《开局一座城,隋唐豪杰都是我小弟》 第1章 新城 “城主,昨日的俘虏怎么处理?” 一处湖泊中央,一豪华的龙舟甲板上,一少年穿着短打,慵懒地靠在躺椅上,喝着冰镇果汁,听着来人的汇报。 少年眼皮都没抬,摆摆手。 “按老规矩办,剃完头,送到西山挖煤,按996标准来。” 魏征目光在俘虏名单上扫过,眼神微颤。 好家伙,朝廷通缉的几个起义军头目全部在列。 赏银加起来都快超过十万两,都能抵得上城中半个月的进项。 少年喝了一大口果汁,看向不远处的青青大草原。 “周边几个老伙计,今年送来改造的两千牧民,可有到位?” “回城主,西突厥今年送来三千人,东突厥只送了一千人,吐谷浑那边还没动静。” “他娘的,好心教他们牧民耕田,还这样敷衍,好人难当啊。” 魏征低头扫过这两年三方送来的牧民记录,一万多人全部都在新城落户,无一人归家。 “看来得给这些老伙计再松松筋骨。” 魏征向后继续翻看抵御外敌的记录,满脸骄傲。 西突厥,距离较远,西北方向,攻城三次,连城门都没摸到,签下不平等的城下之盟。 东突厥,距离不过十里地,东北方向,攻城九次,只有一次打到城门处,签下和平贸易条约。 吐谷浑,与新城接壤,西南方向,偷袭十七次,被反推十次,俘获近万人。 “今年的对外贸易,西突厥增加五成,东突厥减半,吐谷浑那边一粒盐都别想买到。” “对了,让尉迟恭带些人去吐谷浑提个醒,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按少年的指示,魏征一一记录,准备让人发兵吐谷浑。 少年听着城中十分有节奏的号子声,出声询问。 “城里的基础设施建设进度如何?” “回城主,阻御外敌的四条护城河、城中三条内河都已竣工。” “连通运河的河道也已挖通,快挖到沿海了。” “魏征啊,你说说,不过是稀粥加咸菜,他们需要这么拼命吗?” “让挖河,你看看周围,看看城里,他娘的,湖泊也没这么大吧。” “全是水,搞得我都以为住海边。” “好好的做三休四不干,非要学那些战俘996。” “你说这人怎么这么贱呢?” 魏征逐一翻看这些基础建设的薪资待遇,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每人每日三顿,白粥咸菜管够,还有玉米,红薯等辅食。 这吃食标准,估计大隋的九品县令也望尘莫及。 每周工作三日,休息四日,每日工作六小时,加班三倍工资。 这细算下来,加班加点一个月,可领到五两银子。 这一年算下来,都可以抵得上大隋七品官员的薪资。 若是换成三年前的他,有这种待遇,根本就不会有十年寒窗的苦楚。 思及此,魏征看向眼前不过十八岁的少年,眼神愈发感激、恭敬。 三年时间,对内推广袁圣水稻、土豆、玉米等高产作物,冶铁、制盐、与民修养生息。 对外采用地缘政策,远交近攻,离强合弱。 短短三年将一荒凉的四战之地,打造成如今的世外桃源。 这是何等的才华与魄力。 幸遇明主,当以死报之。 收起思绪,魏征将目光移向东南方向,一片白地,荒凉惨淡,一股悲凉之意涌上心头。 “城主,朝廷又招兵了,这次是第三次,妇女也在应招之列。” 闻言,少年叹息一声。 “这大隋快完了。” 两人相视良久,沉默无言。 “新城只上报了一千户,老规矩,这次俘虏中,挑一千送去吧。” “只要他们能活着回来,我给他新城本地户口。” 魏征点点头,扫了眼新城户籍在籍的十多万户,心中悲凉一扫而空。 以新城如今的实力,问鼎中原,逐鹿天下根本不在话下。 可城主丝毫没有此想法,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魏征啊,今年是哪一年?” “大业十一年。” 闻言,少年苦笑一声。 “都已经过去三年了。” 遥想三年前,颜直心中唏嘘不已。 别人穿越,要么是王公贵族,布衣卿相,再不济也是个地主老财。 可他穿越,一边关县令之子,还是大隋末年。 想前世,加班加点,享受996福报,最终猝死在工位上。 结束牛马的一生。 没想到,到了大隋,连做牛马都成了奢望。 连续十年,修长城、修运河、建行宫、造龙舟、三征高句丽。 普通人根本没有活路。 在这大隋,普通人不造反都能称为圣人。 而造反,九死一生。 完全是地狱开局。 没有系统能在等级森严的古代能活下去? 还靠买卖发家致富,读书做官。 ??? 那是历史吗?那是玄幻! 还好,他有系统。 思及此,他心念一动,面前就出现一个透明面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d(自保无碍) 【基建】b(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五谷丰登】 【外贸】f【聊胜于无】 未解锁 …… 【威望值】0 这是个城池威望系统,城池各类属性等级为: f~sss。 f~a每提升一次等级,威望值增加十万。 a~sss每提升一次等级,威望值增加一百万。 系统商城每日刷新三个属性商品,可用威望值兑换。 属性等级越高,商品品质越好。 【武德商品】 霸王体魄【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威望值:一百万 【基建商品】 速效救心丸【紧急救命,一粒见效】 威望值:十万 【外贸商品】 玻璃珠100颗 威望值:一百 不管哪个朝代,种田都是华夏祖传技艺。 因此,种田属性三年时间直接拉满。 种完田,在这边境之地,也只能大搞基建。 其他属性完全靠缘分。 一眼扫过这些商品,颜直摇头苦叹。 这古代物资贫乏,威望值根本不够用。 基本上有多少用多少。 颜直似乎觉得又过上了前世月光族的生活。 如今,正值大业十一年,大隋三征高丽失败后,天下起义四起。 十八路反王,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瓦岗寨等一些隋末豪杰、世家大族。 远不是他一个寒门都算不上的平民能抗衡。 如今的时代,非世家难登九五之尊。 看来得给新城找一个靠山,一个不败王牌。 一念及此,颜直关闭界面,吩咐一旁的魏征。 “加紧找寻李渊、李世民二人。” “这两人可是我新城未来的保障。” 魏征领命而去,心中满是疑惑。 第2章 李秀宁被俘 新城东南方向。 一队人马,身披玄甲,整齐划一,自东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面目清冷,眉眼间英气十足。 骑在雪白大马上,似有睥睨天下之姿。 女子名为李秀宁,唐公李渊第三女,随父南下平叛。 李秀宁蹙眉盯着手中的舆图,眼中满是疑惑。 “这三股反贼为何会逃亡一处,难道前方另有玄机。” 正当李秀宁思考反贼去向之时,一道惊奇的声音传来。 “小姐快看!” 听到这个称呼,李秀宁眉头微皱。 “兰儿,在外面要喊我将军。” “将军,快看,好长好漂亮的路” 目光随着侍女所指的方向,李秀宁遥望远方。 阳光下,一抹银白直刺眼眸,险些让她睁不开眼。 “这是?” “路?” 李秀宁微微愣神,有些不敢置信。 只见身前不远处,一道宽广的道路,绵延数里,瞧不到尽头。 李秀宁驱马上前,准备一探究竟。 当看清道路全貌时,整个人呆愣当场。 入眼所见,只能用一词来形容。 奢华! 极致的奢华! 道路中央,每隔一段距离里,铺着三尺宽的铁片。 瞧这成色,还是上等的玄铁,品质甚至远超她们身上的玄甲。 要知道,她这一身盔甲,可是府中最好的铁匠,用最好的玄铁打造而成。 一身玄甲,造价接近万两。 而这等宝物,却被人随意铺就在道路上,任人践踏。 见如此手笔,身为世家千金的她,忍不住感叹。 “有钱真好!” 这时,耳边再次传来侍女的惊叹。 “小姐看那边,那边花海真好看。” 李秀宁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移向道路两旁的花卉。 各色的花,争奇斗艳,组成几个大字。 “新城欢迎您!” 看到新城的字眼,李秀宁猛地拿起手中舆图。 找到那东西突厥、吐谷浑环绕的战争缓冲带,新城。 侍女看了眼地图,小声道。 “这新城所处三方夹缝,一看就是穷乡僻壤……” 见李秀宁仍盯着舆图,侍女提醒道。 “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二公子和姑爷,该着急了。” 听到侍女的话,李秀宁望着被围起的艳丽花卉,满脸悲凉。 “兰儿,你说,女子就该在后宅中蹉跎岁月,困守一生吗?” “小姐,姑爷人挺好的,一定会对小姐好的。” 李秀宁苦笑一声,暗自神伤。 她不想过大姐、二姐那样的日子,困在后宅之中,与一群女子争艳。 她愿效仿商之妇好,披甲上阵,杀伐天下。 可世间真有武丁这样,放任妻子征战沙场的男子吗? 作为世家小姐,从记事起,就已知晓所嫁何人。 学习琴棋书画、女红、妇得、执掌中馈,为一男子倾尽半生。 为家族荣誉、为夫家荣辱蹉跎余生。 若是以前,她甘愿如此这般而活。 可自从知晓,天命不永,还剩几年岁月。 她决定为自己而活,为天下闺阁女子活出不一样的风采。 她要用生命中最后几年,告诉世人,闺阁之外,女子也可有一席之地。 思及此,心中豪情万千,盯着远方的道路愈发热切。 “朝新城进军!” 白马踩着灰白的道路上,甚是安稳。 她骑着白马,迎着暖风、走马观花、闲庭信步。 身后的百来女兵,甚少见到如此风景,叽叽喳喳,一片欢声笑语。 行军五里,李秀宁这才体会到这道路的玄妙,心中暗叹。 “这路不像是石板铺就,可是怎么会如此平整。” “道路中央的铁片,似乎是减速的作用,若遇大军,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看来,这修路之人,也是个用兵高手。 “小姐,快看,那里有快铁牌子。” 循声望去,只见一块银色路标,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 在这字的下方,还有一行亲切无比的小字。 “距离新城还有五里,加油!” 看到上面这行大字,李秀宁愣神片刻。 大庇天下寒士! 这是何等的气魄和胸襟。 古人云:“达者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古人云犹言在耳,可千百年至今无人做到。 片刻之后。 李秀宁带着一队人马,终于走到灰白道路尽头。 入眼所见,更是令人震撼,好似踏入人间仙境。 前方道路,宽约三丈,可容四驾马车并驾齐驱。 长安城的御道也无此等手笔。 道路两旁,十里桃花,芳香四溢。 虫鸣鸟叫,流水声,车轮转动的声音,不绝于耳。 暖风吹过,一股清凉,裹挟着花香直扑面门。 这半日行军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大隋,真有这等仙境?” 李秀宁心中嘀咕,一马当先,迫切想探清新城的庐山真面目。 当越过桃林,面前是一大片水域? “这是护城河?”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秀宁呆呆望着上百米宽的护城河。 一时间,她竟看不清河岸那边的城池面貌。 “小姐,哪有人将护城河修成这样,这让人怎么过啊。” 边上的侍女,驱马上前,忍不住吐槽。 一路走来,所见所感完全超出她的理解。 这些时日,经过数十座城池。 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护城河,别的城池护城河不过三米。 主要作用是冲阵缓冲,好开关城门,列兵准备。 而眼前的护城河,若是敌人来袭,该如何反击。 大隋弓箭射程不过百米,弓箭根本无法退敌。 难道城中之人,修建如此湖泊,只是为了龟缩城内。 熟读兵法的她,一时竟然无法猜出此举的用意。 可就在这时,一道十分有节奏的号角声响起。 号角声整齐划一,从四面八方响起,犹如四面楚歌。 城内似乎在集结军队。 按照这如同出自一人之口的号角声,城内士兵必定是训练有素。 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她只等迎战。 心中也升起较量的心思。 她要让对面敌人看看,她这百人女子军团的实力。 横刀立马,挥舞手中佩刀指挥。 “全军备战!” “弓箭手准备!” 可观察片刻,仍不见敌人的身影。 宽大的湖面,依旧平静异常。 可就在号角声消失一瞬间,数道破空声从湖面传来。 “这是……弓弩发射的声音。” 熟晓兵刃的她,瞬间做出判断。 可是,又有些疑惑。 听这声响,不是攻城弩,而是普通的箭矢。 看这方向,来自百米之外的湖对岸。 可这等距离,箭矢怎会有如此威力。 “不好……” 来不及多想,李秀宁指挥着身后百人迎战。 随手抄出腰间佩刀,向前挥砍,准备挡下迎面而来的箭矢。 “砰!” 金铁相击,她只觉得手腕被一股巨力撞击,宛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 让她险些握不住手中佩刀。 如此距离,居然还有此等威力。 诧异地看向手中佩刀,心中大骇。 仅是一箭,手中花费千两的钢刀,竟然直接断裂。 而箭矢威力丝毫不减,直接射向身后的大旗。 “咔嚓!” 大旗应声而倒,箭矢直接没入灰白道路上,带起一阵火花。 “这是何等利器!” 见此一幕,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笼罩全身。 未见敌军,帅旗断裂,这对于统帅来说,是何等耻辱。 然而,她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逃……” 强压心中巨大的挫败,她颤抖着嘴唇,发出撤军的命令。 “撤退!” 前方的对手,远不是她这百来号人能应对。 这些女子,可是同她一起长大,虽是她的嫁妆,但她早就将她们视作亲人。 绝不能让她们折在此处。 可当她正准备调转马头,头顶突然一暗。 猛地抬头,只见数个巨大彩色圆球悬挂半空,圆球下发似乎吊着什么。 还没看清,视线就被一层白色粉末遮挡。 还不等她反应,数道水柱倾泻而下,与这白色粉末融合。 “快保护小姐……” 周围女兵瞬间围在她身边,将她死死护在中央。 不少女兵将盾牌护在头顶,如乌龟一般躲在盾牌下。 可是,四面八方的水流,顺着盾牌、盔甲缝隙,透过衣襟,接触到皮肤。 瞬间,烈火灼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整个人都迷迷糊糊。 闭眼前,这些女兵艰难出声。 “小姐快走……” 李秀宁忍着剧痛,强撑着身体站起,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闭着双眼,不忍再看,满脸绝望。 深知战败后女子的悲惨下场,她不能落入敌手。 为了名节,为了李家的荣辱,抽出断裂的佩刀,颤巍巍想要自刎。 可佩刀还未抬起,整个人就歪倒在马上。 “哐当~” 佩刀掉落在地。 晕死过去,眼角挂着不甘的泪水。 第3章 解锁后宫属性,获得霸王体魄 颜直站在甲板上,举着望远镜,将战况瞧了个大概。 见一分钟不到,这百来人就被拿下,顿觉索然无味。 悻悻然将望远镜放到一边,撇了撇嘴。 “这特么也叫精锐,歇菜。” 抬头,见到小顺子还在乐此不疲地用高压水枪喷人。 跳起就是一脚,踹在小顺子的翘臀上,口中骂骂咧咧。 “你他娘的,就不知道珍惜老子的宝贝。” 这可是他用两万威望值从系统兑换的高压水枪。 总共才十个,花了他二十万威望值,弄坏了可没地方补充。 固定在船沿上,完全可以当水炮用。 这玩意,在没有大炮的年代,水战堪称无敌。 “还不将这些人带回城里。” “老规矩,盔甲武器融了,剃头送去挖煤。” 小顺子摸了摸屁股,满脸堆笑,一副狗腿子模样,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底下传来小顺子欢喜的声音。 “城主,这些都是女兵。” 闻言,颜直微微一愣。 拿起望远镜,仔细扫过下方歪倒在地的人群。 当看到依然屹立在人群中的“唐”字军旗,激动地浑身颤抖。 三年了,大腿终于来了。 以“唐”字为军旗标志,还是女将。 那必定是唐公李渊的第三女, 历史上唯一一个以军礼送葬的女子, 平阳昭公主——李秀宁。 这当真是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也不知李秀宁是否已经嫁给柴绍。 思及此,颜直大手一挥。 “将为首的两个带上来。” “其余女兵,医治后,让妇联李婶子安排相亲。” 可就在这时,一大串电子音像是连珠炮一样,在脑海中炸响。 【biu!抵御五十次外敌入侵,武德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积分。】 【biu!触发顶级艳遇,隐藏属性后宫解锁。】 【biu!新增属性首次解锁,奖励一百万积分。】 颜直面色狂喜,这后宫属性一听就是好东西。 迫不及待点开系统面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e(自保无碍)>d(坚不可摧) 【基建】b(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五谷丰登】 【外贸】f【聊胜于无】 【后宫】gg【母胎单身】 未解锁 …… 【威望值】一百一十万 当看到gg【母胎单身】的字眼,颜直嘴角直抽抽。 “狗系统,一有机会,你他娘的就嘲讽老子。” “说说吧,这后宫是砸个玩法,是不是我想的那种。” 【biu!宿主已经长得够美了,就不要想得太美了。】 【biu!后宫属性绑定女子,亲密接触能获得威望值,每日上限一万】 【biu!绑定女子数量的增加,可提升后宫属性等级。】 “说说吧,还有什么限制条件,你不可能这样便宜我。” 【biu!宿主可真聪明,绑定女子加入后宫,该女子对宿主的好感度必须达标。】 “那达不到,我岂不是要单身一辈子?” “系统啊,你可不能这么害我。” 【biu!为了宿主的终身大事,首次绑定女子,好感度只需一千即可。】 颜直点点头,关闭系统界面,打开系统商城。 【每日商城】 【武德商品】 霸王体魄【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威望值:一百万 【基建商品】 速效救心丸【紧急救命,一粒见效】 威望值:十万 【外贸商品】 玻璃珠100颗 威望值:一百 这战乱时代,要想得女子青睐,长的好不顶用,武力强悍才是王道。 故此,颜直毫不犹豫兑换了霸王体魄。 项羽这样的男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受女性欢迎。 点击兑换一瞬间。 颜直只觉,一股豪气从胸中涌出,浑身充满力量,整个人似乎毫无畏惧。 稍微活动一下,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颜直一脸笑意,心中想着。 这下,晚上睡觉就不用尉迟恭帮忙守夜了。 就因为尉迟恭帮他守夜这事,城里人疯传他喜欢又黑有壮的男人。 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无语。 一旁的小顺子发现颜直整个人气质大变,不由惊呼。 “城主,你突然变得好威猛!” 颜直瞥了小顺子一眼,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差点将小顺子吓倒在地。 见到小顺子这个模样,颜直轻笑摆手。 “瞧你这个怂样。” “去把尉迟恭、罗世信喊来,我要做战后总结。” 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说道。 “另外,把魏征也叫过来。” 一刻钟之后,尉迟恭等人,排成一排站在甲板上。 三年前,尉迟恭快饿死时,被他救下。 为了报恩,奉他为主,保护他的安危。 为他征战杀伐。 这几年,抵御外敌,全靠尉迟恭的这一身武艺。 魏征也是那个时候来的新城。 被他招入公安局,管理城中大小政事。 这样的一代名臣,不用白不用。 而罗世信本是新城的百姓,这位可是演义中冷面寒枪俏罗成的原形。 天生蛮力,智力超群,绝对的人中龙凤。 被他收为学生,教导一些现代物理化学知识。 想到刚得到的霸王体魄,颜直起了较量的心思。 “小罗,我们来比试下气力。” 此话一出,全城皆惊。 罗世信的巨力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 单手就能掰断牛角。 双手能将一头上千斤的牛,当棍子耍。 这样的力士,颜直一个小豆芽似的身材,还敢挑战他。 到底谁给他的勇气。 “先生,这样不好吧,万一伤着你,就不好了。” “城主,你想看拔河表演,让尉迟和小罗比试就行,您不用亲自上。” “城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的安危对新城十分重要,请城主三思。” “城主,还是玩点别的吧,你受伤,小顺子会伤心的。” 几人苦口婆心劝慰颜直,生怕他被罗世信扭断胳膊。 颜直摆摆手,笑眯眯地看着几人。 “你们放心,我有信心,定能赢过小罗。” 说完,招呼对面犹豫不决的罗世信。 “小罗来吧。” 罗世信无奈上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右手握拳交叉在一起。 “小罗,开始吧。” 话落,颜直使出全身的力气,瞬间赢下罗世信。 “小罗,你不用让着我,再来。” 罗世信尴尬一笑,刚才他只使了三分力道。 以他的力气,居然被颜直瞬间秒杀。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瞬间,他也起了较量的心思。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两人坚持了半柱香,依然没分出胜负。 这…… 边上魏征等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颜直。 往常瘦弱不堪的颜直,何时变得这般威猛。 竟然能在罗世信手上坚持如此之久还不败。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颜直大概清楚霸王体魄的强悍,微微一笑。 “小罗,就到这吧。” 罗世信点点头,目光盯着颜直,眼中满是崇拜。 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在力气上与他不相上下。 城主到底是有何种机遇,才能得这般造化。 颜直目光扫过众人,换成一副严肃的模样。 开始分析这次对战的问题。 第4章 战后分析 李秀宁猛地睁开眼睛,从昏睡中惊醒。 刺眼的阳光,让她恍惚一瞬。 回想起晕倒前的惨败,感受到身上盔甲已被卸去。 一股绝望笼罩心头,整个人如坠冰窖。 这些时日,追剿叛贼,见过太多女子的悲惨遭遇。 那痛苦的哀嚎,绝望的呻吟,至今回荡在耳边。 如今,自己沦为此等境地,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绝望的闭上眼睛。 “父亲,孩儿不孝,来世再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正准备咬舌自尽来保全名节,耳边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 “你们可知,今日一战,尔等犯了几个大错?” 听闻此言,李秀宁微微一愣。 几息时间就将她们百来人击败,这样的强军,居然还有错漏。 从小熟知兵事,各大经典战役熟记在心。 今日一役,远超她对兵事的理解。 放下轻生的念头,她倒要听听是何错漏。 少年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略带调侃,不似军中训话那般严肃。 “在敌军未察觉的情况,不能一击致胜,还让敌军组织防御,此第一错。” “没错,说得就是你,尉迟,明明可以用弓弩让敌军丧失战斗力。” “可你偏要逞威风,先射落敌军大旗。” 话落,李秀宁只觉得说话此人完全不懂兵事。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两军对战,射落对方大旗,既威慑敌军,又能提振士气。 这选择不仅没有丝毫错误,而且还是明智之选。 为何到少年嘴中,却成了第一大错。 不等她多想,少年的声音继续传来,这次反而格外认真。 “尉迟,你还别不服。” “若是敌军,装备和我军一样,因为你的错误,要损失多少弟兄。” “你可有想过。” “城主,属下知错。” 李秀宁思考着少年的话,整个人浑身一震。 若是自己军中能有射程超百米的弓弩,之前那一战。 虽不能获胜,但也不至于这般惨败。 以她的实力,给敌军造成伤亡,根本不在话下。 瞬间,她又觉得这少年的话有几分道理。 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战阵中,让敌方失去战斗力才是关键。 “还有你,小罗,空军第一要素,辅助战斗,有效打击敌人。” “可你,偏要等陆军先出手,这才让敌军有了反击的能力,此第二错。” “虽然,你有错,但我还是得夸夸你,化学学得不错。” “知道在石灰粉中混入迷药,通过水和石灰产生的化学反应,加快迷药的挥发。” “先生,我知道错了。” 听着少年的话,李秀宁整个人是懵的。 什么空军? 什么化学? 什么挥发? 她完全听不懂。 只记得对战时,空中飘下无数白粉。 与水融合后,确实让她们浑身无力,丧失战斗力。 若是提前出手,他们的确没有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她一阵后怕。 这少年说得并无道理。 继而,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愤怒。 “打的最烂的就是你,小顺子。” “水军当利用地形优势,以护城河为阵地,出其不意,有效打击敌人。” “可你他娘的倒好,好好的水军,你当园丁用,你搁那浇花呢。” “此第三错。” “城主,小顺子知错。” 李秀宁只觉得莫名其妙。 刚才那一战,她根本就没发现什么水军。 “难道?” 想到那瓢泼大雨,结合少年所说的“浇花”二字。 一个荒唐的想法涌上心头。 若是那大雨,不是天降,而是少年口中的水军所致。 那么,对方是如何将湖水,泼到百米外? 她完全毫无思绪。 大隋水军水战,大多采用弓箭射击,打击敌人。 从未有人想过用水来进攻,这根本无法实现。 可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呢?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在船上,入目所见,正是那片十里桃花。 她似乎躺在一个软绵绵的靠椅上,整个人被包裹着,格外舒适。 缓缓低头,查看自己的穿着,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被人卸去盔甲,外衣完好。 侧过头,刚好看到梳着丫环头的小兰,正躺在奇怪的靠椅上,口中吧唧着,睡得香甜。 有些疑惑,似乎对方并没有为难她们的意思。 若是她们被叛军所擒,根本不会是这种待遇。 那么擒获她们的人,必然是新城的主人。 如此待遇,完全不是俘虏该有。 难道对方发现她的身份,想要借此要挟父亲。 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略带调侃。 “还有你魏征,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循声望去,入目所见,是一少年郎,站在夹板上,身上发着微光。 少年穿着一身奇怪的短打,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 特别特别短。 手臂和膝盖以下,未着寸缕,暴露在外。 这对从小接受闺阁教育的她,无疑是一种视觉冲击。 她轻呼一口气,有些羞红的偏过头。 侧耳倾听少年接下来的话,眼角余光注视着少年。 只敢看少年的上半身。 少年背着手,缓缓走到船沿,指着前方。 “让你带人种点树木,随便点缀点缀,你给我整出十里桃林。” “遮挡视线,不利于我军进攻,此第四错。” 李秀宁赞成的点头。 城下视野十分重要,守城方未免敌军偷袭。 一般都会清理城下树木。 但新城城下如此宽广的护城河,视野无比开阔。 这十里桃林根本无伤大雅。 觉得少年这是在故意挑错。 耳边传来一道中年人的声音。 “城主,魏征知错。” 话落,只见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瞬间又消失。 没看错的话,少年似乎是在偷笑。 回想少年这番战后分析,她输得心服口服。 如此胜果,不骄不躁,还能冷静分析。 愈发佩服少年的用兵和御下之道。 能在边境,一四战之地,培养如此精兵。 为何在关内从未听说过边境还有此等年轻俊才。 还有这城主的称呼? 大隋并无此等官职。 这少年到底是敌是友,擒拿她的目的究竟为何。 等待她的命运,又是什么? 一时间,她有些迷茫。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少年欣喜的声音,距离很近。 “李小姐,你终于醒了。” 猛地抬头,少年清秀的脸庞近在眼前,一双桃花眼正注视着她。 第5章 后宫绑定李秀宁 四目相对,李秀宁猛地从躺椅上站起。 防备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面若冠玉,体态修长,眉眼含笑,若三月春风,温暖人心。 “李小姐,可有婚嫁?” 少年突兀的话语传来,李秀宁柳眉微皱。 目光环顾四周,发现船上站着不少人,穿着都十分怪异。 这些人距离少年较远。 从刚才的对话中,她大概知晓,这些人以眼前少年为主。 擒贼先擒王。 要想破局,必须有谈判的筹码。 而眼前的少年,正是最好的筹码。 思及此,她目光一凛,一个箭步冲向少年。 可就在触碰到少年的一瞬,她整个人飞起,天地倒悬,重重摔在夹板上。 “砰~” 一声巨响过后,她只觉浑身酸痛,口吐鲜血,晕倒过去。 颜直看向地上的李秀宁,满脸诧异地盯着双手。 霸王体魄如此威猛,他一时还没有习惯。 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李秀宁身上,他苦笑摇头。 “不过是问了句是否婚嫁,有必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好不容易刷到一千的好感度,这一摔直接归零。” 蹲下身,正准备查看李秀宁的伤势,耳边传来一道少女愤怒的声音。 “不许碰我家小姐。” 转过头,只见原先躺在靠椅上的小丫头,正怒气冲冲朝他扑来。 小丫头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梳着羊角辫,满脸怒容,瞧着很是可爱。 颜直缓缓站起,单手向前准备挡住小丫头。 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付一个小丫头根本不在话下。 可谁曾想,一股巨力从腰间袭来。 “我靠!” 惊呼一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尉迟恭飞身上前,一手接住颜直,一手制住还要冲上来的小丫头。 “城主,你没事吧,这小丫头,力气倒是不小。” 我还没准备好,这丫头搞偷袭。 闹剧过后,从小丫头口中得知李秀宁还未嫁给柴绍。 还是逃婚出来,这让颜直欣喜无比。 若是娶了李秀宁,成为李渊的女婿,李世民的姐夫。 在这隋末,以新城的实力,他完全可以横着走。 日后什么十八路反王,世家大族,他根本无需担心。 谁让这时代出了一个天选之子——李世民。 这位可是拳打十八路反王,脚踏东西突厥,文治武功比肩秦皇汉武,未来的天策上将、天可汗。 这妥妥的金大腿。 思及此,颜直一脸笑容,大手一挥。 “魏征,安排一下,明日我与李小姐大婚。” 听闻此言,魏征赶紧上前。 “城主,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未经三媒六娉,父母之名,媒妁之言,怎可轻易结亲。” “况且此女子已有婚约在前,城主强娶,容易招人诟病。” “且于理不合,还请城主三思。” 一旁的小顺子,连忙帮腔。 “能被城主看上,是这女子的服气。” “以城主的实力,想娶谁就娶谁,就算是公主也能娶得。” 颜直不想多解释,他可是为了系统中的后宫属性。 他可是为了威望值,好建设新城。 才不是馋她身子。 他直接摆摆手。 “下去办吧” 就在这时,为李秀宁看诊的御医,上前禀报。 “城主,此女子天命不永,实非良配。” “此女子身患头疾,由母胎所带,为不治之症。” 闻言,颜直微微一愣。 回想历史上,李秀宁确实没活到开唐盛世,死因并没有具体记载。 原来是因为头疾。 想到李渊第四子李元霸的痴傻,李治的头痛病。 想来这还是家族遗传病症。 不知系统商城中能否刷出治疗之法。 “况且,此女子刚刚头部受伤,引发旧疾,恐怕活不过今晚。” 御医的声音再次传来,颜直闻言一怔。 若是失手将李秀宁害死,以李世民的脾气,肯定会不死不休。 到时候,他还真没有自信能应对千古大帝的怒火。 届时,搞不好他会被像bug一样从这个世界抹除。 一念及此,他赶紧跑到船舱。 目光落在静谧躺在床上的李秀宁身上,眼神微颤。 少女面容姣好,脸色苍白,秀眉紧皱,仿佛忍受极大痛苦。 边上小丫头早已哭成泪人,见颜直进来,满脸怨恨。 “若是我家小姐身死,二少爷和姑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没心思与一个小丫头纠缠,摆摆手。 “尉迟,将她带走。” “守好船舱,莫让人进来。” 片刻之后,船舱里只剩他和李秀宁二人,格外安静。 “李小姐,我并非有意害你。” 看着少女的脸庞,他不由响起三年前穿越时那个雨夜。 那破旧的县衙,满是尸体的泥地,耳边孩童的哭泣,那诱人的人肉香气…… 这些他每每梦到,总会从睡梦中惊醒。 回想之后开义仓、带人攻入行宫、解救灾民、发粮种、建新城。 放下所有戒心,口中呢喃说出潜藏在心底三年的秘密。 “我本一千年后的孤魂,落于乱世,只求安稳一生。” “奈何乱世人命如草,奋起反击,幸得苟活,得一安隅之地。” “今日,我愿与你共创盛世繁华,不知你可愿意。” 少女睫毛微颤,颜直惊讶的发现。 李秀宁头上顶着一串提示。 “好感度1500。” 颜直面色一喜,如今达到了系统后宫属性绑定的条件。 “系统,速效救心丸能否救她。” 【biu!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此女命不该绝,可救。】 “好感度满了,后宫属性如何绑定她?” 【biu!宿主只需与绑定者亲密接触,心中默念绑定即可。】 【biu!若绑定者心中同意,绑定成功,否则,失败。】 闻言,他俯身吻上少女的唇瓣,将从系统兑换的速效救心丸度入少女口中。 心中默念。 “绑定。” 瞬间,数道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biu!成功添加一名后宫,后宫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biu!每日与后宫女子亲密互动,可获得威望值,每日每人威望值,一万上限。】 听到系统的声音,颜直看向床上的少女,微微一笑。 看来李秀宁已经在心底接受他,不然系统不会提示绑定成功。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d (坚不可摧) 【基建】b(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五谷丰登】 【外贸】f【聊胜于无】 【后宫】ff【一夫一妻】 未解锁 …… 【威望值】十万 颜直看着后宫一栏,一夫一妻的字眼,笑着出了船舱。 …… 李秀宁刚刚身处噩梦之中,似乎有人在耳边低喃。 那道声音指引着她,帮她击败梦魇,获得新生。 她感觉自己的命运仿佛和一个人绑定在了一起,荣辱与共,福祸相依。 那句“我愿与你共创盛世繁华,不知你可愿意”回荡在耳边。 她没有言语,内心已有选择。 想起那在阳光下发着微光的少年,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似乎这样或许不错。 带着期待缓缓从睡梦中清醒,想要看清少年的面容。 可迎接她的是小兰那张哭成花猫的小脸。 “小姐,你终于醒了,老爷爷说你醒不过来,小兰担心死了。” 边上御医眉头紧锁,啧啧称奇。 “真是怪哉,本是必死之人,为何会如此。” “脉搏强劲有力,不似回光返照。” 小兰抹着眼泪,一脸愤怒指着门外。 “小姐,那个坏人要强娶你。” 李秀宁摸着唇瓣的温热,捏了捏小姑娘的小脸,笑着点头。 “我知道,以后要喊姑爷。” 第6章 活捉李世民 城主大婚的消息,传遍新城。 新城百姓无不欣喜,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家门旁摆满丰盛的酒食。 他们大多是隋朝百姓,因战争、徭役被迫离家。 本想逃到突厥、吐谷浑地界,以求苟活。 没想到不经意来到新城这处天堂。 不仅发地、发粮,孩子还能读书写字。 每月劳役不用自带钱粮,还有工钱拿,这是往常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夜深人静,想起因劳役死去的亲人,恍若隔世。 若是大隋都是新城这样的地方,当官的都像城主一样,那该有多好。 城主这样的人,就该公侯万代,长命百岁。 这样他们的孩子、孙儿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新城商户、酒楼打大优惠,城主大婚那日免费营业。 他们原本是边民,长期受到突厥、吐谷浑的袭扰,朝不保夕,险些饿死。 好在城主带人开仓放粮,抗疫防患、建立新城,这才有了如今的生活。 新城乐坊、秦楼楚馆,自发上街为城主大婚歌舞助兴。 她们原本是行宫宫女,从小被抓来行宫,学习曲艺歌舞。 可自隋朝动乱后,边境行宫无人看管,三千宫女饿死大半,惨不忍睹。 好在城主带人攻入行宫,解救了她们,行宫也改为城主府。 城主给她们钱粮自谋生路,年纪小的留在城主府读书习字。 年长的或嫁做人妇,或在酒楼、乐坊中凭借技艺谋生。 总之,她们不仅有了自由,还过得十分富足。 这些都是城主所赐。 活命之恩,无以为报。 略尽绵力,为城主大婚唱响盛世长歌。 新城之中,一片喜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漫天烟花添彩,好不热闹。 颜直送完宾客,摇摇晃晃踏入新房。 没想到自己推出的烈酒差点让他下不来台,好在尉迟恭千杯不醉。 不然这春宵一刻,昏死过去,岂不错过一桩美事。 推开新房大门,整理仪容,大步踏入,关上房门。 目光移向床上那一袭红衣,定格一瞬,满目欢喜。 好在推出了新型的纺织机,不然这嫁衣一天时间还赶制不出来。 拿起边上的玉如意掀起盖头,一张略施粉黛的俏脸直入眼帘。 面容柔美娇媚,肌肤白皙如雪,容颜如花,双眸晶莹剔透,眼角微微上挑,勾勒出独具魅力的弧度。 双唇粉嫩欲滴,微微含笑,鼻子高挺秀丽,线条流畅自然。 整张面庞轮廓分明、端庄秀丽、姣好动人。 这样的美人,放在前世,也是娱乐圈顶流的存在。 注意到颜直的视线,李秀宁双眸闪动,俏脸荡起一抹羞红。 今日跟随颜直一起,见识过太多新奇的事物,接受过太多人的祝福。 没想到,在这边境之地,居然有如此繁华的城池。 家家粮仓堆满,粮食多到投喂牲畜。 城中道路和建筑都是她没有见过的样式,居然都是用石头建造。 整齐划一,甚是好看。 还有那宽广的内湖,清澈见底,满是鱼虾。 若遇围城,根本不愁粮食问题。 长安城的繁华也不及新城的十之一二,甚至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而这些,都是眼前的少年所致。 今夜过后,便是他的夫君,往后余生,相濡以沫之人。 思及此,她面目含笑,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两杯酒。 这从小所学的闺阁礼仪,如今终于派上用场。 “夫君,请!” 喝过交杯酒,随便吃了些东西,两人坐在新床上。 望着眼前的少年,李秀宁眼眸微动,心中升起一抹悲凉。 “夫君,妾身天命不永,恐不能伴你一生。” “若妾身身死,还请夫君看顾我陇西李家。” 世家女子的性命向来与家族荣辱绑在一起,而她所剩不过几年。 若能在死前,为家族尽一份力,也不枉多年的培育。 颜直盯着少女认真的样子,轻轻拭去少女眼角的泪水。 “娘子,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先我而去。” “夫君,我所得为不治之症,无药可救。” 刮了刮少女的鼻翼,轻声笑道。 “药?我就是你的药。” 说着,熄灭一旁的烛火,吻上少女的唇。 【biu!与后宫女子亲密接触,威望值+1000】 【biu!与后宫女子亲密接触,威望值+1000】 …… 脑海中系统的声响狂刷不断,威望值猛涨。 …… 是夜,热闹的新城之外。 一队人马乘着夜色悄悄逼近。 李世民看着桃树上的标记,满脸担忧。 “姐夫,李护卫,我三姐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说着,指着漫天烟火的新城愤愤道。 “定是被城中奸贼用奸计所擒。” 以她三姐的才能,加上李家玄甲卫的实力,正面冲突不惧任何军队。 在他的理解里,大隋还没有能正面击溃玄甲卫的存在。 “二公子,此地过于诡异,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这一路走来,所见太过奇妙。 那十里不输官道的道路,还有这十里桃林,都太过奢华。 如今正值乱世,群雄四起。 能有这等财力,在城下修建如此奢靡的工程,城中军事实力定然不弱。 只是这大隋边境,有如此坚城,闻所未闻,也不知是敌是友。 望着月光下平静的湖面,李靖总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有如此手笔的城池,被他们千人摸近城下,不可能毫无察觉。 还有眼前百来米宽的护城河,他一时也没猜出具体作用。 但多年的战阵杀伐,让他在遇到未知时,能时刻保持警惕。 “二公子,我们还是先躲入桃林,以防不测。” 李世民盯着热闹异常的城池,摆摆手。 “如此热闹,城中定然有喜事,守备必然松懈,我等悄悄过河,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看着眼前不过十五岁的少年,李靖正想再度开口,就被少年打断。 “姐夫,你怎么看?” 柴绍望着那漫天烟火,不知为何,心中一痛。 “我赞成世民的决定。” “如今,秀宁生死未卜,多耽搁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还是尽快出兵入城。” 闻言,李世民满脸喜色,正准备大展拳脚,攻城略地。 突然发现,头顶有白色粉末落下,似月华般倾泻而下。 还不等他反应,瓢泼大雨突兀的出现在上空。 紧接着,数道破空声从河面传来。 正想提刀反击,突觉浑身无力。 晕倒前,看着断裂的帅旗,心中满是不解。 从无败绩的玄甲卫,居然莫名其妙的败了。 连敌人都没看到,一箭未出,连反抗都做不到。 这是何等的羞辱。 尉迟恭浑身酒气,骂骂咧咧看着倒在地上的千人大军。 “他娘的,老子正喝着痛快,这些龟孙,也是会挑时候。” 说完,打了个酒嗝,朝一旁的小顺子摆摆手。 “小顺子,按老规矩办,老子回去继续喝酒吃肉。” 第7章 震惊李世民的俘虏营 李世民闻到一股饭菜香气,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凉席上,凉席下是一张崭新的木床。 正准备打量周围的环境,突然觉得头顶格外清凉。 伸手一摸,光的。 有些不敢相信,再次一摸,整个人如坠冰窖。 “我的头发没了?” 身体发肤受自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这贼人为何如此羞辱人,陷他于不孝。 实在可恶! 若是让他找到机会,一定要报这断发之仇。 低头检查全身上下,除了头发之外,并没有损伤。 只是身上盔甲、衣物全部被人褪去,还被人换上了黑白条纹的奇怪衣物。 另外身上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有点像皂角的味道。 “二公子,你醒了。” 转头望去,只见李靖抱着腿坐在凉席上,头顶冒光,面露悲苦。 抬眼一瞧,威名赫赫的玄甲军,全部被人剃去头发,穿着黑白条纹的衣服,正坐在凉席上发呆。 这样一看,李世民突然觉得自己头发没了,没有那么悲伤。 但想到数千人盔甲装备全无,一股悲苦涌上心头。 那可是他们李家半数身家,自己建功立业的本钱,如今被他全败了。 如此乱世,失去这些,他李家如何依存。 十五年来,从小打架、打仗就没有输过,如今输得这般凄惨,连兜裆布都被人扒走。 巨大的羞辱和挫败袭上心头,他倔强抬头,不让泪水留下。 看到头顶那闪亮如夜明珠的透明圆球,好奇的四处观察。 发现偌大的地方,挂着十来个相似的透明圆球。 正准备继续瞧,耳边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既然醒了,准备吃饭吧。” “你们运气好,今日城主大婚。城主心善,也给你们添了酒肉。” “吃完早点睡,明天准时上工。” 话落,数十人鱼贯而入,依次分发手中饭食。 正想抓一个人过来问问,身上软绵绵,没有半点力气。 端坐在凉席上,一个陶瓷大盆摆在他的床沿上,边上还摆了一个小陶壶。 大盆上冒着热气,上面铺满饭菜,肉片都要冒尖了。 边上的小陶壶冒着冷气,似乎刚从冰窖拿出。 看着油光水滑的肉片,他忍不住吞咽口水。 想着吃饱饭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想出逃出去的办法。 他毫不犹豫的端起大盆,埋头猛吃,全然不顾世家公子的形象。 这是? 这肉片居然是牛肉! 要知道牛是耕种用的,关中缺牛,朝廷禁止随意宰杀耕牛。 若有违者,需要受杖刑,严重的甚至流放千里。 从小到大,他也是在过节时,才能吃上一两回牛肉。 而这新城,却给俘虏吃牛肉,他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吃完肉片,拨开青菜,里面居然是满满一大盆白米饭。 牛肉都吃上了,见到白米饭也就见怪不怪。 但边上的士卒,从未吃过这等饭菜。 一时间,耳边全是干饭的声音。 三两下就将一大盆饭菜吃完,美美的打了一个饱嗝。 拿起一旁冒着冷气的酒壶,猛地灌了一口。 一口酒下肚,只觉得烈火在喉间流过,十分难受。 他猛地吐出,“这酒有毒。” 边上的李靖,目光落在李世民吐在地上的酒水,一脸惋惜。 “二公子,这可是上好的酒水,这是属下此生喝过最好的酒。” 说着,拿过李世民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好酒。” 看着品着美酒的李靖,李世民开口询问。 “李护卫,你觉得这新城城主是敌是友。” 摇晃着酒壶,李靖看向边上埋头干饭的玄甲卫。 “对待俘虏都这般宽仁,不管敌友,定是位明主。” “我李靖愿意结交。” 李世民嘴角一抽,心想李靖这是被美酒收买了,连忙询问一旁的柴绍。 “姐夫,你怎么看?” 抬眼扫过被他一扫而空的饭盆,柴绍有些脸红,整理下衣服,轻咳几声。 “新城之主这般宽仁,想必也不会难为秀宁她们。” “只是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李世民摇了摇头,他可不会这样坐以待毙,自己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俯下身,低声说道。 “姐夫,李护卫,一会我们趁着天黑逃出去吧。” “我等身上并无镣铐,以我李家军的实力,逃出去不成问题。” 看着李世民胸有成竹的样子,想起桃林前那场莫名的惨败。 李靖觉得,这地方没那么简单,必有防止他们逃跑的后手。 “二公子,此地情况未明,等探清地形后,再从长计议。” 得知秀宁无碍,柴绍并没有那般迫切,出声道。 “世民,我赞成李大哥,还需从长计议。” 李世民本就是个听劝的人,见两人这般,只得作罢。 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 “二公子,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李世民抬眸,见柴绍的随身太监举着一个木牌站在一旁。 “三宝,这木牌从何而来。” 一旁的柴绍,连忙追问。 “回少爷,这是刚刚送饭的小太监给我的。” 马三宝站直身体,恭敬回道。 “他说凭借这个,可以自由出入煤场,还可以进入内城。” 闻言,李世民翻看木牌,确实写着通行证三字。 正准备细问木牌的其他用处,门外突然进来一大群人。 剃着光头,穿着打扮和他一样。 “哟,来新人了,还领到了通行牌。” “你也是太监,哈哈……” 为首的一个大汉,经过李世民身旁,见到木牌,调侃道。 听到这话,李世民瞬间暴起,指着为首那个光头大骂。 “你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为首的光头脸一黑,浑身杀气,瞪着李世民。 “哪来的臭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这么和老子说话。” 见此一幕,边上几个汉子连忙拉住,他们可是清楚在这里闹事的后果。 “大哥,消消气,别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今日夜宵有酒肉,我们吃肉喝酒。” “对啊,大哥,一个小孩子而已,犯不着,吃肉喝酒要紧。” 李靖连忙拉住还要纠缠的李世民,低声说道。 “二公子,你不觉得他们有些眼熟吗?” 闻言,李世民目光不断在这几人脸上扫过,面露惊喜。 “这几个不就是我们要追缴的逆贼头目。” “魏猴儿。” “刘黑闼。” “苏定方。” “全齐了!” 第8章 你为何造反? 李世民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三人。 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追剿这三人。 若是没有这三人,也不会有他如今的处境。 摸着头上的光头,他气不打一处来。 他要好好出口恶气。 为了不趁人之危,他等着这三人吃完饭。 这才站起来高呼。 “玄甲卫何在,随我杀敌。” 话落,李世民抄起边上的饭盆,一马当先,冲向魏猴儿。 “杀敌。” 边上数百人能动的玄甲卫,都学着李世民的样子,抄起饭盆,一拥而上。 李靖苦笑摇头,连忙跟上,护住李世民。 李世民冲到近前,手中饭盆一下盖在魏猴儿的光头上。 “咣当~”一声脆响。 魏猴儿被砸懵一瞬,刚刚喝了不少下面人进供的烈酒,本就晕乎乎。 这一下,提神醒脑,瞬间酒醒。 他瞪着李世民,目眦欲裂。 遥想之前,他可是率领十万农民军的一方霸主。 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子,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砸了脑袋。 这让他如何忍得。 “你他娘的找死,弟兄们给我干他。” 说着,他挥舞拳头,敲向李世民的光头。 而他身后的农民军,这两日吃饱喝足,已经没人愿意跟着他拼命。 主要在这里挖煤,虽然辛苦,但一日三餐管饱,还有夜宵。 听说每月还有工钱。 若是表现好,一年后还能落户在新城,分地、分房子。 若是闹事,朝廷征兵、徭役,会充作新城百姓送去服役。 那可是死路,他们就是不愿服役才造反的,可不想再走回头路。 因此,魏猴儿身后只有十几人站出来,其他人大多是围观。 而李世民这边,身后的玄甲卫虽然想帮架,但奈何地方太小,根本施展不开。 就这样,人群中,一群人看着李世民和魏猴儿互殴。 李靖、柴绍连忙拉着李世民。 刘黑闼、苏定方拉着魏猴儿。 由于李靖身手较好,时不时还能抽出手,拉一拉对面的魏猴儿。 不一会,李世民和魏猴儿鼻青脸肿的坐在木床上,瞪着对方。 两人手下,十分有默契的清理现场,打扫地面。 “好小子,我魏猴儿平生最敬重英雄。” “敢和我动手的没有几个,报上名来。” “我今日便交你这个朋友。” “以后行走江湖,报我魏猴儿的大名,没人敢欺负你。” 李世民挺起胸膛,像只战胜归来的公鸡,只是说话不是很利索。 “李……世……民” 魏猴儿点点头,看向一旁闭目沉思的李靖,咬牙说道。 “不知这位身手了得的英雄怎么称呼。” 刚才就是这老小子拉偏架,不然那小子早被他揍趴下了。 李靖拱拱手,“李靖。” 说完,继续闭目沉思。 身为朝廷正统的他,不屑和反贼来往。 魏猴儿全然不在意,招呼着众人。 “如今,我等落难至此,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几位可赏脸喝一杯。” “来人,上酒肉。” 不一会,一个木床前,摆满了酒肉。 这些都是刚才夜宵,下面人省下来的。 李世民本着打听消息的想法,学着魏猴儿,席地而坐。 李靖见状,忙坐在李世民身旁。 柴绍瞄了一眼,他心中挂念李秀宁,静坐在床上,望着外面的无边夜色,发呆。 其他人围坐在这几人边上,听着魏猴儿说着他的英雄故事。 “想当年,老子带着几百号人从家乡出来,一年下来,手下不下十万人。” “整个辽东,老子的大名无人不晓。”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世民听着眼前汉子杀伐天下的故事,学着几人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 被呛着咳嗽不止,眼泪直流。 魏猴儿看着李世民的样子,哈哈大笑,贴心地给李世民倒酒。 “若我小弟还活着,该有你这么大了吧。” 李世民看着眼前豪迈的汉子,顿生好感,认真问道。 “你为何造反?” 盯着酒壶中的烈酒,看着酒水中那张饱经沧桑、不再年轻的脸,他口中呢喃,像是陷入了一段不好的回忆。 “为什么造反?” “我本是一衙役,皇上要建行宫,我奉命抓我大哥去。” “皇上要修运河,我奉命抓我二哥去。” “皇上要征兵,我奉命抓我三哥去。” “皇上行宫要宫女太监,我求县太爷能不能放过我小弟、小妹,我魏家只剩这两个孩子了。” “可县里凑不出三千美貌女童,一千男童,县太爷说他自己的闺女都保不住。” “我亲自送小弟、小妹去的行宫,我只记得那日阳光极冷。” 此话一出,厂房内一片沉默。 不少汉子感同身受,撕心裂肺的哭泣着。 一人哭,两人哭,最后整个厂房一阵痛苦的哭声。 这些遭遇,无论官兵还是平民,他们都经历过这种苦楚。 听着周围的哭泣声,李世民低头喝着酒,酒入愁肠,心中蓄满悲苦。 “就算这样,我都没想过要造反。” “我从小没了父亲,我母亲常说,既食君禄,君父即尔父,要忠君爱国。” “可我哭瞎双眼的母亲,不过是接受反贼开仓放粮的一点粮食。” “朝廷说我是反贼,要杀我全家,诛我九族。” “你说父亲抛弃儿子,儿子就不该反抗吗?” “你说,我该不该造反!” 说着说着,铁塔一般的汉子早已泣不成声。 这些年的苦楚化成泪水,落入酒壶中,被他一饮而尽。 话音刚落,悲愤交加听着故事的观众,起身高喊。 “该!” “该!” “该!” “……” 声音有不少来自李世民的玄甲卫。 听了眼前汉子的话,李世民心中默默念叨。 “若我是他,我会造反吗?” 举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口,强压下心中可怕的想法。 以如今,陛下对他们李家的猜忌,若有异动,必定满门身死。 在没有足够实力反抗之前,这种心思就不该有。 如今玄甲卫已全军覆没,更是没有这种资格。 李靖默默拿起酒壶,帮魏猴儿倒满酒,随后自斟自饮,面无表情。 待酒宴散后,李世民躺在床上,想着魏猴儿的话,久久不能入眠。 若是皇帝真是这般不堪,百姓真是这般凄苦,那他又该不该反呢。 翻来覆去,思索良久。 “小子,外面都是陡峭山崖,我劝你还是打消逃跑的念头。” 闻言,李世民闭上眼睛。 今日战败的屈辱、家底尽毁的惨痛、全身的伤痛,化作两行清泪,从他眼眸中涌出。 最后,带着纠结后的想法沉沉睡去。 他要造反。 第9章 突然暴涨的武德等级 “当……当……当……” 巨大的钟声在新城响起,响遍全城。 颜直从睡梦中惊醒,扫了眼窗外钟楼上的巨钟,打着哈欠起身。 “这么快就早上七点了……” 一夜春宵,入骨销魂,飘飘欲仙。 转头一看,李秀宁早已不见,百来平的卧房也已规整。 穿好衣服,在小顺子的服侍下,束发、洗漱。 原先攻占行宫后,他也准备享受下皇帝的乐趣。 可你知道皇帝上大号,需要多少人服侍吗? 三十人! 你没看错,整整三十人! 百来平的恭房,里面站满了人。 你一进门,门口两个宫女帮你脱去外衣。 往里走,摆了一个木桶,两个宫女往里倒热水,两个宫女提着篮子往水中丢花瓣。 两个宫女候在一旁,准备服侍你出恭后洗澡。 边上四个宫女用香薰熏衣,准备你洗澡后的新衣。 走进里间,终于到了办正事的地方。 一个纯金恭桶摆在中间,恭桶后面跪坐着两个太监,准备随时帮你清理存货。 恭桶两边,站着两个宫女,一人手执香薰,一人手执蒲扇。 你一坐上恭桶,房间就热闹起来了。 一个宫女上前递给你两个红枣,不是给你吃的,是让你塞住鼻孔。 一个宫女捧着香茗、茶点,候在一旁,以防你体力不济。 一个宫女捧着一本书跪在你面前,一个宫女跪坐一旁,准备随时帮你翻书。 这时,琴音渐起,乐子来了。 前方不远处,四个宫女奏乐,四个宫女跳舞,两个宫女唱曲。 而这些宫女,最大的不过才十五岁。 …… 在恭房憋了半个小时后,他彻底打消了被人服侍的念头。 身边只留小顺子照顾起居。 洗漱完,像往常一样打开系统界面。 准备查看今日的系统商品。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b (攻守兼备) 【基建】b(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五谷丰登】 【外贸】f【聊胜于无】 【后宫】ff【母胎单身】 未解锁 …… 【威望值】三十一万 可当他看到武德等级时,整个人有点懵。 以为没睡醒,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向武德一栏。 “嘶……”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三年击败攻城的外敌百次以上,武德才从f升到d。 昨日就睡了一觉,就涨了两个等级。 莫不是他昨夜洞房太过威猛,系统给他的奖励。 【biu!系统公平公正,却不会奖励宿主。】 “那这武德等级是怎么回事?” 【biu!经系统检测,有两名武德滔天的人物在城中出现,这才导致武德等级变化。】 闻言,颜直若有所思。 难道是昨日,谁家生了两个未来的隋唐名将? 按这个时间来算,到底是谁呢? 是那一箭定天山的薛仁贵? 思索半晌,没一点端倪。 颜直摇摇头。 算了不想了。 反正对新城来说这是好事。 他目光扫过系统界面下方的商品栏。 【武德商品】滑翔翼(一飞冲天,自由翱翔) 威望值五十万 【外贸商品】拍立得(即刻成像,高清无码,永不待机) 威望值一万 【基建商品】光伏电路板 威望值一千 【威望值】三十一万 一眼扫过这几件商品,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随后,用十万威望值兑换了十台拍立得。 在这古代,能记录历史的都是宝贝,更别说及时成像的拍立得。 对于滑翔翼,之前已经兑换过十架热气球,这玩意目前比较鸡肋。 所需威望值太贵,完全不划算。 而光伏板,抬头扫了眼行宫房顶上的蓝色钢板,无奈摇头。 这玩意这两年兑换的实在是太多了。 几乎是家家户户房顶都是这玩意。 “夫人去哪了?” “城主夫人去了神影卫,看望之前的部下。” 颜直点点头,拿出从系统兑换的拍立得。 “这是新型摄像机,海陆空三军每军一台,拿一台给魏征的公安部。” “剩下三台送到学宫,作为这学期考核前三的奖励。” 说着,拿起手中一台示范,对准自己,按下快门键。 瞬间,照片上出现一张帅气逼人的脸,身后水榭歌台也十分清晰。 看着城主边上他那张稚嫩的脸,小顺子惊呼一声。 “城主,这可比公安部那台古典摄像机清晰,还是彩色的,像画出来的一样。” 没有理会小顺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扫了眼行宫旁摆放的一架热气球,大步向前。 “走,去神隐卫。” 小顺子留下一台拍立得,其余交给一个小太监让他跑腿。 他可是海军司令,听城主说,以后要派他出海,打下什么小日子岛国。 太监也能建功立业,这是他之前都不敢想的。 而这些,都是城主所赐,他甘为城主赴死。 思及此,他连忙跟上城主,熟练的操作热气球升空。 不一会,两人来到神影卫的地盘。 原先是行宫侍卫的居所,颜直稍微调整,增加了一块练武场。 而这些神影卫,都是从新城百姓中,层层选拔出的千人。 经过长跑、游泳、攀岩、高空跳伞、多人混战等科目。 选出的万中无一的少年郎。 宽阔的广场上,千余人热火朝天的训练着。 李秀宁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奇怪的训练科目,眼睛冒光。 她刚刚尝试过,这些训练项目虽看着简单,但锻体效果显着,绑上沙袋后,更是明显。 大隋勋贵世家中,每家训练部曲都有独有的锻体之法,这是世家安身立命的本钱之一。 而她们陇西李家的锻体之法,除了皇室外,其余世家无人能比。 这早在北周时期,八柱国比试中。 她祖父率领部曲拔得头筹,就已经成为当时的第一强军。 可李家传世的锻体之法,在眼前的训练项目来看,如同儿戏。 而这样精巧的锻体之法,居然新城每家每户都能练,就连俘虏营都没藏私。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自信。 “小姐,快看,姑爷在天上飞。” 小兰惊喜的声音,让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望着巨大布袋下吊着的铁栏,美眸中满是惊奇。 这大概就是夫君口中所说的空军。 颜直刚从热气球上翻身下来,底下就传来嘹亮的呼喊。 “城主好!” 摆摆手,他满目春风,笑道。 “相亲成功的出列!” 瞬间,千人队伍中,出现百余名笑容满面的年轻面孔。 “各领十两,放假一月,回家造娃。” 话音刚落,顿时底下全来一片欢声笑语。 李秀宁带的女兵,与神影卫相亲后,全部有了归宿。 乱世中,平民百姓可没那么多讲究。 只要看对眼,红盖头一盖,就算完婚,简单直接。 而他的这些神影卫,大多是乱世孤儿。 没有婆母磋磨,这些女兵以后日子也会过得舒坦。 抬手压了压,他继续开口。 “颜良出列,带领五百人,以后跟着夫人,全凭夫人指挥。” “颜良遵命!” 听到颜直的话,李秀宁美眸微颤,激动的浑身颤抖。 她原以为嫁给夫君后,以后会困守城主府,为府中琐事操劳。 今日来此,本为与以前的军中姐妹告别。 没想到夫君将神影卫这样的精兵,半数交给她指挥。 那意思是,她今后可以效仿商之妇好,征战沙场。 这让她如何不激动! “娘子,觉得我神影卫战斗力如何。” 耳边传来夫君温柔的轻语,她只觉得耳根一红,强作镇定回道。 “当为当世之最!” “那我呢?” 声音一出,想起昨晚的颠鸾倒凤,嗔怪地瞪了夫君一眼,羞红地偏过脸去。 见英姿飒爽的娘子这般小女子作态,颜直哈哈一笑。 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走向热气球。 “娘子,让我带你看看,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第10章 新城风光 李秀宁站在热气球下的铁栏杆上,眺望远方。 整个人既惊奇又害怕。 她没想到,人可以像鸟儿一样在空中飞行。 这自由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小时候,母亲常说,闺阁之内,才是女子的天地。 相夫教子,为家族荣耀计,当为好女子。 可如今,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后,方知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自由和抱负,女子同样可以拥有。 “娘子,看这边!” 耳边传来夫君的声音,她转过头,只见夫君拿着一个奇怪的物件对着她。 “咔嚓~” 只听一声声响,奇怪物件上,出现一张彩色纸片。 纸片上,正是她和夫君二人的模样,如同一对璧人,异常般配。 见到这物件,她眼前一亮,莫名欢喜。 “夫君,这是何物?” “拍立得,按下这个凸起的地方,就能得到照片。” “娘子,你试试。” 欣喜接过夫君所说的拍立得,尝试几次,明白了这东西的用法。 对着夫君就是一顿咔咔乱拍。 看着掉在地上夫君的照片,她小心捡起,交给一旁的小兰收好。 拿着这犹如实景的照片,陷入沉思。 若是这东西用在战阵上,拍下敌人的防御工事、战阵部署。 战前提前分析应对,避开这些部署,那必定可以攻敌不备。 若真是如此,此乃神器! 只是这距离一远,所拍之物,像是书画浸水一般,模糊不清。 实在有些可惜。 望着拿着照片发呆,一脸惋惜的李秀宁,颜直好奇问道。 “娘子,在想什么呢?” “此物甚好,若是能拍清更远处的物件,当为战阵神器。” 闻言,颜直微微一愣。 后世女生用来自拍美照的物件,在李秀宁手上就想用于战阵之上。 自己这娘子还真是不一般啊。 这也难怪,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以军礼下葬的奇女子。 颜直心中了然,拿过热气球上配备的望远镜。 “娘子,你用此物,再看看。” 疑惑接过长管状的物件,李秀宁将拍立得,递给一旁巴巴望了许久的小兰。 小姑娘欣喜地接过,学着她的样子,一顿乱拍。 望着小姑娘欢快的模样,想起大概自己也是这般。 不免有些羞红。 毕竟这些年所学的闺阁礼仪,每日端着落落大方、温静娴淑。 甚少有这般小女子的做派。 察觉到夫君期待的目光,她拿起手上物件,在夫君的提示下一瞧。 “这是……” 注视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画面,李秀宁抓着望远镜的手指微颤。 “这是……传说中的千里眼?” “世间居然真有这般神器!” 这神话中的能力,夫君居然做出来了,这是何等的才华。 想到被夫君俘虏的那一战,李秀宁瞬间明白。 怪不得能如此精准的将迷药,撒在他们上空,原来是有这等神器。 此物再加上之前的拍立得,战阵之上堪称完美。 可以料敌先机,出其不意,一招制胜。 这物件对于战阵杀伐太过重要。 此物在手,战阵中敌军动向一目了然。 这对于主帅指挥作战简直如虎添翼。 想到李家如今的处境,皇帝猜忌、世家孤立、举步维艰。 这等神奇之物若是献给当今皇帝,以皇帝对宝物的态度,定能打消皇帝的疑虑。 说不定还会得到重要。 这样的例子在朝中已经屡见不鲜。 一念及此,她欣喜地将这宝物收起,镇重的看向颜直。 “夫君,此物可给妾身吗?” 注视着突然认真的女子,颜直微笑点头,捏了捏女子通红的耳垂。 轻笑出声,语气温柔。 “我的就是你的。” “另外以后不用自称妾身,哪有将军这样称呼自己。” 李秀宁红着眼,甜甜一笑,学着男子拱手一礼。 “谢夫君,我以后知晓。” 她和夫君,一日间从陌生人变为相濡以沫的夫妻。 从他的俘虏,变成如今的枕边人。 她未向夫君透露过身世,任何关于她李家的事情,夫君居然这般无条件信任他。 “夫君可真傻,真的。” 她心中这样想着,眼泪已然决堤。 先前一步,额头靠在夫君的胸膛上,心中暗暗发誓。 “我李秀宁今后必定守护眼前之人,就算付出性命都在所不惜。” 低头望着突然靠上来的娘子,颜直抬手轻轻拍打后背,无声安慰。 边上小兰和小顺子,见两人如此腻歪的样子,早餐未吃便已觉半饱,各自拿着拍立得乱拍。 调整完情绪,她拿着望远镜继续查看夫君为她打的天下。 看过下方新城的繁华与美好后,她决定同夫君一起守护这里。 不让任何人染指。 夫君刚才给她介绍了什么造纸印刷厂、水泥厂、橡胶厂、制衣厂、肥皂厂、炼钢厂、造船厂…… 这些都是她从未听说过的,但听着都很厉害的样子。 从小长在闺阁,所需物件都由下人准备,对于这些物件的由来她从未关心。 作为城主夫人,现在看来,许多东西她都需要放下身段了解。 以她在众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的天赋,定能全部掌握在胸。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耳边传来小兰的惊呼。 “小姐,你看,这塔好高。” 瞧着小姑娘手上的照片,李秀宁自己用望远镜仔细一看。 “夫君,这些塔是?” “这是防御塔,也叫监察塔。” “城中四角都有类似的塔,塔上固定一架热气球,配上望远镜,可以监察不同方向的敌军。” 李秀宁点点头,默默在心中记下。 难怪之前她们之前靠近新城会被突然袭击,原来是早就被发现。 “新城中央那座是灯塔,每日早上七点,也就是辰时响起。” “你看上面指针,和日晷一样,代表不同时辰。” “快八点了,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 耳边传来少年温柔的声音,她应和着,全部记在心中。 继续用望远镜扫过下方的风景,许久之后,失望放下。 刚才她观察桃林那边许久,十里外也没发现李家军的踪影。 也不知道二弟是否发现她留的记号,找到新城。 但愿二弟能小心行事,莫要鲁莽。 第11章 我,李世民,拜师! 李世民一大早被钟声惊醒。 昨夜喝了太多烈酒,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刚刚还被人要求,背着煤袋在一些奇怪的木桩上翻转腾挪。 现如今,整个人除了牙齿之外,一片漆黑。 若是他二姐看见,估计也认不出他来了。 “苏大哥,这城主为何要这么折磨我等?” 李世民双手发抖,端着盛满稀粥的饭盆,询问一旁一尘不染,淡定喝粥的苏定方。 喝了口稀粥,咬了一口手中的玉米,苏定方美美地闭上眼。 听到李世民的话,苏定方像看傻子一样盯着李世民。 但见到他如此凄惨的模样,还是好心解释道。 “李小兄弟世家出身,难道不知这是上等的锻体之术。” 闻言,李世民愣了半晌。 手中的饭盆差点跌落在地,好在苏定方帮他扶稳。 这他娘折磨人的玩意也叫锻体之术。 他从小练习家传的锻体之术,刀枪棍棒无不精通。 这连武器都没配备,就是弄了几个木架,背个煤袋,也算锻体之术。 打死他都不相信。 见李世民迷糊的样子,苏定方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继续补充道。 “李小兄弟,不瞒你说,我苏家也有家传锻体之法,与此相比,不值一提。” “新城城主为人慷慨,连锻体之术都能给我等俘虏修炼。” “真乃大丈夫!” 李世民还是不相信,这般儿戏的玩意也算锻体之法,忙询问一旁的柴绍。 “姐夫,你怎么看?” 柴绍身上也是一片漆黑,比李世民好不到哪去。 端坐着,正等着马三宝端水给自己净手,听到李世民的话,苦笑一声。 “世民,此等锻体之法,我无福消受,看不出个中奥秘。” 一旁的李靖,喝了两大碗稀粥后,笑着插话道。 “二公子,苏兄弟说的不错,此锻体之法确实玄妙。” “无需武器兵刃就能训练体力、耐力、反应速度,实乃神仙妙法。” “创造之法之人,必是兵法大家。” “若有幸遇见,我李靖必定与其秉烛夜谈。” 李世民点点头,心中纳闷。 若真有如此神效,新城之主为何为将这等秘法公之于众。 要知道,这在乱世,无论哪一种技艺,除了父子之外,都是不外传的。 技艺可是能传家的,关键时候或许能拯救整个家族。 世家之中,无论是书籍还是技法,通通都不会外传。 若不是没落之家,很少有人会用家传秘法换取利益。 可为何,新城之主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呢? 还有这饭盆中满满的稀粥,这些粮食都可以拉起百来精兵。 居然就这样白白给他们这些俘虏,还管够。 难道这新城之主对他们另有所图。 不懂就要问。 李世民从小虚心好学,于是询问一旁的前辈。 “魏老大,你说这新城之主是不是傻,难道他不怕我们吃饱后,聚众闹事吗?” 魏猴儿瞥了眼李世民,捧起饭盆将剩余的稀粥一饮而尽。 还不忘用舌头舔干净盆底的米粒。 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见过新城的城门吗?”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他连护城河都没靠近,就全军覆没。 别说见过城门,连城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 刘黑闼、苏定方也是如此,刚过桃林,连毛都没见着,就被人拿下,连方向都没分清。 他们之前还以为被妖怪给抓了。 李靖羞愧地低下头,行军多年,从无败绩。 这一战虽不是他指挥,但就算换成他,结果依旧如此。 见众人不语,魏猴儿缓缓站起,走到峭壁前,望着山下的一片汪洋。 “新城之主,从未将我等放在眼里。” “或许,我等在他眼中,如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李世民心中愤愤,正想反驳。 转念一想,确实如魏猴儿所言。 新城城主从未露面,就将他们这些号称乱世英杰、世家奇才一一擒获。 在他眼中,他们这些人可不就是不值一提吗? 魏猴儿这两句话,太扎心了。 看着魏猴儿如此臭屁的模样,李世民真想再敲一敲他的光头。 魏猴儿见李世民还是跃跃欲试的样子,叹息一声。 “各位还别不服,你们可知,新城建立以来,对外战役战果如何吗?” 说着,招呼一旁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 “二狗子,过来给这几位英雄好好说道说道。” 那汉子来到众人面前,俏皮的拱拱手。 “各位爷,我新城对外二十九此战役,无一败绩。” “无论是东西突厥、还是吐谷浑,都在我新城手下吃过苦头。” “小人不才,这些战役都有幸参加。” “按城主的话讲,我新城,专治不服!”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叛军首领,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打不过朝廷军,听说关外突厥人凶猛,起了投靠的心思。 这才举兵南下,没想到被新城所擒。 没想到在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突厥人,在新城手下,同样这般不堪。 瞬间,他们心理平衡了。 李靖则是想得更多,他可是和突厥人有过几次正面交锋。 虽然都是小胜,但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朝廷式微,关外之地已无暇看顾,放任突厥人劫掠边民。 没想到新城却能战胜这等虎狼,而且还是三方全部战胜,次数多达二十余次。 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这新城之主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此等英才,当为当世大英雄。 李世民心中波涛汹涌,耳中一直回荡着那句。 “我新城,专治不服!” 这是何等的霸气! 横扫突厥,荡平吐谷浑,打通河西走廊,封狼居胥,创不世之功! 这本是他的梦想,他的抱负,他的毕生所求。 没想到居然被人给实现了。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若能早生几年,他是否能有此等战绩? 周围人听了,觉得太假,纷纷嘲讽。 “二狗子,你这么牛,怎么三年了还在这挖煤?” “不是说,挖煤一年,就能分地、分房子吗?” “难道这些都是骗人的。” 二狗子眼睛一瞪,翻着白眼,模样十分滑稽。 “这当然是真的。” “这里吃喝不缺,你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老子才不愿意出去给别人打工呢?” “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 此话一出,煤厂上下,哄堂大笑。 笑声之中,一道坚定的声音夹杂其中。 “我决定了,我要拜新城之主为师!” 第12章 震惊李世民的仙粮和神兵 李世民心中有了决断,端起饭盆开始喝粥。 学着边上的人,剥开一棒状食物。 当看到粒粒分明的金黄米肉时,心中一阵惊奇。 大隋似乎从未有过这等食物,难道是突厥那边的。 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甚是可口。 “魏老大,这是何物?” 还不等魏猴儿回答,边上的二狗子见李世民气度不凡。 连忙解释道,语气中满是自豪。 “小公子,这是玉米,是我新城独有的粮食。” “还有你手边的番薯、土豆,都是我们城主从仙人那求来的。” “外面的人可吃不到。” 看着李世民一脸吃惊的样子,二狗子继续说道。 “你可知这玉米,亩产多少。” 李世民摇摇头,他家田地,都是佃户在种。 具体产出多少粮食,他没有什么概念。 边上大多是种过地的穷苦人,不确信地插话道。 “一百来斤?” 话落,边上不少人赞同的点头。 大隋境内,中等田一般亩产在百来斤以上,上等田二百斤左右。 这些粮食,能给到他们这些俘虏,亩产定然在这个区间。 可谁曾想,二狗子嗤笑一声,像看土包子一样,视线在他们脸上扫过。 这才举起两根手指,淡定开口。 “不过亩产两千斤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沉默,连喝粥的声音都没有。 但随后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二狗子,你可别吹牛,我从小跟着我爹种地,哪有亩产千斤的粮食。” “还两千斤,杂草也没有这么大的产量吧。” “还仙人那求来的,仙人那会管我们穷苦人的死活” …… 早就料到众人会有这种反应,这些外地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还一方霸王、世家公子,吃的还比不过他一个挖煤的。 “这些都是仙种、仙粮,亩产怎是那些凡粮可比的。” “玉米亩产两千斤你们就受不了了。” “那我如果告诉你们番薯亩产三千斤,土豆亩产四千斤。” “你们又当如何。” “能吃上仙粮,算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气。” 话音刚落,人群中冲出一个黑塔汉子,浑身颤抖地抓着二狗子。 双目赤红,像是要嗜血的野兽。 “你说的可全是真的?” “世间真有这种粮食?” 二狗子整个人悬在半空,被勒得根本喘不过气。 一旁的魏猴儿、苏定方见状,忙上去拉着铁塔汉子。 “老刘,你先放开他。” 刘黑闼回过神来,双手一松,泪流满面,向天咆哮。 “老天爷啊!为何不让这等仙粮早些问世!” 他亲眼看着一家老小、父母妻儿全部被活活饿死,走投无路,这才起义。 只愿世家再也没有饿死之人。 二狗子挣脱束缚,撒腿就跑,这人太他娘可怕了。 李世民坐在一旁,默默啃着玉米。 若世间真有这等粮食,眼前这些平民照样吃不到。 结局甚至会更加凄惨。 这等仙粮一旦出世,定会被世家垄断。 如此巨大的产量,到时候全天下耕地都种上,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土地不够,世家将会将手伸向平民那一亩三分地。 到时候,百姓没了土地,这些仙粮可以卖上天价。 这些百姓的命运只会更惨。 而这些,这段日子平叛已经见过太多、太多。 其实大隋,本就不缺粮食。 义仓中早就堆满粮食,可皇上捂着不发。 义仓原本是民间自发建立,丰年存粮,以备灾年。 后朝廷收为国有,开仓放粮的权利在皇上手中。 而是否灾年,不是由上天决定,而是由皇上决断。 就算全国遍地灾荒,百姓饿死无数。 只要皇上不觉得是灾年,义仓永不开仓。 就算粮食烂在仓里,也不会对外发一粒米。 你饿死,那是你没本事、不够努力。 这才是全国起义四起,人祸不断的根源。 直到这些日子,他才看清。 新城有这样高产的粮食,能分给他们这些俘虏,城中百姓定然过得不差。 若是他有此等粮种,振臂一呼,天下从者无数。 而三年来,新城无半点扩张之意。 那只能说明,新城之主有更大的野心和抱负。 吃完早饭,李世民跟着人群一起上工挖煤。 脑中全部想着都是新城之主,蛰伏三年,到底有怎样远大的抱负。 “叮……” 金铁相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疑惑看向手中挖煤的工具,当看清木头末端那银白的铁器时,整个人浑身为之一振。 这是? 上等的玄铁。 如此色泽,几乎无任何杂质,这是如何做到的。 这玄铁品质,甚至远超李家军装备的玄甲。 这等利器,居然拿来挖煤,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为了验证手上铁器的威力,他高举铁器,像挥砍武器一样,打在一块石头上。 “叮~” 火花溅起,石头一分为二,手中铁器丝毫无损,光亮如新。 这时,李靖凑上来,小声说道。 “二公子,你也觉察这铁器的不凡。” “若是我玄甲军,能装备此等品质的武器、盔甲,必定能成为当世第一强军。” “日后,攻必克,战必胜!” 闻言,李世民内心复杂。 原先,他还以为新城之主能压倒东西突厥、吐谷浑等三方势力,靠的是过人的谋略。 他发奋图强、虚心学习或许能超过此人。 可如今看来,这新城远不止这么简单。 有如此高产的粮食,再加上手上这样的武器,天下莫敢不从。 “李护卫,你所我们投靠新城,新城之主会不会接纳。” 李靖愣了半晌,思索良久,表情复杂。 “二公子,新城之主虽行正义之事,但其作为已于谋逆无异。” “有如此良种和武器,不上报朝庭。” “谎报户籍,罪在欺君!” “拥兵自重,当为我大隋第一逆贼。” “此事唐公定不会应允,二公子趁早打消此等想法。” “若二公子一意孤行,日后牵连李家,后果不堪设想。” 盯着李靖看了许久,知他为人方正、忠义无双,李世民只好笑着点头应是。 但心中则不以为然。 若新城的繁华被世人知晓,必定成为世家抢夺的目标。 得新城,可得天下。 他要在这之前,与新城结成同盟。 也不知新城之主会提出怎样的条件。 第13章 胡人来了! 颜直牵着李秀宁走过繁华街道,来到一处简洁整齐的摊位。 刚一坐下,一个三十岁的妇人连忙上前,笑着打招呼。 “城主您来了,城主夫人可真漂亮。” “照旧还是?” 看向一旁有些局促的李秀宁,颜直低声问道。 “娘子,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一路走来,每个人都是笑脸相迎,热情招呼。 李秀宁只觉得既新鲜又难得。 往常随父兄出行,百姓像见到瘟神一样绕着躲开,几乎没人敢凑上来。 而在这新城,见到他们。 人人脸上挂着笑,好似邻居一般打着招呼,没有其他多余的礼节。 听到夫君的话,她稍微思考,出声道。 “甜的。” 这些日子在军中,与百来姐妹同吃同睡,吃的都是粗盐煮的大锅饭。 这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她,算是不小的挑战。 如今有条件,她更愿意按照喜好来。 “刘婶子,来两碗甜豆花,两碗咸豆花,再切两斤卤牛肉。” “城主你稍等,马上就好。” 李秀宁目光盯着忙上忙下的妇人,眼中满是疑惑。 她还从未见过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女子。 在大隋,士农工商,等级分明,礼教甚严。 商人不能务农,农人不能从商。 从商之家,一般富裕,家教定然不差,不会容许女子抛头露面。 可眼前的妇人,双手满是老茧,定然常年干农活,必定是农户,为何能从商。 社会分工不明,可是会出大乱。 见李秀宁一直盯着妇人,颜直大概猜到她心中疑虑,解释道。 “在新城,无论从商,还是务农,全凭个人意愿。” “可他一女子,为何?” 面对李秀宁的追问,颜直叹息一声,忙将刘婶的身世道来。 刘婶子早年嫁一良人,日子过得富裕。 可朝廷招兵,丈夫、小叔死于兵役。 家中独剩婆母和幼女。 家中三个女人,等待她的不是相互扶持,而是基于礼教的欺凌。 婆母将两个儿子之死怪罪与她,以她女儿为要挟,将她典当给邻村光棍作妻子。 生下孩子后,又典当给另一家,如此往复。 五年时间,遍地都是她的血肉骨血,可无一处是家。 最后,她抱着刚生下,要被典主溺死的女儿,带上被婆母磋磨的不成人样的大女儿。 趁着雨夜,跟着逃荒队伍,来到新城安家。 颜直可怜刘婶的遭遇,将豆腐配方给她,这才过上好日子。 三年时间,无数媒婆上门,她宣称为夫守节,终身不嫁。 听闻刘婶子的凄惨遭遇,李秀宁和小兰两人早已哭红了双眼。 颜直见她们这般,只得苦笑摇头。 刘婶子还算幸运的,大隋不知有多少寡妇村、寡妇县、寡妇城。 这些女子在夜深人静时,无声哭泣,哀世道艰难,女子苦命。 不一会,豆花和牛肉端上来。 李秀宁小口吃着豆花,像小猫咪一样。 另一桌小兰和小顺子两人,大口喝着,瞬间就吃完一碗。 吃完豆花,目光盯着眼前一大盘牛肉片,李秀宁好奇问道。 “夫君,城中多病牛吗,怎么家家户户都吃牛肉。” 大婚那日,她见到新城每户门口都摆放着牛羊肉。 羊肉倒还好,牛肉可不常见。 在大隋,只有病牛、老牛才会送上餐桌。 作为世家小姐,也只是过节时,才能吃上一两块。 颜直笑而不语,从怀中掏出一颗精致的玻璃珠。 “娘子,你猜猜,我手中这颗珠子能换多少牛羊。” 目光落在颜直手中的玻璃珠上,李秀宁满眼诧异。 就算是见过无数珍宝的她,也从未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珠子。 如此成色,至少也是价值千金的宝物。 按照关内如今羊肉价格,能换百头。 牛肉有价无市,无处可售。 “百来头羊?” “牛羊各一千头。” “若是换马,同样可以换千头马。” “如今新城,三口之家配一匹马。” 此话一出,李秀宁脸上满是震惊。 牛羊倒还好,算是粮食物资,可马,这可是战备。 关中缺马,一匹品相好的马,价值千金。 而夫君手中,一颗小小的珠子,就能换得千匹马。 若是请人专门饲养,这些马可以全部成为战马。 突厥这些蛮夷,可真是鼠目寸光。 难怪新城处于四战之地,还能这般繁华强盛。 “东西突厥贵族喜好宝物,我手上这种,他们更是爱不释手。” “别说千头牛羊。” “就算我要千个牧民,他们也舍得。” 如今隋朝式微,关中起义四起。 为了不内外受敌,隋朝给了这些异族不少好处。 这让关外三方,慢慢坐大,物资充足,远胜隋朝。 而他的到来,用系统兑换的玻璃珠收割三方财富,买卖双方都无比开心。 这不失为一种共赢的局面。 目光望着夫君意气风发的模样,李秀宁夹起牛肉,慢慢品尝。 “这牛肉可真是美味。” 她心中欢喜,吃什么都觉得美味无比。 这不到半日,见过新城精兵,百姓富足,就连战马都这般充裕。 每户配马,若遇战事,全名皆兵。 十万骑兵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投鞭断江,马踏天下,轻而易举。 她到底是怎样的运气,嫁了一个这样了不得的人。 见自己小姐吃了牛肉,小兰也夹起牛肉吃了起来。 小兰从未吃过牛肉,一盘牛肉,三两下被她全吃完。 一旁的小顺子只能干瞪眼。 “姑爷真厉害,这牛肉可真好吃。” 吃完饭,小兰拿起拍立得对着繁华的街道一阵乱拍。 许多斜跨小包,穿着同样衣服,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欢声笑语的从眼前走过。 看着照片,满是羡慕,她心里想着,若是她能穿上这样的衣服,一定很好看。 新城可真好,小姑娘都能到处走。 在大隋可是要被抓入宫里,她大姐就是这样没的。 突然,街道那头,不知谁在高喊。 “胡人来了!” 一人喊,两人喊,整个街道都在喊。 “胡人来了!” 似乎是在传递消息。 原先井然有序的街道,慌乱无比。 刚才那些背着包的小姑娘,咯咯笑着。 一蹦一跳跑向远方,毫无畏惧。 第14章 新城九年义务教育 望着外面的动静,李秀宁心中满是焦急。 在大隋,叛军只劫掠粮食钱财,一般不伤人命。 可在关外,那可是胡人的天下。 对于大隋百姓,他们可是会杀人夺粮,手段极其残忍。 “小兰,快去喊姐妹们过来,帮忙守城。” 李秀宁直接站起,吩咐一旁的小兰摇人,表情十分严肃,好似坐镇中军的大帅。 颜直不慌不忙地吃着卤牛肉,笑看着李秀宁。 “娘子,不是你想的那样,胡人还打不进来。” 还没等他解释个中缘由,刘婶子背着一个小布包,从店里奔出。 “城主,帮我看下店,去晚了,好东西就没了。” 将布袋捆在腰间,刘婶子翻身上了拴在门口的马,直奔城门而去。 示意李秀宁坐下,颜直指了指热闹起来的街道。 顺着颜直所指,李秀宁这才发现,街道上的百姓大多和刘婶子一样,背着大包小包,骑马飞奔城门口。 “夫君,他们这是?” 拿过一旁的茶壶,颜直倒了一杯茶,递给李秀宁。 “娘子,稍后你就知晓。” 点点头,李秀宁吃着卤牛肉,喝着茶水,目光一直盯着城门口的方向。 不多时,刘婶子驱马回来。 手上还牵着一匹瘦马,身后跟着一头牛,三头羊。 “这些胡子,越来越精了,十来斤雪花盐就只能换这些东西。” “你看这牛马瘦的,也不知道得花多少粮食才能养肥。” 刘婶子牵着牛马去到后面的院子,边走边吐槽。 街道上,都是牵着牛羊的百姓,口中骂骂咧咧,笑容满面。 “这些胡子都成精了,还知道玉米比番薯好。” “你还换了头牛,你看我,就剩几头瘦羊,没几两肉。” “我连瘦羊都没换到,你看就几张破毛毯子。” …… 见到这怪异的一幕,听着百姓的话,李秀宁愈发不解。 刚才这些百姓是去抢了胡人? 怎么拉了这么多牛羊? 颜直放下手中的筷子,喝了口茶水,解释道。 “这是新城与突厥的互市,价格由双方百姓自己决定。” “全程都在双方派出的代表眼下交易。” “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一旦破坏互市,形同宣战。” “若是胡人来袭”颜直指着钟楼,“钟声会响遍全城。” 听着夫君的话,李秀宁有些不可思议。 能强压着不可一世的突厥人做到这些,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看着百姓高兴的样子,这公平买卖,新城百姓肯定赚了不少。 “娘,我去学宫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青蓝色衣裙,顶着两个小揪揪,头发绑着红色丝带,斜跨小包从里间走出。 路过颜直桌前,小姑娘躬身行礼,十分礼貌。 “先生早!” 颜直摆摆手,笑着打趣。 “快去上学吧,迟到先生可是要打板子的。” 闻言,小姑娘昂首挺胸,一脸骄傲。 “我可是门门第一,先生才不会打我板子。” 说完转身就跑,路过小兰身边时,好奇地看了眼小兰。 刘婶子抱着三岁小女儿从店铺里出来,目送大女儿。 “你慢点,小心别摔着。” “知道了。” 小姑娘头也不回,一路小跑,和邻居几个小姑娘汇合后,慢慢消失在街角。 见到这温馨的一幕,李秀宁想到她死去的母亲,怀念起自己孩童时光。 但渐渐地,似乎察觉一丝不对劲。 她十三四岁这个年纪,婚事早已定下,是无法出门的,更别说求学。 像其他世家小姐,这般年纪甚至都已嫁做人妇。 可新城这般年纪的小姑娘,都是同样的打扮,似乎都在上学。 “夫君,女子也能求学?” 点点头,颜直镇重说道。 “新城推行九年义务教育,适龄儿童都得上学,违者罚款。” “男女都一样!” 主要是这时代,书籍全部由世家掌控。 百姓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书籍。 这导致阶级固化,皇家坐天下,而世家治天下。 隋文帝为打破这种局面,推行科举,打压世家门阀。 隋炀帝承父志,加大力度,设进士科推行科举。 但为了照拂世家门阀,剔除民间基础教育,并规定非五品之家不得参加。 普通百姓根本没有地方读书,想读书必须得依附世家,入其族学,得其推荐才可科举。 就连后面盛唐,才可登天的李白,也是拿着自己的诗词,到处求世家推荐。 而儒家推行天地君亲师,皇家为君,世家为师。 上蒙皇恩,下承师恩,举步维艰。 就算科举成功,也不过是夹在皇权与世家之间的炮灰罢了。 若无门第,终身也到不了五品。 而他要想在这时代立足,教育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 但三年来,花重金四处收罗书籍,也不过是从一些没落寒门,收到几本肤浅的开蒙书籍。 连论语都没集全。 可见这时代对知识的垄断。 他只能亲自上阵,教些物理化学之类,其他都是系统兑换的古籍。 丢给这些孩子们自学。 这些孩子,可是系统文运等级提升的关键。 当听到男女都一样,李秀宁浑身一震,呆呆地盯着颜直,眼神中满是佩服。 “夫君可为当世圣人!” 她小时候上过家中族学,稍大一点就被困在闺阁学习礼仪规矩。 兵法武功也是偷听李护卫教他二弟时,才学到一些。 一时间,她有些羡慕新城中的女孩子。 眼神瞥见小兰正一脸羡慕盯着街角,明白了小姑娘的心思。 “小兰,明日你也去上学吧。” 她没体验的,就让小兰替他体验吧。 闻言,小兰满脸欣喜,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要保护小姐,我不想读书。” 见小姑娘纠结的样子,颜直拍板道。 “在新城没人能伤害你家小姐,你放心上学就是。” 小兰立马跪倒在地,朝两人磕头,眼中满是泪水。 “谢小姐,谢姑爷,小兰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逗着刘婶的小闺女,颜直摆摆手。 “起来吧,在我新城无需下跪。”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冲进店里,扑通一声跪在颜直脚边。 “城主,胡二被吐谷浑的人给杀了,你一定要为他报仇啊。” 第15章 李秀宁惊人的军事天赋 看着泣不成声的汉子,颜直连忙追问。 “出什么事了?吐谷浑怎么敢?” 汉子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封血书,双手捧起,泣不成声。 接过血书,当看清上面的内容,颜直眼睛瞪得老大。 “吐谷浑发兵二十万,欲取新城!” 这是举全国之力,不死不休的节奏,可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他没记错的话,新城和吐谷浑没有那么大的仇怨吧。 只不过是俘虏了万人,可没伤及无辜。 难怪今年不送牧民过来,原来是已经做好开战的准备。 “胡三,你先下去休息,胡二的仇我一定报。” 胡二、胡三兄弟,是最早投靠的胡人。 两人以行商的名义,帮他绘制突厥和吐谷浑的地形图。 如今尸骨无存。 太平日子过久了,差点忘了这是血腥的古代了。 颜直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b (攻守兼备) 【基建】b(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五谷丰登】 【外贸】f【聊胜于无】 【后宫】ff【母胎单身】 未解锁 …… 【威望值】二十一万 看着武德一栏,攻守兼备的字眼,颜直一脸自信。 是时候让吐谷浑,让这天下见识下新城真正的实力。 “小顺子,列胡二为烈士,厚葬。” “让魏征、尉迟恭、罗世信即刻来城主府议事。” “另外将吐谷浑发兵二十万攻城的消息贴出。” “三天后,西山脚下招兵。” “要让这吐谷浑人,有来无回。” 说完,目光移向一旁的李秀宁,轻声道。 “娘子,你也一起来吧。” 目光移向大隋的方向,心中暗叹。 也不知荡平吐谷浑的一代军神,如今身在何方。 以如今新城的实力,守城根本不在话下。 只是这二十万吐谷浑军队,光靠守城,定然难以消化。 必须得主动出击。 可新城有兵无将,进攻吐谷浑无将可用。 如今,手下只有尉迟恭和罗世信这两位隋唐名将。 尉迟恭必须得留守新城,新城才是他的根据地。 而罗世信如今才十五岁,也不知能否胜任。 实在不行,他只能亲自上阵。 …… 三天后,城主府大厅。 一巨大沙场模型前。 魏征捧着一大沓清单,上前汇报。 “城主,城中以囤积粮食、水等物资,可够全城食用半年。” 粗略扫过清单,颜直点点头。 新城中根本不缺粮食物资,为防敌军投毒,提前准备水和粮草等必需品。 “城主,陆军已准备五万套战甲装备,各城墙已用水泥重新加固。” “两万陆军以全部归营,时刻防备敌人攻城。” 尉迟恭一身铠甲,上前汇报。 “城主,空军十架热气球已全部派往吐谷浑境内,若有敌情,烟花为号。” “四座防御塔已安排人全天看候,若敌人来袭,鸣钟示警。” 罗世信同样一身披挂,上前汇报。 “城主,水军十艘龙舟已停靠在护城河,高压水枪已经配备,日夜环形,防止敌人投毒。” 小顺子穿着一身铠甲,激动地汇上前报,声音嘹亮。 听完各军汇报,颜直手拿各色军旗,走向沙盘模型。 “若吐谷浑人来攻,以吐谷浑的地理位置,西门必定是主要战场。” “尉迟,你来守西门。” 说着,将代表陆军的蓝色小旗插在西门处。 “尉迟恭领命!” “北面是西突厥的地盘,以吐谷浑与西突厥的关系,必定会借道背下。” “小罗,你来守北门。” “切记,莫要出城迎战,以防西突厥和吐谷浑联合攻城。” 说着,将代表空军的白色小旗插在北门处。 “罗世信领命!” “东门方向,是东突厥的地盘,此处靠近玉门关,防守难度较大。” “魏征,小顺子你俩一起守东门。” “切记,一定要时刻提防东突厥,他们可是一直惦记着我们。” 说完,将代表绿色的水军和写着魏字的小旗插在东门。 “魏征领命!” “小顺子领命!” “只是这南门……” 目光扫过靠近大隋的南门方向,似乎没有防守的必要。 这时,耳边传来李秀宁的声音。 “城主,南门无防守必要。” “关中乱军已大致平息,大隋无人知晓新城之地。” “另外,此次战略部署存在漏洞。” 只见一双素白的手,拿着未落定的军旗,放在玉门关的位置。 “若东突厥绕过玉门关,往西可与吐谷浑合流攻西门,往北可与西突厥合兵攻北门。” “所以,末将以为,可出兵把守玉门关,守住咽喉要道。” “一来可防止东突厥南下,二来可驰援西门,北门。” “若西突厥有异动,可内外夹击,让他有去无回。” “如此要道,末将愿意镇守。” 话落,将刻着李字的小旗插在玉门关上。 此时,全场一片寂静。 魏征、尉迟恭几人,无不瞪大眼睛盯着眼前一身披挂,在沙盘前指点江山的女子。 她好似将眼前的沙盘当成绣帕,绣口轻吐间,就绘制出一片锦绣山河。 他们原本不屑于与女子谈论兵事,碍于城主的面子才默不作声。 没想到,李秀宁一般分析下来,在军事天赋上,足以将他们碾压。 这究竟是怎样可怕的战略洞察力! 难道城主早就看出她有如此天赋? 难怪之前,只是见了一眼,就认定眼前的女子。 他们还以为城主只是贪图她的美貌。 看来,是他们错怪城主了。 城主果然还是略高一筹,看人真准。 听着李秀宁铿锵有力的战略分析,颜直愣了片刻,鼓掌叫好。 “李秀宁带领一万精兵,出城镇守玉门关。” 李秀宁浑身激动,高声应和。 “李秀宁遵命!” 往常在家中,谈论军事,父亲从不让她出席。 最多安排她一些后勤工作,更别说听她的见解。 如今,在这里,她不仅能发表自己的见解,还能主导战局,亲自上阵。 目光移向沙盘上那刻着“李”字的军旗,只觉如梦似幻,此生足矣。 目光盯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女子,颜直心中无比惊叹。 不愧是历史上为父兄解决后顾之忧,镇守娘子关, 拒天下英豪于娘子关外, 奠定李唐半壁江山的女子。 真乃帅才! 看来优秀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大放异彩。 就是天命不永,红颜薄命。 这样的女子不该如此短命。 可惜这几日,系统商城还是没有刷出治疗头疾的药。 也不知道药王孙思邈,在哪个山边边沉沦。 “战略已定,大家随我去西山。” “看看此次选兵,能选出多少精兵强将。” 第16章 我姐夫是新城城主! 西山煤厂。 一个浑身漆黑的少年,指着山脚下热闹的人群。 “魏老大,下面这是在干啥?” 李世民这几日,天天挖煤,没事喜欢找别人聊天,问东问西。 除了玄甲军的兵士,其他人都烦他。 魏猴儿正眯着眼偷懒,懒得理边上这烦人的小子。 边上的马三宝,连忙帮忙解释。 “二公子,我这两日下山,知道一些,新城这是在招兵。” 由于他是太监,这里的监工对他格外照顾,基本上不用干活。 每日帮着少爷挖煤,照顾起居,有空就去新城转转,打听到三小姐的消息。 “招兵?为何招兵?” “二公子,公告上说,吐谷浑发兵二十万,要攻下新城。” 此话一出,边上摸鱼的汉子全部凑了上来。 “吐谷浑攻打新城,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趁乱逃跑。” “滚你娘的,孬种,外敌入侵,你他娘的逃跑。” “若是没了新城,胡人南下,你他娘的往哪里跑。” “魏老大说的对,我们虽是反贼,但我们也是汉人。” “苏兄弟说得对,与其在这里混吃等死,不如去打胡子,死在战场上。” “有谁愿意和我老黑一起去的。” 此话一出,无人应和,气氛十分尴尬。 李世民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些反贼头目。 这些反贼怎么回事,一个个思想觉悟这么高。 身为大隋将士,怎么能落于反贼之后。 他连忙举起漆黑的双手。 “我跟你去。” 李靖见状,也学着李世民举手。 “我也去。” 柴绍这几日让马三宝打听李秀宁的消息,没有半点消息,本就心乱如麻。 见到能有下山的机会,连忙举手。 “我也去。” 片刻之后,李世民、魏猴儿、刘黑闼、苏定方、李靖等一行人,往山脚下飞奔。 一旁躲在树荫下睡觉的二狗子,瞥了他们一眼,满脸不解。 “俘虏营本就是炮灰,不上也得上,他们去选个嘚。” “难道我没告诉他们吗?” 一行人路过看守的太监,马三宝掏出通行牌。 那太监瞥了他们一眼,挥了挥手,心中大为古怪。 “这年头,送死都这么积极,看来是挖煤累傻了。” 无人看管之后,一行人像脱缰的野马,速度极快冲向山脚。 在湖边随意擦洗之后,往人群聚集处靠。 人群前一处高台上,摆放着无数稀奇古怪的木质装置,高台下是一片湖水。 “大哥,这里不是选兵吗?摆这么多木头干嘛?” 李世民挤到人群,询问边上一个面相和善的年轻人。 年轻人瞥了眼李世民的光头,微微一愣,差点就想喊。 “抓俘虏……” 但见李世民气度不凡,捂着鼻子,介绍道。 “这就是选兵,你看那边那个五十米高的高台没。” “从起点那边,经过中间这些关卡,冲到高台上。” “一炷香时间,不掉入水中,就能入前锋营。” “每月可得五两银子,杀一个敌人十两。” 明白了大概的流程,李世民点点头,道了声谢后,往前面挤。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些怎么样的关卡,能用来选兵。 一刻钟之后,看着一个个掉入水中的青年,李世民笑着露出满口白牙。 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嘿,他娘的就这简单的玩意都过不去,看老子的。” 魏猴儿看了半天,大概知道了玩法,直接往起点那边走。 人群见是一个光头,有些震惊,但还是认真观看。 看谁的热闹不是看呢? 魏猴儿站在起点,信心满满。 一个箭步往前冲,踩在木质齿轮上,脚一滑。 哐当一声, 落入水中。 人群顿时传来一阵嘘声。 李世民站在边上,差点笑哭。 颜直站在一旁的看台上,时不时和边上的李秀宁说着过关的秘诀。 见到俘虏上台,愣了一瞬。 俘虏必上战场,这是新城的规矩。 能活下来,就能落户新城。 但这几年的数据显示来看,生存几率不到一半。 这还是在装备远胜突厥人的情况下。 若是同等装备,十不存一,九死一生。 这选兵装置,借鉴的是后世男生女声向前冲,只是加大了一点难度。 对力量、速度、平衡、控制力要求极高。 能通过的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战阵高手。 两个时辰过去,通过的才不到两百人,离目标还差八百人。 …… 有了魏猴儿的教训,刘黑闼十分小心的在木质关卡上,翻转跳跃。 最后凭借强横的身体素质,掐着点过关。 苏定方自幼学习家传武学,再加上这三日,新城锻体之术的洗礼, 像猴子一般翻转腾挪,轻松过关。 李靖一马当先,速度极快的跑在木质关卡上,如履平地,轻松过关,赢得满堂喝彩。 见到李靖这般速度,颜直心中满是惊叹。 这他娘是个人才啊。 这样的人居然能成为他的俘虏,运气真好。 李秀宁瞧着李靖的背影,觉得格外眼熟,但看那光头,心中立马否定。 在她心中,李师傅十分注重仪表,儒雅端庄,定不会这般模样。 突然,她又发现,现在在台上的,有点像她那气度不凡、不可一世的二弟。 李世民站在台上,见台下这么多人等着看自己笑话,摸了摸光头,有些紧张。 大步向前,跳上第一个木质滑轮。 一阵摇晃,幸好他抱紧了木桩,险些掉下去。 紧接着,再跳,摇晃,再抱,如此往复。 这滑稽的动作,引来台下一阵哄笑。 最后,李世民抓紧绳子,爬上了最后一个高台。 “恭喜过关,请报下你的名字。” 一上高台,一个年轻男子拿着册子上前。 扫了眼册子上的名字,李世民疑惑看向李靖等人。 看着册子上: 李力, 刘黑, 苏方。 李世民果断说出自己的名字。 “李二。” 那人将写着李二的木牌,递给李世民。 “明日钟声响后,拿着木牌去南山报道。” 几人一阵吹嘘的从高台另一侧下来,见到失魂落魄的柴绍。 拍了拍柴绍的肩膀,李世民疑惑开口。 “姐夫,你怎么了?” 目光注视着高台上渐行渐远的女子,柴绍眼睛微闭,沉默不语。 看向一旁的马三宝,李世民询问道。 “我姐夫这是。” 畏惧地看了眼自家少爷,马三宝附在李世民耳边轻声说道。 “二公子,三小姐成了城主夫人。” 闻言,李世民瞪大眼睛,时哭时笑,表情复杂。 “我姐夫是新城城主!” 第17章 你叫李二? 李世民一行人一大早拿着木牌,按照沿路的指示牌来到南山。 一路走来,才真正见识到新城的富足。 田地、山间全部种满粮食,家家户户粮仓堆满。 甚至,每家家门口都停放着马车和马匹,后院隐约能听到牛叫声。 “新城这般繁华,百姓如此富足,新城城主一定是一代雄主。” “家家户户都有马匹,这等配置,若遇攻城,全城皆兵,实在恐怖。” “三年时间打造这等世外桃源,也不知道新城城主是何年岁?” 一行人感叹着一路所见,李世民一直默不作声。 昨夜听到柴绍的低声哭泣,心中至今难安。 以二姐的性子,若非自愿,必定不会嫁给新城城主。 可到底是怎样的男子,能让二姐摒弃世俗规矩嫁给他。 今日,他就要看看新城城主的庐山真面目。 几人出示木牌,登记后,被带到一处空地。 已经有不少人等候在此,见他们四个俘虏打扮,一阵哄笑。 几人安静站在一旁,不予理睬。 不一会,一个年轻人揉着腰出现在众人面前。 “城主好!” 响亮的声音在空地中响起,如惊雷一般。 目光扫过空地上这些一脸激动的案子,最后定格在高台上的年轻男子身上。 当看到新城城主这般年轻时,李世民心中震惊,随后又满眼欢喜。 雄踞一方的新城之主居然这般年轻,这是怎样的惊才伟略。 二姐的眼光果然不差。 “开始吧!” 年轻男子大手一挥,随后坐在高台上的主位上。 紧接着,一个太监上前说道。 “前锋营分为四营。” “一营营长为本次招兵项目魁首,李力!” 此话一出,千人队伍被分成四队。 李靖被人带出,站在队列前。 见此次招兵魁首居然是一个俘虏,人群心中满是震惊。 军中以武为尊,强者到哪里都能受到尊敬。 “其他三营,比武决出营长。” “一炷香时间,抢占军旗者,为营长。” “开始!” 话音刚落,第二队就被领到空地中央。 最中间的位置,一处高台上插着旗帜。 焚香,锣鼓声起,战斗开始。 刘黑闼一马当先,跳上高台。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如杀神一般,将想登上高台的士兵一一锤下。 最后,以碾压的姿态,拔得头筹,被封二营营长。 “老黑威武!” 见刘黑闼夺得胜利,李世民放声大喊。 紧接着,第三队比试开始。 苏定方不去抢旗,游离在人群之外,边缘op。 等一炷香快燃尽之时,找准时机,一招定胜负,轻松获胜。 被封三营营长。 底下人见前三营营长,全是光头俘虏,起了较量的心思。 所以,第四营比试一开始。 众人就将矛头指向,想学着苏定方等着捡漏的光头,李世民身上。 百来号人一拥而上,围追堵截李世民。 全然没有争夺军旗的想法。 李世民像是被赶鸭子一样,被撵得到处跑。 见高台上的军旗无人问津,李世民一跃而起,踩着人群直奔高台,夺得军旗。 随后,拿着军旗,被人继续追得满场跑。 最后,一炷香燃尽,险胜,被封为第四营营长。 …… 颜直目光盯着眼前的四个光头,心中诧异。 俘虏营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多猛人。 他的这些新城百姓,这三年吃饱喝足,天天训练。 居然比不过几个外来的俘虏。 目光一一在他们胸前的木牌扫过。 李力, 刘黑, 苏方, 李二。 这些名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熟悉又陌生。 “李二?” 当见到这两个字,颜直震惊地盯着眼前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 “你叫李二?” 李二那可是这时代天骄李世民的代称。 眼前这个少年,看样子傻乎乎的,似乎还有点花痴,不像是那叱咤风云的天策上将。 也对,天策上将怎么会被他俘虏。 李世民正上下打量颜直,目光炙热。 瞧了半天,突然发现面前这个便宜姐夫,除了帅之外,平平无奇。 那威震蛮夷,独霸一方的雄主真是眼前这人? 见便宜姐夫叫自己,轻咳一声,连忙应是。 “是的,我就是李二。” 颜直从四人面前走过,来到高台上,负手而立,朗声道。 “想必各位已经得知,吐谷浑发兵二十万,想要夺我新城。” “三年来,我新城与吐谷浑大大小小战役数十次,从无败绩。” “如今,吐谷浑倾举国之力,出兵来犯。” “诸君,惧否?” 顿时,台下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不惧!” 见气氛差不多,颜直抬手压了压。 “与其被动挨打,我更喜欢主动进攻。” “寇可往,我新城子民,亦可往。” “敢犯我新城者,虽远必诛!” 此话一出,群情激愤,齐声高喊。 “敢犯我新城者,虽远必诛!” 李靖站在前头,目光放在台上不过才十八岁的少年上,心中敬服。 面对二十万大军来袭,龟缩在城,难有生机。 能想到主动进攻,这种魄力,不是每个君主能有的。 看这架势,似乎还是亲自带兵出城迎敌。 不偏安一隅,实属难得。 可光靠眼前这千人,面对二十万大军,就算装备再好,也难有胜算。 也不知新城有何依仗? 李世民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不过比他长几岁的便宜姐夫,心中大为震撼。 “寇可往,我新城子民,亦可往。” 这句一直在耳边回荡,也是他心中所想。 至汉以后,河西之地,一直落于蛮夷之手。 中原王朝,无论魏晋,百年沉浮,也不过拘于关中之地。 眼看关外蛮夷坐大,却无能为力。 如今,有人愿重振汉之荣光,意欲荡平关外蛮夷。 这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魄力,实在令人折服! 有幸参与这种伟业,他怎会不从。 “按照情报,吐谷浑二十万大军,将在半月后,兵临城下。” “留给你们训练的时间,不过十日。” “十日之后,我先锋营从新城开拔。” “现在,各营营长,来我营帐议事。” 说完,颜直转身走进营帐。 心中默念,点开系统今日商城。 第18章 这老小子,怎么跟军神一样?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b (攻守兼备) 【基建】b(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五谷丰登】 【外贸】f【聊胜于无】 【后宫】ff【一夫一妻】 未解锁 …… 【威望值】二十二万 【基建商品】奔驰suv(神行万里,太阳能续航。) 威望值:十万 【武德商品】双枪左轮(一枪爆头,每枪八发子弹,限购一次。) 威望值:二十万 【外贸商品】玻璃珠 威望值:一百 【威望值】二十二万 目光盯着商城上的商品,颜直双眼冒光。 终于来点有用的东西了。 瞬间选中双枪左轮,点击兑换。 虽说子弹有限,但这玩意在冷兵器时代,可是神器。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保命。 “系统,将奔驰suv设为置顶商品?” 【叮!以为宿主设置!】 随机商城商品设为置顶,不会被刷新掉。 一想到能在古代开上大奔,他心中就激动异常。 若是用于战场,打不过,逃命也是好的。 只是以目前的威望值,还得等上几日。 看来,得找娘子好好刷刷威望值。 思及此,颜直揉着腰眼,嘿嘿一笑。 李靖、李世民等人目光盯着前方傻笑的城主,一脸不解。 “这便宜姐夫怎么笑着这般猥琐,不像正经玩意。” 李世民心中腹诽。 察觉到后面几人注视着自己,颜直这才从意淫中回过神来。 轻咳几声,走到沙盘前,指着里面的部署。 “这是守城的初步部署。” “诸位看向,我先锋营从哪个方向出兵,新城才能攻守兼备。” 闻言,李靖几人围了上来。 当看到沙盘上,宛如实景的地形图时,几人为之一振。 李靖更是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谁人所创,此图详略得当,山脉、河道、城池一目了然,宛如亲临实境。”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跟随舅舅韩擒虎上阵杀敌,耳濡目染。 战略部署看过无数,兵法要术了然于胸,大隋和周边舆图在心中有大概的轮廓。 若有此等详细的地形图,一些险要之地,也无需斥候用性命去探。 战前部署也可更加详细,以他的能力,甚至能在战前基本确定战场胜利。 这当真是战阵神器。 那一战,输给新城,见到此等地形图,输得心服口服。 刘黑闼盯着眼前的地形图看了许久,也没瞧出什么端倪,只觉得有趣。 苏定方目光微眯,瞧着吐谷浑山脉的方向,若有所思。 李世民瞧着眼前的沙盘,只觉得心中畅快,好一片大好河山。 仿佛翻手之间,能掌控一定的命运变化。 这种感觉,太过玄妙。 颜直瞧着这几个选出的营长,像老师提问问题后,低头沉默。 心中苦笑一声。 他原本想,能在这次选兵之中,选出帅才。 看来是他想多了。 “诸位,我军该如何进攻。” 他再次开口,语气加重了几分。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 “城主,我老刘只懂攻战杀伐,不通兵事,若是需要冲锋军,我老刘可胜任。” 刘黑闼上前一步,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以他在大隋那边的悬赏,新城没将他人头送去换赏银,也算恩同再造。 这几日,又白白吃了新城许多粮食,也想为新城,为汉人出一份力。 目光盯着眼前憨厚的汉子,颜直点点头。 先锋营就是要这种不怕死的,战阵冲杀才是冷兵器时代战争的主旋律。 “其余几位有何看法。” 指着一大片山脉后,吐谷浑王庭位置,苏定方上前一步,分析道。 “我军可派人,翻越山脉,埋伏在王庭附近,可乘夜色轻取王庭。” “逼迫吐谷浑大军回援。” 闻言,颜直微微一愣,拍手叫绝。 “闪电战!此计有冠军侯霍去病之风采,甚好。” 说完,颜直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容貌俊逸,不过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心中大为赞赏。 李靖将沙盘上,所有地形图和守城部署默记在心。 闭目沉思,脑海中推演战争走向。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满脸微笑。 “城主,守城部署相当完美,幕后部署者一定是深谙兵事的高人。” 颜直微笑点头,十分受用。 那可不,那可是他娘子的计策,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但与其防备东突厥来攻,不如我军主动进攻。” 闻言,颜直为之一动,这人对他脾气。 “不知,你有何高见?” “我军,可派一队精兵,打扮成吐谷浑人,经过西突厥地盘,袭扰东边的东突厥。” “如此一来,东突厥必定怀疑吐谷浑与西突厥勾结,必定会出兵防备西突厥。” “而西突厥必定怪罪吐谷浑,三方心中有了芥蒂,必定难以结盟。”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拍手称快,颜直更是大为赞赏。 “妙啊!一石二鸟,一计破三盟。” 李靖挂着淡淡的笑,上前一步走到沙盘前,指着之前苏定方选定的位置。 “此地背靠吐蕃,若是我军攻取吐谷浑王帐,吐谷浑或许会回援,但还不够彻底。” “若是我军,假扮成吐蕃军队,攻下王帐后,再假扮吐谷浑军,袭扰吐蕃。” “城主觉得,吐谷浑还有心思攻城吗?” 话音刚落,颜直震惊地无以复加。 要不是这老小子叫李力,他差点以为军神李靖站在他面前。 这两个计策,不仅将刘黑和苏方的想法串联,还重重打在敌人的七寸,十分致命。 若是按照李力的计策,不管吐谷浑与新城战果如何,吐谷浑和吐蕃,一定会不死不休。 或许以后几十年,吐谷浑都无暇他顾,南下攻新城。 一策就将吐谷浑的威胁永远消除,这是何等的心计。 果然玩计策的,心都脏。 “但,若想达到此等效果,正面必须要有牵制吐谷浑主力的军队。” “属下愿领兵正面牵制吐谷浑主力。” 李靖说完,站在一旁,不卑不亢。 “准了!完美,堪称完美,先生大才!” 颜直激动地拍着李力的肩膀,赞赏不已。 原本,对于出城迎击吐谷浑二十万大军,心中没底。 如今有了这番部署和分析,他甚至隐隐觉得,此战必胜。 “计策虽好,只是做到这些,十分艰难。” “翻越山脉,困难重重,若时机没把握好,甚至会全军覆没。” “越过西突厥袭扰东突厥,需要速战速决。” “若被敌人察觉,新城或许会面对三方合击。” “但,若城主能做到这些,此战我有八成把握获胜。” 李靖又将战场的可能性说出,说完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直。 颜直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跟我来,我让你们见识下我新城真正的风采。” 李世民看着走向门口的几人,呆愣当场。 “就这样完了,我的计策还没说呢。” 第19章 震惊四座的武器 颜直走出营帐,径直走向他的专属座驾。 李靖、李世民等人,见城主跳上一个铁框,疑惑跟上。 “小顺子,起飞,去学宫。” 片刻之后,热气球升起。 李靖四人双手紧紧抓着栏杆,一脸惊恐。 见他们这几个人的样子,颜直也懒得解释。 以几人的军事天赋,定能清楚热气球在战阵中的重要作用。 一炷香之后,李靖等人见这物件似乎掉不下去,心安不少。 这才有心思,打量热气球下面的风景。 李世民站在热气球上,远眺新城周边,顿生万丈豪情。 这般如画江山,大好河山,该由谁人收取? 李靖手扶栏杆,入目皆是河道山脉,城池部署。 对于新城的防备手段,甚是佩服。 海陆空都能防备敌人,这种防御,固若金汤,毫无破绽。 苏定方上下打量热气球内部,目光炙热地盯着操作热气球的小顺子。 有此物在,越过区区山脉,根本不在话下。 若他能驾驭此物,脑海中那些攻城奇谋,能一一实现。 目光注视着颜直,他差点就想跪下来认主,实现理想抱负。 刘黑闼站在热气球上,只觉得下面风景极好,这风吹的极是舒爽。 不一会,热气球降落在学宫里面,引来不少学生围观。 “去实验室。” 李世民疑惑看向四周,目光扫过这些骑在马上,穿着相同的女子。 他没记错的话,他那没过门的媳妇,也是这般大吧。 “你小子往哪看呢?小小年纪不学好。” 见李世民站在那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那些女学生。 对着他的光头就是一巴掌。 “快点跟上。” 李世民摸着脑袋狠狠瞪着走在前头的颜直,心中腹诽。 “若见到我三姐,我让他收拾你。” 从小他跟着三姐,出去打架,抢其他世家孩子的吃的,从来没输过。 只是抢来的东西,总是被三弟和大哥抢去。 他们这两个孬种,就知道窝里横。 还好他三姐总是帮他揍大哥他们,父亲见到了,也不敢管。 父亲常说,三姐像死去的娘亲,他不忍责罚。 “刘先生好!” 路上遇到学宫的先生,颜直躬身行礼。 这位可是从灾民中,捡回来的,学富五车的夫子。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学宫中知识最渊博的夫子。 那人笑着点头示意,当看到李靖和李世民时,微微一愣。 随后拱手一礼,飘然离去。 李世民刚想喊“世叔”,就被一旁的李靖拉住。 目光扫过前面的便宜姐夫,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别愣着了,进来吧。” 见李靖和李世民在后面拉扯,颜直推门而入。 一进房间,房间全是武器盔甲之类的,还有许多瓶瓶罐罐。 他大手一挥,招呼后面几人。 “你们几个,选一套装备。” “这些可是新城最先进的武器,杀伐利器。” 话音刚落,四人像是见到绝色美女一般,左瞧右看,摸摸敲敲。 盔甲武器,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征战的军人来说,可以说是与性命挂钩。 伸手一摸,就能清楚这些武器的不凡。 看这色泽,远超上等玄铁,这要是放在外面,一件可值万金。 如今,竟然放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挑选。 这让他们如何不欢喜。 他们恨不得穿两件盔甲在身上。 片刻之后,几人穿戴整齐。 披甲、佩刀、持弓、背箭,带上头盔,浑身气势骤变,像是战阵杀神一般。 只是这在之中,似乎混入一个奇怪的东西。 “李二出列!” 一阵哐哐当当,李世民费力从人群挤出,差点摔倒在地。 目光盯着眼前穿着盔甲后,滑稽无比的少年,颜直忍着笑,招呼一旁的小顺子。 “小顺子,去把我去年那套飞羽甲拿来,给这小子换上。” 瞧了眼穿着盔甲,头重脚轻的李世民,小顺子捂着嘴离去。 李世民羞红着脸,一阵无语。 他人还没张开,盔甲套在他身上,大了许多,根本看不清路。 片刻之后,李世民换上一套银白的飞羽甲,带上头盔,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目光在李世民身上扫过,这小子气度不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比他还像一个主帅。 “不错,人模狗样的。” “走,去试下武器,顺便带你们见识下真正厉害的东西。” 李世民爱惜地摸着身上羽毛一般的铠甲,欣喜无比。 这等装备,无坚不摧,用手中箭矢划过都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战阵厮杀,装备的差距可是得用人命填。 没想到,这便宜姐夫会将这些的盔甲给他,心中不免对他升起一丝好感。 仅有一丝。 他倔强的想着。 来到一处空地,颜直指着二百米开外的箭靶。 “射一下试试。” 李靖瞥了颜直一眼,顿了一会,这才出言提醒。 “城主,弓箭不过百来米射程。” “若要射到两百米开外,得需草原的射雕手,用特制的银箭才行。” 话音未落,边上一道破空声传来。 李世民稳稳一箭,射在两百米开外的箭靶上,正中红心。 从便宜姐夫给他飞羽甲那一刻起,他已经无条件信任便宜姐夫的话。 果然,便宜姐夫说的都是对的。 手上这些武器,一个个都是神器。 连普通的弓箭都这般不凡。 见此一幕,边上几人,全部弯弓搭箭,射中二百米开外的靶心。 李靖拉着手中弓弦,摸着箭矢,满脸惊讶。 “这弓弦,和弓箭都与普通的不同,莫非有说法。” 瞥了眼南山上满山的橡胶树,颜直故作高深。 “只不过是牛筋中混了点橡胶而已。” “没什么稀奇的。” “此物才此次战阵获胜的利器。” 说着,他拿起边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摇晃片刻扔出。 瞬间,在不远处,出现一阵白色烟雾。 “砰” 片刻之后,一声巨响在空地上响起,无数碎瓷片飞溅。 李世民、苏定方二人同时护在颜直身前。 两人面面相觑,各自散开。 为缓解尴尬,李世民上前一步,询问道。 “便……城主,只是何物。” 看在两人护主的份上,颜直手中把玩着燃烧瓶,随口解释道。 “燃烧瓶!” “你们以为用于战场,威力如何!” 第20章 李秀宁月下送宝 李靖、李世民几人目光盯着颜直手上的燃烧瓶。 爱惜的摸着手中弓箭,沉默不语。 在他们眼中,能射二百米的弓箭可比只会冒烟的瓶子精贵多了。 二百米的射程,那可是射雕手才能做到。 如今,他们人人能做到,似乎毫不费力。 见几人的反应,颜直知道自己手上这物件被小瞧了。 心中无奈。 若是系统商城刷出火药的配方。 弄一个轰天雷吓死你们。 但如今也只有手上这小玩意。 “展示!” 拍拍手,一群女学生,戴着口罩从一间教室出来,手上都拿着瓷瓶。 “1” “2” “3” “丢!” 一个女生领头,喊着口号,数十个燃烧瓶同时丢出。 霎时间,空地前一阵烟雾缭绕,辨不清方向。 “现在,各位以为如何!” 对于战阵时机,李靖异常敏感。 此物虽无杀伤力,但能遮挡敌人视线,用于夜袭,或者迷惑敌人,说不定有奇效。 “城主,此物用于战场,此次假扮敌军,迷惑敌人,已有八成胜算。” 边上苏定方一脸激动,上前道。 “城主,热气球配上此物,此次夜袭吐谷浑王帐,必能成功。” “只是……” 顺着苏定方的视线,正是他停靠在边上的热气球,颜直大概明白,笑道。 “行了,给你配几个热气球。” “谢城主!” 苏定方满脸欣喜,若是有热气球,他想做的,可不是只有偷袭王帐那么简单。 李世民瞧着便宜姐夫拿出一堆好东西送给别人,心中替姐姐担忧起来。 若是按便宜姐夫这个送法,姐姐日子一定过得艰难。 怎么就不知道爱惜下宝贝呢。 但不得不说,这便宜姐夫的好东西是真多。 察觉到有什么声响,侧目发现,一个女学生拿着一个奇怪的物件对着自己。 仔细一瞧,那双通红的眼睛似乎有些熟悉。 “这不是……三姐身边的小兰吗?” 对着小兰默默摇头。 他现在可不想在便宜姐夫面前暴露身份。 他要上战场磨炼自己,成为和便宜姐夫一样独霸一方的人物。 若是让三姐知道他在前锋营,铁定不会让他上战场。 小时候就跟在三姐身后,捡着姐姐打下的枣子。 作为男子汉,他想有独当一面的机会。 大致介绍完此次战略所需的武器,颜直摆摆手。 “今天就到此为止!” “你们今天先回去,明日开始要住在军中。” …… 打发走李靖等人,正准备找个地方试下从系统兑换的左轮。 远处,魏征从热气球下来,直奔他的方向。 颜直揉着眉心。 一般能让魏征亲自找上来的,定不是什么好事。 “城主,城主出大事了。” “永安坊的胡人区,有胡人往水里投毒。” 果然,如他所料。 “走吧,一起去看看吧。” “城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城中这些胡人应该全部赶出城外。” “如今情况特殊,有关新城存亡,还请城主早做决断。” 叹息一声,摇头苦笑。 “先去看看吧,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新城的胡人,大半是周边活不下去的牧民,投奔新城。 这几年,帮着新城饲养战马,牛羊,给予了不少优待。 他们很清楚,在汉人城中,异族背叛的下场。 无数历史惨痛经验下,若遇战乱,先屠灭异族成为必选,且毫无理由。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做到这一步。 但愿这次只是意外吧。 …… 等处理完这些琐事,颜直披星戴月回到城主府。 “小姐你知道吗?在学宫我体育可是第一耶。” “还有我知道望远镜是怎么制作的……” “还有还有,我现在会夏日制冰,可神奇了……” 推开门,李秀宁眉目含笑,边绣花,边听小兰讲学宫里的趣事。 见他进来,李秀宁放下手中绣活迎了上来。 “夫君,回来了,可要用膳?” 颜直笑着点头。 不一会,李秀宁和小兰摆好了饭菜。 目光扫过桌上十几个小碟子上,那丁点分量菜品,他微微一愣。 李秀宁帮他倒了杯茶,笑着解释。 “夫君,限量而食、饮食量少、类多而质精,才是饮食的健康之道。” 这话听着熟悉,学宫里的刘先生好像说过。 似乎是世家恪守的礼仪规矩。 说啥后世米其林,分量那么少,原来是这个意思。 经李秀宁这么一变,他的饮食,直接从大排档升级到了米其林的级别。 这几日,李秀宁白日忙着军事部署训练,晚上学习新城的吃食。 每晚给他做了一桌子美食。 按她的意思说,白天那些是她之前想为而不等为的,晚上这顿饭食,是她作为妻子的本分。 白天当他手下的将军,晚上是他知暖知热的妻子。 这样好的女子,他要好好爱护。 思及此,掏出左轮枪递给李秀宁。 “娘子,此物你收好,战场上,危急关头,可保命用。” 说着,掏出另一把左轮,打开保险,转动转盘,瞄准扳机。 “这样瞄准,像这样操作后,可一枪爆头,杀人无形。” 话落,枪声响起,门口花屏应声而碎,子弹陷入门框。 见此一幕,李秀宁美眸中,尽是惊叹。 “但此物,只可用八次,子弹打光,此物如同废铁。” 见李秀宁若有所思的把玩着左轮,提醒了一句,径直走入卧房。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古人所说,慈不掌兵。 迫于行势,杀一人可活百人。 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眼睛一闭,脑中是那血淋淋的场面,耳边全是那胡人的求饶和哭泣声。 怪就怪在,那胡人在这种局势紧张的时候,往水中倒入过期的老鼠药。 这样想着,心中稍安,慢慢入睡。 听着颜直的呼噜声,李秀宁目光注视着手中二弟的照片,强忍泪水。 “二凤黑了,也廋了。” “小兰,陪我去趟西山。” 西山脚下,李世民提着灯,轻轻擦拭着飞羽甲上的煤灰。 “二少爷这里!” 小兰兴奋的朝李世民挥手。 “我三姐呢?” 话落,李秀宁摘掉头上帷帽,从树后走出。 见到李世民光头的模样,噗嗤一笑,眼泪喷涌而出。 两人叙旧一番,李秀宁掏出左轮枪递给李世民。 “二凤,这宝物你拿着,关键时候能保命。” 说着,按照颜直的示范,朝前方大树开枪。 枪声划破夜空,子弹穿透两颗树木,这才停下威势。 目光盯着树上手指大小的孔洞,李世民小心收好左轮。 “三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姐夫的。” 李秀宁笑着摸着李世民的光头,一脸宠溺。 “二凤自己也需小心。” 姐弟俩告别,李世民提着灯,风一般跑向煤厂。 柴绍隐在树后,目光注视着月光下,女子渐行渐远的影子。 手指早已陷入树皮。 那句刺耳的“姐夫”犹在耳边回荡。 第21章 阅兵 “城主,这七日来,城内胡汉不容,人心思危。” “大小冲突,摩擦不断。” “若不制止,恐有内乱。” 城主府中,魏征汇报着城中情况,满脸担忧。 这七日,颜直每晚耕耘,刚够十万积分兑换大奔,这老小子又来扫兴。 摆摆手,转动手中玻璃珠,他淡定开口。 “此事我早有定夺,莫要慌张。” 人心难测,最难琢磨的可不就是人心。 三年前,城中百姓都一无所有,只求温饱苟活。 尚可全民上下一心。 如今城中繁华,百姓富贵,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所谓饱暖思淫欲,患难可与共,但富贵难共享。 目光看向门外的大好风景,他叹息一声。 “城中百姓,识字率如何?” “城主推行九年义务教育,违者处罚,城主百姓子女都已识字。” 新城刚建立的时候,曾想过办报社来掌控舆论。 但这时代,识字率实在太低,读书人万中无一。 如今,时机已然成熟。 “魏征,你招募一些城中德高望重的大儒,办报社。” “城主,何谓报社?” 盯着魏征求知的模样,他耐心解释道。 “将城中各类消息,天下大事汇集,印在一张之上,分发给百姓浏览。” “百姓知晓城中消息,定然不会出现如今这般恐慌的局面。” 魏征沉思片刻,惊讶不已。 “城主,此法甚妙,如此一来,百姓定然归心,危急可除。” 摇摇头,目光看向大隋的方向,叹息一声。 “另外,开南城门,若百姓想走,放他们回归大隋。” “城主英明,属下立马去办。” 光这些还远远不够,报纸需要时间推行。 性命攸关,大多百姓都处于观望状态。 “先等等,通知三军,明日城外阅兵。” 闻言,魏征直接跪地高呼,满脸悲苦。 “城主不可啊,此等时局,一味讨好外邦,定会被看轻。” “若吐谷浑兵临城下,东西突厥定然来攻,分一杯羹。” “到时候我新城危矣,请城主三思。” 听到魏征的话,颜直愣了半晌。 阅兵怎么是讨好外邦? 瞬间,又明白其中缘由。 隋炀帝每隔几年都要阅兵,排场十分壮观。 别的皇帝阅兵,都是为了陈兵耀武,威震四方。 可隋炀帝倒好,他阅兵就一字。 送! 完全是为了彰显天朝的富足。 隋炀帝阅兵,请西域番邦,东西突厥首领、胡商来洛阳。 从元宵节开始,开设盛大的百戏场,给西域人表演百戏。 戏场周围五千步,有一万八千人奏乐。 声闻数里,灯光亮如白昼,一共演了十五天。 为了粉饰富强,隋炀帝要求所有东市店面进行整修,牌匾屋檐都要整齐划一。 就连城内外大树都用丝帛缠绕,胡人们进店吃饭不许收钱。 而且还让店家欺骗客人说。 “大隋富足,酒水饮食概不收钱!” 期间,不少胡人非商非客,也窜到洛阳混吃混喝。 而洛阳城外,不少百姓,因是隋人,穿着破旧,怕影响市容。 被拒于城外,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 隋炀帝对百姓毫无人道,且吝啬至极,对外族番邦豪爽慷慨到极点。 每次所谓的阅兵过后,百姓生活尤为悲惨。 知世郎王簿振臂一呼,天下响应,起义四起。 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唱响了隋末天下动乱的乐章。 想到隋炀帝这些骚操作,颜直一脸无语,连忙扶起跪地不起的魏征。 “你放心,我新城阅兵是为了震慑宵小,威震四方。” “让城中百姓知晓新城的实力,避免人心思乱。” 解释一番后,魏征这才告辞离去,眼中满是敬服。 待魏征走后,他走出门外,来到城主府一处空地,兑换出大奔。 瞬间,一辆迷彩色的奔驰越野出现在面前。 迫不及待跳上车,试驾一番后,满目欢喜。 如此速度,就算是汗血宝马都难以追上。 外壳坚硬,这时代的弓箭根本没有危险,这真是战阵神器。 可惜的是,只能坐四个人。 …… 魏征将颜直的命令,公示出去后。 数百百姓,驾着马车,带着粮食,逃往大隋。 看着户籍上,离城的百姓,共计二十户,都是孑然一身的孤儿。 恐怕这些,根本不是害怕胡人,而是想去大隋闯出一番天地。 叹息一声,摇摇头,颜直开车往军营中去。 若是这时代,没有李世民这样的天选之子,他倒也想争一争这九五尊位。 军营中。 一处篝火旁。 这七日艰苦训练,同吃同睡,军将打成一片。 正围坐在草地上,谈天说地。 见他进来,纷纷起身敬礼。 “城主好!” 摆摆手,径直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四周,朗声道。 “诸位将士,明日阅兵之后。” “先锋营各营,按照计划行动。” “每营去西山挑选俘虏,补足两千人。” “此战之后,我与诸位共饮。” 此话一出,人群一片喝彩。 见士气高涨,他满意点头,目光看下正闭目沉思的李靖。 这几日,全靠这老小子改革训练项目,排兵布阵,整顿军备。 经他这么一变,先锋营战斗力直线飙升。 这老小子除了高冷一点,没有半点错漏。 他已经决定,大奔上,给这老小子一个位置。 至于正眼巴巴瞅着他的李二,娘子说她找人算过,这小子是福星。 带上他,此次出征,定能大获全胜。 思及此,他负手而立,正视前方,漫步前行。 “李力、李二随我来。” 来到大奔前,指着大奔说道。 “此物乃是神仙所赐,为此战的指挥部。” 只要无法解释的东西,他都会扯上神仙,毕竟城里人都传他是神仙子弟。 两人目光盯着面前的铁疙瘩,面露疑惑。 “上车,带你们跑一圈,你们便知此物的厉害。” 说着,打开车门坐上驾驶的位置。 见李二打开一旁的车门,想坐在副驾驶,他脸一板。 “这是城主夫人的专座,坐后面去。” 片刻之后,两人坐在后排,扒着座椅,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转动方向盘。 见两人这般模样,他勾唇一笑,猛踩油门。 大奔像离箭之弦般冲出,耳边风声呼啸,还夹杂着李靖、李二两人的惊叹声。 “如此速度,超越千里马,此物必是仙人之物。” “此物如此神奇,便……城主,此物何名?” 踩下刹车,拉下手刹,熄火,开门。 “大奔!” “你们试试。” 片刻之后,在他的指导下,两人基本掌握开车技巧。 李靖开车过于沉稳,一退一进很有章法,但跑得还没马快。 李二开车随性,横冲直撞,速度飞起,甚至都会飘移。 最后,李二被他定为战场上大奔的司机。 教会这两人,他开车回城主府,准备教李秀宁。 李世民目光注视着大奔逐渐远去,满脸兴奋。 回想坐上大奔,那种高高在上,天下尽在脚下的感觉,他振臂高呼。 “大丈夫,当如是!” 第22章 全城阅兵,精锐尽出 翌日一早。 城中钟声响起后。 颜直带着李秀宁,开着大奔,出现在等候多时的人群前。 见两人到来,人群中响起排山倒海的呼喊。 “城主、城主夫人万岁,此战必胜!” 人群手捧鲜花,跟在大奔后,去往一处,面色沉重。 大奔停在一处广场,广场中间,立着一块巨大石碑,上面刻着几个红色大字。 “新城十万烈士之墓。” 这些都是在朝廷和世家的盘剥下、外族侵扰下,死去的新城百姓。 牵着李秀宁的手,将鲜花放在巨碑前,跪地叩拜,口中喃喃。 “愿此战胜利,天下太平。” 李秀宁学着颜直的样子,跪地叩拜,心中默念。 “愿天下太平,夫君、二凤能平安归来。” 身后百姓无不跪地叩拜,口中默念愿望,放声大哭。 霎时间,满是鲜花的广场上,花香四溢,哭声震天。 李世民一身披挂,列队站在人群外,见此一幕,感触颇深。 仰望天空,心中默念。 “愿天下再无兵事,百姓得享太平安康。” 祭拜仪式后,颜直一声令下。 “出城!” 话音刚落,李靖带着八千先锋营将士,在前开道,整齐划一,甚是威武。 他开着大奔,跟在先锋营后,直奔城外。 尉迟恭带领两万陆军,亦步亦趋跟随在后。 罗世信带着十架热气球升空,排列整齐,飞在陆军上空。 热气球上挂着红色彩带,上面写着几个黑色大字。 “此战必胜!” 小顺子带着数十艘龙舟,行驶在道路两旁的内湖上。 高压水枪向天喷洒,形成无数雨后彩虹,煞是好看。 魏征引领数万百姓,学宫学子,歌舞艺人跟随在后,登上城墙墙头。 城门口,早有匠人等候。 见先锋营已来到城下,一声令下。 “开城门!” 城门两边,数十个力士手摇木杆,口中喊着整齐的号子。 “一二一!一二一!” 无数滑轮组运行,重达万金的古铜色城门,从地面上缓缓升起。 李靖、李世民等人见此一幕,嘴巴微张,眼睛瞪得老大。 眼前的城墙,高达数丈,远超朝廷建制两倍。 且全部用大理石铺就,上面还刷了一层灰白。 也不知是如何建造。 还有那城门,如此厚重,当今天下还没有能攻破的武器装备。 新城可为当今世上,古今千百年最坚固城池。 行军百米,面前是百米来宽的护城河。 正思索如何通过时,身后传来工匠的呼喊。 “升桥!” 话落,在一阵号子声和齿轮转动声中。 一座银白色直桥,从湖面上缓缓升起。 片刻之后,一座能同时行驶四辆马车,长达百米的巨桥出现在眼前。 李靖呆愣地指挥着先锋营过桥,整个人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世民跟在后面,满脸激动,兴奋地挥舞拳头。 这桥还有这城门,堪称神技,也不知是如何建造。 如此重达万斤的桥是如何靠十来人就能升起,他一时想不明白。 但有这样的坚城,守城根本不在话下。 先锋营刚过桥,颜直的大奔出现在城门下。 李秀宁看着眼前的钢铁直桥,美眸中尽是惊叹。 这等神技,也不知夫君是如何实现。 有这种神技在,守城无碍,她能放心地配合夫君出城杀敌。 颜直目光看向李秀宁,轻握她的左手,轻声道。 “好戏才刚开始!” 说着,按下大奔的喇叭,城墙上瞬间热闹起来。 琵琶、琴音响起,共同奏响将军令,欢送将士出征。 紧接着,学宫学子,齐声吟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在这一声声清脆的歌声中,城下三军整军待发。 颜直坐在大奔上,长按喇叭。 先锋营得令,以急行军姿态冲向与东西突厥的交界处。 留下两万陆军、水军守城。 其余陆军、空军紧紧跟上。 城墙上的百姓,见此场景,纷纷喝彩。 魏征安排的人,纷纷在百姓中传道。 “我军如此威猛,定能击败敌人。” “吐谷浑与新城交战,从来没胜过,此战必胜。” “城主亲自出征,必定有必胜把握。” 百姓听闻,无不赞同,纷纷议论。 “下次这些胡子再来买东西,我说什么都不会卖给他们。” “对啊,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换了我们多少大米和雪花盐。” “城主就该好好收拾这些胡子,我们好好种地,报答城主。” …… 一到东西突厥交界处,先锋营四营散开,各自为战。 李靖、李世民手下四千人马,带着尉迟恭的三万陆军, 喊着口号,大摇大摆从东西突厥边境线路过。 时不时朝着东西突厥方向,擂鼓呐喊,万箭齐发。 几个来回之后,东西突厥的探子,快马加鞭,回营禀报大汗。 阅兵一直持续到夜色降临,颜直这才安排人,就地安营扎寨。 而另一边,趁着夜色。 刘黑闼带着两千人,直奔东突厥,藏隐匿在山谷,随时待命。 苏定方带着两千人,装着热气球沿着西突厥边境,快门加鞭直奔吐谷浑王庭。 李秀宁带着一千神影卫和一千俘虏营中的玄甲卫,趁着夜色悄悄赶往玉门关周围布防。 夜深人静,军营搭建好后。 营中升起一个巨大火堆,将士们围在一起吃肉闲聊。 “城主,这次阅兵真是爽快。” “那些突厥蛮子,吓得都不敢放牧了。” 尉迟恭嘴里撕扯着羊腿,开怀大笑。 “城主,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如无意外,此战必胜!” 李靖小口吃着卤牛肉,脑海中推演着战阵部署。 李世民沉默无言,一语未发。 目光则是一直盯着,大奔上拴着的,夜空下升空的热气球,眼中尽是惊叹之意。 回想起今日的阅兵仪式,从城内到城外,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环环相扣。 直接将民心、军心,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还有城中、城外那些令人震惊的装备布置,无不透露着新城的繁华与强大。 若他是东西突厥可汗,今夜定然无法入眠。 而做到这一切的人,如今正坐着他的对面,毫无顾忌大口吃着牛肉。 他这个便宜姐夫可真不一般啊。 思及此,他笑容满面,学着便宜姐夫的样子,大口吃着盘中牛肉。 颜直目光扫过士气满满的将士,笑着点头,一脸自信。 “如今我新城精锐尽出,且看东西突厥如何应对。” 第23章 突厥出兵 一匹快马趁着夜色,直奔西突厥牙帐。 处罗可汗手上把玩着精致的玻璃珠,喝着烈酒,欣赏着歌舞,时不时拍手应和。 “新城的东西果然都不错。” “这酒甚是热辣,这舞蹈也是,和我们突厥男儿的性子一样,勇猛不凡。” “哈哈,接着喝。” 边上一个一脸猥琐的汉子,一脸堆笑。 “大汗,要不再送些牧民女子过去,让新城好好调教下歌舞。” 处罗可汗闻言,哈哈一笑。 “如此甚好。” 这时,牙帐闯进一士兵,气喘吁吁,满脸慌张。 “可汗,不好了,新城汉人要打过来了。” 此话一出,牙帐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怎会如此,今年不是才送去三千牧民,可比约定的足足多了五成。” 那猥琐的汉子冲上来,一脚踹翻禀报之人。 “该死的,一定又是你们将牛羊,赶到新城的地盘。” 处罗可汗沉着脸,爱惜地擦拭着手中玻璃珠,一脸无所谓。 “让人再送两千牧民去新城便是。” “一定告知新城城主,本汗的诚意。” “若是导致互市取消,本汗要你的命。” 一旁一个一脸正气的汉子,站起来,高声道。 “大汗不可,如今我西突厥不过十万牧民。” “这两年送去新城、偷跑去新城的不下一万。” “族中军马牛羊都被大汗换了珠子,我族如今连五万军马都难以凑齐。” “若再这样下去,我西突厥恐被新城蚕食殆尽。” 闻言,处罗可汗沉下脸,眼神阴鸷地盯着说话的男子,沉默不语。 见此一幕,边上猥琐的汉子,指着那正气的汉子,一脸嘲讽。 “图罗,莫要忘了,族中细盐、大米、茶叶、烈酒,冬衣这些救命物资,可是大汗与新城签下盟约得来。” “若无这些,我西突厥那些贱民,早就饿死冻死,何来现在的十万牧民。” “你不感恩大汗的恩德,妄想挑拨我族与新城的关系,实在罪该万死。” “大汗,请立即处死图罗。” 那正义的汉子,猛然站起,怒目瞪着那猥琐汉子。 “索罗,你哄骗大汗与新城互市,背地里收受新城的好处,盘剥牧民。” “莫要忘了,你是突厥人,不是那些两脚羊。” “你通敌叛国……” 还不等他说完,处罗可汗重重一拍桌子。 “够了,本汗已有决断。” “索罗,送两千牧民的事你去办。” 猥琐汉子,一脸堆笑,连声应是。 “上回我们多送一千牧民,新城多送了五成货物。” “里面有不少大汗喜爱的珠子和烈酒,一会我让人给大汗送去。” 闻言,处罗可汗眼前一亮,爽朗大笑。 “哈哈,多亏索罗你的主意,这次送去新城的牧民,他们的牛羊随你处置。” 正义汉子一脸无奈,叹息一声。 “大汗,吐谷浑出兵二十万攻打新城,邀我族共同出兵。” “此千载良机,大汗莫要错过。” “一旦攻下新城,珠子、烈酒、粮食、歌女,要多少有多少。” 此话一出,处罗可汗把玩着珠子,满脸喜色。 猥琐汉子闻言,大吃一惊,连忙上前。 “大汗,不可啊,若是惹恼新城,断了互市,我族难以度过这个寒冬。” 处罗可汗烦躁着喝了一大口烈酒,沉思良久,甚是纠结。 见大汗如此模样,正义汉子面色一喜,继续说道。 “大汗,属下愿带两千人装扮成吐谷浑军前去。” “既能保住互市,又能夺得好处,还请大汗应允。” 猛地拍着酒桌,处罗可汗惊喜站起,哈哈一笑。 “哈哈,如此甚好,此事交给你去办。” 说完,招呼一旁的胡姬。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 东突厥。 篝火旁。 捷利可汗摇晃着身体,跳着动人的舞姿。 一个突厥人上前禀报。 “大汗,接到消息,新城军队在我边境扎营,似乎想要攻击我族。” 接过侍女递过的毛巾,捷利可汗擦完汗,席地而坐,满不在乎。 “我军与新城交手数次,实力相当。” “我们攻不下他们新城,新城也休想袭扰我们的牧场。” “新城这般做,定是有其他原因。” “大汗英明,吐谷浑二十万大军南下,欲与我族联手攻下新城。” 闻言,捷利可汗嗤笑一声,喝了口烈酒,这才继续道。 “新城出产的东西甚好,若我族有此等物资,周边这些宵小,本汗可全部吞下。” “吐谷浑背靠西域,如此基础,与新城交手数十次,皆败。” “这样的废物,也配同我突厥男儿行军。” “可拒绝吐谷浑,若其真攻下新城,凭借新城坚固,恐对我族不利。” 捷利可汗,敲着桌子,闭目沉思。 “将今年新城要求的一千牧民补齐,送到新城。” 此话一出,周围人满脸不解。 “大汗不可,我东突厥并非西突厥这等鼠辈。” “此举有伤我族颜面,莫让新城汉人小瞧了我族。” 捷利可汗摆摆手,眼含精光,面露微笑。 “我族草长马肥,周边难有敌手,全靠这新城物资给养。” “如今形势不明,此举最为稳妥。” “另外,我亲自带两万精兵去往边境,坐山观虎斗。” “无论新城吐谷浑战局如何,我东突厥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话落,周围突厥人,无不叫好称赞。 “大汗英明!” 可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传来。 “大汗,不可!” 随着声音,一美貌妇人坐在捷利可汗边上,面露哀求。 见到此人,捷利可汗面色阴沉,眼神阴狠。 此妇人是隋炀帝的义成公主,早年与大隋和亲所娶。 那时风光无限,大隋强盛,东突厥只得俯首称臣。 如今大隋动荡,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可他一有侵略大隋的想法,这女子就会阻止。 这女子心机深沉,手段高明,他一半儿子都出自她的肚子,东突厥半数人都听她的号令。 若他身死,这东突厥将是她的天下。 “大汗,东突厥附属于大隋,东突厥有如今的实力,全靠我父皇扶持。” “大汗莫要做这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之人。” 女子果决地模样、强横的态度,尤为刺眼。 若不是还要靠她,骗取大隋的支持,此女子早就被他砍成肉泥,送去喂狗。 捷利可汗强压心中的愤怒,沉思说道。 “公主莫要会错意,本汗出兵是为了协助大隋击退吐谷浑。” 女子眼波流转,轻笑出声。 “如此便好,若大汗有其他心思,可一定得告知臣妾。” “若臣妾会错意,我们的孩儿已经长大,也该为父分忧了。” 捷利可汗眼睛死死瞪着眼前女子,踢翻一旁的酒肉,愤然离去。 女子望着远去的丈夫,目光落在大隋的方向,苦笑一声。 “父皇,孩儿只能做到这般。” 第24章 隋炀帝的决断 吐谷浑一平原上。 慕容顺目光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大隋边境,勾唇一笑。 他从小在大隋做质子,看人脸色过活,个中辛酸无人能懂。 这才换来吐谷浑十来年的和平称臣。 没想到他不在的这些日子,父王生下如此多的弟弟。 还想将王位传给这些酒囊饭袋。 那他这些年所受的苦楚,岂不白受。 如今,他从大隋归来,怎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吐谷浑对大隋十几场战役,居然全败。 若是几年前,他或许能接受。 但这几年,大隋内部什么模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要他能战胜大隋,以他这些年在大隋当质子的功劳, 这王位谁敢染指。 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为了能获得更多的支持,他许以重利,这才从吐蕃骗来五万骑兵。 再加上吐谷浑的十五万精兵,共计二十万大军,挥军南下,入主中原,不在话下。 到时候,区区吐谷浑王位,他未必看在眼中。 思及此,他有些迫不及待,连忙询问一旁的随军将军。 “还有多久,才能到你所说的新城。” 那将军面露悲苦,一脸无奈。 “大王子,以目前的行军速度,最快三天。” 慕容顺满脸激动,大手一挥。 “全军以急行军姿态,本王子要一日拿下新城。” 见慕容顺如此轻敌的模样,那将军再度劝道。 “大王子,新城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新城城坚兵足……” 闻言,慕容顺一马鞭抽到那将军身上。 “大隋的情况,本王再清楚不过,休要多言。” “你们这些奴才,怕受我父王责罚,将新城吹嘘成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若大隋真有此等坚城,早就被世家瓜分殆尽。” “你们居然还每年给新城送两千牧民,这些莫不是全进了当官的口袋。” “这样的事情,本王子在大隋看的太多。” “还想诓骗本王子。” “给本王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本王是怎么轻取新城。” “传我命令,全军急行,务必两日到达!” “只要攻破新城,美女,财宝,你们尽可拿去。” 瞥了眼沉默不语的随军将军,目光扫过东西突厥的方向。 “东西突厥那边怎么说。” “是否答应同本王子攻取新城。” 那将军一脸苦涩,摇头不语。 “一群看不清形势的孬种,送上门的肥肉都不要。” “活该向大隋称臣,连年进供。” “等我攻下新城,定要劫掠东西突厥,让这些孬种见识下我吐谷浑军的威风。” 这时,一个兵士驱马来到慕容顺跟前,满脸愤怒。 “大王子,那些吐蕃骑兵,边行军边劫掠我族牧民,是不是……” 还不等那人说完,慕容顺眼睛一瞪,一马鞭抽在来人脸上。 “这些可是我专门请来的精兵,他们劫掠的东西,就当提前给他们的赏赐。” “此事休要再提。” 来人一脸诧异,想要再开口,另一边脸也被抽了一鞭子。 “可是……” 慕容顺指着这人,一脸嫌恶,破口大骂。 “滚一边去。” “你还以为这次出征,真靠你们这些连城门都打不进的废物身上。” “那些吐蕃兵才是这次的主力。” “想要他们卖命,不过是劫掠一些贱民,算得了什么。” “等吐蕃骑兵破城后,你们跟在他们后面,好好劫掠大隋人,算是弥补那些贱民。” 那人满脸委屈,退到一边,不在多言。 …… 一处行宫中。 歌舞升平,莺歌艳艳。 隋炀帝泡着温泉,左拥右抱,喝着边上美人喂到嘴边的美酒,一脸淫邪。 “来,美人,让朕香一口。” 这时,一个太监闯入,焦急跑到隋炀帝跟前。 “陛下,八百里加急,吐谷浑率二十万大军南下。” 闻言,隋炀帝头也没抬,摆摆手。 “区区小国,不过是想朕赏赐些钱财,何必如此惊慌。” “吐谷浑今年不是进献了一批奇珍异宝,其中那些精美的珠子,朕很喜欢。” 守卫在边上,眼观鼻,鼻观心的大将来护儿闻言,上前劝道。 “陛下,周边蛮夷反复无常,一味赠宝,并非长久之计。” “陛下应征调大军攻取吐谷浑,威慑蛮夷,绝了周边蛮夷的不臣之心。” 隋炀帝掐着美人的细腰,满脸笑意。 “如今朕征兵攻取高句丽,若再攻吐谷浑……” 突然,他话锋一转,轻笑出声。 “也罢,那就再苦一苦百姓,吐谷浑不是出兵二十万,那朕征调四十万大军。” “要让这些蛮夷,见识下我天朝上国的天威。” 此话一出,来护儿直接跪倒在地。 若是让世家、百姓知晓他哄骗陛下,再生兵事。 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突然暴毙。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位皇上,可是挥霍无度,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的主。 想他一个战阵名将,每日困与深宫之中,守在莺莺燕燕旁,心中满是悲凉。 为了不背上千古骂名,也为了来家的荣辱,他沉声开口。 “陛下,不能再生兵事,请陛下三思。” 闻言,隋炀帝似笑非笑盯着来护儿,沉声说道。 “哎,来爱卿,赠宝出兵你都反对,你到底何意,又想让朕如何。” 来护儿头都不敢抬,眼前这位陛下喜怒无常,残忍好杀。 心中焦急,想起一事,连忙开口。 “陛下,唐国公正在关中平叛,此事可交于唐国公处理。” 亲了一口边上的美人,隋炀帝笑意更胜。 “差点忘了,我那表兄。” “朕也清楚,我那表兄家中也不富裕。” 来护儿心中咯噔一下,陛下这意思,唐国公身边安排了眼线。 想起那杨花落、梨花开的童谣,想到辅国大臣李浑一家因陛下梦遇洪水被诛。 看来这李渊,也在陛下的怀疑之中。 怪不得陛下总是刁难唐国公。 他此番推荐唐国公,莫不是让陛下以为他,曲意逢迎,故意为之。 思及此,来护儿满头是汗,额头贴在地上,抬都不敢抬。 “这样吧,让人送批财宝给他,让他赠与吐谷浑,让其退兵。” 隋炀帝思索片刻,一脸玩味。 “此事就此决定,都出去吧,朕要休息。”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说完,隋炀帝摆摆手。 来护儿后背发凉,脚步虚浮,走出殿外, 身后传来一阵淫邪之音。 第25章 今夜注定无眠 山西太原。 太守府。 “唐国公,陛下让您前去安抚吐谷浑二十万大军,何时动身?” 山西副太守王威上前一步,询问坐在主位上的李渊。 李渊喝得醉醺醺,摇晃着脑袋。 “还有这事?” “这几日忙着剿匪,从未收到此等消息。” 武牙郎将高君雅从怀中掏出昨日到达太原的圣旨,以及财宝明细。 “唐国公,圣旨和财宝明细,昨日已送到。” “陛下赐予您赠送吐谷浑的财宝,三日后随皇纲一起送达太原。” 闻言,李渊从位置上站起,跌跌撞撞跪在圣旨前,口中高呼。 “臣李渊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打了个酒嗝,随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打起了呼噜。 王威、高君雅见李渊这般模样,冷哼一声,挥袖离去。 “唐国公,我等三日后再来,到时,望您能即刻出发。” “堂堂一国公,不思报国,整日饮酒作乐,实在是我大隋之耻。” 两人走后,李渊缓缓起身,酒意全无。 负手而立,目光注视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意。 “二公子和三小姐可有消息?” 话落,一个中年文士从柱子后走出,上前禀报。 “唐公,暂无消息。” “三股反贼和二公子、三小姐同时消失,怕是已经离开太原。” 闻言,李渊松了一口气,面露悲愤。 “离开也好!” “本公算是看明白了,太原是个是非之地,遍地乱军,各方势力复杂。” “陛下让本公来此平叛,根本没想让本公活着走出太原。” “还让王威、高君雅时刻监视,本公根本难有作为。” “如今倒好,吐谷浑二十万大军,让本公送这点宝物前去退兵。” “这是要借吐谷浑之手,除掉本公,他好逃脱乱杀功臣的骂名。” 刘文静摇头苦笑,上前劝慰。 “恐怕咱那位陛下,还真以为能用宝物让吐谷浑退兵。” “他怕是真没有将这二十万大军放在心中。” 听到刘文静的话,李渊苦笑一声。 “陛下真是低估了这些蛮夷的狼子野心,可惜了这大好河山。” 刘文静目光盯着窗外,陷入回忆,满脸惋惜。 “若当初杨玄感能听密公所言,先取关中,再取洛阳,这天下早已易主。” “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遍地尸骸,一片白地。” 李渊大惊,目光扫过门外,压低声音。 “隔墙有耳,此话休要再提。” “二凤将你救出不容易,莫要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刘文静点点头,哀叹一声。 “唐公准备如何?” “要不我们直接反了,我可以帮助唐公练习杨玄感旧部。” 李渊意味深长看了刘文静一眼,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沉默不语。 这小子跟着杨玄感,整天吹嘘屠龙术,骗得杨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如今,又来撺掇他造反。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同意二凤,救他出死牢。 若不是听他吹嘘能联系杨玄感旧部,早就将他赶出李家。 杨玄感旧部,那可是司空杨素一辈子的经营。 杨素那可是灭掉南陈,历经两朝,封无可封的一代人杰。 他儿子杨玄感用其百年经营的基业,险些改朝换代。 若得到这种势力的支持,日后图谋,也有退路。 思及此,李渊目光扫过前院玄甲军所在,叹息一声。 “如今,我李家玄甲军只有半数在太原,莫说造反。” “恐怕一有异动,王威、高君雅这两人将踏平太守府。” 就在两人纠结之际,门外走进三个少年。 “父亲,那就按照那位陛下的意思,去边境退兵。” “若留在此地,必定难以存活,只是早晚问题。” “出了太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元吉赞同点头。 “父亲,我同意大哥的主意。” “唐公,大公子此法甚妙。” 刘文静眼前一亮,一脸自信,上前说道。 “只要离开太原,去到边境,属下有法子让东突厥可汗,配合唐公起事。” “到时候,割据一方,修养生息。” “有东突厥的支持,属下再召集杨玄感旧部,必定能入主关中,问鼎天下。” 李元吉听到刘文静的话,满脸激动。 “父亲,刘先生所言极是!” 突然一个高大的少年推开李建成、李元吉二人, 冲入房间,跪在李渊脚下,抱着他的腿撒娇。 “爹,我要二哥,我要三姐,元霸不想呆在这里。” 李渊轻抚眼前这个傻儿子,叹息一声。 “元霸乖,爹带你去找你二哥、三姐。” 边上几人闻言大喜,纷纷称赞。 “唐公英明!” “父亲英明!” “父亲英明!” …… 新城西门外围。 入夜。 颜直拿着望远镜,目光扫过几里外如火龙一般的火把。 “吐谷浑大军已到,明日将会攻城。” “行动开始!” 李世民闻言,按响喇叭,打开前照灯。 李靖点点头,摇开车窗,对着热气球上方喊道。 “发令,让刘黑按计划行动。”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火焰划破夜空,直入云霄。 “全军都有,换上吐谷浑军的衣服,往吐谷浑军营进军。” 李世民见状,一脚油门踩下,直奔吐谷浑大军的方向。 身后四千先锋营人马紧紧跟随。 一时间,新城西门外,各处都是火龙,分不清敌我。 …… 东突厥外围山谷。 刘黑闼见到信号烟花,嘿嘿一笑,向周围高喊。 “他娘的,窝在这个地方两天,终于来活了。” “兄弟们,换衣服准备冲锋。” 说完,对着一旁的魏猴儿吩咐道。 “魏老大,一会你带一千人往东,我带一千人往西。” “记住,先丢燃烧瓶,打完带着突厥人往西跑,去和城主汇合。” 魏猴儿有些不耐烦,笑骂道。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娘们唧唧的,你这话老子都听了不下三十来遍了。” “你还是我带出来的,你还教我做事。” “等我好消息就是。” 说着,套上吐谷浑军的装扮,带着人马一路向东。 见魏猴儿带军离开,刘黑闼翻身上马,一路向西。 “弟兄们,随我去西突厥大营玩玩。” “今夜注定无眠!” 第26章 这些吐谷浑军,怎么时强时弱? 东突厥边境大营。 捷利可汗在胡姬的配乐下,载歌载舞,好不欢快。 他疯狂扭动着身体,节奏韵律,在一众胡姬之中,依然能独领风骚。 这时,卫兵慌忙上前来报。 “大汗,不好了,吐谷浑人杀向大营,正在门外叫嚣。” 闻言,捷利可汗疑惑看向营外,火光冲天。 “吐谷浑距我族甚远,中间还隔着西突厥,怎会攻我大营。” “莫不是你看错了。” 那卫兵扑通跪在地上,情绪激动,指着营外。 “大汗,他们说的可是吐谷浑话,正在营外叫嚣。” 捷利可汗若有所思,隐隐觉得这是离间计。 以吐谷浑的实力,这时候挑衅他东突厥,完全是在找死。 思索片刻,他决定出营一探究竟。 以他东突厥如今的实力,在这境外,他为尊,其余势力皆是废物。 跟随卫兵来到营外,借着火光,对面确实是吐谷浑军的装扮。 “小小捷利,快出来受死!” 听出对面吐谷浑人的叫嚣,捷利可汗暴怒,大手一挥。 “留五千人守营,其余人马,随本汗杀贼。” “小小吐谷浑,还敢在本汗面前嚣张,本汗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话落,东突厥大营数千兵马鱼贯而出,气势汹汹。 对面的魏猴儿见状,嘿嘿一笑。 “兄弟们,燃烧瓶和弓箭准备,等靠近了再打。” 说完,眼睛死死盯着飞奔上前的东突厥骑兵。 等到两军距离百米,魏猴儿右手重重往下一压,口中高呼。 “打!” 话音刚落,耳边尽是破空之声。 “咻!” “咻!” “咻!” 无数火光、箭羽排山倒海般涌向飞马上前的突厥骑兵。 紧接着,燃烧瓶落地,白雾弥漫,烟雾缭绕。 随即,无数瓷瓶炸裂声,在突厥骑兵中间响起,此起彼伏。 夹在在其中的是突厥骑兵的咒骂声和哀嚎声。 在白雾之中,突厥骑兵辨不清方向,碎瓷片到处乱飞,战马受惊乱窜。 他们或被弓箭射杀,或被战马甩下踩死,或被炸裂的碎瓷片划伤。 仅仅一个照面,五千突厥骑兵损失千人,还有不少脸上被碎瓷片划伤。 捷利可汗拔出脚背上的碎瓷片,满脸愤怒。 他已经顾不上对面军队是不是吐谷浑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杀! 他浑身颤抖,愤怒咆哮。 “给本汗杀光他们!” 一时间,东突厥营外喊杀声震天,犹如惊雷。 见东突厥不顾损伤,直扑而来,魏猴儿有些震惊。 东突厥这般勇猛,不愧是境外第一势力。 他招呼手下士兵撤退,自己在后方压阵。 时不时丢几个燃烧瓶,减缓东突厥骑兵的追击速度。 …… 西突厥边境大营。 刘黑闼勇猛异常,直接带人冲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图罗闻声,从大帐出来,双方人马碰上,皆呆愣当场。 两方人马,竟然都是吐谷浑的装扮。 若不是对立而站,还真分不清你我。 刘黑闼目光落在为首的图罗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嗤笑一声。 “你这胡人,还有点头脑,竟和我军一样的想法。” 说完,目光移向东边的方向,也不急着动手。 图罗只带了两千骑兵,本是存着捡漏的想法。 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没必要做无畏的牺牲。 就这样,双方人马僵持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突然,东方一条火龙朝这边奔来。 马蹄声、喊杀声随之而至,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颤动。 刘黑闼见状,嘿嘿一笑。 “兄弟们,撤!” 说完,翻身上马,向西奔去,临走前丢下不少燃烧瓶。 图罗站在原地,目光盯着面前的烟雾,一脸莫名其妙。 完全搞不清这伙人的意图。 可白雾后,愈发接近的喊杀声,让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待前方白雾散尽,眼前的是一群满眼暴怒,浑身杀气的东突厥骑兵。 此时,他才明白刚才那伙人的用意。 暗叫一声。 “不好!” 正准备带人迎敌,耳边传来一阵暴喝声。 “吐谷浑人,给本汗死!” 东突厥像是饿狼一般,追着图罗这些吐谷浑装扮的士兵,就是一顿砍杀,手段极其残忍。 刘黑闼和魏猴儿目光盯着,后方打成一片的两方人马,相视一笑。 “这仗打的可真有意思,比我们之前横冲直撞有意思多了。” “老黑,我决定了,以后就跟着城主打这些蛮子。” “魏老大,那你可得在我手下,从小兵做起,我现在可是先锋营二营营长。” “滚你娘的。” 两人一阵调笑后,直奔吐谷浑方向。 …… 图罗这些骑兵,面对东突厥骑兵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这些东突厥骑兵也不知怎么回事, 一个个似乎和他们有血海深仇般, 见人就砍。 这样下去,别说捡漏,怕是得全军覆没。 思及此,他看向刚刚离去的吐谷浑军的方向, 招呼还剩不到一千的人马,一路向西。 捷利可汗带着突厥骑兵,早就杀红了眼,见吐谷浑军逃跑,驱马猛追。 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 这些吐谷浑军,怎么时强时弱? 在营外仅一个照面的工夫就损失千人,就连敌人的马毛都没摸到。 而在此处,一顿砍瓜切菜,损失不过百人。 这两方人马,好像不是同一批。 但转念一眼,管他是不是同一批,都是吐谷浑人就对了。 这样想着,他挥舞马鞭,继续追击。 …… 颜直用望远镜瞧到刘黑闼带人往这边来, 后面还跟着一大波人,轻声笑道。 “计划已经成功!” 闻言,李靖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 “城主,那属下按照计划行事。” 说着,李靖带着先锋营一营的两千人,藏入这两日挖好的一处偏僻沟道。 李世民坐在车上,扣着方向盘,一脸无聊。 这一战,根本就没他什么事,成天呆在车上听着李靖的各种谋略。 他心中有许多更好的计策,完全没有地方施展。 边上他这便宜姐夫,完全把他当做司机和孩子。 就没想过让他上阵冲杀。 腹中空有韬略,而无地施展,实在可悲。 一念及此,他试探性开口。 “城主,我有一计,可定此战胜局。” 颜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好好开你的车!” 闻言,李世民猛踩油门,开着车直奔吐谷浑大营。 身后先锋营四营的两千人,疑惑跟上,满是不解。 这似乎和原先的部署不一样啊。 第27章 我吐谷浑,居然有这等勇士! 瞧着大奔直奔吐谷浑大营, 颜直紧握安全带,心中大惊。 他可是听说过,历史上有位车夫因君主没有分羊肉给他,将战车开至敌营。 难道边上这小子也是这样的想法。 毕竟,他与这小子有剃头之仇。 思及此,他左手握着手刹,右手从怀中掏出左轮斜对着李二的脑袋。 一旦这小子有卖他的想法,就一枪崩了他。 “李二,你想干嘛,还不将车停下。” 李二一脸笑嘻嘻,指着前方吐谷浑大营。 “城主,战场上瞬息万变,一味的按部就班,容易错失良机。” “属下,有一个更好的计策,能从内部瓦解吐谷浑军。” “不战而胜!” 瞧着少年指点江山,一脸自信的模样,颜直恍惚一瞬,悄悄将左轮收起。 眼看吐谷浑大营近在眼前,而后方东突厥喊杀声,越来越近,如此局面,进退两难。 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必须早做决断。 好在大奔在手,一有不对劲可开车跑路。 狠狠瞪了眼李二,他点点头。 “按你的计划来,若计策不成功,走为上策。” 闻言,李世民一脸骄傲。 “此计定然能成,城主你瞧好了。” 说完,李世民将大奔停在一片树丛中,熄火,拉下手刹,打开车门下车。 动作一气呵成,比他还熟练。 没办法,他只能跟着下车,且看看这李二到底有何计策。 李世民一下车就招呼身后的先锋营四营。 “一会,来一个吐谷浑人陪我去叫营。” 众人闻言一愣。 心想这不是二营刘黑的活吗? 但见到吐谷浑军营有一队人马出来,只得听从李世民的命令。 李世民又指挥着几个健壮的将士,严肃说道。 “你们几个保护城主,若城主有闪失,军法处置。” 话落,李世民捡起地上的泥巴,往脸上抹。 做完这些,带人迎上出营的吐谷浑军。 慕容顺刚准备就寝,就听到营外的喊杀声。 为了鼓舞这些废物的士气,亲自带人出营。 以他二十万的兵力,这境外,他丝毫不惧。 见对面奔来一群吐谷浑兵,他面露疑惑。 记得没错的话,他可没有派兵出营地。 还不等他反应,那人直接跪倒在他马前,痛呼出声。 “大王,我等本想帮大王巡视周边,保护大王安全。” “却遇到东突厥骑兵,那些东突厥骑兵不是人啊,他们是魔鬼,见到我们的人就杀。” “请大王为死去的弟兄做主啊!” 慕容顺皱起眉头,瞧了眼远处不断靠近的火把长龙。 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满脸污泥的吐谷浑兵,大致信了此话。 他带来的这些吐谷浑军,貌似被大隋吓破了胆,连营帐都不敢出。 守卫在营外的都是那些吐蕃兵,一个个跟大爷似的,还没天黑就回营睡觉。 睡得比他还早。 如今竟然有吐谷浑军敢主动出营为他巡视周边,这让他如何不欣喜。 特别是那声大王,听着十分受用。 “诸位都是勇士,本王定不会亏待你们。” “区区东突厥竟敢打上门来,莫不是当本王二十万大军是吃素的。” 说着,拔出佩刀,指向前方。 “众将士,随本王杀敌。” 话落,李世民带人高喊。 “保护大王,共击敌军。” 随后,带着人躲在吐谷浑大军身后,只喊不上。 慕容顺见周围士气这般高涨,愈发兴奋,快马加鞭直奔东突厥骑兵。 刘黑闼准备按照计划,带人去吐谷浑营前卖惨。 见面前来了一对吐谷浑兵,满脸疑惑。 这和剧本不一样啊! 正在他考虑如何脱身时,前方吐谷浑队伍中,传来一道声音。 “刘黑,大王在此,无需害怕,随大王杀敌。” 刘黑闼一愣,面前吐谷浑人都是生面孔,一看就不是自己人。 但当他扫过火把下李世民那张兴奋的脸时,瞬间明白过来。 冲着边上会吐谷浑话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即明白,高喊出声。 “弟兄们,随大王杀敌。” 此话一出,先锋营二营全部掉马回头,呼喊着向前冲杀。 慕容顺见到这般景象,愣了片刻。 我吐谷浑军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勇猛? 难道是因为主帅是自己的原因? 听着耳边,这一声声大王的称呼,心中坚定相信了这个猜测。 他再次挥刀向前,愈发自信。 “随本王杀敌,冲啊!” 隐匿在沟道上的李靖,见到这般景象,心中疑惑。 这和原先的部署不一致。 但看到混在吐谷浑军中后方的先锋营二营时,大致猜出李世民的用意。 他闭目沉思,脑海中推演战争走向。 随后继续隐匿在沟道中,等待时机。 刘黑闼一马当先,带人冲杀在前。 眼看与假扮成吐谷浑军的西突厥骑兵汇合,他心思一动。 驱马迎上正费力逃跑的图罗身边,轻笑出声。 “不想死的话,就回头击退东突厥骑兵。” 图罗闻言,目光移向前方那气势如虹的吐谷浑军,回头看了眼如虎狼般的东突厥骑兵。 摇头苦笑,心如死灰。 原本想着能在这场大战中捞些好处。 可谁曾想,吐谷浑和新城还没打起来,他带来的这些人就快全军覆没。 没有强大的实力,驱虎吞狼,渔翁得力,实属空谈。 心一横,咬咬牙,掉转马头,迎向西突厥骑兵,眼中满是杀意。 他要为刚刚死去的儿郎们报仇。 “儿郎们,随我回身,杀光这些畜生。” 此话一出,原本被东突厥骑兵,追得慌不择路的西突厥兵士。 喊杀着,冲向东突厥骑兵,如飞蛾扑火,异常惨烈。 慕容顺高坐在马上,看到前方这惨烈的一幕,心中大震。 我吐谷浑军居然如此悍不畏死。 看来之前是本王错怪他们了。 他再次举起佩刀,誓要杀光眼前的东突厥骑兵。 而他身后,李世民带着二营的人一路高喊,好不热闹。 “大王威武!此战必胜!” 在这一声声大王的呼喊声中,慕容顺逐渐迷失自我。 他一马当先,越过如演戏般,假模假样挥舞着武器的刘黑闼的二营。 直奔东突厥骑兵,瞬间与捷利可汗等人缠斗在一块。 而图罗的骑兵,以十换一的惨淡胜率,退出战场。 就这样,李世民四营两千人、刘黑闼二营两千人、图罗旗下百人, 站在后方,为前方奋力与东突厥骑兵拼杀的真正吐谷浑军,摇旗呐喊。 喊声震天,直入云霄。 李靖一营两千人,窝在沟道中,静静观看,十分惬意。 第28章 东突厥败逃 慕容顺与捷利可汗一会面,就打得难分难解,刀刀见血。 原本与两波吐谷浑军交战后,疲惫不堪的东突厥骑兵,不一会就落了下风。 捷利可汗气喘吁吁,目光死死瞪着眼前的慕容顺。 原本他还以为,吐谷浑突袭他,是新城的离间计。 如今亲眼见到慕容顺的王旗,心中愈发愤怒。 “区区吐谷浑,敢犯我东突厥边境,杀我男儿。” “此仇本汗记下了,我东突厥与你吐谷浑,不死不休。” 慕容顺挥刀砍杀一个突厥士兵,听到捷利可汗的话, 见被他击退的是东突厥大汗,心中愈发得意。 他一脸不屑地看向捷利可汗,嗤笑一声。 “东突厥号称草原第一,境外一霸,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今夜,本王必取你狗头。” 说着,懒得和捷利可汗废话,提刀就砍。 边上的东突厥卫兵,护在捷利可汗身前,心存死志。 “大王快走,吐谷浑人多势众,我等不是对手。” 见东突厥骑兵节节败退,慕容顺愈发兴奋,挥鞭猛追,口中叫嚣。 “狗贼,哪里跑,速速受死。” 边说着,边挥刀砍在挡在捷利可汗的突厥卫兵身上,如砍瓜切菜,畅快无比。 目光盯着眼前一个个倒下的突厥儿郎,捷利可汗满脸悲苦。 闭着眼睛,不忍再看。 忍痛调转马头,带着还剩不到千人的队伍,往大营方向逃去。 慕容顺见状,势要痛击落水狗。 指挥着气势如虹的吐谷浑军,狂追十里,砍杀百人,这才作罢。 李世民、刘黑闼等人跟在身后,一路狂喊。 “大王威武!” 慕容顺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一地的东突厥卫兵的尸体,满目春风,抬手压了压,爽朗一笑。 “东突厥也不过如此!” “来人将这些东突厥尸体带回营里,脱去衣服,挂在营外。” “本王要让周边的宵小看看,反抗本王,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大手一挥,一脸笑意。 “回营!” 话落,一群人打扫完战场,跟着慕容顺返回大营。 李世民一脸兴奋跟在吐谷浑大军后面,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刘黑闼带着二营紧紧跟随,兴奋不已。 图罗犹豫不前,目光扫过一地的西突厥男儿,心中一片悲凉。 大好的西突厥男儿,死后居然要和吐谷浑军葬在一起,不能回归家乡。 这是他这个作为将军的耻辱。 目光移向身后不到百人的队伍,心中暗暗发誓。 至少要将这百人带回族里。 正打算趁人不注意,偷偷逃回西突厥。 可随曾想,身后的黑暗中,突然冒出数千人。 全部穿着吐谷浑的装扮,无声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苦笑一声,只得带着百人进入吐谷浑大营。 一进大营,慕容顺瞥了眼正在安营扎寨的吐谷浑军,一脸嫌恶。 目光移向陪他一起出生入死,真正的吐谷浑猛士身上,大手一挥。 “今夜全靠你们,本王才能杀得如此痛快。” “你们的勇猛、忠心,本王都看在眼中。” “你们放心,本王是不会亏待勇士的。” “这样吧,你们这些人,将营帐扎在吐蕃骑兵后,明日随本王攻取新城。” “今夜已经太晚,你们先休息,明日本王重重有赏。” 说完,慕容顺直接带着亲兵回营睡觉。 李世民、刘黑闼、颜直、李靖四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能这么简单就混入敌军内部。 这慕容顺完全不通兵事。 是夜,先锋营三营,加上图罗百人全部入住吐谷浑大营, 在一处帐篷,外部守卫严密,远胜慕容顺营帐。 帐内,颜直坐在主位,李靖、刘黑闼、李世民依次而坐。 “城主,我军已经探查清楚,吐谷浑二十万大军的营地分布。” “慕容顺营地在最中央,边上围绕一万亲兵营地。” “亲兵外围是吐蕃五万骑兵的营地,之后再是我们。” “其余吐谷浑军驻扎在外围。” 李靖汇报着,手下人打听的消息。 颜直点点头,狠狠瞪了李世民一眼,这才开口。 “如今计划全乱,李力你有何看法。” 李靖手指轻敲桌面,看了眼李世民,缓缓说道。 “城主,之前计划已然实现,结果甚至更好。” 闻言,李世民一脸骄傲,想要出声,但见便宜姐夫眼神不善,只得作罢。 “如今,我军全部打入敌人内部,吐谷浑军中气氛甚是怪异。” “军中似有矛盾对立,稍加挑拨,引发内乱。” “更便于我军行事。” 李靖看向营外吐谷浑军的方向,说出心中计划。 听着李靖的计划,颜直心中稍安,看了眼夜色,摆摆手。 “先回去休息,且看明日慕容顺如何行动。” 待众人散去,李世民坐到颜直边上,小声开口。 “城主,我有一计,可直接擒杀慕容顺,让二十万吐谷浑军不攻自破。” 李靖的计划他已清楚,但过于稳妥。 按照部署稳打稳扎,虽能成功,但所需时间过长。 按他的想法,放火烧营,制造混乱,混入慕容顺营帐,一举擒拿慕容顺,开着大奔回到新城。 如此一来,吐谷浑二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必然内乱。 而新城坚固,吐谷浑根本就打不进来。 他再带兵出城,一阵冲杀,定能威慑吐谷浑。 攻不下城,正面打不过,又无主帅,必定退兵。 瞧着李世民一脸得意、若有所思的模样,颜直差点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如今他的大奔在营外,已经没了后手。 这小子的计策虽然毒辣,但太过冒险。 他穿越而来,可不是来这里拼命的。 还是李力的计策稳妥。 目光盯着边上的李世民,越看越不顺眼,指着门外。 “出去!” 李世民一脸无奈,走出营帐。 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满天繁星,心情大好。 往常跟在父亲和三姐身旁,所有战事都是他们做主。 他像一个小将一般,听从他们的号令。 而今夜,这一战,由他主导,且结果和他设想的一样。 甚至连兵法通天的李护卫都夸赞。 他心中想着,若是自己他日成为繁星,必定是最亮的一颗。 估计他的便宜姐夫也和他一般亮。 第29章 这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东突厥大营。 牙帐中。 捷利可汗一脸苍白,正在包扎伤口。 “我族男儿的尸首可有带回。” 此话一出,一个突厥卫兵跪在脚下,满脸愤怒,泣不成声。 “大汗,吐谷浑将我族勇士尸首,扒去衣服,挂在营外。” 闻言,捷利可汗暴怒而起,一脚踢翻一旁的案几,愤怒咆哮。 “吐谷浑奸贼,如此羞辱我族男儿,我捷利誓报此仇。” 说完,招呼一旁的卫兵。 “你,拿着本汗的亲兵书信,回族中调十万大军。” “本汗要杀光这些吐谷浑杂碎。” 话音刚落,边上一个副将连忙上前提醒。 “大汗,此举不妥。” “若我族十万大兵压境,大隋必然震动,如今不是与大隋反目的时候。” “况且,此次吐谷浑的目标是新城。” “我军可等双方交战后,两败俱伤之际,再出兵痛击吐谷浑,报此血仇。” “大汗切莫因愤怒,蒙蔽双眼,我族兴衰全在大汗一念之间。” 听闻此话,捷利可汗心中愤怒渐渐消退,冷静下来,思索片刻,点点头。 “是本汗鲁莽了,此时确实不是动用大军的时机。” 若是他调用十万大军来边境,剩下十万全是那女子的人。 若那女子心狠,他这十万人恐将葬送在这边境之地。 到时候东突厥落于那女子之手,必然拱手送给大隋。 祖宗打下的基业,可不能在他手中毁掉。 思及此,手指轻敲在桌面上,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 “派人前去新城,本汗愿意与其结盟,共同出击吐谷浑。” “另外,回族中调取两万精兵。” “如今这点人,连自保都困难。” “要想与新城达成结盟,得让他们看到我族的实力,光靠这点人可不行。” 捷利可汗虚弱的摆摆手,心中愈发疑惑。 他不清楚,吐谷浑军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勇猛。 那会冒烟、炸裂的瓷瓶,那密集的箭雨,这般新奇的武器,吐谷浑是如何得来。 没想到,号称草原霸主的东突厥,会折损在这吐谷浑手中,还是这般凄惨。 身为大汗,他只觉羞愧难当。 回想起慕容顺那张脸,心中愈发愤怒。 “我捷利,誓杀此贼!” …… 翌日一早。 慕容顺率领十万大军前来攻城。 颜直的先锋营尽在其中。 有了昨夜,击退东突厥的胜利。 慕容顺格外自信,不顾军士一个月来行军劳累。 天光大亮就催促出营攻城。 吐谷浑步兵在前推着攻城器具,颜直六千先锋营在后。 吐蕃五万骑兵在步兵后压阵。 慕容顺带着一万精兵坐镇中军,发号施令。 见阵列已经排开,慕容顺下令攻城。 号角声,钟鼓声,响彻城外。 吐谷浑最前排的步兵被军法官催促着向前,大战一触即发。 西门门前的十里桃花,这几日已被清除,全部换成各种陷阱和守城装备。 尉迟恭带领两万步兵,列阵在护城河前。 见敌人来袭,尉迟恭大手一挥。 “放箭!” 话落,排山倒海般的箭雨宛如乌云般,笼罩在吐谷浑前排的步兵上。 顿时,阵地前弓箭离弦声,箭矢破空声,士卒哀嚎声,此起彼伏。 像是一页页乐章,奏起生命的悲歌,响彻与野。 箭雨过后,满地尸体,流血漂橹。 瞬息之间,吐谷浑步兵损失近千人。 慕容顺坐镇中军,见此一幕,猛然起身,满脸震惊地注视着眼前的战局。 大隋竟当真有如此精兵。 这般距离,竟能射杀我军千人。 究竟是何等武器,能做到这般。 但战争总是会流血的。 强压心中震惊,他再次发令进攻。 他倒要看看,对面城中有多少箭矢,能杀我军到几时。 一旦城中箭矢耗尽。 有吐蕃骑兵的存在,新城之地如探囊取物,覆手可得。 号角再次吹响,战鼓雷动,战旗飘飞,军令如山。 吐谷浑军中的军法官,像死神一般,精确收割着想要逃跑的兵卒。 一排排步兵,抬着攻城器械,像是割麦子般,被人催促着,倒在箭雨下。 一炷香之后,这残忍的收割游戏,依然在进行中。 尉迟恭目光注视着,倒下去的数万吐谷浑军,面露不忍。 这不是战争,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但这又是战争的残酷之处。 若吐谷浑军,提前弄清楚新城的战略部署,或许还能减少伤亡。 但对方主帅没有。 这完全是将手下将士的性命当成儿戏。 血色大地上,满是血腥,令人作呕。 颜直站着这些吐谷浑兵尸体后,目光移向依然发布进攻命令的中军高台,心中叹息。 古来征战几人回,一将功成万骨枯。 李世民目光望着眼前,明知必死,依然向前冲杀的士卒,愤怒地看向高台上一脸淡然的慕容顺。 若他是君主,这种主帅,必定斩杀与阵前。 刘黑闼、苏定方见到这般惨景,若他们是这些士卒,必定倒戈,反杀主帅。 李靖目光盯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饶是久经沙场,心中依然愤愤。 “不通兵事,不懂谋略,丝毫不爱惜士卒,不配为帅。” “死一成不退,为兵。” “死两成不退,为精兵。” “死三成不退,为强军。” “吐谷浑军虽战力不行,但这种士气值得佩服。” 闻言,颜直心中默默点头。 在冷兵器时代,死亡的阴影笼罩下的战场中, 见到身边同伴一个个倒下,能忍住不逃需要极强的信念。 或为财富、或为亲人、或为一家荣辱,或为百姓,或为天下。 当人数死亡超三成还能继续战斗,算是了不得的强军。 历史上,能超越此等生存恐惧,而依然死战不退, 当属安史之乱中,那场决定唐王朝历史存亡的战争, 香积寺之战。 双方主帅、将领、将士皆为当世之最。 双方兵法战略用尽,难分胜负。 最后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 近身拼杀, 决定胜负。 双方人马死亡七成,剩下三成人马, 在尸山血海中,依然死战不退,血战到底。 这是一场信仰之战,一场寒门与世家的阶级之战,一场决定子孙后代命运的创世之战。 而眼前的,不过是场侵略之战,而吐谷浑军已经到了极限。 人马损失快接近三成。 果然, 当进攻号角再次吹响时, 前方战场,意外发生。 第30章 吐谷浑惨败 吐谷浑步兵听着冲杀的号角声, 并没有继续前进, 而是, 扔下攻城器械,丢盔弃甲,往后头,四处逃窜。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如山的溃兵,像是瘟疫一般在吐谷浑军中传染,无数将士向后奔逃。 守在士兵中的军令官,或被人砍杀,或跟着溃兵逃散。 无人愿为慕容顺卖命。 颜直等人见状,十分有默契地跟着溃军逃散。 慕容顺目光死死盯着下方,这些作鸟兽散的属下,面露阴狠, 挥刀砍杀边上挥舞军令的军令官。 “一群孬种,白养了这群废物。” “就差一点就能冲到新城军面前,真是气煞我也。” 说着,又是一刀,砍死边上,因恐惧号角声吹得断断续续的吹号兵。 “传令下去,让吐蕃骑兵向前冲杀。” “只要他们打下新城,城中财宝全部归他们,我吐谷浑分文不取。” 中军将士见两人被杀,心中恐惧,战战兢兢发号军令。 号角声起,战鼓擂动,军旗招展。 吐蕃五万骑兵,嚎叫着,沿路砍杀往回逃的吐谷浑兵,口中叫嚣。 “一群废物,让爷爷们教教你们,打仗的正确姿势。” 话落,五万骑兵结成方阵,每列百人,按照次序,依次先前冲杀。 颜直站在后台,见此一幕,嗤笑一声。 在平原之上,方阵拼杀,确实无敌,但也有致命的弱点。 骑兵一旦没了战马,那和死人无异。 还没靠近新城的防守部署,无数白烟在骑兵身前升起。 紧接着,爆炸声起,碎瓷乱飞。 方阵过于死板,一旦前方发生意外。 以战马的奔行速度,后续跟进的骑兵根本难以反应。 烟雾之中,难辨方向。 碎瓷炸裂,战马受惊。 仅仅半炷香时间,吐蕃骑兵损失千人。 见此情景,吐蕃剩余骑兵,掉转马头,向后奔逃,毫不犹豫。 他们是来求财的,这种送命的事情他们才不会干。 慕容顺站在中军高台上,气得又砍杀两名令兵。 他满身血雾,双眼通红,宛如地狱爬出的魔鬼,无人敢靠近。 见大势已去,无奈只得鸣金收兵。 但属下将士,除了他的中军大营,早就没了踪影。 他面色阴沉,浑身杀气,驱马往回赶。 站在远处的捷利可汗,见此一幕,只觉痛快。 他目光一凛,眼中满是杀气,大手一挥。 “给本汗杀,生擒这厮,本汗要将他做着人蜡,为我族死去的男儿守墓。” 话落,山谷之中。 数千东突厥骑兵如猛虎下山,扑上去撕咬慕容顺所领中军。 慕容顺本就一肚子气,见败军之将捷利可汗前来, 挥舞着佩刀冲了上去。 顿时,两方人马如饿狼般,相互撕咬,战况惨烈。 片刻之后,慕容顺惊讶的发现, 他这一万精兵,竟然打不过昨晚被他如砍瓜切菜般,杀得抱头逃窜的东突厥骑兵。 并且,还是在己方人数优势的情况下。 “吐谷浑小二,昨晚本汗中了你们的奸计,这才敌不过。” “如今,我以全盛姿态归来,你又当如何。”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本汗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捷利可汗叫嚣着,来回冲杀,如杀神般,对着吐谷浑军,一顿砍杀。 见此一幕,慕容顺苦笑摇头。 如今他的中军毫无士气,战阵之志全无,再打下去,毫无益处。 思及此,他咬咬牙,愤然出声。 “撤!” 说完,掉头先跑,全然不顾后面人的死活。 李世民见状,一脸兴奋,上前请示颜直。 “城主,此大好时机。” “若救下慕容顺,一来可抵消逃兵之责,二来必能得其信任,方便行事。” 颜直闻言,看向一旁的李靖。 “李力,此计你以为如何。” 李靖目光扫过李世民脸上,那求认同的小表情,笑着点头。 “甚妙!” 有了李靖的肯定,颜直摆摆手。 “去吧。” 话音刚落,李世民如离箭之弦,快马冲向慕容顺的位置。 见李世民这般莽撞,颜直叹息摇头。 “刘黑,你去帮帮他。” 片刻之后,李世民和刘黑闼带人救下慕容顺,回归大营。 一回营帐,慕容顺对着吐蕃骑兵领军破口大骂。 “本王赠送如此多的珍宝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本王的。” “你们能稳住,继续冲杀,坚持一炷香,新城早就攻下。” “下次在这般怕死,带着你的人滚回吐蕃。” “本王旗下,不养废物。” “滚!” 那吐蕃领军自知理亏,强忍怒火,愤然离去。 随即,慕容顺满脸笑容看向颜直等人。 “还是你等英勇,对本王忠心,本王定不会亏待你们。” 说着,招呼一旁的亲兵。 “来人,将这些勇士的营帐,设在中军营帐外。” “那些吐蕃骑兵的营帐,向后挪百米,本王见他们就烦。” 突然想到什么,慕容顺沉声说道。 “将那些归营的逃兵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本王麾下,不养废物。” 亲兵战战兢兢,上前禀报,头都不敢抬。 “大王,逃兵无一人归营。” “留守营地的将士,近万人随逃军逃走,不知去向。” 闻言,慕容顺一脚踹倒亲兵,满脸杀意。 “传令下去,在册兵将,若有人再逃,全家连坐。” …… 颜直等人围坐在营地中就餐。 “这慕容顺可真不是东西,就给咱吃这些。” “老子在新城当俘虏,吃的都比这好。” “就算是救条狗,也知道感恩吧。” “我们这算好的了,那些普通士兵,吃的可全是土豆糊糊,连盐都没放。” “肉和大米,慕容顺只给手下亲兵和吐蕃骑兵吃,剩下的人,全是土豆糊糊。” “若我是这些兵,我也逃跑。” 李靖瞧着盆中清可见底的红薯粥,压低声音,沉声开口。 “时机已然成熟,可让苏方今夜行动。” “若吐谷浑与吐蕃交恶的消息传来,这些吐蕃骑兵,必然与慕容顺反目。” “到时候,我们趁乱一举拿下,这些吐谷浑军和吐蕃骑兵。” “此战胜率已有九成。” 听到李靖的话,颜直点点头,微微一叹。 “此战之后,这境外,当以我新城为尊。” 第31章 一举擒双王 吐谷浑王庭一处山坳中。 “营长,城主已发进攻信号。” 苏定方目光注视前方,灯火通明的牙帐,满脸兴奋。 这些年当叛军,攻城掠地,不过是小打小闹。 只需勇武,一往无前,向前冲杀。 如今, 他得城主赏识,凭借策划谋略,将要在这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夜这一战, 将影响天下战局。 “呼……” 轻呼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 “按计划行动。” 话落,数千黑影往吐谷浑王帐缓缓逼进。 …… 吐谷浑王帐中。 慕容世允随着鼓点轻拍案几,双眼迷离,一脸醉意。 “赞布,此次我两军合兵出击新城,定能一举获胜。” “到时候,新城美酒、丝绸、粮食、财宝尽归你我之手。” “还有那夏日制冰之法,定能解决吐蕃缺水的危机。” 吐蕃王心不在焉欣赏着歌舞,喝了口烈酒,苦笑一声。 “我国多盆地,国人取水难,若真得此神仙法术,我吐蕃愿与吐谷浑永结同盟,永不背叛。”说完,目光注视着敞开衣襟,袒胸露乳、盯着舞娘一脸淫邪的慕容世允。 冷笑一声。 话锋一转。 “但,本王听说,吐谷浑与新城之战,从未胜绩。” “甚至,被新城俘获近万牧民,至今未归。” 被人搓了痛处,慕容世允老脸涨得通红,有求于人,只得强颜欢笑。 “有此丰富的经验,本王相信此战,我儿定能大胜而归。” 目光瞥向面无表情的吐蕃王,赔着笑脸,继续开口。 “难道赞布不相信你那五万骑兵的实力。” 吐蕃王喝着闷酒,一言不发。 若不是地理位置的原因,需要依靠吐谷浑与大隋交好,眼前这酒囊饭袋,早就被他杀了供奉神灵。 两人各怀心思,不再言语,酒宴之中,尽是靡靡之音。 就在这时,牙帐外闯进两个卫兵,向两人禀报。 “大王,王帐外有敌人杀入,看装扮是吐谷浑军。” 话音刚落,宝剑出鞘声在房间响起。 歌舞声戛然而止。 “吐谷浑王,你到底何意!” 吐蕃王手持宝剑,指向慕容世允,一脸阴沉。 慕容世允一脸懵逼,想要出声解释。 这时,帐外兵甲声、喊杀声响起。 “活捉吐谷浑王,城主有大用。” 此话一出,吐蕃王愣了一瞬,慕容世允更加蒙圈。 在自家大营,被自家人抓了,天理何在。 苏定方浑身浴血,杀气腾腾冲入营帐。 见两个穿着不凡的中年人,愣了一瞬,询问一旁的士兵。 “你是本地人,看看,哪个是你们的王。” 那士兵指着慕容世允,一脸愤愤。 “营长,他就是。” “杀我父母,夺我牛羊,还将我送去新城,得亏城主仁善,不然……” 说着,那士兵上前对着慕容世允,拳打脚踢。 边上不少同样遭遇的士兵,哭喊着加入这场群殴。 “爹娘,孩儿替你报仇了。” 待几人发泄完,慕容世允早就不成人形,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 这种当官的欺压平民,在大隋,他实在见得太多。 没想到在吐谷浑,也是如此。 看来,天下除了城主之外,当官的没一个好人。 “这人又是谁?” “看他装扮,应该是吐蕃的王。” 话音刚落,苏定方眼前一亮。 指着早已被吓傻的吐蕃王,一脸兴奋。 “省得再跑一趟,这个一起带走。” “另外,按照事先的计划,将消息传播出去。” “如今两王都在我手,吐谷浑和吐蕃想不打起来都难。” “带上值钱的宝物,回新城。” 不久后,一道红色烟花从吐谷浑王帐升起,划破黑夜,直入云霄。 …… 新城城外吐谷浑大营。 一处满是篝火的空地。 “大王子,根本就没将我们这些士兵当人。” “你看看,这吃的,这在家中,牛羊吃的都比这好。” “那些吐蕃骑兵被大王子捧上天,整天大鱼大肉伺候,还欺压我们。” “听说战场上,有不少兄弟死在吐蕃骑兵手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们就是来送死的,要么饿死,要么战场上当炮灰。” “早知道,我们就该跟着逃兵们讨回家乡,或许还有条活路。” 此话一出,议论的吐谷浑士兵都沉默不言,面露悲愤。 如今逃跑,可是会连累家人。 此次从军,本就是被强征,也不知家中亲人现况如何。 若是因为他们,导致全家身死,他们必定死不瞑目。 战场上的死亡恐惧,凄惨的现状,没有希望的未来。 在这一刻,化成泪水,夺眶而出。 顿时,营帐外,哭声一片,凄苦悲凉。 而在中军大营中,慕容顺面带微笑,一脸迷离,欣赏着歌舞。 全然忘却今日的惨败。 吐蕃营帐外,吐蕃人围着火堆,吃着牛羊肉,载歌载舞。 颜直带着一队人,从中军大营,一路走向一片哭声的普通士兵营帐。 他向一旁的落户新城的吐谷浑人使了个眼色。 片刻之后,这些人分着牛肉干,和吐谷浑军拉起了家常。 “大兄弟,吃点牛肉干,这可是我在新城的弟弟偷偷送的。” “我那弟弟啊,如今在新城,有房有地,还有铺子,都成小地主了。” “早知如此,当初若是我被送去新城当俘虏该有多好。” “这里啊,不是人呆的,死路一条。” 此话一出,周边吃着牛肉干的汉子纷纷围了上来。 “那新城听说,想种地就种地,想放羊就放羊,每月还有补贴拿。” “我可听说,新城就算是胡人,只要你本分,孩子能学汉话,读汉书。”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现在,还能分房子、分地,晚了估计只能帮人放羊了。” “新城这么好,我们去投靠新城,那城主会收留吗?” 话音刚落,人群一阵沉默,面露绝望。 如今的时代,忠义至上。 临阵倒戈,为天下所不容。 到时候,新城不会待见他们,吐谷浑又回不去。 冬天一到,塞外极寒,必死无疑。 似乎,从出征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注定了。 死在大阵前,或者被奴役至死。 毫无活路。 此时一道少年的声音传来,像是曙光一般,射透阴霾,照亮前路。 “新城善待每一个愿意建设新城之人。” “不论敌友。” “不论男女。” “不乱老幼。” 第32章 对于人力,我新城多多益善 吐谷浑休整三日后。 慕容顺按照新城地势部署,建造一批新的攻城器械。 吃饱喝足后带人, 继续攻城。 只是, 这次他学聪明了。 留一万人守营。 带着九万人,兵分三路,迂回攻城。 而留守军营的一万人中,颜直的前锋营全部在列。 整个吐谷浑大营,都在颜直的控制中。 他的大奔也被李世民开回了军营。 坐在慕容顺的位置上,浑身舒爽。 不得不说慕容孙是真会享受。 纯金的座椅,雕龙画凤,镶嵌着各种玉石。 这要放在现代,得值几个小目标。 “城主,吐蕃与吐谷浑反目的消息,算时间,今日能到。” “今夜,吐谷浑军营必乱。” 听着李靖的汇报,他点点头。 目光移向杀声震天的新城方向,叹息一声。 “也不知尉迟,能否守住三面进攻。” 话音刚落,李世民上前,一脸自信。 “城主放心,有城主夫人在,这新城丢不了。” “今夜过后,城主、城主夫人必定名扬天下。” 说完,李世民一脸骄傲。 恨不得再夸一夸她那从小不凡的三姐。 古怪的看了李世民一眼,颜直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小子貌似比他还清楚她媳妇。 难道这里面有故事。 经过这几日,李靖、李世民整天在他耳中,说着计策。 这场收官之战,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如何部署。 “将慕容顺赐给吐蕃骑兵的物资,全部搬入普通士兵的营帐。” “那些普通士兵才是我新城需要争取的人力。” “至于那些吐蕃骑兵,手上沾染太多无辜,挖煤都嫌他们手脏。” “对于人力,我新城多多益善。” …… 玉门关外。 李秀宁一身披挂,横刀立马,站在关前。 “三小姐,多亏您帮助守关,不然这玉门关早就丢了。” “我一定会上书陛下,为你请功。” 玉门关守将,站在李秀宁旁,一脸感激。 “身为汉人,驱除鞑虏,抵御外敌,本是职责。” “何谈请功!” “另外,请叫我颜夫人。” 话落,李秀宁一马当先,冲向吐蕃骑兵。 夫君不在,新城安危由他守护。 绝不让贼子,染指半寸。 数千玄甲军跟上李秀宁,一路喊杀。 柴绍混在人群中,目光盯着冲在最前方,英姿飒爽的女子。 脸上满是苦涩和迷茫。 若是秀宁嫁给他, 以世家的规矩, 会容许一个已婚妇人、世家小姐上阵冲杀吗? 每当想到那个答案, 潜意识认为, 现在的秀宁才是他从小心心念念,一心求娶之良人。 可如今, 注定只是臆想。 他昂着头,不让泪水留下。 驱马向前,守护少年时的美好。 …… 新城南门。 李渊站在护城河前,眼中满是惊叹。 “想不到在我大隋边境,有如此仙境。” “此城甚是巍峨,堪比天上仙宫。” 刘文静站在一旁,高昂着头, 这才看清城墙的全部面貌。 “唐公,如此坚城,若是能攻下,以此为根据地。” “退能联合突厥,进能入主关中,此地可养龙气。” 李渊瞥了一眼刘文静,心中一阵无语。 从太原出来后,这厮每到一城,都是这般说辞。 似乎天下没有不适合造反的地方。 这时,李建成走上前,偷偷附在李渊耳边。 “父亲,桃林那发现三妹留下的印记。” “或许三妹和二弟都在此城中。” 闻言,李渊眼神微颤,眼中一片绝望。 他来此地,送宝退兵本就是九死一生。 本庆幸, 二凤离开太原,或许能逃过一劫。 为陇西李家留下一丝血脉。 可谁曾想, 他们一家齐聚边境。 面对着兵祸。 这是天要亡我陇西李家啊。 这时, 耳边传来令人厌恶的声音。 “唐公,为何突然停下?” “边关事急,还请尽快前去退兵,莫要辜负陛下厚望。” 王威穿着大隋官袍,赶马上前,笑容温和。 身后跟了一大队王家部曲。 “是啊,唐公,如今边关在即,赠宝退兵,一日即可。” “唐公完成皇命,陛下重赏。” “到时候,唐公莫要忘了我等。” 边上一身披挂的高君雅,附和着王威。 李渊目光瞥向二人,面沉如水,沉默不语。 这二人, 像是黑白无常般, 赶着他前往边境赠宝退兵。 其心思, 他再清楚不过。 看来, 宫中那位,是真没打算让他活。 思及此,他心中愈发绝望。 “唐公,您身为国公,穿着商贾的衣服前去赠宝,于理不合吧。” “若是让人误会,唐公想带着陛下所赐宝物逃跑。” “到时候,恐怕下官,难以为唐公解释。” 王威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李渊,口中时刻不停。 “我父亲身为国公,如此穿着,自有他的用意。” “你身为下属,故意泄露我父亲的计划。” “怕不是与外敌有勾结,故意陷害我父亲。” “好让吐谷浑大军打进来。” “你到底是何居心。” 李元吉驱马挤开王威,一顿输出。 说完,招呼后面正与马摔跤的李元霸。 “元霸,此人想害爹爹。” 话落,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从后方传来。 “你敢害我爹爹,看我不锤死你。” 只听, 一阵战马痛苦嘶鸣声, 一位面如病鬼,骨瘦如柴的少年, 脚步轻快, 像是挥舞木棒一般, 举起一匹战马砸向呆愣当场的王威。 见状, 高君雅驱马向前,双手向前,想要制住少年的动作。 但, 他低估了少年的臂力。 瞬息之间, 他与王威两人,连同战马被砸倒在地。 浑身都是马血与碎肉。 而那少年, 站在一旁, 浑身浴血,叉腰憨笑。 宛如地狱爬出的魔鬼,十分渗人。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爹爹。” 王威、高君雅, 目光盯着眼前, 这两个不过十三四的李家小子, 浑身颤抖。 一个智慧无双, 心中满是毒技。 一个力大无穷, 痴傻病态。 还有一个沉稳无比,少年老成的大公子。 难怪陛下想方设法,想要除去李家。 若李家不灭, 当今乱世,必有李家一席之地。 目光看向边境的方向,王威心中暗笑。 “好在,李家众人已经死到临头。” 可就在这时, 护城河中,两艏龙舟出现在眼前, 正用两个管状的物件对着他们。 “魏大人,就是这些人,想要攻城。” 第33章 李渊误入新城。 魏征抬眼瞧了眼下方。 微微一愣。 如今, 新城东、西、北门, 遭受着吐谷浑人的进攻。 这时候, 大隋官员来此究竟是何目的。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 浑身血污的王威,指着魏征, 一脸高傲,语气不屑。 “还不快让我们进城。” “我们奉皇命前来,赠宝退兵。” “若是耽搁了我们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若是胡人,王威必不敢上前。 但是大隋人, 以他的官职, 他太原王家的实力, 都得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边城守将。 李渊站在一旁, 打量着龙舟上为首的两人。 两人皆一身披挂,身上染血。 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陛下都命他前来赠宝了,为何还会有战斗。 难道是?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两人居然敢驾驶龙舟出行, 已与造反无异。 想到秀宁留下的记号,他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秀宁追缴的反贼,必定和眼前之人有关。 还好他没穿官服。 不然, 没死在吐谷浑手上, 得死在这些反贼手中。 魏征目光盯着王威,心中满是嫌恶。 大隋赠宝退兵!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三年, 境外这些蛮夷是何面目,他再清楚不过。 赠宝退兵, 犹如以身饲虎, 愚不可及。 “不知几位进城,可是想助我军守城?” 此话一出,王威直接跳了起来。 指着魏征骂道。 “好你个小小边将,蠢货废物。” “谁让你们激怒吐谷浑的,此事陛下早有决断。” “还不让我等进去,赠宝退兵。” 被人指着鼻子骂,魏征这还是第一次。 突然,觉得身体某种血脉觉醒。 平静看着王威,一字一顿。 “要么守城,要么滚!” “若再敢多言,莫不是想试试我手中宝剑是否锋利?” 对上魏征的眼神,王威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被压制了。 遥想当年,他可是舌战群儒的存在。 没想到今日竟遇到敌手。 刚想反驳几句,展现自己这些年的文学素养。 边上的高君雅突然拉着他。 “王兄,这些人是反贼。” 闻言,王威吓得语气哆嗦。 “反……贼……” 擦拭眼皮上的血污,这才看清楚,这些人竟然乘坐龙舟。 这不敬之罪,足以诛灭满门。 大隋反贼中,山东反贼实力最强。 但要论残忍,当属边境外的反贼。 听说,那可是以人为军粮,特别爱吃他这种世家大族子弟。 思及此,他躲到高君雅身后,不敢言语。 见底下人这般模样,魏征再次开口,语气加重几分。 “几位进城,可是助我军守城。” 话落,无数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王威等人。 王威、高君雅两人世家出身,本就惜命。 若是在太原地界,在他们的地盘,尚可一战。 但在边境,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李渊目光扫过这王威、高君雅两人,满脸鄙夷。 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我等是进城行商,还请大王放我等入城。” 听说边境多胡商、客商。 无论是大隋乱军,还是蛮夷。 见到行商,一般不会为难。 毕竟,可以为他们带来财富和物资。 听到大王的称呼,魏征默默翻了翻白眼。 见李渊气度不凡,面对弓箭,丝毫不惧。 目光扫过他们的装扮,大致信了李渊的话。 想起城主对于外商的规矩。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他点点头,吩咐一旁兵卒。 “请这位先生的商队进城,交给外贸部对接。” 说完,目光盯着王威、高君雅,满脸嫌恶。 摆摆手。 “余下的,剃头,送往西山。” “正好那边缺人!” 闻言,李渊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听到“剃头”、“缺人”等话。 王威以为要被宰了当军粮,当场吓尿。 看向李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刚想上前呼救。 “唐公,救我……” 还没说出口,李元吉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指着王威,恶狠狠道。 “你这狗官,一路上就想惦记我们的货品。” 说着,朝魏征拱拱手,奉承道。 “还好遇到大王,不然我们这些货物全被这狗官强占。” 一旁的李元霸,见到三哥打人。 欢喜地冲上来。 学着李元吉的样子。 一巴掌狠狠甩在王威脸上。 “狗官……” 瞬间,王威被甩晕过去,头发凌乱,满脸是血。 一旁的高君雅本想呼救。 见王威这般惨状。 吓得不敢吱声,闭眼认命。 不一会, 除了李渊几人,剩下人全部被带走。 李渊瞧着被带走的玄甲军,微微摇头。 示意他们不要反抗。 眼前这些反贼, 能有抵御吐谷浑二十万大军的魄力。 定然不是嗜杀之人。 若贸然反抗,估计他都难以脱身。 好在,几个武功高强的玄甲军也是商人的打扮。 入城,自保无碍。 跟随魏征进城, 一路所见,让他目光一亮。 越制的护城河、越制的城墙、越制的建筑…… 无不是杀头的罪状。 按当今陛下的做法。 与反贼同食、同住,皆为反贼。 皆可诛杀! 而此城, 实乃大大的反贼之城。 当初,杨玄感谋反被抓。 那些吃了他开仓放粮粮食的百姓, 住在他住所附近的民户, 无不被列为反贼。 通通诛杀。 株连近十万人。 杀了一月有余。 这样一看,城中这些百姓。 无论男女、老幼,皆是当今陛下所列之反贼。 但,这些反贼,似乎过得十分富裕。 户户门前,放有马车。 粮仓粮食冒出仓顶,家家悬挂熏肉。 房屋住宿,瞧着十分宽敞整齐。 穿着鲜艳,样式怪异。 坐在门前的小反贼似乎在…… 念书? 见到眼前的一幕,李渊愣了一瞬。 瞧了半晌,这才确信。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天下,寒门之家尚且无读书的门路。 无书、无先生、无私塾。 而这些反贼,平头百姓之家。 居然家家门口,都坐着看书写字的小童。 这不是反贼之城。 这怕不是人间仙境。 神仙之地。 一下龙舟,一个穿着奇怪盔甲的青年上前,笑着伸手。 “诚惠,乘船费用每人一百两。” 李渊:“……” 都成反贼了,当当土匪似乎也说了过去。 支付千来两费用后。 那青年一脸欢喜,将他们领给几个穿着奇怪制服的人。 领头的还是一个妇人,边上是两个孩子。 “李婶,肥羊,价格翻倍!” 第34章 遇到外地人,卖马要乘十 闻言,李婶看向李渊等人,眼睛发亮。 这是贵客啊。 连忙上前。 “贵客,是来新城进货的?” 见这妇人如此热情,李渊有些不适应。 从小恪守世家礼仪,除了妻妾外,从未有陌生妇人靠得这般近。 与妇人保持一段距离。 李渊点点头。 “贵客,您还是第一个,来我新城进货的大隋商人。” “您放心,我李婶一定给您优惠。” “我这就带您去我新城的商业街,那里什么货物都有。” “包您喜欢。” 什么“优惠”、“商业街”,李渊一个都没听过。 他本是借着商贾的名义运送宝物,对进货没半点兴趣。 目光移向湖畔旁,各家升起的炊烟。 那诱人的饭菜香气。 也不知道怎么做的。 怎么闻着比国公府大厨做得还香。 闻着这些香味,他一时间竟有些饿了。 这些日子被王威、高君雅催着赶路,风餐露宿。 如今这两人不在,心情格外舒畅。 “麻烦……” 瞧着眼前的妇人,李渊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称呼。 世家礼教甚严,甚少与陌生女子接触。 李婶子这些年见过太多客商,见李渊的反应,大致猜到她的想法。 立马自报家门。 “叫我李婶就行,贵客这是要用饭。” 李渊点点头。 “客人怎么连个马车都没,这吃饭的地,可有些距离。” 此话一出,李渊心中一阵无语。 他的马车全部被新城的人收走,只给他们留了几匹拉货的马。 牵走马时,还骂骂咧咧,嫌弃马儿品相不好。 那可是他花了千两黄金买的宝马。 李婶见李渊沉默,很是熟络地开口道。 “我家刚好有马车,可以便宜卖给客人你。” 不等李渊答应,李婶直接招呼一旁的两个孩子。 “狗蛋,二丫,快去将咱家的马车牵来。” 李渊这才注意到,这两孩子身上套的银色锁子甲。 目光移向边上的妇人,发现这妇人衣服中也有类似的锁子甲。 看着色泽,品质似乎远胜玄甲军的盔甲。 目光移向街道上的行人。 身上全部套着相同样式的银色锁子甲。 见李渊打量自己的锁子甲,李婶子一脸自豪。 “嗨,这是城主怕我们被流矢所伤,连夜赶制的。” “家家户户,每人一件,连孩子都有。” “呼……” 李渊深呼一口气。 这新城到底是何种巨富。 竟然能让平民穿上这般品质的锁子甲。 以大隋如今的冶铁技术。 这些锁子甲所需生铁。 恐怕一百座铁矿山都不够。 还有…… 等等。 这妇人刚才说是…… 连夜打造数万锁子甲? 这莫不是开玩笑,神仙也难办到吧。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刚离去的两个孩子,牵着两联马车过来。 当看到马车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呆住了。 这马车居然是双马。 这马还是纯正的汗血宝马。 还有马车的车轮、车架,无不是用精铁打造。 这样的规格的马车, 恐怕整个大隋, 恐怕也只有宫里那一位才能坐上。 而在新城, 这种价值万金的宝物, 竟让两个孩童随意牵着。 “贵客,这两辆马车一共两千两如何?” “多少?” 听到这价格,李渊不顾礼仪地喊了出来。 身边几人也是一脸看傻子一样,盯着眼前这个妇人。 “两千两!” 见李渊这般反应,李婶子弱弱回道。 这马是她用十斤盐从胡子那换的。 吃了不少粮食才长这么壮。 城主说,遇到外地人,卖马要乘十。 她不仅乘十,还翻倍。 “成交!” 怕妇人反悔,李渊再次喊了出来。 心脏狂跳。 他第一次体会到那些奸商的快乐。 两万金的宝物,如今两百金到手。 饶是身为国公,见过不少宝物。 依旧兴奋不已。 双方都笑着合不拢嘴。 心中互道傻子。 “狗蛋,二丫,快把金子拿回去放好,我带贵客去用饭。” “好的部长!” 看着两个孩子,像拖着砖块一般,将两大腚黄金在地上拖行。 李渊嘴角忍不住抽搐。 一行人乘坐马车,来到一处繁华的街道。 “贵客到了,前面就是吃饭的地方。” 李渊不舍得从舒适的马车上下来。 这马车十分安稳,坐在里头,没有半丝晃动。 那两百金花得实在值。 一下马车,他发现周围的布局、陈列十分熟悉。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刚下马车,一个打扮十分利索的妇人迎来上来。 “客官,需要停车服务吗?” “我店外停马场,一小时收费五两,包天五十两。” 目光看向妇人所指的方向。 一处空地上,画着十几道规则的白线。 数辆马车整齐的摆放。 “客官,您绝对物超所值。” “我们会给你的马车,免费保养。” “马儿会有专门的人伺候,按摩、洗澡、遛马等服务。” 李渊摆摆手。 “包天五十两。” 价值两万金的宝马香车,不过是五十两服务费。 这点小钱他还不看在眼里。 一进门,李婶子便朝柜台摆了个“二”的手势。 柜台里的妇人秒懂,忙迎上来。 “贵客,看是住哪种房,我们店铺有。” “阳光房” “湖景房。” “皇帝套房。” 李渊听着这些奇怪的房名,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听到皇帝二字,吓得一个哆嗦。 在大隋,皇帝这两个字可不能随便用。 这些反贼,还真是胆子大。 房间居然敢用皇帝命名。 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是要杀头的。 “我看客官面相富贵,皇帝套服很适合您。” “只需一千两,坐拥两湖美景,水榭歌台,还能体验帝王般的享受。” “极其划算。” 还不等李渊开口。 李元吉激动出声。 “我要住皇帝套房。” 边上的李元霸傻傻的附和。 “我也要住皇帝套房。” 李渊强压心中激动。 他也想看看,这帝王般的享受到底为何。 “四套皇帝套房。” 边上的刘文静,看着这皇帝套房的字眼,满是憧憬。 但见李渊没准备让他住,只得作罢。 李渊入座后,见到无论是店外,还是街道上,都是女子、孩童,疑惑出声。 “为何,店中,城中都是女子行商。” “城中不见一成年男子。” 此话一出,店铺中沉默一顺。 就连一直堆着笑脸的李婶子,也是一脸哀伤。 “还能为啥,胡人打来了,男人都去守城了。” 话音刚落,李渊心中敬服。 这些反贼,倒是有些气节。 远胜大隋世家贵族。 思及此,他目光移向城外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这场大战,谁将是最后赢家。 第35章 此战已胜,回城 吐谷浑中军大营。 慕容顺瞧着手中急报。 心中无比复杂。 他父王竟被吐蕃所擒? 这怎么可能。 吐蕃抓了父王还不算,竟还敢袭扰吐谷浑边境。 他倒不在意那老头的生死。 死了更好。 如今大军在握,回去直接称王。 可是吐蕃扰边,以两国的地理位置,那可是有灭国的风险。 今日险些渡过护城河,兵临城下,眼看胜利在望。 为何会有这样的变数。 如今的局势,他已无法再安心攻城。 这些吐蕃人真是该死。 思及此,他眼中满是杀意。 “来人,断了吐蕃人的粮草,悄悄包围吐蕃大营。” “本王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本王是何下场。” 此话一出,边上一个亲兵连忙出声劝阻。 “大王,不可啊,今日一战后,我军不到五万人。” “那些吐蕃骑兵还剩四万人。” “两方拼杀,两败俱伤,恐被人坐收渔翁之利。” “还请大王三思。” 一听这话,慕容顺眼中满是怨愤。 “都怪那女将,今日要不是她。” “我军绕后,定能破一城门。” “也不至于有这样的损伤。” “等今夜过后,本王必定亲自出兵,生擒此女。” “本王要将她玩弄致死。” 说着,慕容顺一脸淫邪,眼神阴毒。 …… 吐谷浑步兵大营。 “兄弟们,这些酒肉是我等今日从吐蕃骑兵那搬来。” “你们尽管吃喝,我吐谷浑的物资怎能便宜那些吐蕃人。 “刚收到大王的命令,今夜要让我等突袭吐蕃骑兵大营。” “大王子与我等内外夹击,杀光这些吐蕃人。” “大家吃饱喝足,一起为死在吐蕃手上的同胞报仇。” 大营中,颜直让人煽动吐谷浑步兵的情绪。 听闻此等消息,吃着眼前丰盛的美食,想起这一个月来,吐蕃骑兵的欺压。 这些吐谷浑汉子,各个斗气昂扬,誓要将吐蕃骑兵杀绝。 “大王终于醒悟过来了,我们才和他是一条心的。” “那些吐蕃人算什么,我今夜要杀十个。” “这酒肉可是勇士营的兄弟弄来的,大王还是那个大王,从未将我等当人看。” “今夜为兄弟报仇后,我决定去新城谋活路。” “你们若是想来就一起,不愿的话,今夜过后逃回家吧。” “这新城,凭大王的本事,是打不下来的。” “今日之战,你们也看到了,大王连一个女将都打不过。” “被人追着跑了几里地,实在丢我们吐谷浑人的脸。” “这样的王,今夜过后,我就不认了,我自为王。” 此话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不少人心中早就动摇,只是不敢透露。 如今见有人站出,纷纷应和。 “我自为王!” 一时间,整个吐谷浑步兵大营一阵热闹。 人群外,看着被人当枪使的吐谷浑步兵,刘黑闼于心不忍。 这一幕他实在太熟悉了。 原先他在家打铁种地,日子还算过得去。 就是类似眼前这种场景,将他忽悠地跟着叛军亡命天涯。 到头来,空有一身无用头衔,而无半寸立足之地,还险些丧命。 “城主,你觉得这些吐谷浑兵,敌得过吐蕃骑兵吗?” 颜直瞧着眼前黑塔汉子,兔死狐悲的神情,沉声道。 “吐蕃骑兵一月来大鱼大肉,这些整天吃糊糊的如何是对手。” 闻言,刘黑闼满脸哀伤,恳求道。 “要不我们帮帮他们吧,反正此战我军胜局已定。” 看了眼如此扭捏的刘黑闼,颜直沉思片刻,淡淡开口。 “在不损失我军利益的情况下,可帮他们一把。” 说完,颜直掉头往回走。 “回营,准备行动。” “李力和李二他们估计等急了。” 可刚出营地,迎面走来一群气势汹汹的吐蕃人。 “你们这些废物,刚抢我们的粮食,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话落,一群人挥舞着武器,上来就砍。 本就憋着一肚子气的刘黑闼,见到这一幕,暴吼一声。 “兄弟们,吐蕃人袭营了。” 说完,对一旁的魏猴儿低声说道。 “魏老大,此地危险,快带城主离开。” 魏猴儿点点头。 “老黑,你自己小心。” 说完,挥舞着兵刃,护着颜直有,杀出一条血路。 吐谷浑步兵听到刘黑闼的呼喊。 经过刚才的鼓动,本就对吐蕃人恨之入骨。 如今,还敢打上门来。 这让他们如何忍得。 随即,无数吐谷浑兵,操着武器,跟随刘黑闼奋力挥砍。 对面那些吐蕃士兵,本就想来这里装一装。 没带多少人。 可谁曾想, 对面这些废物吐谷浑兵,今日像是吃错要般,格外威猛。 不到片刻工夫,来找茬的百来吐蕃人,命丧当场。 见血之后,这些吐谷浑兵格外勇武,丝毫不惧。 提着刀,跟随刘黑闼,直冲吐蕃大营。 慕容顺听到外营的动静,带着不到五千人的亲兵,直奔吐蕃大营。 要内外夹击,尽灭吐蕃骑兵。 李靖、李二两人,迟迟见不到颜直。 见慕容顺带兵前来,只好跟随。 一到吐蕃营外,见里面喊杀声震天。 慕容顺一脸笑意。 “弓箭手准备,放箭!” “本王要杀光这些吐蕃骑兵,一个不留。” 这时,一个亲兵冲上前,跪地哀求。 “大王不可啊,里面还有许多吐谷浑兄弟,这样……” 还不等那人说完,慕容孙就是一脚。 “那些废物哪里是吐蕃骑兵的对手。” “这样的废物,我吐谷浑随时都能再征。” “能死在本王的箭下,也是他们的福气。” “给本王放……” “箭”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两双大脚踹飞出去。 饶是修养极好的李靖,也忍不住出手。 “不爱惜士卒,不配为帅。” 李世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慕容顺一顿拳打脚踢。 “我让你骂我三姐,我让你害我姐夫,我让你放箭……” 边上慕容顺的亲兵都看傻了。 反应过来,想要上去解救慕容顺。 却被李靖带人,挡住去路。 “此人残忍好杀,视同胞为草芥。” “你们确定还要帮他。” 李靖指着战况惨烈的吐蕃大营。 “若你们执意如此,里面你们同胞必死无疑。” “若你们还有一点血性,一点良知,就该和我们一起冲进去。” “解救你们的同胞,为你们自己的生存而战。” 此话一完,李靖振臂一呼。 “弟兄们,此战已胜,回城。” 李世民将被揍得昏死过去的慕容顺,绑在大奔车顶。 开门上车,带上李靖往吐蕃营中冲去。 慕容顺的亲兵,站在原地许久。 这才挥舞着武器,加入战局。 第36章 围杀!血战! 吐蕃骑兵大营。 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 不到四万的吐蕃骑兵,面对这些杀红眼的吐谷浑人,根本毫无办法。 他们本是以骑兵为主,阵地冲杀才是他们的强项。 但此时的状况,被内外夹击,骑兵根本施展不开。 地上满是尸体,想要突围出去更是困难。 原本,他们不远来此,听闻大隋富有,只为抢些珠宝钱财。 如今,恐怕都要死在此处。 一个浑身是血的吐蕃人,跪在领头脚下。 “将军,我们逃吧。” “这些吐谷浑人背信弃义,我们逃回国,求赞普出兵讨伐。” “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领头目光注视着眼前,那尸山血海,宛如地狱的场面。 想要离开,何其艰难。 恐怕身边这些同胞,至少七成都要死在这里。 强压心中悲凉,他咬咬牙,发布命令。 “向前突围,骑兵开道,不惜代价。” 话音刚落,数万人向前冲杀,想要开出一条血路,方便骑兵突围。 但吐谷浑兵在刘黑闼勇猛无双的 感染下, 内心仇恨的驱使下,个个战力倍增。 像是饿狼一般扑咬想要逃跑的吐蕃人。 一方只想逃跑,一方只想杀人。 什么样的策略,在这近身搏杀中,都毫无用处。 唯有勇武,悍不畏死,方可存活。 就这样,十万来人,在这不大的营地,进行着最为机械的砍杀。 遍地碎肢,满是尸山,血流如海,惨嚎震天,宛如修罗场。 颜直被魏猴儿护在身后,见此场景,心中暗叹。 “积尸草木腥,血流川原丹。” 如今的状况,像是杀戮旋涡一般,残忍无奈。 想要活命,必须挥刀向前砍杀。 什么将军、士卒这些,身份通通无用。 面对生死,人人平等。 他夹在两方人马中间,进退两人。 被漫天的杀戮之意裹挟着,向前冲杀。 好在有霸王体魄,加上这一身当世无敌的装备。 在遍地死亡的判定下,杀出一条生的血路。 短短一炷香时间,近万人倒在血泊中,等待死亡。 时间一长,两军之间的差距显现。 这些吐蕃骑兵,以拼尽半数人马的代价,终于杀出一条尸体铺就的活路。 他们马踏尸体,迎着月光,飞马逃窜,慌不择路。 只留一地血色马蹄,渗入大地,滋养生灵。 待吐蕃人逃后, 吐谷浑军看着这一地尸体,满是血腥的营地。 痛哭,干呕。 颜直扶着魏猴儿,吐了一地,浑身虚弱。 两世为人,第一次亲自参与如此血腥的战斗,难免生理不适。 可他还没休息半晌,耳边传来一阵呼喊。 “将士们,勇士营全是新城来的奸细。” “他们抓了大王子,随我杀光他们解救大王子。” “等回到吐谷浑,大王必定重赏。” 此话一出,周围的吐谷浑人,这才发现,颜直等人身上暴露在外的银色盔甲。 在血雾之中,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听到呼喊,颜直忍不住爆了粗口。 “靠!还来。” 如今他们的境地,就像刚逃出去的吐蕃骑兵。 若是再来一轮厮杀,他们这六千人想要全身而退,很是困难。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喇叭声响起。 李世民开车来到颜直身边,一脸兴奋。 “城主上车,我带你冲出去。” 颜直没有回应, 而是看向周围那些犹豫不前,面露纠结的吐谷浑步兵。 刚刚还是一起奋力杀敌的袍泽兄弟,生死之交。 如今却成了各为其主的生死大敌。 这一切发生太快,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见此一幕,他跳上大奔车顶,踩在慕容顺身上,振臂一呼。 “各位吐谷浑的兄弟,你们的王视你们如草芥牲畜。” “欺压你们,蹂躏你们家人,你们确定还要为他卖命。” “看到这一地尸体,我不愿再添杀戮。” “我就是新城之主,我承诺你们,只要你们跟我回新城。” “我定会善待你们,和袍泽兄弟一般。” “你们会有牛羊,会有土地,会有一日三餐,免受饥寒和战乱。” “你们可愿与我同行,共创太平盛世。” “你们若不愿,也可带上粮草,自行离去,我绝不阻拦。” 话音一落,全场皆静,只剩夜风吹着火把呼呼作响的声音。 先锋营向颜直这边靠拢,已经做好拼杀的准备。 李世民开门下车,跳上大奔车顶,护在颜直身前。 他目光落在颜直身上,眼中满是敬佩。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能有这样的魄力,这样的心胸,这般仁德。 无不让他心驰神往,心生崇拜之情。 吐谷浑步兵互相张望,迟疑不决。 就连慕容顺的亲兵也有所动摇,再无拼杀的心思。 站在刘黑闼身后的吐谷浑士卒,乌泱泱站出一大堆。 他们刚刚全靠刘黑闼带领才能活命。 他们心里清楚谁真正对他们好。 今夜的丰盛晚宴,战场上的拼死相护,生死与共,让他们最终坚定的站在新城这边。 有这些人带头,许多人也站了出来,齐声高喊。 “我等愿追随新城之主,生死相依。” 还有不少吐谷浑人,默默放下武器。 带上军粮,骑着战马,乘着夜色,悄然离去。 其中大多为慕容顺的亲兵营。 而车顶上昏死的慕容顺,无一人愿意追随,也无人在意他的生死。 挡在前方的吐谷浑步兵,自发在尸山血海中,为颜直清理出一条干净的道路。 也为他们日后的前程,开辟出一条满是光亮的希望之路。 颜直见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两人跳下车顶,相视一笑,开车回归新城。 “城主,今夜之战实在痛快。” “我刚刚杀了三十个吐蕃骑兵,全靠城主赐给我的飞羽甲,身上毫发无损。” 李世民开着车,摸着身上光亮如新的飞羽甲。 像是个求表扬的孩子般,满脸兴奋。 李靖坐在后座上,目光盯着颜直那张年轻的脸庞,心中微微一叹。 大隋有这样的英才,也不知是福是祸。 先锋营数千人,脸上带笑,跟着大奔,整齐划一,一路前行。 先锋营后,两万吐谷浑人跟随其后,脸上满是茫然与希冀。 图罗骑着四五匹战马,身后跟着几十西突厥骑兵。 目光盯着逐渐远去的新城军,心中满是震撼。 如此强军,西突厥已无在战之力,只能跪地臣服,称臣纳贡。 而黑暗中,一双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些吐谷浑兵,眼底一片杀意。 “通知下去,准备截杀。” 第37章 捷利可汗强拜把子 颜直目光注视前方,此时早已天光大亮。 距离新城不过十里地。 他微微一笑,吩咐后座的李靖。 “李力,此战已胜,发信号通知城中。” “莫让城中百姓担忧。” 李靖笑而不语,心中明白颜直心中所想。 怕不是不想让三小姐担忧吧。 不一会,一道火光升天而起,随着朝阳出现在天空。 标志着此战已胜。 “城主,此战过后,你准备做什么,是继续攻伐东西突厥吗?” 颜直闻言,愣了一瞬。 这三年,他只想在这乱世中,得一安隅之地,以求苟活。 如今娶了李秀宁,无论以后这时局如何变化,他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大好河山注定是李唐的天下。 他从未想过改变历史。 若说想做什么,他一时竟有些迷茫。 此战之后,新城必定名扬天下。 到时候,很难再猥琐发育。 肯定要入世,与天下世家、乱世英豪、皇权贵族打交道。 这些在魏晋南北朝两百年战乱沉沦中,依然能存活,且富贵依旧的家族,远不是他一个现代来的小白能够抗衡。 饶是英明如秦皇汉武的唐太宗,守成之主的李治,历史上第一位女皇武则天都未能解决的难题,他更不可能撼动半分。 关中之地,他已无插手的可能。 那关外之地呢? 那些西域诸国,草原牧民,或许才是他的突破口。 竟然已经穿越而来,是要做些汉家男儿该做之事。 思及此,他目光注视着青青大草原,眼神坚定。 “我想打通河西之路,重启丝绸之路,重现汗之荣光。” “为我华夏后世千年,奠定称霸世界的基础,为万世开太平。” 此话一出,李世民默默念叨颜直的话。 “重现重现汗之荣光,为万世开太平。” 眼神逐渐迷茫,仿佛陷入颜直所描述的美好愿景之中。 差点就将大奔开入之前挖的沟道中。 李靖听闻颜直的话,颜直的形象,似乎与心中那个,从小崇拜的大英雄重合。 他的舅舅,韩擒虎。 那个攻灭南陈,奠定大隋盛世基业。 防御突厥,为大隋换来百年太平。 曾经摸着他的头,笑着说。 “不思开一世太平者,难开万世太平。” 如今,这话再次入耳,依然震撼。 此少年,当为后世武将之师表,流传万世,登祠入庙,受人香火。 大奔车内,一阵沉默,气氛出奇的尴尬。 见两人这个反应,颜直有些脸红,轻咳几声。 “先回城!” 可就在这时,草原之中,迎着朝阳,冲出无数骑兵。 气势汹汹,喊杀震天。 “不好,是东突厥骑兵。” “他娘的,这些老六,想捡漏。” 李世民和李靖两人, 虽不知“老六”、“捡漏”是何意, 但东突厥的想法他们无比清楚。 螳螂捕蝉,黄雀再后,坐收渔翁之力。 两人下车,调集先锋营,列阵防守。 而那些吐谷浑步兵,本就经过一夜血战,这些将士早就疲惫不堪。 再遇东突厥骑兵,根本没有再战的想法。 骑着马,丢盔弃甲,掉头就跑。 他们原先抱着侥幸的心里,想跟着颜直回新城过上好生活。 但,面对生死,那虚无缥缈的愿景,似乎不值一提。 保命要紧。 就这样,两万吐谷浑兵,四处逃散。 只留不到千人,坚定的跟在刘黑闼身后。 未战先逃,十分影响士气。 受此影响,先锋营也有不少士卒慌乱起来。 但无一人逃跑。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除新城之外,其余之地,世道艰难,难有活路。 “这群孬种!” 刘黑闼有些恨铁不成钢,怒骂出声。 美好生活近在眼前,却选择放弃。 明明曙光已现,却选择在黎明前,再次退入黑暗。 实在愚不可及。 捷利可汗族中三万精兵已然到位,这境外之地,他毫无畏惧。 还没开打,见对面队伍四处逃散。 他高坐于马上,嗤笑出声。 “杀光他们,活捉慕容顺。” 话音一落,数万骑兵,借着地势直冲而下。 如今,地利人和在手,此战胜局已定。 面对冲杀而来的东突厥骑兵,颜直心中满是愤懑。 如今所剩,不足万人,士气全无,此战难打。 这时,李世民满脸兴奋,背上弓箭,翻身上马,振臂高喊。 “弟兄们,给我冲。” 刘黑闼也是如此,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上前头。 就连李靖也是,面露兴奋,上马迎战。 此时已经毫无策略可言,唯有近身搏杀,方有一线生机。 而新城军装备精良,面对这些穿着皮甲的东突厥骑兵,还是有些优势。 双方坐在马上,互射一轮箭矢,随后近身搏杀。 刘黑闼、李世民、李靖三人,宛如杀神般,凭借装备优势,在东突厥骑兵中,来回冲杀,直呼痛快。 见血之后,士卒的士气已被调动,呼喊着加入战局。 就在这时,一骑银甲,发着微光,迎着朝阳,自东而来,身后跟着数千骑兵。 颜直看着冲他微笑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叹。 我媳妇可真美。 他跳下大奔,换上战马,挥舞佩刀,加入战斗。 东突厥骑兵被两面夹击,而且两面敌军都异常勇猛,悍不畏死。 几个来回下来,数千人被这两伙人,斩于马下。 捷利可汗一下就看出不对劲。 这队人根本不是吐谷浑军,而是新城甲士。 他此次来,可是围剿吐谷浑溃兵,可没想过与新城交手。 以他现在的兵力,若是与新城死战,毫无益处。 思考片刻,他让人下令停手,退后百米。 就这间隙,手下人马又损失数千。 颜直见状,也命令手下人停手。 双方人马隔着数十米,对峙,等待。 捷利可汗驱马向前,环视颜直等人。 “你们谁是主帅,我捷利有事商讨。” 闻言,颜直眼神微眯,驱马向前。 李秀宁默默跟随。 “偷袭伤人,有何脸面谈判?” 目光盯着眼前的年轻人,捷利可汗愣了一瞬,心中有了盘算。 “想不到城主如此年轻。” “此次出兵,本欲报吐谷浑羞辱之仇,没想与贵方交恶。” “若有得罪之处,我捷利愿意补偿。” 颜直沉默不语,目光扫过身后早已力竭的先锋营。 捷利可汗见颜直犹豫的样子,驱马再度向前。 “只要贵方交出慕容顺,我东突厥,愿与新城结为兄弟之盟,永不背叛。” “我捷利愿与你结为兄弟。”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东突厥的新城可汗,地位与我一般。” “凡我东突厥子民,见你都得参拜。” 说完大手一挥。 身后数万骑兵,翻身下马,朝颜直跪拜,口中高呼。 “我等拜见新城可汗。” 见此一幕,颜直有些无语,还从未见过强拜把子的。 目光扫过眼前,满脸诚意,威武不凡的捷利可汗。 这位可是, 贞观前的最强外援, 十八路反王纷纷上门,求抱大腿,求其庇护。 贞观后的大唐第一舞王。 东突厥被灭后,被李靖活捉回长安,成为吉祥物。 一遇重大宴会,李世民总是让他出席献舞。 真真正正的能屈能伸。 思考片刻,颜直点头答应。 两人下马,歃血为盟,定下盟约。 正想让人将慕容顺带来,可一道寒光直刺眼眸。 耳边出来李世民焦急的话语。 “三姐小心。” 紧接着是一声枪响。 “砰!” 第38章 我女婿竟是天下最大的反贼! 慕容顺从大奔顶上苏醒。 见前方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商议盟约。 没人注意这边。 他费力的用嘴巴叼出匕首,慢慢移到右手。 用匕首割开绳索,期间手臂被划了无数道口子,鲜血淋漓。 他强忍着剧痛,一一割开身上绳索,轻手轻脚,跳下大奔。 见没人注意到他,本想逃跑。 但见周围都是草原,根本无处可逃。 就算逃跑,身边无兵马,无成功的可能。 目光瞥见一道熟悉的侧脸,心中无名之火涌起。 就是此人,让他败得如此彻底,部下离心。 好好一个女人,为何不守在闺阁,偏偏要在战场上驰骋。 还杀得他慌乱逃窜,颜面尽失。 就算是死,他也要这个可恶的女人死。 战场是男人的天下,女人何敢沾染。 他心中想着,猫着腰,慢慢靠近那笑颜如花的女人。 猛地一个加速,冲向那女子,一个背刺。 “我让你笑,给我死!” 却听一声响动,眉心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耳边传来匕首入肉的声音。 他笑着离开人世,心中痛快。 有这漂亮女人陪葬,值了。 颜直闻声回头,就见到这惊险的一幕。 连忙冲到李秀宁身旁。 却见李秀宁抱着一个光头男子,满脸担忧。 “柴世兄,你没事吧。” 颜直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世民见柴绍为他三姐挡刀,踢开慕容顺的尸体。 “姐……柴世兄,你怎么样。” 柴绍躺在女子怀中,妄想这片刻的安宁。 但姐弟俩,这一声声“世兄”的称呼,比利刃更伤人心。 他不舍地从女子怀中起身,偏过头,强忍泪花,沉默摇头。 听着这几人的互动,目光盯着李世民手中的左轮,哪还不明白这些人的身份。 真相太过恐怖,他一时还没缓过来。 柴绍? 李二?李世民! 李力?李靖! 他闭着眼前。 “呼……” 深呼一口气。 剃了一代大帝和一代军神的头,该怎么办? 急!在线等! 回想这几日,与两人的相处。 自己似乎没有对他们不好吧。 李世民注意到,颜直正一脸紧张的盯着他,摸了摸光头。 朝着颜直憨憨一笑。 将这些日子,想喊而没喊的称呼喊了出来。 “姐夫!” 颜直强装镇定,面无表情,点点头。 目光扫过一旁的李靖,心中想的全是补救之法。 烦躁地挠挠头。 历史书看得太少,完全不知道这两人的喜好。 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走到李秀宁身旁,牵起她的手,振臂一呼。 “回城!” 话落,李世民非常狗腿的帮他俩开车门。 自己十分有眼里见的坐在后排。 这让颜直心中一阵无语。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李世民和李靖不是这种爱计较的人。 毕竟生死患难之交,这点剃发之仇,似乎不算什么。 思及此,他心中舒畅。 开着大奔,带着漂亮媳妇,哼着歌,回城。 捷利可汗目送新城军离开,眼里满是兴奋。 如今与新城结盟,这周边宵小,得着手收拾了。 突然,他脸色一变,指着地上慕容顺的尸体。 “将这小子,扒光衣服,做成人蜡,祭奠我族死去的勇士。” …… 新城中。 收到颜直发来的烟火信号。 全城一片欢呼,奔走相告。 店铺打折,歌舞表演,夹道欢迎,全部安排。 排场远胜颜直大婚那天。 李渊坐在阁楼中,吃着牛肉,品着美酒,欣赏着湖景,好不惬意。 听到掌柜妇人说,这顿免费后。 满脸不可思议。 这几日,不管是衣食住行,哪哪都要花钱,且价格不菲。 若不是当了一些陛下赠送的宝物,早就被人扫地出门。 “掌柜的,发生何事了,为何今日如此热闹。” “贵客,我们新城赢了,城主打赢了。” “怎么可能!” 李渊脱口而出,眼底满是震惊。 边上刘文静,李建成等人也是一脸呆滞。 一座边关小城居然胜过了,号称二十万大军的吐谷浑。 这听在他们耳中,好比是一群守墓的,胜过了皇宫禁军。 这很难让人相信。 掌柜妇人瞥了他们一眼,心中不屑。 都是大隋人,我们新城胜了,你们这副表情。 看来他们的消费还得加钱,涨价。 “不信你们去城门那看。” “我要不是要守店,早就去祝贺城主了。” 说完,直接扭着腰,掉头就走,不愿多说一句。 李渊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这妇人。 将盘中牛肉美酒吃完后,这才起身跟着人群去往城门口。 这两日,城中的一切在他眼中看来,都是无比新鲜,从未见过。 那各种牛肉菜肴,美酒、奇怪粮食,还有房间那些古怪的装置。 无不透露着新城的繁华与神秘。 还有那皇帝套房,果真是皇帝般的享受。 温泉、冰泉,水榭楼阁,美酒,美食,各类水果佳肴。 动人的舞曲,曼妙的身姿,还有那叫马杀鸡的服务。 若是能年轻个十岁,此地便是他的人间天堂。 也不知道新城之主到底是何等妙人,能想出这么多千奇百怪享受的法子。 很对他的胃口。 思及此,他脚步加快了一些,想要早点见到新城之主。 数以万计的新城百姓夹道欢迎,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他站在人群外,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可当他瞧见一面旗子时,整个人愣了一瞬。 眨眨眼,再次将目光投射过去,发现旗子后面许多熟悉的面孔。 特别是最前排的百来女兵。 这不是他宝贝女儿的嫁妆,玄甲卫吗? 还有那李字大旗,不就是他女儿偷偷自己秀的。 想要挂起来,自己没让。 天下哪有女子抛头露面,领头的道理。 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发生在他陇西李家,不然会让其他世家笑话没有家教。 等等,那从铁疙瘩走出来的,一脸傻笑的光头。 不是他那好大儿吗?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身子不自觉晃动。 若是他女儿随反贼出征,或许还能狡辩。 毕竟出嫁从夫。 可他儿子若是追随反贼,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他陇西李家完了。 “城主和城主夫人可真般配,像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 听闻此言,李渊满问边上的百姓。 “你说谁是城主夫人?” 那人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 “当然是城主身边穿着银色铠甲的女将军,这你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李渊只觉得神魂皆震。 “我女婿竟然是这新城之主。” “这天下最大的反贼。” 李建成闻言,会心一笑,春风满面。 李元吉双眼冒光,一脸贪婪的盯着颜直。 刘文静一脸激动,拍手称快。 李元霸看到熟悉的三姐、二哥,丢开人群,冲了出去。 “二哥,三姐,元霸好想你们。” 第39章 初见李渊 李元霸犹如狼入羊群。 搅得人群一阵骚乱。 李元霸速度极快,快若奔雷般,直扑李秀宁的位置。 尉迟恭见状,赶紧上前阻拦。 “小子,围观站两边,别挡道。” 李元霸根本不理,速度不减,眼中只有李秀宁和李世民两人。 尉迟恭脸色一变,以为是刺客,来刺杀颜直。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手抓向李元霸。 可仅一个照面,他只觉得从手臂传来一阵巨力。 天旋地转,整个人飞了出去。 好在一个凌空翻转,这才稳住身形。 尉迟恭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李元霸。 此子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力道。 他自幼力大无穷,三百斤的铁鞭在他手中宛如木棍。 可今日这小子双手的力道,明显更胜于他。 这究竟是何等怪物。 见这小子依然向前奔袭,冲向颜直,尉迟恭着急大喊。 “城主小心。”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 “小子,休要伤我先生。” 罗世信从热气球上飞身下来,翻转腾挪,稳稳落在地上。 他盯着眼前如病鬼般的李元霸,似乎感受到同类的存在。 他一步上前,双手环抱,手臂青筋暴起,稳稳制住李元霸。 但身形被李元霸推出四五米,鞋底都已经磨穿。 “想不到,这世上除我之外,还有此等力士。” “果然先生说得没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颜直不可置信地瞧着眼前的一幕。 竟有人能撼动双手臂力万斤的罗世信。 “快放开我四弟。” 李世民见李元霸满脸涨红,连忙出言制止。 见怀中李元霸似乎想挣脱的样子,他起了较量的心思,根本没有理会李世民。 他双手时松时紧,不断消耗李元霸的力气。 两人僵持在一起,都无法胜过对方。 颜直听到李世民的称呼,一下子明白眼前是何人。 这位可是真正的混世魔王,隋唐演义中武力排行第一。 手撕天下第二的宇文成都,三锤秒杀天下第三的裴元庆。 战力通天的无敌存在。 李元霸。 颜直面色一喜。 娶了李秀宁,赠送两张帝王卡,一张无双武将卡。 值! “小罗,放开他,他还是个孩子。” 闻言,罗世信松开李元霸,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先生,这小子力道太大,若是会用巧劲,我肯定敌不过他。” 李元霸没了束缚,用头狠狠顶了罗世信一下。 这才欢快的跑到李世民跟前,像往常一样,单手将李世民举了起来。 见此滑稽的一幕。 边上百姓一阵惊奇,但见到李世民的光头后,又是一阵哄笑。 不少妇人还出言调笑。 李世民一脸无语的在数万人面前社死,小脸涨得通红。 李秀宁掩嘴偷笑,来到李元霸边上。 宠溺的摸着他的头,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元霸乖,快把你二哥放下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元霸像个温顺的小狮子般,将李世民放下。 随后寸步不离的跟在李秀宁身后。 连正眼都没给颜直一眼。 颜直也懒得和个傻孩子计较。 朝边上围观的百姓挥挥手。 “快要秋收了,都回去种田。” “今日过后,草原这边,无人再敢侵犯,你们可以大胆的出城放牧。” 人群调笑打趣,最后一脸兴奋的各回各家。 最后只留李渊等人站在街边。 李世民一见到李渊,眼神一亮,兴奋的冲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李渊叩拜。 “父亲安康,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 “父亲,孩儿跟姐夫一起打跑了吐谷浑大军,这里面有不少孩儿的计策。” 李渊看着一脸求表扬的李世民,宠溺地摸着他的头,将他扶起。 “二凤,越来越像你外祖父了,以后定是一代名将。” 李世民从地上站起,指着盔甲,一脸炫耀。 “大哥,元吉,你看我这盔甲如何,这可是姐夫送我的。” 李建成面带微笑,拍着李世民的肩膀。 “二凤长大了,这盔甲穿在你身上,甚是英武。” 李元吉冲上来,围绕着李世民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李世民盔甲上,满脸羡慕。 “二哥,你这件可以给我吗?我用汗血宝马和你换。” 说着,指着身后昨日刚买的宝马,一脸希冀。 李世民撇了撇嘴,这种成色的汗血宝马,打扫战场时,他都懒得牵。 颜直见他们一家团圆,不好打扰,对着后边的将士道。 “你们先回军营,等苏方回来,再一起论功行赏。” “是城主!” 山呼海啸般的应答,让李家父子纷纷将目光投射在颜直身上。 眼中尽是惊叹与佩服。 察觉到李家人的目光。 颜直一顿抓耳挠腮,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毕竟算是强娶人家女儿。 这对于世家大族来说,是一种羞辱。 李秀宁见状,安抚李元霸后,走到颜直身旁,牵着他的手,来到李渊身旁。 “父亲,这是女儿的丈夫。” 没有跪拜,没有礼节,只是单纯的介绍。 其态度强硬且坚决。 颜直出声打招呼,样子十分不自然。 “岳父大人!” 李世民、李元吉、李建成等人,在一旁偷笑。 想不到独霸一方的新城之主,在自家父亲面前,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李渊目光注视着自己这从小倔强的女儿。 瞧着与亡妻一样的脸庞,他叹息一声。 “为父知道了。” “你从小就和男孩一样,总想上阵杀敌。” “如今你能披甲上阵,击退吐谷浑,为父心中甚慰。” 此话一出,李秀宁满眼泪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战甲哗哗作响。 “父亲是孩儿不孝,孩儿愿脱离家族,绝不给家中女眷蒙羞。” 这时代,世家没有再嫁女,更不会容下易嫁女。 若因她一人,坏了陇西李家所有女眷的声誉,他宁可脱离家族。 做一个无姓无氏之人。 她不在意世人的目光。 因为有了夫君,她便拥有了一切。 颜直连忙将李秀宁扶起,帮他拭泪,轻拍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李渊瞧着眼前这一对璧人,目光停留在颜直身上。 上下打量,表面平静,心中早已波澜壮阔。 原本以为,来边境赠宝退兵,本是死路。 如今的结果,是他做梦都会笑醒的存在。 区区边境之城,在这四战之地,竟然经营得这般繁华,且能击败二十万吐谷浑大军。 这样的成就,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比起这样的贤婿,那些什么世家礼教、朝廷律法,又算得了什么。 “贤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颜直一愣,随后明白过来,李渊这是接受他了。 连忙上前带路,一脸笑意。 “岳父大人,随我进城主府。” “小婿,为岳父大人接风洗尘。” 而与此同时,一封战报,八百里加急,送入隋炀帝手中。 第40章 平阳公主,驸马都尉 一处行宫之中。 隋炀帝双眼迷离,一脸醉意听着边境传来的战报。 这上面的内容,就是自诩比肩秦皇汉武的他,也为之动容。 “你是说,我那表侄女带人击败了二十万吐谷浑大军。” “还俘获近万人,军马数万。” “回陛下,按战报所书,确实如此,全乃边关守将亲眼所见。” 隋炀帝轻敲着案几,思索片刻,轻笑一声。 “我那表兄真是好福气,生了一个了不得的闺女。” “这让我如何封赏才好。” 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来护儿,似笑非笑地说道。 “来爱卿,听说你与我那表兄交情不浅。” “你看这等军功,该如何封赏。” 此话一出,来护儿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此次举荐李渊前去赠宝退兵,自知坑害了李渊。 所以派人给李渊送了不少好处当赔礼,没想到陛下连这个都清楚。 陛下此问,莫不是怀疑他与李渊勾结。 见他不答,隋炀帝十分随性的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怀念。 “我记得,我母后小时候甚是喜欢那丫头。” “那丫头叫什么来着。” “回陛下,叫李秀宁。” “李秀宁,秀外慧中,宁静致远,好名字。” “只是这姓氏,实在可惜啊。” 隋炀帝再次看向来护儿,面露微笑,语气加重了几分。 “来爱卿,此等战功该如何封赏?” “可有定论!” 来护儿见无法装死,索性说出大隋的封赏律令。 “回陛下,按大隋律令,驱除鞑虏,此大功,当封万户侯。” 闻言,隋炀帝一脸为难,若有所思地盯着来护儿。 “从古至今,还没有女子封侯的道理。” “朕虽为帝王,但也不能开此先例。” “但立此大功,若朕不封赏,未免寒了将士们的心。” “来爱卿,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来护儿跟了隋炀帝几十年,明白他的意思,不愿接茬。 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隋炀帝怒视着来护儿,冷哼一声,试探性说道。 “你说若是朕,纳她为妃,可否抵其战功?” 此话一出,人群一片安静,没人敢回答。 来护儿更是将头贴在地上,坚决不接这个黑锅。 边上的史官则是一脸兴奋,提着笔,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准备随时奋笔疾书。 这时,边上一个宫人弱弱出声,满脸是汗。 “陛下,李秀宁已经婚配,入宫为妃,不合规矩。” 闻言,隋炀帝眼中透出一抹厉色,狠瞪了那宫人一眼。 思索片刻,摇头叹息。 “这样啊,那就有些可惜了。” “朕后宫之中,还没有一位女将军。” 隋炀帝目光射向那宫人,眼底满是杀意。 “哪个世家公子,能有如此服气,娶到这样的女子?” 那宫人此时心中懊悔,但又无可奈何,心如死灰,跪地禀报。 “回陛下,并非世家公子,是一平民,听说是一县令之子。” 闻言,隋炀帝噗嗤一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我那表兄,也不怕世家之人耻笑。” “贵女嫁平民,当属一段佳话。” 隋炀帝眯着眼,一脸坏笑,十分随性说道。 “这样吧,既然不能封侯,那朕就封其为平阳公主。” “将边关三县赐给她做封地。” “另外嘛……” 似乎想到极佳的主意,隋炀帝目光扫过众人,再次开口,笑容愈盛。 “其夫出身太低,朕就帮帮他。” “册封其夫为驸马都尉,多多和其他世家打交道。” “让世家子弟,多学学其夫的上进之心。” 来护儿闻言,心中愈发发寒。 这边关之地,自从关中叛乱频发之后,早就无人看管。 连行宫都已舍弃。 这公主名头有名无实。 如今得了这公主名头,反而得前去坐镇封地。 境外蛮夷猖獗,这封地李家不保也得保。 这无疑是变相消耗李家的实力。 另外驸马都尉为从五品,虚衔而已,无半点益处。 如今,大隋非五品之家,不可参加科举。 五品以上之家才算真正的入仕。 从五品根本挤不上世家的宴席,连末席都坐不上。 陛下让其与世家多走动,无疑是告诉世家。 陇西李家不遵守世家百年传承的规则,不尊礼仪,将贵女嫁于平民。 破坏了世家不与平民通婚的规矩。 此乱世之举。 这是让世家背弃陇西李家,真正的杀人诛心。 看来这李渊,今后在贵族圈中,寸步难行。 “女儿封赏了,父亲不封赏,天下人会认为朕刻薄寡恩。” “这样吧,我那表兄不是在太原平叛吗?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朕就封其为太原留守,扫除太原叛乱。” 隋炀帝再次出口,无一不为李渊安排周到。 来护儿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太原势力交错,起义四起。 两年内,四任太原留守皆死于非命,死因不明。 可见太原水深。 陛下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李渊留啊。 明升暗降,蕴含杀机。 隋炀帝目光移向守卫在一旁的侍卫,眼神一亮。 “陇西李家今年的千牛备身名额,还没确定吧。” “朕听说,我那几个侄子,个个人中龙凤。” “今年就让我那表兄,送一个过来,朕帮他调教成才。” 闻言,来护儿心中不得不佩服陛下的心计。 千牛备身别名皇家侍卫,本是先帝赐予关陇世家的福利。 留在皇帝身边,混个脸熟,便于以后任命大事。 而此时机,陛下此举。 无疑是让李渊送一个儿子过来当人质。 而千年备身非嫡子不可,一般都是家族继承人。 这是要断了李家的传承啊。 李渊之女此次立下大功,表面上封赏丰厚,实则无半点实际好处。 反而给了陛下理由,将李渊和陇西李家定在生死簿上,轻易拿捏。 这才是真正的恩威并施。 陛下这皇权心术实在可怕。 “还愣着干什么,旨意快些给我那表兄送去,莫让他等急了。” 见边上宫人,一言不发,隋炀帝笑着摆手,目光嫌恶地瞥了眼,刚刚插话的宫人。 “另外,朕宫中不想再见到此人。” 说完,侧躺着,喝着美人递过的美酒。 敲打着案几,哼着小曲,继续欣赏歌舞,无比惬意。 有了之前的敲打,来护儿不敢再有小动作。 如今的局面,与李渊有任何瓜葛,都是取死之道。 他继续眼光鼻、鼻观心,一切充耳不闻,做好门将的职责。 第41章 新城是我姐夫的,今后亦是如此 颜直带着李渊一行人,回到城主府。 此时天色已黑。 城主府沿路灯带闪亮,色彩纷繁。 水榭歌台之中,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李家父子几人震惊得瞪大眼睛,一路张望,宛如刘姥姥走进大观园。 李世民这些日子在新城,住的要么是俘虏营,要么是军营。 根本没见识过新城真正的繁华。 而新城的繁华,恰巧是入夜之后才能见到。 “姐夫,没见火光,这些灯是如何亮的。” 这问题,在俘虏营时就问过,但无人知晓。 见李家父子都这般好奇,颜直一脸微笑。 这正是与他们拉近关系的时候。 吩咐小顺子让人准备大餐后。 牵着李秀宁的手,带着李家人逛城主府。 “这灯,一时无法解释明白,你只要记住,不要乱摸,有电。” 李世民一脸懵圈,根本不清楚电为何物。 难道是闪电? 他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有人能运用闪电。 颜直一通介绍,什么玻璃窗、光伏板、避雷针、水车、蓄水池、水龙头…… 听着李家人云里雾里,满眼震撼。 无不对颜直赞叹不已。 李秀宁紧握着颜直的手,见到家人这般满意夫君,心中甚是欢喜。 李渊瞧着周围的环境,越看越熟悉。 当听完颜直介绍卧房时,吓得一个哆嗦。 这样的规格,这样的陈列,这大隋只有皇帝才能享用。 目光再次落向周围的水榭歌台,亭台楼阁,水池假山,奇花异草。 他眼睛微闭,试探性问道。 “贤婿,这里之前可是行宫?” 颜直一愣,点点头。 “岳父大人,这里是小婿根据行宫改造,您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李渊差点没站稳,扶着李建成,目光盯着颜直,看了半晌。 许久后,他才叹息出声。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天下反贼众多,如今隋炀帝建在,还没有哪个反贼敢入住行宫,甚至还住在皇帝的专属寝宫。 这对于大隋,无疑是一种挑衅。 其他叛贼,大多抢夺行宫的财宝和宫女后,扬长而去。 他们深知,入住行宫,必会招来大隋各路大军的镇压。 像颜直这样堂而皇之住在行宫,还改名为城主府,城中人人皆知。 若是有人告密,将消息泄露出去。 以当今陛下的性格,必定会举全国之兵来攻。 高句丽不过是不愿臣服,隋炀帝征兵百万讨伐。 宁可伤敌八百自损一万,也要将高句丽打服。 而颜直这种行为,更是触及了隋炀帝的逆鳞。 后果可想而知。 看来他们陇西李家已经骑虎难下,不反也得反。 而边上的李世民、李建成、李元吉等人,则不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只觉得羡慕,能住在皇帝住的地方,那是多了不起的事情。 李元吉眼睛满是星星,兴奋地跑到颜直面前。 “姐夫,我能住在这里吗?” 李建成也是一脸期待,站在一旁静静盯着颜直。 李世民则是一脸淡定。 这些日子,在吐谷浑大营中,每日与颜直同吃同睡。 颜直去哪都是他开车带着。 他相信,颜直一定会让他住在这里。 听到李元吉的话,颜直上下打量面前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 这位就是历史上撺掇李建成对付李世民,被李世民宰兄杀弟的一代阴人。 怎么瞧着,和中二少年一般。 转念一想,如今因童谣受隋炀帝猜忌,身边遍布杀机,日子难过。 患难之际,活命都困难,当然不会有兄弟相争之事。 看着这一家和睦,兄友弟恭的样子,想到日后这几人的结局。 颜直心中唏嘘不已。 “吃完饭,城主府你们想住哪住哪。” 自从攻下行宫,他入主行宫改为城主府。 曾经让尉迟恭、罗世信、魏征等人住进来,都被他们拒绝了。 他至今都记得,他们脸上那恐惧的表情。 像是赶赴他们上刑场一般。 几人听到颜直的话,满目欢喜。 颜直见时候差不多,招呼李家一行人用饭。 经过李秀宁对城主府中吃食的调整,礼仪流程,李家人都十分清楚。 虽震惊菜品的繁复和胃口,但秉承着餐桌规矩。 食不言寝不语。 用完晚饭,颜直察觉李家父子几人心中有事。 十分有眼里见的安排房间让他们休息。 自己则是和李秀宁回被窝里刷分。 这几日没刷,颜直觉得血亏,今夜要补回来。 他可想再换几辆大奔。 一处房间中,灯光亮如白昼。 李家父子围坐在圆桌旁,表情十分严肃。 “世民,你来新城早,你觉得新城如何。” “父亲新城繁华,物资丰富,百姓丰衣足食,孩童皆识字,实乃人间仙境。” “如今,我李家深受陛下猜忌,恐难有活路。” “事关我李家生死,此事还是得让你们知晓。” “为父决定效仿周文王,你们觉得如何。” “父亲,如今天下百姓艰难,当今陛下不思民间疾苦,穷奢极欲,对百姓敲骨吸髓,建成赞成父亲的决定。” “父亲,这天下本该是能者居之,如今有姐夫这等靠山,元吉以为可反。” 李渊点点头,心中欣喜。 见一旁的李世民沉默不语,李渊疑惑出声。 “二凤,你有何想法。” 李世民目光扫过满脸兴奋的父亲、兄弟,想到颜直之前那句。 “重现汉之荣光,为万世开太平。” 若是没遇到颜直,没见过新城的繁华,百姓脸上的笑容。 他必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父亲造反。 毕竟天下百姓皆苦,举目所见皆是人间烈狱。 可如今,他心中矛盾且复杂。 按父亲的想法,势必是想借新城之利,举兵反隋。 以新城击败二十万吐谷浑大军的实力,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无论是世家还是叛军,甚至是朝廷,都会大力打击。 争抢新城的繁华与物资。 新城本处在四战之地,若是如此。 到时候,新城这人间仙境必定不复存在,沦为人间地狱。 “不知父亲,准备如何做。” 此话一出,李渊心中微叹,沉默不语。 边上的刘文静,早就迫不及待,满脸激动,上前解说。 “二公子,属下以为可以新城为根据地,招兵买马。” “属下可帮唐公联络东突厥,召集杨玄感旧部。” “到时候,三方联手,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天下唾手可得。” “入主关中,问鼎天下,如探囊取物。” 李世民闻言,从位置上站起,厉声喝问。 “那到时候,刘先生以为如何处置我姐夫和我三姐。” 话音一落,人群一顿沉默。 这“处置”二字,实在过于刺耳,但又无比现实。 打天下势必要借助新城的实力,必定以新城为主,但这坐天下。 以如今的局势,必须得依赖世家,才能坐稳天下。 这是经历魏晋南北朝二百年战乱后,世家心中默认的规矩。 这时代,还没有一个平民坐天下的道理。 而到时候,颜直会是北周宇文家的下场,被人杀身夺位。 “当然是……” 刘文静刚想出声,就被李渊打断。 “住口。” 见李渊这般反应,李世民跪地说道。 “父亲,孩儿以为,现在还不是起事的时机。” “若想起事,我陇西李家,必须有自己的地盘,才能发展壮大。” “而新城是我姐夫的,今后亦是如此。” 李渊沉着脸,思索良久。 回想起今日秀宁那幸福的笑容,那似亡妻的笑。 他摆摆手,叹息一声。 “是为父急了,此事日后再议。” 刘文静一脸着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女婿有如此坚城,不利用实属浪费。 “可唐公,现在是最佳时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不我待啊……” 李渊厉声呵斥,满脸杀意。 “我本公说,此事日后再议。” 刘文静心中无比愤懑,退到一旁,沉默不语。 他刚刚想说:“隋文帝杀女婿得天下,他可做得,唐公也可做得。” 可唐公如此反应,他摇头叹息。 看来,此人同杨玄感一样,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第42章 吐蕃称臣,世代纳贡 翌日一早。 李秀宁穿戴整齐,就去了神影卫训练精兵。 这一战,她感悟太多。 战场上瞬息万变,远不是战前部署那般容易。 最终还是得靠军队的战斗实力。 此次面对东突厥骑兵围杀,若不是东突厥中途求和。 恐怕她和夫君两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若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希望能够靠手下的强军,为夫君开辟出一条生路。 新城物资丰富,锻体之法高超,这样的基础。 训练一支强军才是目前当务之急。 颜直一大早被李世民喊醒。 “姐夫,苏方回来了,抓了两个王。” 闻言,他直接从睡梦中惊醒。 揉着腰,简单洗漱后,来到议事大厅。 “城主,属下幸不辱命,擒获吐蕃王和吐谷浑王。” 一进门,苏定方一脸激动,直接跪倒在地。 颜直闻言一愣,连忙扶起苏定方。 “军人无需跪拜,敬礼即可。” 说完,上下打量地上两个捆得和粽子一样的中年人。 “哪一个是吐谷浑王。” 苏定方指着,地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道。 “城主,此人便是。” 话音刚落,颜直上去就是一脚。 “你他娘的就是吐谷浑王,三年攻打我新城二十来次。” “一次没赢还乐此不疲。” “你他娘的可真行!” 想起这些年,被吐谷浑袭扰,那段整天睡不着觉的日子,颜直气不打一处来。 “打输了你就投降。” “投降完还来打,打不过还投降。” “你搁这卡bug呢。”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后,颜直这才消气。 “小顺子,去把胡三喊来,杀他兄弟的罪魁祸首已经抓到。” 颜直的言行举止,把一般看戏的李渊等人看呆了。 随意殴打一国之主,这在这个时代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士可杀不可辱。 国主更是如此,那可是代表一个国家的颜面。 弄不好会激起一个国家的民愤,不死不休的那种。 就算灭国之战,被俘虏的国主,只要本分,富贵度过余生不成问题。 可颜直如此行径,就不怕吐谷浑人报复。 “这一位是谁?” 颜直指着另一个被捆的人,开口询问。 “城主,这人是吐蕃王。” 此话一出,李家父子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脸震惊的盯着苏定方和颜直二人。 一战擒两王,还是北边的两个大部落。 甚至大隋建国三十年想做而没做到的事情,就被眼前这两个不过三十岁的年轻人给办到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让人难以置信。 颜直拍着苏定方的肩膀,一脸激动。 “干得漂亮。” 不愧是仅此与军神李靖的存在,这战力果然威猛。 没想到不过是声东击西的小任务,都能搞得和灭国战一样。 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 这战绩就算与各朝代名将相比,也是独领风骚数百年的存在。 有这样的名将,打通河西走廊,重开丝绸之路,不再是梦。 目光落在吐蕃王身上,颜直若有所思。 大唐贞观的时候,吐蕃的国力似乎仅此与大唐。 如今,与大隋中间隔着个吐谷浑,难以发展,实力不算强大。 境外之地,依然当属东突厥最强。 这样一看,这吐蕃有巨大的发展前景。 那可是后世美好的大西藏。 如果没猜错的话,算时间,此人该是一代雄主松赞干布的亲爹。 松赞干布那可是统一了整个藏族部落,第一次以王朝的形式出现在华夏的历史上。 若不是这时代出了个李世民,这松赞干布估计是这时代最靓的崽。 这样的人的爹,他可不敢得罪。 思及此,颜直连忙上去帮吐蕃王松绑。 “吐蕃王,多有得罪,还请勿怪。” 吐蕃王以为会像慕容世允一样,被颜直揍一顿。 见颜直这般客气,整理仪容后,朝颜直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城主,你手上可真有夏日制冰的神仙法。” 闻言,颜直一愣,点点头。 不过是硝石制冰,化学课上和学宫里的学生讲过。 吐蕃距离如此遥远,他是如何得知。 “求城主,救救我吐蕃。” “我吐蕃连年高温干旱,国中掘井三千,无一井出水。” “若您能夏日制冰救的神仙法赐给我吐蕃,我族必将您奉为神灵,永世供奉。” 吐蕃王直接跪倒在地,满脸哀求。 “谁告诉你夏日制冰能解决缺水问题?” 听到颜直的话,吐蕃王目光移向,地上躺在装死的慕容世允身上。 “难道夏日制冰之法不能造水?” “当然不能,夏日制冰得先有水,才能制冰。” 颜直的话像是利刃般直戳吐蕃王的心脏,心中最后那点幻想破灭了。 他像是疯魔般,跑到慕容世允边,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口中咆哮,全然不顾一代君主的形象。 “你居然诓骗本王,骗本王出兵。” “本王国中百万人等着水救命,你怎么敢……” “本王打死你。” “天要亡我吐蕃啊。” 吐蕃王打完人后,跪在地上不断朝天咆哮,眼中满是泪水。 颜直捂着耳朵,也不知苏定方从哪里抓的两个奇葩。 一个就知道装死,一个跟疯子一样。 “别嚎了,不过是缺水而已,你们吐蕃那么多雪山,还能被渴死?” 吐蕃王回头,目光注视着颜直,一脸苦涩。 “城主不知,如今干旱,雪山只有山顶有积雪。” “雪山陡峭,我族最勇敢的壮士都爬不上去,何况普通百姓。” 颜直若有所思,思考片刻,微笑道。 “若是我能帮你们取到雪水,你当如何?” 吐蕃王一脸兴奋,从地上起身,面露恳求。 “若城主真能做到,我吐蕃愿为您造像,世代供奉。” 颜直撇撇嘴,这造像供奉,只能用来糊弄古人,他可不在意这些。 “你能来点实际的吗?” 吐蕃王满脸希冀,知道大隋皇帝喜欢他国称臣,他指天发誓。 “我吐蕃愿称臣,世代朝贡,绝不背叛。” “本王以天神起誓,若有违誓言,必受天谴。” 此话一出,李渊等人震惊地盯着颜直,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颜直。 三两句话就骗得一国之主称臣纳贡,还是世代称臣。 这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达到如此效果。 从古至今,怕不是第一人吧。 大隋可是常年出兵,都未能让西域诸国臣服。 如今西域两大部落都算是臣服与新城,其他小部落臣服只是时间问题。 难道颜直一开始就想到要统一西域? 思及此,李渊愈发觉得颜直不凡。 好在昨夜没有确定在新城起事,不然肯定会打乱颜直的滔天妙计。 李世民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姐夫就是这么强的男人。 只是,他对颜直那夏日制冰,解决吐蕃缺水问题,十分好奇。 大隋多年天灾不断,若是有此种妙法,是否也能用来解救大隋的百姓。 颜直等的就是这句话,握着吐蕃王的手,满脸微笑。 “那就合作愉快。” 想要打通丝绸之路,吐蕃是必经之地。 若有吐蕃的支持,实现起来也就十分简单。 “这样吧,我新城想要修条路,再修条运河直达吐蕃,需要你吐蕃配合。” “若是你能答应,我告诉你如何解决缺水危急。” “另外,运河修到吐蕃,你吐蕃也可免收缺水危机。” 说着,颜直一脚狠狠踹在躺在地上装死的慕容世允身上。 “别他娘的装死了,还有你,你吐谷浑夹在中间,得配合修路,修运河。” “对你们吐谷浑只有好处。” 吐蕃王一脸欣喜,也狠狠踢了慕容世允一脚。 “城主放心,只要能帮我国解决缺水危机,这运河我吐蕃修定了。” “若是吐谷浑不配合,我吐蕃出兵帮您灭了吐谷浑。” 闻言,慕容世允腾的从地上站起,满脸悲苦。 “我修,我修还不成嘛。” 颜直笑得开怀。 只要这运河和路修起来,新城的退路和发展方向就都有了。 收割同胞他没有兴趣,但这些外族,他可不会手软。 以新城如今过剩的粮食物资,粮食、水泥卖给这两国修路、修运河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修成之后,各种通商,新城之中可不缺商品。 到时候,又是一笔财富,还是源源不断的。 思及此,颜直轻咳几声。 “既然都答应了,那么就签合同吧。” 第43章 奇怪的签订流程 让小顺子带着李渊等人在新城逛。 颜直直接让李世民开车,带着两人去了公安部。 一下大奔。 慕容世允和吐蕃王两人,依然神游天外。 满脸都是惊奇。 吐蕃和吐谷浑都信奉神灵。 见大奔不用牛马拉动,认为是神灵的力量。 对着大奔是一阵叩拜。 颜直一时有些无语。 但转念一眼,这大奔全是太阳能电池驱动。 按古代的说法,确实是和至高的太阳神有关。 李世民站在公安部门口,打量门口的环境。 发现就是大隋普通的县衙,只是修的稍微豪华了一点,牌匾换了而已。 等两人叩拜完,颜直直接领着两人去了办公区。 颜直指着一个放着老式留声机的座椅。 “你们俩坐这里,我们准备签合同。” 说着,颜直打开留声机的开关。 “两位王,我新城愿与两位签订为期三年的开发计划。” “你们两位出钱和人力,我新城出技术和物资。” “修一条可通行四辆马车的路。” “一条宽百米的运河。” “两位若无异议,请回答同意。” 两人愣愣地盯着颜直,微微点头。 “我吐蕃同意。” “我吐谷浑也同意。” “那么请两位支付一年十万两黄金的开发费。” 此话一出,慕容世允腾的站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 若是人力,他们吐谷浑那些贱民一抓一大把。 给钱那是不可能的。 “请你记住,这是谁的地盘,不要不识好歹。” “大家都是文化人,我可不想动粗。” 对上颜直威胁的眼神,他瞬间怂了。 实在是身上的伤还没好,不想再挨揍。 “你放心,这十万两黄金,我新城不会拿一分。” “是用作修路的材料费,和你们送来人员的伙食住宿费。” 一听还要给那些贱民吃饭花钱,慕容世允顿时不乐意。 “我们吐谷浑牧民可以自带口粮,这笔费用我不接受。” “别逼我动粗。” “请认清你们的身份。” “这是通知。” “不是商讨。” 吐蕃王看了眼颜直,心中想的全是解决缺水的法子。 十万两黄金,对于矿产丰富的吐蕃来说不算什么。 “我吐蕃无条件接受,不知需要多少人力。” 按照大隋的做法,无论是修路、修运河这种,动不动都是百万民夫。 还得三个月修完。 这其中累死、饿死、冻死无数。 他可不是隋炀帝那样的烂人,修路、修运河本就是长期项目。 若是人太多,新城怕是压不住,容易引发骚乱。 他略微思索。 “你们每国先派五万民夫。” “两位若无异议,请回答同意。” “吐蕃同意。” “吐谷浑同意。” “那好,契约已成。” 说着,颜直拿过一旁记录员记录的合同递给两人。 “签字吧,三份合同,每人留一份。” “签完字,举起,将合同放在胸前。” 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颜直的话照做。 颜直一脸微笑,招呼一旁的记录人员。 “拍照。” 那人拿着拍立得对着两人,咔嚓两下。 照片从拍立得上冒出。 这两人以为又是神仙手段,跪在地上一顿乱磕。 惹得边上的工作人员,一阵哄笑。 李世民奇怪地看着这一幕,觉得两国之间的盟约签的太过随意。 但见颜直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又觉得此事定没有那般简单。 “编号,存档。” “关进监狱,让他们写信回国,钱到放人。” 见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过来,要带走他们。 吐蕃王有些着急。 “城主,我吐蕃缺水危急……” “你放心,你吐蕃来水很简单,就四个字。” “敲山震雪!” “你可以写信让你国人试验,无效不收你钱。” 颜直说完,摆摆手,示意将人带走。 等两人走后,李世民满脸疑惑。 “姐夫,敲山震雪是何意,真能解决缺水问题。” 见李世民一脸认真的样子,颜直笑着点头。 “当然能行!” “不过嘛……有点风险。” “毕竟雪崩可是会要人命的。” 李世民听着云里雾里,指着留声机和记录员手上的拍立得。 “姐夫,这些是何物?” 目光瞥过李世民的光头,颜直一脸微笑。 “你坐那去,试验一下就清楚。” 李世民目光移向吐蕃王坐过的地方,疑惑地坐下。 见李世民坐下,颜直打开留声机按钮,缓缓开口。 “世民啊,姐夫剃了你的头,你不会怪我吧。” “姐夫,叫我二凤就好。” “是我技不如人,我不会怪姐夫的。” “二凤啊,你以后发达了,会不会报复姐夫。” “姐夫放心,到时候我会千倍百倍回报你。” 颜直听着这话怎么不对,这怎么听着是要报仇的节奏。 他试探性问。 “能封王吗?” 闻言,李世民微微一愣。 封王? 那不是皇帝才有的权利吗? 他一个世家的二公子,能有这个权利? 但见颜直一脸严肃的样子,他决定,安慰一下姐夫。 “能!绝对能!” 颜直脸上一喜。 “那就一言为定。” 李世民心中纳闷,姐夫似乎相信他铁定能兑现承诺。 思考半晌,他心中一惊。 难道姐夫知道父亲要起事。 但就算是如此,父亲自立为帝。 做主的还是他大哥。 他大哥可是从小被父亲培养,未来的李家继承人。 想起他那比他大十岁的大哥,李世民微微一笑。 若是大哥当了皇帝,他请求封姐夫为王,问题应该不大。 见李世民答应,颜直有种坏事做成的兴奋。 “拍照,编号,存档。” 边上的记录员,上来对着李世民咔嚓一下。 颜直将照片递给李世民,按下留声机的播音按钮。 一段熟悉的对话,在不大的房间里回荡。 “世民啊,姐夫剃了你的头,你不会怪我吧。” “姐夫,叫我二凤就好。” …… 眼睛盯着手中无比真实的照片,听着耳边的声音。 李世民像是看魔鬼一样,盯着颜直,眼中满是恐惧。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摄魂夺魄。 听说传说妖怪可以夺去人的面庞和声音。 思及此,他赶紧扯自己的脸皮,发现还在。 扣着自己的嗓子,发现也还在。 这让他有些疑惑了。 “姐夫,这些是什么……是魔鬼吗?” 听到李世民的话,颜直噗嗤一笑。 “这啊,是留声机,可记录声音。” “这啊,叫拍立得,可记录影像。” 说着,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一个新的拍立得,递给李世民。 “你都准备封我当王了,这个就送你了。” “至于留声机,以后刷出更高级的,姐夫再送你。” 李世民目光盯着手中的拍立得,学着记录员的样子。 对着颜直咔嚓一下。 瞬间,颜直那帅气的容颜,忧郁的气质出现在一张纸片上。 李世民目光盯着纸片看了许久,眼中尽是惊奇和欢喜。 “谢谢姐夫。” 说完,李世民小心地把这两样东西,收进袖中。 这时,魏征一脸愁容的走进办公室,诉苦道。 “城主,你让属下办新城日报,但这城中除了学宫的先生。” “成年人基本上都大字不识。” “一个月过去了,才招到两人,还都是才满十六岁的少年。” 颜直微微一叹。 这才是这时代世家的聪明之处。 教育垄断。 想不到新城经营三年,连一个报社的人才都凑不出。 他从系统兑换的那些古书籍,只有学宫的刘先生能看懂。 学宫之中,也只能教些启蒙知识。 再加上他亲自教的物理、化学、数学。 这样的学识,在这个时代,和文盲无异。 看来是得和世家好好打打交道。 多引进一些世家读书人。 不然,等天下安定,他们新城这些只会种地的善良百姓。 终有一日,会再次沦为牛马。 盛世牛马,乱世炮灰。 见颜直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 魏征瞥了眼坐在边上,玩拍立得的李世民。 总觉得哪哪都不顺眼,总想上去说一嘴。 李世民瞧了眼魏征,心中莫名的嫌弃。 两人相视一眼,互相冷哼一声。 偏过脸去,不愿再多看一眼。 颜直叹息一声。 “魏征啊,此事我记下了。” “城主,此次俘虏营俘虏近万人,西山快容不下了。” “这事我知道了。” 战事过后,城中琐事繁多。 魏征尽快能力再强,但也照顾不来。 看来得再找几个管理人才,不然这城中迟早会乱。 这样一来,和世家打交道,迫在眉睫。 可他一个平民…… 哎,这操蛋的等级分明的世界。 见颜直一脸为难,魏征再次开口。 “城主,要不将你的身份公开。” “以您的身份,必定有许多读书人慕名而来。” “再加上我新城学宫藏书阁的三千藏书。” “我新城往后十年,必能成为文化传承之都。” 颜直摇摇头,这乱世,还是先把武力拉满,再想其他。 他那身份,以他如今的学识,说出去丢祖宗的脸。 思及此,他招呼一旁的李世民。 “二凤,走,去军营。” “此次大胜,也该封锁有功将士了。” 第44章 李靖出走 从公安部出来。 颜直和李世民两人,开着大奔直奔军营。 魏征目光注视着大奔离去的背影,微微一叹。 希望城主,莫要被人撺掇着,陷入天下纷争之中。 吐谷浑之战后,他发现新城还是太过脆弱。 面对单个敌对势力还能轻松应对。 但举世皆敌,那就是灭顶之灾。 “马三宝,王玄策,新城日报的事情先放一放。” “你们先跟着我熟悉处理新城政事。” 两个少年盯着颜直离去的方向,目光皆是惊叹。 若有一日,他们能如此威风,一定也是这般帅气吧。 见魏征吩咐,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颜直一入军营,将士们一阵欢呼。 “城主!城主!城主!” 李世民也是一脸兴奋,跟着士兵一起高喊。 颜直一脸微笑,在人群的簇拥下,走上高台。 “将传声机抬上来,打开全城的喇叭。” 等一切准备就绪,颜直站在一个厚重的机器后面。 目光扫视台下,队列整齐,精气神十足的新城将士。 轻咳两声,缓缓开口。 “各位将士,各位百姓,我是你们的城主。” 话音一落,这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在城中各处响起。 百姓们停下手中农活,找了一片阴凉地躺着。 商户们纷纷停下吆喝声,泡好一壶茶,坐在座椅上,静静等待。 酒楼楚馆中的歌女、舞女们,纷纷中断高超的曲艺、舞步。 走向窗外,静静聆听。 学宫的学子们,纷纷停下整齐的读书声,目光盯着教室角落的大喇叭。 路上行人,驻足等在原地。 这一刻,似乎全城都静止一般。 心中都在期待着,那一道声音再次传来。 “此次对外战役,我新城大获全胜。” “这其中离不开你们的功劳。” “此次,就是此战战后的封赏大会。” 李世民站在台下,目光盯着台上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颜直。 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只觉得似乎有千军万马在耳边奔腾。 时而迅捷如风,时而闲庭信步,玄妙异常。 若是他能站在,颜直那个位置该有多好。 一语出而天下知,实在令人向往。 李渊跟着小顺子乘坐龙舟,游览新城风光。 听到耳边颜直的声音,整个人神魂震撼。 那声音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穿透一切虚空,入得他耳。 这种感觉实在过于玄妙。 也不知颜直用的什么手段。 难道真如新城人所说,颜直那是神仙子弟。 刚一入监狱的慕容世允和吐蕃王。 听到耳边颜直嘹亮的声音,疑惑四顾,未发现颜直的身影。 惊恐的跪倒在地,口中直唤神灵。 西山俘虏营中,王威、高君雅听到颜直的声音。 万分恐惧,丢掉饭盆,直往餐桌底下钻。 引得周围人一阵嘲笑。 “还世家老爷?只是城主的声音,都怕成这样,丢人。” 李秀宁正在训练神影卫,听到夫君的声音。 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该是夫君所说的传声机吧。 夫君还是那般厉害。 李靖目光注视着台上的颜直,听着耳边的声音,心中大为惊喜。 此物若是用于战场。 下军令远胜战鼓令旗。 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中,堪比神器。 也不知此物能否随军行军。 台下的数万将士们,听着耳边的声音,只觉得城主威风。 刘黑闼、苏定方、魏猴儿几人,只觉得浑身一颤。 眼前的少年,今后他们必定誓死追随。 有如此神仙手段,定能流传青史。 而他们,也将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姓名。 颜直目光扫过下方一脸呆滞的将士。 微微一叹。 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传声机了,怎么每次都是这个表情。 他轻咳一声,继续开口。 “此次大破吐谷浑,先锋营居首功。” “先锋营一营,军法谋略,胜天半子,赐名胜天军。” “李力为胜天将军,可招万人。” “先锋营二营,忠义无双,勇猛无敌,赐名忠勇军。” “刘黑为忠勇将军,可招万人。” “先锋营三营,千里奔袭,擒拿双王,赐名远征军。” “苏方为远征将军,可招万人。” “先锋营四营,龙章凤姿,威武果敢,赐名凤威军。” “李二为凤威将军,可招万人。” 话落,李靖、刘黑闼、苏定方,李世民上前听封。 李靖面带犹豫,内心纠结。 刘黑闼、苏定方相视一笑,满脸开怀。 “我等,谢城主封赏。” 李世民满脸激动,十分兴奋,口中默念他的封号。 “凤威将军……” “其他士卒,按军功封赏。” …… 最后,在长达两个时辰的封赏大会中。 几乎人人都得到了封赏。 俘虏们重获自由之身。 农户被免了今年的税收。 商户们被免了商税。 …… 封赏过后。 李靖犹豫着来到颜直的营帐。 “城主,我是来辞行的,多谢城主这一个月的照顾。” 闻言,颜直微微一愣,不可置信地盯着李靖。 边上刘黑闼、苏定方几人也是一脸不解。 刚开始建功立业,怎么这时候离开。 李靖再次开口,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家中老母病故,我将回乡守孝三年,无法与城主共谋大业。” 颜直目光扫过,李靖身上原先玄甲卫的铠甲。 心中了然。 历史上,李靖虽是陇西李家出身,但因舅舅韩擒虎的原因,死忠大隋。 发现李渊有谋反迹象,赶往长安城,密告无果。 被李渊所擒,被诛杀之时,被李世民救下。 唐朝建立后,因李渊是陇西李家的家主,忠于李渊。 宣武门之变前,也因为忠字,拒绝了李世民的拉拢。 晚年被李世民猜忌。 因忠,得罪两代帝王。 若不是帅才无双,下场或许和兵仙韩信一般。 这样的人他虽不理解,但依然钦佩。 颜直接下腰间的佩剑,递给李靖。 “宝剑赠英雄,愿你能收下。” 李靖伸手接过,朝颜直拱拱手,随后转身离去。 中间未发一言。 李世民悄悄追了上去,满脸不解,压低声音道。 “李护卫,你为何要这样说,你母亲不是早就……” 李靖目光打量着,自己一手调教出的少年,叹息一声。 “二公子,人各有志,人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望二公子多劝劝李公,莫要忘了隋将的身份。” “陇西李家的生死在李公的一念之间,莫要误入歧途。” 目光移向天边的残阳,李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 “若三年内,大隋还在,我忠于大隋。” “若大隋不在,我将追随李公,共谋大业。” 说完,李靖驱马离去,逐渐消失在夕阳下。 不多时,数道电子音在颜直脑海中炸响。 【biu!检测到武德滔天人物流失,武德等级降级,扣除十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宿主威望值不足十万,威望值补足前,禁用系统商城。】 颜直一脸苦涩,打开系统面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b (攻守兼备) > c(固若金汤) 【基建】b(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五谷丰登】 【外贸】f【聊胜于无】 【后宫】ff【一夫一妻】 未解锁 …… 【威望值】负八万 看着武德从攻守兼备变为固若金汤,颜直微微一叹。 如今只靠每日后宫的那一万武运值,根本就不够。 若是再遇大规模的攻城,新城如今没有再出城一战的能力。 看来得想办法提升武德和威望值。 而与此同时,来护儿带着封赏圣旨来到新城护城河前。 见到沿路风景,满脸皆是震惊之色。 第45章 李世民的决断 颜直得知隋炀帝送圣旨入新城时。 整个人都是懵的。 昨日新城武德降级,今天就有圣旨送来。 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暗藏危机。 新城按照一千户的标准,每年赋税,徭役从未断过。 因边境四战之地,大隋从未让人核实。 新城这才有了在夹缝中生存的契机。 如今,圣旨入城,新城的实力怕是藏不住。 随之而来的,怕不是隋炀帝的怒火。 如今的大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辽东地区虽战乱四起,但江南之地依旧繁华。 若是隋炀帝,真要举全国之力强征新城,新城怕是守不住。 好在,新城周边各势力对新城已然无威胁。 不然,遭受内外夹击,在冷兵器时代,还真无力回天。 如今,吐蕃王在他手中,若是新城真的守不住。 举城迁徙吐蕃,也算不错的选择。 大不了从头再来。 有了退路,颜直心中有了底气。 也就无所畏惧。 在城主府中接见了大隋的宣旨天使。 当太监尖细的声音,抑扬顿挫将封赏宣读出口。 整个城主府大厅众人皆是一脸疑惑。 李秀宁因军功封为公主。 而颜直竟只得了个驸马都尉的虚衔。 这就是妥妥的侮辱人。 大隋公主所嫁,无不是世家贵族,异族之王。 驸马都掌有实权,或是位极人臣,或是镇守一方,或是一国之主。 像颜直这样的,自魏晋南北朝以来,还是头一回。 饶是隐忍多年的李渊,也忍不住为颜直打抱不平。 “公公,陛下是否弄错了,吐谷浑可是我女婿打下,为何……” 宣旨太监目光瞥了李渊一眼,一脸不屑。 “唐公,陛下自有决断,岂是你能质疑的。” 眼前之人,在陛下心中早就和死人无异。 而他接下来,将是宣读此人死亡命运之人。 见宣旨太监这个态度,来护儿吓了一个哆嗦。 右手紧紧握在佩刀上,一有不对就准备带人杀出城去。 这一路所见,他心中只有一个结论。 新城是大大的反贼之城。 威胁远胜大隋境内其他各路叛军。 李渊冷哼一声,挥袖转身,不愿再与这太监纠缠。 颜直坐在上位,听完这圣旨内容,松了口气。 只是封赏,不是讨伐那就好。 至于有这样的结果,他大约猜到。 该是玉门关的守将帮他打了掩护。 看来这几年的酒肉、粮食,还有冬衣没白送。 至于这驸马的虚衔…… 只是来的早些而已,必定以后李渊得天下。 这头衔必定会落在他头上。 有李世民的承诺,日后他可是要封王的人。 对这头衔丝毫不在意。 “还不速速跪下接旨。” “见旨不跪,此大不敬,当诛九族。” 宣旨太监见颜直、李秀宁无动于衷,指着两人,一阵怒吼。 此话一出,边上的来护儿一脸黑线。 这阉人怕不是嚣张惯了,脑子也不使。 连这城主府是行宫改造的都看不出。 有这等胆子改造行宫,可想不是一般的反贼。 若惹怒了这些反贼,吾命休矣。 见李秀宁想要下跪,颜直连忙拉住,轻拍她的手背,温声道。 “你既嫁我,这天下无人能让你下跪。” 说完,颜直笑看着那一脸高傲的太监。 本想让他们宣读完就赶出城,没想到还敢在他面前叫嚣。 看来这几年,苟得太久,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暴脾气。 眼神一凛,笑看那太监,大袖一挥。 “拿下!” 话落,门口涌入十几个神影卫,皆一身披挂。 直接将来护儿和几个宣旨太监扣住。 “大胆,大胆,大胆……” 那宣旨太监见状,毫无畏惧,指着颜直,满脸愤怒。 还没喊完,来护儿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打断施法。 “你他娘的不想活,别带上老子。” 说完,朝颜直拱拱手,朝李秀宁躬身一拜。 “平阳公主,此泼天军功,我来护儿自愧不如。” “公主侠肝义胆,为国为民,我来护儿钦佩不已。” “今日所见,我来护儿定不会透露半句。” 听到来护儿的名字,颜直微微一愣。 这人可算得上隋朝名将,隋炀帝的军事成就都离不开此人。 灭南陈、平江南都有此人的身影。 最终随隋炀帝一起身死,实在令人唏嘘。 “来叔叔,您的军事计策秀宁时常研究,算是秀宁半个师傅。” “如今秀宁随夫君,镇守边境,抵御外敌,并无造反之意。” 李秀宁说完,看向颜直。 颜直点点头,摆摆手。 “念你一代名将,为国为民的份上,放下圣旨,你走吧。” 来护儿拱手一礼,刚想转身离去,耳边传来尖细的声音。 “来将军,莫忘了陛下的嘱托,勾结叛贼,你来家上下……” 话未说完,来护儿佩刀出鞘,当场砍杀那宣纸太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边上几个太监跪倒在地,大呼饶命。 来护儿收刀入鞘,满脸杀意。 此次奉旨来此,本是隋炀帝让他试探李渊。 若有反心,可当场格杀。 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到之前坑害了李渊,他走到李渊边上,递上圣旨,轻声道。 “唐公,小心陛下。” 话落,带着那太监的尸体,离开城主府,快马出城。 来护儿走后,颜直命人打扫地上的血迹。 他入住行宫三年,还从未在这里杀人。 毕竟太过晦气。 如今,得了驸马的称号,李秀宁又得了公主之位。 新城还成了公主封地。 这样一来,这新城也算是有合法编制。 日后,对外招募人才也可方便。 目光扫过台下,发现李渊情绪不对,正盯着圣旨,满脸愤怒。 疑惑出声。 “岳父大人,这上面写了什么,何故如此生气。” 李渊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直,一脸悲愤。 “陛下封我为太原留守,平定太原叛乱。” 李建成闻言,欣喜说道。 “父亲,如今我李家正缺一处发展之地。” “太原素有鱼米之乡之称,物资丰富,非常适合。” 李元吉附和着李建成,一脸激动。 “父亲,大哥说得对,如今有姐夫的新城在。” “太原那些叛军根本算不上什么。” 李世民见李渊神情不对,连忙出声。 “陛下是不可能白送这等好处,父亲,圣旨是不是还写了其他。” 李渊目光扫过这几个儿子,朝着李世民点点头。 “二凤猜的不错,陛下想要你们兄弟几人,去一人,当宫中侍卫。”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沉默。 李家兄弟几个满脸茫然,都低着头。 谁都不愿去当这所谓的皇宫侍卫。 那哪是侍卫,那是人质。 “嘶……” 颜直倒抽一口凉气。 这隋炀帝可真是恩威并施。 “父亲不可,这无疑是送大哥去死。” 李秀宁焦急出声,满脸担忧。 话音刚落,李家父子几人又是一阵沉默。 李元吉松了一口气,偷偷看了眼李建成。 李世民看了眼三姐,目光扫过一脸苍白的大哥,心中悲愤。 李渊闭着眼睛,摇头苦叹。 陛下这是好重的心机。 皇宫侍卫按照世家的约定,送去的都是继承家主之位的嫡长子。 而陛下旨意中没有明说,还让他从几个儿子中挑选。 这既是对他的试探,也是在挑拨他李家父子之间的关系。 这一时竟让他无法抉择。 就在这时,一道少年果决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 “父亲,二凤愿前去,当这皇宫侍卫。” 第46章 商队被截 话音刚落,李秀宁冲到李世民边上,一脸心疼。 “二凤,你不用去。” “有三姐在,定不会让你去送死。” 说完,看向一旁的李渊,满脸哀求。 “父亲,如今局势,陛下强逼我李家,不如就此反了。” “我和夫君定能守护好我陇西李家。” 此话一出,李渊心念一动,一脸犹豫。 刘文静见状,直接冲了出来,一脸激动,直接跪在李渊脚下。 “唐公,三小姐说的不错,此大好时机,不如直接反了。” “属下愿联系杨玄感旧部,召集到新城。” “依靠坚城,再联络东突厥,就算是隋炀帝派兵来攻。” “属下有信心击败隋军,到时候入主关中,扫荡天下,改朝换代。” “唐公为一代开国皇帝,名留天下。” 李渊心中大震,闭目沉思,久久不语。 李建成欣慰地看了眼李世民,松了口气,但心中有些许愧疚。 李元吉目光扫过李建成,有些失落。 目光盯着一脸坚决的李世民,心中升起一丝佩服,但更多的是怪罪。 大厅再次陷入一阵沉默。 颜直站在一旁,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晓历史的走向,眼前这些人,不可能在大唐建立前倒下。 他如旁观者一般,站在一旁。 心中更多的是见证历史时刻的激动。 盛唐的诞生就要出现在他眼前。 李渊思考良久,依然没有定论。 身为陇西李家家主,陇西李家所有人的性命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若是此刻抗旨不遵,那在关陇的那些族人必定会被牵连。 恐怕,到时候整个陇西李家只会剩下眼前这几人。 此时,还不是造反的时机。 李渊睁开眼,叹息一声。 目光盯着这个出彩的二儿子,面带愧疚。 “世民,你放心去,为父会帮你打点,定能让你平安归来。” “父亲……” 李秀宁还想再说,就被李渊打断。 “秀宁,为父心意已决。” 颜直见状,连忙上前安慰李秀宁。 “娘子,隋炀帝喜爱奇珍异宝,我让二凤带几件宝物给他。” “定能让二凤平安归来。” 李秀宁目光盯着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二弟,眼泪忍不住留了下来。 “可是……” 李世民本听到父亲的话,有些许失落。 但听到颜直的话后,心中愁苦一扫而空。 见李秀宁这般模样,连忙上前安慰。 “三姐,二凤没事的,有姐夫的保护和父亲的安排。” “二凤一定能平安归来。” “说不定到时候,我都要当舅舅了。” 此话一出,李秀宁小脸微红,红着眼摸着李世民的光头。 “二凤真是长大了。” 刘文静站在李家父子身后,摇头叹息。 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 来护儿带人离开新城,乘坐龙舟过护城河。 他站在十里桃林前,摇头苦叹。 “若不是各为其主,我来护儿真想留在此地。” “抵御外敌,保境安民。” 一个侍卫来到来护儿边上,压低声音说道。 “将军,您杀了宣旨太监,若是陛下得知……” 闻言,来护儿环顾四周,浑身杀气,提高声音。 “宣旨太监为保圣旨,死在叛军手中。” “本将军念其忠义,就地埋葬。” “尔等可清楚。” 此话一出,边上的太监侍卫,哆嗦地跪倒在地,口中高呼。 “我等清楚。” …… 是夜,用完丰盛的晚饭后。 李家父子几人,各怀心思回了房间。 颜直拥着李秀宁,坐在屋顶上,看着明月星空。 李秀宁将头靠在颜直肩膀上,目光注视着天上最亮的星星。 “父亲常说,母亲死后变成星星,在天上护佑我们。” “不管遇到何事,母亲都能保佑我们逢凶化吉。” “或许我能遇到夫君,也是母亲在天上指引。” “希望母亲能好好看着二凤,保佑他平安归来。” 颜直目光盯着少女姣好的侧颜,静静聆听。 突然耳边传来少女的欢呼声。 “夫君快看,是流星。” 李秀宁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口中默念。 “希望二凤能平安归来,夫君能心想事成,新城百姓能幸福安康。” “愿天下能早日和平,百姓免于战乱。” 望着少女一脸认真的样子,颜直学着少女祈祷默念。 “愿天下能早日和平,百姓免于战乱。” 两人闲聊一会后,颜直嘿嘿一笑。 “公主大人,二凤想当舅舅,咱不能让他失望。” 李秀宁红着脸,点点头。 颜直如饿狼扑食般,将李秀宁融入身体中。 脑海中系统积分增长的声音,不断响起。 ……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段日子,李家父子格外繁忙。 每日都往隋朝各地派人,帮李世民打点前路。 而颜直这半月,每日夜间耕耘。 这才平了李靖出走,扣掉的威望值。 一大早,颜直被魏征吵醒。 脑袋晕乎乎地来到公安部。 “城主,我们的货品在太原被人抢了,死了十几个胡人弟兄。” 闻言,颜直瞬间惊醒。 派去大隋贸易的都是胡人。 胡商在大隋有天然的优势。 因隋炀帝要彰显大国风范,胡商进货价格极低,且不用交税。 这三年新城全靠城中胡商贩卖商品,收割世家贵族的财富。 因境外突厥实力强横,胡商在大隋行商,就算是叛军都不敢轻易劫掠。 三年来从未出现被劫的情况。 更别说杀人越货。 “怎么回事?” 魏征一脸愤恨。 “城主,新城大败吐谷浑后,大隋疯传异族示弱,不敢犯我大隋。” “大隋胡商如今像是过街老鼠,人人都能欺辱。” “此次还是胡大带着盔甲,不然此次商队人货两空。” 颜直一愣,这不是窝里横,欺善怕硬。 没想到击败吐谷浑,到头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胡大人呢?” 此话一出,一个满脸胡须的胡人,一脸委屈,跪倒在地。 “城主,是胡大对不住您。” “您帮我二弟报仇,抓了吐谷浑王。” “我连您的货物都保不住,是我没用。” 说着,胡大疯狂抽打自己的脸,啪啪作响。 胡大一家快冻死时,被他救下。 帮他放牧、育马,危险的活总是抢着干。 三兄弟,分别在吐谷浑、突厥、大隋帮他跑商。 前些日子胡二被吐谷浑所杀。 一家人没有任何怨言。 看着脚下胡大满是伤口的手臂,颜直于心不忍。 连忙将他扶起。 “不过是些货物,人没事就好。” “他们抢去的,迟早让他们还回来。” “你可知抢你的,是何人?” 胡大从地上站起,满脸愤怒。 “是太原王家,他们还叫嚣,以后来一次抢一次。” 魏征十分清楚,这几年与世家贸易的情况。 听到胡大的描述,气不打一处来。 “城主,如今我新城有平阳公主的名号,根本不用怕这些世家。” “这些年,这些世家愈发猖狂,压低我们的价格就算了。” “如今还敢杀人越货,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闻言,颜直一愣。 差点忘了,他虽是没有实职的虚衔,但他娘子可是实打实的公主。 还是因战功封的公主,这在大隋可是独一份。 新城如今也算是贵族中的一员。 地位甚至高过这些普通的门阀世家。 没必要再惯着他们了。 这么多年交易下来,连一本书都不肯卖。 如今手握军队,又有公主的身份。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下新城的真正实力了。 “此事我已知晓。” “胡大你放心,你的仇我会让他们加倍放还。” 魏征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道。 “城主,那太原王家的家主,如今在我们俘虏营。” 此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笑。 第47章 李世民的决定 颜直和魏征正准备前往俘虏营。 胡大一脸猥琐地凑上来,冲着颜直嘿嘿一笑。 “城主,这次行商,货物虽然丢了,但我给你物色了几个宝贝。” “我老胡拼了老命,这才保下。” 说着,拍着手,活像老鸨摇小姐一样。 几个黑人从门口走进来,一脸茫然地站成一排。 颜直一脸黑线,见到胡大还使劲冲他眨眼睛。 要不是见他一身伤,早就一脚踹飞他。 “这是你他娘的,拼命保护的宝贝?” 胡大一脸莫名。 不是都说城主喜欢又黑又壮的男人? 听说尉迟大人就是这样才得城主青睐。 这几个,可是他从黄毛怪手中挑选的昆仑奴中的极品。 怎么城主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颜直看着胡大这呆愣的样子,差点气笑了。 他指着这几个黑人,一脸愤怒。 “都送去挖煤,到死都别放出来。” 说完,甩袖离开。 魏征疑惑跟上,询问道。 “城主,您对外族穷苦百姓一向和善,为何今日……” 颜直目光盯着魏征,扫了眼蔚蓝的天空。 “魏征啊,那些胡人至少和我们生活在一片天空。” “我们的风俗文化,潜移默化,稍加教化,他们与我等无异。” “但这些昆仑奴不是。” “你能想象若是对他们和胡人一样,十来年后遍地都是黑皮肤的汉人。” “到时候,他们是汉人,那么我们是什么?” “黄凤无黑羽,金龙无墨鳞。” 话音一落,魏征呆愣半晌。 想到以后他的孙子黑不溜秋的模样,吓得一个哆嗦。 他沉着脸,对后面吩咐。 “以后,新城绝不能再让昆仑奴进入。” 颜直瞥了眼后面的黑人。 能被卖到隋朝,说明欧洲那边已经有了漂洋过海的能力。 看来,新城也得大力发展水军。 得抢在欧洲的前头,开启大航海时代。 颜直这样想着,突然发现李家三兄弟迎面走来。 “姐夫。” “姐夫。” “妹夫。” 颜直一一回礼。 “你们找我有事?” 李建成向前一步,带着和煦的笑,儒雅异常。 “妹夫,这几日我和元吉无所事事,见妹夫这般劳累。” “我和元吉想帮你分担分担。” 李元吉站在一旁,一脸期待。 李世民站在一旁,瞥了眼两个兄弟,沉默不语。 魏征听到李建成的话,眉头微皱。 城主夫人一有公主封号,这李家大公子这是要讨权。 他瞥了眼李建成,心中冷哼了一声,心中轻看了他几分。 颜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上下打量李建成一番。 好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礼仪说话都十分周到。 思索片刻,他看向一旁的魏征。 “魏征,我大哥是世家出身,对世家那套很是清楚。” “就让他协助你处理太原王家的事情。” 魏征看了颜直一眼,微微一叹,点点头。 李建成脸上一直挂着笑,对着魏征躬身一礼。 “那就劳烦魏大人。” 魏征瞥了他一眼。 若是没遇到城主前,他对这种世家公子莫名崇拜。 觉得他们儒雅端庄,谈吐和善。 但这些年,与世家的贸易。 他无比清晰那儒雅背后,无比险恶的心思。 他直接走在前头,没有正眼看李建成一眼。 “李公子,随我来吧。” 李元吉听到太原王家,一脸阴恻恻的笑。 “姐夫,我也随大哥一起去,太原王家我可再熟悉不过。” 颜直没有在意,挥挥手。 “你们去吧,一切听魏征的安排。” 几人走后,李世民望着自己两个兄弟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姐夫,他们……” 颜直摆摆手,轻笑道。 “你莫要小瞧了魏征,还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耍心思。” 他虽不懂世家这些弯弯绕绕,但他隐约还是能察觉到。 这时代,上位者太过喜欢玩弄权术。 这是他们与生俱来,谁也改变不了。 “看样子,你找我有事。”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移向大隋的方向。 “我想去皇宫之前,帮父亲扫清太原的叛乱势力。” “我想这几日将凤威军招满一万人。” “将太原当成训练场,训练新兵。” 此话一出,颜直怔怔地盯着,眼前不过才十六岁的少年。 古人说的不错,三岁看老。 果然优秀的人,无论什么时间段都是优秀的,和年龄关系不大。 颜直叹息一声。 身为嫡次子,现在越优秀,以后处境就越艰难。 “嗯,那现在就去军营。” “李力走后,胜天将军也该找个合适的人选。” “谢姐夫。” 李世民一脸欢喜,眼中满是精光。 就算此次去皇宫是必死之路,他也要在死前完成从小的梦想。 就算是战死沙场又有何妨。 李世民熟练的跳上大奔,给颜直当起了司机。 趁着这个工夫,颜直打开系统面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c (固若金汤) 【基建】b(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五谷丰登】 【外贸】f【聊胜于无】 【后宫】ff【一夫一妻】 未解锁 …… 【基建商品】奔驰suv(已置顶物品,剩余兑换次数9) 威望值:十万 【基建商品】太阳能强光手电筒(射穿黑夜,亮如白昼) 威望值:两千 【外贸商品】高奢万花筒(一花一世界,极致的视觉盛宴。) 威望值:两万 【威望值】四万 看完这些,颜直眼睛一亮。 终于刷出有点使用的东西。 直接搜哈,将威望值全部兑换完。 兑换了十个手电筒,两个万花筒。 颜直拿起万花筒,对着万花筒一瞧。 如繁星般的玻璃镜,显现出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小世界。 眼前景象就像是吃了云南牛肝菌一般,视觉无比梦幻。 颜直点点头,这个让李世民送给隋炀帝,估计能保他不死。 不一会,大奔停在军营门口。 两人走进军营。 此时军营训练得热火朝天。 没有因为大胜而有所懈怠。 这些都是李靖改造军营后,才有的效果。 想起李靖,颜直微微一叹。 但愿军神此生的结局能更加顺畅吧。 还没走几步,百来个胡人,冲上来,直接跪在他脚下。 “我等谢城主的活命之恩。” 这些人这几日在军营吃好喝好。 食物住宿没有等级上下之分。 将军和他们同吃同住。 还给他们提前发了三个月的饷银。 晚上还给他们讲课。 听说三个月后还能分房子。 这是他们往常不敢想的事情。 颜直看着他们这样,点点头。 看来对这些俘虏的洗脑工作做的不错。 新城城中有不少胡人。 随便找几个过来,给这些俘虏讲下他们的美好生活。 这些俘虏心就定下来了,不至于闹出乱子。 颜直将前面几个扶起,一脸正气地说道。 “我新城不亏待一个,真心想建设新城之人。” “你们好好训练,日后有用到你们的时候。” 说完,颜直直接大步走入中军大营。 李世民目光扫过这些不到两日就归心的俘虏,若有所思。 第48章 颜直的规划 一入中军大营。 颜直让人将苏定方和刘黑闼喊来。 几人来到军营对颜直行礼。 “城主!” “如今胜天军群龙无首,你们觉得谁人能胜任这个位置。” 此话一出,苏定方和刘黑闼两人面面相觑。 见他们这样,程延年摆摆手。 “有什么说什么,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 刘黑闼上前一步,一脸憨笑。 “城主,属下觉得魏猴儿十分合适。” “城主,我赞成刘将军的提议。” 李世民想到这些日子与魏老大相处。 那豪爽讲义气的性子,他很喜欢。 “城主,我也赞成。” 颜直心中默念魏猴儿的名字,一脸茫然。 思索良久,最后还是摇摇头。 似乎演义中和正史上,都没有这号人。 莫不是炮灰级的人物。 见颜直犹豫的样子,刘黑闼将魏猴儿的英雄事迹介绍了一番。 脸上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颜直听完,一脸震惊。 刘黑闼、苏定方、窦建德都在魏猴儿手下当过马仔。 这样的猛人居然没在历史上留名。 这样的人就是陈胜吴广般的人物。 应该算是起义最早的那一批。 手下有这么多猛人,一定有其不凡之处。 想到在吐蕃大营,魏猴儿护着他,那勇猛不输刘黑闼的样子。 颜直点点头,冲门外喊道。 “让魏猴儿进来。” 不一会,魏猴儿穿着一身小兵的盔甲,站在颜直面前。 “他们几个都推荐你当胜天将军。” “你认为你能胜任吗?” 魏猴儿冲着刘黑闼几人一笑,随后朝颜直敬礼。 “城主,我老魏最多的时候手下有二十万大军。” “整个辽东无人不知我魏猴儿的大名。” “我现在去大隋,随便一喊,就能喊来数万人。” “就带一万人,轻轻松松。” 颜直一听,嘴角直抽,这货他娘的还是个传销头子。 难怪忽悠这么多猛人跟着他。 如今,新城最缺的就是人力。 发展缺的是什么? 还是人力。 这道理,大隋清楚,世家清楚。 而身为人力的天下百姓却无可奈何。 只能任人鱼肉。 随意压榨。 如今。 开拓吐谷浑和吐蕃,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只靠那一纸合约还不够保险。 摇人,面前的魏猴儿就是这方面的顶尖人才。 思及此,颜直大手一挥。 “从今日起,魏猴儿就是胜天将军。” 说完,他环顾周围几人,心中暗自窃喜。 苏定方比肩军神的存在,将帅之才古今少有。 刘黑闼差点与李渊、王世充三分天下的男人。 也算是一代猛人。 李世民那就更不用说,力压隋唐一重英雄豪杰。 文治武功堪比秦皇汉武,隋唐最后的胜利者。 魏猴儿考察中,能得到这些猛人的认可。 能力定然不差。 颜直轻咳几声,继续说道。 “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各军补齐一万人。” “一周后,苏定方带万人去吐蕃,带回十万两黄金和五万民夫。” “刘黑闼带领万人,去吐谷浑带回十万两黄金和五万民夫。” “各带一名空军,将这两国的详细地貌记录下来。” 苏定方、刘黑闼两人上前一步,一脸兴奋。 “属下得令!” 颜直看向李世民和魏猴儿两人。 如今,对外的贸易路线算是畅通。 但大隋这边却愈发艰难。 外族能交易的大多是牛羊物资。 如今城中都不缺。 要想弄到大量能流通的银两,还是得靠与大隋的贸易。 如今胡商无法在大隋行商。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人。 思及此。颜直再度开口。 “魏猴儿带领万人扫清方圆百里,各官道路口通往新城的道路。” “就地招收难民,护卫他们入新城。” “难民招收标准,作恶的不要,有吃人经历的不要。” “这你可能办到?” 话音刚落,魏猴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 “城主真是大大的善人,我替这些难民感谢城主。” 这些年在大隋四处游走,大隋百姓过得怎样的生活,他再清楚不过。 他每到一地,振臂一呼。 只是一句承诺他们吃饱饭。 从者数万,拖家带口。 就这样一路攻城,开仓放粮,如此往复。 最后发展壮大到二十万人。 可他心里清楚,他做不到。 越来越多的人饿死,这些人到最后都没活下来。 可他们不怪他,有个汉子死前曾对他说。 “跟着大王,我妻儿吃过饱饭,大王没骗我。” 可他的妻儿也是跟着他奔波的路上饿死。 如今,他真有能让他们吃饱的能力。 而这些人,估计再也听不到了。 颜直不知他的经历,摆摆手。 “起来吧,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可不是白养他们,干活才有饭吃。” 魏猴儿这些日子深知新城的规矩。 这好像是魏大人口中说的以工代赈。 若是他之前有这样的想法,他那二十万人或许能多活几个吧。 思及此,他对此次的任务愈发认真。 颜直最后再看向一脸期待的李世民。 “李世民带领万人,扫平太原叛乱。” “太原敢劫我新城的货物,背后定有依仗。” “我要将他们连根拔除。” 李世民一脸欣喜,上前一步。 “属下领命。” 见城中几间大事都有了安排,颜直松了口气。 从系统背包中取出四个强光手电筒。 “这几个宝物你们拿去,方便你们夜间行军。” 几人上前,看着案几上四个黑色短棒,面带疑惑。 颜直拿起一个,打开开关,从他们脸上扫过。 他们只觉得。 一道白色光柱,宛如光剑一般,晃得眼睛生疼。 顿时,脸色一喜。 这可真是个宝贝。 居然能将这样的强光封在这么小的棍子里。 这当真是神仙手段。 “此物名为手电筒,夜间效果明显,到时候你们一试便知。” 话落,几人迅速将手电筒收进怀里,生怕颜直反悔。 颜直翻了翻白眼。 这小玩意就这么激动。 以后掏出大炮会不会吓死他们。 见营中被李靖调整后,责任清晰。 颜直在军营转了一圈,发现无事可干。 想到这些日子忙着城中的事情。 学宫好像一个月都没去过。 也该是时候去一趟了。 也不知他那些可爱的弟子有没有想他。 第49章 我新城只用阳谋 新城西山。 魏征乘坐龙舟,带着李家兄弟二人来到西山脚下。 李建成这是第二次乘坐龙舟。 那沿途美景在眼前闪过的感觉,真是太过奇妙。 也不知这龙舟速度为何如此迅速。 询问边上魏征几次,此人似乎不愿搭理他。 他自认礼仪周到,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魏征。 一行人一路沉默,终于来到煤厂。 而此时的王威。 正颤抖着手捧着饭盆喝粥。 习惯了山珍海味,这些日子每日稀粥加咸菜。 他都饿瘦了几斤。 那东西,他家最下等的下人也不屑吃。 还有每日让他挖煤,从早挖到晚。 半夜居然还用上好的夜明珠照明,让他们挖煤。 他们家最下等的下人也没有这么惨。 这新城之主简直不是人。 若是让他出去,他一定禀告陛下。 将这新城所有人斩杀殆尽。 特别是那个叫魏征的,一定要拔掉他的舌头。 还有李渊一家,与叛军勾结,全家都该死。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王大人,吃得可还习惯。” 抬眼一看,李元吉那种阴恻恻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 吓得他一个哆嗦。 差点就将饭盆盖在李元吉脸上。 “你们李家勾结叛贼,我一定要禀报陛下,诛你全家。” 李元吉嗤笑一声,戏谑地盯着王威。 “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新城,别做梦了。” 王威一脸愤恨,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李元吉。 “哼,等过几日吐谷浑二十万大军打进来。” “以我太原王家的财力,我有千种方法活下去。” “到时候,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李元吉拍着王威的光头,一脸嘲讽。 “吐谷浑二十万大军?哈哈……” “那一日广播你没听到吗?” “吐谷浑二十万大军,早就被新城击败了。” 此话一出,王威一脸震惊,满脸不可置信。 这几年新城每年按照千户人口交税,服役。 这点人口,怎能敌过二十万吐谷浑虎狼之师。 “不可能,新城区区千户之地,怎可能挡得住二十万吐谷浑军。” “你一定想诓骗我。” 李元吉嫌恶地擦着碰过王威光头的手,轻蔑一笑。 “这就是你的愚蠢之处。” “在你的治下,出现新城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你竟全然不知。” “你说你该不该死。” 闻言,王威心中所有的防线被击穿,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太原王家如此多的财富,他还没挥霍完。 他怎么能死。 怎么可以死。 他又不是那些贱民,他有钱。 这世道,有钱就能活命。 王威疯魔般,朝煤厂的守卫呼喊。 “我要见新城之主,我是太原王家家主,我有钱。” 李元吉一脚将王威踹倒在地,踩着他的脸,一脸阴狠。 “如今,新城是我三姐的封地。” “你的生死,掌握在我李家的手中。” “你没有资格提条件。” “另外,你太原王家越货杀人,得罪了新城。” “等待你的,只有一条死路。” 李建成站在一旁,眉头微皱。 “元吉,慎言。” 他轻轻将李元吉推开,扶起趴在地上的王威。 轻拍王威身上的尘土,一脸真诚盯着王威。 “王大人,你我都是世家出身,我就不绕弯子了。” “你太原王家杀人越货,这些罪孽可全算在你头上。” “念同为世家的份上,我给你个补救的机会。” 王威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狠拽着李建成的袖子,一脸希冀。 “李公子请说,我一定照办。” 李建成强忍着嫌恶之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那得看王大人认为,你的人命所值几何?” 王威脸上狂喜,仿佛从鬼门关活过来一般。 “钱我王家有的是钱。” “我现在就写信,只要您不杀我,钱财不在话下。” 李建成点点头,让人拿来纸笔。 “如此甚好。”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高君雅。 “高大人,你呢?” 高君雅见交钱就能活命,松了口气。 他正襟危坐,端着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 “我高家并没有得罪新城。” “你我世家,细算起来,也算姻亲,求大公子放过高某。” “来日,高某定当报答。” 李建成瞥了高君雅这般做派,眉头微皱,但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 “那高大人认为,你的人命所值几何?” “大公子放心,我高家虽比不过王家,钱财倒也不缺。” “高某也给家中写信,钱财包您满意。” “如此,就有劳高大人了。” 话落,李建成声音拔高几分,脸上笑容愈盛。 “但,还请两位大人别耍花招。” “我新城既然能击败吐谷浑二十万大军。” “论武力,不惧任何势力。” “大公子放心,我等知晓。” 李元吉拉着李建成来到一旁,满脸困惑。 “大哥,真要放过这两个贱人。” “他们在太原,对我李家极尽侮辱之词。” “若不是你我逃出,早就死在高王两家手上。” “若让他们回太原,别说父亲,就连三姐的新城也保不住。” 李建成轻拍被王威弄皱的袖子,笑着解释。 “元吉,一味打压,只能换来反抗。” “给他们丁点希望,才能轻易拿捏。” “这样,才能更容易达到你我的目的。” “亏他们是世家出身,不过是言语上的承诺,他们居然当真。” “实在太过天真,愚蠢至极。” 李元吉眼前一亮,直呼高明。 “还是大哥高明,元吉佩服。” 李建成轻笑着走向魏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魏大人,不知如此处理,可还妥当。” 魏征嫌恶地瞥了两兄弟一眼。 “大公子玩弄心术的手段,真是让魏某佩服。” 突然,他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几分。 “但城主说过,我新城只用阳谋。” “无论是盟友还是对手,可杀不可欺。” “大公子,这种做法,魏某实难苟同。” 说完,直接将王威、高君雅写到一半的书信扯下。 “你们两个别写了。” “这些年,我新城送去服役的百姓一个未归。” “你二人与我新城有旧恨,如今新仇旧恨。” “你们此生是走不出西山的。” “你们只需写信告知家人,你们在我新城。” “让他们也有个祭拜的方向。” 两人一脸绝望地盯着快要写完的信件。 明明就差一点写完。 明明就能活命的。 可为何? 那些贱民的命怎么和他们相比。 用他们的命抵那些贱民的命? 那些贱民配吗? “我们有钱可赎命,何至于此?” 魏征目光扫过不断哀求的两人,一脸冷漠。 “有些罪孽,是无法用钱抹平的。” “你们此生就在西山好好劳作,就当忏悔了。” 说完,掉头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李建成、李元吉目光注视着,魏征潇洒离去的背影。 恨得直咬牙。 明明能有更好的法子,获利更大。 这样的优势,为何不利用。 为何这样直截了当? 究竟是为何。 第50章 颜直,圣人之后? 颜直准备好去学宫授课要用的东西。 准备带着李家人前往学宫参观。 李渊这几日,忙着写信帮李世民打点前路。 昨日下午,魏征特地来找他。 说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人,无法胜任所指派的工作。 让他帮两人另找其他差事。 走的时候,魏征还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颜直有些莫名。 他可记得历史上,魏征和李建成合作的十分和谐。 刘黑闼还是两人合伙擒杀。 怎么如今,就相看两厌。 李秀宁白天训练新军,晚上为李家人和颜直安排大餐。 脸上的笑容每天就没断过。 而李元霸,自从来了新城,除了睡觉之外,一直跟着李秀宁。 似乎对她十分依赖。 颜直打开大奔车门,李世民很有眼力见的坐到后座。 颜直坐在驾驶座上,李秀宁坐在她的专属座位上。 后排,李世民坐在中间,李渊、李建成坐在边上。 李元霸抱着一脸无语的李元吉,笑呵呵地坐在车顶上。 大奔上,除了车顶上李元霸的傻笑之外。 车中无比安静,气氛十分古怪。 李渊、李建成目光盯着坐在中间,一脸乐呵的李世民,眉头微皱。 好在,城主府距离学宫很近。 不一会就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氛围。 几人盯着学宫的大门,震惊的瞪大眼睛。 李世民来过学宫一次,那次是坐着热气球直接进的学宫,没见过大门的样子。 颜直轻咳几声。 这大门,可是他根据后世的清华园和圆明园的样式,制作而成。 瞧一眼就非常气派。 李世民指着门口的几个巨大雕像,疑惑问道。 “姐夫,这些雕像是何人,为何立在此处。” 颜直指着这些雕像一一解释。 “第一位是袁圣。” “第二位是至圣先师孔子。” 袁圣是何人,为何能排在孔子之前。 我新城全城上下百姓,因袁圣稻种丰收活命。 若无袁圣,便不会有我新城。 固在我新城眼中,袁圣可排在至圣先师之前。 还有你每日喝的稀粥、米饭,都是袁圣稻种。 李世民朝着袁圣雕像,躬身一拜。 “未蒙其面,深受其恩,当受一拜。” 李渊等人也学着李世民参拜。 颜直有些犹豫地指着第三个雕像。 “第三位是我的老祖宗颜路。” 此话一出,李家父子几人瞪大眼睛盯着颜直。 目光不断上下打量颜直,满脸的不可置信。 颜直翻了翻白眼,就知道他们会有这种反应。 所以他几乎从来不提,自己是颜路的后人。 而孔子几个有名的门生,无不是耕读传家。 虽过得不算富裕,但至少学富五车,受世人敬重。 可他如今连论语都忘得差不多,说出去实在丢人。 李渊心思百转。 如今大隋大推儒学。 孔家后人都被召进宫中任职,地位超然。 远在他们这些公侯伯爵之上。 如今,他陇西李家与颜直结亲,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若细算起来,还是他李家高攀了。 以新城如今的实力,若是颜直将颜氏后人的身份公之于众。 那天下士子,世家大族,甚至是皇家,都愿意结交。 那到时候,颜直振臂一呼,这天下将以颜为姓。 可他这些日子的观察,他这女婿似乎丝毫没有这样的心思。 而是将心思,全部投入境外之地。 那样的蛮荒之地,不知他为何这般看重。 李世民瞧着颜直,眼睛愈发明亮。 他深知自己这姐夫不一般,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令人震惊。 圣人之后,这名头放哪里都好使。 可他为何一直隐瞒呢。 想不通? 李建成浑身激动,脸上满是笑容。 以新城的实力,再加上圣人之后的身份。 他李家若日后起事,凭借圣人姻亲之家,可召集天下有识之士。 这种名望,胜过千军万马。 李元吉心中只觉畅快,有这样的姐夫,以后说不定能成为他的助力。 李秀宁盯着颜直看了许久,内心愈发欢喜。 她如今早已不在意颜直的身份,这些日子的相处。 她早就认定了颜直这个人。 无论贫穷富贵。 见李家人这个反应,颜直尴尬地抓耳挠腮。 轻咳几声。 “我们进去吧。” 没走几步,颜直突然发现。 李家几人再次停下了脚步。 耳边尽是默念对联的声音。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李建成一脸激动地指着门口的对联,看向颜直。 “妹夫,这是何人所作。” 颜直十分不自然地指了指自己。 “妹夫大才,不愧为圣人之后。” 第一次因做文抄公被人夸赞,颜直有些脸红。 看着李家几人闲庭信步,像是逛花园的样子。 颜直一看钟楼上的时间,有些着急。 “岳父大人、大哥,这些一会再看吧。” “快要到上课时间了。” 在颜直的催促下,几人这才加快脚步。 但见到学宫中,无数新奇的事物,那些震撼人心的句子。 无不让他们惊叹。 这样的地方,才算得上真正的学府。 这样一看,家中那些族学,似乎像是过家家一般。 与此处相比,简直云泥之别,不值一提。 学宫中都是年龄相仿的学子,穿着同样的衣服。 样子看起来十分儒雅端庄。 当他们看到一群群女学生,从眼前走过时,无不瞪大眼睛。 “先生早!” 李世民有先前之鉴,不敢再多看。 李建成本着非礼勿视,男女有别的君子端方,目光一直正视前方。 李元吉像是误入花丛中的蝴蝶,恨不得上去,一一瞧个明白。 李世民轻拍李元吉的肩膀,一脸正经。 “元吉,收敛点。” 李秀宁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些女学生,心中无比畅快。 想之前,她这般年纪,想学点女红之外的知识,难如登天。 只能偷偷摸摸跟在几个兄弟后面偷学。 而这些女子,如此正大光明,她心中既羡慕又欣慰。 小兰瞧见李秀宁,像花蝴蝶一样跑过来。 裙摆飞扬,衣带翻飞,煞是好看。 “小姐,你怎么来了。” 随后,十分恭敬地给李渊等人行君子礼,并没有下跪。 “公爷,大公子、二公子……” 李渊、李建成,微微皱眉。 李世民目光一直盯着在天上飞的热气球。 李元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小兰,脸上闪过一抹贪念。 颜直见时间不早,吩咐一旁的小兰带着李家等人逛学宫。 自己则是加快脚步走向教室。 路上遇到书院的台柱子刘智远。 颜直简单行礼后,直奔后面的教室。 “刘先生早!” 刘智远手中拿着一本书籍,点头一礼。 “城主早!” 当李渊看到眼前的中年男子时,呆愣半晌。 刘智远看到眼前的人,也是一脸震惊。 两人对视良久,久久不语。 第51章 颜直的王道之术 “密公,别来无恙。” 李渊率先开口,脸上带着一丝讨好之意。 “唐公,随我来吧。” 李密环顾四周,大步向前,微微一叹。 两人来到李密的住所,刘文静守在门外。 李密示意李渊入座,自己在一旁煮水泡茶。 李渊已入座,就迫不及待开口。 “密公,何故在此?” 眼前此人,可是差点让大隋灭国的一代谋士。 若不是杨玄感才情不济,这大隋已然倾覆。 这样的谋士,今日遇上,乃是上天垂帘。 他又怎么会错过这等机会。 “密某自诩才富五车,博古通今,如今蹉跎半生,沦落为一教书匠。” 打量了李渊一眼,李密自嘲一笑。 “若密公不嫌弃,渊愿奉密公为上宾,随我上任太原留守。” 李渊眼前一亮,伸出手想拽李密的袖子,生怕错过此等谋士。 “密某闲云野鹤半生,不愿再飘零,新城极好。” 李密悄然躲过,目光看向窗外学宫的美景。 “密某准备在此安享晚年,教授一两童子,读书品茗。” 李渊没有搭话,自顾自说道,脸上满是希冀。 “密公以为,渊如今处境,该如何破局。” 李密帮李渊倒上一杯热茶,微笑出声。 “密某只是一教书匠,此等大事,密某不敢置喙。” 李渊不顾形象,朝李密躬身一拜,极为恭敬。 “渊请密公教我,他日若成大事,渊必奉密公为上卿。” 此话一出,李密睫毛颤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真诚地盯着李渊。 “唐公莫要说笑,以唐公如今的实力,这天下已半分入得你手。” 李渊闻言一惊。 “密公何出此言。” 见李渊脸上表情,不似作假,微微一叹,细心解释。 “唐公有如此贤婿,如今又有公主称号,这新城这般繁华。” “唐公如今又是太原留守,如此地利,这天下已有半壁江山,已然姓李。” 听完李密的话,李渊浑身激动地颤抖,双手紧紧抓着案几,按捺心中的激动。 “密公,渊某愚钝,若想更进一步,可当如何。” 目光瞥了眼李渊,李密站起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的大好河山。 背对着李渊,陷入一段回忆之中。 “昔年密某追随杨玄感起事,曾言上、中、下三策,问鼎天下。” “而杨玄感贪功冒进,攻取洛阳,选此下计策,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葬送了这大好前程。” 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渊,语调加重了几分,似有不甘。 “如今大隋战乱四起,此为天时。” “唐公占有太原、新城之地,物资丰富,位置极佳。” “依太原之地势,东出可入主东都洛阳,北上可直取长安,入主关中,此为地利。” “唐公有新城之主这等贤婿,可当十万雄兵,此为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尽落于唐公,何愁大业不成。” “这天下只要唐公想要,不过是时间问题。” “若有朝一日,唐公愿收取天下,北上长安,入主关中,则大业可成。” 说着,李密朝李渊躬身一拜。 “渊谢过密公。” 李渊连忙站起,扶着李密,笑得一脸开怀。 “他日若遂凌云志,必定报今日献策之恩。” 李密默默颔首,再次一揖。 “那密某祝唐公心想事成,就当临别赠言。” 李渊起身离开,按捺心中的激动,轻轻关上房门离去。 望着对面那杯凉茶,李密心中苦笑。 若我有此等女婿,何愁大业不成,何须问策他人。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刘文静见李渊大笑而去,忙进入房间。 快速来到李密跟前,眼含泪花,哽咽道。 “密公,这些年可好?” 李密将面前未动的茶水,连杯子一起丢出窗外。 又拿了一个新杯子,帮刘文静倒了一杯茶水。 “贤弟有话直说。” 刘文静上下打量李密半晌,这才开口。 “密公身处此地,以密公之才,为何不借新城之力,夺得天下。” 李密目光扫过一脸激动的刘文静,面色一冷。 “贤弟可知,天下为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杨玄感兵败之后,密某常想此问题。” “如今,到了新城才得到答案。” “天有时,地有财,能与人共之者,仁也。” “仁者,可得天下。” 刘文静一脸疑惑,怎么好好的,掉起书袋来了,密公莫不是教书魔怔了。 李密瞧了一眼,这些年毫无长进的刘文静,再次开口。 “贤弟以为,新城之主此人如何。” 一说起颜直,刘文静就来气,直接脱口而出。 “贪花好色,目光短浅,不思进取。” “此人坐拥如此坚城,不思征战天下,反而整日和一个女子腻歪在一起。” “如此繁华之地,甘愿为李家做嫁衣,实乃愚蠢至极。” 李渊轻蔑一笑,摇摇头。 “贤弟太过轻看此人。” “能够均新城之田给百姓,且亲自耕田、交税。” “三年时间将新城推向繁荣,不图回报,拒外敌于边境之外。” “有这样魄力的人,岂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这些日子,刘文静仔细观察过颜直。 毫无心术,行事过于随性,完全是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 为何李密会如此推崇。 刘文静看了眼窗外,俯下身,压低声音说道。 “新城之地,文静以为,密公可取而代之。” “文静可帮密公联络东突厥,再召集杨玄感旧部来此。” “左右夹击,你我再在城中策应,里应外合,新城必定落于密公之手。” 李密盯着刘文静看了许久,脸上带着嫌恶,冷声道。 “看来,贤弟还是不明白密某的意思。” “免人之死,解人之难,救人之患,济人之急。” “使老有所养,幼有所依。” “新城百姓民心所望,岂是区区计谋能够撼动。” “就算攻下新城,必定全城皆反。” “到时候,所得不过是座死城,空城,要来何用。” 说完,他一脸无奈地望着窗外的新城美景,摇头叹息。 “新城除了颜直之外,他人永远无法沾染。”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天下最无解的阳谋。” “得人心者得天下。” 刘文静闻言,思考良久。 最终竟然发现,真如李密所言。 顿时,整个人浑身都是汗水。 好在这几日相处,没有得罪此人。 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竟然伪装得和常人一般。 这种心计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谋士能比的。 看来,日后得打消对新城的图谋。 不然,惹恼了颜直,吾命休矣。 “不知密公有何打算?” 李密盯着面前茶水升起的雾气,愣愣出神。 “这几年,密某留在新城,是为学习颜直那王道之术。” “古往今来,君主皆防民、弱民,愚民。” “致使国进民退,国强民弱,利于统治,国家安定。” “而颜直反其道而行,智民、强民、富民,而新城实力不弱反强。” “此为王道之术。” “密某留此,便是为了学习此等要术。” “真正厉害,可得天下的屠龙术。” 说完,李密站起身,整个人浑身气势大变。 仿佛以天下为棋局,随手一拨,天下风起云涌。 “如今天下动乱,你我皆拥有天时。” “而我密某,等的便是这地利人和的到来。” “若到那一日,密某必定让所谓的天下豪杰看看。” “何谓真正的大英雄,一代霸主。” 盯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李密,刘文静一阵恍惚。 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在杨玄感大营,指点江山的一代谋士。 “若真有那日,文静必追随密公。” 他朝李密躬身一礼,极为恭敬。 “贤弟说笑了,唐公才是贤弟的最佳归宿。” “密某只不过是书生意气,区区臆测,何必当真。” 李密面沉如水,摆摆手。 “贤弟,密某累了,不送。” “那文静就不打扰密公休息了,文静告辞。” 刘文静尴尬一笑,推门而去。 脑海中回荡的全是李密对颜直的夸赞。 那颜直真有李密说的那般厉害? 这世间可真有王道之术? 第52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颜直一走进教室。 教室中男女学生一阵欢呼。 欢声笑语,气氛欢快。 颜直没有理会,自顾自将准备好的玻璃片固定。 台下学生一脸疑惑,交头接耳。 “先生,今天又是教授新奇的东西?” “看这么多玻璃镜,难道又是讲光的折射?” “放大镜、望远镜上回实验课,不是做出来了吗?” …… 李建成站在窗外,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 如此散漫,不尊师重道,不讲礼仪,实乃不配为学子。 李秀宁目光扫过台下这些女学生的笑脸,自己不自觉笑了笑。 李世民目光注视着,颜直那看似奇怪的举动,总觉得另有深意。 这是他这些日子跟在颜直身边得出的结论。 颜直所做之事,总是惊为天人。 而李元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台下那些美貌的女学生,不自觉吞咽口水。 等各色玻璃镜片全部摆放好,颜直这才转过身,准备授课。 “同学们,今天不讲物理化学,讲历史。” 此话一出,台下这些学生瞬间没了兴致。 “先生,还是讲些新奇的实验吧。” “对啊,先生,历史我们学过了,我们喜欢听你讲新奇的故事。” “先生,这些玻璃片怎么讲历史。” …… “你们别急,注意看,千万别眨眼。” 颜直抬手压了压,从怀中掏出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强光手电。 “马上到了见证历史的时刻。” 说着,他用手电照着一块玻璃镜片。 光线如游龙般,经过镜面反射、折射。 最终在白墙上形成一幅绚丽的画。 “哇……” 台下学生不由震惊出声。 窗外的李家兄弟更是瞪大眼睛。 瞧着宛如神迹的一幕,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李秀宁和李世民瞧着这画,若有所思。 似乎在哪里见过。 颜直那温和的话语,再次传来。 “这是秦朝的版图。” “这是汉朝版图。” “这是三国版图。” “这是魏晋南北朝版图。” “这是大隋的版图。” 随着颜直的话语,那白墙上地图形状不断变化。 最后定格在无比熟悉的大隋版图上。 千年的王朝兴衰,被颜直几句话、几幅画。 通过版图展现在白墙上。 直白清晰。 颜直瞧着台下学生,一脸茫然的样子,轻笑道。 “这样看,你们似乎不觉得什么,那么这样呢?” 说着,颜直手上动作加快,灯光更加绚烂。 白墙上,地图快速切换。 台下学生们,惊讶的发现,自汉以后,地图越来越小。 站在窗外的李世民,瞧到这一幕,整个人为之一震。 他小时候常听先生们说,汉人式微,荣光不在。 他记在心中,只有概念。 如今,颜直通过版图将这概念,以版图的形式展示在他们面前。 直观、直接、震撼人心。 “同学们,请记住,和平来之不易,需要你我护卫。” “这地图切换间,可是数以万计的先辈换来的。” “一寸山河一寸血。” 此话一出,台下学生,先是沉默,而后一片惊叹。 一颗守卫家园的种子,已经悄然在他们心中萌芽。 未来盛唐的气象将由他们创造。 李家兄弟几人,站在窗外,无不震惊不已。 这短短一炷香时间,胜过十年寒窗苦读。 李世民眼眸微动,眼睛死死盯着讲台上的颜直。 耳边回荡那句。 “一寸山河一寸血。” 在经历过那夜吐谷浑血战之后。 他无比清晰这话的真实。 颜直留了一个手电筒在教室,让学生们尝试。 他悄悄出了教室,继续带李家几人逛学宫。 李渊从李密那出来后,笑容满面,满脸迫切。 他恨不得立马去太原,按照李密所说,创下一片基业。 目光盯着走在前头的颜直,想起李密对颜直的那番夸赞。 满目欢喜,不免感慨。 “得此贤婿,大业可成!” 这时,李元吉突然冲到颜直身边,一脸讨好。 “姐夫,我想留在这里进学。” 颜直瞧着眼前十四左右的李元吉。 又看向像呆头鹅一样跟着自家媳妇的李元霸。 这两人都是英年早逝。 按演义上看,都是作死。 一个妄想与军功滔天的李世民夺权,被亲哥宰杀。 一个妄想与天一战,却被自己的大棒槌砸死。 都是不安分的主。 留在学宫进学,有罗世信看着,不会出什么乱子。 若真放任他们在外面闲逛,伤到新城百姓那就不好了。 颜直点点头。 “你明天带着元霸一起来学宫,考试分班。” 新城每个坊都设有城主府创办的小学,用于启蒙教育。 也是为了提升文运等级。 但这时代偏僻之地,想要找到一个读书人太难。 不少小学的先生,都是之前管理行宫的小官小吏。 一些正在有读书天赋的会通过考试送入新城学宫。 放在后世,新城学宫也算是高中水平的教育机构。 但三年过去了,文运等级依然毫无增长。 “妹夫,听说学宫缺先生,你看我合适吗?” 李建成自从被魏征从公安部请出后,这些日子对新城了解不少。 除了城主府和公安部之外。 新城学宫在新城之中算是第三重要的地方。 新城中一些政令的实施,离不开新城学宫的协助。 新城如今的繁荣,离不开新城学宫。 对于权利的核心,他十分敏锐。 “那就劳烦大哥了。” 颜直不清楚李建成心中所想,见他想当先生。 十分痛快的答应了。 新城学宫像李世民这样的世家公子,简直太少。 而他新城学宫的这些学生,想要日后能在新城之外存活。 至少百年内,世家这一套还是得有所了解。 才能在以后的官场中立足。 李秀宁眉头微皱,盯着李建成谦和浅笑的模样。 看了眼颜直,欲言又止。 对于家里几个兄弟的为人,她比父亲看得还通透。 大哥虽每日端着君子端方,为人随和的模样。 但背地里,和三弟一起,抢二弟和她东西时,那丑恶嘴脸,历历在目。 李世民瞧着自己两个兄弟这般模样,心中有些许责怪。 他认为想要的东西就该自己争取。 靠他人给予算什么男子汉。 往常大哥、三弟讨好着父亲,得到不少好处,他看在眼里,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都是一家人。 但这半月来,大哥和三弟向姐夫讨要了不少城主府的好东西。 如今,竟然想把主意打到新城学宫之中。 他可是进过学宫的实验室,那里面先进的盔甲、武器。 正是新城如此强大的根源所在。 若是他想要这些,定会光明正大向姐夫请求,或是用利益交换,或是许诺,或是帮姐夫办事。 绝不会像大哥这般,弯弯绕绕,令人反感。 他瞧了眼一旁的父亲,父亲似乎乐见其成,已经默许大哥的做法。 正准备出声提醒下姐夫。 耳边传来三姐的声音。 “二凤,放心,三姐会看着他们的。” “绝不会让夫君受半点伤害。” 颜直转过头,正想带李家父子继续转转。 发现他们各怀心事的样子,只好作罢。 在学宫用餐之后,带着李家父子几人去看城中招兵。 第53章 招兵异象 如今,新城算是走入大隋的视野中。 那些叛军头目,世家大族,对新城肯定会有想法。 能击败突厥二十万大军的地方。 换成是他也想一探究竟。 新城自保能力不缺,但如今局势变化太快。 连贞观时期才冒头的吐蕃,都已经出现在历史舞台中。 或许因为他的到来,不经意间加快了历史的进度,影响历史走向。 所以,他必须在这历史动乱洪流到来前,抢占先机。 而在这乱世,武力才是硬道理。 一来到招兵现场,到处都是乱哄哄的。 和之前招收前锋营,全城参与的热情劲,天差地别。 带着疑惑,颜直带着李家人挤进最热闹的人群。 “魏大人,您去和城主说说,咱别打仗好吗?” “大隋往常过得很好,就是打仗才败的,魏大人你好好劝劝城主。” “现在的日子,我很满足,我不想再让我的儿子冒险。” “好不容易从大隋逃难过来,刚过上好日子,我家只剩一个独苗,我不想他去送死。” “别人不来打我们,我们犯不着去惹他们,城中什么都不缺啊。” …… “娘,我们的房子、牛马都是城主给的,胡人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就让我去当兵吧。” “阿奶,你让我去吧,这次招兵,不是打仗,只是护送民夫。” “爷爷,你就让我去吧,我不爱读书,就想上战场,报答城主活命之恩。” 人群中,一群老头、老太太拉着年轻小伙子,苦苦哀求一脸黑线的魏征。 哭喊着别让他们的儿子、孙子上战场。 目光盯着眼前这些哭得凄惨的老者,颜直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还是他太想当然了。 他脑海中的规划和策略,对这些百姓来说,就是破家的灾祸根源。 百姓所图,不过是衣食无忧,家人康在。 或许敌军攻城,为了生存,全城百姓都能同心共力。 但无生存危机之后,若是想外出打仗,攻城掠地。 有了大隋这反面教材,百姓都不愿意冒险。 对他们来说,战争只有痛苦和失去,没半点益处。 颜直这才明白,为什么后世招兵前,会有动员大会。 他站在人群外,思索着如何告诉他们,此次出征,百利无一害。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嘹亮的声音。 “我们一家都是城主所救,不过是去运送财宝民夫,我胡大第一个报名。” “城主为我二哥报仇,将吐谷浑王抓到我面前,让我随意处置。” “我胆小不敢杀吐谷浑王,只剃了他的头发,祭奠我二哥。” “这样的恩情,就算是城主让我去战场上送死,我胡三也愿意。” 胡大、胡三两人,穿着寿衣,一番激昂陈词后,报名参军。 “这些胡人都敢上战场,我们身为汉人,怎么落于胡人的后头。” “爷爷,你放开我,我要去报名,莫让这些胡人轻看了。” “我也报名。” “算我一个。” …… 有胡大、胡三这一出。 人群的风向一下就变了。 年轻小伙子们纷纷挣脱家中老人,上前报名。 颜直疑惑看向一脸淡定的魏征。 魏征冲着他微微颔首。 意思不言而喻。 这胡大、胡三是魏征这老小子找来的托。 不愧是未来的大唐第一名相。 见到这一幕,颜直心中暗自盘算。 看来以后,征兵前,还是要先动员。 不然,再出现这样的状况。 弄得不好,恐怕会引发民变。 新城百姓,家中可都是有武器盔甲和军马的。 这一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报纸这东西都尽快弄出来。 只有做好了足够的宣传,百姓才不会这么排斥招兵。 李渊站在人群后,满脸皆是震惊。 大隋往常招兵现场,别说像这样人山人海前来。 就算是亲自上门强征,都难。 大多百姓宁愿自残或是逃籍,都不愿意为大隋卖命。 光是这几年,因为征兵逃往境外的人口。 不下百万之数。 而这种情况,每日都在边关外重演。 李世民看着眼前热闹非常的一幕,看着这些健壮的年轻人。 脸上热情洋溢,那出自真心的开心。 这样的情绪,就算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那些玄甲卫都从未有过。 他们脸上大多是一种麻木和迷茫。 这些日子,那些在军营中的玄甲卫,也多了些笑脸。 眼中满是希望,而口中所夸都是他那甚少去军营的姐夫。 这或许就是,儿时先生所说。 “仁者无敌!得人心者,得天下。” 李建成、李元吉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些,数以万计的年轻百姓。 这些人,或许将来是他们逐鹿天下的最大依仗。 “城主,您放过我孙子吧,您要打仗就抓我老婆子去吧。” “城主,老头子我还能挥得动刀,我替我孙子去。” “城主,我家就这独苗了,求你不要让他上战场。” 百姓认出了人群中的颜直,几个老者直接拉着小孙子,跑到颜直面前。 扑通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声音响亮。 颜直目光盯着眼前这些,将头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 额头上鲜血直流,满脸血污。 躲在这些老头、老太太身后的小丫头,瑟缩地躲在身后,被吓得哇哇大哭。 连忙将这些老者扶起,赶紧让人送医。 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些年新城对外的战役情况,基本上全胜。 城中百姓都十分清楚。 他们也从中获得了不少好处。 按道理说,城中百姓不可能如此悲观,似乎认为此战注定失败一样。 另外此次除了李世民的凤威军扫除太原乱军,有点危险之外。 其余三支军队和镖师无异。 招兵的时候,事先也有说明。 怎么到了百姓口中,就成这般洪水猛兽? 颜直目光扫过周围人群。 发现一个抱着小孙子的老妇,一直对边上的人,说着别信什么的话。 颜直走到那老妇面前,轻声询问。 “婶子,是不是有人对你们说了什么。” “城主,就是刚才那边一个乞丐,说新城会像大隋征高句丽一样。”“注定失败,还说我们若是去,就都不能活着回来。” “还说的头头是道。” “老婆子我见过不少人,那小子一看就不像好人,黑心烂肝的货。” 那老妇见是颜直,满脸堆笑,指着街边的一个方向,骂骂咧咧。 颜直闻言一愣。 乞丐? 新城哪有乞丐? 那可全是劳动力。 懒汉闲汉全部送去挖煤了。 但见这妇人不似作假,颜直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瞧去。 街道边清净整洁,空无一人。 颜直疑惑,正准备询问那妇人时。 颜直只觉得一道劲风直扑面门,耳边传来几声惊呼。 “夫君小心!” “姐夫小心!”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他眼前飞去。 第54章 刺客柴绍 李秀宁、李世民一人一脚。 将想要袭击颜直的刺客踢飞。 刺客飞出去老远,撞到街边的垃圾桶,满身污秽,看不清面容。 巨大的声响瞬间引来人群围观。 魏征见到颜直被袭,大吃一惊。 这些年,这新城,颜直如天神般的存在。 城中所有百姓无不受过颜直的恩惠。 从未有人想过伤害颜直。 围观的群众得知城主被袭击,愤怒的围上倒地不起的刺客。 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胖揍,口中骂骂咧咧。 “你这黑心肝的,你还想对城主不利。” “城主你也敢杀,看我不打死你这狼心狗肺的玩意。” “打死他,这人不是东西,城主对我们这么好,你还想害他。” …… 那刺客用衣物护住头部,似乎想要遮掩什么。 被人群殴,半声未吭。 魏征见状,怕弄出人命,赶紧将人群隔开。 瞧着地上一脸脏污的刺客,似乎没有头发。 魏征心中大惊,该不是俘虏营下来,专门刺杀城主的吧。 顿时,他眼眸一凛,指着地上的刺客。 “将这俘虏,送去西山,此生都不必出来了。” 话落,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上去就要将地上的刺客扣住。 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人群中冲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魏征脚下。 “魏大人,我家公子不是俘虏,求你别送他去西山。” 魏征低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微微一愣。 “马三宝,你说这是你家公子。” 眼前此人,是魏征之前招入报社的小太监。 文武双全,处理政务十分在行。 若不是太监,他都想将此人推荐给城主接他的班。 那两个公安想要将刺客从地上抬起,见他死死护住自己的头。 费劲半天都无法将他从地上拽起,顿时来了火气。 “你这俘虏,还不老实,找抽。” 说着,抽出腰间佩刀就想抽在刺客身上。 马三宝从地上起身,速度极快,推倒两个公安。 脱下衣服,盖在刺客的头上。 “滚开!” 口中呵斥,眼神中充满杀意。 魏征目光看向如此模样的马三宝,准备上前制止。 在新城,袭击公安可是要挨板子的。 见到马三宝,颜直大概猜到袭击他的是何人? 这马三宝在战场上格外勇猛,总是护在柴绍身旁。 因为是太监,给他留下的印象颇深。 招呼一旁的魏征。 “魏征,驱散人群,这人我认识,我来处理。” 魏征安排人驱散人群后。 目光落在,依旧守护在地上刺客身旁的马三宝身上,摇头叹息。 “马三宝,下回做事可别这么冲动。” 说完,带着公安部的人员离去。 李秀宁眼眸微动,目光盯着地上抱着头的男子,眼睛微红。 “柴世兄,你要怪就怪秀宁,是秀宁对不起你。” 李世民护在李秀宁身前,生怕柴绍再次发疯。 地上的柴绍,听到李秀宁的声音,将头捂得更紧。 他不想让李秀宁看到他如此不堪的模样。 马三宝见柴绍这般模样,直接跪在地上恳求。 “二公子、三小姐,求你们别为难我家公子。” “我这就带我家公子离开新城,此生绝不再来。” 话落,毫不犹豫地将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三宝,快起来,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世兄的。” 李世民见状,赶紧将马三宝扶起。 眼前这人已经与他共患难数回,李世民早就将他视为袍泽兄弟一般。 李秀宁见柴绍这般模样,想到儿时那开朗的少年,心中无比酸痛。 是时候该和过去做个了解了。 这对她,对颜直,对柴绍三人都好。 她回头看向颜直。 颜直冲他点头。 “你们离开,让我和世兄单独说说话。” 李世民将马三宝拉走。 李渊等人见到柴绍这般落魄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没将女儿嫁给柴绍,不然女儿这辈子就毁了。 李建成目光瞥过躺在地上,跟死狗一般的柴绍。 心中满是不屑。 大丈夫何患无妻。 为一个女子这般颓废,好在三妹没嫁给他。 李元吉目光盯着往常对他极好的前姐夫,心中冷笑。 以颜直的身份、地位以及实力,柴家一个落魄王族哪里比得了。 好在三姐慧眼识珠。 不然跟着这样一个废物,只会拖累李家。 不知道李秀宁和柴绍说了什么。 当颜直再次见到柴绍时,柴绍一身披挂站在他面前。 眼神古井无波,没有憎恨,没有仇视,没有埋怨。 柴绍加入了李世民的凤威军。 准备随李世民去太原,为李渊扫清太原叛乱。 三天时间,先锋营四军,万人全部招满。 颜直站在高台上,开始训话。 “进入军营,大家都是守望相助的兄弟。” “没有上下高低贵贱之分。” “此战出征,虽不是打仗,但意义非常重大。” “关乎我新城的生死存亡,和今后的发展。” “望各位将士能够全力以赴。” “我在新城等你们凯旋归来。” 话音落下,台下将士一片欢呼。 “城主放心,我等必定全力以赴。” 回到中军大营。 “将军,我们何时出发。” 刘黑闼上前询问,面色激动。 身边的魏猴儿、苏定方、李世民几人也是如此。 这次招收的万人,是精兵中的精兵。 短短训练两日,那士气胜过击败吐谷浑二十万大军。 这样的强军,作为将军他们无比兴奋。 迫不及待地想要拉到战场上,检验下战斗力。 特别是颜直给了他们每人一根强照灯。 在夜间,宛如一轮明月,所照之处,亮如白昼。 这在战场时,只要一打开。 对面敌人可能还以为是天神下凡,说不定得跪地祈求。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他们就愈发激动。 颜直斜眼看了他们一眼。 这次招兵的质量,说实话也超出了他的期待。 只是三年的饱饭,再加上这些年的对外胜利。 这些新兵,无论从身体素质、战斗士气、精神面貌,无疑是一只强军的标志。 那一眼望去的自信,远胜战场上存活下来的百战老兵。 “粮草已经筹备好,明日大军就可开拔。” 话落,中军大帐中响起一阵狼嚎。 是夜,军营中升起了篝火。 一群人围在篝火旁放肆吼叫,气氛热烈。 魏猴儿、刘黑闼、苏定方都是草莽叛军出身,为人义气、豪爽。 两日时间就和士兵大成一片。 李世民虽然世家公子出身,但他待人真诚,统帅能力极强,再加上城主妻弟的缘故,与士卒相处得十分融洽。 颜直时不时被士卒们举起来,抛着玩。 好在军中禁酒,不然够呛。 颜直随意让他们折腾。 这也算是出征前,最后的狂欢。 第55章 君子,应处木雁之间,当有龙蛇之变 翌日一早。 城主府来了一位难得的客人。 李密端坐在颜直对面,一脸笑意盯着他。 “城主,李大公子能力很强,有他在,学宫中诸事顺心。” 颜直一愣。 这说话相当有技术,这不是怪罪他将李建成安排进学宫,夺了他的权利。 如今学宫之中,有两位学富五车的世家公子。 李建成和面前的刘智远。 以李建成城主大舅哥的身份,在新城学宫,李建成地位超然。 “刘先生,有话可直说。” 李密站起身,满脸愧疚,朝颜直躬身一礼。 “城主勿怪,这些年为了躲避追杀,因而隐姓埋名。” “李密,谢过城主这三年的照料,今日是来辞行的。” 听到李密的名字,颜直瞳孔微张,眼睛瞪得老大。 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儒雅的中年人。 之前遇到李密,那一身才学和谈吐。 他知道李密不是一般人,但没想到他竟是隋唐第一战略大师。 昔年倒骑青年,牛角挂书被杨素赏识,惊为天人。 所谋之事,无所不中。 见到如此厉害的历史人物站在自己面前。 颜直强压心中激动,帮李密倒了杯茶水,出口询问。 “为何如此?” 李密轻抿一口茶水,淡然一笑。 “城主是否听过,龙蛇之变。” 颜直不明白李密的意思,只能点点头。 李密见颜直这般模样,笑容愈盛。 “密某昔年跟随杨玄感征战天下,如蛟龙入海,翻起惊涛骇浪。” “这三年,隐匿于新城,坐看天下风云变化,宛如墨蛇蛰伏,以待成龙之机。” 说着,从位置上站起,满脸惋惜。 突然,李密目光移向颜直,一脸钦佩之情。 “可今日才发现,新城早已有真龙盘踞,隐于风云之上,潜龙在渊。” “若真龙不弃,密某甘愿化作风云,成就真龙冲天之机。” 话落,对着颜直躬身一礼,样子十分恭敬。 颜直目光盯着这般模样的李密,这才明白他的来意。 果然是文化人,投诚都说的这般含蓄。 他笑看着李密。 “那刘先生以为,我是龙还是蛇。” 李密脸色一喜,目光注视着颜直,一脸真诚。 “君子,应处木雁之间,当有龙蛇之变。” “而城主早已超然物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已可掌控龙蛇之变。” “城主,想助何人,那人便是龙,想压何人,那人便是蛇。” 一番激昂陈词后,李密一脸期待地盯着颜直。 “不知,城主可愿成龙?” 颜直端起茶杯,喝茶掩盖疯狂扬起的嘴角。 文化人夸人可真有一套,这马屁拍的,他差点笑出声。 还有这说话的艺术,不正面回答,直接又将问题抛给他。 轻咳几声,颜直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询问。 “先生是更相信时势造英雄,还是愿信英雄造时势。” 李密目光盯着颜直,愈发赞赏。 “密某以为,所谓时势,不过是用来哄骗他人入局的借口。” “所以密某坚信英雄造时势。” “而天下豪杰,能有造此时势者,当属你我二人。” “昔年天下动乱,天下豪杰辈出,而今何在。” “强如杨玄感,也不过是动乱下,顺应时势,顺流而下的鱼虾。” “而城主与密某,则是可逆流而行,倒转乾坤之人。” “若城主想要这天下,密某甘愿辅佐,为城主开辟前路。” 说完,李密再次对着颜直躬身一礼。 目光盯着面前这个才情滔天,谋略过人的李密。 只觉心中发寒。 这样的一个阴谋家,他一个后世小白,自认驾驭不了。 李密三次躬身,三次称臣,若这次再拒绝。 新城之中恐怕再无李密这个人。 李密无论是心性还是才学,现阶段看,都是顶尖的。 但真正看清一个人,不是看他低谷时,做了什么。 而是要看他飞黄腾达,大权在握之后,做了什么。 李密是真正的学富五车,有着经天纬地之才。 昔年追随杨玄感,差点帮助杨玄感夺得天下。 但在杨玄感被围困洛阳时,李密见情况不对,第一个遁走。 此为不忠。 后经辗转,被翟让所救,瓦岗门前一炷香,你我皆是兄弟。 可当翟让让位于李密,李密二话不说诛杀翟让。 并且屠杀指天对地拜把子的兄弟,失了人心。 此为不义。 后败于王世充之手,投靠李渊麾下,被封国公。 依然坚定选择背叛李渊,被李渊诛杀。 从李密的履历来看,这人就一句话总结。 不甘人下,天生反骨。 这样的人要拜他当老大,他阿珂不想。 颜直避开李密的行礼,微笑摆手。 “刘先生太抬举我了,我这人天生福薄,得不了这天下尊位。” 李密目光盯着颜直瞧了半晌,眼中满是失望。 三次称臣,三次被拒,看来注定与新城无缘。 此人若是有争霸之心,以新城的实力,加上他腹中谋略。 必定攻必克战必胜。 这天下豪杰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 良久之后,李密叹息一声。 “也罢,密某打扰了。” 说着,李密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城主府。 目光注视着李密离去的背影,颜直微微一叹。 他没有自信改变一个聪明绝顶之人。 这样一个以天下为棋局,搅动风云的人。 “小顺子,若是刘先生想离开新城,送他最好的马车和金银。” 像李密这样的人,他不敢用,也不愿得罪。 如今,李世民还没成长起来。 按照如今的趋势,若是李密入局。 无人将是他的对手,这天下时局恐怕暂时由他掌控。 是日下午,新城四路大军开拔。 新城变得异常热闹,百姓欢送出征的将士。 颜直站在监察塔上,看着新城四路大军从城门远去。 苏定方、刘黑闼两路大军,从西门出发,一路向西。 赶往吐蕃和吐谷浑。 魏猴儿、李世民两路大军,从南门出发,赶往太原。 随着这四路大军出城,这天下时局怕是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与此同时,新城南门。 一辆豪华马车中。 一布袋子中,里面装有袁圣稻种、土豆、番薯、玉米等粮种。 袋子旁一套崭新的盔甲装备摆放一旁。 李密目光扫过这些,回头看了一眼新城城门,满目欢喜。 随后扬鞭启航,马车一路南下。 孤身入局,搅动世间风云。 第56章 新城的工业革命 新城四军出征后。 新城城中热闹几日,便趋于平静。 百姓像往常一样劳作、耕种,准备秋收。 这几日,颜直难得清闲。 如今,城中大小事务都有魏征打理。 新城学宫,李建成加入,李密离去后. 李建成学宫大小事务一手抓,忙得不亦乐乎。 也算井井有条。 每次去学宫,都能看到一道奇怪的风景。 就是在李建成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丫头。 时不时拿着拍立得咔嚓一下。 “小姐,这是今天大公子去的几处地方。” “这是学宫的藏书阁,里面全是书,小兰去过几次。” “这是学宫的实验室,里面全是有趣的材料,还有不少盔甲。” …… 颜直坐在一旁,吃着李秀宁准备的一桌丰盛的饭菜。 饶有兴致看着每日都会上演的一幕。 “小兰,做的很好。” 李秀宁夸赞着小丫头,目光盯着手上拿着李建成的照片,一一翻看。 检查没什么问题后,将这些照片放到一个箱子里,整理放好。 样子十分认真。 “小兰你先去吃饭。” 话落,小兰拿起他的专属碗筷,和颜直打招呼后。 在饭桌上,夹了自己爱吃的菜,就跑到门槛上,和小顺子并排坐着在一起吃饭。 颜直目光瞥了她们一眼,自顾自吃饭。 这时代,每个人心中都有信奉的规矩,他没打算强行改变。 见李秀宁还在忙碌,颜直笑着走上前,帮她整理照片。 “秀宁,不必如此的。” “夫君,你非世家出身,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秀宁从小在长在大宅之中,家族内的争宠夺权,才是破家之缘由。” “秀宁,既嫁给夫君,就得帮助夫君守住这份家业。” 李秀宁说完,一脸温柔地将颜直扶起,并帮他倒了杯茶水。 然后继续忙碌。 这些日子的相处,颜直太知道自己这媳妇的脾气。 一旦她认定的事情,就会用心认真去做,怎么劝慰都没用。 这时代,士农工商,等级分明,分工明确。 自魏晋以来,九品中正制取士,彻底将社会阶级划分。 上位者和贵族,若想成大事,必定费力拉拢这些士族,安抚农人。 士族握有话语权,也就是世人常说的民心。 农人产出粮食,提供兵源,顺应所谓的民心,为上位者的野心买单。 几乎无人在意,那些匠人和商户。 华夏上千年的历史,还从无匠人和商户,能在历史上翻出大浪。 这些匠人和商户想要生存,必须得依附上位者和贵族集团。 这道理,世家大族清楚,匠人和商户心中也清楚。 故而,李建成在新城学宫中这般活跃,也是遵循着这一套。 拉拢士卒。 然而,在新城,这根本行不通。 因为,时代变了。 新城早已经完成工业革命,百姓除了农田耕种之外。 农闲时,去新城各工厂中,生产产品。 而这些产品,被商户卖到新城周边,以及大隋境内。 新城靠此模式,三年时间,快速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 在新城,正在有话语权的,不是学宫那些读书人。 而是这些在工厂中,在田地间卖力的百姓。 而这些真相,光靠言语还能让人相信。 颜直目光移向窗外,见天色已晚。 按照李秀宁这架势,估计还得忙活。 为了今后的幸福,也为了系统的威望值。 颜直决定得让李秀宁见到这些真相。 “秀宁,别忙活了,明日我带你去看些东西。” “看完后,你就不会再纠结学宫之事。” 说完,颜直将照片收起,将箱子归位。 “天色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李秀宁一脸狐疑,但听到颜直后面的话。 嗔怪地瞪了颜直一眼,满脸羞红地瞥了眼,坐在门槛上吃饭的小兰和小顺子。 颜直嘿嘿一笑,轻咳两声。 小顺子十分有眼力见,快速扒完饭,收拾好桌子,带上房门,拉着一脸懵逼的小兰离去。 颜直一脸坏笑,抱着李秀宁继续刷分之旅。 翌日一早。 颜直开着大奔,带着李秀宁,来到新城的工厂区域。 这里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厂房。 颜直考虑过生态循环后,规划出的一大片厂房。 半日时间,颜直带着李秀宁将这些工厂,一一看过。 工厂中,那流水线的制造流程。 那些奇奇怪怪的金属设施,无不让李秀宁震惊不已。 特别是,那些制作武器盔甲的作坊。 居然能轻松抬起重达万斤的铁柱,敲打锻造武器。 还有那炉火,那黑色燃料,那鼓风机。 饶是她这些年,常年混迹在军营之中。 也没有见过铁匠营有这样的东西。 按照夫君的说法,这些工厂都是自成一套系统,缺一不可。 这些武器、盔甲的打造,远不是一张设计图能够制作出来的。 “夫君,是秀宁轻看夫君了,秀宁有错。” 颜直开着大奔,听到李秀宁的话,轻笑摇头。 “秀宁,新城与大隋不同,世家那一套,至少现在,在此地无用。” 李秀宁默默点头,松了一口气。 一回到城主府,李秀宁就带着小兰。 将这些日子收集到的李建成的照片,连带箱子一起烧掉。 “小兰,以后在学宫,不用跟着大公子了。” “他愿意折腾,就随他折腾。” 小兰站在一旁,疑惑点头。 随后带着拍立得,蹦蹦跳跳出了城主府,去找同学玩。 李元吉站在一处水榭之中,目光灼灼地盯着离去的小兰,满脸淫邪之意。 目光盯着一旁抓耳挠腮的李元霸,李元吉眼前一亮。 “元霸,三哥带你去玩一个好玩的游戏?” 李元霸看了一眼李元吉,一脸天真地回答。 “三哥,三姐说让我好好写作业,不让元霸跟你去玩。” 说完,又一脸焦急地,指着作业上的数学题。 “三哥,你快来帮我看看,这题咋写?” 闻言,李元吉一脸笑意,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元霸,那三哥帮你写,你帮三哥一个忙,咋样?” “哼,三哥不帮教我写就算了,我去找三姐和小兰教我写。” 说着,李元霸将李元吉举起,扔到一旁的花丛。 随后背着小书包,一路小跑,直奔李秀宁和颜直的房间。 费力从花丛中爬起,李元吉瞧着自己这傻弟弟远去的背影, 恨恨地踢着一旁的花草。 自从上学之后,自己这傻弟弟,不再好忽悠。 目光瞥向前方,从学宫归来,一脸春风得意的李建成。 李元吉换上一副笑脸,连忙跟上。 “大哥,从学宫回来?” 李建成见到李元吉衣冠不整,狼狈不堪的模样。 收起笑容,板起脸教训道。 “元吉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刚上几天学,礼义廉耻全忘了?” “你和二凤不过相差两岁,二凤如今为父亲在战场上拼杀。” “而你成天到晚,就知道跟在那些女学生后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龌龊的心思。” “你也是父亲的嫡子,代表的也是我陇西李家的颜面。” 被人当面说出心中想法,李元吉一脸阴沉,拳头捏的死死,沉默不语。 李建成见李元吉这般模样,摇头叹息。 帮李元吉清理头发上的花草,温声道。 “正好,我要去找父亲,你也一起吧。” 第57章 李渊离城,突厥来袭? 不一会。 李家父子三人坐在圆桌上。 李渊一脸笑意,目光盯着一脸疲惫的李建成,满脸心疼。 “建成,这些日子太过操劳了。” “全靠你誊抄的那些古籍,太原世家基本上都已同意支持为父。” “如今,太原没有王威、高君雅两人掣肘,为父办起事来得心应手。” “只要二凤扫清太原残余的叛乱。” “这太原就是我陇西李家的龙兴之地。” “如今天下愈发动乱,按照密公所说,此时入局,顺应天时,事半功倍。” 听到李渊的话,李建成满脸激动。 “孩儿恭喜父亲,愿父亲早日能拯救天下黎民于水火。” 李渊哈哈一笑,一脸笑意地盯着李建成,温声道。 “如今,有这样的局面,全靠你姐夫的功劳。” “建成、元吉,为父不在,你俩在新城可得多顺着你姐夫。” 此话一出,李建成惊呼出声,满脸慌张。 “父亲,您要离开新城?” 见李建成这般反应,李渊瞥了他一眼,温声解释。 “扫匪的事情,也不能全让你二弟一个人去做。” “为父前几日,从你姐夫那借了两千套军马装备。” “有这两千套装备,加上我李家玄甲卫的实力。” “这太原无人将是我李家的对手。” 按照他的想法,二凤在前方开路,他带着玄甲卫直接入主太原。 等太原安定之后,再将李建成接过去,处理太原政事。 两兄弟,一个是威猛的将军,一个是坐镇地方的君主。 两人熟悉各自的职责之后。 未来夺得天下,权力交接,不会出现隋朝那般血腥的场面。 听闻此言,李建成心中满是焦急。 如今,有新城的实力作为为依托。 眼看李家大业将成,二凤一人独当一面,为李家大业奔波。 现在连父亲也去太原建功立业。 身为嫡长子,若是龟缩在新城。 那么日后他陇西李家,夺得天下。 他身无寸功,如何能在朝堂上立足。 昔年,隋炀帝杨广握有灭南陈之功,这才能压倒太子杨勇夺得大位。 满朝文武,无人反对。 他可不愿成为杨勇第二,重蹈覆辙。 “父亲,孩儿想跟着父亲一起去太原,共谋大业。” 说着,李建成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一脸得意。 目光盯着李建成递过的图纸,李渊一脸疑惑。 “这是?” 李建成目光扫过门外,压低声音。 “父亲,这是新城的盔甲、武器设计图纸。” 此话一出,边上的李元吉一脸激动。 “大哥,你可真厉害,有这图纸,我们李家也可以拥有像新城这般强大的军队。” 李建成闻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十分受用。 “元吉,到时候大哥,一定也帮你装备一支不弱于凤威军的强军。” 话落,李元吉直接跪地称臣,十分恭敬。 “元吉,就此谢过大哥,往后必定以大哥马首是瞻。” 李渊瞧着这两兄弟这般模样,眼中全是失望之情。 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从小当继承人培养的大儿子,李渊摇头叹息。 他想要新城的军马装备,是许诺了不少好处,从女婿那借来。 而他这大儿子倒好,女婿让他去学宫教书,他连这样重要的东西都敢偷。 若是些古籍,誊抄出来,倒也罢了。 毕竟对新城无任何损伤。 但是这盔甲、武器图纸,这可是新城安身立命,发家致富的关键。 这样的东西,是颜家可传家的宝贝和技艺。 就连他,都没有想过向女婿开口讨要。 而他这好大儿,从小儒雅端方,翩翩君子。 竟这般直接,未经同意,偷拿出来。 他只觉二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心中像是插了一根刺,极其难受。 并没有接过李建成递过来的图纸。 他沉着脸,冷声道。 “建成,为父教过你,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名声就毁了。” “在你妹夫没发现前,尽快烧毁。” “莫与你妹夫生了嫌隙。” 说完,李渊满脸疲惫,挥挥手。 “为父累了,你们退下吧。” 李建成满脸苍白的从李渊房间出来,心中满是委屈。 他只是想为家族出一份力。 不想让功劳全部让二凤一人独占。 他冒着名声尽毁的风险,偷盗新城盔甲武器图纸。 父亲不但不理解他,还这般怪罪。 二十年来,父亲从未对他说过如此重的话。 目光盯着前方绚烂的灯带,突然觉得这繁华的新城,是这般刺眼。 惹人嫌恶。 低头盯着还握在手上的图纸,都怪这东西,让他与父亲之间生了嫌隙。 愤恨地将图纸揉成一团,丢到一旁的花丛,挥袖离去。 李元吉站在原地,瞧了眼父亲紧闭的房门,看着愤然离去的大哥。 他心中莫名畅快。 这些年,大哥在父亲眼中,几乎是完美无瑕般的存在。 一些惹父亲不快的事情,都是他在帮大哥办。 每次挨父亲责骂,大哥站在一旁,那淡淡的笑容。 如今转移到他的脸上。 他也是父亲的嫡子,二哥能建功立业,他也可以。 思及此,李元吉翻出花丛中的图纸,哼着歌,悄然离去。 …… 翌日一早。 李渊来城主府向颜直辞行。 “贤婿,全靠你的资助,我李家才有如今的局面。” “贤婿放心,他日为父必定会重谢。” 颜直目光打量着,眼前一身披挂的李渊。 身上那威严的气势,举手投足之前尽显雄主风采。 不愧为盛唐的开国之君。 颜直笑着摆手,一脸真诚。 “岳父过誉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望岳父大人,此次太原之行,能一路顺畅。” “我和秀宁等着岳父在临新城。” 李渊目光盯着颜直,一脸笑意,越看越喜欢。 李秀宁红着眼,上前帮李渊整理披风。 “父亲,一切小心。” 李渊轻抚李秀宁的头发,一脸宠溺。 “好好和贤婿过日子。” 说完,翻身上马,行走片刻,叹息一声,驱马回头。 看向一脸失落的李建成。 “建成,莫再生事端,等太原安定,为父派人接你过去主事。” 李建成闻言,满目欢喜,浑身激动。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父亲一路珍重,孩儿在新城等父亲的好消息。” 昨夜之后,他彻夜未睡,生怕惹父亲嫌恶,而放弃他。 如今父亲这番话,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李元吉站在人群后,看着李渊逐渐离去的背影。 心中最后那一丝期待,彻底消散。 我也是父亲的儿子,为何父亲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李元吉心中满是愤恨,目光盯着一脸春风得意的李建成,眼神中满是阴毒。 一颗仇恨的种子深深埋葬在心中。 李渊离开新城后,正好是秋收的时节。 李渊正打算带着李秀宁,去收割那一亩三分地的粮食。 城中报警的钟声突然猛地响起。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响彻全城。 颜直满脸疑惑。 这是敌袭! 还不等他思考是哪方势力。 罗世信从热气球上一跃而下,翻转腾挪之后,稳稳站在颜直面前。 一脸焦急。 “先生,玉门关点燃烽火,东突厥来袭。” “根据监察塔所报,至少五万以上的兵马。” 闻言,颜直愣愣出神。 如今新城精兵强将尽出,如何能抵挡东突厥五万精兵。 “让尉迟恭,魏征,速速赶往东城门。” “准备迎战东突厥。” 第58章 大隋百姓按牛羊交易 颜直站在东城门城头。 目光注视着东突厥方向逐渐逼近的人群。 心中满是担忧。 “城主,城主夫人和尉迟将军已经在排兵布阵。” “依新城的地势,东突厥一时难以攻克我新城。” 魏征在一旁为颜直汇报目前情况。 颜直点点头。 东突厥要想进犯新城,必须要越过玉门关。 而玉门关外的城墙,这两年早就用水泥加固。 东突厥若是强攻,也得花费不少时日。 罗世信从热气球上下来,上前禀报。 “先生,东突厥此次的兵马,太过奇怪。” 颜直一愣,疑惑问道。 “如何奇怪?” 罗世信将热气球上见到的画面,细细说出。 “属下站在热气球上,用望远镜观察,五万来人,几乎全部都是衣衫褴褛的牧民。” “这些牧民,几乎全是之前逃往突厥的大隋人。” 话音刚落,魏征一脸愤怒。 “东突厥居然想要如此卑劣的手段攻城,真是气煞我也。” 突厥人常赶着大隋百姓攻城,突厥人躲在大隋百姓后面,放冷箭慢慢推向城墙。 这种攻城手段一旦用出,便是不死不休。 “魏大人,东突厥所带不过万人,看样子不像是来攻城的。” 此话一出,颜直心念一动。 新城如今与东突厥是盟约关系,兄弟之盟。 若不是攻城,依照如今逐渐恶劣的气候,草原这个冬天怕又是极寒天气。 或许是来通商的。 思及此,颜直连忙招呼一旁的魏征。 “让尉迟过来,陪我出城一趟。” “这东突厥或许是来贸易的。” 魏征反应过来,连忙应和。 “属下也是这般想的,属下愿陪城主一同前往。” 不一会,李秀宁和尉迟恭赶来。 各带千人精兵随他一起出城。 罗世信带着两架热气球飞在颜直上空,护卫颜直安全。 “夫君,一会千万小心。” “若是情况不对,秀宁和尉迟将军一定为夫君杀出一条血路。” “秀宁放心,我这一身飞羽甲,东突厥还伤不了我。” 以他如今的霸王体魄,只要他不作死。 在这冷兵器时代,还没人能在武力上压他一头。 况且,东突厥此次目的,不是攻城。 以这些年与东突厥打交道的经验来看,来通商的几率较大。 思及此,颜直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c 【固若金汤】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f 【聊胜于无】 【后宫】ff 【一夫一妻】 未解锁 …… 【威望值】十二万 【基建商品】奔驰suv(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9。) 威望值:十万 【文运商品】太平十二册真言(纯金打招,低调奢华。) 威望值:一万 【外贸商品】血晶狼王(一比一还原,巧夺天工) 威望值:一万 一眼扫过系统商城,颜直眼前一亮。 好久没刷出有用的东西。 目光盯着外贸商品狼王的字眼,颜直所有所思。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草原这些大大小小的部落。 全部是以狼为图腾,奉为神灵。 这血晶狼王,对于草原部落来说,算是至宝。 一念及此,颜直将血晶狼王换满十个。 瞥了眼文运商品,也一并换出。 至于有没有作用,丢到学宫让学生们自己研究。 片刻之后。 颜直来到玉门关外。 捷利可汗早已带人等在关外。 并没有进犯的意思。 见颜直出关,捷利可汗向后方挥挥手。 东突厥万人骑兵,翻身下马,跪下行礼,口中高呼。 “我等拜见新城可汗。” 颜直坐在马上,差点被这仪式感吓了一跳。 点点头,想看捷利可汗到底何意。 捷利可汗驱马向前,满脸笑意,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安达,我捷利此次前来,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闻言,颜直目光扫过周围这些,饿得只剩皮包骨,身上满是伤痕的汉人,心中满是愤怒。 他强压心中怒火,沉声道。 “不知你想如何交易?” 捷利可汗见颜直这般模样,心中一喜。 清楚颜直在意这些汉人的死活后,那这些汉人才更值钱。 “我想用这些大隋人,与安达换些粮食、冬衣和细盐。” “你想怎么个换法。” “按照我们往常交易,一头羊换十斤粮食,一头羊换一件冬衣,一头牛换一斤细盐。” “这些大隋人,男人按一头牛来算,女人和孩子按一头羊来算。” “安达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颜直默不作声。 魏征、尉迟恭两人眼睛死死瞪着捷利可汗。 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他们想冲上去劈了这捷利。 居然如此作践大隋百姓。 为他们放牧不给吃穿就算了,还拿他们当牛羊的价格来卖。 真是欺人太甚。 李秀宁驱马向前,守卫在颜直边上。 她十分清楚颜直的脾气,夫君最看不得外族欺辱汉人。 生怕夫君会直接与东突厥动手。 许久之后,颜直瞥了眼捷利可汗。 指着周围那些眼神麻木,现状凄惨的大隋百姓。 冷笑道。 “这些贱民也配和牛羊同价!” “你可知牛羊在我大隋的价格?” 话音刚落,捷利可汗愣了半晌。 周围这些奴隶是最早投靠的大隋人,为东突厥放牧。 眼看冬天来临,族中又来了不少大隋奴隶。 这些奴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留着只会浪费粮食。 他曾经尝试过用这些奴隶和大隋贵族交换粮食,但都被拒绝。 如今大隋动乱,遍地都是会跑的奴隶。 听闻新城善待大隋人,就连胡人也愿意接纳,这才来此一试。 没想到自己这安达,竟然和大隋那般贵族一样。 这下,他瞬间有些慌了。 这些奴隶他可不愿再带回去,浪费一点粮食。 “安达,这些大隋人,你觉得值多少粮食。” “只要价格合适,这些大隋人全归你了。” “别看这些大隋人瘦弱,他们干起活来可有劲了。” “吃得还少,只需要一根羊骨头就能养活。” 颜直越听越来气,他不愿再与捷利可汗讨论买卖同胞之事。 目光盯着捷利可汗,颜直轻笑。 “捷利,我从大隋贵族那边,收来一件至宝。” “我觉得,你会很喜欢。” 说着,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一尊血晶狼王。 一道亮光闪过,一尊通体血色的血晶狼王,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栩栩如生的模样,犹如是一只真狼正盯着他们。 那双红色眼眸中,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捷利可汗满脸不屑,新城的宝物他见过。 不过是些透明的珠子。 只能骗骗其他草原部落那些蠢材。 想要拿珠子换这些贱民,门都没有。 可当他见到这血晶狼王时,双眼迷离,激动地浑身都在颤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周围的东突厥骑兵,直接翻身下马,朝着这血晶狼王,纳头就拜。 捷利可汗快速从马上下来,绕着血晶狼王转了一圈。 扑通一声,跪在血晶狼王前,口中念念有词。 那逼人的气势宛如实质般,让他欣喜不已。 这样的狼王雕像对草原来说,堪称至宝。 狼是草原四大兽害——草原鼠、野兔、旱獭和黄羊的最大天敌。 千百年来,狼被草原各族视为保护神。 若是东突厥有这样的狼王雕像,那么东突厥就是草原上天钦定的王。 什么黄金血脉都得靠边站。 这狼王雕像,堪比百万大军。 他紧张的盯着颜直,生怕颜直将狼王卖给其他草原部落。 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 “安达,这尊……狼王卖我如何?” “这些大隋人你全带走,只要你把狼王给我。” 第59章 攻守易形,拿捏捷利可汗 颜直勾唇一笑,沉默不语。 目光静静盯着捷利可汗,期待捷利可汗的表演。 如今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中,攻守易形。 捷利可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的魏征等人愣愣出神。 他们只觉得眼前这尊狼王雕像,十分逼真。 或许算得上至宝。 但是怎么没想到能值五万大隋百姓。 这如果按照捷利可汗牛羊的换算,这尊狼王雕像至少值百万两。 可为何城主似乎根本不满意。 魏征目光注视着一脸淡然的颜直,再看向一旁,一脸紧张。 生怕买卖不成的捷利可汗。 顿时明白颜直的用意。 他驱马向前,来到捷利可汗边上。 “可汗,你这是想欺负我家城主啊。” “你知道这尊狼王雕像,是用多少银两从大隋贵族手中收来的吗?” “你也知道,一颗水晶珠的价格,至少值千头牛羊。” “你看这尊狼王,光是水晶的用料,都超过百万之数。” “你再看这狼王的体格、这气质,若不是我们是兄弟之盟。” “我们城主都不会拿出来让你见识。” “而你现在,却只想拿这些柔弱的贱民,换这件至宝。” “你是欺我新城无人吗?” 捷利可汗目光盯着魏征,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连忙摆手,一脸讨好的笑容,全然没有突厥大汗的威严。 捷利可汗连忙上前拉住颜直的马鞍。 “安达,你误会了,我捷利是诚心想要。” “若是你觉得不够,除了这些大隋人,我再给你一万头牛羊。” “你看怎样?” 颜直瞧着捷利可汗这般变脸艺术,心中不免赞叹。 不愧是未来能屈能伸的大唐第一舞王。 他瞥了眼魏征,甩开捷利可汗拉着马鞍的手,一脸不耐烦。 “魏征,我们走!” 说着,调转马头想要离开。 “可汗,你也太欺负人了,这样的至宝,你就想再加万头牛羊就想带走。” “依魏某看,这兄弟之盟就此散了。” “您啊,侮了这兄弟这两字。” 魏征会意,边走边吐槽,对着捷利可汗一番阴阳怪气。 边上的尉迟恭和李秀宁两人,被捷利可汗的话给吓到了。 万头牛羊,五万大隋百姓,就为了换一个水晶雕像。 这人怕是脑子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城主似乎觉得这个价格还不满意。 两人此刻脑子一片慌乱,紧紧跟在颜直身旁护卫。 捷利可汗像是牛皮糖一样,直接翻身上了颜直的马。 双手拿住颜直的马缰绳,将颜直牢牢固定在怀中。 “安达,我捷利是真想要这血晶狼王。” “我再加两千牧民,你看怎样?” 颜直一脸无语的被捷利可汗抱在怀中,那刺鼻的羊膻味和狐臭,差点让他被过气。 他一用力,巨大的力道将捷利可汗震出马下。 回头看了眼突厥骑兵身下的战马,他摇摇头,继续骑马缓慢向前。 “可汗,我们城主可真走了,你可想好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有舍才有得。” 魏征继续在一旁,苦口婆心劝慰捷利可汗。 捷利可汗顺着颜直的目光,看到那些战马,咬咬牙,心一横。 一路小跑追上颜直。 “安达,你看我再加两千战马,如何?” “不能再多了。” 此话一出,就连一直吹嘘,血晶狼王价值的魏征,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一通算下来,五万大隋百姓、万头牛羊、两千牧民,再加两千训练好的战马。 这样的天价就算换一座城池也是有余的。 而这捷利可汗却只是为了换一尊血晶狼王。 一时间,魏征都有片刻恍惚,不知该如何言语。 颜直见价格谈的差不多,但还不够。 他调转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一脸急切的捷利可汗。 举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说道。 “战马一万匹!” “否则免谈!” 说完,扬鞭驱马,一路远行,连头都不回。 魏征看都不看捷利可汗一眼,让人抬着血晶狼王,一路小跑,跟上颜直。 他算是看明白了,城主已经将这捷利可汗拿捏着死死的。 捷利可汗呆呆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 但一语未出,颜直已经在百米开外了。 瞬间,他急了。 他翻身上马,用此生最娴熟的马技,几个呼吸间就追上了颜直。 他将马挡颜直马前,拦住颜直的去路。 “安达,一万战马就一万战马,我买还不成吗?” 话落,拉着颜直的马就往回走。 片刻之后,交易完成,双方彼此都十分满意。 魏征让人将血晶狼王交给捷利可汗,还不忘再阴阳怪气一番。 “可汗,你这次可赚大了。” “若不是我们是兄弟之盟,这狼王说什么都不会贱卖给你。” 捷利可汗目光一直停留在血晶狼王上,根本没在意魏征的言语。 看着手下将血晶狼王搬走,他松了一口气。 一脸笑容来到颜直面前,拍着胸脯保证道。 “安达,这恩情我捷利记下了。” “若是以后碰上什么困难,只要你派人来草原通知一声,我东突厥一定出手帮忙。” 颜直也是一脸微笑,朝捷利可汗拱拱手。 瞬间,又脸色一变,指着突厥骑兵的战马,冲着那些瘦弱的大隋百姓怒喝。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本城主的马牵过来。” 数万大隋百姓,顺着颜直所指。 当看到那些突厥人胯下战马时,畏惧地不敢向前。 魏征见状,也冲这些百姓喊道。 “快将城主的马和牛羊,牵回城中去。” “可汗已经将马卖给城主了。” 说着,还朝捷利可汗拱拱手。 “可汗,您看?” 捷利可汗一脸肉痛,大手一挥。 “下马。” 万来人东突厥骑兵纷纷从马上下来。 但是,那些瘦弱的大隋百姓依旧瑟缩,不敢向前。 这时,大隋百姓之中,走出一个高大瘦弱的汉子。 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大步走向东突厥的万人骑兵。 牵着两匹战马就想往回走。 但战马被突厥人拉住,不能动弹。 那汉子回头一瞪,吐出嘴边的野草。 “拿来吧你!” 说完,用力一扯就将战马牵走,大步走回大隋百姓中。 宛如战胜归来的将军,无比神气。 大隋百姓见状,瑟缩地走向突厥骑兵,将战马一一从突厥骑兵身边牵走。 一刻钟之后。 捷利可汗盯着颜直等人离去的背影,满脸得意的笑。 边上一个亲卫,犹豫片刻上前问道。 “大汗,花费这样的代价换得狼王,真的值吗?” 捷利可汗瞥了那亲卫一眼,指着草原的方向,满脸兴奋。 “这血晶狼王的价值,抵得上百万大军。” “薛延陀不是联合了草原十来个部落,想要反抗我东突厥吗?” “如今,有这血晶狼王,我东突厥就是神的代表。” “我看哪个部落敢和薛延陀联合。” “到时候别说是万头牛马,就算是十万头也能从那些草原部落那弄来。” 瞧着一脸神气、志得意满的捷利可汗。 那亲卫指着遥望无边的大草原,苦涩开口。 “可大汗,如今我们没了战马,该如何回去。” 捷利可汗闻言,呆愣当场,无言在风中凌乱。 …… 颜直一脸笑意,带着人回城。 身后数千东突厥牧民,赶着牛羊跟在后面,脸上同样满脸笑容。 这两年,新城的生活是怎么样。 他们这样生活在边境的牧民,再清楚不过。 只要进了新城,就能过上好日子。 大隋五万百姓牵着战马和牛羊,将他们瘦弱的孩子放在战马上。 脸上带着笑,眼中满是希望。 刚才那年轻的城主说,要给五千头牛羊给他们补身体。 新城的奇怪,也听突厥牧民说过。 有田种、有房住、有衣服穿,听说服徭役还给饭吃,不用自己带干粮,还给工钱。 这怕不是神仙过的日子。 或许这次回归大隋,真能过上好日子。 一进新城,颜直看着身后那些不成人样的大隋百姓,叹了口气。 “魏征,这些大隋百姓按老规矩办。” 说完,驱马回城,准备秋收。 可当他刚踏入新城时,脑海中响起系统久违的电子音。 【biu!检测到城池人口达到五十万,解锁隐藏属性。】 【biu!城池人口属性首次解锁,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第60章 太平十二策,半圣王孔子 颜直满脸欣喜,瞬间打开系统面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c 【固若金汤】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f 【聊胜于无】 【后宫】ff 【一夫一妻】 【人口】g 【人烟稀少】 未解锁 …… 【威望值】一百万 当看到人口那栏,人烟稀少的描述后。 颜直嘴角直抽。 五十万人口还人烟稀少。 【biu!城池人口是依据一国之地判定等级。】 闻言,颜直一愣。 这么说来,新城以后有可能发展成国家的规模。 作为一国之地,五十万人口确实不够。 看来得多吸收些人口,以备乱世来临。 回到城主府,颜直将系统兑换的九尊血晶狼王拿出。 瞬间,九尊血晶狼王立在城主府大厅中。 阳光直射,大厅一片血色,瞧着十分渗人。 九尊狼王一出现,在场的几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刚刚可是亲眼见识过血晶狼王的价值。 一尊可值上百万两,如今九尊在眼前,若是全卖出去。 新城十年之内,不再缺银两。 魏征吞咽着口水,上前问道。 “城主,这九尊血晶狼王,还是要卖到草原?” 此话一出,尉迟恭、李秀宁瞬间明白过来。 比起钱财,这些血晶狼王的战略价值更加重要。 以捷利可汗对血晶狼王的痴迷,其他的草原部落大多也是如此。 若是草原各个部落,人手一个血晶狼王。 那么其中的纷争可想而知,都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挑动草原局势。 驱虎吞狼,坐收渔翁之利。 颜直却是摇摇头,轻笑出声。 “如今,草原各部落实力悬殊太大,卖给他们意义不大。” 这些年,在新城的制衡下,在贸易的冲击下。 其他草原部落将牛羊马匹大多换成了玻璃珠。 只有东突厥,每年贸易换的都是粮食物资,细盐、冬衣。 如此一来,东突厥毫无疑问成了草原一霸。 魏征疑惑开口。 “那城主想如何处理这些血晶狼王。” 想到东突厥贞观前,第一外援的身份。 颜直目光盯着那九尊血晶狼王,一脸笑意。 “东突厥吞并其他草原部落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以东突厥的实力,大隋动乱,世家贵族势必想依附东突厥。” “你说我们到时,将东突厥痴迷的血晶狼王,定价百万。” “你说那些世家贵族会买吗?” 话音刚落,魏征直接拍手称快。 “妙啊!” “如今气候恶劣,草原各部落物资匮乏。” “若血晶狼王卖给他们,必定卖不上天价。” “若是那些搜刮天下财富的世家,为了讨好东突厥。” “百万钱财对他们来说只能算九牛一毛。” 颜直点点头,赞赏地看了魏征一眼。 不愧是大唐第一名相。 “东突厥越强大,这些血晶狼王越值钱。” 李秀宁站在一旁,思索片刻,上前说道。 “城主,可若是放任东突厥坐大,岂不会威胁新城。” 魏征上前,将这些年东突厥的情况一一说明。 “草原之地东突厥想要统一,至少需要十年岁月。” “依这些年东突厥对大隋的态度来看,对我大隋所图不过钱财物资。” “而新城与东突厥的贸易,就是东突厥发展扩张的命脉。” “东突厥比我新城,更希望我新城繁荣昌盛。” 颜直赞同地点点头,让人将这些血晶狼王搬入府库。 想起从系统兑换的文运商品,颜直取出递给魏征。 “这是意外得到的太平十二策,送到学宫,让学生们自行研读。” 此话一出,城主府一片安静,落针可闻,气氛出奇的诡异。 魏征目光盯着眼前的纯金书册,双手颤巍巍地接过,满眼通红。 翻开看后,泪流满面,跪倒在地,满脸笑容,放声高呼。 “太平十二策,当真是恩师的太平十二策。” 颜直目光盯着魏征如疯魔般的模样,满脸疑惑。 太平十二策他只觉得在哪里听过,但没什么印象。 李秀宁见颜直这般模样,来到颜直身边,轻声解释。 “夫君,这太平十二策是当世大儒王通,献给隋文帝安定天下的计策。” “隋文帝看过后,就将太平十二策,束之高阁,不示于人。” “坊间传闻,得太平十二策者得天下。” “而这大儒王通,是魏大人的授业恩师,李护卫也是其弟子之一。” 闻言,颜直微微一愣。 这样的牛人,他似乎没听过。 李秀宁想起教授李元霸习字时,那本三字经,继续提醒道。 “夫君,你编写的三字经,里面就有提到这大儒,你忘了?” 颜直更加迷糊了,他写给学宫的三字经可是精简版的。 内容只到, “唐高祖,起义师。除隋乱,创国基。” 这句之前,怎么会提到当代的人物。 李秀宁见颜直还是一脸迷糊的样子,继续解释。 “五子者,有荀扬。文中子,及老庄。” “夫君三字经中的文中子,就是当世大儒王通。” 闻言,颜直这才知道这王通是何人。 这不是传说中,号称圣人复起的半圣,河汾门下之师的王孔子。 听说隋唐许多名将、名臣都出自其门下。 至于其他,颜直实在不清楚。 若是这样的人,将他弄到新城,系统的文运等级是不得上一个台阶。 一念及此,他正想询问魏征王孔子所在何处。 魏征涕泪横流地来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衣襟,满脸希冀。 “城主,你见过我恩师,你可知恩师如今在何方?” 颜直摇头。 “恩师的太平十二策不过简约几句,其宗旨不过六字。” “行仁政名王道。” “而这些,城主这三年,在新城之中已然做到。” “城主替恩师实现了其毕生抱负。” “魏征代替恩师,叩谢城主。” 说着,直接跪倒在颜直脚下,行弟子礼。 颜直还是第一次见到魏征这般失态的模样,赶紧将他扶起。 看来,以后这文运商品,得确认之后再拿出,不然再弄出这样的笑话。 很难收场。 “魏征,这金策你先收着。” “你恩师,等魏猴儿将通往大隋的官道打通,再派人寻找。” 魏征点点头,整理仪容。 “魏征谢过城主。” 颜直摆摆手。 “先将今日入城的五万百姓,安顿好。” “准备今年的秋收。” 魏征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在一处官道上。 房玄龄扶着一个儒雅的中年文士,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 中年文士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几声。 “先生,李靖也真是,说什么大隋边境有王道之城。” “您身体本来就不好,边境动乱,危机重重,您还这般奔波。” “学生怕……” 中年文士轻咳两声,看着夕阳,满脸笑容。 “玄龄啊,圣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 “若世家真有王道之城,那便是为师心之归处。” “区区残躯,即便身死,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一队军马前来,为首的大汉扯着嗓子喊道。 “我是新城胜天将军,前方官道匪患已平。” “若想过上好日子,沿着官道,三日便可抵达我新城。” 中年文士轻笑,迎着夕阳,一路前行。 第61章 新城的神仙日子 新来新城的五万隋朝百姓。 剃完头后,被带到一处整洁干净的街坊。 穿着制服、戴着口罩的新城公安,坐成一排,登记这些百姓的户籍。 将匠户、商行户一一分开。 将孤儿和孤身一人的也单独拎出来。 一户人家发一块木牌。 “将牌子都收好,一会洗完澡根据木牌分房子、分田地。” 此话一出,百姓乌泱泱跪了一大片。 “都起来,在我新城,除了父母之外,无需向任何人下跪。” “都进去洗澡。” 百姓们按照新城公安所指,纷纷上前排队。 他们被分为男女两波,进入一个冒着热气的建筑。 一进建筑,门口站着两个同样穿着制服、戴着口罩的新城公安。 建筑里,全部贴着白色的瓷砖,天花板上还挂着数个透明圆球。 发着强光,直接耀眼。 “一会你们直接打开这个开关,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 “边上那个是皂角。” “洗完澡去那边的房间领新衣服,旧衣物全部扔在这里面。” 新城公安上前为这些百姓示范后。 百姓会意,脱衣开始洗澡。 那洗澡的感觉,是他们毕生难忘的,仿佛在瑶池仙雾之中洗涤身上的污垢。 洗完澡,按照新城公安所指,领到新衣服。 摸着这丝绸材质的奇怪内衣,不少百姓红了眼眶,低声哭泣。 新衣穿在身上,走到屋外,迎着阳光,恍若新生。 他们或许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物。 衣物上那太阳的味道,带着一点皂角的芬芳,穿在身上十分舒适。 妇女们帮孩子们整理稍大一些的衣服,满脸笑意。 小女孩们闻着身上的衣物,泛白的小脸满是笑容。 “娘亲,这衣服好香香。” 换完新衣,新城公安给这些百姓,每人发了口罩。 “这是口罩,这一个月内,若是你们出坊,必须戴上。” “这是规定!” “听懂了就去那边吃饭吧。” 按照指示,这些百姓被带到一个宽大的房间内。 “这里是食堂,以后你们一日三餐,到点就到这里吃。” 百姓们目光盯着前方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饭食。 忍不住吞咽口水。 “排队去吃饭,别吃太饱,以免坏了身子。” “这吃食每日都有,别急。” 话落,这些百姓回想起,在东突厥,两天吃不上一顿的日子。 纷纷掩面哭泣,差点又想跪下磕头。 片刻之后,这些百姓狼吞虎咽地喝着稀粥和羊肉汤。 吃着馒头、啃着玉米,眼中满是泪水。 用完饭后,这些百姓被带到一片,整齐一致的建筑群。 每隔两米都是三层高的独栋小院,小院前院后院占地半亩。 “这是你们的安居房,按照户口牌子一户一栋。” “里面生活设施已经备好。” “只要在新城中住满三年,这房子就归你们。” “另外明天每户可领一亩三分地。” “房间你们自己整理,明日会有人来带你们去干活。” 说完,这公安径直离开。 百姓们迫不及待的进入院子,打开房门,房间非常宽敞透亮。 墙壁和地板全部是石头铺就,光滑整齐。 还有这落地的透明窗户,各种奇怪的陶瓷装置。 前后院都种有花卉,这样好的房子。 居然只要住三年就属于他们,这怕不是活在梦里。 夜深人静,洗完热水澡,哄睡孩子后。 这些百姓开始议论起今后的生活。 “当家的,一亩三分地能养活我们一家吗?” “咱以前在大隋,二十亩地都养不活,全交给官府了。” “我听那些突厥人说,新城遍地都可以做工。” “我去做工,这一亩三分地就当帮城主种了。” “城主可真是心善啊,给我们这么好的房子住,还有这衣服舒服透气。” “今天那顿饭可吃得真饱,那羊肉汤还有那叫玉米的。” “睡吧,明日一早还有,晚了,怕赶不上第一顿了。” 在安居坊的另一侧,一排排单身公寓中,一群汉子围在一起。 为首的便是今日第一个去突厥那牵马的汉子。 “杜大哥,这城主对我们这么好,不是另有所图吧。” “与突厥人勾结,不会是想带着我们去造大隋的反吧。” “造反就造反,我一家十五口,只剩我一个,那些大隋当官的,我早就想剁了他们。” “对,谁给我吃的,我就帮谁,管他是不是造反。” 杜伏威目光扫过这些跟着他起义的汉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心中唏嘘不已,叹息一声。 “我听突厥人说,新城阻挡草原人进入大隋劫掠,是个好地方。” “大家都看到了,那年轻的城主是个良善人。” “我杜伏威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算是跟定他了。” “大家别多想,就在新城好好过日子。” …… 翌日一早,这些百姓被钟声吵醒。 被人领着去昨日的食堂中吃早饭。 吃完饭,孩子们被带到坊间中的小学读书,妇女们被带到女子工厂。 父母们含着激动的泪水,目送自家孩子走入小学。 这时代,他们这些农户想要念书,比登天还难。 可在新城,家门口就能念书,家家都能念,男女都一样。 做工的地方就在家门不远处,也无需为一日三餐发愁。 这样的日子,怕不是神仙过的吧。 而这些男人们被带到田地里,帮忙秋收。 他们站在田埂中,底下全是麦田,对面的山上也全是梯田。 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粮食,都是他们以往没有见过的。 风吹麦浪,田野间到处都是粮食的香气。 那无比茂密的稻田中,稻穗上满是稻谷,粒粒饱满。 这貌似和他们以往种的粮食不一样。 等他们帮着收割完一亩三分地后,整个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产量远比他们往常种二十亩地的产量。 他们种了半辈子田,从未见过这般离奇的事。 他们忍不住询问隔壁田间的老汉。 “大哥,这一亩田怎么产出这么多粮食?” 那老汉瞥了眼他们的光头,一脸骄傲地介绍。 “这是城主从神仙那里求来的仙种,当然和普通粮食不一样。” “这每亩只需要交给城主两成,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此话一出,这些刚来新城的汉子呆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 往常在大隋,各种苛捐杂税算下来,能有两成到自己手中就不错了。 老汉见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致。 “在我们新城,人人都得交税,就算是城主都不例外。” “喏,那边就是城主的一亩三分地。” 说着,一脸惋惜地指着边上的一块田地。 只见那田地中,稻子稀疏、间距大的,都能站人。 若是种上杂草,恐怕都比这稻子亩产多。 这些汉子站在原地,嘴角直抽。 这亩产能有两个馒头吗? 那稻田中,传来一道少年的呵骂声。 “小顺子,你他娘这一抖让本不富裕的产量,雪上加霜。” 第62章 三桅蒸汽轮船 稻田中。 颜直穿着一身短打,脚踩雨鞋。 坐在小板凳上,惬意地收割着不多的稻子。 李秀宁也是差不多的装扮,坐在颜直身旁,满脸含笑。 小顺子和小兰两人帮着,将收割好的稻子抱到一旁。 李秀宁认真地学着颜直收割稻谷。 作为世家女子,她从未做过农活。 如今,和夫君一起割稻,他只觉得新奇又幸福。 这几日秋收,也是难得休闲的日子。 边上的新城百姓,见到城主夫妇这般闲情雅致的割稻。 摇摇头,不忍再看。 若是都像他俩一样,这新城百姓都得饿死。 半晌过后,颜直四人终于将一亩三分地收割完。 将一小袋金黄的稻谷,放在马车上,几人收获满满的离开。 田埂中马车通行,都是城中百姓,脸上洋溢着笑容,满载而归。 颜直坐在马车上,看着田间劳作的百姓,满目欢喜。 这几日秋收,工厂停工、学宫休学,全部投入到秋收之中。 在农耕时代,收获粮食才是重中之重。 这世上所有的繁华,都离不开农户的耕种。 “夫君,秀宁见到这般丰收的景象,畅快开怀。” “若是大隋,所有土地都像新城这般,世间再无饿死之人。” 颜直盯着李秀宁那欢快的模样,幽幽一叹。 “若真是如此,恐怕也只是不饿死吧。” 粮食的丰收,随着时代的发展,渐渐和底层人无关。 大隋义仓堆满粮食,官府库房堆满丝绸和金银。 但饿死、冻死无数,民不聊生。 强如大清,包举宇内,囊括四海,物产丰富,五谷丰登。 而底层的百姓,用土豆吊着命,一个个面黄肌瘦。 李秀宁听着颜直的话,眼底难掩失落。 这段日子,在新城待久了,差点忘了新城之外,百姓的凄惨模样。 思及此,她想起昨日那些瘦弱的大隋百姓。 “夫君,那五万百姓是如何安顿?” “若弄不好,会出大乱。” 大隋安顿灾民是最麻烦的事情,常常伴有疫病和暴乱。 百姓为了一点救济粮争得头破血流。 有些因为未有片瓦而冻死于野。 故而,大隋对待灾民,只是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既不安抚,也不赈灾。 将他们拒于城门之外,挡在繁华边缘。 许多世家大族,每日投喂丁点粮食。 就为了看一场为一个馒头死伤数人的暴力场面。 颜直目光盯着李秀宁,指着外面在田地间劳作的人群。 “新城有专门安抚灾民、难民的一套流程。” “历经三年,早已成熟,秀宁不必担心。” 说着,又将安居坊的各个政策流程,讲给李秀宁听。 李秀宁听的云山雾绕,满脸不可思议。 她从未见过这般赈灾,这花费实在太过巨大。 “这套赈灾核心不过四字,以工代赈。” “但在大隋,恐怕连最基础赈字都做不到。” 李秀宁口中默默念诵着“以工代赈”,慢慢的她终于明白这个中的奥妙。 这才清楚为何她父亲在太原赈灾,不但没有成效。 反而更加动乱。 若是有这样赈灾的绝好方案,肯定能帮助父亲安定太原民心。 思及此,她让小兰帮他磨墨,提笔开始给父亲写信。 见到李秀宁这般认真的模样,颜直没有打扰。 脑海中查看系统今日刷新的商品。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c 【固若金汤】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f 【聊胜于无】 【后宫】ff 【一夫一妻】 【人口】g 【人烟稀少】 未解锁 …… 【威望值】一百零一万 【基建商品】奔驰suv(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9) 威望值:十万 【基建商品】三桅蒸汽轮船(蒸汽电力一体,日行万里) 威望值:一百万 【人口商品】万颗打虫糖(少儿驱虫药,更适合大隋宝宝体质) 威望值:一万 目光扫过这些商品。 当看到轮船二字时,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三桅蒸汽轮船。 三桅帆船是开启航海时代的标志。 三面船帆让船上之人,能够安稳度过气候恶劣的海洋。 而蒸汽轮船,是继工业革命之后,又一大飞跃时代的创造。 如今两两结合, 再加上蒸汽电力一体,航海技术领先这个时代千年。 可以这么说, 给他一张海图,新城能征服整个世界。 思及此,他迫不及待就想将轮圈兑换出来,好好体验一番。 “小顺子,加快速度去护城河。” “我让你见识下,海军的终极武器。” 小顺子一脸疑惑。 烧煤的蒸汽龙舟加高压水枪,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难道世间真的还有比蒸汽龙舟更厉害的船。 在这路上,颜直继续翻看系统商城。 目光盯着最下方的打虫糖,若有所思。 想起小时候吃完打虫糖,口中吐出蛔虫的画面。 心中一阵恶心。 这时代,孩童多夭折,其中不乏肚子有蛔虫的缘故。 此物现世,必定能提高孩童的生存率。 但吃完打虫药,那口吐蛔虫的画面。 对这封建时代来说,太过冲击。 弄不好会被人当成妖怪给烧死。 就在一年前, 新城一对夫妇生下全身泛黄的婴儿,全家差点被新城百姓放火烧死。 还好他及时赶到,解释了一番黄疸现象。 几日后, 孩子身上黄色褪去,百姓这才相信。 但对这一家,还是十分排斥。 封建观念如此,颜直也无可奈何。 颜直将万颗打虫糖兑换后,放入系统背包中。 等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 “夫君,你说二凤如今如何了,有没有扫平太原叛乱。” 李秀宁写完信,目光盯着大隋的方向,满脸担忧。 颜直轻拍李秀宁的手背,轻声安慰。 “秀宁放心,二凤是天选之子,这世上还没人能动的了他。” 闻言,李秀宁噗嗤一笑,满脸开怀。 “夫君说笑了,二凤哪是什么天选之子,他不过是个倔强的少年而已。” 天选之子这称号,在这时代,只有皇帝才能这般称呼。 二凤不过是个未满十六岁的少年,夫君竟这般看好。 作为从小熟读兵书的女子,对于局势,异常敏感。 如今新城的实力,再加上与东突厥的同盟。 这天下,夫君支持谁,这天下谁就能坐稳。 如今,夫君支持她陇西李家,若无变数,父亲问鼎天下不过时间问题。 若真是这样…… 忽然,想到什么,李秀宁猛地一惊,呆呆望着颜直。 “夫君,你也觉得二凤比大哥更适合……” 李秀宁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颜直摸着李秀宁的秀发,点点头,温声笑道。 “不管以后如何,我们就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李秀宁心中稍安,但还是担忧二凤的前程。 若是二凤真要那大位,这道路何其艰难。 不知二凤能否抗住这一路风霜。 …… 与此同时, 李世民扫清最后一股乱匪。 意气风发骑在汗血宝马上,满脸笑容。 正准备趁着夜色,赶往太原城外与李渊合兵,入主太原。 突然, 无数箭矢破空的声音,划破寂静的黑夜,直射而来。 “世民,小心!” 第63章 薛李之争 柴绍挥刀砍断射向李世民的箭矢。 李世民眼神不屑地看向道路两侧的黑影。 他一身飞羽甲,胯下汗血宝马同样一身披挂。 这些盔甲,比正常的盔甲可轻便太多。 这样的骑兵,冲杀起来可比普通一身披挂的骑兵,威力更大。 李世民目光盯着黑暗中的道路, 举起手电筒,打开开关,口中暴喝。 “杀!” 顿时,在手电筒强光的光照下,前方道路的敌人无所遁形。 见到对面射来的强光,这些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兵马,脸色大变,神色慌张。 若不是骑在马上,差点就想朝着光源处叩拜。 薛仁杲面露诧异,被这强光照的,眼睛险些睁不开。 可当他刚睁开眼睛,一队银甲骑兵直冲而来。 见对方同样是一身披挂的骑兵,并且那道强光太过诡异。 如今士气涣散,再战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他举起手中佩刀,抽马掉头。 “撤退!” 就这样,月下追杀就此展开。 李世民的银甲凤威军,追着薛仁杲的黑甲骑兵四处乱窜。 不一会,两方的装备和战马的差距显现出来。 凤威军一路追着敌人砍杀,如砍瓜切菜,异常轻松。 薛仁杲见到如此状况,满脸震惊。 他这些黑甲骑兵,战马可是大隋最好的军马,盔甲也是与宫中禁军一般水准。 这样的装备,居然只有被砍杀的份。 还击居然不能伤对面分毫。 对面这股骑兵,果真是太原王家所说的杂牌边境军。 这一身银甲,在月色下, 像是披上了一层月华,泛着淡淡的光晕,宛如天神一般。 看着身旁的骑兵一个个倒下,薛仁杲咬咬牙,下发命令。 “卸甲,撤退!” 此话一出,薛仁杲的黑甲骑兵,纷纷丢盔弃甲。 有的为了不被追上,甚至连手上的武器都丢弃。 李世民见对面骑兵这般果断,打消了再追击的心思。 凤威军这几日扫平叛乱,本就疲惫。 前路不明,再追下去容易中伏。 他用手电筒照亮丢落在地的盔甲,当看到上面的“薛”字标记。 整个人愣了一瞬,满脸疑惑。 陇西薛家怎么会出现在太原? 他李家和薛家在陇西是最大的两家门阀,这些年暗中交手不断。 可从未在明面上动起手。 这薛家如今在太原伏击,难道对太原之地也有想法。 若是薛家入局太原,恐怕他父亲没有那么容易掌控太原。 这对日后起事影响颇大。 思及此,得赶紧通知父亲,早做打算。 李世民面色凝重,挥刀向前,口中高呼。 “全军以急行军向太原城进发。” …… 太原城外围一处营地中。 薛仁杲一脸愤怒对着坐在上位的薛举禀报。 “父亲,太原王家,欺骗我们,那股军队威猛不输皇宫禁军。” “根本不是太原王家所说的匪寇组成的杂牌军。” 薛举目光盯着自己这个英武的儿子,一脸笑意。 “为父已经知晓。” “今日太原王家,送来了万石粮食和十万两黄金,已将情况告知。” “若是为父没有猜错,你今夜碰到的该是李渊的第二子。” 此话一出,薛仁杲一脸愤恨。 “原来是这小子,小时候就带着个男人婆抢我的吃食。” “如今还想坏了我薛家的大业。” “新仇旧恨,我定然斩杀他。” 听到薛仁杲这孩子气般的话,薛举轻笑出声。 “你口中的男人婆,现如今是陛下亲封的平阳公主。” “还是因战功受封,千百年来还是头一位。” “这些的女子,为父当初给你讨来做媳妇,你还不乐意。” 一说起这个,薛仁杲就来气。 那李秀宁完全是他小时候的噩梦,只要他手上有好东西。 就会被这男人婆揍得哇哇大哭。 每次还捏着他的脸,拿着他的东西,大摇大摆从他眼前走过。 甚至还脱他的裤子羞辱他。 当消息传,李秀宁在边境击退二十万吐谷浑军。 周围的世家公子全不信,说是李家的造势之举。 可他无比坚信。 毕竟能揍哭他的人, 就该是这样惊才绝艳。 谁娶这男人婆,这辈子就到头了。 “父亲,如今李家有这样的强军,我们该如何。” 薛举目光注视外面的无边夜色,一脸自信。 “太原之地,为军事重地,内有晋阳行宫,物资丰富。” “外接草原,可随时向突厥人借兵。” “这样的地方,只要拿下,经营数年,入主关中,轻而易举。” “这点为父清楚,他李渊也清楚,陛下和其他世家更是清楚。” “现在能坐镇太原的,不过是我薛家与李家而已。” 薛仁杲赞成地点头,一脸得意。 “父亲,如今我们薛家五万精锐尽出,还有着陛下的手谕。” “这太原定是我薛家的囊中之物。” 目光盯着这个毫无心机的儿子,薛举幽幽一叹。 “陛下任命李渊为太原留守,又让为父出兵护卫太原。” “你当真以为陛下真是想我薛家入主太原。” “不过是陛下想我薛李两家,互相争斗,相互消耗罢了。” 薛仁杲闻言,满脸震惊。 “那父亲,我薛家还有退路吗?” “真要和李家不死不休?” 薛举自嘲一笑,满脸悲凉。 “陛下下诏那一刻起,薛李两家已然都无退路。” “我们那陛下啊,玩弄人心的手段实在高超。” “这太原要么姓李,要么姓薛。” 见薛举这般模样,薛仁杲宽慰道。 “如今,太原王家、高家这两大家族,都支持我薛家。” “只要我们能进驻太原,定让这李家有来无回。” 瞧着自己儿子天真的模样,薛举连连叹息。 “这太原城入不得,至少在击败李渊前,入不得。” “太原各家族,为父送了不少宝物,依然不见表态。” “定是也收了李渊的好处,正在观望之中。” “至于那王、高两家,家主都被擒,早已没了押住的资格。” “不过是等着被瓜分的货色,不值一提。” “眼下,当务之急,是击败李渊入驻太原的军队。” 此话一出,薛仁杲眼前一亮,跪地请战。 “父亲,孩儿愿率领两万精兵,前去截杀李世民。” “如今知道谁是对手,孩儿定能凯旋而归。” 薛举连连点头,一脸笑意。 自己这儿子虽无才学,但勇武不输当世英杰,神似西楚霸王。 “我儿勇武,此事就交给你。” “为父就在太原城外,迎击李渊。” 第64章 李世民横扫薛家军 李世民带着一万凤威军,休整半日后。 全速赶往太原。 若是去晚了,以父亲的两千人马定然不是薛家的对手。 查验过薛家军丢弃的盔甲。 这盔甲的质地,远胜于之前李家玄甲卫的盔甲。 这样的底蕴,铁定是薛家将家底都拿出来了。 如此这般,定然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 以如今的形势,太原之地对于李家极其重要。 若是薛家得了太原之地,陇西之地必定归于薛家。 到时候,李家的根基全无,离灭族就不远了。 所以,此战是决定李家兴亡之战。 思及此,他正准备让人加速进军。 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李二,还真是你小子,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稚气。” “怎么?现在不跟着你那男人婆姐姐了。” 薛仁杲上下打量着李世民,一脸嘲讽。 见到薛仁杲,李世民就想到小时候他那白屁股,笑着接话。 “薛馒头,原来是你啊,昨夜是你袭击的小爷?” 此话一出,薛仁杲满脸羞红,一脸悲愤。 “我今日,不和你逞口舌之快,有种出来单挑。” 李世民瞥了薛仁杲,擦了擦胸前的盔甲,一脸轻蔑。 “小时候打架,你就从来没有赢过我。” “既然你皮痒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此话一出,李世民身后的凤威军,一阵嘲笑。 薛仁杲满脸愤恨,直接驱马向前,猛冲而来。 “多说无益,看枪!” 李世民驱马迎接,丝毫不惧。 轻松躲过薛仁杲的横扫,挥刀砍在薛仁杲的银枪上。 “叮……” 金铁相击之声乍然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 仅一个照面,武器相碰,胜负已分。 李世民诧异地盯着自己手上的佩刀,他知道姐夫给的武器精良。 但没想到这般厉害。 仅一击就将对方品质不差的银枪砍断。 这样的利刃当真是战阵神器。 李世民将佩刀指着薛仁杲,一脸嘲讽。 “薛馒头,胜负已定,还不速速上来受死!” 目光盯着自己花重金打造的武器,薛仁杲满脸不可置信。 这样价值万金的银枪,就这样被那小子轻轻一挥就断了。 这怎么可能?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利刃? 一定是这小子使诈。 对,一定是这样。 思及此,薛仁杲瞪着李世民,一脸愤怒。 “再来!” 说着,一手拿着断掉的银枪,一手握着铜棍子,再次冲向李世民。 李世民轻笑,驱马向前,继续迎敌。 “不管几次都是这样,你是赢不过我的。” 两人照面,相互挥砍避让。 有了之前的教训,薛仁杲避开李世民佩刀的锋芒。 凭借着强韧的体魄,对李世民发起猛攻,让他找不到攻击的缝隙。 顿时,李世民被薛仁杲势大力沉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要掉下马来。 李世民稳住身形,眼神一凛,一记横扫,向前挥砍。 薛仁杲满脸诧异,竟然被李世民找到空挡攻击。 目光盯着越来越近,泛着寒芒的利刃,薛仁杲不得不举起武器格挡。 “叮……” 又是一身刺耳的金铁相击之声。 瞬间,薛仁杲手上的银枪和铜棍,被尽数斩成两段,丢落在官道上。 “砰……” 发出一声响声。 这声响动,像是惊雷般击穿他所有的自信。 他低头盯着胸前被划开的盔甲。 护心镜上那道深深的划痕。 像是划在他心口一般,无比绝望。 这…… 这世间竟真有这样的利刃! 一刀斩断他手上的武器不说,还划破他的明光铠。 就连护心镜也遭受重创。 若没有护心镜,恐怕他早就命丧当场。 恐惧! 那对死亡的畏惧,席卷全身每一个毛孔。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宛如冰霜打满全身。 让他止不住颤抖。 薛仁杲身后的薛家军,见到这一幕。 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惊恐地,盯着面前提刀立于马上的银甲少年。 止不住后退了几步。 李世民一脸疼惜地用披风擦拭着手中佩刀,满目欢喜。 他再次提刀指着薛仁杲,一脸自信的笑容。 “薛馒头,怎么?不敢上了?” “你这孬种!” 薛仁杲满脸愤怒地盯着李世民,驱马向前,就想继续杀向李世民。 边上的亲兵连忙将他拉住。 “少将军,此时不是逞个人之勇的时候。” “我们兵力多于对面,只要我们能拦住这小子。” “等大将军将李渊拿下,到时候,这小子任凭少将军处置。” 闻言,薛仁杲猛呼出一口气,强压心中愤怒。 拔出腰间佩刀,他指着李世民,满脸愤恨。 “一会,我定取你狗头。” 说完,挥刀向前。 “给我杀!” 话落,数万骑兵挥鞭猛冲,直扑李世民的凤威军。 李世民见状,挥刀向前,扬鞭猛冲,丝毫不惧。 “给我杀!” 顿时,两方人马战在一块。 但仅仅几个回合,两军差距显现。 薛家军的武器铠甲,几个冲刺下,早已被砍得破旧不堪。 而凤威军身上的盔甲、武器依旧崭新,连半点划痕都无。 见此场景,薛家军瑟缩地,不敢前进。 而战场上,一旦退缩,等待的只有死亡。 一炷香过去,两万薛家军被杀得丢盔弃甲,四处奔逃。 而李世民的一万凤威军,越战越勇,尽显强军风范。 进退有度,配合默契,轻松获胜。 薛仁杲被亲军拉着不断后退,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少将军,快走吧。” “我们已经拖了足够多的时间,大将军那里想必已经拿下李渊。” 他咬咬牙,畏惧地盯着不断推进的凤威军。 心中暗叹。 李家有如此强军,恐怕这太原,他薛家守不住。 若是他有这般强兵,以他的勇武,这天下必定是他薛家的天下。 可……哎…… 薛仁杲叹息一声,驱马离去,头也没回。 李世民见薛家军再次狼狈逃窜,并没有追击。 他打开舆图,找到通往太原城的最近路线。 可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焰火划破长空,直入云霄。 “这是……新城军的求救信号!” “这个方向……” “不好……是父亲。” 李世民瞧着这信号烟花,心中满是焦急。 若父亲身死,李家万事皆休。 他挥刀向前,满脸迫切,口中高喊。 “全军急行,即可赶往太原!” 话落,他疯狂抽打着马鞭,以极快的速度往太原赶去。 第65章 日行万里的东方巨轮 颜直来到南城门的护城河。 这条护城河已经连通运河。 可途经大隋各处行宫。 李秀宁目光盯着颜直,见他双手在空中比划什么,疑惑问道。 “夫君,这是在做什么?” 颜直尴尬一笑。 这轮船太过宽大,长五十来米,宽十来米,高二十来米。 他正比划着,怎样合适地放在护城湖上。 等确定好,最合适的位置时。 颜直拿出他那套请神的招数。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取出一艘轮船,太过令人震惊。 若是用请神的招数,百姓们都会以为他是神仙之后。 不会在这方面过多推敲。 这些年,这一套屡试不爽。 思及此,他对着湖面躬身一拜,口中高呼。 “我伟大的海神啊,请赐我一艘巨轮,让我驰骋海洋吧。” 话落,颜直迅速在系统背包中取出那艘三诡蒸汽轮船。 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 一艘巨轮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巨轮一入湖面,入水三分,湖水溢出湖面,浸润大地。 围观的新城百姓,直接朝着巨轮跪地叩拜。 叩拜完,见到如此巨轮,像是见到吃人的妖怪一般。 恐惧的后退几步。 饶是颜直心中有了巨轮的大概模型,但真见到实物。 依旧震撼不已。 李秀宁目光盯着颜直,眼中满是惊叹。 她常听城中百姓说,夫君是神仙中人。 以为是百姓感念夫君的恩德,故意吹嘘夫君。 今日亲眼见到后,才清楚,夫君果然如百姓所说。 当真是神仙中人。 若是他日与夫君有了孩子,她们的孩子是否也有这般能力? 一念及此,她眼中满是期待。 小顺子盯着这巨轮,满眼欢喜。 自从城主封他为海军司令后,对于船的构造,他深有研究。 那些龙舟的构造,早被他研究得一清二楚。 如何加快船速、如何稳固船体、如何增强船只战斗力,都在他脑海中推演千回。 而眼前的巨轮,无一不符合他心中完美船只的构想。 他已经幻想着踏入这艘巨轮,在湖面上行驶的那种快感。 颜直瞥了眼呆愣的小顺子,招呼道。 “小顺子,将你的龙舟开出来,我们比一比速度。” 说着,颜直牵着李秀宁的手,从船体一旁的楼梯,登上巨轮。 一上夹板,迎面而来的湖风,吹着李秀宁裙摆飞扬。 颜直目光盯着李秀宁羞红着脸,捂着裙摆的样子。 不由想起泰塔尼克号的台词。 “you jump , i jump” 轻笑着,拉着李秀宁的手走入驾驶室。 看着这简约的驾驶室,宛如碰碰车的控制系统。 颜直忍不住给系统点个赞。 目光盯着面前这些按钮,轻轻按下旁边的按钮。 一道响亮、悠长、刺耳的汽笛声,在周围响起。 “嘟……” 似乎是这艘巨轮在向这个世界,宣誓着它海上霸主的地位。 摸索片刻之后,颜直大概清楚如何操控这艘巨轮。 “秀宁,你坐我边上,我教你开船。” 话落,李秀宁欣喜地坐在颜直身旁。 作为战阵高手,她对于和战斗有关的事物格外敏感。 通过她刚才的观察,这巨轮,通体是由品质极高的玄铁打造而成。 其厚度、韧度,无不是当世之最。 若是水军有这样的巨轮,不论速度,单论这防御,无人能破。 颜直目光看向边上龙舟上的小顺子,喊话开始。 “小顺子,准备好了,马上开船。” 话落,颜直将身前的摇杆向前一推。 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有一丝紧张。 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巨轮像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颜直只觉得眼前的画面,飞速切换。 这速度实在太快,速度远超后世他开过的小型游艇。 巨轮经过的地方,像洒水车一样,将湖水挤压出去,形成一片雨幕。 仅几个呼吸间,巨轮就来到了运河的入口。 而小顺子的蒸汽龙舟,连影子都看不到。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小顺子才驾驶着龙舟,出现在视野中。 “夫君,这巨轮的速度,秀宁从不敢想,这样的大家伙有这样的急速。” “秀宁只觉得,像是在水面飞一般。” 目光盯着一脸兴奋的李秀宁,颜直轻笑点头。 这速度也是他没想到的。 粗略估算,大致有一百码的速度。 这样的巨轮,有这样的速度,已经十分难得。 关键是这还是在内陆,周边限制太多。 若是在海上,迎着海风,再打开三面船帆,那速度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就算是碰上海盗,让他先跑一个月,也是能轻松追上。 “小顺子,你觉得这巨轮如何?” 一登上巨轮,小顺子就被巨轮上的豪华,和无比精细的设计震惊。 这样的焊接手段,这样的坚韧程度,这流线型设计。 无不将巨轮的舒适度、防御度、速度,推向顶峰。 这样巧夺天工的设计,当真可称得上神仙之物。 一时间,再看向那木质龙舟,总觉得卑微不已。 “城主,这轮船速度,远超龙舟十倍。” “若是湖面再宽广一些,这速度差距会更大。” “这巨轮可容纳千人,若是配上高压水枪,水战无敌。” 听完小顺子的讲述,颜直赞赏地点点头。 “不错!以后这巨轮就由你来掌控。” “等抓到一些黄毛怪,弄到海图。” “你就开着这巨轮,替我新城,争霸世界。” 此话一出,小顺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样的皇图霸业,这样青史留名的丰功伟绩,城主居然让他…… 他一个太监做。 这如何不让他感怀。 “小顺子,叩谢城主大德。” “此恩无以为报,小顺子甘愿为城主效死!” 见小顺子这般真诚,颜直忙将他扶起。 “这些都是后话。” “这几日,你赶紧带着水军将这巨轮熟悉掌控。” “至于那些蒸汽龙舟,留几艘当观光船。” “其余龙舟,等太原商道打通,就当商船吧。” 小顺子点头应是,眼中满是激动之情。 吩咐完小顺子,颜直带着李秀宁,上甲板欣赏周遭的十里桃花。 可就在这时,在太原的方向,数道红色焰火,冲天而起。 “这是……急救信号!” “这方向,这印记是胜天军和凤威军!” “我新城军将要全军覆没?” 看到这数道求救信号,颜直眼中满是震惊。 太原究竟是谁能将装备精良的胜天军和凤威军,同时逼入绝境。 李秀宁听到颜直的话,脸上满是担忧。 “夫君,我去城中调军,去解救二凤!” 颜直轻拍李秀宁的手背,摇摇头。 “骑兵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靠水军了。” 说着,颜直招呼一旁的小顺子。 “小顺子,快把老子的高压水枪拉来。” “带上水军,随我去太原。” 第66章 绝境下的李世民 李世民带着万人凤威军。 以急行军的姿态,奔向求救信号的位置。 不一会,来到一处峡谷之中。 李世民拿起舆图,瞧了半晌。 犹豫半晌,停滞不前。 这峡谷进去容易,难以出去。 左边是通往晋阳行宫的运河。 以他们这些骑兵来看,难以渡河。 若是走此峡谷,越往里面越是危险。 弄不好,会有全军覆没的危机。 可父亲已然在前方发出求救,若再等下去,父亲恐有性命之危。 思索良久,他下定决心。 “世兄,我带一部分人前去解救我父亲。” “你带着剩下的凤威军,等在山谷外。” “若是两个时辰我还没出来,你就带着剩下的凤威军回新城。” 柴绍闻言,猛地一惊,连忙劝道。 “世民,大可不必如此,我陪你一起,这样胜算更大一些。” 李世民摇摇头,一脸从容的笑。 “这些都是我从新城带来的,是我姐夫的子民,我怎么能带着他们冒险。” “若是我回不来,请帮我转告我姐夫。” “二凤没有堕了凤威将军的威名。” 说完,李世民驱马向前,一脸决绝。 “原属于李家玄甲卫的出列,随我前去解救家主。” 话落,凤威军中驱马出列千人。 毅然决然地跟随李世民奔向山谷之中。 柴绍站在原地,目光注视着这些心存死志的凤威军。 对着他们的背影,行了一个新城的军礼。 他身后的凤威军同样行着军礼,眼中蓄满泪水,口中高呼。 “我等,在此等候凤威将军凯旋。” 李世民听着身后在回荡在山谷的声音,鼻子一酸。 挥舞马鞭,继续加速前进。 山谷的两边的谷顶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薛仁杲一脸阴毒地瞧着李世民远去的背影,一脸笑意。 “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等魄力。” “居然敢只带千人进谷,这下有点难办。” “少将军,大将军让我等守在此地就行。” “若是李渊父子侥幸从大将军手上逃脱。” “我等再此,给予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薛仁杲连连称赞。 “父亲果然智谋无双。” “今日若是灭了李家父子,这太原,这天下,哈哈……” 李世民带人冲出山谷,入目所见是乌泱泱的薛家骑兵。 薛举站在一处高台上,见到李世民这般气度,有些诧异。 “想不到几年不见,李家小子长得这般英武不凡。” 李世民一脸冷漠,冷声道。 “我父亲呢?” 薛举一脸得意,目光瞥向一处战斗火热的人群。 “别急,一会你们父子就能在地府中团聚。” 话落,薛举右手重重向下一压。 无数箭矢破空声响起,黑压压的箭雨,瞬间将李世民千人队伍覆盖。 李世民盯着漫天而下的箭雨,脸上毫无惧色。 心中无比冷静,他轻扯缰绳。 “后退,全军列阵,防御!” 此话一出,千人骑兵纷纷下马,蒙住战马的眼睛,躲在战马身后。 双手牢牢固定着缰绳。 一波皆一波的箭雨落下,但未伤及千人队伍分毫。 仅有几十匹战马受伤。 薛举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前这支队伍,比起李渊的两千人,似乎更强。 那恐怖的执行力,在面对生死,居然如此冷静。 这是怎样的强军! 还不等他反应,李世民已经翻身上马,驱马奔往李渊的方向。 薛举瞥了李渊的方向。 万人围杀李渊两千人马,围而不攻。 消耗对方的体力、精神力、意志力。 再过半个时辰,这些李家军再无半点抵抗能力。 李家小子区区千人,进入围杀之局,也是一样的下场。 可谁曾想,李世民冲入万人军中。 宛如狼入人群,瞬间将围杀之局,撕裂出一个口子。 必死之局,惊现一条活路。 李渊此时早已精疲力竭,他坐在马上,整个人昏昏欲睡。 连缰绳都险些握不住。 眼看着败局已定,他心中愤懑不已。 李家大好局面,谁料中途杀出个捡漏的薛举。 若此次能突围出去,必杀此人。 他不甘地闭上眼睛,准备自刎,不让薛家侮辱。 可就在这时,耳边响起那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以至于后来,每每听到,都无比开怀。 “父亲,孩儿带你冲杀出去。” 循声望去,李渊瞧见自己没过十六岁的二儿子,红着眼睛。 “二凤,你怎么来了?” “此必死之局,你何必陪为父送死!” 李世民一脸决绝。 “父亲,有姐夫给的这一身飞羽甲,这些薛家骑兵能奈我何!” “父亲莫怕,二凤带您杀出去。” 说着,李世民将李渊护在身后,调转马头,准备继续冲杀。 薛举站在高台,见到这一幕,不免感叹。 “李渊生了个好儿子啊。” “有勇有谋,重情重义,若是不死,当为一代人杰。” “但今日,李家父子必定丧命于此。” 话落,他双手握掌,十指相扣,重重一合。 “合兵围杀!” 顿时,数万薛家军,纷纷围向李世民和李渊。 数以万计的甲士,像是蚂蚁一般,不断蚕食李家军。 李世民带着李渊,不管不顾,不断向前冲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世民机械地挥砍着。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亮光。 正是通往谷外的山谷入口。 李世民加快速度,带着李渊直入山谷之中。 薛举站在高台上,目送李家父子进入山谷。 “通知少将军,猎物已进瓮中。” 从万人丛中,这般冷静执着地拼杀出来。 这份胆气、这份意志、这份心境,拥有者居然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 此子绝不能留于人世! 不然我薛家危矣! 李世民一进山谷。 发现山谷前方躺着无数薛家军的尸体。 他疑惑地四处查看,没发现任何活人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具尸体从山谷落下,他猛地抬头。 发现柴绍和魏猴儿两人带人,正与山谷之上的薛家军厮杀。 柴绍出现在这里他不奇怪。 可这魏猴儿的胜天军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突然,他想起颜直在军营中,说的玩笑话。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我新城信号烟花,放必救!”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瞬间,他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他从怀中掏出颜直那张帅气逼人的照片。 盯着看了一会,小心收入怀中。 随后举起佩刀,口中高呼。 “将士们,随我杀出去。” 此话一出,身后仅剩的百来玄甲卫,跟随着李世民向前拼杀。 谷顶的薛仁杲,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逐渐靠近的李家父子。 父亲告诉他,此战关键是诛杀李家父子。 无论周遭发生什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守住这个路口。 此战必胜。 他屏住呼吸,眼看着李家父子来到谷中最狭窄的地段。 他猛地站起来,猛喝一声。 “放!” 瞬间,无数巨响在耳边响起。 “轰隆……” 十几个巨石落入山谷底下,彻底将路口封死。 饶是李世民有以一敌百之能,也要命丧于此。 “点火。” 薛仁杲再次让人将火油,倒入山谷之中。 李世民不是仗着武器精良欺负他吗? 如今倒要看看,他李世民如何在火海中生存! 李世民帮助李渊蒙住口鼻,用佩刀不断挥砍挡在前方的巨石。 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逐渐模糊,握刀的手变得异常沉重。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让他几乎无力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嘟……” 像是穿越时空,传入他的耳中。 这声响像是新城每日的钟声,振奋人心。 他猛地睁开眼睛,望着火海之外的蓝天。 突然,一点雨水落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一滴、两滴、三滴…… 慢慢的,山谷上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李世民望着这漫天大雨,落在盔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像是在庆祝他新生一般。 他伸出双手,盯着倾泻而下的雨水,惨然一笑。 “下雨了,真好!” 第67章 绝地逃生,李家入主太原 薛仁杲满脸诧异地盯着倾泻而下的雨幕。 眼中满是震惊。 晴空万里无云,哪来的雨幕。 目光盯着下方逐渐熄灭的火海,浓浓的黑烟从谷底升起,薛仁杲一脸愤恨。 “今日,李家父子必死!” “给我砸死他们!” 说着,他亲自举起边上的巨石疯狂砸向李家父子。 …… 薛举目光看向山谷边的黑烟,以及那黑烟边上的雨后彩虹。 心中咯噔一下,这突如其来的雨幕,莫非是上天在帮助李家。 这必死之局,怎会如此! 薛举望着不断飘入山谷的雨幕,心中满是悲凉。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薛家?” 沉思片刻,眼神一凛,一脸决绝。 “朝山谷进发,本将军要逆天而行,誓要诛杀李家父子。” 话落,数万骑兵疯狂涌入窄小的山谷入口。 一路都是喊杀之声。 李世民瞧着上方夹在山谷上的巨石,松了一口气。 这谷口狭窄,巨石根本无法落下,伤到他们。 如今,连火海都熄灭了,生路已出。 但身旁的浓烟,被巨石封住,一直飘荡在谷中。 若不及时突围出去,窒息而死只是时间问题。 回头看了眼已经晕倒的父亲。 身后的喊杀声慢慢逼近,李世民心一横,指着挡住去路的巨石。 “给我砍开!” 说着,李世民挥舞手中的佩刀,不断挥砍。 身后的玄甲卫上前,挥刀砍向眼前巨石。 一时间,山谷之中回荡着金铁相击之声。 “将军,后方敌军快要杀来了。” 闻言,李世民目光盯着眼前,被砍裂的巨石。 猛地后退,加速,用身体直冲挡在身前,裂开的巨石。 几番冲击下,巨石终于有所松动。 李世民强忍着剧痛,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玄甲卫不断冲击。 在后方的敌军,已经与断后的玄甲卫战在一块。 狭窄的山谷,地上全是乱石,马匹已经无用,根本施展不开。 薛家军的人数优势,毫无作用。 在不断冲击下,只听一身巨响。 “轰隆……” 山谷前方出现一道亮光。 李世民脸色一喜,回头将李渊背在身后,一路狂奔。 眼看李家父子遁走,薛举双眼赤红,手中不断砍杀挡在前方的李家玄甲卫。 “追!” “就算我薛家无法入主太原,李家也休想。” 此话一出,薛举直接翻身下马,带人追杀李家父子。 …… 颜直站在甲板上,目光盯着高压水枪不断喷出的水柱。 拿出望远镜观察前方山谷的方向,见浓烟已散。 放下手中望远镜,拔出腰间佩刀。 “鸣笛!出征!” 话落,一道刺耳的巨响,再次在山谷外响起。 “嘟……” 颜直带着李秀宁下了巨轮,带着百人神影卫,直奔山谷那块。 小顺子留守巨轮,用望远镜时刻观察周围情况,以备不测。 李世民背着李渊,头也不回地向前奔跑,眼看山谷出口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破空之声,数道箭矢从后方袭来。 李世民立即回身,将李渊护在身后。 箭矢稳稳命中,射在他身上的飞羽甲上。 但箭矢根本无法穿透飞羽甲,只在甲羽上留下一个微不可查的凹痕。 巨大的力道推着他向后倒,李世民稳住身形。 回身继续往前狂奔。 薛举放下手中弓箭,一脸阴沉。 李家父子几次必死之局,都能破局而出。 这样的距离,弓箭居然难伤分毫,这当真是天意?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薛家? 薛举继续向前追击,不管如何,不能让李家父子活着出太原。 李世民背着李渊终于跑出山谷,迎面而来的正是颜直等人。 目光盯着骑在汗血宝马上的颜直和三姐,李世民红着眼睛,艰难出声。 “姐夫……三姐……” 说完,体力不济晕倒在山谷前。 李秀宁赶紧驱马向前,翻身下马。 目光盯着一脸黑烟,身上全是鲜血的二弟。 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二凤不怕,有三姐在!” 说完,探了探李渊的鼻息,李秀宁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向颜直,带着哭腔,喜极而泣。 “夫君,父亲和二凤都没事。” 颜直点点头,目光注视着李世民身上被血染红的银甲,眼中满是震撼。 这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血战? 抬头瞧了眼杀声震天的山谷,颜直不禁感叹。 这样的绝境都能死里逃生,不愧是天策上将。 “杀了李家父子!”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暴喝。 颜直抬头一看,前方一对人马气势汹汹地杀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目眦欲裂,眼中满是杀意。 李秀宁见状,直接抽刀拦在颜直身前。 “夫君,你带着二凤和父亲回巨轮。” “秀宁帮你殿后!” 颜直笑看李秀宁,摇摇头。 “秀宁,哪有男人躲在女人身后的,你且看着。” “我新城神影卫的真正实力。” 话落,颜直眼神一凛,抽出佩刀,摆出向前冲杀的动作。 “神影卫,随我杀敌。” 此话一出,颜直一马当先冲向为首的中年人。 身后数百神影卫,整齐划一,不断变换阵型。 边跑边射箭掩护颜直冲杀。 双方还没近身,对面鱼贯而出的千人已被射杀大半。 薛举目光盯着眼前这百人队伍,眼中满是震惊。 这战阵变化,这股逼人的气势,这勇武的身姿,无不标志着,眼前百人乃是一支强军。 怎么今日遇到的军队,一个比一个强。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目光看向百人队伍身后,那一身披挂的女将。 心中了然、 眼前这些,就是击败二十万吐谷浑军的强军。 能和这样的强军对上,也不枉此生的沙场生涯。 思及此,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迎上为首的年轻将军。 颜直挥刀砍向眼前的薛举,眼中满是杀伐之意。 以他的霸王体魄,再加上这一身装备。 近战搏杀,不惧任何人。 两人相遇,互相砍杀,武器相击,金铁声起,人头落地,胜负已分。 仅一个呼吸间,仅一记横扫。 颜直就斩杀了号称霸王在世,陇西第一门阀之主的薛举。 身后的薛家军见大将军被人一击击杀,眼中满是惊恐。 想向后逃窜,但鱼贯而出的薛家军,像是车轮一般,推着他们走向死路。 顿时,薛家军被颜直带的神影卫杀得四处逃窜。 见此一幕,李秀宁眼中满是震惊。 她一直以为夫君是文弱书生,只是晚上有些威猛。 没想到在战阵之上,竟然这般勇武。 这样的武力,世间无人出其右。 夫君当是一代人杰。 …… 太原城墙上。 刘文静见城外薛家军溃败奔逃,满脸喜色。 “裴大人,此时是出兵的最佳时机。” “快快随我,迎接唐公入城。” 裴寂见薛家败局已定,叹息一声。 “随我出城,诛杀薛贼,救援李留守。” 随着洛阳守军加入战局,薛家残兵被尽数诛杀。 薛仁杲被部下所杀,头颅被献给裴寂。 自此,薛家父子双亡,陇西薛家沦为鱼肉。 …… 颜直站在甲板上,目光盯着巨轮下,排列整齐的胜天军和凤威军。 赞赏地点点头。 今日过后,这太原将是李家的天下。 他的加入,无疑加快了历史走向。 也不知会起什么连锁反应? 是好还是坏? 就在颜直思考之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biu!出城击败强大敌人两次,系统武德属性升级,奖励威望值十万。】 第68章 诛王踩裴,轻取太原 闻言,颜直脸色一喜。 快速点开系统界面。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c 【固若金汤】>b【攻守兼备】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f 【聊胜于无】 【后宫】ff 【一夫一妻】 【人口】g 【人烟稀少】 未解锁 …… 【威望值】十万 扫过这些属性等级,颜直心中了然。 目前,容易提升的只有文运和外贸。 文运得靠时间积累,等新城这批九年义务教育出的孩子成长起来,估计能提升不少等级。 而外贸,如今太原归于李家已经是板上钉钉。 通往大隋的商路基本打通。 外贸等级提升不过是时间问题。 思及此,颜直关闭系统界面。 这时,身后传来李秀宁欣喜的声音。 “夫君,二凤醒了。” 颜直和李秀宁来到船舱。 李世民正跪在李渊脚下,满脸泪水。 “父亲,是二凤没用,让父亲陷于险地,险些丧命。” 李渊瞧着自己这个二儿子,满脸欣慰。 摸着李世民的头,满眼泪花。 “二凤,快起来,若不是你,为父早就死在薛举手中。” 说着,将李世民扶起。 看完这父慈子孝的场景,颜直走向两人。 “岳父大人、二凤,奔波一夜,出来吃点东西吧。” 李渊见到颜直,满脸笑容。 “贤婿,这次全靠你,不然我和二凤定然死于薛举手下。” “想不到贤婿如此威猛,竟能一刀斩杀那号称霸王在世的薛举。” “为父甚是开怀,走,一会陪为父好好喝几杯。” 说完,拉着颜直的手走出船舱。 李世民默默跟随,目光一直停留在颜直身上。 眼神中满是感激和钦佩。 若不是姐夫及时出现,他和父亲早已身亡。 也不知姐夫是如何从新城赶到太原。 两地之间的距离,快马加鞭都要三天时间。 带着疑惑,走出船舱。 视野开阔,入目所见,都是钢铁之物,甚是怪异。 刚想出口询问,耳边传来父亲震惊的声音。 “贤婿,这是何物,竟然如此……宏伟” “岳父,此乃巨轮,海神所赐。” “全靠此巨轮,我才能将岳父大人和二凤及时救下。” “海神所赐?” 李世民也是一脸惊讶。 这样的庞然大物,必定不是寻常人所造。 这真是海神所赐? 颜直见李家父子这般模样,也不愿多解释,笑道。 “岳父大人,我带你们一段你们就清楚了。” 说着,颜直招呼一旁的小顺子开船。 李秀宁站在一旁,全程一脸笑意。 “嘟……”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巨轮启动。 瞬间,巨轮以极快的速度,几个呼吸之前就到了晋阳行宫门前。 李渊和李世民父子俩瞪大眼睛。 他们刚才只觉得在天上飞一般。 瞬息之间,就飞出百米开外。 这当真是海神才能拥有的神物啊。 父子两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直,眼中满是钦佩。 能受海神青睐,得此神物,颜直定是神仙中人。 晋阳城中百姓见到巨轮,纷纷跪地叩拜,极为虔诚。 刘文静带人本欲出城接李渊入城,没想到在行宫门口见到李渊。 见这么多百姓叩拜李渊。 刘文静眼睛一亮,脸色一喜,快速跑到巨轮下,朝李渊叩拜。 “留守大人,全靠您护卫了太原城。” “是你赶跑了反贼,剿灭了叛军。” “如今您乘神舟而来,是要来拯救我太原百姓的吗?” 说着,刘文静对着一旁的晋阳令裴寂使了个眼色。 裴寂会意,连忙学着刘文静下跪朝拜。 “我裴寂,替全城百姓感谢留守大人的恩德。” “我等恭迎留守大人,入主太原。” 周围的百姓见到令守大人这般,再加上这几日城外的打斗声。 纷纷信了裴寂的话,再次朝巨轮叩拜。 “求留守大人,救救我们吧。” 李渊站在巨轮上,瞧着底下这些叩拜的人群。 先是一脸疑惑,在看到刘文静后,瞬间了然。 李渊缓缓走向栏杆,面对着底下的太原百姓,朗声出口。 “你们放心,我李渊既是太原留守,定然不会让太原再添动乱。” “你们大可安心,本留守定能让太原重现繁华富足。” 此话一出,百姓们再次叩拜,极为虔诚。 李渊没想到,就是乘坐巨轮在城中运河跑了一圈。 就收到如此效果。 民心是很难收服的,如今就轻而易举取得民心。 这日后在太原就更方便行事。 他目光瞧向颜直,赞赏地点点头。 定是自己这女婿在帮自己造势。 李世民见到下方百姓这般模样,也将目光投向颜直。 眼中愈发佩服。 果然,姐夫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用意。 另外,这巨轮的速度是真快啊。 若是有此神物,奇袭大隋各大都府,易如反掌。 察觉到李家父子赞赏的目光,颜直一脸懵逼。 不过是带着他们兜风。 至于这样一脸钦佩的模样吗? 片刻之后,颜直带着李秀宁随着李家父子进入晋阳行宫。 裴寂一脸讨好的在前头带路,领着李渊坐在主位上。 “留守大人,我等准备了宴席,为您接风洗尘。” 李渊坐在主位上,一脸微笑,介绍颜直等人。 “这是我的女儿平阳公主。” “这是我儿世民。” “这是我的女婿颜直,就是他一剑斩杀逆贼薛举。” 此话一出,在场的世家官员,无不将目光投向颜直。 当发现颜直这般年轻之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嘶……” 薛举号称转世霸王,多年征战杀伐才坐实霸王之名。 想不到会被这般年轻的后生斩杀。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裴寂举起酒杯,一脸谄媚。 “恭贺留守大人,得此贤婿!” 在场的其他世家官员,也纷纷附和。 如今李家既有公主之名,又有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婿。 这太原李家的地位,怕是难以撼动。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声音。 “就是你这厮,抓了我父亲,还想终身折磨我父亲?” 循声望去,一个白衣公子哥满脸愤怒朝颜直走来。 在场的世家官员,纷纷低下头,不愿掺和此等纷争。 这时,一旁的裴寂跳出来,呵斥那白衣公子哥。 “王德,这里不是你一个纨绔能来的地方,还不速速退去。” 那白衣公子嗤笑一声,满脸愤恨。 “纨绔?你竟然说我是纨绔?” “裴大人,当初我父亲在留守位时,你可是说我天纵英才,前途无量?” “如今……好啊,裴大人,想不到你还有两副面孔。” “你们这些两面三刀的家伙,我父亲在位时,对你们不薄。” “如今他落难,你们非但不帮忙,还想帮助外人瓜分我王、高两家。” “你们合谋杀了陛下派来太原的薛将军,你们都是乱臣贼子。”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今日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说完,王德将手上酒杯重重朝地上一摔。 “砰……” 一道声响过后,房间各处大门涌入一群披甲卫士。 “杀!” 裴寂指着这些行宫禁军,满脸愤怒。 “反了……反了……都反了天了。” “我才是晋阳令,你们这些行宫禁军竟听一个纨绔的话。” “你们就不怕本令守,上报陛下,诛你们九族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行宫禁军纷纷犹豫不前。 王德见状,指着在场的世家官员,满脸杀意。 “杀,在场的人杀一个,我给你们万两黄金。” 说着,又指着坐在上位的李渊。 “谁能诛杀李家父子,我给他十万两黄金。”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李秀宁身上,满脸淫邪。 “至于平阳公主,嘿嘿……我……” 话还未落,两声枪响在房间中响起。 “砰……” “砰……”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王德眉心处,出现一个孔洞。 鲜血直流,满脸血污,甚是恐怖。 颜直吹了吹手上的左轮,满脸轻蔑。 “聒噪!” 说完,将左轮小心收起,坐在座位上继续喝酒吃菜。 李秀宁一脸笑容盯着颜直,帮颜直夹菜倒酒。 李世民学着颜直的样子,吹着左轮,然后将左轮收入怀中。 在场的人,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根本不知道王德被何人所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唐公受天神眷顾,此人冒犯唐公,被降下天罚所诛!” “尔等还不速速拜谢,唐公的救命之恩。” 刘文静站出来,指着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王德说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世家官员不明所以,纷纷朝李渊叩拜。 “谢过唐公的救命之恩。” “我等日后必定以唐公马首是瞻!” 李渊赞赏地看了眼刘文静,点点头。 “诸位都起来,以后太原诸事,还需各位多多操劳。” 裴寂指着那些呆愣在原地的行宫禁军,满脸羞愤。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此人拖下去。” 李渊瞥了一眼裴寂,作为晋阳令,被一个外人轻易调动行宫禁军。 此人无甚大才,不堪重用。 “王家勾结叛贼,意欲谋害本公,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另外,晋阳行宫禁军,勾结王家,与其同罪,尽数诛杀!” “刘文静,此事由你来办!” 此话一出,房间世家官员,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生怕牵连己身,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今夜过后,这整个太原怕是全掌控在李家手中。 刘文静闻言,面色一喜。 “属下,立即去办。” 目光盯着刘文静离去的背影,裴寂跌坐在座位上。 完了!一切全完了! 李渊坐在主位上,一脸微笑看向长安城的方向,微微一叹。 “不知陛下知道我李渊入主太原,该作何感想?” 第69章 搅动天下时局的诏令 一处行宫之中。 云雾缭绕,酒池肉林。 隋炀帝盯着面前的奏疏,气愤地扔到一边。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来护儿,质问道。 “来爱卿,你不是说我那表兄志大才疏、沉迷酒色,不足畏惧?” “那这封奏书是怎么回事?” 闻言,来护儿直接跪倒在地。 捡起地上的奏书,快速浏览了一遍。 隋炀帝幽幽开口,语气冰冷。 “连有当世霸王之称的薛举,都不是我那表兄的对手。” “这样的人,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志大才疏,不足畏惧?” 来护儿跪在地上,满脸是汗,无奈出声辩解。 “陛下,奏疏中所说,斩杀薛举的是他的女婿。” “唐公只是捡了便宜,侥幸入主太原罢了。” “我那表哥还有这等女婿,为何朕从未听说?” “陛下,此人就是平阳公主之夫,击败二十万吐谷浑军也有他的功劳。” 闻言,隋炀帝一惊,满脸疑惑。 “这等将才为何不招入朝中,反倒让我那表兄捡了便宜。” 来护儿目光瞥了眼隋炀帝,弱弱开口。 “陛下,此人出身低微,按我大隋官制,不配入朝。” 隋炀帝叹息良久,这问题他何尝不清楚。 可大隋境内遍地世家,若是抬举寒门将才,世家必定阻碍。 反而会引发朝局动荡,得不偿失。 沉默片刻,隋炀帝继续开口。 “薛举辖制三股乱匪,如今他已身亡,谁人能担此重任?” 来护儿脸色一喜,直接请求出战。 “如今我大隋名将辈出,区区乱匪,微臣愿意带兵平叛。” 这些年每日窝在繁华宫墙之中,守在莺莺燕燕旁,无所事事。 如今能有机会上战场,他怎能错过。 闻言,隋炀帝眼眸微眯,盯着来护儿瞧了半晌,微微一叹。 “来爱卿对朕的忠心,朕素来知晓。” “如今天下动荡,朕身边离不开你。” “平叛之人,容朕好好想想。” 来护儿满脸失望,心中暗叹。 看来此生是与沙场无缘了。 “你说我那王叔如何,能否镇得住那三股乱匪。” 此话一出,来护儿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盯着隋炀帝。 “陛下说的可是靠山王?” 隋炀帝瞥了眼来护儿,脸中满脸戏谑。 “正是我那好王叔,靠山王杨林。” 来护儿直接跪倒在地,满脸乞求。 “陛下,万万不可啊,靠山王乃大隋肱骨之臣,为我大隋镇守边疆。” “若是将靠山王调离边疆,薛延陀等草原部,落恐怕会劫掠我边境百姓。” 隋炀帝满脸阴沉,一脚踢翻身前的案几。 “朕最不爱听的就句肱骨之臣,这天下是朕的天下。” “朕昔年也曾攻下南陈,军功不输任何人。” “凭什么你一个个认为,朕能坐稳江山,靠的是那靠山王。” “朕这些年,大修水利,大开科举,陈兵耀武,威震番邦蛮夷。” “文治武功不输秦皇汉武。” “朕这样的功绩,哪个番邦蛮夷胆敢入侵。” 来护儿一脸愁容,目光盯着隋炀帝欲言又止。 如今的大隋,别说是番邦蛮夷,就算是平头百姓都敢上前欺辱辱骂陛下。 只有陛下一人,依旧处在大隋盛世的幻想之中。 而他不敢,也不能戳破陛下这自欺欺人的幻想。 若陛下真认清大隋的实力,以陛下的性子,必定会再起兵祸。 最终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可是陛下,靠山王他……” 隋炀帝摆摆手,一脸厌烦。 “朕心意已决,此事不必再提。” “你就告诉朕,靠山王能否担此重任。” 来护儿一脸苦涩,如实回答。 “回陛下,靠山王兵法滔天,武功盖世,区区乱匪,不在话下。” 隋炀帝喝了一杯酒水,轻轻一笑。 “如此便好!” “至于朕那表兄,容朕好好想想。” “来爱卿,你觉得朕那皇叔和朕那表兄,谁人更胜一筹。” 来护儿满脸是汗,将头贴在地板上,小声回道。 “臣不知……” 这两人都是如今的一方豪强,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 隋炀帝晃动着酒盏,目光盯着杯中酒水,一脸玩味。 “朕也不清楚,不过嘛,朕有一个绝佳的主意。” “定能让这二位分出高下。” “来爱卿以为如何?” 来护儿心中苦闷,有苦难言。 眼前这位爷,太能折腾了,折腾完百姓不够。 还想继续折腾地方豪强,一地门阀,这可是祸乱之源。 若是没把握好度,将这两位全部逼反。 那大隋危矣! 思及此,来护儿高呼出声,满脸痛心。 “陛下,如今时局,我大隋内部可经不起此种内耗,还请陛下三思。” 隋炀帝见来护儿这般模样,思索片刻,只得作罢。 “如此一来,那便可惜了。” 闻言,来护儿松了一口气。 还好陛下打消了这种念头,不然真让靠山王和李渊斗起来。 以新城那位的实力,恐怕靠山王也得落得和薛举一般的下场。 若靠山王一倒,大隋就如同失去靠山,离亡国不远了。 可就在这时,隋炀帝又略带调侃地提了一嘴。 “对了,朕让李渊送儿子入宫当值,为何迟迟不见人。” “来人,下诏催催朕那表兄,若是三日内,还未入宫当值。” “朕治他个忤逆之罪。” 来护儿心中一阵无语,看来陛下还是没打算放过李家。 可李家如今的实力,又岂是能随便动得了的。 但愿别惹恼新城那位就好。 这时,一位内侍站出来为李渊说话。 “陛下,长安离太原一来一回都需要三日,若是……” 此话一出,隋炀帝眼中寒光闪过,指着那宫人,一脸杀意。 “来人,拖出去杖毙!” 来护儿看着那被拖走的宫人,心中暗骂。 “蠢货!” 李渊这段时间,不断往宫中送入重宝,为他儿子铺路。 宫中内侍几乎都收受过李渊的好处。 可就这蠢货真敢为李渊说话。 若是陛下严查,宫中所有内侍都要倒大霉。 还好他知晓隋炀帝的脾气,只要和李渊沾边的,一概不碰。 是日午时,两队人马出了行宫。 分别前往边关和太原,送达陛下的旨意。 而天下局势,也因这两封诏令,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第70章 李密求职记 瓦岗寨中。 翟让坐在首位上,听着下方来人的汇报。 “大当家,薛举在太原被李渊女婿所杀,薛家全军覆没。” 此话一出,翟让直接从位置上坐起,满脸不可置信。 “此话当真,那薛举可是有当世霸王之称,有勇有谋,怎么会被一个无名小卒所杀。” 单雄信也是一脸疑惑,站出来说道。 “那薛举我和他交手数次,我单家枪法,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程咬金摸着鼻子,嘿嘿一笑。 “薛举那厮武艺颇高,光靠那三板斧,我老程也不是对手。” 徐世绩思考片刻,向前一步。 “依据这些年,薛举的战绩来看,其勇武力压周边豪杰。”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李渊女婿所杀?” “这李渊女婿究竟是何人,竟有这样的实力。” 程咬金大大咧咧笑着拍着徐世绩的肩膀。 “管他是谁呢?能杀掉薛举,定是英雄好汉。” “也算是为这些年,死在薛举那厮的绿林好汉报仇。” “我瓦岗就需要这样的英雄义士。” 翟让听着众兄弟的分析,还是有些不相信。 “这个消息可否属实?” “回大当家,陇西薛家已被灭门,这消息定然为真。” 话音刚落,徐世绩站出来,拍手叫好。 “如今没了薛举辖制,河南之地,无人将是我瓦岗的对手。” “大当家,我们可以趁此时机拿下周边势力,壮大我瓦岗义军。” 话落,周围的众英雄纷纷应和。 “大当家,我程咬金愿作为先锋军,打下周边匪寨。” “这些日子,受够了他们的鸟气,让他们见识下我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厉害。” “大当家,雄信也愿和程兄弟一起,打下周边势力。” 徐世绩闭目沉思,思考着程咬金和单雄信的想法,随即说道。 “大当家,此最好时机,如今河南绿林势力中,我瓦岗当属最强。” “在大隋未派人接替薛举前,直接拿下周边势力,以备大事。” 翟让坐在上首位置上,一脸苦笑。 “兄弟们,可我瓦岗如今无粮。” “别说攻打周边势力,就连这个冬天都很难过去。” 此话一出,众英雄一阵沉默。 这些日子瓦岗寨吸收了太多难民,这些可都是需要粮食的。 如今朝廷的漕运也不经过瓦岗周边,根本无粮食可劫。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大当家,寨中来了一位新兄弟,他有办法帮助寨中解决粮食问题。” 翟让目光盯着说话之人,满脸激动。 “伯当,你说的是何人,快快请进来。” 王伯当面色一喜,朝着门外喊道。 “李密兄弟,快进来,大当家要听你的计策。” 话落,穿着文士打扮,腰间佩刀的李密,优雅地走入帐中。 “李密,见过大当家,见过各位当家。” 众英雄瞧着李密的书生模样,满脸不屑。 单雄信直接站出来,怒视着李密。 “我单某,平生最恨读书人,我单家二贤庄就是被你们这些读书人给毁的。” “大当家,如今乱世,一切都靠武力说话,一个书生又有何用。” 程咬金站出来附和着单雄信。 “大当家,我赞同二当家,读书人都是黑心烂肺的玩意。” “他又不会种田,会屁的解决粮食的办法。” 徐世绩站在一旁,上下打量气度不凡、不卑不亢的李密。 满脸都是赞赏。 “大当家,可先让他先将计策说来听听。” 王伯当附和着徐世绩,笑着说道。 “大当家,我这位兄弟才学了得,可让他一试。” 翟让点点头。 “李密,说出你的计策,你到底何办法解决寨中粮食的问题。” “大当家稍等,伯当兄弟,麻烦帮我把袋子拿进来。” 不一会,王伯当提着一个布袋走进来。 众英雄围在一起,瞧着布袋中奇怪的粮食。 除了稻谷,他们一个都不认得。 “就这点粮食,还不够我一顿吃的。” “就这也能解决寨中粮食危机。” 李密脸上带着愠怒,瞥了单雄信一眼。 “二当家,此为仙种,解决寨中粮食危急,不过三月足矣。” 单雄信嗤笑一声。 “你知道寨中有多少兄弟吗?” “这点粮种,怕是十个人都养不活吧。” “还仙种,我看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说着,拔刀看向那袋粮种。 李密见状,心中一惊。 这些种子,可是他争霸天下的敲门砖,怎能让眼前的粗汉毁去。 思及此,他拔出腰间佩刀,用尽全力挡住单雄信的攻击。 “叮……” 金铁相击之声在帐中响起。 李密一介文人,哪里是绿林头目单雄信的对手。 直接被劈得向后倒退数十步。 好在徐世绩和王伯当将他扶住,这才稳住身形。 众英雄刚想上去劝慰单雄信,让李密继续说他的计策。 可当他们看到单雄信手中的断刀时,都呆愣在原地。 以单雄信的武力,怎会被一个文弱书生砍断武器。 单雄信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佩刀,怒视着李密。 “你手中究竟是何兵刃,竟能砍断我单家的家传宝刀。”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看向李密稳稳握在手中,泛着寒芒的佩刀。 “嘶……”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李密手中的佩刀竟然没有半点损毁。 程咬金直接上前,夺过李密手中的佩刀,在手中挥舞几下,破空声接连响起。 众人眼中尽是惊叹之色。 单雄信从程咬金手中拿过佩刀,眼神一亮,满脸惊叹。 “真是把绝世神兵!” 李密见众人注意力都放在佩刀上,心念一动。 “单当家,李某毁坏了您的兵刃,这把就当李某赔给你。” “还望你不要嫌弃。” 说着,将腰间刀鞘解下,递给单雄信。 单雄信接过刀鞘,一脸欣喜,连连摆手。 “单某也有不对的地方,还望李兄弟不要见怪。” 众英雄一脸羡慕地盯着单雄信手中佩刀。 “众位当家,不知现在,可否相信李某的话。” 单雄信爱惜地摸着宝刀,一脸笑意。 “有这样的神兵,有仙种也说得过去。” 说着,朝翟让拱拱手。 “大当家,不妨让李兄弟一试。” 翟让点点头。 “三个月时间,寨中的粮食还能撑过去。” “可若是这样白等,也不是办法。” “李兄弟,你是读书人,你可有啥好的法子。”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着李密,满脸期待。 全然没有之前的轻视。 能有胆子接二当家一击的文人。 有种。 算是他们瓦岗寨的人。 李密整理着袍袖,环顾四周,举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说道。 “大当家,李某有一策,可助您一月内收服河南所有叛军。” 话落,众人皆被李密的这股指点见山的气势惊到。 静静等着李密说出他的计策。 翟让更是一脸激动,直接从座位上,走下来,来到李密面前。 “不知李兄弟有何计策。” “攻取荥阳。” 此话一出,众人眼中满是诧异。 这荥阳可是距离瓦岗最近的军事重镇,中原之地的核心。 这样的坚城,岂是他们这些绿林中人能奢望的。 他们最多劫下皇纲和漕运。 这读书人一来就要攻城,心可真大。 见众人没有反应,李密继续开口。 “荥阳城内有大隋三大粮仓之一的洛口仓。” “若攻下荥阳城,洛口仓全归我瓦岗,寨中粮食危急可解。” “到时候,如此多的粮食,大当家振臂一呼,定有难民来投。” “到那时,高筑墙、广积粮,发展势力。” “荥阳临近东都洛阳,日后入主洛阳轻而易举。” “到那日,我瓦岗大业将成,大当家可在洛阳称帝。” 话音刚落,帐中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众人幻想着李密所说的皇图霸业,脸上满是希冀。 李密的计策若真能成,他们这些人岂不是一朝的开国功臣。 这样的诱惑,莫说是攻城。 就算让他们现在去打长安城,他们都乐意。 翟让更是一脸激动,谁能拒绝当皇帝的诱惑呢? 他拍打着李密的肩膀,满脸赞赏。 “李兄弟好计策,从今天开始,李兄弟就是我瓦岗寨的军师。” 话落,众人纷纷朝李密拱手。 “我等见过军师!” 李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心中暗叹。 “第一步已成。” 第71章 斩杀薛举,惊呆众势力 河南。 冠军县。 一处县衙之中。 朱粲一脸享受地吃着盆里鲜美的肉块。 “还是世家女子的肉好吃啊,比羊肉更加鲜美。” 边上的侍卫看着盆中的人肉,强忍着恶心,上前禀报。 “大王,薛举被李渊女婿斩杀,如今河南之地,再无人管束我等。” 朱粲一愣,吃肉的动作慢了下来,满脸疑惑。 “那薛举如此勇猛,本王都不敢和他硬拼,竟然被人斩杀?” “可知李渊女婿是何人,这样的人肉质一定更加鲜美。” 侍卫一脸无语,硬着头皮解释道。 “听说是平阳公主的夫婿,其他就一概不知。” 朱粲眼前一亮,吃了一口肉块,舔着嘴唇。 “就是那个击退二十万吐谷浑军,被那狗皇帝封为公主的那位。” “这样的女子,肉质一定比普通世家女子更鲜美,公主的肉本王还没吃过呢?” 说着,朱粲看向帐外操练的将士,满脸希冀。 “能击败薛举这样的人,若是入本王帐下,这河南之地,本王就是霸主。” “既然薛举不在,就让大军去附近城镇多抓些百姓。” “军中的百姓快不够吃了。” 见朱粲这般模样,侍卫想起一事,犹豫片刻,上前说道。 “大王,颜家是否也按其他世家一样,烹煮食用?” “颜家又有何不同,世家子弟的肉质才更加鲜美,当属人间一绝。” “烹煮食用,这样才不浪费他们所吃的粮食。” 侍卫心中差点想骂娘。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强压心中的反感,好心劝慰。 “可颜家乃是圣人之后,其中几个还是当代大儒,若是如此,大王帐下的那些读书人怕会……” 朱粲听了,摆摆手,一脸不在意。 “圣人之后的肉才更好吃,那些读书人又算什么。” “怕什么,到时候,本王让他们先吃便是。” 说完,一脸笑意,夹起一块油光水滑的肉递给侍卫。 “来,这是世家女子,上好的小腿肉,赏给你了。” 侍卫战战兢兢,双手捧着肉,强忍着恶心一口吞下。 “谢过大王赏赐。” 朱粲挥挥手,目光盯着盆中的肉块,一脸贪婪。 “出去吧,别打扰本王享受美味。” “对了,晚上让本王要吃两个小孩,让他们好好准备。” 侍卫一脸苦涩,领命而去。 一出帐外,他疯狂抠着喉咙,将刚刚吃的肉块吐出。 心中暗骂。 “这朱粲定然不得好死。” …… 山西马邑。 刘武周爱惜地擦拭着手上的九环金刀,听着部下的汇报。 “大王,霸王薛举被李渊女婿所杀,如今山西之地,再无人能挡住我们。” 闻言,刘武周大惊,手中擦拭的动作停止。 “李渊女婿竟有如此武力,那薛举,本王自幼练武都敌不过。” 宋金刚继续将探子,打探来的消息汇报出来。 “情况不知真假,但那薛举确实身死。” 刘武周摸着九环金刀的刀身,一脸严肃。 “你可知那李渊女婿是何人,如今李渊占据太原,本王与那李渊必有一战。” 宋金刚一脸怀念之色,微微一笑。 “属下没猜错的话,李渊女婿应该是我之前的新城城主。” 话落,刘武周直接将九环金刀放到一旁,站起身,一脸激动。 “新城城主?就是锻造不少神兵的那人!” 前些日子,宋金刚来投靠,送了一把削铁如泥的九环金刀给他。 那刀的品质,堪称一绝,军中兵刃,无一能受住一击。 他每日都要擦拭几遍九环金刀,简直爱不释手。 若是能拉拢此人,那他的大军岂不是人人都能配备这样的神兵。 那到时候,何愁大业不成。 “宋副将,你可知那新城之主是个怎样的人?” “当真有能砍杀薛举的武力。” 宋金刚思考片刻,城主似乎除了有时候神神叨叨。 其他时候,和普通读书人一样。 若他没记错的话,他每晚还需尉迟大人守卫才能入睡。 这样的人真能斩杀在世霸王薛举? “城主一直是文弱书生的打扮,除了那一身谋略之外,属下不知其武力如何?” 闻言,刘武周一阵惋惜。 “这样啊,本王还想和他较量一番。” “新城,真有你描述的那样美好,真的连农具都是神兵?” 宋金刚一脸骄傲,随后又有一丝后悔。 “大王,我新城之物全是仙人所赐,自然和凡品不一样。” 若是当初能信任城主,新城能够击退吐谷浑。 他不逃出来的话,现在应该在新城享受生活,何至在此地给别人当奴才。 刘武周眼中满是渴望,拍着案几,一脸兴奋。 “等本王打下山西各地,一定带兵入新城好好看看。” 宋金刚一惊,若是这样,他或许能回归新城。 思及此,宋金刚连忙询问。 “大王准备如何?” 刘武周目光盯着东突厥的方向,一脸自信。 “若是我们能和东突厥联手,这雁门关外各郡县,必定都是本王的天下。” “现在就差一件能打动东突厥可汗的至宝,请求他出兵。” “本王听说,东突厥可汗喜欢血色水晶,已经命人搜罗。” “到时候,有东突厥作为外援,别说是新城,就算是李渊的太原城。” “本王也能轻松拿下。” 说完,刘武周拿起九环金刀,在房间中,耍得虎虎生风,威猛异常。 宋金刚闻言,心中连连摇头。 以新城这几年与东突厥交手,从无败绩来看。 新城是强于东突厥的。 如今城主又有斩杀转世霸王薛举的武力。 这天下怕是城主想如何便如何。 哎,悔不当初啊! 刘武周耍完一套刀法,擦着脸上的汗水。 “趁着大隋还没派人管制山西的空隙,本王要以最快的时间拿下周遭各县。” “到时候与东突厥可汗,谈判也算有筹码。” “宋护卫,你下去准备吧。” 宋金刚领命而去。 “属下这就去办!” 刘武周目光盯着大隋长安城的方向。 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希望此次大隋派往辖制山西的留守, 不要像薛举这般难缠。 第72章 逼反李渊 大隋边境。 一处营帐中。 靠山王杨林目光注视着手中的诏令,面露悲苦。 “陛下,还是不信本王啊。” 一旁的十三太保秦琼,目光盯着叹息不已的杨林。 满脸疑惑。 义父作为战阵老将,甚少有这般委屈的模样。 连忙上前询问。 “义父,何事如此伤感?” 瞧了眼自己这新收的义子,杨林摇头苦叹。 “陛下想让为父,入关中镇压四地匪寇。” 秦琼闻言大惊,满脸焦急,连忙劝道。 “若是边境离了义父,这薛延陀定会南下侵袭。” “到时候,边境的百姓怎么办?” “义父您不能离开边境啊。” 目光盯着这忠肝义胆的义子,杨林再度叹息。 “为父何尝想过离去,先皇将边境安危交于我手。” “守住此处关隘,就守住了大隋的半壁江山。” “故而,先皇封为父为靠山王!” “可如今,皇命难违!” 秦琼满脸不解,手中拳头紧握,眼中满是愤怒之色。 “陛下为何如此啊,国内叛乱任何人都可去的,为何非要义父前去。” “个中缘由,定然不会这般简单。” 杨林目光盯着秦琼,赞赏地点点头。 “原镇压四地叛军的留守薛举,因勾结叛贼被唐公女婿所斩杀。” 此话一出,秦琼愈发震惊。 “竟然有人能斩杀,转世霸王的薛举将军,这是何等的英杰。” 杨林收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反复看了几遍,这才确认。 他曾经和薛举交过手,若单独论勇武,他自愧不如。 论谋略,他与薛举不相上下。 这样的人杰,竟然被一个无名之辈给斩杀。 结局实在令人唏嘘。 按照各方面收集到的消息,杨林开口解释。 “此人便是平阳公主之夫,击败二十万吐谷浑也有此人的身影。” 话落,秦琼思考片刻,脱口而出。 “义父,陛下召你回关内,定不是镇压叛贼那般简单。” “陛下,定是为了让义父牵制唐公。” 赞赏地看了一眼秦琼,这义子他是越看越喜欢。 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眼前的少年足以担起他的重任。 “个中关节,为父又何尝不清楚。” “唐公女婿、女儿能有这般魄力和能力,击败吐谷浑二十万大军。” “岂是乱臣贼子之辈?” “这样的大功,陛下只封赏一个公主的虚衔,实在令我等军人痛心。” “若是先帝还活着,这等不世之功,足以封王,女子又如何。” “而陛下竟这般敷衍,且不断打压唐公一家,实非人君所为。” “陛下这般行径,必然会使关中陷入内乱。” “若关中大乱,我大隋危矣!” “为父不想让先皇创造的盛世,就这般葬送。” “不管如何,此关中之行,为父非去不可。” “为父已经决定,你随为父前往关中,你其他义兄就留守边境。” “这样为父才能安心。” 杨林一口气将这些日子,心中沉闷道出,整个人轻松不少。 秦琼见杨林已经拿定主意,边境又有十几位义兄镇守。 心中稍安。 连忙跪地,答谢杨林的信任。 “孩儿定然追随义父,护卫义父周全。” 杨林连忙将秦琼扶起,目光盯着太原的方向。 希望唐公能以大局为重,莫要再生兵祸。 …… 山西太原。 晋阳行宫中。 李渊目光盯着手中的诏令,满脸愤恨。 “陛下让二凤三天内赶赴长安,否则按怠慢之罪论处。” “陛下这是真不怕我李渊谋反吗?” 刘文静站在一旁,顺着李渊的话头,一脸自信的笑容。 “唐公,如今太原在手,陇西之地也在唐公的掌握之中。” “如此局势,不如我等直接反了吧。” “太原赶完长安,至少需要两日路程,这怠慢之罪唐公是逃脱不了的。”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属下已经联系杨玄感旧部,赶赴太原。” “到时候直接攻取洛阳和长安,成就帝业!” 李渊瞥了一眼刘文静,心中大为反对。 如今,他李家占据太原、陇西之地,蛰伏几年。 等待冲天之机,才是最为稳妥的策略。 若是现在举旗造反,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候李家这大好基业,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况且,依据宫中传来的消息。 靠山王杨林正率军南下,定是为他李家而来。 如此局面,他李家根本毫无胜算。 这个怠慢之罪,他李家怕是背定了。 到时候,等待他李家的,又是何等处罚。 见李渊还是这般犹豫,边上的裴寂和刘文静对视一眼,上前说道。 “唐公,您已经没有退路,昨晚您……” 此话一出,李渊瞬间暴怒,指着裴寂,满脸杀意。 “你这厮故意诓骗于我,故意让晋阳宫人服侍本公。” “想逼本公,举兵造反,趁早打消了这个心思。” “此事若是让外人知晓,本公必定诛杀你裴家满门。” 若是以往,睡了晋阳宫人,他肯定畏惧。 说不定会顺着裴寂的意思,在太原举兵造反。 但在见过他女婿将行宫改为城主府后,不过是睡了几个宫人。 他又有何惧。 裴寂被李渊的话吓得不敢言语。 如今,他手下的晋阳禁军,全部被换。 他手中已经没有半点筹码。 出此下册,只是为了混个从龙之功。 没想到,到头来,连这等功劳都是奢望。 他不甘心,抱着最后的希望,呐喊出声。 “唐公,您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今之际,您还是反了吧,这样至少还能有活路。” 刘文静瞥了裴寂一眼,嗤笑一声。 这样的庸才,也配和他争夺唐公身边第一红人的位置。 李渊盯着裴寂那张肥胖的老脸,眼中满是杀意。 见李渊没有言语,裴寂面色一喜,继续开口劝慰。 “唐公,此地距长安千里之遥。” “二公子就算会飞,都难以一日内到达长安。” “此怠慢之罪,可大可小。” “另外就算陛下,没有重责李公。” “但二公子在陛下身边当值,唐公真能安心。” “唐公已然少年丧父,中年丧妻。” “难道唐公还要经历这丧子之痛?”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刘文静轻笑,这裴寂甚是愚蠢,今日必死。 李渊目眦欲裂,目光死死瞪着裴寂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他双拳紧握,强忍着斩杀裴寂的冲动。 此人是第一个投诚之人,若是诛杀,寒了人心。 太原难以安稳。 正想着如何处置此人时,门外传来一道少年的轻笑声。 “裴大人,谁说一日之内赶不到长安城?” “至于二凤在皇宫中的安危,我手中有至宝,可保二凤无虞。” 循声望去,众人只见一位帅气逼人的少年,缓步走入门口。 第73章 仙舟临世,震惊隋炀帝 颜直径直走入大殿之内。 身后李世民、李秀宁紧紧跟随,满脸笑意。 “岳父大人,巨轮的速度您是见识过。” “若是全速前行,通过运河,两个时辰左右,可到达长安城外。” 此话一出,李渊松了一口气。 若真是如此,李家可摆脱这怠慢之罪。 “贤婿又救了我李家一次,这份大恩为父记下了。” “待日后成就大业,为父定不会亏待贤婿。” 李渊目光盯着颜直,一脸赞赏。 边上的裴寂满脸疑惑,那巨轮他见过。 这样的庞然大物,怎会有如此速度? 见李渊已经全然没有起事的想法,他上前跪在李渊脚下,拽着李渊的袍袖,一脸痛心疾首。 可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一旁的刘文静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裴大人,唐公心意已决,你莫要再逼迫。” “否则,你裴家一家老小,恐难以存活。” 说着,刘文静对裴寂疯狂使着眼色。 心中疯狂咒骂这庸才。 让晋阳宫人服侍李渊,逼迫李渊起事的主意是他出的。 若是这裴寂再纠缠下去。 到时候真相大白,他也得跟着倒霉。 这裴寂可真是个猪队友,不足与谋! 裴寂捂着脸,跪坐在地,一脸苦涩,不再言语。 闹剧过后。 颜直带着李渊等人直接登上巨轮。 一上巨轮,李渊焦急问道。 “贤婿,你说的能保二凤无虞的至宝是何物。” 如今李家日渐壮大,二凤去往皇宫当值也就越危险。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深知二凤的不凡。 若李家想夺得天下,二凤必不可少。 颜直淡然一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盒。 “岳父,至宝都在盒中。” 李渊疑惑接过,打开一看。 只见两个镶嵌玉石的管状物,摆放其中。 颜直在一旁,细心解释。 “这两物分别是望远镜和万花筒。” “外观上的玉石,是秀宁专门请人镶嵌,迎合皇族的审美” “其奇效岳父一看便知。” 不一会,李渊试用过后,只觉神奇。 若是没拿下太原之前,凭借此等宝物,或许能保二凤安危。 但如今他李家掌控太原。 陛下虽然残暴,但也是绝顶聪明之辈。 对于权利极其敏感。 李家越是强大,二凤在宫中就越危险。 “贤婿,此物怕不足以护住二凤。” 闻言,颜直沉思片刻,点点头。 如今的局势,远超之前历史的进展。 一时间,他也无法确信李世民能从隋朝皇宫中活着走出。 思及此,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商城。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e 【文盲占比80%】 【武德】b 【攻守兼备】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f 【聊胜于无】 【后宫】ff 【一夫一妻】 【人口】g 【人烟稀少】 未解锁 …… 【威望值】十二万 【基建商品】奔驰suv(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9) 威望值:十万 【文运商品】彩绘印刷机(浓墨重彩间,绘锦绣山河。) 威望值:一万 【后宫商品】伟哥百粒(重回巅峰、金枪不倒,一粒见效) 威望值:一万 当目光扫到最后的后宫商品时,颜直微微一愣。 这也行! 轻咳几声,直接将十二万积分全部花完。 三件商品全部兑换完。 颜直一脸自信地看着李渊,缓缓开口。 “岳父大人,小婿刚刚向神仙求得神药。” “有如此神药,陛下定然不会难为二凤。” 此话一出,李家父子皆惊。 李渊率先开口,满脸希冀。 “贤婿,是何种神药,可否让为父见识见识。” 古代对于神仙之物,可是异常痴迷。 秦皇汉武都曾让人炼制仙丹,可见这神仙之药对古人的诱惑之强。 颜直目光盯着眼前,这一脸希冀的李家父子,瞥向一旁的李秀宁。 轻咳几声。 “秀宁,我有些渴了,帮我弄杯冰镇果汁。” 李秀宁一脸狐疑,瞥了三人一眼,就走入船舱之中。 目送着李秀宁离去,颜直这才将伟哥拿出,压低声音。 “岳父大人,这就是那神仙之药。” 李渊和李世民目光盯着,颜直手中凭空出现的褐色小瓶子,满脸疑惑。 颜直瞧着伟哥包装上打码的图片,嘴角抽搐,出声解释。 “此物可壮阳,重回二十岁。” 此话一出,李渊眼睛一亮,目光盯着神药,满脸渴望。 李世民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不解。 他才将满十六,重回二十岁,似乎和他无关。 “贤婿,真有如此神效,可否让为父一试?” 颜直和李世民全都一脸古怪地盯着李渊。 颜直打开瓶盖,拿出一粒,递给李渊。 李渊激动接过,当场就想服下。 颜直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尴尬说道。 “岳父大人,此物入睡前服用,效果更佳。” 闻言,李渊小心地将神药放入怀中,准备晚上一试。 为了避免李渊惦记,颜直将剩下的神药全部交给李世民。 “二凤,此物献给陛下,可保你无虞。” “至于如何做,还需你自己判断。” 李世民目光盯着颜直,眼睛微红,一脸感激。 “姐夫放心,二凤知道如何行事。” 颜直看了眼天色,招呼李家父子。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去长安城。” “到时候,我再送你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话落,招呼小顺子开船。 “嘟……” 随着一道汽笛声,巨轮全速前进,在运河湖面飞行。 李世民站在巨轮甲板上,宛如游龙在云层遨游,乘云驾雾,甚是奇妙。 快临近长安城时,李渊心中百感交集。 目光盯着自己这个毫无惧色的二儿子,李渊幽幽一叹。 “二凤,你大哥身子不好,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为父等你回来,共创大业。” 话落,李世民眼前一亮,盯着李渊,满脸兴奋。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平安归来,助父亲成就大业。” 颜直一脸古怪地盯着李渊,心中唏嘘不已。 这是给了李世民希望啊。 李渊恐怕不会想到,他这善意的谎言,会导致他晚景凄凉。 不一会,巨轮来到长安城外。 运河两岸的百姓,见到这艘巨轮,恐惧地下跪,不断叩首。 长安城墙上的守将,直接将这一奇景上报给隋炀帝。 长安城中百姓,将城外出现仙舟的消息,传遍全城。 颜直目光盯着前方繁华的长安城,心中微叹。 也不知这繁华能撑几时。 李世民见长安城已到,心中迷茫,前路不清。 “父亲、三姐,姐夫,二凤走了。” 说完,李世民一脸决绝,前往长安。 李秀宁红着眼眶,哽咽不语,目送着李世民远去。 李渊强忍着悲痛,挥手告别。 “二凤一路小心,为父在太原等你归来。” 颜直看着李世民的果决的背影,连忙喊住。 “二凤,等等,姐夫送你一样好东西,你退后一些。” 说着,颜直将系统兑换的大奔,放置在李世民身前。 目光盯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大奔,李世民满目欢喜,心中忧愁一扫而空。 “二凤,谢过姐夫。” 而长安城墙上,隋炀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满是惊叹。 “这当真是神仙手段!” “宇文爱卿,果然没有诓骗朕,真有仙人落于长安城外。” 说着,隋炀帝目光盯着运河上的巨轮,满脸希冀。 “来人,快去请仙人入城,朕要为仙人设祠立庙。” 可话音刚落,伴随一声汽笛声,巨轮瞬间消失在运河之上。 “嘟……” 隋炀帝一脸惋惜,指着李世民兴奋说道。 “快将那位从仙舟上的少年请上来,朕要向他好好讨教下仙术。” 守卫在一旁的来护儿,一脸古怪,犹豫开口。 “陛下,此少年是唐公第二子,是赶来皇宫当值。” 话落,隋炀帝满脸震惊,目光盯着李世民,眼神中满是复杂。 “带这少年进宫,朕要亲自见他。” 第74章 年轻十岁的神药 目送远去的巨轮,盯着眼前的大奔。 李世民心中稍安。 有大奔在,若日后真有生命之危,也能开着大奔逃命。 正准备打开大奔城门,发现周围的百姓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瞬间,又跪在地上朝他叩拜,口中呢喃许着愿望。 来护儿走近,见到这一幕,一脸呆愣。 “李家小子,走吧,陛下要见你。” 看清来人,李世民躬身一礼,极为恭敬。 “来世叔,麻烦前方带路。” 来护儿瞧了眼李世民,连马匹都没。 骑马向前,故意放慢速度。 李世民坐上大奔,驱车跟上。 当大奔刚行驶瞬间,周围的百姓再次跪地高呼。 “恭送仙人,愿仙人护佑我等!” 见此一幕,李世民坐在车上,微微愣神。 难道姐夫是故意在人前送他大奔? 好为他造势,得此仙人之名,好保全他。 他这样想着,心中愈发肯定。 来护儿瞧着周围百姓的反应,目光瞥向跟在身后的铁疙瘩。 心中疑惑。 “难道这李家小子,真是神仙中人?” 见李世民能紧紧跟上,来护儿加快速度。 不一会,来护儿将马匹停在宫门前。 而李世民的大奔,非牛、马车一类,成功进入宫门。 隋炀帝站在大殿外,目光盯着下方缓慢前进的铁疙瘩,眼中满是惊奇。 “居然不用马匹就能行驶,不愧为神仙所赐。” 到了大殿门口,李世民将大奔停在一边。 跟上来护儿,上前参拜隋炀帝。 “唐公第二子李世民,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隋炀帝上下打量李世民,见他气度不凡,容貌端正。 长得还有一丝神似他死去的母后。 心中对李世民升起了一丝好感。 “你可是乘坐仙舟而来?” 李世民疑惑点头。 按长安百姓的反应,似乎是将姐夫的巨轮当成仙舟。 隋炀帝面色一喜,连忙开口。 “那仙人可曾让你给朕带些神物?” 说完,一脸希冀地盯着李世民。 瞧着隋炀帝这般模样,李世民想起姐夫交给他,能保他性命无忧的至宝。 从怀中掏出木盒递给隋炀帝。 “陛下,这是仙人让臣转赠给陛下的神物。” 闻言,隋炀帝大喜,迫不及待打开木盒。 边上的宫人和大臣,都昂着脖子想要一看究竟。 隋炀帝拿起外观精美的两根长筒,满脸疑惑。 “这神物如何使用?” 李世民接过望远镜,为隋炀帝演示。 “此物为千里眼,能看清远方的事物。” 隋炀帝知道如何使用神物后,直接试了一遍。 当看到远处的宫人,脸上的黑痣都清晰显示在眼前时,满脸惊叹。 “此当真为神仙之物,朕甚是喜欢。” 说着,又拿起万花筒,不用李世民演示,自己摸索出了用法。 当看到绚烂夺目,流光溢彩的世界,在眼中呈现时,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三千世界,各有不同,不愧是神仙之物。” 隋炀帝小心地将宝物收起,目光盯着李世民。 突然脸色一变,面目阴沉,眼中满是杀意。 “你父亲是否是借助了仙人的力量,这才击败薛举?” 此话一出,周围的宫人全部跪倒在地,瑟缩地不敢抬头。 边上的来护儿护在隋炀帝身前,生怕李世民暴起伤人。 李世民正视着隋炀帝,脸上毫无惧色。 “仙人不管人间事,薛举勾结叛军,为我姐夫所杀,死有余辜。” 隋炀帝目光盯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回想起自己少年时的模样, 心中顿生好感。 另外钦天监,昨夜来报,紫微帝星大亮。 这预示着,天下将要出一位圣君。 以他这些年的文治武功,必定指的是他。 如今,长安城又有仙人临世。 再加上刚刚的仙人赠宝,他已然确信。 自己就是继秦皇汉武后,新一代圣君。 思及此,隋炀帝面色稍缓,目光盯着李世民,缓缓开口,满脸希冀。 “仙人,可有神药赐予朕?” 李世民愣了一瞬,摸着怀中的那瓶伟哥。 犹豫再三,从怀中掏出一粒伟哥,递给隋炀帝。 “这是仙人所赐,可让人年轻十岁。”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宫人纷纷抬起头,盯着李世民手中这颗红色药丸。 眼中满是震惊。 这世间果真有此等神药。 隋炀帝目光盯着眼前,泛着红光的神药。 咽了咽口水,激动地浑身发颤。 他刚要拿起神药,准备服下,耳边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陛下,奴婢愿意为皇上试药。” 隋炀帝瞥了一眼,专门为他试毒的宫人。 拿着神药,犹豫一瞬,目光移向李世民,眼中满是探究。 “此神药就此一粒,可还能求到。” 目光盯着隋炀帝,李世民思索片刻。 这神药他虽不知具体功效,但姐夫从未欺骗过他,定是有奇效。 若是一次性全部给了隋炀帝,自己失去了价值。 恐会被隋炀帝诛杀。 思及此,他一脸真诚看向隋炀帝,缓缓开口。 “陛下,此神药需经过七七四十九日方可炼成,来之不易。” “若想再向仙人求取,需以命换命。” 话音刚落,隋炀帝愣了半晌,愈发珍惜手中的神药。 挥退一旁的试毒宫人。 “此神药,朕无须他人适药。” 隋炀帝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世民,面色一冷,冷声道。 “你可愿意为朕,再求神药?” 瞧着隋炀帝这般模样,李世民心中冷笑。 若是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恐怕得命丧当场。 暗自盘算后,李世民朝隋炀帝躬身一礼。 “臣愿每隔七日,为陛下求一粒神药。” 闻言,隋炀帝面色一喜,瞥了眼李世民,继续开口。 “每隔三日,朕来取药,否则,朕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说完,隋炀帝当场将手中红色药丸服下。 一脸期待地等着身体的反应。 周围的宫人,无不瞪大眼睛盯着隋炀帝。 期待着年轻十岁的神迹出现。 来护儿一脸忧心地盯着隋炀帝,心中满是纠结。 若是眼前的陛下,真能靠神药年轻十岁。 那么这天下黎民百姓,日子恐怕愈发艰难。 李世民也一脸紧张地盯着隋炀帝,生怕隋炀帝发现药效不对。 那么他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 终于,隋炀帝感受到了神药的药效。 感受着腹中的热流,下方的雄武反应,宛如重回二十岁。 他一脸赞赏地盯着李世民,满目欢喜。 “这当真是神药,来人啊,重赏李世民。” 说完,隋炀帝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走向后宫。 目送隋炀帝离去的背影,李世民松了一口气。 目光注视着新城的方向,心中暗叹。 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姐夫? 第75章 回归新城,将李家兄弟扫地出门 颜直送完李世民后。 开着巨轮送李渊回太原城。 临别之际,李渊一脸春风得意。 “贤婿,致谢之词为父不再多言。” “你且放心,他日为父必定不会亏待于你。” 颜直拱手一礼,笑着回应。 “愿岳父大人,早日成就大业。” 李秀宁站在一旁,红着眼睛,强忍泪水。 “父亲放心,秀宁定不会让草原之敌,南下袭扰太原。” 李渊目光盯着颜直夫妻二人,一脸赞赏。 得此贤婿,他李家的大业才能这般顺畅。 若不是颜直这几次相助,陇西李家恐怕早就不复存在。 如今风云变幻,局势动荡,群雄逐鹿。 有这样的贤婿,他心中无比畅快。 送走李渊,稍微安慰李秀宁后。 颜直带着新城军回归新城。 在回归途中,魏猴儿一脸笑意,上前禀报。 “城主,如今太原各官道匪患,全部扫清。” “此次胜天军任务全部完成。” 颜直赞赏地点点头,心中思考着新城今后的发展。 如今大隋时局变化太快,他脑海中只知道李家最终得了天下。 至于中间那些历史事件,他一概不清。 依新城的地理位置,处于边境四战之地。 如今李渊占据太原、陇西之地,大隋动乱波及不到新城。 这样一看,新城的危机和发展都在境外之地。 目前又有海上无敌的巨轮,等吐蕃、吐谷浑的运河和官道挖通。 重开丝绸之路,征服西域才是新城的发展方向。 再往西边去,那些还处在欧洲中世纪的西方诸国。 更不是新城的对手。 要想完成这样的伟业,新城如今最缺的就是人口。 思及此,颜直目光盯着,打量巨轮的魏猴儿。 “这段日子,胜天军就留在官道入口,护送百姓前往新城。” “物资粮食,我会让小顺子用巨轮运送。” “确保这些百姓能活着到新城。” 话落,魏猴儿满脸敬重,红着眼睛,连忙应是。 送走魏猴儿,颜直查看之前系统兑换的彩绘印刷机。 以如今新城的印刷技术,还是白纸黑字的印刷古籍。 现在有了彩绘印刷机,若是将古籍上的图画,全部换成彩色。 依大隋世家对书籍的看重,这样的古籍可称至宝。 对新城来说也算是不菲的财富。 况且,彩绘印刷机,对于新城报社的发展,十分重要。 他脑海中已经有,每天早上吃完早餐,坐在城主府中,看彩绘报纸的画面。 半个时辰后,巨轮回归新城。 一下巨轮,魏征一脸忧愁地来到颜直面前。 瞧了眼颜直身边的李秀宁,欲言又止。 李秀宁见状,本着后宫不干预政事的理念,默默走到一旁。 魏征这才开口,压低声音。 “城主,学宫中,发生了强奸案,受害者是刘婶子的女儿。” “施暴者是城主的妻弟。” “若按照城主定的规矩,该判死刑。” 此话一出,颜直心中咯噔一下。 创办学宫前,颜直顶着男女八岁不同席的压力。 让学宫中的男女学生,在同一个教室中进学。 由于封建观念的缘故,这些男女学生,心中还是秉着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仪规矩,甚少混在一起。 这几年几乎没出现过问题。 随知道学宫中混入了李元吉这么一个不要脸的。 整天跟在女学生身后转。 颜直还以为李元吉是条舔狗,没想到是条饿狼。 边上的李秀宁隐约听了个大概,瞬间暴怒,来到魏征面前。 “是元吉吗?他人如今在哪?” 魏征瞥了眼一脸阴沉的颜直,直接说道。 “现在都在城主府中,学宫中的李大公子正在处理此事。” 不一会,颜直等人来到城主府大厅外。 颜直心中忐忑,不知道如何面对刘婶子。 毕竟李元吉是他妻弟,李元吉能入学宫还是靠他的关系。 发生这些的事情,他托不了关系。 可听着大厅内,一阵欢笑声,气氛似乎不对劲。 “这道题该用一元二次方程,该这样解。” “不对,该这样……哎……你可真笨。” 听这声音,似乎还是刘丽华的声音。 带着疑惑,颜直大步走进城主府大厅。 一旁的桌子上,刘丽华正在教李元霸做题。 瞧那满脸笑容的模样,不像是受害者。 刘婶子站在两人边上,也是一脸笑意。 这让颜直更加疑惑了。 还不等他反应。 小兰怒冲冲地跑出来,拉着李秀宁的手,指着里面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形物体。 小包子脸上满是愤怒。 “小姐,三公子想欺负我和丽华,还脱裤子……” 小姑娘说到后面,说不下去了。 脸上一变,一脸崇拜地指着坐在那边,抓耳挠腮做题的李元霸。 “全靠四公子及时出现,我们这才没被欺负。” 颜直一脸无语地看向魏征。 魏征尴尬地笑了笑,此事发生在学宫,由学宫中的宫监处理。 可对于如今的宫监李建成,他不耻于李建成的为人。 再加上施暴者是李建成的嫡亲弟弟,魏征怕李建成徇私,这才来报颜直。 至于具体的事情经过,他也只听了个大概,这才有此尴尬的一幕。 李秀宁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事。 不然她都不知如何面对夫君。 以李元吉的武艺,连天生神力的小兰都不是他的对手。 若不是有元霸在,还真让李元吉做成了。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李秀宁气不打一处来。 颜直轻拍李秀宁的手背,温声道。 “此事我来出来,秀宁莫要担心。” 可话刚一说完,颜直只觉得大腿被人抱住。 “姐夫,你要为我做主啊。” “这两个小贱人欺负我,还把我打成这样……” 颜直低头一瞧,李元吉那张被揍成猪头的脸,吓了一跳。 瞧他一脸委屈的样子,差点把颜直气笑。 稍微一用力,甩开李元吉,面色阴郁。 “在我新城,流氓罪是死罪。” 李元吉见颜直这般模样,知道颜直不会帮他。 转脸瞧见满脸怒容的李秀宁,更是吓了一个哆嗦,后退几步。 他不过是想睡一个小泥腿子,怎么在这个鬼地方,像是犯了天条一般。 在李家,他身边的小厮睡了农家女,不过是娶回家当媳妇。 为何到他这,就成了死罪? 他心中满是不解。 突然,瞧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连忙上前抱住那人大腿。 “大哥,他们都欺负我,你帮我讨回公道。” 李建成刚走进来,见李元吉这般模样,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一声脆响,在城主大厅中响起。 “丢人现眼的东西,我陇西李家的脸全被你丢尽。” “学宫中学生发生的纠纷,是否是宫监来处理。” 颜直不明白李建成的意思,点点头。 “如此便好!” 说完,李建成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到刘婶子面前。 “刘婶子,此事我李家有错在先,作为补偿。” “我李家愿意纳丽华入府,给元吉做妾。” 此话一出,一旁教李元霸做题的刘丽华,一脸惨白。 站起身,愤愤出声,语调哽咽。 “我不当妾!……娘亲……丽华不当妾……” 李建成看都没看刘丽华一眼,一脸温和的笑容,继续开口。 “我李家不嫌弃丽华的出身,李婶子以为如何?” 刘婶子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一脸温和笑容的世家公子,只觉背后发寒。 李秀宁瞧着这一幕,她从小就见过多次的一幕。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知何处不对。 颜直瞧着这滑稽的一幕,差点没忍住上前将李建成暴打一顿。 按捺心中愤怒,走向李建成。 “大哥,就是这般处理?” “有何不妥?” 见到颜直,刘丽华跑到颜直面前。 一脸委屈,哭得梨花带雨,抽泣道。 “先生,丽华不做妾。” 轻抚小姑娘的发髻,颜直温声道。 “在我新城,还没有妾这说法。” “魏征,告诉我大哥,此类事件,在我新城该如何处理。” 魏征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直接上前。 怒瞪着虚伪的李建成,一字一顿说道。 “在我新城,流氓罪,死罪。” “包庇罪,与犯事者同罪。” “李大公子,你犯罪了。” “念在你与城主的关系,李三公子流氓未遂。” “本大人法外开恩,将你们逐出新城,终身禁入。” 此话一出,李建成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这样的小事,不值一提的风流韵事。 居然是死罪,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魏大人,你莫不是弄错了,她一个贱……” 魏征直接打断李建成的话,出声呵斥。 “李大公子,在我新城,人人平等。” “不像你们世家那般,有高低贵贱上下之分。” 此话一出,李家兄妹几人无不震惊不已。 这样的思想观念,与他们从小所学的规矩,太过冲击。 李秀宁眼前一亮,默默念诵。 “人人平等!” 这些年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凭什么那些受欺负的女子,要嫁给欺负了他们的人。 凭什么女子坏了名节,要嫁给坏了她们名节之人。 在这一刻,她才豁然开朗。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直,眼神中满是钦佩。 李建成目光移向颜直,刚想开口。 颜直直接打断,观念不同,难以沟通。 他沉着脸,冷声道。 “大哥,岳父大人已入主太原。” “明日我让人送你和元吉去太原。” “这新城,此生就别来了。” 说完,颜直就带着人离开城主府大厅。 不想和李建成多说一句。 城主府大厅,只剩李家兄弟。 李元吉一脸兴奋,全然没有被人扫地出门的羞耻。 “大哥,你听到没,父亲入主太原了。” “这地方我才不想呆。” “总有一日,我会让他们请我进来。” 李建成沉着脸,眼底满是杀意。 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人这般欺辱过。 更别说,像这样被人扫地出门。 仅仅为了一个小小的风流韵事。 士可杀不可辱! 此仇,终有一日,定会让这座城还回来。 是夜,李建成带着李元吉直接骑马出城,十分果决。 目光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秀宁满脸担忧。 “夫君,我大哥是个高傲的人。” “你这般对他,将来恐怕他会……” 颜直打断李秀宁的话,抱着她往屋里走,准备进行每日的日常刷分。 李建成、李元吉这两人命运已经注定。 自有人收拾他们。 与此同时,这天夜间,一波难民进入新城。 而熟睡中的颜直,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biu!城中有圣人临世,文运等级大幅提升。】 第76章 圣人,王通,文中子 新城一处安居房中。 房玄龄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脸生无可恋。 “先生,这新城如此待客,与匪寇何议?”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新城不是让我等背这不孝之名吗?” 王通摸着身上的布衣,吹着夜风,脸上全是笑意。 “玄龄,你可还记得入城前,刻在铁牌上的那段文字吗?” 说完,王通止不住一阵咳嗽,一脸惨白。 房玄龄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脸担忧。 “先生,进屋吧,此处风大。” 不忘回答王通之前的话。 “什么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 “把头发都剃了,聚在一起,可不乐呵吗?” 王通闻言,淡然一笑,想再开口说话,又是一阵咳嗽。 房玄龄焦急守在一旁,又开始责怪骗他们过来的李靖。 “都怪那李靖,这哪里是王道之城。” “这里就是个土匪窝,大隋最大的土匪窝。” “先生,你不在官场,你不知晓朝廷的规制。” “这座新城,无论是城门、护城、城墙,还有那些民房都已越制。” “若按当今陛下的严苛,我们住在此地,我等也算是匪寇。” 王通抚着胸口,稍微好受些,望着无边月色,微微一笑。 “我倒是觉得此地,甚是舒适。” “我等进城,新城官吏不问我等身份地位。” “只问了些最基本的年龄,有无婚配、子女。” “不分高低贵贱,按需分房子。” “真是做到了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那个光头魏将军没有欺骗你我。” “至于这剃头,那官吏说是为了防疫,这倒是很新鲜。” 房玄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五岁的先生,眼中满是钦佩。 十五岁开堂教学,入朝写下太平十二策,皇帝不采用,愤然离去。 再开学堂,邀天下名士共同进学问。 通百家所长,成一家之言。 “先生,你还是进屋吧,你的身体怕是撑不住。” 王通盯着屋檐上挂着的亮灯,眼中满是希冀。 “为师能来此地,也不枉余生。” “玄龄,明日随为师去城中转转。” “为师要一睹李靖所说的王道之城的全貌。” 房玄龄一脸苦涩,自家先生这是看不清现在的处境。 这新城,一来就给他们衣物、吃食、房子。 定然是要他们有所付出的。 他不信这世上还真有不图回报的。 “先生,那官吏说,明日钟响之后,要起床干活。” “您的身体,学生到时候怕……” 王通淡然一笑,刚想开口,又是一阵咳嗽。 房玄龄见状,连忙将王通扶进屋内。 用屋内那些奇怪的设施,服侍王通洗漱完。 翌日一早。 巨大的钟声响起。 房玄龄扶着王通来到人群后排队。 前方的人群,全是一起逃难来此。 原先一个个双目无光,宛如行尸走肉般。 如今倒好,都是满脸笑容,眼神中充满希望。 摩拳擦掌想要帮这城主干活,口中说着报答的话。 还是按照昨日的流程,在前方的食堂吃完丰盛的早餐。 今早这顿,比之昨夜那简单的饭食,真是好上太多。 关键是不限量,吃饱为止,还有羊肉汤。 他看到不少百姓流着泪、喝着汤,眼神中满是感激。 王通简单吃了点,喝了几碗羊肉汤。 胸口这才好受许多。 盯着周围这些穷苦百姓,王通低声呢喃。 “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 “此真乃王道之城。” 这次,房玄龄没有反驳。 他清河房家,世族大家,虽也有赈灾施粥。 但多为名声,至于百姓死活,没人在乎。 而这新城,是真正想要百姓活下去。 衣食住行,各方面,无微不至。 很难不让人佩服。 但这背后究竟有何目的,他一时无法看清。 用完饭,他们被新城官吏,带到一处空地。 男女老幼统统分开。 房玄龄原以为图穷匕尽,新城将要暴露出真面目的时候。 竟然听到一段令人不可思议的话。 “男女平等都要干活,老人去福利院有人专门照顾。” “孩童去坊间小学,念书习字。” “晚上再各回各家。” 房玄龄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他深知新城之主这背后的目的,可又不得不惊叹。 这是要收买人心,全民皆是新城之主的潜在兵源。 这是天下最无解,也最难办到的阳谋。 这新城之主,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王通听完这些话,眼神愈发明亮,脸中笑意愈盛。 “男女平等,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当真是王道之城!” “能入此城,死而无憾。” 耳边传来新城官吏的声音,语气十分温和。 “你俩读过书?” 王通点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此地,人和物都让人十分舒适。 “那就跟我来,你们认识字,就带着这些孩子们读书。” 不一会,两人跟着新城官吏,来到一处私塾模样的地方。 不大的院子中,桌椅整齐摆放,下方坐着全部都是刚刚的幼童。 前方的庭院下,有专门一套桌椅,前方是一个黑色木板。 “你俩就带着这些孩子读书,到点了就去带他们去食堂吃饭。” 顺着那官吏所指,王通和房玄龄二人庭坐在亭院下那套桌椅。 王通疑惑地盯着面前的书本。 上面用正楷写着“三字经”三字。 饶是博览群书的他,也从未听过有此经书。 摸着书本,是上好的纸张,带着淡淡的书卷墨香。 这种品质的书本,在世家藏书阁中,算是上品藏书。 且价格不菲,一般都是大儒所撰写,可传家之物。 可随目望去,底下那些幼童桌上,都是一样的书籍。 这着实让王通有些震惊。 这样品质的书册,算是藏品,轻易不予示人。 可新城,天日昭昭下,就这么随意摆放,给幼童翻看。 他们真的不知这书本的价值。 他倒要看看是何书籍,竟这般作践。 可当他翻开第一页,看到第一句时,整个人热泪盈眶。 像是找到知音一般,他哆嗦着嘴唇念出。 “人之初,性本善。” 如今这大隋,皇家讲权术平衡,世家讲礼仪规矩,百姓讲仁义廉耻。 几乎无人讲良善,因为无从定义。 而此书开篇,直抒胸臆,点明要义。 “人之初,性本善。” 他慢慢向后翻看,整个人像是知晓大道一般,激动得浑身颤抖。 此书字字珠玑,简明要义,通俗易懂。 读起来抑扬顿挫,朗朗上口。 作为以教书育人为己任的他,瞬间清楚这书的不凡。 “善!大善!此旷世奇书!定当流传千古!” 不断向后翻看,眼中愈发赞赏。 历史典故,经史子集,都有涵盖。 可当他看到下面一句时,整个人欣喜若狂。 “五子者,有荀扬 。文中子 ,及老庄。” 他目光死死盯着书中“文中子”两字,满是不可思议。 按捺中心中激动,询问一旁的房玄龄。 “玄龄,诸子百家中可有叫文中子的名士。” 房玄龄疑惑看向自家先生,随口而出。 “先生,诸子百家中无文中子此人。” “文中子不是您的自称吗?” 此话一出,王通那苍白的脸布满红晕,眼中满是惊喜。 心中暗叹。 究竟是谁将我与诸子并称。 实在羞煞人也! 第77章 新城规划,夜间电影 颜直一大早起来。 盯着系统面板的威望值,一脸懵逼。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 【圣人临世】 【武德】c 【固若金汤】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f 【聊胜于无】 【后宫】ff 【一夫一妻】 【人口】g 【人烟稀少】 未解锁 …… 【威望值】一百四十一万 【基建商品】奔驰suv(置顶商品,可兑换数量8。) 威望值:十万 【文运商品】全息投影仪(身临其境,极致感受,超脱现实) 威望值:六十万 【外贸商品】可乐配方(肥皂快乐水,你值得拥有。) 威望值:一万 颜直毫不犹豫,一口气全部兑换完。 八台大奔,一台全息投影仪,可乐配方全收。 这文运等级一下跳了五个等级,从e到s。 这城中是来了圣人了吗? “城主,如今学宫中缺一个学富五车的宫监,是否对外招募。” 李建成走后,学宫宫监一位空缺。 以如今新城的文化水准,一时间还找不到符合的人选。 想到那暴涨的文运等级。 颜直开口询问。 “魏征,这大隋能被称为圣人的大儒多吗?” 魏征一愣,若说圣人,他恩师肯定是一个。 但这样有自吹的嫌疑,于是他淡淡开口。 “若论圣人,当世可称为圣人的不过三人。” “圣人之后孔家孔颖达,圣人之后颜家颜师古,以及恩师王通。” “若论功绩,城主也可当这圣人之名。” 听到魏征最后的话,颜直嘴角直抽。 他总觉得这魏征在阴阳他。 “宫监一事,先缓一缓。”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把报社办好。” “将天下大事放在报纸上,让百姓熟知这天下的变化。” “如今,大隋商道已通,城中商队可以出发。” “我决定以平阳公主的名义,在大隋各大城池。” “开药铺,开酒楼。” “药铺只为救助那些穷苦百姓,指引他们来新城。” “酒楼可收集各大城中消息,方便知晓大隋局势。” “报社汇总这些消息,制作成报纸,发往城中和大隋各地。” “这样一来,新城百姓,不出门便可知天下大事。” “大隋的百姓也可知晓,天下还有新城这种乐土。” 魏征陷入颜直描绘的幻象中,心中满是震撼。 不出门便可知天下事。 这是何等的气魄啊。 若报社真能做成这般模样,那他魏征之名肯定世人皆知。 甚至有可能因报纸而名留青史,千古流传。 “城主,魏征这就去办。” “回来,先把这个东西带走。” 说着,颜直从系统中拿出彩绘印刷机。 此机器和公安部的印刷机一样,只是能彩绘。 你拿回去一适便知。 以后报纸,就用这彩绘印刷机。 闻言,魏征满脸激动,让人抬着印刷机快速离去。 送走魏征,颜直来到神影卫居所。 李秀宁正按照李靖改良后的训练流程,训练这些神影卫。 “颜一到颜十八出列。” 十八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队伍走出,面庞青涩,站得笔直。 这些都是乱世孤儿,从小被颜直的父亲收养。 按照大隋世家的说法,这些是他的死士,甘愿为他冒死之人。 也是颜直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一批人。 “每人挑选二十个神影卫,随我过来。” 片刻之后,一处空地上。 三百来神影卫,站的笔直。 “我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去执行。” “从今天前,你们这些人全部属于神影卫情报组。” “你们将会分为九队,被派往大隋九大重镇。” “以平阳公主的名义,开药铺和酒楼。” “而你们负责在药铺和酒楼中收集城中情报。” “可将收集的情报,交给前往大隋通商的新城商队。” 颜直刚说完,一个一脸严肃的神影卫上前,满脸担忧。 “公子,若是我们都走了,您若是遇到危险……” 颜直笑着盯着眼前这个汉子,拍着他的肩膀。 “颜一,你不用担心,我连薛举都能斩杀,一般人无法近身。” “你将我交代的事情办好,若遇危险,药铺和酒楼都可舍弃。” “你们的性命才是最终要的。” “对了,你们每一队,领一台大奔作为代步工具。” 说着,颜直将兑换的八台大奔,放在停在门口大奔的边上。 瞬间,九台大奔整整齐齐,出现在空地上。 “你们熟悉之后,过几日和商队一起出发吧。” “相应的物资和钱财,我让魏征给你们准备。” 十八死士,朝着颜直跪地叩首,随后试驾大奔。 “公子,保重!” 吩咐完,颜直走向一旁早就等待许久的李秀宁。 “夫君这是?” “派他们去大隋各地收集情报。” “夫君有先见之明。” “如今大隋动荡,这局势,秀宁也看不太清。” “若是能知晓各地大事,面对危局,可早做准备。” 颜直赞赏地点头。 自己这媳妇,可算得上一代人杰。 什么事情一点就通,甚至能举一反三。 想到刚刚兑换的投影仪,颜直偷偷查看了一番。 自带荧幕和千来部影视大片。 若是在新城播放,肯定能震撼人心。 思及此,颜直笑看着李秀宁。 “秀宁,我带你去看电影吧。” “啊!” 李秀宁疑惑出声,根本不知电影为何物。 是夜。 在新城繁华的街道上,到处亮着路灯。 路灯下人来人往,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城主说,今晚要给咱们放电影,让咱们自带小板凳。” “我这瓜都带了,到底啥是电影,是电灯的影子吗?” “城主说,到时间我们就知道了,还说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 杜伏威做完一天的农活。 正和单身公寓的汉子们,一起坐在路灯下,等着电影播放。 “杜老大,这半月的生活,是我过得最好的。” “吃喝不愁,有车有房,这才是人过的生活。” “新城城主真是良善,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做工工钱还不低。” “还说今晚给我们看电影,增加点娱乐。” 杜伏威一脸微笑,目光盯着周围这样壮了不少的汉子,眼神中满是感激。 “我杜伏威决定了,我这条命以后就卖给新城之主了。” “杜老大,我们也是。” …… 王通坐在板凳上,借着路灯灯光。 面带微笑翻阅手中这本,翻了不下千遍的三字经。 “玄龄,这新城当真是王道之城,神仙之地。” “为师自知时日不多,新城便是为师的长眠之地。” 房玄龄看着周围的奇怪设施,眼中连连惊叹。 “先生,这新城之主的各种御下之术,实在高明。” “就算鬼谷子在世,也难在新城起纵横之术,搅动风云。” 王通微微一笑,一脸满足。 “凡人恶死而乐生,好德而归利,能生利者,道也!” “道之所在,天下归之。” “这就是为师的毕生所求:行仁政名王道。” 房玄龄赞同的点头,目光盯着周围坐在板凳上的人群,询问道。 “先生,您可知何为电影?” “那新城之主,似乎今日要给我们放电影。” 王通一脸笑意,眼中满是期待。 “为师也很是期待,电影到底为何物?” 就在这时,钟楼之上。 钟楼四侧皆亮起四面巨大白布。 白布上有文字跳动,仿佛就在眼前一般,极为神奇。 之后,白布上出现一位少女,目光正盯着他们。 仿佛坐在面前一般。 耳边回荡着织布声和念诵诗歌的声音。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第78章 新城花木兰观后感 翌日一早。 颜直目光盯着边上熟睡的李秀宁,轻笑起身。 昨夜花木兰电影播放后。 李秀宁兴奋地拉着他秉烛夜谈,直到深夜。 弄得他连每日刷分都忘了。 半个时辰后, 颜直带着一脸羞红的李秀宁去吃早餐。 难得今日李秀宁没有去神影卫练兵。 “夫君,那花木兰最后的结局如何?” 路上,李秀宁一脸认真地询问,眼中全是希冀。 边上的小兰也是一脸期待。 见李秀宁这般模样,颜直愣了一瞬。 看来自家这媳妇是将她自己代入了花木兰。 也对,这时代还没有普通女子入军营,且建功立业的例子。 想到花木兰的结局,颜直心中微叹。 那个年代,一个女子上战场,战场退下来后。 以当时的观念,谁人敢娶,余生悲凉,孤独一生。 但这些显然不能告诉李秀宁。 颜直思索片刻,淡然一笑,缓缓开口。 “花木兰最后被国人奉为英雄,建祠立庙宇,她的事迹千古流传。” 话落,李秀宁似乎松了一口气,满脸笑意。 “秀宁就知道,这样的女子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颜直目光盯着李秀宁,笑而不语。 自家这媳妇,这话该是在安慰她自己,也是对未来的期盼。 毕竟这时代,还从未有过女将军的事迹流传。 显然结局都是悲惨,不足为外人道。 颜直牵着李秀宁的手,走在新城的街道上。 周围的百姓,口中议论的全是昨夜电影中的花木兰。 “昨夜那电影真是好看,那花木兰可真是英勇。” “我女儿昨晚吵着要当花木兰,弄得我半夜才睡下。” “你说那电影中的花木兰,像不像我们城主夫人?” “那何止像,我们城主夫人就是花木兰在世。” …… 听到百姓的议论,颜直笑看着脸颊微红,满脸激动的李秀宁。 边上的小兰边走边推崇自家小姐。 “小姐,小兰觉得你比花木兰还厉害。” 李秀宁捏着小姑娘的包子脸,一脸笑意。 还是像往常一样,颜直一行人来到刘婶的摊位前。 “刘婶子,照旧!” “城主、城主夫人稍等,一会就好。” 颜直刚要进去摊位入座,发现李元霸坐在店里胡吃海塞。 边上了堆了十几个大瓷碗,和小山一般高。 李元霸身边,刘丽华一脸笑意地给李元霸讲着题目。 “元霸同学,这道题得用一元二次方程解题,我昨天教过你的。” “你还不会,你可真笨。” 李元霸脸上带着憨憨的笑,目光一寸都未从少女脸庞上移开。 根本就没注意他们的到来。 边上的刘婶子看着这一幕,满脸笑意。 时不时给李元霸打碗豆腐脑。 颜直带着李秀宁入座。 静静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自从李元吉那事之后,李元霸几乎寸步不离刘丽华。 每天钟声一响,就会疯跑到刘婶子的摊位。 接刘丽华上下学。 李元霸人虽傻,但心中也有珍视之人。 李秀宁目光盯着一脸憨笑的李元霸,双眼微红,满脸笑意。 “元霸,也算有了自己的玩伴。” 颜直轻拍李秀宁的手背,无声安慰。 小兰十分没有眼力见,跑到两人边上坐着,打破了这温馨的一幕。 “丽华,四公子你们早啊。” 刘丽华看到颜直,眼前一亮,兴冲冲地跑到他边上。 “先生,今晚还会放电影吗?” 此话一出,边上众人都一脸期待地盯着颜直。 颜直微微一笑。 “每晚都会放,今晚不放电影,放电视剧。” “西游记。” 这时代,百姓除了围坐在一块闲聊,没有别的娱乐方式。 新城中虽有青楼画舫,但那形式,被颜直弄得和后世的文艺团一般。 虽每隔半月,文艺团会在城中表演。 但这些百姓,由于观念,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歌舞表演。 如今有了投影仪,百姓完全是当神话传说在看,无任何排斥。 打发走了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颜直安心喝着咸豆腐脑,吃着卤牛肉。 不一会。 李元霸背着小书包,来到李秀宁边上,一脸憨笑地打招呼。 “三姐,元霸去上学了。” 李秀宁一脸宠溺地帮着李元霸整理衣服。 “元霸去学宫要听先生的话,要爱护同学。” 说完,李元霸跟在刘丽华身后,连正眼都没给颜直。 颜直也没有在意。 毕竟一个孩子,从心里接受一个陌生人,需要时间。 “秀宁,你去安排可乐作坊的事情。” “我去一趟公安部,那两个王又不安分了。” 用完早餐,两人分工明确,各自忙碌。 来到公安部。 魏征迎面走来,将一份彩绘报纸递给他。 “城主,这是属下带人弄出的报纸,您看是否可行。” 目光扫过这密密麻麻,毫无美感的排版。 颜直扶额,一阵叹息。 差点忘了,这时代的人对纸张、书本十分看重。 瞧魏征这个架势,恨不得将纸张每一个位置都写满。 就连背面都满是文字。 生怕有一点浪费。 “魏征啊,这报纸不是书籍,最重要的是美观,便于阅读。”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模板。” 颜直拿起一张空白的纸张,用毛笔将报纸划分为几个区域。 “最上面这一块写标题,中间这一块写正文。” “底下可以排一些店铺信息、招聘广告。” “报纸背面,将我新城的整个布局,用彩绘画出。” 目光盯着颜直的这些分块,魏征眼中愈发明亮。 这样一来,这报纸确实看着舒服许多。 但听到颜直最后一句,连忙劝阻。 “城主,城中布局图十分重要,事关城中安危。” “若是这样印刷出来,敌人攻城,岂不是给他们便利?” 目光盯着一脸认真的位置,颜直笑着摇头。 “魏征啊,这几年,周围几个老伙计连城门都没摸过。” “别说是城内布局,就算把全城部署印刷在报纸上。” “敌人也无可奈何。” 此话一出,魏征赞成地点点头。 差点忘了,新城可不是大隋那般的城池。 瞬间他心中疑虑一扫而空。 连忙拿着颜直画好的排版,递给边上两个少年。 “三宝、玄策,按城主的排版,再印刷一版。” “对了,报社的招聘也别忘了,新城可是来了不少难民,其中定有读书人。” 两人领命而去,眼中全是震惊。 临走前,还一脸钦佩地看了颜直一眼。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颜直总觉得玄策这名字十分熟悉。 脑海中瞬间联想到的是百里玄策,可那是游戏中的人物。 可大隋,有叫玄策这样的牛人吗? 颜直摇头苦笑,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城主,吐谷浑王和吐蕃王,昨夜看过电影后。” “一直大喊大叫,说要见您。” 魏征上前汇报。 颜直点点头,一脸笑意。 “走,去会一会这两位合作伙伴。” 第79章 吐谷浑、吐蕃,再次称臣 公安部看守所中。 慕容世允啃着玉米,吧唧着嘴巴,一脸满足。 “赞布,这新城本汗是越来越喜欢,比本汗那王帐舒适太多。” “你看,这里吃穿不愁,每隔几日还有酒肉,月中还有胡姬的歌舞欣赏。” “除了没有女人之外,这里一切都太合本汗心意。” 边上的吐蕃王,小口喝着稀粥,手中拿着一本论语,细细翻看。 根本就不想理会慕容世允。 往常和吐谷浑打交道,只是为了能和大隋邦交。 为此他苦学汉人文化风俗,对大隋向往不已。 如今,来到新城,这里一切满足他的想象。 这里的繁华、富足,无不是他的毕生追求。 若是吐蕃的子民能过上这般日子,作为吐蕃王他死而无憾。 “赞布,昨晚那部电影的神话传说,当真像神人一般。” “那叫花木兰的神女,好像本汗吐谷浑子民。” “见到神女的模样,本汗甚是想念,在吐谷浑的二十几个王妃了。” 听到慕容世允的话,吐蕃王面带愠怒,出声呵斥。 “吐谷浑王,神女不容亵渎,小心招受天罚。” 在吐蕃,神灵掌控凡人生死,是最神圣的存在。 昨夜,新城能有神女临世,他有幸瞻仰神女容颜,此生无憾。 新城有这般神迹,必然受天神眷念。 若是吐蕃能与新城邦交,那吐蕃也可有这般神韵。 就在这时,看守所铁门打开。 吐蕃王吐出嘴中没咽下的稀粥,小心放好书本。 恭敬地朝走入看守所内的少年,躬身一拜。 “城主,囊日这厢有礼了。” 听到这声招呼,颜直嘴角直抽, 也不知道谁教这吐蕃王这般行礼。 摆摆手,目光盯着吐蕃王,淡然一笑。 “吐蕃王,听说你有急事找我。” 吐蕃王再次躬身一礼,极为恭敬。 “城主,吐蕃愿奉新城为主,称臣纳贡,永不背弃。” 颜直一愣,轻笑道。 “不是说等我新城解决吐蕃缺水问题,再谈此事。” “吐蕃王,为何如此急迫。” “城主,昨夜囊日有幸窥得神迹在新城出现。” “吐蕃以天神为尊,天神眷顾新城,我吐蕃称臣,顺天而为。” “望城主莫要嫌弃!” 见到吐蕃王这般模样,颜直和魏征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神迹? 昨夜新城哪有什么神迹? 但当他想到那全息投影仪播放的花木兰大电影时。 瞬间明白过来,有些苦笑不得。 吐蕃王见颜直不语,再度开口。 “城主,我吐蕃愿在神山,为您建造一座布达拉宫。” “为您造像立庙,永世供奉。” 此话一出,颜直眼前一亮,口中呢喃。 “布达拉宫!” 想起前世自驾游去西藏布达拉宫,那神圣的宫殿,至今难忘。 若是这样的宫殿为他而建,将他的雕像立在布达拉宫广场,受后人参拜。 想到这样的画面,颜直不由笑出声。 强压心中的激动,颜直轻咳几声,一本正经询问一旁的魏征。 “魏征,此事,你觉得如何?” 魏征一脸激动,不带一丝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城主,此事可行!” 大隋曾数次想要与吐蕃结交,但因吐谷浑的缘故。 再加上吐蕃自诩为神之后裔,不愿称臣。 如今吐蕃竟然主动称臣,还要在他们的神山,为城主建宫殿。 这比之前的许诺,更加真诚、可信。 看来,城主昨夜放电影,竟然有这般深意。 为此,他不由看向颜直,眼中满是钦佩。 察觉到魏征的目光,颜直一脸疑惑。 他什么都没做,吐蕃王求着称臣建宫。 不答应还不行的那种。 人生当真是处处充满惊喜。 笑着摇头,颜直目光盯着一脸真诚的吐蕃王,点点头。 “本城主答应你的请求!” “等我新城军从吐蕃回来,本城主送你回吐蕃,完成此事。” “今后,我新城与吐蕃,永结邦交,永不背叛。” 吐蕃在贞观时期,可是能和大唐比肩的存在。 为了安定吐蕃,李世民将文成公主嫁给吐蕃王松赞干布。 此举定下吐蕃与大唐两百年的和平共处。 有历史事迹在,颜直对吐蕃的称臣还是很放心。 吐蕃如今算是潜力股,有吐蕃作为同盟。 往后就算大隋时局如何变化,新城也算有了退路和保障。 再加上吐蕃的地理位置。 新城若是日后想入海称霸世界,吐蕃的支持必不可缺。 思及此,颜直连忙招呼一旁的魏征。 “魏征,将吐蕃王送入城主府,好好安顿,以上宾之礼招待。” “等苏将军回城,再送吐蕃王回归吐蕃。” 魏征连忙应是,让人帮吐蕃王收拾东西后,将他送出招待所。 慕容世允见室友被送走,瞬间急了。 连忙上前,一脸谄媚盯着颜直。 “城主,我吐谷浑也愿称臣,你也让本汗入住城主府吧。” “吐蕃王胆小,晚上没本汗,本汗怕他睡不着。” 闻言,颜直瞥了一眼慕容世允,随后又看向一旁的魏征。 “魏征,如今吐谷浑是个什么情况,好好给这位大汗说道说道。” 魏征上前,鄙夷地看了一眼慕容世允,朗声道。 “吐谷浑各王子,为大汗位,相互征伐,国内动乱,民不聊生。” “这半月,有三万吐谷浑牧民入我新城。” “如今,在城外替我新城放牧。” 此话一出,慕容世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一国之主,混成这般模样,苦的还是百姓。 颜直摇摇头,正准备离去。 突然,慕容世允冲在他面前,跪倒在地,满脸悲愤。 “城主,求你借本汗兵马,助本汗扫除国内叛乱。” “事成之后,本王也愿称臣,为您建祠立庙。” 此话一出,看守所内一阵寂静,落针可闻。 吐蕃和吐谷浑不同,吐蕃距离新城太远,对于新城只有战略意义。 可吐谷浑不同,那可是与新城接壤。 个中好处,肉眼可见。 自从新城击败吐谷浑二十万大军后,吐谷浑已经无再战之力。 这些年新城与吐谷浑的贸易,吐谷浑牧民对新城十分向往。 但若是新城派大军入侵吐谷浑,这些牧民必定离心。 定会反抗,国内那些乱军,也会一致对外。 如此一来,新城出兵,得不偿失。 但若是以慕容世允的名义,挥军直入吐谷浑,事半功倍。 思及此,颜直一脸笑意将慕容世允扶起,轻拍他的肩膀。 一脸真诚,正色道。 “大汗放心,新城中有不少吐谷浑百姓,本城主不忍看他们同胞受苦。” “本城主决定,愿借你一万精兵,平定吐谷浑内乱。” “但是得等我新城刘黑闼将军,将十万两定金和五万民夫带回之后。” “不知你是否同意。” 话落,慕容世允再次跪倒在地,满脸欣喜。 “谢过城主,等事成之后,我吐谷浑定然奉新城为主,称臣纳贡。” 颜直笑着点头,纷纷一旁。 “将吐谷浑王送入城主府,以上宾之礼对待。” 慕容世允走后,魏征一脸兴奋上前。 “城主,若是吐谷浑和吐蕃都向我新城称臣。” “那么西域之地,可尽在我新城掌控之中。” “不知,城主打算派哪位将军入吐谷浑?” 颜直目光盯着吐谷浑的方向,轻笑出声。 “那得看苏定方和刘黑闼两位将军,能否将十万名夫带回?” 魏征点点头,与颜直一起看向吐谷浑的方向。 “也不知这两位将军,现在情况如何?” 第80章 领地属性解锁,无线电台,视频通话 吐蕃神山。 雪山之下。 苏定方一脸兴奋站在祭台上。 代表新城与吐蕃代表,共同祭天,准备求雨。 这样的殊荣,无异于冠军侯霍去病的封狼居胥。 吐蕃代表将一条五彩哈达,搭在苏定方肩膀上,双掌合十,闭眼朝拜。 “请客人,帮我吐蕃解决缺水危机。” “我吐蕃子民,一定为您向天神祈福,护佑您平安。” 苏定方一脸笑意,学着吐蕃代表的礼仪,微微一礼。 “吐蕃代表放心,我家城主派我来此,就是为了此事。” “请你稍微退后,吐蕃缺水危机马上解决。” 说完,苏定方大手一招。 数十个远征军将士,抬上五面战鼓,摆在祭台各处。 见战鼓已备好,苏定方走向中间的战鼓。 拿起两边木棍,击鼓求雨。 “擂鼓!” 话落,五面战鼓声起,节奏一致,铿锵有力,声响震天。 仿佛整个大地都随着鼓声震动。 就在这时,祭台之前的雪山,云腾翻滚,响声雷动。 自天边而起,烟雾随着积雪倾泻而下,似神灵降人间,美不胜收。 积雪带着云雾,席卷整个山脉。 几声巨响,宛如雷鸣,从山地传来,宛如神灵低语。 随后,雪山下那些干涸的河流,顿时涌入无数雪水寒冰。 一片白色顺着河流,蜿蜒直下,其上泛着淡淡的云雾、寒气。 像是天神往人间倾倒神水,滋润大地。 见此一幕,祭台周围的吐蕃百姓,纷纷跪地叩拜,感谢神灵恩赐。 敲山震雪,吐蕃缺水危机已除。 远征军被吐蕃百姓,奉为神使,异常恭敬。 吐蕃代表献上二十万两黄金和五万民夫,恭送远征军离去。 归途之中,吐蕃百姓纷纷跪地叩拜,答谢神使。 苏定方骑在大马上,满脸自豪。 身后的五万民夫,也是一脸笑意,眼神中满是希冀。 能去神使的国度,为神使修仙路、挖仙河,是他们的荣幸。 …… 吐谷浑王帐中。 刘黑闼让人念完吐谷浑王的亲笔书信。 在座的几位王子,皆沉默不语。 如今吐谷浑已分为三股势力。 谁都不愿支付这十万两黄金和五万民夫。 这些可是他们日后争霸的资本。 “几位王子,都七日过去了,可商量出对策。” “这十万两黄金和五万民夫,你们是一起凑呢?” “还是让我新城亲自拿?” 刘黑闼坐在主位上,目光盯着底下的几个吐谷浑王子,眼中全是愤怒。 这七日,这些吐谷浑人,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算拿出吐谷浑王的亲笔书信,依然视若无睹。 若不是派兵围了王帐各处,这些王子都不会来此。 这些蛮夷这般轻视新城,这让他如何忍得。 听到刘黑闼的话,其中一个吐谷浑王子,愤然起身。 “新城狂徒,莫要欺人太甚。” “你们杀了我大哥,绑架我父亲。” “还想要我突厥十万两黄金和五万民夫,别做梦了。” “几位王弟,随王兄杀了这新城狂徒之后,我们再争高下。” 话落,周围几个王子一拥而上,纷纷拔剑想要斩杀上位的刘黑闼。 刘黑闼端坐在上位,一动不动,眼底满是轻蔑。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和我们新城叫嚣。” “这些年,吐谷浑与我新城的差距,你们是瞎了还是怎么?” “就这么看不清?” “就这么想找死?” 说着,刘黑闼直接推翻面前的案几,拔出佩刀迎接。 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王帐内打斗声传来。 王帐外,新城军和几个王子的势力打成一片。 苏定方经过吐谷浑,见到这样的状况。 率领远征军,包围这些吐谷浑人。 仅两个时辰,吐谷浑三个王子,全部被俘。 “苏兄弟,多亏了你及时赶到。” “不然,不可能这么快拿下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 刘黑闼拍着苏定方的肩膀,一脸笑意。 “老黑,办正事要紧,莫要耽误了城主的大事。” “此三人,我们带回新城,交给城主处置。” 苏定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指着三个吐谷浑王子,一脸寒意。 “苏兄弟的威武,我老黑不得不佩服。” “你一个人直接将吐谷浑王族一锅端。” “这样的功绩,我老黑羡慕过来。” 目光盯着三个捆成粽子、鼻青脸肿的吐谷浑王子, 转眼看着意气风发的苏定方,满脸佩服。 苏定方脸上微红,连忙摆手。 “侥幸!侥幸!” 目光盯着俘虏明细,刘黑闼一脸笑意。 “如今俘虏了不下五万人,正好当民夫。” “那些普通的吐谷浑牧民,我让军中原吐谷浑人在安抚。” “定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至于那十万两黄金,嘿嘿……” “我老黑在几个王子帐中,搜到不少,估计有五十万两。” “全部带回新城,就当他们反抗的赔偿。” 苏定方点点头,目光移向帐外的无边夜色。 “休息一晚,明日回归新城!” 说完,看向新城的方向,微微一笑。 “也不知城主如何?” …… 颜直躺在巨轮的甲板上, 喝着李秀宁配好的冰镇可乐。 吹着湖风,赏着十里桃花,惬意无比。 突然, 一道道电子音在颜直脑海中响起。 【biu!检测到宿主占领新的城池,隐藏属性领地解锁。】 【biu!隐藏属性首次解锁,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领地与主城人口合计超百万,人口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颜直满脸惊讶,带着疑惑点开系统面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 【圣人临世】 【武德】b 【攻守兼备】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f 【聊胜于无】 【后宫】ff 【一夫一妻】 【人口】f 【人口稀松】 【领地】g 【开疆扩土进度1%】 未解锁 …… 【威望值】一百二十万 目光盯着最下方的领地属性,颜直满脸诧异。 他这半月,除了每晚看看西游记,和刘秀宁刷刷分之外。 可啥都没干。 怎么就占领新的领地? 难道是因为魏猴儿占领了通往新城官道入口? 思索片刻,依然毫无头绪。 继续翻看下方的系统商城。 【领地商品】无限电台(太阳能续航,视频通话) 威望值:六十万 【基建商品】光伏电路板 威望值:一千 【外贸商品】玻璃珠百颗 威望值:一百 当看到系统商城中“无线电台”,“视频通话”时, 颜直兴奋的从躺椅上坐起,满脸不可置信。 这几年,天天想着能刷出手机、平板之类的高科技物品。 但由于基建等级不够,一直没出。 没想到,领地属性里面竟出了一个极品装备。 二话没说,颜直兑换两个无限电台。 并且将无线电台设置为置顶商品。 随后,他迫不及待从系统取出两个无线电台。 当看到两个和电视机机顶盒一样的物件时,颜直愣了一瞬。 这样的小物件真能视频聊天。 为了确认,颜直摸索片刻后,打开两个无线电台。 瞬间,两个无线电台上方,出现他的身影。 就连周围的环境都一清二楚。 这是全息投影! 这几天天天看全息投影的西游记,瞬间清楚了这电台功能。 他站起身,拿起一个无线电台走到船边。 另一个无线电台上的投影画面随之变化,后方的十里桃林无比清晰。 “嘶……” 颜直倒抽一口凉气。 这无线电台,在这个异地交流只靠书信的时代,可是神器。 有此神器,这日后无论是日常交流,还是战场沟通。 都极其便利。 思及此,准备测算距离是否对这无线电台成像有影响。 叫来小顺子,颜直递过一个无线电台。 “小顺子,这个金属盒子你拿着,开着巨轮去城外运河尽头。” 说着,颜直走下巨轮,目光一直盯着投影成像的情况。 小顺子惊讶地盯着这个小盒子上,城主那帅气的身影。 连忙吩咐人开动巨轮。 “嘟……” 随着汽笛声,巨轮飞驰而过。 颜直满脸期待地盯着上方的投影。 第81章 新城无大事?新城报纸素材 片刻之后。 小顺子那张稚嫩的脸,出现在投影之中。 颜直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细节。 可投影成像的画面画质,没有任何变化。 “小顺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动一动。” 画面中的小顺子一脸诧异,机械地点了点头。 颜直点点头。 没有任何延迟。 “城主,这是何物?这也太神奇了吧!” 对面传来小顺子的声音,颜直听着,就像是在耳边说话一般。 大概清楚了无线电台的功能品质。 强压内心激动,颜直让小顺子将巨轮开回。 将两个无线电台收入系统背包。 刚要回城主府,让自家媳妇见识下无线电台的神奇。 却见魏征迎面走来,满脸兴奋。 “城主,苏将军和刘将军已回城。” “苏将军还将吐谷浑三子带回,正等城主您处置。” 听到魏征的话,颜直面色一喜。 瞬间明白了领地属性出现的原因。 心中暗叹。 苏定方不愧是比肩军神的存在。 一出手就要灭国的主。 为了弄清占领领地的依据,颜直询问系统。 “系统,这领地属性等级提升,占领领地凭据是什么?” 【biu!原领地王室被诛、被俘,领地百姓人心归附,派军驻守,都算占领成功。】 闻言,颜直点点头,心中了然。 跟着魏征来到城主府。 一入城主府, 便看到慕容世允,正用鞭子狠狠抽打地上,三个被捆成粽子、鼻青脸肿的汉子。 魏征在旁边细心解释。 “城主,这三人是吐谷浑的王子,三人在吐谷浑内斗。” 颜直微微颔首,继续向前。 苏定方见颜直进来,一脸兴奋上前,行了军礼后,禀报道。 “城主,远征军已从吐蕃带回二十万两黄金和五万民夫。” 颜直赞赏地看着苏定方,拍着他的肩膀,笑着点头。 “苏将军辛苦,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苏定方领命,退到一旁,一脸笑意。 刘黑闼嘿嘿一笑,上前一步,行军礼后禀报。 “城主,忠勇军已从吐谷浑,带回五十万两黄金,俘虏五万作为民夫。”“吐谷浑上下愿意追随我新城,属下已留五千忠勇军,镇守吐谷浑。” “这其中不少是远程将军的功劳。” 说着,刘黑闼一脸感激的看向苏定方。 目光盯着面前这位猛将, 这位能与李唐、王世充三分天下的猛人, 果然不同凡响。 颜直拍着刘黑闼的肩膀,赞赏道。 “刘将军辛苦了,你也好好消息。” “日后也有大事交给你去办。” 刘黑闼领命,和苏定方有说有笑离开城主府。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颜直心中盘算。 有着苏定方和刘黑闼这两位猛将,打通西域之地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吐谷浑之地落于他手,等通往吐谷浑的官道、运河修通。 依吐谷浑的地势,打通河西走廊,顺水推舟,轻而易举。 西突厥根本拦不住新城大军。 就在这时,慕容世允扑通一声跪在脚下,声泪俱下,连连乞求。 “城主,求你送本汗回吐谷浑,你可答应借兵给本汗。” “你可不能反悔!” 颜直嫌恶地瞥了慕容世允一眼,正想开口拒绝。 耳边传来吐蕃王淡淡的声音。 “吐谷浑王,身为一国之主,不思进取,安于享乐。” “如今国破,人心思安,为了百姓,还是别再折腾。” “新城受天神眷顾,你吐谷浑子民有城主照拂。” “结局远胜你慕容家统治。” “放过百姓,就当你作为一国之主的最后恩赐。” 此话一出,颜直赞赏地看了眼吐蕃王。 听到此话,慕容世允呆坐在地,满脸绝望和悔恨。 见他这般模样,颜直轻笑出声。 “吐谷浑王,你放心,只要你遵守我新城律法。” “我保你一生富贵。” 一国之主再怎么说,也算是国民的寄托。 若贸然杀之,击毁的可是一国的脊梁和荣辱。 容易引发吐谷浑内地的反抗。 留下吐谷浑王,好生对待。 既能彰显新城的仁德,又能安抚人心。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本来心生绝望的慕容世允,听到颜直的话,满脸欣喜。 这些日子,在城主府。 新城各般繁华他都见识过,美食、美景、美酒、美丽的胡姬。 这些都让他流连忘返。 再加上每天夜间,还有那如神迹降临的西游记看。 比之在吐谷浑当王,要快乐太多。 如今国破,但他若能存活,还有这等享受。 这让他如何拒绝。 “城主放心,本汗……我一定遵守新城律法。” 说完,狠狠地抽打了下边上的儿子。 “他们也会遵守,城主放心。” 颜直摆摆手,打发走慕容父子。 看向一旁儒雅端方的吐蕃王,出口询问。 “吐蕃王,如今合约已成。” “准备何时动身,我让人护送你回归吐蕃。” 吐蕃王带着温和的笑,犹豫片刻,这才说道。 “城主,我能将西游记看完再回去吗?” 这些日子每日夜间观看西游记。 这神话事迹背后的深意,让他痴迷不已。 若是没看完这最后的结局,就此离去。 那他此生定然不会安生。 他想看看能上天入地的孙悟空,最后的结局如何。 是否成佛? 闻言,颜直愣了半晌,轻笑出声。 “可以!” 话落,吐蕃王朝颜直躬身一拜,随后离去。 吐蕃王走后,颜直看向一旁一脸微笑的魏征。 “魏征,新城报纸弄得如何?可有按我的模板去排版?” 想到那些报纸各种鸡毛蒜皮的事,魏征一脸苦涩。 “城主,城中无大事,魏征不知报纸刊登何事?” 闻言,颜直像看傻子一样盯着魏征。 “我新城军兵不血刃占领吐谷浑,不是大事?” “城中有吐蕃王、吐谷浑王,随便采访下,这不是大事?” “还有苏将军和刘将军此次出征的事迹,做个访谈,这不是大事?” “再随便穿插些,城中的风景名胜,再不济将报社的招聘信息登上……” “这随随便便都能整出一大堆头条来。” 魏征听着颜直的讲述,嘴巴张的老大,眼中满是佩服。 他原以为这些都是城中的机密要事,不便对外公开。 毕竟新城日报是要传遍天下的。 如今有了颜直的提点,他脑海中满是各种想法。 这新城日报的第一版报纸,定能让世人见识,新城的繁华与强大。 思及此,他告辞离去,准备回公安部,弄出震惊世人的报纸。 看着魏征离去的背影,颜直摇头微叹。 看来得给魏征找个人,分担下职责。 不然魏征这般劳累,真怕魏征会成为第一个因996猝死的古人。 也不知传说中的房谋杜断,如今在何方? 想着刚从系统兑换的无线电台,也不知道如何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目光瞥向房外的无边夜色,鼻尖环绕着饭菜香气。 颜直轻笑,趁着夜色,走入温馨的家。 第82章 震惊房玄龄、王通的新城快报 接连三日,新城如往常般宁静。 但城外热火朝天,敲敲打打,好不热闹。 修路、挖运河、修建房子,十万民夫,十来万难民在城外忙碌着。 挥洒汗水,脸上满是幸福。 这几日,新城的伙食供应十分丰富,临时搭建的窝棚也甚是舒适。 比之他们在吐蕃、吐谷浑生活要好的太多。 原本安排的996,由于有电灯的缘故。 这些穷苦百姓,为报城主活命之恩,基本上都干到深夜。 直到有人出来阻止,这才停下。 一处窝棚的休息处。 杜伏威喝着凉茶,看着手中的报纸,眼中满是惊叹。 他原先还不清楚,城主如何能从吐蕃和吐谷浑弄来这么多的民夫。 一看着报纸,一目了然。 目光盯着报纸上,苏定方和刘黑闼的访谈内容, 还有他们那高清的照片, 杜伏威眼中全是羡慕。 这两人原来和他一样,是起义军头目。 如今却能建这般青史留名的功业。 若是他能有此机会,定让城主见识下他不输这两人的本事。 还有这报纸,真是新颖。 各种图片信息,新城中的大小事情无不刊登在此。 听公安部的人说,这报纸会传遍全国各地。 若是他将他的照片刊登在此,那整个大隋,都会知晓他杜伏威的大名。 这种感觉想起来就舒坦。 “杜老大,这新城吃住半月,还领了月俸。” “我真想为城主做些什么,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听说新城军战场上,砍一个人头十两,这一刀胜过我们挥锄头一万下。” “哎,新城如今无仗可打,城主不愿打大隋,如今吐谷浑也属于我们新城。” “边上是西突厥吧,每天都派人偷瞧我们这边,生怕我们打过去。” “若我们这二十万人真的打他们,西突厥根本挡不住。” 杜伏威瞧着这些越来越有活力的汉子,正色道。 “好好干活,新城热爱和平,不轻易起刀兵。” …… 新城安居房。 一处小学之中。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王通听着下方幼童的读书声,翻看着手中彩色报纸, 眼中惊叹连连。 阅读着苏定方和刘黑闼的访谈, 王通满脸诧异。 “新城居然这般轻易就灭了吐谷浑。” “几乎不费一兵一卒,甚至全民归心。” “这就是王道的魅力啊。” 王通不断向后翻看,这种迫切求知的心情,多少年没有过了。 当看完报纸上的所有信息,他闭上眼睛。 思考着若是能将他的学问,通过报纸传播。 那么,只要阅读报纸的人,都算是他半个弟子。 如此一来,他的主张、他的学问、他的思想, 能通过这薄薄的报纸,传遍整个大隋。 这种愉悦远比桃林满天下,来得畅快。 想起报纸上,报社的招聘信息, 他轻咳几声,询问一旁的房玄龄。 “玄龄,为师决定去报社应聘,你随为师一起吧。” 房玄龄听到自家先生的话,嘴角直抽,犹豫再三。 随后指着报纸上,新城快报下方的一排人名。 “先生,你先看看这是何人?” 顺着房玄龄所指,王通疑惑看向下方的文字,默读出声。 “主编:魏征,副主编:马三宝、王玄策。” 王通愣了半晌,随后轻拍房玄龄的肩膀,满脸愉悦。 “魏征!竟然是魏征!” “这报纸居然是我学生的杰作!” “魏征真是大才,为何求学时就那般呆板?” 房玄龄听到自家先生最后的话,附和着笑道。 “没想到这魏征如今这般出息,真是让人羡慕!” 说着,房玄龄又将最近打听到的消息说出。 “先生,我听人说,魏征是新城的公安局局长。” “整个新城几乎都是他在管理之下,深得城主信任。” “若是我遇见他,我要让他解释下剃先生头发是何道理?” 王通在一边静静听着,一脸微笑,双眼微红。 想不到这王道之城,竟然有他弟子的功劳。 城主这般信任魏征,能让魏征在新城大行王道。 这样的魄力与心胸,不是一般君主能够做到。 他现在,恨不得飞去城主身边, 将昔年呈给隋文帝的太平十二策,让城主看看。 城主才是他王通所愿侍奉的君主。 思及此,王通放下手中的三字经。 将一旁的报纸,小心折叠,放入怀中。 “玄龄,随为师一起去趟公安部。” 房玄龄明白自家先生的意思,忙起身扶着。 王通扶着房玄龄的手,一脸微笑,看着下方读书的幼童。 轻手轻脚走出小学。 不一会,再多方问路下,两人这才来到公安部。 门口正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正在向行人分发报纸。 “新城快报,第一期免费送咯!” “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快来看一看。” 王通听着这句“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心中微颤。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城主办这报纸的用意。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这城主这是想将新城,变成人人向往的文化之都。 此地作为王道思想的摇篮,他愿为此远大抱负出一份力。 思及此,王通上前一步,学着新城人的说话方式。 温声开口,语调平和。 “你好,我想应聘报社编辑!” 马三宝、王玄策听到这话,上下打量眼前这两位儒雅的中年人。 眼中满是欣喜。 连忙领着两人进入公安局,新城报社办公的地方。 主位上,魏征正忙着整理,各大都城商队收集上来的消息。 抬眼一瞧,发现门口站着两位熟悉的面孔。 若不是那光头,他肯定能一眼认出。 他愣了片刻,刚想出声询问。 对面传来让他自求学起,最厌恶的称呼。 “魏黑子,你好大的谱,先生在此。” “你还岿然不动,你可真是先生的好弟子?” 听着这称呼,这熟悉的阴阳怪气,魏征瞬间认出来人。 迅速从座位上站起,一路小跑。 来到那个一脸笑意的中年人身旁, 躬身一礼,样子极为恭敬。 “弟子魏征拜见恩师,五年不见,恩师身体可好?” 说着,扶着王通入座主位。 随后去一旁亲自沏茶,全程没有看房玄龄一眼。 “先生请喝茶!” 王通笑着接过茶水,仔细打量着屋子里的布局。 典雅精致,简约整洁不失奢华,瞧着十分舒心。 房玄龄见魏征全程无视自己,气得一瞪眼。 “魏黑子,你就不给师兄我倒一杯。” 听到这个称呼,房间中的公安部成员全部憋着笑。 魏征也不惯着房玄龄,直接回怼。 “房黑心,你有手有脚,要喝自己倒。” 王通笑看着两个拌嘴的弟子,像是回到多年前河汾教书的日子。 看着手中还没发完的报纸,马三宝弱弱提醒。 “局长,这两位先生是来应聘报社编辑的。” 此话一出,房玄龄差点被茶水呛到,扭过头,不愿让魏征看自己笑话。 闻言,魏征脸色一喜,恭敬地看向王通。 “先生,整理文案书籍实在不是弟子的强项。” “如今先生到此,这报社主编一直您再合适不过。” 王通笑看着魏征,一脸赞赏。 “这新城如今这般繁华,有你的功劳,为师得知,甚是欣慰。” 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让他有片刻恍惚。 轻咳一声,连忙摆手。 “这报社主编为师自知无法胜任,为师可帮你润笔,排版。” “先生过谦了!” “若是先生不愿在报社工作,如今新城学宫缺一学富五车的宫监。” “弟子以为先生最为合适!” 话落,王通脸色一喜,双眼微亮。 从十五岁起,他就开始教书,所授弟子无数。 往常他追寻王道,有段日子没教书。 这些日子在新城为这些稚童启蒙,找回当初做先生的感觉。 这次,他没有推辞,点点头。 “若是如此,为师便试试这宫监之职。” 见先生答应,魏征满目欢喜。 城主似乎对学宫和新城的教育十分上心。 有先生加入学宫,定能让新城学宫名扬天下。 也算是完成城主的嘱托。 再看向一旁的房玄龄。 此人世家大族出身,谋略过人,报社主编之职此人比他更合适。 “房黑心,你有没有兴趣做这新城报社的主编。” 闻言,房玄龄优雅地喝着茶水,一脸微笑。 “魏黑脸,既然你这般求我,那师兄就勉为其难,做这报社主编。” 不一会,几人忙着整理各地的消息。 魏征见效率增加不少,笑着开口。 “先生,你们先熟悉报社的情况。” “等这期报纸过后,我将你们引荐给城主。” 房玄龄看着来自各大都城的消息,眼中满是惊叹。 若能掌控这样的消息,可以轻易搅动天下时局。 这样的手段,这新城之主可果真了得。 这新城报社还真是不一般。 突然翻看到,来自宫中的消息。 “隋炀帝得仙人神药,精力亢奋,日御八女……” 房玄龄大惊失色,外传宫中消息,可是要杀头的,何人有这种胆子。 “魏黑子,这消息从何而来?” 魏征瞥了一眼,轻蔑一笑。 “我们城主,在宫中有人。” 话落,脑海中响起那个他第一眼见到,就十分反感的少年。 也不知道,如今在宫中情况如何? 第83章 少年,李世民;少女,观音婢 长安城。 新城酒楼。 李世民吃着一桌子美食, 喝着冰镇可乐,认真看着手中报纸。 “一哥,你收集消息,就是为了帮我姐夫弄这报纸?” 边上认真整理消息的颜一,点点头。 “二公子,你称呼我颜一就行。” “你是我姐夫的兄弟,也就是我李世民的兄弟,不用这么见外。” “这报纸可真有趣。” “你瞧老黑这傻样,还摆这样的姿势。” “还有老苏这一脸正经的样子,笑死我了。” “新城居然连大隋都打不下来的吐谷浑,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灭了。” “不愧是我姐夫!” “他们能在新城建功立业,而我只能在宫中当一神棍。” “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姐夫。” 李世民一番感慨,脸上满是笑意,眼中难掩失落。 “一哥,过几天能帮我带两个人去新城吗?” “如今大隋四处战乱,只有新城的商道安全。” “这两人对我很重要,我想他们也能见识新城的繁华。” “新城才是大隋少有的乐土,这长安……” “哎……” 看着连连叹气的少年,颜一在一旁静静聆听。 等少年不再言语,他这才回道。 “二公子,新城商队三日后到。” “你到时候让要送的两人,拿此木牌,来新城酒楼即可。” 闻言,李世民松了一口气,欢喜地接过木牌。 “一哥,谢了,等我下次休沐,再来找你喝酒。” “对了,一哥,老规矩帮我再打包一桌饭菜。” “那个冰镇可乐,多来两打。” 不一会,李世民戴上帽子,拎着一大包吃食、酒水。 迅速走过街道,来到一处高墙大院。 路过正门,瞥见匾额上“高府”两字,冷哼一声。 径直走向后门,停在一处院墙下,轻轻摇晃边上的小树。 不一会,院内传来一道少女低语的声音。 “世民哥哥,是你吗?” 闻言,李世民脚踩树干,一个借力翻上围墙。 坐在围墙上,李世民笑看着下方,站在花丛中的十三岁少女。 少女大大的笑脸,让周围花朵都失去颜色。 若是以往,李世民定不会翻墙窥探闺中女子。 但在新城之后,见过颜直和三姐的恩爱。 自己的妻子就该自己保护,管甚世俗规矩。 自从大舅哥口中知晓少女过得不好, 只要休沐, 他都会给少女送些吃食,陪她说说话。 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兄妹相依,如何不受人磋磨。 “观音婢,我给你带了些吃食。” “还有可乐,这个是我姐姐带人做的,味道不错,你肯定喜欢。” 李世民用木棍,将吃食小心放在少女边上。 还不忘提醒。 “那个可乐是冰镇的,你身体不好,每日少喝一些。” 少女脸上带着笑,将手背在身后, 看着眼前的未来夫君,满目欢喜。 “世民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吃饭,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见少女一直将手背在身后,李世民恶狠狠地看向后院四五座绣楼。 “你那些表姐妹,又欺负你了,伤得严重吗?” 少女将红肿的手藏在袖中,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害,都是些小姑娘,喜欢玩闹,心性不坏。” 见少女避开问题,李世民没有追问, 看着少女老气横秋的模样,轻笑出声。 “你自己就是小姑娘!” 似乎想到什么,李世民将报纸,小心扔到少女边上。 “观音婢,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新城的模样。” “那里,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每日都会去学宫上学。” “还可以四处走动,游湖、踏青、飞天……” “不用每日待在绣楼之中。” 少女听着李世民的话,眼中愈发明亮,最后淡淡有些失落。 “世民哥哥,大哥说你喜欢练武,不爱看书。” “可男子若只会武艺,不通文章,会被人看轻。” 少女说着,拍着胸脯,一脸坚定。 “所以我决定,我就呆在绣楼之中,替世民哥哥看书。” “舅舅家,有好多好多的书,我怎么也看不完。” 看着少女手舞足蹈讲述的样子, 李世民眼圈微红,梗着脖子说道。 “谁说我不爱看书,我现在在宫中当值,一有闲暇就会看书。” “观音婢,你还小,好多事情你还不懂。” “听世民哥哥的话,你去新城,绝对会爱上那里。” 说着,李世民突然变得一脸骄傲。 “我姐夫是新城城主,我姐姐是城主夫人,有我姐姐在,一定会照顾你的。” “比你在高家,要好得太多。” 少女站在花丛中,一直静静看着李世民,沉默不语。 李世民看了眼天色,马上到了宫禁的时候, 连忙将怀中两块木牌扔到少女边上,快速说着。 “观音婢,你一定要听我的。” “三天后,拿着木牌,和大舅哥一起去东街新开的新城酒楼。” “到时候会有人送你去新城。” “你一定记得去,长安城马上就不安全了。” 说完,从怀中拿出用来偷拍隋炀帝的拍立得, 对着少女咔嚓一下。 拿出少女的照片,小心放入怀中。 又用丝绸将拍立得包着,扔到少女脚边。 “此物名为拍立得,甚是奇妙,你定会喜欢。” “上面有使用方法,你一看便知。” “观音婢我先走了,我一定会去新城找你。” 话落,李世民跳下墙头,一路飞奔,前往宫门。 少女呆呆站在原地, 盯着李世民坐过的地方, 看了良久,这才转身离去。 刚一转身,迎面遇见几个少女,各个娇小可爱。 “你这扫把星,又在私会外男,我要去告诉我爹爹。” 观音婢,太懂这些小姑娘的心思。 直接将一大包吃食摊开,摆在凉亭下。 一群少女,喝着可乐,吃着炸鸡,好不欢快。 吃到一半,观音婢拿起瓷瓶可乐, 学着宴会男子的样子, 和这些少女一一碰杯. “我马上要离开此处,这顿当是送别宴吧。” 此话一出,众少女都大惊失色。 连忙出言劝阻。 “长孙表妹,你别走,爹爹说外面危险,我们这种世家小姐出去,只有死路。” “对啊,长孙表妹,我爹说外面有专吃世家小姐的食人魔,可恐怖了。” “长孙表妹,以后我们不欺负你,有好吃的、好喝的,漂亮衣服,我们都让你先选。” “这一路危险,有死无生,长孙表妹,你莫要做傻事。” …… 观音婢笑看着,这些平日里总喜欢欺负她的表姐,眼眸微红。 拿起报纸,翻到报纸背面的新城彩绘图。 将刚刚李世民讲的话,说与他们听。 众少女听完,满脸震惊。 这世间还真有不用规矩束缚女子的地方。 “我要去的就是此地,所以各位表姐不用为我担心。” 说着,观音婢按照说明书,拿起拍立得对着几人一顿咔嚓。 顿时,院中又是一片惊叹和欢乐之声。 想到李世民所说,长安不再安全,观音婢再度开口。 “各位表姐,若日后新城待不下去,就来新城。” “我三姐是那的城主夫人,到时候我罩着你们。” 众少女看着观音婢一脸豪气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小小的身板,变得无比高大。 …… 李世民一路疯跑,终于跑到宫门前。 扶着宫墙气喘吁吁。 迎面而来一个宫人,满脸焦急。 “李侍卫,可找到你了陛下紧急召见你呢?” “快跟我来,记得带上神药。” 第84章 新城报纸,愚民之物? 长安城皇宫。 隋炀帝用力撕碎手中的报纸,满脸愤怒。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来护儿, “来爱卿,你去过新城,你来给朕说说,这上面描述之事,是真是假?” 来护儿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这报纸他就没仔细看,压根就不知道陛下所指何事。 只能跪地装死,等陛下怒气消退。 “新城居然这样就击败吐谷浑,还将吐谷浑灭国?” “朕昔年花费二十万大军,连吐谷浑王帐都没见到?” “你和朕说说,这新城怎么能有这样的实力!” “怎么敢有!怎么可以有!” “你看看这背后的彩绘图画,画得和仙境一般。” “这样比起来,朕的宫殿,朕的行宫,宛如乞丐居所。” “你来告诉朕,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此话一出,宫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周围的宫人低着头,全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坐在一旁的史官,提着笔,环顾四周,准备随时挥毫笔墨。 来护儿,将头微微抬起。 瞧着隋炀帝将要择人而噬的模样,心中惊恐。 思索片刻,顺着隋炀帝的心思,缓缓开口。 “陛下,属下去过新城,那里定无长安城繁华,更比不上陛下的行宫。” “这些只不过是新城为了吸引百姓前去,故意夸大。” 话落,隋炀帝果然神色稍缓,目光盯着来护儿,眼神微眯。 “来爱卿,继续说下去。” 来护儿一脸苦涩,不太聪明的脑瓜飞速运转。 最后,小心盯着隋炀帝,弱弱出声。 “陛下,至于那灭了吐谷浑,不过是陛下的恩威在前,平阳公主恰巧坐享其成罢了。” 隋炀帝闻言,来了兴趣,脸上带着笑意。 “来爱卿,何出此言?” 来护儿浑身是汗,思索片刻,斟酌着开口。 “陛下昔年采用远交近攻、合强离弱、驱虎吞狼的外交策略。” “边境各势力纷争不断,其内早已掏空,不过是纸作老虎,一击即溃。” “月前平阳公主击退二十万大军,那时吐谷浑已算灭国。” “如今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此话一出,隋炀帝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他笑看着来护儿,满脸赞赏。 “还是爱卿懂朕,知晓朕的用意。” “既然境外之敌,不足为虑。” “朕决定效仿十年前,北巡,朕要在汾阳宫,等待草原诸部落的朝拜。” 话音刚落,来护儿刚松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上去。 如今大隋的实力,边境除了靠山王和新城守卫的两处。 其余各地,草原部落犹入无人之境。 陛下若是北巡至此,还召见草原诸部落,这不是找死吗? 若真有那一日,因为今日之言,害得陛下身死,大隋灭亡。 那他来护儿的名字将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受世人唾骂。 “陛下,万万不可啊。” “如今时局动荡,陛下轻易出巡,恐生祸端。” 隋炀帝摆摆手,一脸不在乎。 “朕那王叔,如今不是坐镇东南。” “你们不都说,我那王叔是万中无一的将帅之才。” “有他坐镇,来爱卿认为,那些草原蛮夷有胆造次。” “再说,朕的禁军装备精良,当初打下南陈也全靠他们。” “有如此强军,朕还怕区区蛮夷。” “朕心意已决,不必再说,你等下去,准备北巡事宜便是。” 来护儿此次并没有退下,红着眼,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陛下三思啊,如今时局动乱,靠山王不可轻动。” “若陛下真遇危险,以汾阳宫的位置,四处无援,将无人能救援陛下。” 见来护儿这般模样,隋炀帝被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扶起。 “来爱卿这是作甚?” “钦天监早已测明,如今天命在朕,再加上仙人所赐神药。” “朕只觉重回少年之时,总有使不完的气力,玄妙异常。” “等朕从汾阳宫面见草原诸部落后,朕要御驾亲征。” “剿灭国内乱匪,重现朕少年之威猛。” “到时候,朕文治武功,远超秦皇汉武,当为千古第一大帝。” 来护儿抬头,呆呆望着眼窝深陷,满脸疲态,宛如疯魔般的隋炀帝。 微微叹气。 额头留下的鲜血,顺着眉毛落下,挂在睫毛之上。 他只觉得视线一片血红,似乎预示着此次出行的结局。 太过清楚隋炀帝的脾气,一旦他下定决心,旁人无法改变。 他心如死灰,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隋炀帝喝了几杯闷酒,顿觉口干舌燥,腹中欲火再次奔腾。 他邪魅一笑,眼中一片淫邪之意。 “那李家小子呢?朕的神药怎么还未送来。” 话落,李世民跟着一个宫人来到大殿之上。 见到李世民,隋炀帝一脸欢喜。 直接从位置上起身,快步来到李世民身边。 “神药呢?” 目光盯着逐渐消瘦的隋炀帝,李世民心中不忍,犹豫再三。 隋炀帝见状,脸色阴沉,眼底满是杀机。 “是没求到,还是被你偷吃了。” “你可知,欺骗朕是何罪状?” “你就不怕朕灭了你李家……” 还不等隋炀帝说完, 李世民直接将怀中神药掏出, 双手捧起,递给隋炀帝。 “陛下,神药在此!” 目光盯着泛着红光的神药,隋炀帝一脸贪婪。 快速夺过神药,当场服下,并连续饮了几杯冰镇酒水。 大呼一声。 “痛快!” “不愧是神药!这么快就来感觉了。” 说完,隋炀帝准备大步走入后宫,突然想到什么。 转头指着地上的碎屑,满脸怒色。 “这新城报纸,这种愚民之物,朕以后不想在宫中见到。” 话落,脚步不停,哼着调调,走入后宫。 目送隋炀帝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眼底满是愤怒。 他大步走向地上的碎屑,小心拿起。 将隋炀帝撕毁的报纸,一片一片地拼接。 边上的宫人,无人敢管他。 毕竟李世民掌握着神药,又是陛下身边红人,宫人们对他只有敬畏。 片刻之后,李世民终于将报纸拼好。 目光盯着,支离破碎下,依旧繁华异常的新城彩绘。 李世民面带微笑,轻声呢喃。 “还好,我还能拼好!” 来护儿走到李世民身前,盯着地上的彩绘。 目光移向宫外的方向,摇头苦叹。 “如今乱匪汹涌,也不知靠山王能支撑几时?” 第85章 报纸内容,是真是假? 东南之地。 留守府中。 靠山王杨林手上拿着新城快报,眼中满是惊叹。 “一举擒双王?” “两万人灭吐谷浑?” “吐谷浑归属新城?” “吐蕃向新城称城?” “还有这宛如仙宫的城池?” “这真是边境之城?” 看完报纸,杨林满脸疑惑。 这彩绘报纸,这般巧夺天工之物, 为何会刊印这等令人难以置信之事? 这背后究竟有何目的? 一时间,他竟有些想不明白。 战阵杀伐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阳谋、阴谋。 而对于这报纸所述之事,他竟毫无头绪。 边上的秦琼见义父这般模样,疑惑出声。 “这上面可有何不对?” 目光注视着这个文武双全,谋略过人的义子。 杨林将报纸递上,正色道。 “叔宝,你且看看这上面所述,是真是假?” “为父,竟有些看不透。” 秦琼疑惑接过,大致浏览一遍,嗤笑一声。 “义父,这种宛如话本的故事,您是从何得来。” “若我大隋真有这样的能人异士,怎还会这般动乱?” “这种故事义父就当看个乐子,孩儿在茶楼听说书人讲过不少。” 闻言,杨林点点头,但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对。 以那平阳公主击败吐谷浑二十万大军的实力,这些或许能成为真的。 但是一举擒双王,两万人灭一国, 这样的奇事,混杂在一起,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见义父还是这般疑惑的模样,秦琼笑着解释。 “义父,那朱粲不是号称河西霸主吗?鼓吹得霸王在世一般。” “可孩儿只是三招,就将他击落马下。” “若不是他属下救助,这河西霸主的头颅,早就悬挂在城墙之外。” “还有那自称武曲星在世的刘武周,被义父几招就制住。” “若不是他手上那怪异的九环金刀,那刘武周也早已身死。” “那新城,想必也是这般,故意说的如此玄乎。” “好让外人不敢攻打新城,这种战忽手法,相当高明。” 此话一出,杨林连连点头。 若是为了自保,弄出这样的名声倒也不奇怪。 新城所处四战之地,周围虎狼环伺。 这样的做法,可以理解。 秦琼说到兴头上,继续说道。 “反倒是那籍籍无名的瓦岗寨,出乎意料。” “竟然就靠些绿林中人,夺得荥阳城,想必这洛口仓也被其夺下。” “这样的谋略,这般抓时机的能力,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还有为首那几人的武艺,孩儿自知不敌。” “这瓦岗恐是义父,扫清东南叛乱的最大阻碍。” 闻言,杨林看着秦琼这般失落的模样,轻轻一笑。 “为父纵横沙场几十年,靠的不是谋略,更不是武艺。” “天下武艺高强之士何其多,如今安在?” “谋略过人的谋士,义父此生也见过不少,不过是顺应时局的平庸之辈而已。” “能够真正在战场上存活下来,靠的从来不是个人勇武和谋略。” “而是一支强军,一支可以守望相助、肝胆相照,死战不退的强军” “而义父我,就有这样一支强军。” “而这支强军,之后义父会交给你。” “所以那些瓦岗之流,叔宝无需畏惧,且看他们结局如何?” 话音刚落,秦琼一脸崇拜地盯着杨林。 连连点头。 “孩儿,谨记义父教诲!” …… 荥阳城。 太守府。 府内大摆宴席,众英雄喝酒吃肉,好不欢快。 翟让坐在太守主位上,一脸兴奋。 看向一旁端坐着,正在看书的李密。 笑着举起酒杯, “此次全靠李密兄弟,我瓦岗才有今日这般局面。” “来,众兄弟,随我一起敬李密兄弟一杯。” 话落,宴会大厅中一阵热闹,满是夸赞之词。 盛情难却,李密起身,举起酒杯,环顾四周,淡然一笑。 “有今日这般局面,全靠各位兄弟勇武,在前拼杀。” “我李密,不过是跟在后面出出主意而已。” “不值得大伙这般推崇。” 说完,李密再次倒上一杯酒,环顾众人,继续开口。 “如今,洛口仓落入我瓦岗之手,钱粮充足。” “此时望众兄弟能守住本心,用这些钱粮招兵买马,共谋大业。” 话落,宴会大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大当家,今夜这顿不是散伙饭吗?” “是啊,不是说抢了钱粮就回山寨吗?” “若在这城中,朝廷派人来打,我们这些绿林中人,可不是那些百战老兵的对手。” “再说此次我们的对手是靠山王杨林,这样的猛将我等怎会是对手。” “还不如分了钱财,大家各奔东西,日后江湖再见,各自安好。” …… 听着周围的话语,李密面沉如水,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语。 边上的王伯当见状,站出来,呵斥那些想散伙的人。 “各位兄弟,大家起义也好,落草为寇也好,都是为了吃饱饭。” “可这大隋,哪里还有安身立命之所。” “还不如听从李密兄弟的话,直接和朝廷干,还能混一个锦绣前程。” 话音一落,众人又有些犹豫,左顾右盼,无人离席。 单雄信见状,站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位兄弟,此次能来攻打荥阳,都是看在我单某人的面子。” “今夜谁想离开,拿上钱财,出城便是,我单某人绝不阻拦。” “可是今夜过后,敢在言离开者,按逃兵论处,我单某定斩不饶。” 此话一出,宴席中走出大半,举起酒杯,敬向单雄信,一饮而下后,转身离去。 见此一幕,李密目光阴沉地盯着单雄信,满脸鄙夷。 江湖义气,难成大事,愚蠢至极。 宴席之人所剩不多,皆左顾右盼,似有离去之意。 见此场景,李密眼神一凛,举起报纸,朗声念诵上面的事迹。 众人皆侧目,目光盯着李密,传入耳中的话语,让他们头皮发麻。 念诵完后,李密环顾四周,一字一顿说道。 “不知诸位兄弟,作何感想?” “新城,一四战之地,如今有这般繁华。” “一举擒双王,两万人灭一国,这般奇迹,诸位以为靠的是什么?” “那我李密今日就告诉你们,请你们张大耳朵听好。” “靠的就是众志成城,全民一心,永不言退。” “而我们的局面,比新城好上千万倍。” “只要大家能挡住靠山王的大军,我瓦岗坐稳荥阳城,根本不是问题。” “甚至,将来坐稳天下,也无不可!”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欢呼,拍手称快。 对于李密的话,留下之人没有半分怀疑。 毕竟当初说打下荥阳城,众人也是不信。 可如今,他们坐在太守府内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翟让见众兄弟意见如此统一,站起身,举起酒杯。 “那我瓦岗就坚守荥阳城,争一争这天下共主之位。” “到时候,各位兄弟,都是开国功臣。” “我翟让,必定不会亏待。” 话落,众人又是一片欢呼。 李密静坐一盘,目光盯着报纸,满眼赞叹。 轻抿一口酒水,微微一笑,轻声呢喃。 “第二步已成!” 第86章 月下送女,强行投诚 颜直与李秀宁并肩而立。 站在甲板上,眼前风景快速掠过。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杳无人烟。 目光注视着这一切,颜直心中暗叹。 也不知这乱世何时才能终结。 “夫君,其实你不用陪妾身去参加大哥大婚。” 自从那日将李建成、李元吉兄弟扫地出门后, 李渊几乎不再往新城送书信。 也不知李建成和李渊说了些什么。 这次李建成大婚,李渊也是以家书通知李秀宁。 似乎生怕颜直知道一般。 听到李秀宁的话,颜直轻拍李秀宁的手背,笑道。 “如今城中无事,就当陪娘子踏青。” 闻言,李秀宁满目欢喜。 但想到父亲家书中的内容,眼神中难掩失落。 目光盯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无论哪方面都耀眼无比的夫君。 她瞧了良久,思索片刻,犹豫再三,缓缓开口。 “夫君,秀宁帮你纳妾吧。” 突然听到李秀宁这突兀的话,颜直愣了片刻。 目光打量着满脸失落、满是不安的李秀宁。 这几个月的相处,在他的印象中, 李秀宁自信大方、勇敢果决,甚少有这般模样。 “秀宁,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避开颜直探究的目光,李秀宁整理被湖风吹乱的发髻,幽幽一叹。 “夫君,秀宁自知不是个合格的妻子。” “秀宁无法兼顾将军和妻子之职,更知天命不永,不能伴夫君终老。” “秀宁想在活着的时候,为夫君择一良人。” “代替秀宁照顾夫君,伴夫君一生。” 说着说着,李秀宁声音哽咽,眼睛微红,眼角满是泪花。 “是不是岳父大人,和你说了什么?” 说着,颜直用袖子,帮着李秀宁擦拭眼角的泪水。 李秀宁双眼通红地盯着颜直, 颜直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关心和体贴, 深深触动了她。 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将头埋在颜直胸口,嘤嘤哭泣。 见李秀宁不愿多说,颜直也没打算追问。 用手轻轻拍打李秀宁的后背,无声安慰。 思考着李秀宁的话,颜直心中愈发疑惑。 若说纳妾,他潜意识肯定是愿意的。 但在这时代,婚姻可不仅是男女之事,更关系着两家荣辱。 古人常说,门当户对,缔结两姓氏之好。 是以婚姻为媒介,让两个家族绑在一起,荣辱与共。 而他与李秀宁之间,虽有男女之情,但仔细深究, 也是陇西李家与新城绑在一起的利益关系。 刚开始,颜直知晓历史结局,高攀李家,坐享最终胜果。 如今,新城实力壮大,成了陇西李家依附新城。 颜直也不清楚,这其中的转变会有何后果。 但从今日李秀宁的反应来看, 这结果肯定是连陇西李家也无法掌控的存在。 故而才会有今日的纳妾之言。 思及此,颜直目光移向太原的方向。 半个时辰之后,巨轮出现在晋阳行宫前。 由于水军常帮着商队运货, 百姓时常看见,也不再稀奇,就当是跑得快的货船。 颜直牵着李秀宁下了巨轮,无数目光投在颜直身上。 众人对着颜直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惊叹和夸赞。 “这就是平阳公主夫妇,两人真像菩萨座下的金童玉女。” “那就是新城之主吧,听去往新城的难民说,是位极难的大善人。” “一表人才,还能拥有这样的城池,果然只有公主才能配上他。” “我们太守真是好福气,有这样的贤婿。” …… 走过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的街道。 进入太守府,高朋满座,皆是身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世家中人。 此时已经在准备大婚事宜。 李渊坐在主位,见到颜直到来,愣了半晌。 让人将李秀宁带去后宅,安排颜直入座。 丝毫没有向众人介绍颜直的想法。 颜直坐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吃着酒菜,安静欣赏歌舞。 坐了不到半刻钟,颜直总觉得周围人都在打量他。 耳边时不时能听到这些人的窃窃私语。 颜直都一一微笑颔首。 稍晚时候,新人出场,成婚仪式走完。 宴会推向高潮。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太守公子的这位妻子,身份可了不得,荥阳郑家嫡次女。” “这荥阳郑家嫡女向来只嫁王室皇族,留守大人也算是高攀了。” “听说,这婚事还是荥阳郑家自己找来的,这李大公子日后肯定前途无量。” “我可知晓荥阳郑家有两女待嫁,为何只将嫡次女嫁给李家?” 此话一出,议论的声音逐渐变小。 颜直隐约听到一些,什么隐世家族、五姓七望之类的。 直到宴会结束,才有人偷偷将他带离席位,去见李渊。 在一处后宅中,里面全是李家人,但不见李秀宁的身影。 一踏进房门, 李渊热情招待,满脸热络, 全然没有刚才宴席上的冷淡。 “贤婿,多有怠慢,还望贤婿莫怪。” 说着,李渊忙招呼一旁满目欢喜的李建成。 “建成,还不带着新妇,过来给你妹夫敬茶。” 话落,李建成带着盖着盖头的新娘,上前给他敬茶。 “建成谢过妹夫能来参加我大婚。” “以往误会,还望妹夫莫放在心上。” 颜直全城微笑颔首,没有言语。 但见到李建成上前敬茶,总觉得有一丝不对。 虽说他不清楚古代礼仪, 但眼前李家父子奇怪的举动,定然不符合常理。 还有宴会上的无视,如今的热情。 再加上谁都没提的婚宴邀请。 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察觉到众人目光都盯着他,颜直这才接过李建成的茶水。 并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上。 又是一番客套恭维后,颜直被人送出后宅。 “三姑爷,三小姐和家中姊妹多年不见,如今聚在一起叙旧,秉烛夜谈。” “老爷让奴婢带你去休息,不用等三小姐。” 临走前,一个老奴满脸堆笑,上前解释。 颜直听完,也没察觉什么不对劲。 前世,他姐姐出嫁回门, 留宿他家时,他爸是让他和姐夫一起睡的。 颜直站在庭院下, 听着前厅热闹的宴会声响, 目光扫过这悄无声息的僻静小院, 心中愈发疑惑。 看来明日得去太原城中的新城酒楼,找下颜二, 了解下如今太原城的情况。 思及此,颜直刚踏入房门,准备入睡。 门外,刘文静和裴寂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走了进来。 “城主,新城快报刘某都看过。” “如今,新城吞并了吐谷浑,这等伟业,刘某实在佩服。” “以您现在的实力,大隋无人能敌。” “平阳公主不在,长夜漫漫。” “这是刘某和裴大人的一丝心意,还请您莫要嫌弃。” 话落,边上的裴寂拍了拍手。 “啪……” 掌声过后。 数十位姿容绝佳,圆珠玉润的十七八岁少女,满目风情地走入房内。 昏暗的灯光、皎洁月色下 ,婀娜多姿的众少女,更添几分妩媚。 灯前看月,月下观美人。 颜直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刘文静和裴寂见颜直这般模样,相视一笑。 李渊如今忙着和世家周旋。 实力远不如面前这位少年,只要能追随此人。 不用再和李渊龟缩在太原。 振臂一呼,便能成就冲天之机。 裴寂深知自己,受李渊厌恶,徒有晋阳令的虚衔。 手中无一兵一卒,只剩一些容貌绝佳的宫人。 今晚,便是他俩的机会。 这从龙之功,他俩要定了。 随即,两人上前叩拜。 “城主,我二人愿奉您为主,誓死追随。” 见颜直依然呆愣的模样,刘文静轻笑出声,继续开口,极为自信。 “以城主的实力,境外关中无人能敌。” “刘某可帮助城主,召集杨玄感旧部,江南之地,唾手可得。” “只要城主点头,一年之内,刘某自信能让这天下易主。” “到时,城主便是这天下之主。” “我等再此,提前恭贺城主成就大业。” 话落,房间中,众人皆向颜直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87章 上赶着做妾?全然不顾脸面? 颜直看着眼前这些人,一阵无语。 逼迫他当皇帝,别人黄袍加身,好歹准备了黄袍。 这两人倒好,就想靠一些女子撺掇他造反。 还给他画这么干的大饼。 拿这个考验他? 如今时局,天下豪杰,你方唱罢我登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谁先冒头,谁人就是众矢之的。 群起而攻之,必无活路。 强如李唐,平定天下也用了十年,安定天下用了百年。 这时代,世家林立,门阀交错,远不是仅凭武力能够解决。 对于这关中天下,这复杂的局势,他没有信心攻克。 但草原那些只靠武力的蛮夷,反倒是更容易征服。 自从遇到李世民那一刻起,新城扩张的方向就是境外之地。 思及此,他再度看向跪在脚下的这些人。 瞧着那数十位少女,头顶9999……的好感度。 若是将她们留在此处,颜直生怕克制不住将她们全部纳入后宫。 若真是这样,一人每日一万积分,一晚下来,啧啧…… 颜直疯狂摇头, 赶紧将这比996福报更容易猝死的想法,驱出脑海。 “今夜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都下去吧。” 此话一出,刘文静满脸不解。 刚刚明明从颜直脸上看到,想要这些美人的表情。 怎么突然间,就这般果决。 “城主,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您到时候一定会后悔,不如……” 颜直面无表情,挥手打断刘文静的话,冷声道。 “你们再不走,我将此事告知我岳父大人。” “你们知晓这后果……” 话音落下, 两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眼颜直, 冷哼一声,挥袖离去。 目送两人离去,颜直心中暗想。 看来这太原时局,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太多。 明日得找颜二了解情况。 这样想着,颜直按捺心中的欲火,熄灯睡觉。 房外,刘文静、裴寂带着一众莺莺燕燕,愤然离去。 另一侧的柱子后,李元吉一脸阴毒地瞧着这行人。 这其中有好几位美貌宫人,他向裴寂讨要过几次,都被拒绝。 如今,竟然这般全部送给颜直。 看他们的模样,还被颜直拒绝了。 他不甘心,也不理解。 为什么好东西总是没有他的份? 为什么他梦寐以求之物却是他人毫不在意的? 站在柱子后, 目光注视着颜直的房间良久, 最后愤然离去,将此事汇报给李渊。 李渊听完,满脸愤怒。 “刘文静、裴寂二人,找人盯着。” “为父此生最厌恶反复无常,自诩聪明的小人。” “若再有异动,可当场格杀。” 李建成站在一旁,眼中满是不甘。 “父亲,这些世家欺人太甚!” “您这般放低姿态,为孩儿求娶世家贵女。” “可他们倒好,全然不给面子,还百般羞辱。” “就连这荥阳郑家,放着嫡女不嫁,反倒将嫡次女嫁给孩儿。” “父亲,孩儿替你不值,孩儿不甘心。” “荥阳郑家,五姓七望之家,门第不低,莫要怠慢。” “荥阳的位置极为重要,日后我李家入主长安城,少不了郑家的支持。” “建成,你早些回去洞房,莫让新妇久等。” 李建成微微叹气。 “那父亲,孩儿先行告退。” 想到李建成的婚事,李渊心中气闷。 这荥阳郑家,竟然宁可将嫡长女送给颜直做妾,都不愿嫁给李家。 若不是答应郑家帮助嫡长女给颜直做妾,建成连郑家嫡次女都娶不到。 一想到此处,李渊没由来的烦躁不已。 瞥了眼桌旁的新城快报,面色愈发阴沉。 这些世家竟敢这样肆无忌惮,在他眼皮底下,抢他的贤婿。 这样的羞辱,日后定要讨回来。 思及此,李渊吩咐一旁的奴仆。 “告诉三小姐,明日带上那郑家嫡女,和我那贤婿早些回新城。” “这太原如今是虎狼窝,多待一日,我那贤婿指不定会是谁家的。” 此时,房间只剩李渊、李元吉,父子二人。 目光盯着李渊,李元吉满脸希冀,兴奋说道。 “父亲,孩儿也想娶妻。” “如今大哥已成婚,二哥早已定下王族长孙家,就差孩儿……” 李渊瞥了眼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在新城中的蠢事,让李家差点于颜直生了嫌隙。 才会有今日这尴尬的局面。 深呼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李渊尽量平和说道。 “你收敛些心性,等父亲成就大业。” “这天下的女子,只要你想要,为父便能为你讨来。” 说着,挥挥手,满脸不耐烦。 “下去吧,为父累了。” 李元吉面面阴沉,咬牙握拳,走出门外。 “既然你们不帮我,那我就自己抢。” …… 翌日一早。 颜直想去找李秀宁一起去太原的新城酒楼。 但被婆子挡在后宅之外,还说了一大堆规矩。 颜直悻悻然,让她转告李秀宁,自己在新城酒楼等他。 随后,独自去了新城酒楼。 刚踏入酒楼,酒楼中早已满座。 颜直诧异地看了眼天色,这才不到七点吧。 古人都起这么早的吗? 让颜一强行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简单吃了点东西,喝完茶水。 “颜二,这几日太原可有何异常。” “公子,如今太原,各大世家都派人过来与酒楼谈合作。” “如今,光各种货品的订单,都已经排到月末了。” “若不是让水军巨轮送了几次,估计年底都能排到年底。” 闻言颜直一愣,新城一直都与各大世家生意上的往来。 只是往常是胡商帮忙售卖,如今是通过新城酒楼。 只是打了平阳公主的旗号,生意就这么火爆。 颜二目光盯着热闹的人群,一脸自豪。 “公子,他们都是为您而来,故意讨好。” 颜直满脸疑惑。 “为我而来?” 见颜直这般模样,颜二细心解释。 “自从新城快报发出后,许多世家都有让人去新城缺认情况。” “这几日,听说那些隐世家族,五姓七望的家主都赶赴太原。” “若不是您,只让商户进新城,这些家主恐怕得直接去新城找您。” “您看看周围这些,都是世家之人。” “昨夜听说您来了太原,今早故意让人守在新城酒楼。” “这会他们估计已经得知消息了吧。” 此话一出,颜直眼睛瞪得老大。 就因为这报纸,登了几件大事,他就这样出名了? 但转念一想,这时代消息闭塞, 城与城,人与人之间存在信息差。 而巨轮的存在,以极致的速度,通过运河将新城快报在大隋传播。 使得这信息差基本不存在。 这些人莫不是,和昨晚的刘文静和裴寂一样,前来投诚。 而这时代,最好的投诚方式,就是联姻。 果然,颜直瞥向窗外。 无数豪华马车在门前排齐长龙。 若不是酒楼,专门划分了停车位,这路口估计得堵死。 不一会, 十几位白发老者从马车上走下,后面跟着头戴纱帽的靓丽女子。 看年纪都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 片刻之后, 酒楼三楼,颜直座位前。 站满了白发老者和小姑娘的组合。 这样子活脱脱,像爷爷送孙女报名排队的场景。 思及此,颜直不由轻笑。 静静盯着眼前这些人,期待他们的表演。 “敢问公子,可是新城城主?” 颜直微笑点头。 “这……新城快报所述之事,可否属实?” 颜直再次点头,愈发疑惑。 “老夫范阳卢氏家主,这是老夫孙女。” “年方十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话落,边上一个老者也上前介绍。 “老夫清河崔氏家主,这是老夫孙女。” “年方十四,自幼熟读诗书,有王佐之才。” 李渊一大早听到颜直外出的消息,赶紧带着李秀宁赶来, 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 当听到“范阳卢氏”、“清河崔氏”之名时,又惊又怒。 这两家自诩清流,甚少与他们这些武将门阀之家来往。 两家多出大儒、相才,在士人眼中,威望极高。 可以这么说,这两家可代表天下七成士人的想法。 这样的家族,居然不顾礼法,亲自带孙女来酒楼议亲。 还是奔着做妾而来。 这贱不贱啊! 全然不顾世家大族的脸面! 此次李建成大婚,他派人宴请,连门都没进,就被人赶出。 越想,就越觉得羞辱。 …… 目光扫过眼前几人,上来就介绍年龄和特长,这场景似乎像是来求职一般。 颜直强忍笑意,瞥向边上两人。 “请介绍下自己!” 话落,两个白发老者上前, 行走间,高傲中不乏优雅,自信异常。 “老夫会稽谢氏家主,这是老夫孙女。” “年方十四,自幼好学,咏絮之才,实乃巾帼奇才。” “老夫琅琊王氏家主,这是老夫孙女。” “年方十四,自幼好书法,有乃父之志。” 听到这姓氏,颜直一愣。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王谢之家,顶级世家! 咏絮之才的谢道韫,书法大家王羲之出自这两个家族。 这样的家族,要上赶着投诚。 这不是做梦吧。 李渊在楼梯口,听到王谢之家, 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震惊。 王谢之家自晋以后,避世不出。 一旦出世,其家族子弟必是王佐之才,坐拥从龙之功。 这样的家族,竟然这般看好自家女婿。 仅凭一张报纸就愿出世嫁女。 不得不说,眼光足够毒辣。 看来,自家这贤婿,注定要和别人分享。 也不知道,自家贤婿该如何抉择。 颜直点点头,看向下一位。 见颜直看向自己,老者带着孙女上前。 举止间,那雍容华贵,端庄典雅的气质, 宛如实质般冲击着眼眸。 “老夫兰陵萧氏,这是老夫孙女。” “年方十四,兰质蕙心,柳絮才高,抱宝怀珍,与城主实乃良配。” 话落,周围的人皆侧目看向这位爷孙,满脸都是不解。 颜直根本就不清楚世家的情况,城中生意都是魏征打理。 至于这萧家,从未听闻。 李渊听到萧家二字,直接从楼梯口,走上三楼。 当看到颜直身前那熟悉的老者时,整个人惊得差点跳起来。 萧家! 当今萧皇后的萧家! 当今太子的母族! 未来皇帝的外戚! 居然,也来求着议亲。 还是求一个妾的位置。 这一瞬,李渊只觉得天地倒转,满是不解。 眼前的这些家族,无论是哪一家,门第都高于他陇西李家。 颜直随便选一位,不出几年,以这些家族背后的势力。 他女儿这城主夫人的位置恐难保住。 那么颜直舅舅如何抉择? 颜直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想起昨夜刘文静、裴寂等人。 一个是高端大气,光明正大的议亲, 另一个是蝇营狗苟的肉欲, 两者就是一个目的。 那就是投诚。 目光扫过老者身后的那些少女, 绝美的容颜,略施粉黛, 但站在那,宛如一个受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毫无生气。 再说,若是将这些女子娶回新城。 以这些世家的权术心计,定会在新城搅动风云。 而他自认,没有能平衡这些世家的能力。 到时候,新城被人渗透的像筛子一般。 倒霉的也只是,最初帮助他一起建立新城的穷苦百姓。 思及此,他从位置上起身,环顾四周,正色道。 “若是谈生意,可以慢慢谈。” “但若是议亲,诸位请回。” 此话一出,在此的世家家主,庆幸中带有一丝愤怒。 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好,将孙女全部嫁给颜直。 至于之后,谁能夺得后位,各凭本事。 如今大隋的情况,他们这些在魏晋南北朝, 两百年王朝更替中存活下来的家族, 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隋不行了。 而如今大隋各个势力中, 若是新城快报没出, 他们或许会广撒网, 但如今已知晓新城的实力。 以他们的独到眼光, 新城,天下莫能与之争锋者! 可如今联姻不成, 各个世家又回到起点, 谁也没占到便宜。 李渊听完颜直的话,松了一口气。 自己女儿眼光不错,这女婿能处! 竟然拒绝这么多豪门世家, 一时间,他有些看不透自己这贤婿。 自己这贤婿所求到底为何物? 这时,颜直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诸位,先看完最新一期的新城快报,再来谈谈如何合作?” 第88章 震惊众家主的新城快报 此话一出, 众家主将目光都投向颜直手上的报纸, 满脸疑惑。 这报纸他们都翻看过无数遍, 无论是纸质、内容、排版都堪称一绝。 此开天辟地的书册,定能流传后世。 若是他们有幸出现在上面, 也算是名留千古。 卢家家主上前一步,赞赏道。 “城主,这报纸我等已阅,甚是新奇,定能千古流传。” 边上的几个家主,也附和着。 闻言,颜直一愣。 这报纸不是一次性读物吗? 他制作的是报纸,又不是史记,还流传千古。 这些老头可真逗。 见周围的老头,都一脸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寻他开心。 颜直举起报纸,继续开口。 “这是最新一期的,和上次的不同。” “我们新城快报,一周出一期。” 此话一出,人群中满是惊呼声。 卢家家主满脸激动,上前抓着颜直的袖子, 目光死死盯着颜直,像是疯魔一般。 “城主,你说的可是真的?莫不是在逗弄老夫?” 颜直费好大力气, 才将袖子从老头手中抽出, 也不知这老头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不自觉后退几步,离这老头远点,这才开口。 “童叟无欺!” 话落,卢家家主脸上难掩激动,但还是疑惑开口。 “这不可能,如此精美书册,如此多的字数。” “就算制作雕版也要花上大半年。” “再加上作画、上色、排版,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且印制如此多的量,还得加三年。” “怎么可能一周就能出一版?” 此话一出,周围的各大家主纷纷附和。 “我琅琊王氏族内,也有出书,一本书从誊抄到最后出书,少说也要五年时间。” “我兰陵萧家,就算委托宫中出书,最快也需一年。” “若是真像你说的那般,一周能制作出如此多的精美的书册。” “那岂不是,天下遍地都是大儒。” …… 听着这些人的话,颜直这才明白过来。 当初在新城,当他拿出印刷机,印刷出上千本三字经。 魏征那仿佛见鬼的表情,他依然记得。 隋朝时期,连最原始的雕版印刷术都不是很成熟。 而雕版硬刷, 要制作一个成功的雕版,需要选择合适的木柴。 用刷子,将薄纸上的字,一个一个, 按照顺序排版,刷到木质雕版上, 等全部排版完成且没有错漏、破损才能制作成雕版。 此步过后,要用刻刀将这些字,逐字刻在木板上。 这其中,只要刻坏一个字,就要重头再来,可知其中的艰难。 更别说后面的上色,印刷之类的。 再见过行宫的匠人,雕刻一次过后,颜直只觉头皮发麻。 这才清楚,这时代为何书籍这般难得。 但他新城不同,直接跨越千年的技艺,一步到位。 直接上印刷机,简单粗暴。 与面前这些老者存在认知上的差异,颜直不愿过多解释。 直接让颜二将新一期的新城快报,每人发了一张。 片刻之后, 新城酒楼三楼,宛如图书馆中的自习室。 楼中只有翻书和这些老者的惊叹声。 颜直坐在一旁,喝着茶水,静静等待。 一炷香过后,这些老者像看神仙一样盯着颜直,眼中满是渴望。 还是卢家家主站出来,再次拉着颜直的袖子,喜极而泣。 “城主,不知可否能让我卢家也上这新城快报?” 说着,卢家家主指着报纸上,一个一脸笑意的光头中年人。 “我卢家也想像王家小子一般,在新城快报上出书!” 目光顺着卢家家主所指,颜直疑惑盯着报纸上的中年人。 看着下方的署名。 “文中子:王通。” 再看向那醒目的标题。 “论如何创造王道之城!” 下面的正文篇幅,占了整张报纸的四分之一。 足足有两万字之多。 这在言语精炼的古代,差不多相当于出了十本书。 并且上面的论调干货满满,推陈出新,文采斐然。 就连不太懂文言文的他,都看得连连点头。 有种在看滕王阁序的感觉。 这人是个大才啊! 真不愧为初唐四杰之一王勃的爷爷! 回新城得好好见见,这个被魏征称为当世圣人的王通。 而面前这位卢家家主,貌似是初唐四杰之一卢照邻的爷爷。 而周围的这些家主,家族底蕴估计也差不多。 人才辈出,文风鼎盛。 若是这些人都能去新城学宫读书, 那新城的文运岂不得再上一个台阶。 思及此,颜直正想着如何忽悠这些家主。 此时,耳边再次响起卢家家主的声音。 只见卢家家主满脸焦急,朝他躬身一礼。 “城主,只要能助我卢家出书,我卢家愿意付任何代价!” 此话一出, 其他各家主,纷纷上前,想法和卢家家主一样。 颜直目光扫过这些白发老者,大致猜到他们的想法。 这时代,世家想要立足生存,靠的就是名声和威望。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而这名声和威望,在这信息闭塞的时代,十分难得。 出书,宣讲自家思想,理念成了这些世家的不二选择。 有至圣先师孔家的世代公卿,这等珠玉在前,这些世家也纷纷效仿。 这可比从龙之功,来得更加稳妥,几乎无任何风险。 如今,新城快报显然成了最快提升名声和威望的渠道。 怎能让他们不动心。 知晓他们想法之后,事情就简单多了。 这些年,与世家贸易,想要买一本书籍比登天还难。 如今攻守异形。 颜直嘿嘿一笑,站起身,举起报纸,一字一顿说道。 “想要上报纸,拿书籍来换。” “一本书十个字,先到先得!” 话音刚落,这些家主连连叹息,满脸纠结。 族中藏书,是他们世家立身的根本。 但若能在新城快报上出书,发表言论, 扩大家族影响也十分重要。 犹豫再三,左顾右盼,摇头苦叹。 最后还是卢家家主站出来,指着报纸询问。 “新城学宫招生、招先生可是真的?” 闻言,颜直一愣,不明白这老头的意思。 “那我们给你的书,学宫的学生和先生能翻阅吗?” 此话一出, 颜直瞬间明白了这老头的意思, 赞赏地看了这老头一眼。 不愧是能从家族厮杀中最终胜出的家主,果然够聪明。 点点头,环顾众家主,一脸微笑。 “只要能通过考核,就能入学宫当先生。” “至于学生,只要没什么恶习,遵守学宫规矩,通过考核,男女皆可。” 此话一落,人群中这些家主松了一口气。 若是这样,他们不仅能学习自家藏书,还能翻看其他世家的藏书。 这在往常,是绝对不可能的。 饶是姻亲之家,族中藏书也是相互保密,绝不会让外人翻看。 如今,新城若是真将世家藏书,集于一处,人人可以翻阅。 那么百年之后,他们世家对书籍再无垄断的优势。 时间一长,这世间就不会再有世家这一说法。 一念及此,他们一脸惊恐地盯着颜直。 这样无解的阳谋,真是眼前这年轻人所想。 颜直一脸微笑地盯着这些家主,继续开口。 “不知各位家主,可有决定?” 众家主无奈只得答应,签订投稿合约。 原本来议亲投诚的众家主, 最后带着颜直的后宫团离去,一路摇头苦叹。 李渊目送这些家主离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家贤婿没被人分走, 至于那郑家嫡女,那老实巴交的模样, 定然不是他那谋略过人女儿的对手。 思及此,李渊目光看向颜直,眼中满是惊叹和欣赏。 随后,离开新城酒楼,继续拉拢太原世家。 第89章 学宫女学生,后宫备选? 李秀宁站在阶梯口,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颜直,一眼万年,满目欢喜。 得此良人,实乃一生最大之幸事。 郑观音站在李秀宁身后, 目光盯着不远处, 父亲描述的世间难得的奇才, 她今后的丈夫, 只觉心中欢喜。 能够拒绝如此多的世家豪门的议亲, 这样的男子既怪异,又迷人。 待人群散后,颜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李秀宁。 “秀宁,你怎么来了,快上来。” 说着,扶着李秀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这位是?” “妾身郑观音,见过夫君!” 闻言,颜直一愣。 上下打量面前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女。 面容姣好,瞧着十分乖巧,双眸满是温柔之意,让人十分舒心。 当听到郑观音的名字,颜直满脸疑惑。 历史上这姑娘不是嫁给李建成,怎么喊他夫君? 郑观音是唯一一个,玄武门之变后, 李世民不杀不娶的兄弟之妻。 丈夫和五个儿子,全部被李世民所杀。 带着女儿,在宫中孀居五十年,母女相依为命。 见证了李世民的儿子,因为皇位互相残杀。 也见证了李唐江山,慢慢落入武则天的手中。 最后幼女为他送葬,与李建成合葬一处。 “夫君,秀宁已经同意,以后观音也是夫君的妻子。” “若日后秀宁不在,就让观音陪夫君相伴到老。” 听着李秀宁的话,颜直心中复杂。 这些日子,系统商城依旧没有刷出,能治疗李秀宁头疾的药物。 李秀宁每日白天练兵,晚上亲自为他烹饪。 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浪费。 想必已经知晓自己身体的状况。 如今,这世间可能救李秀宁的,也只有药王孙思邈。 看来得再加大力度寻找。 目光盯着一脸认真略带伤感的李秀宁,颜直轻叹一声。 “秀宁放心,有我在,我定不会让你,先我而去。” “我俩定能白头到老。” 话落,李秀宁满脸微笑,眼中满是泪水。 目光移向一旁亭亭玉立的郑观音, 正眼神炙热地盯着自己, 瞧着她头顶不断飙升的好感度, 颜直微微一愣。 一时竟不知如何处置。 世家最重颜面,世家女子更是如此。 若是将她赶走,作为弃妇,此生注定悲惨。 甚至远胜嫁给李建成的结局。 最后,颜直幽幽一叹。 “回新城再说!” …… 新城酒楼,五大世家求见颜直的消息传出后。 太原的世家圈子议论纷纷,惊叹过后,也想搭上新城这艘巨轮。 但书籍对于世家来说实在过于重要,众世家都在观望中。 无人愿做这出头鸟。 …… 太原一处庭院中。 郑观音端坐在一旁,听着上首位置上一个中年男子的告诫。 “音儿,我荥阳郑家,如今荣辱全系在你身上。” “如今荥阳被瓦岗叛军攻下,你大伯一家,恐遭遇不测。” “你那些堂姐妹,恐被……,哎……” 中年男子一阵苦叹,沉默片刻后,再度开口。 “如今为父,将你和你二妹,分别嫁给新城和陇西李家。” “是为了我荥阳郑家再有兴旺之日。” “为父膝下无子,你无兄弟帮扶,以后还得靠你自己。” “今日新城酒楼之事后,为父决定将家中藏书尽数送给新城。” “望新城城主能看这此份上,能对音儿好些。” 说着,中年男子满脸悲伤,眼中闪烁着泪花。 “日后,若是你二妹有何困难,记得多加帮扶。” “那李建成为父看不上眼,若不是为了你的亲事,定不会让你二妹嫁给此人。” “你好好和新城城主过日子,为父托人打听过,此人心性、才学都是极好。” “只要音儿能真诚待他,他定不会欺辱你。” 郑观音目光盯着满脸沧桑的父亲,噙着泪,哽咽开口。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 太原另一处奢华的院落中。 清河崔氏、会稽谢氏、琅琊王氏、范阳卢氏,兰陵萧氏, 几位家主从新城酒楼归来后,聚在一起商讨。 “我等这般奔波,想不到被那荥阳郑家夺得先机。” “先一步将女儿送给新城城主,如今还先一步送书到新城。” “没想到荥阳郑家,出了一个眼光这般毒辣的人物。” “各位家主,你看我们这书送还是不送?” “如今早已骑虎难下,太原其他世家早已蠢蠢欲动。” “又有荥阳郑家带头送书,想必世家往新城送书,已是大势所趋。” “趁着其他世家还没收到消息,我们可顺势,抢占先机。” “早一步在新城快报上出书,就能早一步在大隋扬名。” “至于和新城城主的联姻,我听说新城学宫的女学生,大多是原先行宫的宫人。” “那些女学生,想必是那新城城主的后宫备选。” “若是我们将家中嫡女送入新城求学,以他们的才貌心性,定能胜过那些宫人。”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和新城城主联姻。” “如今,大隋时局变化太快,我们不能再等了。” …… 是夜。 有荥阳郑家的带头,几位隐世豪门跟从,太原其他世家纷纷效仿。 就这样,随着新城商队。 世家一队队人马,赶赴新城。 马车中装满竹简、书籍,与之随行的是各大世家,精心挑选的族中嫡女。 而在这队伍中,长孙兄妹好奇地注视着这一幕。 “大哥,想不到新城竟这般受欢迎。” “那些马车上,许多世家小姐,观音婢都认识。” “她们竟然都是前往新城求学,只是为何要带如此多的书籍?” “难道是束修费用,怎么没听世民哥哥提起过?” 说着,观音婢拿起拍立得,对着外面的风景一顿咔嚓。 长孙无忌目光盯着眼前这个,出了高府后,笑个不停的妹妹。 脸上满是笑意。 掀起车帘,看着前方黑夜下,依然亮如白昼的新城, 眼中满是惊叹和希冀。 这样一个四战之地,能建造如此城池。 这新城之主究竟是一个怎样惊才绝艳的人? 他愈发期待,想要早些见到此人,一睹风采。 而此时,大隋时局。 因新城快报第二期的出世,再掀起波澜。 群雄震动! 第90章 时局动荡,风起云涌 东南之地。 秦琼盯着新城快报,眼中惊叹连连。 欣喜地递给一旁的靠山王杨林。 “义父,您快看,您击败刘武周的英姿,被记录在新城快报上了。” 杨林疑惑接过报纸,盯着那彩绘照片。 正是他骑在马上,一棍将刘武周击落下马的场景。 他猛地一惊。 这图画竟然如此清晰! 就像有人在一旁记录一般! 这新城是如何做到的? “义父,你看其他几栏,全是东南势力如今的形势分析。” 顺着秦琼所指,杨林放眼望去,皆是各势力最近活动的图片。 看着图片边上的解说,他默默念了出来。 “朱粲攻占南阳,以城中百姓为军粮,自封南阳王。” “刘武周攻入汾阳行宫,俘获三千宫人,自封定阳王。” “瓦岗攻入荥阳,夺得洛口仓,开仓放粮,天下从者无数,自封荥阳王。” “东突厥一兵未出,吞并薛延陀四成部落。” 放下报纸,杨林心底满是绝望。 原以为将这些活跃在东南的匪寇扫除东南之地,就能解决关中危机。 可谁曾想,这几股匪寇,反而逃窜他地,愈发壮大。 反倒他坐镇东南,成了鸡肋,进退两难,寸步难行。 “义父,如今局势,荥阳不可丢,不能让瓦岗做大。” “孩儿觉得,义父可直接带兵攻入荥阳。” “如此一来,可以管辖东南、东北之地,更好扫除叛乱。” 杨林沉思良久,摇头苦叹。 “若是如此,私自离守东南,陛下肯定怪罪。” “以陛下对为父的猜忌,到时派兵问责。” “如今的局势,我大隋再经不起折腾。” 秦琼满脸愤恨,指着报纸最左侧的消息,气愤出声。 “义父,如今陛下北巡,怕是顾不上义父是否留守东南。” “天下这般动乱,陛下竟还有闲情逸致北巡,真不怕……” 还不等秦琼说完,杨林出声呵斥,眼中难掩失落。 “此悖逆之言,以后休要再提。” “陛下年轻时,也是能攻灭南陈的一代英主。” “如今只是被奸臣所误,陛下会……” 说到后面,连杨林自己都不相信。 他目光看向北方,思索良久,叹息开口。 “罢了,就依你所言,挥军攻占荥阳城。” “若陛下北巡真有不测,我杨林也能守住长安,守住大隋的半壁江山。” …… 荥阳城。 太守府。 李密强压心中怒火,质问上首位置的翟让。 “大当家,荥阳郑家乃大隋世家大族,对我瓦岗成就大业是一大助力。” “为何你要将郑家赶尽杀绝,还这般作践郑家女眷?” 还不等李密说完,一旁的单雄信指着李密,一脸斥责。 “什么大当家,该叫大王。” “大王好不容易打下这般坚城,凭什么和郑家分享。” “这些世家大族,平日里就鱼肉百姓,死有余辜。” “至于郑家那些女眷,如今都在青楼中服侍寨中兄弟。” “若是军师也有兴趣,也可去一试。” “去晚了,怕这些世家女子,全部香消玉殒。” 徐世绩听着单雄信的话,眉头微皱。 “大将军,这样是否过于残忍了些?” “这荥阳城,毕竟今后是我瓦岗的立足之地。” “若对世家这般的残害,荥阳城恐难以安定。” 单雄信一脸自信,摆摆手。 “徐兄弟,这些世家算得了什么。” “如今开仓放粮,城中已有十万百姓愿意追随我瓦岗。” “如此兵力,就算靠山王来此,我单某愿亲自率兵迎战。” 程咬金摸着手中巨斧,在一旁附和。 “到时候,我要用手中这柄巨斧击退那靠山王。” “让这大隋的官兵,见识下我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厉害。” 闻言,翟让抚摸着新打造的纯金王座,满脸笑意,大手一挥。 “就依众兄弟所言,以我瓦岗如今的实力。” “本当……本王丝毫不惧,就算那靠山王又能如何。” 说完,目光移向一直沉默的李密,一脸赞赏。 “本王知晓军师世家出身,同情郑家,本王可以理解。” “但这些世家大族,与我等绿林中人不是一路人。” “他们阴险狡诈,若不杀光他们,本王睡不着。” “既然军师这般在意郑家,那郑家的大宅,就赐予军师了。” 李密站立一旁,面色阴沉,拱手答谢。 随后坐在一旁,继续翻看新一期的新城快报。 如今局势,瓦岗领先众势力,夺得先机,已有成就帝业的资格。 只是…… 看着眼前这些草莽,李密面色愈发阴沉。 鼠目寸光,过于随性,难成大业。 …… 东突厥王帐。 刘武周满脸堆笑,一脸谄媚地盯着, 坐在上首位置的捷利可汗。 “大汗,听说你喜欢红水晶,此宝物你一定喜欢。” 说着, 刘武周示意一旁的赵金刚, 掀开盖在血晶狼王上的红布。 瞬间,王帐中被染上了一层血色光晕,诡异异常。 捷利可汗定睛望去,猛地一惊。 连忙起身,快步来到血晶巨狼前。 围着巨狼转了一圈,满脸惊叹。 大手一挥,向后招呼。 “把本王的狼神抬出来!” 话落,几个亲兵将一尊血晶狼王抬了上来。 两尊血晶狼王摆在一起,那气势不相上下,王帐中多了一丝神韵。 捷利可汗上下打量两尊血晶狼王,不由惊叹。 “果真一模一样!” 说完,看向一旁的刘武周。 “你是从何处得来?” 这些日子,就凭借一尊血晶狼王,东突厥成为狼神的使者。 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草原周边一些小部落。 若是天下还有这样的血晶狼王,被其他部落所得。 影响征服整个草原的大业。 这世间绝不能有第二尊血晶狼王。 “大汗,这是我专门为大汗从大隋商队处收的。” 刘武周一脸笑意,见到捷利可汗一脸欢喜的模样, 看来今日的目的可以达成。 也不枉他花百万两从大隋商人那购得如此至宝。 “这血晶狼王本汗全要,只要你能办成。” “你有任何要求,本汗都可考虑。” 闻言,刘武周一脸欣喜。 “我必定为大汗全部寻得。” 这些血晶狼王不过百万银两, 如今他打下汾阳宫,里面财宝无数, 这点花费,比起能抱上东突厥的大腿, 根本算不上什么。 捷利可汗点点头,笑着说道。 “说吧,你来我东突厥所谓何事?” 话音刚落,刘武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一脸真诚。 “我愿拜您为父,还望义父莫要嫌弃孩儿。” “日后孩儿有难,还请义父能出兵帮助孩儿。” 说完,刘武周对着捷利可汗叩首称子。 见到刘武周这般模样,捷利可汗愣了一瞬, 眼前这老小子,比他还大,称他做父? 随后哈哈大笑。 “起来吧,为父答应你,哈哈……” 说着,又指着刘武周,对周围的骑兵说道。 “从今日起,此人就是我东突厥的定杨可汗。” 话落,周围的骑兵对着刘武周参拜。 “我等见过定杨可汗。” 刘武周满脸笑意,继续谄媚说道。 “除了血晶狼王之外,孩儿还带了其他前来,保证义父喜欢。” “带上来。” 话落,数十位美貌妇人被带进王帐。 “义父,这是汾阳宫的宫人,孩儿专门挑选,送给义父享用。” 捷利可汗只是瞥了一眼,看向刘武周。 “说吧,想要为父如何。” “求义父能借我一万精兵,帮助孩儿守住汾阳宫。” “此事为父答应你!” 不一会,刘武周带着东突厥一万骑兵,满脸喜色离去。 捷利可汗看着王帐中,这些瑟瑟发抖的宫人。 摆摆手。 “把这些给我那安达,新城可汗送去。” “另外,再挑一万瘦弱的大隋奴隶。” “一并送去新城换些粮食物资。” “本汗吞并草原诸部落,少不了我那安达的支持。” 说着,捷利可汗看向新城的方向,一脸笑容。 “也不知我那安达,打下吐谷浑后,下一个目标会是哪方势力。” 第91章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奇葩的系统商品 新城。 城主府。 颜直从太原回归新城, 立马接见了,魏征口中的当世圣人王通。 目光打量着身前这个, 满脸苍白,面带微笑,儒雅端庄的中年文士。 “先生,就是文中子王通?” “城主龙章凤姿,年轻有为,王通当不得城主先生二字。” “反倒是城主,该当我王通的先生。” “城主在新城大行王道,百姓富足,安居乐业。” “此等文治,历代君王都不及城主一二。” “城主,当受我王通一拜。” 说着,王通对着颜直躬身一拜,行弟子礼。 听着王通推崇的话,颜直不禁感叹。 这古代文人说话确实动听,马屁拍的不动声色,甚是悦耳。 突然,却听王通话锋一转,声音略显沙哑。 “我王通,半生蹉跎,所愿不过君主能行仁政名王道。” “隋文帝自诩圣人可汗,表面推崇王某的王道之术。” “实质对天下百姓盘剥甚深,古今帝王不及其一二。” “其子杨广尤胜,骄奢淫逸,致使天下百姓身死半数之多。” “这天下需要城主这般圣明之主,拯救苍生黎民百姓。” 话落,王通对着颜直再次一揖。 闻言,颜直点点头。 看到王通这个模样,想起了向他投诚时,李密的模样。 看来这古代文人,投诚流程大致一样。 至于王通所说,正是大隋的痛点和痹症之所在。 古往今来,王朝更替,大隋赋税之重,为历史之最。 各种五花八门的赋税制度,掏空了五谷丰登下百姓的钱粮。 而王通能一语道破,看来除了有文采之外,眼光也十分独到。 不愧是和诸子百家诸子并称,圣人复起的存在。 有此人在,新城的文运离鼎盛不远。 如今,各世家都派人来新城求学,需要一个人能镇得住他们。 而眼前的王通,正是最好的人选。 思及此,颜直目光看向王通,微笑出声。 “不知先生,可有意担任我新城学宫宫监之职?” 王通上前一步,躬身一礼。 “王通愿意,谢城主赏识。” 见王通答应,颜直面色一喜,继续说道。 “这几日,许多世家之人会来学宫求职、求学。” “还请先生替我新城,选材择能。” “默认宵小混入学宫,玷污学问。” 王通一脸正气,朗声开口。 “城主放心,王通定会帮助城主守好王道之根源。” 说完,退到一旁,满目欢喜。 这时,魏征上前,一脸纠结地指着边上一个中年文士介绍道。 “城主,这位是我师兄房玄龄。” “新城快报主编一职,此人比属下更加合适。” 听到房玄龄的名字,颜直一惊。 顺着魏征所指,瞧着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房玄龄看了眼魏征,一脸笑意,赞赏地点点头。 随后朝颜直躬身一拜。 “房玄龄,见过城主!” 强压心中激动,颜直面无表情,微微颔首。 “既然是魏征推荐的人,那么今日起新城快报由你主导。” 新城快报实际上,是处理大隋各处情报的地方。 对于信息的敏感和分寸感,尤其重要。 而有房谋之称的房玄龄显然比魏征更加适合。 任命过后,几人离开。 颜直依稀能听到门外房玄龄的调侃声。 “魏黑子,再叫一句师兄来听听?” 听到这个称呼,颜直微微一笑。 看来,以后魏征有得烦了。 几人走后,颜直正打算查看今日系统商城的商品。 耳边却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夫君,请喝可乐!” “妾身已经冰镇过。” 瞧着可乐上的两片花瓣,颜直不抬头也知道是谁。 眼角余光瞥见一袭紫衣罗裙, 郑观音乖巧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他。 颜直端起可乐一饮而尽,顺便吃完两片花瓣。 想起这几日,李秀宁和郑观音的明确分工,颜直有些苦笑不得。 白天李秀宁练兵,由郑观音照顾他起居。 而晚上,两个人为他做了一桌子美食。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十分诡异。 李秀宁有次红着脸,给他介绍妾对于男人的重要。 说得颜直欲火焚身。 颜直大概也听明白了些。 说白了,妾是养精之用,便于正妻诞下子嗣,传宗接代。 看着面前才十五岁的少女, 每日待在城主府中,谨言慎行,从不出门。 十分有眼力见,且恰到时机的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为他倒一杯冰镇可乐。 颜直微微叹气。 “以后不用这般,你没事可出府看看。” “夫君,这不合规矩,我答应秀宁姐姐要好好照顾夫君。” 与这些世家女子有思想上的鸿沟,颜直也没打算多解释。 拿出系统中最后一个拍立得,递给郑观音,板着脸道。 “我最近太忙,都没时间欣赏这城中美景。” “以后你没事的时候,用此物去外面拍下风景,拿回来给我看。” 说完,颜直摆摆手。 “你退下吧,我小憩一会,无需伺候。” 郑观音应声退去。 目光盯着手中的拍立得。 这个从秀宁姐姐丫环手中见过, 能及时成画的神奇之物。 学着那小丫头的样子,回头对着躺在躺椅上的夫君,咔嚓一下。 顿时,夫君那慵懒帅气的模样,出现在照片中。 她瞪大眼睛,捂着惊讶出声的嘴巴,悄悄退出房外。 盯着手中夫君的照片,瞧了良久。 她笑着用帕子小心将照片包好,收入怀中。 刚一出门,两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围着她,一脸稀奇。 “小姐,姑爷也送你拍立得了!” “小姐,我们出府去吧,城主府里的女子都能出府。” “西厢房那住的全是之前行宫的宫人,他们每天都能去上学。” “小兰说像我们这么大的,都得去上学。”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和小兰一样,也去上学呀?” 两个小姑娘,围着她叽叽喳喳,胡说一通。 郑观音板着脸,训斥着两个小丫头。 “小翠,小玉,才几天,母亲教你们的规矩就全忘了?” “父亲说,只要真诚待夫君,夫君也会真诚待我。” 说着说着,她满脸笑容,拿着手中的拍立得,看向城主府外。 “走,我带你们出府,去拍些风景给夫君看。” 话落,几个小姑娘一路欢声笑语,出了城主府。 颜直躺在躺椅上,瞧着这一幕,嘴角带笑。 “这才是小姑娘,该有的模样!” 见没人打扰,颜直打开了许久未开的系统商城。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 【圣人临世】 【武德】b 【攻守兼备】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f 【聊胜于无】>b【客似云来】 【后宫】ff 【一夫一妻】 【人口】f 【人口稀松】 【领地】g 【开疆扩土进度1%】 未解锁 …… 【威望值】六十二万 【领地商品】无限电台(置顶商品,剩余兑换次数8) 威望值:六十万 【文运商品】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题策(包罗万象,更适合大隋学子) 威望值:一万 【领地商品】大乘十二部经(纯金打造,佛教真经,世间少有。) 威望值:一万 目光盯着外贸等级的提升,颜直大概也猜到了会提升。 因为新城快报的缘故,神影卫情报组在大隋各地的生意都十分红火。 带动了新城商队的销售。 扫过底下的商品,颜直微微一愣。 这些都是什么奇葩的商品。 盯着看了一会,见都不贵,直接搜哈。 无线电台视频聊天这样强大的功能,日后有大用。 看着边上厚得跟字典,一样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题策。 颜直嘴角直抽。 随意翻开几页,只觉头皮发麻。 书页上,信息点太过密集,各种典故层出不穷。 若不是学富五车,估计一页都不会。 想了想,这拿去考核那些想来学宫求学的世家子弟, 似乎再好不过。 这样想着,颜直忍不住笑了出来。 让这些古人,提前千年感受到题海文化的魅力, 估计他们会在心里感激我吧。 又看向一旁那堆金光四射的纯金佛经,颜直差点被闪瞎了眼。 这好像晚上播放的西游记中,唐僧要取的真经。 若真是真经,二十年后唐僧都不用去西天, 直接来新城就能取得真经。 想到此处,颜直笑着摇摇头。 目光看向城中商业街的方向,颜直一脸坏笑。 “也不知这些世家之人,在新城住的还习不习惯?” 第92章 长孙兄妹新城一日游 新城商业街。 长孙兄妹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满是惊叹。 “大哥,这新城真和世民哥哥说的一样,宛如仙境。” “大哥你看,大街上这么多小姐姐连面纱都不带,他们的衣服样式好好看。” 观音婢戴着面纱,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拍立得, 走走停停,惊叹连连。 遇到感兴趣之物,拿起拍立得就咔嚓一下。 长孙无忌面色微红,目视前方,余光一直扫向街边的少女们。 这新城的繁华,远超出他的想象。 长安与新城相比简直云泥之别,不值一提。 除了消费贵些,新城真算得上人间天堂。 摸着兜里为数不多的银两,微微叹气。 轻咳几声,看向一旁的妹妹。 “观音婢,我们的银两不太够了,何时去找秀宁姐姐?” 闻言,观音婢古怪的看了眼长孙无忌,一脸责怪。 “大哥,我昨天就让你别住那个皇帝套房,你看没钱了吧。” “我还想在新城多逛几天,再去找秀宁姐姐。” 听到自家妹妹的话,长孙无忌面色微红,满脸尴尬。 想起昨晚那个叫马杀鸡的服务,还有那胡姬美妙的舞姿, 心里觉得男人就该住皇帝套房。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两人继续走着,前方突然听到动人的童音。 听到这奇怪的歌声,观音婢快速跑到前方。 一个色彩绚丽,布置简陋的摊位前。 抬眼盯着摊位上的招牌。 “蜜雪冰城。” 摊主是位妇人,眉眼含笑,温声询问。 “小美女,想喝点什么?” 听到这么露骨的称呼,观音婢愣了一会。 目光一直盯着面前那个一直出声的木盒,满脸疑惑。 摊主看着她的装扮,知道她是外地人,笑着解释。 “小美女,这个是留声机,是我在学宫上学的女儿做的。” 说着,那妇人一脸骄傲。 闻言,观音婢满脸震惊,这么神奇的东西,居然是一个女子做的。 这新城可真是卧虎藏龙。 摊主见观音婢长得好看又有气质,递上一杯奶茶。 “小美女,看你这么漂亮,这个珍珠奶茶就送给你喝了。” “谢谢!” 观音婢犹豫接过,目光盯着手中小木桶上插根木管的东西,满脸好奇。 最后在摊主的解释下,观音婢猛吸了一口木管。 一股香甜带着果粒直入口中,味道新奇美味,十分好喝。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吃。 长孙无忌眼见荷包见底,但自己这个妹妹似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观音婢,时候不早了,我们回酒楼用餐吧。” “用餐?大哥我不饿,你饿的话,这根牛肉串给你吃。” “牛肉可真好吃,大隋可吃不到。” 长孙无忌一脸无语,只得跟在自己妹妹身后,无所事事。 两人继续向前逛,经过一个奇怪的店铺。 一个妇人微笑上前。 “小美女,要做头发吗?” 观音婢满脸疑惑。 “做头发?” “就是做发髻样式,你看这里有多种样式。” “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该打扮的美美的。” “这个发饰,需要多少银两?” “小美女看你这么漂亮,我给你打八折,八两银子,你看如何?” “八两?你怎么……” 上官无忌差点爆粗口,瞪了那妇人一眼,拉着妹妹就走。 “观音婢我们走。” 可没走几步,迎面而来,几个带着面纱的少女。 其中一个少女兴奋上前,拉着观音婢一脸热络。 “长孙妹妹,你也来做头发?” “这家店,我有会员,我请你做。” 见到是熟人,观音婢满脸欣喜,打量着她们的装扮,赞叹不已。 “顾姐姐、萧姐姐、卢姐姐,你们头发、衣服都好好看!” 那少女一脸无所谓,拉起观音婢的手就走。 “害!一会我带你去买,这新城可好玩了。” 观音婢回身和长孙无忌告别。 “大哥,我要和几位姐姐一起逛街,你回酒楼吧。” 长孙无忌点点头,回身没走几步就又遇到熟人。 “长孙兄,你也来新城了!” “来来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保证会喜欢。” 还不等他拒绝,就被一群公子哥拉走。 …… 新城的观光龙舟上。 观音婢拿着拍立得,满脸笑容,对着内湖两岸的风景一顿咔嚓。 拍完照片,继续和众位少女闲聊。 “各位姐姐,你们也是来新城求学的吗?” 几人对视了一眼,尴尬笑道。 “算是吧!” 其中一个少女盯着观音婢,眼前一亮。 “长孙妹妹,你夫君的三姐是城主夫人吧!” 观音婢点点头,一脸自豪。 “嗯,世民哥哥说,秀宁姐姐是这的城主夫人,我过几日去城主府找她。” 闻言,几位少女一脸欣喜。 满脸期盼地开口询问。 “那长孙妹妹,你到时候能带上我们吗?” 观音婢一脸豪气,当场答应。 “害,几位姐姐请我做头发、又给我买衣服,还请我游湖。” “这点小事算什么,到时候我带各位姐姐一起前去城主府。” 话落,几位少女心中欢喜,接着继续闲聊。 突然,话锋一转,一会少女压低声音。 “长孙妹妹,以后见到那荥阳郑家嫡女,离她远点,我们和她有仇!” 观音婢一脸疑惑,世家贵女之间大多点头之交,怎会结仇? “有仇?郑姐姐人很好的,几位姐姐和她有什么仇?” 几位少女刚开口。 “我和她有……” 可没等她说完,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对啊,几位妹妹,不知我和你们有什么仇。” 见被人听到悄悄话,几位少女面露尴尬, 怒瞪了来人一眼,随后快速离去。 “额……长孙妹妹,过几天我们来找你,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观音婢并没察觉出什么,向几人挥手告别。 “各位姐姐再见,我到时候去酒楼找你们。” 说完,一脸欣喜地看向郑观音。 “郑姐姐,你也来新城了?” 观光龙舟上的水军见到郑观音,纷纷出声喊人。 “城主夫人!” 观音婢闻言,惊讶地瞪大眼睛。 “城主夫人?郑姐姐,你也是城主夫人,那么你……” 听到这个称呼,郑观音面色羞红,心中欢喜。 “长孙妹妹如今我是城主的妾室!” 观音婢更加吃惊,满脸不可置信。 “妾?” 说完,一脸气愤。 “郑姐姐你怎么给人做妾?是城主逼你的?” “郑姐姐你放心,我秀宁姐姐也是城主夫人。” “等我过几天找她,一定将你救出苦海。” “我娘说世家女子给人做妾,是糟践家族荣誉,作践自己。” 听到观音婢的话,郑观音眼中闪过一丝伤感。 “长孙妹妹,我是自愿的,夫君对我很好的。” 说着,拿起拍立得,满脸甜蜜。 “你看,这个就是夫君送我的,可神奇了!” 话落,观音婢一愣,惊讶出声。 “拍立得!” 说着,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一脸笑意。 “长孙姐姐我也有,是世民哥哥送给我的。” “城主也送你拍立得,那这么说,城主真对你挺好的。” 听到少女的话,郑观音猛地点头。 “嗯,夫君对我挺好的。” 此话一出,她又重复了一遍。 “夫君对我挺好的。” 似在安慰自己,又似在给自己打气。 …… 新城一处红灯酒楼上。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 动人的歌声在楼中响起。 下方的几位公子哥,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的热舞。 “长孙兄,此次如何,兄弟我没有骗你吧。” 长孙无忌连连点头,赞赏不已。 “此曲甚是新奇,令人沉迷,不知是哪位大家的作品?” “听说是城主亲自谱词曲,还有好几首也是城主的手笔。” 长孙无忌闻言一惊。 “新城城主竟然在曲艺上有如此造诣,实在令人惊叹。” 这时,一位一脸笑容的妇人上前,歉意地说道。 “几位公子,不好意思,店里的歌女舞娘们要下班了。” 此话一出,众公子哥满脸疑惑。 “下班?这是何意?” 妇人小心解释。 “就是打烊的意思。” 话音刚落,一个公子哥愤然起身。 “你莫不是在骗我,如今天色未黑,况且哪有青楼楚馆这么早打烊。” “公子,我们店里歌女舞娘们六点下班。” “若是强行让她们加班,得进局子里。” 公子哥根本听不懂妇人的话,满脸愤怒。 “别跟我来这一套,你们不过是想多挣些银子。” “老子有的是钱,让她们全给老子出来,接着跳,接着舞。” 可这时,原先唱歌跳舞的女子, 换上了简素的衣服,背着奇怪样式的包 有说有笑,准备离去。 “程婶子,我们先走了,再晚就赶不上看西游记了,今天可是大结局。” 此话一出,一个公子哥愤怒跳出,上前拉扯这些女子。 “你们都给本公子站住!” “一群低贱的东西,还敢在本公子面前摆谱,看本公子……” 妇人见状,大惊失色,冲门口大喊。 “来福,快吹哨!” 话落,门口的一个门童,扯着嗓子对外喊。 “来人啊!有人耍流氓!” 说完,掏出脖子上挂的口哨,一顿狂吹。 “咻咻……哔哔……” 那公子哥捂着耳朵,走向门童就想打人。 “吵死了!你他娘的别给老子吹了,吹得老子头疼。” 长孙无忌总觉得怪怪的,突然觉得头顶凉飕飕的。 连忙上前阻止那位公子哥。 “萧兄我们还是别惹事,我们走吧。” 那公子哥推开长孙无忌,满脸愤怒。 “长孙兄你别管,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种鸟气。” 说着,作势要打那门童。 可就在这时,门口闯进一个穿着怪异,面容粗犷的汉子。 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谁他娘的耍流氓,不知道在新城,流氓罪可是死罪。” 门童指着长孙无忌几人,一脸兴奋。 从未见过流氓罪犯,今天终于见到了。 “警官,就是他们几个外地的。” “不仅想强迫姐姐们加班,还对姐姐们动手动脚。” 那粗犷的汉子听完,看向长孙无忌几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哟嚯!犯了城主的两条大忌,你们可真有种!” 说完,面色一变,指着几人,大手一挥。 “将这几个不怕死的抓起来,剃头,送到西山挖一辈子煤。” 一个公子哥,推开想制住他们的人,梗着脖子,满脸气愤。 “你们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粗犷汉子瞥了那公子哥一眼,满脸鄙视。 “我们城主说了,在我们新城,没有高低贵贱上下之分。” “谁犯罪,我们就抓谁,带走!” 长孙无忌见情况不妙,赶紧站出来。 “这位官爷,你等等,我是城主妻弟的大舅哥,我……” 还不等他说完,双手直接被铁铐铐住。 那粗犷汉子斜瞥了眼长孙无忌,毫不在意, “管你是谁,就连我们城主的妻弟犯罪,也被赶出了新城。” “你这还隔了一层……带走……” 说完,推着他们就往外走。 众公子哥直接被吓傻了,刚想再出声表明身份。 口中就被人塞上一团布。 被人押着走街串巷,直奔西山。 边上的新城百姓,听说是流氓罪犯。 一路咒骂,一路鸡蛋、菜叶招呼。 众公子哥,浑身脏污,羞愧低头,瞧不清面容。 观音婢和郑观音瞧着热闹,拿起拍立得,对着这几人咔嚓一下。 随后有说有笑的离去, 前往去新城学宫参观。 第93章 王通顿悟入圣,拜师颜直 新城学宫门前。 王通站在三尊雕像面前,既震惊,又羡慕。 “先生,此三人分别是袁圣、至圣先师、城主先祖颜路。” 魏征扶着王通,笑着解释。 此话一出,王通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城主的先祖是复圣颜回。” 魏征微微颔首。 “正是!” 王通满脸震惊,疑惑出声。 “为何新城中从未有人提起。” 魏征闻言,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轻咳几声。 “额……城主不在意这等虚名。” 王通眼前一亮,愈发赞赏。 “不愧是城主,此高风亮节,为师自叹不如。” “下期新城快报,为师亲自题词,为城主、为复圣扬名。” 魏征闻言一惊。 “先生,城主不愿世人知晓他的身世。” 王通摆摆手,思绪万千。 “此事宣扬出去,对新城只有好处。” “如今江南士族、山东士族,为师大多认识。” “新城这般景象,王道之城,大同之地,定该邀天下士人共赏。” “有城主大批天下寒食俱欢颜的豪情在前,想必城主不会介意。” 魏征呆呆望着自己先生如此豪情的模样,看了眼天色。 “先生,天色渐晚,我们还是加快些脚步,学宫很大,难以逛完。” 这学宫王通是愈发期待,听到魏征的话,轻笑出声。 “一座学宫,只需看两处,院门和藏书阁,为师便知其内核。” “莫要匆忙,天色尚早。” 说完,王通继续向前,眼中惊叹连连。 没走几步,王通再次停下,盯着门前的对联,默默念诵。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妙啊!此对联放在书院门口寓意绝佳!” “此对联是何人所作!” “城主!” “不愧是创造王道之城之人,这般年轻,有如此觉悟,实在令人惊叹。” 走过院门,两边的院墙上,印刷着各种名言警句。 王通再次止步,整个人激动地浑身颤抖。 他目光盯着眼前这些词句,周围的时间仿佛停滞一般。 墙上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一般,从墙上脱落,直奔他而来。 他看着这些文字,逐字逐句,一一念诵。 “莫高于天,莫长于地,莫广于民。”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格物致知,知行合一,致良知。”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 话落,闭眼沉思,只觉得脑海无比清明。 这些年所学似走马观花般,在眼前一闪而过,继而汇聚一处。 成为一道曙光,点亮脑海中的晦涩暗沉。 “砰……” 脑海中似乎有一根弦绷断,思绪再无阻拦。 最后,他站在原地,感受吹来的风。 似有不同,但风依然是风。 日薄西山,在最后一点光亮中,旭日东升。 他悟了! “三教可一,大行王道。” 说完,再次睁眼,惊愕一瞬。 原先的日薄西山、残阳在天,如今成了月明星稀,清风明朗。 而身边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魏征满脸欣喜,激动上前。 “先生,您顿悟了?” 房玄龄挤开魏征,扶着王通,眼含热泪,兴奋出声。 “先生,您成圣了!” 王通微笑点头,淡然一笑。 “为师悟了,宛如新生!”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惊叹连连。 报社的工作人员,拿起拍立得记下这难得的一幕。 颜直带着李秀宁站在人群外,满脸疑惑。 刚魏征来报,说是王通在学宫门口站了一个时辰,一动不动。 有顿悟,入圣的征兆。 这让他惊叹不已。 前世听说过阳明先生,龙场悟道,成就圣人之名。 而如今,圣人出世就在眼前,怎能不去一观。 可来到此处,无天降异象,霞光漫天。 一切都是如此平静。 仅是王通一人,站立良久后的开怀一叹。 之后,整个人气质大变,超然物外,仙风道骨。 想必是真的悟了。 周围的人群大多是看热闹的,见事情已完,纷纷退去。 人群散开后,王通见到人群外的颜直。 满脸欣喜,快步上前,躬身一拜,行弟子礼。 “先生,请受弟子一拜。” “若我先生此等震古烁今的词句,王通定然无顿悟之机。” 说着,招呼身后的两名弟子。 “魏征,玄龄,还不见过你们师祖。” 两人犹豫片刻,尴尬上前,躬身一礼。 “弟子,拜见师祖!” 原先散去的人群,见又有热闹可看,又纷纷围了上来。 “圣人居然给城主行弟子礼,那岂不是城主如今是圣人之师。” “这算什么,城主本是圣人之后,当圣人之师也说得过去。” “我们新城出了圣人,城主又成了圣人之师,那城主不成了如来佛祖般的人物。” “一听就知道你没认真看西游记,城主哪是如来佛祖,他是菩提祖师。” …… 耳边的议论声,眼前的一幕,让颜直一阵无语。 只是凑个热闹,围观圣人出世,怎么就成了圣人之师。 还如来佛祖、菩提祖师,怎么不说是玉皇大帝。 摇头苦笑,上前扶起王通。 “先生如今成就圣人之名,我当不起先生此等大礼。” 王通一脸感激地盯着颜直。 “先生莫要谦让,您是王通的引路之师。” “这弟子礼,您如今受得,今后亦可受得。” 说完,再次对着颜直躬身一礼。 王通身后的房玄龄、魏征等人,也跟着行礼。 魏征上前说道,眼中尽是感激。 “师祖,片言之赐,皆事师也。” “还请师祖莫再推辞,您就是恩师的先生。” 房玄龄也跟着附和,甚为恭敬。 “师祖,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 “此等大恩,当得起先生弟子之礼。” “还请师祖莫要推辞。” 说完,长揖不起,十分坚定。 颜直站在一旁,呆呆望着眼前的三位天下名士,苦笑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接受你们的弟子礼。” “但日后不必称师,还是像往常一样,称呼城主即可。” 话落,几人面色一喜,高呼出声。 “弟子谨遵师命!” 围观人群,见此一幕,纷纷起哄,笑声不断。 “恭贺城主,收圣人为徒!” 人群外的郑观音和观音婢两人,见此一幕,惊讶地瞪大眼睛。 观音婢拿起拍立得,从多个角度,将这一幕拍下。 郑观音目光盯着路灯下的少年,心中欢喜异常。 她悄悄靠近颜直,站在颜直身后不远处。 拿起拍立得,对着自己咔嚓一下。 顿时,她那略带兴奋的笑脸和颜直、李秀宁两人的背影,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 而这一幕,恰好被观音婢抓拍到。 观音婢拿上那张照片,一脸笑容跑到郑观音面前,递上照片。 “郑姐姐,我拍到你和秀宁姐姐了,你看……” 低头盯着观音婢手中的照片, 夫君和秀宁姐姐的身后,她那略带孤单的背影,显露无疑。 “谢过长孙妹妹!” 接过照片,拿起自己所拍照片,两张照片合在一起。 照片中,三人正对着人群,皆满脸笑容,像是在接受人群的祝福。 “郑姐姐,我们去广场那边,看西游记吧,听说很好看。” 小心收好两张照片,她不舍地看了眼颜直,随后悄然离去。 颜直与王通师徒客套一番后, 几人一道离开学宫, 去广场观看西游记大结局。 第94章 秀宁,你说倭国有三十万民夫吗? 新城钟塔广场。 百姓早已备好板凳,等待西游记开播。 月余时间,百姓们都已习惯。 每日到点,就会来此。 还有不少推着小吃车的商贩,在周围吆喝。 各种吃食应有尽有。 观音婢、郑观音两人,看着广场这热闹的场景, 脸上满是震惊。 一路上走走停停,吃喝拍照,不亦乐乎。 郑观音来新城三日,每日和夫君用晚餐,就回房间看书、绣花。 半日新城之旅让她彻底喜欢上了新城。 瞧着面前走过不断打闹的小姑娘, 围在父母身旁嬉戏的幼童,以及周围百姓的笑脸。 只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让人愉悦。 “小姐,姑爷可真厉害,听这里的百姓说,这全部都是姑爷弄的。” “这里每日都会放神话传说,听百姓们讲可好看,可神奇了。” “这附近的各种小吃可真好吃,小姐,我们下回也给姑爷做些小吃……” “小姐这里得自带板凳,我和小翠回城主府搬些凳子。” …… 跟在郑观音身后的丫环,叽叽喳喳后,跑回府中。 郑观音知晓夫君每日会来此地,四处张望,准备寻找颜直的身影。 可就在这时,耳边响起节奏轻快的音乐。 这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入她耳中一般。 音乐一出,原先热闹的人群全部安静,卖小吃的摊贩也不再吆喝。 都十分熟练地找个地方坐好,静静盯着钟楼四侧,会放光的白布。 音乐过后,正片开始。 “郑姐姐,快看,那是猴子耶,还有猪和和尚……” 观音婢看着眼前如神话降临的一幕,兴奋地大喊大叫。 身临其境般的场景,让郑观音惊叹不已。 刚才眼前走过的那个猪头男子,似乎看了她一眼。 郑观音目光盯着眼前的场景,吓得差点喊出了声。 抚着胸口,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而周围的百姓和观音婢一样,皆满脸兴奋,时不时拍手叫好。 …… 颜直和李秀宁坐在他们的专属位置上。 这是视野开阔。 底下百姓的反应和钟塔的画面,尽收眼底。 边上的李秀宁拿着望远镜,时不时向下方观察。 查验是否有可疑之人混入,威胁颜直的安全。 小兰守在李秀宁边上,按照李秀宁的指示,用拍立得拍下可疑之人。 两人分工合作,十分熟练。 颜直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些,并没有打扰。 “为父说的不错吧,这里不比吐谷浑快活。” “你们这几个逆子,还整日争抢那破位置。” “害得老子连住皇帝套房的银两都不够。” “你们坐远点,见你们就来气。” 左侧的慕容世允吃着羊肉串,喝着奶茶,教训着儿子,瞧着十分惬意。 一旁的吐蕃王则是正襟危坐,面带虔诚,安静观看。 今夜过后,这吐蕃王将要回归吐蕃。 吐蕃那块地方,目前来看是块宝地。 这段日子,颜直一直在想,怎么将吐蕃纳入系统的领地之中。 提升领地等级。 而系统的领地标准,最重要的是领地上的人民归心。 吐谷浑人能归附新城,慕容父子倒行逆施,不得人心,人心思新。 可吐蕃王,能为一国百姓的生死,不过国王的颜面,下跪求他。 这些的人,其人民必定归心,难以撼动。 若强行征服,两地距离太原,如今道路、运河还未修通,难以实施。 也不知吐蕃在神山上为他修建布达拉宫,受吐蕃人民参拜算不算归心。 看来,明日得好好和吐蕃王谈谈。 就在这时,李秀宁放下望远镜。 拿出城外官道、运河的工程图,以及吐谷浑周边舆图, 站在一旁,为颜直细心分析。 “夫君,如今城外官道和运河,已经修到百里外,所属吐谷浑内部。” “若是那些吐谷浑俘虏暴动,城中只怕难以支援。” “依地势来看,此处距离西突厥极近,周围是一马平川的草原。” “如今,吐谷浑内部,新城只有两万陆军入驻,恐怕难以兼顾。” “秀宁以为,该派大军前往练兵,陈兵耀武,威慑周边势力。” 闻言,颜直赞赏地看了眼李秀宁,点点头。 他没想到,这些难民和民夫,会这么卖力。 一月不到,十来万人就将运河和官道修到百里外。 虽说这其中有不少先进的采石和运输设备的功劳,但这种速度还是让他震惊。 这其中还有不少难民,是帮着这些民夫, 搭建临时住所和运送粮食物质,不参与修路、挖河工程。 虽说这些民夫都是按照996的标准,但工程速度太超预期。 以至于许多方面来不及准备。 之前苏定方就和他提过几次,需要派兵入驻吐谷浑。 这一个月,也确实让尉迟恭陆续派往两万陆军入驻吐谷浑。 这两万人,都是从一开始跟着他建立新城,绝对可信。 “此事我知晓,明日我会让苏、刘两位将军来城主府议事。” 如今有了吐谷浑的领地,新城俨然成了一个中转站台。 等通往吐谷浑和吐蕃的官道修通, 到那时, 该考虑在吐谷浑修建主城。 现在,紧缺的还是人口。 如今大隋, 江南之地,富饶安定。 辽东因三征高句丽,十室九空。 东南,陇西,关中等地趋于安定。 各势力基本算是僵持,互相制约,相互平衡。 这半月,大隋前往新城的难民人数越来越少。 现在哪处地方能弄到二三十万民夫呢? 颜直这样想着,目光瞥见正和马三保聊得火热的小顺子。 突然眼前一亮。 明朝的马三宝能下西洋,那么大隋的马三保…… 一念及此,颜直站起身,活动下筋骨,笑着询问李秀宁。 “秀宁,你可知倭国在何处?” 李秀宁闻言一愣,让身后的小兰, 从书包中翻出她常翻看的地图。 拿在手上,指着高句丽旁,新罗、百济,右侧的一处岛国。 “夫君,此处便是倭国。” “秀宁你说倭国有三十万民夫吗?” 闻言,李秀宁一愣,思考片刻,解释道。 “昔年,倭国曾派人入大隋,想改国名为日本,陛下不允。” “按照当时倭国人的宣称,百万民众,三十万民夫只多不少。” 听到李秀宁的话,颜直展颜一笑,瞥向一旁的小顺子。 “小顺子,明日召集你的水军去倭国探探路。” “将倭国周围海图全部画下来,日后有大用。” “对了,既然你和马三保投缘。” “就让他作为你的副手,一起管理水军。” 小顺子闻言,带着马三保来到颜直面前。 “小顺子遵命!” “马三保多谢城主赏识。” 颜直摆摆手,想到郑和下西洋的无敌舰队, 一脸向往。继续开口。 “让行宫的工匠,按照蒸汽龙舟的图纸,召集人手,再造百艘龙舟。” “如今秋收刚过,城中百姓和新来的难民应有闲暇造船。” “人力标准按996来,不限时间,百艘龙舟,建造完为止!” 话落,小顺子无比激动,带着马三保领命而去。 攻略倭国,李秀宁原以为颜直说笑, 见真让小顺子着手准备,连忙劝道。 “夫君,倭国距离新城,相距太远,横跨大半个大隋。” “若是贸易,来回所需一年时间,根本不划算。” “就算是巨轮,如此距离,也需几月时间,收益甚微” “若是征调那的民夫,如此距离,路途中恐怕得死四成。” 闻言,颜直一乐,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此事还在准备中,若真到了那一日。” “说不定老天爷能赐予我新城,更快到达倭国的工具。” 第95章 不用去西天,来新城取真经 翌日。 城主府大厅中。 苏定方和刘黑闼一脸兴奋地站在颜直面前。 刘黑闼嘿嘿一笑,上前一步。 “城主,是否准备出兵入驻吐谷浑?” “听回来的难民描述,吐谷浑的周边势力,常偷偷派人查看工程情况。” “看样子,是想在我新城没有在新城站稳脚跟,好在吐谷浑挖一块肉。” 苏定方思索片刻,强压心中激动,上前禀报。 “城主,换岗回来的陆军来报。” “党项、苏毗、古羌人等三股势力,正在边境集结军队。” “其目的应该是想瓜分吐谷浑。” 闻言,颜直微微点头,思索片刻,这才开口。 “此次让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刘黑闼带领一万忠勇军前往吐谷浑,保证官道、运河工程顺利进行。” “入驻吐谷浑后,就地招兵一万,练兵,以备不测。” 话落,刘黑闼一脸激动,上前行军礼。 “属下领命!” 目光盯着年轻有为的苏定方,颜直缓缓开口。 “苏定方带一万远征军,护送吐蕃王回归吐蕃。” “若是路遇周围势力阻拦,可让吐蕃王协同出兵,一战灭国。” 此话一出,苏定方欣喜异常,上前行军礼。 “属下领命。” “你们先下去,后勤军饷、物资会让魏征帮你们准备。” 目送两人离去,颜直心中盘算。 有土豆这等神种,吐谷浑那等贫瘠之地,也能丰收。 只要慢慢经营,也能创建一片乐土。 刘黑闼勇武异常,那是能和李唐三分天下的人物。 两万陆军精锐,再加上两万忠勇军,压镇吐谷浑不成问题。 至于苏定方,那可是仅次于军神李靖的存在,每战必灭国。 继冠军侯霍去病之后,闪电战的传承和发扬之人。 如今,吐蕃实力不算强大,但地理位置极好。 有苏定方在,此次再入吐蕃,想必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城主,本王前来辞行,感谢城主这月余的照顾。” “本王铭记于心,回国后定为您建造宫殿,永久供奉。” “不知吐蕃王,可信这世家有真经。” “城主,本王有幸在新城看完西游记,深受震撼。” “若这世间真有真经,本王必定不惜一切代价,像那唐玄奘一样,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也要将真经取回,” “让我吐蕃的子民,能像新城这般富足安定。” 闻言,颜直脸色一喜,轻咳几声,继续说道。 “若是我新城有真经,你吐蕃可愿派人效仿唐玄奘,入我新城取经。” 此话一出,吐蕃王一脸欣喜,跪地叩拜,极为虔诚。 “请城主赐我吐蕃真经,让我吐蕃也能受神灵眷顾。” 颜直点点头,大手一挥。 将系统兑换的大乘十二部经,放置在吐蕃王面前。 纯金的真经凭空出现在吐蕃王面前, 上面的金光,险些让吐蕃王睁不开眼睛。 吐蕃王一脸呆滞地盯着面前, 如西游记里,泛着金光的真经。 他直接跪地叩首。 “多谢城主赏赐,我吐蕃必定每年派人前来取经。” 颜直点点头,吐蕃临边的西域诸国,都是信奉佛教。 而这个世界,征服思想、塑造观念,远比武力征服来得有效。 若是吐蕃每年派人前来新城求取真经。 那么吐蕃与新城之间就会有商道往来。 西域诸国,若是得知新城有佛教真经, 定会效仿吐蕃,前往新城求取真经。 潜移默化下,新城会成为西域诸国幻想中的神之国度。 若是有朝一日,他们眼中的神之国度,将要统治他们。 到时,或许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殖民这些西域诸国。 为系统的领地、人口属性提升等级,做贡献。 “此次我会让苏将军,送你回归吐蕃。” “你将此物带上。” 说着,颜直又将无线电台,放置在吐蕃王面前。 “若是有要事与新城联系,可通过此物。” “至于如何使用,上面写有说明。” “多谢城主赏赐,本王回归吐蕃后,定会为您祈福。” 颜直微笑摆手。 “你下去吧,期待下次再见。” 闻言,吐蕃王朝颜直躬身一礼,抱着无线电台, 念恋不舍地瞧着地上,泛着金光的金色真经, 慢慢走出城主府。 吐蕃王走后,颜直将地上真经收入系统背包中。 此时,郑观音十分有眼力见地走入殿中。 “夫君,请喝可乐。” 说完,少女依旧乖巧地站在边上,只是今日脸上多了些笑容。 颜直也没在意,将可乐一饮而尽,吃完上面的两片花瓣。 刚一放下瓷瓶,郑观音贴心地上前收拾。 处理完后,从书包中拿出一堆照片,递给颜直。 “夫君,这是妾身为你拍的风景。” 颜直一愣,随后想起昨日吩咐少女的事,点点头。 接过照片一一翻看。 嗯……果然是风景。 除了风景之外,连一个女子的影子都没。 倒是有不少几个男子游街被扔鸡蛋的照片。 颜直瞥了眼郑观音,见她面色羞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扫了眼郑观音腰间的书包, 像是根据学宫的书包改了点样式, 上面还绣着各种花草,似乎是新城学宫门口的景象。 “风景拍的不错,书包也很好看。” 将照片还给郑观音,颜直赞赏了一句。 这时,王通带着淡淡的笑,意气风发走入殿中。 瞥了眼两人,轻笑 “先生,新城学宫中每日都有世家送书前来。” “他们想托弟子问问,学宫何时开始招收先生和学子。” “考核的内容又是什么?” 拿出昨日系统兑换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题测,递给王通。 “你且看看,用上面的习题考核可否妥当。” 王通恭敬地接过,随意翻看了几页,赞赏不已。 “此题测甚是新颖,涵盖了历史典故、儒学、算术、诗文等要义。” “用来考核学问最适合不过。” “只是考核先生尚可,若是用来考核学子,怕是无人能通过考核。” 颜直目光盯着一脸正气的王通,轻笑出声。 “先生、学子,都依此题测来考核。” “只是考核先生用填空题。” “至于考核学生嘛,就让他们做选择题,你看如何?” 再和王通解释了一下,什么是选择,填空题之后。 王通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直,一脸钦佩。 “至于考核时间,我新城每年第二学期,开学日期为九月初一。” “那就提前半月考核,定在八月十五。” “考核内容和考核时间,刊登在这期的新城快报上。” “我新城要面向整个大隋招生,男女皆可!” “如今距离考核之日,还有一月有余,但愿有才之士能够赶上。” 听闻颜直的话,王通一脸激动。 作为学宫宫监,若是能教授天下英才,是他一生之幸事。 “弟子这就去准备,定会为新城搜罗天下英才。” 说完,抱着像字典一样厚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题测,兴奋离去。 边上的郑观音一脸希冀地盯着王通离去的方向。 颜直见到,轻声说道。 “若是你也想入学,准备考核即可。” 听到颜直主动和她说话,郑观音满脸欣喜,保证道。 “夫君放心,妾身定不会给夫君丢脸的。” 这没由来的一句话,让颜直想了半天, 也不知道这少女想表达何意。 瞥见少女一脸兴奋的样子,颜直摆摆手。 “我要小憩一会,你再去帮我拍些风景回来。” 郑观音狠狠点头,满目欢喜地端着可乐瓷瓶跑出门外。 她可知道,那些世家的嫡女会进入学宫学习,好接近夫君。 她一定要好好准备,在考核上,压他们一筹。 刚一出门,小翠、小玉两个丫头围了上来,接过她手上的托盘。 “小姐,今天还是给姑爷拍风景吗?” “我昨日专门问了小兰,新城商业街那边的风景最好。” “小姐,我们去那边拍吧。” “我看你是想吃那边的小吃吧,你个小馋猫。” 听着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远比在郑府活泼。 郑观音脸上带着笑,翻开书包。 内侧上正绣着她与夫君和秀宁姐姐三人, 昨夜在新城学宫门口的画。 盯着看了一会,小心盖上书包。 正视前方,朝城主府外大步而去。 …… 新城公安局。 新城快报报社。 房玄龄将这期的新城快报,信息整理好。 目光盯着上面几乎全是新城的消息,心中畅然。 “此期新城快报发出后,这天下文脉将落在新城。” “不知这江南士族、山东士族该如何应对?” 第96章 新城快报出,李建成的杀心 新城商业街。 一处繁华的酒楼中。 几位世家女子围在一起,盯着手中的报纸,摇头苦叹。 “哎,怎么入学考核这么难呀,要考这么多东西。” “昨天被我二叔逼得看了一天的书,我头都要秃了。” “我们从小熟读各种诗书,但这算术,实在是我的短板。” “我见过学宫的女学生在店铺中做数学题,那题目比鸡兔同笼难多了。” …… 听着几位姐姐的议论,一旁小口吃着小炒黄牛肉的观音婢, 笑着插话道。 “读书,观音婢可在行了,我几个表姐都没有我读的好。” 说完,满脸担忧地询问这两日再没出现的大哥的消息。 “几位姐姐,你们有没有见过我大哥?” 边上的少女,一脸不在意。 “害,我们的二哥、三哥也都不见人,或许在哪个地方吃酒。” “他们身上有钱,在新城,有钱就饿不死,你别管他们男子的事情。” “长孙妹妹你放心,我们有钱,我们养你。” 闻言,观音婢放下筷子,一脸欣喜地朝几人道谢。 “那就谢谢各位姐姐了,等我大哥回来,我一定请你们吃饭。” 几个少女见观音婢天真无邪的模样,对视一眼。 “长孙妹妹,何时去城主府找你三姐?” 观音婢叹了一口气,一脸惆怅。 “几位姐姐,我昨日去问过了,我三姐白天要练兵,不在府中,只有晚上才有空……” 说完,本着乐于助人的心态,她笑着开口。 “几位姐姐,要不我带你们去城主府找郑姐姐,她也是城主夫人。” 此话一出,几位少女沉默不语,盯着观音婢瞧了半晌。 “这样啊……长孙妹妹你先吃着,我们要回去读书,准备考核……” “几位姐姐再见……” 说完,观音婢继续干饭,能吃饱一顿是一顿。 要不是订了半个月的湖景房包早餐,她得饿晕过去。 看来得再去找找秀宁姐姐。 …… 山西太原。 太守府。 李建成将报纸递给李渊,面色深沉。 “父亲,大儒王通投靠了妹婿,已然入圣。” “还拜妹婿为师,我们是否送些礼物前去祝贺。” 闻言,李渊面色一喜,连忙拿起报纸快速浏览。 “贤婿居然有此等大才,先是圣人之后的身份。” “如今又是圣人之师,恐怕这天下学子将要以他为尊。” 说着,李渊兴奋起身,来回踱步,思考着送什么样的重礼。 可貌似自己贤婿什么都不缺。 边上的李元吉兴奋出声,一脸得意。 “父亲,要不送些宫人前去,孩儿听闻学宫中的女学生全是姐夫……” 还不等他说完,李渊厉声呵斥,满脸愤怒。 “住口,你姐姐是城主夫人,你让为父给女婿送女人。” “你是不是想你姐姐,以后不再和我李家来往。” 说着,越想越气,一巴掌抽打在李元吉脸上。 “全因为你这个蠢货,才与你姐夫生了嫌隙。” “上回你姐夫离开太原,都不曾和为父告别,定是恼了我李家。” “若是连你姐姐都不愿管我李家,如今局势,你想让为父如何?” 说完,指着一脸愤恨的李元吉。 “来人啊,将三公子带下去,关在房中,让他好好读书。” “反省反省我李家如今有这等大好局面,是谁的功劳。” “没有本公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出来。” 话落,李渊气愤地坐在位置上,喝了几口闷酒。 一旁的刘文静见状,一脸堆笑,上前说道。 “唐公,文静以为,不如我等也效仿其他世家,给新城送书。” “如今,新城这般惊人动地的消息。” “定是在造势,想将天下文人集于新城。” “如此一来,无论今后局势如何,以新城的武力。” “再加上天下士人的支持,这新城已立于不败之地。” “无论哪方势力夺得大位,都不会、也不敢为难新城。” “此等无解阳谋,文静实在佩服。” “唐公当真是得了一位贤婿。” 听完刘文静的话,李渊怒气消退不少,连连点头。 赞赏地看了刘文静一眼,给刘文静倒了杯酒水,递给他。 “依刘先生所言,只是送些书籍怕是不够,是否……” 刘文静连忙接过,满脸欢喜,刚要再说。 一旁的裴寂见刘文静得了李渊的赏识,抢先开口。 “唐公,晋阳行宫中有不少至宝,裴某愿意献出,转送给新城。”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刘文静一眼。 刘文静懒得和这等庸才计较,顺着裴寂的话头,继续说道。 “唐公,文静听闻城主喜爱至宝,府库中满是水晶宝物。” “若将行宫宝物送去,定能投其所好。” “说不定,到时候能消除唐公与新城城主之间的嫌隙。” 李渊听完,觉得可行,赞赏不已。 “刘先生所言在理,就依刘先生所言。” 说着,瞥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建成。 “建成,此事就交由你去办。” 李建成眼中有些失落,听到李渊的话,微笑点头。 “是父亲!” 从李渊那回来,李建成一直坐在位置上发呆。 耳边全是李渊和刘文静等人对颜直的夸赞,心中愤愤不平。 凭什么万事都要讨好颜直。 以李家如今的局势,修养生息数年,这天下唾手可得。 父亲为何要这般放低姿态,去求一个女婿。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新妇的声音。 “夫君,我大姐邀我去新城做客,夫君过几日可否……” 李建成看都没看一眼,心中一阵嫌恶,但还是微笑回应。 “太原事多,为夫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夫人作为荥阳郑家嫡女,还是留在府中,替父亲分忧。” “太原各世家的女眷,还需夫人打理关系。” “等事情忙完,为夫定然亲自带夫人在太原散心。” 说完,自顾自喝茶,没看新妇一眼。 “夫君,妾身知晓了,是妾身唐突。” 不知怎么,听到这女子的声音, 就让他想起,他们能成婚, 是父亲向荥阳郑家求来, 还是以让嫡长女给颜直作妾的代价。 一念及此,他只觉得被人羞辱。 不愿再见到这女子,李建成起身,向门外走去。 “为夫还有些公务,夫人先睡,不用等为夫。” 李建成离开后,郑家婢女为自己小姐愤愤不平。 “小姐,姑爷他……” 郑二小姐苦笑一声,难掩失落。 “父亲说得对,夫君面热心冷,不是能托付之人。” “父亲还说,只要不违逆夫君,这日子还能过的。” “父亲可当真是……哎……罢了……” “替我回绝了大姐的好意,那等仙境,此生恐怕无缘见到。” 李建成走到院中,来到书房。 坐在书房中,提着笔,眼中杀气愈盛。 快速写下一封信,招来贴身小厮。 “此信送去江都,交给江都宫监王世充。” 之后,坐在座位上,看向新城的方向,双眼通红。 “三妹,你莫要怪大哥……” 第97章 争抢笔杆子,王世充的决断 江都。 一处奢华的庭院中。 王世充目光盯着手中的报纸,眉头紧皱。 “王通入圣?圣人之后?新城招生?” “在我大隋,我竟不知出了这般了不得的人物。” “上面所述,可都是真的。” 边上的一个中年文士卢楚,出声应道。 “宫监,这是我范阳卢家家主,家书中所带。” “让我族中有出息的晚辈,前往新城求学。” “上面的消息定当属实!” 闻言,王世充微笑颔首,目光盯着手中报纸瞧了半晌,赞叹道。 “此等书册甚是新奇,如此排版、这般彩绘,当属一绝。” “创造此书册的当真是个妙人。” “我说什么最近江南士族那些老家伙,全部这般活跃。” “原来是着急投靠明主。” 说着说着,王世充一脸冷笑,眼底满是杀意。 “边境之地,竟然还敢与我江都争抢士人。” “莫不是太不把我王世充放在眼里。” 说完,指着报纸上“圣人之后”四字, “可有查清这新城城主是何人,这般造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古往今来,圣人千年难出,恰逢此乱世,出一圣人,还真把天下士人当成傻子不成。” “根据家主在信中所述,此人是陇西李家的女婿、平阳公主的夫婿。” 王世充闻言一愣,轻笑出声。 “这般有来头,看来此事是李家的手笔!” “宫监此事恐怕未必!” 说着,卢楚递过一个信件给王世充。 “宫监,这是来自太原李家的信件。” 王世充疑惑接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哦……还真是来的巧……” 看完信件后,王世充愤怒的揉成一团,扔到假山旁的水池中。 “哼……借刀杀人,这陇西李家太自以为是……” 气闷了一会,思索片刻后,王世充再度开口。 “但这人说的也对,若是让天下士族齐聚新城。” “那我江都空有富饶之地,无强兵傍身,无名士扬名,到头来还真只能给人做嫁衣。” 被人点到痛处,王世充破口大骂,满脸愤然。 “玩弄心计,无耻之尤。” 但片刻之后,想起信中所言,还是强压心中火气,继续开口。 “卢楚,去宫中寻一杀人手段了得的老供奉。” “安排他随江南士子入新城,斩杀新城城主。”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这新城如何对付这江南士人。” 听到王世充的话,一旁的卢楚满是不解。 “宫监,那新城之主是李家的女婿,他们为何……” “为何……还能为何……” “这人啊,为了权利利益,别说只是姻亲,就算是手足也能杀得。” “这李家倒是聪明,抛弃新城,竟想着与我联手。” “若真是如此,以如今局势,还真能成就一番大业。” “这写信之人,还真有些手段。” 一旁的卢楚听着,不以为然。 害自家姻亲,拉拢一个外人,实在愚蠢。 想到早上收到的消息,卢楚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宫监,那窦建德又派人前来索要钱粮了,这次我们是否还……” 王世充毫不在意,摆摆手,脸上满是笑容。 “不过是些钱粮罢了……我江都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见王王世充这般反应,卢楚大为不解。 “宫监,您这么养着这些匪寇,您就不怕他们将来……” 王世充瞥了眼卢楚,嗤笑一声。 “卢楚啊,你以为我是在养他们?” 话落,目光盯着长安城的方向,苦笑一声。 “你可知反倒是他们,在养我江都十万将士。” 卢楚闻言一脸震惊,思索片刻后,瞬间明白过来。 怪不得这些年,江都城与窦建德这些匪寇打得有来有回。 每当一次大战完,朝廷会送来军饷。 而窦建德这些匪寇,就会前来讨要物资。 原来是有这层缘故。 见卢楚这般反应,王世充看了他一眼,赞赏点头,继续说道。 “昔年我和段达将军平定江南之乱,围杀杨玄感。” “可换来的不过是明升暗降和陛下的猜忌。” “若是我江都占据如此富饶之地,周围没些匪寇作乱,陛下该睡不着了。” 说完,王世充坐在位置上一阵苦笑。 片刻之后,继续开口,满脸希冀。 “如今就是有窦建德这等巨寇,我江都才能明面上招兵买马。” “若是无窦建德,我王世充怎能在江都宫监位置上坐稳。” “现天下大乱,除江南外,其余地方动乱不断。” “这是上天给我江都的天时、地利。” 说着,王世充直接从位置上起身,指着桌子上的报纸。 “只要抓住江南士族这些笔杆子,等有朝一日,大隋倾覆。” “我王世充以江都之地,不费吹灰之力,入主东都洛阳,得大隋半壁天下。” “依江都富饶之地。有段平这种猛将,有江南士族的支持。“ “逐鹿天下,成就大业,大事可成。” 此话一出,卢楚连忙跪倒在地,满脸兴奋,口中高呼。 “卢某提前恭祝宫监夺得大位。” 王世充坐回位置上,摆摆手。 “起来吧,江南士族的笔杆子只能握在我手中。” 说着,他又拿起报纸,看向卢楚,出口询问。 “此物我江都可否制作印刷?” “若是我江都有此等书册,以我江都人才辈出的江南士族。” “定会招揽天下英杰来我江都,共谋大事。” 卢楚手中拿着报纸,翻看了几遍,最后苦笑摇头。 “这种技法,宛如神物,怕是连宫中也制作不出来。” 此话一出,王世充目光盯着手中的报纸,满脸诧异,惊讶出声。 “想不到新城居然是这般不凡,倒是我小看他们了。” “看来这新城之主不死,这江南士族怕是会以为这一份书册,背弃我江都城。” 说完,王世充对着卢楚挥挥手。 “下去办吧。” 卢楚领命而去。 王世充目光盯着手中报纸看了许久,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句。 “圣人之后,圣人之师。” 最后,他目光移向山东的方向,苦笑一声。 “有此等背景名声,怕是这山东士族的笔杆子,也将掌控在新城之手。” 第98章 重走少年路,仗剑走天涯 山东孔家。 一处古朴简约的书楼中。 孔颖达手中拿着新城快报,脸中满是诧异。 “想不到这王通竟然能入圣,河汾门下的座师果真不一般。” “这王通与我孔家争论了半辈子,说什么三教合一,行仁政名王道。” “如今还真让他闯出来一条道路。” “不愧是被人称为圣人复起的大隋第一大儒。” “我还真想去这新城见见这位老友。” 话落,一旁的颜师古笑着打趣。 “孔兄,你不必羡慕,细说起来。” “这王通如今算是孔家的半个弟子。” 闻言,孔颖达微微一愣,疑惑出声。 “这王通所学甚杂,儒、佛、道皆有所长,主推道家思想。” “怎会算是我儒门正宗的孔家的弟子?” 颜师古指着孔颖达手中报纸,笑着解释。 “孔兄,你将手中报纸全部展开看看。” 按照颜师古的解释,孔颖达展开报纸,满脸惊叹。 “哦,此书册还能这般翻看,设计之人当真是个妙人。” 当孔颖达看到报纸上的内容,面色一惊,随后一喜。 “圣人之后?圣人之师!” “颜老弟,你颜家何时出了个,这么了不得的后辈?” “怎么从未听你提及过?” 说着,一脸微笑地看着颜师古。 颜师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中似有泪花在打转。 “孔兄,不瞒你说,我也是今日才知晓……” “我颜家复兴有望了。” 话落,一脸愤恨地盯着南阳的方向,牙关紧咬,拳头紧握。 “那南阳王朱粲,残害我大伯、二伯两家,还将他们制成军粮,供士卒食用。” “此等丧尽天良之辈,我恨不得生吞其肉。” “奈何我一书生,提不动刀枪,无法上阵杀敌。” 听闻此等悲痛之事,孔颖达轻拭泪水,静静聆听。 自知失态,颜师古轻咳几声,一脸决绝,笑着说道。 “如今,我颜家出了这等惊才绝艳的后辈。” “我大伯、二伯两家的血仇,终有报仇的希望。” “孔兄,我决定前去新城学宫教书。” 随后,看向孔颖达,似有邀请一起同去的意思,继续开口。 “听说新城学宫门前,立着至圣先师和我颜回老祖的雕像.” “想必我那颜家后辈,也是位重情重义之人。” “能创办这等学宫,当世圣人王通都拜其为师。” “定是为学富五车、博古通今的大才。” “我决定明日就动身前往新城,晚了怕赶不上招生考核。” “不知孔兄可愿与我同去。” 闻言,孔颖达叹息一声,一脸惋惜之色。 “颜老弟,我身为孔家族长,山东士族的领头人。” “我若是前往新城,莫不是告诉天下士人,我山东士族想投靠新城。” “以当今陛下的心性,定然会磋磨我孔家。” “我孔颖达身死不要紧,可我孔家的学问不能断在我的手上。” “如今,我两个儿子在长安城中任职。” “我不想因为一时心热之举,而让他们遭逢横祸。” 突然,孔颖达看向颜师古,话锋一转。 “我孔家虽不能明面支持新城,但家中一些古籍的副本,可让三郎代我送去新城。” “颜老弟,你可否明白为兄的意思。” 说完,孔颖达拉着颜师古的手,重重一握,像是在托付什么。 见状,颜师古回握孔颖达的手,重重点头。 “孔兄放心,去了新城,我会帮孔兄,看顾志约贤侄。” “那就有颜老弟了。” …… 陇西李家。 一处偏僻的院落中。 院中满是孩童的欢闹声。 李靖一脸微笑盯着疯跑的儿子,用小刀帮着儿子削着木剑。 边上的红拂女在一旁绣花。 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十分甜蜜。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 “李护卫,快看,有你恩师的消息,你恩师成圣了。” 闻言,李靖猛地起身,将小刀和木剑放到一旁,快速走向门口, 迎向进入院门的少年。 少年将报纸递给李靖。 “李护卫你恩师,如今是圣人!你是圣人之徒。” 接过报纸,李靖快速浏览了一遍。 当看到恩师拜颜直为师时,整个人呆立当场,苦笑不得。 想起颜直那满口脏话的样子,也不知是怎么忽悠的恩师。 还让恩师拜他为师。 这小子够胆! 如今竟成了我李靖的师祖。 目光移向墙上挂着的宝剑,李靖面带怀念, 想起颜直那开万世太平的宣言,至今依然大受震撼。 如今的局势, 似乎真的按照颜直所说的在进行, 若是此次聚天下书籍于新城,招揽天下文人, 那么以新城大行王道之术的做法, 颜直说不定能平定大隋之乱,开一世太平, 继而再开万世太平。 这样的人也不枉他李靖当初认主。 也不愧为他的师祖。 思及此,李靖放下手中报纸,目光盯着眼前十四岁的少年,轻笑出声。 “堂公子,你可愿前往新城求学?” 李孝恭闻言一愣,连连摆手。 “啊……李护卫,可我不喜欢读书,我喜欢骑马射箭,上阵杀敌……” “我原先和你讲的,混入吐谷浑二十万大军中,大破吐谷浑二十万大军之人,便是这新城城主。” “如今,新城正在招收天下学子。” “正是群英荟萃之际,你如今前去,定能结交天下豪杰,建功立业。” 少年听着,满脸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靖。 “李护卫,你觉得我行吗?” “我既打不过世民堂兄,更打不过秀宁堂姐,我只会玩水,我真的能在新城建功立业。” 李靖笑着鼓励李孝恭。 “去吧堂公子,新城水战无敌,就需要你这样的少年。” 听着李靖的话,李孝恭满脸喜色,有些迫不及待。 “那既然这样,我马上收拾东西去新城。” “李护卫,你也跟我一起前去吗?” 李靖回头看了眼红拂女,摇头笑道。 “如今,是你们少年人的天下,堂公子不用害怕。” 李孝恭满脸笑意,与李靖夫妇告别后,快速跑回家,准备去新城成就大业。 目送李孝恭离去的背影,李靖有些落寞。 回身看了眼红拂女,笑着说道。 “夫人,我们重走少年路,仗剑走天涯?” “夫君这是?” “恩师身体不好,如今新城文脉的发展少不了恩师。” “我想替恩师找寻孙老神仙治病,算是报了师恩,也算是报了新城之主的赠剑之恩。” “妾身愿陪夫君,重走少年路,仗剑走天涯。”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一眼万年。 是夜,十四岁的李孝恭说出想法, 被混合双打后,留了一封信,背起包裹, 趁着夜色,鼻青脸肿地踏上征程。 少年背后,两个脑袋探出头来。 盯着少年消失在月色下的背影,满脸泪花。 “老爷,儿子这么小出远门,会不会有事?” “放心吧夫人,我已经给秀宁侄女写信,让她看顾这小子。” “没事的,回去睡吧。” 第99章 绑定郑观音,商城刷出监控系统 新城。 城主府大厅。 颜直翻看着这一月来,各地收集上来的消息。 自从新城快报,将隋炀帝北巡的消息发出后。 除了靠山王杨林和瓦岗寨,在荥阳城打的火热外。 天下各势力似乎达成一致一般,蛰伏着,囤粮、练兵。 李渊这一月,派人往新城送了不少书籍和珍宝。 又在新城购买了一批粮食和武器装备。 因此事,魏征和房玄龄来提过几次,提醒他提防太原。 这还是这两人这一个月来,第一次意见统一。 经过两人的商讨,新城不缺粮食,对外售卖粮食没有限制。 对于武器盔甲,看在李渊是他岳父的份上,售卖了两千军马装备给太原。 之后再来的武器装备订单,全部被两人否决。 为此,李渊数次写信给李秀宁,都被李秀宁回绝。 而东突厥这边,本着双方兄弟之盟的关系, 时不时给他送些美女和大隋难民,想买些粮食和冬衣。 对此,颜直并没有拒绝。 如今,吐谷浑已属新城,草原之地如今能贸易的只有东西突厥。 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吐谷浑那战之后,西突厥最近十分消停。 “先生,这一月以来,世家送往学宫的书籍,藏书阁已经放不下。” “藏书阁外院全部堆满,再这样下去,这些竹筒、书籍只怕会损毁。” 下方的王通一脸担忧地汇报着。 听到这话,颜直闭目沉思。 现如今,各地世家纷纷往新城送书。 这些书籍大多是竹简、古籍,不耐存放。 若是损毁,对华夏文化来说,是一大损失。 想到前些日子,因为观看红楼梦, 争论林黛玉和薛宝钗谁更好,而大打出手的世家公子哥们, 最后因扰乱治安,全被剃头、送去西山挖一个月的煤。 颜直眼前一亮,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这样吧,学宫招一些闲暇在新城的世家子弟和儒生们。” “让他们将世家送来的书籍,整理、归类,重新编写成册。” “名字就叫新城大典。” 此话一出,王通满脸惊喜,默默念诵。 “新城大典!” 随后,目光盯着颜直,眼神中满是钦佩之情。 浑身都在颤抖,兴奋开口。 “先生大才,此典若成,先生定然青史留名,千古流传。” “可是先生,这些世家儒生们,不缺钱财,恐怕不愿……” 还不等王通说完,颜直笑着摆手。 “这些世家儒生所求不过是名声,我若是能让他们在新城大典中署名。” “你说这些儒生会拒绝吗?” 听到颜直的话,王通赞叹不已,直接脱口而出。 “如此青史留名之举,他们定然求之不得。” “对了,将最近在新城闹事的世家公子哥们也放出来,参与编写新城大典。” “也算是给这些世家一个面子,免得说我新城不近人情。” 李秀宁时刻注意着城中局势变化,连忙出声提醒。 “夫君,如今新城到处都是大隋各地的世家子弟,鱼龙混杂。” “夫君外出还是小心些为妙。” 听到李秀宁的话,颜直微笑点头。 “秀宁放心,自从那日夜间世家公子斗殴之后。” “我已让尉迟恭组织陆军,全天在新城各街坊巡逻。” “消除这些世家之人进城后的安全隐患。” 说完,颜直看向最近忙前忙后,面带疲惫的李秀宁。 “秀宁,如今城中无事,我们去游湖吧。” 如今新城,小顺子和马三保带着水军去往倭国探路。 刘黑闼的忠勇军前往吐谷浑镇守, 苏定方的远征军护送吐蕃王去吐蕃,帮助吐蕃清理周边势力。 颜直只需在城中等待几方人马的好消息就行。 “那夫君,我去叫上郑妹妹和长孙妹妹。” “她们俩人,这月每日在房中准备学宫考核,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颜直笑着点头,并没有拒绝。 想到未来的长孙皇后如今天真无邪,每日笑眯眯的模样, 颜直就有些想笑。 也不知李世民这小子如今情况如何。 不知送给他的神药是否用完。 片刻之后。 城主府门口。 李秀宁带着小兰,郑观音带着小翠、小女, 观音婢戴着面纱躲在几人身后。 颜直目光盯着天色,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大手一挥,笑着开口。 “出发,游湖!” 话落,三辆豪华马车朝新城内湖进发。 颜直与李秀宁、郑观音同乘一辆。 马车十分宽敞,空间很大。 颜直躺在中央,李秀宁拿着蒲扇轻轻帮他扇风。 一旁的郑观音,一脸笑意,捣鼓着冰镇可乐。 “夫君、秀宁,姐姐,请喝可乐。” 自从观音婢来了城主府后,每天和郑观音住在一起,两人整天有说有笑。 一向乖巧木讷的郑观音,受观音婢影响,也活泼了不少。 目光盯着郑观音递过来的可乐,那熟悉的两片花瓣。 想起这一月来郑观音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颜直心中暗叹。 这样的女子是该珍惜了。 这样想着,颜直接过可乐,手指轻触郑观音的手背。 心中默念。 “绑定!” 瞬间,数道电子音在颜直脑海中响起。 【biu!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后宫成员。】 【biu!检测到宿主绑定两名后宫成员,后宫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 【圣人临世】 > ss【文化之都】 【武德】b 【攻守兼备】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b 【客似云来】 【后宫】f 【一夫一妻】 > e【齐人之乐】 【人口】f 【人口稀松】 【领地】g 【开疆扩土进度1%】 未解锁 …… 【威望值】一百四十万 扫过系统属性,颜直点点头。 这一月来世家子弟涌入新城,赠送书籍,文运再上一个台阶。 瞥见那后宫属性中齐人之福的字眼,看向边上两位古典美人, 颜直不由轻笑,习惯性地点开系统商城。 【领地商品】无限电台(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7) 威望值:六十万 【基建商品】监控系统(太阳能续航,无线装置,360度无死角。) 威望值:一百二十万 【后宫商品】香水制作工艺(多种配方,设施齐全,上手简单) 威望值:二十万 当看到领地商品时,整个人微微一愣。 监控系统!!! 这可是神器啊。 古代游侠、梁上君子太多。 有监控在。 那些巡逻的死角,潜入的贼人,几乎无所遁形。 恰如今,新城鱼龙混杂。 总觉得每次出门,都有人盯着他,那种感觉太过渗人。 监控系统出现的这是时候。 瞧了眼后宫商品,颜直也一并兑换。 新城有蒸馏烈酒。 至于用蒸馏技术制作香水。 原先行宫剩下的熏香根本用不完。 况且新城处于四战之地,都是为了生存过活。 制作出这东西意义不大。 可如今不一样,现在新城商业街,各个繁华的街坊全是各种世家女子。 这些世家女子,来的时候除了拉了一箱箱书籍之外。 嫁妆也是一并带来了。 此时若是制作出香水,必定销售火爆。 如今各股势力都在积蓄力量,以待冲天之机。 新城虽然不缺物资,但是如今人口越来越多。 十万民夫、十万难民的工钱,赏赐士卒, 这些可都是需要银两的。 思及此,颜直正想着将香水制作工艺交给谁去制作时, 马车突然剧烈晃动,似乎是马儿受惊了。 刚想掀开车帘查看,数道破空声传入耳中。 伴随而来的是李秀宁焦急的声音。 “夫君小心!” 颜直只觉得突然有人挡在身前, 一股香风袭过,略带血腥之气。 第100章 颜直遇刺,新城天眼问世 颜直低头望去。 只见郑观音挡在他身前,一脸痛苦之色。 肩膀两侧,分别插着一支匕首, 匕首表面冒着寒光,散发着腥臭之气。 目光注视着郑观音肩膀处流出的黑血,颜直眉头紧皱。 这匕首显然有剧毒。 见此一幕,边上的李秀宁大惊出声。 “郑妹妹!” 随后,一脸愤怒的跳下马车,拔出佩剑护在马车窗边。 周围的百姓见是城主遇刺,自发排成人墙, 挡在李秀宁和颜直马车之前。 见此一幕,颜直心中欣慰。 低头查看郑观音的伤势, 感受着郑观音颤抖的身子, 看着她那苍白的脸,颜直拥着郑观音的肩膀,温声安慰。 “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 郑观音苍白的小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虚弱回道。 “夫君没事就好!” 说完,脑袋一歪,晕倒过去。 李秀宁掀开车帘,满脸愤怒。 “夫君,贼人已经逃跑!” 目光盯着受伤的郑观音,李秀宁担忧问道。 “郑妹妹她……” 颜直强颜欢笑,温声回道。 “有我在,她会没事的。” 话落,颜直一脸阴沉。 目光盯着昏死过去,嘴角依然带笑的郑观音, 心中无比愤怒。 好在这些年新城中囤了不少消炎药,只是这剧毒有些麻烦。 不知这行宫里的御医能不能医治。 “秀宁,你带观音去新城医院,我去趟公安部……” 话音刚落,魏征带了一队公安焦急跑过来。 目光盯着颜直手中的血迹,魏征心中一顿惊恐。 若是颜直出事,这新城恐怕难以安稳。 到时候,这三年的努力全都白费。 他满脸担忧,出声询问。 “城主,你没事吧!” 颜直目光扫过周围的民房上的屋顶,心中一沉。 三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在新城遇袭。 看这手法还是想一击毙命,何其歹毒。 若不是郑观音帮忙挡住,那两发匕首将直刺他的心脏。 这种炉火纯青的杀人技法,定是高手所为。 一击不成,必定还有下次。 他不见得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得早做准备,将此刻揪出来。 想到刚兑换的监控系统,心中有了主意。 “魏征,派一队人护送夫人她们去新城医院。” “其余人,我有其他安排。” …… 一个时辰之后, 数十辆马车从城主府大门而出, 直奔新城各个坊。 无数奇怪的小装置,安装在路口的屋檐下。 百姓们盯着这些会转动,时不时闪烁亮光的小装置,满脸稀奇。 公安部的安装人员细心解释监控的作用。 “这是城主为保护大家安全,专门从神仙那里求来的。” “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你们一定要好好看护。” “若有损坏,一定要及时上报公安部。” “另外,今日城主遇袭,晚间电视剧停播一天。” “如今城中有匪寇,大家没事尽量别出门。” …… 百姓们闻言,口中咒骂刺杀城主的人。 “城主这么好,谁这么丧良心想要害他。” “定是那些外地来的,看着人模狗样,黑心烂肺的玩意。” “害的我今晚见不到宝玉哥哥,这让我怎么活?” “我要给这些外地人涨价,就当为城主报仇。” “对我们也涨价……” …… 城主府一处阁楼中。 魏征盯着房间中,数千个小屏幕中的画面。 眼中满是震惊。 “城主,这莫不是天眼吧,这也太……” 颜直瞥了眼震惊不已的位置,淡淡道。 “此物可帮助公安部,处理一些简单的鸡鸣狗盗。” “城中的一些宵小将在天眼下,无处遁形。” “我会让神影卫接管此处,掌控城中动向” “若是公安部有案件需要天眼的协助,让人事先通知我即可。” 魏征赞赏地看了眼颜直,满脸微笑。 “属下知晓!” 城主如今总算知晓些权谋。 如今新城中满是工于心计的世家大族, 若是城主还是像以往那样,仅凭一颗赤子之心,新城很难安稳。 送走魏征后,颜直来到郑观音的房间。 此时少女依然昏睡,脸上气色稍微好转。 “夫君,郑妹妹所中之毒,是宫中特制的剧毒。” “还好原先行宫之中也备了此毒,解药已经让郑妹妹服下。” “御医帮郑妹妹抹了消炎药,休息几日,等伤口愈合,就能好转。” 闻言,颜直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这剧毒若是只有宫中才有,如今占有行宫的几大势力。 周边除了李渊的晋阳宫,还有那刘武周的汾阳宫。 到底是哪方势力要害他? “夫君,刺客可有眉目?” 目光盯着李秀宁,颜直苦笑摇头。 “暂时还无,已经让神影卫在城主府中布控,外松内紧。” “只要这刺客敢冒头,必定能让他插翅难飞。” 闻言,李秀宁一脸担忧,拉着颜直的手。 “夫君这些日子,秀宁就跟在夫君身旁,哪里也不去。” “如今城中进入太多世家之人,五姓七望、隐世豪门、江南士族、山东士族……” “如此复杂局面,世家齐聚,大隋百年从未有过。” “夫君还是小心为妙。” 颜直微微颔首,目光看向城主府门的方向。 希望今夜能在监控的帮助下,抓到刺客。 …… 是夜。 城主府东侧一处房顶上。 一位黑衣人站立良久,观察这城主府的布控。 摇了摇头,隐于黑暗之中。 而房顶下方的街道上。 几个公子哥喝的醉醺醺,摇摇晃晃在街道上行走。 而今日,由于管控的关系,街道上无半道人影,安静异常。 “长孙兄,我等苦啊,挖了一个月的煤,黑如煤炭,全无半点世家公子的样子。” “我今日回酒楼,我二妹已然不认得我,将我扫地出门。” “卢兄,我亦是如此,我大伯以为我是贼人,一脚将我踹出楼下。” “王兄,全怪那新城城主,不过是摸了那舞女两下,竟然这样对待我们。” “挖完煤不算,还要我们去编书。” “那像山一样的书海,这怕是编一辈子都编不完。” “难道我们这一世就是给这城主打工的命?”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让这新城之主见识下,我的厉害。” 说着,对着城主府大门解开裤腰带,尽情挥洒。 边上几个公子哥满脸醉意,笑着加入。 “你们看,还是我最远,哈哈……” 长孙无忌站在几人身后,一脸无语。 就因为和这几个纨绔吃了一顿酒, 就被送去西山挖了一个月的煤。 风吹日晒,无比艰苦。 目光盯着自己无比漆黑的手臂,满心委屈。 他已经看明白了,这新城,他们的身份没一点作用。 犯罪就要送去挖煤。 刚出来半日,他可不想再回去。 刚想上去劝劝这些人,莫要再生事端。 此时,耳边传来数道暴喝声。 几道黑影从天而降。 “大胆狂徒,敢行刺城主……” 还不等他听全,他只觉得后背一痛,晕死过去。 第101章 天眼下,狡猾的刺客 翌日一早。 神影卫来报抓到刺客。 颜直心中一喜,带着李秀宁来到监控室的阁楼。 刚一进门。 颜良一脸欣喜地指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个光头, “城主,就是这几人闯门,还对着门口……” 注意到李秀宁也在场,颜良没有继续说下去。 顺着颜良所指,瞥了眼角落。 只见几个如黑炭般的年轻人,畏惧地缩在角落中。 颜值微微一愣。 这几人莫不是去了非洲,黑成这样。 看着几人惊恐无比的样子,颜直大步走向几人。 颜良和李秀宁在一旁护着。 还没走近,一个光头一脸兴奋地上前。 还没出声就被颜良一脚踹了回去。 “老实点……” 那人摔坐在地上,冲着李秀宁大喊,满脸欣喜。 “秀宁妹妹,是我啊,我是长孙无忌。” “我小的时候被你揍过,你忘了?” 此话一出,李秀宁面色稍红。 走近前,细细打量,半天没认出。 但见长孙无忌一脸真诚的模样,李秀宁冲门外招呼。 “去将长孙小姐带过来。” 颜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黑炭一样的少年。 这人真是大唐名臣,稳如老狗的上官无忌? 长孙无忌也在打量着颜直。 两人眼中皆是疑惑和惊叹。 长孙无忌没有想到,颜直居然这般年轻。 这样的年纪竟然有这样的功绩,这人到底是何等的天才。 片刻之后。 观音婢乐呵呵地走进阁楼。 “秀宁姐姐,你找我?” 李秀宁点点头,指着上官无忌。 “观音婢,你来认认,这人是不是你大哥?” “大哥?” 带着疑惑,观音婢走近长孙无忌。 见到自己妹妹,这些日子的委屈,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长孙无忌涕泪横流,刚想冲上前。 再次被人一脚踢回原地。 目光盯着自家妹妹,长孙无忌坐在地上,兴奋大喊。 “妹妹是我啊,我是你大哥,快告诉他们,我是你大哥。” “大哥?” 观音婢上下打量着眼前,黑如煤炭、涕泪横流的光头男子。 如何都不能将眼前的男子,和那玉树临风的大哥重合在一起。 见自己妹妹这么呆笨的样子,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没办法,长孙无忌撸起袖子,指着上面的印记, “你看这牙印,这是你小时候放狗咬的,你该记得吧……” 看着这个牙印,观音婢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犹豫上前,瞧着眉眼有些熟悉,嘴巴一瘪,抽泣着、哽咽着。 “大哥……你这一个月去哪了……” 兄妹相认,抱头痛哭。 在这个空隙,颜直已经将昨晚监控的回放看过一遍。 见这几人脱裤子在门口小便,颜直一脸无语。 冷着脸,指着角落的几人。 “让他们将城主府门口弄干净。” “再扫一个月城主府门口的街道,作为惩罚。” 说完,目光盯着长孙无忌,颜直摆摆手。 “你也一起!” 再得知长孙无忌等人的丑事后,李秀宁和观音婢都没有求情。 观音婢眼含热泪,盯着长孙无忌,劝慰道。 “大哥,你好好扫大街,我会给你送饭的。” 说完,长孙无忌等人被带走。 长孙无忌恨恨地瞪着边上的那群公子哥,满脸绝望。 挖煤一月,再扫一个月大街,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何时才能再回他那皇帝套房? 风花雪月,赏舞听曲。 打发走这几人,颜直查看了一会城主府门口的监控。 发现除了刚才几人外,并没有其他异常。 看来,这刺客不是一般人,似乎像是专业杀手。 故意放松戒备,居然不上套。 这样就有些难办了。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小翠的声音。 “姑爷,我家小姐醒了。” 闻言,颜直带着几人去往郑观音的房间。 郑观音坐在床榻上,双臂剧痛,根本无法动弹。 见颜直和李秀宁进来,刚想起身,就被李秀宁扶助。 “郑妹妹,御医让你不要乱动,好生修养。” 郑观音强扯笑容,温声喊人。 “夫君、秀宁姐姐……” 见到郑观音这般模样,颜直心中一软,温声道。 “你身体如何?”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抓到凶手,替你报仇。” 听到颜直的话,郑观音心中欢喜,笑着道。 “夫君,我没事,我还要准备七日后的考核。” “定不会给夫君丢脸。” 颜直一愣,郑观音这般样子还想着考核,到底为何? “你不用考,等你伤好,我让王通安排你进学宫。” “夫君我想考,我要堂堂正正考进去。” 见少女这般倔强的模样,从来顺着自己的她, 居然为了考核一事,忤逆自己。 颜直心念微动,盯着少女瞧了半晌,叹息一声。 “好……到时候,让小翠他们帮你代笔吧……” 闻言,郑观音满目欢喜,笑望着颜直。 “妾身,多谢夫君。” 不太懂郑观音的心思,见她小脸惨白。 想起她不顾生死救下自己,颜直心中有了决定。 那香水工艺让郑观音打理似乎十分合适,反正她也喜欢花。 思及此,颜直将郑观音扶下躺好。 “你好好养伤,等你稍微好些,我送你一样东西。” 感受着颜直掌心的温度,郑观音小脸微红,心中欢喜,猛地点头。 “嗯嗯,夫君,我会好好养伤的……” 离开郑观音的房间,颜直再次来到监控阁楼。 目光盯着城主府外热闹的场景,颜直大手一挥。 “颜良,抓紧搜寻刺客,将天眼下,那些行迹可疑之人。” “全部抓起来审问,大错送去西山挖煤,小错扫大街。” “是城主,属下立刻去办。” 颜良一脸欣喜,领命而去。 昨晚他盯着,那些小屏幕看了一晚。 那一切都在视野之中,万物皆在掌控下的感觉, 实在太过美妙。 有这天眼在,新城中的那些宵小将无所遁形。 上午。 数百神影卫从城主府出来,进入各个坊市,带着数十人。 午时过后。 新城街道上,出现了许许多多扫大街的公子哥。 他们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地,偷偷议论。 “哎,这新城怎么回事,我在那等角落和丫环偷情都被发现了。” “我更倒霉,我就是站在屋外,往屋子里多瞄了几眼。” “我不过是往内湖中小解,我还特意找的没人的方向。” “这些新城官吏是如何发现我们的,难道这新城真的有天眼。” “别磨蹭了,我刚躲着休息一会就被发现,这新城有古怪。” 围观的百姓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些外地人太坏了,听说是半夜翻墙偷看姑娘洗澡。” “我怎么听说是是,躲在角落中做那种事,真是无耻。” “这些外地人,看着人模狗样,净干些不是人的事。” “多亏城主,在神仙那求得这样的宝贝,真能守卫我们的安危。” 此话一出,边上百姓连连点头。 更有甚者,跪着朝监控叩拜。 独孤修德拿着从学宫报名得来的题测,带着老仆走过人群。 见到这一幕,大为疑惑。 “这新城新奇无比,连百姓行事都别具一格。” “看来我还是真来对地方了。” “还有如此厚重的书籍,这般纸质,竟然只需要十两银子。” “这新城城主,果真是大批天下寒食俱欢颜。” “我一定要入新城学宫,学习新城之主的王道之术。” 说着,独孤修德询问一旁的老仆。 “对了舍叔,你昨天去哪了,怎么一整日不见你。” “你可别忘了,帮我送信给我弟弟们,让他们也来新城求学。” 王舍一脸堆笑,点头哈腰。 “回公子,老奴昨日身体不适,自己去城中抓了些药物。” “所以耽搁了些时间,那些信件已经帮公子送出去了。” 独孤修德没有在意,拿着题测,继续前行。 “那就好!” “舍叔,你也要注意身体,你是宫监送来保护我安危的,你可不能有事。” “不然,如今外面这般乱局,我一个人可回不了江都。” “公子,老奴知晓。” 王舍目光盯着,各屋檐下自行转动的装置。 若有所思,眼中满是疑惑。 他心中暗叹。 此物估计是了不得之物。 看来宫监交代的刺杀任务,得小心行事。 第102章 新城盛景,摧毁大隋的新城快报 七日后。 新城学宫师生考核当日。 前往新城学宫的山道上,行人络绎不绝。 清一色的世家小姐,在仆从的簇拥下,缓慢登山。 身后,数十位老者拄着行山杖,在仆从的陪同下, 亦步亦趋跟着人群。 最后面,一些少年郎,走走停停。 欣赏山下风景,赞叹不已。 颜直站在学宫侧面山崖上,望着这些上山的人。 看到最前面的莺莺燕燕,嘴角直抽。 也不知道是谁传,学宫女学生是他的后宫团。 导致这些世家贵族,都是将家中嫡女送来求学。 年纪还都是十三四岁。 这些女子走过他边上时,眼睛一直在偷瞄他。 还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郑观音经过,笑容满面地盯着他,柔柔的声音传来。 “夫君……” 颜直面带微笑,微微点头。 观音婢跟在郑观音身后,也笑着出声。 “姐夫。” 颜直一一点头微笑。 后面的老者们,经过他身旁。 惊叹连连,赞赏不断。 颜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微微颔首。 等到了那些少年郎,经过他身边。 像是粉丝见到偶像,一个个激动不已。 上来就想拥抱。 颜直一一回绝。 可那些少年刚走过, 耳边传来破空之声。 听着无比熟悉。 随着声音传来, 眼前出现两柄利刃,冒着寒光。 有项羽体魄的加持,颜直无论是体力还是反应力, 都超出常人数倍。 之前被刺杀,是在马车上施展不开。 如今这般空旷的场地,这两柄小小利刃,能奈何他? 拔出腰间佩刀,侧步躬身,斜劈而下。 “叮……” 金铁相击,一刀两断,收刀入鞘。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目光移向利刃飞来的方向,人影闪动,不见踪迹。 有监控系统在,只要这刺客敢冒头,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颜直勾唇一笑,招呼一旁早就看傻的神影卫。 “让颜良严查学宫山前的监控,务必追踪到刺客。” 说完,颜直大步走入学宫,准备招生考试。 新城学宫一处园林中。 中间的空地上摆着百来套桌椅。 空地四周,全是各种名贵的树木和花草。 微风吹过,花香四溢,清爽宜人。 随着一道钟声响起, 参加师生考核的世家之人,按照号牌入座。 颜直站在园林的凉亭中,朗声开口。 “考核开始!” 话落,试卷开始分发下去。 参加考核之人,看到这份新颖的试卷,无比惊叹。 王通目光扫过这些胡子花白的老头,满脸喜色。 “先生,弟子刚才扫过一眼,前来参加师生考核的有不少是当世大儒。” “名声不在弟子之下。” 说着,王通看向那些女弟子,满脸疑惑。 “只是这些学子,为何都是些世家女子。” “这倒是不符合世家的一贯作风。” 听到王通这话,颜直轻咳几声,扯开话题。 “王通啊,你觉得此次考核,这些人能通过几成。” 闻言,王通思索片刻,直接回道。 “先生,大隋求学道路艰难。” “非五品之家,不得入学,不得做官。” “如今新城大开求学之门,不论门第,又有月余准备时间。” “若是老夫年轻时,必定废寝忘食准备考核。” “弟子以为,通过率至少在八成以上。” 颜直点点头,大概知晓了结果。 只是这世家送书给新城,得到在新城快报上的专栏报道后。 似乎热情逐渐消减。 又变成了以往的观望状态。 边上李秀宁拿着地图,分析着局势。 “夫君,草原那边传来消息,东突厥联合西突厥等十来个草原部落,已经在攻伐薛延陀。” “若是薛延陀真被东突厥所灭,大隋边境之地,无人将是东突厥的对手。” “根据最近收到的消息,大隋不少势力已经送宝物前去讨好东突厥。” “除了最开始与新城签订合约的卢、王、谢、萧……等家族。” “其余世家已经陆续从新城撤出。” “临走前,还购买了不少百姓的粮食物资。” “有夫君的明令禁止,战马、铁器无人售卖。” 听完李秀宁的讲述,颜直满脸惊讶。 只是月余时间,这天下局势竟然变化得这般迅速。 东突厥仅凭一尊血晶狼王,不到两月时间就吞并了草原大半部落。 捷利可汗不愧是贞观之前的大隋第一外援。 自己只是小小帮了他一把,抵得过正常历史推进的十年之功。 也不知新城与东突厥的兄弟之盟,如今是否还能维持? 看来得提前做好准备。 思及此,颜直笑看着李秀宁,吩咐道。 “秀宁,你安排下,学宫招生考核后,新城招兵。” “如今吐谷浑归附,大隋难民涌入,城中不缺兵源。” “按你的标准来,招五万精兵。” 话落,李秀宁一脸激动,对着颜直行了个军礼。 “属下领命。” 说完,下去安排招兵事宜。 想着五万新兵所需的军饷,颜直心中暗叹。 香水作坊该弄出来了。 是时候开始搞钱大计了。 …… 半个时辰之后,学宫教务处。 数百人正在核验此次考核的成绩。 此次考核,只考学识,没有策论那些。 有着标准答案,核对起来简单方便。 一炷香过后,成绩已出。 颜直拿起结果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欧阳询、颜师古、孔志约、薛收、许敬宗、长孙无忌、褚遂良……” “全部满分,并列第一。” 全是当代名士,历史上的牛人。 什么千年龙虎榜,在此榜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些人可是做的考核老师的题目,做的全是填空题,居然一题未错。 果然学霸就是学霸。 不管怎么考,都能独领风骚。 有了这些打样,再看那些学子的成绩,就不那么惊讶了。 “郑观音、观音婢、独孤修德满分,并列第一。” “谢柳絮、王清雅、崔莺莺、卢婉、萧凤蕊……” 一大串名字全部只错一题。 看来能被世家选中送来的,没有一个平庸之辈。 这些世家果真没有夸大其词,真的全是是当代才女。 也不知道这些女子受的是怎么样的教育。 才十三岁的年纪,竟然有这样的文化,比之大儒也丝毫不逊色。 这一时让颜直有些愣神。 这报名参加考试的,全部都通过,最差的也只是错了一题。 成绩一经贴出。 王通就兴奋地拉着这些大儒开始逛学宫。 而那些学子们,由学宫的学长、学姐门带着逛园子。 郑观音看了眼考试成绩。 “哼……” 一脸傲娇地从一堆世家女子身旁走过。 世家女子瞧着郑观音这个模样,气得咬牙跺脚。 郑观音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一脸欣喜地直奔颜直所在。 观音婢想要跟上,被小兰拉住。 “二夫人,二公子不在,小兰带你飞天,去天上才能看得清新城的风景。” 观音婢一脸乐呵。 “这样啊……那就多谢学姐!” 说着,两人跑开,去往一旁不少世家女子围着的热气球。 “学长,让我先上……” “学长,我先来的,我先上……” …… 罗世信站在热气球上,看着底下这么多漂亮学妹。 一口一口学长的叫着。 站在热气球的铁框中,满脸羞红,不知所措。 见到这一幕,颜直站在一旁偷笑。 这时,耳边传来少女欢快的声音。 “夫君,我考了第一,没给夫君丢脸。” 转身低头,发现郑观音正一脸欢喜地盯着他, 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见到少女肩膀上还缠着绷带,双手垂着,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颜直轻抚少女的头顶,赞赏道。 “小观音不错!” “那我就奖励你个好东西,跟我来。” 说着,颜直走在前面,放慢脚步,慢慢走向城主府。 郑观音还沉浸在颜直亲昵的举动中,站在原地,满脸甜蜜。 “小姐,姑爷走了!” 直到身后丫环提醒,她才清醒过来。 快步跟上颜直,踩着他的脚步,慢慢前行。 片刻之后, 颜直带着郑观音来到一处院落中。 这里花香四溢,到处都是浓郁的香气。 颜直大步向前,推开房门。 里面数十位穿着同样衣服,戴着口罩的妇人,正在忙碌。 “城主、城主夫人!” 颜直摆摆手,走到最前方,一处展台上。 拿过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郑观音。 “你闻闻看……” 郑观音接过,打开盖子,还未凑到鼻尖。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一脸惊喜,开口询问。 “夫君,这是何物?” 抬手摸着少女的头,颜值指着瓷瓶,温声笑道。 “这是露凝香,瓶身上有诗句。” 闻言,郑观音转动着小瓷瓶,默默念诵上面的句子。 “一支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念完,郑观音眼前一亮,满脸欣喜。 “夫君,这诗句是你作的?” 见郑观音这般模样,颜直轻笑,起了调笑的心思。 “这是你作的……“ 郑观音一脸疑惑。 “啊?我作的?” 颜值笑着继续说道。 “以后,这个露凝香作坊也是你的。” “这些妇人,原先是行宫宫人,已经出宫嫁人。” “我让他们帮忙制作这露凝香,绝对可靠。” “你只需按照这上面的流程,制作不同的露凝香即可。” “新城靠这个赚钱养兵。” “这生意就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郑观音满脸欣喜,疯狂点头。 “夫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秀宁姐姐有可乐作坊,为夫君赚钱。 如今,夫君给他香水作坊,按照这些年闺中所学。 以她的眼光来看。 这露凝香可比可乐更加赚钱。 夫君竟然交给她。 果然父亲说的不错, 只要以诚以待夫君,夫君必定以诚待自己。 …… 新城学宫中。 王通带着欧阳询、颜师古、许敬忠……等人, 在学宫中逛了大半日。 最终途径藏书阁。 “此处便是我新城学宫的藏书阁。” 众人闻言,投目望去,只见数堆如山般的书籍,摆放在院中。 数十人在书山中,不断穿行而过,瞧着十分忙碌。 欧阳询目光扫过这些书山,满脸欣喜。 “王圣,这是老夫此生见过最多书籍的藏书阁。” “此处当真是我辈读书人的天堂。” 许敬忠指着里头的动静,上前询问王通。 “王圣,这些人这般匆忙,所谓何事?” 目光扫过满脸惊讶的众人,一脸自豪,上前说道。 “我家先生,要编写一部古今第一奇书。” “集天下书籍于一处,分类、归纳,记录于一部书中。” “保存、传承、弘扬我华夏上千年之文化。” “我家先生,将他命名为新城大典。” 此话一出,众人无比惊叹,连连赞赏。 “昔年有司马令公,究天人之际,同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如今城主此举,新城大典甚至远胜司马令公之着作。” “城主此等壮举,实在令我等佩服,不愧是圣人之后,圣人之师。” “王圣,不知我等可否参与此等壮举。” …… 王通抬手压了压,看向众人,笑着说道。 “我家先生正有此意,希望诸位能随我王通一起。” “召集天下士人,共同编写这部旷世大作。” “于百万书册中,归纳总结出一部文化传承之作。” “不知诸位可否愿意?” 话音刚落,周围众人纷纷点头,无人拒绝。 “此等青史留名之举,我等必当追随。” “想必也是天下士人心之所向。” “那如此,我等便在新城快报中,联名号召天下士人来我新城。” “共同完成这部旷世大作。” …… 新城公安部。 新城报社。 房玄龄整理着各地收上来的消息。 “东突厥吞并薛延陀等十数个草原部落。” “隋炀帝北巡至雁门郡县,召集草原诸部前来称臣朝拜。” …… 快速浏览完,眼中惊叹连连。 “魏黑子,此次消息太过重大。” “这期新城快报一经放出,恐怕天下将要震动。” “如今天下,已成大争之势,无人能逃脱。” 魏征瞥了一眼,故作高深的房玄龄,冷哼一声。 “房黑心,不管局势如何变化。” “我新城早在新城快报未出现前,早已处于不败之地。” “这些日子的收获,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听到魏征阴阳怪气的话,房玄龄也不和他计较,笑着说道。 “魏黑子,你说,此期新城快报,算不算是大隋王朝的催命符。” 魏征愤然起身,恨恨道。 “大隋本就该亡了,我等倾覆这大厦,也算是造福苍生。” “让天下百姓早日从战乱中脱身,走向盛世。” 房玄龄轻笑,举起排版好的报纸,心中惊叹,一脸笑意。 “仅凭一份报纸就能搅动天下风云,这种感觉实在舒爽。” “这期快报发出后,你说谁将是最终的受益者?” 第103章 新城快报出,李渊震惊,李建成的毒计 山西太原。 太守府。 李渊目光盯着手上最新的一期新城快报,眉头紧皱。 “这东突厥如今竟然有这种实力?” “两个月不到竟能吞并大半草原部落?” 李建成看完报纸,一脸欣喜,上前说道。 “父亲,如今以东突厥的实力,边境之地无人将是他的对手。” “若日后突厥南下,太原恐怕难以抵挡。” “父亲应当早做打算。” 听了李建成的话,李渊赞赏地点点头。 “建成,最近大有长进,对局势的分析愈发独到。” “但你也太小瞧你妹夫和你三妹了。” 说着,李渊指着报纸上新城的新闻,看向李建成,缓缓开口。 “新城如今能在这种局势下,广招天下文人入新城编书。” “定是有完全准备,能阻挡东突厥侵扰。” “况且如今吐谷浑归附新城,实力远胜东突厥!” 闻言,李建成面色阴沉,牙关紧咬,拳头紧握。 “可是父亲,如今边境之地皆属于东突厥。” “而那汾阳刘武周,已经拜东突厥可汗为义父。” “汾阳宫与我晋阳宫所隔不过一条运河。” “若是东突厥绕过新城,借道汾阳,直入太原,我太原危矣。” 李渊闻言,沉默不语,沉思良久,依旧无言。 一旁的刘文静见状,连忙上前。 “文静以为,不如唐公也效仿那刘武周,拜东突厥可汗为义父。” “如此一来,我太原不仅有东突厥这一强大外援。” “那刘武周也算是与我太原半个同盟,他日入主长安城更有胜算。” “文静已将杨玄感旧部尽数招来太原,又有新城的物资支持。” “这天下势力,无人将能与唐公抗衡。” 听到刘文静所说,李渊先是愤怒,随后释然,最后竟有一丝欣喜。 但他依然沉默,开不了这个口。 那东突厥的捷利可汗,按年纪,他算是捷利可汗的父亲辈。 如今竟让他去拜捷利可汗为义父。 实在难以启齿。 边上的裴寂见李渊面色为难,脸上一喜,上前说道。 “唐公,裴某愿意代替唐公前往东突厥促成此事。” “唐公无需出面,只需唐公书信一封,在信中认捷利可汗为父。” “如此一来,既能借助东突厥的力量,唐公日后也不会受人诟病。” 此话一出,李渊眼前一亮,拍手称快,赞赏地看了一眼裴寂。 “此计甚妙,此事那便劳烦裴公替本公跑这一趟。” “他日若成大业,本公定不会忘记裴公今日之功。” 话落,裴寂一脸欣喜,纳头便拜。 “能为唐公办事,是裴某的荣幸。” 李渊将裴寂扶起,鼓励了一番。 一旁的刘文静见状,不甘落于裴寂之后,上前说道。 “唐公,除了向东突厥示好之外,新城这边也需经营关系。” 李渊赞成地点点头,看向刘文静,询问道。 “不知刘先生有何妙计?” “唐公可派一万精兵前往太原与新城的交界。” “若是东突厥,真的南下攻打新城,这一万精兵可前往新城守城。” “如今新城对于军马装备控制极严,若是派兵前去帮助守城。” “这一万精兵必定能换上新城的武器装备,若情况不对,可回归太原。” “到时,无论新城与东突厥战况如何,我太原都能得利。” 此话一出,李渊站起身,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最后站定,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缓缓说道。 “我对我那贤婿有信心,他定然不会败给东突厥。” “此事可行!” 说着,李渊看向李建成, “建成,此事为父就交由你去办。” “正好缓和你和你妹夫的关系,为你日后打算。” “你可明白为父的苦心。” 话落,李建成起身,朝李渊躬身一拜。 “孩儿多谢父亲,此事孩儿定会办好。” 李渊摆摆手,面带微笑,继续说道。 “贤婿不是想召集天下文人编书吗?” “建成,你替为父写封信,让我陇西的读书人,赶往新城,参与此事。” “若有幸参与此事,必能得天下文人高看。” “这对我陇西李家,日后成就大事,有莫大好处!” 听闻李渊此话,李建成心中不悦,但依然微笑回应。 “孩儿马上去办!” 从李渊房间出来,李建成一脸阴沉。 在门口站立片刻,直奔李元吉的房间。 “元吉,你那武器装备,打造得如何?” 闻言,李元吉满脸震惊,不知李建成是如何得知。 憨笑着,摆摆手。 “大哥这是在说什么,弟弟我怎么听不懂。” 李建成瞥了李元吉一眼,轻笑出声。 “那日你拿了我丢弃的新城武器图纸,这些日子又频繁召集城中铁匠……” “此事,我可以替你瞒着父亲,但我需要你提供两千套盔甲装备给我。” 见事情败露,李元吉也不再隐瞒,无奈摊手。 “大哥,那设计图根本就是假的。” “弟弟找遍城中铁匠,按照设计图打造出的装备,品质甚至还不如我李家玄甲军的装备。” 闻言,李建成一惊,满脸费解。 “怎会如此,我可是亲眼见过颜直带着学生在实验室中打造,怎会……” 突然,李建成似乎明白什么。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愤愤道。 “我说怎么会如此简单别拿到装备设计图纸,原来颜直还留了一手。” “这人果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说着,李建成面色阴郁,眼中全是杀气。 瞥见一旁一脸幸灾乐祸的李元吉,心中有了主意。 “元吉啊,大哥有事交代你去办……” 李元吉干笑着,一脸讨好。 “大哥所托,弟弟定当为大哥办好。” 李建成望着屋外,压低声音。 “父亲给我一万精兵前去支援新城,大哥想让你联络刘武周。” “一旦东突厥和新城有异动,我们和刘武周联手,趁机拿下新城。” “你看此计如何?” 听到李建成的计策,李元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可父亲说,姐夫是我们陇西李家的最大依靠,不让……”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李建成太了解不过,轻笑道。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出的新城……” 此言一出,李元吉面色一变,眼中全是愤怒之色。 “大哥,弟弟知晓如何做了……” 李建成微笑点头。 “如此便好!”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少年惊喜的声音。 “建成哥哥、元吉弟弟,刚听你们说新城?” “你们也要去新城吗?正好我也去,我们一起去吧……” “我路上耽搁不少时间,没赶上新城的招生考核……” 李建成不愿搭理这烦人的小子,敷衍道。 “孝恭啊,你自己去新城吧,那有你秀宁姐姐,定会照顾你……” 话落,李孝恭面色一喜,兴奋地自说自话。 “哈哈……差点忘了,秀宁姐姐是新城的城主夫人。” “那我今天就收拾东西,前往新城……” “建成哥哥、元吉弟弟,等我在新城建功立业后,一定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就快步跑出,像一阵风一样跑没影。 见李孝恭走远,李建成压低声音。 “元吉,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大哥放心,弟弟定不负大哥所托。” 李建成一脸畅快地回到房间,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闻着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但耳边的声音让他瞬间没了好心情。 “夫君,这是我大姐托人送来的露凝香,你闻闻如何。” 李建成带着淡淡的笑,心中厌恶,看都没看眼前之人。 转身离去,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为夫想到还有公事没忙完,夫人自己先行休息,不用等为夫。” 李建成走后,郑府的丫环为自己小姐抱不平。 “小姐,姑爷为何总是这般模样,好似小姐欠他似的。” 郑二小姐闻言苦笑,目光盯着桌上那宛如仙境的新城。 手中转动着露凝香,看着上面的诗句,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幽幽一叹。 “想必大姐和我那姐夫,应是神女和楚襄王和的模样吧。” 说着,她望着烛光下,自己那孤独的影子,连连叹息。 “哎……我堂堂正房夫人,竟比不过大姐给人做妾幸福。” “大姐说新城城主时常带她游湖,还将露凝香这等日进斗金的生意交由她打理。” “大姐信中还说,她要去新城学宫念书……” “如今太原城女眷都在传,新城学宫是世家女子的天堂。” “若是那日父亲将我送去新城做妾,我是否也能如大姐一般……” “哎……” 话落,郑二小姐早已泪流满面,哽咽无言。 李建成离开房间,来到书房,奋笔疾书,快速写下一封信。 招呼一旁的贴身小厮。 “将此信件和最新一期的新城快报,快马送给江都王世充。” “如今这局面,看那王世充如何应对。” “我李建成必杀颜直……” 说完,李建成脸上满是不甘和悲愤。 第104章 东突厥崛起,自大的隋炀帝 江都。 一处奢华的庭院当中。 王世充耍着双刀,威风凌厉,霸气无比。 卢楚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兴奋之情。 “宫监,太原李家又来信了,还带来不少好消息。” 说着,卢楚将手中的新城快报,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闻言,王世充停止耍刀,将武器递给一旁的仆人。 接过毛巾擦干脸上的汗水,走到石桌旁,一脸疑惑。 “哦……有好消息,难道是王舍刺杀成功。” “那确实算是一个好消息……” 说着,王世充拿起桌上的新城快报,扫了一眼,面露愤怒。 将新城快报,重重往石桌上一拍。 怒瞪着一旁的卢楚,冷声道。 “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那新城之主不但没死,还召集天下文人编写如此大作。” “若我是这些文人,我也将不顾生命安危前往新城。” “如此阳谋,真是无解,新城城主手段当真是高超。” 见到王世充这般反应,卢楚一愣,连忙摆手。 “宫监,你翻开来看,那边才是好消息。” “新城召集天下文人编书,如今成了笑话。” 按照卢楚的解释,王世充翻开新城快报,定睛一看。 满脸欢喜,拍手称快。 “这东突厥竟然已经席卷草原,连薛延陀都被其吞并。” “早年,我曾追随靠山王讨伐薛延陀,两方对峙数年,大隋毫无寸功。” “这样的对手,居然被东突厥不到两月就吞并。” “那这边境之地,这新城,岂不是危在旦夕,哈哈……” “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说着,王世充又翻回刚才新城的消息,嗤笑一声。 “如此一来,新城此举还当真是笑话。” “也罢,新城愿意折腾就随他去吧。” 见王世充这般模样,卢楚面色一喜,掏出怀中信件。 递给王世充,笑着开口。 “宫监,李家来信说想与我江都联手。” “等此次天下大乱,我江都占据洛阳,李家入主长安。” “李家愿意与宫监南北分治,平分天下。” 闻言,王世充一愣,轻蔑笑道。 “这李家莫不是太高看自己,如今这种局势还能入主长安。” “大隋虽然动乱不堪,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岂是能这样轻易倾覆。” 话落,卢楚满脸微笑,上前帮着王世充翻开新城快报。 指着上面隋炀帝的消息,笑着说道。 “宫监,你看完这条消息,就知晓李家为何这般考虑。” 顺着卢楚所指,王世充定睛一看。 当浏览完上面的消息,王世充拍着桌子,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我们这陛下,这般时局,敢亲至边境。” “还敢召集草原各部,前去雁门郡,称臣朝拜。” “他到底是哪来的底气,当真这般不畏惧生死,哈哈……” “如今东突厥尽数落于东突厥之手,我一想到陛下召见东突厥的画面,哈哈哈……” 说着,王世充满脸喜色,笑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这位陛下啊,当真是……哈哈……” 卢楚在一旁附和着笑,随后继续说道。 “此千载难逢之际,宫监须得早做准备。” “一旦陛下身死,这天下必定动乱。” “到时候,大隋必定将被各地门阀瓜分殆尽。” “以我江都的富饶,若不早做准备,定然成为他人盘中鱼肉。” 此话一出,王世充赞赏地看了卢楚一眼,连连点头。 “此大争之势,我江都岂能屈居人后。” “回信给李家,我王世充愿与之联手,共夺天下。” “另外,派人前去给窦建德再送些物资。” “一旦陛下身死的消息传来,让窦建德配合我江都拿下东都洛阳。” “坐镇江南富饶之地,夺得半壁江山,到时候我定然不会亏待他。” “到那时,我王世充要在洛阳称帝,哈哈……” 说着,王世充站起身,一阵狂笑。 卢楚附和着,跪地叩拜,山呼万岁。 …… 雁门郡。 一处行宫中。 隋炀帝满目春风,哼着曲调,轻敲案几,打着节拍,欣赏歌舞。 李世民站在一旁,眼光鼻鼻观心,心中则是满脸担忧。 他刚刚已经看过最新一期的新城快报。 以如今的局势,边境之地早已不再安全。 可他提过几次,隋炀帝根本不理他,说他危言耸听。 若不是他手中有神药,早就被隋炀帝当场斩杀。 希望姐夫的新城能够阻止东突厥南下吧。 “陛下,微臣已经派人前往草原各部,让草原各部首领,前来叩拜称臣。” “想必不出几日,陛下就能重现十年前万邦来朝的盛况。” “好!非常好!不愧是宇文爱卿,办事就是妥帖。” 说着,隋炀帝瞥向一旁的来护儿,一脸嫌弃。 “不像某些人,天天危言耸听,说些扰乱军心的话。” “宇文爱卿,这草原诸部首领觐见的大礼仪,就交由你去办。” “朕希望,场面不要亚于十年前的那场大礼议。” 宇文化及一脸欣喜,上前禀报。 “陛下放心,微臣已经征调雁门郡县各地十万民夫,前来搭建场地。” “微臣还调用了一些雁门关的守军,前来维持秩序。” “谨防这些民夫暴乱、逃跑。” 隋炀帝满脸赞赏,连连点头。 “还是宇文爱卿办事合朕心意。” “等大礼仪过后,朕重重有赏。” 闻言,宇文化及面带喜色,上前叩拜。 “微臣先行谢过陛下,能为陛下办事,是微臣的荣幸。” 一旁的来护儿满脸怒气,怒瞪着宇文化及,似想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宇文化及,你将陛下置于险地,到底是何居心。” 说着,来护儿朝隋炀帝叩拜,一脸痛心疾首。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 “边境民众本就生活艰苦,若此时强征,必定会引发暴动。” “此次出行,陛下只带了五万兵马,根本挡不住如此规模的叛乱。” “另外,边境守军乃是防止草原侵袭的最后一套防线。” “若草原来袭,无边境守军阻拦,草原人如入无人之境,陛下安危难以保证。” 说完,来护儿指着宇文化及,满脸杀意。 “宇文化及弃陛下安危于不顾,请陛下诛杀此逆贼。” 听到来护儿的话,隋炀帝满脸怒容。 但见来护儿如此认真的模样,还是强压怒火,冷声道。 “来爱卿莫不是在说笑,朕请草原诸部来此欢聚。” “草原蛮夷怎会袭扰我边境,难道来爱卿忘了十年前那场大礼仪?” 目光盯着一脸骄傲的隋炀帝,来护儿满心悲凉。 跪地磕头,口中高呼。 “陛下,如今草原蛮夷已经今非昔比。” 说着,从怀里掏出最新一期的新城报纸。 “请陛下浏览此新城快报上的消息。” “新城快报?” 隋炀帝面带疑惑,随后满脸愤怒,暴喝出声。 “朕不是说过,此等愚民之物,不许在宫中出现吗?” “来爱卿这是在公然违逆朕,真不怕朕……” 听闻此言,来护儿直直的跪在地上,抬着头,正视着隋炀帝。 眼中满是泪水,一字一顿说道。 “陛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请陛下看完报上消息,若陛下执意要杀臣,臣甘愿一死。” 目光盯着一脸决绝的来护儿,想到他三十几年来的忠心耿耿。 隋炀帝眼眸微动,扫了眼来护儿手上的报纸。 “呈上来吧……” 边上宫人领命而去,将报纸取来,递给隋炀帝。 隋炀帝按捺着心中厌恶,随意翻看。 当看完上面的消息,隋炀帝瞬间将报纸撕毁,揉成团丢向来护儿。 “此等儿戏的消息你也敢拿来给朕看。” “东突厥若是有两月灭掉薛延陀的实力,朕那在东突厥为汗后的义成公主,早就派人告知于朕。” “以薛延陀的实力远胜东突厥,怎会被东突厥吞并。” “还有那新城,胆敢召集天下文人编书,此举无异于谋反。” “他李渊的女儿还没有这个胆子。” “这些消息无一属实,故在挑起天下大乱,其心当诛。” “等此次大礼仪过后,朕定当派大军讨伐。” 隋炀帝说完,满脸愤怒,眼中全是杀意。 见隋炀帝这般反应,来护儿心中热血凉了大半, 抱着最后的奢望,跪地高呼。 “陛下新城快报上的消息,句句属实啊。” “陛下可先派人确认,再做打算……” 一旁的宇文化及见来护儿这般模样,冷笑一声。 “来将军,你再次危言耸听,到底是何居心。” 说着,宇文化及指着边上,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将军,满脸自豪。 “有我儿成都在此,何惧这些草原蛮夷。” 隋炀帝闻言,看着下方的宇文成都,赞赏不已。 “天宝将军神勇无双,世间难有敌手。” “有天宝将军在,朕甚是放心。” 说完,隋炀帝面色一冷,盯着跪在地上的来护儿。 “来爱卿,念你多年护卫朕的份上,此事朕不会追究。” “若下次再敢,拿此等愚民的报纸诓骗朕,定斩不饶。” 话落,隋炀帝摆摆手,面带疲倦。 “你们都退下。” “宇文爱卿和天宝将军留下。” “另外,再派人去草原诸部催催,让他们尽早前来觐见。” 说着,看向李世民离去的背影,笑着说道。 “对了,李侍卫,记得明日准时将神药送到。” “朕一日不服用,就觉得浑身无力。” 李世民面无表情,朝后一拜,连忙应是。 随后跟着来护儿一起,退出殿外。 片刻之后,殿内继续载歌载舞,好不欢快。 李世民回头看了眼殿中,无奈摇头,问下一旁的来护儿。 “来将军,如今陛下不信我等所言,你可还有其他办法。” “若真将草原部落招来,恐怕陛下的安危……” 来护儿看向远方,苦笑摇头。 “如今只能看靠山王了,希望他能赶得上救援陛下吧。” 第105章 靠山王退兵,瓦岗易主 荥阳城外。 一处军营中。 杨林手中拿着最新的新城快报,眼中满是绝望。 “陛下,这是将大隋的江山置于险地啊。” “如今大隋西北边境各处势力,全掌握在东突厥手中。” “陛下如今召集草原各部觐见,不是引狼入室吗?” “陛下就真不顾自己的安危,不顾先帝的心血,不顾大隋的存亡……” 说完,杨林闭目流泪,久久无言。 一旁的秦琼此时早已一脸愤怒 “义父,如今眼看就要攻下荥阳城,莫要放弃这大好局面。” “陛下既然敢召集草原诸部,定有万全准备,义父不要过于担忧。” “只要我们攻下荥阳城,剿灭瓦岗叛军,就能守住大隋的半壁江山。” “到时候,义父就能入主……” 此话一出,杨林睁开双眼,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位一直看好的义子。 此刻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叔宝,你真是这样想的?” “为父教过你,要忠君爱国。” “即使陛下有错,我等作为臣子,应当劝谏。” “怎可起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 “日后莫要再有此等想法。” 见杨林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秦琼不再掩饰心中的想法。 “可是义父,以如今的局势,只要打下这荥阳城,入主长安城。” “以义父在大隋的威望,足以号令大隋半数军队。” “到时候,义父占据主动,无论陛下在雁门郡如何,都能保我大隋国祚存续。” “这样才不愧对先皇对义父的托付江山之恩。” 此话一出,杨林眼眸微动,面露纠结。 最后摇头叹息,一脸苦笑。 “想我杨林一辈子忠君爱国,不想竟在临老生出叛逆之心。” “我杨林愧对先皇的托付,羞于面对这靠山王的称号。” 说着,杨林目光移向年轻有为的秦琼,惋惜道。 “叔宝啊,这大隋人人皆能反隋,但我杨林不能。” 话落,杨林目光盯着雁门关的方向,眼含热泪,脸上带笑。 “所以,为父决定,率领大军前去雁门郡。” “护卫陛下安危,保我大隋能够延续下去。” “义父,你莫要糊涂啊,若无皇令,私自出兵,形同谋反。” “以陛下对您的猜忌,定会拿此事治罪,义父您难逃一死。” “还不如随孩儿一起攻入荥阳城,一路进军长安城,护卫大隋最后的荣光。” 杨林盯着秦琼瞧了半晌,苦笑摇头。 “为父心意已决,叔宝莫要再劝。” “至于这荥阳城,为父留一万精兵在此,交由叔宝统领。” “若荥阳城能攻下,叔宝替为父坐镇荥阳,莫让匪寇入主长安。” “若是攻不下,叔宝带着这些精兵回归东南,替为父坐镇东南。” “莫让这些匪寇南下,让江南之地也陷入动乱。” “若此去为父身死,愿叔宝能不忘初心,替义父护卫大隋百姓的安危。” 说完,杨林直接一声披挂,走出营帐,十分决绝。 秦琼泪流满面,掩面哭泣,连连点头。 半个时辰之后, 杨林带四万精兵,以急行军的姿态,奔赴雁门郡。 秦琼守在荥阳城外,按兵不动。 …… 荥阳城。 太守府。 得知靠山王杨林撤军,太守府大摆宴席。 众英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热闹。 翟让坐在上首的位置,满脸笑意。 他举起酒杯,敬向众位英雄。 “全靠各位兄弟,不畏生死,才能逼退那靠山王。” “如今靠山王退兵,无人再能威胁我瓦岗的安危。” “昨日接到寨中兄弟的消息,李密兄弟的仙种所种粮食,有丰收的迹象。” “还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再加上洛口仓的粮食,如今我瓦岗,钱粮不缺。” “这乱世,有钱粮就能招兵买马。” “如今城中涌入十来万难民,这些将来都是我瓦岗的兵员。” 说着,翟让脸上满是得意,举起酒杯看向李密, “我瓦岗能有如此局面,全靠李密兄弟。” “兄弟们,同我一起,敬李密兄弟一杯。” 此话一出,众英雄对着李密一顿夸赞。 翟让见状,抬手压了压,满脸笑容,继续开口。 “如今大业将成,是时候该封赏众位兄弟。” “本王决定明日称帝,在座的各位,一百来人,全部封王。”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欢呼,众人皆是满脸喜色。 李密眼眸微眯,摇摇头,目光看向一旁的王伯当。 王伯当会意,站起身,直接对翟让说道。 “大王,此举不妥?” “若是在座的皆封王,而底下的那些兄弟没有赏赐。” “必定心生不满,恐怕引发动乱。” “坏了我瓦岗的大业。” 话落,众英雄十分不满,纷纷出言指责。 翟让面色阴郁,盯着王伯当,满脸杀意。 王伯当毫不在意,一脸微笑,继续开口。 “大王,如今天下各势力首领,皆是门阀之后,世家之子。” “如此这般,才能吸引天下有才之士投靠。” “方便以后成就大事。” “伯当斗胆建议,大王能将瓦岗的统领位置,交由李密兄弟。” “李密兄弟出身门阀世家,学富五车,谋略过人。” “正如大王所说,瓦岗如今的一切,全靠李密兄弟的谋略。” “如今李密兄弟带的粮种,如仙种一般,将能养活我们在座所有兄弟的家人。” “此等功劳,李密兄弟当这瓦岗之主,再合适不过。” 说着,王伯当朝着李密,跪地叩拜。 “臣王伯当参见大王,愿大王能统领我瓦岗,成就帝业。” 此话一出,酒宴上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翟让眼底满是杀意,指着王伯当,暴喝出声。 “来人,将王伯当拖出去,当场斩杀。” 声音很大,但众英雄无一人听从。 众英雄一会看向李密,一会看向翟让,无人表态。 这时,单雄信站出来,朝翟让拱拱手。 “大当家,雄信以为如今之势,李密兄弟当这大王乃明智之选。” 程咬金嘿嘿一笑,站出来附和。 “我赞同单大哥的说法。” 其余众英雄见单雄信、程咬金表态,纷纷附和。 “我等也赞同单当家……” 徐世绩坐在位置上,目光盯着成竹在胸的李密,苦笑叹息,沉默不语。 翟让不可置信地盯着下方单雄信和程咬金两人。 “单兄弟、程兄弟,我们可是在瓦岗门前拜过把子。” “天地为证,人神共鉴,你们怎能如此背信弃义。” “大当家,如今大业将成。” “若大当家真有问鼎天下之才,雄性必当奉您为主。” “可是你今日这般急切称帝、封王,目光短浅,雄性不敢苟同。” “念在兄弟一场,雄性必定保证,大当家此生富贵无虞。” 听闻单雄信的话,翟让重重跌坐在座位上,满脸呆滞。 他满脸复杂地盯着风淡云轻的李密,心中逐渐绝望。 当晚,瓦岗寨易主,众人奉李密为主。 夜间,李密请王伯当以赠宝的名义,单独邀请翟让赴宴。 “大当家,大王夺了您的位置,心生愧疚。” “特来邀您至此,赠宝赔罪。” “大当家,此套盔甲武器,乃是新城城主所赐,世间难得的神兵。” “今日我将此宝物赠给你,还望你莫要怪罪本王。” 翟让盯着烛火下泛着微光的盔甲,马上被吸引了视线。 快步走到盔甲前,眼睛发亮,用手抚摸着盔甲甲叶,满脸惊叹。 “如此至宝,你当真送给我?” 李密似笑非笑地盯着一脸痴迷的翟让,微微颔首。 随后,拿起一旁的弓箭走向翟让。 “大当家,此套弓箭也是至宝,你且看看。” 说着,将弓箭递给翟让后,退至翟让身后。 翟让接过弓箭,拉弓搭箭,手感极佳,连连赞叹。 “果然是好弓箭,李密兄弟当真送……” 可没等他说完,一柄利刃从喉咙处穿出,血流如柱,无法言语。 李密此举将一旁的王伯当吓倒在地,惊吓地说不出话来。 “大王,大当家已将王位让您,您何必……” 李密没有言语,眼中尽是阴狠,费力将翟让的人头割下。 他提着翟让的人头,满手鲜血,递给王伯当。 “翟让谋害本王,被本王亲手斩杀。” “伯当你将翟让的尸首带下去,悬挂在府外,将翟让谋害本王的消息告知众人。” “另外,你带兵将翟让的亲信,趁夜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王伯当哆嗦地接过翟让的人头,满脸泪水,眼中满是不解。 “大王,何至于此啊……” 李密擦着手中血迹,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王伯当。 轻拍王伯当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伯当啊,欲成大事,莫要妇人之仁。” “日后本王成就帝业,你将是本王的第一功臣。” …… 是夜,太守府后院惨叫连连。 翟让近两月所收的侍妾、亲信被尽数斩杀,死状凄惨。 众英雄来到现场时,翟家上下,已无一活口。 徐世绩目光盯着这一地尸体,满脸悲愤望着提着血刀的王伯当。 “为何你要下如此狠手,他们可是你我的兄弟亲人。” “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要替翟让大哥报仇。” 说着,徐世绩夺过一旁士卒的佩刀,就要上前砍杀王伯当。 可刚没走几步,边上杀红眼的士卒,对着他就是一顿挥砍。 王伯当见状,面露不忍,大叫一声。 “不要……不要伤他……” 可徐世绩早已倒在血泊中,浑身抽搐。 李密赶到见徐世绩为翟让出头,再加上宴会上只有他一人未表态支持。 心中起了杀意,指着不停抽搐的徐世绩,大袖一挥。 “给本王杀了他。” 此话一出,众英雄无人愿动。 徐世绩少年英杰,每每冲杀在前,对他们这些兄弟极好。 单雄信见徐世绩如此凄惨的模样,心中悔恨。 他跪倒在地,向李密磕头。 “大王,求你放了徐兄弟,他罪不至死。” 见单雄信这般,王伯当等众人,也跪倒在地,不断哀求。 可李密杀心已起,若不斩杀徐世绩,以后定会有其他人反抗他。 想要安定荥阳城,眼前此人必须得死。 思及此,不顾众人劝阻,李密提刀上前,想要亲手斩杀徐世绩。 王伯当见状,跪着上前,抱住李密的腿,轻声说道。 “大王,徐世绩脖颈被砍,已无活命的可能……” 李密闻言,丢下佩刀,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人。 “今夜我就放过他,但明日我不想在荥阳城,再见到此人。” 说完,李密带着王伯当离去。 单雄信目光注视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意和悔恨。 就这样,徐世绩被单雄信简单包扎之后,送出荥阳城。 徐世绩捂着脖颈伤口,忍着巨大痛楚,佝偻地在风雨中前行。 最后倒在风雨之中。 红拂女驾着马车,途经荥阳城外,刚好发现了他。 “夫君,这里倒了一个年轻人,浑身刀伤,怕是活不成了。” 李靖站在一旁,检查完伤势后,惊叹出声。 “此子命大,如此伤势还能存活。” “此子运气,也是极佳,我们刚找到孙神仙,就遇见他。” “夫人将他抬上马车,带回去让孙神仙瞧瞧。” 片刻之后,马车行驶在风雨中。 红拂女望着漫天雨幕,一脸担忧。 “夫君,听路上的商人说,东突厥要南下袭扰大隋。” “我们此次送孙神仙去新城,会不会遇到危险。” 听闻此言,李靖回想起东突厥可汗与颜直签订兄弟盟约,摇头轻笑。 “夫人放心,那东突厥怕是不会侵扰新城。” 第106章 稳住新城,这大隋我捷利何处都可去得 原薛延陀大营。 如今的东突厥大营。 捷利可汗满脸兴奋,随着旋律,疯狂扭动身躯。 娴熟的舞技在一众舞女中,依然能独领风骚。 西突厥处罗可汗目光盯着舞姬中央的弟弟,不忍直视。 轻咳几声,缓缓开口。 “捷利,如今大隋陛下,在雁门郡召见我等草原头领。” “如今你身为草原部落的首领,你有何想法。” 听闻此言,捷利可汗从舞姬中走出,擦去脸上汗水,走入主位中坐下。 看都没看一眼,自己这个只会享乐的大哥。 自顾自端起案几上的酒水,这才缓缓开口。 “当初大隋挑拨我突厥纷争,你我联手砍杀父汗,各自为王。” “在大隋的帮助下,我东突厥发展壮大才能与你西突厥抗衡。” “可是如今,就连父汗和大隋都无能为力的薛延陀。” “被你我兄弟二人,轻易剿灭。” “如今大隋,除了我那在新城的安达,我捷利谁都不惧。” 此话一出,处罗可汗眼眸微动,尝试着问道。 “捷利,你我联手攻下新城如何?” “以你我如今的实力,坐拥五十万大军,打下新城轻而易举。” 听闻此言,捷利可汗一声冷笑,瞥了眼自己这志大才疏的大哥。 眼神中满是不屑。 用小刀割下一块羊腿肉,沾上来自新城的细盐,一口吞下, 再拿起一旁的酒杯,美美地喝了一口来自新城的烈酒。 一脸享受地闭上眼睛。 许久之后,捷利可汗才缓缓开口。 “若是打下新城,谁人能给我们提供这等,物美价廉的物资。” “谁人能帮我们提供冬衣帮我们御寒。” “那些细盐、烈酒、茶叶、粮食等,谁人能帮我提供。” “难道你还想回到,每日吃那些没有味道的牛羊肉的日子?” 此话一出,处罗可汗直接站起来反对,一脸自信。 “只要你我联手打下新城,这些就全是我们的。” “我们无需再向新城提供牧民和牛羊。” “这些物资我们可以随意挥霍。” 听到处罗可汗的话,捷利可汗嗤笑一声。 “那你可太不了解这些大隋人了。” “这些年,每年逃入我东突厥的大隋人,不下十万。” “他们之中有不少拥有独家手艺。” “你可知这些人,宁愿自断手脚,都不愿将手艺传授给我等外族。” “就算本汗赐予他们牛羊、美女,他们也仅仅教些肤浅的技艺。” “你若是强逼他们,换来的也不过是几具尸体。” “这就是他们大隋人常说的气节……” 话落,处罗可汗摆摆手,直接笑着开口。 “那些大隋人哪有你说的那般?” “我西突厥往新城送了不少牧民,他们可学了不少技艺。” “每次来西突厥行商,还给本汗带了不少宝贝。” 听闻此话,捷利可汗像看傻子一般,盯着处罗可汗。 目光在处罗可汗身上停留良久,这才开口嘲讽道。 “那不知那些去往新城学习技艺的牧民,可有一人归家。” “那些牧民每次行商完,是否带着一大批牧民前往新城。” 话音刚落,处罗可汗一脸震惊,连连点头。 “这就是我那安达厉害的地方,他将外族牧民也当大隋人一般看待。” “那些在草原活不下去的牧民,可不就纷纷投靠新城。” “若有一日,新城想要攻打我们,你信不信第一个杀入你王帐的,就是那些你送入新城的牧民。” 处罗可汗连连摆手,一脸不屑。 “他们敢!” “我西突厥与新城相距甚远,新城怎会想着攻打我们。” “况且每年送往新城的牧民,我西突厥可是最多的。” 捷利可汗不愿再和这蠢人说话,直接摆摆手。 “如今薛延陀已灭,承诺你西突厥的好处已经给了你们。” “处罗,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本汗不想再见到你。” 话音刚落,处罗可汗直接从位置上起身,愤怒地瞪着捷利可汗。 “本汗也不愿见到你……” 说着,大步离开王帐。 目光盯着自己这个傻得可爱的大哥,捷利可汗心中暗叹。 “这么大块肥肉,便宜外人可惜了。” “等本汗完全掌控薛延陀,再来收拾你……” 就在这时,门外的侍卫来报。 “大汗,大隋太原官员求见,带了不少珍宝。” 闻言,捷利可汗眼眸微动,面色一喜。 这大隋贵族可真有意思,最近不断给他送礼。 “让他们进来!” 话落,裴寂带着一堆珍宝,进入王帐,身后跟着几十名美貌宫人。 “大汗,裴某代替唐公前来为可汗献礼,还望大汗笑纳。” “这是唐公的亲笔书信,还请大汗翻阅。” 说着,从怀中掏出李渊的亲笔信件,向前一递。 习惯了大隋贵族这一套,送礼不露面。 捷利可汗朝身边侍卫招招手,侍卫拿过裴寂手上书信,递给他。 打开书信翻看,一堆客套话。 当看到义父的字眼,捷利可汗一阵无语。 自从收了刘武周这个便宜儿子,出兵帮他打下汾阳宫后, 这些大隋贵族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上赶着认爹。 还是他那新城的安达有骨气。 从不巴结他。 这些年和他东突厥打的有来有回。 这次若不是他那血晶狼王,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薛延陀。 看完书信,捷利可汗瞥了眼裴寂,冷声道。 “我已知晓,你们隋人的事情,本汗不愿掺和。” “只要你们给我东突厥应有的好处,本汗谁都不帮。” 此话一出,裴寂满脸欣喜,连忙应是。 刘武周正是有东突厥做靠山,才能够在汾阳宫立足。 其真实实力根本比不上唐公。 如今有东突厥可汗的亲口承诺,不插手唐公与刘武周之间的争斗。 那么,以太原如今的兵力,足以拿下刘武周的汾阳宫。 若是如此,他裴寂立下如此大功,定能再受唐公青睐。 能在刘文静面前扬眉吐气。 这样想着,他满目欢喜地带着人离开东突厥王帐,回归太原。 裴寂走后,捷利可汗瞥了眼帐中瑟瑟发抖的大隋女子。 摆摆手。 “老规矩,送去新城,换些粮食和冬衣。” 侍卫带着人出去。 可没过多久,侍卫再次来报。 “大汗,大隋那边派人来催,说是……” 侍卫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下去。 “说下去,大隋的那套本汗清楚……” “他们前来催促大汗,早些去雁门郡叩拜大隋陛下。” “否则,将要治大汗怠慢之罪,甚至要大汗人头落地……” 此话一出,这些日子被人奉承不断的捷利可汗,瞬间暴怒。 “将外面的大隋使者,全部斩杀。” “大隋陛下不是想要见本汗吗?” 说着,捷利可汗满脸愤怒,大手一挥。 “那本汗就带着二十万大军前去,看到时候是谁人头落地?” 此话一出,边上的侍卫连忙劝阻。 “大汗,如今刚吞并薛延陀,若此时对大隋动兵,恐怕不妥。” “我东突厥如今如此实力,大隋陛下竟然还这般狂妄。” “定是有所依仗,大汗应当小心为妙。” 话落,捷利可汗思索片刻,继续开口。 “如今大隋除了新城之外,本王谁都不惧。” “除了刚才送女新城的女子,再从薛延陀缴获的牛羊中。” “选出一万头公牛、公羊送去新城。” 说着,捷利可汗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陷入沉思。 “只要稳住新城,本汗后方无忧,这大隋我捷利何处都可去得。” 第107章 独孤信?那是学生的曾祖父 颜直站在东城墙墙头。 在收到东突厥送来的美女和万头牛羊时, 整个人都是懵的。 最近这东突厥送礼有些频繁。 隔三差五要么是难民,要么是珠宝、美女。 看来,东突厥在吞并薛延陀后,富有不少。 魏征看着赶入城中的牛羊,汇报东突厥使者的话。 “城主,东突厥来人说,他们可汗出门一趟,让我新城帮他看顾下边境。” 闻言,颜直只觉好笑。 草原如此广阔,哪里有边境。 倒是新城不少来自东西突厥的牧民,将牛羊放到东突厥的境内。 为此,那些东突厥的牧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让新城,每个月的互市有他们想要的物资。 “牛羊分一半送入军营,如今秀宁在操练新兵。” “足够好的伙食,才能更快更好的练出一支强军。” “另外那些妇人,让妇联的刘婶子安排相亲。” “如今我们的地盘越来越大,未来所缺的还是人口。” 魏征站在一旁,连连点头。 目光看向通往吐谷浑的官道,绵延数十里,看不到尽头。 魏征看向颜直,提醒道。 “城主,通往吐谷浑的官道和运河,还有两月就要完工。” “是否提前准备将一些难民迁徙到吐谷浑境内。” 此话一出,颜直赞成地点点头。 要想真正占领一块土地,先是要有人口,然后再是文化、信仰。 如今城中难民趋近于饱和,相反吐谷浑人烟稀少。 若不利用起来,实在浪费。 “此事交由你去办。” “但是若是这么多人迁徙过去,无人管理恐生祸乱。” 闻言,魏征一脸微笑。 “城主,莫不是忘了,如今我新城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许多世家、寒门子弟,由于路途遥远,没有赶上考核。” “正无所事事,在城中晃悠。” “若是城主让他们去吐谷浑当官,怕他们都得抢破头。” 此话一出,颜直赞赏地看了眼魏征。 不愧是大唐第一名相,李世民的得力助手。 有魏征在,似乎事情都变得简单了。 “魏征啊,我就不一一过问了,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就是新城有的,这些在吐谷浑的难民也必须有。” 魏征笑着帮颜直分析。 “城主放心,如今城中人才济济。” “无论是教书先生、匠人、大夫、商人,这些都不缺。” “只是那些女团和每日夜间放的电视剧,恐怕他们还享受不到。” 颜直摆摆手。 听闻此言,颜直一愣。 目前系统商城还没有刷出其他能播放影像的设备, 但对于连光伏电板,都没安装齐全的吐谷浑来说, 这一切都太过遥远。 “这些日后再说,先把基础设施建好,其余的我来想办法。” “至于那些女团……等给这批新兵表演完后。” “再让这些女团,在新城和吐谷浑两地巡回演出。” “到时候收取门票,也算地方的进项。” 听到颜直这般奇思妙想,魏征眼睛微亮,满脸笑意。 “城主高明,那属下就先下去办了。” 魏征走后,颜直站在城墙看了会风景后, 下了城墙,往城主府走去。 颜直走的很慢,东张西望。 每到一个监控点,他都会停上片刻。 自从考核那日,刺客出现过后,不再见刺客的踪迹。 这几日无论颜直如何落单,刺客都再没出手。 这刺客似乎反侦察能力极强,对这些监控异常敏感。 上回被刺杀后,让颜良查看监控。 学宫上山的那段路,居然没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这刺客不除,心中总觉得不踏实。 上次郑观音受伤,直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若是因为他,身边的人再受伤,他心中无法安定。 所以这刺客必须要尽早抓到。 在监控下站了一会,发现并没有受到袭击。 无奈摇头,上前走了一段距离,快到下一个监控点时, 突然,耳边响起数道破空之声。 颜直一惊,这刺客这时机抓的,实在让人佩服。 但他早有准备。 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拔刀抵挡, 而是掏出怀中左轮,朝声音飞来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过后,听到一声闷哼。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颜直微微一笑,侧过身躲过四柄利刃。 利刃擦过颜直身边,落在道路两旁的绿化带上,插在草地上。 瞬间,四柄利刃的落点处,周围草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颜直猛地一惊,一阵后怕。 若是刚刚,慢了一点,被利刃擦到,定会当场丧命。 看来这个刺客在上次失败后,往利刃上涂了不少剧毒。 颜直收起左轮,看向闷哼声传来的位置。 一处街巷拐角,地上有丝丝血迹,但没有半个人影。 而那些血迹,每一丝都隔了两三米。 这种距离,这人该是个武功高手,身手肯定不差。 沿着血迹,在一处树荫下,发现一个带血肉的子弹头, 周围再无半丝血迹。 见此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刺客的心性,深可入骨的子弹。 竟能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硬生生地给抠出来。 还没发出半点声音。 一路追寻,还是让刺客给跑了。 颜直叹息一声,假装快步往回走,隐入一处屋檐下。 突然变向,一个侧声,按着一块凸起物,一个借力翻上屋檐。 猫在屋檐上,观察对面树荫下的情况。 果然,从一颗树上,一个人影捂着胳膊落在地上。 颜直快速掏出左轮,对着那人的后背就是一枪。 “砰……” “砰……” 为了保险,连开两枪。 子弹快速飞行,在将要命中之时,竟被那人接连闪过。 还是背对他的情况。 之后,向前奔逃,速度极快。 见此一幕,颜直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是什么样的怪物,就被击中一枪之后。 竟然能如此轻松躲过两发连击。 颜直不再依靠手中左轮,径直追向那人。 以他霸王的体魄,虽无刺客那等灵活身手, 但是跟紧一个受伤的人,问题不大。 不一会,刺客一路跳闪,消失在一处院落中。 颜直刚想跟进去,院门口被人推开。 一个年轻人手上拿着厚厚的题测,一脸惊喜地望着他, 耳边传来年轻人激动的声音。 “城主,你是新城城主……” 颜直上下打量身前的年轻人,发现体型和刺客有所差异后。 并没有理会,目光看向年轻人身后院落。 观察了一会,在院内花卉中一朵白花上,发现有一滴还未滴落的血迹。 颜直看向面前年轻人,认真问道。 “刚才可有见到可疑之人。” 独孤修德盯着颜直,满脸激动。 偶像就站在面前,他一时竟不到说些什么。 只得疯狂摇头。 颜直见年轻人这般模样,有些无语。 刚想开口再问些什么。 一道人影从院中飞出,将少年护在身后, 提着剑指着颜直,眼中满是杀意。 一句未落,径直朝颜直面门刺来。 颜直暗叫一声不好,刚想拔出佩刀。 发现刺客身子一软,歪倒在地,晕死过去。 长剑掉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声响。 刺客身后的年轻人还保持着手刀的姿势,满脸担忧,口中出声。 “城主你没事吧。” 颜直呆呆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又看向地上的刺客。 脑中一片混乱。 如此身手的刺客, 就被眼前这个有些傻愣的年轻人给击倒了? 莫非这年轻人和刺客是一伙的? 还不等他细想,耳边再次传来年轻人的声音。 “哦……城主,忘了介绍。” “我叫独孤修德!如今是新城学宫的学生。” 听到独孤这个姓氏,颜直一惊。 这隋唐,这个姓氏可了不得。 自北魏、北周开始,独孤家就是当朝的八柱国之一。 尤其是独孤信当家主时,所生七个女儿,所嫁都是超级门阀。 更有甚者,三个女儿皆是一朝的皇后,北周、大隋、大唐。 故而独孤信被人称为史上最强岳父。 颜直没管躺在地上的刺客, 而是目光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开口问道。 “独孤信是你什么人。” 独孤修德一脸自豪,笑着回道。 “那是学生的曾祖父。” 第108章 系统商城再出奇葩,3d音响、闪电剑 听闻此言,颜直眼前一亮。 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名门的之后的年轻人。 果然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但看年纪,应当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怎会想着来学院求学。 目光移向脚下晕倒的刺客, 身手如此高超,连子弹都能躲的刺客, 就被独孤修德一记手刀击晕。 此人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或许是大隋派来的奸细,前来打探新城的虚实。 一念及此,颜直不自觉退后几步,与独孤修德保持距离。 右手藏在袖中,紧握着手中左轮。 一旦这独孤修德有异动,就一枪崩了他。 察觉到颜直的戒备,独孤修德也退后几步,指着地上的刺客,解释道。 “城主,此人是我的仆从舍叔,随我来新城,是为了保护我。” “刚才或许是城主面带杀意,舍叔一时情急才会如此。” “得罪之处,还望城主莫怪。” 目光盯着独孤修德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也不知此人是故意装糊涂还是假装不知。 也没闲工夫陪他客套,直接指着地上的刺客,厉声喝问。 “你说此人是你的仆从,那他刺杀我,是你指使的。” 说着,颜直掏出左轮指着独孤修德。 一旦有异常,就直接一枪崩了他。 听闻颜直的话,独孤修德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的刺客。 思索片刻,随后明白了什么。 目光移向地上的刺客,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快步上前,躬身想要弄醒刺客,询问缘由。 见独孤修德这般反应,颜直微微皱眉,左轮指着独孤修德。 “别动,站着好好说话。” 话落,独孤修德站在原地,目光盯着颜直手中的左轮,只觉得背后发凉。 他指着地上的刺客,愤愤道。 “城主,此事我真不知情。” “此人是我父亲,向江都宫监王世充借来的宫中供奉,护送我入新城求学。” “我父亲身为江都刺使,与城主无任何利益瓜葛,细算起来,我独孤家与城主算是亲戚,定不会想要刺杀城主。” “定是那王世充想要刺杀城主,想要嫁祸我独孤家。”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这些年倒是小看了此人。” 听到独孤修德的话,颜直思索片刻。 按独孤修德所说,如今他是李渊的女婿,与独孤家确实算是亲戚。 他与独孤家也没有利益上的牵扯,若说要刺杀自己。 风险太高,收益太小,可能性不大。 若是那王世充,倒确实有可能。 毕竟他如今是李渊的女婿,而太原能有如今的发展,靠的也是新城的扶持。 按历史的发展,这王世充可是入主东都洛阳,夺得大隋半壁江山的存在。 若不是遇到了李世民这种变态天才,说不定还真让王世充问鼎天下。 这般野心,想要除掉帮助太原发展的他,确实有很大可能。 思及此,颜直心中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将来定要让王世充付出代价。 见颜直面色好转,独孤修德一脸诚恳,继续说道。 “城主,你放心,此事我会写信告知我父亲,定要那王世充好看。” 颜直并没在意。 以王世充在历史上的发展来看,这独孤家还斗不过他。 “我与王世充的恩怨,我会亲自报仇,无需他人插手。” “反倒是你独孤家,要多加提防那王世充。” 抱着对独孤信的好感,颜直好心提醒了一句。 独孤修德听到颜直的话,眼中满是崇拜,对着颜直躬身一拜。 “多谢城主提醒。” 颜直摆摆手,指着地上的刺客。 “此人我要带走,你没有意见吧。” 独孤修德赞成点头,一脸兴奋,嘴中说个不停。 “城主,我这些日子熟读了新城的律法,此事我懂。” “要不我帮城主将此人亲自送到公安局。” 颜直没有理会,而是招来街道上巡逻的公安。 “帮这位公子,将此人送去公安局。” “告诉魏征,此人身手极高,好生看管,我日后有大用。” 等公安将此刻带走后。 颜直看向一旁,一脸笑意的独孤修德。 “你如此年纪,为何不报考招师考核?” “城主,我自幼习武,甚少读书。” “我自幼喜爱王圣的王道之学,听闻王圣拜城主为师,故而来新城学习城主的王道之术。” “我要去新城学宫,你也一起吧。” 一路上,独孤修德介绍着自己辉煌的过往。 全是从小跟着其父亲,征战四方的丰功伟绩。 颜直静静听着,眼中惊叹连连。 不愧是独孤信的后人,这般年纪能有这样的军功记录。 这魁梧的身材,矫健的体魄,跑来学宫当学生,有点浪费。 这是一个武将的好苗子。 颜直心中暗自记下了独孤修德这个名字。 日后若是城中无将,此人可独当一面。 片刻之后。 颜直带着独孤修德来到学宫藏书阁。 由于世家送往新城的书籍太多,藏书阁已然无法放下。 颜直已经命人在边上再建两座藏书阁。 一来为了藏书,二来也算是为这些编书的文人,提供一个舒适的场所。 众人见颜直到来,纷纷起身相迎,躬身行礼,手执弟子礼。 “弟子,见过城主祖师!” 每每听到这个称呼,颜直嘴角总忍不住抽搐。 如今他作为当世圣人王通之师, 在加上起草编写新城大典一事, 这些文人已将他当成至圣先师般对待。 他拒绝过几次,但都毫无作用。 没办法只得欣然接受。 看着院中满座皆老叟,颜直轻咳几声。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说完,自顾自开始在书山之中闲逛。 随意瞥了眼一个老者编写书卷, 那行云流水,潇洒无比、铁挂银钩的字迹, 瞧着赏心悦目。 一看署名,欧阳询。 不愧是一代书法大家。 随意逛了几处,发现这些文士都极为认真。 沉浸在书籍之中,无人在意他。 就连独孤修德也站在一旁,拿起一本书籍看得津津有味。 颜直自知无趣,走出藏书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 “城主,你当真是颜家后人。” 循声转身望去,只见一个中年文士站在面前,眼含泪水,满脸希冀。 颜直微微颔首。 “我是!” 原身的父亲虽说是颜家旁支的旁支, 但严格意义上来讲,也算是颜家中人,圣人之后。 听到颜直的回答,颜师古眼泪再也绷不住, 满脸泪水,跪在颜直面前,泪眼中满是乞求之意。 “贤侄,求贤侄能替我颜家三百四十七口人报仇。” “我颜家亲人全被那南阳王朱粲所害,被烹煮而食,死状极惨,尸骨无存。” “还望贤侄能为我颜家报此血海深仇。” 说着说着,颜师古早已泣不成声,哽咽无言。 颜直见状,赶紧将颜师古扶起。 历史上的颜家无论隋唐,都算得上是一代忠良。 如今的颜家族人被烹食,而后的安史之乱,颜家为守大唐河山,举家被灭。 这其中,颜真卿的天下三大行书的祭侄文稿, 以极其悲痛的文字,记录下了颜家悲惨的遭遇。 如今自己既然来到这个时代,既然有幸姓颜。 也该为这个世代忠良的颜家做些什么。 思及此,颜直一脸认真,正视着颜师古,一字一顿说道。 “古叔放心,我颜直定会替死去的族人,手刃朱粲,为他们报仇。” 颜师古闻言,不顾文人形象,跪在地上, 朝颜直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没有任何言语。 告别颜师古,颜直心中暗自盘算。 如今江都王世充、南阳朱粲,都算是他的仇敌。 是时候该着手准备做些什么,好对付这二人。 思及此,颜直打开久未开启的系统商城。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文化之都】 【武德】b 【攻守兼备】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b 【客似云来】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f 【人口稀松】 【领地】g 【开疆扩土进度1%】 未解锁 …… 【威望值】三十万 【领地商品】无限电台(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7) 威望值:六十万 【后宫商品】3d环绕音响(自带麦克风,混响音质,唱k必选) 威望值:二十万 【武德商品】闪电剑(任意伸缩,重剑无锋,自带特效。) 威望值:十万 瞧着这些看着高大尚的商品,颜直愣了半晌。 这半月来,每日夜间与李秀宁刷分,白天摸郑观音的头刷分。 好不容易攒够三十万积分,就给他这样的垃圾。 3d环绕音响,还特么唱k必备。 盯着看了半晌,颜直摇摇牙,将音响和闪电剑全部兑换出来。 系统既然敢给,肯定有它的道理。 盯着闪电剑自带特效的描述,这玩意不会能召唤闪电吧? 但看到只值十万积分,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系统的商品是真正的一分钱一分货,绝不会便宜他。 刚想拿出闪电剑,尝试一番,什么叫自带特效时, 耳边传来一道少女欣喜的声音。 “夫君!” 第109章 新城女团表演,推广露凝香,雁门关之围 循声望去,只见郑观音一脸笑意,小跑上前。 站在颜直身前,满目欢喜,仰着头望着他。 颜直轻咳几声,摸着少女的头。 “怎么不多休息些时日,学宫还有七日才开学。” 郑观音一脸甜蜜的笑,指着身后的观音婢和小兰二人。 “夫君,小兰带着我和长孙妹妹逛学宫,熟悉下学宫中的环境。” “夫君这是我新研制出的露凝香。” 说着,郑观音递给他一个瓷瓶。 颜直接过,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兰花香扑鼻而来, 其中还夹杂着香草的气息,一时闻不出来是何品种。 这香气清新淡雅,没有夺鼻的香气,闻着十分舒适。 正如眼前的淑雅靓丽的少女一般。 见到这露凝香,颜直眼前一亮。 这王世充不是派人刺杀他吗? 现如今虽不能拿他如何,但是恶心他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如今大隋各地的文人,正在赶赴新城,参与编写新城大典。 想必王世充的江都也是如此。 若是将香水卖到江都洛阳等地,收刮江南的财富。 也算小小报复一下王世充。 如今新城的商队,挂着平阳公主的名头, 再加上新城日报将新城宣传成了人间仙境, 一般的世家大族都赶着讨好,迎接新城商队入驻。 若是在江都,王世充阻拦新城商队入驻。 当地世门阀必定和王世充生嫌隙,那他的日子就好过不了。 至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入主洛阳。 “观音,这露凝香,你还没开始售卖吧?” 郑观音满脸欢笑地盯着颜直,乖巧地点头。 “夫君,妾身按照夫君的意思,只给熟识的世家贵女们赠送露凝香。” “让他们帮妾身宣传露凝香,并未对外售卖。” 目光盯着少女乖巧的模样,颜直轻抚少女的发髻,赞赏点头。 “做得好!” 想到刚从系统那兑换的3d环绕音响,颜直心中有了主意。 继续摸着少女的头,微笑开口。 “从明天起,露凝香就在新城开始售卖吧。” “晚上,我让新城女团弄一个文艺表演,宣传下我们的露凝香。” “再将此次表演通过新城快报,将露凝香之名宣传出去。” “到时候一定大卖!” 如今新城,世家齐聚,城中世家千金各个都是小富婆。 有前期世家贵女的宣传,再加上今晚的大力推广。 只需坐在家中数钱即可。 听闻颜直的赞赏,郑观音满脸笑容,乖巧点头。 “妾身已经备了十几种不同香味的露凝香,定能帮助夫君挣钱。” “只是,夫君,这文艺表演又是何物?” “是和晚上播放的红楼梦那般吗?” 颜直笑看着眼前的郑观音,继续轻抚她的发髻,温声道。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说着,颜直牵起郑观音的小手,慢慢走下学宫。 此时,颜直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狂刷不断。 【biu!与后宫成员亲密接触,威望值+100】 【biu!与后宫成员亲密接触,威望值+100】 …… 听到这声音,颜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若是每天通过摸郑观音头发刷分, 怕哪一天将她头发摸秃了。 目光盯着乖巧无比的郑观音,微笑开口。 “观音,你今年几岁了?” “夫君,妾身还有两月就满十六了。” “嗯,还有两年。” 之后,两人牵着手,无声前行。 郑观音一脸甜蜜地握着颜直的手, 昂着头,目光盯着颜直。 瞥见颜直嘴角的弧度, 她呆呆地望着,一眼万年,满心欢喜。 身后的几个少女,盯着颜直和郑观音这般模样,躲在后面偷笑。 片刻之后。 颜直带着郑观音来到城主府,侧门的一处院落。 原先行宫歌女、舞女住的地方。 如今被他改成了歌舞乐坊。 以前,没事总来这里听一听,哼唱几声前世的歌曲。 让这些歌女们改编一下,编成符合这个时代审美的舞曲。 不得不说,这些歌女、舞女,在曲艺方面的造诣颇高。 他只简略描述舞蹈,简单哼唱几句, 她们大体能还原出歌曲的原貌。 编舞更是没得说。 这些女子若是放在现代,必然是娱乐圈顶流天后和女团。 颜直一踏入院落。 这些歌女、舞女兴奋跑过来,一顿叽叽喳喳。 “城主,是又有好的曲调,让姐妹们改编吗?” “城主,上次的曲子花月成双,姐妹们又重新编舞。” “您最近一直不来,都没跳给您看。” “还有还有,那赐我、难却、谪仙的曲调,我们也重新编曲、编舞了。” “要不姐妹们给您跳一遍,您看看如何?” “最近我们去跳给那些新兵们看,他们可喜欢了。” …… 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莺莺燕燕,颜直轻咳几声,还没开口。 只见身前突然站了一排小人,将颜直和这些女团隔开。 郑观音带着小翠、小玉,小兰牵着观音婢挡在颜直身前。 几人眼神不善地盯着前面这些女团,不让他们靠近。 见此一幕,颜直扶额,赶紧道出来意。 “我此次前来,不是来听曲赏舞的,我给你们带来一个好东西。” “保准你们会喜欢。” 说着,颜直大步向前,身前的小丫头们为他开道。 很快,颜直来到院落中央的一处高台, 平常是女团们排练歌舞的地方。 从系统背包中取出3d环绕音响,放在高台上。 当3d环绕音响凭空出现在高台上时, 底下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消失。 这些女团们十分恭敬地跪倒在地,朝颜直叩拜。 “我等感谢歌神、舞神赐仙物。” 由于往常拿出和歌舞有关的系统商品,颜直总是扯到神灵。 这些女团们误以为是神灵赐物。 也没多解释,低头查看高台上的系统商品。 两个半米高的黑色音响上,边上整齐摆着七个颜色不同的话筒。 颜直查看用法后,打开音响。 拿起一个话筒,打开开关,开始试音。 “喂喂喂……” 瞬间,颜直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边上的女团们瞪大眼睛,瞬间明白了此物的作用。 再次一拥而上,围着颜直叽叽喳喳。 “城主,这仙物是和广播一样的作用吗?” “城主,可以让我试试吗,有这神物,唱曲就不用费嗓子了。” “城主,此仙物唤何名,当真是我等的神器。” …… 郑观音带着几个小丫头,再次将这些女团挡在身前。 颜直稍微解释一番后,就将舞台交给这些女团。 片刻之后,舞台中响起少女们此起彼伏的歌声。 似乎在相互较劲一般,各自一展歌喉。 “哼唱一曲,花月成双。” “千树, 含苞 ,待放,灯花, 摇曳, 宣窗……” …… “腰如细柳扶风,几回眸舞尽痴人梦。”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 …… “玉袍长剑堪风流,山川不念旧。” “赋诗为狂也无有愁,称谪仙瑶宫难留……” …… 悠扬的旋律,动人的歌声,不断在院落中飞扬。 一曲唱罢,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原先几个拦着这些女团的小丫头,被这新奇的歌舞征服。 瞬间化为小迷妹,和这些女团聊得火热。 “今晚需要你们用此物表演,顺便帮忙宣传下露凝香。” 说着,颜直让郑观音将露凝香发下去。 这些女团一拿到露凝香,那浓郁的香气瞬间让她们折服。 又是一顿叽叽喳喳。 还和边上的郑观音几位少女, 探讨露凝香抹在何处,最是合适。 颜直站在一旁,十分尴尬。 轻咳几声,交代几句后,带着不舍地郑观音离开。 …… 是夜。 红楼梦播放的时间段。 新城钟塔下的广场上,舞台已经搭好。 拿着板凳准备看红楼梦的新城百姓们,一听是新城女团表演。 揪着想要看热闹的自家男人的耳朵,拿着板凳,各回各家。 这样一来,广场上舞台边。 几乎全是世家之人,其中大多是来看她们宝玉哥哥的世家女子。 “今日怎么没有宝玉哥哥看了,这让我怎么活啊。” “听说是女团文艺表演,唱歌跳舞的……” “唱歌跳舞哪有宝玉哥哥好看,我要看宝玉哥哥……” “听说表演完后,还有露凝香试用……” 听到露凝香几字,围观的世家小姐们瞬间来了兴致。 这露凝香如今在贵妇圈中疯传,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而这露凝香确是她们的公敌,郑观音捣鼓出来的。 其余城池的世家女子都有收到露凝香,就她们这些在新城求学的没有。 为此,她们私下咒骂郑观音,气得只摇压,却无可奈何。 今夜居然能试用,这让她们愈发期待起来。 颜直站在一旁,瞧着前方的动静,朝着舞台微笑颔首。 瞬间,琴音渐起,悠扬的音乐传来。 舞台下方的人群自顾自找个位置坐好。 颜直坐在小兰几个丫头搬来的板凳上, 两边坐着李秀宁和郑观音。 舞台上,女团们已经摆好舞蹈动作,正等着音乐起舞。 这时夜风拂过,一股浓郁的香气,不断在人群中穿插而过。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露凝香?” “兰花、菊花、月季……好多种花香,真的好闻……” “这般香气可比香薰浓郁多了,也不知价格几何?” “新城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肯定很贵……” “咱们都是贵女,嫁妆几辈子都花不完,买就完了……” 一群世家女子们议论纷纷。 边上的世家公子们,满脸不耐烦。 “能别吵吵……好好的歌舞不欣赏……尽想着那些商贾之物。” “大伙有没有觉得,这弦乐之声似乎在耳边一般,清晰得可怕。” “我也发现了,听起来十分带劲,不愧是新城的表演。” “连弦乐都这般不凡,我有些期待这些舞曲了……” “别吵吵……要开始了……” …… 随着人群议论声过后,女团们表演开始。 “早春忙, 闹市攘 ,人来往。” “看 ,家家喜洋洋,模样……” 歌声飞扬,灯光摇曳,身姿婀娜的少女们, 在舞台上随着旋律舞动,裙摆翻飞,一颦一笑间尽显迷人风采。 原先坐在位置上的世家公子们,瞬间不淡定。 站起身,挤在舞台下方, 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这些舞动的女团。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后边其他公子哥的不满。 一阵骂骂咧咧后,加入其中。 一曲唱罢,到了该卖货的时候了。 少女们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摆着各色各样的小瓷瓶。 “此物名为露凝香,香味浓郁持久,芳香宜人。” “一套十二瓶,不同香味,可以给大家试用。” 说着,少女们端着托盘下台,想要给这些世家女子们试用。 可刚一下台,就被一群世家公子们围着。 问东问西,但无一人试用。 这显然影响生意流程,颜直哭笑不得地示意一旁,维持秩序的公安。 将这些世家公子哥们隔开。 后面这些世家小姐们,这才试用了露凝香。 “真的好香啊,就摸这么一点,浑身香喷喷的。” “这兰花味的适合我,这香草味的也合适……” “此物真是不错,比起香囊来,香味更加浓郁,真的经久不散。” “也不知此物,所值几何?” …… 而这些世家女子试用香水的画面,被房玄龄安排的新城报社人员,一一拍下。 准备当成宣传素材在新城快报上宣传。 等这些世家女子,试用完之后。 女团少女们按照颜直所说,公布了价格。 “露凝香一套十二瓶,一瓶售价一百两,整套购买只需一千两。” “每人每月限购一套,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若是各位贵女想要的,可以上前登记住址信息。” “明日统一送货上门。” “此物只有新城商队才有售卖,错过今日,诸位贵女想买就难了。” 此话一出,各世家女子纷纷上前,登记信息。 不少贵女让身旁的丫环,小厮也上前登记。 颜直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些什么。 露凝香已经存货月余,货品充足。 而能够消费得起的,如今也只有新城的世家贵女, 大隋各地的世家贵族。 若是能在未送战乱的江南之地铺开,日进斗金,轻而易举。 郑观音见自己制作的露凝香卖得这般火热,满脸激动。 目光盯着颜直,眼中满是赞赏和佩服。 “夫君,妾身没想到,货物还能这般售卖。” “夫君当真是无不精通,世间少有的奇才。” 颜直笑着摸着郑观音的头,一脸宠溺。 “是观音做得好,能短时间配置十二种露凝香。” “也是世间难得的奇才。” 李秀宁看着两人,眼中满是笑容。 若他日自己身死,夫君有郑妹妹陪着,她这辈子也算没了牵挂。 见两人腻歪完,李秀宁笑着说道。 “夫君,此次五万新兵已经按照李护卫留下的训练流程,训练月余。” “可以随时奔赴战场。” 颜直点点头,赞赏地看了李秀宁一眼。 如今自己两个媳妇,一个帮着练兵,一个帮着赚钱。 这日子着实舒坦。 可还没享受片刻齐人之福, 房玄龄突然上前,面色复杂。 “城主,刚收到消息,东突厥二十万大军突袭雁门关。” “连下雁门郡三十二县,如今陛下被困在雁门郡最后三县。” “已成死局,已无生还可能。” 听闻此消息,颜直惊愕一瞬,口中呢喃。 “雁门之围?居然是雁门之围……” 大隋这些年,虽动乱不断,但至少家底还在,还能勉强支撑。 但在雁门关被东突厥围困后,像是被人打断了脊梁。 大隋以极快的速度衰败,无人再能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这一战也是十六岁的李世民,登上历史舞台的高光时刻。 几个计策,一次冲锋就让东突厥退兵。 尽显少年豪气,天生统帅之能。 听到房玄龄的话,李秀宁惊呼出声,满脸担忧。 “怎会如此?” “那可有二凤的消息,二凤如今在陛下身边当侍卫。” 房玄龄苦笑一声,幽幽一叹。 “雁门郡已然被围,这是最后收到的消息,如今雁门郡的情况,无人得知。” 闻言,李秀宁身子晃了晃,转头看向颜直,一脸决绝。 “夫君,秀宁想要带兵去救援二凤,秀宁不能让二凤……” 颜直微笑看着眼含热泪的李秀宁, 轻轻帮他擦拭眼泪,轻拍他的手背,温声安慰。 “秀宁,别担心,二凤没事的。” “就算被困,有我送他的大奔,逃命不成问题。” 话落,颜直目光看向大隋的方向,心中暗叹。 希望历史能再次重演,迎接这时代天选之子的崛起。 第110章 雁门关之围,绝望的隋炀帝 雁门郡。 一处王帐中。 捷利可汗听着底下人的汇报,满脸笑容,眼底满是孤傲。 “大汗,我军勇士已经连下雁门郡三十二县。” “等打扫完战场,大军集结之后,就可直接围攻最后三县。” “一定将那不长眼的大隋陛下抓到您面前。” “让他给您下跪磕头。” 听闻此言,捷利可汗眼眸微动,满脸喜色。 握着手中的匕首,猛地一拉,割下一条羊腿递给汇报的亲兵。 “干得好!这是赏你的。” “只要打下这最后三县,这郡县府库的财宝全是本汗的。” “到时候,本汗定会论功行赏,人人都有份。” “等回到东突厥,再拿这些财宝去新城换些冬衣。” 说着,捷利可汗从位置上起身,走到王帐门口,伸出手感受着微风。 最后走回帐中,轻叹一声。 “本王有预感,今年冬天定是极寒天气。” “也不知道要冻死多少牛羊。” 得到羊腿赏赐的侍卫,大口撕咬着羊腿, 嚼了几下,吞入腹中后,这才笑着开口。 “大汗,如今大半个草原都落入我族手中。” “如此大的牧场,只要牧民活着,来年就有数不尽的牛羊。” 闻言,捷利可汗赞赏地看了侍卫一眼, “我东突厥不缺牧民,缺的就是御寒的冬衣和过冬的粮食。” “如今薛延陀的牧民全部归顺本汗,也算是本汗的子民。” “本汗必须得让他们也活过这个冬天。” “这样一来,那些剩余的草原部落,本汗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他们。” 说着,捷利可汗满脸笑意,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 “这也是本汗从我那新城安达学来的。” 侍卫指着外面穿着破旧的大隋百姓,开口询问。 “大汗,外面那些帮我们运粮的大隋人,该如何处置。” “这大隋陛下可真不是人,粮仓中堆满了粮食,竟然一粒都不肯给他的子民,真是好狠的心。” 捷利可汗冷哼了一声,目光盯着外面那些瘦弱不堪的幼童,轻笑一声。 “这就是我们能这么快打下雁门三十二县的原因。” “这位大隋陛下,失了民心。这些大隋人宁可帮咱们,也不愿替大隋卖命。” “本汗不过是拿着本该属于他们的粮食,让他们吃了一顿饱饭。” “你看看,外面这些大隋人,帮本汗干活比牛还卖力。” 话落,捷利可汗指着外面这些人,面露一丝同情。 “也都是些苦命的人,我们草原人不杀没车轮高的孩子。” “给他们一点粮食,派些人将他们送去新城,换些粮食和冬衣。” 说完,捷利可汗站起身,满脸豪情,大手一挥。 “准备集结军队,本王要三日内打下雁门郡最后三县。” …… 雁门郡。 一处豪华的县衙中。 隋炀帝坐在上首的位置,满脸怒容,眼中满是杀意。 “这些贱民,让他们替朕拖住东突厥的进犯。” “他们居然反过来,帮突厥人运送物资,来追赶朕。” “若是朕回到长安,一定要将雁门郡的贱民全部杀光。”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沉默不言。 他们十分清楚,若不是眼前这位陛下, 对这些边民压榨过重,根本不会出现现在这般局面。 明明郡县中不缺粮食,可陛下非要这些边民自带粮食,前来服役。 建造大礼仪场所,明明不用这么着急赶工,可陛下非要七日内完工。 十万民夫,七日不到,饿死累死四成。 若不是有边军和禁军镇压,都不用东突厥打过来。 这六万满腔怒火的民夫,就能将他们撕碎。 而东突厥突袭雁门关,反而解救了这六万即将饿死的民夫。 陛下还要让这些民夫挡住突厥人,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见众人都不说话,隋炀帝愈发愤怒。 将案几上的酒杯重重砸在地上,爆喝出声。 “现如今,众爱卿倒是说说,如何破局?” 来护儿满脸悲痛,目光盯着隋炀帝,眼中满是不解和责怪。 他跪在地上,昂着头,悲愤出声。 “陛下,东突厥刚入雁门关时,属下就建议陛下派兵阻截。” “依据雁门关的险要地势,足以阻挡突厥人进犯。” “可陛下未听属下之言。” 说完,来护儿跪着前行几步,眼中满是不甘。 “突厥人攻下十座县城时,属下也曾建议陛下组织大军迎敌。” “背靠二十来座县城,以充足的物资,耗到东突厥二十万大军退兵。” “可陛下当时依旧不理会属下。” 话落,来护儿再次跪着前行几步,眼中满是悔恨。 “突厥人攻下三十座县城时,属下建议陛下安抚六万民夫。” “依靠最后的地势,六万民夫加五万禁卫军,背水一战,足以挡下东突厥大军。” “可是陛下依然不信属下所言。” “反而将这六万民夫,赶出城外,妄想他们用肉体之躯阻挡突厥人的铁蹄。” 说着,来护儿再次跪着前行几步,满脸绝望,早已泪流满面。 “如今,只剩三座孤城,既无地势,又无援兵。” “陛下再问属下,如此局势,该当如何?” “属下无能,已然无力回天!” 说完,来护儿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无声哽咽。 听着来护儿一番愤慨称词,隋炀帝从最初的愤怒, 到如今也只剩下绝望。 他跌坐在位置上,望着门外射入衙门口的突厥箭矢。 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他站起身,走到衙门中央,指着门外,破口大骂,全然不顾帝王形象。 “都怪那些贱民,他们居然敢反朕。” “都怪那东突厥可汗,朕这般扶持,每年所赐珍宝无数。” “居然敢背叛朕,还敢来此截杀朕。” “都怪那新城,这佞臣,明明知晓东突厥的实力。” “这等重要的消息,关乎朕安危的大事。” “既然只草草地写在报纸上,不让人前来告知朕,害得朕落得这般田地。” 说着,隋炀帝夺过一旁侍卫的佩刀, 对着衙门的木门一阵劈砍,宣泄心中的怨恨。 片刻之后,隋炀帝拄着佩刀,气喘吁吁。 休息片刻,悲愤出声,眼中满是泪水。 “朕是要比肩秦皇汉武的千古一帝,如今却让一个蛮夷部落围困于此。” “朕的一世英名,朕的皇图霸业,朕的流芳千古, 全部被这些贱民,叛贼、佞臣所毁。” 说完,拿起佩刀,继续挥砍早已破旧不堪的木门。 “朕恨不得杀光他们。” 在场之人,无人敢上前阻拦。 在这众人都无能为力之际,一道少年的声音打破这一僵局。 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宛如惊雷,振聋发聩。 “陛下,臣有一计,可助陛下破局。” 第111章 李世民三计破局之策,孤身突围 话音刚落,众人侧目,循声望去。 李世民一脸决绝,大步向前,正视着如疯魔般的隋炀帝。 “臣可助陛下,破此僵局。” 隋炀帝丢下手中佩刀, 呆呆望着李世民这张稚嫩的脸庞,眼中满是疑惑和考究。 想起李世民为他求神药,再加上那日李世民从仙舟上走下。 隋炀帝猛地一惊,满脸欣喜,快步向前,握着李世民的肩膀,激动出声。 “爱卿有何妙计,尽管道来。” 李世民站的笔直,目光盯着隋炀帝,眼中满是坚定和兴奋。 如今在场所有人都无能为力,而他心中则有妙计万千。 随便说出几条就能破此僵局。 如今没有父亲在场, 没有三姐在场, 没有李护卫在场, 没有姐夫在场, 终于能独当一面,依靠自己个人实力解此危局。 他略带兴奋,目光看向外面不断射入的突厥箭矢,一字一顿说道。 “要想突厥退兵,臣有三策。” “第一,陛下可派人快马入东突厥,告知义成公主。” “以义成公主的才智,定有逼迫东突厥可汗退兵的计策。” 此言一出,隋炀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朕那女儿,打小就聪明,若她得知此事,定能帮朕脱困。” 跪在地上一脸绝望的来护儿,听到李世民的计策。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到李世民身旁,准备听他第二条计策。 李世民目光扫过众人,轻咳几声,提高音量,继续说道。 “第二,突厥如今围而不攻,只敢用弓箭袭扰。” “定是不清楚城中有多少军队,害怕我大隋援兵。” “若是我军在援军入城的方向,晚上偷偷出城,白日再进城。” “连续几日,东突厥必然以为我大隋援军已至。” “必然不敢攻城,甚至还会退兵。” 此话一出,隋炀帝眼睛愈发明亮, 目光盯着李世民,满眼都是赞赏。 渐渐地,他脸上满是笑容,又恢复他那帝王气度。 隋炀帝越过众人,再次坐到上首位置。 整理仪容后,满脸高傲,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定格在李世民身上。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缓缓开口。 “此计甚妙,如真如李爱卿所言,这东突厥不足畏惧。” 说完,隋炀帝看向门外,竟然笑了出来。 来护儿仔细推演着李世民的话,发现确实十分有道理。 但是又存在致命的缺陷,风险极高。 他本想开口提醒,但见隋炀帝这般开怀的模样,只得闭嘴。 大笑过后,隋炀帝赞赏地看着李世民,大手一挥。 “李爱卿,前两条计策十分惊奇,不知这第三条计策,是否更是奇谋。” 话落,李世民大步向前,躬身跪下。 “第三,计策虽好,但最后依靠的还是两军的实力。” “若真想让东突厥大军退兵,还有一条更直接、更有效的法子。” “那就是出城迎战!” 此话一出,隋炀帝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满脸怒容。 他指着李世民破口大骂,全然没有之前的赞赏。 “东突厥二十万大军,朕的禁军才五万人。” “如此悬殊的兵力,何来胜算?” “你这不是带着朕前去送死,弃朕的安危于不顾。” “来人啊,将此人拖下去,就地砍杀。” 话音刚落,李世民站在原地,丝毫不惧。 目光盯着隋炀帝,眼中满是失望。 如此绝境,还想着能安稳逃过一劫,真是天真。 这般局势,唯有战阵冲杀,挫败敌人的锐气,方可有一线生机。 这样的道理,身为统帅,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不懂。 可怜了天下上千万的百姓。 边上的侍卫听闻隋炀帝的命令,上来就想扣住李世民。 边上的来护儿连忙拦住, 他满脸痛惜地盯着李世民, 朝着隋炀帝叩拜,口中高呼。 “陛下,李侍卫的话确实有理。” “如此境地,方有迎战,才有生路。” “陛下莫要错过这最后的机会。” 说完,他抬头望着隋炀帝,见隋炀帝依旧满脸暴怒,不为所动。 想到之前李世民的计策,眼睛一转,继续开口。 “陛下,若要想送信给义成公主,必须要有人能突围出去。” “不然,此计不成。” 话落,来护儿目光再次看下隋炀帝,观察他的反应。 见隋炀帝有所动容,他继续开口。 “另外,李侍卫第二计,需要时间来完成。” “若是我军迟迟未有动静,若是东突厥不管不顾,强行攻城。” “那么这雁门郡最后三县,必定会落于东突厥之手。” “到时候,我等恐成为东突厥的盘中鱼肉。” “属下被俘虏无妨,但是陛下的一世英名不能毁在此处。” 此话一出,隋炀帝眼中满是惊恐,重重地跌坐在位置上。 若真如来护儿所言,那他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蛮夷俘虏的中原王朝的皇帝。 这样屈辱的经历,必定会被史官记录下来。 到时候,他杨广之名必定随着历史的推移,遗臭万年。 那么,他这些年的丰功伟绩,文治武功,因此一役,全然白费。 不能!绝对不能! 思及此,隋炀帝再次从座位上起身,来到李世民的位置。 眼中满是期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爱卿,你快给朕说说,你那第三策,究竟有几成胜算。” 听闻此言,李世民目光盯着眼前的隋炀帝。 若是此战失败,眼前不可一世的陛下,必定身死,那么大隋必定就此亡国。 最终天下大乱,群雄割据,苦的还是大隋所剩不多的百姓。 眼前这位陛下,可以被他杀死,被世家门阀杀死,被天下成千上万的大隋百姓杀死。 但是绝不能死在东突厥,这等蛮夷手上。 思及此,李世民正视着隋炀帝,毫无隐瞒地说出他的推测。 “若是出城迎敌,臣有五成把握击退东突厥大军。” 此话一出,隋炀帝目光盯着李世民,满脸怒容,眼中满是绝望。 在场的人,谁都可以赌,就是他不能赌。 毕竟江山不是他们的,是他的,是他杨家的。 一旦他做了决定,那是将大隋整个江山作为赌注。 那是绝无可能的。 来护儿听到李世民所说,只有五成把握时,心中满是悲凉。 这样的胜算,完全没有出城迎敌的必要。 他早已不是李世民这般满腔热血的少年。 多年人生阅历和战阵经验告诉他,要想活命,唯有稳字。 见隋炀帝这般模样,李世民叹息一声。 这般境地,能有五成胜率,已经是极其客观。 只要能成,此战必定能闻名天下,重振大隋国威。 可陛下没这个胆气,来将军似乎也没这般勇气。 思及此,李世民环顾众人,无奈说道。 “陛下,若是突围去搬救兵,再实施臣的一二策。” “臣断定,至少有八成把握。” 此话一出,隋炀帝再次燃起了信心,连忙上前询问。 “李爱卿,不知你觉得谁人突围合适。” 说着隋炀帝指着宇文成都, “你觉得天宝将军是否可行?” 话落,又指着来护儿。 “来将军可否担此重任?” 话音刚落,一直闷不做声的宇文化及连忙开口。 “陛下,万万不能轻信这小二之言。” “以东突厥如此兵力,若是只怕小队人马前去突围,无异于送死。” “若是派大军突围,恐难以保全陛下安危。” “此举绝不可行。” 隋炀帝瞥了宇文化及一眼,明白他的心思,不愿多言。 而是看向一旁的来护儿,满脸期待,询问道。 “来爱卿,你觉得此计如何?” 来护儿思索良久,看了眼李世民,又盯着隋炀帝,摇摇头。 “属下以为,此计无任何胜算,反而会打草惊蛇,触怒东突厥。” “若是如此,东突厥强攻,我等难有活路。” 此话一落,隋炀帝目光扫过在场的得力助手,忠臣良将。 绝望的闭上眼睛,眼中流着热泪,满心悲凉。 “难道是天要亡我大隋?” 可就在这时,李世民上前一步,继续开口。 “陛下,臣愿独自突围,为陛下送信东突厥,搬救兵来救援陛下。” 话落,李世民就这样静静看着隋炀帝,不再言语。 隋炀帝也静静盯着李世民,满脸复杂。 最后拍着李世民的肩膀,微微颔首。 “那就拜托李爱卿了,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宇文化及父子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李世民。 只要眼前的陛下身死,对他们这种世家贵族来说,有着莫大好处。 只需静待机会,保存实力。 若是东突厥真能打下雁门郡最后三郡, 到时候他亲手斩杀隋炀帝,将头颅献给东突厥可汗, 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明智之举。 而李家这小子,竟然真想着,将这位陛下救出生天。 实在令人费解。 来护儿盯着李世民,眼中满是钦佩之情,自惭形秽。 翌日一早,隋炀帝等人站在城墙上。 注视着一少年走入一铁疙瘩中。 以极快的速度冲入东突厥大营,没有半分迟疑。 少年迎着朝阳,不断远行。 等少年消失在视野中时,早已旭日东升。 隋炀帝见此一幕,不由感慨。 “李渊真是生了个了不得的儿子,实在令人羡慕。” 李世民坐在大奔上,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着左轮。 不断加速,内心激动无比。 而东突厥士卒面对这个大奔,恐惧地避开一条道路。 但前方数万骑兵,若想过去根本毫无可能。 捷利可汗站在王帐外,目光盯着有些熟悉的大奔, 当看到李世民那张熟悉的脸时,眼眸微动。 招来侍卫,指着不断加速的大奔,捷利可汗轻笑出声。 “我捷利平生最敬重勇士。” “这小子能有如此胆色,敢孤军闯营,我捷利佩服。” 说着,捷利可汗瞥见李世民的脸,微微一愣。 “这小子瞧着眼熟,本汗好像在我那新城安达身边见过。” “放那小子走吧,就当本汗给我那安达一个面子。” 说完,捷利可汗回身走回帐中,心中暗叹。 “这大隋,有我安达和刚才那小子这般的少年。” “看来,气数未尽!” “也不知大隋其他势力,如何应对此次雁门关之围?” 第112章 新城不灭,本监此生难以顺遂 江都。 行宫之中。 王世充目光盯着手中探子打探来的消息,眼中满是惊喜。 端起酒杯一饮而下,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目光移向一旁的卢楚,王世充微笑出声。 “我们那位陛下,果真被围困在雁门郡中,哈哈哈……” 说着,王世充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后,继续开口。 “如今来看,那位陛下的处境神仙难救,已成死局。” 话落,他站起身,目光看向洛阳的方向,眼中满是贪婪。 “只要陛下身死,以我江都的位置和实力,入主太原轻而易举。” “到时候,本监在洛阳扶持杨家后人为幼帝,学那曹阿瞒挟天子以令天下。” 听闻此言,边上的卢楚脸上满是担忧,上前说道。 “宫监,如今靠山王退兵,荥阳城外无强敌,那瓦岗怕是能先一步入主洛阳。” “毕竟,瓦岗已经入主荥阳城月余,又占据着洛口仓,实力不容小觑。” 此话一出,王世充眉头微皱。 目光盯着荥阳城的方向,满脸怒容,眼中尽是杀意。 “哼……若不是那靠山王杨林退兵,瓦岗那等乌合之众,哪能有今日这番局面。” “那靠山王杨林,坐拥如此地利,手握大隋最强大军之一。” “这等优势,竟然放弃如此大好局面,就为了解救一个总想要他命的陛下,实在愚蠢至极。” 话落,王世充冷哼一声,看向卢楚,面带不屑,冷笑道。 “那瓦岗不过一群匪类,难成大事。” “本监听说,瓦岗入荥阳城,大肆屠戮当地世家大族,已为天下世家所不容。” “这等短见之辈,本王还不放在眼中。” 听到王世充的话,卢楚尴尬一笑,上前汇报着来自瓦岗,最新的消息。 “宫监,那瓦岗如今已经易主。” “如今瓦岗的主人,曾经追随杨玄感谋反,是杨玄感身边第一谋士,因他的计策,差点颠覆大隋。” “此人名叫李密,谋略过人,出身门阀世家,当为一代人杰,不容小觑。” 说着,卢楚叹息一声,满脸愁容。 “如今,李密在荥阳城屠杀翟让党羽,安抚当地世家之人。” “以洛口仓之充盈,聚集周边数万难民,实力不亚于宫监。” 此话一出,王世充满脸不可置信,惊讶开口。 “在本监的眼皮底下,竟出了这般了不得的人物。” “卢某听说,那李密自杨玄感兵败后,隐居于新城,最近才出山。” 话音刚落,王世充满脸愤恨,眼中杀意愈盛。 “又是那新城,最近本监不顺之事,总和这新城有关。” “看来这新城不灭,本监此生难以顺遂。” 听闻此言,卢楚上前一步,开口道。 “宫监,我们是否要另做打算?” 王世充满脸疑惑,出声询问。 “此话何意?” 目光盯着王世充,卢楚面带微笑,说出自己的想法。 “宫监,依卢某来看,陛下所处死地,但仍有生机。” “雁门关距离太原颇近,若是李渊出兵去救,有可能将陛下救出生天。” 此话一出,王世充像是听到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不止。 须臾过后,才调整情绪,轻笑出声。 “卢楚啊,你太不清楚这些世家门阀的心思了。” “如今他陇西李家,背靠新城,坐拥太原这等绝佳地势。” “又有陇西之地的积累,这等实力,入主长安轻而易举。” “他李家如今所缺的,就是一个契机。” “而陛下身死,就是最好的契机,李家受益最大。” “这样的结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天下,谁都有可能去救援陛下,但这李渊,绝无可能。” 话音刚落,卢楚思考片刻后,连连点头,继续为王世充分析。 “宫监,可卢某觉得,陛下还存在生存之机。” 王世充闻言,眉头微皱。 踱步走向石桌边,坐下喝了一杯酒水。 摆摆手,眼中难掩失落之情。 “继续说下去。” 卢楚闻言上前,面带笑意,提高音量,继续开口。 “靠山王的大军正在赶往雁门关,以靠山王的实力。” “虽说不能击败东突厥,但救下陛下,恐不在话下。” “况且,陛下也算是东突厥可汗的岳父,这层关系在,东突厥可汗未必会诛杀陛下。” “而且草原部落对我中原之地,所图向来不过钱财。” “若是陛下以重宝诱之,恐怕东突厥可汗不会下杀手。” 听闻此言,王世充思考片刻,叹息不已。 如此绝境,陛下竟然还有生存的可能。 那他的大业何时能成? 见王世充这般模样,卢楚面露忧愁。 目光看向王世充,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上前说道。 “若是宫监提前准备,被江都其他世家发现了端倪,到时候陛下知晓,恐难有活路。” 话音一落,王世充拍着石桌,愤怒起身,愤恨道。 “本监差点忘了,这江都还有外戚独孤家。” “独孤机那厮表面事事顺着本宫,背地里偷偷收集本监,勾结窦建德的证据。” “妄想借陛下之手除掉本监,好让他独孤家独霸江都。” “若不是如今时局,还要依靠他独孤家的实力,本宫早就让段平屠灭独孤家。” 说完,王世充目光看向城中方向,眼底满是杀意。 他坐回座位,再次端起一杯酒,猛饮一杯,随后喃喃出声。 “此次派王舍跟随独孤家小儿前去新城,刺杀新城城主,嫁祸独孤家。” “想让独孤家与新城结仇,没想到这王舍竟然这般不堪。” “月余时间,连个人都没杀掉,还敢号称江都第一供奉。” 话落,王世充一脸气愤,将酒杯扔到一旁的水池,不再言语。 卢楚见状,轻咳几声,一脸堆笑,讨好着说道。 “但依属下看,宫监入主洛阳,胜算在几方势力中最大。” “如今有实力能够与宫监争夺洛阳的势力,除了荥阳城的李密,只有那南阳王朱粲。” “那南阳王朱粲,残忍好杀,烹食世家子弟、百姓。” “失了民心和世家的支持,已无入主洛阳的可能。” “而那李密,虽有通天谋略,但宫监经营江都多年。” “实力远不是李密,区区几条计策能够对抗的。” “只要宫监能稳住南阳王朱粲,联合窦建德,那李密根本毫无胜算。” 听完卢楚的话,王世充早已满脸笑意,拍手称快。 “卢先生不愧是五姓七望之家出身,当真大才。” “经过卢先生这般分析,本监信心十足。” “那李密本监还不放在眼中。” 说完,王世充一脸笑意,招来一旁伺候的仆从。 “那朱粲本不是喜欢食用美貌妇人吗,挑选几个美貌宫人送去。” “告诉他,只要不侵扰我江都,他日,本监入主洛阳,定封他为王。” “再给窦建德多送些粮食物资,只要能听从本监的调度。” “日后,本监定不会亏待他,也可封他为王。” 话落,王世充站起身,目光看向荥阳城的方向。 “若是那李密敢打洛阳的主意,本监必定亲手斩杀他。” 第113章 向新城求救,出兵救援二凤 荥阳城。 太守府。 李密坐在上首位置上,摸着新打造的龙椅,满脸笑容。 目光看向下方的众人,李密缓缓开口。 “伯当,城中那些世家安抚得如何了?” 王伯当上前,目光扫过周围的兄弟,犹豫半晌,这才开口。 “魏王,按照您的指示,已将叛逆翟让的尸首交由世家处置。” “他们肢解叛逆翟让的尸首,祭拜死去的族人后,同意拥护魏王。” 此话一出,太守府大厅中全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众英雄拳头紧握,目光盯着王伯当,眼中满是愤怒。 李密扫过众人的反应,面色一沉,轻挥衣袖,冷声道。 “逆贼翟让,敢谋害本王,死有余辜。” “诸位莫要纠结此事,而害了家人的性命。” 说着,李密一脸微笑扫过众人,轻笑出声。 “诸位放心,翟让许诺你们的,本王定不会反悔。” “如今,隋炀帝被东突厥二十万大军所围。” “对我荥阳城来说,是扩张势力的绝佳时机。” 话落,李密从座位上起身,缓步走下,来到众英雄边上。 目光扫过众英雄,一脸春风得意。 “但是,本王不会像那翟让一般,急着攻取洛阳。” 话音刚落,一旁的单雄信站出来,目光盯着李密,满脸愤怒。 “魏王,这入主洛阳,攻入长安,最早可是你提出。” “众兄弟也是因为能成就大业,才跟着你拼死拼活。” “如今,你竟然临时变调,魏王你将众兄弟置于何地。” 此话一出,大厅中的众英雄,纷纷出声附和着单雄信。 王伯当见状,连忙出来阻止,劝慰众兄弟。 “兄弟们,听魏王说完,魏王定是有更好的计策。” 李密目光扫过周围这些人,眼底一片冰寒。 一群乌合之众,江湖义气,愚蠢至极,难成大事。 若不是无人可用,这些人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等他将荥阳城的世家安抚好,借助世家的力量,招揽贤才。 这才是成就帝业的正确方式。 强压心中的愤怒,轻咳几声,朗声说道。 “如今局势尚未明朗,各势力都在观望之中。” “若是我瓦岗贸然攻占洛阳,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候别说荥阳城保不住,就连瓦岗寨都难有存活的可能。”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眼巴巴地盯着李密。 期待着他能再次带领大家走向富足繁荣。 扫过众人的反应,李密轻笑一声,抬高音量,继续开口。 “本王决定,以荥阳城、瓦岗寨为起始点,吞并周边城池和势力,以备大事。” “如今的局势,唯有积蓄力量,厚积薄发,才有问鼎天下的可能。” 说着,李密走到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上面被吃了一半的玉米和土豆。 举在手上,环顾众人,笑着说道。 “我瓦岗有如此仙粮,不出两年,瓦岗就有吃不完的粮食。” “再加上洛口仓的存粮,招揽难民不断壮大。” “以荥阳城的坚固,抵御外敌,发展壮大,到时入主洛阳,不成问题。” “到时候问鼎天下,也非难事。” 话音刚落,众人皆沉浸在李密描述的美梦之中,脸上满是笑容。 李密见到众人的反应,脸上面带微笑。 缓步走上上首位置,坐在龙椅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他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口中呢喃。 “时局如何变化,就看城主如何抉择了。” 说完,他又看向太原的方向,心中愤懑。 “这李渊当真是好命,有如此贤婿。” “无论时局如何变化,都已立于不败之地。” …… 山西太原。 晋阳宫内。 李渊瞧着雁门关传来的消息,又惊又喜。 “陛下被围雁门关,雁门郡连失三十二城,只剩三座孤城。” “这东突厥竟有这般实力,陛下可是带着大隋最强军队之一的禁卫军,居然未能阻挡东突厥分毫。”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听闻此言,边上的刘文静笑着接话。 “唐公,东突厥实力越强,对唐公日后成就大事越有利。” “如今唐公与东突厥可汗,也算是……” 刘文静斟酌着用词,一脸堆笑,继续说道。 “也算是同盟,东突厥可汗承诺不会插手大隋势力的争斗。” “如此一来,唐公背靠新城,坐拥太原、陇西之地。” “这等实力,天下势力中无人能与唐公抗衡。” “只要陛下身死的消息传来,如今长安精锐被陛下带走。” “唐公挥师入长安,将无人能挡。” 听闻此言,李渊一脸微笑。 但想到李世民如今陪侍在隋炀帝身边,心中满是担忧。 目光看向雁门关的方向,李渊叹息一声。 “如今也不知二凤情况如何?” 见到李渊这般反应,一旁的李建成微笑开口,劝慰道。 “父亲放下,二凤从小英勇过人。” “又有妹婿所赐盔甲,二凤能从薛举的万军丛中救出父亲,定然也能从突围手中脱困。” “建成以为,二凤必然吉人有天象,父亲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李渊复杂地盯着李建成瞧了半晌。 暗自摇头,闭着眼睛,满脸悲痛,不再言语。 边上的裴寂见状,顺着李渊的意思,出声建议。 “唐公,要不派出一队精兵前去解救二公子。” “裴某与东突厥可汗相识,裴某带上珠宝,定能从东突厥可汗手中,买回二公子一条命。” 此话一出,刘文静瞥了裴寂一眼,暗骂蠢材。 李建成听闻此言,眼眸微动。 目光看向裴寂,眼中满是杀意。 李渊眼睛睁开,瞧着一脸笑意的裴寂,嗤笑一声。 “若是如此,若被陛下发现,陛下该作何感想?” “若是因此触怒东突厥可汗,你又当如何?” “若真有能解救二凤的法子,本公早就派兵前去。” “哪轮到你在此,出这等馊主意。” 话落,在场几人都不再言语,气氛十分尴尬。 裴寂尴尬笑着,退至一旁。 李建成想到之前让李元吉在新城周边的部署,心中有了主意。 目光盯着李渊,笑着说道。 “父亲,孩儿以为,可让人去新城,求妹婿出兵营救二凤。” “妹婿与二凤关系极好,三妹从小带着二凤,定不会让二凤受险。” 听完李建成的话,李渊满脸犹豫,沉默不语。 刘文静见状,连忙上前,笑着说道。 “唐公,文静赞成大公子所言。” “以新城的实力,定不会畏惧东突厥。” “若是新城出兵相救,说不定不仅能救得二公子,甚至有可能救出陛下。” “到时候,以新城城主与唐公的关系,这救驾之功,唐公也可沾得。” “到那时,必定能打消陛下对唐公的猜忌。” “对唐公日后成就大事,有莫大的好处。” 李渊听完刘文静的分析,连连点头,思索片刻。 若按刘文静此计,无论陛下生死,他都能从中受益。 陛下身死,这大隋势力无人是他的对手,入主长安轻而易举。 可若是如此,二凤也会因此丢掉性命。 想起那日二凤不顾性命,将他从薛举手中救出。 李渊苦笑摇头,开口说道。 “那就按照刘先生的意思,派人前去新城求助贤婿出兵。” 可话刚说完,殿门突然被人推开。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少年焦急的声音。 “父亲,陛下被围,孩儿请求父亲出兵前去救援。” 第114章 李世民的觉悟,救援隋炀帝,保住民族脊梁 李世民推门而入。 身穿一身飞羽甲,快步走到李渊面前,跪地行礼。 “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 见李世民平安归来,李渊面色狂喜。 连忙扶起李世民,目光盯着李世民,满脸泪水。 拍着李世民的肩膀,哽咽出声。 “二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建成盯着一身披挂、意气风发的李世民,面色复杂。 如此绝境,无人前去营救的情况下。 自己这二弟,居然能逃出生天。 难道真如小时候算命先生所说, 二弟受上天眷顾,是天选之子。 调整情绪,李建成上前,轻拍着李世民的肩膀,微笑出声。 “二凤,回来就好,父亲刚才还想着派兵去救你。” “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如今雁门郡的情况如何?” 李世民目光盯着自家大哥,微笑回应。 “大哥,二凤是从东突厥二十万大军包围中,突围出来的。” “全靠姐夫赠送的大奔,不然二凤可能要葬身在雁门郡。” 此话一出,众人皆满脸震惊。 目光盯着云淡风轻的李世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能从二十万大军中突围,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神仙,恐怕也很难做到吧。 听到李世民的回答,李建成干笑着,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若真按照自己这二弟所说,是从二十万大军中突围出来。 那小时候,那算命先生所言岂不是真的。 他可还记得,那算命先生的最后一句。 “此子有帝王之相!” 想到这句,他猛地一惊。 身为嫡长子,若是他二弟是帝王之相。 那他岂不是,岂不是…… 当今陛下宰兄弑父才成就九五之尊。 想到那杨勇的遭遇,身为嫡长子,名为太子,却无缘帝位。 谁曾想,自己居然和那杨勇是同样的遭遇。 一念及此,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目光死死盯着李世民,心中竟生起了恐惧之情。 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如今竟然成长得这般令人畏惧。 十六岁不到的年纪,战阵冲杀不亚于当世名将。 还能从当世霸王薛举手中,万军丛中救出父亲。 这等英勇,这等胆气,举世无敌。 原以为这二弟会成为自己日后登基大位后,最得力的助手。 可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对手,无法跨越的高山。 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这一刻,他心中郁闷无比,似乎喘不过气来。 若仅靠二弟一人,他或许用些谋略,还能压制一二。 可如今,新城那位,是比二弟更加恐怖的存在。 以二弟与他的关系,这两人显然都是他的对手。 两座高山摆在眼前,他是如何都跨越不过。 思及此,一股深深的绝望笼罩全身。 如寒冰一般,冰冷彻骨,让他忍不住哆嗦不已。 他退至一旁,不再言语。 沉浸在父子相聚的喜悦中的李渊,听到李世民的话。 瞬间清醒过来,目光盯着李世民,满脸赞赏,大笑出声。 “如今二凤既然回来,无需冒险派兵前去营救,为父算是松了口气。” 听闻此言,李世民突然再次跪下,出声请求。 “父亲,孩儿请求父亲出兵,营救陛下。”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一惊。 李渊满脸费解,出声询问。 “二凤,陛下对我李家的猜忌你是知晓的。” “如今我李家不落井下石,也算是忠臣良将。” “出兵营救,绝无可能。” 边上的刘文静附和着李渊说道。 “是啊,二公子,唐公所言极是。” “如今二公子已逃出生天,唐公再无后顾之忧。” “只要等着陛下身死的消息传来,就是唐公起兵之时。” “到时候唐公在晋阳骑兵,文静再联络杨玄感旧部配合。” “等那时候,入主长安,席卷天下,易如反掌。” 说着,刘文静朝李渊拱拱手,规劝道。 “反倒是出兵营救,风险极大,收益甚微。” “若是损兵折将,其他势力若是此时出兵太原,唐公难以抵挡。” “反而让人捡了便宜,得不偿失。” 李世民不理会刘文静所言,跪在地上。 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渊,口中说道。 “二凤并非为了救援陛下,而是为了解救大隋数千万的百姓。” 说完,李世民跪直身体,提高音量,继续说道。 “若是陛下被突厥人所杀,那大隋的脊梁就断了。” “到时候,外族皆敢入侵中原,残害我大隋百姓,侵占我汉人江山。” “等到那时候,父亲守着这太原之地,是投靠外族,跟着他们残害大隋百姓?” “还是奋起反击,抵抗外族入侵?” 此话一出,李渊恍惚一瞬。 不可置信地盯着李世民,眼中满是复杂。 这般年纪,居然有这样的觉悟。 身为父亲,也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忧愁。 面对李世民的质问,他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不敢告诉李世民,他早已拜东突厥可汗为义父。 若是真有那一天,他恐怕为了家族利益,真的会对大隋百姓挥起屠刀。 一想到那般场景,他疯狂摇头,将这可怕的念想驱出脑海。 他有些不敢看李世民的眼睛,害怕从自己儿子脸上,看到对自己的失望之情。 沉思半晌,犹豫再三,依旧不发一言。 见李渊不发一言,裴寂自作聪明上前,微笑开口。 “二公子,东突厥可汗与唐公早已……” 话还没说完,李渊一脚踹在裴寂身上,满脸愤怒,眼中满是杀意。 “给本公闭嘴……” 说完,招呼一旁的侍卫,指着裴寂,摆摆手。 “裴令公喝醉了,带他下去休息。” 话落,裴寂被侍卫带走,眼中满是不解。 如今的局势,无论陛下如何,唐公都是躺赢。 就算突厥人入侵大隋,以双方的同盟关系,唐公依旧稳操胜券。 他还不相信,那些草原人还真赖在中原之地,不回草原。 最后治理中原之地,靠的不还是大隋的世家大族。 到那时,以唐公的实力,这天下唾手可得。 可为何,唐公会如此对他? 刘文静瞥了眼被带走的裴寂,心中暗骂蠢货。 刚裴寂所言,无疑是将唐公在二公子心目中的高大形象,撕得粉碎。 还好他没说完,不然等待他的只有一死,而不是简单的一脚。 裴寂被带走后,李渊扶起李世民。 轻拍李世民的肩膀,温声劝慰。 “二凤啊,并非为父不愿救援陛下。” “如此局势,贸然出兵,后果难料。” “为父不能拿整个陇西李家冒险,你要明白为父的苦心。” 听到李渊的话,李世民心中难掩失落。 目光盯着李渊,想要再说些什么。 “可是父亲……” 话还未落,就被李渊打断。 “二凤,从如此绝境中突围,想必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为父和你大哥他们,还有要事相商。” 李世民无奈只得退出殿外,心中无比失落。 他看向新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希望。 “希望姐夫能懂我所言,脊梁对一个民族的重要。” …… 是夜。 李世民开着大奔,趁着夜色,偷偷开往新城。 李建成亲眼目睹这一幕,眼底一片杀意。 招来贴身小厮,压低声音说道。 “告诉三公子,计划可以开始了。” 第115章 暴风雨前夕,新城的现状 新城。 城主府。 颜直坐在上首位置,听着魏征的汇报。 “城主,东突厥又送来了不少大隋难民,兑换粮食和冬衣。” “陆续送来了七万多人,城中已经安置不下。” 听闻此言,颜直微微一愣。 最近这东突厥送难民有些频繁, 貌似将新城当成了兑换粮食和冬衣npc。 兑换如此多的冬衣,按照草原的气候来看,今年这冬天不好过。 “魏征,西山的蜂窝煤准备的如何,足够新城百姓过多吧。” 魏征恭敬地上前禀报。 “城主,这几月抓了不少俘虏,蜂窝煤放到明年都用不完。” 颜直点点头。 “那就好。” “既然这样,让尉迟恭护送这些难民,去往城外吐谷浑边境。” “给那些民夫修建的安居房正好空着。” “另外,在城中多募集些百姓,去吐谷浑边境再建些安居房。” “到时候再送些粮食和蜂窝煤,保证他们能度过这个冬天。” 魏征目光盯着颜直,满脸赞赏。 “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办。” “城主,去往雁门关救援的一万新兵的粮饷已经备齐,可随时取用。” 颜直微微颔首。 “此事我知晓了,等雁门关的消息到,就准备出发吧。” 魏征再次上前,递给颜直一个小册子。 “城主,招募去往吐谷浑的官员流程已经备好,是否还需改动。” 颜直接过,大致浏览了一遍。 只考究学识和名声,不论门第,倒是符合他心中的流程。 “下去办吧。” 魏征走后,颜直刚想拿出前几日兑换的闪电剑来试验下效果。 门外传来少女欢快的脚步声。 郑观音像往常一样端着一杯冰镇可乐,摆放在他面前。 “夫君,请喝可乐。” 颜直笑着接过,一口闷掉。 “夫君,文艺表演那晚的露凝香已经全部发出去。” “短短几日,就收得一千万两。” 郑观音说着,脸上全是笑意,目光盯着颜直,眼中全是钦佩之意。 在郑府的时候,跟着母亲学习管家。 经手最大的生意也不过才十万两, 可如今这露凝香,只是预售,几日就赚得一千万两。 露凝香制作的流程,他无比清楚。 除了那些奇怪的机器,原料不过是些鲜花。 城主府后院,原先的御花园要多少有多少。 除了支付那些妇人的工钱,几乎无任何成本。 这样一本万利的、日进斗金的生意,也不知夫君是如何想到的。 就因为她掌控着露凝香的生意,往常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妇们。 时常写信夸赞她、讨好巴结她,就为了多买几套露凝香。 这是她往常不敢想的事情。 毕竟给人做妾,她只想本分的安稳度日, 再生个儿子傍身,在内宅中困守余生。 可如今夫君不但让她去学宫读书,还将露凝香这样的生意交给她。 秀宁姐姐也是对她极好。 这种日子真是太让人欢喜了。 要是能给夫君生个宝宝那就更好了。 可夫君总说她太小,低头瞧见自己的脚尖,她轻叹一声。 看来还是得听嬷嬷的话,多吃饭才能长肉。 瞧着郑观音一会笑、一会叹息的模样,颜直满脸疑惑。 轻咳几声,将可乐瓷瓶递给她,温声道。 “最近有空你去城中找个铺子,让他们帮着售卖露凝香。” “有商队帮着售卖,露凝香不缺客源。” “嗯嗯,妾身知晓。” “妾身以按照夫君的意思,将露凝香八成送往江都,价格提高了一倍。” 颜直点点头,轻抚少女的发髻,日常刷分。 瞧了眼外面的大好天气,笑着对郑观音说道。 “闲来无事,你陪我去逛逛吧。” “好的夫君,妾身去喊长孙妹妹她们。” 说着,郑观音端着托盘,欢快地跑了出去。 自从刺客被抓到后,这几日城中太过平静,闲的有些无聊。 如今新城学宫有王通带着一群名士编书, 干得热火朝天,废寝忘食。 听说每日都干到凌晨,从无休息。 主要是还不要工资。 提过几次,都被他们严词拒绝。 颜直现在还记得,他们仿佛受到侮辱的表情,若不是王通在, 这些人估计要将钱袋砸在他脸上。 关于这点,颜直不得不佩服。 这样的员工,自愿007,还不要工钱。 这要是放到后世,资本家都能感动的流泪。 城中新兵有李秀宁负责,李秀宁不愧是将帅之才。 训练出的士兵,各个士气满满,威武雄壮。 一看就是精兵中的精兵。 至于城中的琐事,都由魏征打理,偶尔房玄龄会帮他分担。 颜直只需在大方向上,作出决断即可。 完全是甩手掌柜,无为而治的状态。 至于新城和大隋的商道,魏猴儿早已全部打通。 至今还在不断开拓,也不知道开拓到何地了。 以他起义军头目中的头目的经历,振臂一呼,从者无数。 每月往新城中忽悠了不少难民和商人。 这些来到新城的难民和商人,将新城比作神仙之地,唤魏猴儿为神使。 而这传闻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在大隋中疯传。 若是在大隋,百姓可能不知晓新城,但是一定知道魏神使的大名。 听闻此消息时,颜直有些苦笑不得。 手下各个都是人才,什么事情似乎都变得简单了。 只是不知道去往吐蕃和吐谷浑的苏定方、刘黑闼两人现在如何。 已经一个多月没消息了。 派去跟踪报道的报社成员王玄策,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对此,颜直还是有些担忧。 还有,小顺子和马三保开着巨轮去往倭国,如今也没有半点消息。 他还将一台无线电台交给小顺子。 让他到达倭国时,再和他联系。 看来,估计还在路上,未到倭国。 见门外郑观音,带着几个小丫头在等他, 收起思绪,大步出门。 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一路到门口。 城主门口,几个黑炭般的光头, 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扫地,十分敷衍。 身后的观音婢突然跑上前,叉着腰。 对着其中一个扶着扫帚睡觉的光头, 一顿输出,一脸恨铁不成钢。 “大哥,我每日送饭,给你夹了那么多菜,你怎么能偷懒呢。” “舅舅常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说着,观音婢指着地上的树叶,一脸痛心疾首。 “大哥你自己看看,连一条街都扫不干净,怎么扫清天下污秽?” 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 站在长孙无忌身旁的公子哥们,一阵哄笑。 长孙无忌怒瞪着这些公子哥,心中一阵无语。 他每日在学宫中编书到凌晨, 不到四点钟就起来扫大街, 九点又要去学宫编书,直至凌晨,如此往复。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这种见鬼的日子,居然只过去了半个月。 还有半个月的苦日子等着他。 好不容易从舅舅家来新城,没松快几天。 谁曾想自己这妹妹比他舅舅还严厉。 思及此,他只能扶着扫帚,低着头。 被自家妹妹像训孙子一样,一通说教。 见一代名臣,长孙无忌这般模样,颜直上前,轻笑道。 “你以后不用扫大街了,安心编书就是。” 此话一出,长孙无忌目光盯着颜直,痛哭流涕,满脸感激。 “多谢城主!” 边上几个公子哥也想开口求他,被颜直眼睛一瞪,缩了回去。 这些日子,这几个公子哥太清楚新城的可怕。 每日像是有双眼睛盯着他们一般,只要他们有一点偷懒的动作, 没过一会,就会有人出来训斥他们。 弄得他们对住在城主府的人,特别畏惧。 闹剧过后,颜直带着几个小丫头继续逛街。 可刚走没几步,前方的人群中,满是哭泣之声。 颜直心生疑惑,大步向前。 第116章 刺客?新城特种兵导师! 来到人群外。 眼前全是些文人打扮的书生,端得儒雅君子的模样。 但都双眼通红,显然刚才已经哭过。 “我等居然能做官,我等庶民居然也能做官。” “新城城主真乃圣人也,大批天下寒食俱欢颜。” “让我等衣食无忧,参与编写古今第一部奇书,如今还给我等做官的机会。” “这等大恩,我等蝼蚁之身,如何能报。” …… 听着人群带着哭音的议论,颜直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前方的是公告栏,新城专门贴最新政策和通知的地方。 显然是魏征已经将去吐谷浑当官的选拔制度张贴出来。 自魏晋南北朝开始。 皇族与世家联合,将天下百姓分为三六九等。 而能做官的更是上等中的上等。 做官推行的是九品中正制,根据家世和品德定品。 而家世一目了然,品德,谁掌握话语权,谁人品得就高。 故而上品无寒门,下品无贵族。 而新城的做官,不论门第,有才者居之。 目光盯着这些人,这般激动的模样,颜直想偷偷溜走。 免得被发现,又要恭维客套一番,着实太浪费时间。 可谁曾想,耳边传来一道嘹亮激动的声音。 “城主,好巧啊,你也来逛街啊。” 颜直一脸无语的盯着一脸兴奋的独孤修德。 边上的人群听到城主这个称呼,瞬间骚动起来。 颜直将郑观音几个小丫头护在身后。 “我等跪谢城主再造之恩。” “我等蚍蜉之躯,能入新城这般大树,受城主眷顾,是我等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 目光扫过乌泱泱跪了一地的文人,颜直扶额。 连忙上前将前面几个老者扶起。 环顾四周,轻咳几声,一脸正气,缓缓说道。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此话一出,人群中再次兴奋起来。 满脸热泪盯着颜直,再度叩拜。 “我等谢城主再造之恩,定当为您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好一通劝慰后,这些文士才一脸兴奋的离去。 身后的几个小丫头皆一脸一脸崇拜地盯着他。 边上的独孤修德默默念诵,颜直刚才的话。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赞同地点点头。 “城主当真是大才,我自愧不如。” 目光盯着身前威武雄壮,穿着文士服的独孤修德, 颜直嘴角忍不住抽搐。 一见到独孤修德,颜直就想起那日的刺客。 突然,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那刺客能躲过子弹,就这么杀了,有些可惜。 他上学那会沉迷特种兵,买了不少野外求生的装备。 虽然过火车站的时候,被全部没收。 但心中那团特种兵之火并没有熄灭。 那刺客如此身手,若是让他帮忙训练一支,具有这个时代特色的特种兵。 未来无论是护卫他,还是刺杀,效果显着。 思及此,颜直有些等不及了,想快点见到那刺客。 转头对身后的郑观音温声说道。 “观音,我还有事,不能陪你逛街了,你带她们去游湖。” “遇到可疑之人,就往监控下跑。” 郑观音面带微笑,疯狂点头,样子极是乖巧。 “夫君,你去忙吧,妾身带妹妹去玩。” 目送郑观音离去,颜直转身看着独孤修德,轻笑道。 “陪我走一趟。” 独孤修德一脸兴奋,连忙应是。 一路上听着独孤修德,又说了一遍他的英雄事迹, 两人这才来到公安部。 颜直带着独孤修德直接去了公安部后院的看守所。 来到刺客所在的监牢。 “城主,这老头贼不老实,有好几次差点让他跑了。” “幸亏城主从仙人那求来的天眼,这才抓住他。” 听着狱卒的描述,颜直目光打量着, 监牢里头,在床铺上打坐的刺客。 刺客穿着黑白条纹的囚服,须发洁白,闭目打坐。 这模样,还真有点世外高人,仙风道骨的模样。 边上的独孤修德,对着监牢里头喊道。 “舍叔,我来看你了。” 听到声音,坐在床铺上的刺客缓缓睁开眼睛。 扫了眼两人,没有理睬,继续闭目沉思。 颜直太清楚这时代,高人的脾气。 “将牢门打开。” “城主不可啊,这老头可凶了,好几个弟兄都被他伤到了。” “有他在,无事的,打开。” 狱卒看了眼独孤修德虎背熊腰的模样,二话没说就将牢门打开。 见颜直这般信任自己,独孤修德跟紧颜直, 寸步不离,警惕地盯着床铺上的刺客。 “我想请老先生当我新城的教官,不知老先生可否愿意。” 说着,颜直朝着刺客躬身一礼。 听到这个称呼,王舍眼睛睁开,见到颜直这般礼仪,眼眸微动。 上下打量颜直,冷哼一声。 “老夫不吃你这一套。” “老夫刺杀你,你不过是想折磨老夫罢了。” “什么酷刑老夫都能受得,不必这般虚伪的模样。” “舍叔,城主是真心想邀请你。” “老先生若是想刺杀我,第一次想必我已经死在你的匕首下了。” 此话一出,王舍眼眸微动,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盯着颜直。 见他这般模样,颜直继续说道。 “以老先生的身手,明明可以同时射出四柄利刃。” “而老先生那日只丢出两柄。” “明明能在利刃上,涂抹更加剧毒的毒药。” “可老先生偏偏涂抹,大隋每个行宫都备有的特制毒药。” 说完,颜直再次朝王舍躬身一礼。 “颜直谢过老先生不杀之恩。” 这一次,王舍并没有拒绝,欣然接受颜直的礼仪。 “老夫平生杀人无数,从不手软。” “但自洛阳到新城一路,见新城收容难民,人数超十万之数。” “且给这些难民安排衣食住行,让他们活得像人。” “这等功德,当为圣人。” 话落,王舍慢慢靠近颜直,上下打量颜直,眼中惊叹连连。 “老夫自北魏起,一直隐于行宫之中,见过无数英雄豪杰。” “但像你这般的,老夫从未见过。” 说着,王舍目光移向监牢的小窗户,叹息一声。 “老夫一残缺之人,平生最信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杀你是会折寿的。” 被人这么夸,颜直还是第一回,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王舍夺过独孤修德手中的酒,打开瓶塞,一饮而尽。 随后目光扫过颜直两人,缓缓开口。 “老夫此生最重恩情,此子曾祖父独孤信公,在宫中救过幼年时的老夫。” “老夫发誓,此生不杀独孤氏之人。” 见提到自己曾祖父,独孤修德对王舍恭敬了几分,温声询问。 “舍叔,那你为何帮助王世充杀害城主。” 王舍没有任何隐瞒,脱口而出。 “王世充答应给老夫一个儿子。” 话音刚落,颜直愣了半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边上的独孤修德更是瞪大眼睛,目光上下打量王舍,满脸惊恐。 从小耳濡目染世家各种怪癖的他,瞬间想歪了。 “老夫一残缺之人,愧对祖宗,若是能为家族留后,死而瞑目。” 话落,颜直这才明白王舍为何会为王世充刺杀他。 三年前,当他在行宫中救出, 身为小太监总管的小顺子时, 就是承诺了一句,给他找一对儿女,随他姓。 其他太监都被他安排在外面活得好好的。 只有小顺子,不愿出宫,甘愿为他做牛做马,无任何怨言。 “老先生,能否将你的技艺交给我新城新兵,我想培养出一支特殊军队。” 王舍见颜直这般真诚,开门见山说道。 “非不是老夫不想帮你,老夫的技艺对根骨要求极高。” “若真要练成老夫这般,要么天赋异禀,要么从小练起。” “若是城主手下,有符合条件之人,老夫愿意为城主效力。” “算是报答城主的不杀之恩。” 说着,王舍目光看向一旁,认真听故事的独孤修德。 听闻此言,颜直瞬间明白了王舍的意思。 目光看向独孤修德,颜直认真问道。 “独孤修德,你愿意加入我新城的特种兵部队吗?” 独孤修德一脸震惊,满脸纠结。 “啊?可我是来新城求学的……” 见他这般模样,颜直轻笑道。 “加入特种兵与求学没有冲突。” 独孤修德点点头。 “既然城主这般说了,那我就加入这特种部队。” “只是一人,只能当护卫使用,若是成军队,恐怕不够。” 闻言,颜直轻笑,看向两人,缓缓开口。 “我新城,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话落,颜直带着两人离开看守所,从公安部出来后, 径直走向边上一个大院子。 院子门上牌匾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 “孤儿院。” 颜直大步向前,熟练地走入其中。 院中满是打扮相同的各种小萝卜头, 看见颜直进来,标准行礼,奶声奶气地喊人,模样甚是可爱。 “城主爹爹好!” 听到这个称呼,颜直嘴角直抽。 这些孩子全是乱世孤儿,被他收容抚养。 新城中这样的孤儿院,大大小小有几十个。 约莫有万人之多。 还有不少被城中无儿无女的夫妇收养。 在新城,只要满十八岁,没有不良嗜好, 若想收养孩子,皆可来孤儿院领养。 前两年,城中刚从战乱中恢复,不少孤儿被领养。 如今生活好了,百姓有了自己的孩子,孤儿院就再也无人问津。 这些孩子就被他养着,不知道谁教的。 一见到他,就喊爹爹,小嘴特甜。 “老先生,你看看,这里面是否有合适的。” 王舍目光盯着这些孩子,像是看见宝藏一般,兴奋上前。 像怪叔叔一样,捏捏这个,摸摸那个,惹得这些孩子咯咯直笑。 最后,王舍挑出十六个五六岁的孩子。 十个男童,六个女童。 带着这些孩子,王舍满脸笑容,眼中全是兴奋之色。 “城主,这几个孩子根骨极佳,稍加调教,可学得老夫的技艺。” 这些被挑出的孩子,疑惑地看着王舍,也不害怕。 还有几个女童,抱着王舍的大腿,撒娇求抱。 王舍目光瞧着这些孩子,老脸笑着和菊花般灿烂, 丝毫没有看守所时那般冷漠孤傲。 见王舍这般模样,颜直笑着走到这些孩子面前, 掏出从系统兑换许久未用的打虫糖,一个孩子发了一颗。 “孩子们,以后你们就跟着这位爷爷学本事,以后你们就喊他爷爷。” “跟他姓,为他养老送终好不好。” 这些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按照孤儿院的姐姐们所教的礼仪, 恭敬地跪地给王舍行礼,口中甜甜喊道。 “爷爷!” 这边的动静,瞬间引起了其他孩子的注意。 不一会,孤儿院中接连响起,此起彼伏。 “爷爷……” 王舍见到一幕,早已泪流满面, 乐此不疲地将这些孩子一一扶起,一脸宠溺。 做完这些,王舍直接跪在颜直面前,一脸恭敬,诚恳说道。 “从今日起,城主就是我王舍的主人,此生绝不背叛。” 颜直连忙将王舍扶起,一脸真诚说道。 “王先生,我请你来是为我新城培养特种兵部队,并不是当奴才的。” “再说,我新城也没有奴才。” “王先生此后,就和学宫先生一般,领月俸。” “我会帮王先生找一个院子,让这十几个孩子跟着王先生住进去。” “此后,我新城培养特种兵的重任,就交给王先生。” 话落,颜直冲着王舍躬身一礼。 王舍此次没有下跪,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直,躬身回礼。 “王舍定不会辜负城主所托。” 两人客套了一番后,正准备领着孩子离开孤儿院。 这时,颜直身后响起一道少年的声音。 “先生,你也来孤儿院了。” 颜直看着身前的抱着两个孩子的罗世信,刚想开口回应。 突然,身旁一道身影闪过。 王舍像鬼魅一般出现在罗世信身后, 在罗世信身上敲敲捏捏。 随后抬头,一脸兴奋地看向颜直,开口道。 “城主,此人和独孤少爷一样,也是天赋极佳的练武奇才。” “可以学得老夫的技艺。” 罗世信怒瞪着眼前这个怪老头,刚才被这个老头制住, 以他天生神力的体魄,身上劲力竟无法施展。 这老头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颜直看着罗世信,满意地点点头。 王舍挑的那些孩子年龄太小,若要用到他们,至少得等十年。 而眼前的罗世信和独孤修德, 一站在那,那体格,那气势,就是天生的特种兵。 稍微和罗世信解释下,新城建立特种兵后。 罗世信眼前一亮,放下两个孩子。 “先生,小顺子的一对儿女,你帮忙看顾。” “学生想到一个人,绝对适合当这特种兵。” 说完,罗世信一溜烟跑出了孤儿院。 颜直不用想也知道罗世信说的是何人。 颜直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孩子。 “城主爹爹,顺子爹爹去哪了,妞妞好想他。” “你顺子爹爹啊,去海边抓倭寇了,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逗弄着帮小顺子收养的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等小顺子满十八岁就能带出孤儿院。 逗弄孩子没一会。 孤儿院门口,罗世信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李元霸进来。 “元霸同学,我帮你找了个好师傅,定能教你控制手中的力道。” 李元霸一进来,恭敬地对着颜直行礼。 “姐夫……” 颜直欣慰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李元霸最近各位懂礼貌,也不再乱发脾气,乱打人了。 王舍见到李元霸,像是看到一个无价之宝一样, 瞬间冲上来,走检验根骨的流程。 检验完后,王舍一脸震惊地盯着颜直,惊叹出声。 “新城中居然有两个如此天赋的武学奇才,城主当真是洪福齐天。” 见似乎没事了,李元霸烦躁地挣脱罗世信。 “放开我,我要去帮丽华抓蝴蝶。” 说完,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跑没影。 王舍瞧着李元霸离去的背影,惊叹不已。 “城主,明日起,老夫就教这些孩子和这几人。” “老夫定会将一支天下无敌的特种兵军,交到城主手中。” 颜直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意。 若是李元霸和罗世信学得王舍的技艺, 未来就不必畏惧此刻刺杀。 想到系统赋予的霸王体魄,颜直起了玩笑的心思,笑着问道。 “王先生,你看我适不适合当特种兵。” 王舍目光看向颜直,先是一愣,随后上前检验颜直的根骨。 颜直那奇怪的暗器他可是印象深刻。 若能甩出这样力道的暗器,其身上的根骨定然不差。 可他检验了半晌,心中愈发奇怪。 “城主,你这根骨甚是奇怪,不像天生的,反而有些像……” 还不等他说完,颜直立马打断他。 “王先生说笑了,我只是随意一问,并没有……” 王舍目光盯着颜直,表情极为认真,压低声音说道。 “城主身体根骨,应对一般人尚可。” “若是与同等实力的对手搏杀,切忌不要试图冒险。” “城主的根骨,空有爆发,后劲不足。” 说完,王舍就领着十六个孩子离开孤儿院。 颜直想着王舍的话,心中一惊,默默记在心中。 将小顺子的一对儿女,交给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后, 颜直带着独孤修德和罗世信两人离开孤儿院。 目光盯着王舍离去的背影,想到用他试验系统兑换的闪电剑的想法。 默默摇头,看来得下次再找机会了。 刚走出孤儿院门口没几步,一辆大奔稳稳停在身旁。 一道少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姐夫,求你跟我一起去雁门关,救援陛下,拯救天下万民。” 第117章 救援隋炀帝?扶住大隋脊椎 循声望去。 李世民匆忙从大奔上下来, 快速来到面前。 “姐夫,陛下被围困,二凤求姐夫派兵营救。” 听闻此言,颜直一脸复杂地盯着眼前的李世民。 这个历史上接替大隋,再开盛世的千古一帝。 居然站在面前,求他前去解救那隋炀帝, 若是之前李秀宁这般急切,新城备兵,是为了救援李世民。 李世民如今安全归来,已经没有任何出兵的必要。 而李世民为何还要求援隋炀帝? 颜直心中疑惑,开口询问。 “为何?当今陛下能有这般局面,也是他咎由自取。” “为何去救?” 听到颜直的话,李世民眼中有些失落, 没想到姐夫也和父亲一般, 不清楚一个帝王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来说代表什么。 目光盯着颜直,李世民一脸认真,缓缓开口。 “姐夫,为了大隋万民,陛下不能死。” 说完,李世民又强调了一遍, 似是说服自己,又似给自己打气。 “至少现在不能死,更不能被突厥人杀死。” 话落,李世民目光再次看向颜直,眼中满是希冀。 听完李世民的话,见他这般模样,颜直心中猛地一怔。 心中默念着李世民最后那句。 “不能被突厥人杀死。” 心中想起华夏的那一段段屈辱历史。 西周时期,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 犬戎来袭,点燃烽火勤王,诸侯无人来救, 最后西周被灭,成为第一个被游牧民族灭掉的中原王朝。 周幽王失了江山,丢了美人,入了史册,遗臭万年。 而天下万民,堕入春秋战国,诸侯争霸的乱世。 西晋时期,匈奴汗国戮杀晋愍帝司马邺。 五胡乱华,衣冠南渡,北方汉人十不存一。 之后的弱宋,靖康之耻,皇帝被点天灯。 大宋百姓惨遭屠戮,崖山海战之后,华夏至此断层,文化险些毁灭。 皇帝是一个国家的代表,若是皇帝都能被外族随意辱杀。 那百姓的结局更是悲惨。 脊梁断了,以后只能跪着苟活。 历史的惨状历历在目,颜直清楚李世民的意思。 默默点头。 “我明白了,城中兵马早已备好。” 此话一出,李世民目光盯着颜直,眼中满是钦佩和赞赏。 “我就知道姐夫和他们不一样。” 说着,李世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颜直。 “姐夫,这是陛下写给义成公主的信件,求姐夫派人送去东突厥。” 话落,李世民又将他献给隋炀帝的三条计策,给颜直解释了一遍。 颜直听完,目光盯着李世民,眼中满是震惊。 这般年纪竟有这样的谋略和觉悟,不愧是未来的千古一帝。 接过信件,颜直让去往东突厥的商队带去给义成公主。 边上的独孤修德,围绕着大奔瞧了许久,眼中满是渴望, 他来新城时,远远见过商队开过。 如今这般近距离,瞧此神行之物,只觉得心中喜欢。 他瞧着李世民,愣了片刻,笑着打招呼。 “表弟,多年不见,想不到,你如今这般英武不凡。” 李世民见到独孤修德,也是一愣,但瞧着他那大块头, 瞬间响起他是何人,连忙笑着回应。 “表哥,好久不见,想不到你也来新城了。” 颜直懒得听这两人客套,打开车门, 坐上大奔的副驾驶,对着李世民说道。 “去城主府,出兵的事情还需和你三姐商量。” 李世民连连点头,熟练的上了大奔。 罗世信带着独孤修德坐上了大奔后座。 片刻之后,一行人来到城主府的大厅。 李秀宁、魏征两人接到颜直的通知,已经在大厅中等候。 一见到李世民,李秀宁满含热泪,快步上前, 查看李世民有无受伤。 见李世民生龙活虎后,这才破涕为笑。 兄妹俩一顿寒暄。 颜直站在一旁,等两人叙旧完, 这才将出兵营救隋炀帝的消息说出。 消息刚一说出口,魏征直接站出来反对。 “城主,出兵雁门关,路途遥远,风险太大,对我新城无任何益处。” “况且,按照这几日收到的消息,靠山王已率大军前去营救。” “根本无需我新城出兵。” 李秀宁思考一会,也站出来说道。 “城主,属下赞成魏大人的说法。” “如今大隋局势复杂,各路军阀都在等待陛下身死的时机。” “若是贸然出兵,会将新城卷入军阀混战的漩涡中。” 听到两人的话,李世民有些着急。 雁门郡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给陛下的计策,只能稳住东突厥。 避免他们强攻,可并非长久之计。 而靠山王的大军,早就被各路反王拦下,互相牵制,难以动弹。 若想救援雁门雁门关,必须得从太原方向出兵。 且能打过东突厥骑兵。 如今,父亲不愿出兵救援。 只有新城有这样的实力,逼东突厥可汗退兵。 解救雁门郡,救援陛下。 思及此,李世民上前一步,说出自己的想法。 “城主,雁门郡如今的形势,大隋已无援兵可达。” “只有新城出兵,才能够解此次危机。” “此次出兵救援的不仅是陛下,而是天下万民。” “求城主出兵雁门郡。” 说着,李世民跪在地上,一脸坚定。 听闻此言,李秀宁眼眸微动,微微叹息。 随后拿出雁门郡周边的舆图, 摆放在桌上,分析道。 “城主,若依凤威将军所言。” “东突厥二十万大军攻取雁门郡后,南下可长驱直入。” “若东突厥真有此心思,中原之地将尽数陷于东突厥之手。” “以后若是再想夺回,各路军阀必定与东突厥勾结。” “到时候再想夺回,难如登天。” 此话一出,城主府大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谁都不清楚东突厥此次南下的目的。 若是东突厥率二十万大军直接南下,攻城掠地,生灵涂炭。 中原陷落,对大隋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都非常清楚。 谁也不敢拿中原数千万的百姓生命做赌注。 最后,魏征目光盯着李世民瞧了一会, 这般年纪居然想得如此深远,实在令人佩服。 赞赏点头,上前说道。 “城主,属下赞成凤威将军所言。” “出兵雁门关,拯救天下万民,为日后城主入主中原铺路。” 李秀宁见状,也站出来说道。 “城主,新城出兵雁门关的兵马已经备好。” “城中各城门已经加强守备,若城主出兵雁门关,属下可保新城无虞,解决城主的后顾之忧。” “若是东突厥真有南下中原的心思,秀宁会召集驻扎在吐谷浑的大军。” “带兵攻入东突厥,帮夫君牵制东突厥。” 目光扫过眼前的这些忠臣良将,颜直赞成点头。 “既然诸位都已同意,那么我新城出兵雁门关。” 如今的局势,自从新城快报在大隋各地出现。 新城早已卷入大隋各路军阀混战的漩涡中。 江都王世充都已派人刺杀他,新城早就难以置身事外。 还有答应颜师古,为颜家报血仇。 不入局中,何以报仇。 按历史的发展,雁门关之围后, 大隋名存实亡,隋炀帝不久也将身死。 此时入局,是最佳时机。 他也想亲眼见见,历史上的暴君隋炀帝的模样。 决策出后,众人回去各自准备。 一出城主府大厅,郑观音带着观音婢几个小丫头站在外面。 李世民带着观音婢去一旁叙旧,两人有说有笑,看着十分甜蜜。 见两人这般模样,李秀宁上前一步, 握住颜直的手,满脸担忧。 “夫君且安心去,秀宁会帮夫君守好新城。” 一旁的郑观音,眼含热泪, 也上前握住颜直的手,哽咽出声。 “妾身会和秀宁姐姐在新城等夫君凯旋归来。” 颜直看着两人,眼睛湿润,轻笑安慰。 “放心,以我新城的先进装备,突厥人还伤不了我。” …… 翌日一早。 颜直带着李秀宁训练的一万新兵, 李世民带着一万凤威军, 以急行军的姿态赶赴雁门关,入此乱局。 …… 李靖站在新城门口的桃林上, 望着远去的新城军,微微皱眉。 一旁的徐世绩看着军阵齐整的新城军,惊叹不已。 “恩公,这些就是新城军,果然如恩公所言,威猛霸气。” 李靖笑着点头,扶着一旁的孙思邈, 指着新城高大的城墙,介绍道。 “孙神仙,这就是李某和您说的新城,王道之城。” 一旁的红拂女牵着儿子,目光盯着新城周边的风景,连连惊叹。 “夫君,世间竟有如此仙境。” …… 新城南门护城河上。 李孝恭站在龙舟的甲板上,兴奋地大喊大叫。 “迷路几次,终于到新城了。” “新城居然连商船都如此神速,那战船岂不是更加迅速。” “我决定了,我要求秀宁姐姐让我加入水军。” “创出一番功绩。” …… 太原交界。 李建成瞧着新城急速远去的军队,满脸冷笑,眼神阴鸷。 “新城这般大好局面不要,非要掺和这乱局。” “那就不要怪我,坐收这渔翁之利。” 说着,李建成招呼一旁的贴身小厮。 “告诉元吉,可以联络刘武周和西突厥了。” 话落,小厮骑着快马,领命而去。 李建成目光盯着新城的方向,看了许久,一脸渴望。 “只要攻下新城,我李建成大业可成。” 第118章 刘武周出兵新城,讨好义父? 汾阳宫。 刘武周搂着美人,喝着来自新城的烈酒, 欣赏着歌舞,满脸喜色。 上月在东突厥可汗的帮助下,成功入主汾阳宫。 又有东突厥可汗赐予的定杨可汗的称号。 原先那些打汾阳宫主意的势力,纷纷收起了心思。 有不少甚至送些宝物讨好他。 如今,外无强敌,内无忧虑, 不缺钱粮,美人长伴,实在惬意。 他已经有半月没出这汾阳宫了,皇帝的日子实在舒坦。 多亏了拜了个好义父。 有东突厥可汗这位义父在,他刘武周谁都不惧。 思及此,他松开怀中的美人,放下酒杯, 打了个酒嗝,吩咐一旁的赵金刚。 “赵副将,将前些日子买的第七尊血晶狼王,给我那义父送去。” 说完,搂着美人继续喝酒赏舞。 赵金刚见刘武周沉迷酒色的模样,暗自摇头。 悔不该逃出新城,投靠这没有志气的刘武周。 认东突厥可汗做义父,真是丢了汉家儿郎的脸。 想当初,在新城, 那东突厥骑兵可是连新城城门都没摸过。 要不是城主想和平发展,这东突厥指不定早就被城主给灭了。 可这刘武周靠突厥骑兵攻下汾阳宫后,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刀也不耍,武也不练,整日窝在这行宫之中,寻欢作乐。 俨然成了亡国之君的模样。 还是城主当初机智。 攻下行宫后,将宫人全部放出宫,容她们嫁娶,帮她们谋生路。 若不是他入新城较晚,说不定他也能娶个美貌宫人为妻。 思及此,他连连哀叹,悔不当初。 目光盯着刘武周,赵金刚叹息一声,上前禀报。 “大王,太原李家三公子求见,有要事与您相商。” 此话一出,刘武周目光盯着手中的烈酒,赞叹不已。 “上回太原李家送来的烈酒,本王快要喝完了。” “如今李家来人了,正好,让他们再给本王送点烈酒。” 说着,刘武周起身端坐着,又恢复平日枭雄的模样, 大手一挥,沉声开口。 “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李元吉一脸笑意走进大殿。 满殿的酒气、夹杂着脂粉香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汗臭味, 差点让他背过气。 用手指挡住鼻子,目光盯着上首位置的刘武周, 李元吉恭敬行礼。 “小子,见过定阳王。” 刘武周目光打量着李元吉,见他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心中不快。 这太原李家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居然这样的少年来和他谈事。 不在意的摆摆手,冷声道。 “说吧,你们太原李家找本王何事?” “大王,我李家想让大王配合,出兵新城。” 此话一出,边上的赵金刚直接站了出来,指着李元吉破空大骂。 “新城如此坚城,东西突厥都从未攻破,最近还灭了吐谷浑。” “这样的强敌,你让我们大王随你出兵新城,到底是何居心?” “本王可听说,你们李家和那新城城主可是姻亲。” “这莫不是你们李家和新城的计策,想合谋骗本王过去,好入主在汾阳宫。” “若真是这种心思,本王现在就将你当场斩杀。” 李元吉丝毫不惧,目光盯着刘武周,一脸笑意。 “大王无需在意我李家和新城是何关系,我李家此次前来,是想送大王一桩功劳。” “一桩足以在东突厥可汗面前抬起头的天大功劳。” “继续说下去。” “如今东突厥可汗,带领二十万大军,将当今陛下围困在雁门郡。” 此话一出,刘武周满脸疑惑,他这半月都在行宫中过活, 完全不清楚外面发生何事, 看向一旁的赵金刚,见赵金刚微微点头。 他整个人一阵狂喜。 东突厥的实力越强,他身为东突厥可汗义子,就越能从中捞到好处。 若是东突厥可汗,将当今陛下斩杀, 以他与东突厥可汗这层关系在,向东突厥可汗再借些精兵, 挥师南下,直取太原、长安,也未必不可能。 “而昨日,新城派大军前去阻击东突厥可汗,救援当今陛下。” “若是此时大王出兵新城,帮助东突厥可汗打下新城。” “到时候,东突厥可汗会不会重赏于你?” 此话一出,刘武周脸上洋溢着笑容,思考着李元吉所说的情况。 若真是如此,东突厥可汗必定感激自己, 日后别说借兵,帮他出兵扫清汾阳宫周围的势力,也不是不可能。 思及此,他正想答应,耳边却传来赵金刚的高呼。 “大王,不可啊,新城的坚固,根本不是常人能攻破的。” “这李家根本就没安好心。” “他们李家不顾姻亲关系,为了利益,攻打新城。” “这样的家族,日后为了利益,定会同样对大王,还请大王三思。” 听闻此言,刘武周看向李元吉,眼中满是杀意。 他刘武周此生最痛恨背信弃义之人,差点被这小子绕过去。 “念你年少,本王不想杀你,你滚吧。” 听到刘武周的话,李元吉丝毫不惧。 目光盯着刘武周,一脸嘲讽。 “送上门的天大好处不要,实在愚蠢至极。” “既然大王不愿,那我李家只好和西突厥一起吞下新城这块肥肉。” “到时候,我李家定会将今日大王的决定,告知东突厥可汗。” “等到那日,你这东突厥可汗义子的身份,还能保住?” “大王这繁华的汾阳宫又将是谁人的宫殿?” 说完,李元吉掉头就走,根本不给刘武周反悔的机会。 听完李元吉的话,想到那种结局, 目光瞥向身旁的美人,刘武周疯狂摇头。 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连忙出声喊住李元吉。 “李家小子,本王愿意随你李家出兵新城。” “但是本王也有条件。” “他日本王汾阳宫有难,你李家需出兵帮助本王退敌。” 听闻此言,李元吉心中冷笑, 无论此次围攻新城之战如何, 这刘武周的汾阳宫,定然是他李家的。 “可以。” “如今新城守备空虚,兵力不足,还请大王早日出兵。” 说完,李元吉头也不回就走出大殿。 李元吉走后,赵金刚跪在地上,一脸痛心疾首,口中高呼。 “大王,莫信这小儿之言。” “我军有汾阳宫在,又有东突厥支持,经营数年,不弱于他李家。” “大王莫要出兵新城,趟这浑水,而失了这大好局面。” 刘武周却毫不在意,在尝到有东突厥作依靠的好处后, 他可不想失去这么强大的靠山。 从起义那日起,他就深知一个道理。 风险和收益是共存的。 而出兵新城,有李家和西突厥这种强劲盟友, 收益远大于风险,何乐而不为。 “赵副将,你不必担忧,此战本王有预感,必定能胜。” 赵金刚抬头,目光盯着一脸自信的刘武周, 他想起城主每次击退城外敌人后,常说的一句话。 “我新城专治不服!” 而那西突厥,更是被城主治得服服帖帖。 怎么如今竟敢觊觎新城? 这让他难以理解。 难道西突厥不怕城主的怒火吗? 第119章 三方联手?西突厥出兵新城 西突厥王帐。 处罗可汗目光盯着手中信件,双眼冒光,满脸喜色。 端起一旁的烈酒,猛饮一杯,对着下方吩咐道。 “如今东突厥空虚,新城空虚。” “你们说说,我西突厥是攻占哪方更有利。” 此话一出,底下人皆是一惊。 他们这位大汗,自从被新城击退十数次后, 彻底摆烂,放飞自我。 成日只知享乐,甚少与其他部落有冲突。 更别说是出兵攻占其他部落。 上月就是和东突厥合力灭了薛延陀,大汗就这般膨胀了。 图罗前几月刚从吐谷浑战场归来, 深知东突厥和新城实力的恐怖,连忙上前劝谏。 “大汗,这两方势力,无论是哪方我们都得罪不起。” “也万万不能起了攻占的心思。” 听闻此言,处罗可汗满脸不悦,怒瞪着图罗,呵斥道。 “那你和本汗说说,如何不能?” 见处罗可汗这般反应,图罗松了口气, 只要可汗不一意孤行,此事还能劝下去。 思及此,图罗目光盯着处罗可汗,面带微笑,分析道。 “如今西突厥手握血晶狼王,是草原狼神的代表,草原如今的盟主。” “若是大汗发兵去攻,定会遭到其他草原部落的阻截。” “攻占西突厥没有胜算,对我西突厥也没有丝毫好处。” 此话一出,处罗可汗思索片刻, 发现真如图罗所言,气愤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目光看向西突厥的方向,愤恨出声。 “也不知本汗那弟弟,从哪弄来那样的至宝。” “若是本汗拥有那血晶狼王,东突厥如今打下的地盘,将全是我西突厥的。” 听闻处罗可汗的话,图罗心中腹诽。 吞并薛延陀,可不是仅凭一尊血晶狼王就能做到的。 若没有东突厥可汗那样的魄力和果断,吞并薛延陀,简直痴人说梦。 显然自己的大汗这点上,是比不上东突厥可汗。 发完脾气,处罗可汗再次看向图罗,愤怒出声。 “如今新城的大军都驻扎在吐谷浑,城中兵马又出城前去雁门关。” “还有那些民夫,整日在我边境修路挖桥,敲敲打打。” “吵得我西突厥的牛羊都不能生小牛,小羊。” “本汗如今手中握有吞并薛延陀后的物资和军队,如今又有大隋人配合我族出兵。” “你倒是和本汗说说,为何不能攻占新城。” 想到新城军那夜在吐谷浑军营中的勇猛, 一想到要和这样的强军作战, 图罗身子忍不住打颤。 他那两千骑兵,最终若不是新城军的帮助,说不定得全军覆没。 这样的恩情,这样悬殊的实力,他如何能让大汗出兵前去送死。 思及此,图罗直接跪倒在地,一脸真诚地说道。 “那新城,最近商队频繁进入我西突厥。” “将粮食和冬衣卖给我西突厥牧民。” “如今寒冬即将来临。” “若是此时攻打新城,惹怒了新城城主。” “到时候没有粮食和冬衣,我西突厥牧民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况且,新城每年冬日售卖蜂窝煤给我西突厥牧民,对我西突厥有大恩。” 说着,朝着处罗可汗叩拜,一脸痛心。 “牧民们私下称呼新城城主为神,是他们的恩人。” “若是大汗执意要攻打新城,恐怕底下这些牧民不会跟从。” “大汗莫要忘了吐谷浑的前车之鉴。” 此话一出,想到吐谷浑被灭国的场景, 处罗可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如今这样的局面,若是不出兵占点好处,实在难受。 这时,一旁的索罗笑看着处罗可汗,出声建议。 “大汗,属下倒是认为出兵新城,无任何不妥。” “刚刚图罗所说,不过是新城讨好我西突厥牧民的手段。” “但也喂饱了我们的牧民,让他们有了强劲的体魄。” “新城中的每一样物资,都是我们牧民所需的。” “而我们牧民想要得到,得花大量的牛羊兑换。” “可如今,天气转寒,牛羊根本不足。” “若是不花费任何代价,能从新城手中夺得牧民们想要的物资。” “想必这些牧民也会同意。” “如今大好时机,出兵新城,才对我西突厥最有利。” 话音刚落,处罗可汗直接从位置上站起, 来到索罗身边,满脸赞赏。 “你有何妙计可攻占新城。” “这些年我们可是连新城的城门都没摸着。” 索罗轻笑一声,目光盯着处罗可汗,继续分析。 “如今,新城的主力军大多在吐谷浑境内,护卫那所谓的工程。” “目前工程已经快到吐谷浑与我族的交界。” “属下听说,吐谷浑周边其他势力,也想在新城没稳定吐谷浑前,分一杯羹。” 话落,索罗故意停顿,目光盯着处罗可汗,满脸笑容。 “若是我西突厥出兵,联合这些势力,骚扰吐谷浑边境。” “那么定然能牵制住,新城驻扎在吐谷浑的大军。” “若此时,大汗再派人强攻新城,与大隋势力配合。” “没有外援,内无足兵,新城定然支撑不了多久。” “打下新城不过是时间问题。” 此话一出,处罗可汗拍手叫好, 兴奋地拍着索罗的肩膀,一脸赞赏。 “索罗,派兵骚扰吐谷浑边境的差事就交给你。” “本王亲自带兵攻入新城,抢夺我们所需的物资。” “我要让捷利看看,本汗是怎样轻易打下他畏惧不已的新城。” “到时候新城的物资,本王要高价卖给捷利。” “有新城那精良的装备,本汗丝毫不会畏惧捷利。” “本汗还要带兵扫荡东突厥,看他还敢不敢瞧不起我这个兄长。” 话落,索罗直接跪倒在地,奉承着处罗可汗。 他可是收了大隋李家的好处,只要促成西突厥出兵,帮李家拿下新城。 李家就会帮助自己,在西突厥部落自立为王。 到时候,有李家的支持,这西突厥部落, 他甚至都能将处罗可汗赶出汗位,自己当这西突厥可汗。 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图罗那令人厌恶的声音。 “大汗,此举风险太大,若是东突厥派兵攻击我族后方。” “那我西突厥将要尽数落于东突厥之手。” “大汗莫要忘了,那东突厥汗后义成公主的可怕。” “东突厥有半数军队可是掌控在她手中。” 听闻此言,处罗可汗不在意的摆摆手。 “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捷利怕她,本汗可不怕。” “这样吧,为防止东突厥偷袭。” “图罗你就留守后方。” 话落,还不等图罗开口,索罗直接跪地高呼。 “大汗英明,如此一来,此次攻占新城无后顾之忧。” “大汗定能攻下新城,称霸草原。” 处罗可汗一脸笑意,连连点头。 图罗满脸绝望,闭上眼睛。 随后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一脸希冀。 希望西突厥此战败后,新城城主能善待西突厥牧民。 第120章 三方人马来袭,新城将星如云 太原交界。 李建成收到来自西突厥和刘武周的回复,脸上满是喜色。 李元吉站在一旁,有些迫不及待。 “大哥,什么时候出兵?” 目光盯着李元吉,李建成轻笑出声。 “根据商队探查到的新城消息,如今新城中将领只有秀宁一人。” “我们联合西突厥和刘武周,同时进攻新城南北门。” “即使秀宁统帅能力再强,无将可用,她也抵挡不住两路夹击。” 李元吉还是有些担忧,出声问道。 “大哥,若是攻不下新城,被三姐发现我们连同外人攻击新城。” “到时候父亲要是知道,我们……” 李建成轻笑,目光盯着李元吉,笑着开口。 “元吉,大哥再教给你一个道理。” “真正的统帅是无需上阵冲杀,只需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即可。” 说着,目光盯着刘武周地界集结的大军,李建成一脸微笑。 “看来,刘武周比我们更迫切想要攻下新城,而我们只需跟随其后。” 说完,看向李元吉,轻笑出声。 “至于不让秀宁发现,其实很简单。” “你只需带着人马换上刘武周军队的装备,跟在刘武周军队身后。” “若是刘武周能攻下新城,我们随着他入新城。” “若是他攻不下,我们帮着你三姐内外夹击刘武周。” “如此一来,此战未开场,我们已经胜券在握。” 话音刚落,李建成兴奋地握紧拳头。 目光看向太原的方向,轻笑出声。 “至于父亲那,我会亲自向父亲请求出兵,拿下刘武周的汾阳宫。” “如今刘武周精锐尽出,他留在汾阳宫的人马,根本挡不住我李家玄甲军。” “到时候拿下汾阳宫,就算我们帮着刘武周攻入新城。” “事已至此,父亲定不会追究我们。” 听完李建成的打算,李元吉一脸喜色,奉承道。 “大哥如此谋略,将来定是一代雄主。” 闻言,李建成难得开怀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拍着李元吉的肩膀,鼓励道。 “元吉,此战若能成,我李家基本上就已夺得大隋半壁江山。” “再等雁门关的消息传回,席卷天下,问鼎中原,轻而易举。” “到时候,大哥定会为你在父亲面前请功。” 话落,李元吉跪地叩拜,满脸激动。 李建成连忙将李元吉扶起,脸上满是笑意。 “元吉,只要你能跟着大哥,大哥就不会亏待你。” “将来你的地位,定在二凤之上。” 李元吉笑着点头,但随后有些失落。 “可二凤如今有姐夫支持,又有凤威军这等强军,弟弟怕是……” 听闻此言,李建成看向雁门关的方向,轻笑出声。 “妹婿和二凤一样天真,能不能到达雁门郡也是未知之数。” 目光盯着李建成这般笑容,李元吉只觉得背后发寒。 心中明白,眼前自己这位大哥, 将脏活累活全部交由自己去办。 那些稳拿功劳,没有半分风险的事情他亲自办。 打得一手好算盘,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若是他跟随刘武周攻击新城,以他三姐的眼力, 不可能看不出李家玄甲卫的根脚。 换上刘武周军的装备,不过是自己这位大哥蒙蔽自己的说辞。 若是攻下新城还好,成王败寇,由不得三姐。 可若是没攻下,及时帮着三姐击溃刘武周。 自己与三姐这点本就淡薄的姐弟之情,恐怕就到头了。 日后想再依靠三姐、依靠新城的实力就难了。 若是三姐将此事告知父亲,以父亲的脾气,恐怕此生都会防备他。 那么他要想出头,只能依靠眼前这位大哥。 自己这位大哥当真是好谋略,好深的心机。 可他如今,别无选择。 李建成望着西突厥那边的动静,面带微笑,吩咐一旁的李元吉。 “元吉,可以出兵了,大哥等你的好消息。” …… 新城。 城主府大厅。 李秀宁面色凝重,目光盯着面前的沙盘,听着魏征的汇报。 “城主夫人,如今西突厥五万大军南下进攻北门。” “刘武周将近十万大军进攻南门,看这架势,双方必定联手。” “城中目前加上原先守城的陆军,只有五万精兵。” “城中除您之外,已无带兵之将。” “我们当如何部署。” 听完魏征的汇报,李秀宁面色沉重,双手止不住发抖。 若是以前,战场部署,她可以信手拈来,像绣花一样简单。 可如今夫君不在,这新城对夫君太过重要。 她担心若是没有部署妥当,导致新城陷落。 他不知如何面对夫君。 从二凤入城求援新城出兵那一刻起,她总觉得有一丝不对。 太原离雁门关如此距离,从太原出兵,救援雁门关。 无论是从地理位置、时机上,都胜过新城出兵。 可父亲还是让二凤来新城借兵, 且夫君和二凤刚出新城,西突厥和刘武周派兵攻击新城。 这一切太过巧合,似是有人促成如今这般局面 如今细想起来,这背后…… 她不愿想,也不敢想。 若是父亲真存了攻占新城的心思,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抉择。 如今她心乱如麻,根本不知如何部署。 也不知是否有部署的必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少年激动的声音。 “秀宁姐姐,我来帮你守城。” “没想到,一来新城就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循声望去。 李孝恭兴奋地冲入大殿,身后跟着独孤修德、罗世信, 还有李护卫? 见到李靖那一刻,李秀宁直接忽视李孝恭,径直迎向李靖。 “李护卫,你如今来新城,真是太好了,秀宁心中有底了。” 李靖面带微笑,朝李秀宁躬身一礼。 “三小姐,属下刚入新城,得知新城被攻。” “特来此,看看能否帮上忙。” 魏征一瞧见李靖,眼前一亮,笑着说道。 “胜天将军归来,可真是太好了,有胜天将军你在,这新城安危无碍。” “我魏征也算是没辜负城主的托付。” 见到李靖,李秀宁心安不少。 无论这攻城背后是不是父亲的手笔,她要先帮助夫君守住新城。 之后再找机会试探父亲。 思及此,她指着沙盘,笑着开口。 “李护卫,你看下,秀宁如此部署,可还妥当。” 李靖上前,检查了下部署,赞赏地点头。 “三小姐军阵上的造诣不输属下。” “但这部署太过保守,若想让西突厥和刘武周退兵,必须主动出击。” “秀宁也知晓,可是城中武将可用,只有如此,才最妥当。” 听闻此言,李靖轻笑,指着身后的一个年轻人,赞赏道。 “此人是我路上遇到的,原瓦岗的猛将徐世绩。” “曾独自一人带兵,攻入荥阳城。” “不知这样的人,算不算将才。” 李秀宁目光盯着徐世绩,见他气度不凡,身上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一看是百战老兵,战阵好手。 面色一喜,连忙点头。 “此将帅之才。” 徐世绩瞧着面前的沙盘,满脸震惊,心中暗叹不已。 不愧是能击溃吐谷浑二十万大军的新城。 连沙盘都如此有特色,宛如亲临其境。 听到李秀宁夸赞,徐世绩拱手推辞。 “城主夫人谬赞了,不过是丧家之犬,荥阳城外那夜后,世间再无徐世绩此人。” 说着,徐世绩目光盯着李靖,一脸感激。 “如今,我已经拜李先生为义父,现在我名为李绩。” 李靖微笑着拍着李绩的肩膀,又指着独孤修德,赞赏道。 “此人少曾随属下战阵杀伐,勇猛无双,难得的将才。” 李秀宁目光瞧着独孤修德,笑着打招呼。 “秀宁少时,常听父亲提起修德表哥的英雄事迹。” “修德表哥乃难得的猛将。” 时常炫耀自己的功绩,如今被人这么一夸, 独孤修德有些脸红。 笑着摆手。 “秀宁表妹谬赞了,城主才是当世豪杰,无双猛将。” 李靖最后指着罗世信,眼中满是赞赏,夸赞道。 “罗师令是属下除四公子之外,平生见过武学天赋最高的少年。” “天生将才,霸王在世。” 听到李靖的夸赞,罗世信有些不好意思,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师母放心,我定会帮先生守好新城,不让外人染指一寸。” 目光扫过这一屋子猛将,李秀兰满脸开怀。 “如今我新城有如此多的将才,这次新城守卫战,秀宁就拜托各位了。” 话落,众人开始在沙盘前讨论应对之策。 有李靖在,此次新城保卫战结果大体已经清晰。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守住新城丝毫不成问题。 见到这样的结果,李秀宁终于是松了口气。 目光看向雁门关的方向,李秀宁心中暗叹。 “不知夫君如今情况如何,是否遭遇危险?” 第121章 捷利可汗的善意,系统商城刷出原子弹? 雁门郡三十里地外。 一处军营之中。 颜直坐在火堆旁,喝着可乐,吃着牛肉干, 望着星空,听着李世民的战局分析。 “姐夫,如今我们离雁门郡不到三十里地。” “雁门郡三十二城已被东突厥攻下,如今陛下退守最后三城。” “按照我的计策,陛下应当能坚持到我们前去。” 颜直微微点头,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目光盯着李世民,颜直轻声问道。 “除了新城前去解救陛下,还有其他势力前往雁门关吗?” 李世民目光盯着颜直,苦笑摇头。 “除了姐夫,还有靠山王,但恐怕他已经自身难保。” “雁门关东面的几股势力,目前将他挡住,基本动弹不得。” 说着,目光看向太原的方向,李世民笑着说道。 “若不是姐夫帮我父亲除去薛举,入主太原。” “要想从新城前往雁门关,估计情况和靠山王一般。” “全靠姐夫在边境之地的经营,关外之地几乎无乱匪作乱。” “没有姐夫,我父亲、我陇西李家很难在太原站稳脚跟。” 话落,李世民满脸失落,眼中满是悲伤之色。 听着李世民的话,颜直总觉得李世民是在提醒他什么, 但又没有明说。 刚想询问,耳边传来紧密的锣鼓声。 “这是……有人夜袭!” 听到这声音,颜直赶紧站起身,目光看向军营外。 李世民一脸兼备地护在颜直身旁,满脸怒容。 他和姐夫一路以急行军的姿态前行,从未停留。 军营驻扎也是探查好的位置,不容易被人发现。 如今遇到敌袭,定是被人泄露了行踪,被人提前埋伏。 而知道新城出兵雁门关的只有太原, 若消息被泄露,定和他陇西李家、他父亲脱不了关系。 能理解他父亲为何这般做,但是他打心里不赞同。 这是要将姐夫和他一起,置于险地,甚至对他们起了杀心。 为何会如此? 他似乎又无法理解。 这时,一个士卒匆忙跑上前汇报。 “城主,前面发现一队突厥人,身后跟着大批人马?” “天色太黑,看不清具体数量。” 听闻此言,颜直眉头紧皱。 新城军刚连续几日,急行行军,早就疲惫不堪。 好不容易停下来歇息,竟然遇到了夜袭, 这是巧合吗? 颜直此刻心中满是疑惑。 “姐夫,我带一队人出去看看,姐夫在营中等我的消息。” 目光盯着李世民,见他如此迫切的模样,颜直点头答应。 “去吧,记得小心一些。” 话落,李世民满身杀气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军营。 他想借着战阵杀伐,发泄心中的怒气。 可刚出营门一会,迎面而来的人群让他愣了半晌。 只见面前是一大群难民, 各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胳膊比木棍还细,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里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这些似乎是雁门郡被征调的民夫家属。 而他们身后是一队突厥骑兵。 李世民见状,立刻拔出佩刀,警惕地盯着来人。 正想着如何不伤害这些难民,将这些身后的突厥人斩杀。 却见为首的一个突厥骑兵上前,上下打量他,笑着说道。 “你们是新城军吧?” 李世民将佩刀横在身前,十分戒备,没有言语。 那突厥人没有在意李世民的动作,指着身后的难民,一脸痛惜。 “这些是雁门郡的难民,我家大汗见他们可怜。” “特定让我等送他们去新城谋条活路,顺便换些粮食和冬衣。” “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们就带着他们回新城吧。” 说着,那突厥人面露无奈,目光盯着李世民,继续开口。 “我们一路上被你们隋军误会,耽搁不少时间。” “这些难民粮食不多,这样下去怕是坚持不到新城。” 话落,那突厥人满脸痛惜,像是不忍牛羊冻死饿死的表情。 李世民看在眼里,心中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这些难民的现状,是他亲眼看着陛下造成的。 这一刻,他突然怀疑,自己奋力掏出,帮陛下搬救兵是否有必要。 让这种不顾天下万民死活的陛下,直接去死, 是不是对天下百姓来说,是更好的结局。 李世民这样想着,手中握刀的手竟有些松动。 心中一惊,赶紧我握紧手中佩刀, 耳边突厥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是你们送去新城更为稳妥。” “记得到时候,送去粮食和冬衣去我东突厥就行。” 说完,那些突厥人将马背上的粮食,全部丢给这些难民后, 快马加鞭离去,慢慢消失在月色中。 这些难民,满含热泪,跪地朝着这些远去的突厥骑兵叩拜。 目光盯着眼前这一幕,李世民满脸复杂。 收起手中的佩刀,掏出腰间的手电筒,照亮突厥骑兵远去的道路。 算是表达心中的敬意。 颜直看着李世民一脸失落,带着兵马回营, 身后跟着一脸迷茫和恐惧的大隋百姓。 见到这般场景,颜直疑惑开口。 “二凤,这是?” 李世民瞧着身后这些, 面对突厥骑兵丝毫不惧,甚至笑脸相迎, 面对他们这些大隋军队,却这般恐惧的大隋百姓。 如鲠在喉,沉默片刻后,才将情况告知颜直。 得知这些人,是东突厥送去新城换粮食和冬衣的, 颜直一脸无语。 这捷利可汗,还真把他当成兑换粮食的冬衣的npc了。 什么都往新城送。 这雁门郡与新城相距甚远,这他也舍得花费粮食送去新城。 这一刻,颜直觉得捷利可汗还挺可爱的。 不愧是日后能屈能伸的大唐第一舞王,这该死的魅力。 目光扫过这些可怜的难民,吩咐一旁的士卒安排他们住在军营。 可这些难民死活不敢,只敢互相依偎着, 远远地围在火堆旁,嚼着那些,卡嗓子的麦麸。 颜直瞧着好几个孩子,差点被噎得喘不过气,满脸泪水, 但脸上依然是吃饱饭后的满足笑容。 见此一幕,颜直眼睛通红,叹息不已,心中痛骂。 “这该死的世道!” 又让人在这些百姓身边起了数十个火堆, 拿些被子和水摆在他们不远处。 不少在新城过上好生活的士卒, 见到这些穷苦的难民,将自己的牛肉干分给这些难民的孩子。 做完这些,颜直这才离开,回到营帐, 见李世民已经入睡,但眼角有道浅浅的泪痕。 颜直摇摇头,正想熄灯睡觉。 脑海中响起一连串系统的电子音。 【biu!检测到城中出现数位绝世名将,武德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人口数量超过一百五万,人口属性等级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biu!检测城中出口商品异常火爆,外贸属性等级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听到这一连串的声音。 颜直带着疑惑打开系统商城。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文化之都】 【武德】b 【攻守兼备】> a【无人能挡】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b 【客似云来】> a【四方来财】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f 【人口稀松】> e【人来人往】 【领地】g 【开疆扩土进度1%】 未解锁 …… 【威望值】五十万 【领地商品】无限电台(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7) 威望值:六十万 【人口商品】光幕投影(人造海市蜃楼,自选影视片段播放,自带3d效果) 威望值:五十万 【武德商品】小男孩的微笑(落地万人成盒,威力巨大,请谨慎兑换,切勿伤人伤己。) 威望值:一亿 当看到武德商品的介绍时,颜直瞬间就不困了。 坐起身,反复确认了几遍,发现是真的,有些欣喜。 但一看到那一亿的威望值时,整个人瞬间呆滞。 看来这是系统在逗他完。 当看向人口商品的介绍,看到那人造海市蜃楼, 整个人为之一震。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二话不说,直接兑换。 一看这光幕投影装置,和平板差不多大小,厚度和砖块一样。 这光幕投影的功能,似乎比新城播放电视剧的投影仪更加高级。 无需屏幕都能播放。 检查了下能显示的影视画面,发现大多经典画面都有。 什么珍珠港奇袭,原子弹落地,世界末日场景,柏林防空之夜…… 一时间,颜直都不知道如何抉择。 在脑海中,预览了一遍效果,颜直心中只有两字。 震撼! 极致的震撼! 颜直想着若是能应用到战场上,那飞机大炮真实的场面, 至少能够唬住敌军。 思及此,颜直目光看向雁门关的方向,口中呢喃。 “希望那位大隋陛下,能够坚持到他前去吧。” 说完,颜直熄灯睡觉,不久就进入梦乡。 第122章 隋炀帝的诏令,召天下兵马勤王! 雁门郡。 一处豪华的院落中。 隋炀帝气急败坏指着地上的宇文化及,破口大骂。 “你说让朕将雁门郡府库的宝物全部送给东突厥,就可让其退兵。” “如今你给朕看看,这东突厥收了朕那么多宝物,竟然只退了十里地。” “反而合围而来,这是要准备进攻,将朕围杀于此。” “你说说,如今这局势该当如何。” 说着,隋炀帝愤怒地踹着宇文化及,如疯魔一般。 “陛下,微臣也没想到,东突厥会这般不讲信用。” “这帮蛮夷,实在令人可恨。” “陛下,属下早就说过,按照李侍卫的计策,用疑兵之策,拖到李侍卫带兵前来营救。” 听完宇文化及的话,来护儿站出来,指着宇文化及愤恨出声。 “可陛下不听属下,反而轻信这宇文化及。” “赠宝给东突厥让其退兵,无疑是将我们的实力暴露给东突厥。” “如今东突厥知晓我军没有援军,恐怕正准备攻城。” 说着,来护儿一脸痛心疾首,跪在隋炀帝脚边。 “陛下放心,属下就是死,也会护佑陛下安危。” 宇文成都见自己父亲被人这般对待,牙关紧咬,拳头紧握。 跪下为自己父亲辩解。 “陛下,我父亲也是为了您的安危,才献此计策。” “那李侍卫突围出去,如今七日过去,没有一点动静。” “哪是去搬救兵,定是不顾陛下身死,自己逃命。” “我父亲忠心耿耿,求陛下放过我父亲。” 听闻此言,隋炀帝这才停止殴打宇文化及。 呆呆望着门外,满脸绝望。 想到那李家小子,想到那李渊,无比后悔。 李渊的儿子怎么会想着救他? 怎么可能救他? 还是他太过天真,轻信了那李家小子。 他现在恨不得将李渊一家,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宇文化及强忍着身上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一脸愤恨地盯着隋炀帝的背影,眼底满是杀意。 见隋炀帝这般模样,眼睛一转,换上一副笑脸,劝谏道。 “陛下,如今只有召集天下兵马勤王,才有活路。” “我等誓死保卫陛下,坚持到援军到来。” 此话一出,隋炀帝眼中重燃起希望,正准备出声。 突然见身前闪过一道身影。 来护儿飞速上前,一脚将宇文化及踹出去老远。 指着宇文化及,破口大骂。 “此人不安好心,陛下莫要轻信其谗言。” “大隋各地兵马都有其职责,不可擅动。” “若真将这些兵马全部召集至雁门郡,必定会引起纷争,恐动摇大隋国本。” “陛下切不可存此心思。” 宇文成都快速将倒地不起的宇文化及扶起, 目光盯着来护儿,满脸愤恨。 “来将军,我父亲不过是想让陛下从雁门郡中脱身。” “其忠心,怎可被你这般践踏。” “陛下才是大隋的国本,没有陛下,这大隋如何存续。” “只要陛下活着,有我等忠臣良将在,还怕不能扫清国内叛乱。” 此言一出,隋炀帝满脸纠结,思索良久,仰天长叹。 “天宝将军说的对,朕在,大隋就在。” “传朕旨意,召集天下兵马前往雁门关勤王。” “敢有不从者,按叛逆处理,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刚落,来护儿跪在隋炀帝脚边,拉着隋炀帝的袖子,满脸乞求。 “陛下不可啊,此亡国之举,陛下莫要听信宇文父子的谗言。” 隋炀帝看都没看来护儿一眼,一甩袍袖, 指着宇文成都,下发命令。 “天宝将军,此事就交由你去办。” “莫要耽搁!” 宇文成都看向宇文化及,父子两对视一眼,面色一喜。 “属下,立刻去办,定将此消息送至天下各地。” 隋炀帝微笑着,目光看向东突厥大营的方向,满脸杀意。 “等朕的大军赶到,朕定要御驾亲征,活捉捷利。” “朕定要将他五马分尸,以泄心头之恨。” 说完,隋炀帝面带疲倦,摆摆手。 “朕累了,都退下吧。” …… 从隋炀帝那回来,宇文父子躲在房间中,偷偷谋划。 “父亲,真按照陛下所言,召集天下兵们前来勤王?” “若是这样,我宇文家可没有半点优势。” 宇文化及摸着肿胀无比的脸, 目光看向隋炀帝寝宫的方向,一脸杀意。 随后他看向宇文成都,轻笑出声。 “如今大隋,除了杨林手下的军队之外,无人是我宇文家禁军的对手。” “就算他们能及时赶到雁门关,只要我们控制了陛下。” “可学那曹阿瞒,挟天子以令天下,控制天下兵马,发展我宇文家的势力,” “至于那时,陛下是死是活,谁又真正关心。” 目光看向太原的方向,宇文成都隐隐有些担忧。 “父亲,若是那李家小子,真能搬得救兵,救援陛下。” “到时候,岂不是让李家占了先机,夺了这泼天功劳。” 闻言,宇文化及嗤笑一声。 “成都啊,以那李渊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做出,出兵救援雁门关这种蠢事。” “所以,你大可放心,陛下只会掌控在我宇文家的手中。” 说着,宇文化及笑看着宇文成都,纷纷道。 “就按陛下的意思去办,尽早将陛下的诏令传达天下。” “到时候,为父倒要看看,这大隋有多少忠臣良将,前来雁门关。” 突然想到什么,宇文化及压低声音。 “成都,你悄悄让人去一趟东突厥大营。” “将陛下的诏令告知他,让东突厥可汗尽早攻城。” “只要东突厥可汗能,将陛下交给我宇文家,这大隋天下的宝物。” “东突厥可汗想要多少,为父都可尽数赠送给他。” 听闻宇文化及的话,宇文成都满脸喜色,连忙应是。 “父亲英明,孩儿这就去办。” 目送宇文成都离去,宇文化及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坐在床铺上。 目光看向隋炀帝寝宫的方向,满脸阴沉,眼底满是杀意。 “等事成之后,我宇文化及定要报今日之仇。” “让你们千倍、百倍奉还。” 第123章 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雁门郡。 东突厥大营。 捷利可汗目光盯着手中,来自宇文家的书信, 眼中满是不屑,冷哼一声。 “哼……这大隋贵族,就是这般德行。” “为了点利益,竟然将他们陛下出卖给本汗。” “既然如此,那本汗也就收下了。” 说完,捷利可汗大手一挥,吩咐道。 “全军集结,本汗今日便要拿下那大隋陛下。” “让他给本汗磕头认错,哈哈哈……” 话落,捷利可汗一阵爽朗大笑,披挂上阵。 半个时辰之后。 东突厥二十万大军,将雁门郡最后一城,团团包围。 捷利可汗一马当先,横刀立马,立于阵前。 目光看向城墙的方向,满脸笑意,高声大喊。 “杨广老贼,快出城受死。” “只要你给本汗磕一百个响头,本汗说不定能饶你狗命。” 捷利可汗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传入城墙上。 听着这叫嚣,隋炀帝身心俱颤。 目光盯着城下的捷利可汗,气得直咬牙, 颤抖着指着捷利可汗,无能狂怒。 “逆贼……逆贼……该死……” 说着,躲过一旁的侍卫的弓弩,弯弓搭箭,射向城下。 “咻……”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迎着朝阳,急速飞向捷利可汗。 见此一幕,捷利可汗不闪不避, 一脸嘲讽地盯着隋炀帝。 这些日子与隋炀帝的禁卫军交手数次,对他们的弓箭射程了如指掌。 如此距离,又不是他那新城安达的军队,根本无法伤到他。 果然,弓箭射落在,距离身前三寸之地。 目光盯着面前的箭矢,捷利可汗嗤笑一声。 眼神一凛,目光移向隋炀帝。 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杨广。 “咻……” “咻……” “咻……” 连发三箭,箭矢带着破空之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隋炀帝面门。 见到如此场景,隋炀帝面露恐惧,慌乱后退,跌坐在地。 “保护陛下……” 身旁的宇文成都,来护儿高声呼喊。 护在隋炀帝身前,挡下箭矢。 隋炀帝从地上爬起,愤恨地指着城下的捷利可汗。 对着一旁的宇文成都,下达命令。 “天宝将军,速速出城,将此人的首级砍下。” “真是气煞朕也……” 宇文成都一脸为难,他可是等着东突厥攻下这最后一城。 借势控制隋炀帝,号令天下势力。 可不是这样下去,白白送死。 见宇文成都犹豫不前,隋炀帝眼睛一瞪,厉声喝问。 “怎么?如今朕的命令,天宝将军都不听了……” 边上的宇文化及连忙上前,为宇文成都辩解。 “陛下,天宝将军主要职责是护卫陛下安危。” “如今召集天下兵马勤王的诏令已发,陛下只需坚持到援军到来。” “就能杀出重围,到时候那捷利可汗,任凭陛下处置。” 听闻此言,隋炀帝面色好转,但依然一脸阴沉。 如今的局势,兵临城下,如何能坚持到援军到来。 难道是天下亡我杨广? 亡我大隋? 可钦天监,依天象,断出他是一代雄主,千古一帝。 怎会折戟于此? 难道还会有奇迹出现? 来护儿见宇文父子哄骗隋炀帝,愤怒出声。 “陛下,如今兵临城下,无险可守,无援兵可救。” “为今之计,只有背水一战,出城迎敌,方有一线生机。” “陛下放心,属下就是死,也要带着陛下突围出去。” 隋炀帝目光看向一脸决绝的来护儿,心思微动。 转眼看向城外,整装待发,列阵整齐的东突厥骑兵, 默默闭上双眼,摇头苦笑,无声哀叹,一脸绝望。 无奈一叹。 “罢了,就依来将军所言,出城迎战。” 说着,隋炀帝双眼睁开,眼皮一抬,扫过边上几人。 “只要谁能护卫朕,逃出生天,朕封他为王。” 宇文化及见隋炀帝这般决定,心中焦急。 只要等着东突厥攻入城中,他宇文家稳操胜券。 若是按照陛下的意思,区区数万人,对抗二十万东突厥骑兵。 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求死路。 若是如此,这些五万禁军精锐,恐怕十不存一。 他宇文家将彻底失去争霸天下的资格, 断然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一念及此,宇文化及上前劝慰。 “陛下,万万不可啊,兵力如此悬殊,出城迎战,难有活路。” “还请陛下三思,等待援军赶到,再做打算。” 听着宇文化及的话,隋炀帝上下打量宇文家父子两人, 眼中满是嫌恶。 危急时刻,才能真正看清,到底谁才是忠臣良将。 隋炀帝满脸怒容,一挥袍袖。 “天宝将军为先锋,来将军护卫朕,出城迎敌。” 此话一出,宇文化及目光盯着隋炀帝,眼中满是杀意。 他目光移向宇文成都,点头示意。 宇文成都会意,右手紧握腰间佩刀。 刚想拔刀挟持隋炀帝,耳边响起一阵嘹亮的号角声。 “呜呜呜……” 声音从突厥骑兵后方传来,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这是……冲锋的号角?” “援军……援军到了……” 听到这声音,来护儿一脸激动,老泪纵横。 举目眺望,目光盯着那一往无前的大奔, 来护儿看向隋炀帝,指向城下,突厥骑兵身后的大奔,兴奋出声。 “陛下,李侍卫当真为您搬来救兵。” “陛下有救了,大隋有救了。” 听到这号角声,隋炀帝恍惚一瞬。 顺着来护儿所指,隋炀帝满脸不可置信,脸色复杂。 “这李家小子,当真为朕搬来了救兵?” 话落,隋炀帝一脸欣喜,喜极而泣。 “上天当真还是眷恋朕!朕定要成为那千古一帝,哈哈哈……” 隋炀帝一阵爽朗大笑,又恢复成当初不可一世的模样。 听到这笑声,宇文家父子面色阴沉。 宇文成都几次都想砍向隋炀帝的脑袋, 但最终还是松开手中佩刀, 目光盯着那不断前进的大奔,眼底一片杀意。 就在此时,在众人的目光当中。 两位银甲白袍小将,从大奔中走出,换上战马。 带人冲锋,像两柄利刃一般,直刺东突厥大军后方。 两人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勇猛无双。 隋炀帝目光盯着其中一道霸气无比的身影,眼中惊叹连连。 目光看向来护儿,隋炀帝指着下方那道声音,激动出声。 “来将军,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当封大将军!” 来护儿顺着隋炀帝所指,当看清那人时, 满脸复杂地看向隋炀帝,叹息一声,无奈回道。 “陛下,此人是平阳公主的夫婿,圣人之后,如今的圣人之师!” “新城城主,颜直!” 第124章 迎战宇文成都,自带特效的闪电剑 听着这一大串的后缀, 隋炀帝愣了半晌,随后哈哈大笑。 “此人不远千里来救援朕,朕定要好好封赏于他。” “朕那表哥当真是好福气,有这样的儿子和女婿。” “朕竟然有些羡慕!” 说完,隋炀帝又是一阵爽朗大笑。 听着隋炀帝的笑声,目光看向城下, 勇猛无双的李渊之子和李渊之婿。 宇文化及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有如此子婿,占据太原如此重要之地, 如今又有此等泼天的救驾之功。 雁门关一战之后,恐怕这天下无人能与李渊争锋。 希望东突厥可汗,能将这两个小子斩杀在阵前吧。 捷利可汗看着这熟悉的盔甲装备, 那熟悉的作战方式,心中咯噔一下。 目光看向为首的那名银甲白袍小将,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心中猛的一惊。 这不是我那新城的安达吗? 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随后看向另一道白袍身影,瞬间明白过来。 想不到自己这安达,居然不远千里,前来救援这大隋陛下。 而那宇文家近在咫尺,却想着如何勾结外敌,谋害主上。 两相对比,自己这安达尽显忠义。 “大汗,我军阵型被冲乱,士气大减,如何是好?” 捷利可汗目光移向慌乱后退的士卒,又移向那勇猛无双的新城军。 苦笑摇头,叹息一声。 “算是给我那安达一个面子,鸣金收兵,全军撤退。” 话落,捷利可汗勒转马头,回身奔回大营。 随后,突厥大军鸣金收兵,撤退归营。 目送突厥大军远去, 颜直目光盯着不断发抖的双手,险些握不住佩刀, 摇头苦笑,心中暗叹。 看来那王舍说的不错, 他这霸王体魄,空有爆发,而不能持久。 仅坚持了一炷香时间,就觉得浑身无力, 身体像是被掏空一般。 反倒是身旁的李世民,越战越勇,异常兴奋。 看来以后这战阵冲杀的活,得交给手下的猛将们。 李世民目光盯着东突厥不断远去的背影,满脸兴奋。 和姐夫并肩作战,这种感觉极好。 无所畏惧,只需上前冲杀即可。 连日来的阴郁,随着这场冲杀,全部释放出来, 心中松快不少。 转头目光看向姐夫,见他一脸惨白, 猛地一惊,驱马上前,担忧问道。 “姐夫,你没事吧。” 颜直摆摆手,抬头,迎着暖阳, 目光看向城墙上的隋炀帝。 消瘦的脸庞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射精光,正一脸渴望地盯着他。 被隋炀帝这般盯着,颜直总觉得后背发凉。 这隋炀帝不会是男女通吃,对他有想法吧! 带着疑虑,颜直和李世民一起入城觐见隋炀帝。 隋炀帝一见到他,拍着他的肩膀,满脸笑意,赞赏不已。 “果然是相貌堂堂,英武不凡的少年英雄,朕甚是欢喜。” “小将军宛如天降神兵,救朕于危难之际,此大功当赏。” “即日起,封颜直为天赐大将军,品级在众将军之上。” “可见王不跪,上书无需经过三省六部,可直达天听。”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沉默。 这样的封赏仅次于封王,天宝将军本就是超品将军。 如今陛下又册封了一个超品中的超品,天赐大将军。 这样的殊荣封赏,大隋开国以来,还是首次。 颜直丝毫不在意隋炀帝的封赏,这大隋国祚所剩不过两年。 这样的封赏对他丝毫无用。 朝隋炀帝拱手行礼。 “属下,谢陛下封赏。” 边上的宇文成都,见颜直竟然位列他之日。 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他的天宝将军可是用战功堆出来的, 竟然被一个出身卑贱之人, 骑在他头上,这让他如何忍得。 正准备出言,一旁的宇文化及见状, 连忙拦住,冲着宇文成都摇摇头。 宇文成都这才作罢。 封赏完颜直,隋炀帝一脸笑意,看向一旁的李世民。 “李侍卫为朕求神药,又为朕搬来神兵,此等功劳,同样当赏。” “李世民忠勇无双,即日起封为忠勇将军,品级与天宝将军相同。” 李世民听着这忠勇将军的封号,撇了撇嘴, 这不是老黑的封号吗? 远没有他凤威将军好听。 但还是下跪行礼。 “属下,谢陛下封赏。” 听到一个侍卫直接与他平级, 宇文成都心中不服,满脸怒容。 刚想上前争辩几句,再次被宇文化及拦下。 见宇文家父子这般模样,来护儿嗤笑一声。 欣喜地看向隋炀帝,跪地恭贺。 “属下恭喜陛下,得此忠臣良将。” “有两位将军在,定能护卫陛下突围。” 隋炀帝闻言,一脸笑意。 目光看向东突厥大营的方向,突然脸色一变。 满脸愤怒,眼眸中满是杀意。 “今日击退东突厥,我军士气大增。” “若那东突厥明日再敢来攻,朕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落,隋炀帝再次看向颜直,满脸赞赏。 “至今日起,城中所有兵马全部交由天赐大将军统帅。” “朕相信,以天赐大将军的能力,定能击败东突厥。” 宇文化及听到隋炀帝的话,心中松了口气。 有颜直顶着,终于不用再承受隋炀帝的怒火。 至于皇宫禁军,早就是他们宇文家的私军。 颜直想要调度,简直痴人说梦。 况且,东突厥二十万大军, 岂是颜直所带的两万人能够击败的。 有颜直在前头冲锋, 宫中禁军正好可以保存实力,以图大业。 只要东突厥击溃颜直的两万大军,结果和以往设想的一致。 他宇文家照样能取得最后的胜果。 眼前当务之急就是,除去眼前的颜直和李世民。 思及此,他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对着隋炀帝说道。 “陛下,不知天赐大将军,有何计策能击退东突厥二十万大军。” “助陛下突围出去?” 闻言,隋炀帝一脸希冀地看向颜直,笑着问道。 “天赐将军,可有良策退敌?” 颜直目光扫过众人,面带微笑,淡淡开口。 “请神!” 此话一出,众人满脸疑惑,完全不明白颜直所言。 隋炀帝想到那巨轮,想到那神药,突然眼前一亮,满脸兴奋问道。 “请神?如何请神?” 见隋炀帝这般模样,颜直轻咳几声。 “天机不可泄露,陛下到时候便知晓。” 如今的局势,两军兵力悬殊太大,又知晓霸王体魄的弱点。 他可不愿再上阵冲杀, 准备用系统的光幕投影,吓退东突厥大军。 以那无比真实的投影场面,颜直坚信定能成功。 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宇文成都,听到颜直所说,彻底忍不住。 挣脱宇文化及,冲着隋炀帝躬身一礼。 “陛下,莫要听这小子胡言,这小子故弄玄虚,欺骗陛下。” 说完,怒瞪着颜直,紧握拳头,似要动手揍颜直的模样。 隋炀帝因刚才宇文成都不听旨意,本就嫌恶, 见他还敢诋毁自己亲自封的天赐大将军,脸色一变,出声呵斥。 “住嘴,朕信天赐将军所言,天宝将军莫要多言……” 宇文成都还想再说些什么,再次被宇文化及拉住。 颜直瞧见宇文成都这般模样, 想到一直未曾试验的闪电剑, 眼前一亮。 眼前的宇文成都不是号称大隋第一勇士, 正好用来试验下闪电剑的威力。 如今他的霸王体魄存在弱点, 说不定闪电剑能弥补这个弱点。 一念及此,颜直笑看着宇文成都,出言嘲讽。 “天宝将军,定以为本将军能位列你之上,凭的是运气。” “那今日,本将军不妨给你个机会。” 说着,颜直朝隋炀帝拱拱手,笑着开口。 “属下想让陛下做个见证,属下想与天宝将军比试一番。” “若是属下输给天宝将军,属下甘愿卸去天赐将军之职。” “若是天宝将军输给属下,同样卸去天宝将军之职。” 隋炀帝平生最爱看勇士搏杀, 见颜直一脸自信的模样,欣然接受。 大手一挥,笑着说道。 “朕准了!” 闻言,颜直一脸戏谑地看向宇文成都,轻笑出声。 “不知天宝将军可敢比试?” 宇文成都刚想答应,一旁地宇文化及死死拉住他。 宇文化及深知颜直敢这么说,定是吃定自己这个耿直的儿子。 还有陛下如今这般器重颜直, 就算颜直输了,陛下也不会卸去他天赐将军之职。 可若是自家儿子输了,以这两日陛下对他们父子的嫌恶, 定会卸去自己儿子天宝将军之职。 若是没了这个职位,他宇文家想将禁军牢牢掌控在手中, 就有些难度了。 见宇文家父子这般模样,颜直再次出言嘲讽。 “怎么?天宝将军不敢?” 此话一出,宇文成都再也忍不住,挣脱宇文化及。 大步走向前,怒瞪着颜直。 “你想怎么比!” 见宇文成都上套,颜直勾唇一笑,淡淡开口。 “我也不欺负你,按你拿手的来,比试武艺,可用兵器。” 宇文成都闻言,笑看着颜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的武器凤翅镏金镋,乃用上品玄铁打造, 这天下还没有与之一敌的武器。 只要他手握凤翅镏金镋,这天下,无人将是他的对手。 “那就开始吧!” 片刻之后,在军营中的一处比武场中。 颜直和宇文成都,相对而立。 宇文成都手握凤翅镏金镋,一脸轻蔑地看向颜直。 “拿出你的武器,本将军三招之内,定能胜你。” 颜直面带微笑盯着宇文成都,右手假装握向腰间佩刀。 脑海中将闪电剑取出,拿在右手上。 颜直盯着手中只有剑柄的闪电剑,愣了半晌。 见到颜直手中的残剑,宇文成都嗤笑一声。 “既然你选好了武器,那就得罪了。” 说完,一个箭步冲上,跃起, 挥舞凤翅镏金镋,直敲颜直脑袋。 目光盯着手中闪电剑研究了一会, 颜直这才弄清闪电剑的用法。 轻轻按下闪电剑剑柄上的按钮。 瞬间,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雷鸣之音, 闪电剑的剑柄上,一道白光带着电弧,长出三尺剑身。 剑身末端,形成一指长的剑尖。 整个剑身都是由电光组成,自带电弧和雷鸣音效。 这就是系统所描述的自带特效,果然不凡。 目光看向疾驰冲上前的宇文成都,勾唇一笑。 挥舞着闪电剑,一阵电弧闪动, 伴随着轻微的雷鸣迎向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 第125章 闪电剑之威,一击击败宇文成都 颜直的闪电剑特效出现的那一刻, 台下围观的几人无不震惊不已。 隋炀帝更是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惊讶出声。 “这究竟是何等武器,竟能身负雷霆,此真乃神器也。” 身为武将,来护儿平生见过不少神兵利器, 但颜直手中拿的这奇怪武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目光盯着那武器,饶是战阵冲杀半辈子的他, 都不敢直视那武器。 仅瞧了一眼,望而生畏。 瞧着颜直手上武器周身的电弧,李世民只觉得有些眼熟。 在新城,他曾经用佩刀砍断过,城主府道路旁的灯带。 那断裂的铜线,似乎也发出这样的电弧。 一想到那被电地浑身发麻的经历, 多瞧那电弧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宇文化及一脸畏惧地,盯着颜直手中的武器, 那如神技般的特效,让他联想到神话传说中的打神鞭。 这等神器,自家儿子手中的凤翅镏金镋能敌得过吗? 一念及此,他不由担忧了起来。 而台上的宇文成都,见到颜直手中的武器, 瞧着武器周身的异象,只愣了一瞬。 此刻颜直全身都是破绽,就算他手拿神器又如何, 只需凤翅镏金镋一击,就能让其归西。 这样想着,宇文成都手中力道重了几分, 加快挥舞凤翅镏金镋的速度,迎击颜直手中那奇怪的武器。 武器相碰,没有想象中金铁相击的声音, 而是数道雷鸣在耳边炸响,宛如天罚环绕周身, 目光盯着手中的凤翅镏金镋,从颜直那奇怪的武器中, 一道白色电弧顺着凤翅镏金镋,闪烁跳跃,直扑双手。 瞬间,他只觉得浑身麻痹,提不起半点气力。 继而那电弧顺着手臂,沿着身上的盔甲闪动,遍布全身。 身上的盔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表面泛起白色电弧。 伴随一阵此起彼伏的轻微雷鸣,他只觉得浑身被雷电包裹, 巨大的疼痛和麻痹从周身袭来,持续不断,让他忍不住哀嚎出声。 “啊……” 手中的凤翅镏金镋掉落在地。 整个人身上冒着白烟,浑身瘫软,晕死过去。 仅一击,一个照面,胜负已分。 颜直瞧着面前,浑身披挂,宛如遭受电刑的宇文成都, 瞪大眼睛瞧着手中,特效还在持续的闪电剑。 这武器,竟然有这般效果,这可比电棍猛多了。 按下闪电剑上的按钮,颜直将剑柄别在腰间。 目光瞧向晕倒在地的宇文成都,摆出一副高人的模样, 冷哼一声。 “这下,知道本将军的厉害了吧!” 说完,掸了掸衣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跳下台。 台下围观的几人,无不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目光盯着颜直腰间的剑柄,眼中满是畏惧。 宇文化及恶狠狠地瞪了颜直一眼,快速冲上他, 探了探宇文成都的鼻息,见还活着,松了口气, 这才让人宇文成都抬下去。 隋炀帝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目光盯着颜直,满脸欣喜。 “天赐将军有如此神器,朕相信天赐将军定能带朕突出重围。” 说着,隋炀帝有些畏惧地拍着颜直的肩膀, 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心中暗叹。 “这样的将才,能拥有如此神器,定是受上天眷顾。” “为何会是李渊的女婿。” 暗自叹息一阵,隋炀帝带着满脸震惊地来护儿离开。 几人走后,李世民目光盯着颜直,满脸崇拜,兴奋出声。 “姐夫,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雷电的威力?” “常人真能驾驭雷电之力?” 瞧着李世民一脸中二的模样,颜直笑而不语。 以这时代的科技,这根本无法解释。 但见李世民一脸好奇,似乎要刨根问底的模样。 微微一笑,笑着说道。 “这和道观中雷火炼殿是一个道理。” 李世民不明所以,虽听不太懂,但总觉得,十分厉害的样子。 多日行军,再加上刚刚的战阵冲杀,消耗过大。 颜直如今疲倦不已,摆摆手。 “回营地休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说着,目光看向东突厥大营的方向,满脸担忧,心中暗叹。 “希望明日的光幕投影能吓退捷利吧。” …… 东突击大营。 捷利可汗目光盯着手中,来自义成公主的信件。 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瞬间暴怒。 踹倒身前的案几,口中咒骂。 “那处罗居然敢趁本汗不在,偷袭我东突厥部落。” “还挑唆薛延陀那些遗民,双管齐下,同时进攻新城。” “处罗真是好大的胃口,真不怕噎死。” 边上的侍卫见状,上前劝慰。 “大汗,汗后向来稳重,手握我族部落半数军队,那西突厥定不是对手。” 闻言,捷利可汗沉思片刻,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若只是那西突厥,本汗当然不怕。” “但若是和薛延陀残部联合,没有本汗压阵,那个女人定然无法应对。” “如今她既然写信求救,定是情况危急,无法抵挡。” 话落,捷利可汗面露纠结,来回踱步。 边上的侍卫见状,继续开口询问。 “那大汗,我们现在退兵吗?可是眼看就要攻下……” 目光盯着雁门郡的方向,捷利可汗心中不甘。 眼看胜利在望,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拿下那大隋陛下。 只要能够拿下大隋陛下,再加上血晶狼王在手, 这草原,哪个部落敢不服从他。 断然不会出现,如今薛延陀降而复叛的情况。 依目前的情形,若是强行攻下雁门郡,活捉那大隋陛下, 再回归东突厥,似乎还来得及。 但若是久攻不下,族中告急,恐两面失利,得补偿失。 如今新城加入战局,这局势又变得复杂起来。 思索良久,捷利可汗叹息一声。 “明日最后组织一次进攻,若未能成功,全军撤退。” “急奔回族,本汗要亲自问问那处罗,哪来的狗胆,敢侵扰我东突厥。” 话落,捷利可汗大手一挥。 “下去准备吧!” …… 宇文家父子房间中。 宇文化及目光盯着一脸失落的宇文成都,出声鼓励。 “成都,那颜直不过是依靠利器胜过你,你不必放在心上。” 宇文成都跪倒在地,满脸屈辱。 “父亲,孩儿自愧不如,愧对父亲多年的培育。” 宇文化及见状,连忙将宇文成都扶起,劝慰道。 “将军可不是那些绿林草莽,战阵上的胜负才是我儿该追求的。” “为父已经打探清楚,东突厥大营如今在集结,准备明日进攻。” “以目前悬殊的兵力,那颜直没有任何胜算。” “只要新城军有败象,我儿在战阵中亲手斩杀颜直,以报今日之仇。” 说着,宇文化及帮宇文成都抚平蓬松的头发,笑着说道。 “为父在后方带人除去来护儿,挟持陛下,投奔东突厥。” “如此一来,我宇文家才是这场攻城战,最终的赢家。” 话落,宇文化及轻拍宇文成都的肩膀,再次鼓励。 “所以我儿不必在意一时的得失。” 闻言,宇文成都一脸愤恨。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定要将那颜直亲手斩杀。” “我儿想通便好!” “明日倒要看看,那颜直如何能抵挡东突厥二十万大军。” 说着,宇文化及目光看向新城大军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意。 第126章 灭世之威,吓退东突厥大军 翌日一早。 东突厥大营大军集结,兵临城下。 雁门郡中,集结的号角声接连响起。 全军整装待发,以新城军为首,禁卫军为辅,出城迎敌。 两军对峙,战斗一触即发。 捷利可汗一马当先,驱马至阵前。 目光盯着颜直,满脸笑意,高声喊道。 “安达,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此话一出,颜直身旁的宇文成都,瞪大眼睛盯着颜直。 东突厥可汗竟然称呼此人为兄弟,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父亲不是说他仅是李渊的女婿吗? 靠平阳公主的势力才闯出些名头。 这样的人竟然是东突厥可汗的兄弟。 难道李家早已和东突厥勾结? 此人此次来此的目的,和他们宇文家一样, 是想挟持陛下,以令天下? 一念及此,右手紧握佩刀,防备地盯着颜直。 生怕颜直突然倒戈,将他斩杀。 城墙上观战的隋炀帝,隐约听到安达两字,眉头紧皱。 脸上复杂地盯着,城下一身披挂的颜直。 颜直竟然能与东突厥可汗称兄道弟。 这几日,东突厥可汗每每攻城, 上来就是对他一阵嘲讽和辱骂。 从未像今日这般,出口便是和颜直套近乎,一团和气。 这语气,这表情,分明有讨好之意。 他堂堂大隋天子,在东突厥可汗眼中, 竟然比不过一个少年郎, 还是昨日他亲自封的天赐大将军。 这让他如何忍得。 宇文化及听见东突厥可汗这般称呼颜直,愣了一瞬。 颜直这小子居然是东突厥可汗的兄弟。 那他前几日让成都送信给东突厥可汗,按照大隋贵族的惯例, 拜东突厥可汗为义父,求其支持。 那这么算下来,岂不是他成了那颜直的干儿子。 这……这东突厥可汗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恶心他。 抬眼一瞧,见隋炀帝满脸怒容, 想必也是听到东突厥可汗对颜直的称呼。 面色一喜,上前一步,轻声提醒。 “陛下,天赐将军与东突厥可汗勾结,陛下要多加小心。” 不痛不痒地一句话,此时在隋炀帝心中, 对颜值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隋炀帝沉着脸,没有言语。 目前还要靠颜直护着他突出重围,此事日后定要与他清算。 宇文化及见隋炀帝这般模样,以他多年对隋炀帝的了解。 定是心中对颜直产生怀疑。 无论这场战斗如何,隋炀帝是永远不会信任颜直。 目光瞧着城下的战局,宇文化及心中竟然盼望着颜直能获胜, 好让隋炀帝有清算颜直,清算李家的机会。 而城下战阵中。 听闻捷利可汗的话,颜直驱马上前,行至阵前。 “捷利,好久不见,没想到短短两月,你竟然有如此成就,实在让人佩服。” 想到义成公主信上的内容,捷利可汗目光盯着颜直,笑道。 “安达,能来此救援大隋陛下,想必早已在新城中,安排击退西突厥的后手。” 此话一出,颜直微微一愣,不明白捷利可汗的意思。 捷利可汗见状,轻笑出声。 “我那西突厥的大哥,最近胆子渐长,趁着你我不在,发兵想要攻占你我的地盘。” 听着捷利可汗的话,颜直上下打量他,思考这消息的真实性。 “你说西突厥出兵攻我新城,你大可放心,以西突厥的实力是打不下我新城的。” “反倒是你,得快些回去,不然老家让人给端了。” 捷利可汗目光盯着颜直,郑重开口。 “安达,不如你我联手,拿下这大隋陛下。” “我只要这大隋陛下,大隋的疆土归你,如何?” 闻言,颜直目光盯着捷利可汗,嗤笑一声。 “捷利,你莫不是把我大隋,将我汉家儿郎想得太过简单。” “就算你抓了陛下,陛下的儿子会登基为皇,照样能统治大隋。” “这大隋疆土岂是你一个外族,说给就给的。” “既然上了战场,还是战阵上见真章,多说无益。” 捷利可汗叹息一声。 “安达,我捷利可真不想与你为敌。” “但既然你这般说,那就战阵上见真章,不过你放心,我捷利定然不会伤你。” 话落,捷利可汗驱马回身,准备攻城。 颜直见状,朝捷利可汗喊道。 “捷利,我其实也不想伤你。” “我已向上天借来天罚,此战你必败无疑。” 捷利可汗驱马转身,目光盯着颜直,一脸疑惑。 见捷利可汗这般模样,颜直轻笑出声。 “捷利,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 “我让你先看看这天罚之威,看完后,是战是退,你好好考虑清楚。” “莫说我这个做兄弟的欺负你。” 说着,颜直右手拿出腰间的闪电剑,打开开关,特效全开。 轻微的雷鸣声,电弧不断在闪电剑周身闪动。 此剑一出,差点将捷利可汗吓得跌落下马。 在捷利可汗的震惊目光中,颜直举起闪电剑,朝天一指。 等候在后的李世民,收到颜直的信号,打开怀中的光幕投影。 对准颜直闪电剑所指的方向。 顿时,明朗的天空突然一暗。 在两方数十万大军上空,一道光幕凭空出现, 显现画面,宛如海市蜃楼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数十万人,震惊不已。 隋炀帝瞪大眼睛盯着天空中的画面, 目光移向颜直,眼中满是崇敬。 仅凭抬剑一指,就能出现这般神迹。 那颜直岂不是传说中的仙人。 联想到李世民手中的神药,隋炀帝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宇文化及瞧着这空中异象,目光盯着颜直,满脸恐惧。 这样的人,他宇文家真的对付的了? 捷利可汗目光盯着天空中,凭空出现的画面,满脸费解。 不过是一座奇怪的城池,哪有什么天罚。 颜直抬头瞧着画面的进度,抬起左手。 身后的新城军,齐齐下马,用黑布遮挡马眼和耳朵。 突然,天空中的画面一转。 伴随一道巨响,画面中的飞机上投落一颗原子弹,在空中炸响。 巨大的光亮宛如太阳一般,照射下方的城市。 城市下方惊现巨大的蘑菇云,巨大的余威将城市变成一片废墟。 而这一幕,像是鬼畜视频般, 在空中的光幕上,连续播放三遍。 整整三遍。 瞧着这一幕,颜直勾唇一笑。 这是他专门选的原子弹投放日本广岛的场面, 特意将爆炸场面,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连播三遍。 这宛如灭世般的场景,让毫无准备的东突厥骑兵,人仰马翻。 那爆炸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 那原子弹产生的亮光,险些闪瞎双眼。 捷利可汗强勒马缰,身心俱震,满脸恐惧。 宇文成都满脸呆滞,畏惧地瞧着颜直,默默驱马远离颜直。 宇文化及被吓得跌坐在地,眼中满是惊恐。 隋炀帝瞪大眼睛,瞧着颜直,宛如见到神人。 来护儿护在隋炀帝身前,双眼呆滞,腿脚止不住哆嗦。 李世民双手捧着光幕投影,满脸兴奋,激动不已。 目光瞧着颜直,满眼亮光,眼中满是崇拜。 颜直按下闪电剑上的按钮,将闪电剑别回腰间。 李世民见状关闭光幕投影。 天空中的画面这才消散。 颜直驱马向前,来到捷利可汗身旁,轻笑出声。 “捷利,这战斗可还需要继续?” 目光扫过身后,早已乱作一团的士卒, 捷利可汗目光盯着颜直,一脸复杂。 叹息一声,调转马头,驱马前行,口中高呼。 “撤军!” 话落,抽打战马,扬长而去。 片刻之后,突厥大军急行退出雁门郡。 隋炀帝站在城墙上,目睹这一切,心中只觉痛快。 “给朕追,朕要活捉东突厥可汗,亲自斩杀。” 第127章 颜直?天下第一神勇无敌金牌 听闻隋炀帝此言, 瞧着隋炀帝一脸自得的模样, 来护儿叹气一声,连忙上前劝道。 “陛下,东突厥大军虽已撤军,但阵型丝毫不乱,定是有万全准备。” “若是贸然追击,恐难有胜果。” “若是惹怒了东突厥可汗,回身攻城,我大军难以阻挡。” 最近今日隋炀帝对来护儿印象特好,见他这般说, 有些犹豫,沉思片刻,满脸纠结。 见隋炀帝这般模样,宇文化及笑着上前。 “陛下,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如今我军士气大增,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这些日子,那东突厥可汗这般猖狂,此时这是讨回来的时候。” 说着,宇文化及观察隋炀帝的脸色,见他脸上满是怒气。 宇文化及面色一喜。 这追击败军,完全是白捡的功劳,且风险极小。 如今这击退东突厥大军的功劳,完全被颜直一人独揽。 那颜值又与他宇文家交恶,陛下又这般信任。 若是他宇文家此战没半点功劳, 这禁卫军的指挥权恐怕要落在颜直手中, 这日后很难再在这陛下身边站住脚跟。 思及此,他目光看向城下,继续开口。 “陛下,若是担心东突厥大军反扑。” “陛下可让天赐将军留守城下,护卫陛下。” “我儿成都愿为陛下追击东突厥溃败,以扬我大隋国威,为陛下出气。” 此话一出,隋炀帝最后一丝担忧全消。 刚刚颜直那宛如神迹的一幕,他可是亲眼见过。 这完全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 只要有颜直护卫在他身旁,这天下他谁都不惧。 目光看向宇文化及,隋炀帝笑着点头。 “宇文爱卿,那就让天宝将军追击,朕等他的好消息。” 话落,宇文化及让人将隋炀帝的命令传至城下。 宇文成都得令,带了一半禁卫军快马追击东突厥大军。 见到这一幕,颜直苦笑摇头。 他刚才可是看到捷利亲自在后压阵, 所带的人马皆是精锐。 这样的战力,和他手下的新城军也打的有来有回。 而这些禁卫军,常年在宫中护卫,战阵经验不足。 瞧着这松散的队列,定然是敌不过东突厥大军。 按照隋炀帝的命令,颜直带着李世民上城墙护卫隋炀帝。 刚踏上城墙的最后一步台阶, 隋炀帝那欣喜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天赐将军果真没欺骗朕,这请神的神技当真让朕打开眼界。” 话落,隋炀帝一脸欣喜的迎上前, 目光灼灼盯着他,双眼发亮。 见隋炀帝这般模样,颜直轻咳几声,朝隋炀帝拱手行礼。 “属下谢过陛下夸赞。” 隋炀帝连忙摆手,目光盯着颜直,一脸笑意。 看向颜直腰间的闪电剑, 隋炀帝像一个问题少年一般,询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天赐将军,不知能否请仙人下凡?” “这世上可否有成圣不老药?” “这九霄之上,可真有仙宫?” …… 闻言,颜直一脸尴尬,随意敷衍了几句,便不再言语。 “陛下,天机不可泄露……” 听闻颜直的回答,隋炀帝愈发确信颜直身份的不凡, 这般高人风范, 定是神使般的人物, 是上天派下来成就他成为千古一帝的帮手。 思及此,隋炀帝越看颜直,越觉得喜欢, 恨不得将好东西都赏给他。 “陛下,属下觉得天宝将军此番追击,定然难有胜果。” “为了陛下的安危,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天赐将军放心,天宝将军虽无你这般神技,但勇武是我大隋军中第一,追击溃败,不再话下。” “天赐将军,我儿勇武无双,定能大败突厥溃败。” “就算不能活捉东突厥可汗,拿回赠给东突厥的宝物不成问题。” 目光盯着东突厥大军撤退的方向,颜直笑而不语。 …… 东突厥大军急速撤退。 见后方的动静,侍卫一惊,禀报捷利可汗。 “大汗,后面有大隋的追兵紧追在后,马上要追上来了。” “是我那安达吗?” “不是,看装备该是大隋陛下身边的禁卫军。” 闻言,捷利可汗嗤笑一声。 “只要不是我那安达的新城军,这大隋我捷利丝毫不惧。” 说完,捷利可汗调转马头,面色一凛。 “给本汗杀!” 话落,数千骑兵在捷利可汗的带领下,向前冲杀。 瞬间与宇文成都的禁卫军,站成一团。 宇文成都没想到捷利可汗亲自压制,还这般果断。 未有防备,仅一次冲杀,禁卫军死伤惨重。 眼看越来越多的东突厥骑兵加入战局,宇文成都暗叫不妙。 在这样下去,这些缺乏战阵经验的禁卫军将要全军覆没。 这些禁卫军可是他们宇文家的家底,可不能消耗在此处。 击杀完面前的突厥骑兵,宇文成都朝身后, 所剩不多的禁卫军高喊。 “撤军!” 随后,挥舞着手中的凤翅镏金鎲,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出去。 目送宇文成都离去的背影,捷利可汗眼中惊叹连连。 “想不到大隋还有这样的勇士?” “别追了,让他去吧,我捷利此生最敬重勇士。” 说完,捷利可汗目光看向东突厥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 “别在耽搁,速速回族……” 挥舞马鞭,一路向北。 …… 隋炀帝见宇文成都带着残兵灰溜溜回城,眼底满是愤怒。 “废物!连溃兵都敌不过。” 目光盯着宇文成都胸前的金牌, 隋炀帝嫌恶地看了宇文成都一眼, “将朕赐给你的金牌,交由天赐将军。” “如今你已经不配佩戴,这天下第一神勇无敌的金牌。” “天赐将军比你更合适。” 此话一出,宇文成都一脸羞愧, 不舍得摘下胸前的金牌,递给颜直。 目光盯着两个手掌这么大的圆形金牌, 颜直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至少十斤。 瞧着上面刻着字,满脸赞赏。 “天下第一神勇无敌。” 不错,十分配他! 见颜直喜欢这金牌,隋炀帝满脸欢喜。 目光看向一脸不服气的宇文成都,隋炀帝心中大怒。 “从今日起,卸去天宝将军之职,日后莫要出现在朕的眼前。” 宇文化及见陛下夺去宇文成都的天宝将军之职,心中猛地一惊。 这可是宇文成都用多年战阵杀伐换来的, 如今却因这点失利被夺走,心中不服。 忙上前帮着宇文成都辩解。 “陛下,天宝将军勇武无双,从无败绩。” “此番失利,定是东突厥狡诈,埋伏天宝将军。” “此非天宝将军的过错,求陛下收回成命。” 隋炀帝懒得看宇文化及一眼,一脸笑意,径直走向颜直。 “天赐将军,这金牌,可还喜欢。” “等朕回到长安,朕必定给天赐将军打个更大的金牌,让人将你的名字刻上去。” “并且贴金榜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晓天赐将军的大名。” 见隋炀帝这般热情,颜直根本无法拒绝,点点头。 见颜直夺去他儿子所有的荣誉,宇文化及气急。 再次上前,跪倒在地,口中高呼。 “陛下,天赐将军虽有救驾之功,但其军功还不足以获得这般殊荣。” “若陛下执意如此,恐让大隋数百万将士寒心。” 说着,宇文化及看向颜直,满脸愤恨。 “况且,天赐将军出身卑贱。” “陛下这般封赏,与大隋律令不符。” “军中将士、朝中大员、世家门阀定不会赞成。” “此祸乱之源,望陛下三思。” 听闻此言,隋炀帝厌恶地瞧着宇文化及,满脸杀意。 “别以为朕不知晓你的心思,若不是念在你们父子,对朕还算忠心的份上,朕早就将你斩杀。” 说完,隋炀帝换上一副笑脸,赞赏地盯着颜直。 “如今有天赐将军在朕身旁,朕的皇图霸业指日可待。” 听闻此言,宇文化及跌坐在地, 眼睛死死盯着云淡风轻的颜直, 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想到东突厥可汗对颜直的称呼,宇文化及眼前一亮, 再次跪地高呼,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陛下,天赐将军勾结东突厥,与东突厥可汗称兄道弟。” “此叛国之罪,当诛九族。” 隋炀帝闻言,目光盯着颜直,面露复杂。 如今他的安危和生死全掌控在颜直手中, 若颜直真的想杀他,放任东突厥攻城即可。 就算颜直真有叛逆之举, 以如今的局面根本没能力处置他。 况且还得靠颜直才能安全回归长安。 想到颜直请神的神技,这样的神使,是万万不能得罪。 思及此,一番权衡利弊下, 隋炀帝用力一脚踹在宇文化及身上, 将他踹翻在地。 指着宇文化及满脸怒容,怒斥道。 “下次再敢诋毁朕的天赐将军,定斩不饶。” 话落,隋炀帝又一脸温和看向颜直。 “朕相信天赐将军对朕的忠心。” “陛下,既然宇文大人说属下勾结东突厥。” “为了证明属下的清白,属下愿意带兵追击东突厥溃兵。” 说着,颜直目光看向宇文家父子二人,轻蔑一笑。 “属下定不会像天宝将军,这般惨败而归。” 听闻此言,隋炀帝一脸赞赏,拍着颜直的肩膀,爽朗一笑。 “那朕就在此,等候天赐将军的好消息。” 在宇文家父子一脸愤恨的目光中,颜直带着李世民走下城头, 出城追击东突厥溃兵。 路上,李世民目光盯着颜直,疑惑出声。 “姐夫,兵法云,穷寇莫追。” “已有天宝将军败绩在前,为何姐夫还要出城追击东突厥大军。” 听到李世民的话,颜直轻笑,解释道。 “东突厥退兵,是有计划撤退,必定有精兵断后。” “宇文成都去追,当然会遇到反击,败局已定。” “东突厥精兵击退天宝将军后,定然不会想到我们还会追击。” “必然是冲在前头,赶赴东突厥,而断后的不过是些普通士兵。” “我们再去追击,必能取得胜果。” 李世民听完,眼前一亮,确实是这般道理。 片刻之后,情况果然如颜直所说。 东突厥大军后方,全是运送各种财宝的士卒。 根本没有防备大隋追兵的准备。 瞬间,新城军就将这些运送财宝的突厥士兵,团团围住。 见到大隋追兵,这些突厥士兵原本想抵抗, 但认出为首的颜直后,直接跪地行礼。 “拜见过新城可汗。” 见此一幕,颜直有些无语。 想到这些东突厥士兵护送难民回新城, 让他们放下财宝,放他们离去。 当他带着原先宇文化及出主意,赠送给东突厥的财宝回城时, 宇文家父子满脸不可置信。 那恶狠狠的目光,似乎是要眼神将他分尸一样。 颜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隋炀帝。 “陛下,属下幸不辱命,虽未能追上东突厥可汗,但夺回有些财宝。” 隋炀帝满脸欢喜,对着他一通夸赞,将财宝赏赐给他。 顺便还训斥了宇文家父子几句。 见雁门关之围已解,得知新城被西突厥攻击, 也不知情况如何,没有将才的情况下,也不知秀宁是否能守住。 思及此,他此刻只想带兵迅速赶回新城。 “既然陛下危机已解,属下特来辞行。” 闻言,隋炀帝一愣,目光盯着颜直,满脸不舍。 有颜直在,这几日事情无比顺遂。 这么看来,颜直可是他的福将。 他可不愿这么放颜直离开。 但见颜直这般急切回新城的模样, 以目前的情况,根本无法违逆颜直的意思。 想到新城快报那新城宛如仙境的模样, 隋炀帝眼前一亮,笑着说道。 “那朕随天赐将军回新城,正好朕许久没有巡视边境。” 此话一出,颜直愣了半晌。 目光盯着隋炀帝,像是看傻子一般。 新城快报上各种消息,各种行宫改造的建筑, 明眼人都能看出,新城和反贼无异。 还是大隋最大、最嚣张的反贼。 到时候,隋炀帝跟随他回新城。 不是逼他做那曹阿瞒! 还是送上门的那种!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宇文化及一脸恐惧地冲上来, 跪地高呼。 “陛下不可啊,新城周边可是东突厥的地盘。” “若是东突厥可汗知晓陛下在新城,定然会再次出兵围攻陛下。” 许久没开口的来护儿,听到隋炀帝的大胆的想法, 也上前劝慰。 “陛下,新城乃是四战之地,局势紧张,危险重重。” “陛下若去,以如今禁卫军的兵力,无法护卫陛下的安危。” 隋炀帝满不在意。 “朕已经召集天下兵马勤王,正好让他们来新城。” “朕要御驾亲征,要向灭南陈一样,亲自屠灭东突厥。” “以报雁门关之仇。” 此话一出,来护儿满脸惊恐,不可置信地盯着隋炀帝。 “陛下,天下兵马不可擅动,如今陛下危机已解。” “当收回诏令,为何还要赶往新城?” “关乎大隋存亡,还请陛下三思。” 隋炀帝本就是专横独断,一旦他决定的事, 旁人根本无法左右。 “朕心意已决,不必再说。” 说完,一脸笑意看向颜直。 “况且,有天赐将军在,定能护朕周全。” 看着隋炀帝这般自信的模样,颜直一脸无语。 也懒得劝谏隋炀帝。 反正只要回归新城,他谁都不惧。 更何况如今隋炀帝的禁卫军就这点人马, 根本就不能拿他如何。 他倒是有些期待,若是天下兵马齐聚新城。 那该是种怎样的盛况。 如今时局动荡,也不知天下势力, 会不会遵从隋炀帝的诏令? 第128章 新城与太原,数条真龙,谁能问鼎九霄? 雁门郡南面四十里地。 山西忻口城。 靠山王杨林站立城头,目光盯着手中的诏令,满脸悲凉。 “陛下怎可如此,如今时局,召集天下兵马赶往雁门关,岂不是更添动乱。” “这大隋,如今哪还经得起这般折腾。” 边上的忻口城守将见杨林这般模样,将刚收到的消息告知杨林。 “王爷,属下收到消息,新城出兵救援陛下,已经将东突厥大军击退。” 此话一出,杨林整个人为之一震,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惊叹连连。 “以东突厥如今的实力,新城居然能击退东突厥二十万大军?” “难道是新城和太原联手救的陛下?” “王爷,据消息来报,太原一兵未出,新城城主亲自带兵两万前去营救。” 话音刚落,杨林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目光盯着面前守将,不由惊呼出声。 “两万对二十万,还击退了东突厥?” “难道新城这两万兵马是天降神兵,不然如何能如此。” 兵力如此悬殊,且实力相当,竟然能有这样的战果。 饶是混迹沙场大半辈子的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但既然消息已经传来,想必这已经是事实。 这新城还是这般让人惊叹。 前有击退吐谷浑二十万大军的赫赫战功, 如今又以两万兵马击退东突厥二十万骑兵, 这样的战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样的实力,千古无二。 这天下,新城恐怕难有敌手。 思及此,杨林不知此时面露复杂,摇头苦叹。 “要是这样的强军,能忠于大隋该有多好。” 可以这段时日,新城快报上,种种震古烁今的消息来看, 新城和大隋早就分道扬镳。 依据新城这几年的作为来看,其目的似乎针对外族、境外之地。 若不是如此,这大隋恐怕早就被新城颠覆。 “陛下突围后,再发诏令,让天下兵马赶赴新城。” “陛下已经随新城城主动身前往新城,欲要御驾亲征东突厥。” 话音一落,杨林呆愣半晌,完全不明白隋炀帝的做法。 如今雁门关之危已解,遭遇这般危险,事后居然不班师回朝。 却想着奔赴新城,还要御驾亲征东突厥。 这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况且那新城明面上归附大隋,可依新城快报上看, 这新城是大隋最嚣张,且实力最强的反贼。 陛下此去新城,这不是千里送人头吗? 难道陛下不知东汉末年那汉献帝的下场? 想必此时的新城城主,早已乐开了花。 思索片刻,杨林吩咐一旁的守将。 “封锁消息,雁门关之危已解的消息,绝不能让天下得知。” “等他们赶赴此地,本王有一计,可一举平定大隋动乱。” 边上的守将不明所以,连连点头,吩咐人去办。 杨林目光盯着城下的三路反王,眼中满是杀意。 “这大凉王李轨、冀州王高士达、凤鸣王李子通,刚拦截本王与此。” “如今陛下安危无碍,本王无后顾之忧,本王要让这些逆贼见识下大隋最强的军队。” 说完,杨林披甲上阵,出城迎敌。 …… 江都行宫。 王世充目光扫过诏令上的内容,满目欢喜,开怀大笑。 “召集天下兵马勤王,陛下可真是英明,哈哈哈……” “陛下此举,给了我王世充绝佳的时机。” 说着,王世充笑容满面,吩咐一旁的卢楚。 “如今各地兵马赶赴雁门关,各地守备必然空虚。” “此时正是攻城略地的最佳时机。” “派人联系窦建德,让他配合本监拿下江都周边城池。” “本监要趁此时机,一举拿下东都洛阳。” 边上的卢楚看完诏令,担忧地看向一旁的王世充。 “宫监,陛下诏令上言明,若是不去雁门关,形同叛逆。” “若天下兵马果真全部集结,陛下击退东突厥大军。” “若率天下大军回朝,大隋无人能挡,洛阳必定是守不住。” “如今攻占洛阳毫无意义,不如率军前往雁门关。” “找机会挟持陛下,号令天下兵马。” “到时候,别说这洛阳,就算长安、这大隋天下,宫监想占就占。” 此话一出,王世充眼前一亮,大笑出声。 “卢先生此举甚妙,是本监目光短浅。” “如今本监有段平这等猛将,又有河南之地的霸主窦建德。” “天下兵马中,谁人是我王世充的对手。” 说完,王世充站起身,看向雁门关的方向,有些迫不及待。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抢占先机。” “依我江都地位置,必能先一步奔赴雁门关。” “只是那李渊,太原的位置,与雁门关一步之遥……” 王世充目光盯着太原的方向,眼中满是忧愁。 见王世充这般模样,卢楚笑道。 “宫监不必担忧,如今太原李家,与宫监也算是同盟。” “宫监前往雁门关,有李家在,天下各路兵马,根本不是我们两家的对手。” “至于今后谁家夺得江山,各凭本事。” 听完卢楚的一番分析,王世充连连称赞,拍手就好。 “有卢先生这番话,本监心中有底。” “传令下去,明日动身前往雁门关。” 话落,王世充目光看向荥阳城的方向,冷笑一声。 “先便宜那李密,本监回来再收拾他。” …… 荥阳城。 太守府。 李密坐在上首位置,摸着龙椅,满脸笑意。 “本王刚收到消息,那杨广招天下之兵赶往雁门关勤王。” “这对我瓦岗来说,是天赐良机。” “本王决定,等各地兵马一动,立即出兵攻下洛阳。” “到时候,守住虎牢关,这大隋半壁江山将落于我瓦岗之手。” 说着,李密站起身,笑看着台下的众英雄。 “等到那时,本王在洛阳称帝,诸位皆是开国功臣。” 此话一出,众英雄满脸笑意,纷纷附和。 目光扫过众人,单雄信上前一步,跪地请战。 “大王,如今荥阳周边都被我瓦岗攻下,属下愿率军再取洛阳。” 程咬金见状,附和着单雄信,笑着说道。 “大王,我程咬金愿随单大哥一起攻下洛阳。” 听闻此言,李密坐回龙椅,眼睛微眯,眼神不善地看向下方二人。 最近这些时日,单雄信拉拢瓦岗原先的势力, 这些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至于单雄性目的何在,对于谋士出身的他,再清楚不过。 若是让这两人攻下洛阳,那翟让的下场就是他李密的下场。 正思考着如何拒绝两人时,台下传来王伯当的声音。 “大王,靠山王十三太保秦琼前来投靠,正候在殿外。” 听闻此言,李密再次从龙椅上起身, 目光看向王伯当,满脸激动,口中高喊。 “快请秦将军,本王亲自迎接。” 说着,李密直接从位置上走下,脚步轻快,去往殿门口。 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单雄信、程咬金二人。 如今瓦岗将才只有单雄信、程咬金二人,这两人根本不是和他一条心。 他轻易不敢用这两人。 现在,靠山王义子秦琼来投,恰好解决了手下无将可用的情况。 这段时日,荥阳城外的对决,秦琼的武力他看在眼里。 这位可是不输单雄信的猛将。 和那出走的徐世绩不相上下。 况且,秦琼手下可是有一万大隋最强的精兵。 有这些精兵在,攻取洛阳,更有胜算。 单雄信满脸阴沉,自顾自从地上起身, 目光看向李密的背影,拳头紧握,满脸杀意。 “秦将军,快快请进。” “魏王,秦某特来投靠,请魏王出兵救援秦某义父。” 说着,秦琼跪地请求。 这些日子,传来义父的消息,被三路反王围困。 而雁门关又有东突厥二十万大军,进退两难, 义父陷入此局势,死路一条。 身为义子,怎能不救。 见秦琼这般模样,李密微笑扶起。 “秦将军放心,既然秦将军投靠本王,本王定当助你救援靠山王。” 这些日子在城外对峙,秦琼非常明白李密的心思,开口问道。 “不知魏王有何条件?” “秦将军果然快人快语,既然秦将军这般坦诚,本王也不绕弯子。” “只要秦将军帮本王攻下洛阳,本王亲自带兵,随秦将军赶赴雁门关,求援靠山王。” 如今荥阳城,武将大多被单雄信掌控。 若是再让单雄信夺得攻占洛阳之功,功高盖主。 他可不想沦为翟让的下场。 如今秦琼到来,正好解此隐患。 另外,这天下兵马齐聚,这等盛况,各地乱军必然都有异动。 攻占洛阳容易,可守住洛阳十分困难。 若是随秦琼赶赴雁门关,天下兵马汇集。 以瓦岗如今的实力,天下各势力中,能胜过的瓦岗的屈指可数。 若是能趁乱擒拿杨广,挟天子以令天下。 洛阳可守,天下可取。 秦琼二话不说,直接答应。 “只要魏王愿意出兵救援义父,秦某愿帮魏王攻下洛阳。” 此话一出,李密一脸开怀,拍着秦琼的肩膀,满脸赞赏。 “好!本王答应了!” 话落,李密看向身后几人,一脸笑意。 “攻下洛阳后,伯当替本王守住洛阳。” “单将军、程将军随本王一起,赶赴雁门关,与天下群雄,一争高下。” 说完,李密目光看向太原的方向,心中暗叹。 “此去雁门关,终是要和李渊一决高下。” “希望那时,城主能像往常一样,置身事外吧。” …… 山西太原。 晋阳宫。 李渊目光盯着手中的诏令和雁门关传来的消息, 浑身激动,满脸喜色。 “贤婿和二凤真是了不得,竟然能击退东突厥二十万大军。” “如今我李家有这救驾之功,以后行事更加方便。” 一旁的刘文静一脸微笑,上前附和。 “唐公,如今陛下前往新城,必定途径太原。” “唐公可在天下兵马未到前,挟持陛下,挟天子以令天下。” “再加上太原这些时日的积累,这天下已经落于唐公之手。” 此话一出,李渊脸上笑意愈盛。 思考片刻,犹豫再三,摇头拒绝。 “此时还不是最佳时机,陛下如今已入太原。” “又有贤婿和二凤在陛下身旁,陛下的生死早已掌控在我李家之手。” “如今我李家胜券在握,不急于一时。” “就算天下兵马齐至新城,有贤婿在,我李家丝毫不惧。” “等弄清陛下此去新城的目的,再做打算。” 听闻此言,刘文静连连点头。 “有些时日没见到建成了,他最近在忙什么。” “唐公,西突厥攻击新城,大公子带着三公子前去支援新城。” “新城的坚固,本公知晓,那西突厥还攻不下。” “你等准备一番,随本公一起迎接陛下。” 刘文静连忙应是。 至于刘武周配合西突厥攻击新城之事,他一字未提。 按大公子的意思,新城之战,李家早已胜券在握。 不知到时候大公子攻下新城和刘武周的汾阳宫,唐公作何感想。 那新城城主回归新城,唐公又该如何处置。 思及此,刘文静满脸激动,腹中万条屠龙计。 如今新城与太原,数条真龙,究竟哪条真龙能问鼎九霄?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他愈发期待起来。 …… 新城南城门外围。 李建成目光盯着不断朝新城进军的刘武周军队,一脸玩味的笑。 坐在马上,回看身后的数万玄甲军,笑着点头。 抽出腰间佩刀,朝天一指。 “全军急行,攻下汾阳宫。” 话落,李建成一马当先,快马加鞭赶赴汾阳, 开创属于他的皇图霸业。 目光看向夕阳下的雁门关方向,冷笑一声。 “颜直,我李建成无需依靠你,也能成就大事。” 第129章 颜直的反击,循环播放恐怖片 离开雁门关, 颜直带着新城军快马加鞭赶回新城。 这一路上,隋炀帝时不时将他喊过去问话。 一阵嘘寒问暖后,总是问些鬼神之事。 比如仙人住在何地? 海上是否真的存在仙岛? 长生不老药凡人可否炼制? …… 等等稀奇古怪的问题。 每每问起,颜直都是一脸无语,随便敷衍几句。 若不是看在最后离开雁门关, 隋炀帝听从他的建议,开放义仓,救济雁门郡那些穷苦的百姓, 颜直都懒得理他。 义仓中堆满了粮食,府库也满是宝物,绸缎之类的物资。 可是,当地百姓却穷困潦倒,身无寸缕,啃树皮,吃观音土…… 每当想起那些瘦弱不堪,头大、肚子大的孩童, 每晚都难以入眠。 新城的舒坦日子过久了,差点忘记如今所处乱世。 好在隋炀帝开放义仓,这些百姓至少能熬过这个冬天。 颜直也给这些百姓指路,若他们活不下去, 一路往西,去往新城。 如今新城最缺的就是人口。 从隋炀帝那回来之后, 颜直慵懒地瘫在大奔副驾驶座上, 脑海中预览着光幕投影中的电影片段,打发时间。 见识过光幕投影,那宛如实境,还带3d效果的厉害之后, 每日筛选着光幕投影中的影视片段,用作下次的素材。 这玩意运用在战场上,虽不能对敌军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那威慑,打击士气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 正预览着电影英雄片段中那万箭齐发的场景时, 耳边响起李世民的声音。 “姐夫,下回再去陛下那边,要小心宇文家父子。” “是有发现宇文家父子的异常吗?” “这几日,我几次看见宇文家父子,偷偷贿赂陛下身边的宫人。” “这些宫人全部都是宫中的老供奉,身怀绝技,神出鬼没,杀人手段高超。” “我怕他们想对姐夫不利。” 听着李世民说起供奉二字, 颜直瞬间就想起新城如今的特种兵教官王舍。 那躲子弹的绝技,至今想起,依旧惊叹不已。 若是宇文家父子派这样的高手来刺杀,他还真难以抵挡。 看来,下回再去见隋炀帝,得一身披挂,穿戴盔甲。 正这样想着,耳边传来数道破空之声,声音无比熟悉。 颜直心中猛地一惊,说曹操曹操就到。 还真有刺客! 连忙摇上车窗,冲边上的李世民大喊。 “二凤,关窗……躺下!” 说着,颜直右手拉下座椅后的开关,躺在座位上。 并从怀中掏出左轮枪,握在手中, 警惕地注意着大奔外的动静。 耳边传来数柄利刃插入钢铁中的刺耳的声音, 颜直抬头一看,只见车窗玻璃碎裂,上面稳稳插着几柄利刃。 利刃刀剑穿透车窗玻璃,冒着寒光,泛着腥臭之气。 瞧着十分渗人。 见到这般熟悉的场景,定是李世民所说的宫中供奉干的。 还好他坐在大奔上,若是坐在空旷的营地上, 如此夜色,这等力道的利刃,根本无法躲避。 这时,耳边传来李世民担忧的声音。 “姐夫,你没事吧。” 声音传来,紧接着是车门打开的声音。 等他再次抬头,李世民已经一身披挂, 挡在车窗前,戒备着前方。 “姐夫,此刻已经跑了” 闻言,颜直这才从大奔上下来。 周围听到动静的新城军,早已护在颜直身旁。 “姐夫,定是宇文家父子,我们这就去找他。” 听到李世民愤怒的话语,颜直摆摆手,轻笑开口。 “那宇文家父子,胆敢这般明目张胆,定是有后路。” “若是我们此时带兵前去,这般夜色,定有埋伏。” “况且宇文家父子所处禁卫军大营,贸然前去,若他诬告我们对陛下不利,直接对我们下杀手。” “就算陛下得知,我们不能对他如何,反而深陷险地。” 话落,李世民愤恨的声音传来。 “这宇文家父子,好深的心计,环环相扣,遍地杀机。” 好在从小看过不少权谋的电视剧,不然真一时冲动, 着了宇文家父子的道。 打仗不咋地,玩起心计倒是一流。 若不是不想此时和隋炀帝撕破脸,不管不顾, 攻入禁军营中,就地诛杀宇文家父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点权谋心计只是笑话。 “姐夫,难道就这么放过宇文家父子?” 听到李世民的话,颜直目光看向禁军营的方向,微笑开口。 “既然他们玩阴的,那么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着,颜直脑海中在光幕投影上,筛选出数个恐怖片的片段。 什么咒怨、鬼影、贞子系列……怎么恐怖怎么来。 弄好后,笑着将光幕投影递给李世民。 “找到宇文家父子的营帐,将画面投影在其门口。” “循环播放,彻夜不停。” 李世民疑惑地抱着光幕投影,按颜直的意思去做。 目送李世民离去的背影,颜直一脸微笑, 目光看向宇文家父子所在的禁卫军营地,心中暗叹。 “让你们提前感受下千年后的恐怖元素,算是今日刺杀的回礼。” …… 禁卫军营帐。 宇文家父子营帐中。 “父亲,孩儿已让宫中供奉出手,但未能伤颜直分毫。” “为父从未想过能刺杀成功,真正的杀招在后头。” “让埋伏在军营门口周边的禁卫军准备,只要颜直敢踏入营地一步。” “就地格杀,后果我来承担。” “以颜直的少年脾性,知晓我宇文家父子刺杀他,必定前来报复。” “只要杀了颜直,如今没有东突厥,陛下就掌控在我宇文家手中。” “到时候,这天下重归我们宇文家。” “父亲,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似乎是女子的哭泣和孩童的笑声,还有……” 宇文成都话还没说完,营帐外闯入一个禁卫军。 那禁卫军指着门外,满脸惊恐,哆嗦出声。 “大……大人……外面有……有鬼啊……” 还未说完,禁卫军惊恐过度,吓晕过去。 听着门外四面八方传来的诡异声音, 宇文成都只觉得阴森可怖,让人背后发寒。 “父亲,你在此等候,孩儿出去看看。” 说着,宇文成都握紧凤翅鎏金镗,快步走向营帐门口,掀起帐帘。 挥舞手中凤翅鎏金镗,指向前方,口中爆喝。 “何方宵小,敢在我天宝将军面前装神弄鬼。” 可当宇文成都看清面前的场景时,整个人不由后退几步, 手中的凤翅鎏金镗差点没拿稳,掉落在地。 他似乎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此处十分陌生,到处冒着绿光。 正前方,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正从一个奇怪盒子中爬出。 女子满脸惨白,瞳孔全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十分渗人。 耳边尽是各种奇怪的声音,让人背后发寒。 女子带着诡异的笑,摇头晃脑,不断爬向他。 速度极快,像闪现一般,时不时出现在不同的位置。 突然,他只觉身前被绿色笼罩,那女子诡异地出现在面前。 他与那女子面对面,那女子诡异地笑容,差点让他喊出了声。 强压心中的恐惧,宇文成都挥舞凤翅鎏金镗, 一个后撤步,跃起当头一棒敲在那女子头上。 可凤翅鎏金镗没落在实处,像是打在空气一般。 这时,周围场景再次切换,耳边声音愈发阴森, 宇文成都咽了咽口水,习武二十来年, 从未遇到此种怪异之事。 这身绝世武艺,竟然伤不了那女子分毫。 正奇怪着那女子怎么还不出现时,身后传来一阵惊恐的声音。 “成都,有鬼,快救为父……” 宇文成都猛地一惊,凤翅鎏金镗差点敲打在他父亲头上。 “成都,那有个小孩,一直冲为父笑……” 宇文成都将宇文化及护在身后, 惊恐地看着面前一蹦一跳,不断闪现上前的小男孩。 正准备挥舞凤翅鎏金镗敲打小男孩时, 周围场景再次切换,白衣女子再次出现…… 就这样,如此往复,直到天明。 在禁军营地外,宇文家父子惊恐的叫声依稀可闻。 翌日一早,李世民将此事告知颜直时, 颜直强憋着笑,目光盯着顶着一对熊猫眼的李世民, 轻拍他的肩膀,轻笑出声。 “二凤,无需害怕,这世上可没有鬼……” 等见到同样顶着熊猫眼,哆嗦着,戒备前行的宇文家父子时, 颜直面带微笑,上前打招呼。 “宇文大人,昨夜睡得可还好……” 宇文化及指着他,满脸愤恨,那神情,恨不得上前咬死他。 “是你……一定是你……装神弄鬼……我一定要陛下那……” 还不等宇文化及说完,颜直直接打断, 目光盯着宇文化及,一脸冰寒,口中冷冷说道。 “宇文大人,这次只是开胃菜,若你还想针对本将军,下回可不是吓吓你这么简单。” 说着,颜直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宇文化及目光盯着颜直离去的方向,满脸惊恐。 “成都,此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还是算了吧……” 宇文成都扶着宇文化及,默不作声。 嘲讽完宇文家父子,颜直正打算继续进行忽悠隋炀帝的日常, 脑海中响起数道电子音。 【biu!检测到宿主打下一片新领地,领地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宿主打下一片新领地,领地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宿主打下一片新领地,领地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 【biu!检测到宿主领地人口突破两百万,人口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 【biu!检测到宿主领地人口突破五百万,人口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听完这连珠炮一样的电子音,颜直只觉莫名其妙。 带着疑惑点开系统商城。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文化之都】 【武德】 a【无人能挡】 【基建】b【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a【四方来财】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e【人来人往】> b【人丁兴旺】 【领地】g 【开疆扩土进度1%】 > d【开疆扩土进度20%】 未解锁 【威望值】:六十万 目光看向领地和人口的等级,颜直满脸震惊。 就是放了个恐怖片,领地、人口属性等级连升三级? 看到这个开疆扩土进度,愣了半晌。 1%直接干到了20%,这是啥情况? 难道是苏定方又灭了哪一国? 还是秀宁带人反推了西突厥? 还是小顺子的巨轮终于到了倭国,打下了小日本? 颜直满脸疑惑,四处张望。 一时竟不知,到底是手下哪个猛将的手笔? 第130章 兽走留皮,雁过拔毛,这是我新城的准则 吐谷浑边境。 刘黑闼一脸愤怒地盯着面前的党项军队。 “你们说你们的羊跑入了吐谷浑,老子好心让你们进来寻找。” “可你们倒好,杀我们的牧民,还想占我们的地。” “你们以为这里还是以前的吐谷浑?” “老子告诉你们,这里是我新城的吐谷浑。”、 说着,刘黑闼拔出腰间佩刀,指向前方,口中高喊。 “我们城主说,敢来我新城的地盘,就得付出代价。”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这是我新城的准则!” 话落,刘黑闼一夹马肚,手中佩刀向下一挥。 “忠勇军的兄弟们,随我冲锋!” 此话一出,刘黑闼一马当先,越过吐谷浑边境, 马踏人头,冲入党项军中。 身后数万忠勇军跟随其后,喊杀声震天。 装备精良,士气高涨,勇猛无畏的忠勇军,在刘黑闼的带领下, 直冲党项人的王庭。 犹如狼入人群,无人能挡。 仅两个时辰,刘黑闼连下十六城,直接打到党项人的王庭。 不过三郡之地的党项,因为觊觎吐谷浑的边境之地,被灭国。 刘黑闼骑在汗血宝马上,手拿染血的佩刀,指着党项国王。 “从今以后,新城将是我新城的地盘。”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张a4纸。 上面彩印着颜直的全身照, 是魏征临行前交给他,让他在吐谷浑为颜直立像。 作为吐谷浑归属新城的重要标志。 指着a4纸上颜直那帅气逼人的照片, 刘黑闼冷冷看着党项国王,满脸凶相。 “按照此画,为我新城城主立像。” “必须要用纯金打造,若是偷工减料。” “老子下回再来,直接砍了你脑袋。” “另外,造完雕像,穿着你这身衣服,去我新城朝拜城主。” “若是敢不去,一样砍了你的脑袋。” 此话一出,边上的翻译立马将原话,转告给党项国王。 党项国王跪在地上,一阵叽里咕噜,连连磕头。 刘黑闼不用翻译也知道,这老小子臣服了新城。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向新城的方向,心中有些紧张。 “只因几只羊,灭一国后,希望城主不要怪罪我太过跋扈!” …… 吐蕃边境。 苏定方送完吐蕃王,正带着大军回归新城。 身后拉着数百箱黄金珠宝。 全部是吐蕃王派人前去新城,求取真经的费用。 这些金灿灿的珠宝,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途经苏毗,一大队军马将万人远征军团团围住。 两方人马对峙,气氛十分紧张。 为他带路出吐蕃的吐蕃使者, 连忙上前与苏毗领军将领交涉。 “将军,这些军人来自神的国度,是神的使者。” “您不能这样粗暴地对待,不然会遭天谴。” 苏毗根本就不信奉神灵,他们眼中只有利益。 苏毗人向来喜爱黄金,他们贵族的铠甲、武器全部都是黄金打造。 当家门口,有这么大堆黄金招摇过市, 这让他们如何能忍住不抢。 “只要他们放下黄金,本将军就让他们过去。” 说着,目光看向苏定方和远征军身上的银色盔甲,眼前一亮。 “盔甲武器全部留下,否则杀光他们。” 当吐蕃使者将苏毗将军的话,告知苏定方时, 苏定方目光冷冷地盯着那苏毗将军,如同再看一个死人。 当了几个月的远征将军,原本身上的匪气消散不少。 此时见到这般情况,瞬间来了脾气。 “兽走留皮,雁过拔毛,这是我新城的准则。” “其他人没资格盗用。” 说着,苏定方眼神一凛,拔出手中佩剑,指向前方。 “留一千人守好黄金,保护吐蕃使者。” “其余远征军弟兄,随本将军冲锋。” “让这些不长眼的见识下,我新城远征军的实力。” 话落,苏定方一马当先,直冲那苏毗将军。 挥刀向前,一记横扫,随着一身清脆的声响。 苏定方一刀斩断对方的黄金剑。 接着又是一刀,砍下那苏毗将军的头颅。 瞬息之间,斩杀敌方大将,瞬间士气大增。 身后全是远征军兴奋的呼喊声。 “苏将军威武,远征军无敌!” 这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将失去主帅的苏毗军,吓得连连后退。 苏定方见状,冷冷一笑,挥刀向前,口中高呼。 “杀!” 话落,再次驱马向前,猛扑苏毗军中。 远征军装备上的优势,高涨的士气,瞬间碾压疲于奔命的苏毗军。 就这样,苏定方带着远征军,一路追杀。 一路上,重复着过五关、斩六将的戏码, 连下三十二城,直接打到苏毗王庭。 仅三天时间,横扫苏毗举国上下强兵,活捉苏毗国王。 苏定方坐在苏毗国王的王座上,目光盯着跪在下方的苏毗国王和众多苏毗大臣,冷声呵斥。 “我新城的宝物,尔等蛮夷也敢觊觎。” “若不是我家城主心善,新城军不乱杀无辜。” “你们这些人,一个不留全部都得死。” 说着,苏定方从怀中摸出,去吐蕃为颜直立像的a4纸。 指着上面的照片,看向吐蕃国王。 “按照照片,为我新城城主立像。” “你们苏毗不是喜爱黄金吗?我城主的像必须黄金打造。” “规格就按三倍打造,少了一寸就灭了你苏毗王族。” 说完,苏定方拍着身下纯金的王座。 “从今日起,你们苏毗不再有国王,这王座你们也不需要了。” “此处的黄金之物,全部带回新城。” 话落,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毗国王。 “还有你,随本将军入新城朝拜我家城主。” 说着,苏定方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苏毗群臣面前。 “这几日,总在边上围观我们两军交战的是哪方军队。” 本着死贫道,道友必须死,齿寒唇必须亡的天大道理, 苏毗群臣痛快的说出那方势力的来头。 “回将军,那些是女羌人,他们族中黄金远胜我苏毗。” “若是将军对其有想法,我等愿意为将军带路。” 闻言,苏定方也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他们。 本着灭一国也是灭,灭两国也是灭的土匪理念, 在勇猛无比的苏毗军的带领下, 仅花了三天,又灭了女羌人的部落。 苏定方再次坐在女羌人的王座上,重复着在苏毗王宫的戏码。 造像、缴宝、抓国王。 等苏定方带着苏毗、女羌国王回归队伍时, 吐蕃使者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两个与吐蕃争斗百年的部落,不到十天, 居然被这些神使灭国,还活捉了他们国王。 果然国王说的没错,新城真是神的国度,这些神使有神力。 这样一想,花百万两黄金前往新城求取真经,实在太过划算。 苏定方骑在汗血宝马上,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万,心中暗叹。 “只因一点黄金,灭了两国,希望城主不要怪罪我太过莽撞!” 第131章 因一点货物,而灭一国,是否太过嚣张? 吐蕃邻国。 天竺。 王玄策开着大奔,哼着歌,带着商队,欣赏着恒河一路上的美景。 此次作为记录新城重走丝绸之路的跟队记者, 跟着商队途经吐蕃,来天竺售卖新城的商品。 这次他特地带来了新城的露凝香和琉璃镜, 为新城的货物打响名声,顺便用拍立得记录下新城商品的火爆程度。 露凝香和琉璃镜刚在天竺售卖,就受到天竺贵族的喜爱。 也卖了不少实用的小商品给当地的平民。 如今的天竺,被一个叫戒日王朝的朝廷统治。 这些戒日王朝的贵族,买点东西就喜欢问东问西,还喜欢压价。 本着新城与人为善的理念,他这次亲自带着货品上门, 让这些戒日王朝的贵族试用。 一想到他们试用后,大买特买的场景,王玄策脸上满是微笑。 目光盯着前方那豪华的堡垒,即将到达约定地点。 刚想减速停车,耳边传来数道破空之声。 紧接着是利刃撞击钢铁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数百戒日王朝的人马,将他们这二十来人的商队团团包围。 为首的正是前几日一直压价的那个贵族官员。 见到这般情况,边上的颜十三面色平静,出声提醒。 “王大人,看来他们是想抢劫货物。” “城主说过,若遇劫道,保命不保财货。” 王玄策黑着脸,默默点头,从车上下来。 一下车,那为首的戒日王朝贵族,对着他一顿叽里咕噜。 瞧他那嘲讽的样子,定不是什么好话。 经过当地人的翻译,这才明白他所言。 “中原人,本王和你说过,你这些东西十个金币,本王全买了。” “可你竟然敢拒绝本王,本王出生起,从未被人拒绝过。” “这是你拒绝本王付出的代价。” 为首戒日王朝贵族说完,大手一挥。 身后那些士卒熟练地将车上的货物全部搬走, 看这模样,应当不是第一次做这勾当。 边上运送货物的神影卫,强压着心中怒火, 放任这些人将货物搬走。 因为城主说过,他们的命远比这货物值钱。 拉走货物后,那为首的戒日王朝贵族阿罗纳再次过来, 对着王玄策一通嘲讽。 “中原人,你这货物本王十分喜欢。” “下次再来,记得多带一些,本王还是十个金币全部购买。” 说着,那戒日王朝贵族阿罗纳,抓起身后仆从所端的金币, 随意抓了一把扔在王玄策脸上,脸上满是轻蔑的笑。 “这些是此次买货的金币,多的算是本王赏给你的。” 说完,阿罗纳带着仆从,大摇大摆离去。 等这些人走后,王玄策抓起地上的金币,愤怒扔向一旁的恒河中。 这些日子在新城所学、所见,从来是新城抢别人、欺负别人,还从没被这样对待过。 如今代表新城出来行商,被人抢夺货物不说,还让人用金币砸脸。 这让他如何忍得。 回到大奔上,开了一路,越想越气。 “十三哥,这口气我忍不了。” “城主说过,新城专治不服,不能就这样被人欺负了。” 一旁的颜十三笑看着这个少年,脾气倒是与城主相像。 “王大人,你准备如何做?” 王玄策一脸愤懑,气愤出声。 “我要去找吐蕃王借兵,找他们讨回公道。” 此言一出,一旁的颜十三愣了一会,笑着点头。 “如此意气风发,和城主真像,此事可行。” “行商久了,好久没动刀子了。” “是该让这些境外之地的蛮夷,见识下我新城的厉害。” 闻言,王玄策满脸兴奋,加快速度直奔吐蕃王庭。 他要像城主一样,建立不世功业。 来到吐蕃王庭,王玄策将事情经过和吐蕃王讲了一遍。 听闻此言,吐蕃王大惊。 这些天竺人实在大胆,连神使的货物都敢抢。 二话不说,亲自带队,带着一万吐蕃骑兵奔赴天竺讨回公道。 颜十三带着手下的神影卫换上盔甲,骑上大马冲刺在前。 王玄策一脸兴奋,开着大奔,打开前照灯,在前引路。 就这样,一万人马,一路高歌猛进,沿路基本没有遭遇什么抵抗。 这些天竺人被戒日王朝贵族的贵族欺压太惨, 见外人打进来,还是之前送他们吃食的商队, 瞬间化为带路党,一路欢笑,领着他们来到戒日王朝王宫。 不到三日,王玄策带着一万吐蕃骑兵, 在天竺人无条件的支持下, 不怎么费力的攻下戒日王朝王宫。 活捉戒日王朝国王。 “你如今被灭国,只能怪你们贵族太过欺压国内百姓。” “更重要的是,你们戒日王朝贵族胆敢抢我们新城的货物。” “这是你们灭国的最大原因。” 见识过吐蕃在神山上,为城主建造布达拉宫和打造金像, 王玄策心中有了主意。 掏出怀中为颜直拍的照片,递给戒日王朝国王。 “按照你们王宫的规模,为我新城城主建造神宫神像,受万人朝拜。” “至于你,跟我回新城,朝拜我新城城主。” 说完,王玄策带人将戒日王朝宫中的黄金珠宝,全部打包带走。 算是此次购买货物的货款。 接着又将戒日王朝王朝贵族中,那多到快要发霉的粮食, 全部分发给天竺这些可怜的百姓。 “这是我们城主对你们的馈赠,以后此处会有城主的神庙和神像。” “你们来此叩拜,我们城主会像恒河一般,护佑你们。” 话落,这些天竺人对着王玄策连连叩拜。 做完这些,王玄策这才准备完成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目光扫过边上的恒河,王玄策开着大奔来到被劫掠的地方, 大奔加速直接撞开,豪华堡垒的金色大门。 片刻之后,嚣张不已的阿罗纳跪在他的脚下,满脸惊恐。 王玄策目光盯着阿罗纳,一脸怒意。 “你是第一个敢劫我,新城商队的外邦蛮夷。” “按照我新城的律法,你此生将要在西山度过,毕生挖煤减轻你身上的罪孽。” 此话一出,阿罗纳跪在地上,猛地磕头,一顿叽里咕噜。 他可是收到消息,这些草原人就因为他抢了那点货物, 直接将他戒日王朝给灭了。 不过是点货物,至于这样吗? 王玄策也懒得听翻译,让人将阿罗纳带回新城。 开着大奔准备回新城的路上,王玄策心中忐忑不安。 “因一点货物,而灭一国,希望城主不要怪罪我太过嚣张!” 第132章 锄头加铁锹,十万民夫推平西突厥? 吐谷浑边境。 接壤西突厥边境。 修官道、运河的民夫,忙忙碌碌,正干着热火朝天。 工程进行了三个来月,原先瘦弱不堪的难民们, 此时除了晒黑了一些,各个容光焕发,身体强壮,一身腱子肉。 拉着推车,在工地上来去如风。 边上不少西突厥的牧民在围观。 等着工地开饭,好用牛羊肉换些新城美味的饭食。 有些牧民直接牵着牛羊,进入后勤部,就近换些粮食和细盐。 还帮着在一旁杀牛、杀羊,只为蹭一顿免费的饭食。 负责做饭的难民们早已习惯,也乐于接受,自顾自忙活手头上的事。 索罗带着一队人马,隐匿在围观的牧民之后。 他此行的目的,是找机会吸引驻扎在吐谷浑的新城军的注意。 牵制这些新城军,以免这些新城军回新城支援, 妨碍自家可汗攻取新城的大计。 这时,手下亲兵前来汇报情况。 “索罗大人,属下已经派人煽动工地上吐谷浑的俘虏。” “今夜在工地上闹事,配合我们进军吐谷浑。” 目光盯着这些忙碌的民夫,索罗微笑点头。 “按计划行事,记住我们此行的目的,牵制新城军,不要恋战。” …… 是夜。 一排排整洁的民夫休息处。 一群人围着篝火谈天说地,满脸笑意。 “杜老大,听领头的说,这工程还有半个月就结束。” “日子过得真快,这三个月来,我竟然长了十几斤肉。” “谁能想到修路、挖运河,竟然福利待遇这么好。” “这是新城,是城主的地盘,你以为还是大隋,服役没钱还自带干粮。” “等这个月工资发下来,我就有二十两银子,我想回新城买个院子。” “我也一样,我准备回新城成亲,后勤部的李婶答应将女儿嫁给我。” “哈哈,能过得这样好的生活,全靠城主仁善,谁要敢对新城不利,我就和他拼命。” “我一家老小的命全是城主救的,为城主卖命我心甘情愿。” …… 杜伏威目光盯着几个月前还满脸麻木,毫无生气的手下弟兄, 如今这般满面红光,充满希望的样子,只觉心中痛快。 这些人不管不顾,跟着他从家乡出来,如今有这样的结局, 心中亏欠少了几分。 多亏城主,这些弟兄们,才终于活出人样。 若是有人敢对城主,对新城不利,他杜伏威第一个不答应。 就在这时,民房街道尽头,风风火火跑进一个人, 来到杜伏威身旁,满脸焦急说道。 “杜老大,那些吐谷浑的俘虏反了,正在破坏工程。” “还想闯进后勤部抢粮食,一路上打伤不少人。” 此话一出,原本坐在唠嗑的民夫们瞬间站起身, 后勤部那些婶子和大姑娘们,可全是他们的准丈母娘和媳妇, 居然被人欺负,瞬间满脸愤怒。 “这些狗娘养的,狼心狗肺,城主对他们这么好,还敢反抗。” “杜老大,我们抄家伙干他们。” “对啊,杜老大干他们,总算有机会报答城主了。” …… 目光盯着面前这些跃跃欲试,满脸兴奋的弟兄们, 杜伏威笑着点头。 随后,众人抄起挖土修路的铁锹和锄头,一路狂奔去往后勤部。 来到后勤部门口,里边全是妇人的叫骂声。 “你们这些黑心烂肝的玩意,老婆子每日想着怎么做好吃的给你们,” “你们竟敢打上门,还想抢后勤的粮食。” “上天降下雷,劈死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而这些吐谷浑俘虏,站在对面,听着咒骂,没人真愿意上去抢粮。 这几个月新城对他们的优待,他们都看在眼中。 每日丰盛的饭食,他们心中谁对他们好。 只是这次被人煽动,一时脑热跟了过来。 没人真愿意和这些妇人们动手。 杜伏威一进来,见到两拨人拿着铁锹对峙,并没有人伤亡, 他松了一口气。 带人将这些来闹事的百人吐谷浑俘虏包围。 指着为首那个吐谷浑俘虏,怒喝道。 “老罗,怎么?给你吃的太饱,你他娘闲的还想造反。” “你自己看看,你们吐谷浑五万俘虏,愿意跟你闹事的不过百人。” “你就不想想原因吗?” 说着,不等那为首的说话,杜伏威以铁锹削掉为首俘虏的头颅。 此举,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做声。 几个月的太平日子,让他们险些忘记了这是乱世,人命如草。 安抚后勤部的妇人,拷问来闹事的吐谷浑俘虏。 这才知晓这事情背后的真凶。 “西突厥人,敢打我们新城地盘的主意。” “兄弟们,跟我一起杀过去,打怕他们。” 话落,在吐谷浑俘虏的带领下,一群人直奔西突厥人马所在。 一路上,得知消息的民夫和难民们,纷纷抄起铁锹,锄头跟上。 一时间十万民夫、十万难民,大半加入队伍之中。 等杜伏威反应过来时,身后乌泱泱全是满脸兴奋的难民和民夫, 不下十万人。 这其中还有不少吐谷浑俘虏和吐蕃民夫。 如今民夫们群情激奋,骑虎难下。 杜伏威带着他作为起义军首领的经验,稍微规整了下队伍, 就拿着铁锹,趁着夜色,直奔西突厥大营。 西突厥大营中,一直等着吐谷浑俘虏信号的索罗, 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 等他想派人出营查看时,营地外早已是冲天的喊杀声。 索罗大惊,来到营门前。 见到不过是一群民夫,不是新城军队,松了一口气。 新城军队他或许打不过,但对付这些民夫根本不在话下。 “列阵准备,杀光这些不长眼。” “敢在我西突厥的地盘撒野,找死……” 话还没说完,为首的那个民夫,一马当先,冲上前, 一铁锹将营地前的木质障碍劈成两半。 见此一幕,索罗瞪大眼睛,满脸惊恐。 这铁锹居然有这般威力,要知道这木质障碍可是异常坚固, 就算是利斧也难以劈开。 竟然被一把铁锹给劈成两半! 身后的西突厥士卒们,也被这难以置信的一幕,惊得愣了一瞬, 列阵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杜伏威破开木质障碍,挥舞着铁锹,直奔索罗而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多年起义生涯,杜伏威再清楚不过。 身后的民夫们,见杜伏威这般勇武,不甘示弱。 挥舞着锄头和铁锹,将西突厥挡在营地前的障碍物全部清理干净。 随后,大喊着跟着杜伏威杀向西突厥大营,脸上毫无惧色,反倒有一丝兴奋。 “冲啊……” 索罗瞧着数以万计的民夫涌入,那气势像是出笼的虎狼一般。 特别是那为首的,一铁锹一个,将他手下亲兵斩杀不少。 见这样的场景,索罗满脸是汗,完全没有应战的心思。 骑上马,带着人火速逃往西突厥深处。 见西突厥人马逃跑,早就杀红眼的杜伏威和民夫们,哪肯放过他们。 拿着锄头和铁锹,在后面紧追不舍。 在几个月来,连日的劳作,身体素质倍棒。 追起这些穿着盔甲,骑着马的西突厥人,脸不红,心不跳。 就这样,西突厥草原之上。 一群人趁着夜色,追赶着慌不择路的西突厥骑兵。 时不时有几个掉队的突厥骑兵,被铁锹和锄头一顿招呼,一命呜呼。 接着,民夫们骑着突厥骑兵的马,继续追赶。 从黑夜到白天,从吐谷浑边境,直到西突厥王帐。 一路上,遇到不少西突厥牧民,见是新城的修路的民夫。 有不少熟人,热情打招呼,帮忙带路。 当索罗逃回西突厥王帐时,万人队伍所剩不过千人。 留守西突厥王帐的图罗,见索罗这般狼狈,疑惑出声。 “索罗,你不是前去边境骚扰新城军主力,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索罗并没有回答,身后冲天的喊杀声已经告知他。 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民夫队伍,图罗咽了咽口水。 仿佛又回到了吐谷浑军营那夜,新城军在尸山血海中, 拼杀的场景。 而面前这些气势汹汹,骑在马上的民夫,气势丝毫不弱于那夜的新城军。 此刻,他心生绝望。 这样的队伍,他这两万留守王帐的西突厥士卒们,是如何都敌不过的。 最终,他选择了投降。 一个时辰之后,杜伏威俘虏了两万突厥兵。 缴获了西突厥用于祭奠祖先用的金像。 带着一脸亢奋的民夫队伍,回吐谷浑,通知尉迟将军派兵前来,镇守打下的西突厥王帐。 周围的西突厥牧民见新城接管了西突厥,一片欢呼。 他们这些年深知新城的仁善,家中的冬衣、细盐、棉被,还有不少番薯,全是从新城买来的。 若没有这些,他们早就被饿死、冻死。 若是新城治理西突厥,他们的日子定然能像吐谷浑的牧民一般。 杜伏威见这些牧民这般模样,大手一挥,让他们拿回自己的东西。 此话一出。 西突厥牧民们兴奋地冲入王帐,牵回本属于他们的牛羊。 而那欺凌他们的索罗,被牧民们用马鞭抽打致死。 这些杜伏威都看在眼中,并没有制止。 曾经带兵起义的他,十分清楚底层牧民的想法和仇恨。 杜伏威骑在马上,拿着铁锹,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心中有些不安。 “因煽动民夫内乱,灭掉西突厥。” “希望城主得知莫要怪罪他太过霸道。” 第133章 让你去灭日本,你反手灭了韩国和朝鲜? 南海。 一处海域上。 小顺子站在巨轮上,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叹息不已。 离开新城两月有余,巨轮以最快的速度, 这才来到城主所说的倭国沿海。 可这半月以来,倭国沿海全是巨大风暴和漩涡。 他亲眼瞧见不少渔船被卷入风暴之中,再也没出现。 饶是巨轮这般坚固,恐怕也难以通过。 他不敢拿巨轮和数千水军的命去赌。 马三保指着前方此起彼伏的海浪,提醒道。 “司令,沿海的百姓说这是台风,至少持续月余。” “若等台风过后,再入倭国,船上所带的番茄和橙子怕是不够。” 听闻马三保的提醒,小顺子满脸愁容。 城主告诉过他,入海必须带上番茄和橙子。 若是没有这些,根本无法在海上生存。 看来,这倭国算是打不下来了。 这次算他们运气好。 突然想到什么,小顺子眼前一亮。 “三保,前些日子,不是路过一个岛国吗?” “既然去不了倭国,那就去那里,不能让城主失望。” 听闻此言,马三保拿出沿海的舆图,对照着,找到那岛国的位置。 “司令,这岛国名字叫新罗,北边是百济。” “百济北面是大隋三征失利的高句丽。” 小顺子,接过地图,稍微看了几眼,点点头。 “那先去新罗看看。” 话落,巨轮按照小顺子的吩咐掉头,赶往新罗。 “嘟……” 汽笛声起,巨轮杨帆,以极快的速度奔赴新罗。 如今水军对巨轮无比熟悉,一入海之后,巨轮这才发挥真正的实力。 电力、蒸汽、风帆,三者为一体, 使巨轮的速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到一个时辰,巨轮到达新罗海岸边。 守在沿海边的新罗士卒,见到巨轮这般庞然大物,吓得只打哆嗦。 扔下武器,掉头就跑。 对于从巨轮下走下的小顺子等水军,更是恐惧不已。 无人阻拦,无人敢上前应战。 小顺子留下一千水军留守巨轮, 带着两千水军,一身披挂,登陆新罗。 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在一座稍微繁华的城池中, 抓到一个会说大隋官话的新罗人。 “带我去见你们的国王。” 这新罗人,沿路听到传闻,知晓小顺子等人从巨轮下来。 再加上他们身上那身在阳光下发着微光的盔甲,直接将他们当成了神使。 毕恭毕敬领着他们,经过数座城池来到新罗王宫。 一路上卖力地为小顺子他们宣传。 说小顺子等人是神使,是来为他们赐福的。 新罗民众们,无不相信,夹道欢迎小顺子等人。 等到达新罗王宫,新罗国王再想反抗时,已经晚了。 两千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新城水军, 对付这些连盔甲都不齐全的新罗禁军。 简直轻而易举,轻松碾压。 “从今日起,这里就是我们新城的地盘。” “你必须在新罗为我们城主造神像,否则要你的命。” “另外带上你的王印,随我回新城叩拜我新城城主。” 新罗国王畏惧的看着小顺子和马三保,连连应是。 瞧着小顺子等人这般强悍的战斗力, 新罗国王眼前一亮,跪地高呼。 “我愿为神使城主建造神像,可国中已无足够的黄金为神使城主建造神像。” “这几年我新罗深受隔壁百济欺负,百济人仗着有高句丽撑腰,时不时入我新罗抢夺钱粮、黄金,杀我新罗子民。” “这些年我新罗子民死伤无数,求神使为我新罗做主,报这血海深仇。” 听闻此言,小顺子和马三保两人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既然没有按照城主的吩咐去往倭国, 若是灭掉两个同样的岛国,或许也能和城主交差。 这样想着,小顺子直接答应了新罗国王的请求。 就这样,在新罗大军的带领下, 小顺子带着两千水军攻入百济。 百济人怎么也没想到,被他们踩在泥地中, 任他们欺凌的新罗人,竟然有这样的狗胆,敢攻入百济。 瞬间怒了,组织大军抵御新罗,准备教他们做人。 可是,他们惊讶的发现,这次的新罗人异常勇猛,悍不畏死。 带着仇恨追着他们砍杀。 特别是那些穿着一身银甲的,身上的盔甲刀砍不动就算了, 他们手中的武器,削铁如泥,一刀劈在他们的盔甲上, 像是砍在纸张上,根本打不过。 仅仅一个时辰,两边胜负已分。 满脸仇恨的新罗人,士气大涨,一路高歌猛进。 直接追着百济溃兵,直入百济王宫。 七日时间,小顺子的两千水军,跟着新罗大军连下十几城。 轻松打入百济王宫,将百济王活捉,押到小顺子脚下。 这些日子,小顺子算是看出来了。 新罗与百济实力相当,若是没有外人加入。 他们两国争斗百年,都难分胜负。 往常百济身后有高句丽作为靠山,扶持百济欺辱新罗。 如今他带着新城两千水军压阵,加上这些年对百济的仇恨, 新罗士兵战斗力提升一大截。 这才能短时间内这么快灭掉百济,打入百济王宫。 小顺子目光盯着跪在脚下,一脸不服的百济国王。 “要么答应为我新城城主建造神像,要么死。” 百济王一脸愤恨,目光死死盯着小顺子,眼中满是恨意。 “我知道你们是大隋人,根本不是什么神使。” “等高句丽援军一到,定要将你们这些大隋人全部杀光。” “将你们的尸骨像以往大隋人那般,铸造成京观,要……” 还不等百济国王说完,马三宝一刀砍下百济国王的人头,血溅三升。 直接将百济王宫中的大臣们,吓愣当场。 跪在地上,表示愿意为新城城主建造神像, 愿意让百济王的儿子入新城朝拜。 小顺子这才放过这些不识相的百济人。 最后,新罗大军留一半护卫神使,以防高句丽派人前来百济。 另一半带着百济王的尸首回新罗,祭奠死去的新罗百姓。 做完这些,小顺子满脸欣喜。 终于完成了建功立业的夙愿。 他一个太监能帮城主,帮新城打下两国,此生无憾。 想到颜直的吩咐,小顺子打开颜直交给他的无线电台,连线颜直。 另一边,颜直收到小顺子的无线电台来电,猛地一喜。 小顺子这是打下了倭国? 迅速连接无线电台,视频通话进行中。 小顺子那张稚嫩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身后是金灿灿的宫殿, 边上还站着不少高大的异族人。 看到这些,颜直微微一愣。 按照他的历史知识,日本人在没像汉人借种前,可是十分矮小的。 这些人显然不是倭国人。 最后在小顺子满脸笑容的介绍下,颜直这才明白。 听完小顺子的讲述之后,颜直一脸懵逼。 让你去灭日本,你反手灭了韩国和朝鲜? 若仅是灭了两个小岛国,领地属性必然不会这般增长。 定是还有其他他不清楚的惊喜。 正想着这些新城军还能打下哪些国家时, 耳边响起李世民欣喜的声音。 “姐夫,太原到了,父亲来迎接我们了。” 第134章 颜直欲取汾阳宫,李建成的杀意 顺着李世民所指, 颜直见到李渊正一脸的笑容的候在路旁, 样子十分恭敬。 身后跟着太原的大小官员和世家贵族。 见到这般排场,颜直瞬间明白。 李渊这是来迎接隋炀帝的。 按照历史发展,李世民雁门关之威,出奇谋救下隋炀帝后。 隋炀帝对陇西李家猜忌全无,直接将太原之地交由李渊镇守。 意在帮大隋守护关中之地。 这等殊荣,这等信任,是隋炀帝从未有过的。 目前,貌似这份殊荣和信任,落在了他的身上。 也不知如今的隋炀帝,如何看待李渊。 知晓自己不是主角后,颜直带着李世民和李渊打了招呼后, 安静站在一旁,等待主角登场。 片刻之后,隋炀帝一脸笑意从龙辇上下来。 在太原百官的簇拥下,入驻晋阳宫。 是夜,晋阳宫中灯火通明,歌舞弦乐彻夜未断。 无生命之忧后,隋炀帝再次恢复他那骄奢淫逸的模样。 当晚,就将这些日子攒下来的神药,全部从李世民这拿走。 彻夜狂欢,一展雄风。 颜直没喝几口酒水,就带着李世民去往太原的新城酒楼。 打听新城的最新消息。 这几日,颜直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来到新城酒楼,酒楼只有三两个客人。 新城酒楼的消费对象,基本都是世家贵族,有钱商贾。 今夜这些人,全部托关系入了晋阳宫赴宴,只为一睹龙颜。 颜直瞧了新城酒楼几个客人一眼,径直去了酒楼后院。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城中出大事了。” “新城如今遭受西突厥和刘武周两面夹击,情况不容乐观。” 听闻此言,颜直猛地一惊。 刘武周之名,似乎从历史书上听过。 在李唐没坐大之前,也算是一方枭雄。 这样的人,居然也打新城的主意。 难怪这几日眼皮一直狂跳。 “刘武周有多少人攻城?” “公子,十万来人!” “姐夫,我三姐在新城,姐夫大可放心,这刘武周绝对打不进新城。” “如今刘武周出动这么多人马,汾阳宫必定守备空虚。” “姐夫我们不如来个围魏救赵,定能让刘武周放弃攻城。” “再和三姐来个内外夹击,彻底歼灭刘武周的人马。” 听闻此言,颜直连连点头,赞赏地看了眼李世民。 按照李世民此计,利益最大化,符合新城的风格。 说干就干。 颜直出了新城酒楼,坐上大奔,径直去往城外的军营。 准备召集兵马,进攻定阳,攻下刘武周的汾阳宫。 坐在新城中的几个客人,见颜直离去, 也跟着出了酒楼。 见新城军出兵的路线,暗叫不好。 “颜直归来,欲取汾阳宫,快将此事告知大公子。” …… 汾阳宫前。 李建成带着数万玄甲军,攻取汾阳宫。 但是,刘武周居然留有后手,派了大队精兵把守汾阳宫。 为首的正是刘武周身旁的副将赵金刚。 此人守城极有章法,各种稀奇古怪的守城工具层出不穷。 玄甲军攻城五日,未立寸功,死伤无数。 眼前又一波攻城,被赵金刚用金汁化解。 城下满是哀嚎和恶臭。 见此一幕,李建成一脸阴沉,捂着鼻子, 目光死死盯着城墙上一脸得意的赵金刚,眼中满是杀意。 若攻下汾阳宫,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李建成再次用起了攻心之军,让人对着城墙喊话。 “赵将军,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只要你将汾阳宫献给我家公子。” “日后,我家公子成就大业,定然封你为国侯。” 赵金刚站在城墙上,听闻此言,满脸不屑,让人回击嘲讽。 “你们陇西李家,反复无常,诓骗我家大王攻打新城。” “你们却偷偷攻我汾阳宫,这等小人行径,我赵金刚不屑与你们为伍。” “我赵金刚在新城守了三年城,战阵冲杀我或许不如你们。” “但这守城,你们是万万攻不进来的。” “你们还是趁早打消攻城的念头,若我家大王回来,定要将你们斩杀在此。” 听到赵金刚的话,李建成紧握拳头,眼中满是恨意。 又是新城! 似乎只要和新城有关之事,他从来没有顺利过。 本来计策相当完美,攻下汾阳宫轻而易举。 没想到遇到一个守城如此娴熟,出自新城的赵金刚。 见到一地伤亡的玄甲卫,李建成叹息一声。 正打算明日重整旗鼓,再来攻城,耳边传来亲卫焦急的声音。 “大公子,颜直归来,正带人赶赴汾阳宫,二公子也在其中。” “看这目的,似乎和大公子一样。” “据探子回报,颜直以急行军的姿态,明日一早便能到达汾阳宫。” 听闻此言,李建成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颜直竟能击溃东突厥二十万骑兵,仅仅两万人,居然能做到这般。 这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此刻,一股深深的失落感,笼罩全身。 若是颜直带着二凤攻下汾阳宫,那他此生再也无法和二凤相争。 二凤握有平定太原、诛杀薛举、救援父亲、入宫为质…… 这种种功劳。 若是此刻再让他拿下汾阳宫, 眼看李家大业将成,身无寸功的他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父亲常说,君不与臣争功,他是君,二凤是臣。 可是事实真是这样吗? 杨勇的例子历历在目,他不愿成为杨勇第二。 目光看向太原的方向,咬咬牙,暗下决定。 招过一旁的亲兵,压低声音说道。 “你带一队人马,趁夜色阻截颜直,莫让他靠近汾阳宫。” “必要时,可当场射杀颜直。” “大公子,那二公子呢?” 李建成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一样!” 话落,那亲兵呆愣半晌, 深深地看了眼李建成,最后领命而去。 目送亲兵离去,李建成咬咬牙,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定要在颜直赶到前,夺下汾阳宫。 思及此,抽出腰间佩刀,指向汾阳宫,口中高呼。 “不惜一切代价,今夜一定要攻下汾阳宫。” 说着,佩刀重重朝下一挥。 “攻城!” 话落,玄甲军不顾生死,顶着各种守城装置,直冲汾阳宫宫墙。 直到深夜,攻城依然进行,未曾停歇。 夜色中,李建成满脸疲惫地盯着面前的攻城进度,心中无比焦急。 若是再攻不下这汾阳宫,这一个月来的规划全部白费。 转身目光看向身后的方向,心中暗叹。 “若是能将颜直和二凤两人斩杀,再也无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第135章 颜直再度遇刺,来自新城的箭矢 前往汾阳宫的官道上。 颜直坐在大奔上,脑海中筛选着光幕投影的片段。 找寻影视中攻城的盛大场面。 准备用于接下来攻夺汾阳宫的素材。 这时,耳边响起李世民兴奋的声音。 “姐夫,新城若是攻下汾阳宫,派兵把守。” “这东突厥日后再想南下,就要绕行几百里。” “以后定然不会再出现,雁门关之围的情况。” 听完李世民的话,颜直这才反应过来,疑惑出声。 “新城与汾阳宫这般距离,我至今未想到为何刘武周想攻取我新城。” 李世民一脸笑意,轻笑出声。 “姐夫放心,父亲已经派我大哥前去支援三姐。” “新城定不会被刘武周攻破。” “只要我们此次攻下汾阳宫,那刘武周无路可逃。” 颜直点点头,他还不将刘武周放在眼中。 这人只出现在隋唐争霸前期,连后期都没撑到的人物, 定有致命的缺陷,不足为虑。 正想着若是攻下汾阳宫,除了行宫之间的运河之外, 是否还要修几条直通汾阳宫的官道?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数道破空之声。 颜直轻蔑一笑,有了被宇文家父子刺杀的经历, 大奔早就让军中铁匠加固过,寻常利刃根本无法穿透。 可谁曾想,几支箭矢直接射破车窗,箭矢落在他的盔甲上, 威势丝毫不减,将所穿的飞羽甲射出一个凹痕。 颜直猛地一惊。 这是新城的箭矢? “二凤,快出大奔,这是新城的箭矢!” 话落,颜直速度打开大奔车门,拔出腰间佩刀,走下大奔。 周围的新城军,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将颜直护在中央。 李世民护在颜直身旁,满脸诧异。 “姐夫,你说什么,这是新城的箭矢。” 说着,他掏出手电筒,直照对面树林。 一道白光闪过,在树林中,李世民目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心中咯噔一下,满脸不可置信, 手中的手电筒没拿稳,差点掉落在地。 树林中躲藏的李家玄甲军,没想到新城军还有这样的装备, 为了避免暴露,立即撤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刺客撤离后,颜直让人在树丛中搜寻一番。 保险起见,又让探子先前探路。 之后坐回大奔。 大奔在黑夜中前行,车内, 颜直和李世民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若真是新城的箭矢,以魏征对新城装备的把控, 如今这世上拥有新城成套武器,能装备一只军队的, 只有李家的玄甲军。 直到今日,颜直这才明白魏征的良苦用心。 果然,在这乱世,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他眼中的金大腿,如今却成了要他命的人。 想不通,也难以理解。 车内沉默半晌后,李世民没由来的说了一句。 “姐夫,对不起!” 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颜直心中了然,也没有回应。 他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弄清楚谁想害他。 就算是和李家撕破脸,也要弄清楚。 李世民如今心中满是羞愤,他刚刚在树林中,见到的那个身影, 是大哥身旁的贴身小厮。 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只是一眼,他就能认出。 他不明白大哥为何这般做? 更想不清楚应该去新城支援三姐的大哥, 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也不知父亲是否知晓此事? 心中满是疑惑,此刻不知如何面对姐夫,更不知将来怎么面对三姐。 若真是父亲授意大哥这般做,那他该如何抉择? 是站在父亲这边? 还是站在姐夫、三姐这边? 三姐知晓此事后,又该如何抉择? 这些问题困扰着他,心中难安。 “二凤,我知晓此事和你无关。” “日后不管我与李家如何,你都是秀宁的二弟,我颜直的二弟,我新城的凤威将军。” “姐夫你放心,此事等我回到太原,定然会像父亲问清楚。” “绝不会让姐夫、让三姐受委屈。” “我李世民发誓,此生绝不背叛姐夫,不让三姐伤心。” 瞧着李世民这般认真的模样,颜直微微颔首。 “此事我也会告知秀宁,待弄清事情的经过后,定向岳父讨个说法。” 冷静下来后,颜直仔细思考过。 对于何人刺杀他,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以李渊对他的看重,和这些日子各种珠宝、文人的赠送, 如今时局,新城作为太原的最大靠山, 李渊没有理由要他的命。 此事李渊定然不是李渊的主意。 如今所剩的李家人,只剩李建成和李元吉。 这两人被他赶出新城,必然对他怀恨在心。 此事定然和这二人脱不了干系。 也不知是二人中,谁的手笔。 还好有宇文家父子刺杀一事,行军在外, 就算坐在大奔上,他都穿着飞羽甲。 这才躲过一劫。 不然,以新城箭矢的威力,早就一命呜呼。 若是死在自己打造的箭矢上,那也太过悲催。 …… 汾阳宫外。 李建成听着亲兵的汇报,满脸震惊。 “你说什么,二凤发现了你的身影?” 说完,目光盯着亲兵,眼中满是杀意。 此刻杀了他,必然坐实他刺杀颜直和二凤的事实。 若是父亲知晓此事,以父亲的脾气,别说未来的大位, 恐怕这父子关系都保不住。 来回踱步,烦躁不堪,思索良久。 突然想到什么,李建成眼前一亮。 “你去找元吉,此后你就跟着元吉。” “若旁人问起,你就说一个月前就跟在元吉身旁,护卫他周全。” “今日之事,也是元吉安排你做的。” “你放心,父亲若是怪罪下来,我会想办法保全你的家人。” 说完,李建成瞥了一眼,一脸绝望的亲兵。 想到从小长大的情谊,语气温和了一些,继续说道。 “若他日,我成就大业,定然封赏你的妻儿,算是今日的补偿。” 话落,那亲兵沉默不语,朝着李建成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骑着快马,奔赴新城,去护卫李元吉。 目送亲兵离去的方向,李建成松了一口气。 还是自己操之过急,差点满盘皆输。 看来日后在对付颜直的事情上,须得更加慎重。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李建成心中暗叹。 “元吉,这次又要劳烦你帮大哥顶罪。” 片刻之后,李建成调整完情绪,继续让人攻城。 必须要在颜直和二凤赶到之前,攻下汾阳宫。 第136章 颜直再次请神,不费一兵一卒攻下汾阳宫 有了刺杀一事, 颜直也不急着赶往汾阳宫, 让探子探查清楚前路后,再做打算。 坐在大奔上,心中所想全是领地属性的开发进度。 如今,他已经得知的是小顺子占领两个岛国。 新罗、百济。 历朝历代,这两个岛国全是中原王朝的附属国, 但从未有真正意义上的归属。 若真要征服新罗、百济,必须要从文化意义上的征服。 从教化和信仰入手。 而对于这个时代,封建王朝的发展,教化手段已经十分高明。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大推儒家思想。 而信仰,按照历史的发展,按照新城的现状,和这时代的文化差异, 似乎推行佛教是最优解。 想到吐蕃王对西游记的钟爱,心中有了想法。 若是将新城宣传成西游记中西天神国,让新城附属的领地, 像唐僧一般,每年来新城求取真经。 这样既能推行佛教,建立信仰。 又能深化新城,在这些领地人民心中的印象, 潜移默化下,新城就是西游记中的西天神国。 如今又有新城快报这种绝佳宣传手段, 能更快将新城塑造成神之国度。 现在最缺的就是培养一个话事人,一个领头人, 将新城的理念宣传出去。 思索片刻,吐蕃王似乎是这最佳人选。 除此之外,还想到一个更为合适的人选。 西游记中的唐三藏。 也不知如今在何处。 如今,取经不用去西天,他定会十分开心。 心中有了大致的框架,准备回新城就着手实施。 以新罗、百济两岛国作为试点。 一旦新罗、百济与新城形成一样的文化体系和信仰, 这两岛国,过去千年也属于新城,属于华夏。 至于日本,能灭就灭。 思及此,颜直满脸笑容,看向车窗外的无边夜色。 就在这时,打探消息的探子归来禀报。 “城主,汾阳宫外已有军队正在攻城。” 说着,那探子瞧了李世民一眼,犹豫片刻这才说道。 “攻城军队是李家玄甲卫,领头的是李家大公子。” 此话一出,李世民愤怒而起,满脸不可置信。 “真的是大哥……大哥怎么可以……” 见李世民这般反应,颜直大概知晓刺杀之事是何人所为, 但结果太过明显,似乎又有些奇怪, 按道理说,以李建成这等心计,不可能做这般愚蠢之事。 况且,李建成又不是他,根本不知晓历史的结局。 以目前毫无根基的李世民,根本就对李建成造不成什么威胁。 完全没有理由下此毒手。 轻拍李世民的手臂,颜直轻笑出声。 “既然来了,就去会会这位大哥。” “至于是不是他干的,一试便知。” 听闻颜直的话,李世民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从大奔上下来,换上战马,颜直直奔汾阳宫。 目前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不能再拖, 攻下汾阳宫,尽快回新城,他才能安心。 不一会,颜直带着两万新城军,来到汾阳宫城门下。 见到城墙上堆成小山一般的尸体,愣了半晌。 这等惨烈的状况,这是日夜不停,连续攻城。 这真的有这种必要。 目光看向汾阳宫城墙上的各种防守装置, 再次一愣。 这不是他新城的防守套路吗? 还特么一个不少! 究竟是谁盗用了他三年积累的创意? 难怪李建成攻不下! 目光瞥了眼一脸阴沉的李建成,全然再无翩翩君子的模样, 颜直正准备走过去打招呼。 身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飞速上前,一拳头将李建成干趴在地。 耳边全是李世民那愤怒的声音。 “大哥,你为何这样做?你怎么能这样做?” 话音刚落,紧接着是李世民略带哽咽的声音, 还有拳拳到肉的砰砰声。 李世民坐在李建成胸前,对着李建成那张帅气的脸, 左青龙,右白虎,一阵连击。 李建成一声未吭,抱着脑袋,承受着李世民的怒火。 片刻之后,李世民停下手中满是血污的拳头, 怒瞪着李建成,一言不发,满脸失望。 李建成坐起身,用袖子擦拭脸上的血污,一脸无辜。 “二凤,这是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疯?” 见李建成这般模样,李世民面带疑惑,愤然出声。 “大哥,李楚人呢?” 李建成满脸不解,脸上满是疑惑。 “李楚?” “月余之前,我就让他去护卫元吉,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此话一出,李世民微微一怔。 目光盯着李建成,打量半晌,见他确实不知情的样子,这才缓缓说道。 “没什么,见到元吉之后再说……” “大哥为何在此地,父亲不是让大哥去新城支援三姐。” 见李世民打消对他的怀疑,李建成又换成平常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轻笑出声。 “我已经让元吉带兵前去,我进攻汾阳宫,行的是围魏救赵之策。” “希望能让刘武周从新城退兵,奈何大哥毫无将帅之才。” “攻城五六日,耗损巨大,久攻不下。” 听闻李建成的话,李世民一脸自信,笑着开口。 “大哥放心,如今有姐夫和二凤在,这汾阳宫定是我新城的囊中之物。” 听到新城二字,李建成面色微不可察地冷了一分, 随后又换成一副笑脸。 “我相信二凤和妹夫!” 兄弟俩的友好互动,颜直全程都看在眼中。 见李建成反应确实没什么不对,刺杀之事似乎与他无关。 想到历史上,对李建成的评价,温文尔雅,有仁君之相。 就连魏征也对李建成推崇有加。 似乎与李世民之间的纷争,坏事全是李元吉干的。 思及此,颜直对李建成的话,信了那么几分。 这时,李世民跑上前,向他请战。 “姐夫,二凤愿带凤威军,替姐夫攻下这汾阳宫。” 颜直轻笑摇头。 这防守装置再清楚不过,若无火药这等利器,强攻丝毫无用。 想到刚才在大奔中筛选出的攻城影视片段,心中有了主意。 “无需这么麻烦,我这里有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汾阳宫的办法。” 此话一出,李世民眼前一亮,满脸期待地盯着颜直。 “姐夫,这是又要用到那神物了吗?” 边上的李建成听到颜直的话,心中冷笑。 他虽自谦无将帅之才,但对于攻城能力,自认不比颜直差多少。 玄甲军攻城五日,未有寸功。 就算颜直有天大本事,不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下汾阳宫。 站在一旁,李建成准备看颜直的笑话。 颜直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驱马向前,来到城下不远处, 放好光幕投影装置,调整角度,对准城门口的方向。 接着,让人对着城中喊话。 “城上的人听着,速速投降,打开城门。” “不然我们城主,要动用仙法,将你们全部诛杀在此。” 此话一出,城墙上的赵金刚目光落在颜直的身上,满脸复杂。 这些守城装置,全部出自颜直的手笔, 若是颜直想要攻城,化解这些守城装置,根本不在话下。 但若是就这样轻易将汾阳宫交出,愧对大王对他的信任。 他先前离开新城,已经选错了一次。 这次,他不愿再选错,他要坚守汾阳宫。 一念及此,目光看向城墙下的颜直, 他倒要看看颜直到底如何攻城? 见喊话半天,汾阳宫守将无动于衷。 颜直准备进行他的请神大法。 再次驱马向前,掏出腰间的闪电剑,特效全开,朝天一指。 夜色下,闪电剑的特效格外显眼。 周围不知情的玄甲卫,城墙上的守军都瞪大眼睛, 恐惧地盯着颜直手中那带着电光的闪电剑。 见此一幕,李建成踮起脚尖,想要看的更清楚。 颜直居然有这等神器,他究竟是何人? 难道真如新城百姓所说,是神仙子弟? 这样的人,他今后真能对付? 城墙上的赵金刚,瞧见颜直手中的带着电弧的神兵, 整个人愣了半晌。 作为在新城生活三年的老人,他十分清楚这电弧的威力, 这可是电啊,能电死人的电。 此刻,他心中满是畏惧。 生怕颜直真有召唤雷电的能力。 见城墙上的守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颜直准备放大招。 悄悄从怀中摸出光幕投影的遥控器。 握在左手中,藏在衣袖下,朝着身后的光幕投影一按。 右手握着闪电的剑,再次朝天一指,口中高喊。 “剑来!” 话落,汾阳宫周围响起剑刃出鞘的声音。 紧接着,无双柄飞剑凭空出现在城墙前上空, 带着破空之声,以极其凌厉的威势,像海啸一般涌向汾阳宫城墙。 黑夜之中,这些飞剑依然清晰可见,如长虹贯日,格外耀眼。 “咻咻咻……” 顿时,城墙上空尽是飞剑飞行的破空之声。 听着十分渗人,瞧着令人胆寒。 见无数飞剑汇集于城门上空,颜直按下遥控器的暂停键。 并再次让人喊话。 “城主仁善,不愿杀生,愿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速速投降,献出汾阳宫,不然将你们尽数诛杀。” 洪亮的喊话声,配合着这漫天飞剑, 气势十足,震慑人心。 第137章 暴露本性的李建成,李家兄弟注定的宿命 众人见到这惊奇的一幕, 早就吓得呆立当场,不敢挪动寸步。 李建成瞧着这漫天飞剑, 目光移向立于马上,举着闪电剑的颜直, 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若是让颜直知晓,是自己派人暗杀他, 颜直若用这漫天飞剑对付他, 这万剑穿心可不好受,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笼罩全身,让他止不住发颤。 替颜直为宇文化及父子播放过恐怖片,对于这光幕投影, 李世民知道是假的,但此刻瞧着,依然让人胆寒。 而站在这些飞剑前,直面飞剑幽寒剑刃的汾阳宫守军们, 早就吓得浑身哆嗦,举起盾牌想要挡下这漫天飞剑。 赵金刚站在飞剑前,浑身颤抖不已。 此刻他仿佛置身于剑丛之中,稍微移动,便会被飞剑扎得遍体鳞伤。 目光惊恐地盯着城下举着闪电剑的颜直, 输在城主手中,不丢人, 汾阳宫交给城主,远比交给李家要好, 也算是为汾阳宫内的百姓谋福利。 思及此,赵金刚高挂白旗,献城投降。 颜直见状,关闭光幕投影,关闭闪电剑特效。 放下发酸的右手。 还好对面守将识相,不然后面的剑开天门片段, 更得吓尿他们。 收好光幕投影,颜直驱马向前,带人进入汾阳宫。 接管汾阳宫后,赵金刚带到颜直跟前。 赵金刚对着颜直行了个标准的新城军礼。 “城主!” 见此一幕,颜直上下打量赵金刚,眼中满是惊讶。 “你是赵铁匠!” 两人寒暄一番,被一道愤怒的声音打断。 “妹夫,此人杀了不少李家玄甲卫,我要诛杀此人,为他们报仇。” 此话一出,赵金刚直接瞪着李建成, 并朝他吐了口水,一脸嫌恶。 “he tui!” “我赵金刚是向城主投降,又不是向你李家投降。” “况且城主答应不杀我,你李家没有资格处置我。” 话音刚落,李建成指着赵金刚,一脸气急。 “妹夫,此人必须死,看在秀宁的份上,请妹夫将他交由我处置。” 李建成话刚说完,赵金刚冲上前,对着李建成就是一脚。 若不是李世民及时拦住,恐怕早被踹飞出去。 指着李建成,赵金刚眼中满是怒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过是不想让城主知晓你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着,朝着颜直躬身一礼,这才继续开口。 “城主,李家三公前来汾阳宫,挑唆我家大王攻打新城。” “我家大王前脚刚出汾阳宫,这李家大公子就兵临城下。” “定是两人合谋,想同时拿下新城和汾阳宫。” “城主一定要小心李家人,他们都不是好人。” 此话一出,李建成满脸阴沉,眼中满是杀意。 李世民不可置信地盯着李建成, 挥舞着拳头刚想再将李建成揍一遍, 就被李建成一把推开。 “二凤,你发什么疯,一个外人的话你也信。” 说着,李建成目光看向赵金刚,一脸嘲讽的笑容。 “你不过是想挑唆,我李家与我妹夫的关系,这等把戏,你以为我们会上当。” “城主,李家三公子来汾阳宫,是我亲眼所见,绝不会看错。” 听闻赵金刚所言,李建成面色一喜。 “就算元吉来汾阳宫,也不能代表是他挑唆你们家大王。” “你们汾阳宫与我李家本就有往来,元吉来此不过是送些酒肉珠宝,维持两家关系。” 听到李建成这般推辞,赵金刚着急证明自己,但又说不过李建成。 不管不顾地冲向李建成, “你……你……我撕烂你的嘴……” 再次被李世民拦下,赵金刚焦急地朝颜直跪拜。 “城主,我真的没骗你,我所言句句属实。” 颜直目光看向地上一脸诚恳的赵金刚, 又看向一旁一脸云淡风轻的李建成, 此时也不知刚信谁的话。 一个是背叛新城的铁匠,一个是自己媳妇的亲大哥, 按道理说,他应该相信李建成。 但他心中隐隐觉得,这事情的背后貌似真如赵金刚所言。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李元吉。 不管事情如何,李元吉都是罪魁祸首。 如今之际,只能抓住李元吉之后,再做打算。 思及此,颜直准备即刻回归新城。 刚将回归新城的消息说出,李建成一脸喜色上前说道。 “妹夫,你且安心去,汾阳宫大哥会帮你守好。” 还不等颜直说话,李世民上前一步,笑着开口。 “不用劳烦大哥了,我让凤威军留守汾阳宫。” “避免有人再觊觎汾阳宫。” 此话一出,房中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李建成尴尬笑着,拍着李世民的肩膀,一脸赞赏。 “二凤新城的凤威军,确实比李家玄甲卫更合适守卫汾阳宫。” 李世民站在一旁,一脸冷漠,仿佛在瞧一个陌生人一般。 从小到大,元吉是什么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耍小聪明,事事顺从大哥,对大哥比对父亲还亲切。 若是元吉真的挑唆刘武周攻打新城,这背后定是大哥指使。 再加上大哥出现在汾阳宫的时机,那大哥贴身小厮刺客李楚。 这些种种加起来,结果已经十分明显。 不将事实告知姐夫,是不想让姐夫和三姐难做,让父亲为难。 若是大哥还想耍小心思,占领汾阳宫, 可不会让他得逞。 瞧着兄弟俩这般模样,颜直大概明白了什么。 目光看向李建成,摇头叹息。 看来不管怎么发展,有些事终究无法改变。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宿命。 在汾阳宫,休整一日后, 颜直留下一万凤威军,和俘虏的赵金刚手下万人军队, 留守汾阳宫。 至于赵金刚,颜直给了他一匹马,放任他离去。 之后,便带着所剩的万人新城军和李家兄弟二人, 以及两万多李家玄甲卫,奔赴新城。 此次一定要将刘武周军队一举歼灭,扫清山西的叛乱势力。 对于新城能否抵挡刘武周的进攻,原先不清楚刘武周的实力, 或许还有些担心。 但今日瞧过刘武周手下的士卒,连盔甲都不齐全之后, 这种担忧一扫而空。 他如今所想,是自己赶回新城前, 秀宁估计已经将刘武周击退。 只是这西突厥, 颜直至今也不知西突厥到底有何底气, 居然敢同时进攻新城和东突厥。 既然已经灭了吐谷浑,此次回归新城,西突厥也不用留了。 等苏定方归来,直接带兵灭了西突厥, 彻底打通河西走廊,重现汉之荣光。 思及此,颜直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满脸希冀。 第138章 玄甲卫倒戈,不讲武德的李元吉 新城。 城外西突厥与刘武周已经攻城七日, 新城之中,百姓生活几乎没受到任何影响。 学宫依旧不分昼夜地编写新城大典。 学宫学子们继续读着圣贤书,歌颂盛世长歌。 城中世家子弟照样狂野消费,潇洒度日。 似乎人人岁月静好,生活惬意。 但城主府中,忙得热火朝天。 目光盯着沙盘,见城中部署已趋近于完美,李靖笑着开口。 “三小姐,守城七日,西突厥和刘武周军士气大减。” “是时候重拳出击,出城迎敌。” 李秀宁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殿中众人。 “那就按照计划行事,新城的安危就拜托诸位。” 话落,城主府大厅中的人群,分两波各奔南北城门。 李靖带着李绩、罗世信一身披挂,赶往北城门, 两万人马跟随,出城迎击西突厥五万大军。 李秀宁带着独孤修德、李孝恭同样一身披挂,赶往南城门, 三万人马跟随,出城迎击刘武周的十万大军。 一出城主府,城中百姓夹道欢呼,唱响胜利的乐章。 百姓们眼神坚定,面带笑容,口中高呼。 “此战必胜!此战必胜!此战必胜!” 在百姓的欢呼声中,两方人马到达各自阵地。 李秀宁站在南门城头上,目光扫过下方攻城的队伍, 微微一愣。 这最后面的队伍,行军章法,作战思路,十分熟悉, 像是李家的玄甲卫。 来不及多想,直接吩咐开城门,出城迎敌。 万斤重的巨大城门缓缓升起,独孤修德带着两万陆军, 踏过护城河上升起的铁桥,直奔对面的刘武周大军。 李孝恭带着水军,从城门侧门,驾驶蒸汽龙舟出征。 二十艘龙舟并排在百米来宽的护城河上,样子十分壮观。 李孝恭一脸兴奋地站在甲板上,看着周围的蒸汽龙舟。 听秀宁姐姐说,这是姐夫专门为海上争霸打造的舰船, 速度远超普通龙舟。 瞧着船舷上那一排排攻城弩,李孝恭满脸兴奋。 这才是水军该有的样子。 目光看向前方懵圈的刘武周士兵,大手一挥,口中高喊。 “发射!” 顿时,二十艘龙舟,攻城弩、箭矢,万箭齐发。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破空之声。 “咻咻咻……” 紧接着,一阵阵痛苦的哀嚎从刘武周大军方向传来。 接下来,又是一轮箭矢发射。 连续三轮,冲杀在前的刘武周大军,像是被割麦子一般,齐齐倒下。 见此场景,坐镇城头的刘秀宁,命人吹起冲锋的号角。 “呜呜……” 号角声响起,独孤修德依令,发起猛冲,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仅一炷香时间,刘武周大军死伤近千人。 独孤修德目光盯着手中的武器,满脸兴奋和欣喜, 这样的武器,削铁如泥,真是太适合战阵冲杀。 接着,又是一轮猛冲,再次斩杀数千刘武周大军。 坐镇后方中军高台上的刘武周, 惊恐地盯着面前这些,如杀神临世般的新城军。 原先以为新城龟缩在城中,不愿出城迎战,是示弱的表现。 只敢依靠坚城防守,不敢进攻。 可没想到新城军竟然有这般实力,这般勇武。 远不是他们这些农民军能与之匹敌的。 正想着撤军路线时,耳边传来李元吉的声音。 “大王,看这人数,他们新城只有三万来人。” “我方可是还有八万精兵,如此兵力悬殊,就算耗也能将他们耗死。” “如今新城城门已开,只要大王胜过面前的三万人马。” “这新城就是大王的囊中之物。” 此话一出,刘武周思考良久。 目光盯着新城军身上的精良装备,眼睛直冒光。 赵金刚可是说过,新城城中有打造神兵利器的作坊, 只要能攻下新城,拿下这些作坊。 那么他这些农民军也能穿戴这等精良的准备, 到时候就算没有东突厥的帮助,这大隋他也能争一争这至尊之位。 思及此,刘武周点点头,下令继续进攻。 反正这些农民军,大隋有的是,给点粮食就能招来无数, 这点死伤他还不看在眼里。 见刘武周大军按他的意思继续进攻, 李元吉一脸笑意,眼中全是得意之色。 只要新城军和刘武周大军互相攻伐,死伤越多,对他越有利。 一旦哪方占优,他带的万人玄甲军就帮谁, 打顺风局,获得最大的利益。 这样想着,目光盯着不断倒下的刘武周大军,李元吉差点笑出了声。 可就在这时,巨大的破空之声袭来。 一柄长枪般的箭矢,跨越百来米,直射他的方向。 李元吉惊恐地瞪着前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李楚扯下高台。 “三公子小心!” 刘武周身旁的亲兵护卫,举起巨盾想要挡下长枪, 可长枪连续穿透数面巨盾,威力不减,穿透五六人, 带着这几人的尸体,落下中军高台。 这般恐怖的一幕,让刘武周浑身哆嗦, 手中的九环金刀,掉落在地。 这般射程、这等威力,新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此刻刘武周满脸惊恐,早已没有再战的心思。 如今中军高台已经不安全,再站在此处, 那就是活靶子,让人随意射杀。 他跳下高台,被中军包围着躲在后方。 李元吉满脸惊恐地坐在地上,要不是李楚推了他一把, 刚才他就会像那些盾兵一样, 被长枪射穿,与这些盾兵串在一起。 瞧这长枪的方向,貌似是对准他的, 似乎还带着恨意。 他这身伪装,没人能认出来,可为何? 他想不通。 李孝恭见攻城弩射出,没命中那个令人讨厌的身影,一脸惋惜。 好好的一个小兵,为何要像那讨厌的李元吉, 让他忍不住就想将他射杀。 紧接着,他继续让人用攻城弩, 对着对面的中军高台,连射数发, 誓要弄死这该死的小兵。 而接连的攻城弩,那慑人的威力,早就将刘武周吓破了胆。 看着身旁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死状凄惨。 而前面的大军,也被新城军杀得丢盔弃甲, 四处奔逃,阵型全乱,败局已定。 刘武周战意全无,此刻只想保住性命。 回汾阳宫继续享受那皇帝般的生活。 新城远不是他能够对抗的, 悔不该听那李家小子的胡言。 正想着,找李元吉算账时,突然发现前方一片混战, 李家玄甲军倒戈,正向他杀来, 耳边传来李元吉阴恻恻的笑声。 “刘武周,你的项上人头,我李元吉拿定了!” 第139章 西突厥、刘武周败逃,双双投奔捷利可汗 听闻此言,刘武周满脸愤怒。 心中大致清楚了李家的心思, 这是将他刘武周当猴子耍,此刻还想捡漏。 越想越气,刘武周挥舞着九环金刀,直奔李元吉, 誓要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李元吉瞧着冲上来的刘武周,丝毫不惧。 此番大战,李家玄甲卫一兵未损,收拾刘武周这些溃兵, 根本不在话下。 况且有新城军在后方追赶,刘武周这些人更不是对手。 思及此,李元吉坐在马上,摆出佩刀指着刘武周。 “拿下刘武周,赏黄金万两。” 话落,李家玄甲卫直扑刘武周溃兵,瞬间战成一团。 站立墙头的李秀宁,见此一幕,下令停止进攻, 她倒要看看,刘武周这些人马到底是何目的。 如今新城胜局已定,无需追击这些溃兵。 见新城军停止进攻,李元吉猛地一惊。 面前的刘武周大军,还剩五万多人马, 带着对叛徒的仇恨,异常勇猛, 手下这万人玄甲军,竟一时有些敌不过。 玄甲军且战且退,眼看着就要陷入绝境, 李元吉顾不上那么多,忙让人吹响玄甲军专属的号角, 向新城中的三姐求救,并竖起“唐”字大旗。 “呜……呜呜……” 一长两短的号角声,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格外明显。 听闻这求救的号角,李秀宁满脸疑惑, 目光瞧着被刘武周包围的军队中,那醒目的“唐”字大旗, 李秀宁一脸复杂,眼中满是愤怒之色。 站立良久,沉默不语。 半晌之后,摇头苦笑。 吹响进攻的号角,派兵前去解救李家玄甲卫。 独孤修德、李孝恭,对那唐字大旗,再熟悉不过, 虽有疑惑为何玄甲卫混在刘武周的军中, 但还是按照军令前去解救。 独孤修德一马当先,挥舞手中武器,如砍瓜切菜一般, 直入刘武周军中。 李孝恭不甘示弱,从蒸汽龙舟上下来, 骑上战马直奔刘武周大军。 顿时,三方混战,刘武周大军再次被杀得丢盔弃甲, 四处奔逃,溃不成军。 刘武周见状,狠狠盯着李元吉, “李家小子,我刘武周誓杀你,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带着所剩不多的人马,逃往汾阳宫。 见刘武周败逃,此战目的基本达成,李元吉咧嘴一笑。 可笑容没持续半秒,就被一双大手拉下马, 被人一顿拳打脚踢,凄惨无比。 李元吉抱着头,从手臂缝隙中看出殴打他的人, 正是他那讨厌的堂哥李孝恭。 面色一喜,扯着喉咙大喊。 “堂哥,是我啊,我是元吉啊。” 一拳打在李元吉那张讨人厌的脸上,李孝恭满脸愤怒。 “打的就是你,一肚子坏水,吃里扒外的东西。” 话落,李孝恭加大力道,揍得更狠。 片刻之后,李秀宁出城,面色阴沉。 目光盯着鼻青脸肿的李元吉,懒得多看他一眼, 冷冷道。 “元吉,此事我会向父亲问清楚。” “你走吧,此生你我不再是姐弟。” 说完,不等李元吉辩解,直接转身回城。 目光盯着李秀宁的背影,李元吉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句未出。 此刻他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愤怒。 “元吉,你好自为之,下次你还这般吃里扒外,我还揍你。” 怒瞪了一眼李孝恭,李元吉带着玄甲卫愤然离去。 …… 新城北门。 李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镇中军。 而是带着李绩、罗世信两位猛将,直冲西突厥大军。 在绝对的优势面前,一切谋略都毫无必要。 唯有战阵冲杀,才能更快结束战斗。 三人像三把尖刀,直插西突厥大军的心脏。 凭借勇武、精良的装备,这些攻城七日, 早已疲惫不堪的西突厥骑兵,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几轮冲杀,西突厥骑兵大阵全乱,四处逃散。 李靖、李绩、罗世信,兵分三路,各自追杀西突厥溃兵。 誓要将这些西突厥骑兵,全部斩杀至此。 李绩目光盯着手中的银枪、身上的银甲,满脸兴奋。 这样的精良的装备和武器,对于喜爱战阵冲杀的他来说, 简直是如虎添翼。 快马奔袭,一记横扫,又带走数名突厥骑兵的性命。 罗世信骑在马上,手中四百来斤的长枪, 被他挥舞的密不透风, 像拿着根木棒一样,不断敲打着这些西突厥溃兵的头颅。 仅一个时辰,三人就将西突厥五万大军打得节节败退, 没有再战之力。 处罗可汗一脸惊恐地盯着如杀神般的三人, 战意全无,此刻他只想逃回王帐, 可不想命丧于此。 一夹马肚,挥舞马鞭,带着为数不多的骑兵,逃之夭夭。 李靖等人见状,并没有继续追击。 打扫战场,随后驱马回城。 处罗可汗快马逃出十里地,见新城军没有追上来, 这才松了口气。 “这大隋李家居然敢欺骗本王,说什么新城中无将可用。” “刚才这三人勇猛无双,这何止是将才,简直是战神。” “等本汗回到王帐,定要找大隋李家算账。” 这时,边上的亲兵突然指向前方,惊讶出声。 “大汗,快看,那不是图罗大人吗?还有族中的……” 瞧着亲兵欲言又止的模样,处罗可汗有些疑惑, 目光看向亲兵所指的方向,猛地一惊。 只见前方不远处,图罗正被人推着不断前行, 身旁全是拿着铁锹和锄头的民夫,一个个凶神恶煞, 一身腱子肉,一看就不好惹。 “图罗怎么出现在这里,本汗不是让他留守王帐。” 当看到祭奠祖先的金人神像,被这些民夫抬着时, 处罗可汗瞪大眼睛,整个人呆立当场。 这是老家被人给端了? 正想着冲上前抢回来时,瞧见后面压阵的尉迟恭, 和他身后数万新城军,顿时打消了这送死的念头。 咬咬牙,目光看向东突厥的方向。 如今的情况,只能求助他那弟弟,帮他夺回王帐,夺回小金人。 思及此,处罗可汗迎着暖阳,面带希冀奔向东突厥王帐。 与此同时。 被新城击退的刘武周,带着手下的残兵, 回归汾阳宫的路上,遇到了单人单骑的赵金刚。 当赵金刚将汾阳宫被颜直攻下的消息,告知刘武周时, 刘武周满脸绝望,心中满是悔恨。 沉默半晌,思索良久。 目光看向东突厥的方向,暗自咬牙。 “如今,只有义父能帮我东山再起。” “此仇我定要找李家讨回来。” 话落,刘武周一脸坚定,面带希冀。带着为数不多的人马, 奔往东突厥王帐。 第140章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东突厥。 一处王帐中。 捷利可汗目光盯着面前,风淡云轻的女子, 满脸愤怒,咆哮道。 “你怎么敢写信欺骗本汗?” “本汗的大好局面,全被你这假消息给毁了。” 义成公主端起案几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大汗,已经拿下薛延陀,草原无人是大汗的敌手。” “可大汗还想打我大隋的主意,还敢截杀我父皇。” 瞧着义成公主这般模样,捷利可汗就来气,嘲讽道。 “是他自己找死,要不是我那新城安达。” “此刻你那父皇已经被本汗抓来王帐,让你父女团聚。” 义成公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轻吹手中的茶水,轻笑出声。 “妾身告诫大汗一句,大隋可不是你能够觊觎的。” 捷利可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哼……等本汗灭了西突厥,统一草原。” “我捷利定要再次南下,去长安将你那父皇抓来草原。” 说完,捷利可汗愤怒掀开帐帘,走出营帐。 见捷利可汗这般无礼,边上的侍女愤愤道。 “公主,大汗如今越来越不将您,将陛下放在眼中了。” 闻言,义成公主淡然一笑,丝毫不在意。 “翠英,你打听到的消息可是真的。” “我父皇真是被新城城主救下,还击退了大汗的二十万骑兵。” 侍女肯定地点点头。 “公主,奴婢从归来的士卒那听来的。” “听说那新城城主还将大汗抢的财宝全部截下。” 听闻此言,义成公主脸上笑容愈盛。 “想不到我大隋竟然出了这般人物。” 说着,义成公主把玩手中的小瓷瓶。 “本宫还以为那新城城主只会捣鼓些商贾之物,没想到还有这般将帅之才。” “倒是让本宫小看了。” “以后多留意那新城城主,日后本宫想替父皇掌控草原,离不开此人的帮助。” 话落,义成公主打开小瓷瓶盖子,轻轻一闻,满脸陶醉。 “这露凝香可真是好东西,只是贵了些。” “这么一小瓶竟然要百头牛羊。” “下回商队再来,替本宫将整套买齐。” …… 回到自己的王帐。 捷利可汗一脸怒容坐在王帐上。 一想到义成公主那淡淡的笑容,气不打一处来。 一脚将前方的案几踢倒,愤然出声。 “本汗日后定要将这女人千刀万剐。” 这时,门口的亲兵来报。 “大汗,西突厥可汗想要见您。” 闻言,捷利可汗满脸疑惑,不知自家这位大哥找他何事? 端坐在王座上,挥挥手。 “让他进来。” 处罗可汗一进帐中,一脸恳求地看向捷利可汗。 “捷利,快帮大哥夺回王帐,夺回祭奠祖先的金人。” “出了何事?” “大哥带兵攻打新城,谁曾想,王帐被新城给端了,连我突厥最重要的信物也被新城人夺走。” “只要你帮大哥夺回王帐,大哥愿将靠近你东突厥的两个部落,送给你。” 听闻此言,捷利可汗嗤笑一声。 “大哥啊,你还是这么天真!” “当初我俩共同诛杀父汗,你仗着大哥的身份,将草原好的牧场全都夺去。” “还天天想着怎么灭掉我东突厥,如今你沦落至此,有何脸面求本汗。” 闻言,处罗可汗瞬间暴怒,指着捷利可汗,愤然出声。 “捷利,你我可是兄弟,那新城夺走的可是我草原的信物。” “对我草原来说是莫大的耻辱,身为草原人理应……” 还不等他说完,捷利可汗直接打断处罗可汗,呵斥道。 “谁和你是兄弟,如今本汗和新城城主才是兄弟。” “至于我草原的信物。” 捷利可汗一脸微笑,指着身后的血晶狼王, “如今这才是我草原的信物,对了,还是我新城的安达送的。” 听闻此言,捷利可汗满脸愤怒,指着捷利可汗, 一时竟然不知如何言语。 “捷利你……” 思索片刻,咬咬牙,再次说道。 “捷利,我愿将东边富饶的牧场,全部给你,你……” 话音未落,捷利可汗再次打断,冷笑一声。 “处罗啊,你怎么还不明白,本汗要的东西,本汗会亲自去拿,无需他人施舍。” 说完,一脸嫌恶盯着处罗可汗,摆摆手。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本汗不杀你,滚吧!” 此话一出,处罗可汗目光盯着捷利可汗,牙呲欲裂, 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砍杀。 但面对捷利可汗那择人而噬的眼神,畏缩地退出王帐,满脸绝望。 处罗可汗走后,捷利可汗满脸笑容。 吩咐一旁的亲兵。 “想不到我那新城安达,无形中帮本汗一个大忙。” “带十万精兵,将西突厥王帐周边的部落,全部攻下。” “如今西突厥没了处罗,本汗又有血晶狼王在手。” “想必那些部落心甘情愿归附于本汗。” 目光盯着一脸笑意的捷利可汗,亲兵弱弱出声。 “大汗,若是遇到新城军,我们该如何?” 听闻此言,捷利可汗愣了一瞬,思索片刻,轻笑出声。 “那些部落距离新城甚远,草原如此宽广,他们是不可能派人把守。” “此事过后,我会送些牛羊给新城,就当做补偿。” 正想着再送些什么补偿新城时,又进来一名亲兵汇报道。 “大汗,您的义子定杨可汗求见。” 捷利可汗一脸疑惑,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往常八百年不来一趟的人物,今天倒是全齐了。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刘武周、赵金刚走进王帐。 一进王帐,刘武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愤然出声。 “义父,您一定要帮帮儿子,帮儿子夺回汾阳宫。” 捷利可汗瞥了刘武周一眼,疑惑出声。 “出了何事?” “新城坏了义父的好事,儿子为了帮义父出气,带大军攻打新城。” “谁曾想,儿子的汾阳宫被新城城主和李家合谋夺下。” 说完,刘武周跪在地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义父,一定要帮孩儿做主。” 听闻此言,捷利可汗一脸阴沉,似笑非笑地盯着刘武周,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你可知,那新城城主是本汗的安达。” “按照辈分,也是你的义父。” 此话一出,刘武周呆愣半晌,不可置信地盯着捷利可汗, 一时竟不知怎么言语。 见他这般模样,捷利可汗冷笑一声。 “本汗的安达,本汗都舍不得攻打,你倒是胆大。” 说完,捷利可汗指着刘武周和赵金刚两人, 满脸杀意,大手一挥。 “来人啊,将这两人的人头送去新城,另外再送万头牛羊。” “算是本汗的补偿。” 话落,刘武周满脸惊恐,刚想再说些什么。 嘴巴就被人捂住,被人拖出帐外,结束这波澜壮阔的一生。 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 边上陪砍的赵金刚一脸绝望,悔不该出新城,落得这般下场。 片刻之后,刘武周和赵金刚两人的人头被装进盒子, 跟随万头牛羊,送入他们久攻不下的新城城中。 目光注视着送礼队伍远去,捷利可汗一脸笑意。 “我那安达,收到这礼物,定然十分惊喜!” 第141章 颜直回归新城,惊喜连连 等颜直回归新城时, 战斗已经结束。 城门外,新城军正在打扫战场,清洗水泥地。 新城百姓正在熟练地栽种桃树,再建十里桃花的美景。 在百姓和士卒的欢呼声中,颜直进入城中。 刚入新城,被独孤修德、李孝恭等人簇拥着前行, 李靖、李秀宁一脸微笑,默默跟在后面。 独孤修德一路上吹嘘着,自己此次新城保卫战的战绩。 “城主,我连斩八百敌军,立马一喝,敌军就四散而逃。” “只是可惜没有将那刘武周给抓到。” 说着,独孤修德拉过李孝恭,向颜直介绍。 “城主,这是我表弟李孝恭,比我差那么一点点,连斩五百敌军。” 听到李孝恭的名字,颜直猛地一惊, 这位可是一位猛将,号称隋唐水战无敌。 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赞赏点头。 李孝恭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目光盯着颜直,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没想到打造这般坚城,创造如此繁华新城的城主, 居然这般帅气、年轻,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太过激动,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见他这般模样,独孤修德将他推到一边,拉过一旁的李绩, 向颜直介绍。 “城主,这位是原瓦岗寨的猛将李绩,实力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说完,又将李绩的悲惨经历告知颜直。 颜直笑着点头,这也是一位猛将。 连破东突厥、高句丽,战绩不输军神李靖。 李靖目光打量着颜直,惊叹连连,拱手一礼。 “李绩久仰城主大名。” 颜直继续微笑点头,表面平静,内心狂喜。 如今新城军神回归,又来了两位配享武庙的名将, 再加上远征在外的苏定方,新城将星云集。 就算是面对西方耶路撒冷三十万教廷禁军,也丝毫不惧。 没走几步,魏征一脸喜色,上前禀报。 “城主,东突厥可汗,又来给您送礼了。” 说着,魏征指着身后的东突厥使者。 那使者上前一步,递过一个大木盒。 “新城可汗,此次除了万头牛羊,还有这件重礼。” “我们可汗说,您见到,一定会喜欢。” 颜直满脸疑惑,就收到捷利可汗这般重礼, 接过木盒,打开一看,见到两个惨白的人头, 整个人被吓了一跳,木盒掉落在地。 见颜直这般惊喜,东突厥使者笑着开口。 “新城可汗,我家大汗说,这是给您的赔礼,也是贺礼。” “恭喜新城可汗打下西突厥!” 听闻此言,本就一脸无语的颜直,此刻更是一脸懵逼。 打下西突厥? 他还只是想想,还没着手去做。 怎么就打下了呢? 目光看向一脸微笑的李秀宁,颜直愈发疑惑。 自己不在城中的这些日子,秀宁到底干了多少大事? 还有哪些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旁边李靖几人听着东突厥使者的话,满脸震惊。 低头瞧着木盒中的人头,更是一脸诧异。 这不是刘武周的人头吗? 不是逃走了吗?怎么被突厥人当礼物送来? 还有新城什么时候打下了西突厥? 他们可记得,他们只是将西突厥打跑而已。 此刻,他们心中满是疑惑。 听到西突厥被新城打下,李靖总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能上前恭贺。 “恭喜城主打下西突厥。” 目光盯着李靖,颜直满脸笑容。 “李先生,此次还走吗?” 李靖笑着摇头。 “送药王来此,为我家先生治病。” “我家夫人喜欢新城,李某日后在新城定居。” 听到药王两字,颜直目光瞧着李秀宁,满脸喜色。 如今药王在新城,李秀宁的遗传病或许有医治的办法。 思及此,颜直没心思和这些人寒暄, 只想尽快见到传说中的药王。 让人将牛羊收下,将人头送去焚烧。 安排士卒们回军营后, 颜直带着李秀宁直奔城主府。 一路上,新城百姓又在门口大摆流水席,脸上满是笑容。 百姓实在热情,颜直拗不过。 随意喝了几口酒水,就快速回到城主府。 一回到府中,李秀宁双眼通红,扑到颜直的怀中,哽咽出声。 “夫君,秀宁对不住你……” 从未见过李秀宁这般模样,将李秀宁扶回房间后, 这才出声询问。 “是因为元吉的事?” 回城的路上遇到李元吉, 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人将鼻青脸肿的李元吉,一顿混合双打。 之后,三兄弟带着玄甲军一起回了太原。 说是找李渊处理此事,定会给他一个公道。 李秀宁点点头,没有言语。 颜直帮着李秀宁擦去眼角的泪水,轻笑道。 “以后我们过自己的日子,李家的事我们不管。” “他们愿意斗,就让他们斗。” “但若是日后再将主意,打在新城头上,我也不会再客气。” 此话一出,李秀宁目光盯着颜直瞧了半晌,默默点头。 同意颜直的做法,咬咬牙,下定决心。 “妾身会帮夫君守好新城,不让任何人染指,就算是父亲也不行。” 听闻此言,颜直笑着摸着李秀宁的小脸。 “以后可不只有新城,我为你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 以为颜直在安慰自己,李秀宁笑着点头。 “只要是夫君打下的疆土,秀宁都会帮助夫君守好。” 瞧着李秀宁这般模样,颜直嘿嘿一笑。 “秀宁,我们好久没刷分了。” 听闻此言,李秀宁一脸羞红。 她不知为何夫君会将夫妻房中之事,说成是刷分。 眼看与她同时嫁人的女兵都怀上了孩子,她也想为夫君生一个孩子。 两人半推半就,浓情蜜意,白日宣淫。 听闻颜直回城的消息,郑观音翘课,一路小跑,跑回城主府。 刚到门外,听到房中动静,满脸羞红。 连忙将想要上前的观音婢几个小丫头拦住,尴尬一笑。 “夫君和秀宁姐姐在忙事情,我们回去上课吧。” 一番云雨过后,李秀宁满脸红润,靠着颜直肩膀, 想到李元吉的事情,还是有些担忧。 “夫君,你说父亲会怎么处置元吉?” 听到李秀宁这般说,颜直清楚李秀宁不知晓,李建成是背后主谋, 未免她担忧,也不打算告诉她。 轻轻拍着李秀宁的肩膀,轻声安慰。 “放心,岳父大人知晓分寸……” 第142章 李渊的决定,李世民的出路 山西太原。 太守府。 李建成将李元吉图谋新城和刺杀颜直之事,告知李渊。 李渊坐在位置上,阴沉着脸, 目光盯着鼻青脸肿的李元吉,眼中满是厌恶和愤怒。 冷冷问道。 “你大哥所言,可都是真的?” 李元吉跪在地上,昂着头,梗着脖子,一脸倔强。 目光盯着一脸风淡云轻的李建成, 拳头紧握,牙关紧咬,沉默不语。 瞧见李元吉这般模样,李渊气不打一处来, 一脚将李元吉踹翻在地,指着他,怒斥道。 “你这猪狗不如、愚蠢的东西,你姐夫你也想谋害。” “为父是怎么和你说的,让你不要得罪你姐夫,你还想害他。” “还带着我李家玄甲军去攻打新城,这让你姐夫怎么看待为父,怎么看待我陇西李家?” 说着,抽出腰间玉带对着李元吉一顿猛抽。 边上无一人敢上去阻拦。 李元吉双手抱头,咬着牙,承受着李渊的怒火,心中满是愤怒和委屈。 目光死死盯着边上的李建成,恨不得撕扯下他那张虚伪的面皮。 察觉到李元吉不善的目光,李建成犹豫上前,面带微笑,弱弱出声。 “父亲,元吉虽有错,但也是为了我李家的大业,父亲莫要……” 还不等李建成说完,李渊回身,猛地一鞭子抽打在李建成身上。 指着李建成,满脸怒容。 “你也给我跪下!” 感受身上的疼痛,李建成笑容一顿,满脸不可置信。 但面对李渊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还是乖乖跪了下去。 见李建成也跪着挨抽,李元吉满脸笑容,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别以为为父不知晓你的心思!” “为父让你带兵支援新城,你倒好,跑去攻打汾阳宫。” “还让玄甲卫损伤大半。” “若不是你妹夫,恐怕我李家玄甲卫都要折在你手上。” 说着,对着李建成又抽了几鞭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当真是好大的图谋,攻新城,夺汾阳宫。” “这些年,倒是为父小瞧了你。” 见心思被李渊拆穿,李建成也不装了,跪在地上,愤然出声。 “父亲孩儿也是为了我李家的大计,只要拿下汾阳宫,山西之地就全在我李家的掌控中。” “到时候逐鹿天下,我李家才有更大的胜算。” 听闻此言,李渊怒火愈盛,目光盯着李建成,眼中满是失望。 “是你更有胜算吧!” 此话一出,李建成偏过头,默不作声。 见李建成这般模样,李渊气愤地将玉带重重丢在地上, 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只觉疲惫无奈。 如今李家不过是占据太原,几个儿子就想着争权夺位,谋害手足。 若他日真夺得大位,那岂不是…… 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目光扫过一旁站得笔直的李世民,心中既心疼,又无奈。 为了避免兄弟相争,咬咬牙,心中有了决定。 “二凤,到为父身边来,几月不见,让为父好好看看你。” 李世民闻言,来到李渊身旁,跪在李渊脚下。 李渊心疼地摸着李世民的头,目光盯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 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温声说道。 “二凤啊,以后你就跟着你姐夫谋前程。” “如今这般模样,为父已经无颜面对你的姐夫。” “可我李家离不开你姐夫的支持,你可明白为父的意思?” 此话一出,李世民满脸泪水,沉默点头。 李建成、李元吉听闻李渊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李渊扫过两人的小动作,愤怒出声。 “来人啊,将大公子和三公子关进祠堂,每日家法伺候。” “没有本公的允许,谁都不准放他们出来。” 话落,李建成、李元吉两人被带了下去。 李世民见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为姐夫抱不平。 父亲这般处理,这是在纵容大哥和元吉的行为, 日后父亲定会后悔。 见李渊一脸疲惫的模样,李世民告辞离去。 如今父亲竟然让他去找姐夫谋前程, 这李家的荣华,注定与他无关。 这样正合他心意,想要的东西,就该自己争取。 有姐夫的支持, 他定能实现扫平四夷、威震天下,立不世之功的梦想。 他要帮姐夫除灭新城周边的蛮夷, 打通河西走廊,重现汉之荣光,成为霍去病那般的人物。 思及此,他回头看了眼,灯火中,父亲那孤单的影子。 跪在地上,朝那影子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趁着夜色,开着大奔,去新城追逐他的梦想。 几个儿子走后,李渊坐在位置上,摇头苦叹。 一想到几个嫡子这般争权,心中顿觉烦躁。 这时,刘文静走进房间,满脸笑容,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唐公,如今陛下入住晋阳宫,此时是唐公成事的大好时机。” 李渊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文静已经安排杨玄感旧部,混入晋阳宫。” “只要唐公同意,一声令下,便可轻松控制陛下。” “如此一来,这天下就掌控在唐公手中。” 说完,刘文静一脸成竹在胸的模样, 后续席卷天下的方案他都已经备好, 只等李渊点头便可实施。 如此一来,他的屠龙术也算是大功告成。 听闻此言,李渊目光盯着刘文静,只觉好笑。 如今李家坐拥救驾之功,什么都不做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真按刘文静所说,挟持陛下以令天下兵马。 可以大隋如今的局势,各地门阀林立。 若真触及这些门阀的利益,陛下的诏令真的有用? 身为关陇门阀之一的他,无比清楚。 挟持陛下,不但无用,可能还会招来灾祸,成为众矢之的。 而这些,不是刘文静这些没享受过权利滋味的文人能够懂的。 李渊心中烦躁,不愿多说。 “本公心中早有主意,此事无需再议。” 话落,李渊意外深长地看了眼刘文静,冷冷道。 “裴寂这些日子在陛下面前这般献殷勤,你俩什么心思本公心中清楚。” “若是你俩敢挑拨陛下,逼本公造反,本公诛杀你们全族。” 说完,李渊嫌恶地看了眼刘文静,摆摆手。 “下去吧,本公累了。” 听闻李渊此言,刘文静浑身是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全被李渊看透。 满脸畏惧,默默退出李渊房间。 待刘文静走后,李渊坐在位置上,摇头苦叹。 目光注视着新城的方向,叹息一声。 “希望贤婿,日后能看在二凤和秀宁的份上,帮衬李家一二。” 第143章 李秀宁怀有身孕,西域诸国被俘来朝,双喜临门 新城。 城主府。 颜直昨日向李靖问得,药王孙思邈的住处。 一大早,便带着李秀宁去新城学宫找药王问诊。 此时,药王恰好在藏书阁中和王通闲聊, 两个人有说有笑,聊得十分投缘。 颜直站在一旁,打量着华夏历史上医学泰斗般的人物。 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穿着一袭青衣道袍,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仙风道骨的神韵。 王通瞧见颜直,笑着起身,向孙思邈介绍颜直。 “孙神仙,这是家师,也是新城城主。” 此话一出,对面的孙思邈呆愣一瞬。 上下打量颜直,惊叹连连。 “不愧是圣人之后,如此龙章凤姿,倒是修道的好苗子。” 听闻此言,颜直只能尴尬一笑。 正准备让孙思邈帮李秀宁看病, 耳边先一步传来孙思邈惊叹的声音。 “小姑娘,依你的面相和病体,应是必死之人。” “如今竟这般生龙活虎,甚是奇怪。” 话落,孙思邈围着李秀宁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若有所思。 听闻孙思邈的话,颜直一愣。 应当是之前给李秀宁服用速效救心丸,导致李秀宁命格改变。 “孙神仙,秀宁身上的病症,可有医治之法。” 闻言,孙思邈目光盯着颜直,满脸疑惑。 “已经度过最难的一关,现今基本无大碍。” “按照古籍的方子,调养几年身子即可痊愈。” 说着,拿起一旁的古籍,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这治疗之法,新城学宫藏书阁中古籍已有记载。” 这藏书阁的古籍,大多是系统兑换的。 既无断句,又生涩难懂,看着就头晕。 没想到里面竟然有医治李秀宁的法子。 听闻此言,颜直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见颜直这般模样,孙思邈目光盯着颜直,一脸希冀。 “老夫听说,你要编写一部囊括所有学识的古今第一部奇书。” “老夫手中有不少医学典籍,可否让老夫参与,编写关于医学部分的内容。” 此话一出,颜直立马答应。 这是送上门的活招牌,不用白不用。 若是药王参与编写新城大典,这新城大典的名头那就更大了。 他可记得后世两页永乐大典,价值六千多万。 若新城大典能传世,那等价值,无可估量。 哎,还是起名太过随意,应该叫颜直大典的。 这样他的大名,能随着这本书,名留千古。 之后,再问了些关于如何调养李秀宁的身子等问题, 拿到孙思邈开的药方,正准备离去。 身后传来孙思邈略带调侃的话语。 “小子,你家夫人已经有了身孕,以后房事节制一些。” 此话一出,李秀宁猛地转头,满脸激动。 “孙神仙,这是真的吗?我当真有了身孕。” “你这身子怀胎不容易,以后多注意一些。” “谢孙神仙提醒。” 得到孙神仙的肯定,李秀宁喜极而泣。 “夫君,妾身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颜直满脸欢喜,轻拭李秀宁眼角的泪水,笑着点头。 “我们有孩子了。” 之后,两人从学宫返回城主府。 一路上,李秀宁满脸兴奋,说着给未出世的孩子, 准备衣服、玩具等各种各样的小物件,一直说到孩子成婚。 那丰富多彩,有滋有味,无拘无束的富贵生活。 听着颜直羡慕不已,不禁感叹。 投胎还真是个技术活! 刚回到城主府,还没进门,魏征一脸笑意站在门口等他。 见他回来,迎上前,激动出声。 “城主,刘将军、苏将军、尉迟将军都回来了,还带了不少好消息。” 说着,魏征一脸自豪,霸气出声。 “从今日起,无人将能限制新城的发展,对新城造成威胁。” 有了系统领土开拓进度的提示,颜直心中大概知晓, 刘黑闼、苏定方等人应该是帮他开疆拓土, 但至于打下多少疆土,他没有具体的概念。 将李秀宁送回城主府,颜直带着期待,跟着魏征来到城门口。 此时,城门口街道两旁,人山人海,欢呼不已。 道路中央,一车车金光四射的珠宝,不断运往城主府的方向。 珠宝队伍后面,跟着各种奇装异服的异族人,长相各异。 颜直惊讶地在这队伍中,发现了印度阿三装扮的几人。 道路一旁,王玄策站在一个高台上,拿着大喇叭, 介绍着这些人的身份。 “这是党项国王!” “这是女羌人部落首领!” “这是苏毗国王!” “这是天竺,戒日王朝国王。” “这是西突厥大臣和草原祭天金像。” 王玄策边说,边用拍立得记录这重要的历史时刻。 听着这一个个国王的字眼,颜直瞪大眼睛,满脸惊喜。 这特么都打到印度了? 他手下的军队这么猛的吗? 这些国家的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过。 按照大隋的说法,这些都是西域诸国, 尚未开化的蛮荒之地。 瞧着这一车车奇珍异宝,城主府府库根本放不下去。 是不是得学大英,弄个博物馆,将战利品放入其中,展览出来。 彰显新城辉煌的战绩。 看着这一车车珠宝,颜直觉得这法子可行。 甚至连标语都想好了。 新城是世界的,世界也是新城的。 有了想法,正想着找人实施时, 耳边传来魏征兴奋的声音。 “城主,快回城主府,这些蛮夷国王正等着朝拜您。” 瞧着这盛大的场面,颜直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在魏征的护送下,前往城主府,接受西域诸国的大礼仪。 新城百姓见运了半个时辰,还没运完的宝物, 彻底沸腾了起来,齐声高呼。 “新城威武!城主威武!”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新城。 吸引更多人围观,加入其中。 不少住在新城的世家之人,纷纷出来瞧热闹。 见到这般盛况,也跟随着人流,不断前行。 他们倒要看看新城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这些播报的国家名,他们从未听过。 新城怎么可能在么短时间内,打下如此多的国家。 就算是蛮夷也不可能这般简单。 定是新城在夸大其词,又想骗他们消费。 带着疑惑,随着人群,准备去往城主府一探究竟。 第144章 黄袍加身进阶版,颜直名为城主,实为皇帝! 颜直一回到城主府, 那陌生的装饰,差点让他以为走错了地方。 只是出门半个时辰,这改变也太大了。 城主府大门口,直到城主府大厅, 这千米多的距离,铺上了一层红毯。 红毯两边摆放着一箱箱金光闪闪的珠宝, 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两排一身披挂的神影卫,守在珠宝边上, 一个个表情肃穆,显得十分威严。 神影卫身后,无数百姓围观,欢呼声不断。 一进门,颜直就被这盛大的排场给惊到了。 按照魏征的指示,走上红毯。 在百姓的尖叫声中,走过千米红毯,进入城主府大厅。 城主府本就是行宫改造,稍加装饰,就和皇宫一般。 大厅直接被恢复成原样,连他让人收起来的纯金打造的龙椅, 也被搬了出来,放在了上首位置。 大厅中,中间的红毯上,跪着刚才游街的国王们。 红毯两边,一边是以李靖、苏定方为首,一身披挂的新城将领们。 另一边是以魏征、房玄龄为首,穿着公安部制服的官吏。 文武各站一旁,各自脸上皆是面带微笑,一脸兴奋。 龙椅侧下方的位置,摆放着一个案几, 颜师古一袭青衣,坐在案几旁,提着笔,准备随时记录。 目光瞧着颜直,一脸微笑。 王玄策站在颜师古身旁,拿着拍立得,一顿咔嚓。 见到这一幕,颜直直呼好家伙。 别人是黄袍加身,还能假装推辞。 这些人倒好,直接一步到位,走上那个位置就行。 目光扫过一脸期盼的众人,颜直苦笑摇头。 如今新城的规模,是该有像样的配置了。 不能还像以前的草台班子一样。 如今文有魏征、房玄龄,武有李靖、苏定方。 这般豪华阵容,这样的配置,实在顶级。 没有多想,颜直昂头挺胸,大步踏入殿中。 走过红毯,走过西域诸王,走过文武大臣, 走上不长的金梯,走完登天之路。 接过一旁王舍递过来的皇冠,坐在龙椅上。 一入坐,台下传来整齐的呼喊声。 “我等参见城主!” 名为城主,实为皇帝。 这应该是魏征的意思。 颜直坐在龙椅上,学着电视剧的模样,压着嗓子,缓缓道出。 “平身!” 至此,流程走完,殿外传来百姓们的欢呼声。 紧接着,西域诸王,按照魏征所述, 奉上称臣的国书,盖上王印,献上舆图。 当一张张舆图,展现在众人面前时, 殿中所有人包括颜直在内,都倒抽一口凉气。 “嘶……” 他们原以为这些蛮夷都是些小国,国土面积不过尔尔。 可没想到,这些舆图拼凑在一起。 疆土面积竟然这般辽阔,足足有三个大隋那么大。 这还是记录在舆图之内的,还没算上山川河流。 一时间,大厅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这般辽阔的疆域,古今从未有过。 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竟然就在眼前,变成了现实。 最后还是颜直出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场面。 “送西域诸王,入住新城皇帝套房。” “所有消费,由城主府买单!” 话落,神影卫进殿,带走一脸懵逼的西域诸王。 他们原以为此行必死,没想到只是让他们走了个流程, 并未要他们的命。 这一路,新城的繁华他们都看在眼中, 实在令人惊叹。 不愧是神的国度! 西域诸王走后,颜直笑着开口。 “如今,新城有这么大的疆土,需要人才治理。” “各位,有何好的建议?” 魏征带头上前,禀报道。 “城主,城中文人无数,最近一月,公安部招收不下百人官吏。” “已经接受培训,可直接上任。” 李靖跟着出列,说出自己的想法。 “西域诸国,反复无常,需要派兵驻守。” “如今新城兵员不足,需要再次募兵。” 有了吐谷浑的经验,房玄龄出列建议。 “为了便于管理,需要修直道,挖运河,连通各处。” 隔这么远和人对话,颜直一时有些不习惯。 坐在龙椅上,总觉得有些奇怪。 直接同意了这些人的意见。 之后,群臣有模有样的,各种出谋划策。 颜直坐在龙椅上,不断点头同意。 最终整出最后的方案。 募兵、修路、挖河,派兵驻守,派官吏治理当地。 最后就近试点,以观后效。 吐谷浑由刘黑闼带兵驻守,汾阳宫由魏猴儿驻守。 魏征选派官员前去治理。 最后,一番论功行赏后,这才了结。 杜伏威被封虎威将军。 王玄策被封天玄将军。 整场朝会,被颜师古载入史册, 被王玄策一一拍下,作为新城快报的素材。 而这一幕,被殿外围观的百姓和世家之人全部目睹。 百姓们无不以新城为首,满脸兴奋,议论不已。 “如今城主打下这么多的疆土,真是太长我们汉人的脸了。” “这么大的疆域,定要人治理,家中小子长大后,读书习字,也能当官。” “对,回去得好好教训这些小子,让他们用功读书,将来为城主治理疆域。” …… 一时间,百姓们各个满脸希望,摩拳擦掌, 回去教训自己孩儿成才。 世家之人则是想得更多,几位五姓七望的老家主, 聚在一起,惊叹连连。 “原以为新城击退西突厥和刘武周,已经十分了得。” “如今直接攻下西域诸国,实在令人震惊。” “还好没有随着那些世家逃离新城,不然错过了这么重大的消息。” “老夫决定,我崔氏举家搬迁至新城,新城才是大隋最后一片乐土。” “如今新城正是发展的最重要的时机,也是我等世家存世的机会。” “如此大的疆域,必定缺人才,而我等世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早来新城一步,便可先一步抢占先机。” “我卢氏也决定举家搬迁……” “我萧氏也一样……” …… 以往勾心斗角的各大世家,此时抉择出奇的一致。 李世民站在人群后,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身心俱震。 他没想到,自己仅仅离开新城两个多月。 新城竟然发生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 原以为,他来新城,凭他的勇武,加上新城的军队装备, 打通河西走廊根本不成问题。 没想到,如今新城别说是河西走廊,就连西域诸国都一并打通。 自己的毕生所愿,竟被姐夫这样轻而易举, 甚至超乎想象般的实现了。 一时间,他心中空落落的, 像是姐夫口中失去梦想的咸鱼一般,无所事事。 姐夫这般优秀,已经走完他要走的路。 那他该何去何从? 有个这么惊才绝艳的姐夫, 真是愁啊! 第145章 军营中混个脸熟,颜直再次使出请神绝技 翌日一早, 颜直在睡梦中,被魏征给喊醒。 让他起来上朝。 颜直满脸费解,瞪着惺忪的眼睛,恐惧地盯着魏征。 古代皇帝五更上朝,五点前就要起来,每日如此。 日子可能比前世996还要惨。 若真是这样,他岂不是白穿越了。 坚定拒绝了魏征的提议。 但一代名臣魏征显然不是吃素的。 最终软磨硬泡,将朝会从每日,改为一周一次。 本来颜直想的是,一月上一次。 可架不住魏征一番画大饼的言论,最终只好答应一周一次。 主要是魏征几句太有杀伤力了。 “城主,你不想成为隋炀帝那样的君王吧。” “你不想新城的百姓,沦落成大隋如今的模样吧。” 一想到此,颜直无奈叹气。 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 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魏征为人镜,隋炀帝为史镜。 李世民的两面镜子,如今却成了他的镜子。 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看着屋外金光闪闪,堆积如山的财宝。 将建造博物馆的想法,告知魏征。 魏征一听,瞪大眼睛,满脸佩服地盯着颜直。 “城主,这主意实在妙极。” “属下将此事告知先生,让学宫的大儒们为博物馆的题字,作序。” “保证将城主的功绩,一一记录下来。” 听闻此言,颜直一愣。 他说的和魏征想的,似乎不是一件事吧。 懒得多想,让魏征着手去办。 魏征办事他放心。 送走魏征之后,颜直走过财宝堆,来到一旁的偏殿。 殿中,李秀宁正带着手下的女兵, 再做小孩要用的各种小物件。 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后,李秀宁每日不再去练兵。 而是带着手下的女兵们,将城主府里里外外都规整了一遍。 如今的城主府被装饰得,低调奢华有内涵,十分气派。 闲暇之余,又带着这些女兵,织布绣花,做些孩子的衣服。 郑观音、观音婢等小丫头,每日放学。 做完作业,也加入其中。 城主府的生活,没有因那日,西域诸王的朝拜而有所改变,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这样才是他想要的结果,还是李秀宁懂他。 见李秀宁正忙碌着,颜直也不愿打扰。 准备去军营瞧瞧,见见那带着铁锹和锄头将西突厥推平的杜伏威。 杜伏威在历史上,也算是枭雄。 这样的人居然在他手底下修路、挖河,新城可真是卧虎藏龙。 也不知还隐藏着多少隋唐时期的大佬。 刚走出城主府,李世民正在门外徘徊。 “二凤,正好一起去军营。” 李世民目光盯着颜直,想让颜直帮他找些事做,建功立业。 但一时不知怎么开口,犹豫再三,实在难以启齿。 最后只能继续充当颜直的司机,开着大奔,带着颜直去往军营。 颜直没注意到李世民的不对,坐在副驾驶上, 打开许久未看的系统商城。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文化之都】 【武德】 a【无人能挡】 【基建】b【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a 【四方来财】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b 【人丁兴旺】 【领地】d 【开疆扩土进度20%】 未解锁 …… 【威望值】七十万 【领地商品】无限电台(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7) 威望值:六十万 【基建商品】羊毛制衣技术(羊毛成线,编织衣物,御寒保暖) 威望值:十万 【外贸商品】玻璃珠万颗(平平无奇) 威望值:一万 一眼扫过这些商品,目光定格在基建商品上。 羊毛制衣? 看到这个字眼,颜直猛地一惊。 这两年,为了消除东西突厥的威胁, 费劲心力想要用羊毛制衣,想要用利益将新城与突厥捆绑。 收取他们的羊毛,制成衣物,卖给他们,互利互惠,合作共赢。 一旦毛衣能够制成,以新城的军事实力, 可永久消除草原部落的南下的隐患。 但试验无数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现如今,系统直接刷出来,实在太让人惊喜。 正好如今西突厥大半部落归属新城, 要想能长久安定统治这些牧民, 羊毛制衣技术是一大利器。 二话不说,将无线电台和羊毛制衣技术全部兑换。 如今打下这么多疆域,疆域之间相隔甚远, 在这信息传播不发达的古代,无线电台实时视频通话, 当真统治这些疆域的一大神器。 现在只等存够积分将无线电台全部兑换,分发到各个疆域, 便于遇到紧急事情,能及时应对。 “姐夫,你说我能干什么?” 听到李世民这莫名其妙的话,颜直从系统中退出。 目光盯着一脸失落的李世民,满脸疑惑。 这样的人杰还有迷茫的时候? 回想昨日,李世民去见李秀宁,他似乎听到了李世民的哭泣声。 还听到“被抛弃……”的字眼。 想来是李渊对李建成、李元吉的处置,伤了李世民的心。 思索片刻,出言安慰。 “如今新城这么大的疆域,正缺人才,定有适合你的事。” “再说,如今大隋这般动乱,需要你的地方可多着呢。” 此话一出,李世民喜极而泣,目光盯着颜直,满脸感激。 “姐夫你放心,我已经答应三姐,帮姐夫守护好新城。” 颜直笑着点头。 乱世出英雄,雄鹰是关不住的。 李世民这样的人杰,恰逢乱世, 无论历史轨迹如何改变,定能再创出一片辉煌的天地。 这点,他十分确信。 片刻之后,颜直来到军营。 大老远就听独孤修德,又再吹嘘他的功绩。 “我一人一马,连斩八百,杀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但这点功绩,和杜大哥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杜大哥拿着铁锹都能推平西突厥,完成了大隋都无法做到的壮举。” “这样的功绩,历史上独一份,杜大哥定会青史留名。” 边上的杜伏威,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手。 “这都是城主的功劳,全靠城主慷慨,让我和手下弟兄天天吃饱饭。” “这一身力气无处使,恰好遇到西突厥不长眼,敢觊觎吐谷浑。” “这才和民夫兄弟们,侥幸推平西突厥。” 此话一出,独孤修德愈发赞赏杜伏威。 “还是杜兄弟觉悟高,佩服佩服……” “但我们这些功绩,和城主比起来,那真是云泥之别。” “我听从雁门关回来的兄弟说,城主一招请神,吓退东突厥二十万兵马。” “在汾阳宫前,又一招请神,让李家玄甲卫久攻不破的汾阳宫。” “瞬间举白旗投降,这样的战绩,恐怕神话传说都不敢这么写。” “可城主救做到了,不愧是我们的城主!” 话音一落,周围的士卒们,也纷纷加入对颜直吹嘘的讨论中。 “我也听说了,城主能请下天罚,那当真是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汾阳宫前,听说是请的剑神,城主一声剑来,万剑压城。” “还好那汾阳宫守将识相,不然万剑落下,整个汾阳宫都会变为废墟。” “没能亲眼瞧见城主请神,还当真是可惜。” “城主有这般神技,定是新城百姓所说的神仙子弟。” “我们能在城主手下当兵,也算得上是天兵天将。” …… 听着这一通尬吹,饶是颜直脸皮再厚,也听不下去。 轻咳几声,大步向前。 众人见他到来,纷纷站直,行着标准的军礼,口中高呼。 “城主好!” 颜直微微颔首,抬手压了压。 目光盯着面前高大威猛的杜伏威,满脸赞赏。 “虎威将军,果然人如其名,不愧是仅靠一把铁锹,就能推平西突厥的猛将。” 话落,杜伏威满脸激动,笑着开口。 “属下这条命都是城主救的,是城主给了属下名留青史的机会。” “属下必定誓死追随城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见杜伏威这般模样,颜直一脸微笑。 “如今新城打下如此大的疆域,为了便于治理。” “修路、挖运河必不可少,这方面你有经验。” “我决定派你前去督造,修通连接各地的直道和运河。” “防止工程被外人破坏,你可愿意。” 话音刚落,杜伏威直接跪倒在地,满脸兴奋。 “属下愿意,定然不负城主所托。” 颜直连忙将杜伏威扶起,鼓励了几句。 之后,有对着军营中的将士一阵嘘寒问暖,混个脸熟。 这时,独孤修德突然一脸兴奋跑上前。 “城主,能让我看看你那请神的神技吗?” 此话一出,边上的士卒们,也纷纷附和,满脸希冀。 见周围的士卒这般热情,颜直刚好想在这些士卒心中, 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便欣然答应。 从系统背包中拿出光幕投影,选好影视片段, 将光幕投影找个合适的位置放好。 然后,在众人无比期待的目光中,走到一处空地, 正对着光幕投影的方向,站定! 目光扫过众人,抽出腰间的闪电剑剑柄,打开开关,特效全开。 轻微的雷鸣声带着电弧,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顿时,空地周围传来一片惊呼声。 接着,颜直右手举起手中的闪电剑,朝天一指。 左手拿着遥控,按下视频播放键。 轻咳几声,说出那句十分中二的咒语。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第146章 小顺子在线求援,新城豪华阵容出征高句丽 话音刚落, 无数雷霆之音,在军营上空响起, 众人惊讶抬头,满脸震惊。 苍穹之上,云层之中蕴含数道雷光, “咔嚓……” 随着一声巨响,数道雷光像银蛇一般, 自苍穹而下,穿越云层,雷光一闪,落在颜直周围, 带起一阵爆炸的白色云雾。 云雾之上蕴含着数道雷光。 颜直宛如雷声一般,站在其中,丝毫无损。 瞬间,人群之中沸腾了起来。 “城主,连天上的雷霆都能请下,城主可真厉害。” “这样恐怖的雷电,竟然伤不了城主分毫,城主莫不是雷神转世。” “能控制雷电,城主一定是雷公……” “有这样的神技,战场上,我们新城军谁都不怕。” “要是我在战场上遇到城主这样的神技,我直接投降……” “我也是……还好我们是城主手下的兵士。” …… 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的议论,颜直赶紧关闭视频,收起神通。 李靖等人被巨大的声响惊动,出来看到颜直这神通盖世的一幕。 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李靖没想到几月不见,颜直竟然修得这样的神通。 颜直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还有多少惊喜等待他发现。 苏定方见到这般神奇的一幕,眼中满是惊奇之色。 这些日子在吐蕃,日日被人称为神使, 他心里是不认同的,觉得这只是颜直统治吐蕃人的手段。 如今亲眼见到这般神技,看来神使这称呼当真没错。 李绩在瓦岗的时候,总是听李密吹嘘颜直的神仙手段, 那些仙粮、仙种,还有那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无不让他惊叹不已。 如今又有这般神技在前,城主当真是神仙中人。 看来脱离瓦岗,机缘巧合来到新城, 是上天的安排,让他能在神仙中人手下,创不世之功。 思及此,他对颜直愈发敬畏。 李世民站在一旁,见这些人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忍着笑,跟在颜直身后,接受众人震惊的眼神。 见众人这样的反应,颜直知道转过头了。 尴尬一笑,轻咳几声,挥退众人。 “大家都去训练吧,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话落,径直往中军大帐中走去。 刚一入帐中,系统背包中的无线电台,疯狂响起。 “嘟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响声过后,颜直拿出无线电台,接通视频通话。 瞬间,小顺子那张稚嫩的脸出现在面前, 耳边响起小顺子焦急的声音。 “城主,高句丽派兵攻打百济和新罗。” “百济和新罗的实力不济,我们人手不够,怕是挡不住。” “求城主派大军支援。” 李靖等人见到这视频通话的场景,本就惊奇, 又听到这样的消息,更是满脸激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如今新城周边无强敌,唯一算得上对手的东突厥, 和新城是兄弟之盟。 若不出意外,应当是不会有战事。 他们这些武将,在这样的的乱世,若没战事, 怎么建功立业,扬名天下。 更关键的是,对手是高句丽。 大隋三征失利的高句丽! 若是他们能够带兵战胜高句丽,两相对比之下,名声尽显。 这样的诱惑对他们这些武将来说,实在太大。 听闻此言,颜直正思考着派谁去合适时,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请战话语。 李靖:“城主,属下愿带兵前往,半年可平定高句丽。” 苏定方:“城主,属下也愿带兵前往。” 李世民:“城主,属下也愿带兵前往。” 独孤修德:“城主,属下也愿带兵前往。” 最后,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李孝恭:“城主,属下也愿带兵前往。” 目光扫过面前这些一脸激动的将来,颜直一怔。 军神李靖、配享武庙的苏定方、天策上将李世民, 水战第一,凌烟阁第二功臣李孝恭。 这样豪华的阵容,同时出征高句丽。 高句丽配吗? 但仔细一想,眼前这几人,除了独孤修德之外, 都出征过高句丽。 但仍没有将高句丽灭掉。 李世民晚年更是为了让李治坐稳皇位,亲征高句丽。 可最终,无功而返,还受了伤。 大隋更是因强征高句丽,导致灭国。 足以显示高句丽的顽强。 若新城真的要出征高句丽,要么不出,要出就一战灭国, 毕其功于一役。 思及此,目光扫过一屋子的举世名将,颜直笑着开口。 “既然如此,除了修德之外,你们都去吧。” 话落,独孤修德一脸疑惑,上前询问。 “城主,我这般勇武,孝恭这小子能去,为何不让我去。” 颜直瞥了独孤修德一眼,淡淡开口。 “因为历史上,没有你的名字。” 此话一出,独孤修德一脸懵逼,有些听不懂颜直的话。 还想继续追问,就被颜直打断。 “李将军,你觉得出征高句丽,此战该如何打。” 李靖一脸微笑,将早在脑海中推算无数遍的策略说出。 “高句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军队人数太多反而无用。” “若按城主所说,派四员大将前去。” “兵分四路,各带一万精兵,围攻高句丽。” “有百济和新罗配合,这四万精兵,必能灭掉高句丽。” 见军神这般自信,颜直笑着点头答应。 “那好,此战李靖为主帅,带领新城四万精兵远征高句丽。” 话音刚落,众人满脸激动,高声回应。 “属下遵命!” 然而,李靖思索片刻,担忧说道。 “城主,新城相距高句丽甚远。” “若是走陆路,如今大隋这般动乱,赶到高句丽,怕是来不及。” “若是走水路,以船只的速度,运送四万兵马前去高句丽。” “难度较大,时间也来不及。” 听闻此言,颜直正准备解释,耳边传来李孝恭欣喜的声音。 “李将军,城中有许多战舰,那速度远超普通船只数十倍。” “定能及时将人马,运往高句丽。” 话落,李靖一脸惊喜,目光看向颜直。 虽不清楚李孝恭如何得知战舰的速度, 但面对李靖那炙热的目光,颜直笑着点头。 得到颜直的肯定,李靖一脸自信。 “若真是如此,属下有把握,三个月内灭掉高句丽。” 第147章 千年传承的公输家,新城的无敌舰队 得到李靖如此自信的回答, 颜直心中了然。 三月灭高句丽,如此豪华武将阵容, 再加上军神指挥。 或许还真能实现。 目光扫过一脸迫不及待的众人,颜直轻笑出声。 “既然选好了走水路前往高句丽,那就让你们见识下我新城水军的底蕴。” 从新城建立那一刻起,颜直就开始着手准备水军。 这时代,要想破局,除了内陆上的争霸, 征服海洋,获取海洋资源更为重要。 气候变化,内陆上粮食产量,牛马生存率都会受到影响。 继而天灾不断、农民起义,草原入侵,战乱不断, 甚至影响王朝兴替。 但气候变化,对海洋资源开发进度趋近于零的古代, 基本无任何影响。 若遇恶劣气候,土豆、番薯等仙种甚至都难有丰收, 但海里的鱼虾,那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片刻之后,颜直带着李靖、李世民等人, 乘坐龙舟,来到新城内湖中央的一处船坞之中。 一进船坞,到处都是各种样式的战舰, 仿佛进入了一个只有船只的世界。 边上的几人瞪大眼睛,惊叹连连。 “城主,想不到新城有这样的地方。” “这些战舰,这样的样式,这样的规模,比大隋水军强上太多。” “这战舰竟然都是用钢铁包裹,吃水还这般浅,这是如何做到的。” “这样的战舰,若用于水战,遇上普通的战船,定能百战百胜。” …… 听着这些议论,颜直没有答话, 走过用船只搭成的路,进入船坞内部。 船坞中,上万民夫、船工,分工明确,忙忙碌碌,干得热火朝天。 见他过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笑着上前。 “城主,老夫按照巨轮的样式,动用五万民夫,这三月造了四十艘战舰。” “这些战舰,龙骨和船架都是用的千锻钢,异常坚固。” “动力用的是蒸汽和人力的结合,最快的速度,能达到巨轮速度的十之一二。” 听闻此言,颜直赞赏点头。 “公输先生,不愧是鲁班的后人,船坞有您在,我放心。” 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 这世上最大的工匠世家、千年传承、皇家御用的公输家。 是颜直攻下行宫时,侥幸俘虏的工匠家族。 新城的现代化建设,除了系统的各种新奇之物外, 几乎全是公输家族的功劳。 公输胜目光盯着颜直,眼中满是钦佩,笑着开口。 “城主谬赞,都是城主那巨轮仙舟,老夫才有此灵感。” “这些战舰每艘可容纳多少人?” “老夫根据巨轮的样式改造,大型战舰可容纳千人。” “小型守卫舰、冲锋舰可容纳两百人。” 颜直点头,最后和目瞪口呆的李靖等人, 商议出战舰的配置。 最终得出结果,三十艘大型战舰运送物资和军队, 五十艘小型守卫舰、冲锋舰在旁策应,准备随时开战。 之后,在公输胜的带领下,几人大致参观完,此战所需的战舰。 见过这些新式的战舰后,李靖等人满脸兴奋, 恨不得立马开着战舰,前去高句丽建功立业。 “昔年大隋派五十万大军,一千多艘战船攻打高句丽,无功而返。” “如今,我等有这样精良的战舰,四万人攻下高句丽绰绰有余。”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战舰,这哪是战舰,说是仙舟也不为过。” “这战舰这般坚固,表面一层全是钢铁,根本就不惧碰撞和火攻。” “有这样的战舰,打下那号称天下第一无敌手的高句丽水师,不在话下。” …… 听着李靖等人惊喜的言语,颜直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战舰上只装备了攻城弩,只算是初始版,不算完全体。 主要是大炮这等神物还没发明出来。 如今新城的火药,只少量用于制作烟花。 那些用于战场上的杀伤性火药,颜直根本不知道配方。 也不敢轻易尝试。 主要是这玩意太过危险,若火药配比有问题, 那可是要人命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新城的舰队也称得上当世无敌。 “城主,我们可以提前演练,试下这战舰的威力吗?” 听到李孝恭这激动的话语,颜直微笑点头。 “李将军,这几日,你带着手下的将士,先熟悉下战舰。” “等物资备好后,再出征高句丽。” 吩咐完李靖,颜直带着恋恋不舍的几人,离开船坞。 李靖几人返回军营,挑选此次出征的精兵。 李世民开着大奔送他回城主府。 大奔上,李世民满脸兴奋,全然没有刚出门时的失落。 “姐夫,这次出征高句丽,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高句丽这些年,杀了不少我大隋的将士,这笔血债,定要让他们偿还。” “我要将高句丽的国王,抓到新城,让他给姐夫下跪磕头。” 听闻李世民的话,见他这般意气风发的模样,颜直笑着点头。 “此战小心,莫要轻敌,我和你三姐在新城,等你凯旋归来。” 等将他送到城主府,李世民开着大奔速度奔往军营。 目送大奔远去的背影,颜直轻笑摇头, 离开李家之后,李世民还是过于想证明自己。 径直走入城主府。 刚一进门,见到郑观音等在门口。 见到他回来,笑着跑上前,犹豫片刻, 递过一封信件,弱弱开口。 “夫君,我父亲想要来新城定居,可以吗?” 接过信,随便扫了一眼,不过是想迁移新城, 信中一堆客套话,词句间尽显卑微。 老丈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想到这便宜的老丈人,没见过面, 就将荥阳郑氏的大半家底送给他。 颜直心中感激,看着一脸期盼的郑观音,笑着点头。 “你回信给岳父吧,我会让人备好大宅子,等他入住。” 此话一出,郑观音喜笑颜开, “谢谢夫君!” 说完,带着几个小丫头出门,让商队帮忙送信。 笑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颜直准备去找李秀宁, 将羊毛制衣之法交给她,制作毛衣, 为统治西突厥做准备。 与此同时。 新城公安部中。 房玄龄目光扫过,眼前最新一期的新城快报定版, 眼中异彩连连。 “魏黑子,此次新城快报,如此多的传奇事迹。” “你说,若是发出去,大隋世家门阀会相信吗?” “我倒是有些期待他们会作何反应。” 边上的魏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房黑心,如今城中,这么多政事,你还有心思管那些人。” “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写几封信,让你清河房氏前来新城,为城主效力。” “若是晚了,恐怕好位置全部五姓七望的人给占了。” “大隋如今那些世家门阀,在我新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听到魏征的话,房玄龄笑着开口。 “确实如此,我这就给家中写信。” 话落,房玄龄目光看向大隋的方向,轻笑一声。 “此次新城快报一出,恐怕这大隋要变天了!” 第148章 颜直接受西域诸王朝拜,李渊悔恨不已 山西太原。 太守府。 李渊目光盯着手中的新城快报,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灭西突厥,灭党项、灭女羌、灭苏毗、灭天竺……” “这些都是真的?” 边上的刘文静,眼中也满是惊叹,不敢确认,弱弱出声。 “唐公,若按前几期的新城快报来看,新城快报上的消息全部属实。” “此次应当也不例外。” 听闻此言,李渊倒抽一口凉气, 目光盯着新城快报,满脸复杂。 “本公只知晓西突厥,其他国家从未听闻。” “贤婿如今竟有这般实力,连大隋都毫无办法的西突厥,都能灭掉。” “还是十万民夫拿着铁锹、锄头灭掉,民夫竟有这样的能耐?” “这新城竟然这般卧虎藏龙,贤婿当真是……” 说着说着,李渊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评价自己这位贤婿。 目光扫过新城快报最中央的照片, 颜直坐在龙椅上,接受西域诸王的朝拜,文武大臣各站一旁。 李渊眼中满是羡慕。 这样明目张胆,公开称帝的行径,在整个大隋还是首位吧。 他虽有此心思,如今也有这样的实力。 可是顾虑太多,迟迟不敢踏出这一步。 如今见到颜直不仅这般做了,还将这样谋逆的证据, 放到新城快报上,广而告之。 这份自信,这样的从容,他自愧不如。 目光移向登基照片下方,如今新城的疆域图。 盯着那远胜大隋国土数倍的版图, 惊得张大嘴巴,满脸不敢置信。 “刘先生,这西域蛮夷,真有这样宽广的国土。” 刘文静目光盯着李渊手中所指,眼中满是悔恨。 “文静不知,或许应该估计是真的吧!” 早知道颜直那么猛,想当初应该赖在新城, 就算死给颜直当个看门的也好。 目光盯着新城快报上,颜直登基照片中, 站在文官之首位置上的魏征, 眼中满是羡慕。 这样的寒门出身,给他提鞋都不配的人, 如今竟然能管着这么大的疆土,这权利, 甚至远胜正在景阳宫中寻欢作乐的当今陛下。 越看越羡慕,越看越悔恨。 一步错,步步错啊。 听到刘文静的话,李渊盯着手中的报纸, 想着如今与颜直这样尴尬的关系,越想越气。 “来人啊,从今日起,大公子、三公子每日家法惩罚加倍。” “饭菜每天给一顿,饿不死就行!” 说完,李渊坐在位置上,将新城快报放到一旁,不愿再看。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亲手打死这两个逆子。 李家这大好局面,全被这两个蠢货给毁了。 还好二凤在新城,不然大业难成。 见李渊这般模样,为了自己的前途, 刘文静决定放手一搏,上前建议。 “唐公,若是陛下得知颜直这么明目张胆,在新城设置朝堂。” “定会大怒,这样的谋逆罪名,到时候牵扯唐公,恐怕唐公也难以脱身。” “不如唐公直接反了,控制陛下,背靠新城,以谋天下。” “唐公放心,属下留在晋阳宫中的杨玄感旧部,还在待命,只要……” 还不等刘文静说完,李渊立马打断他, 嫌恶地瞥了刘文静一眼,冷冷道。 “趁早打消了这心思,如今新城快报一出。” “陛下在天下世家门阀的眼中,已然威望全失。” “就算挟持陛下,也难以号令天下兵马,反倒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本公可不愿做这出头鸟。” 说着,李渊一脸不屑地看向晋阳宫的方向。 “况且,如今在这太原,陛下还动不了本公。” “本公自有分寸,下去吧,这些日子你和裴寂都安分些。” 此话一出,刘文静一脸失落,退出房间。 想着李渊的话,刘文静猛地一惊。 这期新城快报,颜直这般明目张胆的接受西域诸王朝拜, 竟然是想撼动陛下,在天下世家门阀心中的地位。 这样的心计,这样的手段,果然够高明。 若是他是那些世家门阀,该如何抉择? 思及此,刘文静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哀叹一声。 “也不知新城如今还缺不缺人?” …… 晋阳宫。 一处院落中。 宇文化及惊恐地盯着手中的新城快报, 身子忍不住颤抖,额头全是冷汗。 “成都,你帮为父看看,这些消息可能是真的吗?” 宇文成都接过新城快报,定睛一看,满脸不屑。 “父亲,这样的消息您也相信。” “孩儿从小混迹在军中,战阵经验丰富,这些战绩怎么可能是真的。” 说着,宇文成都指着新城快报上,那一条条英雄事迹,逐一分析。 “苏定方一万人马灭两国,还生擒其主,当真是笑话。” “若是灭国之战,真的这般容易,我大隋早就平定西域。” “还有这,十万民夫拿着铁锹、锄头推平西突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西突厥真有这般羸弱,我大隋早就将其拿下,何苦要用那驱虎吞狼的计策。” “还有这条,更是令人发笑,一个商队竟能带着吐蕃两万人,灭掉天竺国戒日王朝。” “茶楼说书,神话传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话落,宇文成都目光扫过,颜直那张召见西域诸王的照片, 顿了几秒,眼神复杂,终究未发一言。 其余人都可以用常理来判断,就是这颜直, 是他此生遇到过最强大,也最让他摸不透的对手。 那恐怖的冒着电光的兵器,至今想起,依旧浑身发麻。 还有那日营帐门口的诡异画面,那白衣女子和小孩, 至今每夜都出现在梦中,让他从梦中惊醒,彻夜难眠。 “成都,怎么了,又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吗?” 见宇文成都,突然沉默不语,宇文化及疑惑出声。 当他看到新城快报最中央那张照片时,身体忍不住再次颤抖。 哆嗦着开口,声音发颤。 “成都……要不……我们逃吧。” “颜直这般明目张胆的设立朝堂,这是在挑衅大隋。” 说着,宇文化及一脸惊恐地看向晋阳宫大殿的方向。 “若是陛下知晓,以陛下的脾气,定要让你我父子二人出兵,讨伐颜直。” “那可是死路一条!” “这世上,为父谁都不怕,就是见到那小子,就觉得胆寒。” “我们是斗不过颜直的,逃回长安,保住性命,再谋后事。” 听着宇文化及的话,宇文成都心中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可父亲,如今身处太原,到处都是李渊的兵马。” “我们已无退路,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宇文化及满脸绝望,思索片刻,无奈一叹。 “如今只能封锁这新城快报上的消息,不让陛下得知。” 宇文成都疑惑不解。 “可父亲,若是那来护儿将消息告知陛下,那岂不是……” 听闻此言,宇文化及嗤笑一声。 “我儿放心,来护儿比为父还要惧怕颜直。” “为了陛下的安危,他是定然不敢,将新城快报上的消息,告知陛下。” 第149章 隋炀帝的窘境,李元吉的转变 晋阳宫。 主殿中。 莺歌艳艳,欢歌乐舞,好不欢快。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 隋炀帝满脸通红,打着酒嗝,随着节奏,敲击着案几, 欣赏着歌舞,一脸享受。 见隋炀帝这般模样,裴寂笑着介绍。 “陛下,这歌舞是新城那边传来的,听说歌舞还是天赐将军亲自编的。” “还有陛下喝的烈酒,都是天赐将军的手笔。” 听闻此言,隋炀帝眼前一亮,赞赏不已。 “想不到天赐将军,除了勇武无双之外,还有这等才情。” “这点,天赐将军像极了朕年轻的时候。” “难怪朕一见到天赐将军,就格外喜欢。” 听到隋炀帝这般说,自认马屁无双的裴寂, 竟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能干笑着附和。 隋炀帝举起酒杯,喝了一杯酒水,看向一旁的来护儿。 “来将军,怎么这几日都不见天赐将军?” “还有忠勇将军,朕还等着他的神药呢?” 目光盯着一脸醉意的隋炀帝,来护儿心中愁苦,难以言说。 刚刚他已经看完,新城快报上的内容。 不管上面的消息真假,如今的颜直和李世民二人, 已不是隋炀帝能够指挥得动的。 若真是惹恼了他们,以颜直如今都敢明目张胆, 设立朝堂的行径来看,诛杀陛下也是做得出来的。 想到西域诸王朝拜颜直的场面,来护儿心中一阵唏嘘。 隋炀帝一生都想达成威震四夷,万国来朝, 可如今这样的成就已被颜直轻易实现。 颜直俨然已经成了西域诸国,眼中的中原国主。 若隋炀帝知晓此事,定然容不得颜直。 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无论是太原李渊,还是新城颜直,隋炀帝都已经无力对付。 目前,瞒着隋炀帝这些消息,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隋炀帝,还能继续活在大隋盛世的愿景中, 这也算是他作为臣子唯一能做的。 思及此,来护儿上前一步,笑着答话。 “陛下,天赐将军和忠勇将军已回归新城,抵御西突厥来袭。” 话落,隋炀帝没察觉什么不对,笑着点头。 “以天赐将军的勇武,定能击退西突厥。” “朕也歇够了,过几日,就动身前往新城吧。” “朕倒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人间仙境、神仙之地。” 此话一出,来护儿猛地一惊。 这不是去送死吗? 正想出言劝阻,一旁的裴寂笑着插话。 “陛下,微臣有幸去过新城几次,微臣愿随陛下前往。” “为陛下介绍新城的美景、美酒、美食等……” 闻言,隋炀帝目光看向裴寂,满脸赞赏。 “裴爱卿办事合朕心意,此事朕准了。” 此话一出,裴寂一脸欣喜。 在李渊那,他讨不了半点好,还险些丢了性命 如今跟随隋炀帝,只要顺着隋炀帝的意思, 每日吃喝玩乐,就奖赏不断。 此刻,他还真希望隋炀帝能坐稳天下。 但,想起那新城快报上的内容,他笑容愈盛。 若是他将隋炀帝送至新城,交给颜直, 这样的大功,想必能转投新城,定能平步青云, 这从龙之功,他裴寂要定了。 见到裴寂这般模样,来护儿知晓了他的心思, 转念一想,却又无可奈何。 隋炀帝从太原前往新城,不过是从狼窝挪到了虎穴, 结局一般无二,他也懒得再劝。 况且,以颜直对陛下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弑君的意思。 呆在新城,反倒比在太原安全。 一念及此,来护儿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连连苦叹。 堂堂一朝天子,为何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 太守府祠堂外。 郑二小姐站在门外,面带微笑,朝门内轻语。 “夫君,父亲已在新城定居,妾身明日动身前往新城探望父亲。” “此事公公已然同意,夫君保重。” 说着,将食盒递给一旁守门的侍卫。 “公公已经同意,这是给两位公子的加餐。” 说完,转身离去,头也不回,脚步轻快。 李建成跪在蒲团上,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脸阴沉。 这几日不知怎么回事,父亲对他俩的处罚加重, 每日被打的遍体鳞伤,还只有一顿简单的饭食。 祠堂窗户被打开,一个食盒放在窗前。 李元吉欣喜上前,拿过食盒,打开一看,满脸惊喜。 “大哥,大嫂可对你真好,这么丰盛的饭菜。” 说着,不等李建成回答,李元吉自顾自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丝毫没有给李建成留的意思。 闻着这饭菜香气,听着李元吉吃饭的动静。 李建成面无表情地从蒲团上站起,整理衣袍, 不慌不忙地来到窗边,挤开一旁的李元吉,坐在窗前。 嫌恶地将李元吉吃过的饭菜拿到一边, 直接拿出食盒最下面一层,拿起筷子,正准备大吃一顿。 突然发现,食盒底部放着一份新城快报。 放下筷子,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当看完所有消息时,他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目光盯着坐在龙椅上的颜直,心中满是羡慕, 若是他坐在那个位置,定然比颜直更加威严。 看着新城如今那偌大的版图,心中无比难受。 瞬间明白父亲为何会加重处罚,又是因为颜直的缘故。 一念及此,他心中莫名愤怒,拿起新城快报, 双手用力一撕,将颜直的照片撕成两半,最后撕成碎屑。 见李建成这般模样,李元吉打了个饱嗝,轻笑道。 “大哥何必如此生气,这样只会徒增烦恼。” “如今的姐夫,已经不是大哥你能对付的了。” “大哥不如学学柴大哥,想开一点。” 听闻李元吉的话,李建成一脸气愤。 “柴绍连未婚妻都保不住,拱手让人,窝囊至极。” “别拿这样的人和我比。” “还有,颜直如此羞辱你,你还称呼他姐夫。” 瞧着李建成这般气急败坏的样子,李元吉只觉得心中痛快, 轻笑出声。 “仔细想来,要不是那件事,姐夫对我其实还挺不错的。” “至少没有像父亲那般,区别对待……” “父亲说得对,我李家要成事,离不开姐夫。” “我劝大哥,莫要再和姐夫过不去,坏了李家的大事。” 见李元吉对颜直态度转变这般大, 李建成心中气急,懒得理他。 拿起筷子,刚想用饭,眼前的食盒,早就空空如也, 就连他面前的那盘,也是一点残渣都不剩。 目光瞪着李元吉,气愤地将筷子扔到地上。 “我说过,我最恨别人动我的东西。” 见李建成这般模样,李元吉嗤笑一声。 “大哥,不是每样东西都注定属于你。” “你能吃的,我也能吃。” 第150章 颜直!四方蛮夷的中原帝王,天下共主! 太原必经之地。 山西忻口城。 靠山王杨林站立城头,目光盯着手中, 刚从新城商队那买来的新城快报, 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新城如今竟有这样的实力, 西突厥这般强敌,竟然仅靠十万民夫就给推平了? 灭党项、灭女羌、灭苏毗、灭天竺? 瞧着这些震古烁今的战绩, 此刻他心中竟生起了羡慕之情。 若他能有这样的功绩,此生无憾。 接着展开报纸,看到最中央那张醒目的照片。 龙椅上的颜直,戴着王冠,正接受西域诸王的朝拜。 见到这样的图片,杨林眼中满是复杂。 若按身份,他是大隋的靠山王,守卫大隋疆域。 看见这样私设朝堂,挑衅大隋威严的画面,理应气愤才对。 可他心中却无比佩服颜直。 如今的颜直,文治武功,千古无二。 威震四夷,万邦来朝。 这样的人,已经是能比肩秦皇汉武的存在, 甚至若论如今新城的疆域,已经远超秦皇汉武。 新城已然完成了盛世的所有成就。 如今隋炀帝赶往新城,眼看危险重重。 救还是不救? 他此刻竟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抉择。 目光盯着城下的新城商队,见这些反王全部毕恭毕敬,给商队让路, 心中有一丝诧异。 思索良久,心中有了主意。 这天下不该再继续动乱下去,是时候该结束了。 或许颜直真能成为千古无二的圣主, 那就让我杨林帮你一把吧。 我杨林此生只为一人尽忠, 今日,便为天下百姓尽忠。 思及此,杨林目光看向一旁的守将,爽朗一笑。 “本王决定前往新城勤王。” “待本王走后,城下的反王你让他们进城吧。” “想必他们和本王的目的地一样。” 话落,杨林一声披挂,走向城墙。 一个时辰之后,杨林大军离开忻口城,前往新城。 而被他拒于城外的各路反王, 见忻口城城门大开,站在城外不敢入内。 众反王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大凉王李轨:“这靠山王怎么退兵了?这会不会是空城计。” 小梁王萧铣:“刚刚的新城快报大家也都看了,以靠山王誓死效忠大隋的性子,应当是去新城护卫隋炀帝。” 济宁王王薄:“如今的隋炀帝,威望全无,新城颜直才是天下共主,这杨林怎么就想不通呢?” 江南王沈法兴:“我们也速速赶往新城吧,如今新城这般广阔的疆域,定需要人来治理,我们同为汉人,前去投靠,新城城主定会接受。” 冀州王高士达:“新城可真是长我们汉人的志气,我高士达佩服,我决定前去投靠。” 凤鸣王李子通:“说得对,若是去晚了,怕是连汤都喝不到了。” …… 商讨完后,众反王规规矩矩地通过忻口城,不抢百姓一分一毫。 因为他们已从新城商队那,打听到了新城的规矩。 新城不收作恶多端的人。 就这样,各路反王依次进城,跟在杨林大军后面,前往新城。 …… 忻口城城外十里。 一处营帐中。 王世充坐在上首位置,听着卢楚打听来的消息。 “宫监,各路反王已全部通过忻口城,正往太原方向进军。” “这靠山王居然弃城而逃,这不像他的风格。” 卢楚笑着上前,递过新城快报。 “宫监,或许是因为新城的消息,宫监请看。” 接过新城快报,王世充翻开一看,惊叹连连。 “这新城居然已经击退了东突厥二十万大军?” “竟然还灭了西突厥,还灭了党项、苏毗……” “这都是什么国家,从未听闻。” “等等,这是……” “这颜直竟敢,私设朝堂,接受西域诸王的朝拜。” “这谋逆的证据,还敢广而告之,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见王世充这般模样,卢楚一脸担忧,上前禀报。 “宫监,如今新城这般做,陛下已经威望全失。” “胁天子已令天下,已然无用。” “此刻回江都,夺取洛阳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听闻此言,王世充苦笑一声。 “本监刚收到消息,瓦岗军已经入主洛阳,李密亲率大军,正驻扎在十里之外。” “如今本监已然骑虎南下,前往新城,或许还能博得前程。” 说着,王世充目光看向一旁,一脸憨厚的窦建德。 “窦兄弟,此去新城,还望守望想助,共谋大事。” 窦建德拍着胸脯,一脸豪气。 “王宫监的恩情,我窦建德记在心中,定会与宫监并肩作战。” 听闻此言,王世充心中了然。 如今各大反王的实力,都不如他和窦建德的联军。 若是入了太原,与李渊结盟,三方联盟, 吞并这些反王势力,根本不在话下。 …… 忻口城城外二十里。 一处营帐中。 李密目光盯着手中的新城快报,满脸欢喜,兴奋出声。 “城主居然打下这么大的疆域,西域诸王共同朝拜。” “这样的功绩,千古未有。” “本王如今占据洛阳,以本王的势力,前去投靠。” “城主此次,定然不会再拒绝。” 秦琼看完手中的新城快报,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疑惑出声。 “魏王,这些消息可都是真的。” “以我对新城实力的了解,定然不会错。” “大王,我们此行目的,不是趁乱挟持隋炀帝,为何要投靠新城。” 听闻此言,李密嫌恶地瞥了眼单雄信,不愿理睬。 边上的秦琼见状,替单雄信解释道。 “单大哥,如今新城城主已经接受西域诸王朝拜,又灭了西突厥。” “这样的威望,在大隋已然远超当今陛下。” “而陛下被东突厥二十万大军围困,召天下兵马勤王,已然威望尽失。” “两相对比之下,新城城主颜直才是四方蛮夷的中原帝王,如今的天下共主。” “陛下此时威望全失,已经指挥不动天下兵马。” “若你是世家门阀,此时你会站在谁这一边?” 听闻秦琼这般解释,单雄信这才明白。 “这新城城主竟然这般了得!” 他们还想着如何争夺一城一地之时, 新城城主已经扫平了西域诸国,成为天下共主。 这世上真有这样惊才绝艳之人? 程咬金附和着单雄信,笑着说道。 “这样的人,我程咬金佩服,我赞成大王前去投靠新城。” 收起报纸,李密扫过下方众人,笑着开口。 “新城快报一出,这天下局势定会发生变化。” “此时投靠颜直,背靠新城才是最佳的选择。” “通知下去,加快进军,莫让那些反王抢占先机。” 话落,李密目光看向洛阳的方向,心中满是担忧。 “希望伯当,能守住洛阳的家底吧。” 第151章 举世迁徙新城,衣冠西渡! 东都洛阳。 城门口。 行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 行人皆衣着华贵,拖家带口, 跟在宝马香车之后,出城而去。 随着人潮,一车车财宝,由部曲护送着紧跟其后。 城头上,王伯当紧握腰间的佩刀, 目光盯着城下这一幕,眼中满是杀意。 边上一个士卒指着城下,愤然出声。 “王当家,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些地主老财,带着财宝跑了?” 听闻此言,王伯当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要不是李密告诫他,要善待这些世家之人,不能随意处置。 这些人,这些财宝,休想离开洛阳城一步。 “王当家,洛阳城中百姓盛传,西边新城出了个圣人。” “这几日,城里的世家大族低价变卖产业,举家迁移新城。” “还有不少匠人、商户拖家带口,跟随在后。” “再这样下去,洛阳城要变成一座空城了。” 目光盯着人潮,王伯当心中满是不解。 新城快报他也看过,除了那些无比传奇的战绩之外, 新城与他瓦岗没什么不同。 不都是造反的吗? 为何新城这般受世家大族的欢迎? 更重要的是,新城城主明目张胆登基称帝, 私设朝堂,接受外邦朝拜。 这样谋逆的行径,这些向来明哲保身的世家大族, 竟然都这般坚定的选择新城。 难道他们就不害怕当今陛下的清算吗? “王当家,如今城中那些世家大族的产业,全部被小世家收购。” “大王不让我们动世家大族,这些小家族我们是不是……” 听到士卒这样的话,王伯当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城中世家大族全部迁徙,再动这些小家族的利益。 这洛阳城,恐怕真的变成一座空城。 “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我们的职责是帮大王守好洛阳城。” “其他事情等大王回来,再做决断。” “另外让你手下的人都安分些,别弄出什么乱子。” “否则要你的命!” 瞧着城下那蜿蜒数里的财宝,干了大半辈子劫道的他, 只觉心都在滴血。 不忍再看,转身离开。 …… 长安城。 高府书房。 高士廉看完长孙无忌的信件,快速翻阅信件中带有的新城快报。 大致看完之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新城如今,已然成了盛世,那新城城主,是千古无二的圣主。” “这样的圣主,才是我高士廉应该侍奉的君主。” 一番感叹之后,高士廉招呼门外的仆从。 “将府中田产、店铺,全部售卖,越快越好。” “另外让府中小姐、公子、夫人全部来书房一趟,老爷我有事情要宣布。” 仆从连声应是,下去办事。 片刻之后,当高士廉将举家迁移新城决定说出时, 高府上下,满是震惊。 “父亲,如今新城可是谋逆之地,反贼的虎穴,父亲为何如此?” “父亲身居高位,为何要冒着诛九族的风险,也要投靠逆贼?” “大哥、二哥,新城才不是反贼的地盘,长孙表妹来信说,新城可是人间仙境!” “新城女子也能入学,也可出门游玩,新城城主才不是反贼呢!” “妾身全凭夫君做主!” …… 听着家人的议论,高士廉笑着解释。 “你们要相信我的决定,我高家日后的荣辱,全靠今日的抉择。” 三日后,高家举家迁移新城, 加入贵族迁徙的队伍之中。 …… 长安城。 杜府书房。 作为县尉的杜如晦,完成每日枯燥无味的公务。 坐在书房中,泡一壶香茗,享受独属于他的闲暇时光。 喝着茶水,拿起今日一两银子购买的新城快报。 随手翻阅,当看完上面的内容, 猛然一惊,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手中的茶水全部泼到刚处理完的公文上。 顾不上整理,他拿起新城快报,逐字逐句,仔细阅读, 生怕错漏一个字。 这可是他花了半个月的薪水买来的。 当他再次看完,终于懂得为何这几日, 长安城中,达官显贵,辞去高官,变卖家产,举家迁徙。 要不是见他顶头上司辞官, 他多嘴问了一句,得到上司的提点。 咬牙买了一份平常舍不得买,贵族圈中疯传的新城快报。 他永远不可能知晓,这大隋还有新城这样的盛世、王道之城! 这乱世,还有新城城主这般的圣主! 贵族圈子中人人知晓、习以为常的消息, 对于底层官员的他却成了天机般的存在。 看着眼前往常宝贵不已的公文被茶水泡烂, 此刻他波澜不惊,心中有了决定。 如今新城疆域辽阔,需要人才治理。 并且新城能公开在新城快报中,举贤纳士,不论门第。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功绩,就算是反贼之地又如何。 出身寒门的他,正好需要这样鱼跃龙门的机会。 翌日一早,他挂印辞官,跟随贵族队伍,前往新城。 一时间,隋炀帝动用百万民夫修建的运河、官道。 全是前往新城的船只和商队,队伍之中, 清一色的全是世家贵族,豪商巨匠。 而那些目睹这一切的寒门子弟、布衣农人, 完全不知晓到底发生何事。 他们依旧勤勤恳恳,十年寒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盼望盛世的到来,能活得轻松些。 …… 袁天罡、李淳风二人, 站在前往新城的龙舟甲板上, 望着运河两岸的人潮,同时起卦。 袁天罡:“顺应天意,圣人在西!” 李淳风:“众望所归,天下共主!”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袁天罡站在甲板上,迎着湖风,道袍翻飞, 笑看着面前的李淳风。 “李道友,想不到你和老夫测算的结果一致。” 指着运河左右的人潮,李淳风轻笑出声。 “袁道友,天下所归,无需起卦,便可得知。” 目光盯着这绵延数十里的人潮,袁天罡抚须长叹。 “昔年战乱不断,中原沉浮,衣冠南渡。” “如今,人潮汹涌,天下归心,举世迁徙,衣冠西渡。” “李道友,你我即将见证一个盛世的降临。” 听闻此言,李淳风笑着点头。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满脸希冀。 “本道倒是想见见,那卦象中,所指示的圣人,到底是何风采?” 袁天罡笑着附和。 “老夫正有此意!” 第152章 世家涌入,系统属性提升,新城另铸货币 新城。 城主府。 今日又是每周该上朝的日子。 颜直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坐在梳妆台前, 任由李秀宁、郑观音帮他束发,整理仪容。 “夫君,这些日子,不少世家大族在城中落户,商业街中可热闹了。” “妾身小时候的玩伴都来了新城,她们都夸夫君是圣人。” “夫君,如今露凝香卖得可好了,铜钱府库里都堆不下了。” 听着两人的话语,看见两人满脸幸福的笑容,颜直笑着点头。 昨日魏征也向他汇报世家落户新城的情况, 今日早朝也是要商讨应对之策。 他没想到那日走上金梯,坐在龙椅上,接受西域诸王的朝拜, 会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 世家举家迁移新城,天下财富半数以上汇聚于新城。 这对新城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如此多的聪明人聚集于新城,若管理不当, 造成的危害实在太大。 最终受害的还是那些最初随着他建立新城的穷苦百姓。 正思考前世是如何管理这些有钱的聪明人时, 脑海中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电子音。 【biu!检测到城中存在大量有识之士,文运达到顶峰,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城中巨量财富和商贾,外贸属性大幅增长,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听到系统的提示,颜直打开系统列表一看。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文化之都】> sss【文明发源圣地】 【武德】 a【无人能挡】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a【四方来财】> s【财源滚滚】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b【人丁兴旺】 【领地】d【开疆扩土进度20%】 未解锁 …… 【威望值】两百二十万 目光扫过一眼系统属性,当看到文运直接拉满, 猛地一惊,这些日子新城到底来了多少文化人。 至于外贸属性的提升,颜直没有多在意, 毕竟新城如今不缺钱。 见如此多的威望值,颜直嘿嘿一笑。 打开系统商城,准备疯狂消费一波。 【领地商品】无限电台(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6) 威望值:六十万 【基建商品】铁路、火车设计图纸(高速铁路技术,蒸汽、电力一体火车,日行万里) 威望值:五十万 【外贸商品】印钞机系统(百台彩印印钞机,日印一个小目标。) 威望值:五十万 一眼扫过,这些商品,颜直愣了半晌。 铁路、火车设计图纸,这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时代交通不发达,信息传播不便。 如今虽有运河,但限制太大, 线路只有几条,且通行速度一般。 若有铁路、火车,陆路运输效率能提升一大截。 但这时代,没有火药,铁矿的开发程度太低,普遍缺铁。 饶是新城冶铁技术超前,怕是铁路也铺不了几里。 看来,得想办法弄点铁矿。 全部兑换系统商品,花光所有的威望值。 兑换了两台无线电台,铁路、火车图纸,和印钞机系统。 目光移向印钞机系统,貌似在这古代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大致扫了一眼,知晓用法之后。 选了个冥币的模板,制作出一套纸币。 面值是一、五、十。 单位是分、角、元、十元、百元、千元、万元。 总共十五张。 选了一张十万元大钞,拿在手上,低头一看,微微一愣。 心中一阵无语。 好家伙! 塑料材质! 土豪金颜色! 见到颜直手中凭空出现的纸币,郑观音惊讶出声。 “夫君,这是什么,好漂亮的图画。” 听到郑观音的话,颜直这才反应过来。 这时代的审美,和后世的不一样。 土豪金颜色,对于以金为贵的古人,那可是主流的审美。 思索片刻,心中有了想法。 在两位媳妇的帮助下,颜直终于穿戴整齐。 站在铜镜前,身穿新城制服,套着明黄色的宽袍大袖, 头戴皇帝专属冕旒。 这套装扮还是魏征等人强制要求, 他们觉得这样才有仪式感,才是上朝。 瞧着铜镜中,有些不伦不类的穿搭, 倒是有些像冥币上皇帝的模样。 在两个媳妇脸上,一人亲了一口, 颜直去往城主大厅上朝。 李秀宁去往偏殿,研究颜直交给他的羊毛制衣技术。 郑观音背着书包和观音婢等小丫头,前往学宫上学。 三人分工明确。 颜直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的汇报。 “城主,最近今日,城中涌入太多世家,在城中购房置地。” “似有长期定居新城的打算,应当对这些人加也约束管理。” “城中百姓,最近收获颇丰,不少百姓反馈家中,已堆满铜钱。” “城中博物馆按照城主设计的样式,已完成大半,这几日可完工。” “靠山王杨林在南城门十里外驻扎,阻挡天下兵马和各路反王。” “最近似乎正在建造比武擂台,暂时不知其目的。” “晋阳令裴寂,哄骗隋炀帝入新城,想将隋炀帝献给新城。” “此事属下不敢做主,还请城主定夺。” …… 大致听完汇报,颜直按照流程, 询问众人的建议。 “诸位有何高见?” 按照轻重缓急,台下众人逐一发表建议。 魏征:“城主,如今隋炀帝威望全失,已对我新城构不成威胁,无需理会。” 听闻此言,颜直点点头。 如今隋炀帝的几万大军被挡在城外,由杨林接管, 隋炀帝只带了些随从,孤身入城,基本无任何威胁。 李绩:“城主,属下已派两万大军守在城外,时刻关注靠山王大军的动静。” 如今李靖、李世民等人已经乘坐蒸汽战舰,出征高句丽。 刘黑闼留守西突厥,魏猴儿留守汾阳宫,尉迟恭留守吐谷浑。 杜伏威前往西域,督造连通西域各国的官道和运河。 城中将士由李绩调配,独孤修德护卫城中治安。 独孤修德:“城中新落户的世家,属下已经派人留意,定不会让其危害新城安危。” 见事情都有解决方案,颜直微笑颔首。 手下名臣良将太多,事情都变得格外简单。 这时,房玄龄突然上前一礼,自信发言。 “城主,如今城中世家、商贾涌动,各家各户铜钱堆积如山。” “日常交易变得困难,恐会引发祸乱。” “属下建议,回收这些铜钱,我新城按照市场所需,另铸货币。” “方便日常的交易和货物流通,进而打响我新城的名号。” 此话一出,群臣皆惊。 铸币权是一个国家的标志,统治的象征。 若新城另铸货币,替代大隋钱币,这意义重大。 相当于不再承认大隋的统治, 直接向世人宣布新城独立于大隋之外,自成一国。 思及此,群臣目光盯着坐在龙椅上的颜直,眼中满是希冀。 听到房玄龄的话,颜直从系统背包中, 拿出刚才制作的那套冥币。 “诸位以为,此套货币样式,可否当作我新城货币流通。” 第153章 新城纸币可兑换黄金,无解的阳谋 话落,颜直让人将塑料冥币分发下去。 听闻此言,房玄龄一惊。 他只是提出铸币的想法, 没想到城主已经将新币制作出来。 看来城主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的局面。 思及此,房玄龄目光看向颜直,眼中满是崇敬。 期待着城主究竟制作出怎样的货币, 可当他拿到那像纸张一样薄的新币时,整个人愣了一瞬。 低头瞧着手中的纸币,那金光闪闪的颜色,瞧着格外舒心。 还有上面的彩绘,宛如欣赏一幅精美的画作。 十分有收藏价值。 但这样的纸币作为货币,恐怕世人难以接受。 颜直目光扫过下方左顾右盼,不发一言的众人, 疑惑出声。 “诸位觉得此物可否作为货币?” “城主,古来铸币向来是用铜币,或是金银之物。” “从未听闻此种纸质货币。” “城主,金银铜等金属制币,不论面值,本就存在价值。” “可若是用这类纸片,怕是世人难以接受。” “若是我新城发出公告,只要手握此类纸币,可在我新城兑换等量的黄金,诸位以为此纸币是否可行。”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瞪大眼睛,目光盯着颜直,满脸钦佩。 房玄龄上前一步,激动开口。 “城主,若此纸币真能兑换黄金,此纸币不仅能在我新城流通。” “甚至是大隋,西域,草原之地都可流通。” “如此一来,假以时日,天下财富便可聚于我新城。” “城主此举,乃无解的阳谋,属下佩服。” 话落,众人无不赞同,附和着对颜直赞赏不已。 目光盯着手中纸币,魏征若有所思, 脑中推演着纸币发行的影响,突然想到什么, 猛地一惊,上前禀报。 “城主,若真用纸币兑换黄金,不出几年,我新城黄金兑换完。” “我新城无足够的黄金,民众手上的纸币失去效用。” “若真是如此,这可会引发天下动乱,危害远大于民变和兵祸。” “请城主三思,为长远计,此纸币不妥。” 话音刚落,众人思索片刻,又纷纷附和魏征。 听到魏征的话,颜直赞赏地看了魏征一眼, 不愧是初唐第一名相,连金融都懂。 见下方众人都附和着魏征的想法,颜直抬手压了压, 轻咳几声,朗声开口。 “若是新城专门设置钱庄,用于纸币兑换黄金,同时将民众手中的黄金、铜钱兑换成纸币。” “再按照钱庄的模式运作,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一落,魏征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补充道。 “我公安部也可贴出公告,日后新城所有交易,必须使用纸币。” “甚至我新城的疆域内,全部使用纸币,定能帮城主将纸币推行下去。” 听闻魏征所言,房玄龄提出疑问。 “如何让城中百姓,心甘情愿将手中铜钱兑换成纸币?” “兑换的比例又以什么为标准?” “这些都是大难题?” 听闻此言,见纸币推行众人都已同意, 只是细节方面需要完善。 至于让百姓兑换纸币,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主要的是将纸币的模板确定,好让印刷机系统印制。 思及此,颜直目光扫过众人,笑着开口。 “诸位还是先将纸币初版做出,至于后续之事,我已有决断。” 说着,颜直看向魏征,继续开口。 “魏征此事就交由你处理,按照你手中纸币的样式,设计出我新城专属的纸币。” 吩咐完,见无事可议,散朝离去。 从城主府大厅出来,颜直直接去往城主府中, 放置监控系统的阁楼。 一进门,颜良正带着神影卫,认真端详着监控画面, 守卫新城制安。 将颜良叫到一旁,颜直吩咐道。 “在阁楼中,腾出一间空房,我有大用。” “日后阁楼外,加派神影卫护卫,任何人没有我的许可不准入内。” 当晚,颜直将系统的百台印钞机,放置在阁楼之中。 让颜良派重兵把守。 财帛动人心,颜直不敢在这方面考验人心。 必须将规矩先立起来,避免日后麻烦。 翌日一早。 魏征就将一整套纸币初版绘出。 看着手中精美的手绘纸币,除了材质之外, 几乎与他提供的塑料纸币,一般无二, 就连土豪金的颜色,都用金粉描出, 甚至更为精美。 颜直满脸震惊。 还好他的印钞机印出来的是塑料材质, 这时代还无法复刻。 不然真遇到那些手绘纸币的奇才, 推行纸币,新城怕是得亏出血来。 纸币初版上,魏征将冥币上的阎王, 换成了袁圣、孔子、颜回, 还有他穿着龙袍、头戴皇帝冕旒的头像。 背景全是新城学宫门前,上面的对联都依稀可见。 见他这样的纸币,颜直尴尬一笑。 拿着初版,录入印钞机系统,制作出一批纸币。 拿出一套递给魏征。 “将纸币兑换铜钱、黄金的公告贴出。” “最近三天兑换,可多兑换一成纸币。” “城中钱庄已经备好了吧,晚点我让颜良将纸币送去,方便兑换。” 接过颜直递过的纸币,魏征满脸惊讶。 他不知颜直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制作出纸币。 见颜直没有再说的意思,拿着纸币,离开城主府, 按照颜直意思去办。 送走魏征后,颜直去往李秀宁制作毛衣的地方。 如今李秀宁肚子已经显怀,一脸笑意, 带着同样大着肚子的女兵,制作毛衣。 见他进来,李秀宁笑着上前,递过一件黑色毛衣。 “夫君,你试试,这是妾身亲手编织的毛衣。” 接过毛衣,在李秀宁的帮助下,颜直就往头上套, 试了几次,脸被勒得通红,毛衣都无法穿上。 若不是李秀宁大着肚子,他差点以为这是要谋杀亲夫。 见颜直一脸难受,李秀宁赶紧帮他将毛衣取下。 “夫君,这领口太小了,妾身改改。” 片刻之后,李秀宁改完后,将毛衣递给颜直,疑惑出声。 “夫君为何想着用羊毛制衣,城中不是已经能大批制作棉衣了吗?” 接过毛衣,颜直套在身上,笑着解释。 “这羊毛制衣,胜过千军万马。” “如今打下西突厥,若是新城收集他们的羊毛、制作成毛衣、毛毯等毛织品,与他们形成利益关系。” “那么以我新城的军事实力,西突厥便可长治久安。” “甚至是东突厥,用此策略,日后也将归附于我新城。” 此话一出,李秀宁思索片刻,连连点头。 瞪大眼睛,目光盯着颜直,眼中满是钦佩。 但想到羊毛制衣过程的繁琐,羊毛必须是一月之内的新鲜羊毛, 方可制衣,李秀宁担忧出声。 “可草原如此宽广,收集新鲜的羊毛,制作毛衣,怕是有些困难。” 听闻此言,想到系统兑换的铁路、火车设计图纸, 如今新城只缺制作铁路的材料,只要材料足够,便能在广阔的草原, 修建一条铁路,让火车通行,更好的管理草原部落。 而完成这些,就要看此次纸币推行的效果了。 一念及此,目光看向公安部的方向,颜直轻笑出声。 “这就要看此次魏征,能收上来多少铜钱了。” 第154章 纸币兑换盛况,隋炀帝的不满 翌日。 一处新开的店铺,新城银行门前。 放置着公安部的公告栏。 公告栏前面,围满了新城的百姓和世家之人。 众人盯着公告栏上,那十几张发着金光的彩色纸片, 眼中满是疑惑。 “虎子,快帮爷爷看看,这上面写着啥?” “爷爷,城主要用这些纸片换咱家里的铜钱。” “一枚铜钱能换十张一分钱的金色纸片。” “那金色纸片好看,爷爷咱们换吧。” 孩子的话语传来,身后围观的百姓,脸色各异。 但无一人向前,丝毫都没有换铜钱的意思。 他们虽然不识字,但纸和铜钱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如今新城的纸张,十文钱可以买一尺,根本就不值钱。 更别说让他们将铜钱全部换成纸片。 纸片再好看那也是纸,不是钱。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人群中央传来一道粗犷的嗓音。 “我胡大一家老小的命都是城主救的,城主要用纸币换铜钱。” “我胡大乐意换,反正家中铜钱快堆不下了。” “拿纸币多方便。” 说完,胡大扛着几大麻袋铜钱,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走入前方的店铺。 片刻之后,胡大大笑着走出。 掏出一张万元大钞,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钱可真好看,金光闪闪的,这下方便多了。” 说着,又掏出十张百万大钞,大笑出声。 “现在换,还能多得一成,那可是多送一麻袋铜钱。” “白捡的便宜,换了就赚了。” 说完,胡大将纸币装入袖中,大笑着离去。 围观的百姓见状,犹豫着回家搬钱。 “我也相信城主,城主是不会害我们的,我也换。” “对的,我家的房子都是城主送的,我也相信城主。” “全靠城主,我们才能过上这样好的生活,我这就回去搬钱。” …… 瞬间,人群消散了一大半。 后方的世家之人,见到这一幕,嗤笑一声。 这样的把戏也只能骗骗这些愚昧的百姓。 这些人根本不懂纸币兑换铜钱,背后真正的意义。 这是新城在推行铸币权,这可是明着造大隋的反。 比私设朝堂性质还要恶劣。 这是要动大隋的根基。 “诸位以为,我们是否该支持新城推行铸币权。” “就怕新城这是为了搜刮我们手中的财富,这一套不少反贼也做过。” “但新城城主和那些反贼不同,这些日子大概也已看出。” “如今新城的影响远超大隋,若是再将铸币权推行开来。” “这天下怕不是实际上已被新城掌控,这新城城主真是下的好大一步棋。” “关键是纸币作为货币,更是亘古未有。” “若真是新城的圈套,我等换了一堆纸币在手中,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就在众世家家主议论的时候, 一箱箱的黄金正不断进入店铺之中, 后面还跟着十几车铜钱。 众世家家主瞪大眼睛,满脸疑惑。 “这是荥阳郑氏吧,连黄金都拿去换,这架势怕是整个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就不怕换了纸币后,财产全被新城吞并,一无所有吗?” “城主是他女婿,他怕个啥……” “哎……可恨,一步慢步步慢,要是我孙女嫁给城主,现在也不用纠结了。” “我那孙女上去新城学宫半月,回来说要十八岁再嫁人,还说是新城的规定,愁啊……” “算了,我也换了,我孙子在城主手下当官,我儿子在帮城主编书。” “就当帮他们铺路了,我就信城主一回。” …… 等郑家兑换完后,其余世家陆续跟上。 一时间,新城银行挤满了人,人流持续到凌晨才散去。 高士廉带着几个儿子,将金子全部换成了万元大钞。 看着手中金光闪闪的纸币,高士廉脸上满是笑容。 “这新城城主此举当真妙极,这才是我高士廉应当侍奉的君主。” “父亲,新城城主这般做,就不怕大隋清算吗?” “孩儿听说,陛下如今正在新城。” “二郎,新城的盛况你也看到了,怎还说出这种可笑之言。” “你过些日子随你大哥去公安部,报考官员,为城主效力。” …… 杜如晦费力从人群挤出,走出新城银行。 盯着手中全部家当兑换的一千一百块钱,脸上满是笑意。 新城城主推行的这货币,既精美又便捷, 这样的巧思实在让人惊叹。 小心将手中的土豪金纸币收入袖子, 杜如晦满怀希望走向新城学宫。 如今他在学宫编书,每日包吃住,还能博览群书,所交都是大儒。 不论门第,不论年龄,只论学问。 这样的地方,是他往常不敢想,也不配进入的。 现在他却能在里面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这些都是新城城主给他的机会。 等公安部新一轮招官公告贴出,他定要前去报考, 为城主效力。 …… 裴寂抱着一个小木盒,从新城银行挤出。 一脸堆笑,小跑上前。 “陛下恕罪,微臣让您久等了。” 隋炀帝穿着常服,疑惑看着前方的人群。 “裴爱卿,这新城银行里面是何买卖?” “为何这些隐世世家全部出现在此处?” “朕曾经数次邀请他们前往长安,他们不理睬朕,如今倒是都聚集在新城。” “等朕回长安,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听闻此言,裴寂尴尬笑着,不愿接话。 他可不敢将新城推行新币的消息告知, 以陛下的脾气,定是要找城主的麻烦。 可眼前这位陛下,送给新城当俘虏,城主居然还嫌弃。 可陛下倒好,每日大手大脚,还喜欢讲排场。 动不动就包场,还喜欢打赏别人,用的可全是他的钱。 如今的隋炀帝,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再在他身边可能还会引起新城和唐公误会, 得找个机会甩开他。 思及此,裴寂一脸谄媚,上前建议。 “陛下,我们快去钟楼广场吧,去晚了没位置了。” 一想到昨夜广场内,三国演义的神话场面, 隋炀帝一脸开怀,微微颔首。 “这新城尽是些神奇之物,要不是到处都是大隋世家之人。” “朕还以为,此处是神仙的国度。” 说着,隋炀帝突然脸色一变,一脸阴沉。 “对了,裴爱卿,天赐将军还没回新城吗?” “若他回来,让他速来见朕,朕有太多问题想问他。” “这新城处处违制,到底是谁的主意?” 见隋炀帝满脸怒容,裴寂心中一阵无语。 看来不能再呆下去了,陛下这是想找死, 他可不敢奉陪。 一念及此,裴寂一脸讨好,指着前面的摊贩,笑着开口。 “陛下,您和来将军先去广场,微臣去帮您买些橘子。” 第155章 大家都是俘虏,凭什么让着你 隋炀帝没有多想, 带着宇文化及父子和来护儿, 随着人流前往钟塔广场。 宇文化及瞧着穿着奇装异服的公安,压低声音。 “陛下,这新城到处都是逆贼,为了您的安危,还是出城去吧。” 隋炀帝瞥了宇文化及一眼,满脸不悦。 “等朕见到天赐将军再说,朕相信天赐将军的忠心。” “是他将朕从东突厥二十万大军手中救出。” “日后,朕不想再听到诋毁天赐将军的话。” 听闻此言,宇文化及一时语塞。 悔不该瞒着隋炀帝,颜直私设朝堂之事。 也不至于隋炀帝现在这般天真, 还将颜直当成忠臣良将,救命稻草。 现在若告诉他真相,以隋炀帝的脾气, 定会找颜直麻烦。 如今身在新城,此举无异于送死, 他可不想陪葬。 想着在新城城外的四万禁军, 如今全部落入靠山王的手中, 他眼中满是绝望。 无兵无权,人身安全还得不到保障, 实在太过凄惨。 悔不该跟着隋炀帝来新城, 以至于落此境地。 来护儿陪在隋炀帝身旁,这几日一语未发。 新城的变化太大,远超他的想象。 如今新城遍地都是世家之人, 甚至还有不少是大隋长安的官员。 他刚刚似乎还看到了高士廉,这样的高官, 居然也弃官来新城定居。 恐怕,长安城的世家巨富,大半已在新城。 大隋怕是难以撼动新城的地位了。 目前他能做的,是护着陛下开心过完所剩不多的日子, 也算是为陛下尽忠了。 隋炀帝来到钟塔广场,目光扫过人山人海的人群, 眉头微皱,满脸不快。 “这些贱民,也配和朕坐在一起!” “若是禁军在此,朕定然将这些贱民通通赶走。” 说着,隋炀帝大步上前,走入一处高台。 那里是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也只有他才配坐在那个位置。 “给朕起来,这不是你能坐的位置。” 慕容世允每日让他儿子提前一个时辰占座, 为的就是能更好的观看新城的神话大片。 本着新城的文明,先来先得。 连续三个月,这个位置都是他的, 从未有人争抢。 今日竟有人敢抢他的位置, 还讲不讲文明。 正打算和这人讲讲新城的规矩, 还未开口,就被人提起丢到一旁, 耳边还传来叫嚣的话语。 “不长眼的东西,若是在长安城,朕定当诛你九族。” 好歹他曾经也是吐谷浑王, 听到这样的话, 瞬间来了脾气。 正想招呼几个儿子,教训这不长眼的。 当看到隋炀帝那张老脸时,愣了片刻, 这不是大隋高高在上的陛下吗? 自己曾经还连续几年前去朝拜过。 想到这屈辱的经历,见到隋炀帝这般模样, 他瞬间懂了! 这大隋陛下和他一样,也是城主的俘虏。 就像前些日子所住皇帝套房的邻居,西域诸王一般。 思及此,他指着隋炀帝哈哈大笑,一脸痛快。 “你也来了!” “想不到城主竟有这般本事,连大隋陛下都能俘虏……” 听到这俘虏二字,宇文家父子、来护儿猛地一惊。 十分有默契地,将慕容世允踹飞出去。 隋炀帝自从停止服用神药之后,头晕耳鸣,听力不行, 并没有听清慕容世允的话。 见宇文化及、来护儿帮忙教育不长眼的贱民, 微笑点头,端坐在座位上,等着欣赏神话大片。 慕容世允被几个儿子从地上扶起, 满脸愤怒地瞪着隋炀帝,刚想冲上去嘲讽隋炀帝。 见到隋炀帝身旁两个护从,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一个急拐弯,转向另一旁,将维护秩序的新城公安喊来。 指着隋炀帝,一脸愤愤。 “警官,就是这老小子,不讲文明,还打人。” 那公安看了隋炀帝一行人一眼,想到魏大人的告诫, “这要这几人不闹事,无需管他。” 公安心中了然。 拍着慕容世允的肩膀,笑着安慰。 “吐谷浑王,别理他就好,他上面有人,你多让让。” 听着新城公安的调侃,慕容世允只好作罢。 用新换的纸币,花了一百块钱, 坐在隋炀帝正前方的位置,安心看剧。 不多时,三国演义开播。 这身临其境的画面,无比真实,无人在说话。 等众人看到曹操抓到汉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时, 纷纷拍手就好。 慕容世允回头看向隋炀帝,加大音量,故意又喊了几遍。 “好!做得好!” 说完,还不忘出言嘲讽。 “大隋陛下,若你是那汉献帝,敢当如何?” 隋炀帝本来就厌恶耳边这些贱民的叫好声, 再听到慕容世允这番话,瞪着慕容世允, 认出他是吐谷浑王,嗤笑一声。 “身为国主这般懦弱无能,甘为他人俘虏。” “若朕是你,三尺白绫,了却此生,保全帝王尊严。” 嘲讽不成反被嘲,慕容世允气急, 站起身,转过头,继续输出。 “大隋陛下倒是有骨气,可你为何不如此做呢?” 话落,慕容世允见宇文化及和来护儿眼神不善, 十分识相地带着几个儿子遁走。 今夜三国演义两集已放完,留在此处已无意义。 他要回皇帝套房,欣赏新城女团新出的歌舞, 那才是正事。 见慕容世允离开,隋炀帝坐在位置上, 回味慕容世允刚才的话,瞬间满脸愤怒。 “他什么意思,他说朕是俘虏?朕怎么可能是俘虏?怎么能是俘虏!” 此话一出,宇文化及、来护儿一脸心虚,沉默不已。 见两人这般反应,隋炀帝直接站了起来,一脸愤怒。 “裴寂呢?买个橘子现在还没回来?” “朕倒是想问问,这世上谁敢俘虏朕,谁人能俘虏朕!” 宇文化及不敢瞧隋炀帝的眼睛,弱弱出声。 “裴令监或许已经回酒店,正在皇帝套房等陛下……” 听闻此言,隋炀帝抬步就走,要找裴寂问清楚。 天赐将军是不是想当那曹操? 或是已经当了曹操! 回想这几日,新城的种种怪异之事, 心中生起了一个可怕的念想。 一念及此,心中满是悲愤。 他可是要成为千古一帝的帝王, 怎能被人俘虏! 怎可被人俘虏! 片刻之后。 隋炀帝一行人,回到酒店。 酒店前台妇人举着房卡木牌,正在不断吆喝。 “皇帝套房只有最后一间,刚退出的一间,最后一间……” 宇文化及瞧着木牌上的数字,愣了一瞬。 这不是裴寂给他们定的皇帝套房吗? 怎么会退了? 刚想出口询问,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话语。 “这间我要了,五千块是吧,给……” 慕容世允举着手中一沓土豪金纸币,挑衅着看着隋炀帝几人。 见前台妇人和慕容世允用纸币完成了交易, 隋炀帝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寒,大隋的威严不可撼动。 上前一步,夺过慕容世允手上的纸币,冷冷问道。 “这是何物?为何不用大隋货币交易?” 那前台妇人笑着回话,满脸自豪。 “这位贵客,这是城主发行的纸币,以后本店只能用纸币交易。” 听闻此言,隋炀帝低头查看手中货币, 当看到颜直身穿龙袍,头戴皇帝冕旒, 瞬间暴怒,撕扯着手中纸币,愤愤出声。 “逆贼……叛贼……该死……该死……” 可手中的纸币如何都撕不碎,像是有魔法一般, 又像是神灵护佑者不让他破坏这新城纸币。 见此场景,隋炀帝满脸困惑,眼中满是悲凉之意。 他才是天定的千古一帝! 为何会如此? 突然,脸上传来一阵剧痛, 耳边传来愤怒的声音。 “大家都是俘虏,凭什么让着你!” 慕容世允一巴掌抽在隋炀帝脸上,破口大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宇文家父子,来护儿全都吓蒙了。 他们刚见隋炀帝发怒,不敢上前。 可谁能想到,这天下还有人敢抽陛下的脸! 隋炀帝被这一巴掌彻底抽醒, 目光盯着手中的纸币,口中喃喃, 时哭时笑,宛如疯魔。 “朕是俘虏……朕竟然是俘虏……” 第156章 李绩大胆的想法,新城巡游吐谷浑 新城银行后院中, 颜直目光盯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铜钱,满脸笑意。 魏征在一旁汇报着铜钱兑换的进度。 “城主,这三日,城中百姓家中铜钱已基本全部兑换。” “约莫换得一千万贯铜钱,后续可再收得一百万贯。” “城中世家手中黄金大多已兑换成纸币,足足有百万两黄金。” “已按照城主的意思,存入银行金库,方便兑换。” 听闻此言,颜直点点头。 指着周围的铜钱,询问一旁的公输顺。 “公输先生,您看这些铜钱,若按我给的铁路图纸。” “能否修一条新城到西突厥,贯穿草原的铁路。” 公输顺拿起一枚铜钱掂量了下重量,略微思索。 “城主,这一千万贯铜钱,融化后重铸造成铁轨。” “怕是最多只能铺成三十里的地的铁路,远远达不到城主贯穿草原的预期。” “还有那火车,所需钢铁远超铁路,就算再有一千万贯,也怕是不够。” 听到公输盘的话,颜直微微一叹。 若真想修一条铁路,怕是得开掘铁矿。 可如今没有火药,只靠人力,若要挖掘出足量的铁矿, 熔铸成钢铁,铺成铁路,这得等到猴年马月。 一旁的李绩见颜直看着地上的铜钱发愁,上前一步。 “若是城主只是想要钢铁材料的话,属下倒是有个主意。” “能帮助城主获得大量铁器。” 听闻此言,颜直眼前一亮,兴奋出声。 “李将军,是何办法?快快道来。” 指着南城门外的方向,李绩一脸自信,笑着开口。 “如今城外聚集了天下兵马,属下大约估计,至少有百万之众。” “这百万之兵,身上的盔甲武器,攻城器械、箭矢……” “可全是铁器,定能满足城主对铁器所需。” 此话一出,颜直一脸震惊。 这李绩可真是心大,新城城中不到五万大军, 这小子都敢图谋百万大军身上的装备,不愧是土匪出身。 见颜直这般模样,李绩继续开口。 “城主,这几日,属下在城外观察各军的动向。” “属下发现,靠山王杨林似乎想是将这些军阀、乱兵一网打尽。” “如今汾阳宫已落入我新城之手,若我新城能配合靠山王。” “再联合太原,三方合围,虽不能全歼,至少能缴获这百万之兵三成的武器盔甲。” 听闻李绩的策略,颜直连连点头。 目光盯着李绩,满脸赞赏。 不愧是因军功,被李唐赐国姓的名将,果然不凡。 颜直又看向一旁的公输顺,笑着开口。 “公输先生,若按李将军所言,这铁路可否修成。” 公输顺目光盯着李绩,眼中满是钦佩之色,抚须一笑。 “若真如李将军所言,城主设想的铁路,已成功大半。” 得到公输顺的肯定,颜直看向李绩,笑着开口。 “李将军,此事就交由你去办。” “至于联系太原方面,我会写信告知岳父,让他配合我新城行动。” 话落,李绩一脸笑意,对颜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属下,定当不负城主所托。” 等李绩等人走后,魏征来到颜直面前,压低声音禀报。 “城主,昨夜隋炀帝在酒店闹事,将吐谷浑王父子殴打了一顿。” “要不是公安及时赶到,恐怕已经出了人命。” “我们当如何处置隋炀帝,是否将他驱逐出新城?” 想到与隋炀帝相处的那段日子,隋炀帝对他极好, 能赏赐的好东西,都赏给了他。 思索片刻,颜直叹息一声。 “多派一些人盯着,他知晓大隋与新城的差距之后,自会离去。” “我新城不能担这弑君的罪名!” 魏征点点头,继续汇报最近的大事。 “城主,新城通往吐谷浑的官道和运河,已经全部竣工。” 说着,魏征一脸自豪,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直,继续开口。 “属下建议城主,巡游吐谷浑,让吐谷浑的百姓认识他们真正的王。” “也让城中这些新落户的世家,知晓我新城的实力。” “免得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听到魏征的话,颜直略微思索。 打下吐谷浑后,似乎从未去过。 反正最近城中大事基本有了决策, 巡游吐谷浑,就当休假了。 思及此,颜直笑着点头。 “这样也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 “属下领命!” …… 翌日。 当颜直带着李秀宁和郑观音, 来到吐谷浑运河入口时, 眼前盛大的场面,让他震惊不已。 魏征带着招募的上百官员,夹道欢迎。 周围全是满脸笑意的新城百姓,手中举着写着新城的红色小旗。 运河上,数十艘新式龙舟、战舰排成长龙。 船舷边,全是一身披挂,站得笔直的士卒。 颜直疑惑看向魏征。 这哪是什么巡游,这怕不是阅兵吧。 目光扫过人群后一脸震惊的世家之人, 颜直大概知晓了魏征的意思。 笑着按照魏征的安排,登上最前方的龙舟。 待颜直登上龙舟,魏征安排两艏战舰在旁护卫。 随后,吩咐公安部的小吏,对着人群开始喊话。 “诸位,此次是吐谷浑运河,首次试行。” “城主说了,要与民同乐。” “后方是五十艘龙舟宝船,每艘可容纳五百人。” “只要大家想随城主巡游吐谷浑,都可上船,先到先得。” 话落,魏征一脸微笑,让人安排这些人上船。 说是随意上船,但这些人群中, 半数是他安排的世家巨商,还有特别吩咐, 必须上船的隋炀帝一行人。 他要向这些人展示新城的实力,免得生了觊觎之心。 一念及此,魏征看了眼人群后的隋炀帝, 随后登上龙舟,去到颜直身边。 隋炀帝站在人群后,目光扫过周围,一脸笑意的百姓, 眼神中满是复杂。 口中喃喃。 “与民同乐?” 皇帝怎能与平民百姓,同享欢乐? 若让这些贱民知晓皇帝优渥的生活, 这些贱民生了觊觎之心。 岂不是会添祸乱,导致国内动荡。 可为何新城,他的天赐将军不知晓个中道理。 还有, 为何他命人修官道、挖运河, 民声载道,百姓叛乱,四处起义,反抗大隋。 而新城所修运河,工程难度,远胜于他, 为何百姓不但不反,还这般歌功颂德,喜笑颜开。 他要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及此,他跟着人群,登上龙舟。 倒要看看,这天赐将军究竟想做什么? 第157章 战舰开道,龙舟巡游吐谷浑,震惊众人 半个时辰之后, 百姓陆续登上龙舟。 魏征见状,站在颜直身旁,递过一面令旗,笑着开口。 “城主,可以启航了。” 接过令旗,颜直赞赏地看了魏征一眼,笑着点头。 举起令旗向下一挥,口中高喊。 “起航!” 话落,无数道整齐划一的号角声,在周围响起。 “呜呜呜……” 听到这动静,众人皆侧目, 看向龙舟上的颜直,兴奋欢呼。 号角声过后,十数艘战舰排成长队, 加速向前,为龙舟开道。 颜直瞧着这盛大的排场, 目光扫过一旁一脸骄傲的魏征, 轻笑摇头。 看来魏征这次,是想借这次巡游, 威慑城中不安分的世家, 和那不可一世的隋炀帝。 片刻之后,龙舟启航,以极快的速度在运河上前行。 甲板风太大,颜直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目光盯着正一脸兴奋,为她父亲和妹妹, 介绍龙舟的郑观音,眼中满是笑意。 小姑娘满脸笑意,双手比划着,声音欢快。 “父亲、小妹,这龙舟可是夫君让人按照仙舟制作。” “用的可是夫君发明的蒸汽技术,夫君还在学宫中还讲过。” “速度可快了,比城中观光的龙舟速度更快。” 郑父瞧着开朗自信的女儿,满脸微笑,眼中满是骄傲。 如今他荥阳郑氏,虽只留下他这一分支, 但只要有这女儿在,郑氏定能兴旺,甚至远胜当初。 如今新城的各大世家,哪个不羡慕他家女儿嫁给了颜直。 他将女儿、将郑家的全部家底全部托付给了颜直, 以颜直的能力,定能帮郑氏再创辉煌。 思及此,他目光看向一旁的颜直,眼中满是钦佩和赞赏。 郑二小姐,目光盯着满脸幸福的大姐,眼中满是羡慕。 若那日嫁入李家的是她大姐,她给城主做妾, 是否也能如大姐这般幸福。 一念及此,她目光看向满眼都是大姐的颜直, 想到李建成那漠视的眼神,摇头苦笑,眼中满是悲凉。 …… 长孙无忌兄妹,领着高士廉一大家, 围绕着龙舟转了一圈。 为他们讲述着新城周边的境况。 “舅父,那片是西突厥,那片是吐谷浑,最远的那片是党项。” “如今这些都是属于我新城的地盘。” “几位表弟若是考上官员,将会在这几处做官,为城主治理当地。” “若舅父也有做官的想法,以舅父在大隋的声望,城主定会重用舅父。” “城主最是爱惜人才,定不会亏待舅父。” 听闻长孙无忌的一番描述,高士廉满眼惊叹, 抚须一笑,连连点头。 “等过些时日,舅父定当求见城主,求个官做做。” 观音婢带着几个表姐,拿着拍立得四处拍照。 “几位表姐,我没骗你们吧,新城是人间仙境吧。” “你们这些日子,好好复习我给你们的习题。” “等下学期开学,你们报名,通过考试,就能入学宫求学。” “我可是学宫中的学习委员,一定会罩着你们的。” 几个小丫头一脸崇拜地看着观音婢,疯狂点头。 …… 杜如晦站在甲板上,迎着湖风,心中顿生万丈豪情。 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迅速的龙舟, 更没想到,他能乘坐皇帝专属的龙舟, 新城果然做到了与民同乐。 这样的豁达,这样的心胸,这样的仁德, 这天下该是属于新城,属于城主的。 这新城的一切,实在都太让人惊艳。 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帮助城主守住这美好的一切。 …… 袁天罡、李淳风穿着一袭道袍, 站在甲板之上,眼中惊叹连连。 “这新城果真是王道之地,圣人之城。” “城中一切,都难以用常理来解释。” “老夫起卦,竟无任何提示,无吉无凶,甚是怪异。” 听闻袁天罡的话,李淳风苦笑一声。 “本道从孙神仙那里知晓城主的生辰八字,起卦推算,结果本道至今也想不通。” “这新城城主明明是英年早逝的命格,为何活到如今,还创下这番功绩,这不符合道门天意。” 目光看向周围满是笑容的百姓,袁天罡摇头叹息。 “老夫也算过,这新城大半百姓生辰八字都是必死的命格。” “可那面相继续全是福泽身后的富贵之相,老夫卜卦测算半生,从未遇到此怪异之事。” 说着,看向最前方的龙舟,眼中满是赞赏。 “或许这是祖师所说,新城城主是那天命之人,能改变世间轨迹,影响常人生死。” 听闻此言,李淳风沉默半晌,笑着开口。 “本道决定,要在新城结庐修道,蹭一蹭这天命。” 此话一出,袁天罡抚须一笑。 “老夫也正有此意!”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起卦,测算吉凶。 卦象所示,皆是大吉之兆。 …… 隋炀帝站在甲板上, 感受着龙舟的速度, 看着下方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战舰, 身心俱振。 这样的速度,运河两岸,没有民夫拉纤, 是如何达到的。 目光扫过周围的喜笑颜开的百姓,隋炀帝微微皱眉。 还是不习惯,皇帝专属的龙舟中,站满贱民的身影。 这天赐将军简直大胆, 私自建造龙舟,还这般明目张胆让全城百姓乘坐, 这若是以前,定当诛他九族。 可如今,他视为天赐福星的天赐将军, 私设朝堂,朝见西域诸王,甚至私造货币, 这每一条罪状,都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可他如今,却无可奈何。 因为真如吐谷浑王所说,他已是天赐将军的俘虏, 和那汉献帝无甚区别,甚至更为不堪。 自己亲口所封的天赐将军,甚至都懒得见他一面, 这样不闻不问,是想让他自行了断吗? 目光盯着下方湍急的水流,正准备一跃而下, 保全帝王的威严,誓死不做那窝囊的汉献帝。 突然,耳边传来嘹亮的高喊。 “新城威武,城主万岁!” 声音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传来。 走到船沿边,瞧着下方的场景,满脸复杂。 这些吐谷浑百姓,竟然这般拥护天赐将军。 看他们脸上的笑容,完全发自真心。 为何他这些年,赠送无数财宝给吐谷浑, 甚至打算将公主下嫁吐谷浑。 这吐谷浑王不仅没有心怀感激,甚至出言嘲讽, 还动手打他。 这到底是为何? 他的做法和天赐将军一般无二, 为何结果会如此差异? 第158章 希腊的学者蒂斯,阿拉伯商人穆罕默德 待到龙舟行驶到运河尽头, 舰队停止行驶,按照队列护卫在颜直所乘龙舟旁边。 这盛大的排场,让周围围观的吐谷浑牧民, 西突厥牧民惊叹不已。 颜直扫过周围的人群,微笑颔首,挥手打招呼。 瞬间,运河两岸的牧民,全部跪倒在地, 叩首朝拜,口中高呼。 “新城威武,城主万岁!” 瞧这架势,颜直知道这也是魏征安排的。 面带微笑,微微抬手。 人群这才站起身,皆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直, 眼中满是感激。 如今他们归附新城,只月余时间, 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日子越过越好。 与新城的互市,也不再受到限制。 能买到更多的粮食和细盐、茶叶, 这是他们往常不敢想的。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年轻人带来的。 隋炀帝见到这一幕,面色阴沉,眼中一片冰寒, 又有一丝羡慕。 颜直如今所受的朝拜,是他这些年一直所求。 吐谷浑、西突厥,两大部落, 仅是想让两大部落,俯首称臣, 大隋十来年经营,费尽心血,未有寸功。 而新城,不仅灭了这两大部落, 并且民心归附,似有长治久安之兆。 两相对比,相形见绌。 思及此,他不由哀叹。 若天赐将军,真是他的天赐将军该有多好。 颜直接受完牧民的朝拜,召见了督造运河的杜伏威。 杜伏威领着两波打扮怪异的两波人, 一脸自豪,指着身后一男一女,上前禀告。 “城主,这两人是代表他们的国王,特来此朝拜您。” 目光看向杜伏威身后两人,颜直一惊。 一个是卷毛金发,鹰鼻碧眼,身材高挑的美少女。 另一个是裹着一身白布,头戴黑环,眼神深邃, 面容和善的中年人。 两人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 “希腊学者蒂斯,参见国王陛下。” “阿拉伯商人穆罕默德,参见国王陛下,愿安拉护佑您。” 听着两人蹩脚的大隋官话,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颜直口中念诵着,猛地一惊。 穆罕默德? 这不是伊斯兰教先知先知的名字吗? 阿拉伯帝国的开国君主,以宗教立国,领土横跨亚、欧、非。 这样的猛人,竟然专门来朝拜自己。 魏征见颜直一脸震惊的模样, 以为他不知晓面前蛮夷的来历, 来到颜直身旁,压低声音道。 “这女子应是波斯帝国之人,这男子是大使商人。” 自从颜直表露他的志向是征服草原、威震西域, 魏征这些年时刻关注着西域的动向, 一旦新城有来自西域的商队, 总是将他们请入公安部打听西域的消息。 听到魏征的话,颜直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目光盯着面前的穆罕默德,一脸复杂。 能以宗教立国的狠人,若是放入新城, 将新城百姓洗脑,反抗自己怎么办? 思考片刻,颜直又觉得不太可能。 大学那会,曾看过伊斯兰教的教义, 核心思想,似乎和他在新城推行的差不多。 “不分贫富贵贱,皆为兄弟。” 对新城还造不成什么影响, 对这样一个历史名人,颜直满是好奇, 期待若是此人来新城,会给新城带来怎样的变化。 思及此,颜直让魏征安排两人进入新城,严加看管。 那金发碧眼的美少女,自称学者,无一箱书籍, 身后所带却是一箱箱黄金。 穆罕默德声称是阿拉伯商人,却只有几箱金银, 其他全都是书籍。 这两人目的都不是表面说的那么简单。 对两人的身份也愈发好奇起来。 蒂斯带着黄金经过颜直身旁,见颜直这般年轻, 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她此次前来西突厥,是为了向西突厥求助, 求得援兵,抵御波斯帝国,护卫东罗马帝国, 守护她父亲所建立的国家。 可来此地后,竟发现西突厥已然被灭, 而灭掉西突厥之人,竟是这般年轻的男子, 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此人能灭西突厥,定有实力帮助她守卫东罗马帝国。 如今国中耶路撒冷已然沦陷,若此次无法求得援兵, 那都城君士坦丁堡,怕是也将被波斯帝国攻陷。 如今东罗马帝国的兴亡,希望全在眼前的年轻男子身上。 思及此,蒂斯咬咬牙,心中有了决定。 穆罕默德打量着颜直,满脸诧异。 东方国度的王,竟然这般年轻。 看来真主安拉的指示没错,跟随此人, 定能将国人从战乱的苦海中解脱。 如今波斯帝国占领中东之地,强压伊斯兰教,大推拜火教, 引起各部落之间的战乱。 他没有办法不得不从麦加出逃,带着古兰经残卷, 一路行商,一路推行伊斯兰教。 可这里的人,无人愿信安拉的神谕。 “不分贫富贵贱,皆为兄弟。” 眼前这位东方国度的王,对外族这般仁德, 似乎和他推行的教义相似。 这位年轻的王的领地,定能接受他的教义。 思及此,穆罕默德目光盯着颜直,眼中满是希冀。 见巡游已经结束,颜直交代了杜伏威几句, 就带着众人返航,回归新城。 路程中,李秀宁摸着凸起的肚子,担忧说道。 “夫君,刚刚那异族女子,看你的眼神不对,你可要小心。” 边上的郑观音附和着。 “对啊夫君,那金发碧眼的女子,看你的眼神,和那些学宫的世家小姐们一样。” “秀宁姐姐,我会守好夫君的。” 说着,郑观音握着小拳头,一脸自信。 颜直只能尴尬的笑着, 刚才只关注那穆罕默德,并没有多留意那女子。 正想回忆那女子的面貌时,魏征突然走过来, 一脸神秘,笑着开口。 “城主,明日新城博物馆开馆,流程属下全都安排好了。” “您明日前来,定会满意。” 说着,魏征目光扫过下方的世家之人,轻笑一声。 “明日之后,这些世家定然会安分不少,无人再敢打我新城的主意。” 听到魏征的话,回想着魏征前些日子, 递给他看的那堆马屁序文, 颜直苦笑点头。 …… 是夜。 城主府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蒂斯一下龙舟,就让人打听颜直的住所, 拉着几十箱黄金,前来投诚求援。 而迎接她的是个满脸笑容的小姑娘。 小姑娘盯着她,一脸古怪。 “你来找我夫君?” 蒂斯笑着点头,用蹩脚的大隋官话交流。 “我想将黄金献给新城伟大的君主,求……” 还不等她说完,小姑娘打断她,微笑出声。 “兑换黄金是吧,你等等,我亲自带你过去。” 就这样,蒂斯一脸懵逼地跟在小姑娘身后。 见小姑娘敲开一个关门的店铺,让店铺里的人起来营业, 将她身后的黄金,全部换成了一张张金色纸片。 片刻之后,她捧着那一小箱金色纸片。 站在路灯下,望着小姑娘马车离去的背影, 冷风一吹,只觉浑身发寒。 目光盯着盒子中的纸片,她逐渐意思到。 她似乎被人给骗了! 她求援的资本没了! 郑观音坐在马车上,回头望着蹲在路灯下, 哭得凄惨无比的女子。 握紧小拳头,愤愤出声。 “让你打我夫君的主意,还半夜来敲门。” …… 同样的悲剧,穆罕默德也正在经历着。 穆罕默德目光盯着那些用不少信徒性命, 保下的古兰经残卷,正被人搬入新城学宫, 眼底满是不解。 他一下龙舟,只是问了句此地智者所住的地方, 就被人带到此处。 此处之人见他带着书籍,硬说他是前来捐书的, 给了他一个木牌,就将他的书搬走。 还说这木牌,能帮他上新城快报专栏。 他站在路灯下,握着手中的木牌, 望着学宫门前巍峨的巨大雕像, 只觉渺小绝望。 失去了传教的典籍, 这让他如何传教,如何让人信服。 第159章 新城博物馆首秀,被打击到的隋炀帝 翌日一早。 颜直在魏征安排的公安部仪仗队的护送下, 鼓乐齐鸣,一路敲敲打打, 高调地出现在新城博物馆。 见到这般动静,早就等候在博物馆门口的人群, 纷纷侧目,见到颜直到来,欢呼不已。 颜直一脸尴尬的笑,抬手压了压。 这魏征最近也不知咋回事,成天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实在太尬了。 来到博物馆前, 正前方的广场上,摆放着两米高的金像。 正是他勒马握剑的姿势,被放大两倍比例制作成金像。 瞧着金像脸上弯嘴龙王似的笑容, 颜直扶额,一脸无语。 在魏征的指引下,颜直大步踏入博物馆。 一旁的王玄策拿着拍立得,贴心介绍着,时不时咔嚓一下。 “城主,这博物馆的牌匾,是您的学生王圣人亲自题字。” “这博物馆上,每个物件名称的介绍,全是欧阳询先生的手笔。” “上面的序文,是学宫的大儒们亲自所书,为城主歌功颂德。” 听着王玄策的介绍,颜直点点头。 如今新城不缺人才,博物馆中连每块金子都有大儒作序, 上面的内容千奇百怪,文采斐然, 但万变不离其宗。 全是为他歌功颂德的马屁文章。 这成百上千篇不输滕王阁序的序文, 若是传到后世。 那些学子被要求背诵的时候,会不会骂他。 一念及此,颜直笑着摇头。 博物馆的正前方,最显眼的位置,摆放展览的是, 西突厥用来祭天的金人像。 下面的介绍和序文,由王通亲自操刀。 序文上的内容,将功劳几乎全部算在他头上, 杜伏威被写成一个跑腿的角色。 其他战利品的序文,大多如此。 除了西突厥的战利品,博物馆十数面墙, 摆放展览的全是来自西域诸国的战利品。 什么敦煌壁画、天竺佛头、苏毗金甲、党项权杖…… 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这些除了壁画之外,基本上全是黄金制品。 王玄策站在一旁,一脸自豪地为他介绍着。 “城主,这些展出的战利品,不到库存的百分之一。” “王圣要求,每件战利品上必须有序文。” “库里的战利品,够学宫的大儒们,写上十来年的序文。” 听到王玄策此言,颜直有点心疼学宫里的大儒们, 每日除了编写新城大典之外, 还要苦思冥想那马屁文章, 那是真的惨! 而跟随在颜直后方进来的世家家主们, 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目光盯着博物馆中的战利品,满脸惊叹。 一个个查阅战利品下的序文, 时不时开怀大笑,相互攀比。 “这些战利品,有几十件全是我萧家子弟作的序文。” “这些序文,定能随着城主的功绩,名扬天下,青史留名,流传千古。” “哎,我顾家只有十几篇序文,回头老夫得好好敲打这些后辈。” “城主这般优秀,这些后辈连为城主歌功颂德都不会,要他何用。” “白白浪费了这青史留名的机会。” …… 高士廉只是在新城快报上,大致知晓新城的功绩。 当阅读完这些朗朗上口的序文, 知晓颜直的功绩之后, 对颜直愈发钦佩和赞赏。 恨不得立马冲到颜直面前, 毛遂自荐,为颜直效力。 …… 杜如晦目光盯着这些金光闪闪的战利品, 差点被闪瞎双眼。 看完战利品下面的序文介绍, 惊叹于序文的字迹和文采, 更震惊于新城城主的丰功伟绩。 若是能为城主效力,即使像序文上那样当个跑腿的, 也能名留千古,青史留名。 …… 蒂斯昨夜在新城银行门口哭了整夜, 待新城银行早上营业,用金色纸片换回黄金后, 这才好受一些。 见这些纸币如此方便,她又将黄金换回了纸币。 那种财富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报复性消费了一波。 将新城没见过的物件,全部买了一遍。 闻着身上喷洒的整套露凝香,十二种香味混合, 味道出奇的好闻。 跟在王玄策后面, 听着各战利品的介绍。 蒂斯眼中满是惊叹,心中满是欢喜。 新城城主如此丰功伟绩,定能帮她解救东罗马帝国。 刚刚在卖露凝香的店铺中,听那些中原女子说, 要想接近新城城主,考上新城学宫,当学生是最快的途径。 为此,她还买了一套叫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题测, 为下学期备考。 希望父亲能坚持到,她搬来新城的救兵。 …… 穆罕默德昨夜在学宫门口站了一夜, 他悟了! 传教无需典籍,言传身教也可将伊斯兰教传播出去。 随着中原人,进了博物馆。 听着这些中原人,对博物馆的介绍, 他心中满是震惊。 这样的功绩,真的是一个月内全部完成的吗? 这太让人惊叹了。 还有,这城中的百姓,一个个平易近人, 不分贵贱,不欺凌弱小。 这样的地方,正是他梦中的天国, 才是他传教的最终目的。 没想到,竟然在东方的国度实现了。 这新城的国主,怕不是真主安拉转世, 为他传教的传教士。 想到新城的各种繁华,各般美好, 他对教义的理解更深了。 他要将新城的道义融入到伊斯兰教中, 替新城为世人传道。 听说,新城如今正在大量招收官员,治理一方。 成为新城的官员,顺应真主安拉的号召, 这才是他传教的正确方式。 思及此,他准备明日前去新城公安部报考官员。 希望故乡的人们,能等到他传教归来的那一日。 …… 隋炀帝目光盯着琳琅满目的战利品, 先是惊叹连连,满脸羡慕。 但看完战利品下方, 为颜直歌功颂德的马屁文章时, 整个人满脸阴沉,恨不得砸烂这博物馆中的一切。 这序文上的内容,将颜直吹嘘成千古无二, 功盖万世的圣主。 而写这些马屁文章的,是他往常花重金, 以高官厚禄都求不来的各世家的大儒。 他们自诩清高,不愿为他写一句为他歌功颂德的话。 却为颜直,他亲封的天赐将军,写了成千上百篇。 实在是气煞他也! 如今瞧着这些金光闪闪的战利品,只觉得碍眼。 不愿再看。 阴沉着脸,在众人一片对颜直的赞扬声中, 走出了新城博物馆。 “来爱卿,你说朕哪里比不上天赐将军,为何他们如此待朕?” 隋炀帝目视前方繁华的街道, 回想起这些年的过往,悲愤出声。 “朕年轻时,也曾平定南陈,毁其宗庙,灭其国祚,武德功绩不输天赐将军。” 说着,隋炀帝大步向前,脸上豪情万丈。 “朕登基之后,大推科举,让天下贫寒子,至此有了登天之路。” “文治丝毫不亚于天赐将军那句,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话落,隋炀帝继续向前,脸上满是自豪。 “朕修运河、修官道,为了南北相融,不让华夏再次分裂。” “功绩远胜天赐将军修往吐谷浑的运河和官道。” 脚步一顿,隋炀帝看向吐谷浑运河的方向,眼中难掩失落。 “朕三征高句丽,威震四夷,四方来朝。” “功绩不输天赐将军灭西突厥,西域诸王朝拜。” 话落,再次大步向前,对天咆哮。 “可为何天赐将军是千古无二的圣主?” “那朕是什么?朕又算什么?” 此话一出,边上几人都知晓答案,但无人答复隋炀帝。 来护儿不敢,宇文家父子更是不敢。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童音传来。 “来小宝,跟着姐姐念。” “北元魏,分东西。宇文周,兴高齐。” “迨至隋,一土宇。不再传,失统绪。” 这稚嫩的嗓音像是利刃一般, 直刺隋炀帝那颗脆弱的心。 隋炀帝满脸愤怒,口中喃喃。 “迨至隋,一土宇。不再传,失统绪。” 话落,眼中满是杀意,走入一豆腐摊铺。 第160章 愤怒的李元霸,隋炀帝的护身王牌 刘丽华正抱着三岁的妹妹, 念诵着三字经。 刚念完最后一句,抬头发现一个中年男人, 正一脸凶狠地瞪着她,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话语。 “谁教你这么念的?” “朕还活着,大隋怎么亡了?” 她刚想回答,脖颈已被一双大手给掐住, 根本透不过气,说不出一句话。 怀中的妹妹,早已被吓得哇哇大哭。 她将妹妹艰难的放在地上,护在身后。 双手用力掰开中年人强有力的双手, 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她喉中发出嘶哑的呐喊。 “元霸……救我……” 说完,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边上的来护儿见这般场景,赶紧将疯魔一般的隋炀帝拉住, 将少女从隋炀帝的双手中解救出来。 探了探少女的鼻息,来护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气。 不然以新城的律法,此生怕是得在新城煤山中度过。 刚想将少女抱起,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一个梳着两个小揪揪的小萝卜头, 突然冲上前,用小胳膊小腿,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坏人,不许欺负我姐姐。” 来护儿没有理会,准备仔细查验少女的伤势。 边上的小萝卜头见无法阻止来护儿, 迈着小碎步,跑到摊铺外,对着门口大喊。 “元霸哥哥,有人欺负我姐姐……” 话落,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从远方传来, 声音如猛虎出笼般气势十足,震慑人心。 随着声音,一个面容枯黄、宛如病鬼的少年, 手中抱着一棵带有泥土的杨柳树,突兀地出现在院门口。 那身形样貌,身上的气势,宛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望而生畏。 那小萝卜头一点也不害怕,跑到那少年面前, 抱着少年的腿,指着他们,奶声奶气告状。 “元霸哥哥,就是这些坏人欺负我姐姐。” “你快去看看,我姐姐是不是要死了。” 此话一出,那少年将杨柳树扔到门外, 抱起小萝卜,冲上前将他们全部扔出摊铺外。 来护儿想要反抗,可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来护儿猛地一惊,这少年不但臂力过人, 且速度极快。 见隋炀帝被宇文成都接住,没有受伤, 来护儿松了一口气。 目光盯着摊铺内的少年,眼中满是惊恐。 那少年浑身的杀气,如实质般刺痛着眼球。 李元霸抱着小宝,紧张地盯着桌子上, 小脸惨白的刘丽华。 那一瞬,只觉得他的世界再次失去色彩, 一片白茫茫,瞧不见尽头的孤寂。 小萝卜头,在李元霸怀中扑腾着, 学着来护儿的样子,探了探自己姐姐的鼻息。 “元霸哥哥,我姐姐还有气,你快去帮我姐姐教训他们。” 说着,小萝卜头指着隋炀帝,一脸气鼓鼓。 “就是那个坏蛋掐得我姐姐。” 话音刚落,李元霸将小宝放下,冲向门外, 将店铺门关好。 又将杨柳树挡在门外。 做完这些,李元霸躬着身子,一脸凶狠地盯着隋炀帝, 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 瞬间,李元霸身形一闪,快速出现在隋炀帝面前, 一拳头敲向隋炀帝的面门。 来护儿和宇文成都见此场景,愣了一瞬, 随后挡在隋炀帝的面前。 来护儿手还未伸出,只觉得腹中一股剧痛传来, 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滚落在地,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目光盯着李元霸,来护儿眼中满是惊恐。 战阵杀伐大半辈子,从未见过武力这般逆天之人, 既然能一拳头将他撂倒! 如今陛下的安危,只能寄托在宇文成都身上。 宇文成都目光盯着眼前的李元霸, 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颜直的影子, 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如今他手中没有凤翅镏金镋, 对敌实力大打折扣。 但想到刚才被这小子扔出院外, 心中起了较量的心思。 冲上前就想制住李元霸,可手刚一抬起来, 整个人被李元霸举起,身体两边传来的巨大力道, 宇文成都猛地一惊。 这李元霸竟想生撕了自己? 费劲全身劲力右腿猛踹李元霸头部, 李元霸吃痛,这才将他用力丢出。 在空中翻转腾挪,稳住身形,稳稳落在地上。 刚想再冲上去,边上的宇文化及突然将他拉住, 冲着他摇摇头,压低声音。 “成都,莫要拼命,不值得!” 话落,宇文成都假装半蹲在地,不再上前。 没了阻拦,李元霸眼中满是杀意,冲向隋炀帝, 就想将隋炀帝生撕,为丽华报仇。 欺负丽华的人都得死! 隋炀帝一脸惊恐地盯着面前的李元霸, 指着李元霸,冲着身后大喊。 “胆敢弑君,给朕杀了他!” 话音刚落,隋炀帝身后,出现两个如鬼魅的身影, 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李元霸。 瞬间和李元霸战成一团。 “这是朕宫中的供奉,朕的护身王牌,杀人手法天下一绝。” “你这只会用蛮力的小子,今日必死!” 隋炀帝目光盯着李元霸,一脸杀意。 可片刻之后,李元霸身上满是血痕, 青色袍袖全部被血水染红。 两个宫人饶有兴致地盯着李元霸,满脸戏谑。 作为陛下的护身王牌,见过太多武学天才。 而虐杀这些天才,才是这世间最快乐之事。 两人像是在看落于陷阱中的猎物一般,出言调笑。 “大哥,这小子有意思,发力手法倒是和我们有些相似。” “只是学艺不精,若是再练上个两年,我们未必是他的对手。” “二弟,别废话,陛下要他的命,他就不能活着。” 说着,两人一个箭步冲上, 挥舞手中小刀,就想结果了李元霸。 可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略带愤怒的声音传来。 “我看谁敢动我的徒弟。” 王舍几个闪身,出现在李元霸身前。 检查完李元霸身上,数百道,深可见骨的小伤口, 眼中满是杀意。 罗世信练完功跟着王舍过来, 见李元霸如此凄惨的模样,满脸愤怒。 “元霸你没事吧,我替你报仇。” 说着,就要冲上前教训两个宫人。 王舍连忙将他拦住。 “小罗,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见到这熟悉的身法, 两个宫人面色一喜,上前朝王舍一礼。 “老祖宗,好久不见,您竟然还活着。” 王舍面色冰冷,眼皮都没抬,摆摆手。 “念在你们这声老祖宗的份上,滚吧,老夫不想杀你们。” 两个宫人满脸为难,一脸阴恻恻的笑。 “老祖宗也知晓我们的难处,此人得罪陛下。” “今日要么他死,要么就是我们兄弟俩死。” “老祖宗,得罪了!” 话落,两人手指灵活翻转着手中小刀, 径直冲向李元霸。 “找死!” 王舍满脸愤怒,正想冲上前与两人拼杀,以命换命。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伴随着轻微的雷鸣。 身前两人全部倒在地上,不停抽搐,身上冒着电光。 两人身后,一道霸气无比的声音传来。 “在我新城,我看谁敢要我小舅子的命!” 第161章 与隋炀帝撕破脸,隋炀帝星夜离开新城 循声望去。 颜直正带着魏征走上前,身后跟着一队公安。 目光盯着颜直手中泛着电弧的剑刃,王舍满脸诧异。 不可置信地盯着躺在地上的两名宫人。 这两人,是不可多得武学奇才,在北周皇宫时, 曾随他学艺,尽得真传,武艺不输于他。 这样的人,颜直一剑之威之威, 竟让两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想起先前颜直袭击他时,那可怕的暗器, 再看向颜直手中的武器,眼中满是敬畏。 宇文成都目光盯着倒在地上的宫中供奉, 眼中满是惊恐。 这两人在宫中武艺通天, 是宫中供奉中祖师爷般的存在。 曾经无意闯宫,被这两人一招制住。 这两人神出鬼没,极难应对。 这样的人,竟敌不过颜直一击。 这是何等的可怕。 瞧着颜直手中泛着电弧的武器, 想起先前被电击的经历,身子不由发颤。 颜直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 径直走向浑身鲜血的李元霸。 见李元霸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像是遭受了凌迟一般,颜直满脸愤怒。 握着闪电剑, 回身一电剑,抽打在倒地不起的两名宫人身上。 两人原先停止颤抖的身子,随着电弧闪过, 再次猛烈颤抖起来。 这可怕的一幕,让周围众人无不惊恐后退。 李元霸见到颜直,想到刘丽华的话, “元霸,城主是你姐夫,你要听城主的话。” 冲上前,指着发蒙的隋炀帝, 一脸怒意,眼中满是杀气。 “姐夫,他是坏人,欺负丽华,元霸要杀了他。” 说完,挥舞着满是血污的拳头,冲上前,就想生撕了隋炀帝。 见李元霸这般模样,颜直一惊。 赶紧拦着李元霸,颜直稍加安抚。 “元霸,放心,有姐夫在,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说着,吩咐一旁的魏征,将李元霸带去新城医院治伤。 片刻之后,李元霸抱着刘丽华,罗世信抱着刘小宝, 随着公安前去新城医院。 目送两人离去,颜直这才看向隋炀帝。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复杂。 “天赐将军……” 隋炀帝目光盯着颜直,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质问颜直, 但话到嘴边,却又无从出口。 就这样静静盯着颜直,相顾无言,沉默良久。 最后抱着最后的希望,隋炀帝试探地问了一句。 “天赐将军,还是朕的天赐将军吗?” 声音细弱蚊蝇,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见颜直没有言语,他向前一步,靠近颜直, 提高音量,再次发问。 “若朕不追究天赐将军的叛逆之举,天赐将军是否愿意继续当朕的天赐将军?” 说完,隋炀帝看着颜直,面带乞求,眼中满是希冀。 见隋炀帝这般模样,颜直盯着他,未发一言,轻轻摇头。 身为皇帝,如此放下身段, 已经做出这样的让步,颜直竟还这般轻视他。 心中的骄傲彻底被击碎,仿佛遭受背叛一般, 隋炀帝怒视着颜直,质问道。 “那天赐将军准备如何处置朕?” “天赐将军是要做那曹阿瞒吗?” 听闻此言,颜直再次摇头。 如今的隋炀帝,无威无德,无兵无权, 恐怕天下门阀、各路反王,没人存此心思。 “那天赐将军,究竟想要如何?” 隋炀帝走近颜直,面对面盯着颜直,愤愤出声。 “朕在你心中就这般不堪?” 目光盯着隋炀帝那张苍老的脸庞, 颜直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叹息一声。 “陛下,你走吧,离开新城……” 说完,转身就走,十分果决。 如今城外聚集着天下兵马, 虽不知他们的目的为何, 但隋炀帝在新城,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若天下兵马打着勤王的旗号围攻新城, 他还没有自信,能独自抗衡天下百万大军。 如今之际,送隋炀帝离开,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听闻此言,隋炀帝怔怔盯着颜直离去的背影, 追上前,愤怒出声。 “逆贼……叛贼,这是朕的天下,没人能让朕离开,没有人……” 听闻此言,颜直脚步一顿。 回想着这三年的境遇,在大隋见到的无数惨状, 尸横遍野,易子而食,战乱不止,血流成河。 就是因为隋炀帝将天下当成他一人的天下,骄奢淫逸, 盘剥百姓,敲民骨髓。 为了个人的私心,将天下拖入战乱的深渊,陷入战争的熔炉。 短短十年,致使大隋千万户,如今所剩不过四成。 如此惨状,古今从未有过。 思及此,颜直转过身,正面盯着隋炀帝,为天下百姓呐喊。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此话一出,隋炀帝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目光盯着颜直意气风发的模样, 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年攻破南陈,立不世之功,举国欢庆。 他立于马上,受万人赞赏,受父皇、母后赞扬。 可父皇让他辅佐大哥,做大隋的柱石。 他不甘心,夺了大哥的皇位。 他要向父皇,向世人证明,他才是最适合当皇帝之人。 他要成为比肩秦皇汉武的千古一帝。 可就差一步,天降福星,上天已经赐给他一位天赐将军。 他的梦想将要实现,为何会是现在的局面? 为何会如此? 颜直不愿再理会隋炀帝,大步向前。 指着地上两名宫人。 “将这两人收监,好生看管。” 这时,王舍上前一步,笑着开口。 “城主,此二人身怀绝技,有大用。” “交由老夫处置,老夫定能让这二人效忠城主。” 见王舍这般自信的模样,颜直点点头。 回身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隋炀帝,吩咐一旁的魏征。 “送陛下出城!” 说完,头也不回,径直前往新城医院。 魏征领着一队公安, 面无表情地将隋炀帝等人,请出新城。 隋炀帝耳边回荡着颜直的话, 如行尸走肉般,踏过新城繁华的街道,热闹的人群。 在百姓的欢声笑语中,趁着星夜,离开新城。 再次走入大隋战乱的熔炉之中。 在宇文家父子,来护儿的护送下, 隋炀帝进入靠山王杨林的中军大营。 而此时的大营中,靠山王杨林正带着天下守将, 商讨着即将改变大隋格局的大事。 第162章 擂台比武,一计可平天下乱 见到隋炀帝到来, 杨林等一众前来勤王的大隋守将, 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晓隋炀帝, 为何能毫发无伤地从新城出来? 在他们心中,隋炀帝已经是新城的俘虏。 见众人这般反应,杨林轻咳几声,上前行礼。 “臣靠山王杨林,见过陛下!” 众人反应过来,随着靠山王依次上前行礼。 “臣山马关总兵裴仁基,见过陛下!” “臣靖边侯罗艺,见过陛下!” “臣虹霓关总兵新文礼,见过陛下!” “臣虎牢关总兵尚师徒,见过陛下!” “臣潼关元帅魏文通,见过陛下!” “臣双枪将定彦平,见过陛下!” …… 隋炀帝坐在上首位置,摆着帝王的仪态, 目光扫过下方的一众将帅,想起刚才在新城所受的屈辱, 满脸怒容,愤愤出声。 “朕想要攻打新城,谁愿替朕出征?” 此话一出,营帐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气氛出奇的诡异。 如今新城的实力,众人都从新城快报中见过, 虽不知真假,但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抗衡的。 况且他们来此,可不是为了来打新城,消耗自身实力。 听闻隋炀帝此言,杨林满脸失望,上前一步。 “陛下,如今我大隋的敌人不是新城,而是帐外的各路反王。” 说着,拿起一旁的一张地图,递给隋炀帝。 “臣已有一计,可一举平定天下反王。” “只需陛下下旨,依计行事,便可平定大隋动乱,安定天下。” 隋炀帝目光盯着手中的地图,一眼扫过,气得直发抖。 “逆贼,你们全都是逆贼!” 愤怒地将地图扔在地上,怒视着台下众将。 “好啊……你们已经将我大隋领土瓜分好了,你们可真是我大隋的忠臣良将!” “是不是朕这颗头颅,你们也想拿去!”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跪地,口中高呼。 “臣等不敢!” 杨林站在一旁,目光盯着隋炀帝,叹息一声。 捡起地上的地图,开口解释。 “陛下,臣将大隋二百郡分为八州,并不是为了瓜分大隋。” “而是为了我大隋的长治久安。” “如今天下兵马,各路反王皆聚集于此。” “若是开战,恐生灵涂炭,动摇我大隋根基。” 隋炀帝默不作声,一脸嫌恶地盯着杨林。 此人狼子野心,比那颜直还要可恶。 见隋炀帝这般反应,杨林继续开口。 “臣设立擂台,比武定胜负,胜者可封王,得一州之地。” “一来,可减少大隋兵马伤亡,让各路反王自相残杀。” “二来,臣已经在周遭安排人马,等比武结束,将这些反王乱贼诛杀于此。” “一举平定天下叛乱。” 听闻此言,隋炀帝眼眸微动。 若不是这些年各地起义四起,那高句丽早就被他给灭了, 那么他早就成为能比肩秦皇汉武的一代帝王。 而这伟大的抱负,被各地的乱贼给耽搁了。 如今能一举歼灭这些乱贼,他如何能不心动。 “朕就依你所言,莫要让朕失望。” 见隋炀帝答应,杨林脸色一喜, 拿出几份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递给隋炀帝。 “为了让这些反王相信,请陛下在圣旨上盖上大印。” 此话一出,众人皆目光灼灼地盯着隋炀帝。 他们聚集于此,最初是为了勤王。 再听到靠山王的计策之后,他们也想争一争这一州之王。 原先隋炀帝在新城,杨林这假传圣旨促成此事, 让他们心中难安。 如今隋炀帝在此,若能盖上大印,这一州之王便可成真。 盯着完全拟好内容的圣旨, 隋炀帝目光看向杨林,眼中杀意愈盛。 他阴沉着脸,目光扫过周围众人, 见众人皆是一脸期盼的样子, 心中大为震怒。 这些人恐怕早就有了决断,无论今日自己是否出现。 这擂台比武定一州之王,早已成了定局。 在场的所有将帅,和营帐外的各路反王一样, 都是乱贼贼子。 这些人虚情假意的忠心,还不如颜直那冷漠的态度来得顺眼。 满朝将帅,竟无一人真心忠于他。 身为皇帝,这是何其可悲! 这些乱臣贼子全部该死! 沉默半晌,隋炀帝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冷笑一声。 “如此盛况,若天赐将军不能参加,实在太过扫兴。” “这样吧,你们派人去新城,让新城也参与此次擂台比武。” “朕就答应此事,朕还会让人雕刻各州王的玉印。” “并亲自为此次擂台比武获胜者,发放玉印。” 话落,众人面色一喜,恨不得替靠山王答应此事。 听闻此言,杨林心中暗自发笑。 他设置擂台比武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新城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真正能平定天下乱局的,不是眼前这些将帅, 更不是营外的那些乌合之众, 而是能灭掉西突厥,击退东突厥二十万大军, 使西域诸王臣服的新城城主。 他这一计,算计了天下人,唯独没有算计新城。 “臣答应陛下!” 话落,隋炀帝目光扫过众人,冷哼一声。 拿出玉玺在八道圣旨上,一一盖上大印。 做完这些,隋炀帝站起身,拂袖离去。 宇文化及跟在隋炀帝身后,回身看向桌上的八道圣旨, 心中暗自窃喜。 这一州之王必有他宇文家的一份。 隋炀帝走后,众人目光盯着桌子上,只有封号,没有姓名的圣旨, 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杨林走上前,双手按在圣旨上, 目光扫过众人,严肃开口。 “希望诸位能依计行事,诸位想要的,本王自会满足。” “属下遵命!” “天色不早了,诸位下去休息吧。” 众人走后,双枪将定彦平目光盯着杨林,一脸担忧。 “王爷,若是让人知晓您的目的,您定会成为天下之敌。”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目光盯着这多年的老友,杨林苦笑一声。 “这天下乱局,本王已无能为力,唯有此计,或许能帮到那人。” “本王做不到的事,就让那人替本王完成吧。” “若能成功,本王万死不悔,算是为天下黎民百姓尽忠了。” “那人真有你说的那般惊才绝艳,真能安定这天下乱局?” 杨林自信点头,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爽朗一笑。 “定兄弟,若此次能活下来,你去投靠新城吧。” 第163章 擂台比试,若遇新城之主,莫要伤他! 翌日一早。 划分大隋八州的地图,和八道封王圣旨, 和一张擂台比武公告,被张贴在营帐外。 各路反王瑟缩地派人前去查看, 当得知公告上的内容后,兴奋异常,狂喜不已。 一处营帐中,各路反王聚集在一起,商讨对策。 “诸位你们以为此事,是否可信?” “比武就能封王,这也太玄乎了吧。” “管他真假,如今我们困在这鸟地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好前去比武,活动活动筋骨。” “若是论战阵冲杀,我们或许不是大隋将领的对手。” “但若是论单打独斗,比试武艺。” “我紫面天王熊阔海,这天下谁也不惧。” “我伍云召从小比武,未逢敌手,此次擂台比武,就让这些大隋狗官们看看,我伍云召的实力。” “大王放心,我伍天锡定和大哥一起,为您夺得一州之王。” “诸位,不如我等合作共夺这八州之地,诸位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众反王无人答话,各怀心思。 最后,众反王达成一致。 “还是各凭本事,擂台上见真章吧。” …… 隋军大营。 一处营帐中。 罗艺坐在上首位置, 赞赏地看着面前两个气度不凡的儿子。 “松儿、成儿,此次擂台比武,你二人作为守擂将军。” “切记不可硬拼,靠山王此计,重点不在擂台比武,而在围杀。” “为父会依靠山王所令,埋伏在外,一举诛杀这些反王。” 听闻父亲的话,罗松、罗成两人,眼中难掩失落。 此次比武,天下豪杰皆聚集于此。 他们从小练武,就是为了在武人中,一展风采。 此次擂台比武,正是展现自身武艺的大好时机。 但父亲此言,也是在理。 此次靠山王的大计,主要还是为了围杀这些反王。 思及此,两人只好点头应是。 见两个儿子这般模样,罗艺摇头轻笑。 “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你们可尽情展示武艺。” 此话一出,罗松、罗成两人,皆是一喜。 “孩儿,谢过父亲。”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罗成一脸好奇,出声询问。 “父亲,那新城城主真如新城快报所言,武艺超群,用兵如神吗?” 听到新城两字,罗艺一脸钦佩,严肃开口。 “连靠山王都赞赏不已之人,定有其不凡之处。” “若是擂台上遇到,切记小心,莫要伤他。” 听闻此言,罗松、罗成两人相视一笑,连忙应是。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 隋军大营。 一处营帐中。 新月娥目光盯着新城快报上,颜直的照片,一脸花痴。 “大哥,这新城城主果真这样帅气吗?” “我看着,这新城城主比罗家那两兄弟还要好看。” 听着自家妹妹的话,新文礼擦拭着手中的铁方槊,苦笑摇头。 “月娥啊,此次还是大哥当守擂将军,你带兵前去参与围杀。” “大哥看那些反王,各个不是泛泛之辈。” “你一个女孩子家,我怕他们伤到你。” 听闻此言,新月娥瞬间不乐意了,收起报纸, 夺过新文礼手中的铁方槊,指着新文礼,轻笑出声。 “大哥,若论武艺,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呢!” “大家都说你是八马将,有横推八马之力,可还不是打不过我。” “你就放心和魏将军和尚将军前去围杀,这世上还没有丑男人能伤到我。” 听着这“丑男人”几字,新文礼拿新月娥一点办法都没。 “那好,此次比试切记莫要伤了新城城主。” “此人关乎我新家日后的荣辱,万万不能得罪。”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新月娥笑眯着眼。 “大哥放心,我定会让那新城城主,对我新家印象深刻。” …… 隋军大营。 一处营帐中。 裴仁基坐在位置上,目光盯着英武不凡的儿子,一脸骄傲。 “元庆啊,此次擂台比武,对那些反贼不要手软。” “我裴家世代忠良,绝不可让这些反贼沾染大隋的王位。” “就算是一刻也不行。” 裴元庆擦拭着手中银锤,满脸自信的笑容。 “父亲放心,孩儿不仅要锤杀那些反贼,孩儿还要用这双锤为父亲夺得一州之王的封号。” 见自己儿子这般模样,裴仁基出言提醒。 “若遇到那新城城主,切记莫要伤他。” “若此战不出意外,这天下再能撼动新城大隋霸主的地位。” “为父决定此战过后,前去投靠新城,保我裴家百年基业。” 听闻此言,裴元庆默默点头。 但心中起了较量的心思,以他的武艺, 双锤在手,这天下难有敌手。 若真的遇到新城城主,倒要看看这新城城主, 是否配让他裴元庆称臣。 …… 隋军大营。 一处营帐中。 宇文化及目光盯着宇文成都,满脸兴奋。 “成都啊,以你的武艺,此次擂台比武定能力压群雄。” “我宇文家能否夺得一州之王的封号,全靠你这身武艺了。” 听着父亲的话,宇文成都沉默无言,不敢回应。 若是以前,他定会毫不犹豫应声说是。 可是如今,在接连被颜直打败后,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武艺, 真的能力压群雄吗? 敌不过颜直就算了,就连颜直的小舅子, 他似乎也敌不过。 甚至差点让那小子给生撕了。 现在胯下还是疼的。 见宇文成都蔫蔫的样子,宇文化及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 “这次擂台比武,遇到颜直你就认输,其他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是我大隋的天宝将军。” “陛下亲赐,天下第一神勇无敌的封号。” 一提及此事,宇文成都更加失落。 自己那块天下第一神勇无敌的金牌, 似乎早就被陛下赐给颜直。 如今的他,甚至连天宝将军的封号都保不住。 不知还能打过谁? 见宇文成都愈发消沉,宇文化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思考片刻,继续出言鼓励。 “成都啊,如今各路反王武将中,武艺最高强的是那靠山王杨林的义子秦琼。” “此人还是你的手下败将,相信为父,此次擂台比试,我儿定能扬眉吐气。” 听闻此言,宇文成都站起身, 拿过凤翅镏金镋,自信点头。 只要不遇到颜直……还有颜直那小舅子, 其他人皆是插标卖首之辈。 那投靠瓦岗的秦琼更是如此! 第164章 这世间,还有比贤婿更靠谱的强援吗? 当李密得知擂台比武, 胜者可封一州之王的消息时, 眉头紧皱,闭目沉思。 而单雄信听闻此消息,挥舞着李密赠送的钢刀,满脸兴奋。 “魏王,擂台比武,这次是我瓦岗扬名天下的最好机会。” “若论武艺,我瓦岗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我单雄信,在绿林之中,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程咬金拿着大斧子,憨憨一笑,附和着单雄信。 “我程咬金也是,定能帮我瓦岗夺得一州之地。” 听闻这番可笑的言论,李密嫌恶地瞥了眼两人, 看向一旁的秦琼,笑着开口。 “秦将军,靠山王是你义父,你觉得他此举有何深意。” 秦琼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密一眼,沉默半晌。 对于义父此举的目的,他大概猜到一些。 义父或是想针对各路反王,但具体如何实施, 他目前还看不清。 “魏王,我瓦岗或许可前去一试。” “我义父平生最重信义,又有圣旨为证,此事定然为真。” 听闻此言,李密眉头皱得更紧。 这擂台比武,很明显是个陷阱。 以秦琼的才智,定然知晓。 而今,他却这般说。 看来,只要事关靠山王,这秦琼定不会和他一条心。 秦琼这样的猛将,为了大业,定不能放他离去。 得想个法子除去靠山王,让秦琼归心。 见李密迟迟不语,秦琼上前一步,继续建议。 “如今魏王的处境,只有参与擂台比试,才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李密一脸阴沉, 目光盯着太原的方向,一脸杀意。 他的大军原本一直跟在王世充大军身后, 可入了太原之后,没过几个城池, 王世充大军竟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能做到这些,这王世充定然和李渊勾结, 而他最近这些时日,给李渊写了数封书信, 迟迟不见回应。 这样看来,这王世充定然和李渊, 是要吞并他瓦岗的势力。 枉他当年还帮李渊出谋划策。 如今瓦岗的破局之法,还真如秦琼所说, 参加擂台比试,与各路反王抱团方有一线之机。 若是能遇到城主,投靠新城,这李渊和王世充就更不足为惧。 思及此,李密同意秦琼的提议。 “我瓦岗明日前往擂台比试,争一争这八州之王的封号。” 说完,目光看向后方王世充军营,眼中满是杀意。 …… 王世充坐在营帐中。 喝着李渊送来的烈酒,一脸得意。 “这靠山王此举,真是帮了本监一个大忙。” “擂台比武,胜者为王,可真是个好计策。” 窦建德听到擂台比武的消息,有些跃跃欲试,好奇问道。 “宫监,我们此次不前去参加吗?” “窦兄弟,你有所不知,本监跟随靠山王征战数次,他的计策瞒不过本监。” “以靠山王嫉恶如仇的性子,怎么会让这些反王染指大隋的王位。” “这擂台比试,定有杀招在后头。” 闻言,窦建德满脸震惊,打消了心中前去擂台比试的想法。 王世充瞧着窦建德的反应,脸上得意之色愈盛,笑着继续解释。 “不管前方比试结局如何,我们只需守在此处,渔翁得利即可。” “如今,我们与李渊三方联手,这太原除了新城之外。” “无人是我们三方的对手。” “这些反王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 “若这些反王真能带着封王圣旨逃出,也不过是给你我二人跑腿罢了。” 说着,王世充举起酒,满脸笑意,敬向窦建德。 “来,窦兄弟,你我喝一杯,提前庆祝你我二人得一州之王的封号。” 话落,王世充招呼一旁的卢楚。 “卢楚通知段平,沿路设防,不让任何人逃出此地” “另外,替本监书信一封,告知李渊,共同出兵,坐收这渔翁之利。” …… 山西太原。 太守府。 听闻擂台比武的消息, 李渊激动莫名,坐在位置上, 翻看来自新城和王世充的书信。 刘文静站在一旁,满脸兴奋。 “唐公,此绝佳之机,这真是上天都在帮唐公。” “唐公坐拥太原,前有新城支持,后有王世充、窦建德辅助。” “这场擂台比试,无论结果如何,唐公都立于不败之地。” “甚至这八州之地,唐公有机会能独揽几州。” “文静在此,提前恭贺唐公封王。” 此话一出,李渊赞赏地盯着刘文静,满脸笑容。 仔细翻看着来自新城的信件,生怕错漏一字。 如此时局,再不能与贤婿再生嫌隙。 贤婿好不容易有求于他,定要满足贤婿的所有要求。 反复观看几遍后,李渊疑惑出声。 “贤婿在信中所说,想要这些反王手中的武器和盔甲,至于其他一概不要。” “贤婿怕是还不知这擂台比武之事。” 说着,翻看一旁关于靠山王军营传来的消息,眼中满是惊叹。 “这靠山王杨林当真是个妙人,竟能让陛下答应这样荒唐的事情。” “这是根本不为自己留后路啊,这样的人本公佩服。” 刘文静一脸笑意,在一旁附和。 “唐公,如今陛下威严全失,这次擂台比试后,再失去节制天下兵马的权利。” “陛下从此,对天下世家门阀,各路反王,没半点威胁。” “想必,这天下豪杰,无人再会打陛下的主意。” “靠山王此举虽不知何意,但确实保陛下此生无虞。” 听闻此言,李渊满脸钦佩,叹息一声。 “靠山王此等忠义,实在让人佩服,但愿他能得善终。” 见李渊一脸开怀,刘文静犹豫着递过一封书信。 “唐公,这是密公的第九封书信,密公想要和唐公……” 还不等刘文静说完,李渊直接将书信丢到一旁, 目光看向刘文静,警告道。 “李密的书信,日后再也不要拿给本公看。” “还有,下次再让本公知晓你和李密来往,你就去投靠李密吧。” 听到李渊的话,刘文静满脸是汗,连忙摆手。 如今跟随唐公才是青云之路,李密虽谋略过人, 但和背靠新城的唐公比起来,这点谋略只能算是笑话。 但他还是不解,目光盯着满脸笑容的李渊,弱弱出声。 “唐公,为何如此,密公如今如此实力,也算是一个助力……” 此话一出,李渊脸上笑容一顿,冷眼看着刘文静。 “念你这些日子为本公四处奔波的份上,本公告诉你原因。” 听闻此言,刘文静一脸惊喜,准备听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让唐公连密公这样的强援,都舍得舍弃。 “那李密在荥阳城,跟着翟让,虐杀荥阳郑氏一族。” “荥阳郑氏是本公的姻亲,本公与李密之前也算存在仇怨。” 说着,李渊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语气加重几分。 “更重要的是,本公贤婿纳了郑氏嫡女为妾。” “若让贤婿知晓本公与李密结盟,反倒平白无故惹贤婿不快,那就得不偿失。” “况且,这世间还有比贤婿更靠谱的强援吗?” “他李密和我贤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刘文静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准备回去就将李密送给他的珠宝退回,此生不再往来。 有荥阳城虐杀郑氏那事,李密此生怕是难成大事。 第165章 收服隋炀帝保命王牌,新城擂台比试阵容确定 新城医院。 颜直正一脸肉疼地看着孙思邈, 给李元霸刮骨疗伤。 小刀刮着骨头,发出刺耳的声音, 听着十分渗人。 “这小子能忍此剧痛,是条汉子。” “还好这些毒都有解药,不然你这小子神仙难救。” 李元霸一声不吭,似乎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脸上带着憨憨的笑,目光灼灼地盯着, 正给他喂着豆腐脑的刘丽华。 边上刘小宝顶着两个小揪揪,昂着头,学着孙思邈, 奶声奶气地夸赞李元霸。 “元霸哥哥,你是最棒的。” “娘亲说,只要吃饱饭就不疼了,元霸哥哥多喝一些。” 稚嫩的童音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时,李绩急匆匆走入病房,来到颜直面前,一脸兴奋说道。 “城主,靠山王杨林邀请您前去擂台比武,胜者,陛下亲自封王。” 说着,递过靠山王杨林的亲笔书信。 颜直大概扫过一眼,看到上面围杀的字眼时,猛地一惊。 再将书信上的内容,仔细看过一遍,脸上满是不解。 靠山王在书信中,将此次的计策全部告知于他, 还说此战之后,要送他几名猛将,定能助他安定大隋。 信中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悲凉, 像是在托付后事一般。 他记得从未见过靠山王,这样一个陌生人, 突然给他写了一封这般掏心窝子的信, 实在难以理解。 目光盯着一旁一脸迫不及待的李绩,颜直疑惑出声。 “李将军,靠山王杨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靠山王,李绩满脸钦佩,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城主,此人忠勇无双,为大隋戍边半生,在大隋军中威望极高。” “属下和他交手数次,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听闻李绩的话,颜直愈发困惑。 这样忠于大隋之人,信上的内容,对大隋百害无一利, 甚至细究起来,算是叛逆之举。 将信件递给李绩,颜直再次询问。 “李将军,你认为靠山王信中所言是否可信?” 李绩接过信件,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眼中满是惊叹。 大隋的靠山王,大隋军魂般的存在, 竟给自家城主写上这样一封带有投诚意味的信。 信中内容所述,这是在将大隋的安危托付给城主。 但转念一想,这大隋真能安定天下的,唯有城主一人。 看来这靠山王看的十分通透。 思及此,目光盯着颜直,李绩眼中满是钦佩。 “城主,属下在城外驻扎数日,大隋军营中,军队调用频繁。” “信上内容,无疑都是真的。” 听闻李绩此言,虽不知靠山王的目的, 但大致知晓此次擂台比试,对新城有利。 况且,城外这些兵马,阻碍了新城前往大隋的行商, 影响了新城纸币的流通与推行。 有靠山王相助,现在正是清除这些势力的最佳时机。 “李将军,就按信中所说,前去配合靠山王部署吧。” “我会让人通知驻守汾阳宫的魏猴儿,前去支援。” 话音刚落,李绩一脸兴奋,领命而去。 他已经得知,李密会出现在比武场中, 这场围杀之局,他定要诛杀李密,为翟让大哥报仇。 李绩走后,颜直思考着此战擂台比试, 该带哪些人参加。 以他霸王体魄的实力,再加上闪电剑, 参加擂台比试,外挂加bug,简直无敌。 以罗世信的武力,是参加擂台比试的不二人选。 还有一个就是…… 颜直瞧着连喝四五碗豆腐脑的李元霸。 李元霸这样的人才,不去擂台比试,简直可惜。 心中有了人选,颜直去到王舍的住所, 询问擂台比试的意见。 一进王舍院中, 满院都是奶声奶气喊爷爷的声音。 王舍坐在躺椅上,拿着长长的木棍, 训练这些孩子走木桩。 两米多高的木桩上,十几个孩子在上面蹦蹦跳跳, 如履平地。 瞧得颜直胆颤心惊。 这些孩子,不愧是王舍挑选出的武学奇才, 这天赋绝了! 颜直甚至有些期待,这些孩子能早日成长起来, 定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见颜直这般模样,王舍阅人无数,大致猜到颜直的想法。 从躺椅上起身,一脸笑意上前。 “城主,目前还是别打我这些孙儿、孙女的主意,让她们多陪陪老夫几年。” 说着,王舍指着边上两个一脸羡慕的宫人,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两人深得老夫真传,城主带着他们。” “这天下无人能刺杀城主,定能护卫城主周全。” 话落,王舍嫌恶地瞥了眼,这两个没有半点眼里见的宫人, 没好气道。 “还不快过来,拜见你们的新主子。” 话音刚落,颜直只觉一阵冷风吹过, 原先坐在那边的两名宫人,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 跪地叩拜,齐声高呼。 “老奴拜见主子,还望主子不弃,收下老奴。” 见此一幕,颜直一脸疑惑,目光看向王舍。 王舍手中把玩着一柄小刀,瞥向两人,笑着解释。 “老夫已经说服两人,奉城主为主。” “有老夫在,这二人绝不敢背叛。” 说着,王舍瞥了眼木桩上的孩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颜直一眼。 “至于如何收服这二人……” 听闻此言,颜直立刻明白, 王舍这是将施恩的机会留给他。 看着这两人畏惧地盯着王舍手中的小刀, 颜直清楚王舍所说的说服,定不是字面上的那么简单。 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颜直连忙将他们扶起,笑着说道。 “只要你们忠心于我,你们心中所愿,我定当满足。” 此话一出,两人目光看向木桩上活泼的孩童, 满脸喜色,再次叩拜。 “老奴甘愿为主人赴死!” “你们叫什么名字?” “老奴身份卑贱,残缺之人,愧对祖宗,不配拥有姓名,求主人赐名。” 颜直一愣,如此高手连姓名都没有, 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想到两人刺杀时如鬼魅般的身影, 颜直看向两人,微笑出声。 “既然你们奉我为主,那就随我姓。” “就叫颜影、颜魅,如何?” 话音刚落,两人重重磕头,哽咽出声。 “老奴多谢城主赐名!” 以新城的实力,日后定能称霸天下,成就国主之位。 颜姓,以后就是国姓。 他们如此卑贱之人,得此国姓,那是莫大的荣幸。 以后还能和王舍一样,领养幼童,传授衣钵,传递香火。 也算是对得起祖宗。 “城主如此大恩,万死难以报答!” 安抚两人一番,颜直满脸笑意。 隋炀帝身边的保命王牌,如今成了他的保命王牌, 日后出行,再也无需担心安危,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舒坦。 此次前往城外,擂台比试,有这两人在, 心中安定不少。 颜直上前将擂台比试的事情,告知王舍, 询问意见。 王舍闻言,大概猜到颜直的用意,略微思索,笑着开口。 “若是擂台比试,修德、小罗和元霸三人最为合适。” “若城主想亲自上台,只是擂台比试,天下无人能敌。” 得到王舍的肯定,颜直心中有底。 如今城中无将,独孤修德留守新城最为稳妥。 擂台比试人选已定,等过几日李元霸伤好些, 就能出城参加擂台比试。 到时候,新城如此阵容, 天下豪杰何人能挡? 第166章 雍州,新城所在,无人敢做的雍州王! 大隋军营。 一处宽阔的空地上, 建着四五个高台, 高台下几个木架上,放置着各种兵刃, 刀枪棍棒应有尽有。 木架一旁,交错摆放着九个大鼎和铁狮子, 瞧着十分威严。 九鼎正前方,木质高台,摆放着百来个座椅, 最上首的位置,隋炀帝穿着一袭龙袍,高坐其上。 靠山王杨林,一声披挂站,在隋炀帝前方, 诉说着擂台比武规则。 “此次擂台比武,以武为尊,胜者为王。” “比武场禁止私斗,个人恩怨不可在场中解决,违者诛之。” “各州王依领地大小,挑战难度不一。” “想要获得州王封号,必须击败守擂大将。” “且能击败众人的挑战,成功守擂,方可为王。” 说着,杨林目光扫过台下各路豪杰,朝隋炀帝一礼。 “陛下钦点,为胜者封王,尔等还不速速参拜陛下。” 此话一出,台下各位豪杰面面相觑,犹豫着,无人行礼。 但看到张贴在前的封王圣旨,众人不情愿地对着隋炀帝参拜, 山呼万岁。 坐在上首位置的隋炀帝,目光扫过下方的各路反王, 一脸嫌恶,大手一挥。 参拜流程过后,大隋守擂将军登场。 “若想挑战守擂将军,必须得到守擂将军的要求。” 说着,杨林指着正前方的九鼎和铁狮子。 “守擂将军若能举鼎,尔等也需举鼎方可挑战。” “守擂将军若能举起铁狮子,尔等也需举起铁狮子后,方可挑战。” “若尔等能同时将这两物举起,场中守擂将军随意挑战,” “若诸位能击败守擂将军,下一位挑战者可直接上台挑战。” 话落,杨林大手一挥,口中高喊。 “示范!” 此话一出,一位白袍小将,跳下高台, 手握银枪,一个箭步冲向前方大鼎, 双手一抖,银枪刺向大鼎下方,一个上挑, 将大鼎举起。 这样一幕,引来一片叫好声。 白袍小将,放下大鼎,跳上高台,朝周围抱拳,朗朗出声。 “守擂大将罗成!” “守擂兖州!” 听闻此言,台下众人看向罗成, 再看向圣旨旁,各州的划分地图,出声议论。 “这兖州不过区区数郡,还皆是沿海边境之地,得之无用。” “这天下八州,当属扬州,冀州最佳。” “扬州为东都洛阳所在,冀州为长安所在,得之可得大隋半壁江山。” “只是不知这两州有几员守擂大将。” …… 在众人议论的时候,一个一脸凶相的肥胖中年男人, 走出观众席,一声披挂,手中拿着一把大刀,径直走向大鼎。 围绕大鼎转了一圈,中年男人将大刀插在地上, 双腿重重朝地上一踩,扎起马步,双手用力,环抱大鼎, 费力地将大鼎举起,而后重重放下。 “砰……” 巨大的声响,带起一阵灰尘,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皆将目光移向那中年男人,眼中满是不屑和厌恶。 “南阳王朱粲,南边有名的吃人魔王,全军上下皆以百姓为食。” “正是此人,拉低了我等反王的威望,要不是不能私斗,我上去就砍了他。” “一会他挑战成功,成为守擂大将,你也可以上去挑战。” 此话一出,众人皆默不作声。 南阳王朱粲的行径虽为人所不耻,但实力可丝毫不弱, 且嗜杀成性,喜欢虐杀对手。 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个兖州,和此人拼命。 在众人嫌恶的目光中,朱粲跳上擂台。 目光盯着罗成那张帅气的脸,咽了咽口水, 脸上带着怪异的笑。 “我最爱吃你这样的白面小生,肉质鲜美,奈何只能虐杀,实在可惜。” 听闻此言,罗成眉头微皱,目光盯着面前的朱粲,一脸冰寒。 身形一动,手中银枪一抖,一个箭步冲上,枪出如龙。 对着朱粲一套连环枪穿刺,速度极快。 朱粲一惊,还未提刀格挡,身上盔甲已被戳出数道枪洞。 这惊艳的枪法,再次引来一片叫好声。 当众人以为罗成胜券在握时, 朱粲手握大刀,一个向前挥砍, 罗成以极其帅气的姿势,飞出擂台之外。 朱粲挑战成功!成为守擂大将! 这诧异的一幕,看得周围众人目瞪口呆。 杨林站在台上,嘴角忍不住抽搐。 “罗成这小子演的也太假了。” 朱粲看着站在擂台外的罗成,呆呆地望着手中钢刀,满脸疑惑。 我原来这么猛的吗? 杨林目光扫过台下各路豪杰,出声询问。 “守擂大将诞生,诸位有想上前挑战的吗?” 此话一出,台下各路反王,沉默四顾,无人出列。 他们听闻朱粲勇猛,但没想到竟然这般无敌。 那罗成的那套连环枪,他们自认无力阻挡, 可朱粲仅仅是一刀,就破了连环枪,还击败罗成。 这样的朱粲,实力太过恐怖,他们可不想上去被朱粲虐杀。 况且不过兖州之地,完全没必要冒险拼命。 半晌无人出席挑战,朱粲守擂成功,成为兖州王。 隋炀帝一脸嫌恶,为朱粲颁布圣旨和兖州王玉印。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朱粲拿着圣旨和玉印, 满面春风,退场离去。 见到这一幕, 众豪杰确信了擂台比武,胜者为王的事实。 摩拳擦掌,等待下一个州王的争夺。 可当宇文成都、裴元庆、新月娥三人, 毫不费力将铁狮子举起,跳上擂台, 并宣布守擂的州府。 “守擂大将宇文成都!” “守擂大将裴元庆!” “守擂大将新月娥!” “共同守擂雍州!” 话音刚落,众人目光看向雍州划分地图, 眼中满是怪异之色,半晌无人出席挑战。 “这幽州诸郡,皆是边境之地,这些年皆落于东西突厥之手。” “如今全部都是新城的地盘,有新城在雍州。” “这雍州王,谁人敢做,谁人敢想!” “这雍州从划分那一刻起,雍州王的位置注定属于新城城主。” …… 众人议论着,连连点头。 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的反应,杨林一脸无语。 事态似乎偏离了他的预想,原本想让守擂大将放水, 让下方这些反王获胜,相互残杀,争夺这州王之位。 可这样的冷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刚刚那兖州倒也罢了,沿海边境之地, 可这雍州,如此多的郡县,为何这些反王不争? 目光看向张贴在圣旨旁的地图,瞧见那新城二字, 瞬间他知晓了个中缘由,不由苦笑不得。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天下豪杰, 无不敬畏新城。 思及此,杨林不由苦笑摇头, 看向一旁的多年老友定彦平,点头示意。 看来还是得看这位老友, 将这场本属于各路反王的纷争挑起。 收到杨林的示意,定彦平手执两柄银枪, 飞身出现在大鼎前方, 一枪穿过大鼎耳廓挑起大鼎, 一枪穿过铁狮子上捆着的铁链, 两枪交错,相互借力,将大鼎和铁狮子同时挑起。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定彦平飞身跳上擂台。 手拿双枪,朝着诸位反王一指,朗声开口。 “守擂大将定彦平!” “守擂扬州!” 第167章 扬州王争夺,诸王混战 听到扬州二字, 台下反王沸腾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可无一人敢上前挑战。 主要是定彦平双枪挑起大鼎和铁狮子, 这样的神力和巧劲,完全不是他们能敌的。 况且,若要上台挑战,必须要抬起这大鼎和铁狮子, 方有资格。 他们这些人,自认没有这等本事。 瞧着定彦平这样的出场方式,杨林扶额。 自己这位老兄弟装过头了, 这般神勇的举动将台下这些反王震慑住了。 正想着如何破局时,台下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 “久闻双枪将定彦平勇武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声音传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手握一根铜棍,缓缓走向大鼎。 这汉子一出现,各路反王议论起来。 “雄当家臂力无双,定能举起此大鼎和铁狮子。” “若是一一举起,雄当家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像定彦平一样,同时举起,难度极大,怕是雄当家也难以成功举起。” “雄当家义薄云天,曾助我击退过天宝将军宇文成都,我相信他定能成功。” ……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雄阔海肩挑铜棍, 闲庭信步,走向大鼎。 观察片刻,略微思索, 雄阔海学着定彦平,将铜棍一头插入大鼎两边的耳廓, 另一头插入铁狮子的铁链之中, 固定好,试了下力道,心中了然。 深呼一口气,雄阔海蹲下,扎稳马步, 手扶铜棍,稳在肩上,大喝一声,缓缓起身。 双肩挑起了大鼎和铁狮子。 这惊人的一幕,看着周围众人目瞪口呆,满堂喝彩。 在这喝彩声中,雄阔海,深吸一口气,跳上擂台。 定彦平站在擂台上,目光盯着面前的雄阔海,满脸赞赏。 “小子,身手不错,配和老夫交手。” 说着,定彦平双枪一动,挥舞地呼呼作响, 如两条银龙一般,涌向雄阔海。 雄阔海刚刚肩挑大鼎和铁狮子,本就力竭。 面对定彦平这般威猛的攻势,根本就敌不过。 只能被动着挥舞铜棍格挡,时不时反击一下。 试出雄阔海的身手后,定彦平依计,假装体力不支, 漏出破绽,让雄阔海将他击出比武台。 擂台比试结束,雄阔海为新的守擂大将。 杨林站在高台上,赞赏地点点头。 自己这位老兄弟,演技逼真,比起罗成那小子好上太多。 按照流程,下面到了挑战环节。 但由于雄阔海为人仗义,在绿林中威望极高。 众人敬服他,无人上台挑战。 李密坐在位置上,目光盯着地图上扬州那绝佳的位置, 眼中满是贪婪。 如今他的处境艰难,王世充那架势,是要置他于死地。 为今之计,只有投靠新城方可活命。 可新城如今的地位和威望,若无筹码前去投靠, 估计又会像上次一般被拒绝。 而眼前的扬州王,是城主无法拒绝的上门之礼。 思及此,目光移向跃跃欲试的单雄信, 李密心念一动,轻笑出声。 “单兄弟,听闻你也是绿林魁首,不知能否敌得过台上之人。” 单雄信明白李密的意思,直接站起身,一脸自信。 “魏王放心,我与雄当家交手数次,如今他这般状态,不是单某的对手。” “单某定当助魏王,拿下这扬州王的封号。” 说着,单雄信拿着李密赠送的佩刀,飞身跳上擂台。 双手抱拳,轻笑出声。 “多年不见,雄当家威风不减当年。” 雄阔海瞥了眼单雄信,抱拳回礼。 “如今各为其主,多说无益,擂台上一决高下吧。” 话落,雄阔海挥舞铜棒,敲向单雄信头部。 对于雄阔海的招式,单雄信再熟悉不过。 威猛无双,灵巧不足。 单雄信后侧一步,躲过敲击,双手握刀,斜劈而下。 “叮……” 金铁相击之声,伴随着一道火花。 雄阔海手中铜棒被斩成两段,且切口处极为平整。 而单雄信手中佩刀,毫发无损,寒光四射。 雄阔海目光呆呆地望着手中断棍,满脸不可置信。 这铜棍纯铜打造,是刀剑的克星。 今日却被单雄信,一刀劈成两段。 单雄信手中钢刀到底是何神器,竟有这般威力。 见雄阔海愣愣出神,单雄信一脚将雄阔海踢出擂台。 随后,爱惜地收起手中佩刀,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新城的武器果然不凡! 往常不相上下的对手,如今有这武器在手。 一招就能定胜负。 若是在战场之上,刚才雄阔海已经是他的刀下亡魂。 见结义兄弟雄阔海被这样踢出擂台, 伍云召为雄阔海抱不平,拿着长矛飞身上了擂台。 “伍兄弟,小心他手中武器。” 雄阔海出言提醒,随后退回观众席。 一上台,伍云召挥舞着手中长矛,就对单雄信发起猛攻。 有了雄阔海的提醒,伍云召刻意避开单雄信的佩刀。 几个回合之后,伍云召找准机会,挥舞长矛, 刺中单雄信手臂,用同样的方式一脚将单雄信踹出擂台。 紧接着,程咬金为单雄信出气, 三板斧将伍云召打下擂台。 伍云召的堂弟伍云锡,上台为伍云召出气, 手握两把混天镗,以无以匹敌的威势, 将三板斧耍完的程咬金打下擂台。 瞧着这一幕,靠山王杨林面带微笑,默默点头。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如今的局面,似乎正按照他的设想在进行。 只要挑起各路反王之间的内斗,让他们互相残杀。 后面的围杀之局,大隋这些在外埋伏的老将们, 存活下来的几率或许能高些高些。 目光盯着在台上不可一世,耀武扬威的伍云锡。 杨林环顾台下的各路反王,朗声开口。 “若是无人上台挑战,这扬州王的封号就归属伍云锡。” 此话一出,台下安静一瞬。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杨林耳中。 “秦某愿上台一战,见识下伍当家的混天镗。” 循声望去,秦琼一身银甲,手握双锏,缓缓从反王堆中走出。 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让人惊叹不已。 见此一幕,杨林双眸微颤,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第168章 颜直登场,诛杀南阳王朱粲 看着亲手培养起来的义子, 如今,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杨林心中唏嘘不已。 察觉到杨林的目光,秦琼脸上带着微笑,朝杨林躬身一拜。 随后飞身上了擂台。 看了几场擂台比试后,秦琼大概猜出义父的目的。 凭借如今反王中一员的身份,他想助义父一臂之力。 思及此,目光看向眼前的伍云锡, 身形一动,挥舞双锏上前。 混天双镗对双锏,战斗一触即发。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看得周边众人惊叹连连。 就连坐在上首位的隋炀帝,都忍不住侧目。 饶有兴趣的看了几眼,询问一旁的来护儿。 “来将军,这银袍小将是何人,手中双锏的路数倒是有些熟悉。” 听闻此言,来护儿一顿,看向前方站得笔直的靠山王。 “此人是靠山王的义子,十三太保之一的秦琼。” 隋炀帝双眸微眯,目光盯着靠山王有些佝偻的背影,轻笑出声。 “难怪……” 说着,隋炀帝话音一顿,看向营帐外的方向。 “天赐将军怎么还没到。” “没有天赐将军的比武,实在太过无聊。” 来护儿尴尬笑着,附和着隋炀帝。 “天赐将军,或许就在来的路上。” …… 一处山坡之上。 颜直带着李绩按照杨林信中所述, 配合着大隋兵马围困各路反王的军队。 这些反王号称百万大军,可真正在列的, 不过二十来万人。 还有不少连盔甲都没有齐全。 见到这一幕,颜直哀叹不已。 原本得知各路反王百万兵马,想着缴获些盔甲武器, 熔化、重铸成钢铁,拿去当铁路的材料。 这想法,看来算是泡汤了。 得另想办法弄些铁器。 这样想着,颜直骑在马上, 拿着望远镜注视着比武场中的情况。 见一队人马急冲冲从比武场出来, 颜直指着那一队人马,询问一旁的李绩。 “李将军,那个骑在马上的胖子是何人?” 说着,将望远镜递给李绩。 李绩接过望远镜,扫过队伍的旗子,心中了然。 “城主,此人是南阳王朱粲。” 听到朱粲这名字,想到颜师古的托付, 颜直目光一凛,拔出腰间闪电剑,指向下方朱粲的人马。 “随我杀敌,为我颜氏一族报仇。” 话落,驱马下坡,冲杀向前。 颜影、颜魅两名贴身保镖,驱马跟上, 寸步不离,护卫在颜直身旁。 李绩带着一对人马跟上。 李元霸、罗世信两人紧随其后。 须臾过后,颜直冲到朱粲队伍前, 直接打开闪电剑特效,挥舞着闪电剑,直冲朱粲所在。 闪电剑的电弧,像一条鞭子一样, 抽打在拦在身前的叛军身上。 随着一阵轻微的雷鸣,叛军队伍被电弧带过,顿时人仰马翻, 队伍阵型瞬间全乱。 颜直身上那如杀神临世的威势, 手中泛着电弧带着雷鸣的闪电剑, 吓得守卫在朱粲身旁的亲兵,四处奔逃, 无人愿管朱粲这食人魔王的死活。 站在山坡上待命的大隋将领,见到这一幕, 瞪大眼睛,震惊地说出话来。 仅一个照面,就从正面将万人队伍击溃, 这为首的年轻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最近这几日,新月娥每日在他面前提起新城城主, 还总是让他看新城城主的照片,让他把关。 他瞥了眼颜直的背影,立刻就认出颜直,惊讶出声。 “此人就是新城城主,这般年轻,这般勇武,不愧是众将军之上的天赐将军。” 魏文通附和着点头,眼中惊叹连连。 “难怪靠山王宁可背叛大隋,也要为此人铺路。” “此人这般英才,值得靠山王托付天下。” 尚师徒瞧着颜直向前冲杀的背影,眼中满是赞赏。 “身为君主,能带头冲杀,这等豪情,着实难得。” “若老夫能活着,定当按靠山王的意思,前去投靠。” 听闻此言,几人面露悲苦,目光看向比武场, 眼中满是希冀。 “希望能按靠山王预想的进行吧。” 颜直立于马上,手中握着闪电剑指着面前的朱粲, 眼中满是杀意。 “今日我要为我颜氏一族,为死在你手中的无辜百姓报仇。” 说着,重重挥下手中闪电剑。 伴随着轻微的雷鸣, 闪电剑的电弧,触碰朱粲挥舞过来的钢刀。 瞬间,朱粲肥胖的身躯浑身抽搐,连同着战马倒在地上。 颜直见状,收起闪电剑,抽出腰间佩刀, 一刀斩下朱粲的头颅,并吩咐一旁的颜影。 “将此人的人头收好,我要带回去祭奠死去的颜氏族人。” 颜影领命,不一会将朱粲人头用布包好, 并递上一道圣旨和一块玉印。 “主人,这是封王圣旨和王印。” 颜直点头,让颜影一并收好。 随后驱马冲向比武场,参加此次擂台比试。 李绩按照安排好的部署,带着人马,退回原先的山坡。 颜直带着罗世信、李元霸进入比武场。 颜影、颜魅紧跟在后。 此时的比武场中,擂台比试已接近尾声。 秦琼为魏王李密,夺得扬州王的封号。 伍云召为凤鸣王李子通,夺得豫州王的封号。 伍云锡夺得徐州王的封号。 雄阔海夺得荆州王的封号。 如今大隋八州,只剩三州, 长安所在的冀州, 新城所在的雍州, 流放之地,岭南所在的梁州。 颜直走进比武场,扫过还剩三州的圣旨,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众人见到杀气腾腾,浑身带血的颜直一行人, 脸上满是惊恐和疑惑。 瞧见颜魅手中用布包裹的人头,和他手中的圣旨。 众人心中了然。 新城城主这是击杀了朱粲,夺得他手中的封王圣旨和王印。 见此一幕,众人惊诧之余,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目光看向贴在不远处的封王圣旨, 上面只有封号,没有具体姓名。 他们似乎发现了一个更加容易封王的渠道, 杀人越货,取宝夺财。 思及此,众人目光看向身怀圣旨的几人, 心怀鬼胎,各自盘算。 隋炀帝见颜直到来,满脸笑意。 直接站起身,吩咐一旁的靠山王杨林。 “靠山王,还等什么,直接开始!” 杨林目光看向颜直,微微颔首。 颜直点头回应, 算是答应了杨林信中的托付。 得到颜直的回应,杨林面带微笑, 环顾众人,缓缓开口。 “擂台比试,第六场。” “守擂将军罗松!” “守擂梁州!” 第169章 来自新城的怪物,李元霸生撕宇文成都 话音刚落。 一位一身银甲的年轻小将, 手持银枪飞身落在铁狮子前方, 银枪猛地刺向铁狮子底座,一个上挑, 将铁狮子挑到大鼎上。 紧接着,双手一抖,银枪刺入大鼎两边耳廓, 用力一扬,大鼎连带着铁狮子离地, 在空中悬浮数秒,随后被罗松稳稳放下。 这无比炫酷的一幕,引来一片叫好声。 目光盯着这个帅气无比的青年,颜直眼中满是惊叹。 此人除了武艺了得,似乎还会用巧劲, 懂得使用杠杆原理。 这样的人属实算是难得的人才。 罗松放下大鼎后,飞身跳上擂台, 手执银枪,朝前一指,朗声开口。 “守擂将军罗松!” “守擂梁州!” 见识过罗松的威猛,听到烟瘴、流放之地梁州, 众反王没有丝毫兴趣。 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封王更快捷的方法, 没有必要拼命。 而是将目光同时投向坐在位置上的颜直。 颜直没有言语。 这三州之地,新城志在必得。 虽说此次擂台比武封王,是杨林的计策。 拿到封王圣旨,只会死得更快。 但对于新城,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点。 新城拿到哪州,哪州就属于新城。 这些反王不敢抢,也抢不走。 这次杨林的计策,也算是杨林送于新城的福利。 一念及此,看向一旁的罗世信, 颜直微微颔首。 罗世信会意,起身,快步来到大鼎面前。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罗世信轻松将石狮子抱起,倒放在大鼎上, 再将大鼎抱起, 轻松获得挑战罗松的资格。 罗松眯起眼,赞赏地盯着眼前的罗世信。 罗世信一身披挂,手拿银枪,飞身跳上擂台。 罗松虽武艺高强,枪法高绝,但面对一身新城神装, 且力大无穷的罗世信,那是一点办法都没。 每当他挥舞着银枪冲上前,就会被罗世信一记横扫击退, 接连几次。 罗松手中的银枪已经破损不已, 枪身已弯,其上满是断口。 根本无法再使用。 最后,罗松只得认输。 台下反王,一脸诧异地盯着这一幕。 目光看向罗世信,眼中满是恐惧。 这些的人宛如修罗一般,不是常人能敌。 这新城从哪里找到这样一个怪物。 按照流程,隋炀帝将梁州王的圣旨和玉印,交给罗世信。 罗世信既不行礼,也不谢恩。 直接跳下台,将圣旨和玉印捧给颜直。 “先生给,这是学生为你打下的江山。” 听到罗世信这土味情话般的话语,颜直嘴角直抽, 将圣旨和玉印递给颜影收好。 隋炀帝瞧见这一幕气得直咬牙,可又无可奈何。 看向颜直身后的两名宫人,更是来气。 他的保命王牌,如今成了颜直的贴身保镖。 看他们两人一脸笑容的模样,隋炀帝就觉得刺眼。 似乎只要他和颜直对比,无论比什么,他都没赢过。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憋屈。 众反王瞧着颜直身后的两道圣旨,眼中满是羡慕。 但无人存有觊觎之心。 李密目光盯着颜直,好几次想起身将手中的圣旨, 像罗世信一样捧给颜直。 奈何他如今身为魏王。 当着这么多反王、下属的面,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想着等到擂台比试完, 在单独将扬州王的圣旨和玉印献给颜直。 闹剧过后,杨林宣布幽州守擂战开始。 在擂台上,等了半日的三位守擂将军。 新月娥、裴元庆、宇文成都。 目光皆移向颜直,期待颜直能够上场,帮他们结束这枯燥的等待。 雍州之王,在座的反王皆不敢争夺。 怕惹颜直不快,引来祸端。 如今颜直到场,众人目光看向颜直, 期待颜直能亲自上场拿下幽州王的封号。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出场争夺的竟是未面容枯黄、宛如病鬼的少年。 少年学着罗世信的流程,将铁狮子倒放在大鼎上, 再将大鼎轻松举起。 样子看起来,似乎比罗世信还要轻松。 众反王见此一幕,皆一脸惊恐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随后,目光齐齐看向坐在那,一脸风淡云轻大的颜直。 这新城城主,是从哪里找到这样两个怪物, 一个比一个惊人。 新城的人才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为此,他们心中对颜直愈发敬畏。 在杨林的指导下,李元霸跳上擂台。 第一个对手,八马将新文礼的妹妹新月娥。 新月娥天生神力,看到李元霸病鬼的模样, 起了作弄的心思,正想着将李元霸丢出擂台外, 让帅气无比的新城城主亲自上场与他对战。 可她刚触碰李元霸,手中传来一股巨力, 像是一座山压在她手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还不等他反应,整个人已经倒飞出擂台。 耳边传来李元霸的憨憨的话语。 “丽华说,男子汉不能打女孩子。” 此战,李元霸获胜。 在场的众反王,都知晓李元霸会胜过新月娥。 但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简单。 仅几个呼吸间,就将不可一世的八马将之妹新月娥, 给扔出擂台。 这李元霸到底是怎样的实力? 很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李元霸面对他的第二个对手。 双锤无敌裴元庆。 有了新月娥的前车之鉴,裴元庆没有轻视李元霸, 挥舞着双锤想要将李元霸击落擂台。 他此次守擂的目的,是为了能和新城城主交手, 可不是欺负这样一个痴傻儿。 只要将这痴傻儿打下台,新城城主必然会亲自出场。 到时候一定要让新城城主见识下他双锤的厉害, 想让他裴元庆称臣,可不是那么简单。 这样想着,裴元庆手中力道加重了几分, 挥舞银锤砸向李元霸。 可就在银锤接触到李元霸瞬间,银锤突然被什么挡住, 无法向前,也无法抽出。 耳边传来李元霸兴奋的声音。 “这锤子好玩,元霸喜欢。” 话落,只觉得手中传来一股巨力,吸附着手中银锤。 他用力握着,发现根本就握不住。 最后银锤脱手,被李元霸拿在手上挥舞,像是挥木棍一般, 虎虎生风。 那声响,那动静,远胜他使用的时候。 正想上前夺回时,腹部传来一股剧痛, 随后整个人倒飞出擂台。 李元霸使用他的银锤,毫不费力将他击下擂台。 羞辱地低下头,一股巨大的挫败感笼罩全身, 无法自拔。 周围的各路反王,见此一幕, 皆倒抽一口凉气。 裴元庆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 一对银锤,天下无敌。 没想到竟然败给李元霸,还败得如此窝囊。 连武器都被人夺走。 那么大隋武力第一的天宝将军, 能敌得过这可怕的李元霸吗? 众人带着疑惑, 看向雍王争霸的最后一场对决。 李元霸对阵宇文成都。 李元霸一上台,宇文成都挥舞着凤翅镏金镋, 猛攻李元霸。 先前在新城,手中无凤翅镏金镋, 才会被这小子击败。 如今凤翅镏金镋在手, 眼前这只会使用蛮力的小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样想着,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凤翅镏金镋重重砸向李元霸, 可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相击声, 只觉得虎口生疼,手中凤翅镏金镋险些握不稳。 目光惊恐地看向挥舞银锤的李元霸,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李元霸用双锤将他击倒在地,他从李元霸眼中, 看到了一股渗人的杀意。 耳边响起李元霸阴恻恻的声音。 “让你帮欺负丽华的坏人,元霸要为丽华报仇。” 话音落下瞬间,一股巨大的撕裂感从胯下传来。 让他发出此生最后一声声响。 “啊……” 听着宇文成都的惨嚎,众人满脸惊恐。 李元霸瞬息之间, 将大隋武力第一的天宝将军生撕。 场面极其血腥,手法极其残忍。 天宝将军宇文成都,卒! 第170章 以天下为擂台的比试,众反王深陷绝境 这惊悚的一幕, 看得众人心惊胆颤。 隋炀帝更是目瞪口呆,眼眸之中满是惊恐。 李元霸瞧他的眼神,像是猛虎盯着猎物一般, 令人望而生畏,不由得大喊。 “来人,护驾!护驾!” 话落,愣在一旁的来护儿,瞬间清醒。 挡在隋炀帝身前,挡住李元霸那择人而噬的眼神。 站在隋炀帝边上的宇文化及,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呆呆地望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残肢,想要向前, 但又不忍再看宇文成都的惨状。 站在原地,泪水直流,悲痛欲绝,哭声震天。 半晌之后。 宇文化及跪在地上,朝隋炀帝叩拜,悲泣出声。 “陛下……求陛下为我儿做主,诛杀此逆贼……” 隋炀帝坐在位置上,满脸恐惧。 大隋第一武将天宝将军宇文成都,都能被李元霸如此轻松虐杀。 在场何人能是李元霸的对手。 别说诛杀李元霸,他现在都不敢正视李元霸。 强压心中的恐惧,隋炀帝大手一挥。 “靠山王,此事你来处理!” 杨林目光盯着擂台上拿着双锤, 宛如夜叉临世的李元霸,眼中满是复杂。 此次擂台比试的目的,意在让各路反王互相残杀。 可这些反王一个没死,反倒是大隋的天宝将军, 成了擂台比试的第一个亡魂。 擂台比试本就是生死搏斗, 李元霸此举虽然残忍,但也无可指责。 按照流程,杨林还是询问下方的各路反王。 “谁愿上台挑战,夺这幽州王的封号。” 此话一出,台下的各路反王,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上去分明就是送死。 别说上去挑战李元霸。 甚至都不敢看台上的李元霸。 生怕落得和宇文成都那样的下场。 也不知新城哪里找的李元霸这样的怪物。 还有那罗世信,两人一个塞一个恐怖。 思及此,众反王齐齐将目光投向颜直所在方向, 眼中满是畏惧之色。 目光盯着台上的李元霸,颜直愣愣出神。 再看向地上凄惨无比的半个宇文成都, 心中暗叹不已。 看来这宇文成都, 终究是逃不过被李元霸生撕的宿命。 见再次冷场,杨林叹息一声。 准备让隋炀帝,按流程给李元霸颁布封王圣旨, 话还没出口,就被隋炀帝十分不耐烦地打断。 “擂台比试赶快结束,派人护送朕回长安。” “这鬼地方,朕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说着,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哭泣的宇文化及, 隋炀帝摆摆手。 “厚葬天宝将军!” 见隋炀帝根本没有为宇文成都出头的意思, 宇文化及满心悲凉,握紧拳头,牙关紧咬, 低着头看着隋炀帝的影子,眼中满是杀意。 叩拜谢恩后,强忍悲痛,随着宫人一起, 下去帮宇文成都收尸,处理后事。 听到隋炀帝这番话,杨林满脸无奈。 将幽州王的封赏圣旨和玉印交给颜直后, 宣布此次擂台比试的最后一场擂台比试。 冀州王争夺。 目光看向颜直,杨林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希冀。 希望新城城主不会让他失望吧。 思及此,杨林跳下高台,拿着囚龙棍飞身上了擂台。 “擂台比试,最后一场。” “守擂将军杨林!” 说着,杨林看向周围的大隋武将,微笑点头。 众人会意,各自跳上一方擂台站定,口中高呼。 “守擂将军定彦平!” “守擂将军罗松!” “守擂将军裴元庆!” “守擂将军新月娥!” “守擂将军罗成!” 最后,大隋众武将,齐齐出声。 “共同守擂冀州!” 众反王看到这阵容,惊得目瞪口呆。 “这架势,谁人能过这擂台!” “这哪是擂台战,这分明是车轮战。” “虽说长安在冀州,但也不至于将难度弄得这般困难吧。” “这谁要是能将大隋所有名将都击败,别说是冀州。” “恐怖整个大隋天下,都是此人的吧。” …… 众人议论完,再次将目光投向颜直所在方向。 很明显这场硬仗,是专门为新城城主准备。 他们倒要看看,能在一四战之地,击败各方势力, 吞并吐谷浑、西突厥,成为一方霸主的新城城主, 到底有着怎样的武力。 是否像新城快报中传的那般玄乎。 见到大隋名将齐出,本一心回长安的隋炀帝也来了兴致。 也将目光投向他亲封的天赐将军,眼神中满是复杂。 似乎隐隐猜到这场擂台比试,背后的目的。 若天赐将军真能击败这些大隋名将,夺得冀州王的封号。 那这大隋,这天下,岂不是能名正言顺被天赐将军拿下。 那到头来,就算回了长安。 他还是摆脱不了成为颜直俘虏的命运。 一念及此,隋炀帝目光看向颜直,满脸绝望。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颜直从位置上站起。 一身披挂,缓缓走向大鼎。 按照流程,颜直将铁狮子举起倒放在大鼎上, 随后,将大鼎轻松抬起。 霸王体魄,力能扛鼎,这般考验,不在话下。 见新城三人,获得挑战资格的方式,如出一辙。 众反王面色皆惊。 他们可是知晓这大鼎和铁狮子的重量, 至少重达千斤。 却被新城三人如此轻松举起。 若是罗世信、李元霸两人倒也罢了, 毕竟算是武将。 可新城城主,身为君主,也有此等神力, 这般勇武,如何不让人惊叹。 站在擂台上的大隋名将们,见到颜直举鼎的一幕, 眼中满是赞赏和敬服。 这样的人,有资格成为他们未来的主君。 但要真正让他们信服,光靠蛮力可不够。 擂台比试能胜过她们,那才是真本事。 按照流程,颜直跳上擂台。 第一个对手,冷面寒枪俏罗成。 要想收服这些武将,击败他们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颜直没打算用闪电剑,而是拔出腰间佩刀。 与他们来一场真正的对决。 罗成一个箭步冲上颜直,挥舞手中银枪, 直接一套连环枪穿刺,速度极快。 瞧着眼前满是残影的枪尖,颜直眼中满是惊叹, 不愧是罗成,枪法确实了得。 但对于拥有霸王体魄的他来说,这花哨的枪法, 想胜过他,根本不可能。 颜直挥舞着手中佩刀,用刀背一下下击打枪尖, 几个来回之后。 罗成虎口被震得生疼,手中的银枪险些握不住, 挥舞银枪的速度愈发缓慢。 颜直见状,一个闪身,手握佩刀,横在罗成脖子上。 胜负已分。 “城主武艺高绝,罗成佩服!” 紧接着,第二个对手新月娥。 一上台,新月娥一脸花痴地看着颜直, 问东问西,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意思。 颜直扶额,刚要出刀挥砍, 新月娥直接认输。 “城主帅气逼人,月娥不忍心动手,月娥认输。” 滑稽地场面,引来台下众反王一阵哄笑。 第三个对手,裴元庆。 此时的裴元庆一脸无语地站在擂台上, 他那对银锤被李元霸抢走后,本想要回。 可见李元霸将武艺在他之上的宇文成都生撕后, 便不敢开这个口。 最终,颜直收起腰间佩刀, 和失去双锤的裴元庆比起了力气, 轻松获胜。 “城主,拔山盖世,元庆佩服!” 见颜直如此简单,接连击败三名大隋名将。 台下众反王,无不佩服颜直的武力。 如今新城这般大的疆域,又夺得三州之地, 眼看大隋国都所在,也要落于颜直之手。 他们此刻若想,等着擂台比试结束, 前去投诚,为颜直效力,建功立业。 若是运气好,还能混个开国功臣的名号。 隋炀帝算是看出来了, 他手下这些将领,根本就没有和颜直比试的意思, 反正此次擂台比试的真正目的,是接下来的围杀之局。 他也懒得再看,直接站起身。 “别比了,朕亲封的天赐将军,你们是敌不过的。” “这冀州王的位置,就给天赐将军。” “朕累了,派人护送朕回长安。” 听闻此言,杨林一脸无奈,从擂台上下来。 看向一旁的定彦平,微微颔首。 随后朝隋炀帝躬身一拜,叹息一声。 “属下让定将军护送陛下回长安,望陛下好自为之。” 听到杨林的话,隋炀帝冷哼一声,挥袖离去。 定彦平带着一队精兵跟随隋炀帝,离开比武场。 众反王见隋炀帝离去,正准备起身离开比武场。 耳边却传来杨林的大笑声。 “诸位,接下来这场以天下为擂台的擂台比试。” “诸位可有信心胜出!” 随着声音传来,无数带火的箭矢, 落在木质看台上。 顷刻间,木质看台上已是一片火海。 众反王来不及反应,台下已被大隋军队包围, 喊杀声震天。 第171章 围杀开始,众反王死伤过半,熊阔海力托千斤闸 见此一幕,众反王聚在一起, 防备着周围的大隋军士, 目光盯着靠山王,满脸愤恨。 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这场擂台比试, 不过是一场圈套。 这靠山王不顾名声,也要做这背信弃义之事, 目的是要将他们诛杀在此。 周围的大火逐渐逼近,前方的大隋军士虎视眈眈, 俨然成了死局。 “诸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出一条生路。” “我雄阔海带着诸位杀出去!” “我伍云召愿随雄当家一起,只要突围出去。” “我等的大军在外面,定能逃出生天。” 此话一出,众反王心中燃起希望, 纷纷朝熊阔海那边靠拢。 熊阔海见状,抄起断棍,一马当先,冲向前方的大隋军士。 各反王中武艺高强的几人,跟着雄阔海, 瞬间将大隋军士的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 眼看着就能冲出比武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靠山王杨林响亮的声音。 “众将士,随本王杀敌!” 话落,杨林手拿囚龙棍,飞身跳下高台,冲入反王人群。 囚龙棍被杨林挥舞的密不透风,几个突进,当头一棒。 连敲三人,诛杀掉在后方的三名反王。 梁王萧铣、济宁王王薄、江南王沈法兴。 见这般场景,各路反王满脸惊恐,不断向前拼杀, 想要突围出去。 罗松、罗成两兄弟,见靠山王如此勇武,不甘落后。 挥舞着银枪跟上,枪出如龙,杀向反王人群。 两人犹如狼入人群,银枪挥舞间,就将反王队伍隔开。 不一会,兄弟两人就将脱离队伍的 宋义王孟海公、白御王高谈圣、鲁王徐圆朗, 三名反王击杀。 站在擂台上的新月娥,见罗家兄弟这般威猛, 为了新家的将来,也为了能在新城城主面前, 展示自己的勇武。 目光看向落在后头,身怀封王圣旨的伍云锡, 眼前一亮,挥舞着手中的绣绒大刀, 踏着大隋军士的肩膀,飞身落在伍云锡身前, 挥刀砍向急于奔命的伍云锡。 伍云锡侧身躲过,新月娥大刀将一旁的北平王高开道砍杀。 见身边的反王一个个倒下,伍云锡停下脚步, 看向一旁的雄阔海和伍云召。 “这样下去不行,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听闻此言, 雄阔海、伍云召回身看了伍云锡一眼, 咬咬牙,带着众反王继续突围。 见两人离去,伍云锡挥舞着手中混天镗迎向新月娥, 两人缠斗在一块。 片刻之后,在大隋将士的配合之下, 新月娥将伍云锡斩杀, 夺得徐州王封王圣旨和玉印。 拿着圣旨和玉印,新月娥一脸笑意,飞身来到颜直面前。 “城主,这是我新家献给城主的礼物,我新家愿奉城主为主。” 说着,一脸花痴地看向颜直那张帅气的脸,补充了一句。 “我新月娥也愿奉您为主!” 颜直盯着新月娥手中的圣旨, 呆呆地望着面前这个, 刚刚在反王堆中,杀得昏天暗地的猛将。 接过圣旨和玉印,笑着点头。 “我新城欢迎新家的加入。” 话落,见新月娥包子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颜直轻咳几声,补充一句。 “也欢迎新将军的加入!” 听闻此言,新月娥满脸开怀, 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挥舞手中绣绒大刀, 继续杀向反王队伍,如砍瓜切菜。 颜直望着新月娥骁勇的身影,啧啧称奇。 这也是一位猛将! 见新月娥为颜直夺得封王圣旨,罗世信拿着银枪,跃跃欲试。 “先生,让我也去吧,世信也想为先生夺得封王圣旨和玉印。” 边上的李元霸,拿着从裴元庆手中夺得的银锤,憨憨一笑。 “姐夫,元霸也想替姐夫上阵杀敌。” 目光扫过两人这两位猛将,颜直笑着摇头。 “此事无需我们掺和,我们的任务还在后头。” 话落,颜直带着几人,骑马出了比武场, 准备后面的围杀之局。 将比武场交给大隋的名将们。 裴元庆站在一旁,望着颜直等人离去的背影, 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哀叹一声。 拿起边上武器架上的两根铜棍,加入追杀反王的战局。 片刻之后,杨林带着几位名将, 将反王们围在比武场大门前。 “放下武器,可饶你们不死!” “莫要做无畏的挣扎,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听闻此言,雄阔海满脸愤怒地瞪着杨林,咆哮出声。 “杨林,你不讲信义,诓骗我等,我雄阔海定要取你狗头。” 目光看向被砍向头颅的伍云锡的尸体, 伍云召满脸悲愤,愤愤出声。 “你们这些大隋鹰犬,杀我兄弟,我伍云召定要让你们陪葬。” 两人身后的反王们,本欲投降,见两人这般激进。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怕被这两人斩杀。 李密站在人群后面,目光看向颜直离去的方向, 心中满是绝望。 看来,此次,他李密要葬身于此。 明明就差一步,就能投靠新城。 为何会如此?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单雄信见李密这般消沉,拍着怀中的封王圣旨,一脸自信。 “魏王放心,有单某在,定能护着魏王逃出去。” “如今有扬州王的封号在手,只要活着出去。” “以魏王的才智,定能带领我等成就大业。” 程咬金憨憨一笑,附和着单雄信。 “魏王放心,有我混世魔王程咬金在,定能护你周全。” 瞧着往常自己不屑一顾的两人,居然这般忠心于他, 李密眼眸微动,沉默点头。 杨林手握囚龙棍,见各路反王没有投降的意思。 面目一沉,看向边上的守门将士,大手一挥。 “放千斤闸!” 说着,挥舞手中囚龙棍,指向各路反王。 “本王要将尔等全部斩杀于此,平定我大隋之乱。” 话落,一马当先,挥舞囚龙棍,向前冲杀。 得到杨林的命令,守门将士, 将比武场大门的千斤闸缓缓放下。 见此一幕,众反王面色惧惊。 若是真让千斤闸落下,他们这些人必死。 顾不上与杨林等人纠缠, 众反王不顾一切,向前冲杀, 想在千斤闸落下前,冲出比武场。 雄阔海勇猛无畏冲杀在前, 很快就将守门的大隋将士斩杀, 想要控制机关将千斤闸举起。 可机关已经被破坏。 眼看千斤闸已落下大半, 而后方的各路反王已然来不及逃出, 其中有不少是他多年的兄弟和恩人。 站立半晌,心中有了决定。 咬咬牙,丢掉手中断棍。 雄阔海从怀中掏出荆州王封王圣旨和玉印, 丢给正到大门口的伍云召,爽朗一笑。 “伍兄弟,你们先走,我殿后。” 说着,蹲在千斤闸下方,双手猛地用力。 硬生生将重达千斤的千斤闸举起。 让各路反王通过。 众人见到双手举着千斤闸,宛如神人的雄阔海, 眼中满是崇敬和感激。 雄阔海满脸通红,双手发颤,双腿已逐渐弯曲。 看着最后一名反王逃出。 雄阔海挺直腰杆,面带微笑盯着冲上前的大隋军士, 费劲最后一丝力气,放声大喊。 “诸位若能活着出去。” “雄某在太行山的兄弟,麻烦诸位照顾一二。” 话落,雄阔海力竭,死于千斤闸下。 第172章 一字长蛇阵,围杀之阵后颜直的杀招 杨林盯着面前, 死状凄惨的雄阔海,赞叹出声。 “是个了不起的汉子!” 说着,招呼一旁的大隋军士。 “厚葬此人!” 话落,看向紧闭的比武场大门。 “接下来的围杀之局,就交由你们了。” 众反王从比武场逃出,各自奔散,逃回各自驻地。 准备回去带着兵士突围出去。 可刚到驻地,前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马蹄声。 不远处的山坡之上,已经围满了大隋士卒。 见此场景,众反王带着各自的兵丁,重新聚在一起。 伍云召强忍着死去挚友和堂弟的悲痛, 环顾众位反王,朗声开口。 “如今我等被围,只有团结一致,才能突围出去。” “诸位,我们合兵攻击一处,定能杀出一条生路。”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众位反王沉默不语,心中各自盘算。 如今这局面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投降大隋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若是投降,手中筹码越大,存活下去的几率越高。 而目前最好的筹码,就是各州的封王圣旨和玉印。 思及此,众人将目光投向身怀圣旨的两人。 伍云召、李密。 雄阔海的封王圣旨,如今在伍云召身上。 身怀两道封王圣旨,手下大将已失,瞬间成为众人盘算的目标。 李密知晓这些人的心思,若再困在这乱局,只有死路一条。 目前只有投靠新城,才是青云之路。 思及此,他不愿再与这些反王聚在一起。 带着瓦岗军,直奔新城方向。 见李密这般抉择,伍云召冷哼一声。 “诸位莫要妄想投靠新城,难道诸位还没看出来。” “这场围杀之局,就是新城和大隋联合。” “想要将我等诛杀于此。” 说着,目光扫过犹豫不决的诸位反王,大声说道。 “如今,只有背水一战,方能存活。” 话落,伍云召也不管这些反王, 带着自己的人马往太原方向而去。 所剩的几位反王站在原地,一会看向伍云召去往太原的队伍, 一会看向李密去往新城的队伍。 最终,大半人选择跟随李密,以求苟活。 剩下的反王,跟随伍云召,准备突围。 …… 一处山坡上。 颜直坐在马上,拿着望远镜, 看着下方逐渐靠近的反王大军,惊讶出声。 “靠山王猜得还真准,竟知道这些反王会往新城方向来。” 说着,颜直感受着周围吹来的寒风,无奈一叹。 “准备战斗吧,早点结束,马上就要入冬了。” 听闻此言,李绩一脸笑意。 “城主,我们只需守在此处即可。” “靠山王想让城主瞧瞧,大隋老将的风采。” 说着,李绩指着一旁的一队蜿蜒数里的大隋军士。 “这是潼关元帅魏文通亲自指挥的一字长蛇阵。” “八马将新文礼、虎牢关总兵尚师徒亲自压阵。” “算得上是大隋最强的军队组合。” 顺着李绩所指,颜直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阵法。 这阵法看着十分灵活,但过于老套。 李靖曾经在军中布阵的时候, 讲过几个经典阵法,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山月儿阵等 的优势和弱点。 一字长蛇阵厉害之处在于围杀。 但若是被人合兵一处破了七寸,阵法自破。 刚才通过望远镜,颜直看出反王队伍人数众多。 光靠大隋这些人马,显然围困不住。 想到此处,颜直吩咐一旁的李绩。 “李将军,反王队伍人数众多,你下去帮他们守阵。” “城主,若是属下入阵,万一反王带人从此处突围,那岂不是……” 还不等李绩说完,颜直笑着摆手,指着周围的山坡。 “此处地势极佳,反王队伍若不攻上山坡,是不知晓我们有多少人马。” “你且放心去,就算他们真能突围。” 说着,颜直看着下方的队伍,微笑出声。 “我自有办法阻拦他们!” 此话一出,李绩犹豫片刻,领命而去。 待李绩走后,颜直从系统背包中, 拿出光幕投影,选好视频片段,摆放好位置。 坐在马上,等着反王过来突围。 目光扫过所在的山坡,颜直心中暗想。 昔年赵子龙独自走下长坂坡,创下七进七出的伟大战绩。 今日,他颜直守在此坡,一骑可退万人。 想到此处,不由笑了起来。 …… 李密带着瓦岗大军, 沿着几月前离去的路,再回新城。 心中莫名感伤。 出新城时,满腔豪情,热血抱负,满带希望。 如今归来,前路不定,心中忐忑,但求苟活。 望着远处新城那高大的城墙,摇头苦叹。 可就在这时,周围震天的喊杀声, 让他回归新城的幻想破灭。 还不等他反应,周围已经围满了大隋的军士。 “这是义父的一字长蛇阵!” 秦琼坐在马上,看着周围熟悉的阵型,惊讶出声。 “秦兄弟,不过是老套的阵法。” 单雄信一脸轻蔑,拔出手中佩刀,寻找阵法七寸所在。 “只要找到阵法的七寸,单某带人前去冲杀,便可破之。” 秦琼看着眼前这阵法变化,苦笑摇头。 “单兄弟,有所不知,我义父的一字长蛇阵与普通的一字长蛇阵有所不同。” “我义父的一字长蛇阵,合围就成了天罡北斗阵,破阵难度极大。” 此话一出,单雄信仔细观察,眼前围上来的大隋军士, 确实如秦琼所言,焦急问道。 “秦兄弟,可有破阵之法?” 秦琼沉默半晌,最终无奈一叹。 “若要破此阵,必须同时打断蛇头、蛇尾和七寸。” “如若不然,若是被围,我等只能被此阵蚕食殆尽。” 话音落下,单雄信观察着眼前的阵法,若有所思,随后兴奋出声。 “秦兄弟,就依你所言,单某带人进攻七寸。” “你和咬金兄弟进攻蛇头、蛇尾。” “定能突围出去。” 话落,秦琼沉默点头。 各路反王配合三人,各出精兵,随三人前去破阵。 片刻之后。 秦琼、程咬金、单雄信三人与大隋的守阵将军相遇。 李绩,新文礼,罗艺。 双方人马一碰面,战斗一触即发,瞬间战成一团。 李绩面对秦琼丝毫不惧, 两人先前在荥阳城下交手数次。 如今他武艺得到李靖的提点,又有这一身新城精良的装备, 几个回合下来。 就将秦琼打得节节败退,逃出阵眼。 新文礼面对程咬金。 两人展开一场力量的搏斗。 新文礼有横推八马之力,轻松将程咬金击退数次。 可程咬金锲而不舍地挥舞着手中宣花斧, 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三招往复使用。 逐渐新文礼有些不敌,一字长蛇阵蛇尾被破。 另一边罗艺面对单雄信。 单雄信自从得了李密的佩刀之后,很少再使用枪法。 在面对罗艺出神入化的罗家枪, 手中佩刀根本就招架不住。 随后便退出阵眼。 和秦琼一起,帮助程咬金猛攻一字长蛇阵蛇尾。 虽无法破阵,但凭着人数优势, 还是将一字长蛇阵破开一个口子。 众反王见状,大喜,带着人跟着秦琼等人杀出。 直奔一处守卫松散的山坡。 “先生,他们人来了。” 颜直坐在马上正发着呆,耳边传来罗世信兴奋的话语。 等了大半个时辰,这些反王终于突围出来了。 目光盯着下方逐渐靠近的反王队伍,颜直微微一笑。 按照流程,拔出腰间闪电剑,特效全开,朝天一指。 另一边按下光幕投影的播放按钮。 顷刻间,无数破空之声在周围响起。 随着声响,山呼海啸般的箭矢, 凭空出现在反王正上方, 黑压压一片,压迫感十足。 第173章 一骑退万军,一语定胜局 李密呆呆望着上空黑压压的箭矢, 目光又看向,骑在马上的颜直,举着一把带着电弧的剑, 宛如神人一般。 见此一幕,李密眼中满是恐惧。 几月不见,颜直竟然变得这般恐怖。 此刻,他已经没有丝毫敢前行的勇气。 李密后方的反王,见此一幕,更是不堪。 有不少直接丢下武器,抱头蹲下,嘤嘤哭泣。 秦琼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站在原地,呆愣半晌。 单雄信望着漫天箭矢,盯着山坡上背着光的颜直, 那光芒险些刺痛他的双眼。 程咬金目光盯着,天空中的箭矢和颜直手中带着电弧的剑, 竟生出一丝羡慕。 能造出这般灭世的场景,颜直才是真正的混世魔王。 他程咬金自愧不如。 反王大军身后的大隋军士,见到这等场景, 直接欢呼起来。 士气大增,挥舞着武器向前冲杀。 魏文通指着着一字长蛇阵的阵型变化, 见到前方那黑压压的箭云,惊愕半晌。 再看向箭云下,举着闪电剑的颜直, 眼中满是惊叹。 有颜直这些箭云封路,此围杀之局,胜局已定。 新文礼和罗艺两人,骑在马上, 见到颜直宛如神人的模样,赞赏不已。 “素闻新城之主有神仙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如此英主,这般年轻,又有如此气势,我新家定当归附。” “我罗家亦是如此!” 李绩望着天空中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想到刚才颜直的话, 心中对颜直愈发敬服。 接着目光看向李密,李绩眼中满是杀意。 今日,定当诛杀此贼,为翟让大哥报仇。 颜直坐在马上,举着闪电剑的胳膊有些发酸。 见下方这些反王大军,呆立不动,不逃不躲, 俨然一副等死的状态。 这让他有些尴尬。 若箭矢真的落下,这些人毫发无伤。 定会冲上山坡,到时候他可拦不住这些反王大军。 为了补救,颜直想到一个好主意。 轻咳几声,挥舞闪电剑,指向下方众人,朗声开口。 “我新城从不滥杀无辜,只诛首恶。”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便可饶你们一命。” 说着,颜直关闭闪电剑特效,收回腰间, 同时按下光幕投影的暂停按钮。 顷刻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 原本要射向他们的箭矢,此刻停在他们上空。 与他们不过一米的距离,连那泛着寒光的箭头, 都看得一清二楚。 见此一幕,众人满脸惊恐,按照颜直所说,放下武器, 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几个反王头目满脸绝望,此刻他们竟连投降的资格都没。 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兵,瞬间来气。 挥舞手中佩刀,连砍几人。 “都给老子起来,老子带着你们杀出去。” 迫于畏惧,不少士兵站起身,重新拿起武器。 但更多的士兵,则是四散奔逃。 还有几个士兵,合伙砍杀反王头目, 准备将头颅献给颜直。 数万人反王大军,因为颜直的一句话,分崩离析, 俨然失去反抗的能力。 见到这样的场景,反王大军身后的大隋将士, 无不对颜直佩服不已。 颜直这番话,救了他们不少人的命。 听完颜直的话,李密目光盯着颜直, 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悲痛出声。 “天要亡我李密啊!” “魏王,莫要灰心,单某定能带你冲杀出去。” “我相信单大哥,我陪单大哥一起杀出重围。” 秦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此刻已然完全知晓义父的目的, 义父这是要将大隋天下托付给颜直。 他虽不理解义父为何这般做,但他尊重义父的决定。 思及此,秦琼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甘愿被俘。 见秦琼这般,单雄信满脸不解。 “秦兄弟,为何如此啊?” “以你的武艺和才智,定能随我等杀出重围……” “单兄弟不必再劝,秦某心意已决。”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秦某奉劝单兄弟,莫要做无畏的挣扎。” “如今新城大势所趋,为了自己,也为了天下安定。” “单兄弟还是放下武器,投降新城吧。” 听闻此言,单雄信一脸失望的盯着秦琼,冷哼一声。 “就当我单雄信看错人了,咬金护着魏王,我们杀出去。” 说着,单雄信一马当先,回身杀回一字长蛇阵中。 程咬金护卫着李密,紧跟其后。 见单雄信这般,各路反王一喜, 带着所剩不多的人马,跟随单雄信杀向大隋军士。 几乎无一人敢往颜直所在方向突围。 见此场景,颜直骑在马上,松了一口气。 让人将跪在地上的俘虏全部捆绑,带回新城。 等这些俘虏走后,颜直这才关闭光幕投影。 拿着望远镜,继续观看下方的大乱斗。 如今反王实力大减,杀回阵中后, 完全被魏文通的一字长蛇阵团团包围。 失去熟悉阵法的秦琼,所剩不多的反王大军, 被围困阵中,逐渐被蚕食。 但困兽之斗,往往能爆发巨大的潜力。 在数次围杀之后,单雄信带着千人队伍突围而出, 直奔太原方向。 而反王只剩大凉王李轨、魏王李密二人, 剩下前往新城方向的反王,皆死于大隋军士刀下。 反王败局已定,只剩垂死挣扎。 颜直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见单雄信队伍消失在视野之中, 悻悻然放下手中望远镜,叹息一声。 “小罗,元霸,我们回新城。” 听闻此言,罗世信望着下方追击反王的李绩, 眼中满是羡慕,尝试着开口问道。 “先生,我们真的不加入战斗吗?” 李元霸拿着一对银锤,想着丽华和他说的话, 新城立军功就有银两拿,还能优先分配媳妇, 还能住上更大的房子。 想到此处,李元霸憨憨一笑,出声询问。 “姐夫,元霸可以帮姐夫杀敌,元霸要立军功。” 见两人跃跃欲试的模样,颜直轻笑出声。 “放心,以后会有数不清的仗等着你们打。” “这种内战,自己人打自己人,没啥意思。” 话落,目光看向西域的方向,满脸希冀。 “要打就打外战,我们新城的目标是征服世界!” 罗世信,李元霸和李元霸第一次从颜直口中, 听到世界一词,虽不理解,但觉得十分厉害。 为此,颜直这句话, 也成了他们后来教训手下士兵的口头禅。 “我们新城的目标是征服世界!” 第174章 天下反王皆死,靠山王力竭而亡 单雄信带着所剩不多的反王队伍杀出重围, 刚跑出几里地, 迎面碰上伍云召的大军, 正被靠山王带兵追杀。 见李密等人,伍云召浑身杀气,气愤出声。 “诸位,新城方向也走不通吗?” “这些大隋狗官,这是非要置我等于死地。” “如今,我等只能联手突围。” 见伍云召这般狼狈的模样, 李密目光一直盯着,伍云召怀中的两道封王圣旨, 心念微动。 如今靠山王这些大军,是不会让他们这些反王投降。 对于他们这些头目来说,只有突围出去才有活路。 可他清楚,就算逃出大隋大军的包围, 李渊和王世充的大军,定会在前方等他, 如此绝境,实难存活。 但靠山王不接受他投降,李渊、王世充两人倒是未必, 只要自己手中握有足够的筹码, 目前手中握有扬州王的封王圣旨, 保命不难。 但还是不够,若真能逃出, 他李密还想继续逐鹿天下。 有洛阳城在手,他必须确保有足够的兵力, 守住洛阳,等待时机,再图大业。 而手中拥有封王圣旨越多,那就有足够的筹码, 与王世充、李渊二人周旋,得到他想要的局面。 思及此,李密俯身,压低声音,交代单雄信几句。 随后,一脸微笑看着伍云召,快速开口。 “如今情况危急,我瓦岗愿和伍云召一起杀出重围。” 此话一出,伍云召面色一喜,连连点头。 调转马头,迎击靠山王所率大军。 “诸位小心,这靠山王不知发什么疯,不要命似的近身搏杀。” “诸位切记莫要被他缠上,突围出去方是首要目的。” 说完,伍云召挥舞着兵刃,悍不畏死,向前冲杀。 单雄信按照李密的吩咐,紧紧跟随。 双方人马瞬间与靠山王,所率大军战成一团。 战阵中,靠山王一马当先,直接跳进反王人群, 挥舞着囚龙棍,杀向几位反王。 根本不顾身旁的喽啰们,眼中只有所剩不多的反王头目。 一番血战下来,大凉王李轨、凤鸣王李子通, 皆死于他的棒下。 如今反王只剩魏王李密, 靠山王佝偻着身躯,提棒继续追击。 伍云召、单雄信两人,没有被大隋军士针对, 付出不小的代价,终于杀出重围。 伍云召骑在马上,望着后方相隔一段距离的大隋军士, 畅快大笑。 “我伍云召终于逃出来了,若有机会,必报今日之仇。” 说完,伍云召刚想转头,和单雄信告别。 迎接而来的,是一道幽寒的刀光。 来不及反应,伍云召就被单雄信一刀斩杀。 “各为其主,伍兄弟,对不住了。” 说完,跳下马来,拿出伍云召怀中荆州王、豫州王的封王圣旨和玉印。 并让人将伍云召所剩不多的亲信,全部斩杀。 做完这一切,单雄信坐在马上,满脸笑意, 目光盯着手中两道封王圣旨,眼中满是希冀。 “单当家,魏王正被靠山王追杀,我们不去救吗?” 边上一个士卒指着狼狈逃窜的李密,出声询问。 闻言,单雄信一脸复杂地看着李密,犹豫再三。 想到翟让的死,他此刻巴不得李密死在靠山王的囚龙棒下。 但看着护卫在李密身边的程咬金,他又有些不忍。 思考片刻,最后决定,回身营救。 片刻之后,单雄信付出惨痛的代价, 将李密、程咬金二人救出。 瓦岗数万大军所剩不过两千人。 要不是靠山王体力不支,恐怕情况更糟。 重出重围后,李密松了一口气,望着前方太原的方向, 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 “单兄弟,伍云召手中的两道封王圣旨,可有拿到?” 听闻此言,单雄信右手握着佩刀,目光盯着李密, 犹豫着要不要将李密斩杀,夺得扬州王的封王圣旨。 但想到守在太原方向的李渊、王世充大军, 若没有李密,光凭他和程咬金, 想要安全回归洛阳,实在太难。 最终还是放下佩刀,沉默点头。 见到单雄信的反应,李密开怀大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如今手握三道封王圣旨,这太原之行,也算是青云之路。” 说着,刚想动身赶往太原, 身后却传来一道愤恨的声音。 “李密,今日我要为翟让大哥,为那死去的徐世绩报仇。” 李绩带着新城的人马,追上李密的队伍。 李密回身看到一身披挂,愈发勇武的李绩, 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还活着。” 单雄信、程咬金二人见到李靖,满脸喜色,兴奋出声。 “徐兄弟,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李绩没有理睬单雄信和程咬金二人,挥舞着银枪, 直冲李密所在。 单雄信和程咬金两人一脸复杂,犹豫着要不要拦下李绩。 但刚想阻拦,两人被李绩一记横扫击退。 而护卫在李密身边的瓦岗军士,见到眼前的李绩, 想到之前李绩在瓦岗的仗义,没人愿帮李密。 李密瞧着身边这些人的反应,眼底满是绝望。 明明就差一点。 只要去到太原,凭他手中的三道封王圣旨, 这天下州王定有他李密的一席之地。 为何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就这样,李密在绝望和不甘中, 被李绩一枪穿心,结束这波澜壮阔的一生。 李绩割下李密的头颅,正对着瓦岗的方向摆好, 随后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口中痛呼。 “翟让大哥,弟弟终于为你报仇了!” 身后的瓦岗军,受到感染,纷纷跪拜。 李绩站起身,目光扫过单雄信、程咬金, 和满是熟悉面孔的瓦岗兄弟, 看了眼身后正追上前的靠山王,叹息一声。 “你们走吧,一直往东逃,那里没有伏兵。” 说完,李绩从李密怀中拿出扬州王的封王圣旨, 翻身上马,转身离去。 单雄信、程咬金两人呆呆望着李绩离去的背影, 眼中满是泪水。 沉默片刻,单雄信看着身后逐渐上前的大隋追兵, 心思一动,看向一旁的程咬金,叹息一声。 “咬金兄弟,如今前路不定,你我兵分两路,方有活路。” 说着,从怀中掏出豫州王的封王圣旨和玉印,递给程咬金。 “此物你拿好,若遇王世充和李渊的大军,拿出此物可保命。” 说完,单雄信带着一千人马向东南方向奔去。 程咬金收好封王圣旨和王印, 带着所剩的千余人马向东北方向奔去。 靠山王杨林追上前,看着地上李密的尸首,放声大笑。 “天下反王皆死,这天下终于能将安定。” “本王总算不负先王所托!” “本王死而无憾……” 话落,靠山王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李绩大惊,连忙上前将靠山王扶住, 手刚触碰靠山王,滑腻腻的触感让他一惊, 低头一看,手上全是血污。 而靠山王盔甲缝隙之间,不断有鲜血流出。 耳边传来靠山王虚弱的声音。 “本王心愿已了,此生无憾!” “本王死后,将本王尸骨埋在边境之地,永世为天下万民守卫边疆。” 说完,靠山王苍白的脸上,带着静谧的笑容, 慢慢闭上双眼,离开人世。 身后大隋军士,跪地痛哭,哭声震天。 “恭送王爷归天!” 见此一幕,李绩心中满是佩服。 让人打扫战场,带着新城大军回归新城。 骑在马上,李绩看着手中的封王圣旨, 面带笑容,眼中满是希冀。 “如今大隋八州,六州归于新城。” “这大隋天下,注定属于新城,属于城主!” 第175章 袁天罡、李淳风,人形金属探测机? 新城。 城主府大厅。 颜直刚回新城,城主府就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 按细了讲,算是两个神棍。 坐在上首位置,颜直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人的忽悠。 “城主,老道近日为您卜卦,您有天人之相,圣主之姿。” “但近日您会有大劫,若无法度过,这天下将重归战乱。” “老道有一计,可助城主度过难关,开创盛世。” 听完袁天罡一番故弄玄虚的言论, 颜直目光瞥向一旁的李淳风,期待他的表演。 要不是见两人是历史上有名的神棍,颜直出于好奇, 想一观两人的风采,不然早就赶出城主府。 对上颜直那探究的目光,李淳风轻咳几声, 直接道明来意。 “城主,本道此次前来,是想求城主允许本道在新城开道观。” “本道近日观察,城中既无寺庙,也无道观。” “本道还发现,新城之中有龙脉存在。” “若要稳住龙脉,需修建道观,镇守龙脉,本道愿为新城守住龙脉气运。” 目光盯着两人仙风道骨的模样,听着两人拐弯抹角的话, 颜直一脸无语。 “你们知道为何我新城无寺庙和道观吗?” “新城所有人都相信,人定胜天,求佛、问道不如求己。” 听着颜直的话,袁天罡、李淳风两人皆是一愣。 口中默默念诵着颜直那句。 “人定胜天!” 诧异地盯着颜直看了半晌。 这时代,世家勋贵、皇亲贵族,都信奉神灵, 求仙问药皆是常事。 可为何到了新城,却这般奇怪,人人不信神佛。 凭借高超的风水术法,到哪里都混得开的他们。 这几日在新城,摆摊算卦,差点饿死。 还被人举报,说什么封建迷信,关入派出所, 吃了三天牢房。 要不是与魏征有一面之缘, 得他引荐,今日怕是见不到新城城主。 如今听到颜直所说,这才知晓其中缘由。 碰上不信神佛之人,两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忽悠颜直。 见两人沉默不语,颜直扫过两人手中的八卦盘, 眼前一亮,兴奋出声。 “你们可会寻金点穴?” 此话一出,两人再次一愣, 别说寻金点穴,就算是寻龙望气, 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难事。 不知晓颜直到底何意,只能呆呆点头。 见两人这般反应,颜直面色一喜。 如今火车、铁路,急需铁矿方可维持, 这两人送上门,真是天助我新城。 轻咳几声,颜直望着袁天罡、李淳风两人,双眼发亮。 “那太好了,我们新城如今疆域辽阔。” “就需要你们这种人形金属探测机,寻找矿产。” “你们两位可是我新城急需的人才,不知两位可愿加入我新城?” 听闻颜直的话,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根本不明白颜直所说的人形金属探测机,是何意思? 但是说起寻找矿产,这等微末工夫, 对他们来说,实在过于简单。 见颜直有求于他们,袁天罡试探开口。 “城主,贫道二人想要在新城修建道观,镇守新城龙脉气运。” “若城主应允,贫道二人愿为城主效力,加入新城的钦天监。” 听闻此言,颜直一愣。 钦天监主要职责,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 可新城根本就没有设立钦天监,倒是有天文台。 是他闲着无聊,弄了不少高倍望远镜,看星星用的。 见两人是能写出推背图的占卜大师, 只要两人能帮助新城寻找矿产,这点要求不算什么。 “我可以答应你们,但你们必须要先展示你们的能力。” “先在新城,找出几处矿产所在。” 此话一出,袁天罡、李淳风两人面色一喜,痛快答应。 颜直更是喜笑颜开,刚想带着两人出门, 见识下传说中的寻金点穴。 这时,魏征匆忙进入城主府大厅,快速说道。 “城主,银行金库被盗,数十万两黄金,不翼而飞。” 听闻此言,颜直猛地一惊。 新城银行周围,守卫森严,又有监控布控。 怎可能被盗? 还丢失数十万两黄金。 边上袁天罡、李淳风两人听闻此消息, 双双拿出八卦盘,准备展现自己的道行, 为颜直找出盗窃金库的贼人。 两人弄出的动静极大,生怕颜直不知晓。 颜直、魏征两人,像是看傻子一样, 盯着拿着八卦盘坐摇摇晃,掐指细算的袁天罡、李淳风。 “城主,卦象所示,盗金贼如今所在方位,新城东北方向。” “盗金贼一共两人,使用遁地之术盗金。” 见袁天罡、李淳风两人这般认真的样子, 颜直有些哭笑不得。 “跟我来,让你们见识下我新城的天眼。” 袁天罡、李淳风两人一脸疑惑, 收起八卦盘,跟上颜直。 片刻之后,颜直带着几人来到监控室。 吩咐颜良仔细核查这几日,新城银行周边的监控。 袁天罡、李淳风两人呆呆望着, 监控室中,显示的新城各处的画面, 眼中满是惊恐。 目光移向颜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惊讶出声。 “城主,这般神仙之物,实在令老道惊叹。” “城主不愧是天人之相,得天独厚,竟能拥有天眼。” 颜直没有理睬这一脸稀奇, 在监控室中四处乱逛的两人,等待颜良的核查结果。 须臾过后,颜良指着监控中一对穿着奇怪,鬼鬼祟祟的父子,一脸肯定。 “城主,盗金贼定是这对父子。” “连续半月,他们白日前往新城银行存金子。” “晚上围绕着新城银行散步,定是在踩点。” 说着,颜良又将这对父子的住所说出。 “按监控显示,这对父子住在城北商业街的酒店之中。” 听闻此言,颜直满脸诧异地望着边上袁天罡、李淳风两人。 这监控结果,竟然真和两人测算的一样。 盗金贼一共两人,新城东北方向。 看来,这两人还真是有点道行在身,不算是神棍。 为此,颜直看向两人的眼神,满是惊喜。 这两人不但是人形金属探测机, 而且还是预言家、先知。 有两人在,以后做决定前,可先问吉凶。 再确定要不要实施,这可避过不少麻烦。 想到此,颜直终于明白古代帝王,为何要设立钦天监。 目光看向监控画面中的那对父子, 颜直眼中满是惊喜。 能在这般守卫森严,又有监控布控的新城银行, 成功盗出黄金,定是不凡之辈。 想到袁天罡、李淳风两人,测算出盗金贼用的是地盾之术盗金, 颜直就更加好奇。 恨不得立马去现场看看,到底是如何使用地盾之术盗金。 思及此,颜直指着画面中的那对父子。 “走,去会会他们!” 第176章 风水大师与盗墓贼的组合,寻矿挖宝 新城城北商业街。 一酒店房间之中。 胡八一脸笑意,将今日从新城银行兑换的万元大钞, 小心放入一木盒之中。 目光盯着这些精美的纸币,胡八眼中满是欢喜。 转头看向一旁,堆着黄金玩的七岁儿子,胡八笑道。 “十八,明日将剩下的黄金换完,我们就离开新城。” 听闻此言,胡十八堆黄金的动作一顿, 这一月,在新城,他见识了许多新奇的事物,每日吃饱穿暖。 还认识了不少新城和他一样大的孩子,他可不想离开这里。 快速跑到胡八面前,一脸哀求。 “爹,我不想离开新城,我想留在新城读书,我不想再做盗墓贼。” 见儿子这般模样,胡八叹息一声。 他胡家祖上是曹操营中的摸金校尉,这门盗墓的技艺, 一直传到他这一代。 他兄弟八人,全部干的盗墓的营生。 兄弟几人或死于墓中,或死于官府之手。 如今胡家只剩他父子二人。 辗转来到新城,机缘巧合之下盗了新城银行的金库。 这新城繁华美好,百姓和善,官府亲民,他也想留下。 但如今盗金一事,为了避免发现后被杀。 万万不能留在新城。 摸着儿子的脑袋,胡八虚心解释。 “如今我们有这么多钱,不管去哪里都能活着自在。” “为父已经打听清楚,新城纸币到哪里都能使用。” “我们父子俩去西域,做富家翁,不做盗墓贼。” 说着,胡八抱着装满新城万元大钞的木盒,牵着儿子, 准备跟着商队离开新城,前往西域。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客官,酒店送果盘,麻烦开下门。” 听闻此言,胡八没有怀疑。 新城酒店每日免费提供瓜果点心, 看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是送水果的时间。 但他还是小心靠近门口,通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 见还是之前送水果的小二,放下心来。 可刚一打开房门,门口飘进两道人影, 以极快的速度将他制服。 猛地一惊,倒地之前,对着面前的儿子喊道。 “十八,快……” 可还没喊出声,脖颈处被人点了一下, 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到儿子被人拿下,胡八眼底满是绝望。 看来他胡家就此绝种,这祖传的盗墓技艺就要断了传承。 “主人,盗墓贼已经制服。” 颜魅、颜影两人将胡八、胡十八扔到颜直脚下。 颜直点点头,目光扫过脚下的父子二人。 这两个一大一小的盗墓贼,不像他想象的那般贼眉鼠眼, 反倒是一身正气,模样长得还十分周正。 目光注视着眼前大的盗墓贼,见他一脸乞求, 口中呜呜呜个不停。 颜直摆摆手。 “让他说话!” 颜影上前点了胡八后脖颈,胡八的声音这才传来。 “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儿子,这些黄金全是我一个人偷的。” 说着,胡八不断朝颜直磕头。 听闻此言,颜直轻笑,丢过一沓监控照片。 “你自己看看!” 胡八跪在地上,看着自己和儿子在新城银行周围踩点的照片, 眼中满是惊恐。 绝望地跪坐在地,不发一言。 颜直扫过边上的小盗墓贼, 发现那小盗墓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正在上下打量他,面色毫无惧色。 颜直疑惑出声。 “你不怕我?” 胡十八摇摇头。 “二狗说,城主是英雄,是天底下最大的英雄。” 颜直一愣。 自从纸币上印上他的照片后, 新城中的百姓总是拿着纸币,向过往的商人和外来户, 介绍他的丰功伟绩。 甚至还有人,将百元大钞供奉起来,每日磕头祈祷。 颜直没打算再和父子俩掰扯, 只是想尽快看看这两人是如何盗走黄金。 “魏征,告诉他们,在我新城,盗窃如此金额,该当何罪。” 知晓颜直没有处置这对父子的意思,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魏征板着脸,严肃出声。 “如此金额,其罪当诛。” “你们父子二人,此生怕是要在西山挖煤到死。” 此话一出,胡八脸上满是庆幸。 只要能存活,以他的技艺,别说逃出西山, 就算是大隋天牢都困不住他。 察觉胡八脸上的表情,似乎丝毫不惧, 颜直瞥了眼一旁的颜影。 颜影会意,直接上前,三两下将胡八手脚关节错位。 房间中满是胡八的哀嚎。 胡十八见胡八如此凄惨的模样,跪在地上不断给颜直磕头。 “城主,求你别杀我爹,我给你做牛做马偿还。” “只要你能告诉我,你们是如何盗的银行金库。” “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此话一出,胡十八小脸上满是犹豫,目光看向地上的胡八。 胡八激动大喊。 “十八,别说,那是我们胡家祖传……” 颜影再次在胡八后脖颈上一点,阴恻恻出声威胁。 “老实点,再敢乱叫,咱家现在就要你的命” 最终,胡十八还是答应颜直的请求。 颜直一行人跟着胡十八,来到新城银行侧边的位置。 “城主,这里就是入口。” 顺着胡十八所指,颜直目光盯着脚下水泥地上, 不过两掌大小的洞口,眼中满是疑惑。 这洞能是入口? 这洞还没他脚掌宽,一脚踩上去估计都陷不进去。 胡十八见颜直这般模样,直接上前示范。 倒立在地上,脑袋进入洞口,七扭八扭,骨骼发出一阵声响, 整个人竟真的进入洞中。 “主人,这缩骨功,得从小练起,大成之后,能随意进出窄小的墓道。” “是盗墓贼必会的技能,瞧这小子的手法,家学渊源。” 颜魅在一旁替颜直解释。 颜直呆呆地望着洞口,眼中满是佩服。 不一会,胡十八从洞中探出脑袋, 将一块块黄金从洞中带出。 随后以同样的方式,从洞口出来。 望着地上的黄金,颜直愈发疑惑。 银行的金库中可是有监控, 之前在监控中可没看到胡八父子俩的身影。 他们是如何将黄金盗出。 “我爹能凭双眼根据距离,测算金库所在。” “挖了一条盗洞,直通金库下方,打通金柜下方,盗出黄金。” 胡十八小心的黄金堆好,一脸自豪地介绍胡八高超的技艺。 最后在胡十八的指引下,颜直这才在金库中, 一面金柜下,发现巴掌大小的洞。 若不是胡十八说是盗洞,就算他见到, 他还以为是老鼠洞。 知晓父子俩高超的技艺后,颜直一脸笑意看着胡八。 “这样吧,以后你就用你的技艺,帮我新城挖矿。” “我会给你新城学宫的编制,将你这门手艺传下去。” 胡八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一旁的胡十八听到学宫二字,一脸开怀。 “爹我想去新城学宫读书!” 最后在颜影眼神的威胁下,胡八答应了颜直的要求。 颜直二话不说,将袁天罡、李淳风两人喊来, 不出半日,在新城西山脚下找出三处铁矿,一处金矿。 胡八围着矿产所在的位置,转了一圈。 片刻就绘出开采矿石的最佳路径,将矿洞口确定好。 瞧着胡八不用任何辅助工具,绘画出的几何图形, 颜直简直惊为天人。 安排魏征明日招工,根据胡八所画挖矿。 魏征瞧着挖山采矿这样的工程,出声建议。 “城主,如今马上入冬,土地冻上,难以开采。” “还是等入春之后,再进行挖掘。” 颜直思索片刻,点点头。 如今有了袁天罡、李淳风,胡八,这等人才。 挖矿倒是不急。 这次围剿反王大战,所得的武器盔甲, 也算能支撑铁路的初步施工。 这样想着,颜直看向大隋的方向, 也不知靠山王此次围杀,成功与否。 可就在这时,一连串电子音在颜直脑海中炸响。 【biu!检测到数位身具武德之人进入城中,武德属性大幅度提升,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宿主新占领一批领地,领地属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第177章 系统商城刷出热武器基础,大隋老将前来投诚 颜直带着疑惑,打开系统界面。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s【文明发源圣地】 【武德】 a 【无人能挡】> s【威震四方】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s 【财源滚滚】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b 【人丁兴旺】 【领地】d 【开疆扩土进度20%】 > c【开疆扩土进度30%】 未解锁 …… 【威望值】一百三十万 【领地商品】无限电台(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4) 威望值:六十万 【武德商品】火药配方、手雷制作工艺 威望值:二十万 【领地商品】红衣大炮制作工艺 威望值:五十万 目光扫过系统商品,颜直猛地一惊。 眼睛死死盯着商品上的火药配方、手雷、红衣大炮。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没想到武德属性突破s后,直接从冷兵器飞跃到了热武器。 如今有了火药,无论是采矿还是发展工业。 速度都远超以前。 更别说又有手雷和红衣大炮。 有这两件神器,无论是陆地上,还是海上, 新城军队实力能再上一个档次。 至于空军,热气球上丢手雷,战斗力也不弱。 思及此,颜直脸上狂喜。 花完积分,将系统商城中三件商品,全部兑换。 正准备命人制作火药、手雷、红衣大炮时, 思索片刻,愣在原地,犹豫不决。 这几样商品,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危险。 若是不加以管制,甚至可能伤到自己。 被冷兵器伤到,或许还能治疗。 但若是被手雷和大炮伤到,非死即残。 在没有一套稳妥的流程之前,这两样东西还是不拿出为好。 反正以新城如今的实力,这周边无人能敌。 就在这时,一个新城守城士卒满脸笑意,兴奋上前。 “城主,李绩将军凯旋归来,还带了不少大隋将军入城。” 颜直点点头,刚才系统的动静,他已然猜到。 他倒要看看,靠山王口中所说的, 能帮他安定天下的大隋名将, 到底是哪些人。 思及此,他迅速从西山下来,赶赴城主府。 一入城主府,李秀宁正一身披挂,接待着大隋这些武将们。 一见到他到来,大隋武将纷纷起身,对着他躬身行礼。 “我等见过城主!” 颜直摆摆手,上前牵起李秀宁的手,径直走向龙椅上坐下。 刚在龙椅上坐定,下方的大隋武将们,变得严肃起来。 自顾自按照军职大小站列,脸上满是兴奋。 颜直无论是武力还是气魄,都让他们佩服不已。 如今靠山王已死,大隋岌岌可危。 唯有颜直能扶大厦之将倾,救黎民于水火。 他们不在意这天下姓杨还是姓颜, 只希望颜直能守住大隋的领土,不让外族入侵。 中原大地上莫要再出现五胡乱华,衣冠南渡的惨剧。 思及此,他们目光看向颜直,眼中满是希冀。 魏文通排在首位,身穿玄甲,站得笔直。 走出队列,上前一步,跪地称臣,口中高呼。 “臣潼关元帅魏文通,前来投靠,拜见城主!” 颜直微笑颔首,右手轻轻抬起。 “魏元帅免礼,欢迎魏元帅加入我新城。” “在我新城,武将无需下跪,只需行军礼即可。” 此话一出,魏文通看向颜直的眼神,愈发崇敬。 紧接着,尚师徒上前,对着颜直行了个新城的军礼。 “臣虎牢关总兵尚师徒,前来投靠,拜见城主。” 颜直微笑点头。 后面的定彦平,罗艺、罗松、罗成,一一上前行礼。 裴仁基、裴元庆父子, 新文礼、新月娥兄妹依次上前行礼称臣。 颜直一一点头示意,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大隋的武将班底,如今尽归附新城。 以后无论是守卫西域之地, 还是守卫大隋所得的州府, 不会再出现无将可用的情况。 目前新城人口已趋近于饱和,招兵买马实在简单。 有这些战阵经验丰富的老将在, 随便带些新城新兵都算是一只强军。 这时,李绩上前一步,手中捧着圣旨,兴奋出声。 “城主,这是从李密处缴获的扬州王封王圣旨和玉印。” 颜直眼前一亮,招呼站在一旁的颜影。 “颜影,将新城所得的各州王圣旨拿出。” “拿大隋地图前来,看看如今我新城到底有多大的疆域。” 话落,颜影按照颜直所说, 将新城所得的各州府,全部在大隋地图上标注出来。 除了荆州和豫州外,其余六州皆属于新城。 而荆州和豫州,完全被新城六州包围,根本就没有发展的空间。 目光盯着面前标注出的地图, 再看向新城以西的那大片望不到头的领土, 众武将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今新城的领地形状像是一柄横在地图上的长剑, 大隋六州算是剑柄,新城所在为剑柄护手, 西突厥,吐谷浑,西域诸国为剑身, 戒日王朝天竺之地为剑尖, 宛如待发的箭矢,直指西方。 众武将围着地图一阵分析,对颜直赞赏不已。 “城主,新城如此辽阔,古今未有,魏某能为新城效力,实乃荣幸之至。” “城主功绩威震千秋,定当能名留青史,千古流传。” “如今大隋、西域之地,半数属于新城,新城日后成就定能震铄古今。” “新城领地周围外敌,东突厥、高句丽,已经对我新城造不成威胁。” “城主统一地图所示各部落、各藩国,只是时间问题。” …… 听闻这些赞誉之言,颜直面带微笑,静静聆听。 这时,李绩上前,将此次反王围杀之战的最后结局说出。 “城主,属下收到消息,王世充俘获单雄信,获得荆州王封王圣旨和玉印。” “李渊俘获程咬金,获得豫州王封王圣旨和玉印。” 此话一出,众武将脸上满是怒容,愤愤出声。 “我等在前拼杀,将士死伤无数,倒是被这两人得了便宜。” “枉费了靠山王的一番心血。” 颜直闻言,微笑颔首,心中了然。 看来不管时局如何变化,他如何搅局, 王世充和李渊二人,还是能从大隋诸多豪杰中脱颖而出。 看来,以后这大隋,是新城和李渊、王世充,三分天下。 如今只要先稳固所得的州府,这两人根本不足为惧。 李绩见事情告一段落,满脸悲痛,上前说道。 “城主,靠山王战死,尸骨已经带回新城。” “靠山王临时前,想葬在边境,永世为天下戍边。” 话音刚落,周围众武将面露悲切,纷纷围靠山王惋惜。 之后,众武将皆将目光投向颜直,眼中满是希冀。 听闻靠山王的死讯和遗言,颜直心中感慨万分。 靠山王身前死后,无不都在为他考虑。 只要他能按靠山王的遗言厚葬靠山王, 其实就是在安定,这些新归附的大隋武将的心, 让他们归心于新城。 毕竟葬礼,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思及此,颜直通红着双眼,看向台下众人,朗声开口。 “三日后,厚葬靠山王,以国礼葬之。” “新城百姓全部参与,为靠山王送葬。” 第178章 大雪纷飞,新城全城为靠山王送葬 三日后。 靠山王出殡这日。 新城下起了大雪。 银装素裹,满地清白。 配合着全城的白色魂幡,似乎天地都在为靠山王送葬。 魏文通、尚师徒、罗艺、定彦平,一脸肃穆, 亲自为靠山王抬棺。 颜直站在前方,大雪纷飞下,一身素衣,为靠山王扶棺。 全城百姓走在大雪下,跟在队伍后面,为靠山王送葬。 队伍蜿蜒数里地,十分壮观。 直到将靠山王棺椁埋在玉门关下,送葬队伍这才离去。 秦琼站在西山煤厂一处山崖上, 望着下方浩荡的送葬队伍,双眼通红,泪水直流。 跪在地上,哽咽出声。 “义父,孩儿恭送您归天!” 此刻,秦琼心中对颜直满是感激。 若有机会,定当为颜直效死,以报今日为义父送葬之恩。 送葬队伍归来,红白喜事,新城大摆流水席。 大雪下,百姓们围坐在火炉边,火炉上方 桌上摆满了各种牛羊肉、玉米,土豆, 吃着辣香扑鼻的火锅,宛如过年一般,热闹异常。 穆罕默德带着信徒,坐在新城百姓之间。 见到这一张张笑脸,没有身份区分的宴会,眼中满是惊叹。 甚至他亲眼见到新城城主,在百姓堆中,与百姓同吃同喝。 这种平等和谐的场面,在他的国家,是不可能见到的。 贵族的盛会,与普通人是毫无关系, 更不可能出现新城这种全城欢庆,君王与民同乐的画面。 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他。 新城才是安拉口中说的神之国度,梦中的乌托邦。 他决定将新城无贵贱之分,人人平等,君王与民同乐这种理念, 写入教条之中,为世人传教。 蒂斯带着仆从坐在火锅前,目光盯着面前走过的那一排排送葬的新城军队。 行走间,这样整齐的队列,这新城军定是强军无疑。 这样的军队,才是他所求,能对抗波斯帝国士卒的援军。 如今这般大雪,也不知战乱的故土百姓,能否熬过这个冬季。 也不知他们何时能吃上这般美味的火锅。 目光盯着队伍前一袭素衣的新城城主,叹息一声。 也不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新城才愿出兵援助东罗马帝国。 颜直走在队伍前,带着魏文通、尚师徒、定彦平等大隋武将们, 时不时坐在百姓家门前,吃上几口流水席上的火锅。 还没走过两个街道,肚子已经半饱。 转身回头,目光盯着这些武将们, 见他们一脸稀奇,满目笑容,颜直轻笑出声。 “这是城中的风俗,每遇红白喜事,皆是这般排场。” 此话一出,众武将们愣了片刻。 目光扫过街道旁那一桌桌丰盛的酒肉,眼中满是惊叹。 这样的排场,他们只在几年前长安的大礼仪中见过。 只不过坐在席位上的,全是异族之人。 而大隋的百姓们,别说入席用餐,就连观望的资格都没。 隋炀帝美其名曰与民同乐,彰显大隋的盛世荣华。 如今在新城,再见到这般的场面,举目皆是汉民, 他们心中大为震动。 这才是真在的与民同乐,盛世风采。 望着这一幕,众武将感叹连连。 “新城能如此富足,城主功不可没。” “若是天下皆如新城这般,那便是盛世。” “如今大隋大半归于新城掌控,这盛世,定会来临。” “我等定会帮城主,将大隋打造得如新城这般繁华,让大隋百姓享受这盛世荣华。” …… 听着这些老将的肺腑之言,颜直面带微笑,连连点头。 这些武将们见到颜直为靠山王,举办如此隆重的葬礼,早已被颜直的气度深深折服。 上前一步,拍着胸脯,为新城效力。 “城主,如今各路反王已死,为了避免天下再生战乱。” “我等是时候该回归大隋,为新城,为城主守护各州之地。” “臣魏文通愿为城主守住潼关,守住大隋北方诸郡,不让任何势力北上。” “臣尚师徒愿为城主守住虎牢关,守住南方诸郡,不让任何势力南下。” “臣罗艺,愿为城主戍边,抵御高句丽等北方势力。” “臣裴仁基愿为城主守住雁门关,绝不让东突厥入侵中原。” …… 听闻这些武将们的话,颜直略微思索,心中感动不已。 只要守住潼关,无人能入主长安城,很明显针对是李渊的势力。 如今天下各州已然被三方瓜分,唯有李渊,有地利的优势, 能够入主长安。 至于虎牢关,更是南北重要关卡,只要守住此处。 东都洛阳,无人能够觊觎。 这明显针对的是以江都为根基的王世充。 这两策是为新城免除内忧,保证大隋不再生战乱。 至于抵御高句丽、东突厥,这是提前布局,为新城解决外患。 看来,这些大隋老将,在投靠新城那一刻起, 就在为新城打算,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思及此,颜直目光盯着这些武将,眼中满是敬佩。 看了眼这漫天大雪,开口说道。 “如今天寒地冻,行军不便,还是过些时日,再回大隋。” “春节就快到了,不如留在新城过年,年后再走。” 话落,这些武将们面露难色,思索片刻,犹豫不定。 虽说他们在大隋守卫的要关都留有后手, 如今反王各势力已被消灭,守关不成问题。 但是如今大军粮草将要耗尽,军中将士归家心切, 若强留新城,恐生祸乱,损害新城利益。 见他们这般模样,颜直心中了然。 将魏征对城外的大隋军士的安排,告知几人。 “诸位放心,我新城定不会亏待那些将士。” 听闻颜直的解释,这些武将犹豫片刻,就不再推辞, 欣然接受颜直的安排。 新城的繁华这几日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说实话,若不是大隋如今时局微妙, 他们也想留在新城,仔细瞧瞧这游离在大隋战乱外的盛世。 之后,颜直和这些武将们回到城主府。 一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的酒宴后, 将这些武将安顿好。 这时,颜直站在城主府大厅,看着门前的厚厚积雪, 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城主府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袁天罡、李淳风迎着风雪,一脸焦急进入城主府。 “城主,老道夜观星象,天下将有大灾,千年未有的极寒。” 第179章 千年难遇的大雪,众豪杰倾力相助颜直 那日袁天罡、李淳风走后, 大雪连下七日,道路被积雪覆盖,难以通行。 颜直不得不相信,袁天罡、李淳风两人的预言。 这般大雪,颜直穿越三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说边境苦寒,但棉花问世、制成冬衣, 再加上新城百姓家家户户都有火炕,再加上西山没日没夜制造的蜂窝煤,熬过冬季不成问题。 但眼前的大雪纷飞,积雪数尺,到处都是一片雪海, 这景象实在太过吓人。 就在这时,魏征带着一队公安,艰难地从雪海中穿行, 来到颜直面前,一脸郑重,出声禀报。 “城主,城中内湖、城外护城河、运河全部被寒冰冰封。” “大雪封路,道路全被冻住,如今新城难以通行。” “若大雪再下上几日,怕是会酿成巨大灾祸,应尽早防范。” 听闻此言,颜直点点头,心中了然。 前世经历过08年那场特大雪灾, 对于如何应对雪灾还是有些了解。 新城的房子都是石头水泥建造,应对积雪还是没有问题。 至于粮食储备问题,新城接连两年丰收, 内湖中的鱼虾都有储备,城外牧场还有不少牛羊, 熬过这个冬天不成问题。 新城面对雪灾,游刃有余。 目前最怕的是打下的几个领地,难以度过这场千年难遇的极寒。 特别是草原,这般大雪恐怕难以生存。 往常每到冬季,草原都会入侵大隋周边抢夺物资。 如今西突厥归属新城,无论是战略意义,长远来看, 帮助西突厥的牧民们度过这场雪灾,十分重要。 那么如今首要的任务是洒扫积雪,疏通道路, 方便救援西突厥、吐谷浑的牧民。 思及此,颜直按照前世应对雪灾的策略,吩咐一旁的魏征。 “魏征,动员城中百姓,将扫除地上的积雪,并撒上一些细盐,确保道路通畅。” “另外准备一批粮食、冬衣,西山的蜂窝煤也多备些,以备不时之需。” 此话一出,魏征想着细盐的价格,一脸肉痛。 但为了新城百姓的安危,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到时候再从东突厥那赚回来便是。 “属下这就去办。” 送走魏征后,颜直径直去往城主府偏殿。 偏殿之中,李秀宁挺着大肚子, 正带着郑观音、观音婢等几个小丫头,织着毛衣。 颜直快步上前,出声询问。 “秀宁,毛衣作坊如今情况如何?” 李秀宁一脸笑意,手中织毛衣的动作不停,笑着开口。 “那日两位道长走后,秀宁就让手下女兵们将所有的库存毛线,分发给各坊,如今新城每家每户的妇人都在编织毛衣。” “定能制出足够的毛衣,帮助夫君解决御寒问题。” 如今吐谷浑、西突厥都归属新城,数万户牧民,根本不缺羊毛。 只是如今的技术,毛衣还只能手动编织,需要大量的人力。 李秀宁动员了全城妇人编织,毛衣的产量上去, 加上棉衣工厂的冬衣,衣物方面勉强充足。 “秀宁,你如今怀有身孕还是莫要太操劳。” 李秀宁微笑点头,手中动作不停。 边上的郑观音满目欢喜,笑着开口。 “夫君,妾身已经让露凝香的宫人们停产露凝香,都在帮夫君编织毛衣。” 边上的观音婢也跟着开口。 “姐夫,我已经让班上各世家的姐姐们,也帮忙着编织毛衣。” 听着几个小丫头的话,颜直笑着点头。 这样看来,毛衣的数量或许能帮西突厥、吐谷浑度过这个寒冬。 可就在这时,系统背包中许久未响的无线电台响起。 颜直疑惑拿出无线电台,打开视频通话。 瞬间视频画面出现,在一处冰天雪地之中, 尉迟恭满脸风霜,耳边传来凌冽寒风的飒飒声, 隐约听到尉迟恭焦急的声音。 “城主,西突厥草原上,大雪冰封,这七日,牛羊饿死冻死七成。” “不少牧民冻死在帐篷中,吐谷浑也是如此情况。” 话音刚落,尉迟恭调整着角度,展现身后的画面。 只见雪海上,站满了各种牛羊的冰雕,其中还有不少牧民。 画面之中,大雪深埋牛羊和牧民的身体,只露出头来。 甚至还有几个牛羊的头颅被寒风吹断。 见到这一幕,颜直满脸震惊。 看来这雪灾远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这样的情况,如今草原上,怕不止是御寒这般简单。 “属下,已经找了几处山洞安置牧民,日夜不断洒扫积雪,才勉强保住他们的性命。” “如今军中,牧民们都缺御寒和取暖的物资,求城主派人援助。” 听闻此言,目光瞧着草原上一人多高的积雪, 颜直思索良久,想到一个办法。 如今运河冻住,道路冰封,看来只能动用空军。 思及此,颜直挂掉视频通话, 正想去找公输顺制作一批热气球,投送物资。 这时,魏文通、尚师徒、定彦平等老将来到城主府。 “城主,属下见魏大人带人洒扫街道,应对雪灾。” “城主每日好酒好肉招待我等将士,如今新城有难,我等特来替城主分忧。” 颜直笑着点头。 “正好,如今我正缺人手,你们随我走一趟。” 说着,颜直带着魏文通几人去船坞,路上又遇到了孙思邈。 “城主,这般极寒天气老道活了大半辈子从未遇到。” “积雪过后,必会有寒潮,定会冻伤冻死不少人。” “老道特来提醒城主多备些御寒和防冻伤的药物。” “这是老道改良的御寒药方,内服外用都有,希望能帮助城主。” 说完,孙思邈将药方递给颜直,转身踏雪而去。 望着那袭道袍远去,颜直不禁感慨, 不愧是药王,如此医者仁心,实在让人钦佩。 边上魏文通几人更是一脸震惊, 刚才那位是传说中的孙神仙吧, 当今陛下苦寻之人,花重金求其坐镇太医署, 都被其拒绝。 没想到孙神仙竟主动帮助城主,城主果真是众望所归。 为此,他们对颜直愈发钦佩。 更加卖力的在前方,替颜直扫除积雪,开辟道路。 就这样,颜直艰难地在一人多高的雪海中前行, 刚前进没多少距离。 迎面又遇上一队新城守城的兵士。 “城主,西突厥可汗带着重金,在城外求见。” “说是有紧急的事情,求城主帮助!” 此话一出,魏文通几人更是震惊无比。 东突厥的实力他们可是知晓的, 两月时间扫除薛延陀部落,带军围堵陛下, 险些让大隋亡国。 这些的一方霸主,竟然亲自上门求城主援助, 城主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们不知晓的。 听闻此言,颜直大概猜到捷利可汗此行的目的。 “走吧,先去会会我这位好兄弟。” 第180章 豪气的捷利可汗,价值万金的蜂窝煤 颜直来到新城东城门口, 见到捷利可汗正在城门口徘徊,一脸焦急之色, 身后摆着一大堆黄金,码得整整齐齐, 在冰天雪地下,格外耀眼。 一见到颜直,捷利可汗兴奋上前, 拉着颜直的胳膊,着急说道。 “安达,快帮本汗救救东突厥。” “我东突厥如今牧民、牛羊冻死三成。” “若不是本汗提前囤积了一批冬衣,情况怕是更糟糕。” 捷利可汗满身的羊膻味熏得颜直差点没透过气, 扯了扯被捷利可汗拉着的袖子,捂着鼻子,轻咳几声, 瞥了眼那堆金灿灿的黄金,明知故问道。 “你这是?” “安达,卖我一些炭火和炉子,还有冬衣,大量大量的冬衣。” 捷利可汗生怕颜直不答应,指着身后的黄金。 “只要安达能助我东突厥度过此关,这些黄金全送给安达你。” “要是不够,本汗让人再拉一堆过来。” 说完,目光盯着颜直,一脸期盼。 听闻捷利可汗的话,见捷利可汗对颜直这般低声下气, 魏文通、尚师徒等大隋武将一脸震惊, 眼神中满是疑惑。 眼前这位拉着自己城主的袖子,一脸赔笑的人, 真是那两月吞并薛延陀、围剿陛下的草原霸主? 颜直瞥了眼捷利可汗,心中腹诽不已。 这捷利往常一到冬天就去抢西突厥从新城买的御寒物资, 如今西突厥归属新城,这家伙倒是想起和平贸易了。 看着捷利可汗这架势,有点死皮赖脸的模样, 若是不答应,估计得赖在城外不走。 如今城外吐谷浑、西突厥等着新城物资救命, 按城中御寒物资的储备,是远远不够。 但若是一点都不给捷利可汗,以东突厥如今的实力, 去抢夺西突厥和吐谷浑的赈灾物资,新城也无法兼顾。 思及此,颜直目光看向捷利可汗,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 “捷利,不是我不想帮你,如今天寒地冻,御寒物资新城也紧缺。” 说完,故意停顿,等待捷利可汗的反应。 捷利可汗连连应是,一脸恳求。 “只要安达能多卖些蜂窝煤和炉子,冬衣可以少些也没关系。” “如今牛羊大面积死亡,牛羊皮制衣,勉强能熬过去。” 听闻此言,颜直假装思索片刻,一脸肉痛地点头。 “捷利,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但你要答应,不得侵扰我新城在西突厥的领地。” 此话一出,捷利可汗满脸笑意,连连点头。 如今西突厥几个重要部落,像高昌、伊吾等, 早在新城派兵接手前,就被他派兵拿下。 此次若不是为了安抚这几个新归附的部落, 匀了一些御寒物资给这些部落。 以他往常囤积的冬衣,度过这个寒冬不成问题。 也不至于来求新城。 “安达此恩,我捷利铭记在心,日后我捷利必当报答。” 话落,还不等颜直将蜂窝煤和炉子、冬衣等物资送来, 捷利可汗直接让人将黄金搬入新城。 瞧着这一车车的黄金,起码有十万两之多。 颜直诧异一瞬,眼前一亮。 目光盯着捷利可汗,笑着开口。 “捷利,如今我新城推行新的货币,用黄金就可兑换。” “看在你我兄弟的份上,我可以多兑给你一成。” “这些纸币,以后与新城的贸易,都可使用。” 听闻此言,捷利可汗十分豪气,满脸不在乎地摆摆手。 “不过是黄金嘛,既然安达你要,我让人送来。” “那些大隋贵族,这几月给我送的珠宝,大帐中都快堆不下了。” 听到捷利可汗的话,颜直一脸无语。 难怪这些日子,捷利可汗时不时往新城送财宝换冬衣, 原来都是白嫖的大隋贵族。 半个时辰后,在双方都认为赚了的情况下, 捷利可汗用十万两黄金换得, 一万斤蜂窝煤、一千个炉子、两千件冬衣, 满脸欢喜地拉着雪橇离去。 见到捷利可汗十万两黄金,只换得这点物资, 饶是魏文通、尚师徒归属新城, 心中也得暗骂颜直一句奸商。 这十万两黄金,就算是在物资紧缺的大隋境内, 也远远不止换得这点物资。 没有注意到边上几个老将异样的目光, 颜直目光盯着捷利可汗远去的雪橇身影,和地上捷利可汗走过的, 一个个带有孔洞的脚印和马蹄印,颜直眼前一亮。 这下他知道如何在冰天雪地上运送物资, 除了热气球之外,雪地上和结冰的运河上都能够运输。 思及此,他正打算去找公输顺,将雪橇和冰船制作出来。 可刚一转身,没走几步,南城门的守城将士上前禀报。 “城主,太原那边来人,求见城主。” 听闻此言,颜直大概知晓李渊此行的目的, 定是和捷利可汗一样。 看来大隋境内,也是一片冰寒。 将雪橇和冰船制作的想法告知边上的颜影, 让他去找公输盘制作。 颜直带着魏文通等老将,来到新城南城门口。 见到刘文静的一瞬,颜直心中有些许不悦。 在看到刘文静身后堆积如山的破烂盔甲和武器时, 差点就想将刘文静赶出城去。 见到颜直到来,刘文静一脸堆笑迎上前。 刚想说出此行的目的,瞧着颜直黑着一张脸, 话到嘴边,竟不知如何开口。 实在是颜直给他的印象太深刻, 心中对颜直满是畏惧。 生怕得罪颜直,被送去西山挖煤。 两人就这样干站着,在冰天雪地之中,相顾无言。 等半天见到刘文静一句话不说,颜直有些不耐烦, 要不是看着李秀宁的面子上,太原的人他是一个都不想见。 目光盯着一脸畏惧的刘文静,冷冷开口。 “说吧?岳父大人让你来新城何事?” “城主,唐公让文静前来,是想和您换些御寒物资。” ‘“文静听过往的商人说,新城有种神奇的蜂窝煤和炉子,御寒效果极佳。” 说着,刘文静指着身后的那堆盔甲,一脸讨好,试探出声。 “听闻城主想要战场中的破损的盔甲、武器,唐公特让文静送来,和城主换些蜂窝煤和炉子。” 此话一出,还不等颜直开口,身后的定彦平站出来。 连捷利可汗这等不知礼仪的蛮夷, 都知道求人得带上重金,亲自上门。 可这世家出身的李渊倒好,还在城主面前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竟让一个跑腿的,带这些破烂前来。 本就恼怒李渊捡了此次围杀之战的便宜, 见到这般情况,站出来为自己城主打抱不平。 “你们唐公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好的盔甲不拿出来。” “尽拿这些破烂货,就想换我们金贵的蜂窝煤。” “你知道我们这些蜂窝煤的价值几何?” 说着,定彦平故意停顿,轻蔑地瞥了眼刘文静。 在刘文静疑惑的目光中,一字一顿,继续开口。 “一斤十两黄金,还是友情价。” 此话一出,刘文静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样的价格傻子才会买,上好的银丝炭也没这么贵吧。 这样的价格买回去给城中那些贱民用? 他们配吗? 见颜直黑着脸,刘文静又不敢反驳,干笑着。 “城主,你看这些盔甲能换多少蜂窝煤?” 颜直懒得和刘文静纠缠,瞥了眼刘文静身后的盔甲武器。 最后让人给了一千斤蜂窝煤、一百个炉子,将刘文静打发。 见这点东西,连三车都装不满,他可是带了几十辆车前来。 心中有气,但不敢在颜直面前表现。 只得拉着两车不到的蜂窝煤,回归太原给李渊交差。 经此一事,他已经看清,新城已经不再是唐公的依靠。 得将此事尽早告知唐公,让他早做准备。 刘文静走后,魏文通一脸担忧,上前说道。 “城主,看太原的反应,想必大隋境内也已遭受雪灾,百姓定陷于危难之中。” “属下恳求城主,让属下带人回大隋赈灾,带这蜂窝煤……” 说到蜂窝煤,想到捷利可汗买煤的价格, 魏文通一时竟不好意思开口讨要,这价值万金的蜂窝煤。 边上的尚师徒、裴仁基、罗艺等老将,陆续上前。 目的都和魏文通一样,回大隋驻地赈灾。 目光盯着这些为国为民的武将们,颜直满脸赞赏,笑着点头。 “诸位放心,城中虽说冬衣不够赈济大隋各州。” “但这蜂窝煤和炉子管够。” 此话一出,魏文通等武将面色一喜。 但瞧着这冰天雪地,行路困难,且此去大隋路途遥远。 真将这些御寒物资送到,大隋百姓们恐怕所剩无几。 瞧着这些武将的反应,颜直继续开口说道。 “如今所缺的就是运输工具,将这些御寒物资运送到大隋各州。” “诸位等上几日,便有能及时将御寒物资运往大隋的工具。” 众武将闻言,目光盯着一脸自信的颜直,眼中满是希冀。 颜直的各种神仙手段他们都看在眼里, 对于颜直的话,他们都深信不疑。 期待着颜直所说的运输工具。 第181章 冰面飞驰的冰船,老将齐出,赈济大隋百姓 又过了七日。 雪依旧未停,甚至愈发猛烈。 积雪之上,若不清扫,就成了寒冰,难以通行。 但在新城通往吐谷浑的运河之上, 几艘大船被j几组滑轮组抬起,慢慢从岸边放到冰寒数尺的运河上。 颜直站在运河岸边,目光盯着眼前用大型战舰改造的冰船, 疑惑问向一旁一脸自信的公输顺。 “公输先生,若是运输成吨的货物,能在冰面上安全行驶吗?” 公输顺一脸笑意,目光盯着眼前的冰船, 像是看着自己优秀的孩子一般。 听到颜直的话,公输顺笑着开口。 “城主放心,老夫已经做过测试,按照城主的方案。” “在战舰底部放置千锻钢锻造的冰刀和冰板,定能正常在冰面上行驶。” 说着,公输顺大步向前,登上冰船。 颜直带着一脸稀奇的魏文通、尚师徒等人跟上。 不一会,公输顺命人开船,在蒸汽系统的驱动下, 冰船在冰面上飞驰,速度超快,甚至赶上巨轮在水面上行驶的速度。 颜直看着这冰船似乎是在冰上飞一样, 好几次差点飞出运河之外。 要不是颜影、颜魅帮他稳住身形,说不定得飞出船外。 见到这一幕,公输顺轻咳几声,强行解释道。 “城主,冰船装满御寒物资后,会稳定不少。” “通过运河,定能将这御寒物资运送到大隋各州。” “若不是时间不够,为了赶制四艘,老夫还能让这速度更快。” 听闻此言,颜直赶紧打消公输盘这可怕的想法。 这几日用雪橇将物资运往吐谷浑、西突厥等地, 勉强能缓解这雪灾的侵害。 前几日,捷利可汗又拉来大量黄金,一部分换了蜂窝煤和炉子, 其余的大部分存入了新城银行。 如今的捷利可汗,算是新城银行最大的客户。 但太原那边,自从那日之后,再也无人前来。 而西山的煤厂,已经是在每日每夜,加班加点制作蜂窝煤。 听说铁锹都快要铲出火星了。 见识到冰船这般速度,魏文通、尚师徒等大隋武将,满脸惊喜。 他们按照这速度,初步估算,能大大减少回驻地的时间。 “城主,如今有此神船,有这些金贵的蜂窝煤和御寒物资。” “定能帮助大隋百姓度过此次雪灾。” “只是,百姓等都缺粮食,恐怕需要城主的州王印,才能开仓赈济百姓。” 大隋粮仓开仓的权利原先都掌控在陛下手中, 靠山王通过擂台比试,设立州王,将此权利划分到州王手中。 如今,颜直手握六州王印,大隋大半粮仓算是掌握在新城手中。 这也是靠山王为新城的打算之一。 思及此,颜直想起死去的靠山王,心中满是感激。 目光盯着眼前一脸迫不及待的老将们,颜直轻笑出声。 “诸位放心,我新城赈灾有独有的流程。” “这次我会派熟通赈灾流程的官员,和一批工程师随各位回大隋,赈济百姓。” 说着,颜直向后招呼,几队满头白发的老头、老太太系着红领巾, 一脸骄傲的从人群中走出。 瞧着这些满面红光的新城宝贝,颜直笑着说道。 “你们此次,跟着几位将军前往大隋赈灾,莫要堕了我新城的威名。” 这些老头、老太太们一脸自信,说着他们的丰功伟绩。 “城主放心,老头子这几年赈济的难民都有十万之数,以工代赈,闭着眼睛都知道如何做。” “城主,老头子无论烧水泥窑,还是垒石头房子都是新城中的能手,定能教会当地的汉子们建造出和新城一样的安居房。” “老婆子精通制作棉衣、毛衣,船中有毛线和棉花,老婆子定会教会当地的妇人们如何制作冬衣、毛衣。” …… 最后,在魏文通、尚师徒等武将震惊的目光中, 一车车蜂窝煤、炉子、制作冬衣的原材料, 全部被搬入冰船之上。 并且在冰泉后面,用数道铁锁固定着, 一连串的像房子一样的巨型雪橇, 上面堆满了御寒物资,边上还守着披甲的士卒。 这些都是颜直根据火车的设计,公输盘制作的类似火车车厢的大型雪橇。 等一切准备就绪,等到要动身的时候, 冰船上上演了一幕幕离别之景。 罗艺目光盯着眼前两个英武不凡的儿子,嘱咐道。 “为父回驻地赈灾,此生将会留着驻地为城主戍边,抵御高句丽。” “你们二人就留在新城,为城主效力,定能创出一番功业。” 说着,又看向一旁的罗松,笑着开口。 “松儿,为父帮你在世家女子之中,为你物色了一位好的妻子。” “等她从学宫毕业,就能和你成亲,到时候为父定会来新城为你主持大婚。” 罗松面色微红,一脸不舍。 “父亲放心,孩儿定会用我们罗家枪法,在新城闯出名头。” 罗艺微笑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帅气无比的罗成,犹豫开口。 “成儿,小心那新家的女郎,为父瞧着,她不像正经人。” 罗成一愣,冷峻的脸上满是错愕。 不知父亲为何这般说,只得点头应是。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 新文礼站在船上,目光盯着一脸花痴, 四处乱瞧的妹妹,摇头苦叹。 “月娥啊,大哥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切勿莽撞。” 说着,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心不在焉的妹妹,叮嘱道。 “城主不是你能觊觎的,妹妹还是莫要有此心思。” 新月娥一脸诧异,惊讶出声。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觊觎城主,我现在的目标是……” 说着,话音一顿,目光看向那边俊朗的罗成。 “我才不告诉你。” 新文礼苦笑摇头,掩面叹息。 …… 裴仁基目光盯着这几日闷闷不乐的儿子,出声安慰。 “元庆,莫要再纠结于与李元霸的战斗。” “李元霸天生猛将,不是我等能比的。” “为父已经求城主为你打造一对银锤,定比你之前那对要好。” 听闻此言,裴元庆一脸喜色。 “孩儿谢过父亲!” 新城的武器这些日子他可是见识过, 那千锻钢的质感和韧度,堪称神级材料。 这些的材料制成的银锤,定能大大提升他的战力。 到时候定要再与李元霸一战高下。 见裴元庆这般模样,裴仁基叹息一声。 “以后见到李元霸记得离远些,为父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心中虽然不服,但想到李元霸手撕宇文成都的血腥场面, 裴元庆瞬间打消了向李元霸挑战的念头。 低着头,一脸失落地点头应是。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 定彦平一脸开怀,朝魏文通、尚师徒两人拱拱手。 “两位兄弟,此行小心为上,大隋的将领和官员莫要轻信。” “潼关和虎牢关乃天下要关,决定天下格局。” 两人相视一眼,笑着开口。 “我俩坚守此关大半辈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定会为城主守好,关在人在,关失人亡。” “反倒是你,留在城主身边,莫要再像往常那般,做闲云野鹤。” “以你的才能武艺,定能帮城主训练出一支威震天下的强军。” 说着,目光看着定彦平,打趣道。 “说不定,到时候我俩守关,还需要你带兵支援呢。” 话落,三个老将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离别过后,颜直目送着四艘像火车一样的冰船, 从视野中消失。 目光盯着眼前的大雪纷飞,颜直轻叹一声。 “但愿大隋百姓,能度过此次寒潮。” 随即,颜直转身离去,准备回府中捣鼓火药。 此次的雪灾让他意识到,新城的工业还远远不够, 必须还要继续发展。 若下次再遇到这种天灾人祸, 不会像今日这般被动。 第182章 成立神机营,公输家秘宝,为新城铸剑 颜直回到城主府, 径直去到神影卫所在院落。 走入最里面的一处小院中, 院内颜一正扶着大肚子的媳妇,在院中散步, 见颜直到来,将媳妇扶到一旁,上前给颜直行礼。 颜直点点头,往屋内走去,颜一紧跟在后头。 作为他的死士,颜一是幸运的, 娶了李秀宁手下的女兵,还有了孩子, 算是有了一个温馨的家。 在半年中一直帮他在长安新城酒楼收集消息, 这两日才回新城。 火药关乎新城日后的安危,颜一对他足够忠心, 火药交给他去做最为合适。 “公子,是有事情让颜一办吗?” 一进房间,颜一开口询问。 颜直点点头,从怀中掏出火药的配方递给颜一, 一脸严肃,缓缓开口。 “这是火药配方,对我新城日后的发展极为重要。” “我决定在神影卫再设立一个神机营,由你领导。” “你去挑选一批身家清白的神影卫,与你一同制作火药。” 虽不知火药为何物,但见颜直这般严肃的样子, 颜一郑重接过,连连点头。 “还有此事一定要保密,就算你的媳妇也不能告诉。” “神机营未来将是我新城的大杀器。” “你的职责是为我新城铸剑,一把绝世之剑。” 此话一出,颜一满脸激动, 对着颜直行了个军礼,兴奋出声。 “属下定不负公子所托!” 颜直摆摆手,笑着开口。 “你先组建神机营,过些时日会送来容器,你们填装火药即可。” 说完,径直走向门外,离开小院,去往船坞。 按照他的设想,火药制作和手雷、红衣大炮制作分离开, 这样能降低火药秘方泄露出去的可能。 手雷和红衣大炮要想发挥该有的威力,除了火药之外, 容器、炮管的制作也尤为重要。 而新城中,他最信任的匠人就是公输顺一家。 十分纯粹的匠人,一心扑在图纸的研究和改良上。 新城的发展离不开公输家。 思及此,颜直带着颜影、颜魅,来到公输顺所在的船坞。 刚进船坞,前方传来金铁相击的打斗声。 颜直一惊,循声望去。 一处废弃的龙舟甲板上,定彦平拿着双枪,以一敌三。 将罗松、罗成、裴元庆三人打得节节败退。 几人较量完,摸着手中刚打造的武器,满脸惊叹,赞赏不已。 “定前辈不愧是大隋双枪无敌老将,我等自愧不如。” “这全靠新城的神兵利器,老夫双枪枪法对武器要求极高。” “确实如此,此枪使起来尤为顺手,能大大强化我罗家枪法。” “我这对银锤也不错,一锤挥出,势大力沉,碎石裂地,实乃极品神器。” …… 边上的颜影见到定彦平几人的武艺,连连赞赏。 “恭喜主人,得此一批猛将,定能再创辉煌功业。” 颜直微笑颔首,心中则替这几位猛将感到惋惜。 若是将手雷和红衣大炮制作出,个人的勇武在军中的作用, 将大打折扣。 眼前这些历史名将的辉煌光芒,恐怕会黯淡不少。 在大炮出现前,得让这些名将展示他们应有的风采。 思及此,颜直轻咳几声,走向定彦平几人。 见颜直到来,定彦平、罗松等人一脸惊喜,上前行礼。 “我等见过城主!” 颜直摆摆手,目光扫过几人,轻笑出声。 “几位将军,我决定等此次大雪过后,出兵拿下西域周边的小部落。” “彻底打通河西走廊,重开丝绸之路。” “诸位这几日可入军营,训练士卒,熟悉我新城的战法。” 此话一出,众武将相视一眼,脸上笑容愈盛。 “我等定不负城主所托!” 如今新城的武器在手,他们迫不及待想凭借个人勇武, 开创一番功业。 以目前新城的前所未有的疆域,只要参与开疆扩土, 定能名留青史。 交代完几人一番,颜直继续前行。 来到公输顺办公的地方,递出手雷和红衣大炮设计图纸。 “公输先生,以你的技术,此物是否能做出来。” 公输顺已经习惯颜直每次都能拿出新奇的图纸, 这次或许又是些惊人的发明创造。 这样想着,公输顺接过图纸,定睛一看,整个人愣了半晌。 目光盯着颜直,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霹雳弹和霹雳车?” 听到公输顺的话,颜直一怔。 难道这时代已经有手雷和红衣大炮? “公输先生知晓此物?” 公输顺满脸惊喜,猛地点头。 随后跑到一旁的木柜旁,一通翻找。 找出几卷破损不堪的竹简,指着上面模糊不清的图画, 惊喜出声。 “此物本是我公输家,九大秘宝之中的霹雳弹和霹雳车。” “还有这霹雳鸟,霹雳箭……” “只是其中最重要的技艺已经失传,已经发挥不出这九大秘宝该有的实力。” 颜直目光盯着公输顺手中的图纸,眼中满是震惊。 这霹雳弹、霹雳车样式和手雷、红衣大炮极其相似。 还有这霹雳鸟不就是可携带炸药的无人机吗? 这霹雳箭样式倒像是火箭筒。 强压心中的震惊,颜直兴奋出声。 “公输先生,你将这些物件按照图纸所绘制作出来。” “到时候,我定然帮您重现公输家九大秘宝的辉煌。” 听闻此言,公输顺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直,眼中满是泪水。 跪在地上,对着颜直恭敬一拜。 “老夫谢过城主大恩。” 作为公输家的家主,所愿不过是能公输家的技艺发扬光大。 在新城这三年,颜直的各种新奇的图纸和事物, 让他见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今又有望重现失传秘宝的威力, 他只觉得此生无憾。 沉思片刻,公输顺又从柜子中翻出一卷崭新的书册。 递给颜直,目光盯着颜直,满脸认真。 “老夫,这三年将城主所赐的图纸和城中新奇之物的研制之法,编辑成册,以传后世。” “书册中记载,谷物加工、制盐、制糖、造纸、金属锻造、煤炭开采加工……” “求城主为此书赐名!” 接过书册,随意翻看几页,书中满是各种图纸和具体的生产流程, 像极了后世的科技相关的文献。 思索良久,颜直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此书名为天工开物,公输先生以为如何?” 话落,公输顺呆愣一瞬,默默念诵。 “天工开物!” 随后满脸惊喜,连连点头。 “此名极好!老夫定将书名和城主的名字写在书册上。” “让后世的匠人们,知晓城主的对匠人的功绩。” 听闻此言,颜直干笑着,一脸尴尬。 交代公输顺好生制作手雷、红衣大炮后, 迅速离开船坞。 瞧公输顺那个架势,再呆下去,船坞中每件发明, 都要署上他的名字。 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不敢侵占公输家千年的心血。 坐在回城主府的雪橇上,颜直系统背包中的无线电台, 再次响起,声音十分急促。 查看来电编号,是来自吐蕃王的视频通话。 第183章 强大的波斯帝国,来自西方的猛虎 带着疑惑,颜直接通视频通话。 瞬间,吐蕃王焦急地身影出现在面前。 见到颜直,吐蕃王脸上满是惊喜,纳头便拜。 “城主,求你出兵解救我吐蕃?” “发生何事?吐蕃也遭受雪灾了吗?” “波斯帝国联合,戒日王朝周边的高达国和盘越国。” “趁着雪灾侵袭戒日王朝和吐蕃,西域诸国怕也是如此。” 听着这从未听闻的国度,颜直一脸懵逼。 别说这国名,连这些国家位置所在都不清楚。 但西域诸国和戒日王朝既然归属新城,遭受外族侵袭, 作为宗主国的新城,必须出兵援助。 “吐蕃王你放心,此事我新城定不会坐视不管。” “敢犯我新城周边,虽远必诛!” 安抚完吐蕃王,刚挂断吐蕃王的视频通话, 尉迟恭又打来视频通话,所说内容和吐蕃王一致。 波斯帝国趁着雪灾,入侵西突厥,抢夺物资。 一时间,颜直对这波斯帝国充满好奇。 有这样的魄力入侵如此多的国家, 波斯帝国的实力一定不弱。 但对于其具体实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颜直对其一无所知。 看来,对西方这些势力,还是要派人探查其实力。 未雨绸缪,以备战事。 情况紧急,翌日早朝。 颜直将波斯帝国入侵之事,在朝堂上说出。 “诸位,有谁知晓波斯帝国的具体情况?” 话落,魏征手上拿着一卷羊皮卷,上前禀报。 “城主,这是属下根据阿拉伯商人和希腊学者所述,大致绘出的波斯帝国的势力分布。” 说着,魏征将羊皮卷展开,放在案几上。 指着上面一个疆域辽阔的地盘,细细解说。 “此处便是波斯帝国的王庭,名曰萨珊王朝。” “最近几年,波斯帝国吞并周边诸国,就连盛极一时的东罗马帝国,如今的拜占庭帝国都不是其对手。” “势力延伸到天竺和西突厥等西方部落,实力极其强大。” 话落,魏征又拿出一卷羊皮卷铺在案几上, 指着上面的一块领地,继续解释。 “根据新城的希腊学者所说,波斯帝国正在攻伐东罗马帝国的君士坦丁堡。” “依目前波斯帝国入侵西域和西突厥来看,东罗马帝国怕是已经沦陷。” 话音刚落,颜直直接从龙椅上起身,走下金梯,来到案几前。 光听着魏征的讲述,根本不知晓这波斯帝国, 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 若论一个国家的强大,领土的大小,是最能体现的。 思及此,颜直让人拿来朱笔,按照魏征所述, 将羊皮卷上属于波斯帝国的势力,用朱笔圈出。 定睛一看,瞧着这辽阔无边的领地,颜直愣愣出神。 吩咐一旁的颜影。 “将我新城如今的疆域图拿来!” 接过颜影递过的新城疆域图,铺在案几上, 与波斯帝国的势力范围相对照。 当瞧清新城与波斯帝国的领土差距,颜直整个人呆愣当场。 这波斯帝国如今的势力图,比新城如今的领土大上三倍不止。 若是算上海域,这差距恐怕更大。 就算加上东突厥和大隋各州领地,在波斯帝国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如今波斯帝国势力图的形状, 像是一只猛虎,张着血盆大口。 而新城和东突厥、以及大隋,是虎口前的肥肉。 认清实力的差距之后,一股危机感笼罩颜直全身。 李绩盯着面前的地图,双眼发亮。 原以为新城夺下大隋六州之后,天下再无战事。 这对正值壮年的武将来说,算是一种悲哀。 如今倒好,送上门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 这样辽阔的领域,他这辈子的仗,全部有着落了。 若是义父得知,定会欢喜。 思及此,李绩上前一步,兴奋出声。 “城主,依属下看,我新城必须招募士卒,应对这场危机。” “如今天寒地冻,波斯帝国就算再强,也威胁不到新城。” “以我新城的实力,虽说不能歼灭波斯帝国,但击退入侵,不成问题。” 说着,李绩标出地图上波斯帝国入侵的路线,一阵分析。 “目前距离春季,两月有余,冬季练兵,效果极佳。” “待到寒潮退去,我新城兵分两路,出兵西突厥,出兵天竺。” “以新城的实力,定然能击退波斯帝国的入侵。” 李绩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带着大军上战场, 和吞并周边数十个小国的波斯帝国,一决高下。 瞧着李绩标出的波斯帝国入侵路线,颜直一阵后怕。 若不是这场寒潮阻挡了波斯帝国进军的进度, 怕是这个时候,波斯帝国已经兵临城下。 好在新城事先打下了西突厥和西域诸国, 不然,若是这些部落和波斯帝国联合起来, 以新城的实力和大隋当时的乱局, 恐怕整个华夏都要陷入波斯帝国的铁蹄之下。 那后果,比五胡乱华还要严重。 颜直与魏征等人商讨了具体细节之后,拍板做出决定。 “通知下去,在新城、吐谷浑、西突厥招兵,募集十五万兵马。” “趁着这场雪灾,在草原上救灾练兵。” 此话一出,李绩、定彦平、罗松、罗成等武将, 皆是一脸兴奋,激动不已。 他们留在新城,本就是为了成就一番功业。 如今强大的敌人正在眼前,正是他们这些武将展现风采之时。 虽不知波斯帝国军队到底强大到何种地步, 但是对于新城的武器装备,对于他们自身的实力, 都是无比自信。 现在,就差一场大战来检验。 散朝之后,魏征、李绩、定彦平等人, 一脸兴奋下去实施颜直的决定。 颜直则是去神影卫查看下颜一神机营成立进度, 不管波斯帝国多强大,颜直手中的王牌, 就算波斯帝国是龙也得趴着, 是猛虎也得卧着。 神机营才是此次抵御波斯帝国的关键。 这样想着,颜直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迎面碰上在风雪中等候已久的李秀宁和郑观音。 见他到来,李秀宁挺着大肚子,在小兰的搀扶下, 一脸纠结地递上一封书信,叹息出声。 “夫君,父亲来信了,大隋如今受灾情况极其严重。” “父亲想向夫君买些蜂窝煤和冬衣,帮助太原度过此次雪灾。” 说着,李秀宁从小兰手中拿过一个木盒,打开木盒。 “这是父亲此次购买御寒物资的银钱。” 瞧着木盒里头,约莫百张万元大钞,价值十万两黄金, 颜直一脸苦笑,上前扶住李秀宁,点点头。 “我会按照如今蜂窝煤的价值,让人给岳父送去御寒物资。” “但愿岳父能帮助太原的百姓,度过此次寒潮。” 话音刚落,郑观音也捧着个木盒上前,一脸为难地开口说道。 “夫君,这是妾身二妹送来的银钱,也是想要买些蜂窝煤。” 颜直无奈,点头答应,摇头叹息。 “看来,这太原的局势比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第184章 李家父子,各怀心思,李元吉赈济豫州 山西太原。 太守府。 李渊裹着大氅,捧着手炉,听着刘文静的汇报。 “唐公,新城的蜂窝煤、炉子等御寒物资已经送到。” “文静已经派人分发给城中百姓,定能缓解此次灾情。” 此次雪灾,太原损失严重,民房大面积损毁,百姓死伤无数。 更重要的是,由于他抱着大雪会停歇的侥幸心理, 犹豫着是否大力赈灾。 在这短时间内, 太原内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 看到每日从新城出来的那一船船御寒物资, 冒着风寒,冻死路边的危险, 拖家带口前往新城。 若再不下定决心大力赈灾,怕是此次雪灾过后, 太原将要十室九空。 到那时,没有百姓基础,这让他如何募兵,如何收税供养军队? 原本上回新城快报发出后,太原中的各大世家纷纷迁徙新城。 城中富户所剩无几。 若再流失大量人口,别说争霸天下, 就连这太原怕是得成为荒城。 思及此,想到与颜直如今的关系,心中格外烦躁。 “按照新城的赈灾方式,不惜代价,在太原内赈济灾民。” 李渊出声吩咐,目光盯着李秀宁的回信,满脸复杂。 摇头苦叹,后悔莫及。 一步错,步步错啊。 见李渊这般模样,想着那价值万金的蜂窝煤, 刘文静出声提醒。 “唐公,这新城的御寒物资实在太过昂贵,若是……” 还不等他说完,李渊脸色一变,怒瞪着刘文静。 此次若不是刘文静提议,用破损盔甲前去新城兑换御寒物资, 导致自己与颜直关系愈发紧张,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局面。 若不是通过秀宁的关系,此次这点御寒物资怕也弄不到, 如今大隋天下,只剩新城,王世充、窦建德与他所在的太原, 这四股势力,其余门阀世家皆投靠新城。 王世充又与窦建德联合,若是他再与新城生了嫌隙。 失去新城的支持,那他陇西李家定然会被王世充、窦建德所灭。 想到此处,李渊愈发烦躁,瞥了眼刘文静,嫌恶地摆摆手。 “莫要多言,下去办吧!” 刘文静战战兢兢,领命出门而去。 走出门,回望门内唉声叹气的李渊, 刘文静眼中满是恨意。 自从偷偷带着隋炀帝前去新城投诚后, 李渊愈发不信任他。 若不在他手中握有杨玄感的残余势力, 恐怕早就被李渊斩杀。 自己为李渊费尽心力谋划, 到头来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 看来,得为自己另谋出路。 一念及此,刘文静径直去往,李建成所在院落。 刚进院落,就见裴寂一脸谄媚,跟在李建成身边, 刘文静苦笑摇头,转身离去。 目光盯着手中御寒物资的明细,李建成满脸笑意。 “这次全靠裴宫令的珠宝,我才能换得这批御寒物资。” “他日成就大业,定不会忘记裴宫令今日之恩。” 裴寂干笑着推脱,一脸讨好。 “大公子说笑了,若没大夫人那封信,裴某就算有黄金万两也买不来一车御寒物资。” 听着裴寂谈起那女人,李建成脸上笑容一怔, 目光看下后院的方向,面色微冷。 沉默片刻,这才开口。 “元吉,你带着这些物资前去豫州赈灾。” “如今雪灾,正是收服豫州人心的最佳时机。” “大哥,可是父亲说,这豫州等三姐孩子出世,作为贺礼送给姐夫。” “若按大哥这般做,父亲怕是……” “元吉啊,如今大隋境内势力,只剩我陇西李家和王世充两家独大。” “前些日子,王世充已经接管了李密的势力,入主洛阳,手握荥阳。” “又有荆州王的封号,荆州这般富饶之地,经营几年,再加上窦建德的乱军,我李家哪里是他的对手。” 说着,李建成目光盯着李元吉,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若是我李家连到手的豫州王都要送人,这天下哪还有我李家的一席之地。” “元吉,你应该懂大哥的苦心。” 听闻此言,李元吉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笑着回道。 “可是大哥,若我此次前往豫州救灾,光有御寒物资定是不够。” “我听说,姐夫所在几州都是先开仓放粮,再实施赈灾之策。” “可如今这开放义仓的权利,掌握在州王身上。” 说着,李元吉目光看向李元吉,一脸为难,试探出声。 “要不大哥将父亲交由你保管的豫州王的封王圣旨,先交由我前去豫州赈完灾后,再还给大哥。” 此话一出,李建成一脸阴沉,目光盯着面前一脸真诚的李元吉, 打量半晌,眼中满是诧异。 如今除了太原之外,这豫州算是他李家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若是给了颜直倒也罢了,毕竟不会再起波澜。 以封王圣旨的只有封号而无姓名的特点, 谁人手持封王圣旨,谁就是一州之王。 若是将封王圣旨交给李元吉,他不想送走一个二凤, 又出现一个李元吉和他争抢大业。 但若是此时不将豫州,牢牢掌控在李家手中, 日后怕是没有这等绝佳时机。 失去豫州,李家再无资格争霸天下。 思索片刻,一番权衡后,李建成微微颔首。 “此事大哥可以答应你。” 此话一出,李元吉一脸欣喜。 只要有豫州王的权利,在豫州定能发展出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日后就算没有父亲的支持,也能拥有和大哥一决高下的资格。 可没等他美梦继续,李建成接下来的话, 彻底打消他的幻想。 “但为了你的安全,大哥派一位大将,随你一同前往豫州赈灾。” 话落,李建成朝后方招招手。 一位威猛高大的年轻人,大步上前,给两人行礼。 “属下侯君集,见过两位公子。” 李建成笑着摆手,对着侯君集一通夸赞。 “侯将军是难得的将才,这次全靠侯将军活捉程咬金,为我李家夺得豫州王封王圣旨。” “有他陪你前去,大哥才能放心。” “元吉,你可明白大哥的一片苦心?” 话落,李建成目光盯着李元吉,似笑非笑,眼中满是嘲弄之色。 “元吉定会不负大哥所托!” 李元吉赔着笑,连声应是,带着不甘跟随侯君集离去。 目送李元吉离去的背影,李建成轻蔑一笑。 就凭李元吉这点心思,还想妄图豫州之地, 简直痴人做梦。 目光看向洛阳的方向,李建成幽幽一叹。 如今,李家与王世充的争斗已经开始, 也不知谁能笑到最后? 第185章 王世充、窦建德不同的赈灾态度 东都洛阳。 一处豪华的宫殿之中。 王世充喝着小酒,一脸愉悦地欣赏着眼前的莺歌燕舞。 如今他入主洛阳,拿下李密经营的势力,又有窦建德在荥阳城策应。 手握荆州王封王圣旨,他现在就是一州之王。 除了新城之外,这天下无人是他的对手。 李渊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团肥肉罢了。 等此次寒潮退去,入春之际,定要出兵吞下李渊的势力。 这样想着,王世充笑容愈盛, 端起小火炉上的温酒,猛饮一杯。 卢楚站在一旁,见王世充这般模样,叹息一声,上前禀告。 “王爷,如今外面雪灾愈发严重,百姓境遇凄惨,荆州之地是否派人前去赈灾。” 一说起赈灾,王世充就来气。 如今扬州王的称号在新城手中,这段时日, 扬州各地的粮仓全部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就连江都、洛阳等地的粮仓,粮食都被发放一空。 那可是属于他的粮食,日后逐鹿天下的资本。 如今全被新城赐给那些贱民,挥霍一空。 他身处其中,却又无可奈何。 这新城定是故意在消耗他的实力, 若是再派人将荆州的粮食发放给那些贱民, 那他入春之后,如何征伐李渊,成就大业。 想到此处,王世充不耐烦地摆摆手,没好气道。 “荆州无需赈灾,如今本王吞并李密的势力,手中有十几万大军。” “如此多的将士需要本王供养,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赈济灾民。” 听闻此言,卢楚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盯着王世充。 如今新城在各州赈灾,每日运河上冰船穿梭不止, 如此声势浩大,各州百姓都看在眼中。 若是荆州对灾民不闻不问,这雪灾之后, 这荆州哪还有人愿意,听命王世充这个荆州王。 “可是,若是放任荆州百姓自生自灭,荆州必然内乱。” “到时候,大王这荆州之地,怕是得拱手让给新城或是李渊。” 此话一出,王世充愈发烦躁,气愤出声。 “大隋连年灾荒,本王从未见过义仓开仓放粮。” “可那新城之主倒好,开仓放粮不说,还给这些贱民送衣服、送炭火。” “甚至还在冰天雪地中,为这些贱民盖房子。” “这般耗费,这新城之主到底图什么?” 说着,无奈看向卢楚,王世充一脸肉疼地问道。 “若是本王赈济荆州,需要耗费多少钱粮?” 听到王世充的话,卢楚松了一口气。 将这些日子观察新城赈灾的情况粗略估算, 心中猛地一惊,犹豫片刻,这才说道。 “王爷,若按新城的方式赈灾,需得耗费至少百万两黄金?” “若是从新城购置御寒物资,这耗费得再翻两倍,若是……” 听到这百万两黄金的耗费,王世充已经不想再听下去, 直接出声打断。 “那些贱民哪有那么金贵,只要饿不死就行。” “这样吧,荆州之地,各地粮仓拿一成粮食出来赈灾。” “府库的金银、布匹,拿一成用于购买炭火和防寒。” “这是本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你无需多言,下去办吧。” 话落 ,似乎想到什么,王世充继续开口。 “另外,从洛阳的府库中,拿出三成财帛,送给单雄信和瓦岗军士。” “让他们家人能安稳度过这个冬季。” “等寒潮一过,还要靠他们为本王冲锋陷阵。” 说完,王世充摆摆手,继续喝酒听曲。 卢楚无奈摇头,心中苦涩不已。 寒潮过后,王世充败局已定,回天无力。 …… 荥阳城外运河岸边。 窦建德带着十几车黄金,站在风雪中,在岸边等候。 王伯当站在一旁,目光盯着窦建德那倔强的背影。 想起月初被单雄信骗开洛阳城门,导致洛阳落于王世充之手。 在自己被处死之际,是面前的窦建德不顾众人反对,救下自己。 他王伯当此生最佩服的两人,一个是谋略过人的李密, 一个是面前仁义无双的窦建德。 如今李密身死,被兄弟背叛,又失去洛阳,宛如丧家之犬。 承蒙窦建德赏识,授予大将军之职。 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唯有以命相报。 望向满身风雪如同雪人一般的窦建德,王伯当不忍,出声劝道。 “夏王,我们回去吧,您已经连续等了半月,新城是不会将御寒物资卖给您的。” 窦建德没有言语,目光盯着运河的尽头,眼中满是希冀。 荥阳城坐拥大隋三大粮仓之一的洛口仓,他让人开仓放粮, 城中百姓得以饱食,不至于饿死。 但一个月大雪下来,房屋倒塌,取暖的柴火全部用完, 甚至附近的山林砍伐殆尽,也难以支撑城中数十万人的消耗。 若是这雪再不停歇,这荥阳城怕是半数百姓将成为冰雕。 而他听闻新城,蜂窝煤和炉子,只需数斤,就能供暖七日。 还有那棉衣和毛衣,保暖效果极佳。 新城所属各州,因这些御寒物资免受饥寒。 甚至都盖起了石头房子,离得近,还能听到号子声和孩童的笑闹声。 作为荥阳城的主人,他也希望死气沉沉的荥阳百姓, 也能有这般生机勃勃的模样。 故此,他要在此等候,购得新城的御寒物资,为新城百姓求得生路。 终于在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一艘挂着新城五星红旗的冰船, 迎着风雪,踏冰而来,宛如神舟临世。 窦建德脸色一喜,拍落身上的积雪,命人大喊。 “求新城城主,救我荥阳……” 喊声震天,在寂静的风雪中格外明显。 尚师徒站在甲板上,低头打量下方窦建德一行人。 这段日子,带人往返虎牢关和新城,将御寒物资送至, 虎牢关附近城池。 眼前的场景见了三次,原先以为对方想劫夺船上的御寒物资。 并没有理会,直接开船飞驰而过。 如今听到这齐声高喊,这才知晓窦建德的目的。 窦建德的名声他素有耳闻,算是反王头目之中, 难得的良善之人。 目前虎牢关各处灾情算是稳定下来, 此次算是最后一船御寒物资。 瞧着窦建德身后那一车车黄金, 想到新城如今的纸币推广,尚师徒心中有了主意。 命人停船后,带着一队将士下船,来到窦建德身前。 瞥了窦建德一眼,开门见山道。 “说吧,找我们城主何事?” 见到冰船停下,窦建德兴奋上前,朝着尚师徒躬身一礼。 “将军,求您卖些御寒物资给我荥阳城百姓。” 听闻此言,见窦建德如此放低姿态, 尚师徒心中赞赏,正眼瞧着窦建德,冷声说道。 “如今大隋全境受灾,御寒物资我新城都不够,哪有多余的给你。” 听闻此言,见尚师徒愿意理睬自己,窦建德一脸诚恳,恭敬道。 “只要您能帮我荥阳度过此次雪灾,我窦建德定有重谢!” “就算是要我的命,我窦建德立马自杀谢罪。” 说着,窦建德毫不犹豫,跪在积雪之上,朝着尚师徒叩拜。 “求将军救我荥阳数十万百姓!” 话音刚落,窦建德身后数百人, 齐齐跪下,朝着尚师徒叩拜,口中高呼。 “求将军救我荥阳数十万百姓!” 见此场景,尚师徒大为震撼, 目光盯着脚下的窦建德,眼中满是钦佩。 这样一个巨寇,能为了百姓这般低声下气,甚至不惜性命。 这样的决心和魄力,远胜大隋绝大多数官员。 “不知你可敢随我回新城?” “还有若你真想救荥阳城数十万百姓,眼前这点黄金怕是不够。” “至少需要百万两、甚至是千万两黄金。” “不知你可舍得?” 此话一出,全是窦建德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请将军前方带路,我窦建德愿随将军前往。” 说着,又朝后方的随从喊道。 “去府库将金银之物,全搬到此处。” 话音刚落,王伯当跪在地上, 爬到窦建德身前,出声劝阻。 “大王,莫要上了此人的当。” “新城联合大隋将天下反王尽数诛杀。” “如今大隋反王只剩大王一人,此人定是想诓骗大王去新城,将您斩杀。” 听闻此言,窦建德轻笑一声。 “若真是如此,我死后,还请伯当兄弟,替我看顾手下弟兄和荥阳城百姓。” 王伯当还想再劝,但见窦建德一脸决绝的模样, 无奈点头,眼中满是泪水。 “伯当,定不负大王所托!” 全程看完这一幕的尚师徒,愈发欣赏窦建德。 “准备好黄金等在此处,等本将军送完这船物资。” “再来带你去新城,购买御寒物资。” 说完,尚师徒不等窦建德回答,直接带人上船离去。 如今大隋各州,除了新城之外, 怕是只有眼前的窦建德, 真心想帮百姓度过这次雪灾。 也不知其余各地赈灾情况如何? 第186章 大隋各地赈灾情况,隋炀帝的决定 豫州境内。 李元吉在侯君集的监督下,四处赈灾,忙得不亦乐乎。 有着新城的御寒物资,学着新城那套以工代赈, 豫州灾情迅速得到缓解。 甚至,当地百姓的生活过得比灾情前还要好。 一时间,李元吉成了豫州民众眼中的救世主。 第一次受到如此多的赞誉和追捧,李元吉兴奋异常。 知晓了权力带来的好处,对于豫州王这个称呼愈发执着。 但一想到回太原之后,将失去这一切。 李元吉思考了一夜,第二日带上一盒百元大钞票, 他的全部积蓄,敲响了侯君集的房门。 “侯将军,此次赈灾辛苦,这是元吉的一点心意,还望将军莫要嫌弃。” “三公子这是何意?” “侯将军,这灾情严重,怕是一时半会赈济不完。” “且后续灾后重建,需要耽搁些时日。” “怕是这回归太原的日子,得向后推推。” 此话一出,侯君集眯着眼,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 瞬间明白李元吉的意思。 思索片刻,想到在豫州,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 这等殊荣,远比一个在太原当一个护卫小将要强。 目光盯着李元吉手中的那一沓百元大钞,虽说有些少。 但按李元吉的月银,怕是他的全部积蓄。 足以证明李元吉对他的看重。 比起李渊、李建成父子对他的轻视, 若不是他上次运气好,守在程咬金逃跑的路线上, 抓住程咬金,缴获豫州王封王圣旨和玉印, 怕是这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 想到此处,侯君集心中有了决定。 接过李元吉手中的木盒,笑着开口。 “属下明白,定会将情况告知大公子。” “这太原,我们怕是一时回不去。” 说着,侯君集向李元吉躬身一礼。 听着“我们”二字,瞧着侯君集这般恭敬的模样, 李元吉满脸喜色,上前将侯君集扶起, 紧紧握着侯君集的手,兴奋出声。 “侯将军放心,他日若成大事,将军定是元吉的第一大功臣。” “属下定会以公子马首是瞻。” 两人一拍即合,坐在一起,商讨着如何在豫州发展自己的势力。 …… 荆州境内。 原本富饶的各个郡县,此时一片死寂,荒芜人烟。 而在冰天雪地之下,官道之上。 无数百姓穿着单薄的麻衣,踩着草鞋,缩着身子,搓着手, 拖家带口,艰难前行。 “爹爹,我好饿、好冷,好想睡觉。” “狗蛋别睡,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附近州郡了。” “那里只要去了就有粮食和衣物发,还能打工挣钱。” “爹爹一身力气,定能养活你和二丫。” “哎,这什么世道,都是大隋百姓,为啥就这么大的差距。” “别州都是米饭管饱,有衣穿,有房住,我们荆州倒好。” “每天除了一碗看不见米粒的稀粥,啥都没有。” “这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干出的事,荆州如今换主人了。” “且和附近几州的主人不是同一个人。” “其余几州的主人,听说是个圣人,几个月前城里有钱的老爷全去投奔他了。” “我同乡的一个发小,跟着这些老爷也去了新城。” “上回我进城还见到他,帮着圣人卖货,如今日子过得可舒坦。” “快点走吧,进了附近州郡就能活。” “荆州主人是个黑心的玩意,留在荆州只能等死。” …… 长安城。 皇宫之中。 隋炀帝喝着热酒,欣赏着歌舞,一脸醉意。 来护儿站在一旁,瞧着隋炀帝的模样,心痛不已。 自从隋炀帝从新城回归长安之后,彻底摆烂。 不上朝,也不处理政务,每日借酒消愁,浑浑噩噩。 目光看向殿外的大雪纷飞,想起这几日长安城周边传来的消息。 新城在大力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修建房子,建造工厂,忙得不亦乐乎。 百姓的生活似乎比隋炀帝理政时,要好上太多。 若大隋的百姓都能过得这样的生活,他情愿隋炀帝今后不再理政。 宇文化及目光盯着成天享乐的隋炀帝,想起宇文成都惨死的模样, 眼中满是杀意。 儿子被李元霸所杀,隋炀帝不但不追究新城的责任, 为儿子讨回公道,而且隋炀帝为了逃离新城,带着儿子的尸骨嫌晦气。 趁自己哭晕,将儿子草草埋葬。 作为父亲,连儿子的尸骨埋在何处都不知,这是何等的悲惨。 他们父子为大隋尽心尽力,如今换来这般结局。 他心中愤懑不已。 若是有机会,他定要亲手解决隋炀帝,毁灭大隋。 隋炀帝几倍热酒下肚,心中愈发烦躁, 站起身,摇摇晃晃去往后宫。 刚入后宫,萧皇后带着如意公主,送来醒酒汤。 瞧着隋炀帝憔悴的模样,萧皇后一脸担忧。 “陛下,您不能再如此消沉下去。” “妾身听闻,长安城外灾情严重,百姓苦不堪言。” “陛下当振作起来,赈济百姓。” 听闻此言,隋炀帝苦笑连连。 最近城外的消息,他可是全都知晓。 至今想起,心中自叹不如。 “如今这大隋哪里需要朕来赈济百姓。” “皇后可知长安城外已无灾情。” 此话一出,萧皇后满脸诧异。 “如此严重的灾情,不到月余就已解决?” “何人有这等本事?” “那可是朕的天赐将军!” 隋炀帝笑着说着,说完满脸失落。 萧皇后一脸惊喜,连连恭贺。 “妾身恭喜陛下得了个好臣子!” 听到“好臣子”的字眼,隋炀帝想起城外情报上, 那些帮颜直赈济灾民的臣子名单,满脸不是滋味。 “朕那些好臣子,朕让他们办点事,难有作为。” “可帮天赐将军办事,这些人倒是各显神通,干得有生有色。” 说着,隋炀帝摸着自己头,苦笑一声。 “也不知朕这颗大好头颅,将来被哪个好臣子斩去。” 话音刚落,边上的如意公主,一脸怪罪,连忙开口。 “父皇,莫要说这种话,儿臣会伤心的。” 说着,如意公主看下城外的方向,眼中满是疑惑。 “父皇新城真是人间仙境吗?” “我那些玩伴们如今都去了新城,儿臣一个人在宫中好无聊啊。” 目光盯着女儿那张像极了母后的脸,心思微动,笑道。 “如意啊,你今年几岁了?” 听闻此言,如意公主噘着嘴,撒娇道。 “父皇儿臣还有一月就十六了,父皇可是答应送儿臣礼物的。” 听闻此言,隋炀帝哈哈大笑,心中有了决定。 前几月,每日服用李世民献上的神药, 为了能将李世民留在身边,他想过将眼前的女儿嫁给李世民。 但现在,他心中有了更好的人选。 “如意放心,父皇到时候,定会送你全天下最好的礼物。” “能让你今生顺心如意,快乐无忧。” 如意公主一脸不信,疑惑问道。 “父皇,真有那样的礼物吗?” 听闻此言,隋炀帝目光盯着新城的方向, 脸上满是笑意,喃喃出声。 “有的,本是上天赐给父皇的,父皇将他送给如意你。” 第187章 新城武器试验,新时代的来临 新城 。 雪依旧在下,愈发猛烈,不曾停歇。 这月余时间,新城的百姓已经习惯连日大雪。 每日扫雪,闲暇时候,苦中作乐,在院中堆起了雪人。 如今新城各个坊间,路旁都是一排排雪人, 像列队的士兵一般,看着格外壮观。 颜直在大雪纷飞下,带着千余神机营的将士, 从这些雪人身旁走过,神机营后方, 跟着一车车用黑布包裹严实的货物。 一行人快步往城外吐谷浑的运河走去, 公输顺满脸兴奋地跟在颜直后头,激动出声。 “城主,今日这是要实验霹雳弹和霹雳车吗?” 颜直笑着点头,大步登上冰船。 再过三日就是春节,他想在这新的一年到来前, 检验下系统的手雷、红衣大炮的威力。 毕竟这武器提前千年出世,他担心这时代的铸造工艺, 难以发挥出大炮的威力。 火药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太过危险,不敢在新城中试验, 目前也不想让人知晓有这样威力巨大的武器。 不一会,冰船行驶到吐谷浑与西突厥的交界处。 这里相对偏僻,冰天雪地,鲜有人在。 颜直让颜一带着神机营将此次试验的武器,全部搬下冰船。 进入西突厥境内,找到一个开阔的位置准备试验。 掀开武器上的黑布,一件件涂满红色的武器, 出现在冰天雪地之中,格外耀眼。 红衣大炮、红色手雷、红色机关鸟…… “准备试验!” 颜直吩咐一声。 颜一领命,带着神机营将红衣大炮固定在雪地之中, 热气球升空,带着手雷和机关鸟升天, 数十辆红衣大炮排成一排,整齐摆放在雪地之中。 天上十架热气球,排成两排,悬浮在空中。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颜直一声令下。 瞧着这壮观的一幕,颜直难掩激动, 看向一旁同样一脸激动的公输顺,笑着开口。 “公输先生,一会试验,帮忙把关,看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公输顺一脸迫不及待,笑着点头。 “老夫义不容辞!” 颜直见状,微笑转身,大手一挥,朗声开口。 “空投试验开始!” 话落,颜一拿着一面红色令旗,朝天空挥舞。 顿时,两排热气球同时升空,向前飘去。 飞行路径上,一颗颗红色手雷,带着火星,从热气球上落下。 随着风雪,落在几尺深的积雪之上。 “嘭……嘭嘭……” 刹那间,此起彼伏的巨响在空旷的雪地上响起, 宛如晴天霹雳,声势浩大。 以手雷落地点为中心,爆炸带起的气浪, 席卷着风雪,四处飞溅。 天边不断落下的雪花, 似乎在这气浪的冲击下,有些许停歇。 而扔下这些手雷的神机营将士,目光盯着下方的巨大动静, 眼中满是惊恐和震撼。 没想到不过是一个空心铁球,他们往里面装了一点火药, 威力竟然这般巨大。 瞥了眼脚步还剩的半框手雷,不由得后退几步。 颜一瞧着眼前宛如天罚的一幕,眼中异彩连连。 这样威力巨大的武器,公子竟然交给他来制造。 这份信任,让他心中对颜直愈感激和钦佩。 感受着裹挟着风雪扑面而来的气浪, 公输顺满脸兴奋,喜极而泣。 “城主,请受老夫一拜!” 终于,他们公输一族失传已久的秘宝, 再次出现在这片神舟大陆, 一问世,必将惊艳世人。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见识,其他几件秘宝的威力。 连忙将公输顺扶起,闻着这硝烟的味道, 颜直恍惚一瞬。 硝烟散去,雪地上出现一片巨大的深坑, 宛如天堑一般横在众人面前。 见此一幕,颜直点点头,这手雷的威力, 比他想象中的厉害太多。 “继续实验!” 颜直出声提醒,呆愣当场的颜一。 颜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继续挥舞手中的令旗。 热气球上的神机营将士见状,开始投放,机关木鸟。 打开木鸟上的机关,将手雷放入其中,关上机关。 扭动木鸟尾部的发条,转到木鸟发出“叮”的一声, 停止转动,将木鸟调整好方向,放飞出去。 顿时,大雪纷飞的天空,数十只红色机关木鸟, 宛如雄鹰一般,飞在空中,大约飞行一百来米的距离。 红色机关鸟,朝前方的雪地,俯冲而下, 像是雄鹰捕猎一样。 紧接着,雪地上再次传来,此起彼伏的巨响。 雪地上一时间,出现数十个小坑。 这次除了雪花四溅之外,机关木鸟的红色木块, 飞舞在风雪之中,瞧着煞是好看。 颜直瞧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这机关木鸟宛如现代战争中,携带炸药的无人机。 甚至有了公输家的祖传技艺加成,这机关木鸟就像真的鸟儿一般, 具有迷惑性,让人防不胜防。 “公输先生,技艺之高超,实在让人佩服。” 颜直一脸笑意,对着公输顺一通夸赞。 “城主,厉害的还在后头!” 公输顺一脸自豪,扶须一笑。 “城主,是否听过木牛流马?” 颜直疑惑点头。 “木牛流马,听说是三国时期,由诸葛孔明发明,用来运输粮草。” 听闻此言,公输顺笑容愈盛。 “那城主好好见识下我公输家的霹雳牛、霹雳马。” 说着,公输顺走向那排红衣大炮后方。 将盖在霹雳牛、霹雳马上的黑布掀开,一脸自豪,笑着开口。 “颜将军,麻烦先实验下霹雳牛、霹雳马,老夫做下数据统计,方便改进。” 颜一看向颜直,颜直笑着点头。 “按公输先生的意思来。” 话落,颜一招呼神机营的将士, 将十几头霹雳牛、霹雳马摆在红衣大炮前方, 打开木牛、木马背上的机关,填装火药,手雷, 上好前后左右四处的发条,轻推木牛、木马。 顿时,一阵机械声响起,木牛木马像是活过来一般, 迎着风雪,踏着稳重的步伐,不断前行。 约莫前行五六十米的距离,木牛木马停在原地, 身上冒着白烟,不断颤动,一阵剧烈的机械声传来。 见此一幕,颜直猛地一惊。 这点距离,很有可能被爆炸波及。 “退后,快趴下。” 听闻此言,众人一脸茫然,但还是根据颜直所说去做。 颜直迅速退后数十米,卧倒,趴在雪地上。 颜影、颜魅一脸疑惑地护卫在颜直身前。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巨响传来,红色木屑乱飞,随着风雪而下, 为天地增添一抹色彩。 众人抬头,惊讶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发现原先所站的位置,雪地上出现大大小小的深坑。 就连红衣大炮都被炸乱了阵型。 瞬间,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颜直,眼中满是感激。 若不是颜直提醒,他们这些人或许死在爆炸之中。 颜影、颜魅瞧着身前,被他们挡下来的木头碎块, 眼中满是惊恐。 刚刚他们站在雪地上,可是亲眼看清了那可怕的一幕, 硬生生接下了被爆炸气浪席卷上前的木块, 那木块的威力远胜弓弩,饶是武艺高强的他们接下来,也有些费劲。 若是再来一轮,他们肯定得死在这木块下。 他们的炉火纯青的武艺,在这些新奇的武器面前,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宛如蚂蚁一般渺小。 见到这般场景,公输顺思索片刻,一脸兴奋上前。 “城主,老夫知晓如何改进这霹雳牛马。” “若是将蒸汽系统与机械结合,老夫断定霹雳牛马能再行百米。” “定不会出现刚刚那种意外。” 瞧着眼前的恐怖景象,颜直一阵后怕。 听到公输顺自信的话语,笑着点头。 如果真如公输顺所说,那这霹雳牛马,在战阵上的威力,将不可估量。 在这铁骑打天下,以冲杀阵型取胜的冷兵器时代, 将是一个大杀器。 若是再搭配上霹雳鸟,不管什么阵型, 在这陆空的轰炸下,都形同虚设。 一击即溃。 “继续试验吧!” 神机营整理好大炮的阵型后, 红衣大炮的试验马上开始。 有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神机营将士格外小心。 将红衣大炮重新固定,放上弹药,点火发射。 “砰……” 随着声响,红色炮弹带着火星飞上天空, 以极其优美的弧度,落在前方千米远的雪地上。 “轰……” 顷刻间,一阵巨响在风雪中响起,声音震天,地动山摇。 像是红衣大炮,在向这个世界宣告,霸主的降临。 第188章 出师未捷,折戟沉沙的波斯帝国东征军 爆炸声起,带着无以匹敌的威势, 席卷着风雪朝四周扩散。 几尺深的积雪被一扫而空,草地上出现一个深坑, 冒着丝丝白烟和热气。 巨大的响声,传至雪地后方的雪山。 山顶上的积雪被声响震落,倾泻而下。 连带下方的积雪一起,如滑梯般下降。 引发的连锁反应,顿时引起雪崩。 寒冰随着积雪而下,相互撞击,一路碎裂, 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雪山在为世人演奏着美妙的乐章。 这巨大的动静,看得下方的神机营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眼前的红衣大炮,如此威力,如此射程,已然天下无敌。 他们居然能操作这样的神器,这是何等的荣幸。 “公输先生,此红衣大炮可有改进之处?” 被红衣大炮的威力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公输顺,听到颜直的话, 连连摇头。 这样的神器,问世就已经无敌。 哪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见公输顺这般模样,颜直轻笑。 刚才他有观察红衣大炮发射后,炮架的情况。 只是几发炮弹过后,那炮架已然裂开。 若是再使用几次,定然会发生意外。 他们这些人也将饮恨西北。 公输顺对于木质材料太过偏执, 能用木材解决的,绝不会使用钢铁。 这或许是公输家族族里的规矩, 但这红衣大炮,威力太大,为了神机营的安危,也为了新城以后的发展。 这点必须要改进。 毕竟日后红衣大炮将会固定在战舰上,为新城称霸海洋。 若再用木质炮架,显然不合适。 思及此,颜直目光盯着公输顺,一脸认真,缓缓开口。 “公输先生,这红衣大炮不同于霹雳鸟、霹雳牛马。” “希望公输先生能将红衣大炮,全部用前锻钢来制作。” “这对神机营,对我新城很重要。” 此话一出,公输顺目光盯着红衣大炮的木质炮台,摇头苦叹。 他用了质地最坚韧的木头,经过多种程序提升木头的韧性, 但目前看来,还是难以支撑威力巨大的红衣大炮。 如今对红衣大炮的威力,有了清晰的认识。 事关神机营的生死,思索片刻,公输顺点头答应。 “我公输家制作的东西,若是让使用者丧命,有愧家族名声。” “老夫会按照城主说的改进,一定让红衣大炮无任何弱点。” 说着,公输顺一脸笑意看着颜直,调侃道。 “如此大的动静,城主这秘密武器怕是瞒不住了。” 听闻此言,瞧着前方雪山上,还未停歇的雪崩,颜直轻叹一声。 谁能想到如此远的距离,大炮的响声能引发雪崩。 还使周围四五座雪山,同时雪崩。 这铺天盖地袭来的积雪,宛如从天边倾泻而下, 若不是他知晓其中原因,还以为是末世来临。 还好附近的西突厥牧民早已被转移,不然恐怕得葬身在雪崩之中。 “回去吧,再不走,一会就要被冰河淹没。” 周围众人瞧着这渗人的动静,咽了咽口水, 跟着颜直上了冰船,返回新城。 …… 与此同时。 捷利可汗在王帐中跳舞热身, 听到外面的动静,猛地一惊。 走出帐外,当看到远处雪山雪崩的场景时, 眼中满是惊恐。 作为草原人,雪崩见过不少,但是从未见过眼前这样声势浩大, 铺天盖地,像是谁将天捅破了一样。 见到这可怕的一幕,捷利可汗眉头紧锁, 思索片刻,吩咐一旁的亲兵。 “通知雪山脚下的牧民,全部迁移到草原内部。” 说着,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笑着开口。 “另外,拿着我的存折,再去新城买些御寒物资。” 说完,捷利可汗松了一口气,好在有他安达在。 不然这个冬天,他的东突厥怕是熬不过去了。 得找个机会好好回报他那新城安达。 …… 另一边。 西突厥最西部的雪山脚下。 一个欧式的营帐中。 沙欣优雅地喝着热茶,目光盯着手中的新城快报,眼中惊叹连连。 边上的处罗可汗,一脸讨好站在一旁,细心解释。 “将军,这是我东方部落中,最繁华的城池。” “没想到,在东方这么落后的部落,居然有一座不输耶路撒冷的城池。” “将军,只要您能助我夺回西突厥。” “我处罗定能带您踏平新城、攻占中原,创就前所未有的功绩。” 目光盯着手中新城快报中那宛如仙境的城池,沙欣眼中满是疑惑。 “东方除了天竺之外,真还有这般富饶的国度?” 听闻此言,处罗可汗眼前一亮。 眼前的这支外来军队,实力和新城军相当。 若有他们的帮助,这西突厥定能重归于他之手。 思及此,处罗可汗一脸笑意,继续将矛头引向新城。 “将军,天竺与大隋、新城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新城那才是称得上真正的富饶。” 说着,瞥了一眼一脸高傲的沙欣,故意说道。 “但若真想攻占新城,您的这数万兵马怕是不够。” 此话一出,沙欣一脸轻蔑,冷哼一声。 “本将军去年攻占东罗马帝国最重要的城池,耶鲁沙冷,并夺了他们的圣十字架。” “如今又有希腊神火在手,这天下没人能阻挡我波斯帝国,圣骑士的铁蹄。” 说着,目光望向饱受寒潮侵袭的故土,沙欣微微一叹。 强大如波斯帝国,也敌不过这天灾。 如今,波斯帝国兵分三路,西征埃及,东征天竺,北上入海,攻占世界。 若是没有足够的物资,难以支撑如此霸业。 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抢夺天竺的物资。 在路上遇到眼前这人,自称西突厥可汗,并宣称天竺的东方还有更富饶的国度。 为了帝国的大业,他决定带兵一探究竟。 “若东方国度真有你所说的那般富饶,只要你愿意和我波斯帝国合作。” “日后我波斯帝国打下东方的领地,交由你统治也未尝不可。” 话音刚落,处罗可汗满脸激动,兴奋出声。 “将军放心,我处罗以雪神发誓,我所言句句为真。” “若有半句谎言,就让冰雪覆我身,雪葬于此!” 可此话刚出,营帐外就传来奇怪的巨响。 “将军,前方发生雪崩,寒冰带着积雪朝营中涌来。” 听闻此言,沙欣瞥了处罗可汗一眼,轻哼一声,走出帐外。 当看到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而来的雪浪,眼中满是惊恐。 处罗可汗跟着沙欣出来,见到眼前这一幕,直接跌坐在地。 他只是随便发了个誓言,要不要这么灵验啊。 “将军,我们快撤军吧,晚了,恐怕要全军覆没。” 沙欣目光盯着眼前的速度极快的冰川,眼中满是绝望。 “已经来不及了!” “传我的命令,全军祭出希腊神火。” “在营地前,造成一片火海,阻挡这汹涌的冰川。” 片刻之后,波斯帝国的圣骑士们,提着一桶桶黑色油污。 在营帐前的积雪上,挖出一片几米宽,一里长的浅坑, 将无数桶油污倒了进去,倒满浅坑。 随后向油污中,丢入一块燃烧的木炭。 顿时,浅坑上的油污,直接被点燃,在冰雪之上形成一片火海。 沙欣望着面前的火海,默默祈祷。 “希望永存不灭的希腊神火,能阻挡此次冰川来袭。” 可片刻之后,雪崩形成的汹涌冰川,只被火海阻拦一瞬。 便直接席卷着面前的永不熄灭的火海, 扑向沙欣的波斯帝国东征大军。 顷刻间,无数波斯帝国的圣骑士,死于这场冰与火的交融中。 处罗可汗也完成了他的心愿,冰雪覆身,火葬于此。 最终,半数波斯帝国的东征军,踩在战友着火的尸骨上,存活下来。 沙欣望着东方,眼中满是恨意,连连哀叹。 出师未捷,折戟沉沙,何其可悲! 瞧着周围死在火海中的圣骑士们,沙欣暗下决心。 定要征服东方的部落,为客死他乡的圣骑士报仇。 第189章 除夕之夜,夜宴赐菜,举城欢庆 新城。 除夕。 是日大雪,满地清白。 颜直接待完捷利可汗,完成今年最后一单御寒物资的生意。 随后,带着颜影、颜魅,满脸欢喜地走过张灯结彩的街道, 目光扫过家家户户门口喜庆的装扮,悠然自得地回到城主府。 路上,颜影、颜魅两人对着颜直一通奉承。 “主人,如今各州的百姓都在夸您呢。” “说您是圣人在世,天神下凡。” “新城如今成了大隋百姓口中的圣地。” “主人这还不止呢,西突厥、吐谷浑的牧民,还有西域诸国的百姓们,都在赞颂您的功绩。” “如今,各地百姓日日供奉新城纸币,对着上面您的画像磕头。” “听说,比庙里的佛祖还要灵验。” 平常沉默寡言的两人,今日这般多话,定是有目的。 目光扫过这两人脸上的急切,大概知晓他们的意思,颜直笑着开口。 “说吧,何事求我?” “今日大年三十,若请求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你们。” 此话一出,颜影、颜魅两人,直接跪在地上,满脸乞求。 “求主人让我俩回家过年。” “我俩收养的孙儿、孙女,正等着我们我去吃团圆饭。” 听闻此言,颜直连忙将他们扶起,笑着点头。 “本想留你们在府中吃团圆饭,差点忘了你们如今也是有家的人,是我的疏忽。” “我们卑贱之人,不敢奢望与主人一起用餐,但愿……” “下次别说这样的话,你们回去和家人团圆吧。” 说着,颜直从怀中掏出两个红包递给两人。 “本打算吃团圆饭给你们的,你们拿着吧。” “元宵节前,不用跟着了,好好陪陪家人。” 话落,见两人还要跪的模样,颜直直接摆摆手。 “行了,早些回去吧,别让家中孩子等久了。” 说完,迎着风雪,加快脚步,回到城主府。 一进府门,府中水榭歌台间, 挂着各式的灯带和红色灯笼,瞧着分外喜庆。 府中最前方的空地上,已经搭好了一个台子。 住在城主府院落中的女团成员们,新城学宫的女学生们, 在台上蹦蹦跳跳,拿着音响和话筒,唱歌跳舞。 “早春忙,闹市攘,人来往。” “看,家家喜洋洋,模样。” “米正香,酒正烫。” “炉火正旺暖得满厅堂,安康” …… “哼唱,一曲,花月成双。” 清脆的少女音,欢快的曲调,传入耳中,令人愉悦。 台中几位少女卖力唱跳,台下女学生们放声大喊,十分捧场。 李秀宁挺着大肚子,坐在台下,脸上满是笑意,时不时望向门口。 郑观音、观音婢等几个小丫头,打着节拍,跟着哼唱。 这热闹的场面,瞧着十分舒心。 刚走进府中,李秀宁在小兰的搀扶下,迎了过来。 “夫君回来了,秀宁这就让人准备开宴。” 颜直上前扶住李秀宁,笑着开口。 “不是让你多歇歇吗?不用如此操劳。” “如今夫君身份不一样,夫君顾及不上的,秀宁帮夫君安排。” 颜直笑着点头,扶着李秀宁进入大殿。 大殿中,摆放着一桌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但周围除了布菜的神影卫之外,没有一个客人。 颜直满脸疑惑,刚要发问,李秀宁笑着解释。 “原本秀宁准备替夫君设宴,款待群臣。” “但连日大雪,出行不便,妾身准备让神影卫赐宴下去。” “表彰这些臣子,对夫君的忠诚,对新城的贡献。” 说着,李秀宁拿过一旁的赐宴名单,递给颜直。 “这是妾身拟的赐宴名单和顺序,夫君看下是否合适。” 接过名单,为首的是魏征,第二位是王通,第三位是李靖, 后面的是五姓七望,隐世豪门,其中荥阳郑家居于世家之首。 几乎新城中的世家,都在名单之上。 “魏大人为夫君日夜操劳奔波,当居首功。” “王圣人,举家支持夫君,为夫君招收天下读书人,替夫君编写新城大典,功不可没。” “李护卫为新城定下练兵之法,帮夫君开疆扩土,其义子李绩立下数功,可排第三。” “郑伯父为夫君倾尽所有,又是第一个投靠新城的世家,还是夫君的岳父。” “于公于私,也为了郑妹妹,郑家功劳远在其他世家之上。” …… 李秀宁将名单上的排序和原因,为颜直细心解释。 特别是各个世家的复杂关系,利益牵扯,讲得尤为细致。 目光盯着口若悬河地李秀宁,颜直一脸笑意,心中满是幸福。 李秀宁将帅之才,运筹帷幄,心思细腻,考虑周到。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颜直连连点头,将册子递给李秀宁,笑着开口。 “秀宁考虑周全,无需改动,按上面赐菜吧。” 话落,神影卫上前,将桌上的饭菜打包好,装上食盒。 一路敲锣打鼓,送往各大臣的家中。 …… 魏征收到颜直的赐菜,脸上满是欢喜,热泪盈眶。 “这才是君王该有的样子,才是一个国家该有的流程。” 说着,魏征面向城主府,遥遥一拜。 “臣魏征,谢过城主赐菜!” 说完,带着家中妻儿,享用这象征荣誉的饭菜。 …… 王通收到赐唱,带着族人,叩拜谢恩。 随后,对着族人训话。 “先生这般重视于我王家,诸位定要为新城多多效力。” 收到赐菜的大臣,都是满脸欢喜,对颜直心怀感激,对新城愈发期待。 五姓七望之家,原本在大隋,不太看重皇帝的赐菜。 但对于颜直的赐菜,各个欢喜异常,告诫家中子弟。 “日后,家族就扎根在新城,新城将成为千古无二的圣地。” “儿郎们,多多努力,让家族的名字随城主一起,名流千古。” …… 没有收到赐菜的世家们,纷纷叹气,一脸惋惜。 “若是早来新城,这等荣誉,也有我等一份。” 高士廉目光瞧着这声势浩大,隆重无比的赐菜队伍,扶须长笑。 “哈哈……来年,我高家定在这赐菜名单之中。” 说着,转身告诫家中子侄。 “等寒潮退去,尔等随为父一起考公,报效新城。” …… 杜如晦看着这些远去的赐菜队伍,眼中满是羡慕。 他刚才可听到,好几个寒门之家也被赐菜, 且次序还不低,甚至在五姓七望之上。 由此看来,这新城任用官员,真是不论门第,只讲真才实华。 握紧拳头,满脸希冀,心中暗暗发誓。 “来年,我定要在这赐菜名单之上,排在众多世家之前。” …… 穆罕默德一脸稀奇地看着这一路敲敲打打的赐菜队伍, 心中赞赏不已。 这样的上下同乐的氛围,和伊斯兰教的教义很搭。 又学到一项,得记入教义之中。 若有机会,定将新城的理念传回故土。 …… 蒂斯瞧着满目喜庆的新城, 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不知东罗马帝国的国都,君士坦丁堡, 何时能像新城这般繁华。 也不知父皇是否已经击退了波斯帝国的进攻? 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求城主派兵援助父皇。 …… 与热闹繁华的新城相比,今年的长安尤为冷清。 街道上,零零散散,点缀着红色灯笼。 豪门世家所在坊间,黑灯瞎火,空无一人。 皇宫之中,夜宴之上。 隋炀帝坐在上首位置,瞧着下方一个个陌生的大臣。 欢度除夕的兴致,瞬间一扫而空。 随意让人赐菜下去,阳光普照,在场官员都得到赐菜。 原本众人期待的赐菜环节,变得异常无趣。 隋炀帝连过场都懒得走,敷衍喝了几杯酒水后, 匆匆离席,回到后宫。 徒留一殿的官员,面面相觑,苦叹连连。 早知如此,该随着世家子弟,迁徙新城。 或许还能有份像样的前程,也不至于坐在此处,人闲狗憎。 …… 赐菜环节过后,颜直带着府中的女郎们, 吃着宴席,欣赏歌舞,好不惬意。 时不时有小丫头们上前,讨要红包。 颜直一脸笑意,一一满足。 郑观音提着裙摆,笑着上前。 “夫君,今日一过,我就虚岁十六了。” 瞧着少女一袭红衣,亭亭玉立的模样,颜直微笑点头, 摸着少女的发髻,一脸宠溺。 “观音长高了,也愈发漂亮了。” 说着,颜直同样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郑观音。 “谢谢夫君!” 郑观音笑着接过红包,乖巧地坐在颜直边上, 为他布菜倒酒。 众人都沉浸在除夕的喜庆之中,满目欢喜。 李秀宁望着远方,一脸愁容。 “夫君,你说二凤如今如何了?” “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 听闻此言,颜直在夹菜的动作一顿。 差点忘了,李世民和李靖、苏定方等人还在打高句丽。 算时间,战舰应该已经到达高句丽。 只是,如今寒潮,这战舰怕是发挥不出该有的作用。 这攻打高句丽的难度,怕是得再上一个台阶。 但见李秀宁一脸担忧的模样,颜直还是笑着安慰。 “秀宁放心,二凤天选之子,定能平安归来。” 第190章 雪夜之下,分兵四路,围攻高句丽 百济与高句丽的交界处。 李世民趴在积雪之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 不远处的高句丽边军。 刚到高句丽,就遇寒潮。 连日大雪,道路冰封,运河冰冻,进退两难。 在李靖的指挥下,新城四万精兵,兵分四路,进攻高句丽,速战速决。 而此次作战计划中,从百济进攻高句丽,成了最重要的一环。 只要他能成功,就能盘活此次战局,扭转局势。 在高句丽边境,卧冰宿雪三日,终于弄清高句丽边军的防御轨迹。 高句丽边军今日防守尤为松懈,而且马上就到了换防的时候。 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心中默念着换防时间,等待片刻,在高句丽换防那一瞬。 李世民猛地从积雪中站起,宛如雄鹰一般,扑向尚未站定的高句丽边军。 哆嗦着干裂的嘴唇,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 “动手!” 话落,数千风威军,从雪地上爬起。 犹如饿狼一般,扑向高句丽边军。 几个呼吸间,就将高句丽一侧的边军,无声无息消灭。 李世民带着几十个凤威军,换上高句丽军的装备, 混入高句丽边境各处守卫营地,趁着雪夜,将这些不足百人的高句丽边军全部斩杀。 “将军,今夜高句丽防守也太奇怪了。” “怕不是前方有陷阱等着我们。” 李世民站在高处,拿着望远镜,注视着前方的城池,查看情况。 只见城池中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似乎在庆贺什么。 “不管他们,我们的任务已经达成,发信号吧!” 说着,李世民收起望远镜,脱下高句丽的装备, 骑上战马,准备下一步行动。 片刻之后,在高句丽边境处升起一道绚烂的烟火。 望着升空的烟火,李世民一脸笑意。 “希望,老苏能成功完成任务。” 话落,拔出佩刀,指向前方,口中高喊。 “弟兄们,随我冲锋,攻下城池。” 此话一出,万人凤威军,纷纷上门,直奔前方城池。 …… 高句丽边境。 一处隐蔽的海岸上。 苏定方瞧着空中的烟火,一脸兴奋。 转身看下身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远征军, 大手一挥,口中高呼。 “热气球升空,随我前去高句丽王宫。” “打完这一仗,我们就能回家。” 话落,径直走向热气球。 趁着黑夜,千余远征军,乘坐热气球,混入高句丽都城之中。 一落地,苏定方拿出百济、新罗人提供的高句丽地图, 找准王宫位置所在,制定计划,以待时机。 “发送信号!通知李元帅,可正面进攻。” 话落,又一道烟火升起,划破夜空,绽放光芒。 …… 高句丽正面战场。 李靖目光盯着天空中的信号烟火,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这么多年,终于能再次来到高句丽战场。 此次还是作为总指挥,定要一雪前耻。 目光盯着面前,由大隋数万将士尸骨组成的京观, 眼中满是杀意,大手一挥,朗声开口。 “全军进军,叫门攻城!” 说着,又朝后吩咐。 “发射烟花信号,让李孝恭和小顺子同时进攻。” 说完,李靖一马当先,踏着冰河,直冲面前的城池。 …… 高句丽侧面海岸边。 李孝恭见到李靖的信号烟花,眼中难掩兴奋。 如今正是建功立业的最佳时机, 有如此多的猛将和他一起进攻高句丽, 定要对得起这份殊荣,绝不辜负城主的厚望。 思及此,李孝恭大手一挥,兴奋出声。 “靠岸,下船,随我冲杀!” …… 高句丽侧面另一处海岸边。 小顺子站在巨轮之上,望着天空中的信号烟花。 看向一旁的马三保,兴奋出声。 “三保,李元帅的信号,我们可以进攻了。” 马三保同样一脸兴奋,疯狂点头。 来到高句丽已然两月,被高句丽击退数次, 最后只得躲在海上,龟缩在巨轮之上。 如今终于到了一雪前耻的时候。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计划,马三保吩咐道。 “高压水枪准备,铺路!” 话落,八个高压水枪,同时对准一个方向。 在黑夜之中,喷向同一处。 刹那间,月华之下,一抹银白,慢慢在海岸边形成。 原先没有登陆点的海岸,此时在离地数尺的空中, 凭空出现一条洁白的冰道。 随着高压水枪的喷洒,海水结冰,覆盖在冰道上,一层铺着一层。 最后,一条几尺深的冰道,横跨海岸。 见此场景,小顺子发号施令,让人沿着冰道,登陆高句丽。 半个时辰之后,千余新城军登陆海岸,挥舞着佩刀, 直冲无任何防守的高句丽沿岸城池。 …… 高句丽王宫。 听闻隋军攻伐高句丽的消息, 平原王高元面色苍白,满脸担忧。 只不过是不愿向大隋称臣,这大隋陛下不知道发什么疯, 接连三年,发举国之兵,不惜代价,战损一万,伤敌八百, 三征他高句丽。 尽管每次都能击退隋军,可他高句丽也没有那么多八百可以消耗。 如今,好不容易消停半年,这刚过新年,又来这一出。 平原王一脸无奈,询问下方大臣的意见。 “诸位,如今隋军又派大军攻伐我高句丽,如今局势,诸位以为该当如何?” 话落,高建武一脸不屑,上前请战。 “大王,大隋三征我高句丽,皆以失败告终,臣弟以为大隋不足为据。” “臣弟愿亲率大军,击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隋军。” “定要将他们的尸首,和以往的隋军一样,铸成京观。” 此话一出,高句丽丞相渊太祚,站出来反对。 “大王,此次隋军冒着风雪,分四路进攻,这样的架势远不是之前能比。” “此乃灭国之战,大王应当慎重,属下愿前往大隋求和。” 听闻两人的建议,平原王高元面色一喜,一顿咳嗽后,赞成地点点头。 “如此甚好!” “两位爱卿皆言之有理。” “那便和以往一样,出兵攻伐和求和同时进行。” 此话一出,殿内的高句丽大臣相视一笑。 前几次隋军攻城,只要求和投降,隋军就会请示隋炀帝。 而趁着这个空档, 他们高句丽军士,修建防御工事,准备和隋军开战。 就这样, 一边求和,一边开战,每每都能击退隋军,十分奏效。 朝会过后,按照平原王高元的命令。 高建成率领大军出城,分兵四路迎战隋军。 渊太祚领着一队人马带着国书,前往大隋求和。 苏定方站在一山坳之上,拿着望远镜见到这一幕,眼中满是兴奋。 一切都按照李元帅的计划进行,此战胜利在望。 第191章 众名将各显神通,覆灭高句丽 高建武带着五万人马来到正面战场, 见到城下隋军不过一万人马,顿时乐开了花。 送上门的军功,不要白不要。 如今他大哥平阳王身子不好,没几年可活, 若得此次军功,加上这些年的筹划,这下一任高句丽王便是他的。 思及此,高建武大开城门,出城迎敌。 李靖见来高建武来势汹汹,先避其锋芒,退兵数里。 按照计划,边退边射箭袭扰追来的高句丽大军。 由于新城弓箭射程是普通弓箭的一倍, 高建武带的大军,还没交手,就折损千人。 见此一幕,高建武满脸愤怒,不顾死伤,冒着风雪继续追击, 誓要将李靖这万人队伍全部斩杀,以泄心头之恨。 见高建武中计,李靖带着大军退回战舰,弓弩齐发, 击退高建武的大军。 并贯彻着敌退我进,敌进我退的拉扯打法, 将高建武这数万大军,牵制在此。 “发送信号,正面战场作战成功!” …… 高句丽另一处城池下。 李世民带着万余凤威军, 身后跟着数万新罗、百济的联军,猛攻眼前的城池。 这几日,李世民率军冲杀,连下数城。 进城之后,一不屠城,二不劫掠,三不扰民。 带着凤威军占领高句丽粮仓,开仓放粮,赈济这些饱受饥寒的高句丽百姓, 其中也有不少大隋逃难过来的大隋百姓。 由于凤威军的仁义,这些百姓十分乐意替大军带路, 就这样兵不血刃,又攻下数座小城。 只要攻下眼前这座城池,就能挥兵直取高句丽王城平壤城。 从未被隋军侵入腹地的高句丽平阳王,见这般场景, 瞬间慌了,再次出兵抵御李世民的进攻。 如今平壤城,精锐尽出,守备空虚。 瞧着眼前数万高句丽大军,李世民面无惧色,甚至有些兴奋。 终于能和高句丽的精锐对上,大隋名将都无法击败的高句丽, 今日,他李世民要从正面击垮他们。 思及此,李世民坐在马上,一脸坚定,拔出腰间配刀。 向前一指,口中高呼。 “凤威军的将士们,随我冲锋!” 话落,李世民一马当先,勇猛无畏冲向高句丽大军。 顷刻间,两军战成一团,近身拼杀,血战到底。 两个时辰后,高句丽大军不敌三方联盟军, 鸣金收兵,退回城中,妄图打防守战。 李世民见状,一脸畅快,退兵回营。 “发送信号,侧面战场作战成功!” …… 高句丽一处海岸前。 冰天雪地之下,两军数量相当。 以新城武器之威,装备之精良, 这些万余高句丽大军,根本就不是对手。 李孝恭带领万人队伍,轻松击溃前来防守的高句丽军士。 随后,一路高歌猛进。 平阳王高元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冰寒,隋军会从海岸登陆,进攻高句丽。 就这样,李孝恭将高句丽沿岸防守薄弱的数座小城,全部攻下。 进城之后,不杀不抢,开仓赈济当地百姓。 稍微安抚城中的百姓之后,带着大军前去与李世民汇合。 “发送信号,沿岸战场作战成功!” …… 高句丽沿岸。 小顺子开着巨轮,围绕着高句丽各处海岸,转了一圈。 吸引高句丽大军的注意,牵制他们。 由于巨轮速度过快,高句丽大军拿小顺子丝毫没有办法。 小顺子时不时拿着高压水枪,喷射这些高句丽大军。 如此严寒之下,喷水成冰,杀伤力丝毫不弱于一般的弓弩。 就这样,高句丽防守海岸的大军,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 而在另一边,马三保那日带着千人队伍,从冰道登陆高句丽。 由于那处海岸较为偏僻,且根本无登陆之地, 高句丽没有派任何军队把守。 在此情境下,马三保带着千余队伍,一路畅通无阻。 白天休息,晚上行军,慢慢逼近高句丽都城平壤城。 只等最后的大战。 “发送信号,登陆作战成功!” …… 苏定方见到几处信号烟火,满脸兴奋。 这半月,远征军通过热气球,已经全部进入平壤城周边。 这些日子,平壤城的情况基本已经摸清。 城中已无精锐把守,只有王宫中几千禁军。 如今,作战计划基本成功,只等今夜一站。 思及此,走下覆满积雪的山谷,准备今夜的行动。 是夜,大雪纷飞,遮蔽视线。 天空中,数十架热气球,在风雪之中飘向王宫。 已是深夜,王宫之中,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支队伍巡逻。 苏定方找准空档,数十架热气球降落在王宫一处偏僻之地。 藏好热气球,苏定方带着百人,穿梭在王宫之中。 随便抓了几个宫人,在宫人的带路下,逼近高句丽平阳王所在。 来到平阳王寝宫周围,苏定方让人在宫中各处放火,制造混乱。 并且,发放烟火信号,让平壤城外的大军开始攻城。 半个时辰之后,王宫四处着火,禁卫军忙着带人救火。 而城外开始攻城的信号已经发来。 各路大军,也在此时,同时攻城。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他确定胜局。 思及此,苏定方从雪地上爬起,带着百人队伍冲向平阳王寝宫。 击杀数百守卫在宫门前的禁卫军后,苏定方浑身浴血,提着刀, 直接踹开平阳王寝殿,将刚从睡梦中的平阳王俘获。 随后趁乱带着平阳王,乘坐热气球返回城外山谷。 至此,此次作战计划完美完成。 此等大军攻入平壤城,便可灭掉大隋耗费巨大,毫无寸功的高句丽。 …… 长安城外一处驿站中。 渊太祚目光盯着面前的称臣求和国书,眼中满是复杂。 边上一个十三岁的渊盖苏文,看着国书上的内容,愤愤不平。 “父亲,大王这般懦弱,实在难当大任。” “我高句丽地势险要,如今又逢寒潮,只要守住几处要塞,隋军就毫无办法。” “届时便可拖得隋军退兵,就和以往一样。” “犯不着让父亲犯险,前往大隋求和。” 听着自己儿子这般透彻分析,渊太祚笑着点头。 “我儿才智无双,等他日我儿接手为父丞相一职,定能带领我高句丽走向昌盛。” 听闻此言,渊盖苏文摇摇头,一脸认真。 “孩儿观察,他们高氏一族,这一代无一人有明君之相。” “父亲不如我渊家借助隋军的力量,趁机夺得高句丽的控制权。” “如今有国书在手,以大隋陛下的脾气,定会接受父亲称臣。” “以父亲的才智,定能使得我高句丽,重现辉煌。” 话音刚落,渊太祚拿着国书的手一紧, 心中思考着渊盖苏文此话的可能性。 最好轻轻一叹,目光看向高句丽的方向,苦笑出声。 “如今,已经过去一月有余,怕是大王早已击退隋军。” 说着,渊太祚又看向长安城的方向,微微一笑。 “为父今日在驿站见到大隋的红翎信使,定是送高句丽的战况。” “这封称臣国书,怕是用不上了。” 第192章 这锦绣河山,日后将是谁家之天下? 长安城。 皇宫大殿之中。 隋炀帝一脸醉意,目光盯着眼前的急报。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瞬间酒醒。 指着上面盼望已久的消息,哆嗦着嘴唇, 不确信地出声发问,声音都在发颤。 “这消息是真的,高句丽真的被灭了?” 话落,隋炀帝直接从位置上起身,走到那红翎信使面前, 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红翎信使一脸激动,跪在地上,疯狂点头,兴奋出声。 “陛下,新城出兵四万灭了高句丽,消息千真万确。” “那高句丽平阳王和王室贵族正被押往新城,属下亲眼所见。” 话音一落,隋炀帝脸上满是笑意,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喃喃出声。 “四万灭了高句丽!” “竟然仅仅四万兵马就灭了高句丽!” 说着,隋炀帝脸上难掩失落,苦笑摇头。 想这些年,他征天下兵马,共计百万大军出征高句丽, 未立寸功,败北而归。 而新城只用四万兵马,寒潮之下,灭了高句丽。 这样的胜果,这样的战绩,实在让人惊叹且羡慕。 他一生中的执念,如今被他最看好的天赐将军给做到了, 此生已无憾事。 思及此,隋炀帝爽朗一笑,大手一挥。 “来人,朕要将此事昭告天下,告慰死在辽东的数十万英灵。” 听到此消息,来护儿满脸兴奋,喜极而泣。 他曾带兵征讨高句丽,对于高句丽的实力无比清楚。 新城用四万兵马屠灭高句丽,这样的战绩,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能创出如此的辉煌的功绩,此战定会青史留名,千古流传。 若是他能参与此次战斗,该有多好啊。 见隋炀帝满脸喜色,宇文化及一脸堆笑,上前奉承。 “恭贺陛下,终于完成夙愿。” “陛下文治武功,堪比秦皇汉武,定会千古留名。” 听闻此言,隋炀帝面色微动,目光盯着宇文化及,一脸期待。 “说下去!” “新城的功绩,如何算在朕的头上?” 话音刚落,宇文化笑着接话。 “陛下,如今大隋分为八州,新城城主既是一州之王,又是陛下亲封的天赐将军。” “天赐将军为臣,陛下为君,臣子的功绩,当算陛下之功。” 说着,宇文化及目光看向一旁记录起居注的史官,笑着开口。 “太史监,不知此言是否有误?” 端坐在位置上的太史监,听到宇文化及这番无耻,但又挑不出毛病的言论, 不屑与他争辩,面无表情回道。 “陛下放心,属下会如实记录。” 听闻此言,隋炀帝早已笑容满面。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天赐将军,替朕立下如此大功,应当重赏。” “朕准备将如意公主嫁于天赐将军,诸位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大殿中鸦雀无声,气氛出奇的诡异。 饶是马屁无双的宇文化及,此刻也不知如何接话。 颜直已然是平阳公主的驸马,陛下如今再下嫁公主。 两位公主共侍一夫,这种荒唐行径,千古未有。 边上记录起居注的太史监,听到隋炀帝的话, 瞬间来了兴致,提起笔,环顾四周,准备随时奋笔疾书。 沉默半晌之后,还是无人应答。 隋炀帝见状,脸上笑意愈盛。 “既然众爱卿无异议,那此事便定下了。” 如今这局势,这天下早晚会落在天赐将军手中。 既然无法阻止,就让皇家血脉,让天赐将军帮他传下去。 将来,或许能有身怀皇家血脉的孩子,继续治理这大隋天下。 也算是不愧对杨家的列祖列宗。 思及此,隋炀帝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了决定。 目光看向一生忠心于他的来护儿,叹息一声。 “来将军,此次作为送亲将军,护送如意公主前往新城。” 闻言,来护儿一愣,目光看向隋炀帝,满脸不解。 “陛下,属下要留在你身旁,护卫陛下周全,怎可轻易离去。” 隋炀帝摆摆手,拍着来护儿的肩膀,笑着开口。 “朕准备为如意公主准备十里红妆,宝物众多,交给其他人朕不放心。” 说着,目光看向后宫的方向,隋炀帝面露不舍,暗下决心。 “另外,皇后近来十分想念义成公主,来将军顺便护送皇后前往新城。” “以天赐将军与东突厥可汗的关系,皇后见一面义成公主,怕是不难。” 来护儿心中疑惑,但见隋炀帝这般信任他,还是跪地应是。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听到隋炀帝要将萧皇后送往新城, 宇文化及察觉到一丝不对,但又不知隋炀帝有何目的。 瞧了眼殿外,上前禀报。 “陛下,高句丽使者前来称臣求和。” 隋炀帝眯着眼,目光移向殿外,满脸嫌恶,冷哼一声。 “高句丽王反复小人,如今国灭,倒是想起称臣求和。” “将他们赶出长安,从今日起这世间再无高句丽,哈哈哈……” 话落,隋炀帝心中畅快不已,开怀大笑。 见隋炀帝这般高兴,宇文化及眼前一亮,上前建议。 “陛下,如今寒潮已过,初春将至。” “江南花开正艳,等着陛下前去观赏。” 听闻此言,隋炀帝一脸感怀,想起许多往事。 那年马踏南陈,似乎也是这般时日,春光明媚,遍地花香。 那举国欢庆的盛况,百姓的追捧,父皇、母后的赞赏, 至今犹在脑海中回荡。 江南之地,见证了他这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命运的齿轮,从那一刻开始转动,荣耀、声望、权利, 自那以后,就源源不断涌向他。 若真选一处,作为他最终的归宿。 江南是他最心仪之地。 思及此,隋炀帝目光看向江南的方向,笑着开口。 “那朕便再下一次扬州,此事就交由宇文爱卿来办。” “等朕为如意公主送嫁后,朕要巡幸江南。” 此话一出,宇文化及面色一喜。 “微臣,定会让陛下满意。” 说完,宇文化及一脸阴沉,眼中满是杀意。 三日后,长安街道上,十里红妆延绵不绝。 隋炀帝站在长安城门口,亲自送别妻女。 “如意,此去新城,莫要再耍脾气,天赐将军是值得托付之人。” “如意谨记父皇教诲!” “皇后,新城之行,见到义成后,无需急着回来。” “在新城多陪陪如意和义成,替朕看看大隋的大好河山。” “陛下,妾身知晓,陛下要保重龙体,少饮些酒。” 一番寒暄之后,送亲队伍出发前往新城。 来护儿落在队伍后头,一身喜庆的送亲将军装扮, 站在原地,躬身等待隋炀帝的命令。 隋炀帝目光盯着来护儿,拿过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来护儿,郑重道。 “此物和这封信,来将军亲手交给天赐将军。” “此物事关重大,来将军,可要帮朕好生护卫!” 见到木盒那一刻,来护儿瞬间明白隋炀帝的意思。 强忍着悲痛,接过木盒,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哽咽出声。 “陛下保重,臣定会替陛下护好此物。” 隋炀帝面色微动,双眼通红,将来护儿扶起, 拍着他的肩膀,像是在托付什么。 “若朕不在了,来将军今后就替朕护卫如意和皇后。” 来护儿无声哽咽,重重点头。 送亲之后,隋炀帝直接乘坐龙州,沿着少年时的路,再下江南。 站在龙舟甲板上,吹着湖风,欣赏着沿路美景,隋炀帝心中感慨。 “宇文爱卿,你说这锦绣河山,日后将是谁家之天下?” 第193章 隋炀帝下扬州,王世充的心思 听闻此言,宇文化及一脸阴沉,眼底一片冰寒。 目光瞥了眼守卫在隋炀帝身边的宫人, 握紧拳头,收起心中的杀意,换上一副笑脸,奉承道。 “陛下,如今我大隋各路反王已平,高句丽已灭,又有天赐将军镇守边疆。” “既无内忧,又无外患,定能传至万世,永存不灭。” 听到宇文化及像是嘲讽的话,隋炀帝似笑非笑盯着宇文化及,冷冷道。 “宇文爱卿,真这么认为?” 这大隋在他手中内忧外患,战乱不断。 天赐将军只是接手六州之地半年不到,内忧外患已除, 国泰民安,似有盛世之兆。 天赐将军的出现,就像这初升的太阳,于黑夜之中升起, 旭日东升,光照大地,滋养众生。 就连他也受到天赐将军的恩惠,完成毕生所愿。 日后能主宰这天下之人,定是天赐将军。 这点他清楚,手下迁徙至新城的众臣也清楚, 大隋的百姓更是清楚。 而眼前的宇文化及,还这般言语,哄骗于他。 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他一直活在宇文化及这等佞臣,所描述的虚假盛世之中。 瞥了眼沉默不语的宇文化及,隋炀帝一脸嫌恶,挥袖离去,回到船舱。 “龙舟到江都之前,别来打扰朕。” 目光盯着隋炀帝远去的背影,宇文化及恨得直咬牙。 若不是顾忌隋炀帝边上的宫人,隋炀帝登上龙舟那一刻, 早就被他安排在龙舟上的死士所杀。 或许此刻人头已经摆在案几上,祭奠惨死的儿子。 如今大隋名存实亡,隋炀帝更是无任何利用价值。 唯一有丁点作用的就是,隋炀帝手中那代表正统的传国玉玺。 只要拿到传国玉玺,就能重现宇文家的辉煌帝业。 只是,如今洛阳落于王世充之手。 若王世充也有此心思,此次江南之行,王世充是最大的隐患。 看来,得在隋炀帝去洛阳前,夺得他手中的传国玉玺。 思及此,宇文化及回到船舱,安排弑君大计。 …… 东都洛阳。 皇宫之中。 王世充慵懒地躺在软榻上,喝着小酒,欣赏歌舞,十分惬意。 自称王以后,他一直留宿宫中,享受帝王该有的一切, 倒是迷上了这种生活。 卢楚坐在一旁,想起昨日来自长安的消息,忧心忡忡。 “大王,陛下昭告天下,新城以四万兵马屠灭高句丽。” “陛下再嫁公主给新城城主,恩宠无双。” “大王,我们是否也准备些礼物送去新城恭贺?” 听到此消息,王世充满脸震惊地从软塌上坐起, 挥退表演歌舞的宫人,望着卢楚,惊讶出声。 “卢先生,这消息可是真的?” “新城真的四万就屠灭了吐谷浑?” 卢楚微微点头,见王世充这般模样,欲言又止。 得到卢楚的肯定,王世充直接站起身,一脸忧愁, 在位置周围来回踱步。 作为武将出身的他,曾随军出征过高句丽。 那惨烈的战争场面,数十万将士死在高句丽,未立寸功。 足以见得高句丽的军事力量强大。 这样的高句丽,竟然被新城四万人说灭就灭了? 往常听闻新城灭掉西域诸国,他没什么概念, 毕竟西域诸国,他未曾交过手。 但高句丽不同,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其实力。 且高句丽是历时数百年的王朝,地势险要,底蕴雄厚, 居然就这样在寒冬之中,被新城给灭国。 这新城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何种地步。 而今,他所在的洛阳,属于扬州的管辖。 颜直作为扬州王,若是对自己有想法, 以新城这样可怕的战绩,他手下那些将士,加上瓦岗军, 定然不是对手。 再加上他曾经派人刺杀过颜直,若颜直真的追究, 别说这洛阳保不住,就连他的项上人头也难以保住。 刚享受过几月帝王的生活,他可不想失去这一切。 思及此,王世充一脸焦急,询问一旁的卢楚。 “卢先生,如此局势,本王该如何是好?” 见王世充这般模样,想到家主最近的来信。 如今卢家要在新城彻底站住脚跟,且要凌驾于众世家之上, 还缺一件大功,一件兵不血刃,开疆扩土之功。 思及此,卢楚轻咳几声,朗声开口。 “大王可将荆州之地赠送给新城城主,并向新城称臣纳贡,或许有一线生机。” 此话一出,王世充面色一变,直接出声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若失去荆州,本王如何立足。” “本王手下的十多万将士如何供养,将来如何与李渊抗衡?” 早知晓王世充会有这般反应,卢楚一脸微笑,继续劝谏。 “大王,寒潮之后,荆州赈灾不当,百姓已迁徙大半。” “如今的荆州十室九空,对大王来说犹如鸡肋。” “赠送给新城,得喘息之机,才是上上之策。” 想到荆州赈济雪灾时,各种内乱,王世充心中满是后悔。 不该节约那点钱粮,弄得这般田地。 目光盯着卢楚,王世充一脸希冀,弱弱问道。 “若本王真送荆州给新城,那新城城主会放过本王?” 卢楚面色一喜,直接说道。 “大王放心,以新城这些年的做事风格,称臣纳贡可保平安。” “只要大王同意,卢某会修书一封,请求家主为大王周旋。” “定能保大王无碍!” 听闻此言,王世充深深看了一眼卢楚,脸上满是复杂。 世家之人,往往分散投资,支持不同势力。 这卢家主家投靠了新城,卢楚这分支却支持他, 这其中怕是另有打算。 但如今的局面,若错一步,定然万劫不复。 想到此处,王世充连连哀叹,犹豫不决。 见王世充这般模样,卢楚心中愤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大王,当前局势,当早做决断。” “虎牢关尚师徒自入冬以来,每日练兵,其目的就是我洛阳所在。” “若大王再犹豫不决,他日兵临城下,卢某无力回天。” 此话一出,王世充满脸悲苦,唉声叹气。 依然心存侥幸,弱弱问道。 “卢先生,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办法?” 卢楚无奈一叹,缓缓开口。 “陛下如今下江南,不日将到达江都。” “若大王能将陛下留在洛阳,以陛下与新城城主的关系。” “这天下没人敢明面上出兵攻打洛阳,但……” 听闻此言,还不等卢楚说完,王世充一脸兴奋,拍案叫绝。 “卢先生,此计甚妙!” 说完,王世充大手一招,朗声笑道。 “来人,将皇宫好生修整一番,准备恭迎陛下。” 话落,王世充似乎觉得不稳妥。 若是陛下来洛阳之前,新城让虎牢关出兵攻打洛阳, 那洛阳的一切,他的帝王梦都将化为泡影。 思及此,王世充满脸急切,继续说道。 “准备一下,本宫明日亲自前往江都,迎接陛下,前来洛阳。” 听闻此言,卢楚苦笑摇头,刚想出言再劝。 王世充连连摆手,笑着开口。 “本王心意已决,卢先生莫要多言,下去安排吧。” 说完,王世充看向太原的方向,一脸羡慕。 “李渊当真是得了个好女婿啊!” 第194章 新城屠灭高句丽,众势力纷纷备礼相送 山西太原。 李渊收到朝廷的公告, 得知新城屠灭高句丽的消息。 并且,这其中他的二凤还是屠灭高句丽的主力军。 听完刘文静的讲述,李渊满脸兴奋,开怀大笑。 “贤婿实在太让人惊喜,如此战绩,定能名留千古。” “本宫让二凤跟着贤婿,果然没有选错。” 说着,李渊看向一旁的刘文静,一脸笑意。 “刘先生,准备大礼,本公要亲自前去新城恭贺。” “顺便看向秀宁,本公要留在新城亲眼看到外孙降世。” “文静立刻去办!” 说着,刘文静看向一脸喜色的李渊,犹豫出声。 “唐公,陛下将如意公主嫁给新城城主,不日将到达太原。” “是否需要属下派人阻拦送亲队伍入新城?” 此话一出,李渊面色一变,坐在位置上,思考片刻。 “无需阻拦!” “就算陛下将公主嫁给贤婿,我家秀宁依旧是正妻嫡母。” “况且秀宁还有一月将要临产,若秀宁生下嫡子。” “就算是皇室公主,也夺不走秀宁的恩宠,威胁不了我李家的地位。” 说完,李渊想起给颜直做妾的郑家嫡女, 想到新城女子十八岁成婚生子的规矩,心中愈发放心。 饶是世家女子、皇家贵女,也影响不了秀宁的地位。 想到此处,李渊笑容愈盛,看向内院,出声询问。 “这些日子,大公子在忙些什么?” 听闻此言,刘文静干笑着,上前答话。 “大公子最近在忙着赈济豫州,听说效果不错。” 李渊赞赏点头,继续开口。 “等秀宁生产完,让大公子带着豫州王的封王圣旨和玉印,前来新城恭贺。” “作为陇西李家未来的家主,维护与贤婿之间的关系才是首要。” 说完,李渊摆摆手。 “下去准备吧!” 刘文静应声退下,直接去到李建成的院子。 将李渊的安排告知李建成,随后离开。 目送刘文静离去的背影,李建成一脸阴沉。 “如今这豫州,我恐怕已经无法做主。” 说着,李建成目光盯着手上来自豫州的消息,脸上满是怒容。 “区区三月竟能在豫州,练出五万兵马。” “元吉,你真是好样的,大哥还真是小瞧了你。” 裴寂站在一旁见李建成这般模样,满脸堆笑,上前建议。 “大公子,要不将此事告知唐公?” “唐公若是知晓,定会夺回豫州王的封王圣旨和玉印。” 听闻此言,李建成思索片刻,笑着摆手。 “随他去吧,如今这样,反倒是最好的局面。” “元吉这也算是帮了我,不然将豫州送给新城,我不甘心。” “日后他那五万兵马,说不定能为我所用。” 话落,李建成目光看向豫州的方向,一脸笑意。 “元吉,你可要帮大哥好好守住这豫州。” …… 豫州。 一处空地之中。 一处高台上。 李元吉一身披挂,高坐在上首位置。 目光盯着下方十数个方队的五万大军,脸上满是笑意。 “短短三月,就能训练出不输我李家玄甲卫的精兵。” “侯将军将帅之才,着实让本王大开眼界。” 侯君集穿着一身崭新的盔甲,一脸高傲地看着下方的精兵, 听闻李元吉的话,笑着回道。 “全靠大王的武器盔甲图纸,不然属下纵然有练兵之法,也难有作为。” 听到图纸二字,李元吉笑容愈盛。 还好他没放弃让匠人研究新城的武器图纸,这才有了技艺上的突破。 虽说制作出来的武器,不能和新城相比, 但与大隋其他兵马相比,还是略胜一筹。 想到昨日收到的消息,李元吉悔不当初, 若没与姐夫闹僵,如今他或许也能和二哥一样, 征战天下,创不世之功。 思及此,李元吉看向新城的方向,连连叹息。 “侯将军,我姐夫屠灭了高句丽,这消息你知晓吧。” 谈及新城,侯君集一脸恭敬,朗声回道。 “新城城主雄才伟略,手下将星如云,有如此胜果,着实让人羡慕。” 见侯君集这般模样,李元吉一脸笑意,继续开口说道。 “本王还听说,此次带队屠灭高句丽的主帅,是李护卫,算是侯将军半个师傅吧。” “李护卫有如此功绩,本王相信侯将军,日后定会创下不输李护卫的功绩。” 此话一出,侯君集瞬间明白李元吉的意思,分析道。 “大王,如今局势,豫州的敌人不过是王世充和窦建德两方势力。” “这场寒潮之后,王世充的实力锐减,反倒是倾尽所有的窦建德发展壮大。” “以窦建德如今的实力,这天下除了新城之外,怕无人能与他抗衡。” 听到敌人只是两方势力时,李元吉心中不敢苟同。 他将来要做之事,太过艰难,若能做成,恐怕举世皆敌。 想到这里,李元吉苦笑摇头,目光盯着长安的方向,满脸渴望。 “本王听说当今陛下,再下扬州,带走长安城不少兵马。” “如今长安守备空虚,以豫州的位置优势,侯将军可有攻入长安的策略。” 听闻此言,侯君集面色一动,思索片刻,摇头叹息。 “大王,如今局势,天下平定,天灾退去,若此时先动刀兵,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大王好不容易坐拥豫州,又有如此精兵,如此大好局面,切不可冒险。” “可静待时机,一旦天下再次动态,我豫州的兵马,必将第一个攻入长安。” 听到侯君集这番言论,李元吉满脸兴奋,连连点头。 “父亲背靠姐夫,以后发展定不会差。” “本王若想和父亲一样创造一番事业,也需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说着,李元吉看向荥阳城的方向,笑着开口。 “侯将军,你让人送些珠宝前去荥阳,本王想与窦建德结盟,共图大事。” 侯君集思考片刻,目光看向李元吉,赞赏不已。 “如此甚好,大王英明!” “属下,明日立马安排人前去为窦建德送宝,与之结盟。” 李元吉笑着点头,满脸希冀。 “若是真能与窦建德结盟,恐怕日后父亲也需仰仗于我。” 想到此处,李元吉一脸开怀,满目欢喜。 …… 荥阳城。 太守府中。 窦建德盯着面前的一堆珠宝,脸上满是疑惑。 王伯当笑着上前,递过一封书信。 “夏王,这是豫州王的亲笔书信,想要与您结盟。” 接过书信,窦建德快速翻看信上的内容,面色不快,将信件扔到一边。 “本王已与王宫监结盟,岂能再与李家之人结盟。” “这些财宝退回去,本王无意于天下,只求荥阳百姓安康,不愿参与纷争。” 听闻此言,想到王世充夺下洛阳对他的羞辱,王伯当紧握拳头。 目光看向一脸正气凛然的窦建德,上前劝谏。 “夏王,寒潮之时,荥阳城深受新城恩惠。” “如今这豫州王是新城城主的妻弟,看在新城城主的面子上。” “夏王于情于理,可考虑与其结盟。” 说着,见窦建德面色稍动,王伯当继续开口。 “况且,寒潮之时,那王世充吝啬钱财,弃百姓生死于不顾,致使荆州百姓死伤数万。” “这样的人,与夏王注定不是一路人。” “为了荥阳城的百姓,也为了夏王日后的发展,与豫州王结盟绝不是坏事。” 听完王伯当这番分析,想到荆州传来的惨状,窦建德叹息一声。 “那就按伯当的意思办吧!” 王伯当面色一喜,连忙应是,想起昨日来自长安的消息,继续开口。 “夏王,新城屠灭高句丽,夏王是否备些重礼,前去祝贺。” 此话一出,窦建德一脸震惊,随后一脸狂喜。 “本王家中乡亲大多死于征讨高句丽,本王与高句丽算是血海深仇。” “如今新城灭了高句丽,算是帮本王报仇。” “寒潮之时,又售卖大批御寒物资,帮我荥阳城渡过难关。” “如此大恩,本王要亲自带上重礼前去祝贺。” 说着,窦建德指了指面前的一堆珠宝,笑着开口。 “将这些全部打包,再从府库备些重礼,本王一并带去新城。” 第195章 设立都护府,治理新城各处领地 新城。 城主府大厅。 颜直正与李靖视频通话,听着李靖的战况汇报。 “城主,此次高句丽之战,用时四月有余,灭掉高句丽,活捉高句丽王室。” “只是让那高建武带着数万人马出海,逃亡倭国,留有隐患。” 听闻此言,颜直笑着摆手。 “如此战绩,我已非常满意。” “那高建武就让小顺子对付他吧,反正这倭国我新城必灭之。” “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带着高句丽王室,班师回朝。” “高句丽有新罗、百济的联军帮忙镇守,暂时无后顾之忧。” “等城主派合适的人前来镇守,这高句丽将是我新城的领地。” 颜直笑着点头,满脸赞赏。 “那我就在新城将士们平安归来,为你们接风洗尘。” 说完,颜直正打算挂断视频通话。 突然,李孝恭挤到镜头前,兴奋出声。 “城主,属下想留在高句丽,和小顺子一起攻打倭国。” “此次寒潮,河道冰封,战舰没有发挥出作用。” “属下想出海一战,让倭国见识下我新城战舰的实力。” 听到去打倭国,颜直哪有拒绝的道理,笑着答应。 “那我在新城,等你的好消息。” 挂掉视频电话,颜直看向下方的众大臣,轻笑出声。 “诸位,消息你们都已经听到,对于如何治理高句丽,诸位可有高见?” 魏征一脸笑意,上前禀报。 “城主,高句丽算是百年王朝,若要长治久安。” “必须要牢牢握在手中,臣建议设立辽东都护府,治理守卫高句丽。” “一来,可稳定辽东局势,二来,可兼顾治理新罗、百济等岛国。” “三来,日后出征海外,也有补给之地。” 听到辽东都护府,颜直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不知镇守辽东都护府之人,你可有人选。” 目光扫过罗松、罗通两位少年将军,魏征赞赏点头。 “靖边侯罗艺,世代防守高句丽,可为辽东都护府的镇守将领。” “至于这治理辽东之地……” 说着,魏征看向一旁的房玄龄。 房玄龄见状,一脸笑意,上前一步,毛遂自荐。 “臣愿前往高句丽,为城主治理辽东之地,为我新城日后发展做准备。” 见到房玄龄主动揽事,颜直一脸笑意,大手一挥。 “准了!” 历史上的闻名天下的房谋,治理局势复杂的辽东之地,再合适不过。 “城主,新一轮的官员招收,这几日已经开始。” “如今寒潮已过,西域之地,也应派新城官员前去治理。” “也可如高句丽一样,设立都护府,确保长治久安。” 认真听完魏征的建议,思考片刻,想到后世漂亮国的殖民套路, 颜直眼前一亮,笑着开口。 “日后,凡我新城领地,可保留当地语言风俗,但官方语言必须是汉语。” “当地人民,第一语言必须是汉语,交易货币必须是新城纸币。” “基础教育,官员升任,以新城的模式推广。” 此话一出,魏征猛地一惊,目光看向颜直,赞叹不已。 “此法甚妙!城主英明!” 若真按颜直所说,在领地实行这套,潜移默化。 百年之后,各个领地,将是第二个新城,王道之城。 就算当地人民想反抗,以新城先进的文化技术, 能给当地人民提供好的物资生活,能受到良好的教育, 还有晋升官员的通道,这么好的条件,恐怕没有多少人愿意拒绝。 这才是真正无解的阳谋,真正的能长治久安之策。 见治理方案定下,颜直看向武将那列,严肃出声。 “这次波斯帝国趁着雪灾,敢入侵我新城领地。” “如今寒潮退去,是时候该还以颜色了。” 说着,颜直看向为首的李绩,出声询问。 “李将军,让你打听的波斯帝国的大军情况,可有眉目?” 李绩一脸兴奋,上前禀报。 “回城主,波斯帝国大军,如今驻扎在西突厥以西的小国之中。” “根据探子回报,波斯帝国在当地招兵买马,准备联合周围小国,入侵西突厥。” “另外,寒潮之时,天竺周边各国已将戒日王朝边境瓜分。” “如今正欲出兵,攻占戒日王朝内陆之地,情况十分危急。” 说着,李绩呈上一封地图,开口解释。 “这是如今波斯帝国所在,和天竺诸国的进攻路线。” 颜直摆摆手,颜影闪到李靖面前,拿过地图,闪回递给颜直。 接过地图,瞧着上面画满红色箭头的天竺,心中有了主意。 “如今当务之急,是守住天竺,守住我新城在西方的第一道防线。” “但波斯帝国作为我新城日后的第一强敌,又不得不防。” “所以,我决定,我新城兵分两路,出兵西域。” “一路抵御波斯帝国,护卫西突厥领地。” “一路镇守天竺,收复各处湿地。” 话落,颜直一脸笑意,看着下方的诸位名将。 “不知谁愿带兵出征西域,扬我新城国威。” 此话一出,本就练兵三月有余,若不是寒潮,早就出兵西域。 如今又听闻李靖屠灭高句丽,立下如此大功。 作为武将,如何不羡慕。 听到颜直的话,满脸兴奋, 纷纷上前请战,准备建功立业。 瞧着下方整整齐齐出列,斗志昂扬的众位名将, 颜直笑着点头,思索片刻,出声安排。 “李绩、裴元庆上前听令,率五万大军前往西突厥抵御波斯帝国入侵。” “我会让镇守在西突厥的尉迟恭配合你们出兵。” 话落,李绩、裴元庆满脸激动,上前接令。 “属下领命,定不负城主所托!” 抬手压了压,颜直看向其余的名将,继续说道。 “罗松、罗通、新月娥上前听令,率五万大军前往西域,镇守天竺。” “新城将会在天竺设立西域都护府,配合你们收复失地,统一西域。” 此话一出,罗松、罗通、新月娥满脸兴奋,上前接令。 “属下领命,定不负城主所托!” 天竺的地图他们可是看过,疆域不输大隋。 若是能统一西域,这等功绩远超汉之冠军侯。 定能青史留名,千古流传。 百年之后,连武庙怕是也有他们一席之地。 见年轻将领都有将令,定彦平上前一步,再次请求出征。 “城主,老夫也可上阵杀敌,请城主让老夫随军出征。” 听闻此言,颜直目光看着眼前须发皆白,精神抖擞的定彦平, 笑着安慰。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定老将军去办。” 这几月定彦平的练兵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堪称一绝。 带着李秀宁去看过定彦平练兵,就连李秀宁都对定彦平赞赏不已。 “夫君,定老将军的练兵技艺,远胜李护卫,可为百将之师。” 除了练兵能力之外,定彦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罗松、罗成、裴元庆、新月娥等人在他的调教下, 武艺更上一层楼。 这样的绝世人才,怎能让他上战场去冒险。 思及此,颜直轻咳几声,缓缓开口。 “此次出征之后,城中精锐尽出,为保城中安全,需要一位能镇守新城的将领。” “而定老将军,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希望老将军莫要推辞。” 话落,定彦平目光扫过李绩、罗松等年轻将领,一脸无奈,默默点头。 出征将令发完,再和魏征等人商讨了出征粮草、官员选拔流程, 新城学宫等事宜,就宣布退朝。 目送众名臣离去的背影,颜直一脸笑意。 点开这几月未曾查看的系统商城,准备将存的威望值, 挥霍一空,大买特买。 第196章 飞机图纸,新城准备起航的飞天梦 带着期盼,颜直点开系统界面。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s【文明发源圣地】 【武德】 s【威震四方】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s【财源滚滚】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b【人丁兴旺】 【领地】c【开疆扩土进度30%】 未解锁 …… 【威望值】三百万 目光盯着领地、人口属性,颜直满脸疑惑。 这打下高句丽,领地等级居然没有丁点变化。 难道是之前用力过猛,导致后面领地提升困难。 这时,久违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biu!依据宿主当前城池实力,开疆扩土进度提升10%,领地属性才会升级。】 听到系统的提示,想到高句丽那点领地,颜直点点头。 继续查看下方的系统商城。 【领地商品】无限电台(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4) 威望值:六十万 【基建商品】蓝翔牌挖掘机(专注挖掘三十年,修路挖河找蓝翔。) 威望值:二十万 【武德商品】飞机设计图纸(翱翔天际,拥抱星辰,不再是梦。) 威望值:一百万 一眼扫过这些商品,当颜直看到那飞机图纸时, 整个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又满脸失落。 如今这时代的技艺,光凭飞机图纸,想要制造出能翱翔天际的飞机, 比登天还难。 看了眼飞机图纸所需的威望值,颜直叹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一百万威望值买一个飞天梦,似乎很划算。 这样想着,颜直心中释然,继续查看系统商品。 当看到蓝翔牌挖掘机时,颜直一愣。 这么鸡肋的东西,出现在系统商城中,着实难受。 如今新城根本就不缺人力,只要馒头、白粥、咸菜充足, 别说是挖运河,就算是山也能靠锄头和铲子挖空。 颜直叹息一声,最后还是兑换出十台挖掘机和飞机图纸。 至于无线电台,手中还有两台没送出去,倒是不急于一时。 兑换完商品,颜直从龙椅上起身,大步走向偏殿。 偏殿之中,李渊正坐在李秀宁边上,满脸笑意,嘘寒问暖。 见到他到来,李渊笑着上前,赞赏不已。 “多日不见,贤婿风采依旧,如此功绩,千古未有。” 听着李渊干巴巴的夸赞,颜直都替李渊尴尬, 面带微笑,朝李渊一礼。 “见过岳父大人!” 随后,直接越过李渊,走向李秀宁。 李渊见颜直这般冷漠,干笑着,站在一旁。 来到李秀宁身旁,见李秀宁挺着大肚子,手中针线活不停, 颜直无奈,温声劝道。 “秀宁,今日可有不舒服,莫要太操劳,可别忘了孙神医的嘱咐。” “夫君,秀宁知晓。” 李秀宁一脸笑意,看向颜直身后的李渊,又看了眼颜直,眼中带有一丝恳求。 “夫君,父亲有事情需要与你商议,夫君与父亲好好商谈。” 颜直会意,轻拍李秀宁的手背。 “还有一月要临盆,秀宁你要多注意。” “有事就让人喊孙神医,我特地让他住进府中,为你调养身子。” 李秀宁笑着点头,一脸甜蜜,但目光一直看向身后有些佝偻的李渊。 见此场景,颜直微微一叹。 领着李渊,去往一旁的书房。 一番客套过后,颜直开门见山问道。 “岳父大人,此次前来新城,需要小婿如何帮忙?” 此话一出,李渊一脸尴尬。 似乎每次来新城,都是有求于颜直。 但此次前来,他可真是没有任何目的, 单纯只想看向自己的外孙诞生。 但对上颜直那冷漠的目光,想到之前建成干的事,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干笑着,胡扯一通。 最后没话找话,将话题引到隋炀帝下嫁公主之事上。 “贤婿可知,陛下已将如意公主许配给贤婿。” “如今送亲队伍已在路上,怕是下月就能到达新城。” 听到李渊这番话,颜直一愣。 如意公主如此耳熟的封号,不就是李世民的杨妃吗? 怎么又成了他的妻子? 目光盯着李渊看了一会,见李渊面色没有什么变化, 不像是为女儿抱不平的模样。 见李渊有些憔悴的模样,颜直心中有一丝愧疚。 最后两人又是一阵尬聊,扯到了春耕的话题上。 颜直心念一动,准备补偿一下李渊,于是开口说道。 “岳父大人,此次春耕,小婿可赠送一些仙种给太原。” 此话一出,李渊一脸欣喜,连连致谢。 “为父替太原百姓,感谢贤婿大恩!” 新城的仙种,他在太原可是听说过。 随便一批仙种就能亩产千斤, 若是太原能种上,那太原的百姓将会像新城这般富足, 收上来的赋税也会大增。 这对太原,对他陇西李家可是有莫大好处。 听着李渊的赞赏,颜直尴尬笑着。 土豆、玉米、番薯,袁氏水稻等仙种,颜直本就打算在新城各处领地推行。 如今,大隋内乱已平,正是恢复生产,种田致富的时候。 有这些百姓种植仙种,日后收上来的粮食,也可支撑新城开疆扩土。 再和李渊一阵尬聊之后,安排李渊在城主府住下后。 颜直就带着颜影、颜魅离开城主府,前去船坞。 来到公输顺的工作室,颜直拿出系统的飞机设计图纸,递给公输顺。 “公输先生,此物你可有把握制作出来?” 接过图纸,目光盯着上面,精细到连一个小零件, 都有尺寸和材质要求,公孙顺满脸惊叹。 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拿着图纸看了许久,未发一言。 最后,公输顺双眼满是精光,盯着颜直,摇头一叹。 “此物难度远胜我公输家秘宝,若真制作出图纸中能飞天之物。” “老夫恐怕终生都难以完成。” 说着,公孙顺突然面色一变,一脸开怀,眼中满是喜色。 “但老夫可以帮城主,召集天下名匠,共同研制此物。” “但愿能在老夫有生之年,替城主完成此神作。” 话落,公孙顺朝颜直躬身一拜,满脸希冀。 “老夫想在新城学宫,设定匠学,将新城的神奇之物传至天下。” “也为城主培养出一批,能在老夫百年之后,为城主造此飞天神物之人。” 听闻公输顺这番慷慨陈词,颜直大概知晓公输顺的意思。 公输顺这是想提高匠人的地位,让天下匠人能够与读书人比肩。 新城虽说没有高低贵贱上下之分,但是在这些百姓心中。 一直一套深入人心的等级划分,他一时难以改变。 在新城众多百姓之中,匠人和乐籍等贱籍,最难找到合适的亲事。 虽风光无限,但背地里还是不受人待见。 饶是魏征这等开明之人,对公输顺等匠人还是存在偏见。 见他重用公输顺,出言提过几次。 想到公输顺将技艺编成书册,此时又想入新城学宫。 看来公输顺心中早有打算。 见到这次飞机图纸,这等难如登天之物,才敢说出心中的请求。 目光盯着公输顺,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期盼,颜直笑着点头。 “此事准了!” “今日之后,公输先生就是我新城学宫的先生。” “专教匠人的先生!” 此话一出,公孙顺满脸欢喜,朝颜躬身一礼,样子极为恭敬。 见如今匠人入了学宫,工匠一体,索性一步到位。 想到系统刚兑换的挖掘机,让工人进入学宫学习, 似乎也合情合理。 第197章 颜直两岳父对比,李渊的窘境 于是,翌日一早。 公安部门口贴出告示。 此次新城学宫除了招收学子之外, 同时招收技艺高超的匠人,和头脑灵活的工人。 公告一经贴出,百姓们议论纷纷。 “城主这是啥意思,俺们种地的也能上学宫学习?” “还有这匠人,技艺不都是不外传的吗?学宫这都肯教?” “我家世代木工,正好去新城学宫学习,顺便送我儿女上学。” “可我只会种地,进学宫,不会让我学种地吧?” “公告上说三日后考核,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反正闲来无事,到时候去看看也不吃亏。” …… 而在围观人群之后,一群锦衣华服的世家之人, 一脸自信,走入公安部之中。 在其之后,布衣青年,儒雅老者,满面笑容, 跟随在后。 李渊站在人群之外,目光盯着这些走入公安部之人, 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些人全都是大隋四品以上的官员, 其中不少是隋炀帝边上的红人, 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竟然都出现在新城。 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李渊带着疑惑,上前搭话,拱手一礼。 “高贤弟,你们这是?” 高士廉带着几个儿子参加今日的官员考核, 见到李渊,愣了一瞬,拱手回礼,轻笑出声。 “唐公,高某带犬子参加新城的官员考核。” 听闻此言,李渊眼前一亮,一脸自信,开口说道。 “若高贤弟有做官的心思,不如来我太原,为兄定会为贤弟和几位贤侄,安排极好的差事。” “太原就缺贤弟这样的治国能臣。” 在他的理解中,通过考核招收的官员, 不过是四品以下的县令之流。 在大隋,真正的高官可都是通过举荐,皇帝亲自任命。 他开着这条件,定比新城招收的小官小吏要好。 眼前的高士廉定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谁曾想,高士廉尴尬笑着,一脸为难,未发一言。 见高士廉这般模样,李渊一脸疑惑。 正准备继续发问,身后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 “区区太原,弹丸之地,也配和新城抢官员。” “新城如此广袤疆域,才是你我施展抱负之地。” 听闻此言,李渊面带怒容,转过头,想看清谁敢这般狂妄。 当看清须发皆白,一身素衣的老者时, 整个人呆愣当场。 昌平王邱瑞,大隋九大开国元老之一, 大隋唯一存活的异性王,手下门生,遍布大隋各个重要关要。 这样的人,竟然来新城参加小官小吏的考核, 这让他难以理解。 震惊过后,李渊一脸恭敬,上前行礼。 “见过昌平王!” 邱瑞眼皮都没抬,看都没看李渊一眼,催促高士廉道。 “高家小子,快点吧,晚了错过时辰,又得等上一年。” “莫要和这鼠目寸光之徒,浪费口舌。” 说着,推着高士廉父子,就往前走。 身后参加新城官员选拔的世家之人,大多认识李渊, 经过李渊身旁,都满脸不屑,眼中满是鄙视。 身为城主的岳父,不想着依附新城,搏一个更好的前程。 反倒是妄图以太原之地,谋夺天下,实在目光短浅,可笑至极。 郑家家主同样身为城主的岳父,举家投靠新城,耗费家财,支援新城。 听说城主感念其恩,让他前去治理西突厥。 职责相当于以往的突厥王,远胜李渊这小小的太原太守。 况且,西突厥如此广袤,怕是有五个太原那般大。 郑家家主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就这样,李渊一脸懵逼, 在众人一通白眼下,干笑着远离队伍。 实在是这些人原本在大隋的辈分、职位都在他之上, 他这个国公,没有丝毫底气在这些人面前指手画脚。 目光盯着队伍后面,还有不少西域人和大食商人, 前去参与新城官员考核, 李渊心中竟生出了一丝羡慕。 新城这才是真正做到四夷臣服,万邦来朝。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苦笑摇头,回到城主府。 一进城主府,刚回到颜直为他准备的院子。 旁边院子中,走出一个熟悉的人。 正带着仆人,大包小包往院外搬东西,场面十分热闹。 闲着无事,李渊笑着上前,拱手一礼。 “郑贤弟,你这是要离开新城吗?” 郑元寿见到李渊,一脸欢喜,拱手行礼。 “明日,郑某将前往西突厥,为贤婿治理西突厥。” 听到贤婿二字,李渊觉得十分刺耳。 再听到郑元寿后面的话,差点气出血。 “郑某感激唐公,为小女成就如此好姻缘。” “若晚上唐公有空,郑某想设宴好好款待唐公。” 李渊呆呆望着面前,一脸喜色,满面春风的郑元寿。 想到那日前去郑家,低声下气,为建成求娶郑家嫡女, 而被眼前之人,以嫡长女给颜直做妾的条件, 为建成娶回郑家嫡次女。 一想到此,李渊心中莫名愤怒。 见到如今差点被瓦岗灭门的荥阳郑氏,竟然仅凭一个做妾的女儿, 得到不低于西突厥王的位置,重回荣耀巅峰。 甚至远胜当初荥阳郑氏在大隋的地位。 而他的女儿嫁给颜直,作为正妻嫡母。 如今却遭受颜直嫌恶,若不是秀宁的关系, 怕是他这个正牌岳父,连新城都进不来。 回想到建成和元吉做的蠢事,李渊心中悔恨不已。 瞥了眼郑元寿,李渊心中莫名厌烦。 冷哼一声,挥袖离去,回到院中,砰的一声关掉院门。 将郑家的荣耀腾飞挡在门外,眼不见为净。 见李渊这般不顾礼仪的模样,郑元寿摇头苦叹。 为了家族荣耀,可怜了二女儿在李家受苦。 还好他没看错颜直的为人,不然他大女儿的命运更加悲惨, 更不会有如今这般荣耀。 目光看了眼颜直所住的位置,郑元寿一脸笑意。 他要去西突厥为颜直守好西突厥,也为他未来的外孙, 守住这片来之不易的封地。 思及此,他催促一旁搬运行李的仆人。 “速度加快点,官员考核马上结束。” “莫要耽搁了城主的大事。” 第198章 新晋官员名单,新城豪华的治国天团阵容 而另一边。 颜直目光盯着魏征呈上来, 此次通过考核的官员名单,眼中满是震惊。 “邱瑞、苏威、虞世南、高士廉、杜如晦、长孙无忌、穆罕默德……” 魏征以为颜直,不认识名单上的人,细心解释。 “城主,这榜首的邱瑞,是大隋的开国元老昌平王,文武全才。” “前些日子,投靠我新城的虎牢关守将正是其爱徒。” “还有这苏威,有着麒麟之才,治国能臣,深受大隋两代君王器重。” “那虞世南也是大隋名臣,前南陈皇室后裔,辅国重臣,文采超群。” “前些日子一直帮着城主,在新城学宫编写新城大典。” …… 听着魏征的解释,颜直惊叹不已。 目光盯着名单上的杜如晦和穆罕默德, 颜直满脸欣喜,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集齐了房谋杜断不说, 还来了个阿拉伯帝国的开国君主, 前来当他的臣子,心中暗爽不已。 颜直坐在龙椅上,端正坐姿,轻咳几声,大手一挥。 “让他们进殿参拜吧!” 话落,殿门外,十几个治国能臣大步踏入殿中。 为首的几人,全是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耄耋老者。 但行走间,步伐稳健,气度不凡,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精光。 众人走上前,齐齐朝颜直躬身一礼。 “臣等拜见城主!” 颜直一脸笑意,抬了抬手。 目光盯着魏征等人讨论出的众人的职位分配, 扫过一眼,心中了然。 目光看向台下众人,缓缓开口。 “如今我新城疆土辽阔,治理领地的重任就托付给诸位。” 说着,颜直将众人的去向安排,一一念出。 “邱瑞、苏威,前去吐谷浑,治理当地,推行我新城律法。” 听闻此言,邱瑞、苏威两人老泪纵横。 他们这一生,都在为大隋出谋划策,应对边境之敌。 虽能想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竟能亲自前去吐谷浑,治理当地。 此生愿望已了,别无他求,死而无憾。 “虞世南、高士廉,前去西突厥,辅助治理当地,督造铁路施工。” 此话一出,虞世南、高士廉两人受宠若惊。 只不过是通过官员测试,就能得到这般重要。 西突厥之地,那可是草原最为肥沃之地。 中原王朝百年规划,未有寸功。 今日,他们竟能作为主人,前去治理西突厥。 这份殊荣,这份职责,如何让他们不惊叹。 “长孙无忌,前去西域,稳住当地局势,推行新城教化。” 话落,长孙无忌目光盯着颜直,一脸感激。 他这般年轻,颜直竟安排他如此重要的职位。 西域之地,对于新城日后的发展极为重要, 颜直竟将这样的地方交给他。 为此,他心中暗自发誓,此生定为颜直治理好西域。 当念到杜如晦和穆罕默德时,颜直顿了顿。 目光扫过台下一副中东土豪打扮的穆罕默德,思索片刻。 天竺算是等级制度,高低贵贱划分得最为清晰的地方, 什么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 制度明确,等级森严。 而穆罕默德所信奉的伊斯兰教,教义宗旨是人人平等。 若在这种情况下,穆罕默德还能将伊斯兰教,在天竺推行开来, 那对于新城是百利无一害。 至于日后,穆罕默德再向中东,西方传教, 也算是为新城开疆扩土,何乐而不为。 另外又有杜如晦这样的名称在穆罕默德身边, 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思及此,颜直眼前一亮,笑着开口。 “穆罕默德、杜如晦,前去天竺,治理当地,宣扬我新城国威。” 话落,杜如晦满脸欣喜,差点就想跪在地上朝颜直磕头。 但知晓新城的行礼规矩,只是朝颜直躬身一拜,样子极为恭敬。 他没想到,只是通过了官员考核。 他一寒门出身,就能有治理一国的机会。 如何让他不激动! 况且天竺的疆域,他可是看过的。 领土远胜大隋,虽说周边小国众多。 但以他的能力,以新城军队的实力,定然能保证天竺安定。 若是能为新城开疆扩土,那定是能扬名天下,青史留名,千古流传。 穆罕默德听到自家将去天竺,治理当地。 目光盯着颜直,满脸感激,心中崇拜不已。 天竺算是离他故土最近的新城领地,若是在那里传教, 假以时日,定能传回故土,解放故乡人民的思想。 让故土能像新城这般繁华,人民能和新城百姓这般喜乐康健。 况且,在吸收新城的制度融入教义中后,他对于传教愈发有信心。 要将新城的思想理念,传遍世界。 将众人的职位安排一一确定之后,颜直挥退众人。 看向一旁的魏征,出声询问。 “城中几处矿产挖掘,准备得如何?” 魏征一脸笑意,上前答道。 “已经按照胡八的图纸挖掘,下月月初能见成效。” 听闻此言,颜直一脸笑意。 他的火车梦,总算有着落了。 “新城、吐谷浑、西突厥中,招收民夫,参与铁路工程。” “务必能在年底前,新城前往西突厥的铁路,能正式通车。” “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魏征笑着应和,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说道。 “城主,此次出征的粮草已经备好,大军可随时出征。” 颜直微笑点头,笑着开口。 “那就让此次选拔的官员,随军出征,前往各处领地。” “此次是我新城与波斯帝国的第一战,定要灭掉波斯帝国的威风。” “让波斯帝国清楚,东方之地,到底谁才是主人。” 说着,颜直目光看向西方的方向,眼中满是兴奋。 此次与波斯帝国交手,他没打算运用红衣大炮和手雷。 目前这些热武器,还不是很稳定。 运输起来,有诸多麻烦和危险之处。 这次出征,他想看看新城与波斯帝国的实力差距。 也想让手下这些名将们,最后一次展示他们的勇武无双。 与魏征继续商讨一些出征的后勤细节之后,目送魏征出了大殿。 颜直从龙椅上起身,正准备前往偏殿陪陪李秀宁。 刚走出殿门,就见袁天罡、李淳风两人迎面走来。 李淳风一脸兴奋,笑着上前。 “城主,老父已经在新城选好道观位置。” “请城主派人前去,为老夫修建道观。” 第199章 袁天罡、李淳风前往天竺传道,三教之争 听闻此言,颜直尴尬一笑。 这是这月,袁天罡、李淳风第三次上门。 前两次两人的道观选址,出奇的刁钻, 城主府后山,学宫门口山崖。 按两人的说法,这两处风水极佳,为龙脉所在。 但在这两处建道观,他是万万不能接受。 城主府后山视野开阔,城主府的动静都能看到, 且威胁到城主府的安全。 学宫门口山崖,那处可遍览整个新城, 算是极好的地方。 但在学宫门口设道观, 由于他这两年的装神弄鬼,新城百姓对神仙是极其崇拜的。 学宫那些新城未来的希望,若是被道观荼毒, 那新城未来谁来建设? 思索片刻,想到去往天竺任职的穆罕默德, 颜直眼前一亮。 在唐朝,可是有着名的佛道之争。 天竺作为佛教起源,如今穆罕默德带着伊斯兰教前往天竺, 再加一个道教,三教之争。 到底谁能胜出,颜直还是十分期待。 思及此,颜直目光盯着袁天罡、李淳风二人,笑着开口。 “两位,新城实在不是设立道观的地方。” “我已经为两位准备了更好的地方,别说一座道观,就算十座也可修的。” 此话一出,还没等颜直说出具体地名。 袁天罡、李淳风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神神叨叨。 “老夫的卦象果然灵验了,今日前来城主府必有好事发生。” “本道卦象所示也是大吉之兆,我道门兴旺,始于今日。” 听到两人的话,颜直一愣。 袁天罡递过手中空白的选址图,抚须一笑。 “其实我们今日并没有具体的选址。” “新城中最适合建道观的地方,已经选完。” “新城中其他地方修建道观,没有任何意义。” 低头瞧着空白的选址图,意识到被这两人甩了。 能预知未来的人,果然不好忽悠。 “城主,不知为我们所选的道观之地,在何方?” “你们就没有算到具体地名?” “老夫只能算出方位,应是极西之地。” “我为你们选的地方,是佛教起源之地天竺。” “不知你们可愿前往?” “乐意之至!” “但也不能白给你们修建道观,你们需帮我探出天竺矿产所在。” “我打算修建一条,新城通往天竺的铁路,造福后世。” “此利国利民之举,我等乐意为之!” “除了修建道观,我准备帮你们印刷一批道教经典书册。” “一并随你们前往天竺,助你们在天竺立足。” “老夫,代替道家历代祖师爷谢过城主!” 颜直笑着点头,摆摆手。 “你们下去吧,过几日随大军一起前往天竺即可。” 两人告辞离去,满脸笑意,一路上高声念诵。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目送两人仙风道骨的模样,颜直感慨万分。 希望天竺的三教之争,道家能够获胜吧。 轻笑摇头,抬步前往李秀宁所在偏殿。 刚到殿门口。 就见郑观音带着一群小丫头,候在门外。 “夫君,你闻闻,这是妾身新研制的露凝香。” 郑观音迎上颜直,递过一瓶露凝香。 “是妾身专门为夫君研制的,夫君喜欢吗?” 说完,郑观音一脸期盼地望着颜直,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接过露凝香,颜直打开瓷瓶塞子,右手轻轻煽动。 优雅清新,带着股香草的味道,十分好闻。 和前世的古龙香水的味道类似。 收好香水,摸着郑观音的发髻,颜直轻笑点头。 “我很喜欢,谢谢我的小观音。” 郑观音一脸羞红,心中甜蜜。 目光盯着颜直,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夫君,爹爹明日就要去西突厥,为夫君镇守领地。” “夫君能陪妾身一起,前去送爹爹一程吗?” 郑元寿作为他的岳父,对他算是极好。 非常知晓分寸,不争不抢。 从来不刻意出现在他面前。 甚至有几次见到他,故意躲着。 之所以这般谨慎小心, 是郑元寿不想给郑观音惹麻烦。 想到此处,颜直点头答应。 “我明日一早陪你前去。” 郑观音一脸欢喜,从后面的丫环手中, 拿过一本书册,递给颜直。 “夫君,这是此次新城学宫招生的考题。” “是妾身带着班里的妹妹们做的,夫君看看,能否作为此次招生的题目?” 说着,指着身后十几个世家小姐。 那些世家小姐面带微笑,朝颜直行弟子礼。 “先生好!” 颜直微笑颔首,接过书册,随意翻看几页。 都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上的真题,只是换了些花样。 作为招生题目,再合适不过。 如今新城学宫,王通带着大儒们,忙着编写新城大典。 像招生这些小事,一般都交给下面的学生。 这些世家女子,从小被作为当家祖母培养。 各个心思通透,精明能干。 编写试卷这种小事,难不倒他们。 如今,这些世家大族,似乎没有想将自己孙女嫁给他的意思。 而是在新城中,与新晋的权贵,互结姻亲。 这其中,中年丧妻的魏征成了抢手货。 听说,魏家的门槛都快要被媒婆踏破了。 最终,魏征无奈,亲自挑选了一位因为克死夫君,多年未嫁, 年方二十的世家女子。 听说还是河东裴氏的家主嫡女,身份显贵。 出嫁那日,十里红妆,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颜直还带着李秀宁前去喝过喜酒。 在婚礼当场,难得见到魏征的笑容。 因此事,房玄龄还作诗打趣魏征。 如今新城的情况,似乎再次按照以往封建王朝那套在运行。 颜直看在眼里,却无力改变。 …… 翌日一早。 颜直陪着郑观音,前去送别郑元寿。 “岳父大人,此去西突厥,多加保重!” 见到颜直前来相送,郑元寿受宠若惊。 心里想喊颜直贤婿,但为了郑观音日后的日子,还是克制住。 面带微笑,朝颜直躬身一拜,行君臣之礼。 “城主放心,属下定会为您守好西突厥。” 颜直微笑颔首。 送别郑元寿后,再一一送别出征的两路大军。 目送大军离去,颜直径直前往新城学宫。 新城日后的发展,离不开新城学宫。 如今又有飞机图纸这等神物,新城学宫承载着新城的飞天梦。 此次新城招收匠人,对新城的未来极为重要。 思及此,颜直带着郑观音,乘坐马车前往新城学宫。 “观音,走,我们去新城学宫,看下今日的招生考核。” 第200章 新城学宫招生盛况,颜直的挖掘计划 新城学宫门前。 挤满了前来求学之人。 人群从学宫门口,一直排在山脚下。 此次除了前来求学的学子。 大部分是些匠人,和一些看热闹的农人。 学宫招收匠人和工人,这在历史上,可是首次。 况且此次匠人的先生,千年巨匠的公输家。 光是公输家这名号,就吸引不少名匠前来。 要知道,公输家的技艺可都是不外传的。 如今,公输家既然愿意传授技艺,如何能让这些匠人不心动。 颜直带着郑观音来到山脚,见如此多的求学之人。 便拐到山脚一旁的亭子,乘坐先生专用的热气球, 飞上新城学宫。 一路上,引来不少欢呼。 蒂斯站在一群小萝莉旁,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热气球, 眼中满是惊叹与羡慕。 若东罗马帝国能有此物,面对波斯帝国的围攻, 再不济也能乘坐此物逃离。 思及此,蒂斯躬身弯腰,询问一个面相讨喜的小萝莉。 “小妹妹,这是何物?” 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新城本地人。 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吓了一跳。 但见蒂斯一脸迷人的笑容,放下心来,指着热气球,一脸自豪。 “这是热气球,城主从神仙那求来的。” “现在新城学宫,就有教如何制作此物。” 听闻小萝莉的解释,蒂斯眼中愈发震惊。 得知学宫能够学得此神仙之物, 她发誓此次定要考上新城学宫。 思及此,立马掏出背包中厚厚的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真题, 开始复习起来。 一脸认真,口中念念有词,语调十分标准。 蒂斯认真的样子感染了边上的小萝莉们, 纷纷捧着厚厚的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真题, 开始念诵起来,临时抱佛脚。 站在一旁的匠人,瞧着这些小姑娘这般模样, 瞧了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也拿出看家的手艺, 开始练习,样子极为认真。 边上的农人见状,也没闲着,纷纷拿起锄头, 帮边上的花盆除草、松土,声势浩大。 排在队伍前面之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下方的动静。 见这些人这般用功的模样,纷纷效仿起来。 一时间,读书声、雕刻声、锄地声,此起彼伏, 互相较劲,在学宫门前响起。 以至于没人再踏入学宫,纷纷在门口炫技。 守在学宫门口负责招待的工作人员,见到这一幕, 一脸苦笑不得。 拿起边上的铜锣,一阵猛敲。 这才将门口的声音盖过去。 当声音消停一瞬,那工作人员找准时机,扯着嗓子喊道。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考了,赶紧进去排队。” “晚了,可得等半年!” 此话一出,学宫门前的求学之人,赶紧收拾好吃饭的家伙。 一拥而入,进入学宫。 人群被分为三波,分别进入不同的考场。 背着书包的学子们,被带到一处草地,答题考核。 背着各种工具的匠人们,被带到一处实验室, 分批测试拿手技艺。 什么一炷香时间,雕刻出具体尺寸的零件, 锻造出统一大小的小铁器,改良设计图纸……等等。 公孙顺亲自把关,从雕刻技艺、锻造手法,一一查验, 选出一批真正能帮助新城造出飞机之人。 在这技艺严格保密的时代,普通人很难接触到技艺, 根本不存在匠造天才一说。 能通过考核之人,无不是经验丰富的能工巧匠。 相比于匠人选拔的复杂流程,背着锄头、手拿铁锹的农人们, 考核却简单许多。 颜直站在高台上,看着周围满脸疑惑的农人。 指着前面一处土堆前,十台黄色、印着蓝翔牌标志的挖掘机, 笑着开口,宣布考核内容。 “你们只要操作挖掘机,将前面的土堆,填到边上的坑上,就算过关。” 说着,颜直看向一旁以盗墓为声的胡家父子。 “展示!” 对于盗墓贼来说,对于挖掘这两字,异常敏感。 颜直刚将挖掘机从系统拿出,一说出挖掘机的名字。 胡八就带着胡十六,一脸笑意上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颜直让他们尝试,可谁曾想。 父子两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学会操作挖掘机。 并且在空地上,挖出十个整整齐齐的正方形坑洞。 还将沙土整整齐齐堆放好。 面前的土堆,就是这父子俩的杰作。 听到颜直的话,胡八抱着胡十八上了一台挖掘机, 自己则是上了另一台。 不一会,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父子两人,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就将沙土填入坑中,还将坑压得极为平整, 根本看不出来挖掘过的痕迹,手法相当专业。 两人展示完,围观的农人,放下手中锄头、铁锹, 一脸稀奇地上挖掘机实验,无人能完成考核。 甚至有几个将挖掘机开出空地,要不是颜魅速度快, 将挖掘机中的农人揪出来,弄不好学宫都得重建。 最后没办法,选出十来个,能正常操控挖掘机, 不那么离谱的农人。 而胡八、胡十六父子,顺理成章,成了这些人的先生。 这些挖掘机,颜直让公输顺研究过。 用上蒸汽系统,复刻出来不难。 现在这批招收进学宫的匠人,这学期的主要课业, 就是造出挖掘机。 也算是造飞机之前的一个小小考验。 考核完,颜直目光看向一脸得意的胡八, 想起吐谷浑、西突厥、西域之地的矿产,眼前一亮。 胡八虽没袁天罡、李淳风那般,有寻龙点穴的本事, 但胜在熟能生巧,经验丰富。 只要他一铲子挖下去,通过泥土就能判断底下有没有墓穴。 对于寻矿也是一把好手。 如今有了挖掘队,这新城周边的矿产是时候该挖掘了。 如今各领地人口众多,春耕过后,工厂不缺工人, 许多汉子闲赋在家。 大力开采矿产,一来可以创造就业, 二来可以加快新城工业化发展。 新城领地都修建铁路,是新城的下一步目标。 思及此,颜直笑着开口。 “胡八,你的课题就是,带着这些通过考核的农人,找寻周边的矿产。” “并制作出挖掘方案,成立挖掘队,让更多的百姓能有活干。” 此话一出,胡八一脸欣喜,连忙应是。 “城主,属下定会为您办好此事。” 往常盗墓挖矿,只能偷偷摸摸。 如今有了编制,可以尽情发挥。 如何让他不激动。 况且新城之外的墓穴和矿产,都是以往汉人的仇寇的墓葬。 挖掘他们的墓穴,他没有丝毫负担。 交代胡八几句,颜直前往学宫图书馆, 准备查看下新城大典的进度。 也不知王通带着这些大儒,辛苦半年, 连续007,也不知成果如何? 第201章 郑李之争,浮于表面的外戚之争 颜直带着郑观音, 来到学宫藏书阁。 藏书阁中,王通坐在上首位置, 下方整齐排列的案几旁, 坐着百来编写新城大典的文士。 案几两旁是两丈多高的木质书架, 上面摆放着带有木质编号的书籍。 坐在案几旁的文士,时不时去书架旁, 翻查资料,来来往往,十分繁忙。 颜直站着看了一会,从书架侧面的通道, 来到王通面前。 见到他到来,王通面带微笑,起身行礼,样子十分恭敬。 “学生见过先生!” 颜直笑着点头,上下打量精神不少的王通。 自从孙思邈来新城后,每日为王通调理身子, 如今的王通看着愈发健朗,看着年轻不少。 “先生,新城大典序章已经编写完成,请先生过目。” 王通一脸消息,递过一本厚厚的书册。 颜直一愣,编写半年,竟然只出了序章, 那这正文该是多么庞大的工程。 接过像是字典一样的序章,随意一翻。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颜直面露古怪。 瞥了王通一眼,干笑着,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这序章的前一万字,全是宣扬他的功绩。 看着后面数十页留白,好家伙,还是实时更新。 “寒潮之中,先生用羊毛和蜂窝煤,解决草原的隐患,使得天下归心。” “这等功绩,学生会亲自为您作序,这几日就能誊抄在序章之上。” 颜直微微颔首,为了掩饰尴尬继续翻看序章。 “嘶……” 看清后面的内容,颜直倒吸了一口凉气。 后面的目录,居然列了上万条,后面负责人,不是具体的姓名, 而是家族的名字。 新城中的各大世家,都在书册目录之中。 都有负责的清单条列。 难怪这几月新城中的世家,不再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原来是该占的好处,已经全部占了。 见颜直皱眉,似有不快,王通笑着解释。 “先生,编写新城大典,和修史一样,需要及时记录,实时更新。” “交给这些世家之人,以世家的底蕴,能确保新城大典能更好的完成。” “为先生再添一条千古无二的功绩。” 听到王通的话,颜直十分认同。 如今这时代,教育资源稀缺,文人大多出自世家。 若真想完成这般庞大的文化工程,离不开世家的帮助。 对于这些世家,想通过新城大典,青史留名,他可以理解。 反正是互惠双赢的事情,他也乐见其成。 待颜直翻看完新城大典序章,王通从案几底下, 拿出一本书册,一脸郑重,递给颜直,眼中满是希冀。 “先生,这是学生联合几位大儒,特地为您编写的治国要术。” “学生听闻先生爱听故事,特意按照先生喜好编写。” “希望先生闲暇时,能多加翻看。” 见王通这般认真的模样,颜直接过书册,翻开一看。 竟然全是各朝各代,上至三皇五帝,下至隋炀帝的各种历史事件, 缘由,发展,以及各种利弊分析。 形式倒是和司马光编写的《资治通鉴》有些类似。 看来,王通等人,是想让他做个圣明之主,莫要步入隋炀帝的后尘。 想到此处,颜直满脸赞赏,笑着点头。 “有心了,我会仔细翻阅。” 王通松了一口气,面带微笑, 看向颜直身后的郑观音,一通赞赏。 “先生,二夫人才华极佳,巾帼不让须眉。” “未来定能为先生相夫教子,保颜家繁荣昌盛。” 听闻此言,颜直微笑颔首。 这番话,这几日听魏征、房玄龄等人也说过。 其中含义,他再清楚不过。 如今李渊在新城,如此急切盼望着外孙出生。 李家又有李世民这等惊才绝艳的少年,为新城效力。 这些博览群书、熟知历史的人精们,都能猜出李渊的心思。 他们意思都是想让他宠幸郑观音,扶持郑家, 不能让李家一家独大,均衡外戚实力。 侧身看向一脸羞红的郑观音,颜直摇头苦叹。 如今新城势力愈发壮大,许多事情他也不能兼顾。 他也不愿见到这老实的姑娘,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涉及权利之争,是该慎重。 再和王通寒暄了几句,颜直就带着郑观音离去。 望着一脸忧愁的颜直,郑观音一脸认真,郑重道。 “夫君,我不会和秀宁姐姐争抢。” 说着,少女顿了顿。 “爹爹也不会。” 听闻此言,颜直心中暗叹。 自从郑元寿去西突厥帮他治理当地,郑李之间的斗争已经开始。 这也是魏征、房玄龄等人,商讨出来最好的方案。 毕竟郑元寿从新城起势前,就全心全力支持新城。 于公于私,不至于寒了投靠新城众世家的心。 郑元寿也得得到该有的封赏。 目光看向郑观音怯怯懦懦的模样, 颜直并没打算告知她真相。 摸着少女的发髻,温声笑道。 “我知晓!” 听到颜直的话,郑观音松了一口气。 最近新城中关于她郑家的议论,让她整日难安。 既怕夫君会嫌恶她,也害怕爹爹受到伤害。 为此,今日故意领着夫君为爹爹送行。 希望能护住,她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 不愿再讨论这些权利相争之事, 颜直扯开话题,说起最近城中的趣事, 逗得郑观音一路欢声笑语。 在转过一处回廊,见颜师古坐在凉亭之中。 石桌上摆着两杯热茶,看来是专门为了等他。 郑观音见状,十分有眼里见,找个借口离去。 “夫君,我有事去找长孙妹妹。” 颜直笑着点头,目送郑观音离开。 随后走向凉亭,对着颜师古行了个晚辈礼。 “二伯!” 颜师古不敢托大,站起身,躬身回礼。 “城主,莫要如此,老夫难当此大礼。” 颜直也没矫情,坐在石凳上。 端起面前的茶水,自顾自喝着。 如今寒潮过后,新城的名望,众所周知。 不管是大隋还是新城周边领地, 百姓无不将他奉为神灵。 更有甚者,为他立庙,修建生祠供奉。 新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想必自己这位二伯,是为此事而来。 颜师古也随着颜直,坐在另一边的石凳上, 目光盯着颜直,犹豫半晌,这才出声。 “城主,是否想争夺这天下大位?代隋自立?” 第202章 天降异象,帝星陨落,新皇诞生! 听到颜师古这没由来的话, 颜直愣了一瞬。 这个问题,魏征他们想问而不敢问。 以新城如今的声势,这问题的结果显而易见。 但这时代,一切讲究师出有名。 特别是这帝位交接,皇朝兴替。 讲究君权天授。 如今新城名义上还算是大隋的领土, 他身上也挂着天赐将军的称号, 若是代隋自立,形同叛逆。 得位不正,受后世置喙。 如今形势,新城代隋自立,已成趋势。 缺的就是一个时机。 一时间,颜直竟不知如何回答。 颜师古见颜直这般模样,沉思道。 “城主,有些话他们不敢说,但作为颜家之人,圣人之后。” “老夫还是想告诉城主,这谋逆之名,篡权夺位之事。” “我颜家子孙,万万不能为之。” 说着,颜师古目光看向长安城的方向。 “若城主真要代隋自立,手上必须要有传国玉玺。” “可学那曹魏,做那禅让立国,方为正道。” 听着颜师古这掏心窝子的话,颜直点点头。 “小侄知晓!” 对于这帝位的称号,他心中并不在意。 原先穿越隋末,只想着能在乱世中苟活。 遇到李世民,想着抱着李家大腿,躺赢。 但天下形势的发展,完全不是他能控制, 新城发展到如今的局面,是他从未想过的。 但已然这般,他也不会将这大好局面,拱手让人。 听到颜直的回答,颜师古松了一口气。 想到长安城孔颖达的来信,心中畅快。 “老夫听闻,当今陛下将如意公主嫁于城主。” “皇后也跟着前来新城,这架势甚是奇怪。” “老夫写信问过身在长安的孔兄,按照他的意思。” “陛下此举,似有托孤之意。” 说完,颜师古面带微笑,看向颜直。 “城主可静候佳音!” 听着颜师古卖关子的话,颜直心中疑惑。 见颜师古自顾自喝着茶水,并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颜直只得作罢。 随后,两人聊了李秀宁所生孩子, 入族谱的仪式和族中祭祀的问题后, 颜直就匆匆离去。 前往神机营,查验热武器安全的问题。 之后半月,颜直整日和慕容顺想着, 怎么能让手雷、红衣大炮等热武器更加稳定。 颜直通过前世观看各种枪战大片的经验,提出自己的见解。 慕容顺带着手下的匠人,重新设计手雷和红衣大炮。 颜一则是带着神机营的将士,填装火药,进行试验。 最后,颜直选定一偏僻的山谷,检验热武器的最终威力。 颜一选好位置,固定好红衣大炮等装置后。 一脸兴奋,来到颜直面前。 “公子,所有热武器已经备好,可随时准备试炸。” 颜直点点头,大手一挥。 “演示开始!” 话落,神机营按照特定的流程,一一试验热武器。 先是一通空中投掷手雷轰炸。 紧接着投放霹雳鸟,测试飞行路线、距离,爆炸威力。 随后又是木牛流马装满火药,在蒸汽的驱动下, 前行百米后,原地爆炸。 随着一声声巨大的响动,在山谷中回荡。 以上的武器试验都完美成功。 如今只剩最为危险,也最不稳定的红衣大炮试射。 “砰……砰砰……” 一连串炮弹出膛的声音响起,随后数道巨大的响动, 响彻山谷,地动山摇,声音震天,宛如晴天霹雳。 连续五十发炮弹射出,红衣大炮的炮管、炮架无任何损伤。 这次试射完美成功。 全程默不作声看完这一切的公输顺,一脸兴奋,上前恭贺。 “恭喜城主得此神器,我新城日后将无人能敌。” 说着,公输顺指向西方,一脸自信。 “这些武器一经问世,打下西方诸多蛮夷,不过是时间问题。” 颜直目光移向西方,笑着点头。 “若真要打到最西方,还得看公输先生什么时候能将飞机制作出来。” 公输顺一脸认真,郑重其事。 “城主放心,老夫已准备带着新招收的学生闭关,不将飞机初版弄出,绝不出关。” 之后,两人商讨了一些热武器存储运输的细节。 正准备收拾装备,返回新城时。 远处草原上,一匹快马奔来。 独孤修德一脸喜色,马未停歇,就跳下马来。 快步来到颜直面前,兴奋出声。 “城主,秀宁表妹正在生产,您快回去……” 还不等独孤修德说完,颜直直接抢过独孤修德的马, 猛挥马鞭,飞快奔往城主府。 两世为人,第一个孩子,定要亲眼看他降生于世家。 迎着满天红霞,颜直回到城主府。 刚到卧房,院中已经围满了人。 魏征、王通、颜师古、李渊皆是一脸喜色,等在门外。 郑观音带着观音婢等一堆小丫头,一脸恐惧地盯着房门。 房间中,时不时传来李秀宁的痛苦哀嚎,声音凄厉。 这还是颜直第一次听到李秀宁这般声音, 心里笼上一层愁云,袭过一阵揪心的疼痛。 李秀宁身为将军,不同于一般女子,这般哀嚎, 定是受到难以忍受之痛。 这古代医疗条件差,特别是女子生产。 那和走鬼门关无异。 颜直生怕李秀宁会出什么意外,心中焦急无比。 “孙神医呢?快去请孙神医过来。” 小兰惨白着脸,双眼通红,哽咽答道。 “城主,孙神医已经在里面了,小姐已经生了一个时辰了。” 听闻此言,颜直心中满是恐惧,来回在院中踱步。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的红霞变得格外耀眼,一片通红。 霞光照在在李秀宁生产的卧房,红光笼罩,甚是奇特。 伴随着一道强有力的婴儿啼哭之声, 房间中传出一股异香,磬人心脾,经久不散。 一道妇人惊喜的声音传来。 “夫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听到这声音,颜直差点激动地跳起来。 “生了……我要当父亲了……” 说完,颜直不顾规矩礼仪,打开房门,快步来到李秀宁身旁。 “秀宁辛苦了!” 李秀宁惨然一笑,虚弱地说不出话。 颜直一脸心疼,想抱起儿子给李秀宁看看。 可当他见到婴儿时,愣了一瞬。 他儿子通体黄色,这怕不是黄疸病吧。 想到此处,颜直猛地一惊,连忙招呼一旁的孙思邈。 “孙神医,你看看我儿子,他是不是有病?” 孙思邈像看傻子一样盯着颜直,瞥了一眼婴儿,淡淡开口。 “你小子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儿子这是圣人之相。” 说着,孙思淼瞧了眼天外的红霞,喃喃自语。 “赤光绕室,异香经宿不散。体有金色,三日不变。”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卧房。 见孙思邈离去,颜直一脸懵逼。 完全不明白孙思邈的意思。 既然孙思邈说无事,颜直心中松了一口气。 王通呆呆望着天边异象,眼中满是惊叹。 “天降异象,此子将来定然不凡。” 说完,魏征、颜师古、王通几人对视一眼。 李渊站在一旁,开怀大笑,眼中满是喜色。 与此同时。 在新城南门城外。 如意公主目光盯着笼罩在红霞之下的新城, 眼中满是惊叹,赞赏不已。 “新城果然是人间仙境!” 说着,想起他未来的夫君,新城之主。 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 目光看向长安城的方向,如意公主满脸担忧。 “也不知父皇如今如何?” 而在另一边。 前往西域的官道上。 袁天罡、李淳风两人夜观星象,猛地一惊。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掐指一算。 “帝星陨落,新皇诞生!” “紫微星起,王朝更替!”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满脸畅快。 第203章 江都宫变,隋炀帝的禅让圣旨 江都宫。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主殿之中。 隋炀帝杨广整齐穿戴龙袍,坐在下方的案几前, 左拥右抱,喝着酒水,欣赏着歌舞。 两名后妃靠在隋炀帝的胸膛上,用手指戳着隋炀帝的龙袍, 眼神迷离,娇嗔道。 “陛下,您最近为何总穿着龙袍,这样多不方便啊。” 隋炀帝喝酒的动作一顿,看向长安城的方向,微微叹气。 “朕离宫前,找钦天监算过,朕此行将命丧江南。” “就算朕死,帝王威严不能有失。” 听闻此言,两个后妃吓得面无血色,惊惧不已,哆嗦出声。 “陛下莫不是说要,陛下雄才伟略,洪福齐天,定会……” 隋炀帝出声打断,严肃盯着两人,冷声道。 “若朕身死,尔等命运注定悲惨。” “朕的女人,怎能让他人沾染。” “朕已经备了毒酒,到时候你们可愿随朕而去?” 此话一出,两名后妃恐惧地后退几步,远离隋炀帝。 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隋炀帝瞥了他们一眼,一脸嫌恶。 心中欣赏歌舞的兴致全无。摆摆手。 “你们都给朕滚!” 话落,众宫人面带恐惧,纷纷退下。 可刚到门口,几柄利刃袭来。 随着一声声惨叫,宫女太监包括那两名后妃, 都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凄惨。 听到动静,隋炀帝心中早有准备,叹了口气。 站起身,整理身上的龙袍,正了正头上的冕旒。 大步走出案几,来到殿前。 站直身子,保持着威严的仪态,正视门外的场景。 门口血腥场景,在残阳的映照下,更添几分悲寂。 当看清为首提刀的叛贼时,隋炀帝微微一愣。 面前之人,是他作为晋王时,贴身护卫。 和来护儿一般,是他最为信任之人。 可谁曾想,来取他性命的竟是此人。 “裴虔通,你身为朕的潜邸故人,连你也要杀朕?” 听闻此言,裴虔通提刀的手松了松,朝隋炀帝躬身一拜。 “陛下,属下并非要谋害陛下。” “属下只愿陛下能返回长安?” “底下将士们出门日久,甚是念家!” 隋炀帝双眸微眯,冷哼一声。 “你们什么目的,朕十分清楚,不用如此假惺惺。” 说着,隋炀帝脸色一变,满脸怒容,看向门外。 “宇文化及呢,让他来见朕?” 见隋炀帝这般模样,裴虔通也懒得装了。 宇文化及答应过他,只要发动兵变,他日回归长安, 他就是新朝的开国大将军。 思及此,裴虔通右手一挥。 “带走!” 话落,数十人名带到侍卫上前,想要押着隋炀帝向前。 隋炀帝瞥了这些人一眼,都是熟悉的面孔。 心中悲愤,不由放声大笑。 “朕待你们不薄,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朕?” 说着,直接甩开前来缉拿他的侍卫,怒目而视。 “朕随你们去便是!” 话落,隋炀帝目视前方,大步向前。 走过血海,迎着残阳。 步伐稳健,仪态端庄,亦如当初登基大典那般模样。 走过一个个叛军将领,都是他最信任的将领。 隋炀帝心中怨愤,放声大笑。 就这样,隋炀帝一路笑着,被叛军逼入一处殿中。 殿内,数十名甲士手持利刃,满眼凶光。 隋炀帝直接无视,大步入内。 正视坐在龙椅上的宇文化及,嗤笑一声。 “果真是你……乱臣贼子……” 宇文化及坐在龙椅上,面带微笑,目光冷漠。 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盯着隋炀帝。 朝一旁招招手,轻笑出声。 “带上来!” 话落,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穿锦绣华服的十二三岁少年,被带上殿来。 少年一进殿中,见到隋炀帝,立马扑了过去, 抱着隋炀帝,嚎啕痛哭。 “父皇,儿臣害怕!” 隋炀帝沉默不语,怒视着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一脸无所谓,丢下一道空白圣旨, 一脸玩味地盯着隋炀帝,得意道。 “写下禅位圣旨,盖上玉玺,我可饶你父子一命。” 听闻此言,隋炀帝冷冷一笑,看也不看地上的圣旨, 大步走向上方的龙椅。 在宇文化及疑惑的目光中,一屁股将宇文化及挤到一旁。 整理好龙袍,戴好冕旒,端坐在龙椅上。 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朕习惯坐在此处,书拟圣旨!” 死到临头,见隋炀帝还端着帝王的架子, 宇文化及就来气。 正想发飙,听到隋炀帝的话,面色一喜。 只要隋炀帝愿写下禅让圣旨,就让他再装一装。 思及此,宇文化及从龙椅上抽出身子,嘲笑出声。 “陛下能屈能伸,微臣佩服……” 还不等宇文化及说完,隋炀帝正襟危坐,拍打面前的案几。 “替朕磨墨,朕最喜欢你磨的细墨,书写起来,那才畅快。” 听闻此言,宇文化及气得直咬牙。 但为了禅让圣旨,为了能名正言顺登上大位。 他再次忍了! 谁曾想,他倒成了自己口中能屈能伸之人。 思及此,宇文化及满脸愤怒。 他已经决定,等隋炀帝写下禅让圣旨。 定要将他们父子二人剁成肉酱,以泄心头之恨。 最后,宇文化及还是像往常一样,为隋炀帝磨墨, 手法极为娴熟。 隋炀帝嗤笑一声,提起笔,尽情挥墨。 笔走龙蛇,铁画银勾之间,尽显悲愤。 须臾之间,圣旨书写完成。 隋炀帝停笔,卷起圣旨,扔下笔,从龙椅上起身。 径直走向他最小的儿子赵王杨杲。 目光盯着面前最像自己的儿子,隋炀帝面露不忍。 “让你陪你母后前往新城,你偏要跟来。” 少年昂着头,清澈的眼睛盯着隋炀帝,抽泣着,弱弱出声。 “父皇身体不好,儿臣想侍奉父皇左右。” 听闻此言,隋炀帝面露悲苦,两行清泪从浑浊的老眼中流出。 他强忍着悲痛,双手握住赵王杨杲稚嫩的脸庞,悲切出声。 “杲儿,你忍忍,不会很疼的。” 杨杲一脸天真,用小脸蹭着杨广宽广的大手, 昂头盯着隋炀帝,微笑点头。 “哦……” 隋炀帝抬着头不忍再看,闭上眼睛,双手一用力。 在杨杲最后的声音没发出前,结束了他的生命。 隋炀帝拥着杨杲带着笑容的尸身,无声哽咽。 宇文化及正坐在龙椅上,一脸兴奋地查看隋炀帝书写的禅让圣旨。 并没有注意到下面的动静。 目光盯着圣旨,宇文化及满目欢喜,默念上面的内容。 当念到最后几句。 “朕愿将帝位禅让给天赐将军颜直,奉其为天下共主。” “天地为鉴,仙魔鬼神共听之!” 第204章 隋炀帝身死,弑君之罪的归属 见到最后这几句话, 宇文化及气愤地拔出腰间佩刀,劈砍在圣旨之上。 刀刀击中圣旨上,“颜直”二字。 发泄完,宇文化及面露凶光,看着殿中隋炀帝父子相拥的场景。 提着刀,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踹开隋炀帝,将他踹飞在地。 随后,如疯魔一般,对着倒在地上的赵王一阵猛砍。 刀刀入肉,鲜血四溅。 片刻之后。 宇文化及拄着刀,大口喘气。 指着地上不成人样的赵王,放声大笑。 “杨广,我今日让你也尝尝这丧子之痛的滋味。” 说完,站起身,提着刀指着隋炀帝。 “来人,将杨广乱刀砍死!” 话落,边上的侍卫犹豫着,双目四顾,犹豫不前。 这弑君的罪名,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不敢当。 若被人追究,那可是诛灭九族的下场。 隋炀帝从地上站起,不忍看地上的赵王。 整理龙袍,扶正冕旒,目光扫过四周的侍卫,冷冷一笑。 “君王有君王的死法,怎可刀斧加身,死于兵刃之下?” 说着,大手一挥,放声大笑。 “拿毒酒来!” 但无人听他所言,边上侍卫依旧犹豫不前。 见隋炀帝现在这时候还端着帝王的架子, 宇文化及目眦欲裂,愤怒不已。 快步上前,将刀架在隋炀帝脖子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写禅位圣旨,不然下场和你儿子一样。” 隋炀帝斜眼瞥了一眼宇文化及,嗤笑一声。 “那禅位圣旨,朕一月之前就已经写好!” 宇文化及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内容和你看到的一样,并且盖上了大印。” 说完,隋炀帝看着门外的残阳,心中痛快,放声大笑。 听闻此言,宇文化及丢下手中兵刃。 直接在隋炀帝身上翻找起来,妄图找到帝王的象征, 传承上百年的传国玉玺. 可就算将隋炀帝的龙袍褪去,依旧不见玉玺踪迹。 隋炀帝双手摊开,面带微笑,紧闭双眼,就这样站在原地。 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样。 宇文化及翻找玉玺无果,见到隋炀帝这般模样。 心中杀意翻涌,捡起地上隋炀帝的腰带, 套在隋炀帝的脖子上,用力拉扯。 “别人不敢杀你,我宇文化及亲自来杀。” “昏君,去死吧!” 说着,将隋炀帝踢跪在地上,面容扭曲,用力拉扯腰带。 隋炀帝面目通红,正视前方,伸手向前,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口中含糊不清,喃喃念诵。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片刻之后,创就不世辉煌的一代帝王陨落。 死于自己亲自挑选佩戴的腰带之下。 宇文化及目光盯着倒在地上的隋炀帝,心中畅快不已。 放声大笑,喜极而泣。 “成都,为父替你报仇了!你安息吧!” 可就在这时,门外闯入一个一脸慌张的侍卫。 “宇文大人,不好了,王世充正带着人马前来,说是要恭迎陛下前往洛阳。” “王世充大军已经到宫门外了,您看现在如何是好?” 听闻此言,宇文化及猛地一惊。 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隋炀帝,思索片刻,眼前一亮。 “既然有人愿意接受这弑君的名号,那就让给他。” 说着,宇文化及大手一挥,朝殿外走去。 “带上江都宫中财宝,从后殿出江都宫,随我回归长安。” “我要在长安称帝,论功行赏,犒赏三军。” 此话一出,边上的侍卫一阵欢呼。 拥簇者宇文化及,将江都宫财宝洗劫一空, 随后趁着夜色出了江都。 乘坐龙舟,返回长安。 王世充一脸欣喜,带着军队进入江都宫。 只要将隋炀帝接回洛阳,他定能安稳几年,以图发展。 见到江都宫中这被扒得破旧不堪的宫殿,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带着人马快步来到主殿之中。 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气,盯着殿门外的尸体,暗道不好。 快速进入宫殿中,见到跪在地上,睁眼盯着他的隋炀帝, 王世充被吓了一个哆嗦,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平复心中恐惧,王世充上前,探了探隋炀帝的鼻息。 “真他娘的晦气!” 说着,王世充指着殿外破口大骂。 “这宇文化及故意拖延本王入宫,原来是想将这黑锅丢给本王。”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卢楚瞧着殿中隋炀帝父子的惨状,想到这些年, 隋炀帝对他们这些士人的厚待,面露不忍。 “大王,要不替陛下收尸,我们还能得个好名头。” 王世充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卢楚。 这谁要是替隋炀帝收尸,谁就是弑君之人。 根本无从解释,百口莫辩。 “不是你杀的,你收什么尸!” 说着,王世充一阵骂骂咧咧,退出殿外。 刚出殿门,王世充脚步一顿。 让人将隋炀帝尸身搜查了一遍,妄图找到传国玉玺。 片刻之后,侍卫来报。 “大王,没有发现玉玺。” “这传国玉玺定是被宇文化及拿走。” 王世充苦笑点头,心中气愤不已。 这宇文化及无论如何,定要亲手结果他。 随后,王世充趁着夜色,带着大军匆忙撤离江都城。 在回洛阳的路上,卢楚思索良久, 看了眼一脸愤怒的王世充,弱弱出声。 “大王,江都城的百姓和官员都知晓我军进入江都宫。” “若是被人发现陛下的尸体,这弑君的罪名我们还是摆脱不了。” “若消息传出,宇文化及定会将弑君之事推到大王头上。” 此话一出,王世充心中的愤怒彻底爆发。 拔出腰间佩刀,一刀砍在边上的大树上。 “欺人太甚,本王弑杀宇文化及老儿。” 从进入江都宫那一刻,他就已经入了宇文化及的圈套。 无论他如何处置隋炀帝的尸身, 这弑君的帽子已经稳稳扣在他的头上。 如今洛阳式微,李渊又虎视眈眈,若是被他知晓此事。 打着为君复仇的旗号,无论是从道义上,还是从实力上, 他都不是李渊的对手。 见王世充这般模样,卢楚一脸笑意,压低声音道。 “大王,卢某有一计,可助大王摆脱这弑君的帽子。” 王世充面色一喜,着急道。 “快快说来!” 卢楚看了眼王世充,笑容愈盛,继续说道。 “大王可书信一封,打着共同擒杀宇文化及的旗号,让窦建德前来江都援助大王,” “以大王对窦建德的恩惠,窦建德义薄云天,定会前来。” “到时候,只要他入了江都,那传国玉玺,还有这弑君……” 说着,卢楚向王世充使了个眼色。 王世充瞬间明白卢楚的意思, 但想到如今窦建德的势力远胜过他, 若是让他知晓此事原委,恐怕得与窦建德决裂。 但若是弑君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那他就万劫不复,毫无生机。 权衡一番,王世充立即书信一封,交给边上亲卫。 “告诉夏王,本王有难,困在江都,让他速速来救。” 目光看向荥阳城的方向,王世充微微一叹。 “窦兄弟,对不住了。” “你死后,每逢清明,为兄定会亲自为你上香。” 第205章 窦建德出兵江都,路遇宇文化及招揽 窦建德收到王世充的信件。 感念王世充这么些年的给养, 二话没说,留下十万大军镇守荥阳城。 亲自带着五万大军乘坐龙舟,南下江都,前去救援。 前往江都的龙舟甲板上。 王伯当望着一脸焦急的窦建德,出言提醒。 “夏王,王世充此人不值得信任,大王需提防此人。” 听闻此言,窦建德无奈一叹。 “本王知晓,但王世充在本王最落魄时,救了本王和手下的兄弟。” “是王世充每年提供的粮草给养,养活了本王手下的兄弟。” “此次出兵帮他,算是还恩情。” 这场寒潮,王世充对待百姓的态度,视人命如草芥。 让他清楚认识到,他和王世充不是一类人, 注定分道扬镳。 若不是之前的利益关系,早就和王世充断绝同盟关系。 素来知晓窦建德义薄云天,听到窦建德这番话, 王伯当心中钦佩。 但王世充的为人,他不敢苟同。 为了夏王的将来着想,继续劝解。 “大王,王世充信中所说,疑点重重。” “宇文化及随陛下下江南,没有理由会和王世充有摩擦。” “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说着,王伯当目光盯着窦建德,一脸担忧。 “夏王此去江都,定要小心为妙。” 窦建德目光盯着前方运河,默默点头,叹息一声。 他无意于争夺天下,只愿手下这些弟兄能有口饱饭吃。 却几次三番被卷入纷争之中,让人无奈。 龙舟没行驶几日,迎面碰上,乘坐龙舟, 回归长安的宇文化及队伍。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宇文化及看着龙舟上挂着的旗子,心念一动,让人喊话。 “对面的可是夏王窦建德的队伍?” “逆贼王世充叛变,带领大军,将陛下围困在江都,意欲弑君。” “我乃宇文化及,奉陛下之命,前往虎牢关求援。” “请夏王行个方便,让我等过去。” 话音传来,窦建德站在甲板上,满脸费解。 这时,边上的王伯当上前提醒。 “夏王,对面龙舟队伍远胜我方,兵马人数在我军之上。” “有如此多的人马,根本无需求援。” “夏王莫要轻信宇文化及所言。” 窦建德点点头,他不相信一向谨慎小心的王世充, 敢围困当今陛下,当即吩咐亲兵。 “通知下去,全军列阵,准备战斗。” 见到窦建德大军的动静,宇文化及一脸阴沉。 只要回归长安,就能登基称帝,成就帝业。 可曾想路上碰上这么一个莽夫, 若不是为了保存禁卫军的实力, 恨不得直接下令,屠灭对面的窦建德大军。 强忍心中的杀意,宇文化及继续命人喊话。 “夏王,可否再听我一言。” “如今逆贼王世充弑君,天下无主,长安空虚,只要你我联手,入主长安轻而易举。” “到时候,我宇文化及定不会亏待夏王。” 话音传来,窦建德嗤笑一声,命人喊话回去。 “本王与王都监相识多年,本王坚信,他定不会做那弑君之事。” “反倒是你,弃陛下不顾,私自带着禁军返回长安。” “这弑君之事,怕是你所为吧。” “你我无需多言,开战吧!” 听到窦建德这番不识抬举的话,宇文化及也懒得废话。 直接让禁军列阵,准备战斗。 见对面禁军如此阵列,窦建德心中一惊, 连忙吩咐一旁的王伯当。 “伯当,宇文化及所带兵马众多,且禁卫军都是大隋精锐。” “本王怕兄弟们敌不过,你带人回荥阳城再调些兵马。” 此话一出,王伯当看着目前的形式,心念一动, 犹豫半晌,这才出声。 “夏王,若宇文化及所言非虚,陛下已死,天下无主。” “此时,正是大王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完全没必要在此处,和宇文化及开战。” “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说着,王伯当观察着窦建德的神色,见他犹豫。 面色一喜,继续分析。 “以夏王如今的实力,除了新城之外,无人能敌。” “只要夏王想,大隋半壁江山,唾手可得。” 说着,指着洛阳的方向,王伯当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如今王世充在江都,洛阳必定空虚。” “夏王回归荥阳,出兵拿下洛阳,轻而易举。” “若与宇文化及联手,拿下长安城,不在话下。” “请大王三思!” 话落,王伯当跪地叩拜,长跪不起。 周围的亲兵,听到王伯当的分析, 眼神炽热,连连点头。 附和着王伯当,规劝窦建德。 “夏王,王兄弟所言极是,此时不是和宇文化及开战的时机。” “趁机夺下王世充的各处领地,才是明智之举。” “夏王,禁军的实力天下皆知,若真与其战斗。” “以我军的实力,定然会有所折损。” “为了兄弟们,为了夏王您的大业,求夏王考虑王兄弟所言。” 说着,周围的亲兵们,纷纷学着王伯当,朝窦建德跪拜。 窦建德目光扫过,跪在地上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你们都起来,本王心意已决!” 见窦建德如此决绝的模样,王伯当满脸费解, 跪着上前,连声哀求。 “夏王,王世充向您求援,怕是另有目的。” “如今宇文化及出了江都,王世充根本无任何危险。” “根本不需要夏王前去营救。” “王世充让大王去江都,定是有其他目的,夏王莫要上当。” “本王之所以与宇文化及开战,并不是为了王世充。” 说着,窦建德走过跪在地上的众人,站在甲板上,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缓缓开口。 “寒潮之时,新城助我荥阳城度过难关。” “此等大恩,不得不报。” 说着,转身指向前方的宇文化及大军,一脸兴奋。 “而如今,就是还这恩情的时候。”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陛下将公主嫁去新城,新城城主与陛下算是翁婿关系。 而宇文化及弑君,细算下来,与新城城主有着杀父之仇。 夏王此举,是想为新城城主报这杀父之仇。 他们虽不能接受,但可以理解。 见众人没有言语,窦建德向前,将他们一一扶起。 “本王此生,最重恩义,此事莫要再劝。” 见窦建德这般模样,亲兵们只好按照命令, 前去列兵,准备战斗。 王伯当目光盯着窦建德,心中满是钦佩。 能舍弃如此大好局面,也要报这恩情, 这样的人世间难得。 苦笑一声,王伯当准备按照窦建德吩咐, 回荥阳调兵,一同截杀宇文化及的禁卫军。 可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窦建德的声音。 “伯当兄弟,此次回荥阳,除了调兵之外,你再去虎牢关一趟。” “将陛下身死的消息,告知尚将军,让他告知新城城主。” “就算此战本王身死,兄弟们以后也算有个依靠。” 第206章 宇文化及被俘,窦建德祭拜隋炀帝 听到窦建德这番话,王伯当早已泪流满面,连连应是。 随后,带着一队人马,快马加鞭赶回荥阳城。 王伯当走后,窦建德与宇文化及的大军已经战成一团。 运河之上,金铁相交之声、喊杀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战斗持续几日,宇文化及数次想要谈判,都被窦建德拒绝。 之后,两军继续交战,不死不休,极为惨烈。 等在江都城外的王世充,听到这消息。 满脸兴奋,放声大笑。 “窦兄弟,果然义薄云天,真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 “通知下去,准备行军。” “本王要和窦兄弟前后夹击宇文化及,定要让宇文化及死于葬身之地。” “到时候,本王夺得宇文化及手中的传国玉玺,登基称帝,顺理成章。” 话落,王世充从位置上起身,满脸笑意,准备下去调兵遣将。 这时,一旁的卢楚上前劝道。 “大王,当前局势,出击宇文化及,不是明智之举。” 此话一出,王世充脚步一顿,转过身,一脸疑惑。 “卢先生,何出此言?” 卢楚一脸笑意,上前一步,为王世充解释。 “大王,如今局势,陛下身死,天下无主。” “而知晓此消息的,不过大王和宇文化及两方势力。” “趁着消息还未传出,抢占先机,才是首选。” 王世充满脸疑惑,连忙追问。 “如何抢占先机?” 见王世充这般模样,卢楚脸上笑容愈盛,缓缓开口。 “如今窦建德与宇文化及交战,荥阳、长安必定空虚。” “大王可先绕路回归洛阳,先取荥阳城,拿下窦建德的势力。” “再率大军,进军长安,拿下长安。” “到时候,大王坐拥东都洛阳、京师长安,又有窦建德的残余势力。” 说着,看了一眼一脸激动的王世充,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天下除了新城,无人将是大王的对手。” “等到那时,拿下李渊的太原,轻而易举。” 话落,卢楚话锋一转,继续开口。 “卢某为大王出使新城,奉上两州之地,称臣纳贡。” “新城城主,定不会为难大王。” 听闻此言,沉浸在卢楚所描绘的美梦中的王世充,瞬间清醒。 板着脸,目光盯着卢楚,质问出声。 “本王那时坐拥半壁江山,为何还要向新城称臣。” 但话说出口,想到新城屠灭高句丽的战绩,语气又弱了几分。 苦笑摇头,连连叹息,再次追问。 “可李渊终究还是新城城主的岳父,恐怕不会让本王轻易拿下太原。” 见王世充想明白其中缘由,卢楚松了一口气,继续分析。 “大王不必当心,如今新城与太原的关系,已大不如前。” “只要大王不伤及李家人的性命,以我卢家如今在新城的地位。” “大王愿意称臣纳贡,卢某保证新城城主不会怪罪大王。” 见卢楚如此自信的模样,王世充心中虽不愿向新城称臣。 但如今的形势,他别无选择。 王世充只得无奈答应。 随即下令,绕过运河,以急行军的姿态奔赴洛阳。 而运河上,在王伯当带领荥阳城的守军前来支援后, 宇文化及的禁军逐渐不敌。 围困宇文化及大军七日后。 宇文化及被手下的禁卫军绑着,前来向窦建德投诚。 “夏王,弑君逆贼已经带到,求夏王放过我等禁卫军兄弟。” 宇文化及满脸愤怒,指着周围的禁卫军将领。 “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蠢材,只要再坚持几日。” “定能突围出去,回到长安,则大业可成。” 为首的禁卫军将领满脸愤怒,冷哼一声。 “拿着我们禁卫军的命,换你的大业,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待几人争吵完,窦建德眼神冰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宇文化及。 “弑君之人真的是你?” 宇文化及昂着脖子,满脸自豪。 “杨广昏庸无道,人人得而诛之,我这是为民除害。” 说着,对上窦建德那双冰冷的眸子,宇文化及心中骇然。 连忙磕头求饶,极为狼狈。 “夏王,我愿奉你为主,保你登基称帝,求你饶我一命。” 目光瞥了宇文化及一眼,窦建德冷声道。 “本王不会处置你。” 听到窦建德的话,宇文化及面色一喜。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够苟活下去,以宇文家的底蕴,日后定能卷土重来。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愣住。 “来人,将此弑君逆贼,送去新城,交由新城城主处置。” 宇文化及跌坐在地,面无血色,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窦建德说完,摆摆手。 “带下去!” 几名亲兵上前,将宇文化及五花大绑,塞住嘴,抬了出去。 宇文化及被带下去后,王伯当看向帐外,满脸担忧。 “夏王,如今战事已了,我们回归荥阳吧。” “属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荥阳怕是有事要发生。” 窦建德目光看向江都的方向,笑着开口。 “此事不急,本王另有打算。” “如今距离江都不过两日路程,本王想去江都为陛下收尸。” 此话一出,王伯当眼前一亮,赞赏不已。 “夏王此举甚妙,如此一来,大隋旧臣,必感念夏王恩德。” “日后夏王成就帝业,更加名正言顺。” 窦建德没有想那么多,他曾是大隋的里长。 早些年,在隋炀帝的统治下,一家人还过得不错。 为隋炀帝收尸,只是想全了这份君臣之情,也算是最后为大隋尽忠。 两日后,窦建德率领大军来到江都。 亲自前往江都宫,为早已发臭的隋炀帝父子收拾。 打了两幅上好的棺材,让人将赵王杨杲的碎尸封齐。 为隋炀帝父子和逝去的宫人们举行葬礼。 在葬礼上,窦建德命人将此次参与弑君的禁卫军将领和侍卫, 斩杀在隋炀帝灵前。 之后,带着江都的百姓,为隋炀帝哭灵。 将隋炀帝父子的尸身葬在江都宫后山, 下葬立碑,十分周到。 后事刚处理完,王伯当一脸焦急上前禀报。 “大王,不好了,王世充趁着荥阳城空虚,让单雄信攻下荥阳城。” “如今荥阳城,及其周边各处小城,都落于王世充之手。” 听闻此言,窦建德心中愤怒,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良久过后,这才缓缓开口。 “通知下去,大军休整几日,随本王杀回荥阳城。” “夏王,如今局势,无需如此冒险。” “属下听说,王世充已在洛阳登基称帝,国号为郑。” “江都、江南之地繁华,夏王不如效仿王世充,在江都登基称帝。” “等局势稳定,再去讨伐王世充。” 说着,指向周围的将领和士卒们。 “将士们也都是此心思,望夏王慎重考虑。” 话落,直接跪在地上,朝窦建德叩拜,山呼万岁。 周围的将士们,纷纷效仿。 “属下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此场景,骑虎难下,窦建德只得欣赏接受。 三日后,登基称帝,国号为夏。 “陛下,王世充派人前去新城称臣纳贡,以求庇护。” “陛下也可效仿,方才稳妥。” 窦建德默默点头,大手一挥。 “备上重礼,带上国书,前往新城称臣朝拜。” 说着,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如今的局势,他与王世充登基称帝,另立国号。 新城城主是否会像他们一般? 第207章 圣新王朝,年号大公,愿天下,再无不公! 新城。 朝霞满天,红艳似火。 如意公主的送亲队伍进新城已经一月有余, 这月又恰好是李秀宁坐月子的日子, 颜直没有理会隋炀帝的赐婚,只是按照礼仪, 将如意公主等一行人安顿。 但昨日虎牢关的尚师徒传来隋炀帝身死的消息。 消息一出,城中议论纷纷。 各世家时刻关注着城主府的动向。 李秀宁生产那日,可是天降异象。 而且孙神仙那句话,不知被谁在城中传开。 “赤光绕室,异香经宿不散。体有金色,三日不变。” 城中人纷纷将李秀宁那日生的孩子,说成是帝星转世。 再加上如今隋炀帝身死,帝星陨落,新皇降世。 这样的传言在新城中疯传。 今日一早,如意公主、萧皇后、来护儿等一行人, 披麻戴孝跪在城主府门口,请求一见。 当朝公主、皇后下跪臣子,传出去对颜直名声不好。 为此, 魏征一大早就前来,将如意公主一行人领进城主府。 如意公主、萧皇后正由刚出月子的李秀宁陪着。 城主府大殿中。 来护儿双眼通红,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一脸恭敬地递给颜直。 “城主,此物是陛下托付给你。” “望城主能善待如意公主!” 一旁的颜影接过木盒,递给颜直。 有过捷利可汗用木盒送人头的恐怖经历, 颜直见到这样的木盒,不免有些心悸。 接过木盒,摆放在案几上。 疑惑看向下方的来护儿,出声询问。 “这里面装着何物?” 来护儿跪倒在地,满脸悲痛,哽咽出声。 “传国玉玺……” 听到此话,颜直猛地一惊。 颜影上前,为城主打开木盒。 从木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和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整齐摆放在颜直面前。 看到这熟悉的木盒,颜影、颜魅两人一脸欣喜。 多年跟在隋炀帝身边,自然知晓木盒中的物件, 立马跪在地上,朝颜直叩拜,连声恭贺。 “老奴恭贺主人,得此大印,主人将是这天下共主。” 颜直不明所以。 “起来吧。” 说着,翻开一旁的圣旨,仔细查看。 当看完上面的内容,颜直微微一愣。 这是禅让圣旨! 打开边上的小木盒,一个精致的玉印出现在眼前。 联想这传国玉玺悠久的历史,颜直拿起玉玺。 仔细观察上面古典的文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瞧着眼前这两个代表无上皇权,九五之尊地位的物件, 想到来护儿刚才的话,颜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隋炀帝这是在托孤啊。 将江山和妻女都托付给了他。 思及此,颜直又有些感动。 “此物我收下了,我不会亏待如意公主和萧皇后。” 听闻此言,来护儿跪在地上, 朝颜直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无声哽咽。 颜直让颜影安顿好来护儿。 随后紧急召开朝会。 颜直让颜魅将传国玉玺和隋炀帝的传位圣旨,摆放在大殿中央。 环顾下方惊喜交加的众大臣,出声询问。 “诸位认为,如今我新城该当如何?” 这一个月每日翻看王通为他准备的明君实录, 对于历朝历代,改朝换代的套路已然铭记于心。 如今他这种情况,得位之正,千古未有。 但改朝换代,登基称帝,还是得让手下臣子提出。 听到颜直的话,底下这些熟晓历史的人精们, 瞬间明白颜直的意思。 魏征大步向前,朗声开口。 “城主,国不可一日无主。” “望城主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国家安定,接受陛下的旨意。” “登基称帝,执掌天下。” 魏征的话音一落,底下众大臣纷纷附和。 “愿城主登基称帝,执掌天下,安抚天下苍生。” 颜直装作一脸无奈,欣然接受。 “既然如此,那我就接下陛下的圣旨。” “登基称帝,执掌天下。” “为天下万民谋福祉。” 之后,众大臣满目欢喜,按照流程,商讨国号和登基大典。 就在这时, 王通、颜师古等几位大儒, 分四角手扯着一副巨大的地图, 像是升国旗进场一般,缓步走入大殿。 “城主,学生和众大儒们,已经为新城制定好国号和疆域图。” 说着,欧阳修、颜师古等四名大儒,手腕一番。 将疆域图竖起,正面展示在颜直面前。 当看到这广袤的疆域,和疆域最中央, 以及代表国号的两个金色大字。 “圣新!” 一旁的王通笑着解释。 “先生贵为圣人之后,以新城之地。” “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并吞八荒。” “此等功绩,千古未有。” 说着,王通指着疆域图上,两个金色大字。 “我新城日后,就唤作圣新王朝。” “城主文治武功,功盖三皇五帝,远超秦皇汉武。” “当为圣始皇帝,为天下共主。” 此话一出,周围群臣,满脸兴奋,纷纷就好。 魏征带头,朝着颜直行跪拜之礼,山呼万岁。 “我等见过圣始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中二的称呼,看着下方那宛如拼图一样的疆域图, 颜直嘴角直抽,心中一阵无语。 但见下方群臣都进入了改朝换代的状态之中, 颜直正襟危坐,右手轻轻抬起,轻咳几声,中气十足开口。 “平身!” 话落,众人纷纷起身,脸色满是喜色。 王通笑着上前,朝颜直行臣子之礼,改口称呼。 “陛下,如今国号已有,请陛下亲赐年号。” “为天下万民,开启这属于圣新王朝的盛世元年。” 话落,众人目光皆投向颜直,满脸兴奋,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屏住呼吸,静静聆听。 颜直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想到这几年在这古代的遭遇, 缓缓开口,为天下万名呐喊。 “年号就定为大公吧!” “愿天下,再无不公!” “人人如龙,天下为公!”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心中默默念诵着颜直的话, 身心俱振,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愿天下,再无不公!” “人人如龙,天下为公!” 片刻之后,台下众臣再次跪地, 满脸钦佩,口中高呼。 “陛下英明!” 颜直再次抬手,目光看向大殿外,朗声出口。 “今日起,便是大公元年。” “愿天下,再无不公!” “望诸位,能和朕一起,实现此目标。” 台下众臣,连声应和。 第208章 大公元年,郑、夏两国称臣纳贡 李渊站在殿门外, 听着大殿中传出来的声音。 站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愿天下,再无不公!” “人人如龙,天下为公!” 若坐在那位置上的是他, 他能说出这番话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思及此,李渊摇头苦笑。 如今,颜直有着隋炀帝亲笔禅位圣旨, 又有传国玉玺在手,这天下无人能与之相争。 想到这些日子新城中的议论,微微叹气。 看来这太原和豫州之地,是该学郑家, 全部献给贤婿。 一想到那新出世的外孙,心中无比欢喜。 伴随着这样的异象降生,这一月又有他故意散播孙神仙的话。 未来贤婿打下的江山,定是他外孙的。 也算是他们陇西李家的。 思及此,原先献出太原和豫州的不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抬脚往外走,正准备出新城,回太原筹备此事时, 迎面走来两队人员。 为首之人,他都十分熟悉。 都是大隋的地方大员。 李渊上前,疑惑出声。 “独孤兄,宇文兄,你们这是?” 独孤机见到李渊愣了一下,指着后面的国旗,笑着开口。 “唐公,我如今代表郑国陛下,前来新城,递交国书,称臣纳贡。” 宇文士及一脸微笑,附和着道。 “唐公,我和独孤兄一样。” “代表夏国陛下前来,称臣纳贡。” 说着,宇文士及一脸气愤,指着宇文化及,愤愤出声。 “并带上弑君逆贼,交由新城城主处置。” 听闻此言,瞧着队伍身后的旗帜,李渊一脸懵逼。 什么郑国、夏国? 宇文化及竟是弑君逆贼? 还有这宇文士及不是宇文化及的亲兄弟吗? 怎么亲自送宇文化及前来送死? 此时李渊脑中满是疑惑。 再经过一番询问之后,李渊这才明白。 王世充在洛阳登基称帝,国号为郑。 窦建德在江都登基称帝,国号为夏。 当知晓这些,李渊心中愈发震惊。 不过是在新城一月,外面就发生了这般大的变化。 为何太原无人前来告知他? 此刻,李渊已经没有心思待在新城。 告别两人独孤机、宇文士及两人后, 飞快出了城主府。 顾不上和李秀宁打招呼,骑着快马飞奔回太原。 趁着新城手握,禅位圣旨和传国玉玺的消息没传出之前, 回太原自立称帝还来得及。 …… 颜直和魏征等人刚商讨完, 年号和大赦天下天下之事。 独孤机、宇文化及就带着国书,前来称臣纳贡。 “城主……” 可刚一开口,就被魏征给打断。 “如今,我新城已改名为圣新王朝,该唤城主为陛下。” 说着,指着大殿中央还未收起的圣旨和传国玉玺。 “我圣新王朝有大隋陛下的禅让圣旨,尔等无需怀疑。” 此话一出,独孤机、宇文化及两人目光盯着圣旨和传国玉玺, 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们双方都以为传国玉玺在对方手中。 可谁曾想,新城不但有传国玉玺, 就连陛下的亲笔禅位圣旨都有。 还好他们陛下已经登基称帝, 不然若是盖上传国玉玺的诏令传出去, 天下已定,归属圣新王朝。 他们这些自立称帝的形同叛贼。 那他们此行根本不是称臣纳贡,完全是前来送死。 想到此处,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怕不已。 最后,两人捧着国书,一脸恭敬,重新朝颜直朝拜。 “郑国使臣独孤机拜见陛下,这是我郑国陛下,亲笔所书的称臣国书,请陛下过目。” “夏国使臣宇文士及拜见陛下,这是我夏国陛下,亲笔所书的称臣国书,请陛下过目。” 颜直点点头,大手一挥。 颜影、颜魅闪到下方,拿过国书,递给颜直。 粗略扫过,除了一些马屁话,剩下的是长长的礼单, 看着十分丰富,诚意十足。 这时,独孤机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封圣旨和玉印。 “陛下,除此之外,我郑国愿献上荆州之地。” 颜影再次闪下台,狠狠瞪了独孤机一眼。 拿过圣旨和玉印递给颜直。 颜直摆摆手,让人收好。 宇文士及不甘示弱,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陛下,我夏国也有其他礼物奉上,就在门外。” 颜直大手一挥,让人将礼物带进来。 见到宇文化及那一刻,颜直一愣,随后满脸欣喜。 今早如意公主和萧皇后,所求不过是替隋炀帝报仇。 诛杀弑君逆贼,宇文化及。 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上门来。 这窦建德可真是贴心。 这时,宇文士及跪在地上,朝颜直叩拜。 “此弑君之罪,除宇文化及之外,其他参与者已被夏王诛杀。” “求陛下看在夏王的面子上,饶过我宇文家其他亲眷。” 此话一出,宇文化及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样。 听闻此言,颜直不知古代弑君之罪的具体定论, 看向一旁熟知大隋律的魏征。 魏征满脸笑意,微微颔首。 颜直心中明了,抬抬手。 “平身吧,此事朕允了。” 宇文士及松了一口气,连忙谢恩。 颜直摆摆手,让人将两国的使者带下去安顿。 继续和魏征等人,商讨登基称帝之事。 “陛下,如今宇文化及在手,只要杀他祭奠大隋陛下。” “陛下您登基称帝,天下无人能反对,后世之人也无从置喙。” “若是那来护儿早将圣旨和玉玺献上,新城有这两物在手,岂能让王世充、窦建德称帝。” “如今天下三分,大隋百姓怕是又要苦一阵子。” “这两人甚是聪明,知晓先一步称臣纳贡,占得先机,让陛下无法对其动武。” “陛下,如今两人称臣,我圣新王朝需予以回礼。” “陛下可想好赐何种礼物?” 听完这些讨论,颜直略微思索, 正准备送些瓷器,当做还礼。 “嘟嘟嘟……” 就在这时,系统背包中无线电台响起。 颜直拿出查看,看着上面的编号, 是小顺子打来的视频通话。 颜直心中一喜,这下回礼有了,无需送瓷器。 伴随着这嘟嘟声,数道电子音在颜直脑海中响起。 【biu!检测到宿主打下新的领地,领地累积开疆拓土进度达到10%。】 【领地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宿主领地人口达到一千万,人口属性等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属主建立独立自主的国家,隐藏属性国家解锁。】 【国家属性初次解锁,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检测到宿主建立的国家异常强大,国家属性等级大幅度提升。】 【连升五级,奖励五十万威望值。】 听闻这些声音,颜直连忙挥退众人。 “此事容后再定,诸位幸苦,退朝!” 伴随着颜影那尖细的声音。 “退朝……” 魏征等人一脸欢喜离开大殿。 见众人离去,颜直接通小顺子的视频通话。 第209章 国家属性商品,通讯系统现世 视频电话一接通。 小顺子欣喜中略带激动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耳边传来小顺子兴奋的声音。 “城主,小顺子帮您将倭国灭了。” 话落,小顺子将镜头一转。 一群身材矮小的倭人,跪在地上,在镜头前瑟瑟发抖。 为首的那人穿着华贵,服饰像是大隋的王袍。 “城主,从高句丽逃走的高建武也被我们给抓住了。” 李孝恭一脸兴奋出现在镜头前,调转镜头。 画面前,高建武满脸诧异地盯着镜头, 身子止不住颤抖。 颜直瞧着这一幕,微笑颔首。 这是将未来的高句丽王和倭国王,全部俘虏。 如今高句丽设立了辽东都护府, 由房玄龄治理,罗艺镇守。 长治久安不成问题。 倭国的话,颜直略微思索,满脸笑意。 “小顺子,如今新城建国,国号圣新。” “朕决定在倭国建立东京都护府,暂时由你掌管镇守。” 未来圣新王朝,出海征服世界。 高句丽、倭国是个不错的补给站和港口。 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 此话一出,小顺子、李孝恭满脸兴奋,眼中满是震惊。 朝着镜头,纳头便拜,山呼万岁。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直抬抬手,轻笑出声。 “平身!” 话落,颜直目光移向小顺子身后的倭国人。 想到郑、夏两国所需的回礼,笑着开口。 “小顺子,你从倭国挑选万人。” “朕决定赠送郑、夏两国,各自三千宫女、太监。” “你用巨轮将他们送到洛阳和江都。” 小顺子虽不知哪里冒出郑、夏两国, 但向来对颜直的话,言听计从。 “陛下放心,小顺子定会替陛下办好此事。” 说着,小顺子指着身后的倭国王、高建武,出声询问。 “陛下,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是否像新罗、百济国王那般带回新城?” 颜直摆摆手,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杀了吧!” “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小顺子一愣。 城主一向待人宽厚,对于各地王族,只要称臣纳贡, 定然性命无忧。 为何这倭国和高句丽王族会这般处理? 颜直没有解释,交代几句,就挂了视频通话。 高句丽这些年,杀害太多大隋百姓和军人。 今之高句丽,就如前世之日本。 与华夏百姓有着血海深仇。 斩杀他们的王族,天经地义。 坐在龙椅上太久,有些腰酸背痛。 颜直站起身,活动下筋骨。 打开系统面板,查看系统属性。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s【文明发源圣地】 【武德】s 【威震四方】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s 【财源滚滚】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b【人丁兴旺】> a【人山人海】 【领地】c【开疆扩土进度30%】 > b【开疆扩土进度40%】 【国家】a【繁荣富强】 未解锁 …… 【威望值】三百万 扫了眼领地、人口提升的属性,颜直点点头。 看向开局就是繁荣富强的国家属性,满脸自豪。 如今新城,当得起这四字。 自吹自乐后,目光扫向下方的系统商城。 【领地商品】无限电台(置顶商品,可兑换次数4) 威望值:六十万 【国家商品】通讯系统(信号塔,打字机,及时通讯不是梦。) 威望值:两百万 【后宫商品】婴幼儿奶粉十罐(营养搭配,不限数量,适合华夏宝宝体质。) 威望值:一千 颜直目光扫过国家商品中的通讯系统,微微一愣。 特别是看到那及时通讯的字眼,眼前一亮。 无线电台虽说能视频通话,但数量有限。 而这通讯系统,刚才粗略扫过附带的物品, 数千个信号塔,数万个打字机。 若是在圣新全部各郡县装上,全国及时通讯,不成问题。 若真这样,由于信息差,导致的不能及时做出应对, 这种情况将彻底消失。 更不会出现隋炀帝身死,由于信息差,王世充、窦建德, 趁着天下无主的时间段,登基称帝。 想到此处,瞥了一眼又贵又单一的无线电台。 取消置顶,将通讯系统兑换。 随后继续翻看下面的系统物品。 当看到婴幼儿奶粉时,颜直一脸苦笑不得。 想到李秀宁由于头疾,每日要喝药。 给孩子喂奶的事就交给奶娘。 不能亲自给孩子喂奶,李秀宁心中遗憾不已。 如今有了奶粉,可帮李秀宁解此遗憾。 看到奶粉不限次数,颜直直接将它设为置顶商品。 花一万积分,买了百罐奶粉。 随后关闭系统界面。 准备去见下隋炀帝的遗孀,如意公主和萧皇后。 如今隋炀帝将皇位和玉玺给他, 如意公主赐婚一事,又已昭告天下。 此托孤之举,颜直于情于理都得善待如意公主和萧皇后。 大步走入殿外,径直去往李秀宁所在的偏殿。 刚到偏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秀宁的笑声。 一进门,只见李秀宁正带着一身素衣的萧皇后、如意公主, 逗弄他一个多月的儿子。 见到他到来,萧皇后、如意公主转过身,正上下打量他。 颜直也正打量传闻中号称“六位帝皇丸”的萧皇后, 一张娃娃脸,略施粉黛,美艳动人,眉眼十分精致。 若不是双鬓的银丝,根本看不出眼前之人是将近五十岁的妇人。 如意公主也是一张娃娃脸,面容姣好,双眼通红,大大的眼睛,满是惊喜。 两人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姐妹。 难怪历史上会传出,萧皇后被五位帝王, 宇文化及、窦建德、两任突厥可汗、李世民, 争抢的传言。 两人朝着他行着标准的仕女礼,声音软糯。 “见过陛下!” “谢陛下为先夫捉拿弑君逆贼!” 颜直上前,温声开口。 “不必如此客气,以后你们就住在城主府。” “朕定不会亏待你们。” 此话一出,多日忐忑不安的如意公主,松了一口气。 她以公主之尊,嫁到新城,一月来未见夫面,此莫大羞辱。 本欲找颜直争辩,但听到父皇身死的消息。 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 生怕颜直不要她,沦为亡国公主的凄惨下场。 想到这月余来,让身边的人打听到颜直的消息, 父皇所说没错,眼前之人,是她能托付终身之人。 目光盯着颜直,如意公主通红的眼眸中,荡漾着喜悦之色。 “谢过陛下!” 萧皇后脸上带着笑,微微欠身。 颜直点头,一脸笑意走向他的大胖儿子。 孩子见到他,在李秀兰怀中扑腾着, 张着嘴,流着口水。 “咿呀咿呀、啊呜啊呜、阿巴阿巴……” 见到这般模样,颜直瞬间被萌化了。 小心从李秀宁怀中接过儿子,抱在怀中,和孩子互动起来。 “夫君,曦儿可闹腾了,怎么哄都不睡。” 李秀宁一脸宠溺,满脸欢喜。 见边上如意公主、萧皇后有些尴尬的模样, 李秀宁亲自带着两人下去安顿。 几人走后,颜直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一罐奶粉。 亲自用热水,给孩子泡了一碗。 吹冷后,颜直尝了一口。 甜!奶香十足! 拿起碗慢慢给孩子喂了下去。 颜直的动作,看得边上的奶娘心惊肉跳, 但不敢多说一句。 李秀宁送完萧皇后、如意公主,回到殿中。 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快步跑到颜直面前,抱起孩子,一脸怪罪。 “夫君,怎能这样喂曦儿?” “曦儿还小,可不能乱吃东西。” 颜直轻笑着,拿过边上的奶粉, 和李秀宁解释了一番。 李秀宁听完,一脸欣喜。 舀了两勺奶粉,又冲了一碗喂给孩子。 这一幕,看得边上的奶娘一愣一愣的。 低头看了眼饱满的容量,胸怀大器,竟有失业的风险。 颜直看了眼喂奶的碗,若有所思。 看来得找公输顺制作奶瓶,不然这样也不是办法。 两人逗弄了一会孩子,就将孩子交给奶娘。 “夫君,如意表妹是个好女子,夫君要善待她。” 李秀宁目光盯着颜直,没由来的说了一句。 颜直笑着点头。 “我会的。” 摸着李秀宁略显憔悴的脸庞。 “夫君,父亲回太原了!” 李秀宁一脸忧愁,望着门外的方向,幽幽一叹。 “有些事,我们无法改变。” 颜直无奈一笑,出声安慰。 “秀宁,准备做我的帝后吧!” “过几日,随我一起登基,我为帝,你为后!” 听到颜直这奇怪的话,李秀宁噗嗤一笑,点点头。 “那日,夫君带上郑妹妹和如意妹妹!” 第210章 圣新王朝成立,开国首战,潼关保卫战 三日后。 新城。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钟楼的广场上。 宇文化及一身囚服,跪在一处高台上。 高台正前方的位置,摆放着隋炀帝的灵位。 高台下,无数新城百姓、世家贵族, 等待着新城最重要的时刻。 颜直站在高台前方的位置,穿着一袭龙袍。 李秀宁穿着一袭凤袍。 两人身后,郑观音、如意公主,身穿锦绣华服, 并排而站。 目光盯着前方,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宇文化及, 颜直大手一挥,冷冷出声。 “斩!” 话落,魏征走向高台,捧着一道圣旨,高声念诵。 “逆贼宇文化及,弑杀天子,十恶不赦。” “今朝我圣新王朝陛下,为天子报仇,天地共鉴!” “特昭告天下,对此贼,斩立决!” 说完,走下台,将舞台交给刽子手。 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宇文化及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刽子手将宇文化及的人头摆在隋炀帝灵位前,走下台。 颜直带着李秀宁和新城百姓,祭奠隋炀帝。 之后,带着李秀宁按照流程,走向城主府,进行登基大典。 众人走后,宇文士及面无表情,上台为宇文化及收尸。 宇文化及弑君之举,害了宇文家全族。 宇文家半数男丁被窦建德斩杀。 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向窦建德称臣, 并愿为夏国出使新城,亲自押送宇文化及。 他宇文家只怕是全族死绝,难有活口。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宇文化及会蠢到弑君! 草草将宇文化及尸体收好, 之后,前往城主府,参加颜直的登基大典。 颜直走在回城主府的路上,百姓夹道欢迎。 独孤修德站在一旁,一脸自豪,维持秩序。 独孤机看着自家儿子,成了颜直身边的红人, 心中满是欢喜。 宇文家的未来已是一片光明。 随后,跟随人群前往城主府。 颜直一进城主府。 府中顿时热闹起来。 王通、颜师古等几位大儒,端坐在位置上, 提着笔,准备实时记录这重要的时刻。 王玄策站在两人后面,拿着拍立得,对着颜直一顿咔嚓。 拍摄新城快报的素材,准备登报, 告知世人,圣新王朝今日成立。 颜直牵着李秀宁大步向前,走上红毯, 在一阵礼乐声中,走上殿门前的阶梯。 阶梯上方的中间位置, 萧皇后拿着隋炀帝的禅位圣旨,缓缓念诵。 “……” “朕愿将帝位禅让给天赐将军颜直,奉其为天下共主。” “天地为鉴,仙魔鬼神共听之!” 话落,将圣旨和传国玉玺递给颜直。 颜直跪地,双手接过。 起身,交给一旁的颜影、颜魅。 随后,牵着李秀宁走上台阶。 站在台阶的最上方,转身面对下方众人。 一甩袍袖,大手一挥,口中高呼。 “即日起,圣新王朝成立。” “国号圣新,年号大公。” “愿天下,再无不公!” “人人如龙,天下为公!” 话落,台下的众大臣,边上观礼的众人。 纷纷下跪,山呼万岁。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直微微颔首,右手微抬。 “平身!” 至此,登基大典完成。 宇文士及站在人群外,脑海中回荡颜直的话, 心中震撼不已,连连赞叹。 这样的人,才配为天下共主。 独孤机见到颜直的登基仪式, 想到上月,王世充在洛阳的登基仪式, 心中苦笑,连连摇头。 大儒云随,圣人在侧,百姓拥护。 这才是天下正统。 蒂斯见到新城如此新奇的登基大典, 回想起他父皇在君士坦丁堡登基称帝,戴上王冠的那一刻。 心中无比感伤。 也不知父皇现在如何,国家是否安在? 目光盯着穿着一袭龙袍的颜直,眼神炽热。 能在四战之地,力挽狂澜,成就如此帝业。 这样的人,定能助她故国崛起,再现罗马帝国辉煌。 看来,得找时机和圣新陛下谈谈。 周围的世家之人,看着颜直终于登基称帝。 心中无比欢快,远胜颜直本人。 这次投资新城,几乎无任何风险,而收益巨大。 今后百年,他们世家的名字, 会随圣新王朝一起传下去。 等到新城大典编完,他们世家会像汉之司马迁, 名留青史,千古流传。 思及此,众位世家家主决定,此番过后, 将家中所藏黄金,通通存入新城银行。 决定和圣新王朝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登基大典过后。 颜直以圣新王朝陛下、天下共主的名义, 大赦天下,盖上玉玺,昭告天下。 今后天下属于圣新王朝。 之后,颜直脱下龙袍,去到公安部。 将通讯系统布置天下的任务,交给魏征。 “此物可及时通讯,对我新城统治天下尤为重要。” “从今日起,将这些信号塔,放置各州、各郡县。” “此打字机,投放到大隋各处驿站、府衙。” 说着,指着打字机的使用手册,笑着开口。 “今后招收官员,必须会使用打字机。” 话落,颜直坐在一台打字机前,熟练的操作起来。 魏征站在一旁,目光盯着打字机上慢慢浮现的文字, 心中满是震惊,连连点头,吩咐人下去办。 随后,魏征递过一封书信,满脸气愤。 “陛下,今早收到潼关元帅魏文通的消息。” “李渊长子李建成、王世充手下大将单雄信,欲要攻破潼关,入主长安。” “这是在挑衅我圣新的权威,陛下定要严惩他们。” 说着,魏征盯着面前的打字机,连连叹息。 “消息传来,怕是现在潼关正遭遇进攻。” “若此物早出现,定能早做应对。” 听到此消息,颜直心中气愤。 这王世充像是称臣纳贡,又来这一出。 这是想趁着新城没自立前,攻占象征意义巨大的长安城。 毕竟长安算是九朝国都。 至西周、秦、西汉、新朝、东汉、西晋、西魏、北周, 直到隋朝,都在此定都。 其意义和传国玉玺一样重要。 这潼关守卫战,彰显国威的一战,必须胜利。 威震宵小,保大隋安定。 可如今城中,众将齐出, 城中只剩老将定彦平,为新城练兵。 为领兵之帅,冲阵之将。 思索片刻,颜直目光看向高句丽的方向, 眼前一亮。 算时间,李靖、苏定方、李世民三人, 差不多该回归新城。 思及此,颜直掏出无线电台, 拨通交给李靖的无线电台。 等了片刻之后,李靖接通视频通话。 李靖、苏定方、李世民三人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颜直长话短说,将新城建国和潼关被围困一事, 告知三人。 “此战乃是我圣新王朝开国首战,望诸位能凯旋而归!” 话落,李靖、苏定方、李世民脸上满是欣喜,自信出声。 “陛下放心,属下定能助魏元帅守住潼关。” 颜直微笑点头,心中无比放心。 三位军神级别的人物,守住一个潼关, 那是再简单不过。 第211章 分兵三路,围魏救赵之策,救援潼关 永济渠。 一段运河上。 数十艘战舰整齐排列。 运河两岸,数百一身披挂的将士站岗警戒。 主舰甲板上。 李靖、苏定方、李世民三人,围在一起商讨。 指着面前的地图,李靖简单分析战局。 “如今我们手下不过三万士卒,难以和王世充、李建成大军正面抗衡。” “如今我们的位置所在,靠近洛阳,为王世充老巢所在。” “此战可行围魏救赵之策。” 说着,李靖指着潼关所在,自信开口。 “魏元帅镇守潼关多年,经验老道,又有新城的精良装备。” “守住潼关,等待救援,不成问题。” 围魏救赵之策,在场熟读兵书的几人都清楚具体的策略。 苏定方目光盯着一脸纠结的李世民, 不愿李世民出兵太原,兄弟、父子兵戎相见, 指着太原的方向,上前请战。 “元帅,属下愿带兵前往太原,和汾阳宫的魏猴儿一起出兵,逼李建成退兵。” 此话一出,李世民感激地看了眼苏定方。 他实在不愿和父亲、大哥们动兵刃。 不明白为何姐夫如今登基称帝,建立圣新后, 父亲和大哥竟然还想着打长安城的主意, 依附姐夫,共创盛世不好吗? 天下好不容易安稳数月,又起刀兵。 此次出征高句丽后,他有些厌倦这永无止境的内斗。 想尽快结束这乱世,让天下共享太平。 思及此,李世民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洛阳所在,出声请战。 “元帅,属下愿带兵前去洛阳,配合虎牢关的尚将军,逼王世充退兵。” 李靖扫过地图上几处位置,闭目沉思。 脑海中推演着战局,发现此战略并无不妥后,点点头。 “那本帅带兵赶赴潼关,协助魏元帅守关,确保万无一失。” 战略确定后,大军分为三路,各自出兵。 苏定方乘着战舰前往太原。 之所以请战太原,一是不想李世民与父兄相斗, 可更重要的是,他想趁此机会彻底拿下太原。 太原陇西李家,仗着和陛下的关系,得寸进尺, 妄图依靠新城谋夺天下。 以往新城没自立还好,大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胜者为王,无可指责。 可如今陛下继大隋,成为新的天下共主,中原正统。 陇西李家还敢有逐鹿天下的心思。 陛下顾念皇后的关系,不愿与陇西李家翻脸。 可他身为臣子,作为武将,为国开拓疆域, 将潜在的危险消除,是他职责所在。 此次高句丽之战,辽东人民的惨状,他瞧得无比清晰。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盛世的苗头。 可不愿让这天下太平的盛况,被陇西李家所破坏。 就算此次出征太原,被陛下怪罪, 这太原他也非打下不可。 只愿这天下再无战乱! 有魏猴儿的大军在汾阳宫,拿下太原,只是时间问题。 思及此,苏定方带兵火速前往汾阳宫。 …… 李世民带兵赶往洛阳。 此次出征,名义上是行围魏救赵之策。 可他心中的想法,是联合虎牢关的守军, 围剿洛阳,来一个釜底抽薪、瓮中捉鳖。 既然姐夫已经自立为帝,又拥有正统帝位, 这天下就该是姐夫的。 容不得他人染指。 此战,他心之所愿是灭国之战。 将本不应该存在的郑国,从历史上抹掉。 一念及此,李世民招呼战舰掌舵手。 “加快速度,急速奔往虎牢关。” …… 李靖站在甲板上, 目光扫过运河两岸残破不堪的农家院舍, 眼中满是不忍,摇头叹息。 这天下也该安定了。 如今陛下继任大统,自立称帝。 平吐谷浑、定西突厥、扫平西域诸国, 如今又灭掉高句丽,中原大地首次再无外敌。 眼看着这天下安定,盛世来临。 可这时候,王世充和李建成居然敢再起刀兵, 让天下重归战乱。 这让他如何忍得。 此去潼关,除了救援魏元帅,其最重要的目的, 击败王世充、李建成的大军,让这两方势力, 再无掀起风浪的能力。 到时候,以新城如今人才辈出,满朝名臣的底蕴。 吞并这两股势力,只是时间问题。 思及此,李靖命令大军加速,全速赶往潼关。 …… 山西太原。 太守府。 李渊一回到太原,见空荡荡的太守府。 一脸气急败坏,指着刘文静破口大骂。 “大公子出兵潼关这等大事,你为何不派人告诉本公。” 说着,指着新城的方向,脸上满是担忧。 “如今贤婿登基称帝,为天下正统。” “如此时刻,建成此举,形同谋逆,是取死之道。” 刘文静低着头,站在一旁,任由李渊发泄怒火。 见李渊发完脾气,刘文静这才试探出声。 “唐公,如今趁着新城的消息没传出来,定下大业才是明智之举。” “王世充、窦建德便是如此行事,且二人都已成功。” “以唐公与新城的关系,效仿这二人行事,想必新城城主也不会追究。” 此话一出,李渊心中愈发愤怒。 目光瞪着刘文静,气得直发抖。 刚出新城那一刻,他也是这般想的。 可一入太原,见到太原的行商们,满脸兴奋 讨论新城继任大统之事,边上百姓那幸福的笑容, 至今犹在脑海中闪过。 新城统一天下,是顺应民心的大趋势。 谁挡谁死,就算他也不例外。 况且,他在新城这一月,知晓许多事情。 那些世家对他的议论,他都记在心中。 他们说的没错,投靠贤婿,俯首称臣,才是明智之举。 身为贤婿妾室的郑氏,就是走的这条路。 并且取得了西突厥之地的行政权,这等巨大好处。 他身为皇后之父,又有天降异象的外孙, 只要他不作死,陇西李家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将来靠外孙,掌管大隋之地,才是最为稳妥的策略。 但这些,他不屑和眼前这个, 一肚子阴谋的刘文静说出分毫。 强压心中的愤怒,李渊抚着胸口,气顺之后。 面无表情盯着刘文静,冷声开口。 “派人让大公子即刻回太原,随本公前往新城称臣。” “另外,让三公子带上豫州王的封王圣旨和玉印,返回太原。” “豫州之地,是我陇西李家最重要的筹码。” 刘文静一惊,他不知李渊是如何得知李元吉在豫州的情况, 站在一旁,呆愣半晌,不发一言。 李渊瞥了刘文静一眼,微微叹气。 原本想着争夺天下,底下两个嫡子, 按照帝王权术,加以权衡。 方便日后成就帝业之后,长治久安。 可如今,大业已成为泡影, 已无必要再行此权衡之术。 见刘文静傻站着不动,李渊气不打出来。 拍着桌子,大声吼道。 “还不快去!” “若是晚了,我陇西李家的大好前程,就要毁了。” 刘文静猛地一惊,连忙应是。 率领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出了太原,赶赴潼关。 苏定方带着魏猴儿,身后跟着三万大军, 刚准备进攻太原,就看到这一幕。 第212章 苏定方、魏猴儿,兵不血刃拿下太原 魏猴儿目光盯着面前, 近在咫尺的太原城,满脸担忧。 “老苏,真要打下这太原,你就不怕陛下怪罪。” 苏定方目光盯着太原城墙,眼神满是坚定。 “魏老大,一战平定天下,才是我辈武将该行之事。” “我们当初起事反隋,也是为此。” “至于陛下那边,若陛下真的追究,我会承担所有罪责。” 听闻此言,魏猴儿一巴掌狠狠抽打在,苏定方的脑袋上。 “你本是我带出来的,称我做老大。” “作为老大,出了事哪有小弟背锅的道理。” 说着,魏猴儿看向太原城,满脸严肃。 “这半年我也闲够了,是该活动筋骨了。” 话落,魏猴儿一马当先,直接冲向太原城门。 苏定方坐在马上,笑着跟上。 就像当初起事那般。 有所不同的是,当初他们为生存而战, 此刻则是为信仰,为天下安定的远大理想而战。 魏猴儿刚到城门口,太原城头的守将一脸笑意, 开着玩笑,笑着打趣。 “魏神使,多日不见,又送难民入新城?” 说着,二话不说,摆摆手,就让手下的人,打开城门。 由于这半年,护送大隋难民入新城, 百姓尊称魏猴儿为神使。 这太原城进的次数多了,这些守将大多与魏猴儿相熟。 对魏猴儿根本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见到这般情况,城门大开,魏猴儿有点懵逼。 指着城墙上的守将,一脸严肃,扯着嗓子喊道。 “你他娘的赶紧将城门关上,老子今天是来攻城的。” 此话一出,引得城墙上的守军哈哈大笑。 以颜直与李渊的关系,两方将士根本就不设防,亲如兄弟。 见魏猴儿的马停滞不前, 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卒,十分贴心地上前为他牵马, 亲自牵着魏猴儿的马入太原城。 魏猴儿为人仗义,只要帮他牵马,一顿好酒好肉少不了。 见到这般场景,本想拔刀指挥进攻的魏猴儿, 松开握刀的手,无奈看向后头的苏定方。 苏定方一脸笑意,满脸钦佩地盯着魏猴儿。 魏老大似乎到哪都吃得开。 见魏猴儿一脸纠结, 苏定方驱马向前,来到魏猴儿身旁, 拍着魏猴儿的肩膀,笑着开口。 “魏老大,进城吧,这是最好的结果。” 魏猴儿苦笑点头,目光看向前面帮他牵马的两人, 从怀中掏出两张百元新城纸币,递给两人,笑骂道。 “拿去和弟兄们吃酒吧,下次可长点心。” “我他娘真是来攻城的。” 两人根本不理会魏猴儿的话,笑着接过纸币,开着玩笑。 “哪能劳烦魏神使攻城,我带你们进去便是。” 说完,还十分贴心地用刷子,帮忙梳理进城骑兵的战马。 一进入城中,太原的百姓,顿时欢呼起来。 “这是新城的军队吧,听说他们屠灭了高句丽,是了不起的英雄。” “我家孩子就在新城当兵,听说福利待遇可好了。” “我家孙女就嫁到了新城,那儿,人人都能读书习字,了不得哦。” “等今年秋收,我也准备带着孩子搬到新城,读书习字。” “新城如今出了个陛下,说是圣什么皇帝,可厉害了。” …… 魏猴儿、苏定方两人骑在马上,听着周围的议论, 目光扫过这些百姓的笑脸,面带微笑,心中欢喜。 他们之所以南征北战,便是为了这一张张真挚的笑脸。 而此次入城,目的也是为此。 思及此,两人驱马向前,加速赶往太守府。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犹入无人之境。 太守府中。 李渊坐在主位,正提笔给族人写信,让他们前往新城, 一同归附新城。 听到外面盔甲摩擦的声音,以为是李建成回来了, 面色一喜,准备起身相迎。 可见到的是魏猴儿、苏定方两人。 “唐公得罪了,为了天下太平,不得已为之。” “三日内,请唐公收拾行李,搬离太原。” “此地由我圣新王朝接手!” 听闻此言,李渊满脸错愕,手中毛笔,落在在信纸上, 墨水浸润信纸,将刚才精心写好的信,变得一片模糊。 以为李渊没有听清,苏定方再次重复。 “为了天下太平,请唐公将太原交由我圣新王朝。” 此话一出,李渊跌坐在位置上,面色复杂。 他已经做好投靠新城的准备,将太原献给新城, 本就是这几日之事。 可谁曾想会以这样的方式,交出太原。 如今这般,陇西李家的颜面扫地。 贤婿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愿给他吗? 见李渊这般模样,想到陛下与李渊的关系。 苏定方轻咳几声,补充了一句。 “此事陛下不知晓,还请唐公见谅!” 话落,李渊松了一口气,心中稍安。 目光看向魏猴儿、苏定方两人,一脸失落,点点头。 “两位将军放心,本公这两日会离开太原。” 失去太原之地,陇西李家已然无登基称帝的资格。 如今,陇西李家只剩一条路可走, 那便是依附新城,将希望寄托在他外孙身上。 苏定方、魏猴儿此举,算是帮他坚定了选择。 这样想着,李渊心中坦然,笑着回到后院, 收拾行李前往新城。 见李渊这般配合,苏定方、魏猴儿两人松了一口气, 若是没有必要,他们也不愿和李渊动手, 毕竟皇后如今产子,李家在圣新王朝的地位超然, 若真伤了李渊,此事也不好收场。 让人将太守府围起来后,苏定方又去景阳宫, 招抚景阳宫的官员。 因新城的名声在外,这些官员非常识时务, 一脸兴奋地归顺圣新王朝。 不到两日,太原各处驻地全部控制在圣新手中。 太原易主,太原百姓根本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 日子如往常一样过活。 处理好这一切,魏猴儿返回汾阳宫, 苏定方让人送信回新城告知陛下, 随后,亲自镇守太原,等着李建成带兵回归太原。 苏定方站在太原城头, 目光盯着洛阳的方向,满脸希冀。 “也不知李世民围魏救赵之策,是否成功?” 第213章 虎牢关借兵,李世民进攻洛阳 虎牢关中。 李世民带着一万凤威军,进入城中。 虎牢关守将尚师徒亲自迎接。 如今新城自立,李世民作为皇后的嫡亲弟弟, 又有着屠灭高句丽的泼天大功, 未来不可限量。 日后说不定是节制圣新王朝兵马之人。 一进虎牢关,李世民没有过多客套,直接说明来意。 “尚将军,如今天下初定,洛阳作祟,扰乱太平。” “望尚将军能随我一起,佯攻洛阳,围魏救赵,解潼关之围。” 潼关被围的消息,尚师徒早已知晓, 他很想前去解救,但虎牢关的重要不亚于潼关, 若贸然出兵,导致虎牢关丢失,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听到李世民的话,作为沙场老将, 知晓李世民的目的,远不止如此。 若是行围魏救赵之策,李世民这一万人, 佯装攻洛阳即可,完全没有必要前来虎牢关借兵。 目光盯着李世民看了一会,沉默片刻,直接说道。 “李将军,有什么话直说,无需遮掩。” 听闻此言,李世民目光盯着眼前这个, 大隋以稳重闻名的虎牢关守将。 守卫虎牢关多年,面对各路叛军的围攻, 虎牢关从未失守。 靠的就是一个稳字,从不冒险。 而他此次出兵洛阳,说是佯攻,真实想法是真的行攻城之事。 凤威军为主力,尚师徒率军压阵,以振气势。 见面前的尚师徒看出他的目的,李世民不再遮掩。 叹息一声,说出心中真实的想法。 “此洛阳之战,我想带兵攻入洛阳,推翻郑国,尽早结束乱世。” “望尚将军能够助我!” 话落,李世民目光盯着尚师徒,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素来稳打稳扎的尚师徒,听到李世民这大胆的言论, 猛吸了一口气,震惊地盯着李世民。 不愧是能以四万兵马屠灭吐谷浑, 这种胆识,令人惊叹。 沉默片刻,尚师徒目光盯着李世民,说出心中的顾虑。 “若李将军真要尚某配合出兵,虎牢关半数士卒可随李将军前去洛阳。” 此话一出,李世民面色一喜,心中盘算。 半数虎牢关将士那可有足足四万人,加上他手下的一万凤威军。 五万兵马,攻下洛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尚师徒见李世民这般模样,叹息一声。 将王世充如今的实力和军队情况,告知李世民。 “但王世充洛阳有十万大隋的强军之一,荥阳城又有十万瓦岗军。” “且领兵之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坐镇洛阳的段达为大隋一代名将。” “尚某与其交手数次,若不是依据虎牢关之险,定不是其对手。” “那镇守荥阳城的牛进达,更是一员猛将。” “悍不畏死,列阵冲杀,武力还在段达之上。” “若出兵攻洛阳城,定会遭受王世充两路大军的围攻。” “难有胜果不说,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说完,尚师徒目光盯着李世民,不再言语, 将决定权交由李世民。 听到尚师徒的这一番分析,李世民眼眸愈发明亮。 战阵冲杀是他心之所好。 此次屠灭高句丽之战,更是让他自信大增。 如今能有幸能和大隋名将一较高下, 这种机会如何能错过。 以凤威军精良的装备,战阵冲杀,不惧任何人。 思及此,李世民朝尚师徒躬身一拜。 “请尚将军出兵助我!” 瞧着李世民意气风发的少年志气,尚师徒心中钦佩。 这时代已经是这些少年人的时代。 或许眼前的李世民,真能创造奇迹。 尚师徒点点头,答应李世民的请求, 也算是和李世民示好。 “尚某在虎牢关,等着李将军凯旋而归,为大军接风洗尘。” “李将军放心,有尚某在虎牢关,无需担心后路被围。” 听闻此言,李世民再次朝尚师徒躬身一礼。 “谢过尚将军!” 一个时辰后, 李世民带着虎牢关半数守军,直奔洛阳。 来到洛阳城五里地外。 让虎牢关五万守军把守一处山坡高地, 依次排开,列阵等候,混淆洛阳守军对攻城队伍人数的判断。 一切安排妥当,凤威军列阵在前,时刻准备冲锋。 李世民坐在马上,勒马回身。 目光看向四万虎牢关军士,朗声开口。 “诸位将士,你们且守在此处,帮本将军助阵。” “本将军,会带着凤威军前去攻城。” “若本将军有幸攻下洛阳城,请诸位随我入城,控制城中。” 话落,四万虎牢关j将士齐齐高呼,声震天际。 “谨遵将军将令!” 此话一出,凤威军士气大增。 李世民见状,驱马至阵前,目光看向洛阳城的方向。 眼神一凛,拔出腰间佩刀,朝前一指,口中高呼。 “风威军,随我冲锋!” 话音刚落,李世民猛冲胯下战马, 一马当先,冲向洛阳城。 身后一万风威军,列阵跟上,声势浩大。 洛阳城的守军,见到城下这般架势,猛地一惊。 让人速去通报王世充。 王世充坐在龙椅上,听到攻城的消息,勾唇一笑。 自立登基后,他将局势分析的十分清楚。 如今已成就帝业,守住现有的帝业才是关键。 大郑的头号大敌,是同样江都自立的窦建德, 毕竟他趁人之微,夺下了窦建德的荥阳城。 第二大敌是太原的李渊,但若抢先一步夺下长安, 李渊也就不足为惧。 故而,他让单雄信领五万精兵, 前去攻占守备空虚的洛阳。 洛阳城、荥阳城的主力军,留守城中, 时刻防备窦建德来攻。 城外攻城的队伍,定是那窦建德想夺回荥阳城。 思及此,王世充一脸自信,大手一挥。 将早就制定好,应对窦建德的策略说出。 “让段达率军出城,迎击窦建德大军。” “另外传朕的命令,让镇守荥阳城的牛进达配合出兵。” “朕要让窦建德有来无回。” 此话一出,前来通报消息的将士一脸尴尬。 城外的大军哪是什么窦建德大军,而是新城的神兵啊。 那可是以四万兵马屠灭高句丽的天下第一强军。 这样的对手,哪是他们能应对的。 跪在地上,那将士目光畏惧地盯着王世充, 犹豫半晌,弱弱出声。 “陛下,前来攻城的是新城大军!” 第214章 一万对十万,车轮战,李世民不敌 话音刚落,王世充猛地一惊, 直接从龙椅上站起身,指着那将士。 “你可有看错?当真是新城的大军?” “朕已经向新城称臣纳贡,新城没有理由率大军进攻我洛阳。” 那将士跪在地上,猛地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应,王世充跌坐在龙椅上,满脸悲苦。 他做了万全准备,应对各方势力。 唯独没有准备应对新城之策, 既无必要,也无可能。 新城远不是他能够对抗的。 洛阳周围除了荥阳周边几郡,其余都是新城的势力。 若新城真要再起刀兵,攻占洛阳。 他根本无任何胜算。 殿中的卢楚听到守城的话,满脸疑惑。 身在新城的家主,可未曾告知他新城有向洛阳动兵的准备。 如今寒潮刚过,各地义仓的粮食都已耗空。 百姓困苦,民生凋敝。 以新城城主的做派,不可能此时再起动乱, 置天下万民生死于不顾。 略微思索,卢楚发现有一丝不对劲, 走到那将士面前,出声询问。 “此次新城大军有多少兵马,为首的又是谁,虎牢关守将尚师徒是否在其中。” 那将士略微思索,连忙回道。 “回卢大人,属下观察城下攻城的兵马只有万人,并未见尚师徒的身影。” “但城外不远处,驻扎着新城的大军,属下粗略估算,约莫有十万兵马。” 此话一出,王世充满脸绝望。 十万新城大军,洛阳必定是守不住了。 刚成就帝业,有此一遭,无比愤懑。 心中咒骂前去新城递交国书的独孤机, 独孤机之子已经投靠了新城,独孤机定是与新城有来往。 这独孤机这次定是借着为他递交国书的幌子,前去投靠新城。 今日之祸,定是独孤机在捣鬼。 思及此,王世充眼中满是杀意,冷然出声。 “来人啊,传朕的命令,将独孤家所在洛阳的亲眷,以叛国罪论处。” “一个不留,全部诛杀!” 正思考着将士的话的卢楚,听到王世充的命令, 卢楚猛地一惊。 “陛下,万万不可啊!” “此事和独孤大人无关!” 说着,将刚思考出的结论说出。 “陛下,新城此次围困洛阳的目的,不在洛阳,而是想解潼关之围。” “十万大军只是疑兵之策,陛下莫要轻信。” 话音一落,原本一脸绝望的王世充瞬间反应过来。 作为武将出身,对兵法策略无比熟悉。 联系当前的情形,确实如卢楚所言。 新城几次大战,素来是以少胜多。 从未有出兵十万的先例。 况且若是从新城出兵,必须得经过长安、潼关, 才能行至洛阳。 如今单雄信在潼关城下,若新城真的出兵, 应当先是解潼关之围。 而不可能直接绕路,进攻洛阳。 思及此,王世充心中稍安。 摆摆手,挥退准备将独孤家下狱的侍卫。 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台下官员,轻笑出声。 “既然是围魏救赵之策,那就陪新城大军玩玩按照原先部署行事。” “通知段达和牛进达,莫要伤了新城前来的大将。” 命令从洛阳宫发出。 段达一身披挂,整军待发,出城迎敌。 牛进达接到命令,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五万大军, 从荥阳城,快马加鞭赶赴洛阳城。 而洛阳城下,李世民城下叫阵半晌,无人应答。 洛阳城墙上的守军,既不出城应战,也不攻击。 见此场景,李世民心中无奈。 原本所想,是用一万兵马,骗得洛阳城守军出城迎敌。 正面击溃他们后,再攻入城中。 以免城中混战,伤及无辜。 就在这时,洛阳城门大开。 段达带兵出城,城下列阵,双方人马对峙。 李世民见状,二话不说,一马当先, 直冲敌军阵型,勇猛无畏,悍不畏死。 身后的风威军紧跟其后,向前冲锋。 很快,段达的大军阵型, 被李世民以无以匹敌的威势冲散。 双方人马近身拼杀,战成一团。 段达站在阵外,见新城军这般威猛,心中骇然。 特别是李世民身上那股威势,让人胆寒。 此番作战,不过是为了拖住新城大军, 陪着他们演一场围魏救赵的戏码, 可不是来拼命的。 思及此,段达命令大军,列阵退散。 以极其老道的战阵经验,以人数的优势, 将李世民的万人队伍围在阵中。 围而不攻,拖延时间。 见到段达大军这般执行力,李世民心中钦佩, 段达不愧是大隋的名将。 李世民率领风威军连续突围,都被段达避其锋芒, 耗费不小的代价,化解攻势。 眼看着李世民将要突围出去,就在这时, 荥阳城方向来了一大队人马。 段达心中一喜,驱马迎了上去。 “牛将军,来得正好,随我一起,好好教训这小子。” “可陛下的命令,不得伤及新城的将领,若……” “我手下弟兄,死伤无数,段某咽不下这口气。” “牛将军放心,只要不伤及那小子的性命,陛下不会怪罪。” 作为武将,牛进达早就想和闻名天下的新城军交手,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怎能错过。 立即驱马向前,带兵冲入包围,和李世民战成一团。 段达见状,笑着跟上。 就这样,李世民一人对阵段达、牛进达两人。 数次击退两人,击杀无数士卒。 越战越勇,酣畅淋漓。 牛进达满头是汗,瞧着李世民不断向前拼杀的身影, 不由惊叹。 “段将军,这小子实在太过勇猛。” “身上的装备也太过精良,远非我等可比。” 目光盯着风威军的冲杀阵型,段达若有所思。 “这小子的架势不像是佯攻,倒像是真想将你我斩杀于此。” “大破我们这十万联军。” 此话一出,牛进达满脸愤怒。 被人这般轻视,他如何能忍。 “区区一万兵马,就想破我十万大军,也太过猖狂。” “让我来挫一挫他的锐气,见识下我瓦岗军的厉害。” 说着,挥舞着手中武器冲向李世民。 李世民骑着马,在战阵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对上牛进达,两人都是冲杀对抗型。 近身搏杀,打得有来有往。 一时间,洛阳城下,十万大军围困一万凤威军, 以车轮战的方式,消耗凤威军的体内。 渐渐地,李世民意识到,王世充已有完全准备, 攻下洛阳城,已无可能。 再这样下去,凤威军将全军覆没。 思及此,李世民挥舞手中佩刀,击退牛进达后, 调转马头,向后突围。 “撤军!” 话落,凤威军保持着阵型,随着李世民向后方冲杀。 段达见状,强压心中怒火,摆摆手,下达军令。 “让他们走!” 不能伤害李世民,这场战斗,再打下去, 只会徒增伤亡,无任何意义。 让新城大军离开,才是上策。 李世民突带军突围后,回到阵地。 回身看向洛阳城的方向,叹息一声。 这王世充远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洛阳城靠他这点人马,是打不下来的。 目光移向潼关的方向,李世民朗声开口。 “回去,救援潼关!” 第215章 潼关之围,李靖一言降万兵 潼关城下。 李建成带着五万玄甲卫,列阵以待。 为首大将为手拿宣花斧的程咬金。 单雄信带着五万大军,列阵在旁。 “李大公子,我等已然在此僵持数日。” “不如双方合作,共同拿下潼关。” “至于谁人入主长安,各凭本事。” 李建成瞥了一眼单雄信,满脸冷漠。 以太原的地理位置,他先一步来到潼关。 差点就以颜直大舅哥的身份, 骗得魏文通让他过关。 若不是单雄信故意袭击潼关,让魏文通反应过来, 将他拒在关外。 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入主长安,登基称帝, 坐在龙椅上,受群臣叩拜。 好不容易趁着父亲前去新城, 有此机会独创大业,全被眼前的单雄信破坏。 别说联盟,要不是程咬金规劝, 他早就让玄甲卫灭了眼前的单雄信。 见李建成不发一言,边上的程咬金憨笑着上前。 “大公子,您还是和单大哥联盟吧。” “有单大哥的助力,攻下潼关只是时间问题。” 听闻此言,李建成权衡再三,犹豫不决。 若真攻下潼关,他不确定到时候程咬金是否还跟他一条心。 况且两军兵力相当,实力相差无几。 若程咬金倒戈,别说他死在此处, 就连陇西李家的整个家底都得败光。 他可不愿冒这等风险。 就在这时, 一队人马,满面尘土,自东而来。 刘文静驱马来到李建成身旁,焦急道。 “大公子,唐公回归新城,让您带兵返回太原。” 此话一出,李建成目光看向身前的潼关城墙, 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隋炀帝身死,天下无主,此时正是我李家创立大业之机。” “难道父亲就看不出来吗?” 刘文静一脸无奈,苦笑一声。 “大公子,隋炀帝已将帝位传给新城城主。” “如今新城继任大统,国号圣新。” “唐公让您回太原,随他前去新城称臣。” 话音刚落,李建成满脸愤怒,脱口而出。 “绝无可能!” “我李建成向谁称臣都无妨,唯独不能向颜直称臣。” 此生第一次遭受羞辱,就是被颜直赶出新城。 此等奇耻大辱,他怎能向颜直称臣。 况且,如今五万玄甲卫在手。 只要过了潼关,长安城唾手可得。 这等机会,他如何能放弃。 李建成不再犹豫,看向一旁的单雄信,冷冷道。 “我愿意同你联盟,但你须答应我,过潼关之后,不能倒戈。” 单雄信十分爽快,直接答应。 “大公子放心,只要您愿意联盟。” “通过潼关之后,让你先行几里都行。” “但你也需答应我,谁先入长安,谁便是长安之主。” 李建成也懒得和单雄信废话,直接点头答应。 只要过了潼关,以豫州之地的地理优势, 联合李元吉那五万大军,单雄信这点人马根本就不是对手。 他俩无论谁先入主长安,这长安必定是他的。 单雄信眼神示意程咬金,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双方各怀心思,一拍即合。 达成协议之后,正准备合兵攻城。 就在这时候,李靖带着十艘战舰, 出现在一旁的运河上。 弓弩上弦的声音,从战舰上传来。 听得李建成、单雄信两人胆战心惊。 他们可是都知晓,眼前的李靖,便是此次新城出征高句丽的主帅。 创下以四万新城军,屠灭高句丽的丰功伟绩。 这样的人,远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 就算有着人数优势,两人也不敢和李靖动手。 那战舰上幽寒的攻城弩,瞧着太过吓人。 谁动谁死! 李靖带着一队人马从战舰上下来, 驱马来到李建成的身旁,规劝道。 “大公子,如今太原已被我圣新王朝拿下。” “为了陇西李家的未来,大公子莫要一错再错。” 听到李靖的这番话,李建成瞪大眼睛, 满脸不可置信。 目光移向一旁,一脸呆滞的刘文静,咬牙出声。 “他所说,可都是真的。” 回想着出太原时,身后那大队新城军。 原以为是新城护送难民的队伍,但经李靖这么一说, 刘文静瞬间反应过来,太原怕是真的落入新城之手。 面对李建成的质问,刘文静只能无奈点头。 得知真相的李建成,已然一脸绝望。 如今失去太原,他陇西李家根基已失, 家底只剩身后这五万玄甲卫。 此时已无退路,攻破潼关,入主长安, 才是他现在唯一能成就大业的机会。 他绝不能放弃,否则将一无所有。 思及此,李建成目光一凛,调转马头, 回身看向身后的玄甲卫,朗声开口。 “将士们,随我攻城,入主长安,成就大业!” 瞧着疯魔一般的李建成,李靖失望摇头。 作为陇西李家的一份子,他不愿看着眼前这些族人前去送死, 驱马行至玄甲卫阵前,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唐公已然投靠我新城,众位玄甲军兄弟,莫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放下武器,随我去新城,投靠圣新王朝。” “我李靖保证,各位族人都能有大好前程。” 李靖作为玄甲卫元老级的人物,在玄甲卫中的威望极高。 玄甲卫中大多中小将领,算是他半个徒弟。 听着李靖这番话,玄甲卫们都有所动容。 李靖的能力他们可是知晓,圣新王朝的实力, 他们更是再清楚不过。 那些被新城俘虏、参加过吐谷浑之战的玄甲卫, 可是将新城的强大实力告诉过他们。 加入圣新王朝,为圣新王朝卖命,或许真能有大好前程。 至少比跟着李建成要好上太多。 就算帮着李建成打下长安,也不过是小小的一城之主。 哪里比得上疆域辽阔的圣新王朝。 两相对比之下,五万玄甲卫,大半放下武器,走出阵列。 按照李靖指示,站在战舰前方。 剩下的玄甲卫,相互观望,陆陆续续又走出一些。 最后,只有不到一万的玄甲卫,坚定跟在李建成身后。 这些都是李建成心腹,家人都受李建成控制。 不敢也不能背叛李建成。 李靖三言两语就将玄甲卫劝降大半, 见这般场景,李建成面色阴沉,双拳紧握。 目光死死盯着李靖,眼中满是怨恨,恨不得生啖其肉。 李靖无视李建成,驱马行至单雄信面前,冷冷道。 “你们郑国已向我圣新王朝称臣。” “单将军此举,是想与我圣新王朝为敌?” “不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陛下的意思?” 听闻此言,目光扫过周围投靠李靖的四万玄甲卫, 单雄信哪还有攻城的心思,连忙摆手。 刚准备吩咐手下撤军。 可就在这时候,潼关城大门打开。 魏文通一脸气愤地从城门口出来, 目光看向李建成和单雄信两人,愤然出声。 “你我对峙之时,长安已经被人拿下。” 说着,目光盯着李建成,一脸鄙夷。 “声东击西,李大公子好计策,魏某佩服。” 李建成一脸懵逼,目光看向魏文通, 见他不似说笑。 猛地一惊,看向豫州的方向,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16章 元吉,为父健在,你怎么敢自立称帝? 长安城。 皇宫之中。 李元吉坐在龙椅上,目光盯着下方的侯君集, 满脸笑意,连连赞赏。 “侯将军,此次全靠你的计策,本王才能如此轻松入主长安。” 望着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装饰,侯君集面露贪婪之色。 “全靠大公子、单雄信两人牵制住了潼关守将。” “属下才能带兵偷渡渭水,攻入长安。” 听闻此言,想到入长安时,未遇抵抗,全城皆降, 百官跪迎的场景,李元吉脸上笑容愈盛。 这样的荣耀,哪怕是父亲也从未拥有。 如今,他无需父亲的支持,便能成就这样的功绩。 远胜父亲视为珍宝的大哥。 思及此,目光看向潼关的方向,轻笑出声。 “也不知大哥知晓本王先入长安,是何想法?” 说着,李元吉不由大笑起来。 见李元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侯君集目光看向长安城外,满脸担忧。 三天过去了,他们入主长安的消息, 世人怕是已然知晓。 周边势力定会前来讨伐, 以目前手下的五万兵力,怕是难以阻挡。 如今最稳妥的便是捞到一批好处, 撤离长安,回归豫州。 思及此,侯君集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元吉,出声道。 “大王,你答应属下的可还作数?” 想到发兵前的承诺,李元吉笑着点头,大手一挥。 “只要不伤及人命,不去城中劫掠,这长安宫内的财宝半数归你。” 此话一出,侯君集满脸兴奋,笑着致谢。 “属下谢过大王!” 见侯君集这般模样,李元吉爱惜地抚摸龙椅把手, 目光看向殿外一片繁荣的景象,眼中满是希冀。 “侯将军,你说本王若是效仿王世充、窦建德登基称帝。” “并向新城称臣纳贡,是否也能坐稳皇位?” 侯君集面带愁容,苦笑摇头。 “大王,王世充经营多年,且有不少世家背地里支持,实力雄厚,远不是我们能比。” “窦建德寒潮之时,拼尽家底,赈济灾民,民心所望,不输新城城主。” “且为隋炀帝亲自下葬,斩杀弑君之臣,其声望,世人皆知。” “新城能接受王世充、窦建德称臣纳贡,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很有实力。” 说着,目光看向面色难看的李元吉,犹豫出声。 “可我们,除了五万人马,一无所有。” “就连豫州之地,也是暂时接管。” “登基称帝,实乃取死之道。” 听闻此言,李元吉满脸不甘。 目光盯着金色的龙椅,面露不舍。 思索半晌,眼前一亮,激动出声。 “若是本王以父亲的名义登基,以父亲与新城的这层关系。” “此举定能成功!” 此话一出,侯君集沉默不语。 其实他心中早就知晓,以李渊的名义,成就帝业, 是最为稳妥、最有效的方式。 但此举,对他半无益处,甚至可能导致灭顶之灾。 若陇西李家真成就帝业,以他和李元吉在豫州拥兵自重之事, 李渊、李建成必不会容他。 正想开口劝谏李元吉,耳边传来李元吉坚定的话语。 “传本王的命令,前去太原迎接太上皇来长安。” “七日后,本王便要在此登基称帝。” …… 山西太原。 太守府。 刚收拾完行李,准备前往新城养老的李渊。 目光盯着眼前的李元吉的贴身小厮,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你说什么?元吉入主长安,还要自立称帝?” “回太上皇,请您尽早前往长安,参加陛下的登基大典。” 听到太上皇这个称呼,李渊觉得十分刺耳。 最不看好的儿子,竟然能在此乱局之中, 入主长安,自立称帝。 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又移向长安城的方向, 犹豫半晌,沉思良久。 一个是未来最强的外戚身份, 一个是近在咫尺的帝王之尊, 一时间,他有些难以抉择。 但想到如今王世充、窦建德两人立国, 心中那颗争霸之心,再次炙热。 沉默片刻之后,李渊缓缓开口。 “前面带路,本公随你们前往长安!” …… 新城。 皇宫之中。 颜直接通李靖的视频通话, 得知李元吉入主长安,心中一惊。 无论时局如何变化,他似乎都阻止不了“唐”帝国的出现。 没了李世民为李唐打天下,如今又出了一个李元吉。 看来,有些历史是真的没办法改变。 “陛下,是否需要属下联合长安周边守将,拿下长安。” 听闻李靖的话,颜直思考片刻,正准备点头答应。 突然听到门外婴儿的哭闹声,抬目望向门外。 李秀宁一脸笑意,抱着孩子,等在门外。 颜直叹息一声。 “李将军,带着大军回朝吧,长安,朕自有定夺。” …… 长安城下。 李建成一脸复杂,带着一万不到的玄甲卫, 等候在城门外。 “侯君集,快开城门,让我进城!” “大公子,非属下不愿,今日乃是陛下的登基大典,外人都不得入城。” 听到“陛下”、“外人”的字眼,李建成面色阴沉。 “让元吉出来见我……” 侯君集懒得理会,站在城墙上, 悠然自得地欣赏城中的热闹景象。 听着城中的动静,见侯君集这般轻视他, 李建成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杀意。 李元吉靠着他给予的豫州王圣旨, 在豫州发展自己的势力就算了,还趁着他在潼关牵制魏文通主力, 偷入长安,竟还敢登基称帝。 身为李家嫡长子,这让他如何能忍。 正当他准备让人攻城,强入长安时, 一支队伍从远处奔来,速度极快。 见到来人,李建成面色一喜,立即驱马迎上。 “父亲,您来了!” 李渊瞧着李建成身后不到万人的队伍,满脸怪罪。 “为何不进城?” 李建成装作一脸悲痛,控诉着李元吉的不敬。 “父亲,元吉正在城中举行登基大典,说孩儿是外人,将孩儿拦在城外。” 闻言,李渊满脸愤怒。 “胡闹!元吉怎敢如此!” 说着,朝城上喊话。 “快将城门打开,让本公进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侯君集犹豫片刻,就让人打开城门。 李元吉要想坐稳长安之主的位置,离不开李渊的支持。 城门打开,李渊带着李建成骑马奔入皇宫,路上无人敢拦。 皇宫中。 穿着一身龙袍的李元吉,一脸喜色。 在群臣的簇拥下,迈着幸福的步伐, 一步步登上阶梯,踏上九五之尊位。 眼看就要踏入大殿,坐上龙椅,完成登基仪式。 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呵斥声。 “元吉,为父健在,你怎么敢自立称帝?” 第217章 李元吉获封天策上将,位在卿王公爵之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摆着优雅仪态,正准备接受群臣朝拜的李元吉, 身子不由发颤。 循声望去,只见李渊领着李建成, 气势冲冲朝他走来。 底下群臣无一人想阻拦的意思。 非嫡长子的李元吉,打着李渊的旗号,登基称帝, 在他们眼中看来,完全是场笑话。 如今长安城有强大的圣新王朝在外, 若不是错过了最初的从龙之功,他们早就前往新城, 为圣新王朝效命。 留在此处,不过是看在李渊与圣新王朝的关系, 得此从龙之功,未来可期。 众人目光盯着台上父子三人,准备看一场好戏。 阶梯上,李元吉目光盯着李渊,眼中有些许恐惧, 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在这信奉礼仪的时代,若是不敬尊长, 有失孝道,日后就算登基称帝, 也难以让人信服、尊敬。 扫了一眼台下的众臣,李元吉强扯出一个笑容, 躬身对李渊行礼。 “孩儿,见过父亲!” 全城看都没看李建成,丝毫没有向他行礼的意思。 如今他一身龙袍在身,距离九五之尊位只有一步之遥。 按照天地君亲师的伦常, 李建成根本没资格受他大礼。 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李渊瞥了李元吉一眼, “跟为父进来!” 说着,径直走入殿中。 李建成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李元吉,跟上李渊。 目光扫过台下交头接耳的众大臣, 李元吉心中愤恨,紧握拳头,跟在李建成身后。 一进大殿,李渊理所当然,大步踏上金梯, 走向龙椅,端坐在龙椅上,挥退边上的宫人。 此时,整个大殿内,只剩李渊父子三人。 目光看向殿门口的李元吉,李渊面带愠怒,冷声开口。 “把门关上!” 李元吉穿着一身龙袍,一脸屈辱地干起了关门的活。 李建成全城面带微笑,袖手旁观。 殿门关闭,李渊目光扫过台下两个儿子,怒喝道。 “都给为父跪下!” 说着,李渊从龙椅上起身,面带愤怒,走下金梯。 李建成、李元吉两人从小被李渊管教,骨子里就畏惧李渊。 见李渊这怒气冲冲的样子, 吓得赶紧跪下,低着头,极为恭顺。 李渊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 上去就是一人一脚,怒声呵斥。 “你们这两个蠢货,差点毁掉我陇西李家的百年基业。” 说着,重重在李建成身上踢了几脚。 “你身为嫡长,不想着为家族荣耀谋划,成天为了你肚子那点小心思,耍小聪明。” “我李家五万玄甲卫,五万精兵,如今还剩什么。” “若不是元吉拿下长安,我陇西李家的未来,就被你这蠢货给葬送了。” 李建成跪直身子,不敢躲避,不敢言语。 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承受父亲的怒火。 父亲说的没错,他带着陇西李家全部精锐出了太原, 丢了太原不说,还被李靖三言两语劝降四万玄甲卫。 若不是李元吉偷袭入了长安, 他李家还真只剩投靠新城一条路。 这是他万不能接受的。 故而,他甘心忍受父亲的责骂。 听到父亲痛骂、教训李建成,李元吉跪在一旁偷乐。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父亲这么打大哥, 也是第一次听到父亲夸赞自己, 为此,不由咧嘴一笑。 可笑容还未定格,肩膀就受到李渊的大力一脚。 “还有你这蠢货,不敬尊长,大逆不道,畜生不如。” “若不是看在你还算有功的份上,为父早就将你逐出李家。” 李元吉跪直身子,不敢反驳。 无论在豫州的谋划,还是此次入主长安, 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证明自己不弱于二哥,更不弱于大哥。 他们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 李渊发泄一通后,气喘吁吁。 见李渊这般,李建成赶紧跪行至李渊面前,痛哭流涕。 “父亲,孩儿知错了,父亲莫要气坏身子。” 李元吉瞥了眼李建成做戏的模样,一脸不屑。 偏过头去,懒得看李建成那恶心的嘴脸。 李渊低着头,目光在两个性格迥异的儿子身上扫过, 面色复杂,摇头苦叹。 “不管怎样,你们兄弟俩莫忘了,你们可是嫡亲兄弟。” “是为父最为爱护的孩儿。” 说着,将两人一一扶起。 随后,大步走向龙椅,踏上金梯,坐在龙椅上。 目光看向李元吉身上的龙袍,轻笑出声。 “既然我李家入主长安,那便效仿王世充、窦建德,登基称帝。” “从今日起,我李家自立称帝,国号为唐,朕为开国君主。” 话落,目光看向台下的李建成,挥手安排。 “建成,朕的登基仪式,交由你来办。” 李建成闻言,心中一喜,连忙应和。 “孩儿定不负父皇所托!” 若是父亲登机,按照礼法,他便是皇太子。 父皇百年之后,他便是这大唐的主人。 思及此,李建成满脸得意,挑衅地看了眼身穿龙袍的李元吉。 见李建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李元吉心中愤恨。 看了眼身上的龙袍,眼中满是不甘。 话本中听说过被抢亲的,可从未听说过, 儿子登基,父亲带着兄长前来抢皇位的。 “父亲,孩儿不服,这长安明明是孩儿……” 还不等李元吉说完,李渊出声呵斥。 “元吉,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人马就能守住长安。” “你以为群臣真心愿意拥护你?” “还不是我李家的百年经营,看在朕的面子上。” 说着,看着一脸憋屈的李元吉,心中一软。 “你放心,你的功劳,朕不会忘记。” 话落,目光扫过一脸得意的李建成,李渊心中有了主意。 既然如今李家立国,有了这长安作为基业。 为了长治久安,国家安定,这权衡之术不能丢。 思及此,李渊目光扫过台下两个儿子,朗声开口。 “从今日起,建成为我大唐的皇太子,协助朕治国。” “元吉夺下长安有功,朕封你为天策上将,位在卿王公爵之上。” 此话一出,李建成、李元吉两人都十分满意,跪地谢恩。 “孩儿谢过父皇赏赐!” 出身世家大族,两人十分清楚李渊封赏背后的深意。 “另外朕登基之后,建成你带国书和豫州王的圣旨,前去圣新王朝称臣纳贡。” “顺便见一下你那可爱的侄儿。” 说起自己那大胖外孙,李渊脸上满是笑意。 “日后,我大唐能否繁荣昌盛,全靠你那外甥了。” 第218章 秋收丰收,西突厥火车竣工 新城。 李渊在太原登基称帝,建立唐国的消息传来, 新城的众世家,纷纷嘲笑李渊鼠目寸光。 他们这些早投靠新城的世家, 族中子弟或在新城学宫编写新城大典, 或是在西域诸国镇守一方,治理当地, 无论是前途还是治理之地, 远胜李渊在长安一城之地建立的小国。 颜直在李渊登基称帝的次月, 收到了称臣国书和豫州之地的封王圣旨和玉印。 按照往常一样,作为战利品放入新城博物馆, 等着学宫的大儒们作序后展览。 朝中无人将李渊建立的唐国放在心中。 如今,夏、郑、唐三国中,唐国的实力最弱, 窦建德所建夏国实力最强,且十分亲近圣新王朝。 如今大隋之地,已基本和平,再无战乱。 各国都想着休养生息、发展国力。 颜直直接将土豆、玉米、红薯等高产粮种, 发放给圣新王朝所属领地,大力发展生产。 如今,通讯系统逐渐在各领地铺张开,年底可以实现全国通讯。 而西突厥火车的修建,在胡八发掘几处矿产之后, 不再缺少铁器,铁路在按部就班修建。 圣新王朝建国月余,大的治国方案基本定下。 如今就等百姓休养生息后,再做打算。 像往常一样开完早朝后, 颜直领着群臣前往隋炀帝的衣冠冢。 李世民、李靖、苏定方三人, 正押着高句丽的王族成员,跪在隋炀帝墓碑前。 见颜直到来,纷纷上前行礼。 “属下见过陛下!” 颜直挥挥手。 “免礼!” 随后,给隋炀帝上完香后。 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高句丽王族。 隋炀帝此生的荣耀和声望,算是败在高句丽手上。 帮隋炀帝除去他的此生大敌,算是还了禅让皇位之恩。 思及此,颜直面无表情,右手轻轻一挥。 “杀!” 说完,转身走出墓地,不愿看这血腥的场面。 片刻之后。 李世民、李靖、苏定方三人前来汇报。 “陛下,高句丽王族已经全部处理妥当。” 颜直笑着点头,看向眼前的三名猛将。 “你们此次出征高句丽辛苦,在城中多休息些时日。” “陛下,属下想带兵前往天竺、西突厥,抵御波斯帝国。” 原本三人以为,屠灭高句丽后,这天下无仗可打。 他们这些武将,将无用武之地。 可当他们看到波斯帝国那广袤的领地时, 整个人兴奋地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 这样的领地,可让他们征战一生,创就前所未有的不世之功。 这是何等的幸事。 在得知波斯帝国敢入侵圣新的领地时, 心中气愤不已,区区蛮夷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简直找死! 波斯帝国这些年的战绩,他们也听城中的大食商人传过。 他们心中估算过,波斯帝国或许算是圣新王朝, 此后发展的头号外敌。 故而上前请战,试探下波斯帝国军队的实力。 瞧着三人炙热的眼神,颜直心中欢喜。 有这样的猛将,圣新王朝的版图拓展,丝毫不用担心。 “魏征,将打探到的波斯帝国的消息和几位将军讲讲。” “如今波斯帝国,联合西方诸多小国,正在西突厥边境,天竺边境练兵。” “似乎是在等待时机,入侵我圣新王朝的领地。” “陛下已经派了几位将军前去应对,几位将军无需担心。” 此话一出,李世民、李靖、苏定方几人眼中,难掩失落。 颜直见他们这般模样,轻笑出声。 “几位将军无需如此,朕决定在新城再招六万新兵。” “为日后远征波斯帝国做准备。” “你们就和定老将军一同训练这些新兵。” 话音刚落,几人满脸欣喜,连连谢恩。 “属下定不负陛下所托!” 颜直摆摆手,让几人回营休整。 随后便准备回城主府,看他那大胖儿子。 李世民十分有眼力见,将久未开动的大奔开出, 亲自送颜直前往城主府。 在路上,李世民满脸自责。 “陛下,是属下没用,没能击败王世充大军。” “让元吉钻了空子,入主长安,导致如今的乱局。” 颜直看着愈发硬朗的少年,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此战并不是谁的过错,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你我都无法改变。” 听着颜直的话,李世民满脸困惑。 “陛下放心,若是父亲日后想对圣新不利,属下定会亲自带兵扫平唐国。” 瞧着李世民一脸认真的样子,颜直心中莫名感动。 以李渊如今的实力,是万万不敢对圣新有想法。 若有意想,不用他动手,洛阳的王世充、江都的窦建德, 定会抢着帮他灭了李渊的唐国,好占领李渊的地盘。 若真按历史的发展,以李渊教养儿子的策略, 最大的敌人不是外敌,而是手下的两个儿子。 但这些,颜直不准备告知李世民。 “二凤莫要多想,唐国之事,朕自有定夺。” “你好好成长,观音婢可是整日想着嫁给你呢。” 听闻此言,李世民面色一红,微笑点头。 两人在车中闲聊几句,便到了城主府。 颜直告别李世民,进入城主府。 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大公元年七月,秋收大丰收。 百姓皆以为祥瑞,纷纷对着新城方向叩拜。 每家每户,都供奉着新城的纸币, 每日参拜纸币上颜直的画像。 这四个月,圣新趋于平静,没有大事发生。 修铁路、修官道、挖运河、开矿、建工厂,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 “陛下,公输先生昨日奏折上报,西突厥的铁路已经完工。” “火车正在测试中,邀请陛下三日后前去试车。” 颜直坐在御书房中,听着魏征的汇报。 如今,圣新王朝的运行模式, 还是按照三省六部制的模式进行。 魏征作为宰相,一应事物,按轻重缓急, 分类汇总,上报给他。 为他减少了不少工作量。 听到火车通行,原本听着无聊汇报的颜直, 瞬间来了精神。 这四月,趁着阳光大好,天气舒适。 动用西突厥、吐谷浑、新城三地,十万民夫, 在他岳父郑元寿的监督下,保质保量的修建。 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 “三日后,让百官随朕一起上火车。” “见证这划时代的一刻,观摩我圣新王朝陆地上最快的速度。” 魏征坐在下方,细心记录。 “属下领命!” 一旁的颜师古作为史官,将此事记入起居录。 半个时辰之后,听完魏征今日的汇报。 颜直打着哈欠,去到后宫。 刚到李秀宁的殿中,他的大胖儿子, 咿咿呀呀地乱叫,在李秀宁怀中扑腾。 吃了几个月系统特供的奶粉,这孩子壮实不少, 基本上没生过什么病症。 颜直怕奶粉会有什么后遗症, 找孙思邈为他儿子检查过, 孙思邈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 “此子天命所归,百病不侵!” 颜直有些苦笑不得,最后放下心来。 接过颜曦,颜直逗弄了一会。 李秀宁朝一旁招招手,萧皇后和如意公主, 一身素衣进入殿中,朝颜直行礼。 “夫君,萧表婶有事相求,已在殿中等候多时。” 颜直点点头,目光看向萧皇后,一时竟不知怎么称呼。 按照隋炀帝的圣旨,萧皇后该是他的岳母。 可隋炀帝死后,如意公主不知怎地,特请为隋炀帝守孝三年, 拒绝了德妃的封号。 母女俩虽住在宫中,但没有名分。 萧皇后上前,再次行礼,出声恳求。 “陛下,老身听闻陛下与东突厥可汗是兄弟。” “老身想请陛下搭线,让老身见见身在东突厥的义成公主。” 听闻此事,颜直微笑点头,答应下来。 “萧表婶放心,朕定会帮你安排妥当。” 说着,目光看向东突厥的方向,面带笑意。 几月不见,不知捷利可汗过得如何了? 第219章 义成公主携子入城,东突厥归附圣新王朝 三日后。 颜直一封书信送至东突厥, 捷利可汗就带着义成公主来到新城朝拜, 还带了不少黄金以及义成公主的儿子, 十二岁的阿史那社尔。 几人被神影卫领着,来到城主府偏殿。 偏殿中,颜直带着李秀宁、萧皇后、如意公主等候在内。 一进偏殿,捷利可汗带着妻儿向颜直行礼。 “见过圣新王朝陛下!” 颜直面带微笑,右手微抬。 “平身!” 一番客套之后, 义成公主领着阿史那社尔,拜见萧皇后。 泪眼相望,哽咽出声。 “孩儿,给母后请安!” 说着,义成公主擦拭泪水,笑着拉过一旁的阿史那社尔。 “阿社,快见过外祖母!” 望着比母亲还要年轻的萧皇后, 阿史那社尔疑惑着,上前行礼。 “孙儿,给外祖母请安!” 萧皇后面带微笑,眼中泛着泪花。 将义成公主母子拥入怀中,无声哽咽。 瞧着这温馨的一幕,上下打量义成公主母子。 三十来岁的义成公主,满头白发,面容苍老, 与五十岁左右的萧皇后站在一块, 看着倒像是萧皇后的娘亲。 岁月在这个可怜的女子身上,留下了可怕的痕迹。 义成公主早年嫁给,捷利可汗之父启民可汗, 启民可汗死后,按照突厥风俗, 嫁给她名义上的儿子始毕可汗, 不到一年,突厥内乱,兄弟相争,突厥分裂为东西突厥, 始毕可汗被杀,义成公主又被迫嫁给其弟处罗可汗。 最后,捷利可汗为了获得大隋的支持, 从兄长处罗可汗手中将义成公主夺走。 义成公主又被迫嫁给了捷利可汗。 东西突厥的变迁史,是义成公主不幸婚姻的血泪史。 这种有悖伦常的婚姻,对从小接受皇家教育的义成公主来说, 身心备受打击。 但义成公主为了大隋,为了维护突厥与大隋的关系, 坚守皇女的职责,默默忍受下来。 历史上,在李靖带兵剿灭东突厥时, 捷利可汗及其一众部下,选择投降唐朝。 但义成公主为了大隋最后的荣耀,独自带着东突厥的残余势力, 反抗推翻她父皇江山的唐军。 最终被李靖所擒,诛杀于营帐中,葬在草原。 目光盯着义成公主面带笑容的脸,颜直心中暗叹。 希望这世,义成公主能过得幸福一些。 目光又移向捷利可汗的便宜儿子,阿史那社尔, 眼中满是惊叹。 十二岁的少年,温润如玉,龙章凤姿,礼仪周到, 和粗犷的捷利可汗反差极大,一看就不是亲生的。 瞧着捷利可汗一脸乐呵的样子,不自觉瞅了眼他的头顶, 颜直心中为他默哀。 交代李秀宁招待义成公主母子, 颜直便带着捷利可汗去了御书房。 一进御书房,捷利可汗迫不及待地表明来意。 “安达,可否卖本汗一些粮食?” 今年寒潮持续几月,草原上的青草被寒冰覆盖, 根茎烂掉不少,难以生长,导致牧场减少。 这对以游牧为生的突厥是致命的打击。 西突厥这边,有新城的粮食支撑, 又有郑元寿带着当地的牧民, 垦荒种植土豆、红薯等高产作物, 牧民生活基本没受到影响。 但东突厥这边,吞并了多个草原部落, 人口基数变大,牧场减少, 无论是统治还是生存,都变得极为艰难。 往常或许还能劫掠大隋以求苟存,但如今圣新王朝建立, 捷利可汗也只能走这正常渠道,买卖粮食。 今年圣新王朝全境大丰收,粮食倒是不缺。 颜直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 “此事你让人联系魏征,他会满足你所求。” 听到颜直的话,捷利可汗满脸欢喜。 思考片刻,兴奋出声。 “安达,我东突厥愿意向圣新王朝称臣纳贡。” “只求安达你能,派人教我族牧民,开荒种田。” 这次秋收,西突厥的丰收他可是看在眼中。 往常过得苦哈哈的西突厥牧民,加入圣新王朝不到半年, 境内繁荣远胜东突厥部落。 要不是他用强硬手段阻拦,东突厥境内的牧民, 全都跑入西突厥,为圣新王朝垦荒种田。 若长此以往,就算圣新王朝不对东突厥动兵, 东突厥也将不复存在。 这样的阳谋,是他如何也破解不了的。 认识颜直这么些年,捷利可汗明白了一个道理, 且尝到了不少好处。 那就是对于新城,打不过就加入。 听到捷利可汗的话,颜直略微思索,便点头答应。 如今圣新王朝周边,独立存在的只有捷利可汗的东突厥部落。 这几月,李靖几次提出要带兵拿下东突厥。 以目前新城的实力,攻下东突厥轻而易举。 但想到捷利可汗的真诚以待,颜直并没有同意。 东突厥对圣新王朝,造不成半点危险。 如今西突厥之地还没规整清楚, 各族部落还有不少想反抗圣新王朝的统治。 若是贸然对东突厥动兵,必定引发草原动乱。 到时候,铁路进度影响不说, 再想让突厥长治久安,难度更大。 现在捷利可汗能称臣纳贡,便是最好的结果。 以圣新王朝的高产作物、丰富物资, 羊毛制衣等先进技术,成系统的教育体系, 不出几年,草原部落将彻底归附圣新王朝, 且再无后顾之忧。 之后,两人闲聊几句, 捷利可汗突然一脸郑重,开口说道。 “安达,本汗最近收到消息,西方部落正在草原边境集结。” “联合了数十个小国,号称五十万大军,想要入侵草原。” 这个消息,在通讯系统铺开之后,颜直早就知晓。 甚至每日都能接到天竺、西突厥,关于波斯帝国大军的详细情报。 如今波斯帝国联合中亚诸多小国,举世攻伐圣新王朝。 让他不由得响起,八国联军入侵大清的血泪史。 但圣新王朝可不是那个大清,如今各大名将都在边境, 与以波斯帝国为首的联盟军对峙。 兵多将广,物资丰富,只要波斯帝国敢动一步, 便让他有去无回。 思及此,颜直一脸笑意,满不在乎道。 “捷利,你无需担忧,我圣新王朝早已严阵以待。” 之后,颜直宫中设宴招待捷利可汗一家。 宴会后,魏征带着一脸兴奋的公输顺前来禀报。 “陛下,火车调试完毕,可以通车。” “请陛下移驾检验!” 第220章 火车试行,西突厥边境的火海 听闻此言,颜直一脸欣喜。 大手一挥,招呼身后的捷利可汗一家。 “随朕前去,见识下我圣新王朝的火车。” 说着,颜直吩咐一旁的魏征。 “将李靖、李世民等将军喊来,随朕一起乘坐火车。” 魏征笑着应和。 “陛下,微臣已经安排好。” “如今各位将军、朝中百官、学宫先生,都在火车旁等着陛下。” 颜直笑着点头,牵着李秀宁,单手抱起儿子,前去试车。 片刻之后,颜直一行人来到城外火车起点。 此刻,火车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正满脸疑惑,打量面前的金色火车。 见颜直到来,众人纷纷行礼。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直面带微笑,右手轻抬。 “免礼!” 话落,细细打量眼前的火车。 纯金的火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差点亮瞎双眼。 “陛下,老夫用纯铜制作火车,表面刷了一层金漆。” “这样才符合陛下的身份,才能彰显我圣新王朝的国威。” 公输顺一脸自豪,站在一旁细心解释。 颜直笑着点头,在魏征的指引下,进入火车车厢。 车厢中的装饰,和城主府的装饰一样, 金碧辉煌,典雅奢华,且不失内涵。 车厢中,四五十个座位,坐满了朝中官员。 郑元寿、李靖、李世民、苏定方都在其中。 颜直牵着李秀宁,坐在一个单独设立的位置上。 位置高出普通座位一些,朝向极好、视野开阔, 显然是用心设计过的。 安排捷利一家坐下后,颜直笑着开口。 “开车吧!” 话落,车厢瞬间热闹起来。 在百姓的欢呼、官员的惊叹声中, 随着一声汽笛声,火车开始行驶,速度极快, 快若奔雷。 颜直怀中的儿子,望着外面快速掠过的风景, 兴奋地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捷利可汗满脸震惊,目光看向颜直, 眼中满是恐惧。 这样的速度,若是用来运送兵马, 以西突厥与东突厥的距离,只需三日, 便能拿下东突厥全境。 还好上午向安达提出称臣纳贡。 阿史那社尔目光盯着窗外,闻着芳草的气息, 感受着这奔驰的速度,身心愉悦。 从小驰骋草原,最爱骑马狂奔,追风逐影。 十分享受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 如今这火车的速度,满足他心中对于速度的一切幻想。 好男儿就当乘着火车,驰骋天下。 思及此,阿史那社尔目光盯着颜直, 眼中满是崇拜。 李靖、李世民、苏定方,三人对视一眼, 眼中满是惊叹。 他们心中初步估算出火车的速度, 日行万里根本不在话下。 且火车一共二十节车厢,除去火车头、车尾, 还有十八节车厢。 以这十八节车厢的容量,一次可运送上千名士卒, 上万石的粮草。 若遇战事,火车运送物资、将士, 这般速度,甚至能影响战局变化。 想到如今波斯帝国陈兵在西突厥边境, 几人眼中满是期盼之色。 他们此刻心中竟渴望波斯帝国尽快对边境动兵, 若是那样,他们便能乘坐金色火车,前往西突厥边境, 击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波斯帝国大军。 火车车厢中的世家之人,见到火车这般神速, 眼中满是惊叹。 如今他们家族中的一切产业,全部在新城。 将家产置于一处,这对存在百年的世家来说, 是极不稳妥的。 如今圣新王朝各地,推行新城的制度体系,加强建设。 不出几年,这些领地,将和新城一样繁华。 现在又有了火车这样的神物,这般速度, 去往西突厥、吐谷浑等地,用时极短。 可以将族中产业分散至各地,抢占先机,遍地开花。 如此一来,才能保证家族长久存续。 王通、欧阳询、颜师古等几位大儒, 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抚须一笑。 “陛下的神仙手段,愈发让老夫佩服。” “怕是传说中的鲲鹏,也无这般速度吧。” “仙人的云车龙驹,也怕是这般风采吧。” “这样的神物,须得作序弘扬陛下的功绩。” “流传后世,让后世之人知晓我圣新王朝的风采。” “王圣所言极是,我心中已有锦绣文章,为此神物扬名。” 颜直瞧着窗外的风景,除了草原还是草原,没有一个站点。 这样的火车是不完整的,太过浪费资源。 以火车的速度,带动火车周边经济的发展才是王道。 思及此,颜直目光看向,如今主管西突厥的郑元寿, 出言提醒。 “郑……爱卿,火车铁路附近,可设置驿站、市集,方便通商,发展当地经济。” 对于自己这个岳父,颜直是十分满意的。 知晓分寸,品性、才情、能力极佳。 短短几月,就将西突厥这种蛮荒之地,治理得有模有样。 如今西突厥之地又有新城第一条铁路, 不出几年,西突厥怕是将成为仅次新城的繁华之都。 听着颜直的建议,郑元寿略微思索,眼中满是惊叹。 “陛下英明,微臣定会按陛下要求办到。” 说着,郑元寿目光看向颜直怀中的颜曦,眼中满是羡慕。 随即,目光移向郑观音的肚子,眼中难掩失落。 若是自己有这样好的大胖外孙,哪会像李渊这般, 在长安折腾什么大唐帝国。 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岂不快哉! 颜直的打算,他大概已经知晓,如今他治理的西突厥, 怕是日后他外孙的封地。 为了还未出世的外孙,也为了郑家日后的荣辱。 这西突厥之地,他定要打造得如新城这般繁华。 “夫君,让我抱抱曦儿吧。” 郑观音坐在颜直边上,目光盯着颜直怀中乐呵呵的颜曦, 眼中满是喜爱和羡慕。 颜直将儿子递给郑观音,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 郑观音接过颜曦,熟练地抱在怀中,逗弄着颜曦, 眼中满是欢喜。 若是日后自己与夫君有了孩子, 定会像颜曦一样,聪明可爱。 李秀宁坐在一旁,目光看向郑观音,脸上满是笑意。 身为皇后,颜家的媳妇,帮助夫君为颜家开枝散叶, 才是最要紧之事。 如今颜家人丁单薄,夫君又无兄弟扶持。 圣新王朝这偌大的江山, 日后定是要夫君的孩子们共同治理。 作为武将,她清晰地知晓新城的实力。 见过波斯帝国的领地后,她心中燃起一团火焰。 若有机会,她愿骑着快马,为夫君、为她们日后的孩儿, 带下大大的江山。 颜直望着窗外,一股黑色浓烟从远处袭来, 刺鼻的味道呛着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闻着这熟悉的味道,颜直猛地一惊。 这是火油的味道! 且纯度极低,含有不少有毒气体。 瞧着边上的儿子,颜直向边上的神影卫喊道。 “快关上窗户!” 说着,颜直关上边上的窗户。 车厢上的众人听到颜直的话,疑惑看向窗外。 当看到窗外的场景时,整个人呆愣当场。 只见窗外的草原上,已是一片火海。 而列车眼看就要迎上火海, 就在这时,一道蹩脚的大隋官话, 在车厢中响起。 “这是希腊神火,波斯人来了!” 第221章 抵御波斯帝国入侵,圣新王朝的王牌 循声望去, 车厢门口,身穿学宫学生装扮的蒂斯, 正一脸愤恨地盯着窗外的火海。 “希腊神火?” 颜直口中喃喃,疑惑看向蒂斯。 “尊敬的陛下,希腊圣火原是我东罗马帝国祭祀之用。” “本与圣十字架一同存放在耶路撒冷教会之中。” 说着,蒂斯一脸悲痛望向火海,眼中泛着泪花。 “谁知波斯帝国攻入耶路撒冷,夺走希腊神火配方。” “并大肆制造希腊神火,用神火烧毁城落,屠灭百姓。” “原本神圣祭祀之用的圣火,如今成了地狱之火。” 话落,蒂斯抽泣着,跪在地上,泪眼婆娑望着颜直。 对着颜直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跪礼,面带期盼,声音哽咽。 “东罗马帝国公主蒂斯,请求伟大的陛下,能出兵解救我国。” “蒂斯愿意献上一切!” 此话一出,车厢众人同时望向跪在地上的蒂斯, 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自从颜直宣布将圣新王朝的重心放在西方之后, 在座的朝臣对西方的势力,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西方如今主要分为两大势力,东罗马帝国与波斯帝国。 剩下的小国大多依附这两大势力。 若按领地来算,东罗马帝国的疆域,甚至远胜波斯帝国。 这样的东罗马帝国,居然被波斯帝国打的, 让公主不远万里前来求援的地步, 那这波斯帝国到底是何等的强大。 目光盯着跪在地上,金发碧眼, 一脸期盼的蒂斯,颜直思索片刻,右手微抬。 “先起来吧!” “这波斯帝国,敢用希腊神火烧我圣新王朝。” “朕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着,颜直没有再理会蒂斯,而是看向一旁的公孙顺, 指着窗外的火海,担忧问道。 “公输先生,这火海对火车可有影响?” 公输顺瞥了眼火海,轻蔑一笑,一脸自信回道。 “陛下放心,火车与铁轨都是上好钢铁锻造而出。” “铁路周围,用水泥沙石铺就。” “就凭这样的火海,无法伤火车分毫。” 听闻此言,颜直松了一口气。 若是真被火海拦击,火车发生事故。 就凭窗外这有毒气体和火海,车上无人能够生还。 还未起步的圣新王朝官员将团灭于此。 望向窗外,火车以极快的速度,在火海中穿梭。 窗外草原上的开垦的农田,临时搭建的村落, 还有不少牛羊、牧民,甚至圣新王朝驻扎在西突厥边境的军队, 全部在火海中燃烧。 圣新王朝这半年来在西突厥的经营,除了火车以外, 全部毁于一旦。 望着车窗外如人间炼狱般的惨状, 颜直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杀意。 “陛下,属下愿带兵灭了这嚣张的波斯帝国军队。” “我军已练兵数月,此时便是磨剑的最佳时机。” “属下请求出兵,定要让波斯帝国血债血偿。” “属下也愿带兵前往!” 见到外面的惨剧,李靖、李世民、苏定方三人, 一脸悲愤,跪地请战。 颜直默不作声,目光盯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火海, 心中担忧不已。 也不知李绩、裴元庆留守在西突厥的大军,如今状况如何? 也不知西域之地是否遭受同样的攻击。 如今,通讯系统已初步在圣新王朝各地铺开。 目前当务之急,是弄清前线的具体状况。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思及此,颜直将李靖、李世民、苏定方三人扶起。 “回新城再说!” 话落,公输顺命人将火车掉头,火力全开, 以极快的速度冲出火海,返回新城。 一下火车,颜直目光看向李靖、李世民、苏定方三人。 “你们先回军营,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 说着,转向一旁的魏征,出声吩咐。 “让公安部将各地的情报汇总,送去城主府。” “另外着手准备此次出征的物资。” “此战,朕定要让波斯帝国大军有来无回。” 话落,几人面带兴奋,领命而去。 颜直正准备带着李秀宁返回城主府, 边上的捷利可汗一脸气愤,上前请战。 “安达,这波斯帝国刚烧毁草原,我捷利与他不共戴天。” “本汗这就回东突厥,带领大军随安达一同抵御波斯帝国。” 如今不知前线具体的战况,多些人马,就多一份保障。 颜直点头同意。 “你先回去准备,到时候朕派人通知你出兵。” 说着,颜直就带着李秀宁、郑观音等人返回城主府。 波斯帝国妄图用希腊神火入侵我圣新王朝, 那便让他们见识下,什么才是正在的热武器。 一回到城主府,安顿好颜曦和被吓傻的郑观音、萧皇后母女。 想起草原那恐怖的火海,李秀宁满脸担忧地望着颜直。 “夫君,秀宁愿替夫君带兵前往,诛灭来犯敌人。” 听闻此言,颜直面带微笑, 轻拍李秀宁的手背,温声安慰。 “秀宁放心,朕自有妙招,此战必胜无疑。” 李秀宁一脸狐疑,但见颜直一脸自信的模样, 没有再追问,而是选择相信颜直。 以这一年与颜直的相处,每逢危局, 颜直总有神仙手段,能够力挽狂澜。 相信此次,颜直定会依然如此。 “夫君,那秀宁就在城中,为夫君守好新城,等夫君凯旋归来。” 颜直笑着点头,安抚李秀宁几句后。 在颜影、颜魅的陪同下,移步神机营所在。 颜一带着口罩,正带人按照剂量, 填装各武器所需的火药。 见到颜直,立马迎上前。 “属下见过陛下!” 颜直摆摆手,打量着制造火药的环境, 按照他的要求,隐蔽且防火。 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直接道明来意。 “波斯帝国入侵边境,你带上神机营,随朕出征。” “这些武器,全部带上。” “此战,朕定要让那些觊觎我圣新王朝的敌人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灭世之威!” 此话一出,颜一一脸激动,连忙应是。 火药制作已经半年,各类武器,库中已经快堆不下。 这样威力的武器,若无用武之地,实在是一种悲哀。 从神机营出来后, 颜直带着颜影、颜魅两人刚走出没几步, 一个神影卫一脸焦急,上前禀报。 “陛下,各地情报已经汇总。” “魏大人正在书房等陛下,情况不容乐观。” 第222章 圣新王朝的窘境,颜直御驾亲征 听闻此言,颜直点点头, 大步前往御书房。 如今新城的大部分兵力, 都布置在西突厥、西域、天竺等地。 带兵的将领,都是大隋的当代名将。 吐谷浑有刘黑闼镇守, 西突厥有尉迟恭镇守,李绩、裴元庆在边关策应, 西域有杜伏威镇守,吐蕃王配合, 天竺更是群英荟萃,武有罗通、罗松、新月娥, 文有杜如晦、穆罕默德,又有能测算天机的袁天罡, 这等配置,按道理说不会出现大的危机。 但见神影卫的模样,好似全境失守一般。 颜直心中担忧,加快脚步,去到御书房。 一进御书房,魏征顾不上礼仪, 将一道厚厚的册子递上前来。 “陛下,这是各地今早发来的情报。” “除去大隋境内,各领地都遭受入侵或内乱。” 听闻此言,颜直接过册子, 快步坐到位置上,翻看起来。 瞧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战损与战况,倒抽一口凉气。 秋收刚过,在波斯帝国的带领下,天竺遭遇周边七国围攻, 丰收粮食被抢,农田城池被希腊神火所毁, 民众死伤无数,驻守的圣新王朝大军伤亡数千, 如今只剩三座恒河周边,三座大城在手。 波斯帝国还趁势入侵西域之地, 运河、官道被毁,牧民死伤无数, 如今杜伏威正带着数万军士退守吐蕃。 西突厥之地更是凄惨,草原被焚毁大半, 牧民、牲畜双亡惨重,边军死伤三成, 李绩、裴元庆、尉迟恭正带着大军,退守在一山谷之中。 按照情报所示,此次波斯帝国联合中东数国, 出兵五十万入侵圣新王朝各地。 更让人气愤的是,高句丽王族残余势力, 居然敢联合海盗、倭国, 入侵高句丽、百济、新罗、倭国等地, 战况尤为惨烈。 罗艺驻守在高句丽的军队,死伤大半。 倭国也落入这些叛军之手。 如今,小顺子、李孝恭正带着新城水军, 乘坐战舰与巨轮,退避在海上。 放下册子,颜直叹了一口气,深知守天下的不易。 魏征瞧着颜直这般模样,试探性问了一句。 “陛下,高句丽、倭国等地是否需要出兵剿灭叛乱。” 听闻此言,颜直瞥了魏征一眼。 想到如今的处境,出兵西突厥,抵御波斯帝国五十万大军, 是板上钉钉之事,要是圣新王朝最大的威胁。 而高句丽、倭国两地,距离太原, 若是从新城出兵,耗费巨大,且效果甚微。 如今刚度过寒潮,秋收刚过,百姓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如果不能一举歼灭高句丽、倭国的叛乱势力, 贸然动兵,会像大隋一样,被这场战争拖垮。 以如今的国力难以支撑,同时出兵西突厥和高句丽。 况且大隋领地中,三国鼎立, 一旦圣新王朝败于波斯帝国,这三国, 定然会想着瓜分圣新王朝在大隋的领地。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击败波斯帝国,再图其他。 这一战,不仅要剿灭波斯帝国, 还要威慑圣新王朝周边的其他势力。 意义重大,必须取得胜利。 思及此,颜直放下手中册子。 “高句丽、倭国之事先放一放,让小顺子、李孝恭回朝。” “全力备战,出兵西突厥,正面击溃波斯帝国大军。” 魏征松了一口气,连忙应是。 “属下,这就去办!” 目送魏征离去,颜直坐在位置上,思索良久。 最后,起身前往王舍所在院落。 此次出征,为圣新王朝第一场抵御外敌的大战, 为了鼓舞士气,也为了定鼎天下,他准备御驾亲征。 但新城如今汇聚天下商贾,俨然成了经济中心。 人流量大,也就意味着鱼龙混杂,有潜在的风险。 离开新城前,必须将家人的安危护好。 而最合适的人选,当属刺杀技艺高超的王舍。 一来到王舍的院子, 院中全部是各种木桩和机关装置, 王舍收养的几个孙儿、孙女,在木桩和机关之间, 蹦蹦跳跳,样子十分轻松。 李元霸、罗世信、独孤修德三人, 则是被王舍单独训练。 正趴在地上,做着俯卧撑,背后压着十几块钢板, 也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瞧着这一屋子的怪物,颜直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最后,还是在颜影、颜魅的带领下, 躲过重重机关,来到王舍身旁。 王舍从躺椅上起身,吩咐一句。 “你们接着练!” 说着,上前给颜直行礼。 “见过陛下!” 颜直摆摆手,直接道明来意。 “朕准备御驾亲征,请王先生,守护朕的妻儿。” “陛下放心,陛下走后,老夫带着孙儿们,入住城主府。” “分成小队,贴身保护陛下的妻儿。” 说着,王舍一脸自豪,指着院中训练的孩童。 “这大半年的训练,这些孩子虽不能独当一面,刺杀斩首。” “但小队配合,护住一两个人,还是不在话下。” 颜直笑着点头,心中稍安。 “那就有劳王先生!” 话落,刚想抬步离开院子。 听到正无聊做着俯卧撑的, 李元霸、罗世信、独孤修德三人,贴心的话语。 “陛下放心,我独孤修德定会为陛下维护城中治安,不让一个贼子进入。” “姐夫,元霸会帮姐夫和三姐护好外甥,就像护住小宝一样。” “先生放心,世信会护住学宫,护好学宫的大儒和先生们。” 目光盯着这三个未来的猛将,颜直一脸笑意。 “朕信你们!” 说完,在颜影、颜魅的护送下,出了王舍的院子。 一出院子,颜影、颜魅跪在地上,郑重道。 “陛下,让颜魅随您出征,护陛下周全。” “老奴,可以留下,护住小主人,定不会让小主人受一点伤害。” 颜直略微思索,笑着点头,将两人扶起。 “好!” 此次出征,作为主帅,只要不上阵冲杀。 在这冷兵器时代,还是十分安全的。 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出征那一刻。 三日后。 颜直带着神机营和物资乘坐火车,奔赴前线。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李靖、李世民、苏定方各带三万大军, 跟随颜直出征。 捷利可汗带着儿子阿史那社尔, 领着十万骑兵精锐,随军出发。 而恰在此时,在西方碎叶城, 一场针对汉人的屠杀, 正在进行。 第223章 圣火开道,诛灭异类,圣火神使斩首行动 碎叶城。 一城堡之中。 波斯帝国大将沙欣喝着烈酒, 把玩着手中的露凝香,眼中满是贪婪。 “想不到在东方的国度,竟有这样的好东西。” 说着,打开露凝香的木塞,猛地一嗅,满面芬芳,神清气爽。 “若是拿下这东方国度,这等繁华富饶的地域。” “本将军定能超越沙赫巴勒兹,成为波斯帝国第一大将。” “到时候,本将军请求王上将东方国度,作为封地赐予我。” “等到那时,本将军便是这东方国度的王。” 话落,沙欣目光望着东方,眼中满是自信。 这时,边上的一个亲兵,上前汇报战况。 “将军,希腊神火作战已然成功,是否进行下一步。” 自从有了希腊神火之后,东征军的作战方案已经相当明确。 希腊神火开道,烧毁城池与农田、树林, 让城内守军无险可守,无粮可食。 接着,再驱逐城中属于敌方的百姓,逃回城内。 随后,拜火教的斩首神使们,假扮成商人和教徒, 随着这些百姓潜入城中,暗杀城中将领和高官。 让城中失去指挥和反抗的能力。 最后,便是大军压境,里应外合,攻城掠地。 按照这一套流程,波斯帝国东征军在他的带领下, 无往不胜,从无败绩。 相信此次东方之战,也定会如此。 思及此,沙欣面带笑意,摆摆手。 “按计划行事,让拜火教的斩首神使们行动起来吧。” 亲兵连声应是,领命而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 “对了,沙赫巴勒兹的西征军如今战况如何?” “回将军,西征军已经攻入埃及,怕是入冬便能拿下埃及全境。” “知道了,下去办吧!” “看来,本将军要加快进度。” 这样想着,沙欣从位置上站起,缓步走出屋外。 站在四层楼高的城堡顶部,俯瞰下方热闹的人群。 望着底下这些来自东方的商人,沙欣眼中满是兴奋。 朝身后的亲兵招招手,笑着吩咐。 “等拜火神使行动后,集结大军,向东方进军。” “本将军,要赶在入冬之前,四个月内,要让东征军的圣骑士,席卷整个东方国度。” 话落,亲兵领命而去,调军集结。 而城堡下,原本热闹的人群,变得慌乱起来。 人群四处逃窜,哀嚎不断。 原本热情好客的波斯人, 拿起屠刀,挥砍大食人和汉人。 其中汉人所受残害尤为严重。 男人和孩子惨遭屠戮,女子被当街侮辱,场面十分惨烈。 这些原本躲避大隋战乱的汉人,到死也不明白, 为何会遭此一劫。 望着下方这血腥的一幕,沙欣满脸兴奋。 猛饮了一口杯中烈酒,将手中瓷瓶的露凝香洒向下方, 冲淡周围的血腥气。 看了一会,见下方汉人所剩无几。 沙欣返回城堡,披甲上阵,准备出征。 而在下方,靠近碎叶城门的一处角落中, 几个护卫护着几个穿着华贵的汉人,慢慢靠近城门。 “老爷,这些波斯人不是人,无故屠杀我们汉人。” “我们还是回大隋吧,听说家主在大隋建国立朝。” “老爷作为陇西李家的嫡系分支,回归大隋,定能富贵荣华,安稳度过此生。” 李贞面容惨白,回头望着街道旁血腥的场面, 再看向边上打着哆嗦的妻女,眼中满是绝望。 此处是波斯人的地盘,只要他们一露头, 定会被残忍杀害。 如今这般情况,已然无生存的可能。 目光盯着妻子怀中的孙子,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如今儿子尽丧,他这一分支只剩这条血脉。 无论如何,都要护着孙儿逃出去。 正当他思考着如何逃离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李先生,终于找到你了,您没事吧?” 循声望去,只见他这些年时常打交道的, 波斯拜火教教主亚斯,正带着一队拜火教的教徒上前。 经历过刚才的血腥屠杀,李贞对波斯人身份恐惧。 将妻女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亚斯一行人。 亚斯一脸笑意,上前搭话。 “李先生莫怕,本教并无恶意。” “为了减轻同胞所犯的罪孽,本教特来替他们赎罪,助您逃出碎叶城。” “本教定会护送李先生,安全回到您的国度。” 说着,亚斯招招手,身后的教徒上前,将拜火教的服饰递上。 “李先生,你们先换上衣服,本教带你们出城。” “此地血污漫天,必受诅咒,已经不适合传教。” “本教决定,随李先生前往东方传教,让圣火在东方燃起。” 话落,亚斯面带笑意,一脸真诚的看向李贞。 如今局面,已无其他吞困的可能。 为了妻女、孙儿的安危,只能相信眼前的亚斯。 片刻之后,李贞一行人换上拜火教徒的衣服, 随着亚斯出了碎叶城。 坐在前往大隋的马车上,李贞松了一口气。 劫后余生,抱着妻女,痛苦流涕,哀悼死去的儿子们。 哭过之后,李贞调整好情绪。 跳下马车,向亚斯道谢。 “谢过教主救命之恩,李某此生必定铭记于心。” “他日回归大隋,定当厚谢!” 说完,目光盯着亚斯那张波斯人的脸, 想到儿子被波斯人虐杀的惨状,心中涌起莫名的恨意。 打心里,还是不相信眼前的波斯人, 总觉得他们救自己出来,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今出了碎叶城,身边既有护卫,手中又有珠宝, 回归大隋,不成问题。 思及此,李贞朝亚斯躬身一礼,缓缓说道。 “教主无需再送,李某可自行返回故国。” 此话一出,亚斯脸色一变, 瞥了眼李贞妻儿的马车,笑着开口。 “李先生,本教听说你们隋人在天竺建立了新的国度。” “您不如先去天竺避难,方才稳妥。” 说着,亚斯带着温和的笑,一脸诚恳。 “本教正打算带着教徒前去天竺传教,可再送你们一程。” 说完,亚斯招招手,身后的教徒上前。 将李贞强行送回马车,随后启程赶往天竺。 李贞坐在马车上,心中满是不安。 这亚斯此去天竺,目的定然不是传教那么简单。 他不知天竺,到底有什么能吸引拜火教教主亲自前去? 瞧着边上熟睡的妻女,望着天竺的方向, 李贞眼中满是担忧。 第224章 天竺的现状,奠定胜局的神卦 天竺。 西域都护府中。 杜如晦目光盯着面前的伤亡汇报,眼中满是愤恨。 陛下将天竺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他治理, 刚有点起色,天竺全境因新城的仙种, 获得前所未有的丰收。 当地的百姓,好不容易民心向着圣新王朝, 以他的能力,再治理几年, 天竺百姓定能死心塌地归附圣新王朝。 可波斯帝国这一场大火,将这一切全毁了。 天竺百姓死伤大半,城池、粮食被大火焚毁。 若不是秋收存有足够的粮食,又有恒河阻断大火, 恐怕这最后三城也就葬身火海。 “这罪孽的波斯人,我主定然会降下天罚,惩罚他们。” 穆罕默德也盯着那伤亡的汇报,气愤出声。 刚在天竺建立伊斯兰教教会, 凭借着新城的人人平等理念,加上圣新王朝的权威, 被等级制度荼毒千年的天竺百姓,大半信奉伊斯兰教, 成了伊斯兰教忠实的信徒,并将他奉为先知和真主。 眼看着伊斯兰教能够发扬光大,却被这一把大火全毁了。 罗松听着穆罕默德的话,气愤出声。 “这些波斯人,伤我百姓,毁我城池,何需真主惩罚,我罗松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陛下将天竺交由我们,如今只剩三座城池,我罗松愧对陛下。” 说着,罗松对着都护府外,广场上颜直的纯金雕像叩拜。 罗成连忙将自己大哥扶起,鼓励道。 “大哥无需如此,我们带兵将失去的城池全部夺回。” “将敢入侵我圣新王朝领地的敌人,全部消灭。” 说着,罗成指着桌子上,天竺周边的几个小国,愤恨出声。 “原想着秋收之后,向陛下请战,灭掉这些国家。” “如今倒好,他们还敢帮着波斯人攻打我们。” “此次,我罗成定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边上的新月娥目光盯着罗成,一脸崇拜,附和道。 “我新月娥愿随罗将军一起,诛灭来犯之敌。” 听闻此言,罗成瞥了新月娥一眼, 冷淡的脸上,笑意绽放。 杜如晦见几位将军斗气昂扬的模样,笑着点头。 从一沓公文中抽出一张,展示在众人面前, 环顾四周,朗声开口。 “陛下御驾亲征,已带着大军,前往西突厥抵御波斯帝国大军。” 说着,再次看向众人,兴奋出声。 “如今天竺已无后顾之忧,只要配合陛下,击退天竺境内的敌军即可。” “我相信诸位将军的实力,定能办到此事。” 听到颜直御驾亲征的消息,众人浑身激动,满脸兴奋。 “杜大人放心,此战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厚望。” 一旁的袁天罡抚须一笑,上前一步。 “老道已然起卦,此战大吉,雷火相助,天威赫赫,必胜无疑。” 此次前来天竺,袁天罡早就测算过,天竺会有灭顶之灾。 只有恒河三城才能免于灾祸。 故此,他一早将道观建在这三城之中,传道解惑。 此番大火袭城,道教没有半点损失, 反而名声在外,声名远播。 只要此次击退入侵之地,天竺诸教无人能撼动道家的地位。 此次三教之争,道家已然成为最终的赢家。 目光盯着一脸笑意的袁天罡,穆罕默德一脸羡慕。 若是他有袁天罡这种测算未来的能力, 融入伊斯兰教之中,伊斯兰教崛起指日可待。 他心中暗自决定,等此战结束, 要向袁天罡学习道家测算之术。 在场的人听到袁天罡的话,信心大增。 罗成上前一步,朝罗松行礼,出声请战。 “大帅,属下愿做先锋,带兵击退来犯之敌。” 见罗成请战,新月娥也跟着上前请战。 “大帅,属下愿随罗将军一起出兵,在旁策应。” 罗松看了眼桌上的地图,如今围攻天竺最后三城的大军, 分为三股,前、后、左方,同时进攻。 有着恒河的阻拦,前、左方向的敌军,必然合兵攻城。 以罗成、新月娥的实力,击退敌军不在话下。 思及此,罗松点头答应。 “你二人配合,击退前方进攻之敌。” “本帅坐镇都护府,防备后方敌军。” 说着,罗松看向罗成、新月娥两人,提醒道。 “切记,小心波斯人那奇怪的火焰。” 罗成、新月娥两人连忙应是。 “大帅方向,属下已有应对火焰之法,此战必胜。” 见罗松几人商量好出兵的策略,杜如晦笑着上前。 “几位将军放心,城中粮草已然备齐,可随时出征。” 此话一出,罗松、罗成几人纷纷赞赏。 “杜大人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杜如晦笑着摆手。 就在这时,门外的亲兵上前来报。 “杜大人、罗元帅,城外有不少逃难的大隋百姓,请求入城。” “还有一些大食商人,都是从波斯境内逃难而来。” 话音刚落,营帐中众人面面相觑。 这百姓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合。 人群之中,定有波斯帝国的细作。 但大隋百姓都是从新城迁徙到天竺, 若是将他们拦在外面,波斯人来袭,必死无疑。 正当众人犹豫着,该不该让这些大隋百姓进城之时, 袁天罡上前一步,抚须一笑。 “可让这些百姓进城,老道已算过一卦,此举小凶中带有大吉之兆。” “此次入城人群之中,有文曲星混在其中,对我圣新王朝极为有利。” 听到袁天罡的话,众人都放下心来。 袁天罡这些日子的神仙手段,他们都看在眼中。 所测之事,无不应验。 瞧着这一屋子的将才和神仙老道,杜如晦一脸笑意。 有这些人才在,守住天竺,再简单不过。 思及此,杜如晦吩咐前来汇报的亲兵。 “让这些百姓入城,派人盯着这些百姓。” “若有可疑之人,可当场抓获。” 话落,那亲兵领命而去。 罗成、新月娥也出营前去整兵,准备出征。 杜如晦站在门外,望着广场中颜直的金像, 心中默默祷告。 希望此次陛下御驾亲征,能够大获全胜。 陛下在,圣新王朝在, 则天下和平,盛世长歌,不远矣!。 第225章 都退后,朕要开始施法了! 西突厥边境。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颜直坐在马上,手拿望远镜,观察前方波斯帝国逐渐集结的大军, 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视野中,波斯帝国大军以方阵的形式排阵。 盾兵在前,围绕四周,长矛手、弓箭手紧跟在后, 骑兵在方阵中央集结。 瞧这组合样式,倒像是传说中的马其顿方阵。 还有方阵后面,那大排整齐排列的投石车。 一眼看去,就知道对面这波斯帝国不简单。 “陛下,属下约莫估算,敌军有四十万之众。” “看着队列排阵,有强军之相,与我圣新王朝大军不相上下。” 边上的李靖用望远镜望着对面的队伍,惊叹中带有一丝兴奋。 这样规模的大军战斗,最能体现主帅的能力。 听到李靖的话,颜直点点头。 目光扫过身前集结的圣新王朝大军,出声询问。 “我军集结得如何来了?” 李靖将军令官的报告,一一汇报。 “陛下,李绩、裴元庆两位将军,带领四万人在西面集结。” “刘黑闼、尉迟恭两位将军,领着六万大军,已在东面集结” “中军大营,李世民、苏定方两位将军的四万先锋军,已列阵待发。” “捷利可汗的十万突厥兵紧跟先锋军,随时可以下令冲锋。” “中军一万大军护卫陛下安危。” “我军二十五万大军,集结完毕,请陛下指示。” 目光盯着对面的波斯帝国大军,颜直隐隐有些不安。 “二十五万对阵四十万,挑战难度很大啊!” 但瞧着李靖一脸自信的模样,放下心来, 微笑点头,大手一挥。 “擂鼓,准备战斗吧!” 话落,李靖领命而去,坐镇中军。 颜直则是喊来颜一,低声开口。 “让神机营的将士准备,此战是神机营扬名的最佳时机。” 颜一一脸兴奋,领命而去。 “陛下放心,属下定会用火器,彰显我圣新王朝的国威。” 待一切吩咐下去,颜直走上中军高台。 坐在上首位置的龙椅上,大手一挥。 “全军出击!” 话落,李靖举起手中帅旗,向下一挥。 军令官见状,命人擂鼓,派人骑马往各军送达军令。 几十万规模的大军,战鼓也只能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 发布军令还是得靠,军中的军令官,令旗为号。 接到军令,李世民、苏定方的先锋营开始进军。 颜直坐在中军,望着高挂的太阳,闲来无事, 打开许久未开的系统商城。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s【文明发源圣地】 【武德】 s【威震四方】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s【财源滚滚】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a【人山人海】 【领地】b【开疆扩土进度40%】 【国家】a【繁荣富强】 未解锁 …… 【威望值】一百二十万 【后宫商品】罐装奶粉十罐(置顶商品) 威望值:一千 【基建商品】人工降雨(自选区域,干冰降雨,可使用十次,一次半个小时。) 威望值:一百万 【领地商品】不良人训练秘法(情报组织训练秘技,文武兼修,当世无敌。) 威望值:二十万 目光盯着商品中的人口降雨,颜直带着疑惑, 预览具体使用步骤。 所谓自选区域,不过是以他为中心,两公里的位置范围。 瞧着所需一百万威望值,还是限定次数, 咬咬牙,一脸肉痛地兑换出来。 这人口降雨虽然鸡肋,但在这古代,能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可是祥瑞、神仙的表现。 能唬住不少人! 继续翻看最下方的领地商品,看到“不良人”几字, 颜直猛地一惊。 迅速预览不良人训练秘法的主要内容, 当看完整个训练的流程和秘法概要。 颜直猛地吸了一口气,内心狂喜。 这不良人训练秘法不但有收集情报、洗脑宣传, 更重要的还有一套成系统的刺客养成流程。 相比王舍那对武学根骨要求极严的训练法,这套流程, 普通人都能练,对根骨无任何限制。 其中各种各样的暗器、刺杀所用兵刃,让他耳目一新。 如今,圣新王朝就缺这样组织,稳住朝局,抵御外敌。 思及此,颜直果断就这宝贝兑换。 随后,手拿望远镜观察前方波斯帝国大军的动向。 …… 波斯帝国中军高台上。 沙欣端坐在首位,听着亲兵的汇报。 “将军,东方人所带不过二十来万,我军四十万人,人数碾压。” “又有希腊神火相助,优势在我,此战必胜。” 听完汇报,沙欣一脸不屑。 波斯帝国这些年的战役,向来是以少胜多,战无不胜。 此次东征军人数胜过对面大军,战果已经无任何悬念。 此刻,他脑海中已经有将东方国度的王, 用希腊神火焚烧致死的画面了。 思及此,沙欣勾唇一笑,摆摆手。 “让投石机准备投射神火,让东方这群猴子,见识下我军希腊神火的威力。” 那亲兵领命而去,挥舞令旗,指挥投石兵,投射神火。 片刻之后,在一阵机械弹射的砰砰声中。 无数火球,在明媚的日光下,以极其优美的弧度, 投向圣新王朝所在大军。 漫天火球,宛如陨石坠落,甚为恐怖。 沙欣望着这愉悦的画面,手指轻敲在座椅上, 哼着小曲,一脸自信的模样。 …… 李世民、苏定方的先锋营, 见到天空中这宛如天罚的场景,眼中满是惊骇。 看着这火球投射的方向,两人暗叫不好。 “敌军这是准备攻击中军大营,陛下有危险了。” “老苏,相信陛下,定能化解,我等先锋营,只需冲锋即可。” “这些蛮夷,还是有点手段,阵列排的像模像样。” “只要冲过这些阵列,摧毁敌军的投石机,就能缓解陛下的困局。” 话落,两人挥舞马鞭,加快速度,直冲敌军方阵。 …… 李靖望着天空中恐怖的场景,内心有一丝慌张。 但作为主帅,必须得镇定,连忙挥舞帅旗。 “盾牌手准备,护住陛下!” 话落,数十个兵士上前,举起盾牌,将颜直护在其中。 宛如铁桶一般,不留一点缝隙。 颜直见这投石机投射的距离,有一丝诧异。 瞧着天空中的火球,想起刚才兑换的人口降雨, 松了一口气。 还好临时抱佛脚,兑换了商品。 不然这猛火油制成的火球,很难扑灭,若是落下来, 就靠这些盾牌手,是很难全部防得住的。 望着越来越近的火球,颜直挥退护卫在身旁的盾牌手, 挤出一点空隙,轻笑出声。 “都退后,朕要开始施法了!” 第226章 李将军,时代变了! 此话一出,护卫在颜直身旁的盾牌手, 皆是一脸疑惑,目光看向李靖。 李靖也将目光移向颜直, 见颜直一脸自信的模样,想到颜直之前的神仙手段。 李靖一脸期待,挥挥手。 “都退后,护卫陛下施法。” 在李靖说话的时间内,颜直已经将人工降雨区域选定。 范围笼罩整个战场,必能让敌我士兵接受这科技降雨的洗礼。 为了好解释,颜直做出道家求雨的模样,口中默念。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求天公作美,降下甘霖,解我危机!” 说着,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颜直左手背在身后, 一副神仙做派,右手重重向下一压。 “雨来!” 话落,颜直脑海中将选定的降雨区域确认。 片刻之后,随着一阵云雾蒸腾, 火球上空,笼罩在一层白雾之中。 未见乌云,未闻雷鸣,晴空万里之下, 雨滴突兀地从天际出现,自上而下,渗入大地。 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滴答答打在士卒的盔甲上。 紧接着,雨越下越大,变成滂沱大雨,急促地落下。 雨水将天空中的火球,尽数浇灭。 熄灭的火球落下,被盾牌一一挡下,变成一滩滩油污。 随后,逐渐被雨水冲淡,渗入大地。 闻着这火油的味道,颜直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人工降雨,用的是干冰凝结成雨滴。 干冰为固态二氧化碳,能扑灭这猛火油组成的火球。 不然,普通的雨水,根本扑灭不了可燃于水中的火焰, 甚至有可能会加大火势。 目光盯着天空中的瓢泼大雨,李靖早已目瞪口呆。 求雨这样的神仙手段,陛下说来就来,陛下果然是神仙中人, 这圣新王朝兴盛在望,此战必胜。 思及此,李靖挥舞手中帅旗,命人擂鼓助威。 边上看到这等神迹的擂鼓兵,一脸兴奋, 猛地敲打战鼓,鼓舞士气。 李世民、苏定方望着天空中的大雨, 满脸兴奋,欣喜异常。 “老苏,连老天都在帮我们,没了这火球的威胁,这一战必胜。” 说着,李世民拔出腰间佩刀,指向前方。 “将士们,随我冲锋。” …… 沙欣坐在位置上,目光盯着眼前的大雨, 眼中满是不解和困惑。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之下,竟然下起了这样的大雨, 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时,边上的亲兵一脸惊恐,上前汇报。 “将军,希腊神火被这雨水浇过,已无法再点燃。” “恐怕这火攻的策略无法再进行。” 说着,那亲兵目光盯着沙欣,犹豫片刻,弱弱出声。 “将军,神火熄灭,从未有过,甚是蹊跷,怕是火神在向我军预警。” “此战怕是对我军不利,要不我们还是退兵吧……” 说到后面,那亲兵跪倒在地,声音早已细弱蚊蝇。 战场上,此等退兵之言,扰乱军心,其罪当诛。 可信奉拜火教的他,怎能不顾火神的预警呢。 听到亲兵的话,沙欣早已一脸阴沉,眼中满是杀意。 从位置上站起,拔出腰间佩刀,一刀砍杀那亲兵。 随着一声惨叫,那亲兵当场死亡。 举起带血的佩刀,沙欣站在雨中,环顾四周亲兵。 佩刀用力向下一甩,沉着脸,冷冷道。 “敢有再言退兵者,诛!” 此话一出,周围的亲兵瑟缩地后退几步。 但目光瞧着沙欣,依然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沙欣见状,叹了一口气。 波斯帝国国人,几乎全部信奉拜火教。 一旦神火在战场上熄灭,这是不吉之兆。 按照教会的预言,这是火神的警示,退兵方可保平安。 可如今,四十万大军在手,如此兵力,即使没有神火, 凭借着他的军事才能,诛灭地方的二十来万人马,根本不在话下。 眼看胜利在望,怎可轻易退兵。 这是波斯帝国与东方国度的第一场大战,是彰显东征军实力的时刻, 怎能临阵退缩,退兵离去。 即使有火神的预警,他也要逆天而行,打赢这场必胜之战。 思及此,沙欣目光盯着逐渐逼近的东方先锋军, 满脸不屑,手中佩刀朝前一指,朗声开口。 “准备迎敌,列阵反击!” 话落,周围的亲兵只能无奈照做,依令行事。 他们心中虽然恐惧火神预警,但对自身的实力还是无比自信。 击溃眼前的东方骑兵根本不在话下。 他们的马其顿方阵,可是经过改良,专克骑兵。 “盾牌手准备,立盾!” “长矛手准备,投矛!” “弓箭手准备,射箭!” …… 随着一道道命令,在各个方阵传达。 “咻……咻咻……” 在大雨之下,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破空之声, 无数长矛、箭矢,射向狂奔上前的东方骑兵。 只要击中这些骑兵,这场初次交锋, 他们波斯帝国东征军可轻易取胜。 可就在长矛、箭矢射中东方骑兵的那一刻, 出现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 长矛、箭矢射在东方骑兵的身上, 竟然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就连战马都没伤到。 这场景,比希腊神火熄灭,还要让他们恐惧。 这东方骑兵到底是何种怪物? 难道真如那些东方人所说,在东方的国度, 有一只神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见到这奇怪的一幕,沙欣有一丝诧异, 但没有半点慌张。 他手下的将士,厉害之处,可不在于长矛、箭矢, 而是那一个个方阵。 思及此,沙欣挥舞手中佩刀,继续发号施令。 “方阵合围,围杀!” …… 李世民、苏定方两人, 挥舞手中佩刀斩落攻上前的长矛、箭矢, 速度不减,直冲前面方阵。 战马高高跃起,躲过刺向前的长矛, 跳过盾牌,进入方阵之中。 一进方阵,李世民、苏定方两人所带的先锋军, 宛如狼入人群,见人就砍,刀刀入肉。 凭借着精良的武器装备, 很快就将方阵之中的骑兵斩杀殆尽。 可是,随着战斗持续,李世民发现, 周围的波斯帝国大军,像是砍不完一样, 源源不断地涌入。 …… 李靖站在中军高台上,望着波斯帝国大军宛如迷宫一般的方阵, 眼中满是惊叹和兴奋。 这样的敌人才配做他李靖的对手。 刚准备下发帅令,让捷利可汗的十万骑兵, 东西两侧严阵以待的大军加入战场, 配合将方阵冲散时,耳边传来颜直略带兴奋的声音。 “让先锋营撤军,朕自有攻敌之策!” “可陛下,如今先锋营刚打出效果,若此时退兵,影响士气。” “此时,正是合兵出击的最佳时刻。” “属下有信心,能拿下此战的胜利。” 颜直挥手打断李靖的话,望着前方浴血奋战的先锋军。 “若按此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虽能取胜,但消耗过大。” 说着,颜直望着天边,眼看人工降雨将要结束,笑着开口。 “朕有能不用损兵折将,就能取胜之法。” 此话一出,李靖一脸疑惑。 征战半生的他,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 在兵力这般悬殊的情况下, 能够不损兵折将,就能赢下战局的方法。 “陛下,准备用何种战法?” 颜直目光看向李靖,面带微笑。 “李将军,时代变了!” 说着,在李靖疑惑的目光中,颜直大手一挥。 “颜一,让这世界听一听,独属于我圣新王朝的龙吟。” “此战过后,攻守易形,寇可往,朕亦可往!” 第227章 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 此话一出,颜一一脸兴奋, 领命而去。 李靖目光一直注视着神机营的动作。 见神机营的将士将套着黑布的物资揭开, 露出一件件奇怪的朱红色装置,整个人满脸疑惑。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颜一已将各式武器布置好。 百来架热气球升空待命,红衣大炮也被推到中军阵前, 整齐摆放,炮口全部指向波斯帝国大军的方向。 霹雳牛、霹雳马已被固定在带小轮的木板上,绑在战马身后。 见一切准备就绪,颜直面带微笑,大手一挥。 “李将军,下令让神机营退兵吧!” 说着,目光扫过身后的各式武器,笑着开口。 “接下来,就交由神机营震慑全场。” 李靖虽有疑惑,但对颜直所说的武器还是十分期待, 让军令官传达命令。 战鼓擂动,令旗挥舞,鸣金收兵。 正在浴血奋战,杀得正欢的李世民和苏定方, 听到退兵的军令,愣了一会。 手上砍人的动作不停,疑惑看向后方中军大营。 见到中军大营上空,整齐排列的百架红色热气球时, 两人相视一眼,激动异常。 “老苏,这就是陛下所说的我圣新王朝的王牌吧。” “陛下说过,只要见到热气球升空,我军就离胜利不远了。” 话落,两人各自带领手下将士回身冲锋,返回中军大营。 …… 沙欣站在高台上,见圣新王朝的先锋营撤退, 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刚刚圣新王朝先锋营的勇猛,他是看在眼里。 完全不输于波斯帝国的东征军, 特别是那股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的杀伐锐气, 甚至远胜波斯帝国的最强精锐。 若不是人数优势,加上成熟的马其顿方阵的阵型, 这场初次交锋,胜负犹未可知。 还好最终,还是他手下强大的东征军,略胜一筹。 见手下将士士气高涨的模样,乘胜追击是最佳的选择。 思及此,沙欣一脸自信,发号施令。 “全军出击,以进攻阵型进军!” 说着,拔出腰间佩刀,指向前方。 “本将军要将这些东方国度的士卒,用希腊神火全部焚烧致死。” “以洗脱他们对我波斯帝国圣骑士所犯下的罪孽。” 军令下发,马其顿方阵打开,骑兵齐出,步兵紧随其后, 追赶逃跑的圣新王朝先锋营。 …… 见先锋营已撤离红衣大炮的射程范围, 颜直看向颜一,右手轻挥。 “进攻!” 神机营直接听命颜直,不受李靖管束。 李靖配合着神机营,在中军大营中,让出一条大道。 神机营的军令官,骑马列阵在前。 颜一踏上指挥高台,挥舞令旗。 “热气球空投,掩护先锋营撤退!” 军令一出,天空中上百架热气球, 迅速飘向前方,在波斯帝国骑兵的上空, 扔下数百枚手雷。 手雷像冰雹一样,落在波斯帝国骑兵的盔甲上, 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在下方波斯帝国的困惑中,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在骑兵群众炸响,声若惊雷,威力巨大。 顿时,波斯帝国骑兵,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这些波斯帝国骑兵,被爆炸声震得头晕耳鸣, 银白的盔甲,被无数红色铁片穿透,刺入身体,血流如注。 巨大的恐惧与疼痛,让这些百战百胜的骑兵们, 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整个人忍不住颤抖,痛苦哀嚎。 侥幸活下的波斯帝国骑兵,不顾阵型,四处逃散,奔回营地。 顷刻间,仅一个照面,胜负已分。 沙欣站在高台上,望着天空中的红色热气球, 眼中满是恐惧与贪婪。 能飞上天空,还有这宛如天罚的武器, 这真是人类能办到? 这威力远胜他引以为傲的希腊神火。 若是他能够得到这等武器,别说是这东方国度, 就算是波斯大帝亲临,他也能轻易战胜。 这样的武器必须弄到手。 思及此,沙欣无视前方骑兵的惨败, 摆出腰间佩刀,一脸兴奋,指向空中的热气球。 “给本将军将这些神物打下,此等神物是火神赐予本将军的神器。” 听到“火神”二字, 原本恐惧于手雷威力的东征军,变得兴奋异常。 作为拜火教的信徒,火神代表着无上权威。 此处如同神话传说中火神的天罚,注定是属于他们波斯帝国。 就这样,他们将手中长矛、弓箭全部对准空中的热气球, 用尽全力投掷、射箭。 但未能伤及高高在上的热气球分毫。 反而热气球上,接连投下数百手雷, 前方来不急举盾防备的步兵,大半殒命于爆炸声中。 然而,这只是开始。 除了手雷之外,无数红色飞鸟, 红压压的一片,从热气球中飞出。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声, 红色飞鸟飞向后方列阵的方阵之中。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又有无数波斯帝国的士卒,死在爆炸声中。 再接连的死亡之后, 波斯帝国的士卒从恐惧之中回过神来, 举起盾牌阻挡。 这才减少不少伤亡。 目光盯着天空中的红色飞鸟, 沙欣一脸兴奋,眼中满是渴望。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将这等神物弄到手。 随后,继续发号施令,全军进攻。 …… 李世民、苏定方两人坐在马上, 望着前方宛如天罚的爆炸动静, 满脸兴奋,眼中惊叹连连。 有这样的武器在手,再配上他们先锋营的冲锋, 这场大战,战局已定。 “老苏,陛下如此神仙手段,果真了不得。” “这宛如雷火神器,此后无人将是我军的对手。” …… 李靖站在高台上,前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热气球投下的武器、飞鸟的威力,让他惊叹不已。 目光盯着颜直,李靖眼中满是钦佩。 “陛下,此等神器,在战阵中威力巨大。” “怕是经此一役,天下战阵再无用武之地。” “日后的战争格局,将要因此而改变。” 话落,李靖目光盯着眼前精心布置的阵列, 眼中难掩失落。 听到李靖的话,颜直赞赏地点点头。 不愧是军神,仅凭一波攻势, 就能知晓战阵无用的趋势。 但热火器的出现,对冷兵器时代战争的冲击, 还远不止如此。 瞧着李靖落寞的模样,颜直叹了一口气。 时代在变,英雄落幕,已成趋势。 谁也无法阻挡,只能顺应潮流。 目光盯着波斯帝国丝毫不惧的行军阵列, 颜直双眼微眯,轻笑出声。 “李将军,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 第228章 物理攻击不行,那试试精神攻击 话音一落,颜直大手一挥。 颜一会意,挥舞手中令旗。 战鼓擂动,战旗飘扬。 战阵前的神机营收到军令, 调整炮口的角度,点火开炮。 “砰砰砰……” 随着此起彼伏的炮弹出镗声, 数十枚红色炮弹,在天空划出一抹优美的弧度, 落入狂奔上前的波斯帝国阵列之中。 顷刻间,在距离中原万里之地, 西方的入口位置,提前千年响起华夏的龙吟。 “嘣……嘣嘣……”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地动山摇。 波斯帝国阵列之中,血肉横飞,战马嘶鸣。 从无败绩,从极西之地一路向东, 攻城掠地的波斯帝国东征军,见识到炮弹的威力, 慌乱无比,惊惧颤抖,险些拿不稳手中的武器。 不服输的军令官,在硝烟中嘶吼。 “举盾防御,随我冲杀!” 话音刚落,这些懵神的士卒,清醒过来。 靠在一起,举盾防御。 以他们波斯帝国圣骑士的实力,就算不能攻下城池, 防御保命,根本不在话下。 很快,凭借着娴熟的战阵经验, 无数个方阵相互靠拢,相互堆叠,举盾防御。 瞬间,在原地组成一个宛如铁桶一般, 全方位防御的盾屋。 炮弹落在盾屋之上,炸开一个小口, 但很快就被补上。 就这样,持续了一刻钟。 盾屋前方,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残肢飘浮。 波斯帝国东征军付出惨痛的代价, 极为顽强地阻挡炮弹的攻势。 …… 沙欣站在高台上, 目睹前方战场的惨状,眼中满是兴奋, 没有一丝对手下士卒的怜悯。 目光盯着仍然不断落下的红色炮弹, 眼中无比狂热。 这样威力的神物,若是被他得到, 这世界无人将是他的对手。 什么波斯帝国第一大将,波斯大帝, 他都不会放在眼中。 只要得到此物,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值得。 思及此,沙欣满脸兴奋, 拔出手中佩刀,指向前方。 “给本将军继续进攻!” “夺下东方大军的神物!” 边上的亲兵一脸为难,就连最强防御的盾屋, 死伤数万才勉强挡下敌军的攻击。 若是放弃防御,冲锋向前,这个伤亡人数, 恐怕将成倍增长。 但面对如此狂热的沙欣,他们又不得不照办。 军令传下,困守在盾屋之中的东征军, 犹豫片刻,冲出盾屋,一往无前。 身为波斯帝国的圣骑士,死在沙场之上,为国捐躯, 是最高的荣耀。 …… 颜直站在中军大营高台上, 望着前方,冒着炮火前进的波斯帝国东征军, 愣愣出神。 眼前这场景,完全和他设想的不一样。 这些波斯人,就真的不怕这炮弹的威力吗? 目光看向战阵前的红衣大炮, 李靖眼中满是惊惧和不解。 这样威力的武器,他原以为常人无法战胜, 甚至连防御都阻止不起来就得败退而逃。 可对面的波斯帝国大军,用生命和行动告诉他, 战场之上,个人勇武依然有一战之地。 军阵战法,依旧能有用武之地。 李靖望着前方悍不畏死的波斯人军队, 眼中满是惊叹和赞赏。 这样的军队,可为当世强军。 配和圣新王朝的大军一战。 思及此,李靖目光看向颜直,出声请战。 “陛下,让手下的将士们列阵冲锋吧。” “如今我军士气大振,此战属下已有七成把握获胜。” 颜直思索良久,听到李靖的话,回过神来。 摆摆手,摇头道。 “此时还不是近身肉搏的最佳时机!” 他总算想清楚,对面的波斯帝国大军, 为何敢冒着炮火继续进攻。 这是大炮的威力和恐怖的杀伤力没有深入人心, 让这些百战老兵,心存侥幸,妄图与大炮一战。 若是让这些手拿刀枪的古代人,战胜炮火, 以后这热武器如何在军中推广。 此战,必须将火药、炮火的威力深入人心。 日后,让对敌之人,一听闻炮火之声, 就望风而逃,不敢一战。 思及此,颜直看向一旁的颜一,朗声开口。 “所有武器,一起用吧,无需节省!” 话落,颜一按照吩咐,挥舞令旗。 军令传达下去。 热气球、红衣大炮,火力全开。 手雷、霹雳鸟倾泻而下, 红色炮弹,接连射出, 收割一波波波斯帝国东征军的生命。 战阵前,神机营的将士驱马出阵,战马之间间隙极大。 马后拖着放置在木轮上的霹雳牛、霹雳马。 战马疾驰,冲向对面的波斯帝国东征军。 在双方距离百来米时,神机营将士斩断马后的绳索。 木轮上的霹雳牛、霹雳马,依惯性继续向前。 驱马回阵的神机营将士,点燃手中带火箭矢。 弯弓搭箭,射向霹雳牛马,尾部的火药引线。 带火箭矢点燃引线, 霹雳牛、马带着火星,直奔前方的波斯帝国东征军。 瞬间,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在前方响起。 地动山摇,声音震天,威势巨大。 前方的波斯帝国东征军,连带战马, 被炸得四分五裂。 身后的波斯帝国东征军,犹豫着,不敢向前。 但片刻之后,在军令官的洗脑催促下。 波斯帝国东征军继续向前进军。 只是,这次行军速度极慢。 …… 李世民、苏定方望着前方这恐怖的动静, 整个人兴奋不已,眼中惊叹连连。 这样威力的牛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这世间几乎没有对手。 瞧着眼前不远处被吓傻的波斯帝国东征军, 两人望向中军大营的方向。 等待着军令,冲锋向前,解决这些敌军。 …… 捷利可汗率领草原骑兵, 全程见识了新城武器的可怕威力。 整个人忍不住颤抖。 还好没有和安达作对,不然被这宛如灭世天罚武器招呼的, 便是他的东突厥部落。 边上的阿史那社尔,望着眼前的战斗, 双眼明亮,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父亲,这仗是这么打的吗?” 听闻此言,捷利可汗尴尬笑着。 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 思索片刻,目光盯着阿史那社尔, 一脸严肃,缓缓开口。 “阿社,日后你掌管东突厥,可千万不要和圣新王朝作对。” 阿史那社尔猛地点头,目光看向颜直所在的中军大营, 眼中满是崇拜。 “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和颜叔叔作对。” 母亲告诉过他,日后他的依靠不是眼前的父亲, 而是那将来娶她小姨的颜直叔叔。 …… 颜直站在高台上, 见到依然保持着进攻阵型的波斯帝国东征军, 心中一阵无语。 这些波斯人是真的不怕死啊。 看来,还得加大攻击力度。 这样想着,颜直思索片刻, 望着昏暗的天空,突然眼前一亮。 既然物理攻击无法征服这些波斯帝国东征军, 那么试试精神攻击! 思及此,颜直从系统背包中拿出, 久未使用的光幕投影,找准角度, 摆在中军高台木墙上的正上方。 选好播放的电影片段,按下播放按钮。 顿时,在昏暗的天空之中, 凭空出现一道光幕。 第229章 陨石攻击,用魔法打败魔法 光幕之上。 一道火红陨石,带着烈焰, 以极快的速度自苍穹落下。 陨石的火焰,将周围映衬得一片通红, 宛如炼狱。 这是颜直精心挑选的海贼王中,藤虎召唤陨石的场景, 对付这些以火神为信仰的波斯人, 实在最适合不过。 魔法打败魔法,能击溃信仰的,也只有信仰。 天边快速落下的陨石, 配合着此起彼伏的炮火轰炸, 波斯帝国东征军阵营中,众将士皆一脸惊恐, 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一名军令官面容呆滞,指着天幕的陨石, 想到之前那奇怪的大雨,口中喃喃自语。 “这是火神的天罚,这是火神对我们不听预兆的惩罚。” 波斯帝国东征军军中,全是拜火教的忠实信徒。 听到这种言论,心中斗志全无。 身旁的爆炸声,天幕之中那恐怖的景象, 压得他们喘不过来。 身体的疼痛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让他们根本不敢再前进一步。 要不是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 举盾抵挡、向前投射等已经形成肌肉记忆,早就弃械而逃。 随着天幕之上的陨石越来越近,众人满脸惊恐,浑身是汗。 “将军,我们逃吧,不能再忤逆火神的预兆。” “不能再逆天而行,会遭到报应的。” “这东方的军队有着火神相助,不是我们能够战胜的。” 军令官望着天幕的陨石,听着身旁嘈杂的议论, 咽了咽口水,望向后方的中军大营, 见没有任何军令下发,听着边上巨大的爆炸声, 咬了咬牙,挥舞手中令旗,朗声喊道。 “撤退!全军回撤!” 话落,波斯帝国东征军快速回身,以防御阵型后撤, 动作极为迅速。 站在中军大营高台上,望着天边陨石, 呆愣半晌的沙欣,见眼前的大军撤军, 立即清醒过来,沉着脸,眼中满是杀意。 “谁让撤军的,给本将军继续进攻!” “就算对面有真的火神坐镇,本将军也要逆天而行,弑神夺宝。” 身为波斯帝国的高级军官,东征军的最高统帅, 相比普通民众,他清楚波斯大帝推行拜火教的目的, 不过是为了更好统治底下这些愚昧的民众。 让他们能够悍不畏死,甘心被波斯大帝压迫、驱使。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火神,这点他无比清楚。 沙欣身旁的亲兵,听到沙欣的命令, 无人行动,无人替沙欣传递军令。 皆呆呆地望着天边的陨石,眼中满是惊恐。 身为沙欣的贴身护卫,他们都出自波斯帝国的贵族家庭, 随军出征,不过是为了捡些军功,混些资质, 好以后在波斯帝国朝堂中立足。 顺风仗,攻城掠地,或许还会听从沙欣的军令, 可这生死关头,他们可不愿舍命成就沙欣的军功。 一位家中地位颇高的亲兵上前,弱弱出声。 “将军,这是火神的天罚,我们还是撤军吧。” 此话一出,本就一肚子火的沙欣,拔出腰间佩刀, 就想砍杀说话的亲兵。 可刚拔出佩刀,就被身边的亲兵拦住。 “将军,如今的局势对我军不利,请将军怜惜手下弟兄们的性命,下令撤军!” 沙欣被人抱着,根本无法动弹。 满脸怒火,收回佩刀,愤愤出声。 “我军还剩三十多万大军,只要能冲入东方军队的大营。” “以我波斯帝国东征军的勇武,定能赢下此战,夺下那会爆炸的神物。” “到时候,有此等神物在手,我东征军将无敌于世。” “就算是沙赫巴勒兹所领的波斯帝国西征军,甚至是波斯大帝, 也不是我东征军的对手。” “等到那时候,本将军征服东方,班师回朝,成就帝位,诸位皆是有功之臣。” 话音刚落,周围的亲兵皆一脸惊恐望向沙欣, 完全没有想到沙欣竟有这样的野心。 众人犹豫着,思考沙欣的话,望着前方此起彼伏的爆炸和天边恐怖的陨石,心中竟生出一丝期盼。 若真如沙欣所说,战胜东方大军,夺下这等神物, 这天下定然是属于他们东征军。 可是,真能逆天而行,战胜这等恐怖的武器吗? 沙欣见手下的亲兵这般反应,冷冷一笑。 正准备继续发号施令,挥兵进攻, 就在这时,数道朱红色声音飞向中军高台, 像是光幕之上的陨石碎块一般。 伴随着木质齿轮发出的机械声,数道爆炸声, 在中军大营附近炸响。 彻底击碎他们最后的奢望。 仅一瞬间,周围的亲兵死伤大半, 要不是有反应快的亲兵举盾格挡, 中军大营高台上这些将领,恐怕将无人生还。 沙欣目光盯着天边不断靠近的朱红色木鸟, 眼中满是惊恐。 出征百战,中军大营向来是最安全之地, 在手下军士未死伤殆尽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危险, 而今边上的哀嚎声,那惨烈的残肢,冒着火焰的高台, 无不告知他,危险的降临。 为了军功,为了心中的野心,或许他能无视手下将士的性命, 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冒险。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胜利之机。 这是经过多年血腥的战斗,得出的经验。 还不等手下将士乞求撤军,沙欣望着快要落下的飞鸟, 惊惧出声,大声喊道。 “快护送本将军离开!” 话落,周围的亲兵举着盾牌围过来,簇拥着沙欣离开。 几人跑下高台的一瞬间,高台被飞鸟炸成灰烬。 众人见此场景,皆加快速度,跑到战马边上, 骑马离去,以极快的速度,向后奔逃。 吊在身后的几个亲兵,回身望着还保持着防御阵型撤退的手下军士, 心中不忍,最后挥舞令旗,发布撤军将令。 随后加快速度,跟上沙欣,逃回波斯。 收到军令的东征军士卒,此时早已顾不得什么阵型, 丢下手中盾牌,抢夺骑兵的战马,各自奔逃。 顷刻间,东征军阵型全乱,军士们或被炸弹炸死, 或死于战马的争抢,或被践踏而死,情况尤为惨烈。 片刻之后,波斯帝国东征军的逃跑路线, 早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堆积如山的尸堆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痛苦的哀嚎, 凄惨无比,宛如人间炼狱。 颜直站在中军高台上,拿着望远镜望着这一幕, 心中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怜悯。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面对这些入侵者,以杀止杀,以战止战, 才是最正确的方式。 瞥了一眼边上满脸震撼的李靖, 颜直轻笑出声,大手一挥。 “李将军,下令追击吧!” 第230章 以火为信仰,葬身于雪中 听到颜直的话,李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丢出手中令旗,朗声开口。 “全军出击,追击敌军,一个不留!” 话音一落,战鼓擂动,战旗飘扬。 军令下发到各处。 前锋营中,苏定方望着天边的陨石,接到追击的军令, 犹豫着,不敢向前。 刚才波斯帝国东征军,在陨石下的惨状, 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见苏定方这般,李世民坐在马上,笑着提醒。 “老苏,无需害怕,这天罚不会伤到自己人。” 曾经亲自用光幕投影放过恐怖片,他十分清楚, 这天边的陨石是怎么一回事。 见苏定方还是满脸疑惑,李世民驱马向前, 进入陨石区域下,领命追击。 那些散落各处的陨石,并未伤害李世民分毫。 见到这奇怪的一幕,苏定方连忙跟上。 就这样,先锋营一马当先,追击波斯帝国东征军的溃兵。 并扫除路上的尸体,为后方大军,开辟道路。 …… 李绩、裴元庆带着大军等候在侧方,前方的动静两人瞧得清楚, 眼中惊叹连连。 见到进军的军令,直接挥军追击。 波斯帝国东征军用希腊神火,烧毁西突厥的农田和村落, 将圣新王朝在西突厥数月的经营毁于一旦, 不少将士和牧民都葬身火海。 这等血海深仇,定要这些波斯人用命来偿还。 …… 刘黑闼、杜伏威、尉迟恭三人, 领军等候在西突厥与吐谷浑的交界处, 只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和天边那陨石降落的场景, 皆以为是上天帮助圣新王朝击退波斯大军。 接到军令,一脸兴奋,直接带兵追击波斯帝国的溃兵。 波斯帝国东征军,这几个月,联合西域诸地的小部落, 反抗圣新王朝的统治。 摧毁官道,填埋运河,与他们交战数月, 将士、牧民死伤无数。 近日,又以希腊神火,荼毒生灵, 烧毁圣新王朝在西域的半年经营, 此等仇怨,血债血偿。 …… 捷利可汗带着阿史那社尔, 军令下方的那一刻,就跟随着先锋营领兵追击。 颜直那神仙手段他可是亲眼所见, 那会飞的霹雳木鸟, 那宛如天罚的霹雳牛、马, 还有那射程极远、恐怖至极的大炮, 皆让他震撼不已。 特别是那天边的火红陨石,让他心中最后那点对中原的觊觎之心, 在爆炸声响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 他此刻只想,在颜直面前展现他的忠诚。 可不愿这等恐怖的武器,落在他东突厥牧民的头上。 “父亲,打仗是这么打的吗?” 面对儿子接连的问题,捷利可汗一脸郑重地回道。 “阿社,这是神的打法!” “日后,你切不可忤逆你那颜直叔叔。” “我东突厥可受不住,这样宛如天罚的打击。” 阿史那社尔骑在马上,似懂非懂,点点头。 有这样的武器,日后他定要加入圣新王朝的军中, 为颜直叔叔开辟疆域。 …… 大军皆出动后,颜直所在的中军大营, 也随着大军进发。 全军皆是追击阵型,速度极快。 追击持续了三日,大军刚到达碎叶城外。 碎叶城中,已然是一片火海。 这时,李靖拿着地图,前来汇报战况。 “陛下,前锋营来报,波斯大军正试图翻过喀喇昆仑山脉。” “临走前,沿途劫掠西域诸城,并放火烧毁一切。” “城中一片火海,无一人生还。” 听闻此言,颜直望着前方,在火海中燃烧的碎叶城, 心中唏嘘不已。 “想不到波斯人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李靖犹豫着,将军报中的惨状汇报。 “陛下,前锋营在城中河流之中,发现无数汉人的尸体。” “男女老幼皆有,皆是被虐杀致死!” 此话一出,颜直满脸怒容,眼中满是杀意。 西域各地的汉人,大多是圣新王朝派去西域大探消息的商人, 都是为他办事。 此次出征之前,他已然下令这些商人返还, 可谁曾想,害了那些在西域定居的汉人。 这等血债,他一定要波斯人用命来偿还。 思及此,颜直指着地图上的喀喇昆仑山脉, 出声询问。 “波斯大军,能否翻过这喀喇昆仑山脉?” 李靖结合地势,简单为颜直分析。 “回陛下,这喀喇昆仑山脉的地势险要,就如同国中蜀道,要想翻越,难如登天。” “如今,波斯大军被我军围困在喀喇昆仑山脉之中,若无意外,可全歼波斯大军。” 听到李靖的话,颜直盯着手中地图看了一会, 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既然波斯大军敢入喀喇昆仑山脉,必然有后手。” “他日我圣新王朝若想挥师攻打波斯帝国,须得翻越喀喇昆仑山脉。” 说着,颜直拿起望远镜,望着远处喀喇昆仑山脉的雪山。 “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去见识下这喀喇昆仑山脉。” 话落,李靖命人整军,前往喀喇昆仑山脉。 颜直一路上使用人工降雨,灭掉城中的大火, 断断续续追击数日,使用了五次人工降雨, 这才来到喀喇昆仑山脉入口的雪山脚下。 山脚下,圣新王朝的各路大军已汇集在山脚下,安营扎寨。 见到颜直到来,李世民上前汇报。 “陛下,波斯大军已进山七日,怕是已经逃往波斯帝国领地。” “属下不清楚喀喇昆仑山脉地形,不敢带人贸然追击。” 颜直点点头,望着面前这高耸入云的雪山, 招来颜一,轻笑出声。 “既然波斯大军想跑,那我们就用大炮送他们一程。” 说着,颜直指着雪山,大手一挥。 “将所有炮弹射击雪山,打完为止。” “朕要让这些波斯人,长长记性,敢犯我圣新王朝者,虽远必诛。” 命令下发,几十门大炮被推到雪山脚下。 颜直下令让大军后退几里,随后下令开炮。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无数炮弹飞向面前的雪山。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雪山地动山摇, 无数积雪纷纷坠落,一抹巨大的银白, 从山顶散落各地,席卷着积雪,以巨大的威势倾泻而下。 而正从喀喇昆仑山脉一处山谷中, 缓慢进军的波斯大军,听到这可怕的爆炸声, 身心俱振,身体忍不住哆嗦。 见到这样的场景,为了鼓舞士气, 本就疲惫不堪的沙欣,出声鼓励。 “无需担忧,这条山谷,除了我波斯大军之外,无人知晓。” “东方大军是不可能追上来的。” 说着,沙欣强挤出一个笑容,继续说道。 “拜火教的斩首神使已经混入东方国度之中,以他们的实力,定能将东方国度的君主斩杀。” “等到那时,我军再挥师东征,定能一雪今日之耻。” “到那时候,那些神物,皆会落于我东征军……” 可他话还没说完,众人一脸惊恐地指着山谷上方,绝望出声。 “将军,有雪崩!” 话音刚落,随着一抹抹银白落下, 积雪裹挟着寒冰,将山谷掩埋。 不到片刻,山谷被积雪填充,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以火焰为信仰的波斯大军,无声无息、无人生还, 皆被雪葬于积雪之中。 第231章 系统属性升级,颜直再遇刺杀 炮弹全部打完之后,颜直带着大军离开。 圣新王朝大军离开之后,那些被希腊神火烧毁的城池, 被雪山下来的雪水和寒冰汇聚成的冰川清洗, 不久之后,便泡在一片汪洋之中。 “陛下,这些城池,今后怕是难以通行。” “如今前往波斯帝国的道路已被隔断,我军要想攻入波斯帝国,怕是十分艰难。” 李靖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下方的场景,叹息一声。 颜直站在一旁,听到李靖的话,不以为意。 在前世,他可是知晓水上威尼斯这等水中城市, 眼前这点冰川算不上什么。 等冰川融化,水位消退些,一样能建立城池。 只是有喀喇昆仑山脉阻隔,想从外部攻入波斯帝国, 确实有些困难。 经此一役,大致清楚波斯帝国的军事实力。 波斯帝国大军的实力,不输圣新王朝的大军。 若此次没有带来这些热武器,此战的结果犹未可知。 “此地日后再议,先解决天竺中的波斯大军。” 话落,李靖带着李世民等名将商量一番后, 带着大军赶赴天竺。 李世民、苏定方的先锋营在前, 捷利可汗的草原骑兵紧随其后, 李绩、裴元庆各领一路大军,驰援天竺。 杜伏威、刘黑闼、尉迟恭三人带着各地的驻军, 返回吐蕃、吐谷浑、西突厥。 大军一入天竺,就和罗松、罗通等人形成合击, 围杀进攻天竺国都的波斯联军。 此战大胜,斩敌数万,俘虏近千人。 颜直骑在马上,以凯旋回朝的姿态进入天竺国都。 一进入城中,百姓夹道欢迎,捧着鲜花,欢声笑语。 杜如晦、穆罕默德带着天竺的官员,在城门口等候。 在百姓的欢呼声中,百官的簇拥下, 颜直进入天竺都护府。 坐在首位上,望着都护府外的广场上他的金像, 心中莫名激动,脸上满是笑意。 不枉费这些年的苦心经营。 正乐呵的时候,杜如晦一脸激动, 递上一个册子,兴奋出声。 “陛下,这是这几月天竺开采的矿产明细,请陛下过目。” 派军驻扎天竺,并让袁天罡来到天竺寻龙点穴, 就是为了天竺丰富的矿产资源。 如今圣新王朝的发展,离不开这些。 眼看领地越来越大,无论是官道、运河, 还是铁路,不过都是为了方便各地的交通, 遇事能及时做出应对,利于管理。 稍微扫过一眼,瞧着上面足足两页的金矿、铁矿明细, 颜直倒抽一口凉气。 想过天竺物产丰富,可没想到会有如此大量的矿产。 若按如今的进度开采,怕是千年也开采不完。 这还仅仅是天竺首都周边的几座城池。 若真在天竺全境开采,所修的铁路,绕地球一圈都行。 按捺心中的激动,颜直轻咳几声,赞赏点头。 “做得不错!” 杜如晦一脸欣喜,接过颜直的册子,退到一旁。 边上的穆罕默德见状,上前询问。 “陛下,俘虏的波斯联军如何处置?” 目光盯着颜直这个以宗教立国的狠人, 颜直眼中满是赞赏和欣喜。 有此人在手下,按照历史发展, 攻占中亚、东欧只是时间问题。 思及此,颜直一脸笑意,随口说道。 “务必问出有用的情报,此事交由你来办。” 盯着颜直看了半晌,穆罕默德目光灼灼, 眼中满是钦佩之意。 不到半月,就能击退波斯帝国数十万大军, 这样的能力,实在让人惊艳不已。 如今自己在圣新王朝这艘大船上,无论是推行教义, 发展教众,都事半功倍。 他已经预见,圣新王朝和平的光辉照耀到故土的那一刻。 在杜如晦的安排下,颜直入住了原先天竺国王的寝宫。 金碧辉煌,无比宽广的寝殿,让他震惊不已。 坐在纯金的床榻上,颜直刚准备小憩一会。 脑海中响起数道电子音。 【biu!检测到宿主击退实力相当的强敌,武德属性大幅度提升,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宿主削弱当世霸权国家的实力,国家属性大幅度提升,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宿主攻下大片领地,领地属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听着系统的提示,颜直心中大概知晓其中缘由。 应该是击退波斯帝国四十万东征军,引起的系统属性变化。 二话没说,打开系统查看商城物品。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s【文明发源圣地】 【武德】 s【威震四方】 > ss【威名在外】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s【财源滚滚】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a【人山人海】 【领地】b【开疆扩土进度40%】 > a【开疆扩土进度50%】 【国家】a【繁荣富强】 > s【称霸一方】 未解锁 …… 【威望值】两百一十万 【领地商品】内燃机装置图纸(燃油设计,高能源转化,稳定供能) 威望值:一百万 【国家商品】各类车辆设计图纸(汽车、运输车、公交车……应有尽有) 威望值:六十万 【武德商品】脉冲手枪(射程五十米,激光射击,一击即麻,自带雷电特效) 威望值:五十万 扫过一眼这些系统商品,颜直眼中满是震惊。 内燃机装置图纸! 内燃机那可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核心, 是蒸汽时代跨入燃油时代的重要发明。 如今新城,无论是龙舟还是机械制造, 都是以蒸汽作为驱动,如今有了内燃机, 无论是效率还是速度,都能有巨大的提升。 内燃机对圣新王朝的发展尤为重要。 瞥了眼车辆的设计图纸,如今圣新王朝运输都是以蒸汽龙舟为主, 有了这些车辆设计图,再加上内燃机。 圣新王朝的交通运输能再上一个台阶。 颜直二话没说,就将前面两件商品兑换。 当看到最后面的脉冲手枪时,微微一愣。 仔细查看上面的介绍,震惊无比。 脉冲手枪只从科幻电影和游戏中听过, 如今有实物摆在面前,让他如何不激动。 果断将脉冲手枪兑换,并从系统背包中拿出, 握在手中。 低头望着手中的脉冲手枪, 五彩的电光在手枪周身闪烁,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加上那炫酷、充满科技感的外形,瞬间让他爱不释手。 在手中把玩片刻,正准备试试脉冲手枪的威力, 就在这时,窗外听到一丝动静, 颜直刚想起身查看,颜影的身影飘到面前, 颜影略带担忧的低语在耳边回荡。 “陛下,外面有刺客,身手都不错!” “和老奴是一个路数,精于刺杀!” 第232章 脉冲手枪的威力,五分熟的刺客 听到颜影的话,颜直猛地一惊。 颜影的身手他可是知晓, 那可是真正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随便投出的利刃,威力和他的左轮枪射出的子弹相当。 见颜影神色慌张,大概猜出窗外的刺客, 身手极好! 甚至在颜影之上! 他虽有霸王体魄,但面对这样精通刺杀的刺客,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若是出声高喊,求得门外侍卫的援助, 恐怕侍卫还没进来,他将会被刺客趁乱杀掉。 如今能护住他的,只有身前的颜影。 颜直屏住呼吸, 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窗户, 右手紧握脉冲手枪,左手握住闪电剑剑柄。 两柄神器在手,心中担忧略减。 就在这时,紧闭的窗户,随着一声细微的声响, 被人推开一道小缝。 一丝皎洁的月光透过小缝照入屋内。 在这丝月光下,一缕缕白烟飘进屋内。 就在这时,颜影递过一个黑色药丸,紧张出声。 “陛下,将此解百毒的药丸服下。” 接过药丸,颜直直接服下。 颜影见状,松了一口气。 目光盯着窗外,眼神一凛,从怀中掏出数枚利刃, 手腕翻转,扔向窗外。 随着数道破空之声响起,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射向窗外。 几声金铁相击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紧接着,窗户被破开,几团火焰被扔入屋内。 随后,数道一身银白的身影,飞身进入屋内。 这些人身披白袍,头戴连衣白帽, 白袍上绣着金色的十字架, 白袍下是一身银甲,手握匕首。 瞧着倒像是刺客信条中, 那圣骑士的装扮。 身形一闪,几道白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 从各个方向奔向他。 这身手丝毫不弱于身前的颜影。 “陛下莫怕,老奴拼死也会护您周全。” 颜影挡在他面前,面容决绝,似乎报了必死心态。 不断扔出身上利刃,试图想减缓刺客的动作。 可这些刺客仅是微微侧身,就轻易躲过颜影的攻击。 见到这样的场景,颜影回身忘了颜直一眼,眼中满是绝望。 “陛下,帮忙照顾老奴的孙儿们。” 话落,一脚踢在颜直所坐的金床上, 金床在颜影强大力道的驱使下,在金色地板上, 滑行数米,靠在墙角之上, 与这些刺客拉开距离。 做完这些,颜影掏出怀中匕首,握在手上, 目光冷然,身形一闪,冲向眼前的数名刺客。 亚斯见状,招呼一旁的刺客,指向颜影,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十日来,他已经将天竺都护府的地形, 和防御情况摸了个仔细。 本想等着过几日刺杀都护府内的高官。 可谁曾想,东方国度的王竟然出现在天竺, 且入住早已被他摸透的都护府。 这是火神在帮他,助他刺杀东方国度的王。 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他怎能错过。 事先他已经探查清楚,都护府的将军们, 都在城外剿灭波斯联军。 这东方国度的王,身边只有一名贴身护卫, 其余的卫兵皆是普通士卒。 对于有着高超刺杀技艺的他们,根本算不上威胁。 如今他们身披圣甲,刀枪不入, 又有圣火开道,只要解决眼前的护卫, 这东方国度的王必死无疑。 思及此,亚斯将圣火踢到门口, 阻挡卫兵进来支援。 随后,挥舞手中匕首,快速接近坐在金床上的颜直。 颜影被几名刺客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利刃挥砍在对方盔甲上,根本造不成半点伤害。 眼看着亚斯慢慢靠近颜直,他却无能为力。 按照以伤换伤的打法,身中数刀, 用匕首摸了两个刺客的脖子, 这才摆脱刺客,回身想解救金床上的颜直。 “陛下,小心!” 听到颜影的提醒,颜直面带微笑, 不慌不忙地从金床上起身。 刚才的观战,他已经知晓这些刺客的实力, 和身上的装备。 在他们盔甲露出的那一刻起, 这场刺杀他们注定失败。 瞥了眼房间内,燃起的火焰, 闻着那刺鼻的汽油味,颜直捂着鼻子, 再次使用人工降雨。 片刻之后,瓢泼大雨突兀地出现在房间中, 将房间中刚燃起的火焰尽数扑灭。 地上的雨水越积越多。 在这些刺客震惊的目光中, 颜直跳上金床,右手抬起脉冲手枪, 对准冲向他的刺客。 轻轻扣动扳机,一道耀眼的蓝光, 带着电弧和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直射面前的刺客胸前。 蓝光宛如光照一般, 打在刺客身上的盔甲上。 顿时,银白色的盔甲被蓝色覆盖。 那刺客身上蓝光大作,一脸痛苦的在大雨中抽搐, 片刻之后,刺客身上冒着白烟, 倒在积满水的金桌之上,又是一阵抽搐, 最后昏死过去。 亚斯如何也不明白, 他到底是如何失败的。 这莫名的雨水,这奇怪的蓝光, 这浑身麻痹、刺痛的感觉, 远超他的理解。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神的力量。 见亚斯倒在地上,颜直没有再管他, 一脸欣喜地欣赏手中的脉冲手枪。 随后,继续瞄准房屋中的刺客, 扣动扳机,射出蓝光。 激光的速度,没有防备的刺客根本就无法躲避, 就这样,又有三名刺客倒在雨水之中,浑身抽搐。 剩下的几名刺客,满脸惊恐地望着颜直, 身形快速闪动,在房间中翻转腾挪, 生怕被颜直手中的激光照到。 目光盯着颜直手中的武器,颜影眼中满是惊叹。 见刺杀危机已解,颜影松了一口气, 飞身闪到颜直面前,护卫在旁, 眼睛则是死死盯着颜直手中的武器。 望着房间中不遗余力展示轻功的数名刺客, 颜直一顿无语。 这样的速度,激光实在不好瞄准。 低头望着地上一尺来深的积水, 颜直眼前一亮,坏坏一笑。 将脉冲手枪对准地上的积水,连续扣动扳机。 蓝色激光打在雨水上,像是波纹一般, 在水面上扩散开来。 瞬间,水面上一片蓝色,冒着电弧。 脚踩雨水的刺客,顿时被电的吱哇乱叫, 在水面上跳来跳去,试图躲避攻击。 颜直哪肯放过他们,扣扳机有些累了, 边收起脉冲手枪。 摆出腰间的闪电剑,打开开关,特效全开。 伴随着雷鸣,颜直将闪电剑的电弧剑刃, 像是电鱼一样,插入雨水之中。 顷刻间,原先还蹦跶的刺客,接连被电了几次后, 慢慢倒在雨水之中,面露痛苦,不断抽搐。 在闻到一股焦味之后,颜直这才收起闪电剑。 让颜影下去检查这些刺客的情况。 发现除了倒在金桌上亚斯,其他倒在雨水中的刺客, 全部毙命,且已经有五成熟了。 颜影望着这可怕的一幕,对颜直愈发敬畏。 见到这些刺客的装扮,想到系统兑换的不良人训练手册, 颜直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 “将此人带下去,好生看管,此人对朕有大用!” 第233章 不良人预想,水滴刑罚 处理完刺客。 颜直目光盯着眼前满是积水的寝殿, 摇了摇头。 看来,今日又是个不眠之夜。 这样想着,大步走到殿外。 入目所见,护卫的神影卫歪倒一地。 探了探鼻息,只是被迷烟迷晕。 想到这些刺客那高超的刺杀手段,心中一阵后怕。 好在及时兑换了脉冲手枪。 不然以这些刺客完全的准备, 今夜怕是要命丧于此。 站在原地,望着天上明月,思绪万千。 看来,他身边除了颜影之外, 还需要一批高手护卫。 如今圣新王朝初立,不经意间树敌无数, 想要他命的多不胜数。 想到系统背包中不良人训练手册, 那成系统的刺客训练手册, 心中有了主意。 正在他想着如何推行这不良人计划时, 杜如晦带了一队人,闻讯赶来,一脸慌张,纳头便拜。 “属下护卫不周,请陛下责罚!” 颜直摆摆手,扫了眼地上的神影卫。 “起来吧,此事不怪你。” “让人将这些神影卫好生安顿。” 此话一出,杜如晦心中愈发自责。 陛下让他从一介布衣提拔成封疆大吏, 这样的知遇之恩,万死难报。 在他的治下,还让陛下遭受刺杀, 实属莫大的罪过与失职。 让人安顿好地上的神影卫, 杜如晦说出这些刺客的来历。 “陛下,这些刺客都是混入城中的波斯商人,属下已派人严加监视。” “没想到他们竟敢刺杀陛下,属下定将他们全部拿下。” 想到那些刺客的身手,或许对他不良人的培训计划有用, 颜直微微颔首。 “将这些波斯人交由颜影审问,朕有大用。” 杜如晦不明所以,连声应是。 想到那群波斯人中随行的汉人,登记的信息, 犹豫片刻,出声说道。 “陛下,这队波斯商人中,有一汉人家庭与陛下有些渊源。” 此话一出,颜直来了兴趣,示意杜如晦继续说下去。 “陛下,这家汉人从碎叶城逃难而来,是陇西李家的分支,与唐国国君是堂兄弟。” 碎叶城! 陇西李家分支! 颜直瞬间联想到诗仙李白的祖上。 若诗仙李白能出生在新城,那文运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若是再做几首歌颂新城的诗歌,也算是为他扬名,流传后世。 这样想着,颜直笑着开口。 “派人将他们送去新城,好生照顾。” 杜如晦让人下去安排,随后汇报天竺各地的战况。 “陛下,有李靖元帅的加入,天竺各地兵祸已除。” “我军正挥师反攻,想必不出几月便能拿下天竺周边各国。” “一战解决天竺的内忧外患。” 对于天竺的战况,颜直心中有数。 有李靖、李世民这等将帅之才,又有如此多的名将, 拿下天竺周边不成问题。 再听了杜如晦对天竺的一番安排之后, 颜直实在有些困了,让杜如晦重新安排住处, 好生休息一番。 杜如晦亲自带兵守在颜直殿外,直到天亮。 翌日一早。 颜直在杜如晦的带领下,去了都护府的监牢。 俘虏的波斯军的军官,全被关押在此。 默罕默德正带着人审问。 颜直看了一会,摇了摇头。 穆罕默德宗教出身,刑讯手段过于温和。 对这些百战老兵,想通过教化来感染,实在困难。 继续往监牢最里间走去,来到一间牢房门口。 还未入内,便听到凄惨无比的哀嚎。 边上顶着一双熊猫眼的杜如晦,细心解释。 “陛下,这是重刑犯牢房。” “里面关押着波斯军的高级军官,昨日的刺客也在里面。” 说着,杜如晦让人打开厚重的牢房巨石大门。 石门一开,一股腥臭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颜直捂着鼻子,强忍着恶心,进入其中。 入目所见,各种各样的刑具,整齐摆放, 刑具上全是鲜红的血迹,瞧着宛如地狱邢台。 颜影上前,指着这些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波斯人,愤愤出声。 “陛下,这些波斯人骨头太硬,老奴用尽手段,都未曾开口。” 颜直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些满脸凶相的波斯人。 这些波斯人一见到他,用铁链敲击着监牢大门, 对着他一顿嘶吼,沙哑的声音宛如厉鬼一般。 “你们这些东方猴子,等我波斯大军挥师东征,定要你们亡国灭种。” “敢如此对待我们,我们波斯大帝陛下,定要你们百倍奉还。” “老子已经杀了足够多的东方猴子,算是够本了。” …… 边上的翻译,满脸大汗一一翻译这些波斯人咒骂之词。 颜影闻言,怀中掏出数根带着剧毒的小刀, 以极其快速的手法,扔向骂得最凶的几人。 “敢对陛下不敬,找死!” 利刃入肉,几名被刺中的波斯人, 顿时倒地,浑身抽搐,抓挠着面皮,七窍流血。 在一阵惨嚎声过后,一命呜呼,死状极惨。 周围的波斯人见状,面露惧色, 怒瞪着颜直等人,不敢言语。 但这其中,有一人一直面带微笑,毫无畏惧, 甚至脸上有一丝解脱的快意。 颜直见状,指着那人,出声询问。 “此人是谁?” 颜影看向亚斯,出声解释,眼中略带钦佩。 “陛下,这是昨夜的刺客首领。” “是老奴见过的,骨头最硬之人,受酷刑,面容不改,不吭一声。” 收到昨日对波斯商人拷问的结果,杜如晦在一旁补充。 “陛下,这人名为亚斯,是波斯帝国在碎叶城的拜火教分教的教主。” “在波斯人眼中,地位极高。” 上下打量眼前的亚斯,浑身是血,面上始终带笑, 端着一副济世佛陀的模样。 想到碎叶城那满地、满河道的汉人尸骨, 颜直心中莫名愤怒。 如此模样,他还以为他是耶稣吧! 本想留着此人帮忙训练不良人, 如今,他只想立即将此人诛杀。 思及此,颜直环顾四周,想找到合适赐死亚斯之法。 目光停留在一铜盆之上,颜直眼前一亮。 对待亚斯这种有极强信仰,又不惧酷刑的人, 有一种法子,能让他自己杀掉自己。 颜直指着铜盆,笑着看向亚斯,冷声道。 “将他眼睛蒙上,将铜盆放到他脚下,朕要放干他的血。” 话落,颜影按照颜直的命令行事。 一切准备好后,颜直拿过一个水壶,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将水壶悬挂在亚斯边上, 正对着底下的铜盆。 接着,将银针刺入水壶底部。 随后,颜直拿着一柄刀刃,轻轻举起, 在众人的注视下,用刀背在亚斯手上轻轻一划。 然后拔出水壶底部的银针。 水壶中的水滴从底部小孔滴下,落在铜盆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叮……当当……” 见此一幕,颜直面无表情,离开监牢。 颜影满脸不解,杜如晦更是困惑不已。 出了监牢,关上石门。 颜直透过石门上的小窗,观察着亚斯的反应。 随着雨滴落下,滴落在铜盆上,发出声音, 亚斯身子跟着颤抖。 见边上颜影、杜如晦疑惑的模样, 颜直笑着解释。 “等水壶中水滴滴完,此人必死无疑。” “此人心中无限放大的恐惧,杀死了自己!” 第234章 不良帅袁天罡,不良副帅穆罕默德 此话一出, 颜影、杜如晦两人面面相觑, 面上疑惑愈盛。 他们不相信身上毫无伤口, 就凭水滴的声音能杀死一个硬骨头的囚犯。 饶是精通刺杀、熟知各种残忍刑罚的颜影, 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杀人手段。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移向牢房中身子一颤一颤的亚斯,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似乎亚斯的反应大致印证了颜直的话。 “你们好好看守,若此人身死,让人通知我。” 杜如晦吩咐一旁的狱卒,随后跟上颜直。 监狱的潮湿和血腥的臭味,让人透不过气, 颜直捂着鼻子,快步走出监牢。 临走前,将如圣母一般审判犯人的穆罕默德喊上。 只要亚斯被水滴刑罚所杀, 与他同处一室的波斯高级军官, 定会恐惧不已,再审讯事半功倍。 到时候,波斯帝国中的情况也能大概知晓。 已经无需审讯这些普通士卒。 带着一行人出了监牢, 颜直站在原地,望向远处山顶的一处道观。 一提到不良人,不自觉就想到袁天罡。 这世上没有人比袁天罡,更适合掌管不良人。 短短几月,袁天罡在天竺混得风生水起。 直接干倒了天竺本地的佛教, 压制住穆罕默德推行的伊斯兰教, 成了天竺的第一大教。 天竺的三教之争,道家俨然成了最终的胜者。 这也是他乐意看到的。 见众人都出了监牢,颜直指着山腰上的道观, 笑着开口。 “去山上的道观看看!” 随后,在颜影的护卫下,一行人开始爬山。 路上,杜如晦一脸笑意,口若悬河, 讲述着袁天罡在天竺的丰功伟绩。 “陛下,袁天师在天竺备受推崇,被人尊为袁老神仙。” “袁天师卜卦极准,每日求他卜卦的信徒,从日出排到日落。” “袁天师还为天竺的百姓医治各种疑难杂症,在天竺百姓心中,有着威望极高。” “这座道观,便是天竺百姓自发为袁天师修建。” 听着杜如晦的讲述,望着山脚下排队的人群, 颜直心中愈发佩服袁天罡。 这不良帅的位置,非袁天罡莫属。 其他官员附和着杜如晦对袁天罡一通夸赞。 就在这时,穆罕默德突然上前,出声恳求。 “陛下,属下想向袁天师学习卦术,求陛下恩准!” 听着穆罕默德的没来由的话,颜直满脸困惑。 穆罕默德这样的牛人,一教之主,伊斯兰教的先知。 竟想学习道家的卦数。 以袁天罡超强的卦术, 不可能不知晓穆罕默德的未来成就。 既然求到他头上,定是袁天罡拒绝了穆罕默德。 袁天罡定然有其他的考虑, 他也不愿替袁天罡做决定。 目光盯着一脸诚恳的穆罕默德, 想到心中不良人的计划,颜直眼前一亮。 要想将不良人混入中亚、东欧、甚至是波斯境内, 按照这些地域的情况,似乎将不良人伪装成宗教传道士, 是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 昨夜伪装成商人的拜火教教徒,已经印证了他的想法。 思及此,颜直面带微笑,心中有了主意。 目光看向一脸期盼的穆罕默德,笑着开口。 “朕虽不能让袁天罡教你卦术,但能让你与其共事,一同传教。” 此话一出,穆罕默德一脸疑惑。 但想着若能与袁天罡一同传教,向其讨教卦术, 似乎方便许多,便没有再多言。 经过一番缓慢的爬山,颜直一行人终于来到道观。 一入道观,入眼所见,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随着人流,来到一处道观广场上。 袁天罡坐在大殿门口的蒲团上,正在讲道法。 下方整齐端坐着上百号人,各色人种都有, 像是国际文化交流会一般。 见到颜直到来,袁天罡草草结束讲道, 人群散后,上前给颜直行礼。 “老道见过陛下!” “老道今日起卦,已知晓陛下的来意。” “陛下若答应老道一个条件,老道愿受陛下驱使。” 听到这话,颜直一愣,笑而不语。 袁天罡目光看向散去的人群,面带不舍,缓缓开口。 “若陛下能将我道家奉为国教,老道愿为陛下行于黑暗,侍奉光明。” 此话一出,颜直再次一愣。 心中默念袁天罡最后那句话。 “行于黑暗,侍奉光明。” 想到不良人的刺杀之责,心中了然。 看来,这袁天罡真是什么都算到了, 连因果都算得如此通透。 点头答应袁天罡所求。 “朕会亲自下旨,道家为我圣新王朝国教。” 说着,颜直目光盯着袁天罡,郑重开口。 “既然你已然知晓,那朕便不再多言。” 颜直从怀中掏出,系统兑换的不良人训练手册, 递给袁天罡,沉吟道。 “此事关乎我圣新王朝日后的荣辱,还望袁天师慎重对待。”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圣新王朝的不良帅。” “所行之事,直接受朕调遣,无需经过三省六部。” 袁天罡接过手册,双眸微颤,眼中异彩连连。 似乎手中之物注定属于他,这“不良帅”三字, 与他有莫大的干系。 “属下袁天罡接令!” 说完,看向一旁的李淳风,袁天罡坦然一笑。 “日后,这发扬道家的重任便交给贤弟。” “即日起,这世上便再无袁天罡此人,老道便是不良帅。” 这几月,袁天罡事必亲为,只要能留名之事, 必定抢先出手。 原以为他是心思浮躁,贪图虚名。 没想到袁天罡早已算到今日之事,所作之事, 不过是为袁天罡之名,做最后的割舍。 两人斗法多年,今日事出,袁天罡无论是道法还是心性, 都胜过他,他心服口服。 思及此,李淳风微笑颔首,朝袁天罡行了一个道家的弟子礼。 “袁师慢行,弟子定会替您将我道家发扬光大。” 袁天罡笑着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见两人交代完,颜直看向穆罕默德,笑着开口。 “穆罕默德,今日起,你为不良人副帅。” “协助不良帅,完成朕所交代之事。” “不良人将以教会的形式在各处活动,不影响你传教。” 这些日子,穆罕默德将袁天罡作为传道领路人, 传道的方式大多向袁天罡学习。 如今,既能传教,又能与袁天罡共事,何乐而不为。 “属下穆罕默德尊令!” 见两人都答应,颜直正准备与两人商议不良人的具体细节。 想到昨夜刺客那帅气的装扮,颜直脑海中思绪万千。 不良人统一的制服,防卫软甲,专属武器、徽章……等, 皆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 他所打造的不良人组织,无论哪方面都要胜过, 不唐之皇城司,明之锦衣卫。 就在这时,杜如晦一脸震惊上前,兴奋出声。 “陛下,那刺客真的被水滴之声吓死。” “牢中波斯军的高级军官,都愿意招供。” 听闻此言,颜直一脸淡定,早就料到,笑着点头。 “那朕便去听听,这波斯帝国的具体情报。” 第235章 波斯俘虏的招供,波斯帝国的现状 半个时辰之后。 颜直一行人回到都护府监牢。 走入监牢最里间的石牢,打开石门。 入目所见,皆是浑身发颤的波斯军高级军官。 他们面带恐惧,嘴唇哆嗦,目光都看向同一处。 那便是牢房中间的刑架上,亚斯的尸首。 他们可亲眼所见,那东方国主可是用刀背划的亚斯, 并未对亚斯造成任何伤害。 可就算是这样,亚斯依然身死。 要知道拜火教的教主都是内心坚定、无所畏惧之人, 可这样的人,竟在他们眼皮之下, 被水滴铜盆的声音,活活吓死。 亚斯临死前,那凄惨的嚎叫,犹在耳边回荡。 再想到,战场上那陨石坠落的场景, 那威力恐怖的爆炸声,无一不让他们胆寒。 这东方国主定会妖术,否则不可能做到这般。 信奉火神的他们,平生最怕的便是这鬼神之事。 怎还敢忤逆这样的人! 只愿东方国主能给他们一个痛快, 不愿像亚斯那样死得这般凄惨。 这样想着,一见到有人进来, 他们扶着铁栏,便争先恐后呼喊。 “我什么都愿意说,求你们饶我一命。” 边上的翻译,将这些人的话语翻译出来。 牢房众人听闻此言, 目光皆移向颜直,眼中满是敬畏之情。 这些囚犯这般反应,果然如陛下所言。 仅靠水滴铜盆之法, 便能让这些硬骨头的波斯军官, 争抢着招供。 这般神仙手段,果真了得。 颜直没有理会众人崇拜的眼神, 将审讯之事交给杜如晦、穆罕默德等人, 便捂着鼻子,带着颜影离开监牢。 “朕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 杜如晦连忙应是。 让人拿了纸笔,一一记录这些波斯军官提供的信息。 颜直出了监牢,来到监牢附近的一处茶楼。 叫了点心和茶水,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等待着刑讯结果。 刚一坐定,茶楼老板一脸讨好,上前叩拜。 “草民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边上的食客见状,也纷纷上前叩拜,山呼万岁。 自从新城纸币在圣新王朝境内流通, 纸币上颜直的画像,无人不识。 能当面得见天颜,众人皆激动无比, 围在颜直身边,久久不散。 要不是颜影挡在面前,这些人怕是直接贴上前来。 颜直扶额,面带微笑,微微颔首。 “你们自行忙活,无需在意朕。” 话音一落,众人这才散去。 坐在位置上,喝着茶水,但目光始终停留在颜直身上。 茶楼中,准备今日述说奇闻异事的说书先生, 见到颜直在茶楼之中,顿时说起此次颜直击退波斯之战。 “这波斯军队,在境外无故屠杀我圣新百姓,手段极其残忍。” “又用地狱火焚毁我们的家园,此仇不共戴天。” “……” 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语调,将残忍好杀的波斯大军形象, 描绘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看客,瞬间群情激奋,口中咒骂着波斯人。 更有甚者,直接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哀痛逝去的亲人。 这时,台上的说书先生,突然话锋一转, 开始吹嘘起颜直的功绩。 “全靠我们伟大的陛下,御驾亲征,用神仙手段击退波斯大军。” “老夫听闻,战场中风云突变,雷神、雨神、火神等一众大神, 皆听陛下调遣,顺应天命,击败波斯大军。” 说着,那说书先生朝颜直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周围的看客,喜极而泣,涕泪横流, 再次朝颜直叩拜,山呼万岁。 颜直坐在窗边,尴尬笑着,右手微抬。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 “这本是朕的职责,诸位无需如此。”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百姓,头嗑得更响了, 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说书先生更是一脸激动,拿起纸笔, 奋笔疾书,记录下刚才颜直的话, 准备作为日后的说书素材。 这时,店铺外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 随着声音,杜如晦一脸敬佩走入茶楼之中。 “陛下如此觉悟,当为万世帝王师表。” “能为陛下效力,实乃属下的荣幸。” 扫了眼杜如晦手上的书册,颜直笑着点头。 让茶楼老板单独安排了一个包间, 随后带着杜如晦等人,快速进入包间。 这里的百姓太过热情,呆在这里,太过尴尬。 一入包厢,刚一坐定。 杜如晦恭敬上前,递过书册。 “这是波斯军官交代的恶行,请陛下过目。” 接过书册,颜直细细翻看,脸上愈发难看。 这书册上的内容,大多是波斯大军所犯的恶行。 波斯大军东征一路来,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以沿路的百姓为军粮,烧毁城池,屠城无数。 死在波斯大军手上的无辜百姓,足有百万之众。 想到刚刚茶楼之中,百姓那痛苦的哀嚎, 眼中满是杀意。 强忍着愤怒,颜直看完最后一页, 愤怒地将书册扔在地上,冷然开口。 “牢中那些波斯俘虏,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朕要将他们的尸骨埋在官道之上,万世受人践踏。” 杜如晦站在一旁,同样一脸悲愤,附和着颜直。 “陛下放心,属下定会让这些波斯人,受万般折磨,不会便宜他们。” 颜直点点头,坐在座位上, 喝了一杯茶水消解心中的愤怒。 这时,边上的杜如晦再次递上一个书册, 出声解释。 “陛下,这是波斯帝国境内的消息。” “如今波斯帝国国力强盛,周边诸国无不臣服。” “更有三路大军,所向披靡,开疆拓土。” “沙欣所带领的东征军,直属波斯皇室的中央军,沙赫巴勒兹 率领的西征军。” “此次犯边的便是沙欣所带领的东征军。” 大概浏览了册子上的消息,听着杜如晦的讲述, 对于波斯帝国有了大概的了解。 波斯帝国西征军的目标是东罗马帝国, 东征军的目标是天竺等东方国度。 能同时出动两路大军连年征战, 足以证明波斯帝国国力的雄厚。 此次击退波斯帝国东征军,此战之后, 波斯帝国怕是要将,圣新王朝列为首要敌人。 作为一国之君,为了国内安危,需早做准备。 如今,有手雷、红衣大炮等热武器在手, 战场之上不惧任何敌人。 但战争,最终拼的还是国力。 圣新王朝初立,国内隐患太多,需要时间来消除。 不良人组织的培养,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发展, 这些都需要时间。 以新城那些高产粮种,先进的技术, 提高国力也是时间问题。 为了不让周边宵小觊觎圣新王朝, 阻碍王朝的发展,必须得震慑住他们。 而此次战胜波斯帝国东征军, 便是最好的宣传素材。 思及此,颜直吩咐一旁的杜如晦。 “明日将波斯俘虏全部诛杀,登报传扬,震慑四方。” 第236章 坑杀波斯俘虏,震慑四方 此话一出,杜如晦连忙应是。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决定将波斯俘虏全部坑杀。 这是最能威慑世人的法子。 翌日一早。 阳光明媚,秋风瑟瑟。 数千波斯俘虏被人驱赶着, 从监牢一路游行,直到城外一处大坑之前。 沿路上,百姓言语咒骂,石头招呼这些无恶不作的波斯俘虏。 颜直站在城墙上,目光盯着下方的薄弱俘虏, 大手一挥,冷然出声。 “行刑!” 话落,城墙下方瞬间热闹起来。 一个个波斯俘虏,被踹入连夜挖好的巨坑之中, 巨坑的土面上,早已铺就一层厚厚的生石灰。 所有波斯俘虏入坑之后,巨坑外围的天竺百姓, 用锅碗瓢盆从一旁的恒河中,舀起水, 倒入巨坑之中。 随着男女老少的不懈努力,巨坑之中,白雾弥漫,热气蒸腾。 无数道痛苦的哀嚎,从巨坑之中传来,声音凄惨无比。 但站在巨坑之外的人群,无一人怜悯坑中的波斯俘虏, 反而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喜悦。 甚至有人喜极而泣,跪地痛哭,祭奠死在波斯人手中的亲人。 那些想从巨坑之中爬上来的波斯俘虏,被边上的百姓, 用石头活活砸死。 紧接着,杜如晦带人,将从波斯军手上缴获的希腊神火燃油, 全部倒入巨坑之中,点燃燃油。 瞬间,巨坑之中成了一片火海。 无数火人在巨坑之中痛苦奔逃,直至化为白骨, 那场面宛如炼狱,极其骇人。 无数天竺的百姓,便是这样的死状。 此举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边上的天竺百姓双眼通红,抽泣着叫好。 等这些波斯俘虏的尸骨燃烧殆尽, 杜如晦这才让人填土掩埋。 并让上前骑兵在掩埋好的土包上,来回踏过, 直至踏为平地为止。 巨坑之中的惨状,全程的经过,都被新城快报的战地记者, 一一记录下来。 作为素材,登报入册,传扬四方,震慑天下。 待骑兵走后,周围的百姓心中恨意不减, 带着妻儿老小,在已成平地的巨坑之上, 来回奔走,口中念念有词,全是咒骂之言。 做完这些,天竺百姓们跪地朝城墙上的颜直叩拜, 山呼万岁,声音哽咽,难掩喜悦之情。 “谢过陛下为我等报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直站在城墙之上,目光扫过城下的百姓, 面带微笑,微微颔首。 此事之后,天竺百姓便能彻底归附圣新王朝。 这对于天竺的长治久安尤为重要。 天竺之地,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战略意义, 对于圣新王朝日后的发展都极其重要。 如今,圣新王朝与波斯帝国结怨。 日后波斯帝国带兵来犯,除了西突厥之外, 天竺也是抵御波斯帝国的第一道防线, 且是最为重要的一道防线。 等人群散去,在颜影的护送下, 颜直回到都护府。 一入都护府,便召见了袁天罡和穆罕默德两人, 商议不良人的具体运作。 不良人组织的存在,目前主要的作用便是应对波斯帝国。 无论是收集情报,还是刺杀行动, 对于圣新王朝日后与波斯帝国交战十分重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目光盯着下方袁天罡和穆罕默德两人, 颜直递过一个册子,开门见山道。 “上面是朕对不良人组织建设的想法,你二人看看,是否需要补充。” 册子上的内容,小到不良人的服饰、徽章、武器, 大到晋升规则,各等级称谓,各自职责都有详细说明, 这可是颜直,根据前世各种电视剧的特务组织总结而得, 并且还让杜如晦依据各朝的皇家隐卫,做了不少修改。 里面的内容可以说是丰富无比,有史可查。 袁天罡和穆罕默德两人,接过册子,仔细翻阅, 眼中惊叹连连,两人异口同声道。 “陛下英明,属下无任何意义。” 听闻此言,颜直笑着点头,便将具体安排说出。 “不良人将分为暗部和根部。” “袁天罡为暗部首领,负责暗杀,斩首之事。” “穆罕默德为根部首领,负责收集情报,打入敌人内部。” 系统兑换的不良人手册,刺杀之法、洗脑之法应有尽有, 并且学习门槛相对较低,普通人皆能学得。 袁天罡一手预知未来的卦数,作为刺客首领,再合适不过。 穆罕默德作为一教之主,洗脑的手法相当娴熟, 并且中欧等地皆是伊斯兰教的信徒,收集情报再简单不过。 袁天罡和穆罕默德两人听完颜直的安排,并无异议。 随后,颜值再与两人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 便让他们自行招募门人,为日后做准备。 两人对于自身职责,心中了然,朝颜直行礼之后, 便离开大殿。 两人走后,杜如晦一脸喜色, 进入殿中,汇报前线的战况。 “陛下,李元帅带领众位将军,已将天竺周边各国的联军击退。” “我圣新王朝大军已经反攻入这些国家之中,不日便能取得胜果。” 对于李靖、李世民、李绩、苏定方等人的实力, 颜直再清楚不过。 没了波斯帝国大军的插手,天竺周边的诸多小国, 想要战胜圣新王朝这般豪华的将帅阵容, 基本上毫无胜算。 拿下这些小国,不过是时间问题。 解决这些天竺周边小国,也算是除去天竺的隐患。 日后波斯帝国再次东征,避免再出现, 举世入侵圣新王朝的情况。 思及此,颜直笑着点头。 “朕此次御驾亲征,也算是完美结束。” “待到诸位将军凯旋归来,朕便班师回朝。” 杜如晦笑着附和。 “属下恭贺陛下,此次大获全胜,扬我国威。” 如今圣新王朝的最大外患算是初步解决, 只剩倭国之地还在蹦跶。 等回到新城,用红衣大炮重新武装战舰, 再次出海,定要让倭国之地从地球上消失。 思及此,颜直目光看向新城的方向,沉吟道。 “让天竺中新城快报分部,抓紧将今日城外之事,登报传扬四方。” “朕要让这天下看看,进犯我圣新王朝的下场。” 第237章 波斯大帝大怒,调遣西征军东征 之后一个月。 颜直用各种办法,将新城快报的消息, 传至世界,让各个势力知晓圣新王朝的实力。 其中,波斯帝国是最主要的目标。 无论是通过大食商人传递,还是热气球空投报纸, 都将此次圣新王朝击退波斯大军的消息,传至波斯。 现在,恐怕波斯贵族都知晓圣新王朝的存在。 除了传递消息,不良人也慢慢渗透到波斯帝国周边诸国。 穆罕默德带着教徒,以传教的方式,回归故里, 为圣新王朝在中东地区建立根据地。 而袁天罡则是假扮成拜火教的教徒,前往波斯帝国境内, 为圣新王朝日后谋划。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波斯帝国的反应。 …… 波斯帝国冬季国都。 泰西封古城。 王宫之中。 库思老二世身着华贵丝绸,头戴王冠, 坐在王座之上,目光扫过下方几人,冷然出声。 “近月来,城中流传的消息可是真的。” 威严的声音传来,下方的臣子连忙跪倒在地, 额头抵在地上,满脸是汗,不敢出声。 这一月来,都城之中出现怪事。 每隔几日,便有彩色书册从天空飘下来。 书册上都是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但书册上,那巨坑之中,被折磨致死的士兵, 可全是他们波斯帝国东征军将士。 波斯帝国三路大军,向来无敌,所向披靡,从无败绩。 活埋、焚烧、折磨敌人,本是他们波斯人的战胜后的基本操作。 可谁曾想竟被人用到,他们波斯人头上。 经过入都城的大食商人的讲述, 他们这才知晓事情的原委。 原来他们不可一世的东征军,被一个叫圣新王朝的东方国度击败。 书册上折辱的画面,便是圣新王朝的国王亲自下令施行。 意在威慑他们波斯帝国。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一种叫嚣。 这样的屈辱身为波斯人的他们都无法忍受, 更别说不可一世,残忍好杀的波斯大帝。 帝王一怒,流血漂橹。 他们可不愿触这样的眉头。 见下方一向活络的大臣,这般安静, 库思老二世面露不快,目光移向他最信任的臣子, 波斯帝国的三大将之一,中央军的将领,沙普坎。 “沙普坎,你来说说,城中到底出了何事?”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位大臣,沙普坎面带不屑, 昂首挺胸,上前禀报。 “陛下,城中所传,沙欣将军东征失败,军中将领被圣新王朝国王残忍坑杀。” 说着,沙普坎从怀中掏出,城中最近流传的新城快报, 向前一递,出声解释。 “这书册,便是圣新王朝国王所下战书。” 说完,沙普坎躬着身子,低着头,不敢再看王座之人。 听到东征失败的消息, 库思老二世已从王座上站起, 满脸愤怒走向沙普坎,拿过沙普坎手上所谓的战书。 见到中间那醒目的照片,怒火中烧。 将手中书册撕得粉碎,愤然出声。 “区区东方猴子,也敢如此猖狂,本大帝定要灭了他们。” 说着,库思老二世凌厉的目光, 扫过跪在地上的众大臣,冷哼一声。 “此等大事,你们竟想瞒着本大帝,真是该死。” 话落,库思老二世挥挥手,眼中满是杀意。 “来人,将这些欺君罔上的叛臣拖出去,统统绞死。” 此话一出,地上的众大臣, 跪在地上,疯狂磕头,不断求饶。 一旁的沙普坎满脸是汗,看着脚下的地板,不敢言语。 门口的侍卫听令入殿,将殿中往常高高在上的大臣, 捂着嘴巴拖出去,当场绞杀。 众大臣被拖出殿外后,殿中无比安静。 库思老二世毫不在意,冷着脸,走回王座, 端坐在王座之上。 此处不过是波斯帝国的冬季都城, 是他避寒所用的场所。 殿中的大臣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人物, 杀了便杀了,没有半点可惜之处。 在他眼中,手下的军队,才是波斯帝国的立国之本。 有了这些军队,他去到哪里,都是众王之王。 想到手下的几大将军,库思老二世双眸微眯, 看向下方的沙普坎,意味深长道。 “沙欣可有消息?” 听闻此言,沙普坎犹豫片刻,低着头,弱弱出声。 “回陛下,沙欣将军怕是已经……” 此话一出,库思老二世面上带着微不可察的喜悦, 但口中所言,皆是悲切之词。 “沙欣将军为国尽忠,本大帝定会为他报仇。” 波斯帝国三大将军,本是他平衡军中势力的产物, 如今东征军首领已然身死,这平衡被打破, 其余两位大将也已无存在的必要。 历史的惨痛教训提醒他,切不可让手下掌权的将军做到。 想当初为波斯帝国打下大片疆域,被波斯民众,奉为万王之王的英雄王,巴赫拉姆楚宾。 作为波斯帝国的第一将军,功高震主,起兵谋反, 险些倾覆他的帝位。 若不是他早有准备,如今坐在王座之上的便是那巴赫拉姆楚宾。 如今,西征军的首领沙赫巴勒兹, 几年之内,连下东罗马帝国数城, 眼看就要打下埃及全境。 这等功绩,比之当初的巴赫拉姆楚宾, 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可不愿巴赫拉姆楚宾之事,再次重演。 目前,当务之急,便是消耗沙赫巴勒兹东征军的实力, 达到新的平衡,这样他才能稳坐于王座之上。 思及此,库思老二世装作一脸悲痛。 “本大帝决定,让西征军前去讨伐圣新王朝。” “为沙欣将军报仇,扬我波斯帝国的国威。” 沙普坎一脸疑惑,出声劝道。 “陛下,可是沙赫巴勒兹将军,已经兵临东罗马帝国的国都君士坦丁堡。” “以沙赫巴勒兹将军的实力,半年内必定拿下君士坦丁堡。” “到时候,席卷埃及全境,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库思老二世目光扫了沙普坎一眼, 眼底一片冰寒,冷然道。 “东罗马帝国,蝼蚁之辈,不足畏惧!” “等灭了东方的圣新王朝,再出兵东罗马帝国,一样能席卷整个埃及。” 沙普坎还想再说些什么,对上库思老二世那择人而噬的双眼, 立马闭嘴,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传本大帝的旨意,让沙赫巴勒兹的西征军回朝,出兵东方的圣新王朝。” 沙普坎连忙应是,躬身退下,便去传旨。 刚一出殿门,迎面碰上波斯王子喀瓦德二世。 “沙普坎将军,为何如此匆忙,父皇又有要事交代?” 沙普坎并没有接话,只是躬身行礼。 “属下见过王子殿下!” 波斯大帝的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若是随意将其旨意泄露, 他的下场怕是和刚才殿中的大臣一样。 喀瓦德二世早已习惯沙普坎拒人千里的模样, 仍然一脸笑眯眯,自顾自说道。 “城中来了位能预知未来的拜火教教徒,预言极准。” “要不本王子带你去见识见识。” 说完,目光看向沙普坎,眼中满是期待。 他想让那能预知未来的拜火教教徒看看, 眼前的沙普坎能否为他所用。 那教徒可是说过,他将来将会成为新一任的波斯大帝。 但需要集齐天时、地利、人和。 要想成就帝位,作为中央军的首领,皇室最忠诚的将军, 沙普坎便是那最为重要的人和。 但沙普坎不愿与喀瓦德二世纠缠,敷衍几句, 便匆匆离去。 目送沙普坎离去的背影,喀瓦德二世并不气馁, 依然一脸笑容。 目光看向遥远的西方,心思微动。 若是将西征军的首领沙赫巴勒兹将军收入麾下, 是否也能组自己成就帝位? 第238章 我东罗马帝国愿向圣新王朝,称臣纳贡 君士坦丁堡城外。 一处军营之中。 沙赫巴勒兹望着手中的军令, 满脸费解,心中悲愤不已。 眼看着再有两月,君士坦丁堡中粮食尽绝, 便能灭掉与波斯帝国对立百年的东罗马帝国。 可为何陛下,会突然让他退兵, 代替沙欣东征,去攻打从未听过的圣新王朝。 东方那样只知晓贪图富贵的国度, 如何能对强大的波斯帝国造成威胁。 只要灭掉东罗马帝国,波斯帝国就再无外敌, 领土之广,将远胜历代国君所领导的波斯帝国。 为何陛下会放弃这样的丰功伟绩, 而急着去攻打东方的圣新王朝。 他如何都想不通。 这时,帐外急匆匆进来一名亲兵, 递上一封书册,出声禀告。 “将军,这是您族中刚到的家书,请您过目!” 作为波斯帝国的贵族,沙赫巴勒兹的家族, 在波斯帝国举足轻重,势力仅次于波斯皇室。 接过书信,沙赫巴勒兹简单浏览了一遍, 当看完信上的内容,整个人呆立当场,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沙欣的东征军竟然败了? 还被圣新王朝的国君虐杀? 沙欣的实力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比起只会曲意逢迎,讨好波斯大帝的沙普坎, 沙欣可为军中将领之中,他之下的第一人。 这样的人竟然被区区东方之国所败。 目光盯着信件中夹杂的精美书册,看着那巨坑之下, 遭受折磨的波斯军人,身为波斯军人一员的沙赫巴勒兹备受羞辱。 紧紧握着手中书册,指节都捏得发白。 满脸怒火,眼底一片冰寒。 “传本将军的将令,退兵回朝。” “本将军定要踏平那所谓的圣新王朝,让东方的猴子们见识下我波斯大军的厉害。” “本将军可不是沙欣那种,只会借助于希腊神火攻城的庸才。” 将令一出,波斯大军的西征军,有组织、有纪律, 以撤军的阵型退离君士坦丁堡。 大军行军数里,沙赫巴勒兹回身望着, 千疮百孔的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叹息一声。 “等本将军灭了圣新王朝,再回来攻入君士坦丁堡。” “姑且让东罗马帝国,再喘息些时日。” 随后,沙赫巴勒兹便带着西征军, 以急行军的阵型,班师回朝。 …… 君士坦丁堡的守军见波斯大军退兵, 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一路欢呼,奔走相告。 消息传至东罗马帝国王宫。 王宫之中。 大殿之上。 本苦思着如何退敌的东罗马帝国国王希拉克略, 听闻波斯大军退兵,一脸费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波斯大军兵临城下,只要再围上数月。 城中粮草耗尽,不攻自破。 到时候一举灭亡东罗马帝国,不过是随手之事。 可为何,波斯大军未放弃这样的胜果。 “可知晓波斯大军为何会退军?” “以沙赫巴勒兹的军事才能,不可能不知晓我城中情况?” 此话一出,殿中的大臣皆面面相觑,同样一脸疑惑。 他们都已做好完全准备,只等着波斯大军攻入城中, 便投降波斯帝国,以求苟活。 可谁曾想,波斯大军会莫名其妙的退兵。 这弄得他们非常尴尬。 殿中无人应答,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在守城士卒的带领下,进入大殿。 那人一进入殿中,便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哽咽出声。 “陛下,属下幸不辱命,将蒂斯公主的信件带回,请陛下过目。” 说着,从怀中掏出被破布包裹的信件,捧在手上,向前一递。 殿中的大臣听到蒂斯公主的名号,满脸古怪。 蒂斯公主自从一年前出城求援,便再无音讯。 他们还以为蒂斯公主,已经被城外的波斯大军所杀。 可谁曾想,蒂斯公主不但没死,竟还带回了书信。 难道城外波斯大军退兵之事,和蒂斯公主有关? 难道蒂斯公主真的求来了外援? 可这世上,真有能和波斯大军抗衡的外援? 众人满脸疑惑,目光皆移向那男人手中的书信。 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希拉克略眼含热泪, 从王座上起身,走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接过其手中的书信,翻开一看。 “嘶……” 希拉克略倒抽了一口凉气。 目光盯着手中书信,反复看了几遍, 眼中惊叹连连。 “好……不愧是本大帝的好女儿!” “这下……我东罗马帝国有救了!” 希拉克略激动的声音,感染了周围的众位大臣。 险些灭国的众位大臣,顾不上君臣礼仪, 皆围了上来,想要看清书信上的内容。 当看到希拉克略手中精美书册上的图画时, 众大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图画中,巨坑之中被折磨的竟是波斯军人, 还是品级极高的高级军官。 这世上竟真有人能打败波斯大军, 还敢如此对待波斯军的高级军官。 难道他们就不怕波斯帝国的报复吗? 此刻,他们这才知晓城外的波斯大军为何会退军。 兴奋过后,希拉克略回过神来, 见到周围围绕的大臣,轻咳几声。 众大臣们非常识趣的退至一旁,按品级站好。 希拉克略这才上下打量跪在地上的男人, 看了半晌,才认出眼前之人。 “你是蒂斯的贴身护卫?” “蒂斯现在情况如何,可有危险。” “陛下,蒂斯公主正在新城中读书,并无性命之忧。” “蒂斯公主命属下回国,是想让陛下出具国书,向圣新王朝称臣纳贡。” 此话一出,原本一脸喜色的希拉克略,顿时沉下脸来。 东罗马帝国存在至今,无论是哪个国主, 从未有向外邦称臣的先例。 就算是面对强大的波斯帝国,宁愿被灭国, 也从来没有生出称臣的心思。 更别说是向远在东方的国度称臣。 “这世上,还从未有能让我东罗马帝国称臣的国度。” “称臣纳贡,绝无可能!” 听闻此言,跪在地上的护卫,连忙解释。 “陛下,圣新王朝并非寻常的王朝,而是神的国度。” “那里的民众,衣食无忧,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其国主是神仙中人,能召唤天神下来相助于他。” “属下听说,此次击退波斯帝国的东征军,便是圣新王朝国主召唤陨石所致。” 此番言论,将殿中众人惊得一愣一愣的。 希拉克略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惊叹出声。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神人,真有神的国度?” 那护卫疯狂点头,脸上无比坚定。 想起蒂斯公主交代的话,那护卫犹豫着开口。 “陛下,蒂斯公主心仪圣新王朝陛下,让属下请求陛下赐婚。” “将婚书和称臣国书一同送去新城,求得圣新王朝庇护我东罗马帝国。” 听闻此言,希拉克略如何不明白他女儿的心思。 他女儿这是怕他不愿向圣新王朝称臣,这才有赐婚一事。 是想让他在面子上过得去。 毕竟将女儿嫁给圣新王朝国主,自己也算是其长辈。 就算向圣新王朝称臣,也不算低圣新王朝国主一头。 女儿如此为他,为东罗马帝国考虑,这让他如何拒绝。 思及此,希拉克略望向东方,摇头苦笑,叹息一声。 “罢了!便依了蒂斯,我东罗马帝国愿向圣新王朝称臣纳贡。” 说着,希拉克略看向城外的方向,心中豪情万丈。 “有如此贤婿做外援,本大帝要收复失地,重振国威!” 第239章 东罗马帝国称臣,蒂斯被封丽妃 希拉克略命手下名将乌斯, 带着重宝和国书,随着送信的护卫, 前往圣新王朝称臣纳贡。 乌斯跨越山海,历尽万难,终于抵达西突厥边境。 一路所见,皆是残垣断壁,废墟一片。 可一入西突厥,遍地都是忙忙碌碌的人群, 修路、挖运河、铺设铁轨、挖矿采石、修建房屋……等 一副安居乐业的景象。 两相对比,让乌斯感慨不已。 这东方的圣新王朝,果真如蒂斯公主描述得那般繁华。 “拉尔,你能随蒂斯公主找到这样繁华的国度,真是幸运。” 边上的拉尔一脸恭敬,细心解释。 “将军,此处初建,正在繁华的是新城,那里才是神的国度。” 说着,拉尔指着前方的铁路,赞叹道。 “前方的火车,便是通往神之国度的神车,其速度极快,似是仙人在推行。” 乌斯不明所以,跟着拉尔买票上车。 目光盯着拉尔手中交易的纸币, 乌斯一脸惊奇,疑惑出声。 “这是何物,竟能购买神车的车票?” “将军,此物是圣新王朝推行的纸币,圣新王朝所有领地皆使用此物交易。” “若我东罗马帝国也加入圣新王朝,国中也可用此物交易。” 说着,拉尔指着纸币上颜直的头像,一脸崇拜,出声解释。 “这上面便是圣新王朝的开国君主,真正的神仙中人。” 听闻此言,乌斯接过纸币,目光盯着上面的年轻君主, 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击败强大的波斯帝国大军,竟是这样的年轻人。 只有神仙中人才能办到此事。 圣新王朝不愧是神仙国度。 为此,对于此次圣新王朝之行,也愈发期待起来。 就在这时,火车车厢之中,突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 “快看,那是陛下,陛下凯旋归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车厢中的乘客,一脸兴奋, 挤下火车,跪在地上,朝前方的一大队人马叩拜。 “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乌斯守在重宝旁,疑惑看着这一幕。 边上的拉尔也是一脸兴奋,跪在地上, 对着车窗外的队伍,遥遥一拜,样子极为恭敬。 这让乌斯愈发疑惑。 行完礼后,拉尔指着船外骑在马上, 为首的年轻男子,激动解释。 “将军,那便是圣新王朝的君主,伟大的国王陛下。” 目光盯着手中纸币,再望向窗外那一身披挂, 气势威严的男子,心中竟生起一丝敬意。 久经沙场的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年轻君主, 弓马娴熟,那股不弱于他的气势,定是从战场中拼杀所得。 他印象中的国主,除了自家的国主之外, 从未听闻还有国主愿意冒险,上阵拼杀。 他对眼前的年轻君主,观感极佳。 为蒂斯公主能找到这样惊才绝艳的夫婿,感到开心。 为此,他学着拉尔的样子,对着马上的年轻人, 遥遥一拜,满脸钦佩。 颜直坐在马上,对着周围的百姓,微笑颔首。 随后,在亲兵的护卫下登上火车,赶往新城。 此次波斯大战算是告一段落,只剩必胜的收官之战。 有李靖在,对于攻下天竺周边各国, 颜直信心十足。 便想着回新城,将内燃机、运输车等图纸, 交由公输顺研究,发展圣新王朝的工业实力, 以备波斯帝国的再次侵袭。 根据袁天罡从波斯帝国传来的消息, 波斯帝国的西征军,已经回朝,正在筹集粮饷, 准备再次东征。 算上时间,这波斯大军兵临西突厥边境,也需半年之久。 足够圣新王朝准备妥当,迎击波斯大军。 火车行驶速度极快,不到半日,便到达新城。 百官跪迎,百姓夹道欢迎,城中紧锣密鼓,好不热闹。 一回到城主府,颜直就在李秀宁、郑观音的服侍下, 换上龙袍,前去上朝。 一入大殿,刚坐上龙椅, 魏征就将近几月发生的大事,一一禀报。 颜直微笑颔首,对魏征赞赏了一番。 “陛下,东罗马帝国的使者已在殿外等候,请求觐见。” 此次回归新城,便是为了此事。 颜直笑着点头,大手一挥。 “宣!” 话落,边上的颜影尖声重复。 “宣……东罗马帝国使者进殿!” 随着颜影尖细的声音传来, 乌斯带着一身公主服饰的蒂斯, 进入殿中,躬身行礼。 “乌斯,见过圣新王朝陛下!” “蒂斯,见过圣新王朝陛下!” 行完礼后,乌斯递上国书和婚书。 “陛下,这是我国国王的亲笔国书。” “我东罗马帝国,愿向圣新王朝朝臣纳贡。” “我国国主愿将蒂斯公主嫁给陛下,永结同盟。” 东罗马帝国的使者一入城,颜直便知晓他们的来意。 对于结亲、称臣纳贡,早已商讨好方案。 在这时代,结为秦晋之好,是稳固两国同盟, 最为有效,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有这层关系在,日后联合东罗马帝国, 出兵波斯帝国,胜算更大。 朝中群臣乐意接受这样的方案。 走完流程,按照早就确定好的方案, 颜直接下东罗马帝国的国书与婚书。 目光盯着雍容华贵、亭亭玉立的蒂斯, 满眼惊艳,笑着开口。 “封蒂斯公主为丽妃,朕愿与东罗马帝国永结同盟。” 话落,蒂斯满脸欢喜,在神影卫的护送下, 进入后宫,交由李秀宁安排。 之后,在与群臣商议如何应对波斯帝国后, 便草草退朝。 一退朝,颜直便直奔后宫。 几月不在,城主府的格局大改, 被李秀宁分为东、南、西、北四宫, 规格装饰,全是按照礼法所布置。 瞧着格外美观、疏星。 各宫中的三千宫女太监,全是来自倭国和高句丽。 由李秀宁原先的女兵调教掌控, 除了过于矮小之外,倒是乖顺无比。 走过无数水榭歌台,颜直来到东宫。 李秀宁正在逗弄着颜曦, 颜直进入殿中,便抱着宝贝儿子傻乐。 “夫君,秀宁已将丽妃,安排入住西宫。” “观音妹妹,受封娴妃,入住南宫。” “如意妹妹,受封德妃,入住北宫。” 李秀宁眉眼含笑,说着后宫的安排。 颜直见李秀宁并无不悦,便笑着点头。 “后宫之事,秀宁做主即可。” “夫君,父亲那边,又来书信。” 说着,李秀宁一脸无奈,递过一封书信。 “父亲,想让夫君配合出兵,拿下洛阳的王世充。” “潼关、虎牢关同时出兵,配合李家军,攻下洛阳。” “到时候,父亲愿将东都洛阳献给夫君,大唐得荥阳城。” 说到后面,李秀宁的声音越来越弱。 颜直大致看了眼李渊信上的内容, 轻拍李秀宁的手背,笑着点头。 “不过是出兵助威,便能得洛阳,何乐不为。” 对于王世充,这几月各种消息传来, 王世充管辖下的地方,百姓怨声载道,人心思变。 魏征也曾建议出兵洛阳,灭了王世充的郑国。 但那时,应对波斯帝国的入侵,暂时还腾不出手, 如今李渊愿意帮忙,那就再合适不过。 关键是王世充,意图勾结倭国和高句丽的残余势力, 反抗圣新王朝,此乃取死之道。 王世充的郑国,必须得灭。 李秀宁爱怜地摸着颜曦的头,自顾自道。 “父亲还说,百年之后,愿将大唐领土,作为封地,献给曦儿。” “只求夫君能善待大哥和元吉。” 听闻此言,颜直笑而不语。 目光望着长安城的方向,叹息一声。 “只怕是大哥和元吉,不愿接受岳父的安排。” 第240章 李渊的谋划,三方同盟讨伐王世充 长安。 皇宫之中。 大殿之上。 李渊坐在龙椅上, 目光盯着下方的诸位大臣。 只觉疲惫不堪。 做了大半年的大唐皇帝, 除了第一月初登帝位的欢喜之外, 余下的日子,皆是各种烦心之事。 有贤婿圣新王朝的珠玉在前, 大唐一有过错,手下臣子闹着要前往圣新王朝谋职, 底下百姓更是直接迁往圣新王朝境内。 每日还要想方设法,平衡建成和元吉的势力, 防止兄弟相斗,祸乱萧墙。 这皇帝做得甚是无趣,不做也罢。 他此刻只想着,能去到新城,含饴弄孙。 但在此之前,须得为建成和元吉两人谋得后路, 让两人都能富贵一生,不至于陇西李家衰败。 故而,他倚老卖老,求得贤婿,配合出兵洛阳, 拿下王世充的郑国。 到那时,长安之地留给建成,荥阳城留给元吉。 有圣新王朝坐镇洛阳,隔断两人的领地, 兄弟两人也不至于再起争端。 目光盯着手中秀宁的回信,李渊面带笑意, 朗声开口。 “圣新王朝已经答应朕的计划,共同出兵洛阳。” “诸位爱卿,谁愿替朕出征,拿下洛阳。” 话音刚落,坐在下首位置的李建成站起身,上前请战。 “父皇,孩儿愿领兵讨伐王世充,为我大唐开疆拓土。” 此话一出,位于众臣首位的李元吉出列,出声请战。 “父皇,大哥身担监国重任,不可妄动。” “出兵洛阳之事,还是由孩儿代劳。” 朝堂众臣见兄弟俩,又起纷争。 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他们心中清楚,此次出征洛阳,有圣新王朝配合, 此必胜之局,谁人领兵,谁人便是大唐的第一功臣。 这样的大功,显然不会落在他们头上。 而秦王李元吉,有着攻入洛阳,创立大唐国基的功劳。 以陛下的帝王心术,平衡诸皇子的势力,稳固朝纲。 这出兵之事,定然不会落在秦王头上。 那么这领兵之人,这泼天大功, 显而易见,便是皇太子李建成。 陛下这是在为皇太子造势,让皇太子将来能坐稳这皇位。 众大臣看破不说破,安静站着,静待陛下的安排。 果然,李渊坐在龙椅上,抬手压了压。 打断兄弟俩的争朝,看向李建成,笑着开口。 “建成近来处理国事,深得朕心,是该出去历练历练。” “此次出兵的重任,便交由建成来办。” 此话一出,李建成一脸欢喜,躬身应是。 “孩儿,定不负父皇所托!” 听到李渊的安排,李元吉牙关紧咬,拳头紧握, 一脸不服气,再次请战。 “父皇,孩儿……”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李渊打断。 “此事朕心意已决,元吉无需多言。” 话落,李渊目光看向李元吉,语气温和道。 “元吉你年纪尚小,该多读些书,增长见识和学识。” “将来治理一城之地,也能得心应手。” 话音一落,殿中大臣皆已知晓李渊的意思。 附和着李渊,躬身行礼,口中高呼。 “陛下英明!” 见此一幕,李元吉气急。 这几月,本就事事被大哥压了一头, 若此次出征之事,再让大哥夺去。 那么他将再无翻身的可能。 将来大哥荣登大宝,以大哥那睚眦必较的心性, 定不会轻饶于他,最终落得悲惨的下场。 他可不愿承受那样的结局。 只要有一点希望,他必须得破此危局。 思及此,李元吉目光看向一旁的侯君集,面带求助之色。 侯君集会意,出列禀告。 “陛下,此次讨伐王世充,光联合圣新王朝,还不够稳妥。” 此话一出,众大臣皆将目光移向侯君集。 他们可都知晓,侯君集可是秦王一党。 站在一旁,准备看好戏。 李建成听到侯君集的话,微微蹙眉,面带不悦。 目光看向李元吉,冷哼一声。 看来,李元吉还是不死心,还想和他争。 李渊微微一愣,右手微抬。 “继续说下去,如何不够稳妥?” 侯君集面色一喜,继续说道。 “陛下,王世充所在之地,背靠运河,又有险要地势。” “光凭圣新王朝和我大唐联军,难以将其一举歼灭。” 李渊来了兴致,追问道。 “侯将军以为,该当如何?” 此话一出,侯君集看向李元吉,两人相视一笑。 “属下以为,应当再联合江都的窦建德,三路夹击,定能彻底扫除王世充的势力。” 听闻此言,李渊若有所思,疑惑出声。 “窦建德未必会同意,况且这洛阳之地,朕已经许给圣新王朝。” “若让窦建德加入,以何代价让其出兵?” 侯君集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出,自信回道。 “陛下,王世充先前趁乱夺得窦建德的荥阳城。” “窦建德与王世充两人早已交恶,陛下只需亲笔书信一封。” “再许给窦建德荥阳城周边小城,窦建德定会配合出兵。” 此话一出,李渊思考片刻,连连点头。 若有窦建德出兵,双方结成同盟,拿下王世充的势力。 有这层关系在,日后元吉入主荥阳城, 也不至于被窦建德的势力为难。 况且,如今圣新王朝正面对波斯帝国这等强敌, 迅速解决王世充,也算是帮贤婿一个小忙。 思及此,李渊一脸笑意,大手一挥。 “朕准了,联合窦建德之事,便交由侯将军去办。” 话音一落,侯君集连忙躬身谢恩。 “属下定不负陛下所托!” 说完,看向李元吉,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瞧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李建成就来气。 他心中知晓,与窦建德结盟之事,定不是侯君集所言的那般简单。 此事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一时猜不出两人的目的为何。 扫了眼一脸笑意的李元吉,李建成心中冷哼。 此战,无论如何,这功劳必须是他的。 就算元吉用阴谋诡计,也无法将这泼天功劳从他手中夺走。 这几月来,元吉手中的兵马,大多被他握在手中。 以两人的兵力和朝中底蕴,元吉如何都不是他的对手。 思及此,他心中稍安。 李渊与众臣商量了出兵的具体细节, 便退朝离去。 一散朝,李元吉、侯君集快速离去,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位置。 “侯将军,刚才多亏有你帮忙,不然这攻取洛阳的大功,全落在大哥头上。” “秦王殿下,这次您随属下一同前往江都。” 说着,侯君集上前,附在李元吉耳边,低声说着谋划。 李元吉听完一脸惊愕,随后狂喜不已。 “侯将军,此计极妙,若真能办成。” “此次出征洛阳,本王的功劳,远胜大哥。” 话落,李元吉目光盯着江都的方向,一脸担忧。 “可窦建德,真的会中计吗?” 侯君集一脸自信,笑着开口。 “秦王殿下放心,以窦建德的性子,此事定然能成。” “只是,到时候,还需殿下向陛下解释缘由。” 此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笑,一拍即合, 随后笑着出了宫门。 李建成隐在阴影处,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脸阴沉。 他不知晓,两人刚才到底谋划着什么。 只是隐约听到“窦建德”,“背刺”等字眼。 目光看向江都的方向, 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第241章 王世充的海上皇帝梦 江都宫。 大殿之上。 窦建德端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唐国使者的讲述。 “陛下,我唐国陛下愿与夏国联盟,共同出击王世充。” 窦建德静静听着,未发一言。 下方的侯君集见状,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陛下,王世充在荥阳城倒行逆施,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荥阳当地百姓,盼望着您能前去解救他们。” 此话一出,窦建德眼眸微动,心中不忍。 荥阳城原是他的根据地,被王世充偷袭所夺。 当地的百姓,可是和他同生死,共患难, 与他一起度过最艰苦的寒潮。 还有不少过命交情的兄弟遗孤,落户在荥阳城。 于情于理,他都应当前去解救。 见窦建德有所反应,侯君集面带微笑,继续劝道。 “陛下,此次我唐国已经联合圣新王朝,共同出兵王世充。” “只要陛下愿意加入联盟,到时候灭掉王世充的郑国。” “我唐国愿意将荥阳城归还给陛下。” 说着,侯君集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向前一递。 “这是我唐国陛下的亲笔书信,请陛下过目。” 窦建德轻轻抬手,边上的太监便下去将书信拿上来, 递到他面前。 接过书信,大致浏览了一遍。 思索片刻,挥了挥手。 “此事朕已知晓,来人送唐国使者下去休息。” 话落,几名侍卫上前,将侯君集带出大殿。 侯君集面带微笑,大步走出大殿。 从窦建德的反应来看,计策已然成功, 只需静待佳音即可。 侯君集走后,窦建德看向台下众大臣,出声询问。 “联合出兵王世充一事,诸位以为如何?” 有过被人偷家的经历,窦建德变得十分小心。 毕竟打下这片基业十分不易,是用无数弟兄的血换来的。 他可不愿荥阳城一事重演。 王伯当上前一步,禀报道。 “陛下,若只是与唐国结盟,可以不理会。” “但此次牵扯到圣新王朝,属下以为,此事可行。” 此话一出,边上的众位大臣,齐声附和。 “属下以为,可与圣新王朝结盟,拿下荥阳城。” “圣新王朝在西方击败波斯帝国,长了我汉人的威风。” “我夏国与其结盟,百利而无一害。” 见殿中众大臣意见一致, 窦建德略微思索,便答应下来。 王世充与他有夺城之仇,又如此虐待荥阳城的百姓, 于情于理,都应当出兵讨伐。 在这乱世之中,在大事面前,他不信任何势力。 但是对于曾经帮助过他的圣新王朝,心中还是有几分信任。 圣新王朝所作之事,远不是王世充、李渊这等鼠辈能比。 有了荥阳被偷袭一事,对于出兵他变得十分谨慎。 无论如何,都需留些人马,镇守江都。 思及此,窦建德看下殿中众位大臣,出声安排。 “朕决定带五万兵马,御驾亲征,征讨王世充,夺回荥阳城。” “剩下的十万兵马,留守江都,由王伯当将军统领。” “朕走后,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放入江都城。” 此话一出,王伯当一脸感激,跪地保证。 “陛下放心,属下就算死也会替陛下守住这江都。”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之前替李密留守洛阳,被单雄信所骗,丢失洛阳。 此次陛下如此信任他,将江都交由他镇守, 无论如何,都会替陛下守住江都。 以报陛下的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 三日后,窦建德亲率五万大军赶赴洛阳。 临走前,将侯君集赶出江都城,并让人封锁江都周边要道, 以防再出现被人偷家的情况。 侯君集坐在马上, 看着逐渐远去的窦建德大军,冷哼一声。 “从我入城那一刻起,这江都城便是我唐国的囊中之物。” 说着,侯君集招呼一旁的亲兵。 “通知秦王殿下,计划已经成功,殿下可以行动了。” 那亲兵领命而去。 目光盯着洛阳的方向,侯君集一脸希冀。 “此次联盟,要灭的可不单单只有王世充的郑国。” …… 东都洛阳。 城头上。 王世充一身披挂,望着城下的三路联军, 瞧着那旗子上的四个大字。 “替天行道!” 眼中满是恨意。 他只不过只是趁着丰收,多收了些赋税, 这三方势力,竟打着这样的旗号来讨伐他。 真的是可笑至极。 李渊和窦建德出兵讨伐他也就算了, 可是这圣新王朝,这些日子, 可没少将宝物送去新城。 竟不顾信义,前来讨伐他, 还妄想灭掉他一手建立的郑国。 简直欺人太甚。 “单雄信听令,出城迎敌,朕要你将李渊的儿子,亲手斩杀。” “让李渊看看,觊觎我郑国的下场。” “牛进达听令,窦建德就交由你来对付。” “若能将窦建德斩杀,朕封你为王。” 王世充看着手下的两名猛将,直接安排。 随后,目光盯着下方不到两万的圣新王朝军队, 犹豫着,不知派何人应战。 圣新王朝击败波斯帝国的消息,他可是知晓。 他虽不知波斯帝国的实力如何, 但圣新王朝处理战俘的残忍手段,让他心生畏惧。 就在这时,一旁的卢楚出声建议。 “陛下,非无必要,切勿和圣新王朝起冲突。” “以属下来看,此次圣新王朝不过是前来为唐国撑场子。” “窦建德也不过是来凑热闹,真正的主力是那李建成所带的玄甲军。” 说着,卢楚指着下方,骑在马上,一身披挂的李建成。 “此战,不过是李渊为李建成造势罢了。” “只要灭掉李建成的玄甲卫,此洛阳之围可解。” 听闻此言,王世充赞成地点点头。 看向单雄信,牛进达二人,下令道。 “两位将军,出城先猛攻李建成的玄甲卫,且看其余两方如何应对。” 单雄信、牛进达目光盯着城下, 李建成边上的程咬金,犹豫片刻,便接下军令。 “属下遵命!” 话落,便下了城楼,整兵出城迎敌。 片刻之后,城下喊杀声一片, 几方人马战成一团,场面十分混乱。 王世充简单看了一会,圣新王朝、窦建德的军队, 果然并没有加入战斗。 都在一旁观望。 而李建成的玄甲卫, 根本不是单雄信、牛进达两人的对手, 仅一炷香不到,李建成的玄甲卫便显颓势。 王世充一脸笑意,看向卢楚,低声吩咐。 “让人带去倭国、高句丽的信件,可有回信。” 提到倭国,卢楚心中一虚。 此次圣新王朝出兵洛阳,怕是他将王世充勾结倭国之事, 告知身在新城卢家家主的结果。 为了避免王世充怀疑,连忙回道。 “陛下放心,倭国、高句丽残余势力,这几月全靠我郑国养着。” “陛下这点要求,他们定不会拒绝。” 说着,卢楚见王世充这几年来,如此信任他的份上,出言提醒。 “只是,若是被圣新王朝知晓,陛下与倭国勾结,我郑国怕是……” 还不等卢楚说完,王世充一脸不在乎,摆摆手。 “无论此战结果如何,朕都已安排后路。” “就算此战失败,朕也能去海外倭国,继续做朕的皇帝。” 听到王世充的话,卢楚微微叹气,不再言语。 但愿倭国没有敢挑衅圣新王朝的胆子。 否则,王世充这海上皇帝的梦,怕是也得破碎。 第242章 想不到,这李元吉竟是想当老六 倭国沿海。 一艘战船之上。 高句丽残余势力,海盗,倭国将门, 三方代表围坐在甲板上,商讨出路。 为首的是原高句丽丞相渊太祚。 “诸位,如今圣新王朝强盛,我等需联合在一起,方有活路。” “这圣新王朝,无故屠戮我国皇族,我柳生家与其势不两立。” “我等不过是想在海上讨生活,只要有足够的报酬,我等愿替你卖命。” 渊太祚闻言,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 “这是中原郑国国君的亲笔书信,只要我等愿意效命于他。” “郑国国君愿意长久供养我们,帮助我等复国。” 话落,海盗代表直接拍板答应。 “这几月来,全靠郑国提供的物资,底下的兄弟才能存活。” “我愿带着底下兄弟,投靠郑国。” 倭国代表犹豫片刻,也出声答应。 “只要郑国国主能助我复国,我柳生家愿受其驱使。” 渊太祚见众人无异议,说出信件上的要求。 “诸位既然愿为郑国效命,那眼下几件事需要几位去办。” “这第一件事,郑国国主希望我等派刺客,前去新城。” “刺杀圣新王朝国王,扰乱圣新王朝。” 说着,渊太祚看向众人,微笑出声。 “此事,不知谁愿前往。”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沉默。 以圣新王朝的实力,前去新城刺杀, 此乃取死之道,几乎无成功的可能。 等了半晌,见众人没有半点反应, 一旁的渊盖苏文,讥讽道。 “亡国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是我年纪小,定要提刀,杀入新城,为国主报仇。” “若连亡国之仇都能遗忘,真是愧对祖宗先烈。” 话音刚落,倭国代表忍不住站出来,愤愤出声。 “圣新王朝屠戮我倭国皇室,辱我倭国子民。” “短短半年,就从我倭国带走近万人,充做宫女太监。” “若长此以往,我倭国定会被亡国灭种。” “为了我倭国的未来,我柳生家愿接下此刺杀重任。” “我柳生家,手下养着无数死士忍者,精于刺杀,定能完成此次任务。” 此话一出,渊太祚赞赏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笑着点头。 “既然如此,这刺杀重任便交由你倭国。” 说着,看向一旁金发碧眼的海盗代表。 “余下两事,我高句丽残部,与你平分。” “袭扰高句丽,吸引圣新王朝注意力的任务,便由我高句丽残部来做。” “至于为郑国找一海上乐园,你们熟知各海岛,此事交由你们最为合适。” 那海盗代表一听,直接点头答应。 几人经过一番商议,便各自离去,完成各自的任务。 等人群散去,渊盖苏文指着离去的人群,不满道。 “父亲,这些不过是乌合之众,靠他们定然无法成事。” 渊太祚苦笑摇头,连连叹息。 “为父又何尝不知,可圣新王朝恐怖如斯,凭我们手下这些残部, 实难成事。” “依靠他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渊盖苏文目光盯着高句丽的方向,握紧拳头,一脸坚定。 “父亲放心,等孩儿长大,定会将高句丽从圣新王朝手中夺回。” 此话一出,渊太祚笑着赞赏道。 “我儿有如此志向,为父心中甚慰!” 说完,目光看向中原的方向,叹息一声。 “但愿此次任务能圆满完成。” 三日后,一只装扮奇特的十人队伍, 从倭国出发,赶赴新城。 海上海盗,开着战船,在海上来回穿梭, 寻找海上乐园。 渊太祚则是带着渊盖苏文,领着高句丽数万残兵, 偷袭高句丽沿岸。 …… 守在沿岸的圣新王朝兵士,立即将此事告知辽东都护府。 房玄龄得知此事,立马找来镇守大将罗艺商议。 “罗将军,这几日高句丽残部,数次侵扰我周边沿海。” “罗将军熟知兵事,可知其目的为何。” 罗艺简单看了眼侵扰的地点,摆摆手。 “房大人无需担忧,如今各处驻军兵力充足。” “又有海军留下的数艘战舰,高句丽残部这小打小闹,不足为惧。” “若他们真敢正面进攻我圣新王朝周边沿海,我罗艺定会率军灭了他们。” 听闻此言,房玄龄心中稍安。 “高句丽残部这怪异的举动,怕是另有目的。” “沿海周围范围太大,若贸然出兵,恐丢失周边领地。” “我等还是小心为妙,此事我已通过通讯系统,告知陛下。” “看陛下如何处理此事。” 通讯系统能实时传递消息,对于应对各种突发问题, 极为快速、便捷。 辽东都护府的主要任务,是镇守高句丽、新罗、百济等地。 若要出海出击高句丽残部,还需陛下下令。 …… 颜直收到辽东都护府消息的时候, 正在往巨轮和战舰上,安装红衣大炮等热武器。 听到高句丽敢侵扰辽东都护府,颜直顿时乐了。 正想着找地方试验巨轮安装大炮后的威力, 刚好来了个找死的。 得让这高句丽残部尝一尝这红衣大炮的威力。 去到高句丽,顺便将倭国给灭了。 这时,魏征出声汇报洛阳的战况。 “陛下,唐国、郑国、夏国三方大军,正在洛阳僵持着。” “已经打了数日,潼关的魏文通元帅和虎牢关的尚师徒将军。” “今日发消息询问,他们可否加入战局,破此僵局。” 这一战,李渊煞费苦心,想为李建成造势。 可这洛阳城易守难攻,且王世充兵多将广。 这攻城之战,若无大炮这等神物, 光凭那些攻城器械,若想攻下洛阳城, 须得用无数将士的命来填。 他可不愿让圣新王朝金贵的兵士冒险。 “先等一等,此战我圣新王朝不过是摇旗助威的角色。” “等战局明朗,再出手,打顺风局也不迟。” 魏征记下颜直的话,继续汇报。 “陛下,长安城中的探子来报。” “李元吉昨夜带着数万大军偷偷出了长安城。” “探子跟了一路,发现他们的行军方向竟是江都的方向。” 说着,魏征突然变得一脸气愤,继续说道。 “消息上还说,李元吉所打的旗号,大军所穿的盔甲样式,全是我圣新王朝的标志。” “这李元吉,怕不是想抹黑我圣新王朝。” 听闻此言,颜直微微一愣,思索片刻。 大致猜到李元吉想做些什么。 不由得摇头苦笑,叹息一声。 “想不到,这李元吉竟是想当老六。” 魏征一脸懵逼,完全不知晓这老六是何意。 “这洛阳之战,变得愈发有意思。” “好在巨轮的速度够快,去往高句丽的途中。” “可顺便去一趟洛阳,瞧一瞧这热闹。” 话落,颜直招呼一旁的小顺子。 “小顺子,召集水军,准备出发!” “让世人见识下,我圣新王朝水军的真正实力。” 第243章 兄弟相争,李建成急切夺城 洛阳城前。 李建成目光盯着前方, 被逼得节节败退的玄甲卫,满脸阴沉。 瞧着为首的程咬金面对单雄信、牛进达, 那敷衍的战斗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攻城数日,寸功未立。 手下将士死伤不少,士气大减。 再这样下去,别说攻下洛阳, 怕是眼前的玄甲卫都要耗死在这里。 这些玄甲卫,可是大唐大半兵力, 是父皇倾尽国力,为他造势的筹码。 若兵败于此,他此生怕是与皇位无缘。 回身望着身后的圣新王朝、窦建德大军, 正想着请他们出手,一同攻破洛阳。 可就在这时,刘文静驱马匆忙赶来, 气喘吁吁,附在李建成耳边,压低声音道。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偷偷带兵出了长安,已经兵临江都城下。” 听闻此言,李建成满脸错愕,愣了半晌。 想起那日元吉和侯君集的悄悄话,心中大惊。 “原来,侯君集建议联盟窦建德,是这个目的。” 如今窦建德带兵出了江都,江都守备空虚。 若是让元吉单独攻下江都,灭了夏国, 就算他攻下洛阳,功劳也比不过元吉。 元吉真是好谋划! 看来,还是太小看他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元吉独占这灭夏之功。 必须得赶在元吉入主江都之前,打下洛阳, 再挥兵南下,进入江都。 以他手中的精锐,元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握有灭郑、夏两国之功, 他定能稳坐大唐的帝位。 思及此,他顾不上大唐太子的身份, 放低姿态,下马来到魏文通、尚师徒马前, 躬身一礼,样子极为恭敬。 “两位将军,为了天下苍生,请出兵相助于我。” 魏文通、尚师徒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言语。 尽早已收到新城的消息,陛下正驾驶着巨轮赶赴于此。 他们只需等到陛下到此,配合水军攻下洛阳即可。 至于眼前的李建成,陛下说过,只要唐军能击败洛阳守军, 便顺势帮唐军一把。 眼前的战况,显然不是出兵的时机。 他们所带不过万人,可不愿做无谓的消耗。 “若你唐军能击败守城的郑军,我等自然出兵相助。” 听闻此言,李建成拳头紧握,心中气急。 若他真能击败洛阳守军,何须他们出兵相助。 但面上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端方君子的样子, 面带微笑,朝魏文通、尚师徒两人拱手致谢。 “那到时候,就麻烦二位将军了。” 说完,头也不回,径直走向窦建德所在位置。 来到窦建德马前,李建成意味深长地看了窦建德一眼。 秉着榨干窦建德最后一点价值的想法, 带着讨好的笑容,躬身行礼,出声恳求。 “陛下,请出兵助我,你我联手,定能攻破洛阳。” 窦建德坐在马上,瞥了李建成一眼, 瞧着前方激烈的战况,并没有言语。 这些日子,作为一国之君, 权谋心术接触不少,也看了不少书籍。 眼前的李建成,便是书中所说, 那种好话说尽,坏事做绝的虚伪小人。 他虽不精于算计,但跟随圣新王朝行动, 便无错处。 圣新王朝出兵,他便出兵。 见窦建德这般样子,李建成心中冷笑。 等灭了夏国,定要将窦建德当场斩杀。 但面上还是带着讨好的笑容,接着忽悠。 “陛下,此时您能助我攻下洛阳,除了荥阳城,这洛阳之地也可归你郑国。” 提到荥阳城,窦建德面色微动。 此次出兵的目的,就是为了荥阳城而来。 可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回身望着江都的方向,心中莫名烦躁。 懒得和李建成纠缠,窦建德直接驱马后撤。 “随朕出兵荥阳城,速战速决!” 说完,带着大军奔赴荥阳城。 待到拿下荥阳城后,速回江都,他才能安心。 目送窦建德大军离去,李建成冷哼一声。 “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窦建德出兵荥阳城, 也算是帮他分担了郑国一部分兵力。 如今,只需击败眼前的敌军即可。 到时候,有圣新王朝的加入,拿下洛阳轻而易举。 思及此,李建成翻身上马,驱马至阵前。 拔出腰间佩刀,向前一指,口中高喊。 “不惜代价,攻入洛阳。” 说完,看向前方随意挥斧的程咬金,下发军令。 “若一个时辰内,未击败前方敌军,主将提头来见。” “谁能砍下单雄信、牛进达的人头,赏银万两,封万户侯。” 军令一出,士气大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玄甲卫不顾生死,直接围向单雄信、牛进达二人。 李建成已将程咬金亲人,迁至长安城,又为他娶妻。 恩威并施之下, 程咬金也顾不得兄弟情义,尽显真本事。 “各为其主,单兄弟、牛兄弟,对不住了。” 话落,便挥舞着宣花斧, 将单雄信、牛进达两人逼退。 唐国玄甲卫,瞬间扭转战局, 持续向前推进,眼见胜利在望。 见此一幕,李建成心中欢喜, 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见局势扭转,魏文通看了眼尚师徒,轻笑出声。 “尚兄弟,可以准备出兵了。” 尚师徒目光盯着窦建德大军离去的方向,幽幽一叹。 “魏老哥,你在此地,尚某去荥阳城帮助窦建德。” “窦建德此人,极为仁善,尚某不愿其死于奸人之手。” 今早,陛下已将李元吉,出兵江都的消息告知。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当然知晓李元吉的目的。 身为圣新王朝的将军,能一举灭掉郑、夏两国, 让天下早日一统,他们也乐见其成。 但窦建德自起事以来, 仁爱百姓,义薄云天,乃乱世真豪杰。 英雄相惜,他们也不愿窦建德落得悲惨下场。 “尚兄弟尽管去,此处有魏某压阵,定不会出任何意外。” 尚师徒朝魏文通拱拱手, 便带着虎牢关一万守军赶赴荥阳城。 李建成见到身后的动静,只是瞥了一眼, 便继续下令猛攻。 只要能尽快攻入洛阳, 这最后的胜局便掌握在他手中。 就算元吉攻入江都,也不过是为自己做嫁衣。 思及此,李建成目光看向江都的方向,冷冷一笑。 “元吉,此战之后,大哥得再好好疼惜疼惜你。” 第244章 白衣神箭王伯当,以死殉国 江都城外。 李元吉、侯君集两人, 一身披挂,驱马立于阵前。 身后一面帅旗,绣着圣新王朝的国威, 旗子上金色的“圣新”二字,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帅旗之后,两万身着圣新王朝装备样式的玄甲军, 整齐排列,瞧着无比威严。 李元吉回身望着这两万人马,兴奋又紧张。 这两万人,可是他的底牌。 这大唐皇位的归属,在此一役。 思及此,李元吉目光一凛,大手一挥。 “侯将军,开始吧!” 边上侯君集笑着点头,大手一挥,让人喊话。 “江都守军听着,我们是圣新王朝的神兵。” “此次前来,是奉陛下之命,前来解放江都。” “尔等莫要挣扎,放下武器,加入我圣新王朝,共迎盛世。” 洪亮的声音,如洪钟大吕一般,传入江都城墙之上。 城墙上的守军,左右四顾,俨然有放下武器的趋势。 王伯当目光盯着城下,所谓的圣新王朝大军, 眼中满是不解和恨意。 夏国与圣新王朝一向交好,从未有冲突, 圣新王朝没有理由出兵江都。 还是在陛下出兵洛阳的情况下, 这种行为令人不耻。 已经答应陛下守住江都,就算面对圣新王朝的军队, 他也毫无畏惧。 大不了就是一死。 况且,城下不过两万兵马, 而江都守军,足足有十万之众。 兵力如此悬殊,只要依城坚守,就算是圣新王朝的大军, 也无法攻入城中。 思及此,王伯当目光扫向周围一脸惶恐的士兵,厉声呵斥。 “尔等莫忘了陛下的恩惠!” “既食君禄,当为陛下效死。” 说着,拔出腰间佩刀,环顾众人,一字一顿道。 “有敢言投降者,杀无赦!” 话落,王伯当将佩刀,重重向下一插。 随着一阵火花,佩刀直接没入石板之中。 这一举动,惊得众人,握住手中兵刃,老老实实守城。 王伯当见状,心中稍安。 但手下士卒对声名在外的圣新王朝大军, 有着天然的恐惧。 光靠武力震慑还不够,必须主动出击,提振士气。 一念及此,王伯当拿起弓箭, 弯弓搭箭,三箭齐发,射向城下。 “咻……咻咻……” 破空声响起,三箭分别射向帅旗,李元吉、侯君集。 帅旗被一箭射断,应声而倒。 城上守军见状,面色大喜,欢呼不断。 “王将军威武!” 王伯当望着城下,脸色难看。 其余两箭皆被侯君集飞身挡下。 且倾倒而下的帅旗,被侯君集稳稳接住, 立在阵前,迎风飘扬。 侯君集望着城墙上的王伯当,赞赏不已。 “不愧是有着小李广之称的白衣神箭,箭术果然高超。” 一旁的李元吉,更是一脸欣喜。 “侯将军,本王要将此人收入帐下,为我所用。” 侯君集看向江都城,笑着点头。 “殿下放心,有裴寂在城中,这江都城必破无疑。” “到时候,那王伯当任凭陛下处置。” 此话一出,李元吉满脸笑意, 目光盯着江都城,一脸希冀。 “但愿能早日破城,本王已经等不急了。” …… 江都城中。 新城酒楼包厢之中。 裴寂一脸笑意,端起酒杯,敬向周围众人。 “诸位,天命在圣新王朝,趋势如此。” “你我顺应天意,加入圣新王朝,方为正道。” 话音一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起身,疑惑出声。 “裴寂,你作为唐臣,为何替圣新王朝招降我等?” 裴寂喝下杯中酒,目光扫过众人,笑着开口。 “诸位皆是世家出身,何必故作糊涂。” “你我家主皆已投靠圣新王朝,你我或为唐臣、或为夏臣、或为郑臣。” “都是为家族谋划,为家族兴盛出力罢了。” 说着,倒满一杯酒,再次敬向众人,一饮而尽。 “如今,圣新王朝如日中天,兴盛在即。” “也该是你我回归新城,为家族立功的时机。” “圣新王朝大军已在城外,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这灭夏的首功就在眼前,此时不搏何时搏!” 话落,裴寂再倒满一杯酒,敬向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等愿领这灭夏的首功!” 听闻此言,裴寂一脸笑意,饮下杯中酒。 “那裴某在此,等着诸位的好消息。” 众人拱手离去,出了新城酒楼。 半个时辰后,江都城中各坊间,高门大院之中。 数百一身披挂的部曲鱼贯而出。 从四面八方,汇集于江都城城门。 以雷霆手段夺门,打开城门,迎接城外圣新王朝大军。 王伯当如何都没想到,这些向来示弱的大臣, 会临阵倒戈,被刺于他。 拥有十万兵马的他,竟然让人从内部打开城门。 “王将军对不住了,江都城归附圣新王朝,才是最好的结局。” 王伯当被世家之人五花大绑,送到李元吉身前。 李元吉一脸喜色,招呼亲兵。 “快给王将军松绑!” “王将军箭术了得,本王向来惜才。” “只要王将军愿意归顺于我,高官厚禄,本王皆能给予。” 王伯当站得笔直,不跪不礼,直面李元吉。 “王某不求高官厚禄,只求阁下能善待江都百姓。” 李元吉摆摆手。 “那是自然!” 王伯当朝李元吉拱手一礼,一副江湖人做派。 “王某先行谢过阁下。” 见王伯当不卑不亢的样子,李元吉愈发赞赏。 “王将军,刚才城下那一箭,本王看得不真切。” “将军可愿再为本王,一展神箭技艺。” 说着,李元吉一脸笑意,大手一挥。 “来人,拿弓箭来。” 接过弓箭,王伯当犹豫着开口。 “阁下,不知我主是否还活着?” 李元吉不知王伯当何意,直接回道。 “算时间,这会窦建德怕是在攻洛阳。” 听闻此言,王伯当心中稍安。 面向洛阳的方向,弯弓搭箭,朝天射出三箭。 随后,王伯当不舍得放下手中弓箭, 大步向前,步伐稳健,眼神坚定。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王伯当跪在地上, 朝前遥遥一拜,哽咽出声。 “伯当有负陛下所托,已无颜面苟活。” “以身殉国,以报君恩。” 说着,王伯当额头抵地,长跪不起。 “愿陛下福泽绵延,永无灾祸。” 话音刚落,三只箭矢从天而降, 直直没入王伯当的身体,将其以跪姿,钉死在地。 “果真是神箭!” 见此一幕,李元吉一脸惋惜,幽幽一叹。 “厚葬王将军,将其墓碑面向洛阳方向。” 做完这些,李元吉带兵进入夏国王宫。 将夏国玉玺取走,留下一万精兵镇守江都。 随后,带着一万精兵, 领着归降的十万江都军,直奔洛阳。 李元吉坐在马上,迎着朝阳,满脸喜色,看向洛阳的方向。 “大哥,弟弟我啊,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245章 王世充弃城而逃,出海当海上皇帝 洛阳城。 郑国王宫之中。 王世充端坐在龙椅上, 目光盯着手中来自新城的消息, 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杀意。 “将独孤机一家下狱!” 殿中侍卫领命而去。 卢楚站在一旁,一脸疑惑,出声询问。 “陛下,发生何事,镇国公所犯何事。” 瞥了眼下方的卢楚,王世充面带一丝嫌恶。 自从探子入了新城之后,知晓各种消息。 这些在各国谋职的世家之人, 全是高级探子,心向圣新王朝。 无论是他的郑国、还是窦建德的夏国, 都是这般情况。 对这些潜伏在他身旁的世家之人,已无好感。 不耐烦地将手中消息,随手扔出。 “独孤家卖主求荣,其罪当诛!” 听闻此言,卢楚心中一惊,捡起地上的消息, 定睛一看,脸上冷汗直流。 这是他前些日子传递给家主的消息。 大致内容是,王世充勾结高句丽残部和倭国。 而圣新王朝陛下,对这两个势力是零容忍, 只要发现,定当诛灭。 看来,这独孤家是在替他背锅。 知晓缘由,卢楚便不再言语。 王世充目光移向殿外的繁华景象,轻叹一声。 “如今,圣新王朝陛下御驾亲征,不日将到达洛阳。” “这洛阳怕是守不住了!” 不过是供给高句丽残部、倭国一些物资, 这点小事,那颜直居然御驾亲征,想要置他于死地。 这让他难以理解。 往常在大隋,养寇自重,以战养战,这等事情, 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从未听说过,哪个君主会因这样的事, 御驾亲征率大军征讨。 面对强大的圣新王朝军队, 他手下这些人是如何都敌不过的。 郑国怕是毁灭在即。 一想到这一年的经营、帝王之梦, 因一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毁于一旦, 心中气急,脸色愈发难看。 “将独孤机一家全部处决,一个不留!” 殿中侍卫,再次领命而去。 卢楚站在殿中,低着头,不敢言语。 生怕说错话,触怒王世充,落得和独孤家一样的下场。 昨日收到家主的来信,郑国一灭,他也算有功。 家主已在圣新王朝为他谋得肥差,治理一地。 所辖之地,权利之大,甚至胜过身为郑国国主的王世充。 锦绣前程近在咫尺,他可不愿此时翻车。 王世充坐在龙椅上,生了一阵闷气, 冷静片刻,无奈开口。 “备好龙舟,朕要出海!” 此话一出,卢楚心中一紧。 微微抬头,目光不可置信地盯着王世充。 龙舟出海,这可是王世充为自己留的后路。 资助高句丽残部、倭国,也是为此。 如今,城外将士浴血奋战,保卫郑国。 而身为郑国国主的王世充,这个时候, 却想独自逃离。 心中难免心疼起那些将士。 再次抬起头,卢楚试探性问道。 “陛下,可需要单将军、牛将军前来护卫?” 听闻此言,王世充眼眸微眯,上下打量下方自诩忠义, 实则心向圣新王朝,卖主求荣的卢楚。 要不是看着这些年,卢楚对他还算忠心。 逃离洛阳前,早就将他与独孤一家全部杀死。 有了卢楚这等潜邸旧人背叛的例子, 对于单雄信、牛进达这等降将, 早已信任全无。 如今他们存在的价值,不过是替他阻挡城外的大军, 为他逃离出海争取点时间罢了。 至于护卫他出海的将领,心中早有人选。 “让段达将军带兵护卫,随朕一起出海。” 段达与他有着过命的交情, 又和他是姻亲关系,且武力极强。 出海之后,重新建立国度,离不开此人。 思及此,王世充目光看向倭国的方向,一脸希冀。 “有段达将军在,朕在海上,一样能继续当皇帝。” 话落,王世充似笑非笑地看向卢楚,讥讽道。 “不知卢先生,可愿随朕出海,再创霸业!” 卢楚冷汗直流,干笑着,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陛下,属下愿留守洛阳,为陛下争取时间。” 王世充也懒得和卢楚废话,直接摆摆手。 “退下吧!” “卢先生,好自为之!” 卢楚低着头,身体发颤,退出殿中。 半个时辰后。 洛阳西门的运河旁, 数十艘龙舟整齐排列, 无数身披甲胄的将士, 将一箱箱物资搬入龙舟之上。 等一切准备就绪,王世充一身披挂, 领着后宫的莺莺燕燕,大笑着上了龙舟。 数十艘龙舟,缓慢的行驶在运河之上, 开往倭国。 …… 而城中百姓,早已怨声载道。 物资财宝全被王世充洗劫一空, 百姓敢怒不敢言。 待到王世充走后, 百姓将怒火发泄在守城军士身上。 一群人,成群结队,手拿棍棒锄头, 气势汹汹地来到城门口。 想要打开城门,放城外的敌军进城, 为他们讨回公道。 可守城的兵丁,皆是瓦岗军, 土匪出身。 对这些百姓,有天然的压制力。 砍杀为首的两人过后,就镇压住这些闹事的百姓。 而城中的世家之人,商贾贵族, 皆知晓圣新王朝陛下,御驾亲征。 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备着重宝, 等着城门大开,准备投靠圣新王朝。 前线督战的单雄信,得知城中暴乱, 率军退入城中。 “将军,那王世充将城主财宝物资洗劫一空,已经弃城离去。” “弟兄们为郑国拼命,王世充竟这样对待我们。” “将军,不如我们打开城门,投靠城外的圣新王朝军队。” 一入城中,将士们围在单雄信身边,一通抱怨。 单雄信面色阴沉,抬手压了压。 思索良久,环顾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兄弟,单某不愿再投靠他人,单某想自立为王。” “不知诸位,可愿随单某一起。”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诸位兄弟,你我先在翟让手下,又投靠李密,而后转投王世充, 仰人鼻息,下场皆不如意。” “单某已经受够了为他人卖命,愿自己做主,掌控命运。” 话音一落,一个士卒担忧出声。 “将军,可城外的大军……” 话还没说完,便被单雄信打断。 “单某准备出城,联合荥阳城的牛进达兄弟,杀出一条血路。” “重返瓦岗,自立为王,以谋大业。” 说着,单雄信目光看向瓦岗的方向,一脸自信。 “以单某如今的兵力,再加上瓦岗的险要,此事定然能成。” 话落,单雄信再次看向众人,面带期盼。 “诸位兄弟,可愿追随单某?” 众人犹豫,左右四顾,无人应答。 如今天下,大半落于圣新王朝手中, 以圣新王朝的实力,若他们再做匪寇, 定然会被剿灭。 可如今城外大军压境,即使投降,前路未定, 说不得结局还不如如今。 单雄信为人仗义,跟着他,至少安心。 片刻之后,众人皆愿追随单雄信,回归瓦岗。 单雄信一脸笑意,大手一挥。 “诸位兄弟,那就让我们,大干一场。” 话落,原本守城的瓦岗军, 在单雄信的带领下,开始劫掠城中富户。 一番洗劫之后,打开城门, 不顾前方李建成的玄甲卫,直奔荥阳城的方向。 望着大开的城门,李建成一脸懵逼。 一时间不知是追击单雄信,还是攻入城中。 犹豫片刻,最终决定率军入城, 先将灭郑之功,拿到手上。 魏文通率领一万大军跟上。 一入城中,沿路凄惨的模样,看得众人心惊胆颤。 百姓跪在路边,放声痛哭。 各坊间,商贾勋贵之家,家家缟素, 道路上满是锦衣华服的尸体,漫天血腥,久久不散。 魏文通心中不忍,带着手下将士, 安抚百姓,为死者收尸。 李建成顾不上这些,带着兵马直奔王宫。 原先金碧辉煌的殿宇,已然不在。 金玉之物,已被扒走,只剩木柱, 一片狼藉,甚是萧条。 见到这些,李建成面色阴郁,气愤不已。 此次出征郑国,倾尽国力, 若无战利品,此战没半点益处。 如今洛阳这般模样,若要掌控洛阳, 须得安抚百姓,又是一笔巨大消耗。 此次灭郑之战,徒有虚功,得补偿失,难以服众。 想到元吉这会怕是已经灭了夏国, 江南富饶之地,收获定然远胜与他。 若是如此,此次出征又被元吉压了一头。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思及此,李建成大手一挥,愤愤出声。 “出兵荥阳城,追击单雄信,夺回重宝。” 第246章 荥阳城外混战,单雄信身死 荥阳城外。 窦建德五万大军, 已与牛进达交战数日, 两军僵持,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窦建德大军身后, 单雄信带着数万大军前来, 顷刻间,就与荥阳城守军一道, 将窦建德的大军围困在城下。 战局扭转,攻守异形。 目光盯着身后的单雄信,窦建德眼眸微冷。 “李建成为何没将单雄信挡住?” 一旁的尚师徒扫了眼, 单雄信后军携带的一车车珠宝、物资, 面带不屑,解释道。 “窦兄弟,这单雄信怕是弃城而逃。” 自从当了夏国皇帝之后,许久未听到这样的称呼。 一时间顿感亲切,笑看着尚师徒。 “尚兄弟,你我一道突围出去。” 听闻此言,尚师徒心中微叹。 江都城破的消息,通过圣新王朝的通讯系统, 已然知晓。 且李元吉带大军,正赶来此地。 目的怕是除了荥阳城,还有目前的夏国君主窦建德。 李建成也已攻破洛阳,正率领大军赶来。 窦建德义薄云天,仁爱百姓,不失为一代豪杰。 这样的人,陷入此必死之局,实在令人惋惜。 姑且陪他,最后展示豪杰风貌吧。 “窦兄弟放心,尚某定会护住你。” 听着这奇怪的话语,窦建德心中疑惑, 但没有多想,拔出佩刀,目视前方。 “你我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窦某也会护住尚兄弟。” 话落,便驱马冲向单雄信大军的方向。 尚师徒连忙带着大军跟上。 片刻之后,几方人马战作一团。 近身厮杀,浴血奋战。 窦建德勇猛无比,在单雄信阵列中来回冲杀, 像是死神一般,收割着单雄信士卒的性命。 尚师徒始终保持着防守阵型,前防牛进达, 后防单雄信,不让两人汇合。 护卫着窦建德,将单雄信的兵马,杀得节节败退。 单雄信前来荥阳城,本是为了联合牛进达, 一起前往瓦岗寨,自立为王。 根本没有和窦建德、尚师徒两人纠缠的意思, 护着从洛阳收刮来的财货, 从侧面与牛进达汇合。 一见到牛进达,单雄信就将王世充逃跑, 和自己的打算告知。 “牛兄弟,你我一起回瓦岗,继续做山大王,逍遥自在。” 牛进达满脸震惊,目光扫过单雄信后军携带的重宝, 已大概知晓单雄信所作之事。 “单大哥,这是想洗劫荥阳城,再回瓦岗?” “牛兄弟,王世充已经放弃郑国,你我已不再是郑国的护国将军。” “我们这些时日护卫他们良久,向他们收点利息,不过分。” “牛兄弟放心,单某绝不会伤及人命。” “单大哥,你走吧,身为荥阳城的守城大将。” “我是不会让任何人进入城中作乱。” “牛兄弟,你莫要天真,圣新王朝陛下御驾亲征,这荥阳城是守不住的。”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手下的弟兄考虑。” “弟兄们,你们是愿随他落草为寇,还是随本将军镇守此城。” 话音刚落,守卫在牛进达身旁的亲兵和士卒们, 纷纷大喊,极为坚定。 “我等愿随将军,镇守此城。” 他们大多都在荥阳城安家,妻儿老小都在城中。 守住荥阳城,就能护住亲人的性命。 他们可不愿再落草为寇,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听到落草为寇几字,单雄信面露不快。 看来,牛进达是不打算与他同行。 犹豫着要不要将他斩杀,进入城中抢夺一番, 再前往瓦岗。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下不了决心。 毕竟多年兄弟,若真杀了牛进达, 手下这帮兄弟可不会再服他。 “牛兄弟保重,就此别过。” “他日若能活着,记得来瓦岗找单某喝酒。” 说完,便带着大军离去。 可刚没行几步,就被赶来的李建成给拦住。 李建成目光盯着单雄信后军的重宝, 又瞥了眼身前的荥阳城,满脸笑意,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拔出腰间佩刀,指向前方。 “围住他们,诛杀单雄信者,当居首功,赏银万两。” 军令一出,乌泱泱的大军将单雄信大军团团围住。 无数勇猛的玄甲卫,不畏生死,冲向单雄信。 顷刻间,将单雄信的兵马打的丢盔弃甲。 后军的财货损失大半。 单雄信心中气急,不得已再次退回荥阳城下, 与牛进达大军会合。 李建成率领大军追击。 原本费力抵挡窦建德、尚师徒围击的牛进达, 在李建成的大军加入后,逐渐不敌。 牛进达无奈,刚想带着大军退回城中。 见身后紧跟的单雄信大军,顿时改变主意。 不愿做这引狼入室之事。 “牛兄弟快让人开城门,晚了就来不及了。” 单雄信如何都没想到,李建成会来得这么及时, 瞧着那一个个悍不畏死,扑向他的玄甲卫, 心中畏惧不已。 他可不愿,就这样死在此处。 牛进达没有搭理单雄信,指挥着剩下的人马, 以进攻的阵型,准备将前方的联军击退。 并留下军令。 “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都不许打开城门。” 随后,便亲自带兵向前冲杀。 只留单雄信站在原地,愤恨不已。 此时的处境,进退两难, 唯有助牛进达击退三方联军,才有活路。 无奈之下,单雄信带着大军尝试着突围。 可兵力差距悬殊,士气低迷,根本不是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再无数玄甲卫的努力下, 单雄信被人击下马来,要不是程咬金护着, 早已被立功心切的玄甲卫,当场斩杀,分尸于众。 程咬金带着受伤的单雄信来到李建成面前, 跪地为单雄信求情。 “太子殿下,单大哥勇武过人,可留其一命,为殿下效力。” 李建成坐在马上,轻蔑地瞥了眼单雄信。 “此人几次三番坏本太子好事,又连奉三主,为三姓家奴。” “这样的人,不配为本太子效力,就地斩杀吧!” 听到三姓家奴的称呼,单雄信自嘲大笑。 推开程咬金,怒视着李建成。 “程兄弟,你不用求他,大丈夫何惧一死!” “只是死在这庸才手中,单某心中不甘。” 听到这嘲讽的话,李建成一脸讥笑,右手轻挥。 “乱刀砍死!” 原将单雄信击下马的几名玄甲卫,挤开程咬金, 押着单雄信,一刀砍下单雄信的头颅。 随后,众人乱刀挥砍,争抢尸身, 作为立功领赏的凭证。 处置完单雄信,李建成一脸笑意,心中畅快。 这灭郑之功算是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目光盯着窦建德冲杀的背影,李建成勾唇一笑。 元吉有着攻下江都之功,若是他将窦建德拿下。 那灭夏之功,便有他的一份。 再加上灭郑的功劳,定能压过元吉。 到时候,回归长安,他便是大唐第一功臣。 未来坐稳皇位,轻而易举。 思及此,李建成低声吩咐身旁的亲兵。 “谁人活捉窦建德,本太子封他为侯!” 亲兵一脸兴奋,领命而去。 眼看着亲兵,将要从背后,偷袭窦建德得手。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亲兵头上掠过, 抢先一步,从背后偷袭窦建德成功, 将他击晕在地。 这样的轻功,这样的身手, 来人他再熟悉不过。 便是那有着小白猿之称,轻功一绝的侯君集。 正想驱马前去抢夺侯君集时, 身后传来一道令他无比嫌恶的笑声。 “大哥,别来无恙啊……哈哈……” 第247章 兄弟相争,刀兵相见 循声望去。 李元吉一脸笑意,驱马来到李建成身旁。 目光盯着李元吉身后的帅旗,李建成微微一愣, 随后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元吉。 “元吉,你打着圣新王朝的旗号行事,就不怕你姐夫怪罪?” “父皇可多次告诫,绝不能再惹怒你姐夫……” 话还没说完,便被李元吉笑着打断。 “大哥,弟弟我只是替姐夫灭了夏国罢了。” 李元吉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 目光瞥向李建成身后缴获的财宝,轻蔑一笑。 “夏国的财宝和领地,弟弟准备献给姐夫。” “作为外甥的周岁生日礼物。” “大哥觉得可好?” 听闻此言,李建成面色阴沉,满脸愤怒。 饶是他多年形成的教养,每当面对李元吉, 莫名气愤和嫌恶。 原本想着元吉灭了夏国,作为大唐的太子, 以他在朝中的势力,不过是为他做嫁衣。 江南之地,可是天下最富饶之地, 若是掌握在手中,大唐定然能发展壮大。 未来,说不定还能和圣新王朝一较高下。 可如今,元吉竟将这样的地盘献给圣新王朝, 这是何等的愚蠢。 瞥了眼李元吉,李建成出声斥责。 “此事父皇可知晓?” 见李建成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 李元吉脸上笑容愈盛,淡淡道。 “父皇定会理解!” 此话一出,李建成被怼得哑口无言。 父皇对于圣新王朝的态度他再清楚不过, 若不是他时常劝慰父皇,这大唐天下, 父皇说不定要拱手让给圣新王朝。 能为君主,他可不愿做圣新王朝的朝臣, 和那些寒门子弟一起,为圣新王朝效力。 元吉所作之事,挑不出一点错处。 若是父皇知晓,说不定还要赏赐于他。 正想着如何夺取元吉此次灭夏之功时, 一道欣喜的声音传入耳中。 “秦王殿下,夏国君主窦建德已经活捉,请殿下发落。” 瞧着来人,李建成满脸怒容,拳头紧握。 右手握着腰间佩刀,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斩杀。 见李建成这般模样,李元吉一脸笑意, 驱马向前,位列李建成身前,右手微抬。 “侯将军轻功了得,万军丛中,活捉窦建德。” “待回到长安,本王定会为你请功。” 侯君集一手抓着晕倒的窦建德,一手握刀, 戒备着周围的玄甲卫。 “属下,先行谢过秦王殿下。” 李元吉与侯君集你一句我一句,君臣和谐,其乐融融。 全程都没有理会身后一脸阴沉的李建成。 见此场景,李建成握着刀柄,恨不得当场将两人斩杀。 强压心中怒火,驱马来到两人身前, 指着晕倒的窦建德,出声质问。 “元吉,你这样做合适吗?” 听闻此言,李元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挥手示意侯君集将窦建德带下去。 随后,正视着李建成,身上气势丝毫不弱。 “大哥,父皇常说,君不与臣争功。” “以后,整个大唐都是大哥的,大哥又何必计较这点功劳。” “况且,战阵之中,武力为尊,能者居功,自古如此。” 听着李元吉这嘲讽的话,看着侯君集将窦建德带到后军, 自知无法争夺这灭夏之功。 瞥了眼围上前的窦建德大军, 李建成心思一转,放低姿态,出声建议。 “元吉,这窦建德留着是个祸患,应当尽早诛杀。” 李元吉笑而不语。 一旁赶来的尚师徒,听到李建成的话, 怒瞪着李建成,挥舞手中带血的兵刃指向李建成。 “窦建德,切不可诛杀!” “若二位想对窦建德不利,就是与我圣新王朝为敌。” 对于李建成这种背刺盟友的行为,尚师徒十分不屑。 驱马向前,无视李建成,朝李元吉拱拱手。 “还请秦王殿下,将窦建德交由我圣新王朝。” 对于尚师徒的态度,李元吉十分受用。 瞥了眼一旁一脸阴沉的李建成,笑着开口。 “这窦建德,本王本打算献给圣新王朝。” “既然尚将军开口讨要,便交由将军代为转交。” 话落,李元吉挥挥手。 侯君集见状,将窦建德交给尚师徒。 “谢过秦王殿下!” 尚师徒拱手致谢。 瞥了眼李元吉身后的十万大军, 见李建成、李元吉兄弟俩气氛不对, 不愿掺和兄弟俩人的纷争,带着大军返回洛阳。 此次出征,目的已经达成。 这荥阳城,与大唐联盟之时,便已交由大唐。 至于兄弟俩谁人攻入这荥阳城,他一点都不关心。 反正陛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这兄弟俩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尚师徒带着圣新王朝大军走后, 窦建德的数万大军跟上。 此时,荥阳城外只剩玄甲卫在前,浴血奋战。 由于单雄信被李建成诛杀, 牛进达和单雄信手下的大军,抱着报仇的心思, 士气大增,杀得玄甲卫节节败退。 见此一幕,李元吉看了一眼李建成,轻笑出声。 “大哥,就让弟弟帮你结束这场战斗吧。” “免得再添伤亡,无故损耗我大唐的国力。” 说着,不等李建成同意,拔出腰间佩刀, 指向前方,向下一挥。 “侯将军,尽快结束战斗。” 军令一出,十万大军加入战场。 瞬间扭转战局,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便将荥阳城的守军击溃,并活捉了牛进达。 侯君集押着牛进达,跪在李元吉面前。 “秦王殿下,属下幸不辱命,已将敌将带回。” 李元吉笑着赞赏道。 “侯将军,辛苦了。” 瞧着跪在地上的牛进达,李建成大手一挥。 “此人杀我无数玄甲卫将士,来人,将此人就地诛杀。” 牛进达的勇武他甚为欣赏,若是自己活捉牛进达, 定会收到麾下,为他所用。 可是被李元吉抓到牛进达,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牛进达为李元吉效力。 已经有一个侯君集,他可不愿李元吉再添一员猛将。 但李建成的命令下了半天,无人听令。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李元吉,意思十分明显。 李元吉端坐在马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建成, 静静看着李建成的笑话。 李建成心中气急,扫了眼边上的程咬金,呵斥道。 “程咬金,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 程咬金依旧不为所动,目光盯着李建成, 拳头紧握,眼中满是怒火。 李建成虐杀单雄信本就让他心中不满, 如今还想杀牛进达, 这两位可都是他的结义兄弟,情同手足, 这让他如何下得去手。 “你……你们……” 李建成指着程咬金和周围的亲兵,气愤不已。 翻身下马,拔出腰间佩刀,准备亲自动手。 李元吉也跟着下马,拦在牛进达身前。 “大哥,此人悍勇无双,是位难得的将才,杀了可惜。” 李建成挥舞着手中佩刀,指着李元吉,出声呵斥。 “元吉,你这是要忤逆兄长,莫忘了你的身份?” 听闻此言,李元吉脸上笑容一顿。 从小就因为嫡次子的身份,他受尽苦楚, 好东西与他无缘,黑锅倒是背了不少。 被李建成欺压,被父亲责罚。 无人在意他的感受,更无人为他谋划将来。 忍了这么些年,他此刻已经不想再忍。 目光盯着拿刀指着他的李建成,轻蔑一笑, 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大哥,战场上刀剑无眼。” “若是一个不小心,大哥被流矢所伤,父皇该伤心了。” 话落,李元吉右手举起,轻轻一挥。 身后的亲兵围上前,拔出腰间佩刀指向李建成。 李建成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李元吉, 突然觉得看着长大的李元吉,此刻变得如此陌生。 目光盯着周围那泛着寒光的刀刃, 心中充满畏惧。 后退几步,一个没踩稳,跌坐在地。 “快保护我!” 身后的亲兵,拔刀上前,挡在李建成身前。 两拨人马,剑拔弩张,氛围十分紧张。 程咬金、侯君集两人,站在一旁,不愿掺和。 皇室之中,兄弟相争,自古有之。 他们这些外人若是掺和,以李渊的脾气, 他们定然难逃一死。 两人静待结果。 可就在这时,一声刺耳、悠长的鸣笛之音, 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刚到,一艘巨轮便出现在不远处的运河之上。 第248章 巨轮撞击,粉碎王世充的海上帝王梦 巨轮之上。 那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甚是醒目。 甲板上,为首的那人便是圣新王朝的陛下。 正拿着望远镜,望着这边的情况。 李建成、李元吉见状,纷纷收起兵刃, 挥退周围的亲兵。 “今日之事,若是被外人知晓,定斩不饶。” 随后,十分有默契的换上一副笑脸, 摆着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便大步走向巨轮,准备迎接颜直。 两人脸上都十分平静,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心中都清楚,若是被颜直知晓他们兄弟相争。 必然会将此事告知父皇。 以父皇的脾气,责罚他们倒是事小。 就怕父皇将大唐拱手让给圣新王朝,断了他们的念想。 他们可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建成更是松了一口气。 若是颜直不出现,以李元吉现在的兵力, 他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走到巨轮前,恭敬行礼。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十来万将士,也跟着行礼,呼声震天。 颜直大步走下巨轮,见到这一幕, 微笑颔首,右手微抬。 “平身!” 李元吉上前,拿出怀中玉玺, 满脸恭敬,双手捧着递上前。 “陛下,这是夏国的玉玺,请陛下收下。” 颜直接过玉玺,瞥了眼一年不见的李元吉。 少了少年的青涩,多了一丝沉稳,面貌越来越像李世民。 但眼中那似有若无的奸滑,始终未变。 面对李元吉的讨好,颜直笑着点头。 瞥了眼李元吉身后整齐排列的十万大军, 总算知晓李元吉为何假扮成新王朝的军队,偷袭江都。 如此这般,既能不被李渊追究,又能得到莫大好处。 背后定是有高人指点。 瞥了眼始终带着淡淡笑容的李建成, 颜直觉得背后发凉。 不打算在此多待,也不愿掺和兄弟俩的事情。 “按约定,这荥阳城就归你们唐国。” “但是这洛阳和江都之地,你们休想沾染。” 洛阳如今残破不堪,物资、财货被掠夺一空。 这样的烂摊子,李建成可不愿接手。 至于这江都之地,距离长安太远。 且还是李元吉打下来的,就算归属唐国, 也只是便宜了李元吉。 今日,李元吉敢当面和他动刀枪。 日后,对付李元吉,手段也无需温和。 李建成上前一步,代表唐国,答应颜直。 “陛下放心,我等知晓分寸。” 一年不见,两人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了许多。 想到李秀宁时常在耳边念叨,想见下亲人, 颜直临走前,留下一句。 “过几月,是你们外甥的周岁,记得来新城作客。” 说完,便登上巨轮,追击携带重宝的王世充。 李建成、李元吉二人,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目送巨轮远去。 而后,两人收敛脸上笑容,嫌恶地看了对方一眼, 各自领兵入了荥阳城。 …… 运河之上。 王世充慵懒地躺在甲板上,晒着太阳。 左拥右抱,享受着妃子递到嘴巴的葡萄和美酒。 边上段达,一脸担忧的望着前方运河,疑惑出声。 “陛下,真能在海上重新建立国度吗?” 听闻此言,王世充不在意的摆摆手,自信道。 “段将军放心,朕已经让人安排好。” “只要前往海外,朕便是那海上霸主。” 说着,指着后方的一艘艘战舰,一脸自信。 “这些战舰,全是朕让人仿制圣新王朝的战舰。” “那可是能灭掉高句丽的战舰,称霸海外不在话下。” 段达还是有些担忧,忧心道。 “可手下将士不善水战,真的……” 王世充直接出声打断,有些不耐烦。 “段将军无需多言,这战舰的威力,世间除了圣新王朝的舰队, 无人能敌。” “更别说海外那些蛮夷。” “让龙舟再开快些,朕有些累了,你退下吧。” 说着,无视一旁的段达,开始逗弄起一旁的妃子。 靡靡之音传来。 段达摇头离去,可刚走出没几步。 一道悠长刺耳的汽笛声,从背后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将士们惊恐的呼喊声。 “将军,有怪物从后面追来。” “那怪物上,挂着圣新王朝的大旗。” 听到声音,段达再次登上甲板,走到船沿边, 遥望远方以极快速度靠近的庞然大物。 当看清眼前之物的整个面貌,不由心中一惊。 这世间真有这样的巨船! 这怕不是传说中的仙舟吧。 听到周围的动静,王世充起身来到船沿, 见到巨轮,先是一惊。 但发现只有一艏之后,便放下心来。 望着前方,倾尽国力打造的舰队, 王世充心中自信无比。 巨轮再大,面对这些舰队,也不过是靶子罢了。 趁此机会,刚好试验下这舰队的威力。 思及此,王世充饮尽杯中酒,将酒杯向前一扔, 大手一挥,霸气喊道。 “段将军,让舰队准备进攻。” “朕要让这大家伙,有来无回。” 段达看了眼后方的数十艘战舰, 心中稍安,领命而去。 就算这巨轮威力再大,也不可能敌得过如此多的战舰。 片刻之后,号角声在运河之上响起。 数十艘战舰,整齐排列,对着巨轮一顿弓弩射击。 弓弩之上,带着燃烧的火油。 段达对他的指挥和策略相当自信, 站在甲板上,等着巨轮燃烧后沉没。 就算巨轮再厉害,面对火攻, 也不过是一堆大型柴火罢了。 …… 颜直站在巨轮甲板上, 望着眼前可笑的攻击,瞥了撇嘴。 “小顺子,全速前进,给朕撞飞他们。” 说着,瞥了眼甲板上的炮弹,不忘提醒道。 “护好炮弹,别让火油沾上。” 小顺子一脸自信,领命而去。 “陛下放心,属下定让这些人瞧瞧,我圣新王朝水军的厉害。” 说着,带着马三保,下去准备。 须臾过后,随着一声刺耳的汽笛声响起。 巨轮快若奔雷,在运河之上横冲直撞。 将挡在前头的战舰,一一撞毁。 钢铁巨轮遇到木质的战舰, 毫发未损,连毁数艘战舰。 巨轮顶着战舰的碎屑,不断向前, 速度丝毫不减。 站在最后方主舰上的段达,王世充两人, 见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 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王世充看着自己的心血和称霸海上的底牌, 变成了一堆碎木,顿时心如死灰。 掠夺而来的金银之物,全部沉入运河之中。 王世充呆呆望着,站立良久,不发一言。 明明一切准备就绪,只要到了海上,便能再创一番天地。 可为何会落得如今的地步。 眼看着巨轮越来越近,一旁的段达甚是焦急。 “陛下,我们快逃吧,这巨轮不是我们能应对的。” 话音刚落,王世充瞬间回过神来。 如疯魔般自言自语。 “对……朕还没有输……朕还留有后手。” “只要到了海上,朕还是那九五之尊的皇帝。” 段达见到王世充这般,摇头苦叹。 吩咐手下的将士,速度全开,远离巨轮。 巨轮之前,损毁的战舰早已变成一片火海, 若强行过去,巨轮之中的火药,会有点燃的可能。 到时候,这样数量的弹药爆炸, 可不是闹着玩的。 颜直没打算冒这种风险追击王世充的主舰, 但就此放过王世充也是不可能的。 瞥了眼边上一脸兴奋的小顺子和马三保两人, 笑着摆摆手。 “让王世充再尝尝我水军的终极武器吧!” 话落,小顺子和马三保两人,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砰砰声。 数十颗红色弹药,带着火花, 以极其优美的弧度,落在八百米开外的主舰上。 “轰隆……” 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远处的主舰四分五裂,在运河之上燃烧起来, 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没。 颜直也没打算确认王世充的生死, 若这种情况,王世充还能存活, 那他真是天选之子。 安排人将运河上王世充手下的将士捞起, 再将沉入运河之中的财宝打捞。 随后,便回归洛阳,做此次灭郑之战的收尾工作。 而就在这时,一队倭国忍者, 假扮成商人,进入新城之中。 准备发挥他们多年所学忍术, 完成此次刺杀任务。 第249章 五行遁术,倭国忍者夜袭城主府 新城商业街。 一处酒楼之中。 柳生一郎带着一众刺客,狼吞虎咽, 风卷残云享受着桌上的美食。 来到新城几日,这里的繁华与新奇让他惊叹不已。 物资丰富,百姓安居乐业,不为衣食苦恼。 这样的场景,在倭国几乎不可能出现。 他甚至有些相信新城当地人所说, 新城乃是神仙之地。 而圣新王朝的陛下,更是神仙中人, 受天神庇佑。 若是自己真的刺杀这样的人, 会不会遭受天罚。 同样担忧的,还有同桌中其他刺客。 “首领,圣新王朝的陛下不在城中,这刺杀任务……” “这新城人人尚武,平民百姓看着都十分不凡,若真刺杀怕是难以脱身。” “城主府中的倭国的同胞们,不愿理会我等,城主府中情况不明,刺杀难以成功。” “况且,这新城巡查十分严格,每日询问去向,容易暴露。” 桌上的刺客享受美食之余,诉说心中担忧。 柳生一郎眉头微皱,略微思索,压低声音。 “本首领发现,这新城中守卫松懈,重要之地,从未有人把守。” “此次刺杀目标,本首领定为圣新王朝新出世的皇子。” “以我等多年所学的忍术,刺杀这样一个孩子,易如反掌。” 此话一出,周围的忍者赞同点头。 柳生一郎听着店外的欢声笑语,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那皇子听说是圣人转世,若我等杀了他,算是断了圣新王朝的国运。” “也算是报了圣新王朝屠灭我倭国的灭国之仇。” 说着,柳生一郎目光盯着城主府的方向,一脸自信。 “今夜,本首领亲自去一趟城主府,从同胞那里获取城主府的消息。” “你们配合本首领行动,展示我倭国忍者的风采。” 话落,柳生一郎一行人迅速吃完桌上美食。 便回房间中,换上夜行衣,准备行动。 入夜之后,夜凉如水。 新城愈发热闹。 钟塔广场播放着《冰与火之歌》的史诗大片。 沿路各色灯带,将新城点亮,尽显繁华。 道路上,新城女团巡回演出, 百姓围观,呼喊笑闹声不断。 柳生一郎一行人,行于黑暗之中, 与周围明亮、繁华格格不入。 柳生一郎略带羡慕地望着这一切, 眼中闪过残忍之色。 今夜过后,定要这新城百姓, 感受下倭国所经历的痛楚。 众人艰难地潜行在黑暗之中, 逐渐向城主府进发。 新城各处,都有路灯。 黑暗之地极少,耗时许久, 直至新城百姓欢闹完回家, 这才顺着人群的影子,来到城主府外。 “准备行动!” 柳生一郎下发命令。 一众忍者四散,各自行动。 猫在城主府墙壁半晌,等巡逻队过后, 纵身一跃,便翻入城主府中。 落在一处花丛之中,等候片刻。 抓住一个路过的宫女,逼问消息。 “别喊,我也是倭国人,特地前来解救你们。” “快告诉我,圣新王朝的皇子住在何处?” 那宫女眼睛瞪得老大,满脸困惑不解。 她如今在城主府中,衣食无忧,吃好穿暖。 每日除了做些洒扫的粗活,剩下时间相当自由。 这种神仙日子,远比在倭国为奴为婢要强上太多。 与她同来此地的姐妹,都乐在其中, 哪里需要别人解救。 目尽繁华后,她可不愿再回倭国, 过那种奴隶都不如的日子。 敷衍了几句,随意指了一个方向。 “大人,小皇子殿下住所在那边。” 听闻此言,柳生一郎面露喜色。 这些同胞,哪里像手下说的那般不堪, 这不是挺配合的。 “你且在此地等候,等我办完事,定当助你脱离苦海。” 说完,柳生一郎翻转腾挪,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宫女撇了撇嘴,直接找到神影卫,将此事告知。 神影卫得知消息,满脸兴奋, 速度告知守在监察楼中的颜良。 颜良百无聊赖地盯着面前的监控画面, 听到神影卫的禀报,兴奋地从座椅上站起身。 “他娘的,都快闲出鸟来了,终于来活了。” “让老子看看,到底是哪个怕死的,敢刺杀我们小皇子。” 说着,颜良让人仔细检查城主府周围的监控画面。 片刻之后。 几个忍者那可笑的隐匿手段,在镜头前一览无遗。 颜良嗤笑一声。 “哟,潜在水中、伪装树木、还特么装起石头……” “花样倒是挺多,但遇上我圣新王朝的天眼,也是死路一条。” 说着,颜良目光盯着屏幕,一脸兴奋。 “弟兄们,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会一会这倭国所谓的忍者。” 话落,颜良亲自带队,领着神影卫, 像是捉迷藏一般,将隐匿的忍者,一一抓住。 那些忍者被抓后,那恐惧、震惊的表情, 逗得一众神影卫哈哈大笑。 自圣新王朝成立以来,从未有过刺客。 住在新城来往的客商都知晓, 举头三尺有神明,在新城是真正存在的。 饶是有人想对新城不利,也从未有过刺杀的举动。 颜良在寻找片刻之后,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加强城主府中守卫,严加拷问这些刺客,让他们交代同伙。” “另外,通知王老先生,有人想对小皇子不利。” 交代完,颜良便带人回了监察楼,继续监视。 柳生一郎,猫在一处屋顶之上, 看着下方的动静,满脸震惊。 他不明白,为何这些侍卫会发现手下忍者的藏身之处。 要知道,此次随他而来的忍者。 就是修行五行遁术的佼佼者。 木遁之术、水遁之术、土遁之术, 只要这些忍者施法,就算是他也看不出来。 可为何会被这样侍卫轻易找出。 正在他疑惑之际,数道破空之声从耳边袭来。 柳生一郎心中一惊,用身法艰难躲过利刃。 并抛出数柄手里剑反击,可被来人轻松躲过。 出手之人刺杀技艺,不在他之下。 若论技法,甚至远胜于他。 当看清眼前之人,不过几名童子时, 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心中已无再战的心思,快速使用火遁之术, 抛出一枚烟丸,便逃之夭夭。 几个孩童还想追击,被一道略带喜悦的声音喊住。 “孙儿们,无需再追。” 随着声音,王舍身形一闪,出现在孩童身边。 一脸慈爱地望着边上的孩童。 “爷爷!” 几位孩童奶声奶气地喊着, 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他们在城主府中住了半年,终于有了能出手, 展示所学技艺的机会。 但意犹未尽,出声询问。 “爷爷,还会有刺客来吗?” 王舍一脸笑意,爱怜地摸着几个孩童的脑袋。 目光看向刺客逃跑的方向,轻笑出声。 “你们陪着小皇子,这几日定能再见到刺客。” 第250章 李元霸倒拔垂杨柳,全城围堵刺客 翌日一早。 小皇子遇刺的消息,在新城中传开。 百姓们义愤填膺,来往客商出声咒骂。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刺杀皇子,真是丧良心。” “小皇子可是圣人转世,这些人真不怕遭报应吗?” “遇到这样的事,这商队怕是又得耽搁,这得损失多少啊。” “要是让我知晓何人刺杀小皇子,定然扒了他们的皮。” 巡逻队伍来回在城中穿梭。 公告栏上,数名倭国忍者的画像一经贴出。 城中百姓、过往商户,气势汹汹,将怒火发泄在倭国商人身上。 众人自发搜寻城中的倭国商人。 只要是倭国口音的商人,免不了被一阵痛殴, 财货马车全部被人砸烂,并赶出新城。 魏征得知这种情况,为了城中治安, 便将倭国商人全部剃头,没收财货,送至西山挖煤。 可就算这样,城中寻找倭国忍者的民众, 依旧不曾停歇。 此次刺杀,倒是给这平静的生活,添了一些乐趣。 这浩浩荡荡的找人行动,持续三日。 民众的怒气这才消减不少。 而这三日中。 柳生一郎带着数名幸存的忍者, 依靠水遁之术,躲在运河之中。 每日靠抓运河中的鱼虾充饥,这才存活下来。 “首领,这新城的百姓也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回国吧。” “几名弟兄躲得好好的,莫名其妙被抓,这新城中定有古怪。” “莫不是真如新城百姓所说,我们刺杀圣人转世的小皇子,遭了天谴。”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柳生一郎望着运河旁,拿着武器游行的人群, 摇头苦叹,苦笑出声。 “这般状况,已难以脱身。” “如今之际,唯有再行刺杀,以死报国,为倭国尽忠。” 话音一落,几名忍者脸上满是失落,但又无可奈何。 …… 城主府中。 一群女子哄着摇篮中哭闹的颜曦。 因刺杀一事,为了安全起见, 颜曦被护在城主府中,连房间都没出过。 这位正闹着脾气。 颜曦伸着胖手,嘴中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发泄着心中不满。 李秀宁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大胖儿子。 郑观音摇着拨浪鼓,逗弄着颜曦。 “秀宁姐姐,要不就让曦儿出门逛逛?” 蒂斯一脸羡慕地捏着颜曦的脸蛋,用蹩脚的汉语附和着。 “秀宁姐姐,孩子呆在屋中容易憋坏,出门晒太阳也好。” 如意公主一身素衣,握着颜曦的小胖手,跟着说道。 “秀宁姐姐若担忧曦儿的安危,我让父皇留给我的龙影卫护卫曦儿。” 瞧着后宫几位姐妹这般为曦儿着想,李秀宁心中欣慰不已。 笑着点头,看向一旁目不转睛盯着颜曦的李元霸,轻声吩咐。 “元霸,带着你外甥出门转转,记住可别走的太远。” 此话一出,李元霸一脸欣喜。 推着颜直为颜曦特制的婴儿车,飞快的离开了城主府。 见此一幕,李秀宁无奈一笑。 “这孩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怕是又去找刘家那女娃。” 王舍站在一旁,抚须一笑。 “皇后无需担忧,我已经让几位孙儿、孙女陪着,定能护卫小皇子。” 李秀宁笑着点头。 随后便带着几位后宫姐妹,游览城主府, 准备再改造改造府中格局。 …… 李元霸推着颜曦来到一处豆腐摊前。 一路上,婴儿车中的颜曦咯咯笑个不停。 罗世信带着几名童子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时刻戒备中周边情况。 “丽华,我带着小外甥来看你了。” 李元霸憨笑着,推门而入。 听到声音,刘丽华抱着三岁的刘小宝快速跑到门口。 刘小宝一脸好奇地盯着婴儿车中颜曦。 “姐姐,小皇子胖嘟嘟的,像一只小猪。” “小宝,不能这样说小皇子。” 刘婶子一脸笑意,端着一碗放了牛奶和糖的豆腐脑, 递给刘丽华。 “丽华,小心喂小皇子吃。” 刘丽华按照母亲的示范,小口小口喂着颜曦。 一大碗豆腐脑,吃得颜曦笑眯起了眼。 嘴巴一张一合,阿巴阿巴个不停。 刘小宝也学着颜曦,阿巴阿巴的张嘴对话。 两个孩子一番奇怪交流后。 刘小宝笑着说道。 “姐姐,小皇子是想出去玩了。” 李元霸见状,便推着颜曦出了店铺。 沿着运河,婴儿车被李元霸推得飞快。 路上遇到不少百姓,听闻婴儿车上是小皇子后, 纷纷跪地叩拜。 围观片刻,便一脸满足的离去, 准备向街坊炫耀路遇小皇子之事。 躲在运河中的柳生一郎一行人, 见到百姓叩拜的动作, 知晓婴儿车中的便是此次刺杀的目标。 潜行着向前,无声无息靠近运河岸边。 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李元霸推着婴儿车,停在原地, 等候后边气喘吁吁的刘丽华、刘小宝。 柳生一郎见到这等绝佳时机, 朝边上忍者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随后,柳生一郎一跃而起,跳出水面。 并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发射太阳光照向李元霸, 口中喃喃。 “金盾之术!” 话落,身后的数名忍者配合着柳生一郎, 丢出数柄手里剑,射向李元霸。 伴随着刺眼的眼光,数道破空之声传来。 李元霸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 本能地挡在婴儿车面前。 手里剑刺入身体,鲜血直流, 李元霸一声不吭,双眼赤红盯着面前的忍者。 罗世信带着几名童子赶到。 抛出手中利刃射向运河边的几名忍者。 柳生一郎等人,轻松躲过。 并快速按流程,金盾之术,手里剑接连使出, 丢向对面的罗世信等人。 一时间,河岸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破空之声。 两波人翻转腾挪,躲避攻击的同时,互相丢出兵刃。 李元霸赤红着双眼,将婴儿车交给刘丽华, 随后,将岸边数颗杨柳树倒拔而出, 围在刘丽华周围,将刘丽华和婴儿车护在其中。 旋即,抱着一颗大柳树,以奔雷之势冲向柳生一郎。 粗壮的柳树,被李元霸挥舞得虎虎生风。 吓得柳生一郎等人目瞪口呆。 望着眼前浑身是血,宛如杀神一般的李元霸, 柳生一郎心中畏惧,根本没有再战的意思。 “火遁之术!” 丢出几颗烟丸,抛出数柄手里剑后,便跳入运河之中。 李元霸冲进浓烟之中,挥舞着手中杨柳树挡下手里剑。 随后,站在岸边,双手抱着杨柳树,像是打地鼠一样, 用杨柳树猛击运河之中的刺客。 柳生一郎一行人没想到李元霸会用这样的招数, 数名忍者被一树敲死,头破血流,沉入运河之中。 余下的三名忍者,惊恐的潜入水中, 拉开距离,躲避这恐怖的攻击。 见杨林打不到刺客,李元霸瞄准一个刺客, 用力抛出手中的杨柳树。 随着一道呼啸之声,巨大的杨柳树像箭矢一般, 射入运河之中,将那名刺客击沉入运河底部。 杨柳树斜插在运河之上,边上河水一片血红。 柳生一郎见状,愣在原地,惊恐不已。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呛了几口水后,这才回过神。 猛吸一口气,一潜到底,逃到运河中间。 李元霸站在岸边,望着这一幕, 犹豫片刻,便回身前去将挡在刘丽华身前的柳树移开。 换做以前,他会不管不顾跳入河中, 将想加害他外甥的刺客撕碎。 可二姐告诉他,丽华不喜欢这样血腥的场面, 让他克制心中的狂躁。 “元霸,你没事吧!” 见到李元霸满身血污的模样,刘丽华带着哭腔问道。 “元霸哥哥,你真厉害。” 一旁的刘小宝,仰着脑袋,一脸崇拜。 李元霸憨憨笑着,摇摇头。 …… 新城中的百姓,得知刺客在运河之中。 纷纷前来,追击刺客。 他们或驾驶着木筏,或乘坐着龙舟, 气势汹汹,在运河之中搜寻刺客。 没有陛下,就没有他们如今的生活。 陛下不在,他们就该替陛下护卫小皇子。 刺客敢刺杀小皇子,他们就要刺客的命, 过往的客商,闻讯赶来。 乘坐商船,追击刺客。 这三日,他们提心吊胆, 生怕与倭国扯上关系,人货两空,客死他乡。 商队在新城耽搁三日,许多订单超时, 面临巨额赔偿。 此次行商,利润全无。 这些全部都是这些倭国刺客造成的。 前来追击刺客,既能洗脱与倭国的联系, 又能发泄心中的愤怒,何乐而不为。 运河两岸,站满拿着石头的民众。 其中不少是城主府的宫女、太监。 他们本是倭国人,因为刺客的关系, 导致这几日,在城主府中日子极为艰难, 有几个姐妹,甚至被活活饿死。 让他们本就如略薄冰的日子,雪山加霜。 他们不敢对新城百姓和城主府中的主子, 发泄心中的愤怒。 但是对这些刺客,他们恨之入骨。 就这样,在多方围剿之下, 运河之中两名刺客,被数艘商船围困其中。 最终被船桨拍死。 身体被运到运河边, 被周围的民众砸得面目全非,不成人样。 而这一幕,被新城快报的记者拍下。 加上那斜插在运河边上的杨柳树一起, 登报发表,传至各地。 颜直知晓时,人已在江都。 盯着报纸上的内容,气不打一处来。 区区倭国,弹丸之地, 敢刺杀他的儿子。简直找死。 “小顺子,速回新城,补充弹药,朕要出海,轰平倭国。” 第251章 四季都城的设想,圣新王朝搞分封制? 小顺子领命而去,准备回归新城。 得知颜直要离去,尚师徒上前禀告。 “陛下,如何处置窦建德?” 说着,尚师徒看了眼颜直的脸色, 见颜直不喜不怒,松了一口气,为窦建德求情。 “窦建德此人,义薄云天,仁义无双,乃真豪杰。” “陛下万万不可处死此人,否则江都之地将会动乱。” 闻言,颜直微笑颔首。 这几日,江都所见,窦建德的政绩他全看在眼中。 窦建德模仿新城的模式,治理江都之地。 百姓富足,安居乐业,宛如新城一般。 江都百姓无不夸赞窦建德的仁德。 历史上,正是因为窦建德这仁德的名声, 败于大唐之后,便被李渊斩杀。 至此,窦建德义军所在之地,群雄四起,纷争不断。 刘黑闼继窦建德的遗志,骑兵反唐,扬名天下。 辽东之地,纷纷响应,声势甚至远超窦建德领兵之时。 李渊杀窦建德的原因,和历史诸多帝王一般。 功高盖主,深得民心。 但他可没有这样的顾虑。 新城之名,早已名扬天下。 加上此次秋收,新城的仙种,让天下百姓都吃上饱饭。 若论民心,圣新王朝远胜窦建德的夏国。 见尚师徒一脸担忧的模样,颜直笑着开口。 “尚将军放心,朕不会杀窦建德。” “相反,朕还会将他接到新城,像西域诸王一样,保他此生富贵。” 此话一出,尚师徒松了一口气。 看向颜直的眼神愈发崇敬,继续禀告。 “陛下,与王世充一战中,运河中的财宝已经全部打捞起来。” “得银百万,俘虏三万人马,收获颇丰。” 说着,尚师徒看向高句丽的方向,微微一叹。 “但没有发现王世充的尸身,名将段达也未找到。” 颜直略微思索,笑着摆手。 “随他去吧,王世充无钱无兵,不足为惧。” 不愧是历史上留下姓名之人,果然有气运在身。 想到洛阳城中的惨剧,颜直无奈一叹。 “此次缴获的银两,就拨给洛阳的百姓,让他们重建家园。” “那些俘虏,留在洛阳做苦力,由尚将军你来镇守洛阳。” 尚师徒连忙谢恩。 “谢过陛下赏识,属下定会像守卫虎牢关一样,替陛下守卫洛阳。” 提及洛阳,想到那满门被杀的独孤家,尚师徒叹息一声。 “陛下,独孤家之事……” “此事,朕会告知独孤修德,让其来洛阳为族人送葬。” 想到那时刻带着笑的独孤修德,颜直连连叹息。 独孤家历经魏晋南北朝,兴盛百年。 因王世充的猜忌,满门被屠,只剩独孤修德这根独苗, 实在令人唏嘘。 但愿独孤修德能挺过去。 喝了口茶水,颜直起身,准备动身回新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之音。 颜直眉头微皱,面带不悦。 “陛下,那些江南世家又来闹了,属下立马将他们赶走。” 这几日,江南世家族老,每日上门, 想让圣新王朝在江南之地,建立都城, 以巩固家族地位,保住自身利益。 这两年,天下士族中山东士族、陇西士族早早做出选择, 依附圣新王朝,荣辱与共。 寒门士族更是圣新王朝建立的主力军。 唯独这江南士族,一直处在观望之中。 仗着江南繁华之地,对身处四战之地的新城不屑一顾。 圣新王朝成立,仅让族中末流分支投靠新城。 如今圣新王朝,灭郑、灭夏,这才想到前来投靠。 为时已晚,圣新王朝根本就不缺人才。 以新城如今的文脉底蕴,假以时日, 天下文豪尽出新城,区区江南士族, 根本不值一提。 懒得和这些鼠目寸光的老家伙虚与委蛇。 “让他们回去,此后江都之地自有人才前来治理,无需他们费心。” 尚师徒领命而去,片刻之后,门外终于清静。 颜直坐在位置上,思考着江南世家建立陪都的提议。 如今,新城领地愈发辽阔,千古未有。 光靠一个都城,似乎难以兼顾天下之事。 最近一年,魏征协助他处理各地政务,苍老不少。 是该考虑另立都城,分担处理地方政务。 想到横跨三洲的波斯帝国,那春夏秋冬四季都城, 颜直沉思良久,心中有了主意。 圣新王朝似乎也可仿造波斯帝国,建造四季都城。 隋炀帝留下的各处行宫,稍加修改,便是一座都城。 这样一来,省去不少麻烦和钱粮。 也不会被后人诟病,大兴土木,滥用民力。 想到此处,颜直不由心疼一秒死去的隋炀帝。 隋炀帝一人背锅,幸福千万家。 四季都城建立简单,这治理四地的人选又是一个问题。 思考半晌,依旧毫无头绪。 这人选若是没选好,随意分封, 颜直害怕圣新王朝走上周朝的结局。 此事还是回朝之后,和众臣商议再做决定。 尚师徒回来复命,见颜直正发呆。 想到那背刺盟友的李建成,出言提醒。 “李建成野心不小,陛下当多加小心此人,小心唐国。” 听到尚师徒这没由来的话,颜直回过神来,微微一愣。 看了尚师徒一眼,想到此次灭夏、灭郑之战。 此战之中,无论是才能还是计谋, 李建成都比不过李元吉。 没了李世民,没想到李建成还是难以坐稳这唐国太子之位。 李建成要想出头,对他造成威胁。 怕是要先过了李元吉这一关。 而李元吉、李建成两人,他倒是看好愈发像李世民的李元吉。 “此事无需担忧,该忧心的怕是朕那岳父大人。” 颜直摇头苦笑。 看来,李渊如何也躲不过儿子相争,生死相搏的局面。 这似乎是李家父子难以改变的宿命。 但愿玄武门之变的惨剧,不要重演。 小顺子这时进来,上前汇报。 “陛下,一切已准备就绪,可以启航,回归新城了。” 颜直微笑颔首,大步走出殿外。 在神影卫的护送下,百姓的欢呼声中, 登上巨轮,返回新城,准备出兵倭国。 可就在这时, 久违的电子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 第252章 系统属性升级,水战无敌的摩托艇舰队 【biu!检测到宿主获得新的领地,领地属性大幅提升,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宿主各领地人口超过一千五百万,人口属性大幅提升,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听到这提示声,颜直满脸疑惑。 按道理说,拿下郑、夏两国的领地, 领地开发进度是达不到10%的。 再说,这两国的人口也达不到五百万。 略微思索,想到还在天竺奋战的李绩、李世民等名将, 算时间,怕是已经拿下天竺周边各国。 颜直心中一喜,打开系统界面, 准备看下系统刷出的商品。 这几个月来,可是存了不少积分。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s【文明发源圣地】 【武德】 ss【威名在外】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s 【财源滚滚】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a【人山人海】 > s【人口兴旺】 【领地】a【开疆扩土进度50%】> s【开疆扩土进度60%】 【国家】s【称霸一方】 未解锁 …… 【威望值】三百六十万 【人口商品】超级跑车(布加迪威龙,狂拽酷炫,日行万里) 威望值:五十万 【基建商品】千台灭火器(消防神器,一喷即灭) 威望值:十万 【领地商品】摩托快艇舰队(千台摩托艇,日行万里,可乘坐四人) 威望值:五百万 一眼扫过系统商品,颜直一愣。 目光盯在超级跑车上,眼神明亮。 自从大奔之后,系统终于刷出了高级座驾。 二话没说,直接兑换。 看了眼灭火器,略带疑惑。 这东西有些鸡肋,新城之中,内湖纵横交错, 根本就不惧火灾。 但看着只值十万积分,便一并兑换了。 目光移向最下方的领地商品, 看到摩托艇舰队,和那五百万威望值的花费, 愣了半晌。 这是系统刷出最为昂贵的商品, 扫了一眼上面的介绍,平平无奇。 预览了一下舰队的样子,千台摩托艇整齐排列, 瞧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特别是那摩托快艇,倒像是前世公园中的水上项目。 一看那流线型的设计,速度怕是得快过这艘巨轮。 但威望值不够,看得他心痒难耐。 如今还剩三百万威望值,兑换摩托艇舰队还差两百万威望值。 而现在,系统各属性都已经提升得差不多。 短时间很难提升,弄到这两百万威望值有些难度。 扫了眼系统各属性,当看到等级最低的后宫属性时, 颜直眼前一亮,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今城主府中,蒂斯、如意公主还未绑定入后宫之中, 若将他们二人绑定,可多一项威望值来源。 加上李秀宁、郑观音,他辛苦一些, 每日能获得四万积分。 不到两月便能凑够这两百万积分。 思及此,颜直面带笑意,招呼一旁的小顺子。 “全速前进,立即返回新城。” 小顺子不明所以,领命而去。 随着一声悠长刺耳的鸣笛声, 巨轮以极快的速度,在运河上奔行。 临近黄昏,终于到达新城。 颜直走下巨轮,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将系统兑换的超级跑车取出。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一辆红色超跑突兀的出现在面前。 流线型的外观,精美的设计,车轮上的火焰纹, 果然狂拽酷炫,瞬间吸引颜直。 迫不及待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稍微熟悉一番后,便开着跑车, 迎着夕阳的余辉进入新城。 跑车轮子上那火焰纹,行驶间,光芒大作。 像是四团火焰,拖着跑车快速奔行。 跑车一出现在新城的街道上,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看到跑车后边跟着的小顺子等人, 众人才知晓跑车上坐的是颜直。 惊叹之余,纷纷跪地叩拜,山呼万岁。 坐着酒楼上的乌斯,看着下面的场景, 和不断向前的红色超跑,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来了新城一月有余,新城之中的新奇事物, 无不让他惊奇不已。 今日之见,圣新王朝的陛下能驾驶火焰, 在路边奔行。 这样的神迹,不愧是神之国度的主人。 难怪能击败以圣火横行于世的波斯帝国。 东罗马帝国能与这样的神国结盟, 兴盛有望,能重现罗马帝国昔日的荣光。 思及此,他心中愈发兴奋。 看来,是时候向圣新王朝求援, 回归东罗马帝国,收复失地。 颜直驾驶着跑车来到城主府, 得知消息的李秀宁、郑观音等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刚踏入门口,准备绑定蒂斯和如意公主。 魏征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来,满脸喜色上前。 李秀宁见有政事,便带着后宫女子回归后宫。 见李秀宁等人走后,魏征跟随颜直来到御书房后, 让颜直挥退众人后,这才开口。 “陛下,我军大捷,李靖、李世民等将军已平定天竺周边小国。” “如今,天竺之地,皆是我圣新王朝的领土。” 颜直已经猜到,但见魏征这般兴奋的模样, 还是笑着点头。 “等几位将军班师回朝,朕定当亲自迎接。” 魏征笑着附和。 “陛下放心,属下定会准备妥当,犒赏三军。” 从怀中掏出郑、夏两国的玉玺,递给魏征。 “此次朕御驾亲征,灭掉郑、夏两国。” “此物送去新城博物馆,留作纪念。” 魏征接过,满脸笑容,愈发激动。 “陛下放心,属下定让王圣人亲自作序,宣扬陛下的功绩。” “今日之后,我圣新王朝的疆域图,需要重新制作。” 话落,魏征看了眼颜直,犹豫片刻,欲言又止。 见魏征这般模样,颜直略带疑惑,笑着开口。 “魏征,你我君臣多年,无需遮掩,有话便说。” 魏征意味深长看了眼颜直,郑重道。 “陛下,如今世家活跃,陛下应当小心应对。” “此次灭夏、灭郑,背后皆是世家再推动。” “如今,圣新王朝境内除了唐国之外,已无其余势力。” “这些世家怕是接下来,要将手伸到唐国或是……” 说到此处,魏征话音一顿,不再言语。 颜直瞥了眼魏征,心中了然。 这次灭郑、夏两国,太过顺遂, 他大概也知晓这背后有人再推动。 意思十分明显,是想让圣新王朝早日统一中原全境。 出发是好的,但是颜直不喜欢这种, 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如今,圣新王朝疆域日渐辽阔, 俨然已经成了中原霸主。 这些以权谋存世的世家,为了家族荣耀, 有所动作,他也能理解。 但是手伸得太长,实在令人反感。 如今新城,世家林立,关系复杂, 是时候该整顿整顿。 想到那四季都城的构想,颜直心中有了主意。 “此事朕已知晓,明日早朝再议,你先回去吧。” 如今他娶了裴家女,也算是世家一员。 有些事情,他不不便说得太清楚, 需要颜直自己心中有数。 见颜直成竹在胸的模样,魏征不再多言。 “属下告退!” 魏征走后,颜直径直去了后宫。 与后宫众妃子,一起享用晚宴。 晚宴过后,众妃子各回各宫。 李秀宁望着姐妹们落寞的背影,出声提醒。 “夫君,姐妹们都十分挂念夫君。” “夫君若有暇,可多探望各位妹妹,雨露均沾。” 知晓颜直定下的女子十八之前,不得嫁人的律法。 众妃子中,只有丽妃蒂斯过了十八。 李秀宁换个方式,继续劝道。 “特别是蒂斯妹妹,夫君应当多加关怀。” “日后圣新王朝攻略波斯帝国,少不了蒂斯妹妹故国的配合。” 颜直听着,尴尬笑着。 正想找借口去各妃子宫中,刷威望值。 见李秀宁这般说,笑着拍着李秀宁的手背,温声道。 “朕知晓了!” 说着,便抱着李秀宁进入房中,开启刷分之旅。 入夜后,颜直收拾一下,便去了蒂斯的宫中。 系统的摩托艇舰队,还需二百万积分。 他可得好好努力。 进入蒂斯的房间,蒂斯正抱着厚厚的题测, 努力学习汉语,默默念诵上面的知识点。 蒂斯一身西式的礼服,有点像洛丽塔的服装样式, 端坐着,尽显高贵风姿。 少女身形高挑,面容精致白皙,鹰鼻碧眼, 在月光的映衬下,美得不可方物,宛如天使一般。 马上看壮士,月下观美人。 古人诚不欺我。 见颜直到来,蒂斯满脸笑容,兴奋起身, 整理裙摆,向颜直行了个标准的仕女礼。 “妾身,见过陛下!” 听着这略带口音的汉语,颜直微笑着将蒂斯扶起。 “无需多礼!” 同时心中默念。 “绑定!” 瞬间,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biu!检测到宿主绑定一名后宫成员,后宫属性提升,奖励十万威望值。】 颜直面带微笑,坐在蒂斯对面。 一股刺鼻的香味,呛得颜直喷嚏连连。 颜直一脸无语,这蒂斯这是将整套露凝香, 十二种味道同时抹在身上,都快腌入味了。 过了半晌,颜直这才适应。 一番尬聊之后,直奔主题。 …… 云雨过后,颜直捂着腰眼,总算刷满一万威望值。 蒂斯面色红润,双眼迷离,小脸靠在颜直的胸膛, 声若蚊蝇,恳求道。 “陛下,求陛下出兵,助我东罗马帝国收复失地。” 颜直轻拍蒂斯的肩膀,心中盘算着系统的威望值, 若论现在的进度,怕是一月之后才能兑换摩托艇舰队。 按照新城到君士坦丁堡的距离,走水路既能绕过波斯帝国, 又能更快到达,联合东罗马帝国打波斯帝国一个措手不及。 而做到这些,离不开摩托艇舰队。 除此之外,出征倭国,摩托艇舰队比巨轮更加灵活。 若配备上手雷和霹雳鸟,威力巨大,水战无敌。 思及此,颜直一脸坏笑,继续耕耘。 “那我们得多努力,一月之后,朕便让人出兵东罗马帝国。” 第253章 三年计划,建立四季都城 翌日一早。 天色微亮。 颜直揉着腰眼,来到御书房。 提前准备早朝需要处理的政务。 “陛下,这是城中世家之人最近的消息。” 颜魅递过一个书册。 这几月,不良人已经遍布圣新王朝境内。 加上通讯系统,各地的消息能及时得知。 昨日,魏征说起世家的小动作, 颜直便让不良人将世家的消息汇总, 想看下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接过书册,简单翻阅上面的内容, 颜直看得遍体生寒,一阵后怕。 丢下手中书册,愤怒出声。 “这些世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此次灭夏、灭郑之战,背后竟然都是世家在推动。 甚至,李元吉冒充圣新王朝士兵灭夏, 也是世家之人出的主意。 帮助李元吉树立威信,意图挑起兄弟相争, 一举灭掉唐国。 妄图一计灭三国,真是好计策。 李元吉、李建成兄弟相斗,有世家的支持, 李元吉定然胜出。 而世家之人背后推动李元吉诛杀李建成, 试图激怒他,让他当场诛灭李元吉。 如此一来,唐国精锐尽失,李渊连丧两嫡子, 定然无心治理唐国。 世家在背后推动,这唐国也就兵不血刃被灭。 若不是他恰巧出现在战场, 说不定他们的计策已然成功。 这还是百年来,世家这般团结,且目标一致。 如此多的聪明人聚在一起,玩弄权术,实在令人恐惧。 待到圣新王朝一统天下后, 这些世家接下来,怕是将目标指向他。 通过权术架空他这个一国之主,从而控制整个圣新王朝。 看来,打散这些世家,势在必行。 若用强权,以如今遍地都是世家为官的情况, 容易动摇国本,危害百姓,得不偿失。 在寒门子弟、平民百姓未成长起来,不宜如此行事。 如今之际,只能以利益驱使,从内部击散他们, 分散世家的实力和注意力。 而建立四季都城,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 思及此,颜直稍微整理思绪,制定流程。 片刻之后,颜魅进门提醒。 “陛下,群臣已经入朝,早朝可以开始了。” 颜直点点头,拿着制定好的书册,大步走出御书房。 来到大殿,在群臣的注视下,端坐在龙椅上。 群臣叩拜,山呼万岁。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目光扫过下方一脸喜色的众大臣, 颜直右手微抬,淡然出声。 “平身!” 按照流程,魏征上前,禀告最近的政事。 颜直默默听着,面无表情,没有言语。 见颜直这般模样,众大臣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此番大捷,一战灭两国,陛下不该如此反应。 就在这时,颜直突然开口。 “朕不在这些时日,诸位政事处理的极好。” 此话一出,众大臣心中愈发疑惑, 皆不明白陛下到底何意。 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陛下后面的话。 “如今我圣新王朝,疆域辽阔,千古未有。” “为了便于管理,使我圣新王朝更好的发展。” “朕决定制定三年计划,在圣新王朝境内,设立四季都城。” 四季都城,波斯帝国如今的策略, 众大臣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了解。 这是将皇权分散,下发到各处都城, 便于更好的统治。 知晓这背后的核心后,众大臣心思皆活络起来。 这算是圣新王朝成立以来,第一次政策变局。 意义与圣新王朝开国一般重大。 若此时能抢占先机,迎合政策, 其效果不亚于从龙之功。 魏征看了眼颜直,默默点头。 陛下最近成长极快,如此妙招, 有效的缓解了世家对圣新王朝的控制, 分化世家的实力,日后逐一击破就容易许多。 众大臣各怀心思,齐声附和。 “陛下英明!” 目光扫过下方这些大臣,颜直心中清楚。 能拿主意的不是下方这些人, 而是他们背后的各世家的家主。 颜直并没有说出具体在那些地方设立都城, 让他们自行猜测。 再讨论如何犒赏即将班师回朝的大军后, 颜直便退朝离去。 昨夜一夜荒唐,昏昏欲睡。 一下朝,便回去补觉。 而下朝之后,这些大臣们就忙碌了起来。 纷纷将朝会建立四季都城的消息,传回家中。 半个时辰之后。 新城内湖龙舟上。 各世家家主围坐在一块,分析着颜直的政策。 “此次灭郑、夏两国的封赏,陛下只字未提。” “陛下怕是已经知晓我等的谋划,正恼怒我等。” “若陛下此次不御驾亲征,这郑、夏、唐三国,早就被我等一举灭掉。” “哪还需与唐国共坐天下,影响圣新王朝一统天下。” “不过我等已经挑起唐国的兄弟相争,唐国灭亡指日可待。” “只是,不知陛下此次设立的三年计划到底是何意?” “圣新王朝境内,能设立都城之地,恐怕也就那几处地方。” 说道此处,众世家家主皆将目光投向卢家家主。 此次灭三国之计,由卢家家主提出,且派人施行。 卢家家主环顾众人,轻咳几声,缓缓开口。 “依老夫所见,此次陛下设立四季都城,对我世家来说意义重大。” “我等家族日后能否永葆兴盛,全在能否抓住此次时机。” “其效益之大,不亚于从龙之功。” 此话一出,众家主纷纷点头赞同。 此次谋划一举灭三国,五姓七望除了郑、王、萧三家之外, 皆有参与。 而这三家能如此淡定,不图如此泼天大功。 不过是比他们早一步投靠新城,得此从龙之功。 郑家嫡女嫁给陛下,得无上荣宠。 只要无甚过错,郑家能与圣新王朝荣辱与共。 而王家,出了位王通,以当世圣人之名拜于陛下门下。 不争一世之名,所图的是万世之名。 而萧家,作为萧皇后母族,有着禅让帝位之功。 萧皇后两女,一女嫁给陛下,一女为东突厥后妃。 这等荣耀和势力,只要不作死,也能随圣新王朝兴旺下去。 他们只是晚了一步投靠新城, 一步慢,事事都落于人后。 若不是靠着世家底蕴,族中子弟在新城学宫为陛下编书, 他们这些世家,怕是会被最近云涌而起的寒门子弟比下去。 以如今的势头,寒门子弟崛起,指日可待。 若再不想着破局之法, 长此以往,他们这些世家将彻底沦落。 到时候,被人轻易拿捏,再无反抗自保之力。 而如今,迎合陛下的新政,提前布局四季都城, 是他们这些世家最后保住荣耀的机会。 紧接着,众家主开始分析四季都城的选址。 “诸位,若陛下设立四季都城,贴合四季之意,江南之地定会有一席之地。” “可江南之地,江南世家底蕴深厚,我等想抢占先。” “怕是要先过他们这关,这争斗无可避免。” 此话一出,众家主眉头紧锁。 心中隐隐觉得,陛下此番新政, 是故意想让他们这些世家与江南世家内斗。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他们别无选择。 好在江南世家被陛下所厌弃,斗过他们不在话下。 “除江南之地外,以陛下最近的出兵策略来看。” “抵御波斯帝国的西方之地,征伐倭国的高句丽之地,皆有可能设立四季都城。” “如今郑、夏两国已灭,我等在这两国的分支。” “可迁徙去往这两地,提前谋划,抢占先机。” 话音一落,众家主又是一阵沉默。 若是他们一家知晓,此举可以算得上是抢占先机。 可如今,几大世家都在此处,已无先机之别。 最终还是回到以往互相争斗的局面。 各世家百年难得团结一次,竟就这样, 被陛下还未确定的新政给分化。 陛下还真是老谋深算,令人恐惧。 沉默良久,卢家家主拍板道。 “我等还是像以往一般,各凭本事。” 此话一出,众人虽觉得刺耳,但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就这样,众家主不欢而散。 而此次世家碰面所说之言,被隐匿在龙舟上的不良人, 全部记录下来,汇报给颜直。 颜直坐在御书房上,打着哈欠。 听完这些世家对四季都城选址的分析, 满脸惊叹,赞赏不已。 不愧是聪明人,竟与他心中所想一般无二。 再将对话看了片刻,颜直便出了御书房。 前往后宫,继续刷分之旅。 第254章 绑定如意公主,加快威望值获取进度 如今后宫之中。 只剩下如意公主还未绑定。 若按系统绑定一名后宫,可奖励十万威望值来算, 能大大提升积攒威望值的进度。 也能早日兑换出系统中的摩托艇舰队。 无论是出兵援助东罗马帝国,还是出征倭国, 摩托艇舰队都十分重要。 思及此,颜直大步踏入如意公主所在的南宫。 一进南宫,在一处院落之中, 颜直发现一身素衣的如意公主。 少女以优雅的姿态端坐着,秀眉微蹙, 略施粉黛,正抄写佛经。 一颦一笑间,尽显皇家贵气。 宛如一道美丽风景,瞧着让人舒心无比。 颜直走到如意公主身旁,坐在少女对面。 静静盯着少女指节分明、白皙素手, 在宣纸上挥洒笔墨。 少女抄的入神,直至抄完一卷佛经, 抬眼这才发现颜直的存在。 少女一愣,慌乱地放下手中毛笔,朝颜直躬身行礼。 “妾身见过陛下!” 颜直轻笑着,将少女扶起。 心中默念。 “绑定!” 一道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biu!检测到宿主绑定一名后宫成员,后宫属性提升,奖励宿主十万威望值。】 心中一喜,查看系统属性。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s【文明发源圣地】 【武德】 ss【威名在外】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s【财源滚滚】 【后宫】d 【三妻四妾】 【人口】a【人山人海】 【领地】a【开疆扩土进度50%】 【国家】s【称霸一方】 未解锁 …… 威望值:三百二十四万 看到威望值增加,颜直满意一笑。 如意公主站直身子,静静打量眼前这个, 在他梦中出现无数次的男子。 也是第一次,这般静距离,与颜直独处。 自从以公主之名嫁到新城以来, 她也曾怪罪颜直冷落于她,藐视她皇家公主的身份。 待到父皇身死,大隋天下落在颜直手中, 觉得是颜直害死了父皇,夺了大隋江山。 心中愈发不待见颜直。 宁愿守孝三年,整日素衣素食, 也不愿入颜直的后宫。 直到这大半年,通过新城快报和新城之中的见闻, 这才知晓,她心目中完美无比的父皇,竟是这样的不堪。 若不是颜直力挽狂澜,这大隋天下,怕是要重现五胡乱华的惨状。 这天下因颜直愈发壮阔,万民也因他,获得温饱,走向盛世。 为此,他心中对颜直满是崇拜和钦佩。 甚至在夜深人静之时,心中所想,梦中所见, 皆是白马银甲的少年郎。 面带羞红,盯着颜直瞧了许久, 直至梦中那少年郎的形象与颜直重合。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一眼万年,气氛十分暧昧。 片刻之后,颜直败下阵来。 收回目光,轻咳几声,出声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若有闲暇,可多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别闷坏了。” 如意公主回过神,脸红得发烫,怯懦出声,声音细若蚊蝇。 “好!” 两世为人,颜直都不知道如何讨女孩子欢心。 本着刷分的淳朴目标,出声建议。 “要不朕带你转转,欣赏下花草树木。” 如意公主轻捋额头秀发,嘴角含笑,点头应是。 “好!” 见少女这般害羞的模样,颜直牵起少女柔软小手, 大步走出院落,去新建的御花园中赏花。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如意公主敞开心扉,开始向颜直吐露心事。 颜直静静聆听,时不时抛出一句。 “然后呢?” 就这样,凭借这句金句,和如意公主聊了半晌。 逐渐熟络之后,如意公主彻底放开,语调欢快。 和颜直说起小时候在御花园中的趣事。 颜直也没闲着,握着如意公主的手,刷着威望值。 时不时,和如意公主讲起前世网上听到的冷笑话。 逗得如意公主掩嘴偷笑,愉悦不已。 直至如意公主额间布满细汗, 颜直这才牵着少女,坐到一旁的凉亭上休息。 “如意,你若无聊,可去新城学宫学习。” “那里都是你这般大的女子,你定会喜欢。” 听到颜直的话,如意公主笑着应是。 “好……妾身明日便去。” 新城学宫之中,许多世家女子,都是她从小的玩伴。 郑姐姐带她们来看望过自己几次, 她那时固执,誓要抄写佛经,为父皇恕罪。 今日遇到陛下,与陛下相谈甚欢, 心中郁结依然消除。 画地为牢大半年,是时候该换一种方式过活。 用更好的方式,替父皇恕罪。 就在两人坐在凉亭只休息之时, 远处传来几道少女的打闹声。 “小姐,快来,池塘里的荷花全都开了。” 随着声音传来,郑观音带着小翠出现在视野之中。 如意公主面带羞红,松开紧握颜直的手。 颜直也是,松开手,尴尬一笑, 盯着走入凉亭的郑观音。 两人一番行礼之后,如意公主找了个理由, 告辞离去。 一路小跑,消失在视野之中。 瞧着郑观音一脸幽怨的眼神, 颜直轻咳几声,牵着郑观音的手, 本着雨露均沾的态度,带着郑观音, 将御花园再逛了一遍。 被颜直牵着,郑观音心中欢喜,刚才的醋意一扫而空。 可想起昨夜颜直宠幸蒂斯,心中又难掩失落。 明知晓,颜直身为皇帝,宠幸后宫妃子, 乃是寻常之事。 可她心中堵得慌,莫名烦躁。 双手握住颜直的手臂,依偎着颜直,幽幽道。 “陛下,妾身还有几月就十七了。” 轻抚少女的头发,颜直微笑点头。 “朕知晓!” 瞧着少女一脸失落的模样, 心中一动,牵着少女出了御花园。 “朕带你出去兜兜风,弥补这几月的亏欠。” 片刻之后,颜直将郑观音送入超跑的副驾驶。 在少女新奇的目光中,开着超跑,带着少女兜风。 直至一处河岸旁,这才停下。 郑观音望着车窗外,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 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陛下,二妹已有身孕,年底便要临盆。” 颜直一愣,心中暗骂李建成禽兽。 那样的小姑娘,竟然下得去手。 枉他在新城学宫教学数月, 学宫中那先进的理念,他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轻抚少女的头发,颜直温声道。 “观音放心,等你长大些,便能安全产下孩子。” 听到颜直的话,想到秀宁姐姐生产那日,那痛苦的哀嚎, 心中不免生起一丝惧意。 秀宁姐姐那样的女中豪杰,都忍受不住那生产之痛, 更别说她这样柔弱的女子。 想到这些年,知晓的因生产而死的女子, 心中对于为颜直生子,不再那么迫切。 她还想多陪陪夫君。 “陛下,妾身知晓了,妾身定会养好身子。” 瞧着乖巧的少女,颜直笑着点头。 准备起火,开着跑车回城主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这样的车辆,当真是神仙之物。” “有此神物参照,我们也能尽快造出运输车。” 话音刚落,数道身影出现在跑车两边。 第255章 石油需求,不可或缺的中东之地 颜直摇开车窗。 便见公输盘一脸痴迷盯着超级跑车, 其身后跟着数名同样如此的年轻人,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新城学宫的服饰。 这些人见到他,纷纷行礼。 “见过陛下!” 知晓这些人都是,专门研究制造飞机的工程师。 颜直笑着抬手。 “免礼!” 说完,便打开车门走下车。 “公输先生对这跑车感兴趣?” 公输顺的目光始终未曾从跑车上移开, 围绕着跑车转了几圈,手中比划着。 身后的弟子提醒,公输顺这才回过神来。 “陛下,上月陛下交由老夫的内燃机和车辆图纸。” “老夫带着手下弟子研究许久,依旧毫无头绪。” “今日见到这样巧夺天工的神车,心中困扰消解不少,豁然开朗。” 身后的年轻工程师们,笑着附和,激动不已。 “陛下,光靠车辆图纸我们无法想象,车辆速度能超越快马。” “今日一见,心中疑惑顿消。” “有这样的神车在前,我等也能根据图纸造出这样的车辆。” 盯着这些工程师炙热的目光,颜直笑着点头。 眼前这些,可都是圣新王朝工业发展的人才和基石。 根据自己的前世对车辆的理解,颜直将车子仔细介绍了一番。 什么流线形设计、轮胎抓地性、减少摩擦之类的, 通通简述一番。 说得这些年轻工程师,似懂非懂,连连点头。 最后,颜直打开车盖,指着上面的发动机介绍。 “这跑车之所以有这样的神速,全靠此物。” 话音刚落,众人围绕上前,眼中惊喜不已。 公输顺更是一脸激动,从怀中掏出内燃机的图纸, 对照着发动机,仔细看了许久。 时不时和边上的弟子们讨论几句。 片刻之后,公输顺带着这些弟子, 蹲在跑车前,旁若无人,拿着炭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 俨然一副探讨学问的模样。 颜直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 见郑观音坐在车上无聊,颜直带着她, 在河边散步,欣赏湖景。 郑观音指着斜插在湖面上的树干,笑着解释。 “陛下,这是元霸学长,追击倭国忍者留下的。” “如今这里,成了新城的一道景观。” “一旦有外商来新城,城中百姓便会带他们来此。” “讲述元霸学长的丰功伟绩。” 颜直听完,有些哭笑不得。 牵着郑观音的手,开始刷威望值。 “敢欺负朕的儿子,等下个月,朕定然踏平倭国。” 两人牵着手,回到跑车所在的地方。 公输顺等人刚好探讨完。 将手中的图纸交给弟子后,一脸兴奋,上前禀告。 “陛下,属下已经大概了解车辆的构造。” “再过几个月,便能研制出简易的车辆。” 说着,公输顺突然话锋一转,担忧道。 “可是陛下此次带回的希腊神火存量不多,若车辆全部装上内燃机。” “怕是这希腊神火不够,难以维系车辆的研究。” “未来若是要让车辆遍布圣新王朝境内,所需巨量的希腊神火。” 此次俘虏波斯帝国大军,缴获不少希腊神火。 这被波斯人奉为神物的希腊神火,不过是提纯后的石油。 以后若真想在圣新王朝推行燃油车,这石油必不可少。 而这当今世上,石油最多的地方,便是中东之地。 如今中东之地掌握在波斯帝国手中, 距离西突厥边境也不过半月路程。 无论是为了抵御波斯帝国的入侵, 还是为了圣新王朝日后的发展,这中东之地非拿不可。 思及此,颜直看向一脸忧愁的公输顺,笑道。 “公输先生无需担忧,我圣新王朝会有源源不断的希腊神火。” 对于颜直的话,公输顺从未怀疑。 笑着点头,看了眼颜直身边的郑观音, 便识趣地带着弟子,告辞离去。 公输顺等人走后,颜直刚准备上车,回城主府。 突然眼前掠过一道白色身影。 颜直一惊,将郑观音护在身后, 快速拔出腰间脉冲手枪。 刚想开枪射击,耳边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 “谢过陛下为我独孤一族收尸……” 话音刚落,便见独孤修德,双眼通红,面容憔悴,跪在面前。 “属下已得知王世充动向,准备前去替族人报仇。” “特来请辞,望陛下恩准!” 瞧着独孤修德一脸坚决的模样, 颜直连忙将他扶起,点头答应。 “朕允了!” 国仇家恨,血性还在的古人,尤为看重。 更别说是像独孤家这样的百年家族, 一朝灭门,此等大仇,如何不报。 独孤修德再次跪地叩拜。 “属下谢过陛下!” “等属下报了家仇,定回来为陛下效力。” 对于王世充的动向,颜直大概知晓。 按照俘获的王世充手下兵士交代, 王世充准备逃往海外,做那海上皇帝。 前期又于倭国、高句丽残部勾结, 王世充在海外定有万全准备。 若独孤修德孤身前去,恐怕会白白送命。 独孤家满门忠烈,可不能让独孤家断后。 思索片刻,颜直看向独孤修德,缓缓开口。 “朕下月准备出征倭国!” “既然你要前去海外报仇,恰巧顺路,不如替朕前去探路。” 说着,颜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珏,递给独孤修德。 “独孤修德听命,朕任命你为不良人左都侯。” “前去高句丽,召集当地不良人,为出征倭国做准备。” 此话一出,独孤修德呆呆望着颜直手中玉珏。 不良人,是圣新王朝皇家暗卫,直属陛下。 专行纠察和暗杀之事,圣新王朝境内无处不在。 若有不良人帮助,此次找王世充寻仇,必能成功。 接过玉珏,独孤修德再次叩首,声音哽咽。 “属下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托付!” 颜直再次将独孤修德扶起,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 “早去早回,朕等你归来。” 独孤修德笑着点头,朝颜直躬身一礼。 随后便背着包袱,快速离去。 在河岸旁的柳树下, 王舍看着独孤修德远去的背影,摇头一叹。 随后,几个纵跃间,便消失不见。 跟在他身后的罗世信、李元霸两人, 站在原地,犹豫片刻,便来到颜直面前。 “陛下,学生愿意前往高句丽,配合独孤大哥,荡平倭国。” “姐夫,那倭国敢欺负我外甥,元霸要锤死他们。” 目光盯着眼前两个成熟不少的猛将,笑着点头。 “你们学艺有成,也是时候出门历练了。” “这样吧,等一个月后,你们随朕一起出征倭国。”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欢喜,连忙应是。 朝颜直躬身行礼后,便笑着离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颜直心中暗叹。 看来,得加快刷威望值的进度了。 第256章 大军凯旋,东征西讨前夕 接下来一个月。 颜直十分繁忙的在后宫奔走, 夜以继日,十分操劳。 白日陪如意公主赏花,带郑观音兜风, 晚上轮流与李秀宁、蒂斯交流感情, 探讨人生,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相比于他,新城之中各大世界更加繁忙。 这一月内,世家各地分支,齐聚新城。 依据四季都城规划,商讨对策,抢占先机。 经过数日探讨,利益分配, 最终各大世家达成共识。 随后,无数马车、商队,络绎不绝, 前往西域、江都、高句丽、大食境内。 知晓这些世家的打算,颜直十分贴心的派军队护送, 并将不良人安插在队伍之中。 而留在新城的世家家主,做完规划之后, 不再过问政事,每日闲鱼野鹤,游湖赏景, 端得一副隐世高人的模样。 见这些世家家主这般知进退, 颜直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取舍、生存之道。 派人监视后,便不再理会。 将注意力移向波斯帝国和倭国, 新城之中开始筹集东征倭国、西讨波斯帝国的军备。 并让颜一的神机营加班加点,制造各种热武器, 为此次出征做足准备。 东讨倭国是为了宣扬圣新王朝国威,威慑宵小。 西讨波斯帝国,主要是为了拿下中东之地, 控制石油,发展科技,顺便建起西部防线, 为日后进军欧洲、非洲,建立军事重镇。 这一月,袁天罡所带的不良人暗部, 已经混进波斯帝国的都城。 消息中称,袁天罡通过预测未来的卦术, 获得波斯帝国贵族的追捧。 成为波斯帝国境内不弱于拜火教教主的存在。 而穆罕穆德回归故土后,带着不良人根部, 通过传教的方式,发展教徒,收集信息。 不良人像是树根一样,扎根在阿拉伯各大城市, 为圣新王朝日后攻略阿拉伯做准备。 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颜直惊叹不已。 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一教之主, 把控人心的手段,果然高明。 有这两人在,通过不良人传递消息, 波斯帝国境内的消息,圣新王朝可全部知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至于唐国,根据消息所示。 李元吉一回到长安,便被李渊卸去身上军职, 送去弘文馆中读书。 李渊感念李元吉的功劳,将荥阳城赐予李元吉当封地。 待到李元吉成年,便可前往封地。 而唐国军权,大半落在李建成手中。 一时间风头无两,深受唐国朝臣追捧。 颜直只是扫过这些消息,并没有准备掺和唐国的政事。 只是派不良人前往长安, 留意李建成、李元吉两兄弟的动静。 避免兄弟相争,再现玄武门之变的惨剧。 当看完这些消息,颜直揉着腰起身,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到了陪如意公主赏花的时间段。 便顶着熊猫眼,打着哈欠,走出御书房。 刚一出门,迎面便撞见,一脸喜色的魏征。 “陛下,大军回朝了,还有半个时辰便到新城。” 听闻此言,颜直一脸疑惑。 “不是说还有三日才能到吗?” “算了,等李靖回朝,朕亲自问他。” 说着,颜直大手一挥,快步走出殿外。 “召集百官,随朕迎接大军凯旋。” …… 半个时辰之后。 颜直带着百官,在城门口迎接大军进城。 在百姓热烈的欢呼声中, 颜直亲自上前,为李靖牵马。 李靖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推辞。 “陛下,属下当不起陛下如此大礼。” 颜直并没有理会,牵着马大步走入城中。 身后的李世民、苏定方、李靖等几位将军, 见此一幕,面带激动,与有荣焉。 陛下能放下帝王姿态,如此对待他们这些武将, 如何让他们不感动。 为此,几人心中对颜直愈发钦佩。 心中暗自发誓,今后定当为圣新王朝效死。 想到昨日收到的来自波斯帝国的军报,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而新城百姓见到颜直牵着马进城, 尽情欢呼,声音震天。 “陛下如此对待出征的将军,俺决定等娃长大,让娃去当兵,为陛下效力。” “我家孩子从新城学宫毕业后,也让他去当兵,保家卫国。” “当兵多好,包分配,还能优先娶妻,还能受陛下器重。” “地位不比读书人差……” “别堵在这了,士兵们马上进城了,快去将吃食摆出来。” …… 随着议论之声,百姓慢慢退散。 在坊间门口,摆起了丰盛的流水席, 犒劳得胜归来的士卒。 城主府距离城门口不到三里的距离, 颜直带着百官和众将领,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 百姓盛情难却,酒足饭饱后这才回到城主府。 李秀宁带着几位后妃,领着宫人们, 早就备好了宫宴,为将领们接风洗尘。 众将领入座,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直至深夜。 这时,李靖走上前禀报。 “陛下,属下昨日收到消息,波斯帝国西征军已到达碎叶城。” “正带领舰队入侵我圣新王朝,西突厥的驻军抓到不少波斯帝国的探子。” “根据拷问探子得知的消息,波斯帝国此次领兵之人。” “是波斯帝国三大将之首,被波斯人誉为万王之王的沙赫巴勒兹。” “此人军事能力极高,数年间带领西征军席卷罗马全境,从无败绩。” 说着,李靖眼中闪过一抹渴望,躬身请战。 “属下愿带兵前往,亲自会一会这万王之王。” 话音刚落,没等颜直答复。 苏定方、李世民、李绩三人跟着上前请战。 “属下也愿前往,为我圣新王朝击退外敌。” 颜直笑着起身,大手一挥。 “出征的物资,朕早已备好,只差一样东西,便可出兵。” 此话一出,众将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不知晓颜直所说之物为何。 难道是击退波斯东征军的神雷和轰天炮。 想到此处,众人面带喜色,信心大增。 有这等威力巨大的神物,就算是波斯帝国所谓的万王之王, 他们都丝毫不惧。 见到众将领这般模样,颜直面带微笑。 心中算着兑换摩托艇所差的威望值。 经过这一月来的不断耕耘, 还差四万威望值便可兑换摩托艇舰队。 不过是一日的功夫便可凑齐。 如今波斯帝国与他圣新王朝, 隔着被冰川所淹没的碎叶城等中东都城。 此次大战,必定是与波斯帝国水战。 而水战,除了原本的舰队之外, 灵活的摩托艇舰队,能大大提高此战的胜率。 一念及此,见天色已晚。 颜直正准备回后宫刷威望值。 就在这时,一旁喝着闷酒的东罗马帝国使者, 走出席位,来到颜直面前,跪地叩拜。 “圣新王朝陛下,恳求您能出兵助我东罗马帝国,收复失地。” 第257章 敬告海神,摩托艇舰队现世 扫了眼面前的乌斯, 颜直心中了然,点点头。 “起来吧,朕已有打算,待到东西齐全,定出兵助你。” 这些日子,每日欢愉之后, 蒂斯总提起出兵援助东罗马帝国之事。 颜直心中早有打算。 东罗马帝国与新城相距甚远, 派大军援助,花费巨大,收效甚微。 若被波斯帝国发现,还有可能全军覆没。 必须出奇兵,走水路避开波斯帝国, 前往东罗马帝国。 而这支奇兵,人数不宜过多。 属下这些将领中,以奇谋闻名天下的苏定方, 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再加上摩托艇舰队,此次出兵援助东罗马帝国, 才能获得奇效。 乌斯一脸欢喜,再次叩拜。 “谢过圣新王朝陛下救我东罗马帝国。” 颜直摆摆手,结束宫宴,便去了后宫。 …… 三日之后。 颜直总算凑齐了兑换摩托艇舰队的威望值。 果断兑换摩托艇舰队。 并召集各将领,在内湖之中, 观看摩托艇舰队的威力。 这日,新城之中万人空巷, 内湖两岸人山人海,围满百姓。 颜直站在巨轮甲板上,环顾四周人群。 嘴中念念有词,摆出一副神神叨叨、请神的模样。 “火神的信徒意图侵占我圣新王朝,请海神大人赐下神兵。” “击退外敌,替天行道,战胜险恶。” 颜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各处。 内湖两岸的百姓,听的一清二楚。 这些日子,每日晚间播放的《冰与火之歌》, 里面冰与火的碰撞深入人心。 新城百姓听到颜直这番话,瞬间代入进去, 高喊着附和颜直。 “请海神大人赐下神兵!” 一时间,内湖两岸群情激奋,呼喊声震天。 李靖、苏定方、李世民等武将, 站在颜直身后,根本不知晓颜直想做些什么。 但见周围百姓这般热情,也不自觉地跟着百姓呼喊起来。 “请海神大人赐下神兵!” 魏征等一众文臣,端得一副端庄君子的模样, 站在一旁,低声附和。 乌斯站在圣新王朝众臣之间,一脸懵逼地望向周围。 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不合群。 有些融入不了众人这等狂热请神的氛围之中。 目光盯着甲板上为首的颜直,眼中满是疑惑。 在他东罗马帝国,鬼神之事,向来不受推崇。 正因如此,才遭受信奉火神,国中拜火教盛行, 蛮横的波斯帝国的军事打击。 为此,他对于鬼神之事,打心里排斥。 见到身为强大帝国之主的颜直,出征在即, 不检阅兵士,竟携带群臣在此请神。 心中不免对颜直和整个圣新王朝,轻看了几分。 看来,还是他们东罗马帝国, 才是真正以人为本的文明国度。 见周围气氛营造得差不多,颜直面带微笑, 摆出腰间闪电剑,特效全开,朝前一指。 “神兵出现!” 话落,颜直脑海中迅速将系统中的摩托艇舰队, 放置在巨轮之前。 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千台银白色的摩托艇, 突兀地出现在内湖之上。 摩托艇整齐排列,阵型齐整, 真有几分像是神兵现世的感觉。 运河两岸的百姓,见到此等神迹, 纷纷叩拜,样子极为虔诚。 这些年,对于陛下是神仙中人的传言, 他们早就坚信不已。 刚刚他们就知晓,陛下定能请神成功。 只是没想到,海神大人会这般慷慨, 赐下如此多的神兵。 百姓互相议论,纷纷猜测。 定是波斯帝国恶贯满盈, 海神大人看不过眼,这才鼎力相助陛下。 等他们的孩子长大,定然要让子孙后代, 跟随陛下替天行道,诛杀波斯帝国的敌人。 巨轮之上,李靖、李世民、苏定方等武将, 目光盯着巨轮前方的摩托艇舰队,眼中惊叹连连。 李世民瞧着摩托艇上,熟悉的方向盘。 作为老司机,大奔车技一流的他来说, 一眼就看出下方的摩托艇是好东西。 激动上前,兴奋出声。 “陛下,属下能试下这神兵吗?” 颜直微笑点头。 “去吧!” 此话一出,李世民兴奋不已,直接纵身一跃。 跳下巨轮,稳稳落在摩托艇上。 摸索片刻后,李世民启动摩托艇。 伴随一道轰鸣且急促的声音, 摩托艇以极快的速度,在水面上飞行。 摩托艇两侧溅起的水幕,宛如云彩一般, 托着摩托艇不断前行。 巨轮上,苏定方、李绩年轻武将见此场景, 再也按奈不住,纷纷上前。 “陛下,属下也想试下神兵。” 颜直微笑颔首,一一点头。 片刻之后。 内湖上响起李世民、李绩等人的欢呼声。 李靖站在一旁,一脸羡慕。 若他再年轻十岁,定要随这些年轻武将们一起, 驾此神兵,在湖面遨游。 瞧着这神兵的速度,李靖若有所思。 若是将此神兵运用到战场之上, 凭借神兵灵活的构造,极致的速度, 无论是侵扰还是突袭敌人,都有奇效。 “陛下,有此神兵,此次西征,属下有八成把握能胜。” 此话一出,边上魏征等文臣纷纷附和。 “得此神兵相助,此次出征定能凯旋而归。” “天佑我圣新王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到激动之处,众臣一脸激动朝颜直叩拜。 颜直笑着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瞧着呆站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的乌斯。 颜直面露疑惑,笑着问道。 “东罗马帝国使者,你觉得海神所赐神兵如何。” 乌斯早就被颜直的神仙手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活了四十来年,今日所见,让他怀疑人生。 原来这世间真有神灵存在。 想到刚才颜直手握雷霆,掌控一切的模样, 乌斯心中一阵发虚。 之前自己这般不敬神灵,海神不会处罚自己吧。 想到此处,乌斯满脸恐惧,跪在地上,叩拜不停, 嘴中念念有词,样子极为虔诚。 “海神大人勿怪,请饶恕乌斯冒犯之罪。” 说完,乌斯又连磕几个头,将刚才的补上。 群臣见到乌斯这般模样,连连摇头。 这罗马人也太不合群了,标新立异。 他们跪的时候,这家伙站在一旁,一脸不屑。 如今他们站着,这家伙又这般模样, 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一旁急于寻找报纸素材的王玄策, 拿起拍立得对着乌斯,一顿咔嚓。 拍完照片,还不忘提醒。 “东罗马帝国使者,我们陛下问你话呢?” 此话一出,乌斯瞬间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朝颜直叩拜, 样子极为恭敬,像是敬奉神灵一般。 “求陛下能用此神兵,助我东罗马帝国,收复失地。” 听闻此言,颜直右手微抬,淡淡道。 “朕决定派一万精兵,八百台摩托艇,援助你东罗马帝国。” 若走水路,圣新王朝的战舰配合下方的摩托艇, 出兵东罗马帝国。 有苏定方这等悍将,助东罗马帝国收复失地, 不成问题。 得到颜直的出兵的肯定, 乌斯喜极而泣,连连磕头。 “若我东罗马帝国能收复失地,我国国主定会报答陛下。” 颜直也没在意,摆摆手。 “无需如此,你也下去试下这摩托艇吧。” 只要圣新王朝足够强大,要让这些外邦屈服, 是最为简单之事。 对于这国与国的联盟关系,他倒不是看得很重。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关系。 东突厥与圣新王朝的联盟如此, 东罗马帝国与圣新王朝的盟约更是如此。 前些日子,手下的臣子们, 还向他谏言,趁着捷利可汗出兵对抗波斯帝国, 一举拿下东突厥的领地。 被颜直言辞拒绝。 他知晓,这背后是世家在推动。 他虽称不上什么良善之辈, 但这样背刺盟友之事,他还做不出来。 况且,此次东突厥出兵对抗波斯帝国, 有部分原因,是为了帮助他抵御入侵。 他如何能做出这等趁人之危的事情。 待到众将领一一试过这摩托艇的威力之后, 颜直将此次出兵的安排下发。 小顺子、马三宝、李孝恭、李元霸、罗世信, 带领两万水军,三百台摩托艇,东征倭国。 配合高句丽驻军,彻底将倭国、高句丽等残余势力剿灭。 而西征波斯帝国的阵容,颜直相当谨慎。 毕竟此次西征,除了击退波斯帝国的来犯, 还要开疆扩土,占领中东之地,将石油掌控在手中。 所以,此次西征,他准备御驾亲征。 以李靖为帅,李绩、李世民两人为将, 开着巨轮,战舰群,五百台摩托艇前去应战。 天竺境内,又有罗通、罗成等武将, 对于赢下波斯帝国大军,颜直信心满满。 颜直轻描淡写地将安排一一下发。 众臣连连点头,无不应和。 就在颜直准备整军出兵的时候, 内湖岸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为首的那人,跳下马,挤过人群, 来到颜直面前,跪地禀告。 “陛下,今早收到消息,江南士族在江都起兵谋反。” 此话一出,颜直满脸疑惑。 江都之地有尚师徒镇守,以他的稳重, 江南士族必不会走上谋反的道路。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征在即,出现这样的事情。 颜直心中烦躁,眼神不善,扫过面前的众位大臣。 发现在群臣之中,有几位大臣,眼神闪躲,面带恐惧。 定睛一看,瞧着这几位大臣的面容, 颜直大概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无比愤怒。 又是这些世家干的好事。 第258章 窦建德称臣,前往江都平叛 颜直正想着怎么处置这些世家之人时, 边上响起李世民清脆的声音。 “陛下,属下愿带兵前去江都平叛。” “这些江南世家不知好歹,辜负陛下重恩。” “属下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颜直瞧了一眼一脸愤怒的李世民,略微思索。 西征讨伐波斯帝国,有李靖、李绩这两位无双武将在, 似乎已然足够,李世民去或不去,不那么重要。 就在颜直思考之际,一旁的魏征,上前谏言。 “陛下,江南士族盘踞江南,已有百年之久,势力错综复杂。” “此次平叛,陛下应当以怀柔、安抚为主。” 说着,魏征目光扫了眼那些世家的官员,眼中满是嫌恶。 “若武力镇压,怕会激起民变,江南之地恐再难安宁。” 听闻此言,颜直微笑颔首。 江南之地,原先掌握在南陈手中, 后南陈覆没,隋炀帝掌控天下。 时常下扬州,安抚、拉拢这些江南士族。 而后天下大乱,王世充镇守江都, 这些江南世家又依附王世充。 直到最后,窦建德在江都建立夏国, 江南士族辅佐窦建德。 江南之地,百年沉浮,多番易主。 但这江南士族,始终能位极人臣,地位依旧。 直到圣新王朝占领江南之地,这些江南士族才被冷落。 此次江南士族反叛,怕也是有他的原因。 知晓事情缘由,心中有数。 “两位爱卿所言极是,朕已有打算。” 说着,颜直看向李靖、小顺子等人,缓缓开口。 “出征之事,你们按计划进行。” “等朕处理完江都之事,再御驾亲征。” 此话一出,李靖、小顺子等人连忙应是。 “属下遵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随后,大军分为三路出征。 李靖带领西征军,讨伐波斯帝国。 小顺子带着水军,东征倭国。 苏定方带着远征军,前去援助东罗马帝国。 送别三路大军, 颜直便带着李世民来到新城商业街。 走进新城最繁华的酒楼。 也是归顺圣新王朝的各国国主栖身之所。 江南之地,局势复杂。 若不动用武力,要想破局,有一人十分关键。 那边是在江南名声极好,深受百姓爱戴的, 前夏国的国主窦建德。 只要窦建德出面,定能招降跟随江南士族反叛的百姓。 若无百姓支持,这江南士族的反叛一事, 宛如空中楼阁,一触即溃。 这是他所想到,解决此次江都叛乱,最有效的方式。 走入酒楼之中,大厅之中,零星坐着几人, 正有一搭没一搭欣赏中间高台中的歌舞。 几人时不时劝慰坐在一旁,喝着闷酒的中年男子。 “兄弟,想开点,你失去的只是江山,得到的可是一生无忧的富贵生活。” “能归顺圣新王朝,沾一沾新城的仙气,可是上辈子修来的服气。” “他们几个,原先也是要死要活,你看现在,活得比我还滋润。” “听哥一句劝,人生在世,吃喝二字,除此之外,便无大事。” “慕容兄高见,此等至理名言,弟弟佩服。” “来,弟弟敬你一杯……” 听到慕容世允的话,颜直有些苦笑不得。 作为最先投靠新城的一国之主, 这俘虏生涯,寄人篱下的生活, 倒是被他品出一番别样的滋味。 颜直轻咳几声,走向前,坐到窦建德对面。 慕容世允和西域诸王,见到颜直, 面带慌张,纷纷朝颜直叩拜。 “我等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直没功夫搭理他们,挥挥手。 慕容世允等人,十分识趣的散开, 脚步飞快,离开酒楼。 他们这些人,对于颜直, 心中莫名恐惧。 特别是那坑杀波斯帝国的烈狱场景登报之后, 见到颜直,便像老鼠见到猫一般,避之不及。 他们可不愿在颜直眼前晃荡, 若惹恼颜直,那么他们那美好的幸福生活就到头了。 目光上下打量眼前的窦建德, 国字脸,眉头紧锁,满脸忧愁。 喝着闷酒,举手投足间,难掩一身正气。 不愧是去到哪,都深受百姓爱戴的英主, 倒是有几分乱世豪杰的模样。 窦建德扫了眼颜直,朝颜直拱了拱手, 脸上表情并无波动。 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满酒,推到颜直面前, 全程没有言语。 颜直也不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窦建德见颜直这般,也昂头饮尽杯中酒。 随后,目光盯着颜直,缓缓开口。 “陛下此番前来,是为了杀我?” 语调沙哑,似有解脱的意味。 颜直没有接话。 亲自拿起酒壶,给窦建德倒满酒, 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随后自斟自酌。 窦建德面带疑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陛下若能善待江都百姓,我窦建德愿意自行了断。” “面对陛下担此,虐杀俘虏的恶名。” 自从被人活捉之后,他已然知晓,自己必定死路一条。 毕竟,以他在百姓中的名声, 没有一个君主愿意留下他这种祸患。 他不惧一死,唯一牵挂,便是江都百姓的安危。 听闻窦建德所言,颜直笑着摇头。 拿起酒壶,再次帮窦建德倒满酒, 放下酒壶,这才缓缓开口。 “江南士族带领当地百姓,在江都起兵反叛。” 话音刚落,窦建德拿酒杯的手一顿, 神情激动,直接站起身,愤怒出声。 “他们竟敢……竟敢如此……” 作为反贼出身的他来说,再清楚不过这起兵造反意味着什么。 想当年,他手下民众,超过二十万之数。 可最终能活下来的,不足十之一二。 叛乱之中,这些所图不过是一顿温饱的百姓, 不过是贱如草芥的炮灰罢了。 起事的成败,荣华富贵,与他们毫无关系。 见到窦建德这般模样,颜直便知晓这次找对人了。 便不再隐藏,直接道明来意。 “朕想请你,随军南下平叛,平息江都叛乱,救百姓于水火。” “不知你可否……” 还不等颜直说完,窦建德直接跪倒在地,连忙应是。 铁塔般的汉子,终究因百姓,再次俯首称臣。 对于圣新王朝的军事实力,窦建德心中清楚。 若江都真有叛乱,圣新王朝平叛, 不过唾手可平,再轻松不过。 而颜直放低姿态,请他协助平叛, 便是不打算武力镇压。 如此心怀百姓之人,如何不让他佩服。 若能拯救江都百姓,向颜直称臣又有何妨, 就算颜直让他自戕,他也会毫不犹豫。 “我愿意前往……” “属下替江都的百姓,谢陛下恩德。” 颜直一脸笑意,上前将窦建德扶起。 “有你在,此番平叛,定能事半功倍,指日可待。” 随后,颜直便介绍李世民给窦建德认识。 听到李世民出自陇西李家, 且和李建成、李元吉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想起那两兄弟那龌龊的手段, 窦建德正眼都没瞧李世民。 “陛下,此番前去江都平叛,属下一人足矣。” 李世民少年意气,被一个亡国之主轻视, 心中难免愤慨,脱口而出。 “陛下,属下一人也可平叛,无需此人协助。” 世家的教育,让李世民即使生气, 那句亡国之君,难以说出口。 颜直瞥了两人一眼,无奈一叹。 不愧是历史上的死对头, 初次见面,就这般火药味十足。 不管两人的情绪,颜直直接拍板。 “你二人,携手平叛,越快越好。” 说着,颜直看向西方,叹息一声。 “我圣新王朝还有硬仗要打,容不得再生事端。” 此话一出,李世民、窦建德两人相视一眼, 同时别过头去,朝着颜直躬身一礼,齐声道。 “属下定会全力以赴!” 第259章 敲打世家,捷利可汗携子称臣 翌日一早。 李世民、窦建德两人,乘坐战舰, 南下江都平叛。 此次让李世民前去江都平叛, 其实颜直心中另有打算。 三年之内,江都宫将设立春季都城。 而李世民,便是他心中镇守江都的最佳人选。 江南之地繁华,交由其他人,他都不放心。 况且,日后李渊的唐国,真有兄弟相争之事, 李世民坐镇江都,也能威慑一二。 送别李世民、窦建德两人后, 颜直正准备回宫和后妃们告别, 随后追上李靖大军,出征波斯帝国。 可刚打开跑车车门,魏征匆匆赶来, 手中捧着一堆书册。 “陛下,此次江都叛乱的缘由,已然弄清。” “是新城各大世家,派人前往江都争夺利益。” “不知分寸,危害了江南士族的利益,这才导致此次叛乱。” 听到魏征的话,颜直微微皱眉。 “这些世家,没消停几日,又来这出。” “他们是仗着那点功劳,还真想在圣新王朝只手遮天。” “看来朕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然这些世家还真以为朕好欺负。” 说着,颜直看向魏征,略微思索。 “魏征,吩咐下去,世家子弟,在新城学宫编写新城大典之人。” “一律休假一月,他们负责的部分,交由寒门子弟编写。” “另外,圣新王朝各处,凡是参与此次争抢江都利益的世家。” “其族中有在地方任职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停职休假一月。” “朕要让这些世家认清现实,圣新王朝没有他们,一样能运转。” “此次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若还有下次,可不是休假这般简单。” 说完,颜直便挥挥手。 “下去办吧!” 目光盯着颜直,魏征眼中满是欣慰。 陛下最近真是成长不少, 越来越有圣主的模样了。 陛下此番针对世家的安排, 无一不是戳到世家的痛处。 新城学宫编写新城大典,是世家青史留名,争万世名, 最为稳妥的方式。 而圣新王朝各地任职的世家子弟, 是这些世家一世荣辱,家族兴旺的关键。 若陛下真将这两项之中,世家的参与者踢出局中。 那这些世家,别说一世兴盛,就连家族,也难以存续。 如今,圣新王朝寒门子弟、平民子弟崛起。 假以时日,代替这些世家不成问题。 若经此一事,这些世家还不收敛, 等待他们的便是,只能干看着圣新王朝蓬勃发展, 而他们却无法参与。 百年之后,这些世家便会沦为平民。 想必以这些世家的智慧,定会想到这点。 陛下三言两语,就将困扰各大王朝百年的世家问题, 轻松解决。 这样的智慧,这等魄力,实在让人钦佩。 “属下,定会好好敲打这些世家。” 说完,魏征便一脸笑意离去。 临走前,突然想到一事,魏征再次禀告道。 “陛下,捷利可汗携子来访,正在偏殿等待陛下召见。” 颜直点点头。 便开着跑车,回到城主府。 在御书房中,召见捷利可汗父子。 刚一坐定,捷利可汗一脸堆笑,出声恳求。 “听闻陛下不日出征,捷利想求陛下能带上阿社。” “让他跟随陛下多历练历练,日后好为陛下效力。” 这卑微的话语,恭敬地态度,一时让颜直无法适应。 自从圣新王朝建立,捷利可汗虽不再和他称兄道弟, 但也不会像如此这般卑微。 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但捷利可汗既然亲自来求,他也不好拒绝。 便点头答应。 “此事可行!” 话音刚落,捷利可汗一脸欢喜, 带着阿史那社尔向他叩拜。 “谢过陛下!” 此次随圣新王朝出兵抵御波斯帝国入侵, 亲眼目睹,圣新王朝那宛如天罚的武器之后, 他这才认清东突厥与圣新王朝的巨大差距。 如今的圣新王朝,不再是他所能觊觎。 相反,他也害怕圣新王朝会出兵拿下他的东突厥。 不愿突厥部落就这样毁在自己手中。 即使东突厥逃脱不了,被圣新王朝吞并的命运, 他只希望能体面一些。 为此,他将儿子,未来的东突厥继承人, 交由颜直调教,俯首称臣。 也算是为东突厥另谋出路。 捷利可汗看着自己儿子, 那张与汉人一般的脸,苦口婆心道。 “阿社,从今以后,你要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陛下。” 十二岁的少年,懵懵懂懂,点头应是。 朝颜直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上下打量眼前,一身贵气的少年, 颜直总算知晓捷利可汗的用意。 这捷利可汗,这是在示好,也是在托孤。 回想起前世历史上的阿史那社尔, 身为突厥王子,为大唐开疆拓土, 在那将星云集的大唐,挤身大唐名将之列。 可见此子的不凡。 由于如意公主的关系,此子也算是他的表侄。 培养此子,也算是为他以后与如意公主的儿子铺路。 想到此处,颜直满脸笑意, 摸着少年的脑袋,温声道。 “以后你就跟着在我身边学习吧。” 话音刚落,阿史那社尔昂起脑袋,一脸笑容,重重点头。 “阿社谢过陛下!” 颜直笑着点头,让宫人将阿史那社尔安排在神影卫的住所。 随后,又和捷利可汗商议牛马交易之事后, 便送捷利可汗离去。 圣新王朝初立,多次出兵征讨四方, 国中存粮所剩不多。 看来,此战之后,圣新王朝也该休养生息,积蓄国力。 处理完琐事,颜直便回到后宫。 和李秀宁和后宫妃子们道别, 随后便登上巨轮,踏上新的征程。 圣新王朝的兴盛与否,在此一战。 只要拿下中东等地,控制石油, 以新城如今的科技,日后无人能撼动圣新王朝, 世界霸主的地位。 颜直站在巨轮的甲板上, 翻看着不良人传来的讯息。 其中大多是,波斯帝国,派拜火神使, 前往新城,想要刺杀他。 与波斯帝国交过手,对于波斯帝国的套路, 他心中无比清楚。 颜直面带不屑,望着西方,冷冷一笑。 “既然你们波斯帝国,动用斩首小队。” “那朕便让你们,也尝尝我圣新王朝不良人的刺杀技艺。” 说完,颜直吩咐一旁的神影卫。 “通知袁天罡,展示不良人的锋芒的时候到了。” 第260章 神之预言,不良人初露锋芒 波斯帝国。 冬季都城泰西封城。 一处教堂之中。 教堂中央,无数波斯人排起长龙。 皆一脸虔诚,双手合十,拜着教堂中央石柱上方的火焰。 完成拜火仪式后,在教徒的指引下, 去侧方的木屋中问神。 全封闭的木屋,只留一个矩形洞口。 波斯人在纸上写上出生年月, 并标注上所问之事,交由一旁的教徒。 教徒用奇怪的文字重新誊写后, 递入矩形洞口。 片刻之后,矩形洞口中递出纸张, 上面书写着神之预言。 教徒将神之预言翻译后, 交由问神的波斯人。 那波斯人看着纸张上的内容, 满脸欢喜,兴奋离去。 后方的波斯人皆是一脸希冀, 希望自己也能得到神的启示。 上月教堂之中,来了一位东方的先知, 自称神的使者。 其所示的预言,无不应验。 小到个人吉凶,姻缘前程, 大到天气变化,未来发生之事。 仅三日,这位东方神使的神算之名, 传至整个泰西封城。 城中富户官员,皇家贵族,无不慕名前来, 只求能获知神的启示。 而这位神使,每月只为人测算两日,每日百算。 一日为平民百姓测算,一日为贵族之人测算。 而今日,便是平民问神的日子。 半个时辰过去,百人的名额已然用完。 教堂中的波斯人,一脸惋惜,完成拜火仪式后, 恭敬地退出教堂。 袁天罡坐在教堂中的木屋内, 让人将此次波斯人所问的问题,分类汇总。 为波斯人测算,是不良人收集波斯人消息的最快捷的方式。 世人皆有欲望,所问之事皆是欲之所示。 平民问吉凶姻缘,贵族问前程、问所行之事的成败。 将这些问题汇总分析,大致能知晓城主所发生之事的真相。 一名教徒轻叩木屋,压低声音道。 “不良帅,陛下来信,让我等展示锋芒。” “城中各贵族官员家中,皆有我不良人,可随时行刺杀之事。” “是否需要刺杀城中的贵族官员,制造恐慌。” 听闻此言,袁天罡闭目沉思,手中掐算。 随后再起一卦,印证所算之事。 片刻之后,袁天罡面带微笑,淡淡道。 “无需我不良人出手,自有火神助我。” 此话一出,那传话的教徒满脸疑惑,心中腹诽。 不良帅这是装拜火教教主装过头了? 这世界哪有什么火神。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个身穿皇室服饰的年轻人, 大步走入教堂之中。 年轻人一脸虔诚,朝拜中央石柱上的火焰。 当看清年轻人的面庞时,教徒瞬间知晓年轻人的身份。 眼前之人便是波斯帝国最小的王子,喀瓦德二世。 那教徒带上兜帽,上前行礼。 “殿下,今日神使百算已用完,请殿下他日再来。” 喀瓦德二世并不理会,径直走入木屋前。 自顾自拿起一旁的纸笔,熟练地在纸上, 写下自己的出生年月。 “若神使能助本王达成心之所愿,事成之后。” “本王定奉神使为我波斯帝国国师,身份地位仅次于波斯大帝。” 说着,便将纸张递给边上的教徒。 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张,上面只有出生年月, 教徒一脸为难,出言提醒。 “殿下,若要问神,还请您写下所问之事。” 喀瓦德二世没有理会,看向木屋,轻笑出声。 “神使定然知晓本王心中所愿,不是吗?” 此话一出,教徒看了眼木屋,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木屋之中传来一道轻咳。 教徒会意,将纸张递入矩形孔洞之中。 片刻之后,纸张被递出木屋。 教徒盯着纸张上铁画银钩的“皇”字, 整个人为之一震,愣了半晌。 一旁的喀瓦德二世满脸不耐烦,出言呵斥。 “神使何意,还不速速解释给本王子听。” 教徒回过神来,看了眼一脸急切的喀瓦德二世, 直接跪地叩拜。 “参见陛下!” 话音刚落,喀瓦德二世眼神一亮,一脸笑意。 “神使方向,事成之后,本王会履行承诺。” 说完,喀瓦德二世朝中央石柱上的火焰拜了拜, 随后,便大笑着离去。 待到喀瓦德二世离去,教徒快步进入木屋之中, 疑惑问道。 “不良帅,这是……” 袁天罡抬眼瞧着眼前的波斯教徒,淡淡一笑。 “天意如此,今夜过后,波斯帝国将要易主。” 说着,袁天罡看向教堂之外,手指掐算。 “今夜子时,你带人前去南山,放飞十三盏孔明灯。” “记住孔明灯的数量,万万不可弄错。” 教徒满脸困惑,但想到袁天罡的神算能力, 便没有多问。 带人去后院,将袁天罡亲自做好的孔明灯, 仔细数了十三盏孔明灯带走,前往南山。 目光盯着教徒带走的十三盏黑色孔明灯, 袁天罡从怀中掏出一块, 制作孔明灯剩下的黑布,向上一抛。 黑布精准地盖在中央石柱上的火焰上, 号称永不熄灭的神火,瞬间熄灭。 而盖在火焰上的黑布,从黑色逐渐变为灰色, 最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飞灰消散。 而石柱上的神火重新燃起,愈发猛烈。 见到这一幕,袁天罡满意地点点头。 目光看向教堂外的方向,口中喃喃。 “拜火教、火神,愚昧至极!” …… 波斯教徒带着人,艰难爬上南山。 站在山顶,目光望向下方灯火通明的王宫,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不良帅的用意。 只是不知晓,为何不良帅要让他放十三盏孔明灯。 瞧着脚下,在黑夜中根本看不清的孔明灯, 他心中愈发疑惑。 待到子时,波斯教徒吩咐同行的不良人。 “放灯!” 话音落下,十三盏孔明灯放飞。 飘向远方,融入夜色之中。 波斯教徒站在原地, 根本看不清孔明灯飞向何处。 见任务已完成,正准备下山。 这时候,一阵狂风刮过, 差点将他们吹落山下。 这古怪的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众人没有在意,趁着夜色下了南山。 在众人不知晓的地方, 那十三盏孔明灯被狂风吹着, 直直飘向山下王宫的方向。 …… 与此同时。 在王宫之外。 一队人马,身披甲胄, 趁着夜色,悄悄逼近王宫。 为首之人便是今日教堂问神的喀瓦德二世。 喀瓦德二世站在阴影处,看着前方亮如白昼的王宫, 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这一月,他派手下,假装成平民和贵族, 前去教堂问神,得到神的预言。 为今夜之事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今日他亲自前去问神,得到神使预言他成帝的结果。 此刻他心中兴奋无比,没有丝毫畏惧。 拔出腰间的佩刀,喀瓦德二世走出阴影, 站在月光下,佩刀向前一指。 “行动!” 话落,身后数百名死士快速向前,靠近王宫。 一路上,沿途的守卫像是瞎子一样, 站在原地,既不示警,也不阻拦。 任凭这些死士靠近王宫。 喀瓦德二世满脸微笑, 闲庭信步,跟在死士身后。 片刻之后,喀瓦德二世来到王宫门口。 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 喀瓦德二世上前,手指十分有节奏的叩在大门之上。 三长两短的叩门声,在这寂静的深夜之中, 格外刺耳,十分清晰。 当喀瓦德二世接连叩响三回, 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卫兵探出脑袋, 确认眼前的人是喀瓦德二世后, 便开出一条能通行一人的缝隙。 “殿下,沙普坎将军已在前方等候。” 喀瓦德二世点点头,带着死士进入王宫。 随后,在一处宫殿的阴影处, 与中央军大将沙普坎会合。 沙普坎走出阴影,目光盯着喀瓦德二世身后的百来人, 眼中满是疑惑,开口询问。 “殿下,他们是?” 喀瓦德二世一脸自信,淡淡道。 “将军放心,本王不会为难将军。” “将军只需回去继续睡觉,明日本王定会报答将军今夜之恩。” 不知怎么,眼前的喀瓦德二世, 竟然知晓他与死去的英雄王勾结。 要知道,英雄王可是波斯大帝的逆鳞。 与英雄王有关之人,难逃一死。 更别说是他这种掌控一方大军的大将。 况且,自从东征军大将沙欣身死后, 波斯帝国三大将之间,互相牵制,相互平衡的局面已然打破。 此次,波斯大帝从埃及战场中, 将西征军大将沙赫巴勒兹召回。 让其代替沙欣继续东征。 意图不过是想借东方国度,消耗沙赫巴勒兹的实力, 好达到另一种平衡。 而这之后,波斯大帝定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他自认没有沙赫巴勒兹的能力, 没有信心能在波斯大帝的谋算中存活。 为了家族的存亡,更为了自己的前程, 这才答应帮喀瓦德二世,行此杀头之事。 “殿下,真要如此……陛下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瞥了眼沙普坎,喀瓦德二世苦笑叹息。 “本王已经没有选择。” “况且,本王此举是顺应天意,依神之预言行事。” “定然能够成功!” 沙普坎无奈一笑,不愿掺和皇室间的争斗。 抬起手臂,指向一处宫殿。 “陛下,此地便是今夜陛下的留宿之地。” “殿下好自为之!” 说完,沙普坎便再次隐入黑暗之中。 喀瓦德二世没有理睬沙普坎的话, 带着数百死士,直接冲向沙普坎所指的宫殿。 一路上,见人就杀,不留活口。 能守卫在父皇身旁的皆是父皇的死士, 就算是神使的预言,也难以收服他们。 唯有杀死他们,才最为稳妥。 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来守卫的中央军。 见到这般情况, 喀瓦德二世对中央军的首领沙普坎, 愈发赞赏。 待到今夜事成之后,定要好好奖赏于他。 清理完宫殿门口的守卫。 喀瓦德二世大步踏入宫门之中。 一进门,眼前所见让他愣了片刻。 前方道路两侧,两排神火石柱整齐排列。 每侧都是六根石柱。 石柱上的神火,熊熊燃烧。 这是象征波斯帝位的十二神火石柱, 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还不等他多想,十二神火石柱周围, 出现数百身披甲胄的士卒,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些士卒,身披火焰纹路的铠甲, 在神火光芒的映衬下,十分醒目。 这些便是皇家第一亲卫军火神军。 火神军为拜火教的狂热信徒,直接听命于拜火教大祭司。 为每任波斯大帝的贴身护卫。 并监督波斯大帝,举行每日的拜火仪式。 喀瓦德二世如何都不明白, 身在主城之中的大祭司,为何会出现在冬季都城之中。 若是火神军,他杀了便杀了,无人能知晓。 可这大祭司,这举国信奉拜火教的波斯帝国, 是神一般的存在。 波斯帝国每任皇帝的任免,必须得到大祭司的同意。 若无大祭司点头,即便登上帝位, 也不受火神庇佑,波斯军民皆可反之。 此次被火神军包围,跟随他而来的死士, 眼中都带着犹豫。 根本不敢和火神军动手。 喀瓦德二世站在人群中央, 满脸困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明明今日问神的结果,是他能夺得波斯帝位。 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死局。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你是朕最疼爱的儿子,你竟然敢反朕。” 波斯大帝站在高台上,怒视下方被围的喀瓦德二世。 喀瓦德二世沉默片刻,愤怒出声,声音洪亮。 “父皇,你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大哥,甚至是帝位你都要传给他。” “我也是父皇的儿子,哪里比不上大哥,为何我只能做一个富贵闲散王爷。” “既然父皇不给,那儿臣便自己来拿。” 说着,喀瓦德二世怒斥着周围的死士。 “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突围出去!” 话落,周围的死士依旧犹豫不前。 他们虽是死士,但他们也信奉拜火教, 并且是拜火教的狂热信徒。 波斯皇室训练死士,都是通过拜火教洗脑。 在他们的心中,拜火教高于皇权。 眼前的火神军,更是他们不能伤害的存在。 两波人僵持在原地,无人动手。 高台上的波斯大帝,冷哼一声。 “朕给你的才是你的,你不给你,你不能抢。” 看向一旁的大祭司。 大祭司会意,上前一步。 “谋逆之罪,当施以火刑罚,用火焰洗刷其身上的罪孽。” 话落,大祭司指向喀瓦德二世。 “拿下,当场施以火刑。” 话音刚落,喀瓦德二世被自己的死士押着, 跪在十二神火石柱中央。 等待火刑焚身。 大祭司大手一挥。 “行刑!” 此话一出,十二名火神军上前。 手中拿着长长的木棍, 将涂满火油的那头,伸向十二神火石柱, 准备点燃木棍,借神火之威, 将喀瓦德二世焚烧。 可就在这时,一阵夜风袭过。 自波斯大帝登基之后,从未熄灭的十二神火石柱, 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像是蒙上一团黑布一般。 见此一幕,众人皆是瞪大眼睛,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象征着帝王权利的神火石柱熄灭, 代表什么,他们心中十分清楚。 这样的情况,可从未出现过。 高台中的大祭司盯着下方的喀瓦德二世, 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口中喃喃。 “火神的预警……天下易主……圣主降世……” 本就一脸阴沉的波斯大帝,听到此言,愤怒出声。 “大祭司此言何意,难道你也想谋反?” 大祭司指着台下狂喜不已的喀瓦德二世,劝慰道。 “陛下,神火熄灭,火神预警,殿下不能杀。” 早就受够了拜火教掣肘的波斯大帝, 再也忍不住,夺过一旁亲卫的佩刀, 指向大祭司,咆哮道。 “妖言惑众,什么火神预警,全是你欺骗朕的托词。” “若真有火神,朕此刻诛杀你,怎么不见火神显灵。” 话落,多年的郁闷,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招, 狠狠劈向大祭司,将其头颅斩下。 瞥了眼大祭司滚落在地的头颅, 波斯大帝举起带血的佩刀,轻蔑一笑。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火神。” 话音刚落,一团黑布落在波斯大帝头顶。 随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波斯大帝整个头颅竟凭空燃烧起来, 耳边尽是波斯大帝痛苦的嚎叫。 周围的亲卫皆被吓得呆愣当场,不敢上前营救。 “火神的惩罚……一定是火神的惩罚……” “陛下杀了大祭司,触怒了火神,火神降下天罚。” 距离波斯大帝最近的两名亲卫,哆嗦着,惊恐出声。 待到波斯大帝被燃烧致死, 高台下的十二神火石柱上的神火, 突然再次燃烧,火光愈发明亮。 这一幕,更加印证了众人的想法。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喀瓦德二世挣扎着起身。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 喀瓦德二世大步走向高台,环顾众人,高声喊道。 “陛下、大祭司已死,现在都听本王的命令。”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犹豫四顾。 但想起大祭司临终的话语, 众人纷纷朝喀瓦德二世叩拜。 喀瓦德二世一脸笑意,激动无比。 目光盯着宫外的方向,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不愧是预言无不应验的神使。 …… 翌日一早。 泰西封城中发生巨变。 无数贵族被无端下狱, 诸多皇子在城中突然暴毙。 无数信使兵从王宫之中出来, 快马离开泰西封城,奔向波斯各地。 直到第三日, 喀瓦德二世登基称帝, 并将泰西封城设为主城, 众人这才隐约知晓发生何事。 而在一处教堂之中, 袁天罡目光盯着手中的国师封号圣旨,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纷纷一旁的不良人。 “告知陛下,不良人初露锋芒,作战成功。” 第261章 无风起浪,波斯帝国的火浪之术 碎叶城原址。 如今已是一片汪洋。 水中依稀可见碎叶城的面貌。 水面上,数十艘战舰整齐排列。 数百摩托艇穿梭其上,散往四处。 战舰中间的巨轮甲板上, 颜直手拿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动静。 李靖望着前方,满脸激动,汇报道。 “陛下,对面的波斯军队,比起上回的波斯东征军要强上不少。” “属下这几日与其交手数次,波斯主帅的排版布阵,临阵反应皆不在属下之下。” 听闻此言,颜直放下手中望远镜,看向李靖,轻笑道。 “能与李将军旗鼓相当的主帅,看来这次波斯帝国下了血本。” “但不管对面主帅能力如何强大,此战我军必胜。” 话落,颜直将不良人今早传来的消息,递给李靖。 李靖疑惑接过,看了眼纸上的内容,满脸诧异,惊叹出声。 “波斯帝国易主,不良帅成为波斯国师,波斯内乱?” 见李靖这般样子,颜直轻笑道。 “朕第一眼见此消息,也如你这般反应。” “朕不过是让不良帅带人在波斯境内造成恐慌,震慑波斯帝国。” “谁曾想,不良帅竟给朕这么大的惊喜。” 此话一出,李靖满脸喜色,恭贺道。 “属下恭贺陛下,有不良帅在,日后征伐波斯帝国,定能方便许多。” 边上的李绩也是一脸喜色,上前请战。 “陛下,如今波斯帝国这般情况,趁着对面波斯大军未得知消息。” “此时是出兵,与波斯大军决战的最佳时机。” 听闻此言,目光移向前方的舰队和数百摩托艇, 颜直思索片刻,摇摇头。 “此战目的,朕只是想拿下中东之地,无需与波斯大军硬碰硬。” 说着,颜直招来一旁的神影卫,吩咐道。 “派人将波斯国中情况,传入波斯军中。” 波斯帝国不过是无数小国拼凑而成, 如今统一波斯全境的波斯大帝已死, 新登基的波斯大帝,定然难以震慑诸多小国, 内乱是迟早之事。 根据波斯传来的情报,此次对面波斯主帅沙赫巴勒兹, 是波斯贵族之一,手下掌控诸多小国, 实力仅次于波斯皇族。 若沙赫巴勒兹知晓国中情况, 哪还会留在此处与圣新王朝大军纠缠, 回国争权夺位才是明智之举。 神影卫应声退下,前去行事。 李靖、李绩两人,瞧着神影卫远去的背影,满脸惋惜。 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对手,却不能与之一战, 这是作为武将的悲哀。 颜直瞧出两人心中的想法,轻笑道。 “以波斯大军的傲气,就算知晓国中情况。” “临走前,定会与我军一战,两位将军下去备战吧。” 话音刚落,李靖一脸笑意,直接回道。 “陛下,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波斯大军前来。” 李绩满脸激动,附和道。 “属下带着摩托艇舰队,再去探查消息。” 颜直笑着点头,目光看向对面波斯大军的方向, 眼中满是自信之色。 此战圣新王朝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 波斯舰队中。 主舰甲板上。 沙赫巴勒兹目光盯着前方模拟的战舰布阵, 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想不到东方国度,竟有这样实力的主帅。” “本将军已经迫不及待与之一战。” 就在这时,边上一位亲兵,一脸慌张上前, 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沙赫巴勒兹瞥了那亲卫一眼,沉声道。 “说吧,出了何事,是陛下又催促本将军出战?” 那亲兵支支吾吾,说出听到的消息。 “将军,刚刚收到消息,陛下……陛下驾崩了,十三王子称帝。” 此话一出,沙赫巴勒兹放下手中的战舰模型, 快步来到那亲兵面前,厉声呵斥。 “休得胡言,陛下正值壮年,怎会驾崩。” 那亲兵跪地,低着头,弱弱回道。 “将军,这消息是从对面的东方人那传来,说得有鼻子有眼。” “就连十三皇子的名讳,和冬季都城中各种情况,都有提及……” 听到是对面传来的消息, 还不等那亲兵说完,直接出声打断。 “这是对面东方人的疑兵之策,这样的消息你竟敢说与本将军听。” 说着,沙赫巴勒兹满脸愤怒,指着那亲兵,大手一挥。 “来人,此人扰乱军心,军法处置。” 话落,那亲兵满脸惊恐,正想再说些什么, 便被上前的军令兵捂住嘴巴,拖走处刑。 闹剧过后,沙赫巴勒兹盯着面前的舰队模型, 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这几日,与东方军交手数次。 原以为东方军的实力与他相当。 他谨慎得不敢贸然出兵。 如今对面东方人使出这样的手段,定是心生畏惧, 不敢与他一战。 敌人恐惧,此时出兵,定能取得意想不到的胜利。 这些年,与东罗马大军交战,数次印证了这点。 此次,定然也不会例外。 思及此,沙赫巴勒兹看向军令官,出声吩咐。 “准备出兵,本将军要一战全歼对面的东方军队。” 军令官领命而去,传令出兵。 半个时辰之后。 波斯大军舰队,以进攻阵型开往对面东方大军阵前。 距离东方大军二里处,战舰阵型突然散开。 战舰下方,无数波斯士兵,驾驶小船,向前滑行。 小船之上,堆满了木桶。 在距离东方大军一里处,小船全部停下。 小船上的波斯士兵,拿起木桶,开始往水中倾倒黑色液体。 倒完之后,波斯士兵将木桶扔向前方, 随后,跳下小船游回主舰。 片刻之后,两军阵前的水域上,全部被黑色油污覆盖。 沙赫巴勒兹站在主舰上,手拿带火的箭矢, 弯弓搭箭射向下方的黑色油污。 随着带火的箭矢,落在水域之上。 瞬间,水域之上,两军阵前,已然成了一片火海。 见此情况,沙赫巴勒兹满脸笑容, 虔诚地朝前方火海拜了拜。 身后的亲兵同样如此,眼中满是兴奋。 完成拜火仪式之后。 沙赫巴勒兹大手一挥,朝前一指。 “恭送火神!” 话落,原先散开的舰队,重新聚拢, 随后散开,再次聚拢,如此往复。 而前方的水域之中,战舰移动形成的波纹, 逐渐扩大,形成半人高的海浪。 以极快的速度,裹挟着前方的火海, 奔向对面的东方大军。 这一幕宛如火神临世,焚烧人间。 见此一幕,沙赫巴勒兹满脸自信,冷声一笑。 “就让东方的猴子们,见识下我波斯帝国无敌于世的的火浪之术。” 第262章 用火焰击败火焰,火器的正确用法 颜直站在巨轮甲板上, 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半人高火浪, 眼中满是惊叹和诧异。 想不到在这冷兵器时代,竟能见到这样新颖的战法。 怪不得,波斯帝国能称霸欧、亚、非三洲。 若是寻常的水军遇到如此火海,必败无疑。 但这样的火海,对于圣新王朝的水军来说, 像是小孩过家家一般,不值一提。 这花里胡哨的玩意,在绝对实力面前, 根本就是个笑话。 李靖站在一旁,满脸担忧,提醒道。 “陛下,这火浪太过诡异,我军还是避其锋芒。” 眼前的火海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第一次知晓,水战还能这么玩。 能在水上造出这么一大片火海, 实在令人佩服。 若不是陛下在此,他定会带人冲过火海, 与对面的波斯大军一决高下。 可陛下的安危比这胜利更加重要。 听到李靖的话,颜直笑着摆手。 “不过是火浪罢了,还伤不了我军。” “既然波斯人能造海浪,那我们就回一个更大的海浪给他们。” 说着,颜直吩咐一旁盯着火海,跃跃欲试的李绩。 “李将军,你带着摩托艇舰队前去造浪。” “势必要让对面的波斯人,瞧瞧我圣新王朝的厉害。” 此话一出,李绩满脸兴奋,连声应是。 随后,李绩乘坐摩托艇,带着五百摩托艇, 整齐排列,齐头并进,以极快的速度, 驶向前方半人高的火浪。 摩托艇在靠近火浪十米的距离, 一个帅气的转向飘移,带起一道水幕飞向前方火浪。 五百台摩托艇,以同样的姿态,在水面上来回穿梭。 片刻之后,摩托艇带起的水波,向前扩散。 水波慢慢变大,形成半人高的水浪, 迎向对面的火浪。 水火相撞,水火相融。 火浪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发旺盛, 只是向前推行的速度,变得愈发缓慢。 而摩托艇的动作未停,依旧迅速造成新的水波, 水波扩散,迎向火浪。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浪的速度愈发缓慢, 但火浪的高度慢慢增长。 最后,在新一轮的水波推行下, 水火相融,形成一人多高的火浪。 火浪停滞片刻,在水波的冲击下, 调转方向,朝波斯大军袭去。 一人高的火浪在阳光的映衬下, 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瞧着非常壮观。 颜直站在巨轮甲板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比震撼。 看向一旁的李绩,颜直大手一挥。 “出击!” 见颜直这般无畏,李绩不再多说。 下发进攻的军令。 巨轮鸣笛,战鼓擂动,冲锋号角吹响。 摩托艇开道,前方的舰队退散两旁, 巨轮在中,以进攻的阵型,加速疾行,在水面上飞驰。 推进形成的水波,催促着火浪不断前行。 …… 沙赫巴勒兹瞧着眼前急速奔来的火浪, 满脸诧异和惊恐。 他们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火浪之术, 竟然被人这么轻松化解。 并且,还将火浪推回。 这样的临阵反应和执行力实在令人佩服。 要知道,这套造浪之法, 波斯军中可是训练多年,才有此成效。 而对面的东方大军,只是看了一眼, 便能造出这样的水浪。 还让火浪掉头,且造出的火浪远胜他们两倍。 由此可见,对面东方大军的战舰行驶速度和灵活性, 定是优于他们波斯大军。 眼看火浪越来越近,一旁的亲兵慌忙提醒。 “将军,我们的造浪之法敌不过对面。” “我军只能减缓火浪的速度,已不可能让火浪掉头。” 沙赫巴勒兹不以为意,大手一挥。 “实行紧急方案。” 这火浪之法既是他所创,应对之法他也早有准备。 光凭火浪想击败他,简直痴人说梦。 亲兵领命而去,下发军令。 片刻之后,数十艘战舰,整齐排列,用铁链固定,横在水面之上。 战舰上的波斯士兵,纷纷跳下战舰, 爬上后方的战舰之中。 而不断向前的火浪,遇上阻挡在前的战舰, 直接将战舰吞噬在火焰之中。 瞬间,数十艘战舰,被烈火焚烧。 在两军阵前,形成一面巨大的火墙。 而火浪撞上战舰后,逐渐消散,归于水中。 沙赫巴勒兹站在甲板上, 见到这一幕,轻蔑一笑。 想用他的火浪之术对付他, 简直异想天开。 此番交战,他已知晓对面东方大军的实力。 不准备再隐藏波斯大军的实力。 看向一旁的军令官,沙赫巴勒右手轻挥。 “火矛准备!” 军令官会意,下发军令。 片刻之后,波斯大军的战舰上, 无数柄带着火焰的铁矛,投向对面。 火矛在空中飞行,越过前方的火墙。 在空中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后,向下坠落。 而火矛后方,带着一条手指粗细的绳索。 绳索相互交错,宛如天罗地网一般, 飞向对面的东方大军阵中。 随后,波斯士兵点燃被火油泡过的绳索。 火焰以极快的速度,沿着绳索向前方蔓延, 交错的火绳形成火网,向对面的东方大军阵型逼近。 …… 颜直站在巨轮上,看着上空的火网, 眼中满是轻蔑之色。 这些波斯人尽弄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先是火浪,又是火网。 伤害不大,味道倒是不小。 熏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目光扫过被火矛射中的战舰和摩托艇, 颜直不打算再和波斯大军玩闹下去。 波斯人不是喜欢用火当做武器吗, 那就让他们见识下真正的火器。 一念及此,颜直看向一旁的颜一。 “神机营准备!” “让对面见识下红衣大炮的威力。” 颜一得令,斩断前方落在船沿上的火绳, 掀开盖在火炮上的黑布,大手一挥。 “装弹,发射!” 话落,神机营的将士整齐划一,点火发射。 “砰……砰砰……”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发射声, 红色的弹药,冲破上方的火网,击碎前方的火墙, 以凌厉的威势,射向对面的波斯大军阵中。 顷刻间,巨大的爆炸声,接连不断从波斯军中传来。 听着这美妙的音乐,颜直一脸微笑。 看向一旁的李靖,摆摆手。 “尽快结束战斗吧!” 第263章 浇灭信仰之火的人工降雨 话音落下。 李靖笑着点头,下发军令。 巨轮鸣笛,战鼓擂动,冲锋的号角再次吹响。 巨轮一马当先,以极快的速度冲破前方的火墙。 以无以匹敌的威势,冲向波斯大军中。 宛如狼入羊群,在波斯军中横冲直撞。 不到片刻工夫,接连撞毁数艘波斯战舰。 而巨轮毫发无伤,就连一个凹痕都没有。 跟在巨轮后面的战舰,不断发射火炮, 将挡在前方的波斯战舰一一击毁。 李靖则是带着摩托艇舰队, 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波斯战舰外围, 时不时丢出几枚手雷,消灭想要逃跑的波斯人。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挡在前方的两列波斯战舰, 已被全部炸毁,战舰上的波斯士兵也被全部消灭,无一活口。 双军交战,只是一个碰面,差距已现。 …… 沙赫巴勒兹站在甲板上, 目光盯着眼前的惨烈状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军以来,从无败绩的他, 竟然被人这样简单地击败了。 他甚至都不知晓自己败在何处。 听着周围那巨大的爆炸声,沙赫巴勒兹身心皆震。 随着这爆炸声响起,身子止不住颤抖。 作为拜火教的忠实信徒,他将火焰运用到了极致。 用于战场之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可今日,无论是火浪之术还是火矛、火网, 竟然都被人这般简单化解。 还有对面东方军队这恐怖的震天雷, 那爆炸产生的威力和火焰。 这才是火神的最终武器。 可惜,这样的武器,原本应当属于他们这些忠实的火神信徒。 如今却被人用来攻击他们。 实在是悲哀至极! 边上的亲兵,一脸绝望,上前劝慰。 “将军,我们撤退吧……” “眼前的东方人有火神相助,我们敌不过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亲兵,皆是一脸落寞。 像是被人抛弃一般,宛如行尸走肉, 呆呆望着前方的爆炸场景。 他们不知晓,为何火神会帮助东方军队。 难道是他们每日三次拜火,还不够虔诚? 或是哪处做得不对,惹得火神不快? 他们不理解,也难以接受。 眼前恐怖的场景,耳边巨大的爆炸声, 慢慢将他们心中的信仰击溃。 随着时间推移,接连的爆炸,波斯士卒已无战意, 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见此一幕,向来高傲的沙赫巴勒兹, 不得不接受失败的现实。 但撤军是不可能的。 作为波斯贵族,波斯帝国最高的将领, 若是此时撤军,这些年所获荣誉,一朝尽毁。 就算敌不过,他也不能被东方人看轻。 宁愿一死,也要让这些东方人见识下, 他们波斯j军人的勇猛无畏。 思及此,沙赫巴勒兹闭上眼睛,沉思良久。 随后睁开眼睛,看向周围的亲兵,大手一挥。 “我波斯军人,从无撤退的说法。” “为了荣耀,为了家族,诸位,随本将军杀敌。” “死战不退!” 话音落下,原本失去信仰,宛如行尸走肉的波斯士兵回过神来。 目光盯着沙赫巴勒兹,眼中满是希冀和兴奋之色。 虽然他们失去对火神的信仰, 但是在他们心中,眼前的沙赫巴勒兹才是真正的神。 是能带着他们攻城掠地,从无败绩的军中之神。 瞬间,众人打起精神,开始组织进攻,不畏生死。 波斯士兵将战舰上所有的火油全部搬出, 或倒入水中,会倒在战舰之上…… 片刻之后,火箭、火矛从战舰上飞出, 射向前方虐杀他们波斯士卒的东方军队。 随后,火箭、火矛消耗完后, 燃烧的战舰,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东方的战舰。 惨烈的战斗持续进行,激烈的战场上早已一片火海。 焚烧的战舰,浑身是火的士兵,水面的火海, 宛如人间炼狱。 …… 处在战场中央的颜直, 站在巨轮甲板上,被边上的火焰烤得浑身发烫。 巨轮虽说是钢铁打造,但也抵不住波斯人这样不要命的打法。 为了减少己方伤亡,也为了尽快结束战斗。 颜直准备使用系统兑换的人工降雨, 消除面前的火海。 在选定区域之后,颜直使用人工降雨。 顷刻间,天空突兀的下起了大雨。 周围的火海,在大雨的冲击下, 火势慢慢变小,随后逐渐熄灭。 大雨带走炎热,冲刷周围令人作呕的气味, 整个战场上,变得清凉不少。 做完这些,颜直看向一旁的李靖。 “全军集结,向前推进!” 李靖望着前方悍不畏死的波斯军队, 眼中满是钦佩。 对面的波斯军队,无论是战力还是应变能力, 都是顶尖的存在。 若不是己方军中有火炮这种神物, 击败眼前的波斯军队,要费不少工夫。 李靖为对手惋惜片刻后,便下令进军。 战舰齐头并进,弓弩、火炮齐射。 摩托艇舰队,游离在战场之外, 穿梭在水面上,用手雷侵扰波斯大军。 没了希腊神火,波斯大军根本不是敌手。 被逼得持续后退,但阵型始终不乱。 …… 沙赫巴勒兹站在主舰上, 望着前方被雨水浇灭的希腊神火。 眼中诧异一瞬,随后立即消失。 东方大军连霹雳弹这种神物都能拿出, 熄灭希腊神火倒也合情合理。 眼下所有的手段已然用尽, 依然无法撼动对面的东方大军。 他实在没想到,东方的国度会有这样的强军。 就算是东方大军不使用霹雳弹, 他们波斯大军怕也不是敌手。 如今,勉强维持着防御阵型, 根本没有反击的可能。 瞧着前方一艘艘被东方大军击沉的战舰, 抱着必死之心的他,有些动摇。 他不忍心手下的军士,随他一起做无谓的牺牲。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撤军之时, 大军身后一条小船快步靠近。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船上高喊。 “少爷,陛下驾崩,国中易主,老爷让您尽快回国。” 听着自己小厮的话,沙赫巴勒兹微微一愣,喃喃自语。 “东方人传来的消息,竟然是真的!” 国中发生变故,死战不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如今首要之事,是要回国,保住家族地位和荣耀。 而眼前的这些士兵,是他争夺荣耀的底牌。 可不能就这样消耗在此处。 思及此,目光扫过周围亲兵期盼的眼神, 沙赫巴勒兹心中会意,摇头苦叹。 “吩咐下去,大军撤退,回国!” 第264章 武德属性升级,鸡肋的追踪雷达 见波斯大军撤军, 颜直可没打算让他们轻易脱身。 一路追击,狂轰乱炸。 直到弹药耗尽,这才停歇。 此时大军士气高涨,将士们还想追击,被颜直阻止。 颜直看向李靖,笑着开口。 “让他们走吧,已无追击的必要。” “这支残兵,是我圣新王朝斩向波斯帝国的最后一击。” 李靖赞同的点点头,心中愈发佩服颜直。 “陛下此举高明,驱虎吞狼,兵不血刃。” 颜直看向波斯大军远去的身影,淡然一笑。 “如今波斯帝国皇帝初立,诸多小国林立,情况复杂,远胜战国时代。” “我华夏有秦始皇这样的人物,横扫诸国,一统天下。” “新任的波斯大帝,显然不是秦始皇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 “反倒有些像那二世而亡的秦二世胡亥。” 李靖笑着附和,赞赏不已。 “陛下所言极是,内乱才是国家祸乱之源。” “这种内耗,危害远胜战争。” “此役过后,这波斯帝国怕是已无力对抗我圣新王朝。” 颜直笑着点头,十分赞同李靖的说法。 比起战争,无尽的内耗,确实更加可怕。 自汉以后,华夏政权分裂,群雄争霸。 各路豪杰,你方唱罢我登场,皇帝轮流坐。 魏晋南北朝,百年沉浮,国力逐渐衰弱。 三国时期能将各方蛮夷随意摆弄,任意驱使, 而后五胡乱华,汉族式微,直至大隋时期。 草原蛮夷,俨然成了能和大隋平起平坐的存在。 若不是出了李世民这样的一代人杰, 突厥人怕是能骑在汉人头上,随意欺凌。 而这些都是内耗导致的。 强如波斯帝国,怕也难以在这内耗中存活。 而今,失去了波斯帝国的威胁, 属于圣新王朝的时代终将到来。 目前首要任务,便是拿下中东之地, 随后靠着石油休养生息,发展科技,猥琐发育。 待到圣新王朝再次出山,这世界将再无敌手。 思及此,颜直吩咐一旁的李靖。 “休整三日,三日后向中东进发,拿下周边小国。” 话音刚落,李靖拿出地图,对照一番,担忧道。 “陛下,中东之地地形复杂。” “我军这点兵马,怕是难以吞下诸多小国。” “是否需要属下,前去天竺调兵?” 目光盯着一眼认真的李靖,颜直笑着摆手。 “无需如此,灭国之战,可不有攻城掠地这一种法子。” 此话一出,李靖愈发疑惑。 征战沙场半生,战阵部署,战法精要,无不精通。 每遇灭国之战,都是稳打稳扎,毫无错漏。 从各方面碾压敌军,从而达到灭国的效果, 这才是灭国之战的正确姿势。 他不清楚,若不通过攻城掠地, 如何能灭一国。 但见陛下这般自信的模样,李靖没有多言。 陛下的神仙手段,远超他的理解。 弄不好陛下真有能不费一兵一卒,灭掉一国的手段。 这般想着,李靖便下去整军。 李靖走后,颜直正准备回船舱, 就在这时,李绩一脸兴奋上前。 “陛下,这摩托艇当真是神器,用于追击,实在畅快。” 听闻此言,颜直看向巨轮下方的摩托艇。 五百台摩托艇整齐排列,瞧着气势十足。 此次作战,摩托艇确实发挥了不少作用。 “陛下若是想要攻取中东小国,属下可带着摩托艇舰队,先去探路。” 颜直思索片刻,点头答应。 “此事可行!” “前去探路的同时,顺便帮朕办一件事。” 说着,颜直走入船舱之中,从一个铁盒之中, 拿出一根烟花递给李绩。 “靠近中东海域的时候,将此烟火点燃。” 李绩一脸疑惑接过烟花,目光盯着手中的烟花, 瞧这样式倒像是军中的信号烟花。 但这烟花上面的图案和军中的信号烟花差别很大。 显然不是调动军队之用。 李绩没有多想,拿着烟花,躬身告退。 “属下定当不负陛下所托!” 李绩走后,颜直看着下方快速远去的摩托艇舰队, 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他曾想乘坐摩托艇亲自杀敌,但都被李靖言辞拒绝。 所说的理由。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之安危决定此战的成败。” 他也无从反驳,只能打消此种想法。 毕竟,大明战神、叫门天子、瓦剌留学生, 朱祁镇的丰富人生历历在目。 他可不愿当那样的天子。 站在甲板上,欣赏天边如火的晚霞。 瞧了半晌,夕阳西下。 这才准备回船舱中休息。 可刚踏入船舱,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biu!检测到宿主击败当世强敌,武德属性大幅度提升,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当世强敌? 那些逃跑的波斯大军也算当世强敌? 就这? 颜直带着不屑,打开系统面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s【文明发源圣地】 【武德】 ss【威名在外】 > sss【无敌于世】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s【财源滚滚】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a【人山人海】 【领地】a【开疆扩土进度50%】 【国家】s【称霸一方】 未解锁 …… 【威望值】一百万 …… 【基建商品】高端夜视仪(热成像,可远视,夜视万物) 威望值:四十万 【武德商品】闪光弹百枚(白色闪光,亮瞎双眼,逃命必备) 威望值:十万 【国家商品】追踪雷达(单人锁定,自动导航,显示方位。) 威望值:五十万 目光扫过下方的系统商城,颜直撇了撇嘴。 都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没有一点实用价值。 特别是那百枚闪光弹,那逃命必备的介绍,实在多余。 闪光弹用来逃命? 简直可笑! 他身边如此多的亲兵,又有颜影、颜魅这等高手相护, 怎会沦落到逃命的境地。 还有那追踪雷达,更是鸡肋无比。 只能追踪单人,功能实在单一, 根本无用武之地。 但威望值不用完,浑身难受, 还是将这三样物品兑换。 随后开始摆弄那追踪雷达, 试一试这价值五十万威望值的商品。 拿出所谓的追踪雷达,不过是一台平板一样的物件。 上面显示着经纬仪,人名头像和地图方位。 还能缩小放大地图,瞧着倒是像高级版的地图。 摆弄片刻,瞧着上面的人名头像。 “李靖” “李绩” “沙赫巴勒兹” …… 图片倒是清晰,与真人十分相像。 按照追踪雷达上的显示,只能显示方圆十里, 必须与他有过交集,且身怀气运的名人。 将手指点在沙赫巴勒兹的头像上。 瞬间,追踪雷达上,周围的人名头像全部消失。 地图上,出现两个红点,不停闪烁。 瞧着这界面倒像是七龙珠上的雷达显示一般。 盯着瞧了片刻,见无事发生。 瞧了眼天色,便回到船舱,准备明日再研究。 可在他不知晓的地方, 一道光柱落在在一个男人身上, 随后没入男人体内。 ` 第265章 光柱加身,沙赫巴勒兹被迫称帝 碎叶城东十里。 一处海域之上。 沙赫巴勒兹被一道诡异的光柱笼罩, 在黑暗之中尤为显眼。 周围波斯士兵,见此场景, 这宛如神迹的一幕,让原本沉浸在, 战败后失落阴霾中的波斯士兵, 瞬间走出阴霾,内心狂喜不已。 众人无不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快看,将军身上的光柱,那是神光吧。” “将军功高盖世,定是被上天选定之人。” “将军受上天眷顾,我等跟着将军,定能飞黄腾达。” …… 随着波斯士兵们的议论,原本失去信仰, 信奉火神的他们,找到了新的神。 波斯士兵们自顾自朝着沙赫巴勒兹跪拜, 像是以往朝拜火神一般,样子极为虔诚。 沙赫巴勒兹瞧着身上的光柱,微微皱眉,满脸疑惑。 向前一步,想要摆脱这光柱。 可不管他如何移动,这光柱始终笼罩在他身上。 可当他想伸手触摸身上的光柱时, 光柱却没入他身体之中,消失不见。 这让他愈发疑惑。 目光扫过周围,跪地叩拜的士卒, 沙赫巴勒兹眉头紧皱,出声呵斥。 “都跪着干什么,给我站起来。” 众人依旧跪着,无动于衷。 一旁的家仆见状,一脸喜色, 来到沙赫巴勒兹身旁,跪地高呼。 “如今波斯国内动乱,诸国乱斗,百姓困顿。” “少爷定是上天选定,助我波斯帝国脱离苦海的救星。” “老奴愿追随少爷,横扫诸国,统一波斯全境,成就霸业。” 说着,家仆再次叩拜,口中换了称呼。 “求陛下帮助波斯人民脱离苦海。” 此话一出,周围的波斯士兵瞬间会意, 附和着叩拜,齐声高呼。 “求陛下帮助波斯人民脱离苦海。” 听着这称呼,沙赫巴勒兹恐惧得后退几步。 这些年,一旦有称帝实力的武将, 都被波斯大帝以莫须有的罪名诛杀。 更别说是,他这种波斯帝国三叉戟存在的武将。 若是今日之事,被陛下知晓, 那他和家族只有死路一条。 波斯大帝虽然身死,但余威还在。 可不是如今手握残兵的他能够抗衡。 “你们胡乱称呼什么,快给本将军起来。” 话音落下,周围的波斯士兵依旧跪地不起,眼神无比坚定。 “陛下,万万不可回国。” “如今国中,诸位皇子已然遇害,掌握兵权的贵族,也被清理大半。” “就连名声在外的大皇子,也被当今陛下赐死。” 此话一出,沙赫巴勒兹满脸惊惧,不可置信道。 “大皇子也被赐死?陛下怎么敢……他怎么敢……” 大皇子可是有着他族姐所生,是他家族荣耀的依仗。 他这些年,南征北战,扫灭波斯周边诸国, 攻打埃及,压制东罗马帝国,都是为了给大皇子铺路。 如今大皇子身死,这一切都是徒劳。 若他早一步知晓此事,又怎会和东方大军火拼, 徒耗如此多的人马,落得现在的凄惨结局。 如今所剩三万人马,别说是为大皇子报仇, 就连自保已然成了奢望。 造化弄人,可悲可叹。 边上的家仆,见沙赫巴勒兹这般消沉,上前劝慰。 “陛下,可参照英雄王巴赫兰楚宾,就地起事,成就帝业。” “陛下受上天眷顾,定能成事。” 听闻此言,沙赫巴勒兹呆呆望着家仆,喃喃自语。 “英雄王巴赫兰楚宾……” 自从军以来,英雄王巴赫兰楚宾便成了他的偶像。 英雄王一生都在为波斯帝国开疆扩土, 东征西突厥,杀敌无数,成为突厥克星。 西讨东罗马帝国,攻城掠地,无往不胜。 波斯帝国大半疆域,都是英雄王打下。 可这样的一代英雄,因功高盖主, 被波斯大帝联合多方势力打压,最终落败身死。 此时他的处境,与英雄王有太多相似之处。 若他此时回国,难逃一死。 可若是起事反叛波斯大帝, 光靠手下这些人马,还远远不够。 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发展势力,招兵买马。 思及此,沙赫巴勒兹接受了如今的现状。 看向周围跪地的波斯士卒,大手一挥。 “都起来吧,朕决定起事,救我波斯帝国脱离战乱。” 此话一出,周围波斯士兵满脸欢喜, 纷纷起身,出声表忠心。 “我等必定誓死追随陛下。” 沙赫巴勒兹摆摆手,招呼一旁的亲兵。 “将地图拿来,朕要找到破局之法。” 亲兵领命,一脸喜色,快速拿出地图递给沙赫巴勒兹。 以陛下的军神实力,这波斯境内无人能敌。 若是陛下认真起来,攻入波斯主城,成就帝业,不成问题。 到时候,他们坐拥从龙之功,未来可期。 接过地图,沙赫巴勒兹仔细翻看。 如今他手下的残兵,想攻下繁华的大城, 俨然不可能。 为今之计,便是想拿下周围的小城,发展势力。 再以小城包围大城,壮大势力,成就帝业。 方向已经明确,沙赫巴勒兹迅速选出了目标。 指着地图上的几座小城,沙赫巴勒兹吩咐一旁的亲兵。 “整军休养三日。” “三日后,朕要攻下中东这三座小城。” 看着地图上的城池位置,亲兵出声提醒。 “陛下,这三城距离碎叶城太近。” “若是遇到东方大军,怕是难以脱身。” 此话一出,周围的亲兵皆是一脸恐惧。 东方大军的可怕之处,他们已然知晓。 那恐怖的霹雳弹,那快如鬼魅的摩托艇, 还有那震天雷,一想到那恐怖的爆炸场景。 耳边总有爆炸声环绕,让他们忍不住颤抖不已。 如今好不容易跟着陛下起事, 眼看着就能成就一番功业。 他们可不愿再遇到东方大军。 见往常无所畏惧的波斯强军,谈东色变, 沙赫巴勒兹叹息一声。 “东方大军不知晓,朕攻哪座小城,定不会遇上。” “况且,我军只需劫掠城中物资,便可离去。” “就算东方大军追来,也不知晓我军行军的方向。” 此话一出,周围的波斯大军这才安心不少。 各自散去,着手准备出征一事。 沙赫巴勒兹站在甲板上,目光看向碎叶城的方向,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回想起刚才那奇怪的光柱,心中愈发疑惑。 那光柱真的是上天眷顾他的证明? 他真的是天选之人? 第266章 懂王波斯大帝,出兵东罗马帝国 波斯帝国主城。 泰西封城。 波斯王宫。 波斯大帝听闻前线战报,面容复杂。 “沙赫巴勒兹所带的西征军,真被东方大军击败?” “回陛下,千真万确,西征军惨败。” 波斯大帝目光看向殿外,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原本想着大皇兄有西征军的支持,可能是他登基帝位后的最大威胁。 谁曾想,不过是一封假的赐死诏令。 他那惊才绝艳,深受波斯民众爱戴的大皇兄就这样轻信, 自刎而死,饮恨西北。 如今,沙赫巴勒兹的西征军折损,在波斯境内, 无人能危及他的帝位。 波斯大帝挥退报信信使,转向一旁的中央军大将。 “国中情况如何,诸国如何反应。” “陛下,诸国各自联合,企图颠覆陛下的统治。” “各诸侯国中的拜火教徒们,皆被烧死,公然挑衅陛下。” 听闻此言,波斯大帝轻蔑一笑,冷哼一声。 “这些拜火教徒,曾预言朕是不祥之人,波斯帝国会毁在朕的手上。” “如今他们落此下场,也是应有的报应。” 说着,波斯大帝手指敲打在王位扶手上,冷然一笑。 “沙普坎将军,按波斯律令,诸侯反叛,该当何罪!” 沙普坎畏惧地望向眼前这位最近一月,在城中诛杀贵族、皇子公主,血染宫墙的陛下,战战兢兢回道。 “诸侯敢有反叛者,先诛其质子,再领命讨伐,灭其国,绝其族。” 波斯大帝眼前一亮,看向宫外的方向,若有所思。 最近一月,排除异己,杀戮过盛,城中有诸多的反对的声音。 无外乎是指责他屠戮手足,残忍好杀。 他虽不在意他人的言语,但害怕被后人记下此事。 可若以诸侯反叛的缘由,诛杀质子, 将被杀害的兄弟们与质子一起掩埋。 再混淆视听,诛杀知情者,那这屠戮手足的罪名也将不存在。 波斯大帝暗自点头,自得一笑。 “来人,将城中质子全部诛杀,人头送往各诸侯国。” 一队侍卫进来,领命而去。 以波斯帝国如今的实力,这些诸侯小国不足畏惧, 但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遇事不决,当问神灵。 这是他这一月来所养成的习惯。 思及此,波斯大帝看向一旁的国师,面带恭敬,出声询问。 “国师,如今我波斯国中情况,该如何破局。” 袁天罡端坐在位置上,闭目打坐,不发一言。 一旁的教徒俯首在袁天罡耳边轻声低语, 将波斯大帝的话翻译一遍。 另一个教徒,躬身上前,双手捧起一张宣纸, 准备记录神预。 袁天罡听到耳边的话,睁开眼睛,看向波斯大帝, 掐指一算,拿起毛笔,在宣纸上随意勾勒出一副简画。 周围的人见状,屏住呼吸,生怕冒犯神灵。 众人昂着脖子,斜眼看着宣纸上的图画。 波斯大帝直接从王位上站起,来到袁天罡面前, 朝袁天罡躬身一拜,随后紧盯着宣纸上的图画,满脸困惑。 宣纸上所画,不过一猴一鸡,还有两个东出西落的太阳。 “国师,这是何意?” 袁天罡做完画后,放下毛笔,继续闭目打坐,端得一副神仙做派。 波斯大帝无奈,询问一旁的教徒。 “这画中所画动物,到底何意?” 教徒轻咳几声,看了眼波斯大帝,强行解释。 “陛下,这一猴一鸡,是国师劝慰陛下应当杀鸡儆猴。” 此话一出,波斯大帝思索片刻,拍手称赞。 “妙啊!我波斯各任大帝,登基之后,必定出兵,讨伐东罗马帝国,树立威信。 “如今各诸侯小国,不正是那画中的鸡。” “常年与我波斯帝国为敌的东罗马帝国,不就是画中的猴子。” “杀鸡儆猴,当真玄妙,国师所示深得朕心。” 边上的教徒,听得一脸懵逼,尴尬笑着,附和着波斯大帝。 “陛下英明!” 波斯大帝笑着点头,一脸喜色,指着画上东出西落的两个太阳。 “天无二日,可这两个太阳又是何意。” 边上的信徒,满脸是汗,这太阳的含义,他当然知晓,但不敢开口。 低着头瞥了一眼闭目沉思的袁天罡,眼睛一转。 学着袁天罡的模样,站直身子,正视波斯大帝, 故作高深,缓缓开口。 “陛下,心中已有答案,不是吗?” 话音刚落,波斯大帝微微一愣,随后一脸狂喜。 “这东升的太阳代表东方大国,这西落的太阳代表我波斯帝国。” “只要朕和东方大国联合,那我波斯帝国就像东出西落的太阳一般,永恒不灭,光耀世界。” 此话一出,闭目打坐的袁天罡眼眸微动,但依旧没有言语。 见波斯大帝又懂了,那教徒满脸堆笑,继续出言附和。 “陛下英明!” 沙普坎一脸钦佩,上前恭贺。 “属下恭贺陛下将带领我波斯帝国走向永恒,天佑陛下,天佑我波斯帝国,” 大殿中的侍卫,齐声附和。 “天佑陛下,天佑我波斯帝国。” 波斯大帝见此情景,脸上笑意愈盛,胸中豪气万千。 初登宝座,又有神灵在侧,所遇难题,一一化解。 万世皆顺,舒心无比。 如今又有神灵提示的破局之法,平息国中乱象实在简单。 想到此处,波斯大帝手臂微抬。 “好!很好!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 说着,波斯大帝一脸笑意,走向王座,坐在王座上,大手一挥。 “沙普坎将军听令,朕命你带兵前去东罗马帝国,扬我国威。” 话落,沙普坎上前接令,心中稍安。 如今主城之中,局势复杂,陛下阴晴不定,太难琢磨。 稍有不慎,恐落得身亡族灭的下场。 带兵在外,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出路。 “属下得令,定不负陛下所托。” 波斯大帝微笑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杀意。 反叛所得的帝位,他对任何人都不放心,尤其是手握兵权的将领。 如今国中大半势力,都掌控在他手中。 唯有沙普坎的中央军,还未尽数落于他手。 只有沙普坎离城,派心腹接手中央军轻而易举。 等到那时,整个波斯帝国的权利,全部在手,无人能撼动他的帝位。 如今,只剩那远在东方的圣新王朝,有击败西征军的实力,或许对他有一丝威胁,但已有破解之法。 一念及此,波斯大帝看向一旁闭目沉思的袁天罡。 “朕准备派人携重宝,前去东方结盟。” “国师,您来自东土大国,还请你派人领路牵线。” 一旁的教徒,将波斯大帝的话翻译给袁天罡听。 袁天罡听完,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微微点头。 波斯大帝见状,脸上满是笑容,看向沙普坎,笑着开口。 “沙普坎将军,我波斯帝国的兴盛,全在你与东罗马帝国一战。” 话音一落,沙普坎上前一步,满脸自信。 “陛下放心,东罗马帝国所剩不过残兵败将,属下定当一战灭其国。” 第267章 神兵天降,苏定方抵达君士坦丁堡 东罗马帝国国都。 君士坦丁堡。 到处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东罗马帝国大帝希拉克略领着朝中大臣, 没有车架,没有马匹,步行走向城门口, 准备迎接来自东方的神使,东罗马帝国复国的希望。 刚一出城门,一匹快马奔向前,一位兵士从马上跳下, 一脸兴奋来到希拉克略面前,跪地高呼。 “陛下,乌斯将军传来消息。” “烧毁我国的波斯帝国西征军,在东方战场上,被东方大国打败, 沙赫巴勒兹惨败而逃。” 此话一出,群臣皆惊,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希拉克略更是狂喜不已,指向那士兵,大手一挥。 “赏……重赏……” 那士兵连连磕头,满脸喜色。 “谢陛下赏赐!” 希拉克略笑着摆手,目光看向前方的前方的幼发拉底河, 眼中满是希冀。 “强如沙赫巴勒兹,竟也敌不过东方大军,朕此次求援,果然没求错人。” “有如此神兵相助,我东罗马帝国兴盛有望,重现帝国荣光。” 此话一出,身后的朝臣们齐声附和。 “属下恭贺陛下得此强援。” 希拉克略脸上笑容愈盛,舒心不已。 波斯帝国背弃和平盟约,攻伐东罗马帝国。 攻占他罗马文明兴起、传承之地耶路撒冷, 抢夺象征光明、和平的希腊神火。 波斯人竟用这神火,烧毁东罗马的城池,屠戮世代信奉神火的子民。 这种屈辱,这种仇怨,身为东罗马帝国的国主,怎能遗忘。 如今他与东方大国结亲,有如此强援相助, 定当一雪前耻,让波斯帝国付出代价。 一旁的国相看了眼天色,出言建议。 “陛下,乌斯将军传信说,东方援军入夜才能抵达。” “如今正值正午,陛下还是先回宫休息,等大军抵达,您再过来。” 希拉克略不为所动,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盯着河面。 “这五年,朕日夜盼望着,天降神兵,助我东罗马帝国击退波斯大军,脱离苦海。” “如今东方神兵抵达在即,朕如何能错过。” 话音一落,众大臣无人再劝。 站在希拉克略身后,静待东方神兵入城。 众人从烈日当头,等到夕阳西下。 虽身体不适,但无人诉苦。 相比身体上这种苦楚,背后那黄昏下的破旧王都, 更让人难以忍受。 只要能等来,帮助他们重振家国的援兵,这等苦楚又有何妨。 就这样,众人一直等待在夕阳下的残垣断壁前。 待到黄昏最后一点余辉消失。 就在这时,河面上传来一阵轰鸣声。 河边的水流变得急促起来,形成一朵朵浪花拍打在河岸上。 众人满脸兴奋,眼睛直勾勾望着河面。 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一声。 “东方神兵来了!” 话音落下,远处的河面上,一艘战舰缓缓行来。 战舰之上,一面五星红旗,在余辉之中尽情飘扬,十分醒目。 战舰后,十数艘样式一样的战舰整齐排列。 瞧着气势十足。 战舰两侧,数百艘白色摩托艇,以极快的速度在水面上疾驰。 乘风破浪,整齐划一,宛如飞驰在水浪之上,好似天降神兵。 希拉克略站在河岸旁,呆呆望着眼前的一幕,泪流满面。 “东方神兵……果真是东方神兵……” 苏定方带着战舰到达河岸,看到面前的排场,愣了一瞬。 但想到此刻他代表着圣新王朝,代表着陛下,便学起颜直的模样, 端起一副神仙中人的模样。 亲自驾驶摩托艇,带着摩托的舰队, 在东罗马帝国群臣面前展示一番圣新王朝的风采。 瞧着摩托艇上,陛下配备的灭火器,苏定方心中战意满满。 陛下击败波斯大军的消息,他已然知晓。 那样的大战,可惜自己不能参与。 但此次援助东罗马帝国,与波斯帝国必有一战。 他定要和陛下一样,痛击波斯大军,扬我国威, 让波斯帝国见识我圣新王朝的实力。 摩托艇舰队的速度和机动性,让岸边的东罗马帝国群臣, 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苏定方已登陆,刚踏上河岸。 希拉克略便带着群臣跪迎,样子极为恭敬。 从未想过东罗马帝国会弄这么大的排场, 苏定方表面淡定,内心无比慌乱。 求助地看向一旁的乌斯。 乌斯会意笑着上前,和波斯君臣一通述说。 波斯君臣这才起身,将苏定方和一万远征军迎入王城。 城中宴会,早已备好。 苏定方看着沿途摆着的简陋不堪的吃食, 和边上那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罗马人,心中唏嘘不已。 这恐怕是罗马人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吃食。 此次援助东罗马帝国,除了军事援助之外,还有物资援助。 丽妃蒂斯将这一年在新城中准备的物资, 一并交由远征军,回馈故里。 而陛下,也补了两船物资,足够全城百姓吃一顿饱饭。 此次出兵,本就是为了宣扬圣新王朝的国威和仁德。 而眼前就是最佳时机。 苏定方看向身后的亲卫,吩咐几句。 “将船上的物资搬下来,分发给罗马民众。” 命令下发,远征军整兵前往战舰,搬运物资。 片刻之后,当一条火把组成的长龙,带着无数的美食, 出现在王城各街道上时,城中百姓、东罗马群臣面露感激, 眼眶微红,齐齐向远征军跪拜。 “谢过东方神兵,谢过东方神兵解救我罗马人民。” 乌斯双眼通红,哽咽着,帮苏定方翻译。 苏定方面带微笑,递过一个纸币,笑着开口。 “这是我圣新王朝的纸币,上面绘有我国陛下的龙颜。” 在新城生活数月的乌斯,哪里不明白苏定方的意思。 圣新王朝所占之地、结盟之国,领地内必须使用新城纸币, 必须供奉圣新王朝陛下的雕像。 这是与圣新王朝结盟的必要条件。 乌斯心中了然,拿着纸币和希拉克略一通解释。 希拉克略听完,直接拍板答应。 “如今我东罗马帝国民生凋敝,百废待兴。” “若圣新王朝能经济上援助我国,重建家园,指日可待。” 乌斯看向一脸喜色的希拉克略,犹豫着说道。 “陛下,属下来时收到消息,波斯帝国已派兵攻打我国。” 此话一出,希拉克略脸上笑容一顿,满脸愤怒。 “朕早已备战,有圣新王朝神兵相助,此战定当一雪前耻。” 乌斯会意,将希拉克略的态度告知苏定方。 苏定方听完,对希拉克略愈发赞赏。 有如此血性,能主动出击,已经配为一国之主。 他还想着,若是东罗马帝国国主,畏惧不战, 那他此次带兵前来,又是驻兵防守。 那陛下交给他的摩托艇舰队,岂不是无用武之地。 如今这种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 身为武将,能独自对战号称当世无敌的波斯大军, 这是莫大的幸运。 想到被陛下派往江都平叛的李世民,苏定方脸上满是庆幸。 内战哪有对战外敌来的畅快。 也不知李世民这小子,有没有平息江都内乱。 若是速度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上此次追击波斯大军之战。 想到此处,苏定方不由笑了出来。 第268章 李家家宴,李渊的良苦用心 渭水河畔。 李世民刚领到后勤粮草,便带着凤威军南下江都平叛。 圣新王朝战事过多,后期粮草需要排队等候。 等到他领到粮草的时候,陛下已经击退了波斯大军。 未能参与这样的大战,李世民心中遗憾不已。 也不知,以后还能有机会与波斯大军一战。 都怪那些江南士族在江都作乱,害他错过这样的大战。 此次南下,定要这些冥顽不灵的江南士族付出代价。 李世民看向一旁的窦建德,笑着打趣。 “窦副将,不知平定此次江都叛乱,你有何良策?” 听到这个称呼,窦建德瞥了李世民一眼,冷哼一声。 “窦某一到江都,叛乱可平。” 李世民撇了撇嘴,不愿再理会窦建德。 这一路,李世民总打趣窦建德。 一是检验窦建德是否真心投靠圣新王朝,二是实在无聊。 以圣新王朝的实力,境内无人能敌。 小小叛乱,随手可平。 也不知陛下为何派他来此,实在大才小用。 站在甲板上,李世民欣赏渭水周边的风景, 心中莫名烦躁,总觉得这渭水瞧着十分反感。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看了一会,正准备回船舱中休息。 就在这时,渭水岸前,奔来一队人马。 瞧着队伍后方的“唐”字大旗,李世民眉头微皱。 飞身跳下战舰,落在渭水岸边,静静等候。 那队人马靠近,马上下来一人,跪地行礼。 “二皇子,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请您回长安,与陛下一聚。” 听到这称呼,李世民眉头皱得更深,出言呵斥。 “本将军可不是什么二皇子,本将军乃是圣新王朝的风威将军。” 那人一时语塞,不知李世民为何这般嫌弃这二皇子的称呼。 只得从怀中掏出陛下的亲笔信,递给李世民。 “这是陛下的写给二……风威将军的信,请您过目。” 李世民接过信件,拆开信封,扫过里面的内容。 信中字里行间透露着父亲的思子之意,和对兄弟相争的无奈。 想他前去长安,劝解一二。 李世民站在原地,思索良久,无奈一叹。 “起来吧,本将军随你去长安。” “谢凤威将军体谅。” 李世民没有理会,沉着脸,转身走向战舰,招招手。 一位亲兵跳下战舰,来到李世民身前。 李世民一脸严肃,出声吩咐。 “本将军,有事前往长安一趟。” “你带着大军先行,本将军办完事,立马返回。” 说着,李世民看了眼窦建德所在船舱,压低声音。 “提防窦建德,若有异动,可当场诛杀。” 那亲兵点头应是。 “将军放心,属下定会留意。” 李世民笑着点头,随后便骑马离去,前往长安。 一到长安,李世民并未卸甲,直奔皇宫。 皇宫之中,李渊早已在殿中等候。 见到李世民到来,李渊斌退宫人,单独会见李世民。 李渊双眼通红,从龙椅上起身,快步走向李世民, 来到李世民跟前,上下打量稚气全褪,龙章凤姿的二儿子, 眼中带着些许失落。 未能陪伴孩子成人,是作为一个父亲的遗憾。 幼年丧父的他,尤为看重父子之情。 不愿他经历的遗憾,在他的孩子身上重演。 可事与愿违,天意弄人。 李世民红着眼,跪地请安。 “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 李渊连忙扶起李世民,哽咽出声。 “二凤,长大了,像极了你外祖父。” “父亲,大哥和三弟呢?” “二凤稍等,为父已命人前去请两人过来,一会便到。” 李渊爱怜地摸着李世民的脑袋,温声道。 “为父准备了家宴,晚上,我们一家人好好吃聚聚。” 李世民躬着身子,让李渊摸的更容易一些。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拉下家常。 “二凤,你姐夫待你可好!” “父亲,陛下待儿臣极好,孩儿建功立业全依仗陛下的信任。” “就连四弟,此次也随军出征倭国,也能建立一番功业。” “元霸他也……好,极好!不愧是我李渊的儿子。” “父亲,不如您也投靠姐夫,这唐国您支撑不了多久。” 李渊闻言,叹息一声。 原先建立唐国,不过是为了心中多年的抱负。 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方知为君的艰难。 底下群臣各怀心思,都想着将糖果献给圣新王朝立功。 底下的儿子们,暗中相斗,已经到了兄弟反目的局面。 事事不如意,煎熬度日。 若能重来,这可笑的唐国,他定然不会建立。 可如今,骑虎难下,非他能左右。 若他此时放弃唐国,朝中群臣,底下儿子们, 皆要反叛他。 到那时候,陇西李家怕是难以善终。 若无完全准备,不能行此事。 况且,他心中还有未完成之事。 他想在位时,替手下的儿子们谋好出路。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小时候,父亲还在时,父亲强撑病体,每日操劳, 只为让他能顺利继承李家的爵位。 父亲走后,母亲强忍不舍,为了他的前程, 将他送到姑母独孤皇后身边。 只为他能得见天颜,日后能有好前程。 这才有了他如今的地位。 而他的儿子,他也应当为他们前程考虑。 如今二凤、元霸有了锦绣前程, 只剩建成和元吉两人。 想到这两个儿子,李渊接连叹息。 “此事还不是时候,容为父考虑一二。” 见李渊这般模样,想到新城中流传的各种消息。 世家之人早已谋划唐国,陛下大陆惩罚了这些世家。 此次江都叛乱,也是因为此事。 以世家之人的阴谋诡计,他不敢想这些人到底以何计策灭掉唐国。 只得再出言相劝。 “父亲,如今这唐国,想要存活,难如登天,父亲不如尽早……” 还不等他说完,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冷传来。 “二凤,你此言何意?” 李建成大步走进殿中,正视着李世民,面带怒容,质问道。 “不知你此次前来,是以唐国二皇子的身份,还是圣新王朝风威将军的身份。” “若你此次的目的,是为了劝降,此地不欢迎你。” 刚见面,兄弟两人就这般剑拔弩张,完全背离了家宴的目的, 李渊板着脸,训斥道。 “建成!休得胡言,二凤是专门来看望为父。” 跟在李建成后面的李元吉,一脸笑意,附和道。 “是啊,大哥,二哥身为圣新王朝的大将,代表圣新王朝的颜面。” “可不是你能随意呵斥的。” 李建成瞥了眼李元吉,握紧拳头,恶狠狠道。 “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兄弟俩一言不合又吵起来,李渊顿觉心累,厉声呵斥。 “建成……” 为了避免兄弟几人再次争吵,也为了心中那天伦之乐的念想。 李渊无奈一叹,面带乞求。 “陪为父好好吃一顿饭吧。” 三兄弟几人面带愧疚,点点头,不再争吵。 李渊见状,像兄弟几人小时候那般,领着兄弟几人来到偏殿。 偏殿中央,早就备好了丰盛的饭菜。 李渊笑着看向傻站在原地的三兄弟,招呼道。 “都上桌吧,都是你们爱吃的饭菜。” 兄弟三人,还是像小时候那般,按照长幼次序,一次落座。 李渊坐在位置上,一脸笑意,看着这一幕,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生每日忙碌,所图甚多,临老所念, 也不过是一家团聚,兄弟和睦。 本着世家用餐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兄弟三人十分和谐地吃完这丰盛的晚宴。 用完餐后,李渊带着兄弟三人在御花园消食散步。 走到一处凉亭,凉亭中只有两个石凳。 李渊理所当然的坐上一个石凳,李建成快步向前, 坐在另一个石凳上。 李世民并未在意,站在李渊身后。 李元吉瞥了眼凉亭中的情况,并未走进凉亭之内。 站在凉亭外,李元吉心中落寞,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 自从灭郑、夏那一战后,回到长安,军权被夺, 手下亲信被全部远派,侯君集被困在府中, 就连他自己每日呆在国子监读书,被人寸步不离监视。 若不是今日父皇设宴,他恐怕走不出果子监一步。 而这些全是李建成的手笔,父皇默认。 就像这凉亭中的石凳,父皇打心里未曾想让他入座。 就算是多出一个位置,能入座的,也只会是边上的二哥。 他是如何都坐不上位置。 要坐上位置,须得另辟蹊径。 瞥了眼一旁的护栏,李元吉一脸微笑,从凉亭外跳到护栏上, 坐在护栏上,正对着李建成。 居高临下盯着李建成,挑衅地挑了挑眉。 李建成怒瞪着李元吉,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嫌弃与轻视。 气氛瞬间又变得诡异起来。 李渊并未察觉,还沉浸在一家和睦的氛围之中。 “建成啊,你身为大哥,可要多加照拂你的弟弟们。” 李建成笑着应和,目光看向李元吉,轻蔑一笑。 “父皇放心,儿臣定会好好调教,照顾皇弟们。” 李渊满意点头,拉过身后的李世民,轻拍李世民的手背。 “二凤啊,以后为父不在,你多加帮衬你大哥。” “我陇西李家的兴旺,需要你们兄弟二人齐心协力。” 听到李渊类似临终托孤的话语,李世民鼻子一酸,连忙应道。 “父亲放心,孩儿定当帮助大哥,兴旺我陇西李家。” 李渊笑着将李建成和李世民的手,放在一起。 “我陇西李家日后的荣辱,全靠你兄弟二人。” 李元吉坐在护栏上,清晰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觉得非常刺眼。 父皇从小到大,从未正眼看过他一眼。 明明他武艺不输二哥,读书习字不输大哥, 可就算他如何努力,父皇从未对他有半分期待。 就像此时,他身为李家嫡子,陇西李家的兴旺,本该有他的一份。 可他身在局中,却如一个局外人一般,无法参与。 他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日,定要让父亲正视自己。 他才是父亲最优秀的儿子! 李建成全程盯着李元吉的反应,见李元吉失落的模样, 心中莫名畅快。 他万万没想到,从小跟在他身后的跟屁虫,竟成长成一匹饿狼。 稍不注意,差点让李元吉夺走注定属于他的东西。 对付饿狼,先除去他的爪牙,再驯养起来。 假以时日,变成了一条温顺的忠犬。 想到此处,李建成脸上笑容愈盛。 看着盖在自己手背上李世民的手掌,李建成微微蹙眉, 抽出手,看向李世民,打趣道。 “二凤可是个大忙人,李家的事情,二凤怕是无暇兼顾。” “你嫂子上月生产,诞下龙凤胎,也不见二凤有何表示?” 李世民连声赔罪,尴尬一笑。 “大哥莫怪,前些日子,二凤随陛下抵御波斯大军,未曾知晓。” 说着,李世民从怀中掏出一柄精致的玉石宝刀,递给李建成。 “此物是二凤屠灭高句丽时,陛下所赐的金刀。” “我圣新王朝军中,只有四把,代表着无上军功。” “今日二凤将此物赠给小侄子,待到小侄子长大,二凤带他从军,为圣新王朝开疆拓土。” 李建成笑着接过,正欣赏着手中金刀时,听到李世民后面的话, 瞬间不乐意,将金刀放在石桌上,冷哼一声。 “本太子的嫡长子,日后可是要继承我唐国大位。” “哪里需要随你从军,就算他要从军,也是为我唐国开疆扩土。” “此物太过贵重,我儿无福消受。” 听闻此言,李世民欲言又止,对上李渊略带乞求的眼神, 便没有多言,退回李渊身后,静静站立。 虽说决定百年之后,将唐国献给圣新王朝, 为李建成和李元吉谋一个好的前程。 但是此时,还不是说出此事的时机。 见气氛有些紧张,李渊出言劝慰。 “建成,二凤也是一番好意,你收下吧。” 李建成表面应和,但并未多看玉石宝刀一眼。 就在这时,李元吉突然跳下护栏,迅速拿起石桌上的玉石宝刀。 装作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看向李建成,笑着开口。 “既然大哥不要,这宝刀就送给我吧。” 说着,李元吉直接将宝刀握在手中,看向一旁的李世民。 “二哥,可以吗?” 还不等李世民回答,李建成重重拍着石桌,呵斥道。 “给我放下!” “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我不给你,你也不能抢。” 巨大的声响,吓得坐在对面的李渊一跳。 “元吉,你越来越没规矩了,还不将宝刀放下。” “怎么能不经过你大哥同意,随意拿他的东西。” “若你喜欢,父皇让人打造一柄更好的送给你。” 李元吉不理会身后的训斥,依旧看向李世民。 “二哥,这刀可以给我吗?” 李世民显然清楚,李元吉背后的含义,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劝慰大哥、三弟和睦相处。 若此时出言,无论作何回答,都是支持两人兄弟相斗。 李元吉脸上笑容愈发真诚,继续追问。 “二哥,这刀真的不能给我吗?” 李世民无奈一叹,盯着李元吉,一字一顿道。 “三弟,该是你的,别人想抢也抢不走,不该是你的,你抢了也守不住。” “哦!” 李元吉轻声回答,满脸笑意,自顾自将宝刀收入怀中。 见此一幕,李建成满脸阴沉,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怒瞪着李元吉的背影,眼中满是杀意。 世家出身,每日处在争权夺利漩涡之中的李渊,已知晓兄弟两人, 已经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了。 看着眼前愈发陌生的李建成,李渊悲切出声,面带哀求。 “建成,我唐国,可不能出现隋朝那般的惨状。” 说着,转向身后的李建成、李世民二人,苦口婆心道。 “你们手上,万万不可沾染兄弟的血。” “你们要答应为父,答应为父……” 说到最后,往常在朝中英明神武、指点江山的李渊, 此时已经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泪流满面,哽咽不能言语。 兄弟几人心中不忍,点头应是。 “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 李渊看着眼前的三个儿子,苦笑连连。 “你们外祖父家,如今只剩修德这一根独苗。” “为父,实在不愿看到我陇西李家,落到这般境地。” 提到独孤家的惨剧,李建成、李元吉两人对视一眼,心虚的低下头。 当初灭郑之战,攻入洛阳之时,王世充屠戮独孤家, 他们有能力保护独孤家所剩的幼子。 可为了争夺军功,未能出手相助。 这才导致独孤家,洛阳城中血脉尽丧。 提到独孤修德,李世民心中一阵惋惜。 独孤表兄孤身前往倭国,追寻王世充,为家族报仇。 不知如今状况如何? 第269章 兵分两路,水军,海盗,共同出击 高句丽境内。 辽东都护府中。 房玄龄看着前方的战报,眼中惊叹不已。 “陛下如此神勇,竟这般简单击败如此强敌。” “我等连区区倭国,都攻占不下,实在有损我圣新王朝的颜面。” 罗艺站在一旁,出言安慰。 “房大人,无需担忧,灭掉倭国再简单不过。” “陛下所派的援军,已经抵达倭国沿海。” “待到风浪退去,攻灭倭国,顺手可为。” 房玄龄笑着点头,看向下方戴着兜帽,神秘无比的独孤修德。 “左都侯,海盗的动静如何了?” 独孤修德取下兜帽,述说着不良人获得的情报。 “房大人放心,我不良人已经混入海盗内部。” “海盗和高句丽残部,在聚集在一处无名之岛上。” “他们皆以王世充为主,王世充俨然成了海上皇帝。” 说到王世充,独孤修德咬牙切齿,言语之中的杀意, 在场的房玄龄和罗艺两人都能听出。 房玄龄目光盯着眼前这位阴郁的青年,惋惜一叹。 “左都侯节哀,有陛下的援兵相助,定能助你手刃仇人。” 独孤修德面无表情,朝两人拱拱手,便退出都护府。 随后,快马加鞭来到一处海岸上。 海岸前方的海面上,整齐排列着数十艘战舰。 战舰旁,数百艘摩托艇,星罗密布,呈进攻阵型。 如今已经得知王世充的踪迹,不报父仇,枉为人子。 独孤修德戴上兜帽,跳上一台摩托艇。 摩托艇上,罗世信、李元霸憨笑着,盯着独孤修德。 罗世信拍着独孤修德的肩膀,一脸豪气。 “独孤大哥,我和元霸来助你报此血海深仇。” 李元霸学着罗世信的样子,拍着独孤修德另一边肩膀,憨憨一笑。 “杀敌,立军功,娶媳妇!” 被两个手有万斤之力的怪物拍打,独孤修德疼的差点想骂娘。 高冷的模样险些没有伪装住。 “谢过两位兄弟。” “等我报了家仇,定当随你们一起杀敌立功。” “独孤大哥,你准备如何做?” 独孤修德看向新城的方向,看向两人,微微一笑。 “陛下,在城中给我们放了数月的海贼王。” “不知两位兄弟,可愿随我当一回海贼,做一做这海贼王。” 听到海贼王,罗世信、李元霸瞬间来了兴趣,疯狂点头。 “区区倭国路飞,还想做那海贼王,真当我新城男儿是死人不成。” “有这摩托艇和舰队在,这海上,我们就是霸主。” “这海贼王,我们轮流做。” 独孤修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面绣着骷髅头的黑色旗帜。 黑色旗帜上,白色的镰刀和锤子,穿过白色骷髅头, 瞧着还真像海贼王中的海贼旗。 “海盗旗我已经准备好,名字你们来定。” 罗世信、李元霸两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海贼旗, 满脸兴奋,瞬间想出海贼团的名字。 “就叫罗霸德海贼团,名字听得和动漫里的海贼团一样带劲。” 听到这名字,独孤修德一脸无语,无奈接受。 片刻之后,当一艘战舰上挂起海贼旗帜的时候, 瞬间吸引了其他战舰的注意。 新城中的士兵,或多或少看过海贼王, 见到这海盗旗,一阵狼嚎,口中飙着蹩脚的日语。 众人争抢着,想要加入海贼团。 小顺子、马三宝、李孝恭三人,站在甲板上, 看着前方挂着海盗旗的战舰,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此次出兵倭国,战略已经制定。 他们率军进攻倭国,荡平倭国残余武装势力。 有红衣大炮在,这任务再简单不过。 而独孤修德,带领不良人和其他将士,冒充海盗团, 混入王世充建立的海盗王国之中。 剿灭海盗和高句丽残部。 那边的任务,听着就惊喜刺激,远不是他们能比。 在见到这海盗旗的那一刻,他们已然心动,恨不得加入海盗团, 与王世充的海盗王国,来一场海上争霸。 李孝恭看着迎风飘扬的海盗旗,摇头苦叹。 “若是能重来,我一定当海盗,这水军不当也罢。” 马三宝同样一脸羡慕,附和着。 “海盗团还有摩托艇开,那飞一般的感觉,我至今难忘。” 小顺子站在一旁,尴尬笑着,轻咳几声。 “我们尽快出发,灭掉倭国后,说不定还能赶上海盗争霸。” 两人闻言,齐齐点头。 “出发吧!” 话落,水军数十艘战舰,齐齐调头,开往倭国,准备荡平倭国。 独孤修德见状,招呼着下方往脸上涂抹树汁的水军们。 “都上船,准备出发。” 此话一出,下方传来一阵狼嚎般的声音。 片刻之后,在一艘挂着海盗旗的战舰的带领下, 数百艘摩托艇紧跟其后,开往一处无名海岛。 独孤修德站在甲板上,手中拿着不良人收集的海图, 仔细对照海图上,无名之岛上的地形图,默记在心中。 须臾过后,海盗团到达海岛边缘。 两艘海盗船上前查问,独孤修德朝罗世信、李元霸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翻转腾挪,跳上对面的海盗船。 独孤修德见状,下令围杀。 命令下发,数百艘摩托艇合围,将两艘海盗船围在其中。 海盗船上,罗世信、李元霸两人,犹如杀神一般, 在海盗之中,来回冲杀。 不到片刻功夫,就将两艘海盗船上的海盗,屠杀殆尽。 一些跳海的海盗,被周围的摩托艇上的士兵击杀。 而无名之岛沿岸上,一场厮杀正在进行。 数十名不良人,正追杀着值守沿岸的海盗。 仅仅是几个照面,经过多番刺杀训练的不良人, 轻松将逃跑的海盗击杀。 瞬间,接手掌管沿岸上的防守。 独孤修德率领海盗团登陆,留下一半人马把守沿岸。 为首的不良人为独孤修德介绍岛中情况。 “左都侯,王世充昨日已经在岛中登基称帝。” “如今此岛,已经被王世充命名为郑王岛。” 听闻此言,独孤修德冷哼一声。 “郑王岛,王世充这名字取得倒是贴切。” “这座岛屿,将是王世充的阵亡之地。” 不良人继续讲述岛中发生之事。 “左都侯,岛上海盗加上高句丽残部,足有五万多人。” “我等这千人,不宜硬碰硬。” “如今,岛上正在凭武力选王下七武海。” “我等不妨先夺下王下七武海中的一个席位,先在岛上立足,再从长计议。” 独孤修德听完,轻蔑一笑。 “王世充,倒是会玩。” “先让他得意一阵,等本侯逐一灭了他手下势力,定取他狗命。” 带路的不良人开口劝慰。 “左都侯,岛中卧虎藏龙,势力复杂,切不可轻敌。” 独孤修德毫不在意,摆摆手。 “陛下能击败波斯大军这等强敌,王世充手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本侯还不放在眼中。” “前方带路!” 第270章 郑王岛之战,王世充身死 在不良人的带领下, 独孤修德一行人,通过数道关卡, 这才来到郑王岛中央。 前方一处圆台下,围满了各色服饰的海盗。 欢呼叫好,热闹异常。 不良人指着前方,详细地为独孤修德一一介绍。 “左都侯,前方是比武场,能战至最后的,可为王下七武海。” “那处高台上,七个黄金王座,专为七武海准备。” “目前已确定了三个七武海席位,分别是:” “王世充手下第一大将,段平。” “高句丽残部首领之子,渊盖苏文。” “倭国天皇后裔,藤原野望。” 独孤修德心中了然,默默点头。 目光死死盯着坐在高台上首位置的王世充, 眼中满是杀意和愤怒。 仇人就在眼前,家仇得报势不容缓。 但此处,海盗人数众多,王世充身边护卫不少。 贸然行事,难以成功。 思索片刻,独孤修德看向一脸好奇的李元霸,笑道。 “元霸,想不想上台,打倭国人?” 话音刚落,李元霸转过头,憨憨一笑。 “倭国人欺负小外甥,元霸要打死他们。” 说着,李元霸看向比武场倭国装扮的海盗,眼中异彩连连。 “丽华说,打倭国人就能立军功,就能成为英雄。” “元霸要成为大英雄。” 独孤修德笑着点头,吩咐一旁的不良人, 带着李元霸上擂台,吸引在场海盗的注意。 随后,他带着罗世信,悄悄靠近王世充所在的高台。 待到高台下方,视野死角处,独孤修德停下, 观察王世充周围的护卫部署,心中思索着刺杀的策略。 “小罗,你带人绕到侧面,先解决侧方的守卫。” “一会以烟花为号,同时进攻。” “记住,切不可恋战,生擒王世充方为首要。” 罗世信笑着点头,一脸自信。 “独孤大哥放心,擒贼先擒王,我还是知晓的。” 说着,便带着部分人马,悄悄摸近高台侧面。 在场的海盗,皆将注意力放在比武台上。 几乎无人注意到,身后独孤修德等人的动作。 一切准备就绪后,独孤修德望向比武台,等待时机。 比武台上,两个倭国武士,绝招尽出,打的甚是精彩。 引得台下海盗一阵欢呼。 台下不良人,细心为李元霸解释着比武规则。 “将军,待到这两人分出胜负,将军方可上台挑战。” “比武台上,只分高下,不论生死……” 见两名倭国武士与那日刺杀小外甥的刺客装扮一样, 还不等不良人说完,李元霸不耐烦地挤出人群, 直接跳上高台,一脸愤怒地看向台上的两个倭国武士。 “倭国刺客,该死!”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向其中一个拿着铜镜, 施展金盾之术的倭国武士。 在那倭国人疑惑的目光中,李元霸单手拎起那倭国武士, 像挥舞棍棒一样,砸向另一名倭国武士。 巨大的力道,带着呼啸的风声,伴随倭国武士的惨叫, 两名倭国武士当场身为,死不瞑目。 两人的身体以极其恐怖的形状,扭曲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瞧着极为惨烈血腥。 但这血腥的场面,对下方以杀人为乐的海盗和倭国武士来说, 实在是美妙异常。 台下海盗欢呼不已,齐声喝彩。 瞧着李元霸瘦弱的模样,不少海盗跃跃欲试, 纷纷上台,展示自己的独门绝技。 但都被李元霸轻描淡写的一击秒杀,死状极为凄惨。 尤其是倭国武士,只要上台,就会被李元霸武器撕成两半。 李元霸就这样,以无敌的姿态,站在比武台上,漠视着下方的海盗。 一时间,台下海盗虽议论声不断,但无人敢再次上台挑战。 李元霸那杀神般的模样,那宛如地狱恶魔般的嘶吼, 无不让他们畏惧不已。 独孤修德站在人群外,眼中满是佩服与赞赏。 多日不见,李元霸的武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如今的李元霸,武力堪称当世无敌。 陛下看人的眼光可真是毒辣。 目光移向高台的位置,独孤修德面带嘲弄, 期待王世充气急败坏的模样。 随后,便安排人散至各处,准备行动。 高台上,坐于王座上的王世充,瞧着下方的一幕, 眼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此次比武,目的是为了宣扬他的权威和武力。 下方的海盗中,有不少全是他的亲兵,是他专门派下去, 意图占下王下七武海其余的四个席位。 通过这些七武海,掌控岛中的鱼龙混杂的倭寇。 可谁曾想,手下这些亲兵,竟全被一名少年击杀。 这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 瞥向一旁一脸得意的渊太祚、藤原野望, 王世充满脸阴沉,眼中满是厌恶。 这两人表面顺从,背地里勾结,甚至将手伸到他的帐下, 想要除去他,自立为王。 这场比武,就是为了威慑这两人而设。 目光看向一旁的段平,王世充沉吟道。 “段将军,下面这小子交给你,朕不想再见到他。” 此话一出,段平微微一愣,面容复杂。 比武台上那少年,别说是他,就算是靠山王在世, 若论武力,怕也不是那少年的对手。 与这少年比试,无疑是前去送死。 段平一脸犹豫,看向王世充,疑惑出声。 “陛下,属下要护卫您的安危,怎可轻易离去。” 王世充目光一凛,如刀子一般射向段平,冷冷道。 “此岛守卫森严,旁人无法入内,你放心比武便是。” 对上王世充冰冷的目光,段平愣在原地,苦笑摇头。 只不过是想将孙女嫁给,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渊盖苏文, 就被王世充这般猜忌,甚至动了杀心。 几十年的护卫之情,就这般不堪? 实在令人寒心。 段平看了王世充一眼,面带失望, 带着几名护卫走下高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连串巨大的响动。 听到这声响,王世充满脸惊惧,从王座上起身,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炮火声,他再熟悉不过。 要不是颜直拿炮火轰击他的战舰队伍, 导致战舰尽毁,只剩一艘残破龙舟来此, 也不至于落得如今需要设立王下七武海稳固权力。 “这是倭国的方向?” “圣新王朝的军队打过来了?” 边上的渊太祚、藤原野望两人同样一脸畏惧,惊呼出声。 王世充瞥了他们一眼,满脸不屑。 “诸位放心,此岛远离倭国,且四面环海。” “就算圣新王朝大军攻来,朕也能带诸位全身而退。” 此话一出,渊太祚、藤原野望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信之色。 圣新王朝的实力,他们是见识过。 那宛如神兵降世的武力,他们自认远远不及。 此刻他们心中的想法,只想带着手下逃离此岛。 保存实力,等待卷土重来的机会。 见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王世充满脸愤怒,呵斥道。 “弹丸之地出身,果真胆小如鼠,难当大任。” 两人被王世充训斥,低着头,没有言语。 王世充冷哼一声,招手吩咐一旁的亲兵。 “去岛外探查一番,若发现圣新王朝的战舰,即刻来报。” 那亲兵带着一队人,匆忙走下高台,前往岛外。 随后,王世充一脸淡漠,继续看向下方的比武场。 渊太祚、藤原野望两人无奈,跟着王世充一起坐下观看。 但背地里,已经让人着手准备逃跑的后路。 一有不对,立即撤离此岛。 高台下,独孤修德目光注视着那队亲兵离去的背影, 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如今,王世充的身边,既无段平这等猛将在旁, 又无足够的亲兵相护。 此时,正是出击的最好时机。 独孤修德看向一旁的不良人,压低声音道。 “信号烟火发射,准备行动!” 话落,一道火红的烟火升空,在空中炸响,形成一柄红色利刃。 烟火的声音,被周围海盗的欢呼声掩盖。 除了高台上的王世充几人外,无人注意到上空的动静。 王世充望着上空的利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站起身,着急呼喊。 “来人,快护驾!” 此话一出,还不等周围的亲兵反应。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高台下方传来。 “王世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声音落下,独孤修德以极快的速度,在高台下方翻转腾挪, 直逼王世充所在。 在这过程中,独孤修德将身上的飞刀,射向王世充。 这些技艺,全是王舍所授,专为刺杀而创。 飞刀射出,但都被赶来的亲兵一一挡下。 王世充目光盯着下方如鬼魅般的独孤修德,满脸惊恐。 “你是独孤家那小子……” 说着,招呼一旁的渊太祚、藤原野望两人。 “快护驾,给朕杀了此人。” 但渊太祚、藤原野望两人显然不愿听从, 看都没看王世充一眼,带着手下,慌忙从侧面离开。 王世充气急败坏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破口大骂。 “弹丸之地,无耻小人,不足与谋!” 说完,王世充目光看向比武场中,正被李元霸追着四处逃窜的段平, 眼中满是悔恨之色。 “天要亡我王世充啊!” 话音一落,独孤修德已经手持长剑,站在王世充身前。 “王世充,我独孤家与你无冤无仇,甚至有功于你郑国。” “我独孤家一百四十三口,被你所害。” “今日我独孤修德要活剐你一百四十三刀,为族人报仇。” 面对一脸杀意的独孤修德,听着这恐吓的话语, 王世充惊恐后退,跌坐在地,口中求饶不断。 “贤侄,朕也是被奸臣所误,这才做此错事。” “只要贤侄能饶朕一命,朕愿亲自到他们坟前磕头谢罪。” “除此之外,朕愿与贤侄共享这海上皇帝的宝座,只愿……” 还不等王世充说完,独孤修德面无表情,挥舞手中长剑, 将挡在身前的亲兵,宛如砍瓜切菜一般,一一斩杀。 清理完这些亲兵,独孤修德浑身浴血, 手持长剑,冷冷看向王世充。 “我说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着,一剑斩去王世充头上的王冠。 王世充头发散落,匍匐在地,跪地求饶,宛如乞丐一般。 “贤侄,求你饶我一命……” 话音刚落,王世充突然暴起,手持匕首,刺向独孤修德。 独孤修德早有准备,一剑斩断王世充的右手, 一脚将王世充踹翻在地。 夺过王世充手中匕首,独孤修德踩着王世充的胸口, 拔出王世充的舌头,用匕首斩断。 “忏悔之言,到地里和我族人说去吧。” 随后,在不良人恐惧的目光中,王世充痛苦的呜咽声中, 独孤修德拿着匕首,面无表情,机械般在王世充身上, 活剐一百四十三刀。 最后,将匕首刺破王世充的喉咙,一刀割下王世充的头颅。 罗世信押着倭国天皇后裔藤原野望来到高台, 见到这血腥的一幕,站在原地,沉默半晌,这才开口。 “独孤大哥,这倭国天皇后裔怎么处理?” “杀!” 独孤修德头也不回,冷冷出声。 扔出手中匕首刺向藤原野望的喉咙, 藤原野望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独孤修德通红着双眼,走向藤原野望,一刀割下其头颅。 “倭国天皇后裔,死!” 之后,不良人手拿利刃,在下方的海盗中来回冲杀。 毫无准备的海盗,被训练有素的不良人,杀得四处逃窜。 而比武台上,段平被李元霸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最终,被力气巨大,速度极快的李元霸活活撕成两半,死不瞑目。 而后,小顺子攻占倭国后,带着水军支援。 郑亡岛上,除了渊盖苏文带着部分高句丽残部逃脱外, 其余海盗,被全部诛杀在岛上。 将岛上的财货搬离后,独孤修德带着不良人放火烧岛。 随后,带着王世充的头颅返回新城。 站在回程的战舰上,独孤修德看向前方的海面。 “东征已然圆满结束,也不知陛下的西征战况如何?” “是否已然拿下中东小国!” 罗世信站在一旁,一脸自信。 “以陛下的实力,定然能轻松拿下!” 李元霸憨笑着看向新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 “立军功,娶媳妇!” 此话一出,逗得边上的几人哈哈大笑。 “待到陛下班师回朝,元霸你一定能娶上媳妇。” 第271章 不良人根部,轻取麦加城 中东一处海域。 星空万里,夜凉如洗。 颜直站在巨轮甲板上,戴着系统兑换的夜视仪, 观察前方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夜视仪一戴,科技感十足,像是进入另一个世界。 夜视仪下的视野,满是各种数值。 具体距离、方位,近在眼前。 用夜视仪观察星空,那绿光缭绕的夜空,更添几分神秘。 就在这时,视野中,一道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一柄利刃形状的图案,突兀地出现在夜空之中。 见此一幕,颜直拿下夜视仪,面带微笑。 “作战开始!” 随后,吩咐一旁的颜魅。 “全军加速,向信号烟花的方向进军。” …… 中东沿海。 李绩目光盯着上空刚放的信号烟花,满脸兴奋。 看这烟花的利刃形状,这是进攻的标志。 看来,这中东小国之中,有陛下留有的后手。 “李叔,我们不登陆吗?” 阿史那社尔一脸疑惑,看向李绩问道。 上回抵御波斯帝国的东征军, 与捷利可汗并肩作战,两人也算是生死之交。 眼前这位勇武异常的阿史那社尔,像极了他少年时候。 为此,李绩甚是欣赏眼前的少年,笑着解释。 “陛下,自有打算,我等按陛下命令行事即可。” 说着,李绩摸着少年的脑袋,指着前方的中东城池,补充道。 “早点休息,养精蓄锐,这里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 此话一出,阿史那社尔一脸兴奋,连连点头。 之前,与波斯大军水上一战,他只有看戏的份, 未能亲自出战。 而若是在陆地上战斗,以他威名东突厥的骑术, 定能驰骋战场,杀敌立功。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天空中, 无数带火箭矢直射天空,随后直直坠落。 火箭运行的轨迹,在夜空之中形成一个火焰纹的标志。 李绩瞧着天空中的图案,面带激动,兴奋出声。 “这是波斯人发射的信号!” 思索片刻,这波斯残兵怕也是对这中东小国有想法。 若是如此,是否会影响陛下在城中的计划。 这样想着,李绩招呼一旁的亲卫。 “你带一队人回主舰,将此事告知陛下。” 那亲卫领命而去。 李绩启动摩托艇,指向火焰纹的方向,下发军令。 “其余人,随本将军一起,去前方探查情况。” …… 中东另一处沿海。 沙赫巴勒兹站在战舰甲板上, 目光盯着天空中发放的拜火教进攻信号,眼中满是自信之色。 拜火教借助波斯帝国强大的国力,传遍中东各个小国。 并且在中东小国之中地位极高。 拜火教表面行传教之事,教化世人。 但实际上,不过是波斯帝国站台战争机器,有力的长矛。 每遇战事,拜火教教徒先行,行刺杀之事。 解决敌方在城中的指挥人员,与城外军队里应外合, 最终取得大战的胜利。 波斯帝国这些年,攻城掠地,无往不胜, 离不开拜火教教徒的付出。 而今,手下残兵,强行攻取城池,损耗过大。 唯有拜火教徒在城中刺杀,夺取政权,助他们轻取城池。 一念及此,沙赫巴勒兹拔出腰间佩刀,指向前方。 “此地肥沃,物资丰富,是最好的根据地。” “登陆,随朕一起,夺下前方城池。” …… 中东小国。 麦加城内。 王宫夜宴之中。 灯火通明,莺歌艳艳,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穆罕默德坐在国王下首位置, 目光看向殿外升空的信号烟花,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这几个月来,通过传教和贸易的方式, 不良人根部已经遍布麦加境内。 手下教徒、势力,足以和城中盛极一时的拜火教比肩。 双方实力相当,表面和谐相处,背地里摩擦不断。 已经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如今,只差一个契机,打破这一平衡的局面。 驱逐拜火教出麦加,让伊斯兰教成为麦加唯一的宗教。 而殿外的信号烟花,就是最好的契机。 陛下大军在外,他已经无丝毫畏惧。 今夜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目光移向对面的拜火教教主撒西斯,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是杀意之色。 穆罕默德面带微笑,起身朝麦加国王行礼告辞。 便匆匆离开宴会。 拜火教教主撒西斯看了眼殿外夜空中的火焰纹, 也跟着穆罕默德,告辞离去。 麦加国王一脸醉意,瞧着离去的两位左膀右臂, 眼中满是自豪。 这几月,依靠拜火教的势力,借助伊斯兰教的财力, 麦加逐渐繁华起来,慢慢走向富强。 长此以往,麦加定能成为中东最为富足的城池。 而出现这一局面,全靠他能平衡两教的势力,化为己用。 城外海域,波斯帝国与东方大国一战,地动山摇,动静极大。 最后的战果,他已知晓。 他没想到,强大如波斯帝国,竟被从未听闻的东方大国击败。 这战果实在令人震惊。 无论是东方大国还是波斯帝国,他都难以抗衡。 与其担忧度日,不如及时行乐。 他已经准备好,两国的国旗,哪国先入麦加, 他便归顺哪国。 思及此,麦加国王一脸自信,继续欣赏歌舞。 …… 穆罕默德从王宫出来。 便换上不良人的服饰,戴上兜帽,隐入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来到一处豪华的教堂。 这座教堂,原是他先前传教之地。 离开之后,变得破旧不堪,如今归来,教堂重建,辉煌远胜从前。 这些全靠陛下的财力支持。 走在无人的教堂之中,行于黑暗,穆罕默德步伐稳健。 来到教堂一处高台,熟练拿起一旁的金锤,敲响金钟。 瞬间,教堂灯火一一亮起,光明驱逐黑暗。 教堂下方的位置上,坐满了穿着同样服饰的不良人。 “参见副帅!” 穆罕默德抬手压了压,环顾四周,沉吟道。 “陛下已在城外,今夜便是我等不良人行动之时。” “我等需在陛下入城之前,控制麦加。” “今夜,便是我不良人根部证明自己的时候。” “诸位行动起来吧!” 话音一落,教徒之中的不良人满脸兴奋,陆续离去。 这一刻他们等的太久,这几月,混入麦加贵族家中, 受了太多苦楚,今夜便是报仇的时候。 片刻之后,教徒之中的位置上, 只有一人坐在原地,不曾离去。 穆罕默德疑惑上前,出声询问。 “哈利德,你怎么了?” “先生,如今先生的行为,还能算是真主安拉的使者吗?” “此等刺杀行为,和那野蛮的拜火教何异?” 看着自己的大徒弟,这一年为他苦守这破旧的教堂,等他归来。 拿下兜帽,穆罕默德正视着哈利德,郑重道。 “为师之前不明白,为何拜火教这样野蛮、愚昧的教会,能在麦加盛行。” “而我等信奉的真主安拉,众生平等,这等伟大信仰为何在麦加寸步难行,不被世人接受。” “故而为师出走麦加,找寻真相。” “直到为师去到新城,见识不少新奇的事物,也见证了一个伟大国度的崛起。” “为师这才明白其中真谛,光靠教化、信仰,难以传教。” “拜火教之所以盛行,不在其信仰的伟大,而在其背后波斯帝国的强大。” “如今为师背靠圣新王朝,手握不良人根部,再推行教化,便能让我教与拜火教比肩。” 此话一出,哈利德呆愣当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复。 心中坚守的信仰,在此刻崩塌。 目光注视穆罕默德,哈利德泪流满面,眼中满是不甘。 “可是先生,这样的教化,还能算是真主安拉的教化吗?” “这种以武力为基础的教化,早已失去信仰,与空中楼阁何异?” 听闻此言,穆罕默德轻叹一声。 向前几步,抬头望着天边明月,喃喃出声。 “教化?信仰?” 话落,穆罕默德转过身,看向哈利德,语气加重了几分。 “哈利德,你真以为民众在乎这所谓的教化和信仰。” “他们所求,不过是谁能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罢了。” “当你不够强大之时,没人愿意听你所谓的教化和信仰。” “若你足够强大,你所说之言便是教化,你所行之事便是信仰。” “而今夜的刺杀之举,便是为师的另一种教化。” “待到麦加城掌控在为师手中,麦加城百姓不久便会有信仰。” 说着,穆罕默德从怀中掏出一张新城纸币,递给哈利德。 指着纸币上颜直的画像,穆罕默德负手而立,看向东方。 “这便是麦加,乃至整个世界今后的信仰。” 接过纸币,哈利德呆呆望着上面的东方人,沉默良久。 最后站起身,擦拭眼泪,朝穆罕默德恭敬一拜。 “先生,弟子悟了!” “弟子找到了新的信仰,谢先生指引。” 穆罕默德默默点头,看向教堂外的天色。 “天色已晚,行动吧!” 半个时辰之后,穆罕默德带领数百名不良人, 趁着夜色,直接进入王宫。 王宫之中,夜宴已然结束,群臣散去。 穆罕默德逆着人流,手持国王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大摇大摆进入国王寝宫。 来到国王寝宫门前,一股血腥之气直扑面门。 穆罕默德微微皱眉,看向前方紧闭的宫门。 “破门!” 身后不良人得令,越过宫墙,打开宫门。 宫门一开,遍地尸体,满眼猩红。 “副帅,根据杀人手法来看,这是拜火教斩首使所为。” 这几月,与拜火教交手无数次,了解颇深。 看来,这拜火教今夜的目的,与他一致。 穆罕默德点点头,大步向前。 “警戒,守好宫门!” “其余人,随本帅一起前去会会那撒西斯。” 众人得令,各自散去,执行命令。 哈利德一马当先,护在穆罕默德身前。 片刻之后,一行人来到最里间的大殿。 大殿之中,站满了拜火教的教徒。 手持利刃,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 拜火教徒身后,麦加国王正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穆罕默德毫无畏惧,指向前方,大手一挥。 “杀!” 身后不良人会意,三人一组,快速向前。 瞬间,大殿门口,双方教徒缠斗在一起。 听到外面的动静,撒西斯走出大殿,看向穆罕默德,冷笑道。 “你来晚了,今夜过后,这麦加便是我拜火教的地盘。” “等我波斯大军入城,定要将你手下的教徒全部诛杀。” 穆罕默德脸色神情古井无波,安静看着前方的交锋, 并不理会撒西斯可笑的言语。 他相信,以陛下的实力,明日进入麦加的,定是圣新王朝的大军。 而不是什么波斯帝国大军。 见穆罕默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撒西斯眼神愈发冰冷。 招呼一旁的斩首使,撒西斯指着前方的不良人,冷声开口。 “动用希腊神火,快速解决他们。” 斩首使得令,点燃希腊神火,弯弓搭箭,射向门外。 顷刻间,大殿之外,火光冲天。 带火箭矢宛如狂风暴雨般落在不良人身边。 瞬间在不良人周围,形成一片火海。 穆罕默德被护在中间,看着地上的火焰,轻蔑一笑。 这几月与拜火教数次交锋,对于这希腊神火,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手臂轻抬,指向前方,沉吟道。 “灭火!” 话音刚落,不良人挥洒手中的石灰粉,扔向周围的火海。 随着白色粉末在空中飘扬,周围的火海,火势渐颓,最终消散。 撒西斯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惊恐。 无敌于世的希腊神火,竟然就这样被扑灭。 这信仰之火熄灭,对他们来说可是厄运的征兆。 周围的斩首使,望着这一幕,呆愣一瞬。 就在这片刻的功夫,不良人以极其娴熟的杀人技, 瞬间解决不少斩火使。 双方的装备,本就存在差距。 如今拜火教斩首使,战意全无。 很快,所剩的斩首使被不良人尽数击杀。 只留撒西斯一人,等待穆罕默德的处置。 穆罕默德瞥了一眼撒西斯,冷冷道。 “念在你是一教之主的份上,给你个体面,自行了断吧。” 撒西斯苦笑一声,掏出怀中的希腊神火, 浇遍全身,自焚而死。 这惨烈的死法,将跪在地上的麦加国王,吓得惊恐大叫。 麦加国王跪在穆罕默德面前,磕头求饶。 “先知,只要你饶过本王,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麦加的国师。” “本王愿与国师共坐天下,只求……” 还不等麦加国王说完,穆罕默德拔出腰间佩刀。 一剑斩去麦加国王的头颅,冷冷道。 “你这庸才,贪财好色,早已不配为麦加之主。” “麦加自有圣主降临,引领麦加走向繁盛。” 说着,穆罕默德挥去佩刀中的血液,招呼一旁的不良人。 “发射信号烟花,作战成功!” “另外,将我圣新王朝的国旗,挂满整个麦加街道。” “日出之时,本帅要让整个麦加飘扬着五星红旗。” 不良人领命而去。 今夜行动,麦加城中诸多官员,都被暗杀在府中。 在满城的信号烟花下,悄无声息的死去。 而在麦加城外, 沙赫巴勒兹望着上空绚烂的烟火,陷入沉思。 “这是拜火教作战成功的信号?” 第272章 麦加城上,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带着疑惑,沙赫巴勒兹率军登陆。 直到天色微亮,这才来到麦加城下。 站在城下,沙赫巴勒兹抬头看向城头。 未见火焰旗,只见一面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微微一愣,沙赫巴勒兹愈发疑惑。 东方大军的行迹他十分清楚,现在还在海面飘着。 按路程来看,不可能比他们先一步进入麦加城。 况且,这麦加周边的地形复杂,若不知晓路线, 想到达此地,至少需要月余时间。 麦加城中可是有大批拜火教教徒,其中的斩首使, 实力更是不输他手下的西征军。 昨夜攻城的信号已发,以斩首使的实力, 拿下麦加的控制权,根本不在话下。 可这城墙上这代表东方大军的五星红旗,又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他急切想知晓这麦加城中到底出了何事。 吩咐一旁的亲卫前去叫门。 “快开城门,我们是波斯帝国伟大的西征军。” 话音刚落,迎接他们的并不赞美的欢呼, 而是无数道破空之声从城墙传来。 随着声响,黑压压的箭矢像是乌云一般, 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见此情景,沙赫巴勒兹脸色阴沉,沉声高喊。 “防御!” 话落,周围的波斯士兵有条不紊地举盾抵挡。 作为一支常年南征北战的强军,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再简单不过。 一时间,箭矢撞击盾牌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波攻击过后,沙赫巴勒兹坐在马上,握着城上射下的箭矢。 低头查看手中箭矢,沙赫巴勒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日与东方大军水上一战,对于东方大军的武器十分熟悉。 手中的箭矢,分明是东方大军独有的武器。 可东方大军,明明还在海上,为何城中会出现这种箭矢。 难道东方大军会飞不成? 还有,麦加城中有拜火教坐镇。 东方大军要想控制麦加城,必须击败拜火教斩首使。 可昨夜探子探查,麦加城中并无异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我们撤军吧,再不走,东方大军的火雷就要落下来了。” 一旁的亲卫战战兢兢上前,弱弱出声。 身后的士兵,同样如此。 皆是一脸慌张,四处张望,连拿盾牌的手都在颤抖。 沙赫巴勒兹瞧着手下士兵这模样,狠瞪了一眼说话的亲兵。 “临阵退缩,影响士气,当军法处置!” 说着,一刀砍杀面前的亲兵。 拿着带血的佩刀环顾身后的士兵,出言训斥。 “若再有言撤军者,当场诛杀!” 话落,沙赫巴勒兹拔出手中佩刀,指向城门的方向。 “进攻!” 带兵之道,士气为先,军令如山,方可取胜。 这些年东征西讨,战无不胜,靠的便是这严明的军纪, 才使得西征军成为波斯帝国最强的军队。 如今,既已得知东方大军的主力所在, 就算麦加城中真被东方大军拿下。 以他手下的兵力,在东方大军主力赶来前, 拿下麦加城根本不在话下。 麦加城的地理位置、战略意义,对他日后的发展极为重要。 已然兵临城下,便不能轻易退兵。 军令一出,波斯士兵无奈举盾,以进攻阵型向前。 众人虽心中恐惧,但面对举刀在侧的军法官, 也只得咬着牙向前。 时不时看向头顶,生怕那恐怖的霹雳弹落下。 现在城上使用的是箭矢,若他们不撤退, 等待他们的定是狂轰乱炸。 与东方大军一战后, 他们可是知晓东方大军那武器的威力。 凭他们手中的盾牌,根本难以阻挡那威力巨大的爆炸冲击。 众人前j进片刻之后,发现并未受到攻击。 心中稍安,举着盾牌加快脚步,向前冲去。 凭着娴熟的战斗经验,很快就来到城门口。 正准备拿出希腊神火,准备烧毁城门时,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灼烧之感。 抬头一看,一大片火幕倾泻而下,落在头上。 这是他们波斯的希腊神火! 众人绝望地举盾抵挡,可仅仅支撑片刻。 希腊神火的作用下,盾牌炽热无比,难以拿稳。 冲在前方的波斯士兵,被希腊神火活活烧死。 顷刻间,哀嚎声、烤肉的味道、刺鼻的火油味、迎面而来的热气, 宛如噩梦般缠绕在后方的波斯士兵周围。 众人呆呆望着眼前这无比熟悉的一幕, 这时常发生在敌军阵地中的画面,此刻正出现在他们自己的阵地前。 往常他们的信仰之火,如今正灼烧着他们的同胞。 一瞬间,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心头。 向前推进的步伐逐渐变得缓慢,就算军法官砍杀几个停滞不前的士兵, 也无法让战意全无、被恐惧笼罩的士兵前进。 军法官无奈,畏惧地看向城上,害怕希腊神火落在他们身上。 以希腊神火称霸欧洲的他们,无比清楚希腊神火的威力。 犹豫片刻,军法官强忍心中恐惧,前去请求沙赫巴勒兹撤军。 “陛下,军中士气全无,此城怕是攻不下了。” “求陛下下令撤军,保存实力,令谋他城。” 听闻此言,沙赫巴勒兹瞧着城墙上,不断倾泻而下的希腊神火。 满脸阴沉,沉默半晌,久久不语。 用希腊神火对付他们这些信仰火神的士兵,实在是杀人诛心。 若是以前,他定会不惜代价,攻入城中, 将城中亵渎希腊神火的东方士兵尽数诛杀。 可如今的情况,手下残兵,是他立身之本,容不得半点损耗。 从怀中拿出中东地区的地图,寻找可以媲美麦加城的根据地。 可看了半晌,其他城池,无一能及麦加城一二。 若丢失麦加城,从今往后,波斯帝国将再无入侵东方的资本。 若是圣新王朝掌控麦加城,波斯帝国的门户大开。 圣新王朝出兵攻占波斯帝国周边小国,将如探囊取物, 再简单不过。 此时若放弃麦加城,他便是波斯帝国的千古罪人。 一面是个人荣辱存亡,一面是波斯帝国存续繁盛。 一时间,竟让他无法抉择。 就在他犹豫之际,身后一队人马奔来。 一个波斯士卒跳下马,跪地禀报。 “陛下,不好了,东方大军正在攻击我们停靠在海岸边的战舰。” “麦加城外十里地,正有一大批东方军队朝这边赶来。” 听闻此言,沙赫巴勒兹瞬间做出抉择。 比起波斯帝国的存续,他更在意眼前的个人荣辱存亡。 就算让东方大军拿下波斯帝国周边小国, 只要他还在,以他的军事实力,给他几年时间, 定能将失去的地盘夺回来,重现波斯帝国的荣耀。 思及此,沙赫巴勒兹便不再停留,下令撤军。 快马加鞭赶赴停靠战舰的海岸。 第273章 诸国乱斗,驱虎吞狼之策 颜直带着大军赶到麦加城下时, 除了一地燃烧的尸骨外,空无一人。 驱马向前,抬头望着城楼上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脸上的笑意抑制不住。 拔出腰间的佩刀,向前一指。 “进城!” 城上的不良人见颜直带兵前来,立即打开城门。 夹道欢迎,欢送大军入城。 躲藏在麦加城外的波斯探子,见到这一幕,无比羡慕。 陛下亲自领兵,损兵折将,连城门都没有摸到。 可这东方大军,像是进自家城池一般,这般随意简单。 若是陛下在此,估计气得吐血三升。 苦笑摇头,退出麦加城外,前去禀报陛下。 麦加城中。 颜直在麦加当地百姓的欢送下, 在穆罕默德的带领下,进入麦加王宫。 目光盯着眼前这欧式风格的王宫,颜直一脸笑意,大步入内。 坐在黄金王座上,听着下方穆罕默德的汇报。 “陛下,麦加城已经尽在掌控。” “城中百姓,已经归顺我圣新王朝。” “陛下的金身塑像正在建造中,年底,百姓便能参拜陛下的金身。” 望着一脸兴奋的穆罕默德,颜直微笑颔首。 “爱卿辛苦了!” 穆罕默德不愧是能以宗教立国的人物。 短短几月,便能将麦加城的百姓洗脑至此。 刚入城之时,底下那些麦加民众,看他的眼神宛如见到神明一般。 那叩拜的姿势,分明是在拜神。 往常圣新王朝攻下一处领地,就算开仓放粮,安抚百姓。 当地的百姓也有不少仇视着他。 可在此处,几乎没有此等情况。 足见穆罕默德洗脑能力的强大与可怕。 还好此人被他收入帐下,若是与此人对立,互相攻伐。 就算有火炮在手,他也没自信能击败眼前的男人。 中东之地,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如此,以后更是如此。 后世漂亮国,十几年如一日出兵阿富汗,打击当地武装。 世界第一强国,那般先进的武器,都无法将这国度征服。 足以可见这地方人民,不甘为外族统治的意志。 穆罕默德帝国地图,分析目前的局势。 “陛下,如今波斯帝国国中,诸国乱斗,形势复杂。” “麦加城作为波斯帝国的门户,地形复杂,进可攻、退可守。” “若陛下想出兵攻打波斯帝国,属下愿为陛下筹谋。” 颜直拿过地图,大致扫过一眼。 地图上标注着数个小国,纵横分布,交错复杂。 看这形式,倒像是我国的春秋战国时期。 听着穆罕默德的建议,颜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波斯帝国这种诸国乱斗的局势,若是此时入侵波斯帝国。 必当成为众矢之的,遭受诸国联合反击。 就像是春秋战国时期,若有外敌入侵。 七国必定联手反击,抵御外敌。 毕竟非吾族类,其心必异。 就连汉末时期,三国混战,境外蛮夷也不敢造次,做此等蠢事。 熟知历史发展的他,更不会做这等傻事。 就算圣新王朝实力再强大,战线拉得过长,也难以招架。 看着跃跃欲试的穆罕默德,这拒绝的话,难以出口。 便看向李靖,出声询问。 “李将军,此事你怎么看?” 说着,颜直将地图递给李靖,准备让军神来给出权威的建议。 接过地图,李靖拿在手中,看了许久,这才开口。 “陛下,麦加城确实如副帅所说,乃是波斯帝国的门户。” “但此时,却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 颜直赞同地点点头,示意李靖继续说下去。 李靖看了眼边上的穆罕默德,继续出言分析。 “国中刚经历战乱,百姓困顿,百废待兴。” “又连续出兵抵御波斯大军,国内物资已然匮乏,已无力支撑此等大战。” “若强行出兵波斯帝国,恐步前隋三征高句丽,导致亡国的后尘。” 此话一出,边上的穆罕默德羞愧地低下头,上前请罪。 “陛下,是臣考虑不周,请陛下恕罪!” 目光在李靖和穆罕默德两人身上扫过,颜直清楚李靖这番话, 是专门说给穆罕默德听的。 穆罕默德的心思,颜直一早就清楚。 穆罕默德不过是想借助圣新王朝的实力, 帮助他的同胞们免于战乱之苦。 这种圣母之心,放在乱世,最是无用。 故而,乱世先杀圣母。 但历史上,穆罕默德确实以一颗圣母之心,解救阿拉伯人于苦海之中。 但那也耗费了穆罕默德毕生的心血。 可若是让他来做此事,耗费的便是圣新王朝的国力。 如今王朝初立,连续征兵、征粮,安抚新打下领地的百姓。 这些措施下来,国中早就入不敷出,艰难维持。 若不是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名臣在, 圣新王朝境内,怕是早已起义四起。 隋炀帝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 不恤民力,在这农耕时代,必定亡国。 就算是圣主在世也无用。 颜直赞赏地看向李靖,目光移向穆罕默德,笑着摆手。 “爱卿无需自责,出兵波斯帝国之事容后再议。” 说着,颜直再次看向一脸自信的李靖,出声询问。 “李将军,除了出兵波斯帝国之外,可有其他良策?” 李靖一脸笑意,上前一步,禀报道。 “他国内斗之战,我圣新王朝无需插手。” “陛下只需行驱虎吞狼之策,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此话一出,颜直瞬间明白李靖的意思。 驱虎吞狼之策,本就是他最早的打算。 而这计策中的虎,便是败逃的沙赫巴勒兹。 如今,只需将沙赫巴勒兹赶入波斯境内。 以沙赫巴勒兹的实力,定能搅得波斯帝国天翻地覆。 待到沙赫巴勒兹稳定波斯帝国境内, 再出兵波斯帝国,便是事半功倍。 而这驱虎吞狼之策,最重要的一环, 便是要及时掌控波斯境内的消息。 便于从中挑拨,防止波斯诸国合纵连横,合力对付圣新王朝。 若论收集消息、挑拨离间,穆罕默德的不良人根部, 便是最好的人选。 这件差事交给穆罕默德,想必他定能欣然接受。 思及此,颜直便将心中打算告知穆罕默德。 果然,穆罕默德听完之后,连声应是。 那一脸自信的模样,实在过于耀眼。 吩咐完穆罕默德之后,颜直拿出系统的追踪雷达, 查看沙赫巴勒兹所在方位。 对照着地图,确定了沙赫巴勒兹的位置。 心中有数,便出声吩咐李靖。 “李将军,大军休整几日,就地补充粮草。” “准备妥当之后,朕亲率大军前去驱虎。” 李靖连声应是,笑着应和。 “陛下放心,李绩正领着摩托艇舰队追踪那只老虎。” “定能让那只老虎入局,搅动波斯帝国风云。” 此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笑,一脸期待。 第274章 驱羊入套,当一回牧羊人 中东沿海一处海域。 李绩带着摩托艇舰队,将波斯残兵停靠在海岸旁的战舰团团包围。 凭借摩托艇极快的速度,在舰队周围来回穿梭。 时不时丢出几枚手雷炸毁边缘的战舰。 一旦波斯人开着战舰追赶,便带着摩托艇舰队快速逃离。 拉扯消耗波斯舰队,打起游击战。 波斯战舰上的波斯士兵虽然气愤,但又无可奈何。 只能被摩托艇舰队牵着鼻子走。 在炸毁数十艘战舰之后,李绩带着摩托艇舰队拉开距离, 停靠在一处海域之中休整。 “李叔,这战斗打的真是痛快,像是在草原驰骋一般。” 阿史那社尔满脸通红,双眼发亮,兴奋出声。 李绩一脸笑意,时刻注意对面波斯战舰的反应。 “阿社,精彩的还在后头,一会李叔带你玩一场狼驱羊群的游戏。” 此话一出,阿史那社尔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 “李叔,以我们摩托艇舰队的实力,足够灭掉这些战舰。” “为何这般戏弄波斯舰队,而不直接消灭他们。” 听闻此言,李绩抚摸阿史那社尔的脑袋,一脸宠溺,笑着解释。 “阿社,你要记住,战争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杀戮并不能解决问题,过犹不及,反而会加剧矛盾。” 阿史那社尔愈发疑惑,目光盯着前方的波斯战舰,出声询问。 “可阿耶说过,战场上必须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李绩瞧着一脸求知的少年,郑重道。 “阿社,最高明的战争,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一味地杀戮,只能徒增仇恨,让战争循环往复。” “这便是你们草原部落,百年来难以统一的根源。” 说着,李绩指向对面的波斯舰队,继续解释。 “前方的波斯大军,曾经依靠武力,席卷三洲,威震四海,天下无敌。” “可波斯大帝身亡,举国反叛,帝国没落,辉煌不再。” “足以见得,光靠武力只能征服一时,难以征服一世。” 说着,李绩又指向身后的摩托艇舰队,微笑出声。 “阿社,你觉得我圣新王朝,能够称霸天下,靠的是武力吗?” 阿史那社尔一脸懵懂,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母亲曾告诉他,圣新王朝能短时间崛起,超越华夏历朝历代。 原因不在那些新奇的武器,而是颜直叔叔那颗, 敢为天下先,肩挑天下苍生的大爱之心。 有颜直叔叔在,天下贤才云从,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这才有了千古无二,力压古今王朝的圣新王朝。 见阿史那社尔这般反应,李绩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开口。 “比起屠灭眼前的波斯舰队,陛下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他们。” 得到李绩的提点,阿史那社尔豁然开朗,脱口而出。 “驱虎吞狼之策!” 大隋便是用此计策,分化他们突厥部落。 导致力压大隋的突厥被分化成东西两个部落,相互攻伐,不死不休。 比起出兵强征突厥,此计确实更胜一筹。 此刻,他终于明白阿耶,为何会那般推崇颜直叔叔。 阿耶作为骄傲的草原霸主,宁愿将东突厥献给颜直叔叔, 也要让自己留在颜直叔叔身边学习。 听闻李绩叔叔这番话,他这才明白阿耶的良苦用心。 思及此,阿史那社尔朝李绩行了个弟子礼,样子极为恭敬。 “李叔,阿社明白了,谢谢您的提点。” 李绩一脸赞赏,愈发欣赏眼前的少年。 “阿社,好好跟在陛下身边,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阿史那社尔猛地点头,极为乖巧。 李绩心情大好,继续为阿史那社尔讲述圣新王朝经典的战役。 两人相谈甚欢,极为融洽。 不知过了多久,边上响起亲兵的呼喊。 “将军,波斯主力军来了。” 听闻此言,李绩结束交谈,拿起望远镜观察前方海岸的情况。 一队波斯军队,踏着稳健的步伐,有条不紊地登上战舰。 见此一幕,李绩放下望远镜,满脸笑意,环顾四周,朗声笑道。 “将士们,羊群已入羊圈,随本将军一起当一回牧羊人。” 此话一出,众将士齐声高呼,极为激动。 他们代表着圣新王朝的颜面,须得彰显圣新王朝的威名。 摩托艇舰队所行之处,手雷炸响之时,必让敌军闻风丧胆。 随后,李绩驾驶着摩托艇,一马当先。 带领摩托艇舰队一往无前,以驱赶羊群的阵型逼近波斯战舰。 一路上,手雷飞舞,爆炸连连。 而战舰上的波斯人,听闻这爆炸的动静。 早就吓破了胆,毫无战舰,驾驶战舰逃之夭夭。 战舰甲板上,沙赫巴勒兹一脸阴沉,纷纷手下将士反击。 但面对灵活如鬼魅般的摩托艇舰队,那些射出去的箭矢, 宛如儿戏一般,无一命中,最终沉入海中。 沙赫巴勒兹心中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只得命令手下将士加速撤离。 目光盯着手中新城纸币,冰冷的眼神如刀子一般, 射向纸币上那张,年轻的不像样的东方君主。 深深的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种许久未出现的感觉,他年轻时,只在波斯大帝身上感受过。 征战一生,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从无败绩。 临老,一世英名全毁在与东方大军的一战之中。 如今,知晓击败他的不过是这样的年轻君主, 甚至两次交战,他连对方的身影都没见过,就败得这般彻底。 屈辱,真是屈辱啊! 这时,亲兵上前,面带慌张,指着后方,弱弱出声。 “陛下,东方大军穷追不舍,我军该何去何从?” 沙赫巴勒兹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自怨自艾毫无作用,作为主帅,须得找出破局之法。 思索良久,沙赫巴勒兹睁开眼睛,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 顿生万丈豪情,重拾睥睨天下的自信。 前方一片坦途,还未行至绝境处。 瞥了眼一旁战战兢兢的亲兵,大手一招。 “拿地图来!” 亲兵连忙照做,双手捧上地图。 接过地图,沙赫巴勒兹大致扫过周边情况。 周边多海域,物产丰富,行驶便利,可作为根据地。 但沿海地区,以东方大军那恐怖的战舰速度,必定会被追上。 到时候,又是一番血战,定要损耗不少将士。 如今的残兵,再也经不起消耗。 沉思片刻,最终选定原波斯帝国主城波斯波利斯,作为登陆点。 在波斯大帝巡游天下期间,波斯波利斯一直在大皇子的控制之中。 城中重要职位全部是他的家族担任。 原先是想辅佐大皇子,顺利登基称帝。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他创就基业的基础。 真是天意无常,造化弄人。 “全军加速,回波斯波利斯!” 此话一出,原先恐惧、慌张的波斯士兵,瞬间打起精神。 波斯波利斯也是他们的故土,回乡之路再熟悉不过。 就算东方大军的战舰速度再快,在他们的故土, 不熟悉地形,是根本追不上他们。 没了东方大军的阻碍,只要陛下回到波斯波利斯。 以陛下的实力和波斯波利斯的底蕴,席卷波斯境内, 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锦绣前程就在眼前,众人齐心协力,加速前进。 李绩驾驶摩托艇远远地跟在波斯战舰后方, 直至波斯大军登陆,这才带着摩托艇舰队离去。 目光盯着登陆的波斯大军,李绩一脸笑意。 “羊群已入套,后面就看陛下的安排了。” 第275章 魔鬼海域,突遇海难 麦加城外海域上。 颜直站在巨轮甲板上, 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感慨万千。 穿越来此,第一次看海,竟然是外国的海域。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 “陛下,一切准备就绪,大军可以出发了!” 穆罕默德恭敬站在一旁,出言提醒。 颜直笑着点头,大手一挥。 “出发!” 话落,巨轮鸣笛,战舰杨帆,大军开拔。 这三日,颜直将麦加王宫之中的财宝和物资, 分发给麦加当地的民众。 一时间,举城欢呼,他俨然成了麦加民众心中的真神。 麦加百姓自发将多余的钱粮献给大军, 最终统计,倒是比预计筹备的军资多上数倍。 足以支持两万大军三月之用。 巨轮之上,穆罕默德看向整齐划一的战舰,出声询问。 “陛下,不知大军往何处行军,属下好安排当地不良人接应。” 此话一出,颜直微微一愣,不慌不忙拿出追踪平板。 熟练地操作一番,放大地图,指着地图上沙赫巴勒兹的头像。 “跟着此人便是,此人去哪,我军就打哪。” 穆罕默德第一次见到这般奇妙的地图,瞪大眼睛,满脸稀奇。 瞧着上面移动的红点,惊呼出声。 “陛下,有如此神物,可以省下太多麻烦。” “不良人绘制地形图周期太长,有此神物在,只需跟着沙赫巴勒兹,便可直达波斯重要城池。” 颜直笑而不语,端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边上的李靖更是一脸激动,靠上前,眼睛死死盯着平板上的地图。 作为武将,一军之帅,清晰的地形图对战局影响太大。 面临陌生地域,若有此等精细的地形图,能极大提高此战的胜率。 并且,有沙赫巴勒兹在前指引,根本无需派遣斥候, 便能明确行军方向。 这等便利,此战若是不胜,实在让人羞愧。 “陛下,有此神物在,此战属下有九成把握取胜。” 见李靖这般肯定,颜直笑着点头。 下令大军加速行军。 一个时辰之后,穆罕默德突然指着平板上的地图,惊呼出声。 “陛下,前方是魔鬼海域,不能再向前了?” 听闻此言,颜直一脸疑惑。 “魔鬼海域?” 穆罕默德目光盯着地图,一脸着急,解释道。 “前方这处海域,常年风浪横行,时常有吞没商船的漩涡。” “这些年,沉没在此处海域之上的船只数不胜数。” “过往商人,将此海域命名为魔鬼海域。” 听闻此言,颜直心中咯噔了一下。 连忙拿出望远镜,观察前方海面的情况。 海面平静,未见风浪,甚至有海鸥在欢快地捕食。 一眼瞧去,倒不像是事故频发的海域。 为了保险起见,颜直还是命令战舰停歇。 “穆罕默德,除了此处海域,可还有其他通往前方的路线。” 穆罕默德拿出地图,依据这些年沿路传教的经验, 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路线,开口解释。 “陛下,依据沙赫巴勒兹的行军路线,属下大概猜测他的目的地, 是那波斯主城波斯波利斯。” “我军可通过陆路,按此路线,行军三月,便能抵达波斯主城。” 此话一出,一旁的李靖皱起眉头,出言提醒。 “陛下,若按副帅所言行军,深入波斯腹地,危险重重。” “且大军粮草只够三月之用,陌生地形,又无补给。” “若遇敌袭,恐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请陛下三思!” 听闻此言,颜直微微皱眉。 以李靖的军事洞察力,他的话不得不听。 陆路行军,风险显然比海上行军要大。 拿起追踪平板,瞧着平板上,已经通过这片海域的沙赫巴勒兹大军。 既然沙赫巴勒兹大军能安全通过,他定然也能如此。 况且,以巨轮的坚韧程度,寻常的风浪也奈何不得。 只是这木质战舰,若遇风浪,倒是有沉没的风险。 可如今已行军至此,若此时退兵,会错过大好时机。 如今的局势,追赶沙赫巴勒兹大军入波斯境内, 才能一战解决波斯帝国对于边境的威胁。 圣新王朝初立,短时间内,国中已无能力, 再组织一场大规模针对波斯帝国的大战。 机会就在眼前,此时不搏何时搏。 思索片刻,颜直看向一旁的穆罕默德,出声询问。 “若强行通过此海域,以大军的速度,需要多久。” 见颜直下定决心,穆罕默德不再劝慰,略微思索,出声回答。 “陛下,属下初略估计,若大军全速前进,半刻钟便能通过。” 听闻此言,颜直心中了然,点点头。 再次拿起望远镜,观察海面的情况。 依然风平浪静,未见波澜。 颜直咬咬牙,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通过此海域。” 军令下发,全军将士,各自忙碌。 片刻之后,战舰拉开间隔,将速度提至极限。 以极快的速度在海面上奔行。 颜直站在甲板上,准备让巨轮加速前进。 以巨轮的速度,通过此海域,可比战舰缩短一半时间。 他就不信,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能出现能撼动巨轮的风浪。 可当他刚下令让巨轮启动时,一旁的李靖出声建议。 “陛下,为了您的安全,还是等战舰先前探路。” “若无风浪,您在通过不迟!” 一旁的穆罕默德一脸担忧,附和着李靖。 见李靖、穆罕默德一脸严肃的模样,颜直只好同意。 站在甲板上,拿着望远镜继续观察前方战舰的情况。 半刻钟过后,战舰安全通过魔鬼海域。 见此情况,颜直这才下令巨轮启动,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巨轮穿梭在海面上,激起的海水宛如祥云一般, 托举着巨轮,在海面上飞行。 一分钟过去,无风无浪。 两分钟过去,未见波澜。 三分钟过去,海面依旧平静。 可到了四分钟的时候,巨轮的速度貌似变得无比缓慢, 像是被什么巨物拖拽一般。 颜直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吧。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穆罕默德的惊呼声。 “陛下,巨轮已经陷入漩涡之中。” 闻言,颜直心中一惊。 低头看下巨轮之下的海面,急速的水流旋转着, 将巨轮死死套住,带动巨轮原地行驶。 李靖一脸沉重,出言吩咐。 “颜影、颜魅,务必护卫陛下的安危。” 颜直呆愣一瞬,听到李靖的话,瞬间清醒过来。 “加速,将速度提至极限!” 话音刚落,巨轮突然急速旋转。 一时间,昏天暗地,辨不清方向。 颜直只记得被无数人抱住,随后被水流带上天空, 在急速旋转下,失去意识。 第276章 风浪过后,颜直生死不明 魔鬼海域前方海域。 沙赫巴勒兹站在战舰甲板上, 望着前方的海上飓风,心中莫名畅快。 这几日,他带领大军在中东沿海绕行,登陆启航,如此往复。 都是为了摆脱东方大军的追击。 可不知怎么,东方大军像是有天眼一般, 无论他的大军如何制造迷雾,甚至兵分几路, 依旧无法摆脱追击。 如今波斯境内局势复杂,瞬息万变。 早一步抵达波斯原主城,便能抢占先机,占据优势。 进而席卷天下,拿下整个波斯帝国。 若不摆脱东方大军,这一切都是空谈。 故而,他故意带着大军来魔鬼海域, 只为借助魔鬼海域频发的风浪,甩开东方大军。 既然上天落下神光赐福于他,他决定赌一把, 带着大军通过魔鬼海域。 结果显而易见,无事发生。 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而东方大军却没这么好的运气。 瞧着眼前的滔天巨浪,沙赫巴勒兹冷冷一笑。 这惊涛大浪,至少三日才能平息。 这时间,足够他带着大军沿着海岸抵达波斯主城。 思及此,沙赫巴勒兹吩咐一般的亲兵。 “大军加速,前往波斯主城。” …… 魔鬼海域正前方。 李绩站在战舰上,目光盯着眼前的急速旋转的飓风, 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那被飓风带上天空的士兵,那在风浪中急速旋转的巨轮, 无一不让他心惊胆颤。 陛下、义父都在巨轮之上,以这风浪的强度, 两人怕是难以存活。 若是陛下身死,此次出征,纵使有泼天大功,也是徒劳。 陛下的安危胜过一切,失去陛下,圣新王朝休矣。 没有陛下,光靠幼主,难以应对朝中那些沆瀣一气的门阀世家。 这好不容易打下的太平盛世,怕是又得分崩离析,重归战乱。 思及此,李绩顿觉无力,摇晃着身子怒瞪着眼前的风浪。 边上的阿史那社尔一脸惨白,神色慌张。 拉着李绩的胳膊,急切道。 “李叔,我们快去救陛下吧!” 面对眼前的风浪,李绩闭着眼睛,苦笑摇头,满脸泪水。 他又何尝不想前去救援,可前方风浪,危机重重。 只要靠近,莫说救援,怕是得被风浪卷入其中,难以脱身。 如今陛下、义父生死未明,不能再拿手下这些将士冒险。 若是陛下身死,他拼死也要带着这些将士,攻入波斯境内。 一战解决波斯帝国的威胁,为幼主铺路。 李绩昂着头,缓缓睁开眼睛,强忍心中悲痛,痛苦出声。 “待风浪退去,再做决定!” 此话一出,周围的将士眼含热泪,默默点头。 阿史那社尔目光盯着眼前一脸坚决的李绩, 再环顾周围一脸沉痛的将士,心中感触颇深。 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站在原地,不再多言。 魔鬼海域的风浪,直到入夜之后,不再狂躁,平息不少。 但还是时不时有小风浪激起,威势不小。 此刻距离陛下出事,已经四个时辰, 再不营救,怕是真是回天乏术。 顾不上那么多,李绩亲自驾驶摩托艇, 带着摩托艇舰队,迎着风浪,在魔鬼海域中搜救。 在夜色之中,月华入海,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无数呼喊声,在海面上响起。 “陛下!” “李元帅!” “副帅!” …… 声音此起彼伏,直到天光大亮。 “将军,李元帅在这里!” “将军,副帅在这里!” 一夜搜救,在风浪之中,李靖和穆罕默德被救了上来。 两人面色惨白,气息微弱,但性命无忧。 除此之外,不少神影卫也被救起,就连陛下身边的颜影也被找到。 多番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陛下的身影。 目光盯着手中获救人员的名单,只有三成人员存活下来。 剩下的人员,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 “护驾!快救陛下!” 循声望去,李绩快速来到李靖床前。 握着李靖的手,俯下身,想听清李靖的轻声呢喃。 “义父,您说什么?” 李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李绩, 快速坐起身,拉着李绩的手,声音沙哑,出声询问。 “绩儿,陛下是否无恙?” 李绩沉默不语,默默摇头。 “孩儿还未找到陛下……” 听闻此言,李靖面色激动,眼中满是绝望。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明明陛下被他们护在中间,他既然能活下来, 可陛下为何不知所踪。 此刻,他甘愿用性命换回陛下的安危。 李靖坐在床上,沉默良久,满脸悲痛。 最终冷静下来,一脸凝重,看向李绩,出声询问。 “绩儿,军中还剩多少人马?” 见李靖这般模样,李绩站直身子,立刻回道。 “回元帅,此次风浪过后,军中还剩一万五千人。” 此次海难,除去巨轮上下落未明的七成人员, 救援时,遇到几次风浪,又折损一批。 听闻此言,李靖叹息一声,满脸愁容。 仅一天时间,两万精兵,减少两成。 这般战损,在新王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圣新王朝大军,装备精良,每遇战事,所向披靡。 就算是对抗强大的波斯大军,也不过损失一成人马。 这一望无际的海岸,果然如陛下所说那般,恐怖异常。 难怪陛下会说,圣新王朝日后的目标是征服大海。 想起陛下,心中愈发悲痛。 如今这点人马,怕是难以完成陛下的大计。 “绩儿,传令给苏定方的远征军,配合我军完成驱虎吞狼之策。” “另外,派摩托艇舰队,在周围海域寻找陛下的下落。” 话落,李绩连连点头,领命而去。 入夜之后,被救援上来的人员,陆续苏醒。 穆罕默德得知陛下失踪,心情沉重,难以释怀。 他的故土受陛下的恩惠,眼看繁荣在望。 未来得及报答陛下,陛下却遭此劫难,生死未明。 心中默默为陛下祷告。 “愿真主安拉,保佑我主平安归来。” 祷告之后,穆罕默德看向站在船沿边望着大海的李靖。 “李元帅,不知属下能做些什么?” 李靖默默转过身,深深看了眼面前的穆罕默德。 不良人直属陛下,他虽作为主帅,但也无权调用。 “副帅,请将不良人铺满波斯境内。” “若陛下真遭遇不测,圣新王朝西部边关的稳定,全依仗副帅。” 话音落下,穆罕默德朝李靖躬身一拜。 “属下知晓!” 随后,便带着人离去,返回麦加城,准备此事。 穆罕默德走后,颜影一脸自责,跪在李靖面前,痛哭出声。 “元帅,老奴未能护卫陛下周全,罪该万死,请元帅责罚。” 李靖连忙将颜影扶起,出声安慰。 “公公请起,陛下洪福齐天,定能安全归来。” “若公公心中不安,可随摩托艇舰队一起,前去追寻陛下下落。” 听闻此言,颜影起身,眼中燃起希望,默默点头。 “元帅放心,老奴定会找到陛下下落,将陛下平安带回。” 说完,颜影便乘坐摩托艇,跟随救援队伍一起远去。 李靖站在甲板上,目光盯着手中波斯全境的地图, 思索着能一战平定波斯的战略。 目光最终落在一处地方,东罗马帝国重镇耶路撒冷。 若拿下此处,驻军于此,加上麦加城的驻军。 就算陛下身死,未来东罗马帝国和波斯帝国, 休想染指圣新王朝领土半寸。 思及此,李靖目光看向西方,眼中满是希冀。 “苏将军,我圣新王朝未来的安定,全靠你的远征军的这一战了。” 第277章 波斯战舰,当世最强? 耶路撒冷城邦北部。 加利利海一处海域上。 苏定方站在战舰甲板上,目光盯着前方的波斯战舰, 满脸愤怒,眼中满是杀意之色。 昨夜得知陛下失踪的消息,心中担忧,彻夜未眠。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陛下的知遇之恩。 他从一介叛军,牢中囚徒,被陛下选中,成为一军之帅。 破吐谷浑,灭西域诸国,平定天下反王,远征波斯。 这等功绩,足以和历朝历代名将比肩。 而这些,全赖陛下信任,给予他一展武将风采的机会。 如今陛下因波斯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如何能让对面的波斯大军好过。 作为圣新王朝的武将,为今之计,只有一战消除西方的威胁, 方能报答陛下的大恩。 想到昨夜李元帅消息中的内容,这耶路撒冷必须拿下。 苏定方看向边上的乌斯,郑重道。 “乌斯将军,我等先行一步,作为先锋军袭扰对面波斯战舰。” 见苏定方一脸急切的模样,乌斯出言提醒。 “苏将军,莫要轻敌,对面的主帅可是波斯三大将之一的沙普坎。” “其水战实力,当世无敌,手下战舰坚固程度,堪称当世之最。” “论水战,就连力压整个埃及的波斯三大将之首的沙赫巴勒兹,也不是其对手。” 苏定方看向前方波斯舰队,眼神坚定,轻蔑一笑。 “当世无敌?当世之最?” “我圣新王朝摩托艇舰队在此,这世上无人能配这几个此。” “就让我圣新王朝的舰队,教教波斯舰队,水战的正确姿势。” 话落,苏定方戴上头盔,披上披风,从战舰甲板上一跃而下。 跳上战舰下方停靠的摩托艇上,熟练地坐在驾驶座。 见此一幕,乌斯正想再出言劝慰。 一旁的东罗马帝国大帝希拉克略出声打断。 “这半月,苏将军勇猛无双,助我军连下数城,收复大半失地。” “苏将军的实力,朕十分佩服,定能一战定胜负。” 说着,希拉克略一脸笑意,看向下方的苏定方。 “苏将军,尽管前去进攻,朕会带着大军为将军压阵。” “若将军能助我东罗马帝国,夺回圣地耶路撒冷。” “朕定会在圣地之中,为苏将军塑造金象,后人永世供奉。” 乌斯站在一旁,听到自家陛下的话,知晓陛下的意思,只得收起心中担忧。 但念及与苏定方的情谊,冒着被陛下厌恶的风险,还是出言提醒。 “苏兄弟,万事小心……” 苏定方坐在驾驶座上,默默点头。 随后,驾驶摩托艇,直冲对面的波斯战舰。 两百台摩托艇舰队,以尖刀的形状,直插波斯战舰中军大营。 苏定方一马当先,作为刀尖,指挥摩托艇舰队。 这半月,与东罗马大军共同奋战。 他第一次体会到,一个人的野心是如何的可怕。 希拉克略作为东罗马帝国之主,为了利益、荣耀,不择手段。 收复数座城池,为了掩盖被波斯帝国侵占的屈辱历史, 希拉克略竟不惜屠杀当地的百姓。 这其中,甚至有不少是土生土长的罗马人。 从屠城那一刻,他便看出,眼前的希拉克略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以陛下仁德的做派,圣新王朝更是不可能与东罗马帝国走到一块。 这些日子,希拉克略看他手下战舰、武器的眼神。 那贪婪中满是阴鸷、冰寒的蓝色眼眸,至今让他背后发寒。 如今东罗马帝国已经收复大半失地,而波斯帝国境内,内乱频发。 若是此战拿下圣地耶路撒冷,东罗马帝国的形势转变,攻守异形。 等到那时候,希拉克略不再需要圣新王朝的援军。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远征军怕是难逃希拉克略的迫害。 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不过是想借助远征军消耗波斯战舰的实力。 他可不会让希拉克略如愿以偿。 思及此,苏定方冷笑一声,下发军令。 “全军加速,绕过波斯战舰,直奔耶路撒冷城邦。” 军令一出,摩托艇战舰,各自散开。 沿着波斯战舰的侧方,飞渡加利利海。 摩托艇以极快的速度,在水面上飞行。 一路上,手雷翻飞,扔向想要阻拦的波斯战舰。 顷刻间,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仅一个照面,号称当世无敌波斯舰队, 在手雷的伺候下,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 爆炸过后,待到波斯舰队反应过来,早已不见摩托艇舰队的身影。 沙普坎站在甲板上,狠狠地瞪着摩托艇战舰离去的方向。 自波斯舰队交到他手中,未尝败绩。 今日居然连敌人身形都没看清,就落得这般惨败。 这等羞辱,让他如何忍得。 看向一旁的亲兵,沙普坎吩咐道。 “带一队战舰,前去追击那不知名的水军。” “务必全歼他们,莫让他们靠近耶路撒冷城邦。” 那亲兵满脸疑惑,弱弱出声,提醒道。 “将军,耶路撒冷城中有大量守军,对方那点兵力,是威胁不了耶路撒冷城邦的。” “我波斯战舰的威名不容侵犯,敢折辱本将军,死路一条。” “你带兵围堵,配合耶路撒冷城中守卫,围杀他们。” “本将军要让他们插翅难逃!” 说着,沙普坎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之色。 “记住活捉他们主帅,本将军要焚烧此人,祭奠火神。” 见沙普坎这般阴狠的眼神,那亲兵忍不住哆嗦。 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沙普坎站在甲板上,看向对面的东罗马帝国战舰,轻蔑一笑。 “全军出击,给本将军灭掉他们。” 话落,战舰开拔,围向前方。 希拉克略看着前方波斯战舰的动静,丝毫不慌。 有圣新王朝的援军在此,这一战必胜无疑。 原先他还畏惧波斯舰队的实力,如今亲眼见到波斯舰队惨败, 心中畏惧全无,只有满腔复仇之怒火。 这一战,定要重现东罗马帝国的荣光,重振国威。 思及此,希拉克略满脸冷漠,冷冷瞥了一眼身旁的乌斯。 “乌斯将军,此战过后,依计行事,那苏定方就交由你处理。” 乌斯一脸难色,犹豫出声。 “陛下,真要如此,圣新王朝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公主如今可是还在圣新王朝为妃。” 希拉克略冷哼一声,不屑道。 “只要打下圣地,拿下圣新王朝远征军的装备,朕不惧任何国度。” “况且,就算朕密谋杀害圣新王朝的远征军。” “死无对证,何人知晓是朕谋害了他们。” “到时候,朕派人送信告知我那好女儿,说是波斯帝国杀害了远征军。” “你猜,圣新王朝得知此事,会如何反应?” “待到那时,圣新王朝必定再派大军,助朕灭掉百年宿敌波斯帝国。” 话落,希拉克略一阵狂笑,大喜不已。 乌斯一脸惨白,看着眼前的陛下,只觉得无比陌生。 往常仁德圣明的陛下,为何会变得这般模样? 乌斯一脸痛苦,跪地哀求。 “陛下,圣新王朝陛下可不是你想得那般简单,务必三思啊……” 希拉克略一脸不耐烦,摆摆手。 “朕心意已决,无需多言!” 乌斯依旧长跪不起,一脸坚定。 希拉克略一脸嫌恶,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若不是念在乌斯还算忠心,且为他求来援军。 此刻定当场斩杀他。 日后还需乌斯为他攻城略地,希拉克略面色一变。 面带微笑,将乌斯扶起,温声道。 “你放心,朕会履行承诺,在苏定方死后,定会为他在圣地中塑造金象,受后人朝拜。” 乌斯满脸无奈,站起身,默认了希拉克略的做法。 希拉克略大喜,指向前方波斯战舰,大手一挥。 “随朕迎击波斯舰队,配合远征军一起,歼灭他们。” 第278章 苏定方奇袭,拿下圣地耶路撒冷 两军相遇,混战一团。 百年宿敌,各自手段都十分清楚。 战斗一起,各显神通,不相上下。 沙普坎站在甲板上,见对面大军未使用刚才那恐怖的爆炸武器, 松了一口气,信心大增。 若无援手,以波斯舰队的实力,根本不惧东罗马舰队。 下发军令,继续猛攻。 随着战斗进行,希拉克略见自家队伍,渐显颓态。 心中疑惑,看向波斯舰队后方,未发现远征军的踪影。 就连那令人愉悦的爆炸声,都许久未听到。 满脸费解,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乌斯将军,可有留意苏定方的远征军去往何处?” 乌斯连连摇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倒是希望苏定方跑得越远越好。 身为军人,手刃比肩作战的战友,他可做不出此等下作之事。 “陛下放心,属下定当帮助陛下击退波斯战舰。” 希拉克略沉默不语,心中愤怒不已。 波斯舰队的实力,他在清楚不过。 若真要击败波斯战舰,到时候他手下的将士定会损耗不少。 到时候,再遇上苏定方的远征军,心中大计,恐难以实施。 这半月,圣新王朝的军事实力让他向往不已。 要想重现东罗马帝国的荣光,离不开圣新王朝的助力。 可光是援军,还远远不够。 若想圣新王朝助他攻伐波斯帝国, 必须挑起圣新王朝与波斯帝国之间的仇恨。 而苏定方的远征军,是最好的突破口。 到时候,圣新王朝和波斯帝国互相攻伐,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可如今的情况,似乎脱离了他的控制。 目光看向苏定方远征军离去的方向,希拉克略满脸惋惜。 …… 耶路撒冷城邦内湖。 加利利海沿岸。 苏定方带着摩托艇舰队,和十数艘战舰停靠在此处。 站在甲板上,苏定方看向后方追来的波斯舰队,轻蔑一笑。 招呼一旁的亲兵,指向前方。 “带几艘舰队,前去歼灭他们。” “莫让他们影响李元帅的大计,此战对我圣新王朝尤为重要。” 此话一出,那亲兵领命而去。 苏定方随即继续下达军令。 “热气球升空,霹雳鸟准备,手雷准备!” “摩托艇舰队准备!” “战舰准备!” “兵分三路,随本将军拿下此城!” “此战关乎我圣新王朝百年大计,必须胜利!” 话落,下方军士齐齐高喊,声音震天。 “此战必胜!” 随后,热气球升空,飘向耶路撒冷城邦。 摩托艇舰队进发,以极快的速度奔向耶路撒冷内湖。 余下战舰,各自散开,围绕耶路撒冷城邦航行, 防止其他势力影响此次行动。 而后方追击的波斯战舰,见到眼前的场景,呆愣半晌。 此刻,清楚见到击败他们波斯战舰的敌军全貌。 那飞天的热气球,那飞快的摩托艇舰队, 还有以极快速度迎向他们的战舰。 无一不让他们震惊不已,这些超乎他们认知的东西, 让他们莫名恐惧。 正欲出击之时,耳边响起了那熟悉的爆炸声。 还未做出反应,在一连串爆炸声中, 战舰尽毁,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解决追兵之后,亲兵带着战舰追上大部队。 而此时,苏定方正飘荡在高空,站在热气球护栏内, 俯瞰东罗马帝国圣地耶路撒冷城邦。 眼下城邦,街坊建造,纵横交错,一派繁华气象。 城中不少居民,仰着头,注视着他们,慌乱不已。 甚至有不少人,跪在地上,朝他们叩拜。 苏定方并没有在意,控制着数百架热气球, 速度不减,直直飘向最繁华的建筑,耶路撒冷王宫。 片刻之后,数百架热气球降落。 下方的王宫守军,迟疑一瞬,随后不断向上空射箭、投矛。 苏定方早有准备,在降落到一定高度后。 便指挥着士卒投放霹雳鸟和手雷。 红色霹雳鸟欢快飞向下方的王宫,在王宫守卫边上炸响。 手雷紧跟其后,精准落在王宫守卫头顶。 一时间,王宫之中,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 不少王宫守卫在惊恐中丧命。 王宫守军皆为波斯人,疯狂的拜火教信徒。 存活下来的守卫,无再战的心思,纷纷跪地叩拜,极为虔诚。 苏定方见状,下令降落。 顷刻间,数百架热气球陆续降落在王宫广场上。 千余圣新王朝士卒,不到半个时辰,控制了王宫。 两个时辰之后,城外的摩托艇舰队、战舰,里应外合, 击败城中守卫,彻底控制耶路撒冷城邦。 城中百姓,对这些天降神兵毫无恶感,跪在地上,连连叩拜。 苏定方稍微安抚城中百姓,便守在耶路撒冷城墙。 待到黄昏,沙普坎带着残兵回城。 “快开城门!” 话音刚落,无数破空之声在城墙之上响起。 紧接着,黑压压的箭矢,覆盖下方的波斯残兵。 沙普坎满脸诧异,挥舞手中兵刃,阻拦箭矢。 抬头一瞧,见城墙陌生的脸庞,满脸不可置信。 怎会如此? 耶路撒冷城中可是留有重兵,可都是百战精兵。 依靠坚城,怎会短短半日便丢了如此重城。 攻下此城之人,到底是何种怪物。 他可不知,东罗马帝国何时出现这等人才。 瞧着城墙上方那飘扬的五星后旗, 沙普坎心中一惊。 “这是东方的圣新王朝国旗!” 波斯帝国的东西两军全部败于圣新王朝之手, 没想到他手下的中央军,也同样逃脱不了被圣新王朝击败的命运。 波斯帝国三大将,联合起来,可是能称霸世界的存在。 如今,全部折戟于圣新王朝。 这圣新王朝的实力到底是何等恐怖。 面对着宛如雨点散落的箭矢,沙普坎已无再战的心思。 瞧了眼身后追来的东罗马帝国残兵,沙普坎冷哼一声。 “撤!回主城波斯波利斯!” 失去耶路撒冷,只是失去入侵东罗马帝国的门户。 但波斯帝国境内,未伤分毫,只要返回波斯波利斯, 重振旗鼓,定能卷土重来。 况且,波斯波利斯作为原主城,战略意义重大。 若是自己占领此处,发展势力,无需再仰人鼻息。 如今战败,返回泰西封城,难逃一死。 倒不如,屯兵此处,自立为王,以谋后事。 军令下方,存活下来的波斯残兵,随着沙普坎一起从侧方逃离。 希拉克略带着残兵来到城下,见到波斯残兵落荒而逃,心中大喜。 抬头瞧见那熟悉的五星红旗,更是喜不自胜。 “乌斯将军,真是天助我东罗马帝国!” “快让人前去叫门!” 说着,希拉克略顿了片刻,压低声音。 “乌斯将军,待会入城,依计行事!” 乌斯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希拉克略,只觉得可笑。 抬头瞧着城上的五星红旗,乌斯摇头苦叹。 “陛下,您的计策,怕是……” 还不等他说完,无数破空之声,淹没了乌斯的声音。 刚才前去叫门的士卒,此刻已万箭穿心。 宛如刺猬一般,倒在前头。 希拉克略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怎会如此?明明就差一步……差一步啊……” 乌斯护着希拉克略,看向城墙上的苏定方,叹息一声。 “属下护陛下离开……这圣地,我东罗马帝国怕是再难踏足。” 听闻此言,希拉克略清醒过来,再次看向城上。 对上苏定方那冰冷的眼眸,满脸悔意。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朕该早一步诛杀此人,何至于此啊……” 夕阳西下,黄昏之中,希拉克略一脸不甘。 乌斯见希拉克略这般模样,不再言语。 护着依依不舍的希拉克略,离开耶路撒冷城外。 苏定方站在城墙之上,目送东罗马残兵离去。 “通知李元帅,作战成功!” “今后,东罗马帝国休想靠近耶路撒冷一步。” “这便是他们图谋我圣新王朝的代价!” 亲兵领命而去。 苏定方站在原地,望着天边逐渐升起的明月, 担忧陛下的安危。 突然,一道流星划破夜空,一闪而过。 苏定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默祷告。 “愿陛下能平安归来!” 话落,苏定方睁开眼眸,一道明黄的烟火,在远方升起。 像流星一般,一闪而逝。 虽光芒微弱,但在苏定方看来,却是无比耀眼。 苏定方满脸泪水,哽咽出声。 “天佑我圣新王朝,陛下果然洪福齐天!” 第279章 孤岛求生,抵御猴群 魔鬼海域十里外。 一处荒岛上。 颜直站在海岸边,看着升空的信号烟花,连连哀叹。 这运气也没谁了。 这么多战舰通过魔鬼海域没事。 他这无敌速度的巨轮通过,就遇到那般恐怖的飓风。 要不是十数个神影卫将他护在中间, 加上这一身精良的盔甲,早就命丧于海浪之中。 好在上天眷顾,大难不死。 低头瞧着地上,三四个神影卫的尸体,颜直眼中满是哀伤。 若不是这几人自始至终将他护住,以身为肉垫, 作为缓冲,让他安然无恙落在荒岛之中。 此刻,他怕是也和他们一般,摔成肉酱。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身影闪上前。 “陛下,老奴已探查附近,此岛仅十米方圆,四周环海。” 颜直低头瞧着吊着一只手臂的颜魅,微微点头。 “朕知晓了!” “你手臂没事吧!” 颜魅脸上挂着惨白的笑容,无所谓的摆摆手。 “用一条手臂能换回陛下的安危,是老奴的荣幸。” 颜直心中不忍,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抬起手指着地上的神影卫。 全身像散架一般,稍微一动就剧痛难忍。 强忍身上的疼痛,摆出腰间的佩刀。 “随朕一起,将这几位弟兄掩埋吧!” 此话一出,颜魅佝偻着身子,单手拿剑,抢着上前。 “陛下,这种粗活就让老奴代劳吧,陛下多休息一会。” 看着地下几人的惨状,颜直微微叹息。 “这几人因护卫朕而死,不为他们做些什么,朕心中难安。” 见颜直这般模样,颜魅心中感动,不再言语。 就这样,两人费力地用佩剑,在地上挖坑, 将几名神影卫的尸体埋葬。 颜直取下他们的号牌,放入怀中。 “你们放心,朕定会善待你们家人!” 话落,颜直将几人的佩剑插在墓前,当作墓碑。 做完这些,颜直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全身疼痛,愈发折磨,汗水如注。 “陛下放心,陛下的专属求救信号已发。” “李元帅若是看到,定会前来解救陛下!” 颜魅强撑着护在颜直周围,出声安慰。 听闻此言,颜直看向月光下,一片惨白的大海,苦笑点头。 靠着身后的石壁,借着月光,颜直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不大的荒岛中,丛林密布,身前全是椰子树。 后方再远一些,便看不清全貌。 只是在这黑夜之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海风吹过,丛林之中,一阵响动,无数道黑影在丛林中闪过。 颜直心中一惊,强忍着身上疼痛,站起身。 颜魅同样发现丛林中的动静,单手持刀,护在他身前。 “陛下莫怕,有老奴在,定会护陛下周全!” 话落,颜魅将刀插在地上,从怀中掏出几枚利刃,抛向黑暗之中。 利刃入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痛苦的嚎叫和咆哮声。 循声望去,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前方亮起。 颜直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颜魅愣了一瞬,快速将地上的几副盔甲,摆在颜直身前, 将颜直护在其中。 随后,掏出怀中的利刃,一股脑扔向前方不断靠近的黑影。 又是一阵哀嚎和动物的嘶吼声,在前方响起。 声音听得真切。 颜魅一听,便知晓前方何物,回头出言安慰。 “陛下,前方是猴群,老奴这就驱赶他们!” 听闻此言,颜直稍微松了一口气。 恐怖电影看得太多,差点以为前方是蛇群。 若是猴子,他一身盔甲,威胁极小。 冷静下来后,颜直从系统背包中,拿出夜视仪戴上。 观察前方的情形。 果然如颜魅所言,前方的确是猴群。 只是这数量未免太多了些。 还有,这些猴子手中拿的,好像是果子。 刚一看清,这些大大小小的果子,如潮水般,涌向身前。 颜直心中一惊,惊呼出声。 “颜魅小心!” 话音刚落,无数果子落在周围,击打在盔甲上。 发出一连串的砰砰声。 在夜视仪的视野中,颜魅单手执刀,不断向前挥砍。 将落下的果子,一一斩成数段。 倒像是水果忍者的游戏画面。 果子持续片刻,对面的猴群,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再投掷水果。 停顿片刻,无数石子,汹涌而来,愈发猛烈。 颜魅逐渐不敌,被石子砸得头破血流。 但颜魅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机械地挥舞手中佩刀。 颜直心中不忍,拔出刀跳出盔甲的包围。 单手将颜魅向上一提,扔到盔甲中央。 “你先休息,换朕来!” 颜魅瘫倒在盔甲中央,已无力言语。 颜直挥舞着佩刀,瞥了一眼一脸惨白的颜魅,心中一惊。 再这样下去,两人必死无疑。 好不容易从飓风中存活,可不能这般窝囊地死在猴群手中。 思及此,颜直挥刀的空隙,从系统背包中,掏出兑换的闪光弹。 拿在手中,向前投掷。 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一道极强的白光,在前方亮起。 白光亮起一瞬,猴群石子的攻势弱了一些。 颜直见有用,不再挥刀。 双手抓起一把闪光弹,顶着石子,扔向前方。 瞬间,白光大作,不到十米宽的小刀,顿时亮如白昼。 猴群受惊,一阵怪叫之后,向后奔逃。 但还有几只猴子,手巨大的椰子,在椰子树中不断跳跃。 猴子的动向,在夜视仪中瞧得清晰。 再次投掷几枚闪光弹,在那几只猴子下方。 白光闪过之后,猴子不为所动,反而愈发快速逼近。 瞧那为首的猴子身形,相比其他猴子,更加魁梧。 颜直心中明了,这怕不是这群猴子的猴王。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颜直将目光锁定在那猴王身上。 看着夜视仪中的猴王,不断椰子树上来回跳跃。 像是在找准时机攻击。 此刻,颜直浑身剧痛,不打算再和猴群纠缠。 从腰间摆出脉冲手枪,拿在手中,瞄准猴王的位置。 为了不惊扰猴王,颜直不再投掷闪光弹。 在黑夜之中,猴王果然不再跳跃。 站在一棵椰子树上,正拿椰子瞄准他。 猴王的动向,在夜视仪中暴露无遗。 颜直同样将脉冲手枪瞄准猴王,扣动扳机。 一发电弧激光形成一束光束,直射在猴王身上。 顿时,猴王浑身抽搐,身上电弧闪动,落下椰子树,掉落在地。 跟随在后的猴子,见猴王掉落,发出一阵嚎叫。 像是在沟通什么。 颜直手拿脉冲手枪,饶有兴致地看着几只猴子的动向。 几只猴子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快速跳到猴王身边, 背着猴王一阵跳跃,闪入丛林之中。 猴群走后,颜直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之后,简单帮昏迷的颜魅止血之后。 颜直吃着地上的水果,补充体力。 随后,拿出求救的烟花,再次点燃升空。 明黄色的烟花划破夜空,在星空之中形成一个金龙的图案。 在海水的映照下,倒是有几分苍凉之感。 颜直面带期盼,望向远方。 “希望李靖、李绩等人,见到烟花之后,能快速赶来。” 第280章 金龙所示,猴岛的暴风雨前夕 魔鬼海域前方。 李绩驾驶着摩托艇,瞧见夜空中的金龙图案,大喜过望。 “太好了,陛下果然还活着!” 坐在摩托艇后方的阿史那社尔也是一脸开怀,兴奋出声。 “李叔,我们快去救陛下!” 一旁的颜影更是满脸泪水,哽咽出声。 “陛下洪福齐天,天佑我圣新王朝!” 李绩笑着点头,眼角有泪光闪过。 “阿社,发信号通知其他摩托艇和元帅。” 阿史那社尔一脸兴奋,熟练地点燃信号烟火。 李绩看着升空的烟火,心中稍安。 “陛下连发数道信号,定是情况危急,我等先行前去救援陛下。” 话落,李绩加足马力,直奔金龙图案的方向。 …… 李靖站在甲板上,望着夜空中接连的信号。 满脸喜色,招呼一旁的军令官。 “让搜寻的战舰回来,已找到陛下的踪迹。” 说着,李靖拿出地图,仔细查看信号的大致位置。 当看到地图上的位置区域时,心中一惊。 “陛下正处在波斯大军的航线前方,恐有危险。” “速速召集战舰前往,本帅先行一步。” 军令下发,军令官领命而去。 军令官走后,李靖急忙让巨轮启程。 随着一声嘹亮悠长的汽笛声,在月光之下, 巨轮飞驰在海面之上,奔往金龙图案所在方向。 李靖站在巨轮甲板上,望着前方,满脸担忧。 “但愿陛下能避过波斯大军!” …… “陛下,快看,夜空中有条金龙。” 沙赫巴勒兹站在甲板上,听到亲兵的惊呼。 抬头一瞧,微微一愣。 “陛下,必定是上天赐福陛下,前方定有宝物等待陛下前去获取。” 边上亲兵一脸喜色,指着天空中的金龙,满脸痴迷。 往常最厌恶这种神鬼之说的沙赫巴勒兹,在那次神光入体之后, 对这种鬼神之事,倒是信上几分。 让人拿来地图,沙赫巴勒兹对照着地图,查看金龙所示的位置。 手指落在一处孤岛之上,沙赫巴勒兹眼前一亮。 “猴岛!” 那亲兵听到猴岛二字,一脸兴奋,恭维道。 “陛下,如今我军正缺食物补给,猴岛上水果丰富,真是太巧了。” “陛下果然是天选之人,受上天眷顾!” 话音一落,边上的亲兵皆是一脸喜色,朝沙赫巴勒兹跪拜。 “陛下天命所归,定能带领我等重振波斯帝国。” 这些日子,沙赫巴勒兹时常被士卒这般跪拜,早已习惯。 微微抬手,下发军令。 “调转方向,先前往猴岛,补充物资。” 此次航线本不经过猴岛,他按照直达波斯波利斯最近的路线, 前往沿海小城补给。 如今金龙所示猴岛,正好前往此处补给。 这般巧合,对于自己是天命之子的说法,更加笃信。 天命所归,回到波斯波利斯,定能创就大业。 思及此,沙赫巴勒兹看向猴岛的方向,心中愈发期待。 总觉得除了物资之外,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 猴岛之上。 天已大亮。 颜直睁开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才看清孤岛的全貌。 前方沙滩前,椰子树林立,树后是一片果园, 各类水果吊在树枝上,一副丰收的景象。 果树上,站着大大小小的猴子。 正警惕地盯着他,眼神不善。 最前方的椰子树上,甚至有数只魁梧的猴子,守在上头。 但这些猴子,并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昨夜那只被脉冲手枪击中的猴王,正慵懒的躺在沙滩上,晒着太阳。 边上几只猴子,殷勤地喂着水果。 那只猴王吃着水果,目光时不时瞟向他,眼神中充满畏惧。 颜直有些好笑,见猴群能和平相处,心中稍安。 拿着脉冲手枪,上前将沙滩中的水果捡起, 稍微清洗一下,便开始吃了起来。 吃饱之后,颜直学着猴王的样子,慵懒地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等着李靖前来救援。 颜魅苏醒之后,便一直护在颜直身前,寸步不离。 他不知晓颜直是如何击退猴群。 且能和猴群这般和睦相处。 对于颜直愈发钦佩。 到了午后,太阳太过毒辣。 颜直带着颜魅,朝果园走去,躲避阳光。 树上的猴群只是看着,丝毫没有动手袭击他们的意思。 见此一幕,颜直心中愈发安心,看这些猴子愈发顺眼。 像是逛御花园一般,开始在小岛上闲逛起来。 不得不说,这座小岛风景极佳。 放到前世,定能成为度假胜地。 随着颜直在小岛走动,不少猴子,拿着水果,畏惧地递给他, 像是上贡一般。 甚至有不少小猴子,开始往他边上凑。 颜直第一次从猴子脸上,看到讨好的神色。 那边的猴王躺在一旁装死,不理不问。 一旁的颜魅瞧到这场景,笑着解释。 “陛下,你昨夜定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些猴子,如今将陛下当成猴王对待。” 说着,颜魅指着几只围在颜直身旁,毛发干净的猴子。 “这几只母猴,像是要伺候陛下的样子。” 听闻此言,颜直一脸无语。 将几只小猴子从身上扒开,像是撸猫一样, 摸着这些小猴子柔顺的毛发。 陪着猴子玩了一下午,直至入夜。 颜直升起篝火,在小岛中间取暖。 猴群一脸稀奇,围在火堆旁,一顿吱哇乱叫,极为兴奋。 颜直叼着猴子上交的香蕉,头枕双手,躺在沙滩上,欣赏月色, 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颜魅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的氛围。 “陛下,快看,援军到了。” 颜直坐起身,拿出夜视仪,戴在头上,看向海面。 看到那陌生的战舰,颜直心中一惊。 “这是波斯大军的军舰!” 第281章 猴岛之战,颜直的高光时刻 话音一落,颜直赶紧将篝火扑灭。 避免被波斯大军发现。 颜魅一脸慌张,焦急道。 “陛下,你躲在此处,老奴前去引开他们。” 目光盯着越来越近的波斯战舰,颜直苦笑摇头。 “此岛四处环海,无路可逃,无需如此。” 看着波斯战舰行驶的方向,直奔这座孤岛。 等波斯大军登陆此岛,发现沙滩上埋葬的神影卫。 定会搜寻此岛,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颜直站在果林中央,拔出腰间的脉冲手枪和闪电剑。 一手拿枪,一手握刀,警惕地盯着波斯战舰的动静。 在夜视仪的视野下,十数艘军舰正缓缓靠近孤岛。 瞧他们的架势,像是要包围此岛。 这般心思缜密的行军方式,领军之人必定不凡。 虽不知身处何地,但已经猜出眼前波斯大军的身份。 波斯帝国最强军队,波斯三大将之首沙赫巴勒兹的西征军。 若是大军在侧,他定不惧此波斯大军。 可如今,身旁只有虚弱不堪的颜魅。 要想从此孤岛中逃离,完全是痴人说梦。 正在颜直绝望的时候,颜魅慌乱的声音传来。 “陛下,他们快要登岛了,陛下快躲好……” 话音刚落,只见颜魅将怀中的利刃,一股脑抛向前方。 瞬间,对面传来波斯人的哀嚎声。 紧接着,无数呼喊声从周围的战舰中传来。 听这动静,波斯大军这是在召集大军,登陆此岛。 夜视仪的视野中,波斯战舰上,下来数人, 举着盾牌,亦步亦趋向前逼近。 瞧这阵型,像是围杀之阵。 颜直思索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颜魅,你躲在后面,不要随意攻击。” 如今,对面的波斯大军,不知岛内情况。 瞧这波斯大军行进的节奏,定是以为岛中有伏兵。 不能让波斯大军知晓,岛中只有他和颜魅两人。 若不清楚岛中伏兵数量, 月黑风高,丛林密布,波斯大军定不会贸然出击。 敌明我暗,这便是他的优势。 颜魅默默点头,闪到颜直后方,窝在丛林之中。 岛中的猴群,似乎被周围的火把吓住,四处逃窜。 或躲在丛林之中,或躲在果树之上。 造成的动静,倒像是大军出动。 对面的波斯大军更不敢靠前,推进的节奏减慢。 颜直找准机会,将脉冲手枪瞄准,最前面的波斯士兵。 扣动扳机,伴随一阵轻微的轰鸣声。 一道电光组成的激光光束,精准地打在前方的盾牌之上。 顿时,一阵刺耳的吱吱声响起,盾牌光芒大作。 其上电弧跳跃,沿着波斯士卒的盾牌、盔甲, 瞬间扩散四周,带起一阵耀眼的白光。 伴随着一阵电流声和哀嚎声,前方数十米波斯士卒, 倒在白光之中,浑身抽搐。 瞧着眼前的动静,颜直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脉冲手枪竟能团灭一支波斯小队。 而这边的动静,吓得周围的波斯士卒,连声呼喊。 无数波斯士卒,举着盾牌,奔向那队波斯士卒方向。 见此情景,颜直穿梭在丛林之中。 接连扣动脉冲手枪,击打在围上前的波斯士卒身上。 又是一阵耀眼白光闪过,数队波斯士卒倒地抽搐。 见这般诡异的情景,剩下的波斯士卒带着晕倒在地的战友, 以防御的阵型,不断后撤。 树丛中的猴群见此一幕,一阵吱哇乱叫。 兴奋地在树林中跳跃翻飞,用水果、石子招呼波斯大军。 水果、石子像是雨点一般,落在波斯士卒的盔甲上, 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声音。 这猛烈的攻势,吓得波斯士卒,纷纷退至孤岛岸边。 颜直站在丛林之中,抬眼瞧着兴奋的猴群, 心中一阵无语。 这猴群,欺软怕硬,只打顺风局,倒是绝顶聪明。 颜魅这时跑上前,指着身后刚挖的大洞。 “陛下,您躲在此处,老奴前去引开波斯大军。” 颜直看着一脸决绝的颜魅,又瞧了眼其身后的洞穴。 洞穴打在果树之下,被树根包裹,若不仔细观察, 还真不易发现。 但若波斯大军用火攻,也是必死之局。 如今,孤岛被波斯大军包围,被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破局之法,只能期待李靖的援军早些到来。 颜直看向海面,叹息一声。 “颜魅,已别无他法,为今之计,便是坚持到援军到来。” 颜魅一脸坚决,出声回应。 “陛下放心,老奴必定拼死,护卫陛下周全!” 听闻此言,颜直笑着点头,目光注视着波斯大军的动静。 “但愿此番战斗,能吓退波斯大军。” …… 沙赫巴勒兹站在战舰甲板上,听着手下亲兵的汇报。 “陛下,这岛中甚是怪异,有神光相护,怕是有神明存在。” “我等还是绕行离去,莫惊扰了神明。” “那神光威力巨大,被照到,便无法动弹,像是被雷击一般。” “这岛上,怕是有神龙存在……” 听着越来越玄乎的言论,沙赫巴勒兹直接出声打断。 “此岛我波斯商人,来过数回,哪有什么神明。” “不过是一群猴子罢了,休要危言耸听。” 边上一个亲兵,一脸惊恐地望着猴岛,弱弱出声。 “陛下,可是昨夜那金龙的虚影……” 被昨夜那金龙的虚影误导来此, 已偏离了航线,距离波斯波利斯愈发遥远。 本就心情烦躁。 再听到亲兵提及金龙虚影的言论, 沙赫巴勒兹有些不耐烦。 “迅速补给物资,离开此地。” “若再耽搁,等到入冬,赶不到波斯波利斯,我等必死无疑。” 那亲兵指着岛中的士卒,解释道。 “陛下,这岛中怪事连连,士卒们不敢贸然前往。” 沙赫巴勒兹瞥了一眼愈发胆怯的手下,呵斥道。 “这世上,一切妖邪,在希腊神火下,都无所遁形。” “用火攻猴岛,大火之后,再补充物资。” 此话一出,面对盛怒的沙赫巴勒兹,无人再劝。 亲兵下发军令,火攻猴岛。 片刻之后,无数带火箭矢,划破夜空, 如点点星火一般,降落在猴岛之上。 瞬间,猴岛上顿时一片火海,火光冲天。 猴群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凄惨异常。 …… 李绩乘坐摩托艇,见到远处的火光。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猛提速度,奔向前方。 来到波斯战舰后方,李绩驾驶摩托艇,隐匿在黑暗之中。 观察前方的动静,伺机而动。 …… 颜直躲在洞穴之中,躲避如雨点般的箭矢。 待到箭矢射完,颜直从洞穴中爬出。 周围一片火海,丛林果树在火中蒸腾, 猴群在果树间奔逃、斯吼,声音凄厉无助。 不少猴子被箭矢钉死在地上,尸体在火中燃烧。 空气中弥漫中血腥、烤肉、水果的味道, 夹杂在一起,极为难闻。 存活的猴子,不少围绕在他身边,低声嘶鸣。 像是在乞求他的庇护一般。 这猴群因他受难,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颜直捂着鼻子,观察波斯大军的动静。 见再无箭矢落下,颜直准备使用还剩两次的人工降雨。 选定好降雨区域,覆盖整个孤岛。 随着确认按下,黑夜之中,无数雨点落下。 如甘霖一般,滋润着孤岛中的生物。 雨点落在火焰上,发出丝丝声响。 片刻之后,伴随一阵浓烟滚滚,孤岛中大火被扑灭。 猴群欢呼雀跃,围在颜直身旁,一阵怪叫。 像是在庆祝劫后余生。 …… 沙赫巴勒兹站在战舰甲板上,盯着猴岛上怪异的雨水。 这突兀的雨水,似曾相识。 特别是那扑灭希腊神火的能力。 这一生只在与东方大国的战斗中遇到过。 加上这些日子对东方大国的情报研究,能有这种呼风唤雨能力的。 这世上,只有东方大国的陛下。 那么,此人必定在这座猴岛之上。 得此结论,沙赫巴勒兹心中狂喜不已。 此生唯一击败他的人,便要死在他的手中。 这种复仇的感觉,实在太过奇妙。 “东方之主在猴岛之中,谁能活捉此人,朕封他为王。” 军令下发,波斯士卒一阵欢呼,兴冲冲奔向猴岛。 原先不知猴岛到底存在何种怪物,他们或许畏惧不前。 但如今已知晓岛内情况,心中便再无畏惧。 比起能当王,就算岛中真有神明存在,他们照抓不误。 就这样,波斯大军乌泱泱登陆猴岛,朝中央靠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有甚者,波斯士兵脱离阵型,举着火把,直冲向前。 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不大的猴岛,一切无可遁形。 树上的猴群,站在丛林中的颜直、颜魅二人,暴露在视野之中。 波斯士卒一见到颜直,眼神明亮,如潮水般涌向颜直。 树上的猴群,见到这般场景,纷纷四处逃窜。 …… 颜魅单手持剑,护在颜直身前。 “陛下,老奴定会拼死护你周全,定不让人折辱陛下。” 目光看向周围的波斯士兵,颜直冷笑一声。 此刻除了奋力拼杀,已无他法。 就算是死,也不能被这些波斯人看清。 “颜魅,你我并肩作战,最后再痛痛快快砍杀一回。” 话音一落,颜直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尽情挥舞。 脉冲手枪发射激光,闪电剑挥舞电弧。 一阵雷鸣声动,白光闪耀之中, 击退胆敢向前的波斯士卒。 颜直造成的威势太过骇人。 一时间,波斯士卒举着兵刃、盾牌,畏惧不前。 颜直靠着颜魅的后背,边打边退。 在高科技武器的作用下,竟在人群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浑身披挂,握剑举盾的波斯士卒,面对电弧、激光, 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脉冲手枪一枪一群,闪电剑一挥一群。 在雷鸣白光之中,满地都是抽搐的波斯士卒。 但尽管如此,波斯士卒的攻势丝毫不弱。 像是不要命一般,疯狂扑向他。 近身拼杀一炷香之后,尽管颜直拥有霸王体魄, 体内也逐渐不支。 身上连挥舞闪电剑的力气都没。 只能靠着扣动脉冲手枪的扳机,击退冲上前的波斯士卒。 这些波斯士卒,见到激光,早已摸索出应对之策。 一旦有人被激光射中,便迅速远离射中之人。 这使得脉冲手枪的攻击效率大大降低。 眼看着周围的波斯士卒,举着盾牌,靠近身前。 就在这时,早已脱力的颜魅,跪在地上,悲切出声。 “陛下,老奴无能,不能护陛下周全。” “陛下身为圣新王朝之主,绝不能死在这些蛮夷之手。” “就让老奴,送陛下最后一程。” 听到颜魅的话,颜直微微一愣。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 这便是帝王该有的气节。 此刻,他终于明白这气节为何物。 身为圣新王朝之主,可以死在国人手中, 但绝不能死在外邦手中。 命可丢,头可断,脊梁绝不能弯。 目光扫过周围一脸兴奋的波斯士卒, 再低头看着一脸绝望的颜魅, 颜直默默点头,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见此情况,颜魅满脸泪水,朝颜直连拜三下。 随后,站起身,颤颤巍巍握起刀,口中高喊。 “恭送圣新王朝皇帝陛下上路!” 话音一落,挥刀便要砍下颜直的头颅。 就在钢刀落在颜直头颅的一瞬, 一道金铁相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颜直疑惑地睁开眼睛,便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面前。 男子身形高大,挺拔健朗,剑眉星目,满脸络腮胡, 瞧着十分威严。 男子握着刀,正上下打量着他。 颜魅已经晕倒在男子脚下。 男子面带微笑,一阵叽里咕噜。 身旁的波斯士卒,用蹩脚的大隋官话翻译。 “不愧是东方之主,无论是武力还是魄力,都让朕佩服不已。” “朕名为沙赫巴勒兹,未来的波斯大帝。” “只要你愿意投降,朕能饶你不死。” 听闻此言,颜直看着眼前的沙赫巴勒兹,轻蔑一笑,并未言语。 手中脉冲手枪对准沙赫巴勒兹,准备给他一发。 但右手刚抬起,那男子身前就站满了护卫。 那蹩脚的大隋官话继续传来。 “东方之主,莫要做无畏的挣扎。” “如今快要入冬,若我两方僵持在海上,必死无疑。” “倒不如相互合作,共同进军波斯帝国。” “只要你帮朕推翻波斯大帝,朕掌管波斯后,定不会再侵扰东方国度。” 此话一出,颜直看向被护在后方的沙赫巴勒兹,思索片刻。 若真如沙赫巴勒兹所言,双方结盟,未尝不可。 原本驱虎吞狼之策,可如今自己却成了被驱赶之虎。 形势比人弱,半点不由人。 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资格。 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颜魅,颜直叹息一声。 正准备出言答应。 就在此时,孤岛之外传来一阵爆炸声。 随着声响,颜直隐隐听到,一声呼喊从头顶传来。 “李绩在此,陛下莫怕!” 第282章 围杀之局,颜直的缓兵之计 话音刚落,颜直刚抬头。 两个人影从天而降,护卫在身前。 “陛下恕罪,李绩救驾来迟!” “老奴该死,未能护卫陛下周全!” 看着李绩、颜影的背影,颜直强撑着站起。 指着地上的颜魅,低声开口,声音微弱。 “先救颜魅……” 此话一出,颜影红着眼睛,看向相伴多年的挚友, 单手拎起颜魅,精准的抛向热气球。 李绩见状,扶着颜直登上热气球的护栏。 “陛下,属下先带你撤离此地。” 阿史那社尔站在热气球上,接过颜直,搀扶着颜直站直身子。 看着颜直满脸漆黑,浑身浴血的模样,阿史那社尔出声安慰。 “陛下受苦了。” 此时,颜直浑身无力,口干舌燥,嗓子嘶哑,无力言语。 见颜直这般凄惨的模样,颜影心中愤怒。 “敢伤陛下,唯有一死,方可谢罪!” 说着,颜影甩出手中利刃,直直扔向前方的沙赫巴勒兹。 但都被护在沙赫巴勒兹身前的亲兵挡下。 李绩站在一旁,出言提醒。 “先将陛下带离此地,莫要恋战。” 说着,李绩将手中手雷扔向沙赫巴勒兹。 随后,便翻身跳上热气球。 颜影一脸愤恨,再丢出几枚利刃之后。 一个闪身,跟随李绩,跳上热气球。 阿史那社尔见人员已齐,操纵着热气球升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极为迅速。 在下方的爆炸声刚刚响起,热气球便已升空。 正震惊于天降热气球的波斯大军,被这爆炸声,彻底惊醒。 原先以为,黑夜之中,降下神兵,是天上神明。 心中敬畏,不敢向前,害怕天罚。 如今听到这熟悉的爆炸声,瞬间回过神来。 各自投掷手中长矛,射出手中箭矢,攻击热气球。 但热气球此时早已升空,距离不够,未能伤及分毫。 沙赫巴勒兹被亲兵护卫在中间,抬头望着夜空中的热气球。 心中既惊叹又畏惧,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东方之主仅靠两人,就击败他们当世无敌的西征军无数波。 这般勇武,这般魄力,他自叹不如。 手下将士伤亡惨重,花费如此代价。 眼看就要将东方之主活捉,让其低头,助他成就大业。 可就在这关键时候,竟被两人救走。 还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难道东方之主才是天选之子,受上天眷顾。 戎马半生,遇敌无数,从未遇到这样的对手。 这东方之主,怕不是他的克星。 思及此,沙赫巴勒兹望着夜空中的热气球,连声哀叹。 边上的亲兵,见沙赫巴勒兹这般模样,上前劝慰。 “陛下,这怪物只在空中漂浮,未移动半分。” “我等守在此处,定能将他们活捉。” 听闻此言,沙赫巴勒兹猛地抬头,发现确实如此。 心中顿时一喜,看来这上天还是偏向他。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上前禀报。 “陛下,袭击我军战舰的不过一艘东方小船,不足为惧。” “属下已派人,将其驱赶。” 沙赫巴勒兹看向周围的战舰,见未有损毁,微微颔首。 “下令下去,全军警戒,莫要让外人靠近。” 说着,沙赫巴勒兹抬头看向夜空中的热气球。 “待到此物掉落,活捉东方之主后,返回主城。” 话音一落,波斯大军四散,警戒猴岛。 众人驻扎在猴岛之上,升起篝火,开始用餐。 周围的水果,烤熟的猴子,都成了肚中之物。 水果的清香,烤肉的香气,飘向上空。 颜直歪躺在护栏上,闻着这味道,腹中咕噜作响,难受至极。 李绩站在一旁,一脸尴尬。 “陛下恕罪,属下让陛下受苦了。” “此处四面环海,如今夜深,热气球难以找到落点。” “为了陛下的安危,只能委屈陛下在此等候。” 颜直浑身无力,理解李绩的担忧,默默点头。 李绩递过一个水袋给颜直,继续解释。 “陛下放心,属下来时已给大军发放信号,大军正在路上。” 说着,李绩看向一旁的阿史那社尔,吩咐道。 “阿社,再点燃信号烟花,通知大军前来解救陛下。” 话音落下,阿史那社尔立即点燃信号烟花。 烟花升空,划破夜空,在空中绽放。 形成一个巨大、醒目的红色军旗图案,抬头可见。 颜直喝着水,嗓子稍微舒服了一些。 看着热气球中的火油,慢慢耗尽。 直至天光微亮,依旧未见援军。 眼看着热气球慢慢下降,颜直将波斯人的结盟条件说出。 李绩听完,满脸愤怒,气愤出声。 “败军之将而已,敢这般威逼陛下。” “陛下放心,待到大军到来,属下必定灭了底下这些波斯人,为陛下出气。” “敢折辱陛下,唯有一死,方可谢罪。” 颜直看向下方逐渐清晰的波斯大军,苦笑摇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此话一出,李绩、颜影两人心中落寞,没有言语。 片刻之后,待到热气球将要降至地面。 两人护在颜直身前,一脸决绝。 “陛下放心,我等就是死,也会护卫陛下周全。” 颜直微笑点头,拍着两人的肩膀。 “无须如此,朕已有缓兵之计。” 说着,颜直越过两人,跳出热气球的护栏。 刚一落地,周围的波斯大军,瞬间将他团团包围。 李绩、颜影,就连阿史那社尔,三人全部跳出护栏, 护在颜直身前,警惕四周。 颜直脸上毫无惧色,环顾四周,大声喊道。 “让你们主子过来,朕有要事相商。” 周围的波斯大军不为所动,拿着盾兵继续逼近。 颜直扫了一眼,拔出手中脉冲手枪,对准前方。 “再敢上前,死!” 一见到颜直手中的武器,周围的波斯士卒瞬间四散。 生怕被颜直手中那奇怪的武器伤到。 昨夜,他们可是见识过那武器的厉害。 那恐怖的白光,触之即倒,还未传染。 陛下不让伤及眼前之人,一时间他们竟拿颜直没办法。 见波斯大军这般反应,颜直轻蔑一笑。 反正是拖时间,并未着急出口。 拿出系统兑换的闪光弹,拿在手上。 在周围的波斯士卒眼前晃了晃,随后抛向天空。 准备为昨夜死去的猴群出出气。 闪光弹在空中翻转,颜直出言提醒。 “快闭上眼睛!” 李绩、颜影等人不明所以,立即闭上眼睛。 见到颜直的动作,周围的波斯士卒快速后撤。 举起盾牌,躲在盾牌之后,畏惧地望着天空中的闪光弹。 随着一道轻微的声音,一道强光在眼前闪过。 这些波斯士卒只觉眼前一亮,随后不见天日。 瞬间,波斯士卒开始慌乱起来,阵型混乱,相互碰撞。 好一会,这些波斯士卒才重见天日。 有此一遭,愈发惧怕颜直。 纷纷远离颜直等人,并让人通知沙赫巴勒兹。 片刻之后,太阳从海面上升起,沙赫巴勒兹姗姗来迟。 沙赫巴勒兹被亲卫簇拥着,来到颜直面前,开门见山道。 “说吧,你想怎么结盟?” 颜直看向海面,不疾不徐,缓缓开口。 “看你们的诚意如何?” 此话一出,沙赫巴勒兹挤出人群,正视着颜直。 一阵叽里咕噜,让边上的亲兵翻译。 “你不过是朕的阶下之囚,何敢出此狂言?” “这般局面,你已没资格谈条件,朕说什么是什么。” “你我合作,你方出兵,助朕收复波斯。” “朕继位之后,可封你为东方之王,年年上贡即可。” “朕可答应你,绝不入侵东方。” 听到这般言论,颜直实在不知沙赫巴勒兹哪来的自信。 并未回话,看向海面,继续拖时间。 “朕的耐心有限,速速应答,否则只有一死。” 蹩脚的大隋官话继续传来。 颜直依旧默不作声。 直至看到海平面上,出现的五星红旗。 这才转过身,面带笑意,看向沙赫巴勒兹,一字一顿道。 “朕的条件,和你一样。” “你方称臣纳贡,朕可出兵助你。” “否则,也是只有一死。” 此话一出,待到亲兵翻译完。 沙赫巴勒兹一脸不屑,像看傻子一样盯着颜直。 脸上带着怒意,大手一挥。 “既然你找死,那朕便成全你。” 话音一落,周围的波斯士兵,瞬间一拥而上。 长矛盾牌齐出,大军推进,将颜直等人围在中间。 李绩、颜影等人,握着钢刀,护在颜直身前。 目光看向海面逐渐靠近的巨轮和摩托艇战舰, 颜直面带笑意,不急不慢拿出专属的信号烟花。 当着波斯大军的面点燃,随后抛向天空。 在烟花升空之际,颜直看向沙赫巴勒兹缓缓开口。 “你的话,朕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你要找死,朕就帮你一把。” 话音刚落,烟花在空中炸响。 在空中形成一个金龙的图案,极为醒目。 沙赫巴勒兹盯着这熟悉的图案,呆愣一瞬。 原先他们以为的祥瑞之兆,竟是颜直所造。 沙赫巴勒兹只觉得可笑,可悲。 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心中愈发愤怒。 指向颜直等人,怒喝道。 “给朕杀了他们!” 周围的波斯士卒见到空中金龙,目光全部投向颜直。 眼中带着探究和不可思议之色。 此刻,他们只觉得信仰再次崩塌。 听到命令,畏惧向前,准备杀死这些日子,他们幻想的神明。 行这弑神之事。 可就在这时,一道悠长、响亮的汽笛声, 从后方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爆炸声,在周围接连响起。 波斯大军转过身,望着周围被东方战舰轰炸的战舰, 瞬间慌了神。 这些战舰,可是他们生存的根本。 是他们锦绣前程的唯一依仗。 顷刻间,波斯士卒拿着长矛和盾牌,愣在原地。 若战舰被毁,回乡梦断,大业尽毁。 沙赫巴勒兹更是一脸震惊,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如刀的眼神射向颜直,暴喝出声。 “你胆敢毁了朕的基业,朕要你的命。” 话音一落,沙赫巴勒兹挤出人群,挥刀冲向颜直。 周围的波斯士兵,举着盾牌跟上。 满腔怒火,发泄在颜直等人身上。 援军已至,颜直便再无畏惧。 抓出一把闪光弹,扔向上前的波斯士卒。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后,波斯大军被闪瞎双眼,恍惚一瞬。 趁此机会,颜直手握脉冲手枪,和李绩等人,边打边退。 靠近孤岛海岸。 一路上,脉冲手枪激光射出,一枪一大片。 在抵达孤岛海岸后,赶来的大军前来接应。 摩托艇舰队、战舰、巨轮上的士卒,登陆孤岛。 加入战场,瞬间扭转大局。 不到半个时辰,颜直带领手下将士,以碾压的姿态将波斯大军全部拿下。 攻略波斯境内,还需眼前这些人。 颜直并没有下死手。 被脉冲手枪或者闪电剑击中的波斯士卒,只是晕倒而已,性命无忧。 颜直让人押着沙赫巴勒兹登上巨轮。 巨轮甲板上,颜直喝着久违的冰镇可乐。 躺在靠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沙赫巴勒兹。 “向朕称臣纳贡,朕可饶你不死!” 沙赫巴勒兹昂着脖子,一脸骄傲,不愿低头。 颜直朝颜影使了个眼色。、 颜影会意,本就愤怒于沙赫巴勒兹,将颜魅伤得那般凄惨。 瞬间,使出宫中折磨人的手段,分金错骨。 纵使沙赫巴勒兹身体扭曲的不成人样,也始终未吭一声。 直至痛晕过去。 对于折磨人,颜影在熟悉不过。 弄醒沙赫巴勒兹,十八般武艺,阴损手段,轮番上阵。 直至沙赫巴勒兹七窍流血,有了开口的意思,这才停下。 “你这贱骨头,早些开口,还能免受些罪!” 颜直坐在躺椅上,喝着冰镇可乐,翘着二郎腿。 看向一脸惨白的沙赫巴勒兹,挑眉出声。 “说吧,是降是死……” 沙赫巴勒兹昂着头,半晌才吐出一字。 “降……” 颜直满意点头,最后双方达成了平等和谐的条约。 沙赫巴勒兹出钱出力,颜直提供情报、计策, 双方合作,攻入如今波斯主城泰西封城。 让人将沙赫巴勒兹带下去后。 李靖这才上前禀报。 “陛下,苏将军已经拿下耶路撒冷城邦。” 说着,李靖犹豫片刻,继续开口。 “东罗马帝国背弃盟约,欲加害苏将军,被苏将军识破。” “陛下,这东罗马帝国该如何处理。” 听闻此言,颜直一怔。 这波斯帝国还未摆平,这东罗马帝国又来这一出。 看来,这西征,一时半会怕是难以结束。 “胆敢背刺我圣新王朝,无论是谁,朕都不会轻易饶恕。” “大军开拔,去耶路撒冷城邦。” “朕倒要看看,这东罗马帝国到底有何依仗?” 第283章 拆分波斯大军,直入欧洲圣地耶路撒冷 猴岛之战后。 大军在猴岛驻扎三日,补充物资,确定行军路线。 这三日,脏活累活,波斯残兵全全权包揽。 修补炸毁的战舰,搬运物资,为猴岛中的猴子搭窝……等。 在李靖的建议下,颜直将这些波斯残兵拆分。 波斯军官全部被控制在圣新王朝战舰上,严加看守。 普通波斯士兵乘坐残破的战舰。 沙赫巴勒兹则是被控制在巨轮上, 在颜直眼皮底下,避免俘虏哗变。 而粮食物资,也全部掌控在自己手中。 如今,这些波斯残兵,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颜直下令大军开拔。 沿着制定好的路线,开往耶路撒冷城邦。 这三日,通过不良人的传来的消息,大致知晓波斯境内情况。 如今的波斯帝国,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 波斯境内诸侯蛰伏,表面一副繁荣昌盛的模样。 大军行驶数日,沙赫巴勒兹突然前来争辩。 “航线不对,这不是去波斯波利斯的路线。” “谁告诉你,朕要去波斯波利斯。” “盟约中言明,你方助朕夺得波斯波利斯。” “朕再提供物资,你方提供情报,合力打下波斯帝国。” “可你这路线……” 颜直瞥了沙赫巴勒兹一眼,轻蔑一笑。 这几日不良人的消息传来,他才知晓波斯波利斯城, 是眼前这老小子的根据地。 若真傻傻地跟这老小子进波斯波利斯城。 到时候,敌强我弱,别若拿捏对方,就连保全自身都困难。 在东罗马帝国背叛一事之后,对于与这些欧洲人的盟约, 颜直心中并没有当回事。 在这里,实力即一切,其他皆是浮云。 另外,不良人的消息中言明。 眼前的沙赫巴勒兹,是波斯帝国的第一大将,当世人杰。。 波斯境内大半领地,都是此人打下。 对于此人,不得不防。 思及此,颜直不耐烦的摆摆手。 “你不过是朕的阶下囚,没有谈资格的条件。” “朕说去哪,那便去哪,休要多言。” “再敢打扰朕休息,朕将你丢入海里喂鱼。” 边上的亲兵将颜直的话翻译过后。 沙赫巴勒兹站在原地,怒目圆瞪,气得直发抖。 若眼神能杀人,此时沙赫巴勒兹已经将颜直千刀万剐。 瞥了眼站在身前的沙赫巴勒兹,颜直挥挥手。 “颜影,将这傻大个抬走,挡到朕晒太阳了。” 此话一出,颜影一脸冷笑,缓步走向沙赫巴勒兹。 沙赫巴勒兹一见到颜影,想到那日那折磨的手段。 咽了咽口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临走前,瞥了眼躺椅上嚣张无比的颜直, 握紧拳头,眼底一片冰寒。 自出生以来,从未被人这般羞辱。 今日之耻辱,他日必定要颜直百倍奉还。 沙赫巴勒兹走后,李靖望着沙赫巴勒兹的背影,上前提醒。 “陛下,此人心机深沉,能屈能伸,为一代枭雄。” “陛下应当提防此人,小心为妙。” 能从李靖口中说出枭雄二字,这般夸赞沙赫巴勒兹。 颜直顿时来了兴趣。 坐起身子,看向李靖,笑着打趣。 “李元帅,你与沙赫巴勒兹相比,谁更胜一筹。” 李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若两军对战,战阵拼杀,属下与沙赫巴勒兹不分伯仲。” “若论隐忍,属下不如沙赫巴勒兹远矣。” 颜直笑着点头,继续躺回躺椅。 “弱者才需要隐忍,我圣新王朝乃是王者之师。” “所向披靡,当世无敌,这隐忍,李元帅怕是体会不到了。” 此话一出,向来不苟言笑的李靖,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边上李绩、颜影两人,会心一笑,连连点头。 李绩附和着颜直,笑着开口。 “陛下,只要我军抵达耶路撒冷城邦。” “与苏将军的远征军会师,这波斯境内,我军不惧任何势力。” 听闻此言,颜直微笑颔首。 目光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陷入沉思。 这波斯境内,势力错综复杂,遍地危机。 不良人要想在波斯境内铺开,还需要时间。 如今,袁天罡身处泰西封城,为波斯帝国中央枢纽。 波斯帝国的动向,圣新王朝都能第一时间得知。 但是泰西封城之外,所知甚少。 波斯帝国又是诸多小国拼凑而成,语言、文化差异巨大。 这种现象,给不良人的情报工作增加了不少难度。 而要想将不良人在波斯境内完全铺开, 还是得靠穆罕默德的传教工作。 而这些,也需要时间来完成。 这攻略西方之地,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若有沙赫巴勒兹这等当地豪杰相助,能大大加快这攻略进度。 一念及此,颜直吩咐一旁的颜影。 “严加看守沙赫巴勒兹,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话音一落,颜影领命而去。 …… 沙赫巴勒兹一脸愤怒,进入自己的船舱。 瞥了眼守卫在门口的圣新王朝护卫,沙赫巴勒兹用力关上舱门。 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沙赫巴勒兹只觉莫名烦躁。 按照他原先的设想,若圣新王朝大军跟着他回到波斯波利斯。 以他家族在波斯波利斯的地位,定能助他摆脱圣新王朝的控制。 反客为主,教那嚣张的小子做人。 可谁曾想,这小子竟然临时更改路线。 他的所有计划和谋算,全部无用。 这小子怕是识破了他的计划,故意如此。 没想到,这小子这般年纪,竟有这样的城府和心计。 还有那小子过人的武艺,不输战场老将的魄力, 无不让人惊叹。 自从遇到这小子,事事皆休,无一所成。 如今屈居人下,实在憋屈。 沙赫巴勒兹愤怒捶击眼前的桌子,发泄心中怒气。 边上的负责翻译的亲兵,见沙赫巴勒兹这般模样。 小心靠近沙赫巴勒兹,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陛下,这几日,属下听闻圣新王朝军士的闲聊。”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东罗马帝国圣地,耶路撒冷城邦。” 听到这熟悉的城池,沙赫巴勒兹站起身,满脸诧异。 “耶路撒冷城邦!” 这圣新王朝怕是疯了不成。 这耶路撒冷城邦,当初波斯帝国耗费十多万大军, 三大将齐出,这才打下此城。 波斯帝国入驻耶路撒冷城邦后, 为羞辱东罗马帝国,不让其夺回圣地。 加固城墙,加强城中守卫。 如今的耶路撒冷城邦,就算是他亲自领兵, 也根本无法从外部攻入城中。 更别说对耶路撒冷一无所知的圣新王朝。 就算他们武器威力再大,也无法从城外攻入城内。 他一时没想到,圣新王朝到底哪来的自信。 一入波斯境内,就想直攻最难攻下的耶路撒冷城邦。 带着疑惑,沙赫巴勒兹出声询问。 “你可知他们有何绝妙的攻城之法?” 那亲兵摇摇头。 “属下不知!” 沙赫巴勒兹心中愈发困惑,看向窗外溅起的水幕。 按照自己对圣新王朝大军的了解,心中推算着攻城之法。 可就算他想破脑袋。 无论他战略部署、排兵布阵如何改变。 都难以想象,光凭圣新王朝这点人马, 如何攻下耶路撒冷这座百年坚城。 此刻,他心痒难耐,甚至有冲出去, 向颜直求解的冲动。 最终还是冷静下来,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 大军在海上飘了半月。 直至粮食物资耗尽,这才抵达耶路撒冷沿海。 一路上,途经诸多小国。 谨慎起见,颜直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站在巨轮甲板上,颜直拿着望远镜, 欣赏着这号称欧洲圣地的风景。 “陛下,大军抵达的消息,属下已派人通知苏将军。” 颜直放下望远镜,微笑颔首,大手一挥。 “登陆!” 此话一出,战舰全部停靠,将士陆续登陆。 可就在颜直刚要走下甲板时, 沙赫巴勒兹带着翻译亲兵,拦在颜直身前。 一顿叽里咕噜,神情尤为激动。 通过边上亲兵蹩脚的翻译,颜直这才知晓沙赫巴勒兹的意思。 “前方圣地,百年坚城,非十万雄兵,一年之期,难以攻破。” “如今,我军物资匮乏,撑不过三日,如何攻城?” “你我双方,既为联盟,应当考虑双方的利益。” “可不能拿手下数万条将士的性命,当做儿戏,任意挥霍。” 听完沙赫巴勒兹的这番言论。 颜直诧异地瞥了沙赫巴勒兹一眼。 他没想到,沙赫巴勒兹竟还为他考虑。 不愧是李靖都称赞,当为一方枭雄的人物。 颜直并不打算将已占领耶路撒冷的事实告知, 推开沙赫巴勒兹,径直走下巨轮甲板。 见颜直一意孤行的模样,沙赫巴勒兹眼中难掩失落。 若此战,手下将士折损于此,那他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就算有幸回到波斯波利斯,回归族中。 手下无兵,为族中他人做嫁衣罢了。 向来高傲的他,可不愿受族中那些,他向来看不上的酒囊饭袋驱使。 他不愿放弃这最后一丝机会。 转头看向身后的李靖,圣新王朝真正的军事统帅。 “将军,你我都是一方帅才,应当明白朕的担忧。” “此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非一朝一夕能攻破。” “若无万全准备,贸然攻城,恐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将军作为统帅,为了手下士卒,应当劝慰你家陛下。” 李靖赞赏地看了一眼沙赫巴勒兹。 拍了拍沙赫巴勒兹的肩膀,并未多言。 跟随颜直下了巨轮。 见圣新王朝国主、统帅、将士,一个个如此淡定的模样。 沙赫巴勒兹心中悲愤,但又无可奈何。 站在原地,许久都不愿踏上这必死之路。 一旁的亲兵上前劝慰。 “陛下,属下刚刚从圣新王朝将士的只言片语中得知。” “这耶路撒冷城,似乎早就被圣新王朝拿下。” “今日,他们不过是前来补给物资而已。” 听闻此番言论,沙赫巴勒兹呆愣半晌。 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耶路撒冷城邦的坚固,他再清楚不过。 这些日子,圣新王朝大军可是与他时刻交战。 哪有多余的兵力,跨越山海,这般短时间内。 攻下这耶路撒冷城邦。 他难以理解,更难以接受。 就算圣新王朝大军再强,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些日子,经过他的观察。 他之所以败在圣新王朝手中,不过是武器不如圣新王朝。 战前,未能对圣新王朝大军有足够的了解。 若再来一次,以同样的兵力,他不见得会输给圣新王朝。 双方实力相当,他做不到的事情,圣新王朝也不可能做到。 但见圣新王朝士卒,这般悠闲的模样。 圣新王朝占领耶路撒冷的消息,可能是真的。 但圣新王朝,到底是如何攻下这座百年坚城的呢? 此刻,沙赫巴勒兹心中有无数疑惑。 迫切想得到答案,故而他走下巨轮,跟随大军前去一探究竟。 当兵临城下,城门大开。 城墙上五星红旗,迎风招展。 沙赫巴勒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目光盯着走在前头的年轻人,自愧不如,心中震撼不已。 此人,像是一座直入云霄的大山,立在眼前。 他纵然有登天之能,这辈子,怕是难以翻越。 颜直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在苏定方的带领下, 踏入这东罗马帝国的圣地。 观望过圣十字架,见识过永存不灭的希腊神火之后, 颜直入主耶路撒冷王宫。 坐在黄金王座之上,颜直听着苏定方的汇报。 “陛下,希拉克略背弃盟约之后,绕路拿下周边小国。” “随后,希拉克略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如今,东罗马帝国除了耶路撒冷城邦之外,已大致收复全部失地。” “东罗马帝国如今的实力,与波斯帝国不相上下。” “以我军的兵力,怕不是东罗马帝国的对手。” 颜直没想到,自己竟亲自养出一个这般强大的对手。 若没有苏定方的前期援助,这东罗马帝国若想收复全部失地, 怕是得花费不少时日。 “苏将军,你觉得希拉克略能力如何?” “回陛下,属下虽不耻希拉克略的残忍行径,但其能力,属下自愧不如。” 能让配享武庙的苏定方这般赞赏,这希拉克略怕也是当代人杰。 如今攻略波斯帝国还未起步,又出现一个这样强横的对手。 深陷这西方战局,一时怕是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沙赫巴勒兹突然上前,一脸不屑道。 “希拉克略不过是朕的手下败将而已,算什么英豪。” “只要你方愿意助朕夺下波斯波利斯,这希拉克略朕替你们解决。” 此话一出,颜直眼前一亮。 这驱虎吞狼之策,制衡之术,似乎有能行了。 略微思索一番,便答应了沙赫巴勒兹的请求。 “待到大军休整些时日,朕便随你一道,前去攻取波斯波利斯。” 第284章 欧洲圣地立神像,天命我主 朝会过后。 有沙赫巴勒兹的承诺,战略基本确定。 大军休整数日,就地补充物资。 这几日,颜直带着李靖、苏定方等人, 巡视耶路撒冷城邦。 瞻仰这百年圣地的风采。 耶路撒冷城邦,各宗教林立。 罗马的东正教,波斯的拜火教,东西分布,共融共存。 城中的神庙区,圣殿山,皆是这些信徒活跃之地。 颜直站在圣殿山上,远眺下方的风景。 各色建筑、神庙、街坊,尽在眼底。 在山脚下,一处圆台之中,无数人来来往往,似乎在忙碌什么。 颜直带着疑惑,询问一旁的苏定方。 “苏将军,下方这是?” “陛下,这是在为陛下建造神像。” 颜直愈发疑惑。 “神像?” 苏定方指着下方,无奈解释。 “自从波斯帝国占领耶路撒冷后,对城中百姓百般奴役。” “强迫他们信奉拜火教,并将东正教的圣物,圣十字架和希腊神火带走。” “城中百姓敢怒不敢言,盼望救世主的出现,能拯救他们。” “属下那日从天而降,消灭波斯驻军,城中百姓皆以为我等为救世主。” “每日来宫门叩拜,属下劝过几次,皆无法制止他们。” “属下一介凡夫俗子,当不起他们这般叩拜。” “故而,在圣殿山照神像,让他们叩拜陛下。” 说着,苏定方递上一张羊皮卷。 “这便是陛下神像的草图,请陛下过目。” 听完事情的始末,颜直有些哭笑不得。 接过羊皮卷,一眼扫过上面的图画。 微微一愣。 图画上,自己头戴冠冕,脖子上挂着十字架。 一只手高举着火炬,火炬之上是燃烧的希腊神火。 另一只手握着一柄只有剑柄的宝剑,宝剑周围雷光闪耀。 这正是闪电剑特效全开的效果图。 瞧着这既像自由女神,又像雷神,又有点像真武大帝的神像。 这真是中西结合,设计此图的人,可真是个人才。 瞥了眼边上一脸求表扬的苏定方,颜直一脸无语。 轻咳几声,笑着开口。 “苏将军,有心了,朕十分满意。” 苏定方一脸笑意,指向下方的神庙区,继续解释。 “除此之外,属下还在神庙区,为陛下塑造金像。” “城中百姓,每日会前去参拜。” 难怪这今日出门,城中百姓会朝他叩拜, 原来是这个原因。 经过这几日的了解,这宗教圣地之中,神权大于皇权。 原先东罗马帝国掌管此地,以东正教教皇为尊。 后来波斯帝国攻占此地,以拜火教教皇为尊。 如今圣新王朝占领此地,以他为尊。 有这份信奉关系在,治理耶路撒冷城邦倒是省下不少麻烦。 再欣赏一番圣殿山的风景之后,颜直便带着李靖、苏定方等人下山。 临走前,瞧了眼山脚下正建造的巨大神像。 幻想着,当自己神像立于此处,受万人叩拜。 那场面,想起来就让他不自觉笑了起来。 来到山脚下,颜直进入一处凉亭休息。 路过的百姓,皆恭敬地朝他叩拜。 颜直一一微笑颔首。 坐了一会,颜直看向道路上的拜火教信徒。 想到这几日不见踪影的沙赫巴勒兹,开口问道。 “这几日,沙赫巴勒兹在做些什么?” 此话一出,一旁的颜影连忙回道。 “陛下,这些日子,沙赫巴勒兹每日都在府中写信,从未出门。” “老奴追踪那些送信之人,发现都是送去拜火教教堂。” “由教堂教徒送去城外。” 颜直点点头,心中有数。 这沙赫巴勒兹看来是在联系波斯的势力。 还算信守承诺。 待到沙赫巴勒兹召集势力,这进入波斯之战,也将开始。 如此局势,瞬息万变,他必须时刻警戒,抢占先机。 思及此,颜直看向一旁的李靖。 “李元帅,大军的物资可已备好?” 李靖一脸成竹在胸的模样,淡然一笑。 “陛下放心,后勤物资已然备好,可随时出征。” 颜直笑着点头,看向一旁的苏定方。 “苏将军,耶路撒冷城中守备可有安排妥当。” 攻占波斯帝国固然重要,但耶路撒冷城邦万不可丢。 此城的战略地位,实在重要。 若占领此地,西拒东罗马帝国,东征波斯帝国,极为方便。 此地要塞,可当百万雄兵。 苏定方向前一步,一脸自信。 “陛下放心,此城坚固,易守难攻,只需极少兵力,便可守住此城。” 瞧着手下几员大将,颜直心中忧虑全无。 再交代一些细节后,刚准备起身离开凉亭之时, 远处,几匹快马奔来。 沙赫巴勒兹带着几名亲卫,一脸兴奋从马上下来。 来到颜直面前,交代这几日的成果。 “朕已经联系好波斯周边小国,愿意随我等反波斯帝国。” “只要你我大军开拔,周边诸国便率军跟从。” “朕与他们约定,三日后出兵,先拿下波斯波利斯。” 颜直静静听着翻译,目光始终停留在沙赫巴勒兹身上。 几日不见,沙赫巴勒兹身上那股傲气显露无疑。 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蔑和冷意。 颜直知晓沙赫巴勒兹,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这般骄傲的人,自己原先折辱过他。 若沙赫巴勒兹重新掌兵,实力超过他后, 定会想着这么解决他。 思及此,颜直坐回位置,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 “何时出兵,由朕来决定,哪轮得到你擅自做主。” 说着,颜直时时注意沙赫巴勒兹的脸色变化。 见他脸上笑意收敛,沉着脸,颜直轻笑一声。 “你能这么快联系到波斯境内势力,离不开拜火教徒的功劳。” “这样吧,既然城中拜火教徒这般得用。” “此次出征,你方便将城中拜火教徒全部带走,充当斥候。” 话音刚落,沙赫巴勒兹一脸愤怒上前,接连怒吼。 颜影、李靖、苏定方等人,将沙赫巴勒兹拦住。 颜直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聒噪!” 说着,站起身,径直走出凉亭。 路过沙赫巴勒兹身边,颜直看也没看他一眼。 只留下一句。 “按照朕说的话做,或许朕可以答应你三日后出兵。” 说完,便带着人回了耶路撒冷王宫。 第285章 入局欧洲乱斗,颜直的破局之法 沙赫巴勒兹望着颜直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阴毒。 这些日子,凭借他在波斯军中的威望。 振臂一呼,周边诸国无不应从。 诸国兵力加起来,足有三十万之数。 如此兵力,就算圣新王朝军队实力再强, 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只要按约定的日子出兵,到时候诸国三十万大军集结。 圣新王朝这不到四万的兵马,必死无疑。 没了圣新王朝掣肘,三十万联军在手。 以他的实力,拿下波斯全境不在话下。 再加上拜火教教徒,在耶路撒冷城中活动。 待到圣新王朝大军尽灭,拿下耶路撒冷城邦,轻而易举。 耶路撒冷城邦在手,挥师西征,灭掉东罗马帝国,只是时间问题。 待到那时,波斯帝国将在他的手中,重新崛起,再创辉煌。 可他没想到,颜直会这般言语。 打翻了他的全盘计划。 这些日子,他闭门不出,未接触任何外人。 他不清楚,颜直是如何知晓他的计划。 正在思索如何进行下一步之时,边上亲兵担忧问道。 “陛下,已经通知诸国大军三日后,设伏诛杀圣新王朝大军。” “如今出兵之日未明,该如何是好?” 沙赫巴勒兹沉着脸,略微思索。 “计划不变,让他们依计行事。” 那亲兵连连点头,畏惧地看了眼沙赫巴勒兹,犹豫道。 “陛下,这些日子,耶路撒冷城中变化太大,属下感到陌生和恐惧。” “三年前,陛下带我等攻入此城,城中百姓拼死抵抗。” “陛下派大军镇压,引拜火教进入此城,改变城中百姓信仰,这才平息城中乱象,但也只是表面平静。” “可这圣新王朝入驻此城,城中百姓无任何反抗。” “短短一月,城中百姓信奉他们如神灵。” “陛下,这圣新王朝军队,远不止看上去那般简单,陛下应当多加小心。” 沙赫巴勒兹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正一脸笑意,修建神像的百姓。 苦笑摇头,接连叹息。 先前通过探子汇报,知晓颜直的经历。 颜直一介布衣,只靠五年时间,便能掌控整个东方。 且在颜直的治理下,东方之地,一片繁华。 俨然有盛世的气象。 对于战阵杀伐,他自认不输颜直半分。 但若论治理一城之地,他自知不及颜直分毫。 若颜直出生在波斯,能为他所用,何谈霸业不成。 想到此处,沙赫巴勒兹心中愈发郁闷。 “按照东方之主所说,将城中拜火教教徒撤离吧。” “只要诸国大军集结,歼灭圣新王朝大军后,这天下皆是朕的天下。” …… 耶路撒冷王宫之中。 颜直坐在黄金王座之上,一通安排。 “让人通知穆罕默德,速速前来耶路撒冷城邦。” “待到拜火教撤离后,让穆罕默德的伊斯兰教替代拜火教的位置。” “如今,城外消息,我军一概不知,太过被动。” 李绩上前一步,出言劝慰。 “陛下无需担忧,沙赫巴勒兹的大军都掌控在我们手中。” “光凭他个人勇武,翻不起什么风大浪。” 自从被飓风卷走,猴岛求生之后,颜直格外惜命。 万事都按照最坏的情况打算,确保万无一失。 在情报不明的情况下,他可不会贸然行动。 如今龟缩在城中,至少能占据主动。 “李绩、苏定方听令,你俩各带一路人马,出城探查城外情况。” “特别是拜火教教徒,送信的小国,着重留意其动向。” 李绩、苏定方两人,上前领命。 “属下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两人走后,颜直看向李靖,出声询问。 “李元帅,以我们如今的兵力,若出了耶路撒冷城邦,正面对敌,能敌过多少大军。” “敌军的实力,按照沙赫巴勒兹的西征军来算。” 李靖闭上眼睛,脑中推算、演练战阵情况。 思索良久,睁开眼睛,这才答道。 “陛下,若火器充足的情况,我军四万大军,可挡二十万大军。” “若是战阵冲杀,近身拼杀,可挡十万大军。” “若敌众我寡,我军被围,可挡八万大军。” “以上情况,是在敌军能不畏生死的条件下。” 听闻李靖的分析,颜直心中明了。 “军中火器还剩多少?” 李靖不假思索,直接回道。 “仅够一场大战之数。” “若非无必要,陛下不可妄动,留下才能震慑敌军。” 颜直叹息一声。 “情况不容乐观啊!” 若是诛杀沙赫巴勒兹,仅凭他这点人马。 攻下波斯帝国,实在太过困难。 若是留下沙赫巴勒兹,又颇具风险。 沙赫巴勒兹注定非池中之物,只能压他一时。 待到出了耶路撒冷城邦,以沙赫巴勒兹的能力, 风云际会,想再掌控此人,怕是有些困难。 沙赫巴勒兹杀或不杀,局势各不相同。 一面是稳妥,但耗时、耗力。 一面是省时省力,但风险巨大。 颜直犹豫半晌,看向殿外的大好冬日。 离国数月,此刻,倒是有些念家。 不能再耽搁下去,尽快解决波斯的威胁。 早日回国,陪伴家人,才是正事。 思及此,颜直轻咳几声,下发军令。 “李元帅,多备三成物资,待到探查完城外情况,即刻出兵。” 李靖领命而去。 …… 待到第三日。 沙赫巴勒兹前来催促出兵。 颜直不允。 接连几日,沙赫巴勒兹每日来催。 颜直皆是不允。 待到拜火教教徒撤离耶路撒冷城邦, 沙赫巴勒兹再次前来催促。 颜直依旧不允。 直到半月后,穆罕默德进入耶路撒冷城邦。 颜直这才确定出兵之日。 三日后出兵。 沙赫巴勒兹颇为气愤,但又无可奈何。 心中暗暗发誓,待到出城之后,三十万联军合围,定要活活烧死颜直。 沙赫巴勒兹走后,颜直询问探查归来的李绩、苏定方两人。 “城外情况如何?” 李绩、苏定方两人一人一句,一一汇报城外情况。 “陛下,前些日子,城外十里地外,有三十万大军驻扎。” “这半月,走了一批,如今城外不到十五万大军。” “沿路的地形图,城外大军的布防图、粮草所在之地,属下皆已摸清。” “属下已安排两千将士,埋伏在城外大军身后五里地外。” “此时出兵,若城外大军有所异动,属下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颜直笑着点头,心中再无顾虑。 “穆罕默德,朕走后,耶路撒冷城邦便由你坚守。” “朕留一部分人马,配合你守城。” 颜直意味深长看了眼穆罕默德,沉吟道。 “切莫让朕失望。” 自从东罗马帝国背叛一事后,对于这些外邦之人, 心中多了几分猜忌。 加上历史上穆罕默得的丰功伟绩,不得不防。 若穆罕默德有二心,趁此机会一并解决。 省得将来麻烦。 穆罕默德不清楚颜直的话外之音,能在圣地耶路撒冷传教, 只觉心中心愿已了,欣喜若狂。 朝颜直躬身一礼,连连致谢。 “谢陛下信任,属下定不辜负陛下的厚望。” “属下会在城中,为陛下祈福,愿陛下能所向披靡,大败波斯帝国。” 颜直微笑颔首,挥退众人。 “都下去准备吧,接下来可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 第286章 狮口谷遇袭,上炮灰 三日后。 大军如期开拔。 颜直将沙赫巴勒兹的残兵拆分,收缴兵器。 由圣新王朝将士看管,随军出征。 而沙赫巴勒兹本人,颜直留他在身侧。 由颜影、颜魅看管,震慑沙赫巴勒兹手下残兵。 大军以进攻的阵型行军。 数百架热气球升空,在前方探路。 周围河道,摩托艇舰队、战舰、巨轮疾驰而过。 解决水路中的隐患。 颜直骑着马,被护在中间,缓慢骑行。 苏定方,李绩在前头开路。 李靖稳坐中军大营,护卫在颜直身旁。 颜直坐在马上,手拿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动静。 一出圣地耶路撒冷,周边变化太大。 宛如天堂坠入地狱。 周围小城,遍地黄沙,一片白地。 残破的土城墙,倚靠在路边,肚子鼓起,吃着泥巴的难民。 孩童、妇人的哭泣声,还有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尸体腐臭味。 无不显露此地人民的凄惨。 此时,前路未定,自身难保,颜直自知救不了他们。 便放下望远镜,不愿再看。 瞥了眼边上一脸淡定的沙赫巴勒兹,颜直冷哼一声。 朝边上的颜影、颜魅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一人一手握住沙赫巴勒兹的肩膀。 稍微用力,分筋错骨手,卸去沙赫巴勒兹的肩膀,使其脱臼。 沙赫巴勒兹一阵惨嚎,对着颜直一通怒吼。 边上的亲兵一脸惨白,不敢翻译。 听到沙赫巴勒兹的惨叫,颜直顿觉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继续行军。 接连经过数座小城,情况愈发糟糕。 十室九空,遍地白骨,无一活物。 待到中午时分,大军来到一处黄沙之地。 就地扎营,生火做饭。 苏定方探路归来,前来禀报。 “陛下,前方二里外,有处山谷,沙赫巴勒兹的援军埋伏于此。” “属下用点兵之法,粗略估算,大致十万之数。” 颜直点点头,若只是十万之兵,几乎无威胁。 心中稍安,指着后方的空城,询问道。 “这些是怎么回事?” 苏定方一脸气愤,出声解释。 “希拉克略上月带东罗马帝国大军,绕过耶路撒冷城邦,掠夺周边小城,屠杀当地百姓。” “这些日子,沙赫巴勒兹召集的援军,再次洗劫了一番。” “这周边二十里地,诸多小城,情况大多如此。” 颜直心中一惊。 这罗马人和波斯人,对自己人可真狠啊。 掠夺物资就算了,屠城就过分了。 难怪耶路撒冷城中百姓,会将他们当成神明。 不抢夺物资,不伤害他们,可不就是神明。 不愿在这残破,令人作呕的地方多逗留。 “半个时辰之后,大军急行开拔。” “若前方沙赫巴勒兹敢动手,尽管用火器招呼他们,无需留手。” 众人连声应是,传递军令。 一旁的沙赫巴勒兹吃着亲兵喂进嘴中的热饭, 强忍着胳膊的疼痛,一脸怨毒地盯着颜直的方向。 “诸国大军,可有就位。” 亲兵手中喂饭的动作不停,迟疑道。 “陛下,大军已然就位,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便说,别吞吞吐吐的。” 那亲兵被沙赫巴勒兹吓得一哆嗦,热饭差点喂到沙赫巴勒兹鼻子里。 放下饭碗,亲兵连连请罪。 “陛下,由于约定日子偏差太大,不少小国不愿再等。” “掠夺完周边小城,便各回各家。” “如今只剩十多万大军,埋伏在前方。” 沙赫巴勒兹一脸愤怒,怒喝一声。 “这些孬种,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不知珍惜。” “走了也好,这样的废物,留下也无用。” “十多万伏兵,已然足够。” “等朕灭了圣新王朝大军,定要亲自前去,灭其国,诛其族。” 说着,沙赫巴勒兹低头看向腰间,示意亲兵。 “朕腰间的令箭你先拿着,等到了前方的狮口谷。” “你便替朕将此箭,抛向天空,让伏兵出击。” 那亲兵哆嗦着拿过沙赫巴勒兹腰间令箭,满脸绝望。 他不认为光靠十万大军,便能拿下这些灵活机警的圣新王朝大军。 若他真抛出此令箭,等待他的,怕是只有一死。 正想出声提醒沙赫巴勒兹。 但面对沙赫巴勒兹那张冷脸,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别愣着,快喂朕吃饭,一会可有大战等着朕。” 亲兵无奈,端起饭碗,继续喂饭。 …… 半个时辰之后。 大军继续开拔。 以急行军进发,很快便来到狮口谷。 黄沙地前,一处宛如张口的狮子的山谷坐落于此。 山谷周边,皆是自然形成的黄土包。 除了黄沙之外,别无他物,无一丝翠绿。 倒是天然的战场之地。 颜直骑马立于山谷之前,并未前行。 抬头望向天空,等待空军的探查结果。 李绩、苏定方两人,带着一队人马开始攀登山谷,占据高地。 两队人马,沿着狮子头,在一个个黄土包上,不断跳跃。 沙赫巴勒兹站在颜直马后,垂着双臂, 见圣新王朝大军这般谨慎。 眼看藏匿在黄土堆后的诸国大军,要被发现。 再不动手,便错失良机,陷于被动。 沙赫巴勒兹轻咳不断,朝一旁的亲兵疯狂使眼色。 那亲兵一脸惨白,哆嗦着,摸出令箭。 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 偷偷点燃令箭,抛向空中。 可手中令箭,刚一抛出,眉心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柄小刀刺入眉心,透体而过。 那亲兵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敢在咱家眼皮底下耍小动作,简直找死!” 颜影怒喝一声,随后闪身出现在沙赫巴勒兹身后。 单手卸掉沙赫巴勒兹的下巴,警告道。 “再不老实,下次摘下你的脑袋。” 沙赫巴勒兹强忍着剧痛,口水不断从口中流出,狼狈不已。 出身高贵的他,从未受到这般羞辱。 沙赫巴勒兹目眦欲裂,拳头紧握。 看向被亲兵扔出去,冒着白烟的令箭,眼中满是希冀。 这时,一阵风吹过,令箭受风而燃。 随着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令箭冲天而起。 在空中炸响,形成一团微弱的火焰。 就在这团火焰消失之际,山谷之中,响起铺天盖地的呼喊声。 声如霹雳,大地都在颤动。 瞬间,狮子谷的各处山包之中,立起一面面旗帜。 旗帜下方,站满了各色战甲的士兵。 皆手拿带火箭矢,射向山谷下方。 顷刻间,带火的箭矢,万箭齐发,宛如天降陨石一般。 齐齐落下,圣新王朝大军所在。 颜直坐在马上,看着上空熟悉的套路,微微抬手。 “上炮灰!” 第287章 狮口谷之战,猫捉老鼠 话音一落。 号角吹响,军旗挥舞。 战阵之中,不少波斯残兵,连带着盾牌被推出阵前。 这些波斯残兵一出阵列,便被带火箭矢射杀。 随着一阵惨嚎,被烈火焚烧致死。 紧接着,又是一批波斯残兵被推出阵前。 有了战友以命探路,这些波斯残兵熟练地拿起盾牌。 互相靠拢,结成盾阵,防御箭矢。 几波箭矢过后,波斯残兵损失三成。 那些反应慢的波斯残兵,全部死在自家创造的火阵之下。 沙赫巴勒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中愤怒,却无能为力。 如今他双臂下垂,下巴脱臼,连怒吼都做不到。 颜直坐在马上,静静地盯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不慌不忙拿起望远镜,观察前方的战况。 前方大军射完一波箭矢后,握着佩刀,冲下山谷,合围而下。 乌泱泱的一群人,声势浩大。 李绩、苏定方两人所带的两队人马,并未理会这些士卒。 继续翻越黄土包,向诸国联军后方进发。 待到李绩、苏定方两人消失在视野之中,颜直放下手中望远镜。 看向一旁的李靖,轻笑出声。 “李元帅,后面的事情,就交由你来处理。” 说完,便驱马回身,返回中军高台。 让颜影将沙赫巴勒兹押在中军高台上。 让其跪在地上,观看圣新王朝大军的英姿。 颜直坐在椅子上,欣赏李靖那优雅的战争艺术。 李靖接手大军,下发军令。 “红衣大炮准备!” “霹雳鸟准备!” “先锋营准备!” …… 随着一条条军令下发。 战鼓擂动,军旗飘扬。 在对面的诸国联军,冲到阵前之时。 “砰砰……” 红衣大炮接连响起,炮弹发射。 红色炮弹,落在诸国联军中央,爆炸连连,惊天动地。 天空中的热气球上,无数红色霹雳鸟俯冲而下。 冲向下方的诸国联军。 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数百诸国联军倒地不起。 一波惊天攻势之后,李靖及时收手。 收起火器,先锋营齐出,驱马挥刀,迎击诸国联军。 “活捉敌方将领!” “他们可是我们日后的最佳苦力。” 大军交战,结果一触即明。 诸国大军从未见过这样威力的火器, 仅几波炮弹、霹雳鸟落下, 这些前来助威的诸国联军畏惧不前,毫无战意。 先锋营出动,不到一炷香时间, 就将冲杀在前的诸国联军将领俘虏。 这些将领被丢到中军高台上,与沙赫巴勒兹跪在一起。 整齐一排,极为醒目。 沙赫巴勒兹屈辱低头,不愿面对眼前的结果。 他没想到,圣新王朝除了水战无敌之外。 陆地之战,竟同样可怕。 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他们,竟这样简单就被击败。 眼看这十来万诸国联军,不到半个时辰,被灭了两成。 征战半生的他,已经能预见此战的结果。 “沙赫巴勒兹,这怎么回事,为何坑害我等。” “这些的强军,你诓骗我等前来送死。” “我等如此信任你,你竟这般对待我们。” …… 高台上,诸国联军的将领,跪在地上,指责一旁的沙赫巴勒兹。 沙赫巴勒兹流着口水,想要解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瞧着倒像是在嘲讽,愈发惹怒边上的诸国将领。 要不是颜影、颜魅两人拦着, 沙赫巴勒兹会被这几人活活打死。 前方战斗还在进行,陆续有不少诸国将领登台。 服饰、盔甲愈发精贵。 不到半个时辰,中军高台上,跪满了诸国将领。 这些人一登台,二话不说,对着沙赫巴勒兹一通咒骂。 沙赫巴勒兹垂着手臂,下巴脱臼,争辩不过,更打不过。 只得低着头,闭上眼睛装死。 沙赫巴勒兹这番做派,让周围的诸国将领骂得更凶。 “枉你还是波斯第一大将,如今却如哈巴狗一样。” “老子错信了你,若老子能活着回去,定与你不死不休。” “什么西征军不败神话,老子看你就像个笑话。” “被东方猴子这般羞辱,若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 …… 颜直坐在位置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欧洲人飙国粹。 瞧了眼跪在人群中央的沙赫巴勒兹,颜直从位置上起身。 走到沙赫巴勒兹面前,亲自帮他松绑。 拍着他的肩膀,将他扶起,装作一脸赞赏的模样, 胡乱说了几句,便将他扶到座位上坐下。 顺便,帮沙赫巴勒兹教训了一下,刚才骂的最凶的几人。 随后,颜直一脸坏笑,走下中军高台。 一走下台,中军高台上,怒骂声愈发响亮。 隐约还能听到沙赫巴勒兹的愤怒的呜呜声。 李靖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 “陛下,此举高明,如此一来,沙赫巴勒兹便再无控制诸国联军的可能。” 颜直笑而不语,转向一旁的山谷战局。 山谷之中,好好的对战,变成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先锋营骑着马,在诸国战阵之前穿梭, 看见头饰、盔甲华贵的诸国将领,便急速前去捉拿。 边上的诸国士卒,早就被火器吓破胆。 见先锋营并无伤害他们的意思,站在一旁,看往常作威作福,欺辱他们的将领被抓。 颜直没想到,这些诸国大军战力竟这般羸弱。 害他白担心一场。 战斗持续到黄昏,直到李绩、苏定方两人带队突击诸国大军后方大营。 拿下粮草和诸国联军统帅,这才结束战斗。 诸国联军全军投降。 十多万大军,所剩不过八万之数。 颜直将诸国联军全部控制起来,收缴他们的粮草和武器。 站在中军高台上,颜直看向下方的俘虏,大声训话。 “日后,你们全听朕的,立功才有饱饭吃。” “只要你们帮朕打下波斯,朕不会亏待你们。” “以后军中,依照军功,论功行赏。” 经过不良人根部成员翻译后,下方如呆头鹅般的俘虏, 这才明白颜直的意思。 随后,颜直当着众俘虏的面,将沙赫巴勒兹任命为俘虏军的首领。 任命刚下发,台下便传来一阵唏嘘声和怒骂声。 沙赫巴勒兹站在高台上,瞪着颜直,恨不得生吞活剥他。 经此一役,他一世英名尽毁,威望全失。 日后别说带领这些将士征战,不被人背刺已是极为难得。 若让他回到波斯波利斯,新仇旧账一起算。 定要让颜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颜直并未在意沙赫巴勒兹阴毒的眼神,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 “今后,就全靠你,为朕征伐天下了。” 第288章 分化降兵,激化降兵矛盾 此话一出,一经翻译。 下方的诸国联军, 皆一脸鄙夷地盯着沙赫巴勒兹,口中咒骂不断。 颜直看在眼里,见目的达成。 笑着走下中军高台,下令继续行军。 半个时辰之后。 圣新王朝四万人马,驱赶着沙赫巴勒兹的两万残兵, 外加诸国联军八万降军,足足十万俘虏,向前进军。 这些降军的武器、粮食,都被收缴。 数百热气球悬浮在空中,严密监视。 若有异动,霹雳鸟、招呼。 再投掷几波霹雳鸟,炸死几百逃跑的降兵之后。 这十万降兵老实不少,无人再敢逃跑。 直到夜晚,这些降兵无力前行之后,这才下令安营扎寨。 颜直将圣新王朝大军营帐,安排在最中央的位置。 将粮草物资放在营帐之中,并派大军把守。 降兵的营帐错落在外,被拆分成数十个营帐。 由圣新王朝的士兵,亲自把守。 颜直一脸笑意翻看着诸国降兵的物资,眼睛发亮。 “他们还挺会享受,冰镇葡萄酒、烟熏火腿,竟连面包、甜品都有。” 李靖目光扫过这些物资,心中愤愤。 “陛下,这是诸国联军贵族的吃食。” “普通士卒的吃食,全是土豆、麦麸和河水。” “为将者,不能与士卒同甘共苦,难有大为。” 听着李靖这抱怨的话,颜直不以为然。 这欧洲之地,注重血统,血脉胜过一切。 血脉高贵者,或为贵族,或为皇族。 余者,皆为平民、奴隶。 平民供养贵族,千年皆是如此。 这种身份地位,是刻在骨子里,流在血脉之中。 这点,与中原王朝,不尽相同。 只是中原王朝更替之后,权力重新分配。 平民当上贵族,贵族沦为奴隶、平民。 而欧洲之地,千年演化,掌权者皆是血统高贵的贵族。 若无高贵血统,无人甘愿臣服。 贵族与平民之间的矛盾,天然存在。 思及此,颜直心中有了主意。 拿过一壶冰镇的葡萄酒,对着壶嘴,猛饮一口。 冰凉酸涩的酒液下肚,一扫今日赶路的疲惫。 轻呼一口浊气,颜直指着一旁的面包、甜品,笑着开口。 “将这些物资,分给降兵中的普通士卒。” “至于这些贵族,让他们吃点土豆、麦麸。” 此话一出,李靖瞬间明白颜直的意思,赞赏道。 “陛下英明!” 颜直笑着摆手,将喝过的普通酒递给李靖。 再挑衅一个大火腿,一并交给李靖。 “这些就赐给沙赫巴勒兹,由你亲自给他。” 李靖一脸笑意,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 粮食物资分发下去。 降兵大营之中。 沙赫巴勒兹望着案几前的冰镇葡萄酒和片好的火腿,眼底满是冷意。 颜直这番做法,其背后用意,他无比清楚。 这种膈应人的手段,实在令人不耻。 “野猪王,不愧是东方猴子的第一走狗,吃得果然不凡。” “野猪吃不了细糠,这等精细粮食,小心噎死你。” “你瞧瞧我们,这干巴巴的土豆,猪狗都不吃。” “这粮食倒是很配你这走狗,不如我们换换。” 听着边上诸国将领的嘲讽,沙赫巴勒兹阴鸷的双眸一一扫过众人。 野猪王的称号,在他横扫埃及之后, 被东罗马人戏称,是贬低之词。 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如今却被人当面说出。 若是以前,他定当诛杀辱骂之人。 可如今,人在屋檐下,半点不由人。 只得拿起刀叉,埋头享用面前的吃食,无视众人的嘲讽。 待到回到波斯波利斯,他定要将眼前这些蠢货一一诛杀。 连这般明显的挑拨离间都看不出,活着也无用。 见沙赫巴勒兹不理会他们, 这些诸国将领吐了口吐沫,恨恨离去。 几人围坐在篝火旁,烤制着手中的土豆。 “这东方猴子,竟有这样的实力,实在令人费解。” “哼……若不是那头野猪出卖我们,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哎……若非那可怕的武器,胜负还犹未可知。” “那武器,可比波斯的希腊神火强上不少。” 众人一阵抱怨,想到那宛如天罚的武器,面带畏惧,沉默半晌。 许久之后,众人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继续商讨。 “我来时,东罗马帝国大军,已经打到波斯波利斯。” “你们说说,这东罗马帝国和东方猴子相比,哪个强些?” “那希拉克略,这些年,被那野猪王压着打。” “如今,野猪王投靠了东方猴子,那希拉克略定然敌不过。” “但我听说,希拉克略这几月攻城掠地,已聚集二十万兵马。” “就算野猪王、东方猴子再强,怕也是不敌。” “哼……那希拉克略,沿路掠夺、屠城,我倒是希望东方猴子能赢。”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气氛尤为尴尬。 身为一国将领的他们,竟想让东方猴子替他们报仇。 这对于身怀高贵血统的他们,是一种莫大耻辱。 为了缓解尴尬,为首的尤里轻咳几声。 “土豆烤好了,我们用餐吧。” 众人望着手中乌漆嘛黑的土豆,实在难以下咽。 “这东方猴子,实在欺人太甚,竟给我们吃这种猪食。” 话音一落,周围几人,同样一脸气愤。 嫌弃地将手中土豆扔在地上。 这时,边上一名亲兵,一脸堆笑,指着不远处围坐的人群。 “将军,你看那边,那些贱民吃的何物?” 众人顺着亲兵所指,看向那边人群。 见手下的士兵,正一脸欢喜, 吃着他们国中大厨精心制作的面包、甜品。 看了看手中的土豆,气不打一处来。 尤里一马当先,带着众人,来到人群后方。 “你们这些贱民,也配吃这些。” 说着,尤里将手中土豆,扔到面前士兵的头上, 并一脚踹向那人,口中怒骂。 “还不将你们的吃食交出来。” 边上的诸国将领,有样学样。 那些被打的士卒,见是他们的将军, 面带畏惧,不舍得将从未吃过的美食递上。 口中说着讨好的话语,极为恭敬。 尤里斜着眼扫过这些贱民,嫌弃地看了眼, 那被咬过的甜品,并未伸手去接。 一旁的亲兵,十分有眼里见,接过甜品。 并掰掉被人吃过的那部分,嫌恶地扔到地上。 将干净的那部分,双手捧着,递给尤里。 尤里面带嫌弃,接过甜品,吃上一小口。 一股汗臭味顺着甜品直入口鼻,令人作呕。 尤里立即吐出,将剩下的甜品扔在地上,口中咒骂不断。 “一群贱民,好东西全被你们糟蹋了。” 说着,便一脸愤怒,继续向前,收刮士卒手中的食物。 其余诸国将领,大多如此。 一群人浩浩荡荡,如蝗虫过境。 诸国士卒瞧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敢怒不敢言。 用手小心捧起扔在地上的甜品,就着沙土吃进嘴里。 从未吃过的美食,就算带着沙土,依旧美味无比。 众人闭着眼睛,美美享受口中的甘甜。 就连带着甜味的沙土,也一并咽进肚子里。 “将军们,太欺负人了,有胆去抢东方猴子的,就知道窝里横。” “打仗我们冲在前头,他们躲在后头,功劳全归他们。” “如今就连吃食,他们也要抢去,不吃还这般糟蹋。” “哎……谁叫他们是贵族,我们是平民呢……” “卡罗立下无数功劳,只混得一个兵长,他都没抱怨,我们又能如何。” 众士卒,将目光投向一个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坐在火堆旁,小心挑着甜品上的沙土。 随后小口吃着甜品,动作极为优雅。 “卡罗,你说今日那东方猴子说的可是真的,他们真的论功行赏。” 年轻人小心咽下甜品,不疾不徐道。 “外邦之人,能安什么好心,能活过明日再说。” “可他们给我们这等吃食,或许说的是真的。” “将军们,从未将我们当人看,这些东方猴子倒是对我们十分客气。” 卡罗扫过周围的士卒,一脸凝重,出言提醒。 “就算他们再好,也是外邦之人,所图不过我们的领土。” “诸位莫要被这种小恩小惠糊弄,莫忘了我们的身份。” 此话一出,众人满腔怨言,也只能放进肚子。 围在火堆上,闲聊半晌后,便回营休息。 卡罗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静静地看着火堆中不断燃烧的木柴。 直至最后一根木柴燃烧殆尽,这才起身回营。 入营前,卡罗脚步停顿,望向圣新王朝大营的方向,叹息一声。 “若你们不是外邦之人,该有多好!” 第289章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翌日一早。 颜直召集众人,开始训话。 “昨夜那顿,便是你们最后一顿免费的饭食。” “从今早开始,要想吃饭,必须为朕做事。” “多劳多得,按功行赏!” 说着,颜直指着前方的城池,笑着开口。 “今日的任务,便是攻下前方的城池。” “先入城者,可得冰镇葡萄酒一壶,火腿一只。” “不论血统,不论贵贱,论功行赏。” 此话一出,一经翻译,台下一顿哗然。 为首的诸国将领,咒骂不断。 身后的普通士卒,面面相觑,疑惑之中略带欣喜之色。 “除此之外,进城之后,不得烧杀劫掠,伤害平民。” “所得物资,必须上交,若有违者,杀无赦!” 颜直说完最后的要求,便走下高台。 诸国将领对颜直的话,不以为然。 战争的艺术便是掠夺,胜者为王,哪管城中平民的死活。 普通士卒听到颜直最后的话,面带诧异。 他们之中,不少人便是被毁去家园后,被迫从军。 自从军以来,攻入城中,城内一切,皆是他们的战利品。 从未听闻,不得伤及平民分毫的命令。 若不掠夺物资,他们拼死攻城,意义何在? 卡罗目光一直定格在颜直身上,脑海中一直回荡颜直的话语。 “不论血统,不论贵贱,论功行赏。” “不得烧杀劫掠,伤害平民。” 想到那死在战乱中的家人,身心俱震。 心中愈发矛盾,对颜直不自觉生起敬佩之意。 若波斯之中,有像颜直这样的将领,这波斯何以百年动荡。 沙赫巴勒兹听着颜直的言论,只觉得可笑。 战胜入城,若不让手下掠夺,满足他们, 他们又岂会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他手下的西征军,之所以能成为力压当世的存在。 除了兵法战略之外,靠的便是不断掠夺,发展壮大。 世人称他为野猪之王,便是他所到之处,财货两空,寸金不留。 身为行军将领,妇人之仁便是取死之道。 他倒要看看,颜直如何在不掠夺的情况下,打入波斯境内。 …… 颜直训完话,便下令攻城。 李绩、苏定方二人,驱赶着十万降兵攻城。 数百热气球漂浮在空中,观察战况,以防降兵倒戈。 摩托艇舰队、战舰,包围城池, 以防战胜后,降兵出城逃跑。 李靖守护在颜直身旁,以防不测。 颜直端坐在中军高台上,右手轻轻抬起。 “开始攻城!” 话音落下,战鼓擂动,战旗飘扬,冲锋的号角响起。 此战,圣新王朝一兵未出。 沙赫巴勒兹带着手下士卒攻城。 诸国将领,躲在士卒身后,缓慢向前。 卡罗紧跟沙赫巴勒兹的脚步,不断向前冲杀,勇猛无畏。 颜直站在高台上,拿着望远镜,欣赏下方的战况。 “这沙赫巴勒兹果然勇猛,不愧是波斯第一大将。” 征战沙场半生,李靖这还是第一次稳坐中军, 观看降兵替他攻城,这种感觉,太过奇妙。 “陛下,除去此人,诸国联军中,不少小兵同样勇猛。” “若给他们与沙赫巴勒兹一样的装备,怕是不输沙赫巴勒兹分毫。” 颜直听完,拿起望远镜观察沙赫巴勒兹边上的几名小兵,笑着点头。 “确实如此,想不到这些小兵,竟如此勇猛。” “那些诸国将领,倒是一个个畏缩不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来,老祖宗一点都没说错。” 这些小兵越出色,挑起诸国联军的矛盾,就越容易。 想到此处,颜直满脸笑意。 半个时辰之后,城门被攻破。 沙赫巴勒兹以无敌之姿,从正面攻入城中。 卡罗带着几名武艺不凡的小兵,攻入城墙,砍断军旗。 攻入城后,沙赫巴勒兹坐在马上,并未继续前行。 下令手下士卒停手,无需入城。 如今被人所辖,目前的实力无法反抗。 入城掠夺,不过是为颜直做嫁衣罢了。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他可不愿做。 城墙上的卡罗等人,平民出身,更是下不去狠手掠夺城中平民。 往常是被将军们逼迫,不得不如此。 而原先畏惧不前的诸国将领们,见城门大开。 瞬间兴奋无比,挥舞着兵刃, 像是饿狼一般,在城中疯狂掠夺。 烧杀淫乐,无恶不做。 通过虐杀平民,来发泄昨夜的屈辱。 在酒足饭饱,身心愉悦后,大摇大摆走出民房。 身后的普通士卒,一脸麻木,早已习惯。 可就在这时,数道破空之声从天空传来, 走在前头的几名作恶的军官,被一箭穿胸,当场射杀。 余下众人,皆一脸惊惧,扔下手中物资,四散而逃。 半个时辰之后。 颜直带着大军,收缴诸国将领掠夺的物资。 象征性地将物资,分还给被掠夺的平民。 至于那些富户,早就被诸国将领虐杀殆尽。 城中百姓,一脸感激,涕泪横流,跪地叩拜。 颜直骑在马上,见此场景,哭笑不得。 将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还一丁点给他们。 便让他们这般感恩戴德。 这世界果然奇妙。 为了消除心中的那一丁点愧疚,颜直将作恶较多的几人, 当场斩杀在城中百姓面前。 再次受到城中百姓吹捧,感激不断。 诸国将领看着被斩杀在眼前的亲兵,满脸惊恐。 还好恶事都是手下来做,他们享受丝毫不少。 没想到这些东方猴子竟然真的这么狠, 白白为他们劫掠这么多物资。 这费力不讨好的事,狗都不做。 难怪最爱劫掠的那头野猪,会忍住不动手。 惩罚过后,便是奖赏。 颜直站在高台上,论功行赏。 “沙赫巴勒兹首位入城,赏赐冰镇葡萄酒一壶,火腿一只。” “卡罗首位攻上城墙,赏赐冰镇葡萄酒一壶,火腿半只。” …… 随着奖励一一发下。 原先心存疑惑的诸国士卒,顿时疑惑全消,欣喜不已。 为了不被将军们抢走手中奖励, 肉食一入手,便就着葡萄酒,如饿狼扑食一般,大快朵颐。 诸国将领看在眼中,满脸鄙夷,咒骂不已。 “一群贱民,好东西全被你们糟蹋了。” “得到好东西,竟不知奉上,实在该死。” “只不过一日时间,你们便忘了尊卑。” “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怕是忘了到底谁是你们的主子。” …… 随后,以尤里为首的诸国将领, 带着亲兵围着这些士卒,一顿胖揍。 这些士卒虽心中气愤,但刻在骨子里的卑贱, 让他们不敢反抗权贵。 任凭手中奖励被人夺走,敢怒不敢言。 卡罗坐在一旁,小口吃着火腿,端着酒壶,自斟自饮。 面对诸国将领的争抢,卡罗并未反抗。 站起身,面带怒意,出声质问。 “将军若真有本事,自己立功便是,何故争抢我等酒食。” “属下敬重将军,此次便原谅将军。” “若再有下次,将军当问问属下手中的兵刃,是否答应?” 说着,卡罗拔出手中破损不堪的佩刀,指向尤里。 从未被手下拿剑指着的尤里,瞬间暴怒。 “以下犯上,该死,来人啊,将卡罗就地正法。” 此话一出,周围的亲兵顿时将卡罗围在中间。 众人望着卡罗手中破损不堪的佩刀,畏惧不前。 能将佩刀,砍成这副模样,这到底是杀了多少人。 卡罗的武力,他们知晓。 若不是出身不高,以他的战功,足以成为一军之帅。 这样的狠人,他们可不敢与之拼杀。 尤里见此模样,愈发愤怒。 夺过一旁亲兵的佩刀,挥刀砍向卡罗。 卡罗一个侧步,挥刀抵挡。 金铁相击,两把佩刀,应声而断。 卡罗正视着尤里,一脸凝重。 “将军,莫要逼属下弑主!” 此话一出,周围的士卒一脸震惊。 众人望着卡罗,一脸崇拜。 就连尤里身旁亲兵,呆愣一瞬,一脸敬畏望着卡罗。 尤里面露愤怒,咆哮怒吼。 “反了,还真是反了,贱民……死……给本将军死……” 话落,指挥手下亲兵,砍杀卡罗,但无人上前。 双方僵持,无人退让。 就在这时,早就留意卡罗的颜直,带着李靖等人到来。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在此闹事。” 颜直边走,边呵斥围在一起的众人。 “聚众闹事,真当这里是你们家不成。” 说着,颜直对身旁的颜影、颜魅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闪身上前。 对着卡罗、尤里两人左右开弓,巴掌伺候。 面对颜直,尤里嚣张气焰全无,捂着嘴巴, 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卡罗站直身子,不卑不亢,正视着颜直,脸上毫无惧意。 见卡罗这般模样,颜直愈发欣赏。 若想稳住这十万降兵,须得收服这些降兵的心。 而眼前之人,便是他第一个攻略的对象。 颜直询问闹事的前因后果后,为众人讨回公道。 将抢夺奖励的亲兵,按军法处置,每人十军棍。 为首的尤里,更是被吊起来,抽打三十军鞭。 随着尤里和亲兵的惨嚎声,在军营中响起, 众多降兵,围上前,看着热闹。 看着面前被抽打的将军和出身贵族的亲兵, 众人心中痛快,但无人敢出声叫好。 颜直环顾这些被欺凌千年的族群,准备再上一剂猛药。 彻底击碎他们心中信奉的,那高低贵贱的血脉传统。 “在朕的军中,无高低贵贱上下之分。” “以武为尊,胜者为王。” 说完,颜直观察周围众人的表情,见他们依旧不为所动。 颜直轻笑一声,说出那句拿破仑横扫欧洲时,洗脑的名言。 “在朕军中,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只要你们足够优秀,这将军之位你们也能担任。” 说着,颜直指着被吊在半空的尤里。 “此人的位置,不知你们谁人能坐得。”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眼神炙热,激动不已。 口中喃喃念诵颜直的话语,心中某种枷锁被挣脱。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卡罗面上平静,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他目光盯着颜直,眼中满是钦佩之意。 大步走出人群,走到颜直面前,朗声道。 “这将军之位,我可坐得。” 颜直上下打量眼前的卡罗,年轻英俊的面庞,深邃的眼眸。 眼中那炙热的渴望,如星星之火般, 虽微弱,但足够耀眼。 拍着卡罗的肩膀,颜直赞赏点头。 “朕期待你的表现!” 说着,接下腰间佩刀递给卡罗。 “宝剑赠英雄,若下回,你能第一个攻入城中。” “这将军之外,便是你的。” 说完,颜直便带着李靖等人离开营地。 颜直离开后,营地中响起惊天的欢呼声。 众人围着卡罗,好奇地打量其手中佩刀。 卡罗握着佩刀,轻轻拔出,一阵寒芒直射众人眼球。 望着手中透着寒光的刀刃,卡罗惊呼出声。 “好刀!” 说完,便将宝刀入鞘,别在腰间。 随后,在星光下,对着颜直的位置,遥遥一拜。 “我卡罗,今后奉你为主,就算外邦之人又有何妨。” 第290章 决胜之初,三方交涉,各怀鬼胎 那夜之后。 诸国降兵,作战无比英勇,悍不畏死。 接连一月,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但比起征战半生的沙赫巴勒兹,还是差点。 每每攻城,率先攻入城中之人,依旧是沙赫巴勒兹。 甚至有数座城池,守军见领兵之人是沙赫巴勒兹, 直接开门投降。 每攻入一座城池,由于饿着肚子,不少降兵劫掠民众。 颜直当众处死这些降兵,分发物资,安抚民众。 靠着这一套路,他所带的这支军队,被人称为仁义之师。 每到一城,颇受百姓爱戴。 甚至有不少贫苦之人,自愿参军,为他效力。 颜直让李靖选兵、练兵,加入大军之中。 就这样,一路挑选了两万精兵,各个身强力壮,忠心耿耿。 加上原先的圣新王朝大军,足足有六万精兵。 有如此兵力,沙赫巴勒兹的波斯降兵、诸国降兵, 更是不敢违逆颜直的命令。 甚至,诸国联军八万降兵,有一半以他马首是瞻。 颜直站在高台上,开始论功行赏。 “沙赫巴勒兹勇猛无双,这一月,持续首次攻入城中,军功无人能及。” “封大将军,领兵四万。” 沙赫巴勒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他手下原就有两万精兵,多出那两万, 不过是诸国联军那些废物,与他毫无用处。 这些日子,诸国联军对他的敌意,愈发强烈。 若不是他以武力震慑,早就被这些墙头草一般的诸国联军背刺。 如今颜直赐予他两万兵马,其背后的目的无比清楚。 再攻下一城,便能直达波斯波利斯城下, 到时候,他联系城中家族势力,里应外合,攻入城中。 接管城中兵力,以家族在城中经营多年的实力, 根本不惧任何人。 到时候,他定当一一清算这些日子的屈辱。 这些诸国联军的奖励,一个不留。 至于颜直,他至今心中没底。 数次交战,依旧没弄清颜直所带大军的真正实力。 而这一月,颜直所带大军,在后方吃好喝好,从未出力。 恐怕是在备战,正提防着他。 若无必要,他实在不愿与颜直交战。 但如今,手中又没有足够筹码,与颜直谈判。 思及此,沙赫巴勒兹心情烦躁不已。 颜直无视沙赫巴勒兹的无礼,继续封赏。 “卡罗,这一月悍不畏死,率先攻入城头,军功第二。” “封将军,赐盔甲一套,领两万兵马。” 卡罗一脸激动,摸着手中佩刀,上前领命。 “属下谢过陛下赏赐!” 颜直满脸笑容,赞赏地点点头。 这年轻人能力出众,短短一月,就连这汉话说得有模有样。 指着一旁的盔甲,颜直笑道。 “这是我圣新王朝特制的飞羽甲,现在赐给你,莫让朕失望。” 接过盔甲,卡罗双眼发亮,连连致谢。 在颜直的要求下,卡罗换上新的盔甲。 一身银白铠甲在身,腰佩钢刀,比起欧式的盔甲,显得无比威武。 顿时引来了台下将士的一阵喝彩。 卡罗的如今,便是他们的将来。 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往常由于血统,即使军功再多,依旧晋升无望。 而今,东方之主不论血统,为他们开辟一条登天之路。 从今往后,东方之主便是他们的陛下, 是他们誓死追随之人。 再封赏十几个普通士卒之后,封赏结束,众人散去。 颜直返回营帐,商讨下一步的战略。 “陛下,根据不良人传来的消息。” “希拉克略正带着东罗马帝国大军,进攻波斯波利斯。” “波斯波利斯守将是波斯三大将之一的沙普坎。” “除沙普坎外,沙赫巴勒兹的一儿一女,也在守将之列。” “双方僵持一月,胜负成败,依旧未见分晓。” “我军攻下下座城池后,便能加入战局。” 目光盯着眼前的沙盘,颜直微笑颔首。 一旁的苏定方,看了眼颜直,出声询问。 “陛下,若与东罗马帝国大军相遇,我军是否直接出击。” “希拉克略虽图谋我军装备,但明面上,还未与我圣新王朝撕破脸。” 颜直犹豫一瞬,沉思片刻。 如今以东罗马帝国的兵力,若双方交战。 手下这些降军,大多会倒戈相向。 毕竟,这些日子,对他们确实苛刻。 再加上虎视眈眈,时刻准备反击的沙赫巴勒兹。 真到那时,兵力悬殊,他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如此一来,陷入欧洲战场,难以自拔。 毁了良好局面不说,日后再想攻略欧洲之地,难如登天。 思及此,颜直直接敲定,郑重道。 “若无必要,无需和东罗马帝国起争端。” “但若他们还敢觊觎我军,想背刺我军,也无需惯着他们。” 此话一出,苏定方一脸自信,兴奋出声。 “陛下放心,我军已休整一月,全盛姿态,无人将是我军对手。” 李靖上前一步,开始分析此次战局。 “陛下,如今东罗马大军、波斯守军,皆是疲军。” “我军加入哪方,哪方便能获胜。” “我军占据主动,无需出手,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力即可。” “恐怕,用不了多久,双方必定会派人前来拉拢我军。” 听闻此言,颜直连连点头。 如今的战局,确实如李靖所言,心中便再无顾虑。 “加强营中守卫,继续养精蓄锐,准备大战。” 话音一落,满营都是欢乐的笑声。 “陛下,这一月,光吃不动,属下都胖了。” “属下也是,浑身力气无处使,着实难受。” “阿社这小子,这一月,好吃好喝,长高不少。” “陛下放心,阿社吃了这么多军粮,定会为陛下杀敌。” ……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进门,打破了营中欢闹的气愤。 “陛下,东罗马帝国使者,乌斯在外求见。” 此话一出,众人相视一眼,脸上笑容愈盛。 颜直赞赏地看了眼李靖,笑着点头。 “让他进来!” 话落,亲兵出门通报。 片刻之后,乌斯带着十几箱珠宝,进入营帐之中。 “乌斯,见过陛下!” 知晓乌斯的来意,颜直不疾不徐,微微抬手。 “这是?” 乌斯满脸恭敬,笑着解释。 “陛下,先前我国陛下与苏将军有误会,这是赔礼。” “望陛下能够看在蒂斯公主的份上,出兵助我国拿下波斯波利斯。” “只要攻入波斯波利斯,我国陛下许诺城主财宝尽归陛下。” 听闻此言,颜直呲笑一声。 “你们陛下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就凭一点财宝就想打发朕。” “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见颜直愤怒的模样,乌斯赶紧出言解释。 “除了财宝之外,只要陛下愿出兵助我军灭掉波斯帝国。” “我国陛下许诺,愿与陛下瓜分整个波斯领土。” 说着,乌斯看了眼盛怒的颜直,犹豫道。 “只是……我国陛下希望到时候,陛下能归还圣地耶路撒冷。” “我东罗马不能失去耶路撒冷,还愿陛下体谅。” 听闻这可笑的言论,一旁的苏定方出列。 “乌斯,原先我军从未想过占领耶路撒冷,是你们陛下图谋我军在先。”“我军不得已占据耶路撒冷,以求自保。” “这圣地耶路撒冷是我军打下,若想拿回去,得用实力说话。” 颜直赞成地点头,冷冷道。 “苏将军的意思,便是朕的意思。” 乌斯自知理亏,不愿在此事上过多纠缠。 “陛下,圣地一事可先搁置,请求陛下能出兵,助我军攻下波斯波利斯。” “如今波斯波利斯,城中困顿,只要陛下出兵,定能破城而入。” 不知前方战况如何,颜直不愿这么快答应。 “此事容朕考虑,等朕兵临波斯波利斯城下。” “亲自与你家陛下商议。” 说完,挥挥手。 “送客!” 乌斯无奈,只得离去。 乌斯走后,李靖上前,继续分析。 “陛下,东罗马帝国这般急切,前方战局,怕是到了决胜之时。” “既然东罗马已派人前来,想必波斯使者也在路上。” 颜直笑着点头,更是丝毫不急。 就在这时,亲兵再次进入帐中禀报。 “陛下,沙赫巴勒兹在外求见。” 颜直莞尔一笑,大手一挥。 “说曹操,曹操便到,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 沙赫巴勒兹孤身进入帐中,见到地上十几箱财宝,微微皱眉。 目光扫过四周,见圣新王朝武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自知来晚了一步,心中暗叫不好。 见沙赫巴勒兹半天不语,颜直直接开门见山道。 “说吧,你方以什么代价,求朕出兵。” 沙赫巴勒兹满脸错愕。 “朕此次前来,是想与你方商议攻城之事。” “朕有妙计,可助你方先东罗马帝国一步,攻入波斯波利斯。” 听闻此言,颜直满脸诧异。 “你确定是来劝朕攻城?而不是守城。” 沙赫巴勒兹不知颜直的意思,蓦然点头。 “朕可带兵帮助你方牵制东罗马大军。” “只要你方按照朕的计策行事,这波斯波利斯便是你方所有。” “之后,朕召集城中家族势力,助你灭掉东罗马帝国的大军。” 颜直看了眼一脸傲气的沙赫巴勒兹,微微皱眉。 “说吧,有什么条件。” 沙赫巴勒兹站直身子,一脸成竹在胸的模样。 “朕帮你灭了希拉克略的东罗马帝国,你方也需出助朕灭了波斯帝国。” “这条件,公平公正,你我双方都不亏。” 听到沙赫巴勒兹最后的话,颜直冷哼一声。 “身为朕的俘虏,你没资格谈条件。” “就算没你的计策,朕也能攻入波斯波利斯。” “只是,到时候,你和你的家族,朕会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沙赫巴勒兹恨恨地瞪了眼颜直,无奈说出心中计策。 颜直听完,摆了摆手。 “朕已知晓,你下去吧!” 沙赫巴勒兹觉得被人戏弄,说出计策,未争得半点利益。 心中郁闷至极,正欲再出口,就被人赶出帐外。 沙赫巴勒兹走后,颜直心中有了主意,笑着开口。 “诸位,双方条件已出,诸位以为如何?” 李靖再次上前,继续分析战局。 “陛下,如今双方所争,不过波斯波利斯城。” “不管双方如何计谋,只要我军先一步攻入波斯波利斯。” “依旧能占据主动,抢占先机。” “到时候,至于灭希拉克略或是灭沙赫巴勒兹,任凭陛下抉择。” 听闻此言,颜直微笑颔首,赞赏道。 “李元帅的计策与朕想的一致。” “如今有沙赫巴勒兹提供的计策,攻入波斯波利斯亦如反掌。” 说着,颜直大手一挥,一通安排。 “苏定方、李绩听令!” “你们二人带领一队人马,随沙赫巴勒兹前去牵制东罗马大军。” “朕和李元帅带兵,攻入波斯波利斯。” “随后,至于灭希拉克略还是沙赫巴勒兹,你们听朕的安排。” 军令下方,苏定方、李绩二人,上前领命。 “属下领命!” 颜直笑着点头,看向一旁的李靖。 “李元帅,你带着他们,将战略部署推演一遍。” “此战关系重大,确保万无一失。” 李靖上前,拿着令旗,在沙盘上一番推演,应对各种变局。 而与此同时。 营帐之外。 一处隐秘的山谷之中。 沙赫巴勒兹与乌斯对坐在一起,商讨合作事宜。 “朕已经设法将圣新王朝的主力军支开。” “只要你方同意,与朕联盟,灭掉圣新王朝大军。” “朕有妙计,可带你们,先圣新王朝一步,进入波斯波利斯。” “到时候,你我双方大军合围,灭掉城外的圣新王朝主力,易如反掌。” 乌斯静静听着,面带犹豫,随后叹息一声。 “也罢,我国陛下不过是想灭掉波斯帝国。” “至于与谁合作,我东罗马不在乎。” “灭掉波斯之后,波斯领土,你我双方平分。” “另外,这圣地耶路撒冷,必须归我东罗马帝国。” 沙赫巴勒兹一脸笑意,爽快答应。 “此事简单,那便如此说定了。” 双方一拍即合,十分满意,各自离去。 沙赫巴勒兹走出山谷,吩咐一旁的亲兵。 “通知公子、小姐,朕已经引猎物入局,依计行事即可。” 亲兵领命,隐入山谷之中,发放信号。 片刻之后,一道火红的火焰纹升空。 沙赫巴勒兹望着空中的火焰纹,满脸笑意,心中豪气万千。 “明日之后,这波斯、东罗马帝国,将是朕的天下。” 第291章 剑术高手凯瑟琳登场,颜直比剑 翌日一早。 大军早早出动,兵临城下。 刚到城下,城门大开,城中守军举旗投降。 颜直骑马入城,城中百姓跪地相迎,欢呼不已。 这一月,这种场面已经见过太多。 不懂波斯语的他,不用翻译,也知晓百姓高呼的含义。 “恭迎仁义之师,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按照惯例,分发少许军粮给城中百姓后, 便继续向波斯波利斯进军。 沙赫巴勒兹望着天空,见天色尚早,微微皱眉。 按他的推算,一个时辰内,可攻入此城。 随后进军波斯波利斯,进入他设的局中。 可现在,比他预想的早了半个时辰,怕是存在变数。 但无论如何,无论局势如何变化,他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结果只是最终与哪方合作罢了。 思及此,沙赫巴勒兹心中便再无顾虑。 按照约定,带兵前去牵制东罗马帝国大军。 颜直见沙赫巴勒兹离去,招呼一旁的李绩、苏定方。 两人各带两万人马,跟上沙赫巴勒兹。 为了稳妥,又让卡罗带着四万诸国降兵,配合行动。 这四万降兵,皆是经过层层筛选,还算忠心。 至于剩下的墙头草降兵,颜直亲自带着, 按照沙赫巴勒兹的计策,去到约定的地方。 大军兵分两路,各自行动。 “热气球升空,观察周边情况,时刻警惕。” “摩托艇舰队、战舰守住外围,以防偷袭。” 行军前,李靖按照昨日推演的方案,下发军令。 一个时辰之后,太阳升起。 波斯波利斯城下,已经站满了各路大军。 沙普坎站在城头上,望着底下浩浩荡荡的各路大军, 心中无力,满脸绝望。 以他的实力,挡住二十万东罗马大军一月,已经是极限。 如今城下,沙赫巴勒兹大军,东方大军加入战局, 这波斯波利斯怕是守不住了。 出城投降,已成奢望。 城下三方,他与东罗马帝国希拉克略有灭国之仇。 他曾带兵攻入圣地耶路撒冷,杀了不少皇族之人。 投降希拉克略,死路一条。 而沙赫巴勒兹,两人虽同为波斯三大将。 但双方家族势力相对多年,这些日子,为了守城, 打压沙赫巴勒兹家族过盛。 若投降沙赫巴勒兹,也难逃一死。 如今三方,只剩东方大军。 身为波斯帝国大将,投靠东方大军,太过屈辱。 若被人知晓,注定遗臭万年。 未到绝境,万不可投降东方大军。 如今波斯波利斯城被围,弃城投降已无可能。 站在城墙上,观察三方大军的动向,沙普坎下发军令。 “派大军防守希拉克略和沙赫巴勒兹,若他们强攻。” “使用希腊神火,烧毁城中一切,也不能便宜他们。” “至于东方大军,本将军亲自前去防守。” 城上守军,虽有疑惑,但依旧听命行事。 东罗马帝国与他们波斯有世仇,若是让他们攻入城中, 他们作为波斯将士,必死无疑。 但沙赫巴勒兹出自波斯波利斯,若他进城, 作为同乡同胞,定不会为难他们。 至于那东方大军,传言称是仁义之师,不抢夺物资,不伤及平民。 但作为军人,他们不在优待的队列之中。 如今,他们除了守城之外,别无他法。 沙普坎带兵奔向东方大军所在位置。 看着沿途的防守布置,与他的安排存在差异。 停下脚步,询问一旁的亲兵。 “那两处是怎么回事,怎么无人把守?” “将军,凯瑟琳将军和法鲁将军,两人一早便带兵出城。” 听到此消息,沙普坎一脸气愤。 凯瑟琳、法鲁是沙赫巴勒兹的儿女, 如今此举,怕是出城接应沙赫巴勒兹入城。 两人助他守城月余,原来目的在此。 里应外合,这波斯波利斯怕是得落在沙赫巴勒兹手中。 若真这样,他注定死路一条。 如今波斯帝国,正值乱局,身为波斯三大将之一。 只有存活下去,便有无限可能。 一念及此,沙普坎的脚步加快几分,直接前方东方大军所在。 保命要紧,纵然遗臭万年,又有何妨。 …… 颜直带领大军来到沙赫巴勒兹所说的地点。 一位女将军带着数千人马,等候在此。 女将军身后的兵士,皆是女兵。 为首的女将军,一头黑发盘在头上,样式倒有点熟悉。 与如意公主的发髻有些相像。 女将军大概十八九岁的模样,皮肤白皙,容颜绝世。 褐色的眼睛深邃有神,面容偏向东方审美。 配上那发髻,倒是有几分东方女子的模样。 女将军见到他,愣了一瞬,驱马向前, 一口流利的汉话从口中说出。 “你便是父亲信中所说的东方之主?” 听闻这不带口音的汉话,颜直一怔,并未回答。 而是上下打量女子,瞧得入迷。 女将军秀眉微蹙,瞪了眼颜直。 “本将军名叫凯瑟琳,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调转马头,在前方带路。 李靖轻咳几声,出言提醒。 “陛下,莫要被迷惑,依计行事。” 颜直尴尬一笑,点点头,驱马跟上。 想不到沙赫巴勒兹会有这样绝美的女儿, 派他女儿前来接应,怕也是沙赫巴勒兹的计策之一。 心生警惕,颜直便不在关注凯瑟琳的美貌。 率先攻入波斯波利斯城,方是正事。 跟着凯瑟琳行军一刻钟,来到一处偏僻的城墙脚下。 城墙上不满青苔,藤蔓将整个城墙覆盖。 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城墙的面貌。 凯瑟琳坐在马上,指着前方的城墙。 “从此处进入,便能直入波斯波利斯西城。” “我父亲说你们是仁义之师,望你们能遵守承诺,莫要伤害城中百姓。” 说完,凯瑟琳跳下马来,一个加速冲向城墙。 扯住一处藤蔓,一个借力,翻身跳上城墙,英姿飒爽,极为熟练。 颜直下令大军,登上城墙。 半个时辰之后,大军全部进入城中。 站在城墙上,颜直拿着望远镜观察城中情况。 发现此处极为偏僻,四周都是山林,距离主城距离甚远。 若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赶到主城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若真是如此,正面战场上,怕是早已攻入城中。 虽早希拉克略一步进入城中,但根本无用。 这沙赫巴勒兹是在戏耍他,难怪会那么干脆说出计策。 颜直出声质问一旁的凯瑟琳。 “这是怎么回事?” 凯瑟琳观察颜直身旁的护卫,见只有两人在旁。 面带笑意,大步走向颜直,边走边道。 “父亲已履行承诺,接下来便是你们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说着,在靠近颜直身前二尺的距离,凯瑟琳拔出腰间佩剑。 一个侧身,挥剑刺向颜直。 颜直只觉一道寒芒闪过,一柄西洋剑便已经抵住咽喉。 “好快的剑!” 就连颜影、颜魅两人,都没有防备住凯瑟琳的突然袭击。 凯瑟琳出言警告想要上前的颜影、颜魅二人。 “都退后,否则我立即杀了你们主子。” “我知道你们身手了得,但再快也快不过我手中之剑。” 颜影、颜魅两人站在原地,不再向前。 凯瑟琳一脸自信,轻笑出声。 “我自四岁起,便开始修习剑术。” “罗马剑术、波斯剑术、东方剑术,无一不精。” “若论剑术,城中武艺第一的教皇,都不是我的对手。” “劝你们莫要妄动,否则就给你们主子收尸吧。” 颜直笑看着,装着凶狠模样的凯瑟琳。 “你究竟想如何?” 凯瑟琳手中西洋剑挥动,在颜直面前一阵晃动。 “只需你们在此等候,等我父亲入城,便放了你。” “之后,你与我父亲的盟约,依旧作数。” 瞧着凯瑟琳一脸自信的模样,看着眼前的西洋剑。 “朕也曾练剑数年,自觉颇有成就,不知能否和姑娘比比。” 凯瑟琳瞥了一眼颜直,一脸不屑。 继续挥舞手中西洋剑,残影连连。 “就凭你?” “你不过是想借比剑的契机,好让身边这两位高手救你。” “这种招术,本将军才不会上当。” 颜直冲颜影、颜魅两人使了个眼色,继续道。 “我让他们先下城墙,之后我们再比剑。” “不知姑娘可敢一战?” 听闻此言,凯瑟琳秀眉微蹙,瞪了眼颜直。 “有何不敢!这世上没人能在剑术上胜过本将军。” 说着,凯瑟琳指着颜影、颜魅两人。 “你们快跳下城墙,别打扰本将军和你家主子比剑。” 颜影、颜魅看了眼颜直,颜直微微点头。 两人见状,一个闪身,跳下城墙。 凯瑟琳见状,赞赏地看了眼颜直。 “身为君主,倒是有几分胆气。” “拔剑吧!” 话落,凯瑟琳退后几步,准备与颜直比剑。 见眼前剑尖撤去,颜直松了一口气。 拔出腰间的闪电剑,指向凯瑟琳。 “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比试吧。” 看着颜直手中那柄只要剑柄的破剑,凯瑟琳只觉受到羞辱。 “就凭这样的残剑,还想和我比试,看我怎么修理你。” 说着,凯瑟琳手持西洋剑上前,准备完成比剑的准备事宜。 颜直一脸笑意,持剑上前。 将闪电剑柄与凯瑟琳的西洋剑架在一起。 凯瑟琳瞥了眼颜直,不耐烦道。 “准备好了吗?” 颜直笑着点头。 “准备好了!” 说着,颜直打开闪电剑的开关。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雷鸣,一道白色电弧从闪电剑剑柄上冒出。 瞬间,缠绕住凯瑟琳手中的西洋剑。 第292章 守将沙普坎投诚,局势愈发复杂 凯瑟琳只觉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 一阵酥麻的刺痛从剑柄传来, 还未做出反应,刺痛感遍及全身。 瞬间,便让她无法动弹,像是被抽去灵魂一般。 整个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痛晕过去。 还没开始,便已结束了战斗。 颜直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凯瑟琳, 头发蓬松、俏脸煞白,身子一颤一颤, 倒是有几分破碎般的凄惨美感。 如今时局瞬息万变,来不及欣赏美人。 招呼颜影、颜魅将凯瑟琳带走, 随后派兵控制住凯瑟琳手下的数千女兵。 有凯瑟琳在手,遇到沙赫巴勒兹也有谈判的资本。 拿着望远镜,颜直观察前方的战况。 望了许久,此处过于偏僻,未能看到大军的踪迹。 颜直不免有些担忧,思索片刻,沉吟道。 “李元帅,全军以急行军的姿态,火速赶往波斯波利斯主城。” “若去晚了,苏定方、李绩的两波人马,怕是有危险。” 李靖赞成地点点头,整军出发。 大军前行不到一刻钟,迎面碰上一队波斯人马。 颜直坐在马上,拿着望远镜,见前方人马来势汹汹。 看向李靖,出声吩咐。 “全军戒备,准备战斗。” 李靖观察对面军队的行军阵型,出言提醒。 “陛下,无需担忧,对面军队阵型松散,并无恶意。” 颜直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一番,发现果然如李靖所言。 便派一队亲兵上前问话,问明来意。 片刻之后,亲兵回来禀报。 “陛下,对面之人为城中守将,前来投靠陛下。” 颜直疑惑看向为首的高大男子。 标准的欧洲长相,平平无奇,一双眼睛倒是有神。 此地地形复杂,若无人引领,赶到主城,耗时良久。 若有城中守军相助,倒是能节约不少时间。 如今局势瞬息万变,可不容耽搁。 “让他过来吧!” 不一会,沙普坎带着一万心腹来到颜直面前。 翻身下马,朝颜直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东方统帅,沙普坎前来投诚,愿助您夺得此城。” 听到沙普坎的名字,颜直微微一愣。 波斯帝国三大将之一,中央军的统帅,竟就这样上赶着投诚。 一时间,让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上下打量眼前的沙普坎,见他满脸疲惫,眼中满是恳求之色。 其身后的万人队伍,身上盔甲破旧不堪,各个疲惫不堪。 瞧这模样,倒真像是来投诚的。 颜直摆摆手,开门见山道。 “说吧,有什么条件?” 沙普坎朝颜直恭敬一拜,恳求道。 “沙普坎只愿陛下能保我一命,保我手下万余将士一命。” 听闻此言,颜直看了眼沙普坎身后的疲军,淡淡道。 “朕为何要帮你?你能为朕做些什么?” 沙普坎再次一拜,极为恭敬。 “东方统帅,城中防御部署由我制定。” “我能带领您的部队,迅速入主此城。” 颜直略微思索,此时前方战况不明, 若有熟悉城中防御部署之人,倒是能节省不少时间。 至于眼前的沙普坎和他手下的疲军,还不足以威胁到他。 “前方带路!” 沙普坎一喜,翻身上马,领着大军来到一处城墙脚下。 颜直望着高大坚固的城墙,心中疑惑。 “这是何意?” 沙普坎指着城墙,细细解释。 “东方统帅,只要破坏此处城墙,便能直达主城。” “比起在山路上行军,能节省七成时间。” “此处旁人无法通行,但东方统帅你们一定能行。” 明白沙普坎的意思,颜直也懒得废话,直接下令。 “李元帅,将朕的红衣大炮拉来,轰开城墙。” 李靖领命,传递军令。 片刻之后。 八架红衣大炮在城墙下依次排开,点火发射。 伴随着一阵巨响,城墙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孔洞。 大军通行,毫无问题。 沙普坎站在城墙下,望着那惊人的大洞,惊叹不已。 知晓东方大军有极其厉害的武器,可没曾想武器的威力会这般巨大。 这宛如天罚般的武器,真的是常人制作出来的。 按他的设想,以东方大军的武器,破坏城墙半刻钟足以。 可仅是一个呼吸间,就将加固百年的城墙轰开。 这如何让他不震惊。 能背靠这样的大树,在波斯境内,他不惧任何势力。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继续带路。” 颜直瞥了眼愣在原地的沙普坎,出言提醒。 沙普坎干笑着,翻身上马,继续带路。 一刻钟之后,大军来到主城之中。 沙普坎指着一处城楼,介绍道。 “东方统帅,守住此处要塞,便能占据主动。” 颜直拿着望远镜,观察城楼的情况。 与其他城楼相比,此处确实更加坚固,位置极好。 “将此城的战略部署图拿来,此城由朕接管。” 沙普坎将早已准备好的部署图交给颜直,松了一口气。 这一月为了守住此城,一方面抵御东罗马帝国的进攻。 另一方面,还要防备城中沙赫巴勒兹家族的背刺。 如今重担交出,整个人倒是轻松不少。 接管城中防御后,颜直便没有再管沙普坎。 拿着城中战略部署图,与李靖商讨应对城外的大军。 李靖看着城防图,紧皱眉头。 “陛下,此城防御部署,漏洞颇多,此城已无防守的必要。” “集中兵力,应对城外的大军方是破局之法。” 颜直叹了一口气,就知晓沙普坎如此急切投诚,定无好事。 “李元帅,按你的方案,召集大军吧。” 李靖领命而去,集结城中所有兵力。 列阵在城楼周围,备战迎敌。 颜直站在城墙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城外的情况。 乌压压的人群,各色旗帜迎风飘扬。 几波人马挤在一处,根本分不清敌我。 城下的人马,奔行的方向一致,并无相互攻伐的意思。 看来,这沙赫巴勒兹再一次欺骗了他。 如此诡异的行军路线,颜直一时不清楚沙赫巴勒兹目的何在。 就在这时,颜影闪身上前,禀报道。 “陛下,那女将军醒了,想要见陛下。” 颜直眼前一亮,笑道。 “带她过来吧。” 片刻之后。 凯瑟琳登上城楼。 一脸憋屈,边走边抚顺蓬松的头发,来到颜直面前。 “你那是什么剑法,本将军怎么从未见过。” 瞧着凯瑟琳可爱的模样,颜直起了调笑的心思。 “我颜家祖传,雷剑。” 凯瑟琳一脸认真。 “我想学,你能教我吗?” 见城下的大军消失在视野中,颜直没心思逗弄凯瑟琳。 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父亲的计策到底是什么?” 凯瑟琳一脸惋惜,无奈一叹。 “既然你到了此处,那你便是我父亲的真正盟友。” “等着看便是,我父亲有大礼相送。” 说着,凯瑟琳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箭,点燃后抛向天空。 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 令箭在空中形成一个火焰纹的图形。 第293章 大战在即,沙赫巴勒兹的谋划 沙赫巴勒兹望着天空中的火焰纹, 看着火焰纹出现的方位,愣了一瞬。 这东方大军为何如此迅速赶到那里? 难道波斯波利斯有颜直的人? 或是凯瑟琳没有迷惑住颜直? 带着疑惑,沙赫巴勒兹停止行军。 “怎么了,路线有误?” 一旁的希拉克略出声询问。 瞥了眼希拉克略,沙赫巴勒兹一阵沉默。 如今,颜直既然已经进入波斯波利斯要塞之地。 那么颜直便是他的最佳盟友。 那么眼前的希拉克略,便是他的敌人。 “没事,朕想到了进入波斯波利斯更快捷的路线。” 说完,沙赫巴勒兹一拍马屁股,加速前行。 希拉克略不明所以,微微皱眉,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战马停在原地,并未跟上沙赫巴勒兹。 “乌斯,可有发现东方之主的踪迹?” 乌斯看向后方的大军,如实禀报。 “陛下,属下派人在城外等候多时,并未发现东方之主的身影。” “只是东方大军两支队伍正在我们后头,其中一支队伍由苏定方带领。” 听闻此言,希拉克略眉头皱得更深。 这情况愈发不对。 抬头望着天空的刚刚消散的火焰纹。 联想到沙赫巴勒兹刚才的异样,那处定有猫腻。 希拉克略沉默半晌,思考良久。 征战沙场半生,从将军到帝王,到差点沦为亡国之君。 到如今复国有望,报仇在即。 他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下令下去,大军改道,往那处进发。” 乌斯领命,下发军令,二十万大军调转行军方向。 行军路上,刚好和苏定方的大军遇上。 希拉克略面带微笑,朝苏定方点头一笑,试探道。 “苏将军,你们陛下,可在那处?” 苏定方顺着希拉克略所指,看了一眼。 驱马前行,并未理会希拉克略。 陛下交给他的任务是跟紧沙赫巴勒兹,以防他背后搞小动作。 至于眼前的希拉克略,若想攻入城中,须得和陛下联盟。 对陛下无任何威胁。 见到苏定方的反应,希拉克略愈发确信了心中的想法。 东方之主一定在那个方向。 思及此,希拉克略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前方。 “大军全速前进,即刻赶到那里。” 话音落下,二十万东罗马帝国大军,浩浩荡荡向前推行。 李绩坐在马上,望着东罗马大军离去的方向,出声询问。 “苏兄,刚才那人便是希拉克略,瞧得倒是英武不凡。” 瞧了一眼希拉克略,苏定方一脸惋惜。 “算得上一代人杰,只可惜与我军不是一路人。” 李绩赞成地点点头,指着沙赫巴勒兹离去的方向,继续询问。 “苏兄,你觉得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论能力,谁更胜一筹?” 苏定方略微思索,参考与两人相处的经历,立马给出评价。 “不相伯仲!” 李绩看着两方大军离去的方向,笑着打趣。 “我倒是很想看看两人相斗,谁能胜出?” 苏定方看了眼疾驰的沙赫巴勒兹大军,笑道。 “想必很快便能见到。” 说着,指着前方消失在视野中的沙赫巴勒兹大军,提醒道。 “跟紧沙赫巴勒兹,莫要耽搁了陛下的大事。” 李绩点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下令大军加速。 …… 沙赫巴勒兹带着大军来到一处城墙脚下。 前方,有一个年轻将领带着数千大军等在此处。 见到沙赫巴勒兹前来,年轻将领翻身下马,跪地行礼。 “孩儿,见过父亲!” “法鲁,情况紧急,前方带路。” 法鲁点点头,翻身上马,驱马向前。 很快,大军来到一处破损的城墙。 法鲁坐在马上,望着身后的大军,疑惑出声。 “父亲,怎么不见东罗马大军?” 沙赫巴勒兹驱马进入城中,轻蔑一笑。 “无需理会他们,为父已经找到各为合适的盟友人选。” “只要入了城中,为父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说着,沙赫巴勒兹看向刚火焰纹升起的方向,担忧道。 “只是你妹妹,为父有些担忧他的安危。” 法鲁笑着安慰。 “父亲放心,以妹妹的剑术和容貌,世家男子无人能忍心伤她。” 沙赫巴勒兹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嗔怪道。 “你啊,还是这般喜欢打趣你妹妹。” 思考着法鲁的话,想到与颜直的盟约。 心中生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想到此处,沙赫巴勒兹不自觉地笑了笑。 “希拉克略的计策,朕倒是可以借鉴一番。” 法鲁听到沙赫巴勒兹没由来的话,附和道。 “希拉克略能将濒临亡国的东罗马帝国,仅几月时间,便壮大到这般地步,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沙赫巴勒兹冷哼一声,希拉克略的发家之路他再清楚不过。 不过是求外援,借助东方帝国的实力罢了。 往常被自己压着打,龟缩在城中,不敢出战的希拉克略。 如今站在自己面前,那颐指气使的模样。 想到希拉克略那不可一世的嘴脸,沙赫巴勒兹心中莫名愤怒。 愈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若他有东方帝国的支援,何愁大业不成。 而为今之计,便是要先除去希拉克这个明日之敌。 可不能再让他继续壮大下去。 思及此,沙赫巴勒兹看向后方的大军,下发军令。 “加快速度!” …… 颜直百无聊赖地守在城墙之上。 半个时辰过去,别说攻城之人。 就连一只鸟雀都未曾看见。 耳边倒是总是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确定,真不教本将军剑术?” “本将军从小学剑,至握剑以来,比剑从无败绩。” “本将军这样的天赋,跟你学剑,你知道你占了多大便宜吗?” 颜直一脸无语,看向边上握着西洋剑,不停比划的凯瑟琳。 刚刚闲来无事,让颜影、颜魅和凯瑟琳比试剑术。 两人竟都不是凯瑟琳的对手。 这样的剑术高手,他一个使用高科技与狠活的如何教得。 凯瑟琳见颜直并未理会她的意思,愤愤道。 “你那剑法太快,本将军之前没看清楚,我们再比试一次。” 实在被这痴迷于剑术的凯瑟琳吵得头大, 颜直准备再来一发闪电剑, 让凯瑟琳安静一会。 就在这时,远处城墙上,响起节奏齐整的步伐声。 耳边再次响起凯瑟琳欢快的声音。 “父亲和大哥来了!” 颜直拿着望远镜一瞧,发现正是沙赫巴勒兹的大军。 只是大军后方,并未发现东罗马帝国大军的身影。 难道沙赫巴勒兹,灭掉了希拉克略的二十万大军? 可如此短时间,若无火器,灭掉二十万大军几乎不可能。 就在他疑惑之际,李靖登上城墙禀报道。 “陛下,城下二里外,发现东罗马帝国大军的身影。” 第294章 方结盟,约法三章 听闻此言,颜直哑然一笑。 好家伙,这是三方势力齐聚。 压力全给到他这边了。 这波斯波利斯主城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防守的必要。 若是往常,或许还能一守。 但如今这种局势,守城耗费太大。 此次出征,所带的火器已经见底。 此处只是波斯帝国的门户,日后攻略波斯帝国, 还有大战等着他。 若无火器,他没有自信在此称王称霸。 况且,此地各方局势复杂。 若他圣新王朝大军损耗过多,根本无力和这些本土势力抗衡。 更别说,这几方势力的领主皆是一代人杰。 作为外邦来客,若稍微显露疲态。 定会被这两方势力吞并。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于东罗马帝国和波斯帝国,亦是如此。 为今之计,重中之重,便是保存实力。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沙赫巴勒兹欢喜的话语。 “东方陛下,你我双方联手,灭掉下方的东罗马帝国大军如何。” 颜直瞥了沙赫巴勒兹一眼,并未言语。 若不是沙普坎投诚,他先一步到这里。 沙赫巴勒兹这番话,怕是得和希拉克略说。 两人联合怕是想灭掉他。 凯瑟琳见颜直无视她父亲,以为颜直不知晓她父亲的厉害。 走上前,向颜直极力推崇她父亲。 “与我父亲结盟准没错,我父亲可是当世最厉害的将军。” 颜直依旧不理会,准备等希拉克略兵临城下再说。 凯瑟琳见颜直这般无礼,愤愤地拔出腰间佩剑。 “你这无礼的家伙,居然这般轻视我父亲。” “我要再和你比剑,好好教训你。” 颜直翻了翻白眼,给了凯瑟琳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凯瑟琳感觉受到莫大的侮辱, 挥舞着佩剑,就想刺向颜直。 被一旁观看两人打情骂俏的沙赫巴勒兹拦住。 通过刚才的观察,沙赫巴勒兹发现颜直对自家女儿颇不一般。 这段日子,与颜直相处。 未见一女子靠近颜直身边。 就连城中富户献上的美妾,颜直都未曾多看一眼。 而自家女儿,在颜直面前这般胡闹,未见颜直有丝毫不悦。 “东方陛下,若你能助朕灭了下方的东罗马大军。” “你的一切要求,只要朕能做到,都能满足你。” 沙赫巴勒兹自以为做出了天大的让步,一脸期待地看着颜直。 这种条件,没有人会拒绝吧。 颜直瞥了沙赫巴勒兹一眼,指着下方的东罗马大军,轻蔑一笑。 “不知你准备如何灭掉这二十万大军?” 沙赫巴勒兹立即回道。 “当然是……” 但对上颜直那嘲讽的眼神,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按照他的想法,只要颜直能使用那惊人的火器。 虽不能全部歼灭下方的东罗马大军, 但至少也能消耗希拉克略的实力。 如今已入了波斯波利斯,以他家族在此地的百年经营。 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再带出一支,足以和圣新王朝大军比肩的军队。 到时候,波斯境内各势力,无人能与他分庭抗礼。 至于手下败将希拉克略,他更不会放在眼中。 但颜直的眼神,显然是已经猜出他心中的想法。 这坐山观虎斗的计策,怕是难以实现了。 “那你准备如何处理下方的东罗马大军?” 颜直并未回答,看向一旁的李靖,纷纷道。 “打开城门,请希拉克略入城,朕有要事相谈。” 说完,颜直瞥了眼沙赫巴勒兹,淡淡道。 “你也来吧!” 说完,颜直转身走下城楼。 沙赫巴勒兹愤恨地看着颜直离去的背影, 大致猜到颜直的想法。 这小子,是想让他与希拉克略,相互牵制。 这样的城府,这样的权谋,真是这年轻小子该有的吗? 征战半生,首次遇到让他这般畏惧之人。 法鲁看着颜直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出声建议。 “父亲,不如我们……” 说着,法鲁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世上,敢羞辱他父亲的人,全都该死。 “大哥,此人不能杀,我还要和他比剑呢。” 瞥了眼一对天真的儿女,沙赫巴勒兹苦笑摇头。 “此人可不是你们想的那般简单,若能杀得掉此人,为父早就得手。” “杀掉此人,不仅解决不了问题,甚至我们整个家族将要遭受灭顶之灾。” “此人真正的可怕之处,是他手下的帅才,和那无敌于世的虎狼之师。” “这莽夫的行径,以后休要再提。” 听到父亲这般夸赞颜直,凯瑟琳眼神愈发明亮。 不愧是能在剑术上胜过她的人,果然不凡。 从未听过父亲这般夸赞一个人,法鲁心中嫉妒。 对颜直更是不以为然,他与颜直年纪相当, 并没看出颜直有何过人之处。 心中暗自发誓,定要让父亲知晓,他比颜直丝毫不差。 …… 颜直走下城楼。 让人在城门口,摆上一套桌椅。 片刻之后,城门大开。 希拉克略一脸疑惑,驱马入城。 一入城中,便见颜直和沙赫巴勒兹坐在前方的座椅上。 桌子前,摆了三张座椅。 看了眼空着的那张座椅,希拉克略会意。 翻身下马,坐在座椅上。 颜直见人员已到齐,开门见山道。 “我们双方,目的一致,皆是为了灭掉波斯帝国。” “在我们东方,有一句老话,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与其互相争斗,不如结为同盟,共灭波斯帝国。” 说着,颜直一脸笑意,看向边上两人。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如今的情况,三方之中,沙赫巴勒兹最弱。 这样的联盟,他当然不会拒绝,当场答应下来。 “朕愿与二位结为同盟。” 希拉克略坐在位置上,沉思半晌,迟迟不答。 眼下他的兵力,胜过沙赫巴勒兹和颜直两人。 只要他想,即刻就能在城中与两人分出胜负。 但是对于颜直背后大军的实力,他至今没有摸清。 好不容易有如此大好局面,他可不愿冒险。 良久之后,希拉克略这才开口。 “同盟可以,但你们必须以我为尊!” 此话一出,颜直与沙赫巴勒兹异口同声喊道。 “不行!” 颜直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拿出脉冲手枪,放在桌子上。 一言不合,就准备拔枪。 “这样吧,为了防止内斗,我们三方不分尊卑。” “万事我们三方商量后定夺。” 沙赫巴勒兹、希拉克略两人, 看着桌上那泛着彩光的脉冲手枪,愣了一瞬。 沙赫巴勒兹可是见识过脉冲手枪的威力, 生怕颜直对他来上一枪,连忙出声答应。 “朕同意东方陛下的提议。” 希拉克略虽不知脉冲手枪为何物。 但他见识过苏定方所带的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 再看沙赫巴勒兹的反应,知道脉冲手枪非寻常之物, 只得答应颜直的提议。 “但在结盟之前,朕有一个要求。” 说着,希拉克略看了眼,站在颜直身后的沙普坎。 “此人必须死!” “若你们能诛杀此人祭旗,朕便无条件答应结盟。” 沙赫巴勒兹乐见其成,便没有多言,默认了希拉克略的要求。 颜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出言拒绝。 “沙普坎不能杀,日后攻入波斯境内,离不开此人的情报。” 他还想用沙普坎牵制沙赫巴勒兹, 怎么会让沙普坎就这样死去。 希拉克略眼神一凛,冷冷道。 “这一月,沙普坎杀我东罗马不少将士,此人必须死。” 说着,希拉克略直接站起身,挥刀便要砍向沙普坎。 若非此人,他早就攻入波斯境内。 哪里还需要坐在此处,与人谈判结盟。 颜直站起身,手拿脉冲手枪,对准希拉克略的脑袋。 “沙普坎投靠了我圣新王朝,便是朕的人。” “想要动朕的人,得先问问朕手上的枪答不答应。” 看着枪口中那闪动的电弧,希拉克略感到莫名恐惧。 颜直身上那股气势,那压迫感,压得他透不过气。 如今他的大军,还未进入城中。 若真与颜直闹翻,命丧当场,那就得不偿失。 权衡利弊之后,希拉克略带着满腔怒火,答应了结盟一事。 “既然两位愿意结盟,为了我们共同的大计。”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约法三章。” “不得劫掠,不得屠杀平民,不得背弃同盟。” “若有违者,另外两方可联合讨伐。” 此话一出,希拉克略再次拍案而起。 “若不劫掠,朕的二十万大军如何养活?” “朕不答应。” 希拉克略之所以发展到如今的势力,靠的便是劫掠、屠城。 若再让希拉克略发展下去,日后处理起来,实在麻烦。 约法三章,专为抑制希拉克略的发展。 颜直早有准备,接着说道。 “为了解决粮草问题,我们三方各自分工。” “由沙赫巴勒兹方提供物资。” “朕提供消息,负责攻城一事。” “你方只需配合出兵即可。” 话音刚落,沙赫巴勒兹、希拉克略直接出言拒绝。 “不行!坚决不行!”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颜直这一系列条约。 都是在限制他们,消耗他们的实力。 见两人这么大的反应,颜直直接站起身。 手拿脉冲手枪,朝天一击,怒喝道。 “那便没得谈了,开战吧!”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白光泛着电弧,冲天而起,极为耀眼。 众人无不惊愕,望着那道如实质般的白光,愣了半晌。 趁此机会,颜直身后的颜影、颜魅, 闪身出现在希拉克略、沙赫巴勒兹两人身后。 只要颜直一声令下,便直接出手结果了两人。 两人无奈,只得先答应下来。 最终三人不欢而散,但盟约已成。 约定三日后出兵,进攻波斯帝国境内。 沙赫巴勒兹、希拉克略两人走后, 沙普坎直接跪在地上,朝颜直叩拜。 “属下谢过陛下救命之恩,从今往后,属下这条命便是陛下的。” 颜直亲自将沙普坎扶起,鼓励一番后, 便随沙普坎入住王宫。 凯瑟琳站在原地,望着颜直离去的背影。 她没想到,颜直这般年纪,竟有这样的魄力。 面对父亲和东罗马帝国国主两位当世人杰, 气势竟丝毫不弱。 甚至能强逼着两位人杰,签下不平等的同盟。 能让父亲低头,颜直是第一人。 想到颜直那释放的冲天白光,这似乎是教皇师傅说的神光。 想不到颜直除了那诡异的剑术,还能释放神光。 颜直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于颜直,凯瑟琳愈发感兴趣起来。 法鲁想到刚刚颜直那指点江山的模样,有些自惭形秽。 他自认为自己足够惊才绝艳,为何世上还会出现颜直这样的人物。 他心中不甘,看向一旁一脸笑意的父亲,疑惑出声。 “父亲,这盟约,对父亲没有半点益处,父亲为何……” 沙赫巴勒兹看了眼法鲁,笑着解释。 “为父不过出了一些粮草,便能掌控联盟军的命脉。” “有粮在手,以为父在波斯境内的声望,何愁没有兵马。” “到时候,为父便是这联盟军真正的控制者。” “那东方之主这番安排,是在向为父示好。” 法鲁心中愈发气愤,辩驳道。 “可是父亲,那东方之主百般羞辱父亲,实在该死。” 听闻法鲁这番言论,沙赫巴勒兹瞪了眼法鲁,训斥道。 “为父怎么教你的,要看到他人的优点,取他人之长补己之短。” “只要你足够强大,无人敢羞辱你。” “为父自认,比不过东方之主。” 法鲁呆愣当场,万万没想到父亲对颜直有这般高的评价。 还想辩驳几句,面对父亲那严厉的眼神,只得闭嘴。 沙赫巴勒兹看向呆站在原地的凯瑟琳,面色一变。 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温声道。 “凯瑟琳,你觉得那东方之主如何?” 凯瑟琳并未听出沙赫巴勒兹的言外之意, 略微思索,赞赏道。 “这世上,能在剑术上胜过孩儿的,唯有他一人。” 说着,凯瑟琳一脸认真,握了握拳头。 “父亲放心,孩儿定会苦练剑术,终有一天会胜过东方之主。” 沙赫巴勒兹脸上笑容愈盛,附和道。 “为父相信,凯瑟琳一定能行!” 边上的法鲁当然明白父亲意思, 握紧拳头,心中暗自发誓。 “定要让那东方之主命丧波斯波利斯。” 思及此,法鲁说干就干。 告别父亲和妹妹,独自前往城中最繁华的教堂。 轻车熟路,进入教堂后殿。 一白发老者,正在院中练习剑术。 老者为拜火教上一代最厉害的斩首使,代号撒旦。 所接刺杀任务,无一失手。 待到老者练完剑术,法鲁上前行礼。 “教皇师傅,弟子想让您帮忙杀一人。” 老者闻言,微微一愣。 “老夫已经退隐,此事你还是找其他斩首使吧。” 法鲁见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教皇师傅,弟子要杀之人,来自东方,是那东方之主。” 听闻东方二字,老者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 “那在泰西封城,覆灭我拜火教正统的道人,也是来自东方吧。” 法鲁闻言一喜,连忙附和道。 “教皇师傅,全是那道人蛊惑,陛下才会舍弃拜火教,而信奉那所谓的道教。” 老者看着后殿中的火焰纹,无奈一叹。 “老夫一身本事,都是拜火教所赐。” “临老,老夫再做一回斩首使吧。” 说着,老者眼神一凛,挥舞手中西洋剑,砍向前方的小树。 “这刺杀任务,老夫接了。” 说完,老者收剑入鞘,身前的小树应声而倒。 第295章 城中募兵,万人空巷的新奇招兵装置 三方结盟之后。 希拉克略领了沙赫巴勒兹提供的些许物资, 便率领二十万东罗马帝国大军去往城外,安营扎寨。 等候三方共同出兵波斯帝国。 沙赫巴勒兹一入波斯波利斯,如鱼得水。 凭借家族声望,在城中规劝贵族、富户捐钱、捐粮。 并许诺这些人,灭掉波斯之后,授予功勋。 沙赫巴勒兹声名在外,联盟军浩浩荡荡,已有成事之相。 城中富户、贵族无不应从。 之后,沙赫巴勒兹拿着筹集到的钱粮,在城中募兵。 待遇极其丰厚,城中平民百姓云从。 连续招兵三日,从军队伍依旧络绎不绝。 而这几日,颜直在沙普坎的安排下, 入住王宫,休养生息。 李绩负责王宫守卫,外人不得轻易入内。 苏定方带着四万兵马,前往城外,提防希拉克略。 李靖则是在王宫之中,安排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陛下,若真要灭亡波斯帝国,我军这些人马远远不够。” “这三日,沙赫巴勒兹已在城中,募集五万士卒。” “若在这样下去,我军怕是会成为三方之中最为薄弱的一方。” “希拉克略和沙赫巴勒兹两人,都不可轻信,陛下要提前提防。” 颜直明白李靖的意思。 如今,他手下兵马除了圣新王朝的四万大军之外, 余下的几乎都是降军。 若他占据优势,这些降军或许会以他为尊。 可一旦他稍显疲弱,身边又有希拉克略、沙赫巴勒兹这两头猛虎, 这些降军怕是会毫不犹豫的倒戈相向。 这将近十万的降军,若真临阵倒戈,后果难以想象。 这些降军,卡罗和沙普坎算是忠心于他,但作用太小。 若给他足够的时间,或许能将这些降兵洗脑,全部臣服于他。 可如今的时局,已经容不得他慢慢经营。 当务之急,是再培养一批,无条件忠于他的欧洲士卒。 思及此,颜直看向台下众人,出声询问。 “诸位以为,朕效仿沙赫巴勒兹在城中募兵如何?” 此话一出,台下一阵沉默,落针可闻。 身为汉人,李靖打心里就不信任外邦之人。 就算卡罗、沙普坎表现得如何忠心,依旧心存疑虑。 对于募兵一事,虽不赞同,但如今也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沙普坎上前一步,出声建议。 “陛下,属下觉得此事可行。” “城中百姓,皆知晓陛下手下兵马,为仁德之师。” “且陛下军中不论血统,论功行赏。” “就凭这点,陛下定能募集一批忠勇之师。” 说着沙普坎朝颜直躬身一拜,毛遂自荐。 “属下,愿为陛下前去城中募兵。” 话音刚落,卡罗上前一步,附和道。 “属下也愿替陛下,前去募兵。” 李靖思索片刻,赞成点头。 “陛下,属下赞同两位将军的提议,两人是募兵的最佳人选。” 师夷长技以制夷,以夷制夷。 让两人前去招兵,确实最为稳妥。 颜直笑着点头,大手一挥。 “那便有劳二位将军了!” 卡罗、沙普坎两人,一脸笑意,上前领命。 …… 波斯波利斯主城街道。 一支队伍排成长龙,直至街角。 另外一支队伍,只有零零散散几人。 法鲁坐在募兵队伍前,瞥了眼边上的圣新王朝募兵队伍,轻蔑一笑。 在波斯波利斯城,想抢他家族的兵员,简直是痴人说梦。 有他在此,定不会让圣新王朝招到一人。 “今日从军,加入西征,军饷提高到五倍。” 此话一出,募兵队伍立即沸腾起来,议论纷纷。 “昨日还是三倍,今日就成了五倍,我们真是幸运。” “沙赫巴勒兹将军,可是我们波斯最厉害的将军。” “能加入他的西征军,战胜之后,这辈子就不愁吃喝。” “加入西征军,还能时刻瞻仰凯瑟琳将军的美貌。” “若能被她看上,这辈子富贵无虞。” “我波斯第一美人,岂是你能妄想的。” “凯瑟琳将军是属于我们整个波斯人的,谁都不能沾染。” “那边那支队伍,是哪个将军在招兵。” 众人议论着,看向边上的招兵队伍。 “哼……还是是谁,我们波斯人的耻辱,沙普坎将军呗。” “身为波斯三大将之一,竟为东方猴子招兵,呸,走狗。” “可我听说,我们沙赫巴勒兹将军,也曾为东方猴子效力。”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沉默,嫌恶地看了眼那说话之人。 “定是东方猴子使用邪术,迷惑沙赫巴勒兹将军。” “我们陛下,就是被东方来的道士蛊惑,废除拜火教。” “可城中商人说,我们新任的国师,可是神使,能预言未来。” “陛下就是靠神使的神谕,这才登上帝位。” “这东方猴子或许真是神使也说不定。” 话音一落,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从小被灌输宗教信仰的他们,对于鬼神之说,极为笃信。 以前拜火教盛行,他们信奉火神。 如今陛下,推行道教,他们虽表面反抗。 但背地里,还是叩拜道教的神像。 “这募兵队伍还长,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待遇如何。” 话音一落,众人犹豫着前往圣新王朝的招兵处。 沙普坎、卡罗两人,见来了一波人,一脸兴奋。 刚准备上前,沙普坎脚步一顿. 深知在波斯民众心中,他算是走狗,受人唾弃。 为了不影响陛下的募兵大计,示意卡罗上前介绍。 卡罗会意,换上一副让人信服的笑容,上前搭话。 “加入我圣新王朝,你可以从小兵当上将军。” “小兵也能当将军?你莫不是在骗我。” “我圣新王朝军中,不论血统,论功行赏。” “我们陛下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只要在战场上足够勇猛,人人都能当上将军。” 说着,卡罗拍着身上的飞羽甲,一脸自豪。 “我便是从小兵当上的将军,这是陛下亲赐的盔甲。” 听着卡罗这番违背常理的话,众人身心俱震。 血统高贵,便能成为将军,独享军功。 他们这些无高贵血统的平民,参军不过是为了饷银。 从未想过,他们也能当将军。 这在往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今,活生生的例子站在面前,他们又不得不信。 众人看着卡罗身上威武的铠甲,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卡罗身上的盔甲,瞧着可比波斯将军身上的盔甲, 威严、好看太多。 若他们能穿上这样的盔甲,定会像卡罗这样威武。 “若我们参军,每月的饷银是多少?” 见众人想要参军,卡罗脸上笑容愈盛,指着一旁的空地。 “只要你们通过考核,每月二十块钱。” 说着,卡罗从怀中掏出一张新城纸币,展示一番。 众人看着卡罗手中的纸币,眼中惊奇不已。 这种精美的纸币,他们见过城中商人和贵族用过。 一张像这样的纸币,可能买不少粮食。 还能购买东方商人那的白砂糖和细盐。 白砂糖和细盐可是贵族专属之物。 若他们有这样的纸币,也能购买享用。 这可比西征军的五倍军饷,贵重百倍。 瞬间,众人争先恐后,抢着报名。 “我……我我愿意加入圣新王朝。” 卡罗瞧着聚集越来越来的人群,再次强调。 “要想入我圣新王朝军中,必须通过考核。” “我圣新王朝,只招精锐,不招废物。”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热切。 边上原本准备参加西征军的百姓,瞬间围了过来。 在他们心中,他们定是精锐,来此证明自己。 法鲁听到这可笑的言论,嗤笑一声。 招兵,向来都是多多益善。 从未听说过,招兵前,还要考核的。 在军中,既需要勇士,更需要炮灰。 若军中,人人都是勇士,他们这些血统高贵的将军,如何管理。 带着疑惑,法鲁准备前去一探究竟。 来到人群外,空地之上,几个木质架子摆放其中。 几个百姓,在上面翻转腾挪,瞧着倒是有趣。 但他如何不明白,光靠这儿戏般的物件, 真能选出所谓的精锐。 人群之中,伴随着选兵考核的进行,时不时响起一阵欢呼。 每当有人落下木质装置,瞬间被周围人群一阵嘲笑。 他们觉得,若自己上,一定能行。 这边的动静,顿时吸引越来越多的人群加入。 而参加西征军的队伍,所剩无几。 众人争先恐后,参加选兵考核。 通不通过无所谓,主要是要在众人面前露脸。 作为平民,几乎没有此等机会,能受人吹捧。 鲜花、掌声、荣耀、军功,向来是贵族的专属。 就这样,选兵考核火热进行。 除了参加选兵的百姓,城中百姓,男女老少, 携家带口,前来观看这难得的热闹。 一时间,街道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欢闹声。 声音之大,就连身在王宫之中的颜直,也隐约听到。 得知事情缘由,颜直笑着出宫,前来凑热闹。 来到街道旁,此处已经人山人海, 像下饺子一样,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在颜影、颜魅的护送下,颜直艰难挤到热闹的中心点。 边上的百姓,扯着嗓子大喊,撕心裂肺,极为捧场。 “凯瑟琳将军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我们波斯第一美人,定能通过考核。” “凯瑟琳将军好美,每个动作都这么美。” …… 瞧着这宛如追星现场的场景,颜直一阵无语。 将目光投向空地中间,在木质装置上, 行如鬼魅、动作飘逸的凯瑟琳。 凯瑟琳一脸笑意,因运动泛起的潮红, 在阳光下,透过白皙的皮肤,宛如梅花朵朵,美不胜收。 颜直竟有些看呆了,宛如人群中的男子一般。 法鲁站在人群外,见到颜直的踪影,冷笑一声。 朝边上一名亲卫低语几句,眼神中闪过一抹残忍之色。 街道中,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无人注意法鲁的动静。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空地中,那英姿飒爽的凯瑟琳。 在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后,凯瑟琳毫不费力通过考核。 卡罗一脸无奈,上前给凯瑟琳发了个木牌。 “恭喜你,通过了我们此次考核。” 凯瑟琳笑着眯起了好看的桃花眼,并未接过木牌。 指着天上漂浮的热气球,单手叉腰。 “本将军还要参加那个考核项目。” 卡罗一脸无语,摇了摇头。 “那是陛下亲卫队的考核项目,你不用参加。” 听到卡罗的介绍,凯瑟琳眼神一亮。 若能当上颜直的亲卫,那不是随时都能在颜直身边。 颜直练剑的时候,她也能在一旁偷学。 以他的天赋,只要见过一次,便能习得颜直的剑术。 思及此,凯瑟琳脸上笑容愈盛。 换了一副自认为很凶的模样,学着颜直的样子,淡淡道。 “本将军要参加,你也敢拦。” 面对如此活泼可爱的凯瑟琳,卡罗有些脸红,不忍拒绝。 但亲卫队,事关陛下安危。 凯瑟琳又是沙赫巴勒兹的女儿, 是绝对不能让她入亲卫队。 一旁的沙普坎见卡罗为难,上前解围。 “凯瑟琳,你便上去体验一下吧。” 凯瑟琳一脸笑意,朝沙普坎躬身一礼。 “谢过沙普坎叔叔!” 话落,便一个箭步,翻身跳上热气球护栏之中。 参加最后的高空跳伞项目。 卡罗看着升空的热气球,一脸不解。 “将军,她可是……” 还未说完,便被沙普坎出言打断。 “此女生性跳脱,只是一时贪玩罢了。” “就算她通过考核,她父亲也不会让她加入陛下的的亲卫队。” 卡罗听完,赞成点头。 随即卡罗拿着手中的号牌,一脸喜色。 “将军,今日一上午,便招得八百精兵。” “若是无需考核,这数值能翻上十倍。” 沙普坎笑着点头,心中愈发佩服颜直。 仅凭几个木质装置,便能从沙赫巴勒兹那里夺得兵源。 且还是以这种筛选之法,择优选择。 那些没通过考核的百姓,之后加入西征军, 不知沙赫巴勒兹会如何反应。 想到此处,沙普坎不由笑了起来。 颜直站在人群之中,被边上狂热的百姓,吵得头痛欲裂。 见招兵事宜,正在稳步进行, 按此趋势,兵员不足的问题已然解决。 便在颜影、颜魅的带领下,挤出人群。 可刚出人群没几步,数道破空之声,从不远处传来。 “陛下,小心!” 颜影、颜魅闪身挡在颜直面前。 挥落射向颜直的数柄利刃。 “陛下小心,前方有刺客。” 颜直站在颜影、颜魅身后,看向前方的刺客。 刺客只有一人,身穿拜火教长袍,头戴兜帽, 脸上带着火焰纹的银色面具,看不清面容。 这装扮,倒像是往常见过的拜火教斩首使, 但装扮又有些不同。 刺客手握一柄细长的西洋剑,闲庭信步, 不疾不徐朝颜直走来。 那有恃无恐的模样,瞧着极不舒服。 颜直拔出腰间的脉冲手枪和闪电剑,特效全开。 一手执枪,一手执剑,全身戒备。 瞄准那刺客,准备射击。 可那刺客似乎察觉到什么,连续几个闪身。 像是鬼魅般,出现在颜直身前一寸之地。 见到刺客的身法,颜影、颜魅两人心中一惊。 眼前的刺客,实力相比于巅峰时期的王舍,也丝毫不逊色。 这样的高手,他们自知敌不过。 “陛下快走,老奴只能抵挡片刻。” 话落,颜影、颜魅两人冲向刺客,与刺客缠斗在一块。 颜直举着脉冲手枪,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不知刺客有几人,为了保险起见, 颜直转身朝后奔去。 只要前往圣新王朝招兵点,有护卫相护。 脉冲手枪在手,他谁也不惧。 可那刺客见颜直,以极快的速度奔跑,愣了一瞬。 挥剑击退眼前的颜影、颜魅。 随后一个闪身,踩着两人的肩膀,纵身一跃。 一路奔行,挥剑刺向颜直。 眼见来不及救援,颜影、颜魅两人只得出声提醒。 “陛下小心!” 颜直循声回头,准备挥剑反击。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道惊喜的笑声。 “剑术高手!” “本将军要与你比试一番!” 第296章 凯瑟琳拜师颜直,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随着声音落下。 凯瑟琳从热气球上,一跃而下。 翻转腾挪,落在颜直身前。 颜直只觉一阵香风袭过。 眼前的凯瑟琳拔出腰间西洋剑,一个箭步,迎击刺客。 凯瑟琳身形如鬼魅,挥舞手中西洋剑, 击退眼前的刺客。 两人战成一团,打得难舍难分,不分高下。 耳边接连响起金铁相击之声,眼前只见残影, 辨不出两人的身形。 颜直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凯瑟琳的真正实力,竟这般恐怖。 颜影、颜魅护在颜直身前,静静观赏着两人的战斗。 这边的动静,被人群的欢呼声掩盖,无人注意。 凯瑟琳手中西洋剑不断抖动, 宛如细雨一般,刺向面前的刺客。 刺客有些招架不住,最终无奈,使出自己的剑术。 挥舞手中西洋剑,如游龙一般,击退面前的凯瑟琳。 那熟悉的招式,让凯瑟琳微微一愣,忍不住惊呼出声。 “教皇师傅?” 话音一落,刺客动作一顿,两人同时停手。 随后,刺客眼神一凛,在凯瑟琳停顿一瞬间。 纵身一跃,闪身向后,快如奔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剑刺向颜直。 颜影、颜魅上前阻拦,依旧未能阻挡分毫。 刺客速度丝毫不减,挥舞手中西洋剑,闪身出现在颜直身前。 颜直静静看着,面上毫无惧色。 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闪光弹,扔在身前。 “砰……” 随着一道沉闷的声响,一道耀眼的白光在前方闪过。 刺客恍惚一瞬,动作一顿。 颜直闭着眼睛,白光闪过后,睁开眼睛。 挥舞手中闪电剑,砍向呆愣在原地的刺客。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雷鸣,闪电剑剑身上的电弧, 宛如捆仙锁一般,缠绕在刺客身上。 瞬间,电弧遍布刺客全身,泛着幽幽白光。 刺客身体颤抖着,慢慢歪倒在地,不断抽搐。 但手上的西洋剑,依旧稳稳握着。 颜直低头,拔出腰间脉冲手枪,补了一发。 一束白光落在刺客身上,刺客抖动一瞬,便没了动静。 武功再高,在高科技面前,只有跪下臣服的份。 颜直收起脉冲手枪和闪电剑,指着地上的刺客。 “带回去审问。” 颜影、颜魅两人上前,将地上的刺客架起。 一旁的凯瑟琳站在原地,被刚刚那惊人的一幕, 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颜直挥出那一剑,那酷似雷神之鞭。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定不会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剑招。 要知道,她每次与教皇师傅比剑, 那也是在百招之外,才略胜一筹。 可是教皇师傅竟被颜直一剑击倒。 这样的威力,她这辈子怕再难超越。 自小痴迷于剑术,对于这样威力的剑术,她定要学会。 之后,再用此招胜过颜直。 思及此,凯瑟琳双眼一亮,笑眯眯闪身到颜直面前。 收起西洋剑,整理仪容,一脸郑重,朝颜直一拜。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颜直一脸无语,转身就走。 此处太过危险,若再出现这样实力的刺客。 他可没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见颜直要走,凯瑟琳再次闪身出现在颜直面前, 继续朝颜直躬身一拜,极为恭敬。 “师傅,我想向你学剑。” 听到学剑二字,颜直加快脚步,并不理会凯瑟琳。 学剑? 若这闪电剑是特效,全是科技与狠活。 就算他想教,他人也学不会。 凯瑟琳锲而不舍,围着颜直一顿撒娇卖萌。 就像当初,向教他东方剑术的师傅拜师一样。 颜直任由少女折腾,径直往王宫方向走去。 颜影、颜魅两人架着刺客, 像是看热闹一般,跟在颜直身后。 凯瑟琳像是花蝴蝶一般,围绕着颜直不停恳求。 “师傅,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你就教我一招。” “就一招就好,行不?” 被凯瑟琳吵得头疼,见凯瑟琳一脸真诚的模样。 颜直准备随便将她打发走。 便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看向远方,端得一副高人做派。 “那我便教你一招!” “剑术最厉害之处,在于拔剑。” 说着,颜直拔出腰间闪电剑,握在手中。 随后,打开闪电剑特效,雷鸣声动,电弧闪烁。 颜直一脸认真地看向凯瑟琳,郑重道。 “什么时候,你能练的和朕一样,朕便教你剑术。” 凯瑟琳疯狂点头,眼睛死死盯着颜直手上的动作,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拔出腰间西洋剑,学着颜直的样子, 握在手上,大拇指向上一推。 动作一气呵成,无一丝错漏。 凯瑟琳等了许久,依旧无事发生。 根本就没有雷鸣和电弧。 凯瑟琳不信邪,以极快的速度,接连试了十几次。 看着凯瑟琳一脸认真的模样,颜直一脸无语。 这三岁小孩都知道是骗人的招式, 这凯瑟琳竟然这般笃信,还练得有模有样。 特别是那大拇指向上推的动作,深得精髓。 若给她把闪电剑,定能成功。 颜影、颜魅两人,见到凯瑟琳忘我般, 练着所谓的剑术,忍不住掩嘴偷笑。 颜直见凯瑟琳专心练剑,不再烦他。 便带着颜影、颜魅两人,快速离开此处。 准备回去好好审问这个刺客。 他倒要看看,这城中,到底谁想要他的命。 可就在这时,数道破空声,从耳边传来。 颜直时刻提防,早有准备,侧身一闪,躲过攻击。 稳住身形之后,拔出腰间的脉冲手枪,看向前方。 眼前站了五六个身穿火焰纹长袍的斩首使, 装扮和刚才的刺客如出一辙。 这些斩首使,并未理会颜直。 闪身攻向颜影、颜魅两人。 几人身手极好,速度极快。 颜直举着脉冲手枪,一时竟无法瞄准。 片刻之后,几人从颜影、颜魅手中, 抢走刺客,随后抛出数柄利刃,闪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颜影、颜魅击落飞来的利刃。 刚想再追,便被颜直拦住。 “不用追了,让他们去吧,他们跑不掉的。” 就在刚才击晕刺客的时候,颜直便在追踪雷达中锁定刺客。 无论刺客逃往何处,依旧逃脱不掉。 “回宫,放长线钓大鱼!” 第297章 天下英雄,不过为父于东方之主二人而已 凯瑟琳站在原地,将拔剑的那招, 练了上百遍,依旧没有丝毫效果。 始终没有雷鸣和电弧的身影。 正准备出声询问颜直其中诀窍, 刚一抬头,早已不见颜直踪影。 凯瑟琳一脸惋惜,返回招兵考核处。 向卡罗讨要通过考核的令牌。 卡罗无奈,只得将陛下亲卫的木牌交给凯瑟琳。 凯瑟琳拿着木牌,一脸笑眯眯,闪身出了人群。 有亲卫令牌在,定能随时向颜直学习剑术。 这样想着,凯瑟琳便乐呵呵地准备回家。 在回家途中,见到几人隐匿在民房屋顶。 瞧着几人的装扮,像是拜火教的斩火使。 联想到刚才的教皇师傅,刺杀颜直一事, 她已经知晓此事背后的主谋。 在这城中,能请得动教皇师傅出手,唯有父亲一人。 可父亲不是和颜直结为联盟,为何会刺杀颜直。 若父亲真想置颜直于死地,那她便不能当颜直的亲卫, 更不能向颜直学剑。 她虽为女子,但也要为家族荣耀考虑。 带着疑惑,凯瑟琳脚步加快,准备回家询问父亲。 凯瑟琳走后,选兵队伍再次沸腾起来。 连凯瑟琳将军都加入了圣新王朝大军。 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能与波斯第一美人并肩作战,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也值得。 就这样,圣新王朝的招兵队伍,愈发火热。 人群从街头排到街尾,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相反,法鲁这边的西征军招募队伍,只有零零散散几人。 甚至这几人,还是从圣新王朝的选兵考核中淘汰下来。 想当年,他父亲所带的西征军,所向披靡,从无败绩。 波斯男儿,无不以加入西征军为荣。 而西征军,没有高贵血统之人,不配参加。 如今,父亲降低要求,招收平民入西征军。 可这些人,那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让他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刚刚那场刺杀,若不是凯瑟琳突然出现, 那颜直早已死于教皇师傅的剑下。 想到此处,法鲁心中气闷,已无招兵的心思。 草草收了招兵的摊子,带着人赶往家中。 一回到家中,刚入大厅,便传来凯瑟琳的声音。 “父亲,你为何要让教皇师傅刺杀东方之主?” 沙赫巴勒兹一脸疑惑。 “刺杀?” 正好看到低着头,走进大厅的法鲁,大概知晓事情的缘由。 沙赫巴勒兹摸着自家女儿的脑袋,温和笑道。 “凯瑟琳,为父和东方之主是同盟,怎么会刺杀他呢?” “你放心,为父定会揪出这背后之人。” 凯瑟琳松了一口气,一脸笑意,撒娇道。 “父亲,我能去给东方之主当护卫吗?” “我想和东方之主学习剑术。” 沙赫巴勒兹微微一脸,略微思索,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为父和东方之主是盟友。” “目的一致,凯瑟琳想去哪当护卫都行。” 说着,沙赫巴勒兹话锋一转,像哄小孩般问道。 “凯瑟琳啊,你觉得东方之主这人如何?” 说起颜直,凯瑟琳瞬间来了精神。 满脸崇拜,口若悬河。 将颜直刚刚一击击倒教皇师傅的英雄事迹, 极为详细地讲述出来。 “父亲,你不知道,那一剑的威力有多恐怖。” “东方之主教了我一招,可我学不会。” 听着凯瑟琳的描述,沙赫巴勒兹心惊胆颤, 看向法鲁的眼神,变得愈发冷冽。 强压心中的怒意,沙赫巴勒兹笑着附和凯瑟琳。 “那你得好好跟东方之主学剑,以你的天赋,为父相信你定然能学成。” 凯瑟琳握紧拳头,猛地点头。 “父亲放心,我一定可以的。” 瞧着一脸天真模样的凯瑟琳,沙赫巴勒兹笑着点头。 “你先去练剑,为父有事和你哥哥商议。” 凯瑟琳不满所以,乖巧地点点头,走出大厅。 凯瑟琳走后,沙赫巴勒兹脸色一变,一脸阴沉,呵斥道。 “把门关上!” 法鲁低着头,前去关门。 “跪下!” 法鲁低着头,乖乖跪在地上。 沙赫巴勒兹拿着鞭子,指着法鲁,怒骂道。 “你这蠢材,为父的大业,差点让你给毁了。” 说着,沙赫巴勒兹狠狠抽打在法鲁身上。 法鲁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父亲,那东方之主侮辱父亲,觊觎妹妹,罪该万死。” “孩儿杀他,可全是为了家族。” 听到这番言论,沙赫巴勒兹差点气笑了。 “为了家族……好一个为了家族。” “你这蠢材,你可有没有想过,若杀了东方之主,为有什么后果。” 法鲁一脸无畏,直接回道。 “杀了他,天下无人是父亲的对手,父亲便是这波斯真正的王。” 沙赫巴勒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挥舞着鞭子猛抽在法鲁身上。 “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若东方之主身死,别说打下波斯,做那波斯之主。” “为父怕是连这城门都出不去,城中的东方大军会要了为父的命。” “就算为父能侥幸战胜东方大军,城外希拉克略二十万大军可是吃素的?” “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你这般鲁莽,差点将整个家族,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经过沙赫巴勒兹一番分析,法鲁冷汗直流,一阵后怕。 “父亲,孩儿知错了。” 见法鲁这般模样,沙赫巴勒兹心中不忍,扔掉手中的鞭子。 将法鲁扶起,温声道。 “为父不反对你杀东方之主。” “但是何时杀,如何杀,这些你当考虑清楚。” “至少,在这城中,东方之主万万不能杀。” 法鲁一脸疑惑,完全不明白沙赫巴勒兹的意思。 沙赫巴勒兹叹了口气,继续解释。 “如今这波斯天下,最后能控制波斯之人,不过是为父和东方之主二人而已。” “无论如何,为父与东方之主,都有一战,还是你死我活的那种。” 法鲁愈发疑惑。 “可父亲,那希拉克略手中有二十万大军……” 还不等法鲁说完,沙赫巴勒兹便出言打断,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希拉克略,为人虚伪残暴,且自视甚高。” “这样的人,是做不了波斯之主。” “一旦为父灭了东方之主,此人为父随手可灭。” 法鲁面带畏惧,弱弱出声。 “既然父亲与东方之主有生死之战,父亲又为何将妹妹送去东方之主身边。” “那东方之主长得跟猴子一样,配不上妹妹。” 听着法鲁这般傻气的话,沙赫巴勒兹满脸失望。 就算他最后夺得波斯之地,他百年之后。 以法鲁的资质,怕是难以守住这大好江山。 一念及此,沙赫巴勒兹幽幽一叹。 强忍着心中嫌恶,继续解释。 “为父这番安排,自然有为父的用意。” “日后为父与东方之主无论谁人获胜,你妹妹依旧能快乐度日。” “就算为父真的败于东方之主之手,将来统治这片土地之人,定有为父的血脉。” 法鲁听完,想到那后果,满脸恐惧,激动出声。 “不会的……不会的……” “以父亲的能力,定会胜过那东方猴子,父亲定会……” 沙赫巴勒兹顿觉心累,摆了摆手打断法鲁的话。 “为父累了,你退下吧。” “孩儿告退!” 法鲁一脸失落,打开门走出大厅。 就在这时,迎面撞上一名亲卫。 那亲卫避过他,快步来到沙赫巴勒兹面前,禀报道。 “陛下,东方之主今日遇刺,沙普坎将军前来向陛下讨要说法。” 说着,那亲卫将一张图纸递上。 “这是东方之主提供的刺客所在位置。” 接过图纸,沙赫巴勒兹定睛一看,满脸愤怒。 “你这蠢货,连刺杀一事都能让人抓住马脚。” “竟还让人找到家里来了。” 说着,沙赫巴勒兹将手中图纸扔下法鲁,怒喝道。 “尽快将此事解决,若再有差错。” “今后你便留在家中,做一个富家翁吧。” “免得出去,丢为父的脸。” 法鲁快步上前,接过图纸。 瞧着上面的地图,愣了半晌。 这地图所示的位置,正是他家中后院的拜火教教堂。 这地图的清晰、详细程度,连他这个主人都自愧不如。 法鲁一脸沉重,思索良久,这才开口。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怎么做了。” 第298章 号令天下斩首使的圣火令 离开大厅。 法鲁带人将后院的拜火教教堂团团包围。 在护卫的护送下,直接去了教堂后院。 后院之中。 教皇躺在木床上,奄奄一息。 木床下方,四周堆满柴火。 周围围满了拜火教斩火使,皆一脸肃穆。 这是拜火教中斩首使专属的升天仪式。 火焰净身,洗刷罪孽,以登极乐之门。 法鲁心中一惊,快速进入院中,挤进人群,来到教皇木床旁。 “教皇师傅,何须如此?” 教皇面带微笑,眼中满是释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老夫如今全身僵硬,已无法动弹,唯有一死,方可解脱。” “能在死前,见识到如此剑术,老夫死而无憾。” “拜火教徒,不入天堂,便入地狱。” “老夫能以升天仪式登上天堂之门,这便是老夫身为斩首使最好的归宿。” 拜火教分两派,一派行于光明,向世人传播光明, 引领世人登上极乐世界。 一派行于黑暗,侍奉光明,以己身入地狱,全世人入天堂之机。 就像火焰的两面,光明和黑暗。 法鲁自幼信奉拜火教,深知教皇心中所想。 来时,他心中已对教皇起了必杀之心。 如今见到教皇这般模样,反而有些下不去手。 教堂外的情况,教皇已然知晓。 见法鲁这般犹豫,叹息出声。 “老夫知晓你此番前来的目的,你无需纠结。” “若能用老夫的命平息风波,老夫心甘情愿。” “老夫身为拜火教斩首使,任务失败,本就该死。” “只是,我拜火教的传承不可断。” 说着,教皇脸上流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老夫头下枕的便是,拜火教经典波斯古经。” “你拿去,日后若有机会,帮老夫将此书传于世人。” “也算全了你我的师徒之谊。” “除此之外,我教圣物圣火令也夹在书中,你一并拿去。” “日后,我拜火教的兴盛,便全靠你了。” 话落,教皇闭上眼睛,面带微笑,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样。 听到圣火令几字,法鲁眼前一亮。 心中那仅存的那点哀伤,瞬间消失不见。 波斯古经,只是传教经文,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可这圣火令,那可是可以号令波斯境内,所有斩首使。 斩首使的实力,强过百战精兵,就算父亲手下最强的西征军, 怕也不是斩首使的对手。 况且,斩首使精于刺杀,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想到那不可一世的东方之主,法鲁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之色。 有这些斩首使在手,那东方之主的狗命,已经掌控在他手中。 法鲁收起思绪,面露痛苦之色,跪在地上。 抽出教皇头下的波斯古经,收入怀中。 “教皇师傅放心,弟子定会完成你的遗愿。” 教皇闭着眼睛,没有言语。 法鲁抽出腰间佩刀,闭上眼睛,一刀斩下教皇的头颅。 边上的斩首使们,满脸愤怒,怒瞪着法鲁。 法鲁拿起教皇的头颅,交给边上的护卫。 紧接着,捡起一旁的火把,点燃木床。 教皇残余的身躯在烈火中燃烧,化为灰烬。 完成最后的升天仪式。 法鲁躬身一拜,口中默念。 “教皇师傅放心,弟子会替您报仇的。” 做完这些,拿出怀中的圣火令,举在手中,环顾四周。 “教皇已死,今后尔等皆听本将军号令。” 众斩首使敢怒不敢言,微微曲身,朝法鲁一拜,面上极不情愿。 法鲁并未在意,脸上满是得意。 “随本将军出去,本将军有事要你们去办。” 说完,便头也不回,走出后院。 出了教堂大门,法鲁站在教堂门口。 看着从小在此玩闹的教堂,满脸惋惜。 “放火!” 边上的护卫得令,将手中火把丢入教堂。 瞬间,教堂在火海中燃烧殆尽。 法鲁转身离去,带着护卫出了府门。 府门口,沙普坎带着一队人马,等候在外。 法鲁满脸不屑瞥了眼沙普坎,接过护卫手中的木盒。 将木盒扔给沙普坎,冷哼一声。 “这便是刺杀你家主子的刺客,拿回去给你主子邀功吧。” 常年混迹于权贵圈中的沙普坎,根本不在意法鲁的轻视。 也懒得和法鲁一般见识,接过木盒。 打开确认过后,便带人离去。 法鲁站在门口,望着沙普坎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杀意。 有圣火令在手,他日必杀此人。 他要让国人看着,投靠东方猴子的下场。 收回视线,法鲁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后方的众斩火使身上。 “召集城中所有斩首使,都前去参加圣新王朝的招兵考核。” “那东方猴子不是喜欢精锐吗,本将军便送他一批精锐。” 说完,法鲁看向王宫的方向,不自觉笑了出来。 众斩首使领命,各自散去。 …… 沙普坎回到王宫,将木盒递给颜直。 “陛下,刺客已经带回。” 颜直瞥了眼木盒,满脸嫌弃。 自从捷利可汗将人头,放在木盒当成礼物送给他后, 对于这种木盒,颜直极为抵触。 沙普坎见到颜直的模样,以为不满意他此次的行动,连忙解释。 “陛下,属下虽知晓这刺杀一事,与沙赫巴勒兹脱不了干系。” “但此时,不是与沙赫巴勒兹撕破脸的时候。” “陛下放心,待到大局已定,属下定亲自手刃此人。” 见沙普坎这般激动,这么急着表忠心的模样,颜直有些好笑。 “朕知晓了,你下去吧。” “招兵一事,还需你多多费心。” 沙普坎有些弄不懂颜直的心思,附和道。 “有陛下提供的那神奇的木质装置,这招兵一事,极为顺遂。” “按此趋势,陛下定能网罗城中豪杰。” 说着,沙普坎目光落在颜直脸上,时刻注意颜直的脸色,出声询问。 “不知陛下,此次准备招收多少精兵。” 对于军中事宜,颜直只知晓大概,便看向一旁的李靖。 李靖会意,上前一步,禀报道。 “陛下,依军中所剩物资,再招三万精兵,最为稳妥。” 注意到李靖的目光落在沙普坎身上,颜直理解李靖话外之意。 依据军中复杂的情况,三万人才最好控制。 若人数过多,一旦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颜直笑着点头,顺着李靖的话,笑着说道。 “既然军中物资不足,那便原地补给物资。” 说着,颜直看向一旁的沙普坎,大手一挥。 “沙普坎对城中情况熟悉,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说着,颜直从怀中掏出一袋玻璃珠,扔给沙普坎。 “用此购买物资,多多益善。” 沙普坎接过袋子,见到袋子里晶莹剔透的玻璃珠,满脸惊叹。 这般精美的玻璃珠,当是无价之宝。 若让城中贵族、富户见到,别说是粮食、物资, 怕是家中至宝,也会拿来兑换。 “陛下放心,属下定会办好此事。” 第299章 招兵事了,封赏新兵 半月之后。 自从刺杀一事后,颜直甚少外出。 每日在宫中,收集整理不良人传来的消息。 看着案几前,那堆积如山的消息,颜直不禁感叹。 “看来,袁天罡在波斯混得不错啊。” “竟然能知晓波斯帝国,如此多的秘辛。” 李靖站在一旁,笑着附和。 “有这些情报,此次攻灭波斯帝国,能节省不少时日。” 颜直笑着点头,心中稍安。 “没想到,短短数月,袁天罡能将不良人发展到如此规模。” “波斯境内,几处重镇,连城防图竟都能弄到。” “待到攻入泰西封城,朕定要重赏袁天罡。” 李靖紧接着,将之后的战略汇报。 直到沙普坎进入殿内,李靖这才停止汇报。 沙普坎一脸喜色,上前禀报。 “陛下,三万精兵已招募齐全。” “城中物资,大半已入军中后勤仓库。” “这些物资,可供二十万大军,一年之用。” 听闻此言,颜直微微一愣。 军中兵马,加上那些降兵,总共才不过十五万兵马。 按照李靖刚才的分析,若袁天罡的情报属实, 攻入泰西封城不过四月时间而已。 况且,三方联盟,物资大多由沙赫巴勒兹提供。 如此规模的大战,拼的便是物资和后勤。 有如此多的物资,日后灭亡波斯帝国后, 再与两方交战,倒是能占据主动。 颜直一脸喜色,赞赏道。 “此事干的漂亮,朕先记你一功。” 沙普坎满脸笑意,躬身一拜。 “全靠陛下那袋宝石,属下不敢居功。” 颜直赞赏地看了眼沙普坎,轻笑出声。 “这些日子,沙普坎将军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训练新兵一事,便让李元帅去办吧。” 沙普坎知晓颜直的担忧,依旧带着笑脸,退出大殿。 颜直从黄金王座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李元帅,走,去看看这些新兵的面貌。” 随后,颜直带着李靖去往城外军营。 刚踏进军营门口,一大批人马直奔过来。 李靖让人列阵戒备,随时迎战。 颜直拿着望远镜,看清来人,一脸无语,挥挥手。 “无需如此,不是敌人。” 片刻之后。 凯瑟琳带着三千女兵,来到军营门口。 见到颜直,凯瑟琳满脸喜色,翻身下马。 纵身一跃,踩着前方士兵的肩膀,一路前行。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飞身落在颜直面前。 整理好仪容后,对着颜直行弟子礼。 “弟子,见过师傅!” 说着,凯瑟琳将那日通过选兵考核的木牌,挂在腰间。 “师傅,今后就由弟子护卫您的安危。” 话落,凯瑟琳笑眯眯指着身后的三千女兵,一脸自豪。 “父亲说,师傅军中物资充足,弟子便带着手下前来投靠师傅。” “师傅放心,弟子这些手下,实力丝毫不逊于男子。” 听着凯瑟琳这番说辞,颜直翻了翻白眼。 这半月,沙普坎在城中疯狂收购物资,声势浩大。 加上精美的玻璃珠,倒是抢了不少沙赫巴勒兹原本收购的物资。 颜直无奈点头,调转马头,进入军营。 凯瑟琳一脸喜色,跟着颜直进了军营。 一进军营,在李绩的引领下,来到一处高台。 高台下,三万新兵,整齐排列。 周围圣新王朝士兵列阵在旁,时刻防备。 颜直站在高台上,开始训话。 一旁的翻译,大声翻译。 “欢迎诸位加入我圣新王朝。” “从今日起,尔等便是朕的手足兄弟,同吃同睡,共同进退。” 此话一出,底下这些波斯士卒满脸惊叹。 虽说入营前,已然知晓圣新王朝军中,无贵贱之分,以武为尊。 可他们从未想过,能当东方之主的手足兄弟。 混在新兵中的拜火教斩首使,听到这番话,满脸不屑。 他们出身卑贱,加入拜火教,成为斩首使。 便是想用手中刀刃,斩断这血统的限制。 当斩首使的时候,教皇也是这般说辞。 可到头来,教皇也仅是将他们当成会杀人的兵刃。 凯瑟琳听到颜直所说的同吃同睡,不由红了脸。 “在朕的军中,以武为尊,人人可当将军。” 此话一出,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 一套精美的飞羽甲,被抬上高台。 “此次新兵考核,最优者,撒旦,封为将军。” “今后,撒旦便是你们的将军。” “请撒旦,上台领封!” 台下的撒旦,一脸懵逼。 他本是继教皇之后,斩首使第一人,继承了撒旦的代号。 此次考核,为了隐藏实力,他只展示三成实力。 只想当上东方之主的护卫军,方便后续刺杀。 竟没想到,能成为新兵考核的第一人。 更没想到的是,他竟成了将军。 这在往常,是他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请撒旦,上台领封!” 话音再次传来,撒旦强忍心中激动,走出队列。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和欢呼声中,走上高台。 撒旦只觉得不真实,如行尸走肉般, 在士卒的摆弄下,穿上将军盔甲。 瞬间,台下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 言语之中,无不显露着赞扬和羡慕。 撒旦呆呆望着台下,感受着独属于他的荣耀。 身为斩首使,行于黑暗之中,不得以真面目示人。 专职杀人之事,荣耀向来与他们无关。 今日在此,受他日后刺杀对象的封赏,得此荣誉。 这种感觉,当真奇妙。 接过东方之主递过来的佩刀,在士卒的引领下, 走下高台,站在三万新兵前头。 撒旦拿着佩刀,身披飞羽甲,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与往常不同了。 至于哪里不同,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台下新兵,见到身披将军盔甲的撒旦。 对于东方之主那人人皆可为将军的话,深信不疑。 皆摩拳擦掌,想即刻立军功,成为将军。 颜直训完话后,见台下新兵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 大步走下高台,准备回王宫。 刚下高台,凯瑟琳便飞快跑到颜直身边。 拔出腰间西洋剑,做出颜直所教的那招。 “师傅,你快帮我看看,到底何处出了问题。” “为何我练了半月,依旧没有半点效果。” 瞧着凯瑟琳一脸认真的模样,颜直翻了翻白眼。 不想理会这样的傻子,径直出了军营。 刚出军营,迎面奔来一队人马。 法鲁骑着马,来到颜直面前。 意味深长地看了颜直一眼,满脸笑意。 “东方之主,父亲让我通知你,明日便可出征。” 颜直点点头。 如今万事已备齐,只等出兵征战波斯帝国。 第300章 先入泰西封城者为王! 翌日一早。 天光未亮。 三方联军在城外集结。 沙赫巴勒兹十五万西征军。 希拉克略二十万东罗马大军。 颜直四万圣新王朝军,八万诸国降军,三万新兵, 共计十五万大军。 三方人马,朝前方城池推进。 待到正午时分,大军兵临城下。 “东方之主,按照盟约,攻城一事,便交由你方。” “还请速速攻城,莫耽搁我东罗马帝国勇士的推进。” 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在旁催促。 颜直站在马上,看也没看两人一眼,右手轻轻一挥。 “攻城!” 李绩带着数十人,推着红衣大炮来到城门前。 撒旦带着三万新兵紧跟其后,众人皆是一脸兴奋。 准备一展拳脚,立下军功。 可是在几声巨大的声响过后,前方的城门城墙应声而倒。 众新兵一脸呆滞,满脸不可置信。 这就结束了? 他们还一箭未射呢! 这还让他们如何立军功。 李绩带人推着红衣大炮回营。 撒旦一脸惋惜,带着同样情绪不高的新兵回营。 他还想着,试下身上盔甲和武器的效果。 颜直看着回营地将士,满脸笑意,看向一旁的希拉克略。 “接下来,便是你方的职责。” “可不要拖后腿,白白浪费我军创下的大好开局。” 希拉克略望着前方破损的城墙,嘴角直抽。 原本想着借攻城一事,消耗圣新王朝的火器和实力。 没想到,圣新王朝竟这般简单,一兵未损,瞬息之间就将城门轰开。 反倒是上前拼杀一事,落在他头上。 希拉克略一脸阴沉,带兵接管战场,冲杀向前。 沙赫巴勒兹骑在马上,满脸笑意。 此番联盟,他只需提供物资,无需冲杀。 若战到最后,就算颜直能轻易破城,火器也会减少。 而希拉克略更不用说,脏活累活全由他来扛。 待到兵临泰西封城,他依旧是全盛姿态,已然占据优势。 “东方之主,你方这神兵,可真是威力非凡,实在让人羡慕。” 颜直不愿理会沙赫巴勒兹,带着人马回归军营。 凯瑟琳跟在颜直身后,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从军多年,跟随父亲上过几次战场。 从未见过,如此迅速的攻城。 那红衣大炮的威力,比起颜直那会放光的剑术,可是厉害太多。 驱马来到颜直身前,凯瑟琳一脸好奇。 “师傅,刚才那会发出巨响的战车是什么,竟如此厉害?” “这般厉害的威力,能教教我吗?” 颜直瞥了凯瑟琳一眼,一脸嫌弃。 这姑娘虽长得好看,但是个天真的智障。 并未理会,骑马回了军营。 一个时辰之后。 希拉克略带着手下东罗马大军,浴血奋战。 终于打下前方城池。 带着手下在城中劫掠一番后,这才通知颜直和沙赫巴勒兹入城。 颜直进入城中,发现希拉克略将城中富户、贵族洗劫一空。 但对于平民丝毫未犯,也算遵守约法三章。 来到城中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 希拉克略一脸怒容瞪着颜直和沙赫巴勒兹两人。 颜直并未在意,一脸笑意盯着大殿前堆积如山的珠宝。 按照盟约,攻城所得,三方平分。 “辛苦你手下的将士了,你们好好休息,明日进攻下一座城池。” 颜直嘲讽一番后,当着希拉克略的面,挑挑拣拣。 选走三成财货运回营中。 “多余的便全归你方,就当你方战死将士的安抚费了。” 沙赫巴勒兹紧跟在后,同样选走三成带走。 看着两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希拉克略目眦欲裂,满脸愤怒。 “看你们能得意几时。” “终有一天,朕定要亲手斩杀你们。” …… 持续一月。 沙赫巴勒兹分粮,颜直火炮攻城,希拉克略上阵冲杀。 攻入城中后,三方共分战果。 时值冬季,大雪纷飞,天气寒冷。 粮食物资耗费巨大,冲阵厮杀愈发艰难。 短短一月,沙赫巴勒兹所带的物资,已然消耗两成。 希拉克略手下二十万士卒,战死三万。 唯有颜直手下将士,无一损耗。 每日吃饱穿暖,还分战果。 瞬间,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方不乐意了。 颜直每日带着手下将士,大摆筵席,载歌载舞。 肉食香气,太过诱人。 仙音入耳,太过迷人。 这让他们手下那些吃土豆的士卒,无心战事。 纷纷吐槽军中伙食,争吵着要加入圣新王朝大军。 颜直军中,吃喝一体,不论军职。 而希拉克略和沙赫巴勒兹军中,吃食按军职分配,且极为不均。 军官大鱼大肉,士卒顿顿土豆。 冲阵士卒在前,军官在后。 这强烈的反差,瞬间引起士卒的不满。 每当颜直军中肉食香气和歌舞声响传入他们军中, 终有不少落单的军官死于非命。 若再这样下去,这还未打到泰西封城,军中便会自乱。 故而,希拉克略和沙赫巴勒兹两人强拉着颜直,重新签订盟约。 “若按照我们如今的进度,攻入泰西封城需要半年之久。” “如今时值寒冬,应速战速决,不应再拖下去。” “朕建议,不如我们分别三路,同时进军。” 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希拉克略,立即出声附和。 “朕同意,各凭本事,攻入泰西封城。” 颜直优雅地坐在一旁,喝着热茶。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不疾不徐道。 “那攻入泰西封城后,接下来两位如何打算。” 希拉克略和沙赫巴勒兹两人对视一眼,并未言语。 这一月的经历,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眼前的颜直必须死。 在他们以血统为尊的土地,竟敢推行人人平等那一套。 这还没推行,仅是在军中均等分食酒肉, 便让他们军中混乱不已,俨然有造反的趋势。 若真让颜直将这套推至天下,那他们这些血统高贵之人。 又如何独享荣华富贵,世代繁盛。 见两人沉默不语,颜直轻蔑一笑。 “既然我们三方,各自不服。” “那为了我们共同的灭波斯大计,我们再定一条规则。” 说着,颜直故意顿了一下,看向两人,接着说道。 “那便是,先入泰西封城者为王!”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希拉克略和沙赫巴勒兹两人一愣。 随后,皆一脸欣喜,直接出声同意。 沙赫巴勒兹自认不弱于两人,如今法鲁又有圣火令在手。 让波斯城中斩首使配合,里应外合,攻城掠地不在话下。 以他的实力,定能早一步攻入泰西封城。 到时候,依靠坚城,又有混入颜直军中的斩首使, 赢下双方,再简单不过。 希拉克略这些日子,本就憋着一肚子气。 每遇战事,都是他冲杀在前,且分享他的战果。 若无这二人,无需遵守这所谓的约法三章。 仅凭掠夺,物资、兵源便是源源不断。 按照如今的势头,以他手下的百战精兵, 攻入泰西封城,如探囊取物。 到时候,联手沙赫巴勒兹诛杀圣新王朝大军。 再与沙赫巴勒兹一决高下。 以他的兵力,胜过沙赫巴勒兹不成问题。 待到那时,这天下便属于他东罗马帝国。 颜直瞥了两人脸上那阴险的笑容,翻了翻白眼。 “既然二位同意,那便选定各自出兵路线吧。” “这一月,深受你们照顾,朕可以让你们先选。” 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冷哼一声。 各自选定侧面出兵路线,将正面战场留给颜直。 看着余下那条出兵路线,颜直心中冷笑。 有袁天罡卧底在波斯大帝身旁。 无论从何处出兵,最后攻入泰西封城的, 必定是他圣新王朝大军。 “既然出兵路线已经确定,那边分家吧。” 颜直一脸笑意,看向依旧怡然自得的沙赫巴勒兹。 “请将我方该得的物资送到我军营地,谢谢!” 说完,颜直便裹着皮袄,出了营帐。 希拉克略学着颜直的样子,也来了一句。 “请将我方的物资,也送到营地,谢谢!” 说完,便大笑着离开营帐。 独留沙赫巴勒兹站在原地,生着闷气。 颜直出了营帐,将选定的路线图交给一旁的李绩。 “将此图传给袁天罡,让他好好伺候那两路的英豪。” 第301章 波斯大帝问计袁天罡 泰西封城。 波斯王宫之中。 波斯大帝一脸愤怒盯着手中军报,气愤摔打案几上的奏折, “乱贼贼子,全都该死!” 发泄过后,波斯大帝冷静之后,吩咐一旁。 “快去请国师前来议事。” “有国师神谕在,朕如何都不会输。” 半个时辰后。 袁天罡身穿一袭道袍,带着两名门徒,姗姗来迟。 一见到袁天罡,波斯大帝直接从王座上起身。 一路小跑,来到袁天罡面前,急忙道。 “国师,如今国中逆贼结盟,声势浩大,如何破局。” 袁天罡没有言语,目光落在波斯大帝身上,闭上眼睛,掐指一算。 随后坐在一旁准备好的位置上,开始卜卦。 波斯大帝早已习惯国师的脾气,并未生气。 安静候在一旁,等待神谕的降临。 片刻之后,袁天罡卜卦结束。 边上的门徒上前,递上笔纸。 接过毛笔,袁天罡随意书写,挥洒笔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极为顺畅。 待到袁天罡停笔,一幅画卷已落在纸上。 波斯大帝凑到近前,盯着纸上几只动物争抢一块肥肉的画作。 虽大致知晓其中含义,但依旧满脸费解。 看向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袁天罡,期待得到解惑。 袁天罡微微点头,随后坐在位置上,闭目打坐。 边上门徒会意,上前为波斯大帝解谜。 “陛下,国师此次神谕,便是波斯如今的状况。” 本就着急的波斯大帝,见门徒还在打哑谜。 面带愤怒,呵斥道。 “说点朕不知道的!” 对于袁天罡他或许敬重有加,但对这些门徒,他可不会惯着。 见波斯大帝如此盛怒的模样,门徒面露畏惧。 这一月,因沙赫巴勒兹和沙普坎谋反一事。 波斯大帝在城中,大肆屠杀与两人相关之人。 无论贵族、平民,只要曾经与两人相熟,一律诛杀,无一活口。 短短一月,三万人丧命。 城中人心惶惶,街道上空无一人。 要不是国师出言劝谏,这场屠杀还会无休止的进行下去。 想到那血流成河的恐怖场景,门徒不由加快语速。 “陛下,此猛虎代表着原西征军的首领,沙赫巴勒兹。” “猛虎食肉所占的方位,便是沙赫巴勒兹进攻的方向。” 听闻此言,波斯大帝目光落在猛虎身上,眼中满是杀意。 “乱贼贼子,朕恨不得生吞活剥他。” 愤怒过后,波斯大帝指着猛虎对面那条飞龙。 “这飞龙便是代表着那希拉克略?” 门徒一脸堆笑,连连赞赏。 “陛下英明!” 波斯大帝轻蔑一笑,十分受用。 又指着一团雾气缠绕的怪鸟,出声询问。 “这是何物,代表的又是何人?” 门徒看了眼闭目打坐的袁天罡,又看了眼一脸戾气的波斯大帝。 咽了咽口水,哆嗦着,解释道。 “陛下,此物名为仙鹤,代表的便是东方之主。” “仙鹤身上的雾气和其所占的方位,代表着紫气东来。” “这在国师家乡,是天官赐福的寓意。” 波斯大帝听完,虽不懂其中含义,但听到赐福二字。 心中搞笑,笑着点点头。 “此次战报上显示,东方之主所带兵马是仁义之师。” “所行之处,对我波斯百姓,秋毫无犯。” “虽如此,但这东方之主,依旧随着叛军夺朕城池。” “这和赐福有何关系?” 面对波斯大帝的质问,那门徒心中慌张。 再次看向袁天罡的方向,思索片刻,强行解释。 “陛下,东方之主一外邦之人,对我波斯所托不过钱财而已。” 说着,门徒观察波斯大帝的脸色,见波斯大帝并未生气。 轻咳几声,声音拔高了些,继续解释。 “就算东方之主率领大军兵临城下,不过些许钱财便可打发。” “属下常听国师将,东方之主领兵灭一国,不过是为了通商罢了。” 波斯大帝半信半疑,看向一旁的袁天罡。 “还有人,有这种癖好,朕倒是从未听闻。” 说着,波斯大帝手指敲打着图画,吩咐一旁。 “将我波斯领土地图拿来。” 一名宫人拿过一张羊皮地图,递给波斯大帝。 波斯大帝接过地图,铺在袁天罡所画图画旁边。 对照着地图,仔细查看一番后,开怀大笑。 “朕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这三方的出兵路线。” “对照着地图,果然一目了然。” 见波斯大帝如此高兴,门徒接着解释。 “陛下,这些动物吃肉的多少,代表着对陛下有多少威胁。” 波斯大帝闻言,再次将目光移向画作。 猛虎大口撕咬着肥肉,恨不得一口吞下。 飞龙虽不如猛虎,但所吃肥肉丝毫不少。 而那仙鹤站在一旁,并未食肉。 波斯大帝心中了然。 代表猛虎的沙赫巴勒兹,身为波斯三大将之首。 威望在波斯中极高,若他领兵造反,确实危害巨大。 而那代表飞龙的希拉克略,身为东罗马帝国之主。 与波斯帝国是百年宿敌,若他领兵攻城, 定是不死不休,危害同样巨大。 至于那仙鹤,若真如国师画作所示。 不但没有威胁,反倒有益于波斯帝国。 思索片刻,波斯大帝自认参透了画作的玄机。 满脸笑意,朝袁天罡躬身一拜。 “谢国师,助朕解此危局。” 说完,波斯大帝大步向前,走回王座上坐下。 如今,既已知晓三路兵马出兵的路线,解决起来便简单多了。 波斯大帝指着下方地图,大手一挥。 “来人,调东征军、西征军两军,前去阻挡沙赫巴勒兹。” “若能诛杀此逆贼者,朕封他为王!” “调中央军,前去阻挡希拉克略。” “若能诛杀我波斯百年宿敌,朕也封他为王!” 说着,波斯大帝看向正东方的仙鹤,顿了片刻。 “东面城池守军,时刻备战,准备支援、配合三路大军。” “至于那东方之主,能挡则挡。” “两国通商而已,答应他又有何妨。” 门徒低着头,瞅着一脸傲气的波斯大帝,心中悲凉不已。 这样的说辞,波斯大帝竟也相信。 这波斯帝国,已有亡国之相。 身为波斯人,心中悲痛,但又无可奈何。 如今的波斯,需要一位救世主来拯救。 按国师所说,那东方之主便是波斯的救世主。 但愿,真如国师所言吧! 袁天罡见此事已了,便告辞离去。 这一月见到太多杀戮,他有些厌倦这个充满血腥气息的地方。 从未想过,一个人能疯狂至此。 手刃手足兄弟、同胞姊妹,屠杀功臣、生虐百姓…… 种种行径,无一不是亡国之君的征兆。 此地,急需一位神明能拨开云雾,重现光明。 而颜直,便是这天选之神明。 思及此,袁天罡看向一旁的门徒,低声道。 “通知陛下,万事皆已齐全,老道在此地恭迎陛下前来。” 第302章 斩首使团袭营,颜直再遭刺杀 颜直收到袁天罡回信之时,已经是一月之后。 此时,颜直已经带着大军连下七城。 每次攻城,皆是碾压之战。 一个时辰不到,便攻入城中。 城中百姓并未畏惧他们入城,反而夹道欢迎。 宛如迎接获胜归来的英雄一般。 颜直有些疑惑,以为是袁天罡的安排。 直到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军的战报传来。 “陛下,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这一月才攻下三城。” “皆是偏远地区,且遇到大军阻击,损失惨重。” “故而,两军攻入城中,每每屠城泄愤。” 听到此消息,颜直这才明白城中百姓为何如此反应。 全靠同行衬托! 也不知袁天罡使了什么手段,竟将两人逼到这种地步。 颜直笑着摇头,吩咐一旁的李靖。 “李元帅,准备进攻下一座城池吧。” 李靖微微点头,拿着手中地图,分析道。 “陛下,若按这种趋势,兵临泰西封城下,只需月余。” 颜直微笑颔首,心中有数。 “抓紧训练新军,攻入泰西封城后,才是大战的开始。” 李靖一脸无奈,叹息一声。 “属下本想着通过攻城之战,磨炼新兵。” “可这攻城之战,太过简单,简直如儿戏一般。” “强度甚至还比不过军中每日操练。” “好好的攻城战,反倒是成了撒旦和卡罗两人的表演秀。” 颜直听完,无奈一笑。 每每攻城,卡罗一马当先,身先士卒,悍不畏死,第一个破城而入。 其手下的士卒,更是如此。 各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冒着箭雨,顶着火油,一个劲往前冲。 撒旦更是过分。 凭借着高超的武艺,精良的铠甲。 完全不把敌人当人看,挥舞着佩刀如厉鬼一般,在敌军中砍杀。 以一敌十,以一敌百。 将对面敌人打的毫无斗志,士气全无。 其手下的新兵,也丝毫不逊色。 在战场中翻转腾挪,砍断敌军旗帜,完全将战场当成游乐场。 这一月下来,依照军功,封了不下二十几位将军。 从每位将军手下数万人,到如今每个将军手下不过数千人。 若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军中遍地都是将军。 只怪自己当初画饼画得太小。 在一个个笑脸的问候下,颜直回到中军营帐。 刚踏入中军营帐,凯瑟琳一脸兴奋跑到颜直面前。 “师傅,成了,我终于练成了!” 颜直一脸疑惑,看向雀跃不已的凯瑟琳。 他教的那剑招,若没有闪电剑在手,根本就使不出来。 寻常人,怎么可能会练成。 凯瑟琳见颜直不相信,抽出腰间西洋剑,快速抖动。 学着颜直的模样,摆了一个标准的剑招。 “叮……” 瞬间,一阵剑鸣的嗡嗡声,从剑身处传来。 随着剑身的快速抖动,剑身形成残影。 在阳光的映衬下,倒是真有一道微弱的白光围绕其中。 瞧着还真像电弧环绕的效果。 颜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样也行! 这扯淡的玩意,还真能练成。 目光盯着一脸骄傲的凯瑟琳,颜直有些佩服凯瑟琳的意志力。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言语。 沉默半晌,轻咳几声,颜直这才不紧不慢说出几句赞赏的话。 “做的不错!” 听到颜直的夸奖,凯瑟琳一脸欣喜,凑到颜直面前。 “师傅,我已经练成了拔剑,该教我下一招了吧。” 凯瑟琳那张盛世美颜贴的太近,颜直愣了半晌。 从未想过凯瑟琳能练成拔剑特,效全开的那招, 根本就没有下一招剑招。 见到凯瑟琳一脸乞求,当着众人的面,颜直不忍拒绝。 “看好了,为师教你下一招,挥剑!” “天下武功,万变不离其宗。” “管他魑魅魍魉,我自一剑破之。” 说着,颜直拔出腰间闪电剑,特效全开。 随后自上而下,随意一挥。 伴随着轻微的雷鸣,一道白光闪过。 剑身上的电弧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地上,带起一阵尘土。 瞬间,围观众人皆惊,响起一阵惊呼声。 凯瑟琳更是瞪大眼睛,满脸惊喜。 “谢过师傅,弟子一定会好好练习。” 说着,便拔出腰间西洋剑,开始忘我般练习起来。 颜直瞥了眼凯瑟琳认真的模样,笑着摇头,便不再管她。 入夜之后,凯瑟琳依旧在月下练剑。 而此时,军营之外。 百来个黑衣人,如鬼魅般,飞身入了军营。 各自散去,奔自营中各处。 片刻之后。 营地中响起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刚准备脱下盔甲入睡的撒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微微皱眉。 穿上铠甲,出了营帐,追寻声响而去。 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一个黑衣人闪身出现在撒旦面前。 “令主有令,命潜伏在圣新王朝军中的斩首使,诛杀东方之主。” 撒旦眉头微挑,从袖口中滑出一柄匕首握在手中。 偏着身子,小心向前,假装询问道。 “令主不是说,入泰西封城前,再动手吗?” 那黑衣人并未察觉撒旦的动作,出声解释。 “东方之主攻城进度太快,已远超令主进度。” “若让东方之主入泰西封城,那时候便来不及了。” “今夜你只需配合我等行事即可,无需多问。” 说着,那黑衣人转身便要走。 撒旦抓住时机,一个箭步向前,匕首轻轻一拉。 一剑封侯,结束了黑衣人的生命。 撒旦面无表情,低头瞧着黑衣人的尸体。 “东方之主,赐予我荣耀,我可不会让你们杀他。” 说完,撒旦转身离去,准备前去中军大营护卫颜直。 就在这时,军营中传来一阵锣鼓声和惊呼声。 “来人啊,走水了,后勤仓库走水了。” 撒旦循声望去,果然后勤仓库方向,火光冲天。 无数兵士,拿着木盆,往那处去。 撒旦深知这是斩首使的声东击西之策。 寸步未停,加快脚步,奔向颜直大营所在。 一到中军大营门口,发现此处已经一片混战。 百余名黑衣人在人群中翻转腾挪,不断向前冲杀。 撒旦一惊,如此规模的刺杀行动他还是首次见到。 斩首使一般八人一队,刺杀任务以小队的形式进行。 而眼前的刺杀小队,足有十个之多。 这般规模,这是传说中拜火教的誓杀令。 任务一经发出,目标不死,刺杀不止。 斩首使都是千挑万选,从小训练,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 眼看着圣新王朝亲卫陷入被动,撒旦拔出腰间佩刀,飞身上前。 佩刀挥舞如风,瞬间带走两名斩首使。 身为斩首使第一人,这些寻常的斩首使,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接连砍杀十名斩首使后,撒旦渐显疲态。 而场中还有十队斩首使小队存活。 仅凭一己之力,已然无法应对。 只得随着圣新王朝亲卫一起,护在颜直身旁。 颜直站在护卫身后,看着身前的入鹰隼般的斩首使。 这些斩首使太过灵活,且不计生死。 如今夜黑风高,视野不清。 若再拖下去,恐有生命危险。 必须一举歼灭眼前的斩首使。 思及此,颜直从系统背包中,拿出夜视仪戴上。 拿出数枚闪光弹,握在手中,出言提醒。 “待会朕扔出此物,你们便闭上眼睛。” “随后,听朕的命令,睁眼厮杀。” 颜影、颜魅两人点点头。 “陛下放心,老奴拼死也会护卫陛下周全。” 凯瑟琳望着眼前的斩首使,满脸兴奋。 “师傅放心,弟子定用师傅教的招数,击退他们。” 撒旦并未言语,注视着颜直的动作,准备随时上前厮杀。 这些斩首使愈发逼近,在夜视仪的视野下一览无遗。 待到斩首使聚在一起时,颜直找准机会,扔出手中闪光弹。 “闭眼!” 数枚闪光灯落地,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颜直算准闪光的时间,闪光过后,出声高喊。 “睁眼!杀!” 话音一落,颜影、颜魅行如鬼魅,冲向呆愣在原地的斩首使。 凯瑟琳身形极快,凭借着高超的剑术,连斩数人。 撒旦更是如此,闪身跳入斩首使人群中。 依仗坚不可摧的铠甲,挥舞手中佩刀,近身肉搏。 仅一个呼吸间,三十余名斩首使毙命。 余下的斩首使,畏惧颜直手中的闪光灯。 见已无刺杀成功的可能,便四处逃散,隐于黑暗之中。 颜直喊住想要再追的众人,看向火光冲天的后勤部,满脸愤怒。 “先去救火!” “这笔账朕记下了,定要让指使之人百倍奉还。” 第303章 撒旦的决断,斩首使的末路 后勤部的大火烧了一夜,直至天明才被扑灭。 颜直站在后勤部门口,望着眼前的一片焦土,眼底一片冰寒。 放火烧粮,夜间暗杀。 种种行径,这是要置他于死地。 如此寒冬,若粮草被毁,他这十来万大军如何生存。 李绩一脸气愤,擦着满是黑灰的脸,上前禀报。 “陛下,已经统计过了,损失了四成物资,所带的冬衣,已全部烧毁。” “这希腊圣火,水根本无法浇灭。” “若不是有灭火器,这些物资怕是全保不住。” 颜直微微皱眉,心中咯噔一下。 欧洲的冬天,可不是中原大陆能比的。 这般严寒,若无冬衣御寒,冻死冻伤难以估量。 而在波斯波利斯城筹集的物资,和沙赫巴勒兹提供的物资, 大多都是粮食,御寒衣物寥寥无几。 见颜直这般担忧的模样,沙普坎上前建议。 “陛下,城中贵族、富户,每年冬季囤积不少御寒衣物。” “或许,可解当下之急!” 听闻此言,颜直瞥了沙普坎一眼。 这段时日,攻下波斯数座城池,大致知晓波斯的权利分配。 波斯帝国除了皇家之外,掌控在三大家族手中。 沙普坎家族,沙赫巴勒兹家族,沙欣家族。 分别掌管中央军,西征军,东征军。 通过每次攻入城中,城中贵族、百姓对于沙普坎的咒骂来看。 这些城中贵族,是属于沙赫巴勒兹家族分支。 而沙赫巴勒兹带兵攻伐、屠城,所灭家族,大多是沙普坎家族分支。 希拉克略那路兵马,攻城、屠城,所诛杀的家族,便是沙欣家族分支。 沙普坎这番言论,是想借他的手,灭掉这一路城中的沙赫巴勒兹家族。 如今这般情况,已经顾不得什么仁义之名了。 若按照这个势头,待到三方兵马汇集于泰西封城下。 这波斯的贵族势力,怕是会被屠戮殆尽。 这对于日后统治波斯之地,扫清了一大障碍。 颜直思索片刻,微笑颔首。 “筹集冬衣的事情便交由你去办。” “记住,掌握分寸,莫要引发内乱。” 说着,颜直余光扫到拜火教斩首使的尸体,冷冷一笑。 “另外,城中拜火教,一并交由你处理。” “朕希望朕入城的时候,城中再无拜火教。” 话音一落,沙普坎朝颜直躬身一拜,领命而去。 “陛下放心,属下定会办好!” 沙普坎走后,李靖观察周围情况,担忧道。 “陛下,拜火教斩首使还未尽数诛灭,属下还是护送陛下回营吧。” 颜直点点头,大步走回中军大营。 这些斩首使,武艺与颜影、颜魅不相伯仲。 刺杀技艺上,甚至远胜二人。 若面对三十几个颜影、颜魅这样的高手。 他可没有自信,能在这些人手中存活。 昨夜那场刺杀,若不是凯瑟琳和撒旦及时赶到。 面对百米斩首使,在黑夜之中,在那般空旷的营地, 几乎无生存的可能。 一念及此,颜直环顾四周,寻找两人的踪迹。 凯瑟琳依旧在一旁忘我地练剑。 手握西洋剑,不断向前挥砍,宛如一个人形机器。 昨夜那场刺杀,对凯瑟琳来说,打击太大。 她自诩剑术第一,可昨夜面对实力相当的斩首使。 引以为傲的剑术,宛如砍在铁板上,作用甚微。 若不是颜直那丢出的耀眼白光,镇住百余名斩首使。 昨夜那场战斗,她实难存活。 身为一名剑术高手,若不能靠手中剑保护自己, 那是种莫大的耻辱。 想到颜直那惊天一剑,她发誓定要学会颜直的剑术。 颜直站在一旁,看着凯瑟琳练了一会剑术。 苦笑摇头,继续前行。 刚走没几步,瞥见撒旦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颜直疑惑上前,出声询问。 “何事?” 撒旦目光落在颜直脸上,想到这一月来的相处。 犹豫半晌,想要将令主的誓杀令说出。 但倘若说出,自己的身份势必要暴露。 他不畏死,但不想连累潜伏在军中的斩首使。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虽不是兄弟,但胜似兄弟。 他做不出沙普坎那般,对无辜的同胞挥起屠刀之事。 纠结半晌,权衡一番后,这才开口。 “陛下,拜火教斩首使刺杀任务,不死不休,陛下应当提防。” 撒旦的动作,颜直都看在眼里。 昨夜那场刺杀,撒旦展现出的杀人技艺,远胜那些斩首使。 挥剑手法倒是与当初拦截他的刺客,有些许类似。 昨夜的撒旦宛如魔神般,在斩首使堆中,来回冲杀。 展现的武艺,远胜攻城时所展现的身手。 种种迹象表明,眼前的撒旦身份不一般。 但若他也是斩首使,昨夜为何要救他。 带着疑惑,颜直上下打量眼前的撒旦。 面目清冷,表情冷酷,浑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见撒旦并不想多说的模样,便没有追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颜直的准则。 “朕知晓了!” 颜直扔下一句后,便带人回营。 至于应对那些斩首使,心中早有主意。 这次,他要让那些斩首使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目送颜直离去的背影,撒旦叹息一声,转身回了亲卫营。 一回亲卫营,撒旦将潜伏在营中的斩首使召集一处。 见无一人缺席,撒旦松了口气,出声询问。 “你们可有参与此次刺杀?” 此话一出,众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般,倾诉心中想法。 “首领,陛下待我等极好,我等怎会刺杀他呢。” “如今,我们全部人,或多或少都是将军、将官。” “这般荣耀,全是陛下所赐,怎会做出那等忘恩负义之事。” “这一月,我算是体会到,什么是作为人的生活。” “首领,我不想再隐在暗处,做那所谓的斩首使。” “教皇已死,已经无人能束缚我等,我们要为自己而活。” …… 撒旦目光扫过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继续问道。 “你们可知,背叛拜火教,不尊令主是什么下场?” “首领,令主亲手杀了教皇,我等不屑听他号令。” “如今我们加入圣新王朝大军,又有军职在身。” “有陛下在,我等根本不用畏惧令主。” “若令主再派人刺杀陛下,我等必助陛下诛杀他们。” …… 知晓众人的态度后,撒旦心中稍安。 若真如此,若无人挑明,他们依旧能在圣新王朝军中, 过他们想要的生活。 陛下还曾说,若他们想去东方之国。 大战结束后,可带他们前往。 听军中前辈说,东方之国可是神仙国度。 …… 入夜之后。 颜直看着前方布置好的各种手雷机关,满意地点点头。 就算斩首使武功再高,碰上手雷也得歇菜。 拿出系统背包中的光幕投影,颜直摆放在地上。 调整位置,将投影画面投射到营地前方。 望着眼前满眼阴森,冒着绿光的画面,颜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快步回到营帐内,塞上耳塞,进入梦乡。 “若斩首使敢来,吓也吓死他们。” 第304章 师傅,外面有鬼啊! 月黑风高,乌云闭月。 圣新王朝军营外。 一处阴影处。 数十名拜火教斩首使,趴在地上,观察前方军营的情况。 “首领,快到了东方大军换班的时候了。” “诸位,待会入军营之后,切记莫要分散,合围一处。” “此次,定要那东方之主的命。” “那东方之主让那走狗沙普坎,在城中屠杀我拜火教教徒,烧毁教堂。” “就算没有令主的誓杀令,作为斩首使,我也要诛杀此人。” “昨夜要不是那奇怪的白光,那东方之主早就死在我们手中。” …… 为首的斩首使,时刻注意着前方军营的动向。 见东方大军开始交接换班,右手轻挥,压低声音道。 “话不多说,行动!” 话音一落,数十道黑衣,如鬼魅般,闪身飞入军营之中。 落地一瞬,瞬间隐入黑暗之中。 刚交接的士卒,瞥到那边的动静,问向一旁。 “刚刚,你有看到什么东西飘过去吗?” 一旁的士卒,瞪了那士卒一眼,没好气道。 “你怕不是被刚才的虚影吓傻了,陛下都说了那不是真的。” “叫你没事别往那边凑,你非要找不痛快。” 那士卒摸了摸鼻子,一脸不好意思。 “我也只是好奇,陛下所说的鬼长什么样子。” “要是知道那般恐怖,打死我也不往那边凑。” “你说,若是真有刺客进去,那真是太好玩了。” 士卒拿稳手中的长枪,站直身子,目视前方。 “尽忠职守就行,陛下那有神影卫布置的陷阱,没事的。” …… 数十名斩首使凭借昨日的踩点。 没一会,就摸到中军大营外。 众人望着眼前的古怪幽深的城堡,一脸懵逼。 “奇怪,这里这么凭空出现一栋城堡,昨夜来时可没有。” “这城堡的样式,倒像是小时候教皇给我们讲的吸血鬼的住所。” “首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这眼前的绿光是怎么回事,我怎感觉后背有些发寒。” “首领,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奇怪的小孩从城堡中探出头来。” “我刚也看到一个白衣女子,从眼前飘过……这……” 为首的斩首使,强压心中的恐惧。 耳边传来的古怪音乐,听着极为渗人。 眼前的绿色光影,忽明忽暗,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就连常年夜间行刺杀之事的他,此时也有些许畏惧。 为了给众人做表率,他闭着眼睛,大步向前。 行走片刻,见无事发生。 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城堡大门近在眼前,黑暗的走廊,曲折的楼道,尽收眼底。 只是,城堡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飘来飘去。 他脚步一顿,手心满是汗水的右手,握紧兵刃。 便想近前一探究竟。 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女子的哭泣声和孩子的笑声。 声音似乎就飘荡在周围。 低头一瞧,除了绿光,无半点人影。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惊恐的大喊。 “首领……你背后……” 闻言,他迅速转过身,挥舞手中兵刃刺向背后。 并未有刺中人体的感觉。 可当他见到眼前那张,惨白中带着一丝诡异笑容的女子脸庞时, 整个人被吓得一激灵,不自觉后退几步,手中兵刃差点没拿稳。 拉开距离后,他这才看清楚面前的女子。 女子那漆黑的双眼,差点让他惊呼出声。 强自镇定,扔出手中利刃刺向女子。 利刃穿透女子身体,并未伤及女子分毫。 见此一幕,他呆愣半晌,一时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可就在他呆愣之际,眼前一张孩童的脸。 小孩悬浮在空中,带血的嘴巴咧得老大。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忍不住叫喊出来。 “鬼啊!” 话音一落,他转身避开女鬼朝侧面跑去。 身后的数十名斩首使们,也没好到哪去。 手段尽出,依旧未伤到女子和小孩分毫,被吓得不轻。 跟着为首的斩首使,向城堡侧面奔逃。 可刚逃没几步,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 低头一脚,还未看清,一阵巨响传来。 瞬间,整个人倒飞出去,全身剧痛,昏死过去。 片刻之后,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巨响之后。 数十名斩首使,四分五裂,散在颜直营帐五十米的位置。 巨大的声响,瞬间引起营中士卒的注意。 军中将士以为又是陛下遇刺,穿上盔甲,拿起武器便朝爆炸点奔来。 撒旦带着底下的斩首使弟兄,率先赶到现场。 当看到眼前那恐怖阴森的城堡, 和那在城堡门口时隐时现的白衣女子时,整个人呆愣当场。 饶是他见过无数血腥恐怖的场景,也不由后退几步。 身后赶上来的士卒,见到眼前的场景,惊呼不断。 “哪里来的城堡?怎么这般隐森?” “这周围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凉嗖嗖的。” “陛下的王帐不是就在城堡后面吗?” “要不你前去探探,这城堡是怎么回事?” “我又不是斥候,你怎么不去……” 众人离着城堡老远众说纷纭,但无一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数十名神隐卫,穿过城堡,开始打扫现场。 神影卫们昂着头,望着天空,耳朵塞着鼓鼓一团。 哆嗦着,清理地上斩首使碎裂的尸体。 陛下虽告诉他们眼前的景象是假的,但是只要一看到那女鬼, 就莫名害怕,双腿发软,走不动道。 不敢再看,迅速清理现场。 边上围观的士卒,瞧着神影卫清理出的那些尸块。 再看着眼前那飞来飞去的白衣女子,心中愈发恐惧。 不少人闭着眼睛,等在原地,想弄清眼前的怪像到底为何。 凯瑟琳练完剑术,正准备睡觉。 听到这边的动静,来此查验情况。 来到人群外,见到一群士卒, 对着城堡门前的一名白衣女子,惊呼不断。 凯瑟琳撇了撇嘴,不理会这些恶趣味的士卒。 纵身一跃踩着前方士卒的肩膀,当做他们的教训。 飞身来到白衣女子面前。 刚准备出声询问女子为何出现在此处。 却见白衣女子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凯瑟琳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察觉有些不对。 这女子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饶是她勤学苦练,也达不到这种速度。 瞧着眼前笼罩在绿雾之中的城堡,凯瑟琳微微皱眉。 这场景太过诡异,瞧着又有些熟悉,似乎从哪本古籍中见过。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孩童的笑声。 凯瑟琳回过神来,低头一瞧。 一个一脸惨白的小男孩,突兀地出现在面前。 凯瑟琳愈发疑惑,带着温和的笑容,蹲下身,出声询问。 “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出现在这里呀。” 小男孩并未回应,冲着凯瑟琳露出一个笑脸。 凯瑟琳觉得小男孩可爱,伸手想要轻抚小男孩的脑袋。 可当他发现,小男孩的嘴巴越咧越大时,整个人呆愣当场。 伸出去的手摸在小男孩头顶,并未有丝毫触感。 瞧着小男孩那大大的笑脸,那黑漆漆的眼眸, 饶是她再没心没肺,也知晓眼前的男孩为何物。 “鬼啊!有鬼啊!” 凯瑟琳尖叫一声,闭着眼睛往前方奔跑。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出现在颜直的王帐门口。 凯瑟琳抽泣着,进入王帐。 推搡着熟睡的颜直,凯瑟琳接连惊呼,语速极快。 “师傅……外面有鬼啊……” 第305章 斩首使,不良人,刺杀对决 颜直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 睁眼瞧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凯瑟琳。 以为又做了春梦,便大着胆子轻抚凯瑟琳白皙的脸庞。 还要用手指轻轻捏了捏,感受着这细腻的触感。 这感觉太过真实,颜直微微一愣。 直到对上凯瑟琳那双满是怒意的桃花眼,瞬间清醒。 手上捏脸动作一顿,轻咳几声,从床上起身,套上衣物。 凯瑟琳嗔怪地瞪了颜直一眼,指着营帐外,满脸惊恐。 “师傅,外面有鬼啊……” 瞧着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凯瑟琳这般小女子的模样, 颜直有些好笑,轻声安慰。 “莫怕,为师这就去将外面的鬼怪收了去。” 说着,在凯瑟琳疑惑的目光中。 颜直大步走出营帐外,见到帐外站满了人,微微一怔。 大致明白事情的缘由,笑着拿起一旁的光幕投影,关闭开关。 随后将光幕投影收回系统背包中。 瞬间,眼前的城堡随即消失。 那恐怖的音乐,阴森的绿光,白衣女子,小男孩也随之消失。 见到这一幕,凯瑟琳满眼惊奇,一脸崇拜。 “师傅,你真将鬼怪收走了!” 颜直笑而不语,看向前方围观的士卒,摆摆手。 “朕平安无事,都散去吧!” 围观的士卒,见到陛下将鬼怪收去。 无不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陛下竟有这般神通,能将鬼怪收走。” “这有什么。我听军中前辈说,陛下可是神仙中人。” “刚从神影卫那打听到,这些鬼怪是来护卫陛下安危的。” “那些四分五裂的刺客,便是被鬼怪所伤。” “陛下入睡,竟有鬼神相护,那陛下岂不是比鬼神还厉害。” …… 众人议论着,一阵惊呼过后,便各自散去。 撒旦站在原地,看了眼颜直,也转身离去。 能这般简单,诛杀数十名斩首使。 光靠这些鬼怪可不够,陛下定是用了其他更厉害的办法。 虽心中好奇,但陛下安然无恙,他便不再多想。 带着手下斩首使回了营地。 众人散去后。 凯瑟琳依旧缠在颜直身边,不愿离去。 “师傅,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望着面带惊恐的凯瑟琳,颜直笑了笑。 “你信便有,不信则无。” “这世上真正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 说着,颜直望着被隐匿在黑云后的月亮,叹息一声。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话落,便直接走回营帐。 凯瑟琳站在原地,回想着颜直的话,越想越害怕。 看了眼颜直的营帐,转过身,一路小跑,脚步飞快,快速回营。 翌日一早。 颜直入睡,有鬼神相护的消息传遍军营。 三口相传后,越传越玄乎。 在圣新王朝士卒不遗余力,科普颜直以往的神迹。 本就从小信奉鬼神的波斯士卒,瞬间将颜直奉为神灵。 用完早膳之后,自发地对着中军大营的方向叩拜,极为虔诚。 就连诸国降军将领,对于颜直神灵身份一事,也无半点怀疑。 昨夜,那恐怖的城堡,他们亲眼所见。 那城堡的样式,就是古籍中千年不死的吸血鬼住所。 能被这样的存在相护,颜直定是更高级的存在。 在阿史那社尔有模有样,学着军中士卒的模样, 讲述着各种玄之又玄的传言时,颜直有些哭笑不得。 李靖站在一旁,附和道。 “陛下此计高明,经昨夜一事。” “军中将士,无论降军、新兵,皆对陛下敬之如神。” “倒是解决了不少潜在的麻烦。” 颜直有些无语,尴尬一笑。 不愿再谈此事,转移话题。 “沙普坎的御寒物资,可有备齐。” 李绩带着愤怒,上前禀告。 “陛下,今早沙普坎就将御寒物资补齐。” “只是,沙普坎手段太过残忍,令人不耻。” “昨日,沙普坎借着剿灭拜火教余孽一事,屠戮城中贵族、富户,无一活口。” 颜直摆摆手。 “朕倒是赞同沙普坎的做法。” “如此时局,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这些日子,对于拜火教和波斯贵族的联系有了大概的了解。 波斯贵族通过拜火教,愚弄控制波斯民众。 拜火教每次活动,幕后皆有这些贵族从旁协助。 若想根除拜火教,彻底解决斩首使的威胁,首先就得拿这些贵族开刀。 日后掌控波斯帝国,这些贵族也万万不能留。 如今,无需他动手,沙普坎替他解决了威胁。 恶事沙普坎来做,好名声他来担。 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李绩想着颜直的话,确实在理。 对于这些外邦之人,若太过和善,确实不妥。 “陛下英明,属下受教!” 一旁的李靖,上前分析如今时局。 “陛下,如今御寒冬衣已然备齐。” “若按照如今的进度,一月内便可兵临泰西封城下。” “到时候,定能先一步入主泰西封城。” 听闻此言,颜直笑着摆摆手。 “无须如此着急。” “有袁天罡在,朕必定先入泰西封城。” “我军真正的对手,并不是所谓的波斯大帝。” “而是希拉克略和沙赫巴勒兹两方势力。” “要想平定这欧洲战局,必须先解决这两人的势力。” 李靖笑着上前,附和道。 “如今,希拉克略和沙赫巴勒兹两方,正在与波斯主力鏖战。” “待到他们两方兵临泰西封城下,怕是损失惨重。” “我军以全盛姿态,解决这两方势力,不在话下。” 颜直笑着点头,如今局势一片大好,万事顺遂。 “除了攻城之外,我军加紧操练新军,准备大战。” “顺便,等等希拉克略和沙赫巴勒兹两人。” “三方兵临泰西封城下,才是大战真正的开始。” 李靖顺着颜直的话,指着前方的沙盘,一脸自信。 “陛下放心,属下已经备好练兵方案。” “待到兵临泰西封城下,那些新兵必定能成为一支强军。” 颜直微笑颔首,对于李靖的能力再信任不过。 接着商议一番细节之后,便敲定行军方案。 就在这时,沙普坎匆匆进入营帐,禀报道。 “陛下,属下拷问拜火教教徒,已知晓刺杀陛下的幕后主使。” 瞧着一脸血污的沙普坎,颜直微微皱眉。 “说下去。” 沙普坎目光落在沙盘上的沙赫巴勒兹令旗上,眼中满是杀意。 这一月,沙赫巴勒兹一路攻城,大肆屠城。 他家族分支势力,皆被沙赫巴勒兹所毁,死伤无数。 他要为家族中人报仇,苦于没有合适的由头。 如今,竟有个送上门的绝佳理由。 能借助陛下的手,除去沙赫巴勒兹。 想到此处,沙普坎看向颜直,继续禀报。 “陛下,如今沙赫巴勒兹之子法鲁,掌控拜火教圣物圣火令。” “法鲁借圣火令,号令波斯境内所有斩首使,对陛下下了誓杀令。” “誓杀令一出,陛下不死,任务不止!” 听闻此言,颜直瞥了眼一脸兴奋的沙普坎。 沙普坎与沙赫巴勒兹的恩怨, 通过这几日各处传来的消息,知晓大概。 如此急匆匆来此,便是为了诉说此事。 看来,这沙普坎想借刀杀人。 与沙赫巴勒兹本就有一战,顺水推舟。 “此事朕已知晓。” “既然沙赫巴勒兹要与朕不死不休,那朕便成全他。” 说着,颜直看向一旁的颜影,大手一挥。 “调用波斯境内所有不良人,前去刺杀沙赫巴勒兹父子。” “朕也要让他们尝尝,被人时刻刺杀的滋味。” 第306章 不良人的科学刺杀法 一处波斯城邦中。 沙赫巴勒兹望着眼前破败的城门,满脸冷意。 “屠城!三日不封刀!” 将令一出,沙赫巴勒兹身后的西征军, 像是饿狼一般,在城中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城中尸横遍野,惨叫连连,宛如炼狱。 法鲁望着打下的城池,眼中满是自得。 “父亲,按照这势头,我军定能最先抵达泰西封城。” 连日苦战,沙赫巴勒兹早已疲惫不堪,并未言语。 他所选的路线,兵力部署最为薄弱。 原先以为,以他在波斯帝国军中的威名。 只要他驱马来到城下,这些城池守将必定出城投降。 可谁曾想,在这偏僻的城池中,会碰到波斯主力。 多番鏖战,手下兵马损失五成。 若不是法鲁手握圣火令,调动城中拜火教斩首使, 里应外合,破城而入,这损耗还会更大。 这波斯主力,按照他的设想,应当是前去阻截正面进攻的东方大军。 可为何,偏偏让他遇到。 想到此处,沙赫巴勒兹心中愈发愤怒。 法鲁见到沙赫巴勒兹愤怒的模样,若放在以前,他定会畏惧。 可如今,他有战功在身,胆子便大了些。 “父亲,无需烦忧,如今孩儿手握圣火令,加上父亲领军征战。” “这波斯天下,定是属于父亲的。” 沙赫巴勒兹瞥了眼法鲁,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自己这儿子,到现在还看不清局势。 如今三方联盟,合则攻灭波斯。 分则互相征伐,一决雌雄。 胜负成败,决定着欧洲之地的归属。 可不是什么波斯之地的争斗。 见法鲁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想到这些日子法鲁的首功。 沙赫巴勒兹叹了口气,强挤出笑容,赞赏道。 “法鲁,这些时日长进不少,多加努力。” “日后为父打下的天下,终究还是靠你来治理。” 此话一出,法鲁一脸喜色,连连点头。 从小到大,从未被父亲这般夸赞。 “父亲放心,定会加倍努力的,绝不让父亲失望。” 瞥了眼喜形于色的法鲁,沙赫巴勒兹莫名反感,挥挥手。 “这几日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法鲁脸上笑容愈盛,连声告退,往贵族区域奔去。 路上,一旁的亲卫,一脸猥琐,压低声音道。 “将军,属下为你备好了几个上等货色,等着你前去享用。” 法鲁一脸淫邪,心痒难耐,赞赏出声。 “做得好,等本将军登上大位,定不会忘了你的大功,哈哈。” 沙赫巴勒兹望着法鲁离去的身影,苦笑摇头。 若法鲁有三分凯瑟琳的聪慧,父子联手,这波斯天下早就掌控在手。 何须如今,三方结盟,图谋波斯。 想到凯瑟琳,沙赫巴勒兹面上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 无论三方联盟最终结果如何,未来的胜者必是他沙赫巴勒兹。 一念及此,沙赫巴勒兹不由笑了出来,笑着笑着,愈发落寞。 骑着马,路过一处百米长的街道,两边皆是破旧的民房。 突然,数道破空之声从远处传来,声势浩大。 常年征战沙场的沙赫巴勒兹,瞬间分辨出这是弓弩的声响。 瞬间做出反应,下马再快速上马,躲过弩箭。 弩箭擦身而过,威力不减,直直刺入地上,没入土中。 瞧着弩箭这般威力,沙赫巴勒兹微微一愣。 这是东方大军的弩箭。 顷刻间,沙赫巴勒兹心中一紧。 若是东方大军,若用那威力巨大的火器,他定然命丧于此。 “护驾!” 周围的护卫听令,护卫在沙赫巴勒兹身前。 沙赫巴勒兹坐在马上,目光扫过四周,满脸警惕。 但未见东方大军踪影,更没有火器袭来。 难道是城中百姓,因为屠城报复他。 若真是如此,那他无需担忧。 可就在这时,突然闻到刺鼻的气味。 抬头一看,天空中飘散着无数白色粉末。 就在他疑惑之际,两边民房上,突然出现数十道黑色身影。 皆手拿弓弩,还有…… 装满水的木盆? 看着落在身上的白色粉末,沙赫巴勒兹心中暗叫不好。 翻身下马,高声喊道。 “举盾,防御!” 顷刻间,沙赫巴勒兹便被盾阵围在中间。 透过缝隙,并未见民房上的刺客有任何动作。 似乎在等待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沙赫巴勒兹命人放箭射杀刺客。 可就在一波箭矢射出,刺客将手中的木牌扔出。 木盆上的水溢出,在空中形成一片水幕。 像是天罗地网一般,盖来上来。 水幕与空中飘散的白色粉末融合,冒着丝丝白烟。 水滴透过盾牌空隙,落在身上,渗入身体中,灼热难耐。 沙赫巴勒兹只觉得呼吸困难,浑身无力。 摸着落在盔甲上的水滴,那黑色的颜色让他惊惧万分。 这是火油,希腊神火的燃料。 心中一惊,呼喊出声。 “快散开!” 话音一落,周围的盾兵散去。 可就在这时,无数道破空之声,从四周传来。 沙赫巴勒兹望着弓弩上带着的火焰,眼中满是绝望。 他从未想过,火油还能这般使用。 瞧着刺客那娴熟的手法,他自觉生路无望。 带火弓弩落下,虽被盾牌抵挡,但附着在盾牌上的火油, 在火焰的作用下,形成一片火幕。 顷刻间,地面上的火油,士卒身上的火油,全部引燃。 不到一会,便形成一片火海。 沙赫巴勒兹带着士卒在火海中挣扎。 渗入衣服中的火油,剧烈燃烧。 忍着剧痛,沙赫巴勒兹脱下身上盔甲。 扯下带火的衣物,强撑着身子,忍着剧痛,朝民房逃去。 可空中的弓弩,依旧如雨点般落下。 街道中的士卒,无一生还。 或被烈火焚烧殆尽,或被弓弩万箭穿心,死状极为惨烈。 冲入民房中的沙赫巴勒兹,被亲兵护卫在身下。 浑身冒火,奄奄一息,不知生死。 民房屋顶的不良人,看着下方的火海,见无一活物。 将所带的火油,全部扔入火海之中,将两边民房尽数烧毁。 做完这些,为首的不良人大手一挥。 “散!去往下一个目标!” 第307章 欧洲刺客传统刺杀法,千年杀 一处豪华的城堡中。 法鲁赤身裸体,躺在精美的大床上,一脸满足。 边上是数名嘤嘤哭泣的波斯少女,同样赤身裸体。 洁白的胴体上,布满各种伤痕,触目惊心。 法鲁瞧着自己的战果,满脸得意,出言嘲讽。 “怪就怪你们是沙普坎的家族分支,谁让沙普坎得罪本将军。” “若你们是普通贵族,或许本将军还能留你们在身旁伺候。” “只可惜啊……” 说着,法鲁一脸惋惜,站起身,拔出一旁带血的佩刀。 走到数名少女面前,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嘤嘤哭泣声戛然而止! 法鲁站在原地,满脸兴奋,低头欣赏自己的战果。 将手中佩刀扔到一旁,冲门外喊道。 “将这些拖出去!” 话落,房门被推开,数名士卒进门,将地上数名少女的尸体抬出。 “本将军今日兴致大好,再送一批过来。” 法鲁满脸喜色,招呼一旁。 亲兵满脸震惊,出言提醒。 “将军,这已经是第七批了……” 法鲁脸色一变,满脸怒容,呵斥道。 “少废话,还不快去。” “若没有本将军,你们连城门都进不来。” “本将军劳累这么久,享受享受怎么了。” 亲兵一脸无奈,依旧出言劝慰。 “将军,若是被陛下知晓,恐怕会责怪将军……” 法鲁满脸不在意,摆摆手。 “父亲今日好不容易夸赞本将军,这等小事,父亲不会在意。” 瞥了眼法鲁赤裸的身体,亲兵固执道。 “可是……将军,您也得保重身体啊。” 顺着亲兵的视线,法鲁脸色一变,怒喝道。 “快滚去办,若扫了本将军的兴致,本将军要你的狗命。” “别说一批,就算再来三批,本将军依旧能金枪不倒。” “还不快滚……” 见法鲁要杀人的模样,亲兵只得离去。 “哦对了,若我父亲回来,记得通知本将军。” “滚吧!” 法鲁补充一句,随后坐在床上,等着尤物送上门。 等了半晌,未见动静。 正准备出门查看,可突然腹中疼痛难耐。 连御数女,确实有点吃不消。 身体发虚,双腿发软,一路小跑,坐在便桶上。 便桶连接城堡下方,排出污物。 想着对东方之主下发的誓杀令,法鲁满脸得意。 誓杀令一出,只要东方之主在波斯境内,难逃一死。 若父亲知晓,他解决了东方之主,定会更加夸赞他。 想到此处,法鲁不自觉笑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从下体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身体中。 法鲁脸上笑容一僵,满脸冷汗。 身为贵族,对于坐便时,被人刺杀,早有耳闻。 刺客爬上排污管道,在贵族坐便时,利刃直刺而上,一击必杀。 早年他还嘲笑这样死法的人,如今自己却遭遇此法刺杀。 强忍着剧痛,离开便桶,大声呼救。 “来人啊,有刺客!” 躬着身子,拔出插入身体中的箭矢。 见到箭矢的那一刻,法鲁松了一口气。 好在不是匕首之类的,不然早已命丧当场。 这般生疏的刺杀手法,不像是本地刺客。 见门外无人应答,拖着浑身是血的身躯,跪行几步。 “人都死哪去了!” 依旧无人应答。 正准备穿上衣物,出门查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数名亲兵一脸急切,冲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下面有刺客,刺客放火烧了城堡。” “城堡各处出口,已被大火堵住。” 法鲁此时流血过多,虚弱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 抬着手臂,口中一张一合,还未出声,便晕死过去。 亲兵大惊,见法鲁浑身是血,上前查验法鲁的伤势。 见到法鲁所伤的位置,几人一脸古怪,下体生疼。 无奈那床单裹着法鲁,向门外逃去。 …… 城堡下方。 数名不良人隐匿在阴影处。 望着面前在火中燃烧的城堡,点了点头。 “走吧!任务已然完成!” 一旁的不良人,出言询问。 “首领,为何不直接杀了那人?” 为首的不良人,捂着鼻子擦着身上的秽物,满脸嫌弃。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敢伤我们陛下,往后余生,便让此人在折磨中度过吧。” 边上不良人心中一惊,赞同点头。 为首的不良人右手轻挥,转身就走。 “走吧,回泰西封城,不良帅预言那里才是决胜之地。” …… 当法鲁被剧痛疼醒时,感觉身上少了些什么。 “将军,你醒了,是这位巫师救了将军。” “巫师,你果然是神医。” “不过是净身止血,难不倒老夫。” “老夫这医术,可是祖上从东方学到的神技,定然能保住将军的命。” “只是将军日后,怕是不能……” 听着边上两人的言语,法鲁满脸疑惑,虚弱出声。 “本将军不能什么?” 那巫师见法鲁一脸凶相,犹豫道。 “不能人道……” 说完,装起祖传工具,背着药箱,快速离去。 听到巫师的话,法鲁满脸不可置信。 忍着剧痛,坐起身子,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胯下。 用手探了探,满脸绝望,咆哮出声。 “啊……给本将军将那人抓回来,乱刀砍死。” 周围亲兵,无一人行动。 一名亲兵犹豫着,上前解释。 “将军,那位巫师是神医,不仅救了将军,还救了陛下。” 法鲁满脸绝望,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出声询问。 “我父亲怎么了?” 对上法鲁择人而噬的眼神,亲兵一脸畏惧,哆嗦道。 “陛下被刺客刺杀,半个身子被烧伤,全靠巫师救了陛下。” “按照陛下身边存活的亲卫所说,刺杀陛下的是东方大军的人。” “刺杀将军的刺客,也是这批人。” 听闻此言,法鲁满脸愤怒,眼底满是杀意。 “东方之主……对……定是那东方之主。” “是他故意报复本将军,害本将军成了这般模样。” “本将军定与他不死不休!” 说着,法鲁看向一旁的亲兵,出声吩咐。 “拿本将军的圣火令,召集波斯境内所有斩首使,刺杀东方之主。” “谁人能杀掉东方之主,本将军便将波斯古经给他,让他当教皇。” 亲兵领命而去,徒留法鲁在房间中放声咆哮。 声音凄厉,宛如地狱中的恶鬼。 第308章 欧洲之地,新老绝代双骄 收到不良人的刺杀成功的消息,颜直满意地点点头。 用系统科学训练法,训练出的不良人,果然不凡。 竟将刺杀任务完成到这般程度。 比起靠身手刺杀的斩首使,强上不少。 这些时日,每到一城,总有斩首使不畏生死,前来刺杀。 但面对恐怖城堡和手雷阵的双重杀器。 前来刺杀的斩首使,死伤惨重,无一生还。 放下手中消息,从座位上起身,出了营帐。 营帐外,凯瑟琳依旧锲而不舍,苦练闪电剑术。 “师傅,你看我的挥剑姿势是否正确?” “为何苦练多时,依旧达不到师傅那样的效果。” 颜直翻了翻白眼,从凯瑟琳身边走过。 闪电剑术那可和姿势无关,靠的可是高科技。 见到少女一脸天真的模样,想到不良人消息中,其父兄的惨样。 心中有些许不忍,不愿再欺骗于她。 拔出腰间闪电剑剑柄,递给凯瑟琳。 “用此剑试试!” 凯瑟琳疑惑接过,握着手中闪电剑剑柄,满脸兴奋。 学着颜直的模样,拔剑、挥剑。 果然,雷鸣声动,电弧起落,落地成雷。 望着地上冒着的白烟,凯瑟琳满脸震惊。 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特效全开的闪电剑。 想到每夜颜直营帐前那恐怖的城堡,瞬间明白。 这不是凡物,这是传说中的神物。 师傅教的也不是剑术,而是神技。 弄清手中闪电剑的本质后,竟有一丝庆幸。 学不会这神技,非是她剑术天赋不够。 这种神技非是他一介凡人能g够学会。 师傅这是在用闪电剑敲打她,让她认清事实,回归剑术本源。 剑术在心,不在剑。 盯着手中闪电剑看了一会,凯瑟琳果断将闪电剑还给颜直。 “师傅,弟子受教了!” 见凯瑟琳一脸感激的模样,颜直一脸懵逼。 完全弄不懂凯瑟琳的脑回路。 接过闪电剑,关掉特效,放回腰间。 “朕教不了你剑术,今后你不用再喊朕师傅。” 凯瑟琳一脸笑意,并未接颜直的话。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永远是师傅。” “师傅教弟子的,可是比剑术更厉害的东西。” 说完,便摆出腰间西洋剑,跑到一旁继续练剑。 看着凯瑟琳练剑的背影,颜直笑着摇摇头。 如此乐观的少女,还真是惹人怜爱。 不再管凯瑟琳,颜直在军营中继续前行。 走了片刻,来到一处校场。 此处人声鼎沸,助威声、喊杀声不断。 校场中央,数百名新兵正在进行团队对抗。 这是李靖专门为新兵设立的训练项目。 原本李靖是打算通过攻城战,将这些新兵训练成一支强军。 可这正面战场,波斯帝国并未派重兵防御。 在有城防图的情况下,攻城部署对李靖来说太过简单。 随意布置,正面冲杀便攻入城中。 完全达不到李靖预想的攻城强度。 故而,每次攻城战之后。 李靖总是召集这些新兵,互相攻伐,模拟攻城战。 瞧着校场中,打得有来有回的新兵。 颜直满意地点点头。 李靖见到颜直,笑着上前,指着校场中对战的士卒介绍道。 “陛下,如今这些波斯新兵的实力,丝毫不弱于我圣新王朝的兵士。” “若给这些波斯士兵配置上相同的武器盔甲,就算是属下亲自带队,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说着,李靖一脸自豪,指着对战中的双方将领。 “撒旦武艺极高,为人冷静机敏,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轻而易举。” “卡罗勇猛无双,悍不畏死,带兵冲杀,有二公子的影子。” “这两位都是难得的将才,陛下能将此二人收入麾下,实在幸运。” 难得见李靖这般高兴,颜直笑着点点头。 历史上的李靖,少年时便混迹在军武之中,为人豪爽,喜欢指点后辈。 唐初名将有不少是李靖的弟子。 想不到,在波斯人中,李靖竟也调教出两名猛将。 想到不良人刺杀沙赫巴勒兹父子一事。 他与沙赫巴勒兹怕是不死不休。 见李靖这般重视撒旦、卡罗两人,颜直笑着打趣。 “李元帅,沙赫巴勒兹与撒旦和卡罗相比,谁更强一些。” 此话一出,李靖略微思索,立即回道。 “按照这些日子,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传来的战报来看。” “这两人堪称欧洲之地的绝代双骄,不相伯仲。” “而撒旦和卡罗两人,便是欧洲之地新的绝代双骄。” 说着,李靖脸上愈发自信,指向校场中的撒旦和卡罗。 “属下敢断定,不出两年,撒旦和卡罗便能超越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 话落,李靖目光落在颜直身上,称赞道。 “若非陛下,此二人纵使天生将才,怕是也难以出头。” “属下替二人谢过陛下的知遇之恩。” 没想到李靖对撒旦和卡罗,有这么高的评价。 撒旦和卡罗两人皆出身平民,无高贵的血统,无家族相帮。 在这以血统为尊的欧洲,确实难以出头。 听到李靖莫名的夸赞,颜直干笑着离开校场。 李靖跟上,为颜直分析战局。 “陛下,按照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方的攻城进度,怕是只需一月时间便能抵达泰西封城。” “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方一路烧杀劫掠,积蓄力量,所图盛大。” “此二人野心极大,非是波斯之地能满足,陛下应当早做提防。” 对于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人,颜直心中有数。 从招收新兵开始,便是为应对两人准备。 刺杀一事过后,与这两人算是都有了仇怨。 已经到了无法和解的地步。 泰西封城,怕是他们三方最终的决胜之地。 但无论局势如何,有袁天罡在泰西封城提前布局。 这最终的胜利,必是属于他的。 只要消灭这两方势力,接下来攻略欧洲,就是时间问题。 待到统一欧洲全境,完成欧洲千年未完成的壮举。 等到那时,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是圣新王朝的领土。 如今的当务之急,便是按照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方的进度, 抵达泰西封城,先灭波斯帝国,再一决高下。 想到此处,颜直吩咐一旁的李靖。 “李元帅,加大新兵的训练强度,为泰西封城之战做准备。” 第309章 伏兵疑云,三方会战前夕 接连一月,征战不断。 颜直带着大军,攻城、收集物资、 灭拜火教、安抚百姓、训练新兵,如此往复。 在沙普坎掠夺城中贵族财货之后,之后攻城难度增加少许。 城中贵族、富户,为了保住财富。 耗费大量财力,拼死抵抗。 再加上拜火教斩首使无时无刻的刺杀行动。 倒是减缓了大军推进的步伐。 这一月,在恐怖城堡投影和手雷阵中,近千斩首使命丧当场。 这些斩首使,不畏生死,前来刺杀,犹如飞蛾扑火。 有时候,颜直有些佩服这些斩首使的坚定信念。 故而,斩首使的尸体,都让撒旦带人好好安葬。 自从将闪电剑交由凯瑟琳耍过之后,凯瑟琳便很少来烦他。 倒是让他清静不少。 这时,沙普坎上前禀报。 “陛下,前方便是泰西封城。” 听闻此言,颜直拿出望远镜,查看这与圣地耶鲁沙冷齐名的城邦。 坚固的城墙,欧式的建筑,宏伟的雕塑,依山傍水,好似人间仙境。 颜直连连赞叹,出声询问。 “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方,可有抵达泰西封城?” 沙普坎指着前方。立马回道。 “属下派人查看,未见双方的踪迹,怕是还在路上。” 颜直有些疑惑,按照情报,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人应该早一步到达泰西封城才对,为何会不见踪迹。 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周边地形,察觉到一丝不对。 前方地势低洼,周边多为高山且视野遮蔽。 若山林中有埋伏,大军行至此处,难有生路。 见此情况,颜直看向一旁的李靖,吩咐道。 “李元帅,派人探查林中情况,若无异样,再行军不迟。” 李靖点点头,此处他也发现有些不对劲。 便下令斥候,前去查验林中情况。 片刻之后,百架热气球升空,四散各处。 …… 山林半山腰上。 沙赫巴勒兹站在高处,俯瞰下方的东方大军。 粗略估算东方大军的兵力后,惊讶中带有一丝愤恨。 在一路作战,手下十五万大军,损失大半,只余六万兵马。 加上路上强招的降军与流民,勉强够十万之数。 而山下的圣新王朝大军,兵马却丝毫未减。 甚至兵阵中透出的气势,胜过百战精兵。 短短数月,竟能将新兵和诸国降军训练到这般程度。 这到底是怎样的妖孽。 难道东方大军军中有军神不成。 瞧着下方的东方大军,沙赫巴勒兹连连苦叹。 边上的法鲁一脸愤恨,指着空中四处漂浮的热气球。 “父亲,出击吧,再等下去,便要被发现了。” 沙赫巴勒兹瞥了眼法鲁,满脸厌恶。 要不是法鲁自作主张,派斩首使刺杀东方之主。 惹得东方之主出手报复,他也不会沦落到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扶正脸上的半边面具,遮挡脸上的灼烧痕迹。 低头看着手上同样遮蔽伤痕的黑手套,沙赫巴勒兹莫名愤怒。 怒瞪了法鲁一眼,指着天空飘过去的热气球,呵斥道。 “蠢货,为父早有准备,只要按兵不动,绝难暴露。” 无端受到训斥,法鲁低着头,拳头紧握,满脸气愤。 自从那夜被刺杀之后,他身体残缺,不能人道。 搜罗的美少女,只能干看着,他心中本就苦闷。 父亲不但不安慰他,还百般责怪他。 若不是他手下的斩首使,父亲哪能先东方大军一步抵达泰西封城。 低头看着下方的东方大军,法鲁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杀意。 安插在东方之主身旁的斩首使,也该是行动之时了。 待到斩首使活捉东方之主,他定要亲手阉割此人。 让其感受下,他所经历的痛苦,再活活折磨致死。 想到此处,法鲁不自觉笑了起来,宛如疯魔。 希拉克略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残一疯的沙赫巴勒兹父子。 心中莫名畅快。 当年沙赫巴勒兹带兵攻打东罗马帝国。 烧毁城池,屠杀百姓,以至圣地沦落,国家危亡。 如今落得这般结局,倒是大快人心。 待到与沙赫巴勒兹联盟灭掉东方大军之后, 他定当亲手手刃此人,以泄心头之愤。 想到此处,希拉克略轻笑上前。 “朕观察这东方大军有所提防,这偷袭埋伏的计策怕是不成。” 沙赫巴勒兹瞥了眼希拉克略脸上的笑容,觉得莫名刺眼。 强忍着心中愤怒,指着下方东方大军前方洼地,坚定道。 “此处乃是通往泰西封城的必经之路,耐心等候便是。” 说着,沙赫巴勒兹冷瞥了眼希拉克略,轻蔑一笑。 “若是你觉得你手下的残兵,能正面击败东方大军。” “可自行带兵前去阻截,顺便让朕见识下你的英姿。” 听闻此言,希拉克略怒瞪了一眼沙赫巴勒兹,冷哼一声。 “你……” 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憋了回去。 这一路征战,原先的二十万大军, 在与波斯帝国精锐的交战中,损失惨重。 如今所剩,不到十万兵马。 若不是如此,他才不会此时与沙赫巴勒兹联盟。 共计灭掉下方的东方大军。 双方手中所剩兵力,皆不是东方大军的对手。 唯有联盟,方可与东方大军一战。 如何都没想到,同样是进军波斯帝国。 他与沙赫巴勒兹从侧面进攻,连连恶战,损失惨重。 而东方大军从正面进攻,却分毫未损,反而愈发强盛。 这让他如何都想不通,更不清楚东方大军是如何做到的。 希拉克略与沙赫巴勒兹两人互相看不上,并未有过多交流。 皆将注意力,放在下方止步不前的东方大军身上。 天空中的热气球,飘来荡去数次,依旧不见东方大军行军。 山林苦寒,冰冷刺骨。 希拉克略不愿再等,站起身,怒喝道。 “再等下去,朕的手下大军都要被活活冻死。” “我们可不像你,能在火海中逃生,不惧严寒。” “我等占据地利,一冲而下,两面夹击,同样能灭了东方大军。” 沙赫巴勒兹瞥了眼希拉克略,按捺心中怒火,并未言语。 如今就差一步,只要东方大军行军, 山间准备好的巨石和陷阱,便能轻易灭掉东方大军。 纵使东方大军实力再强,面对这些,依旧难逃一死。 若就此放弃,冲锋而下,近身拼杀。 就算侥幸歼灭东方大军,到时候所剩兵马,别说攻下泰西封城。 就连自保都是个问题,他可不会白白浪费这大好局面。 希拉克略看着不为所动的沙赫巴勒兹,怒喝道。 “你他娘的被烧傻了,若你不同意进攻,我们的联盟到此结束。” “朕先行一步,先攻入泰西封城,灭了波斯,报百年宿仇。” 沙赫巴勒兹依旧没有回应,看都没看希拉克略一眼。 既然希拉克略想去找死,他乐意见到。 希拉克略走了几步,见沙赫巴勒兹依旧不理会,满脸愤怒。 看着下方的东方大军,无奈一叹,停下脚步,继续等候。 若他独自前去攻击泰西封城,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这般自寻死路的做法,他可不愿前去。 两人就这样,继续在山林中苦守。 待到黄昏,夕阳西下,依旧未见东方大军有行军的动作。 眼看山林中寒气愈盛,两方士卒都有些撑不住。 就在这时,一旁的乌斯拿着新城购买的望远镜。 指着下方的东方大军,惊呼道。 “陛下,东方大军似乎是发现我们了,正准备火器射向山中。” 第310章 红衣大炮开路,一炮定胜局 在斥候探查数波,依旧未发现林中异常后。 颜直深知前方地势的危险,坚持让大军停留。 直到黄昏,这才发现林中异常之处。 “李元帅,你看这山林中,半日未见飞鸟,定有异常。” 李靖原先以为颜直太过谨慎,如今听到颜直这番话。 也察觉到异常,附和道。 “陛下英明!” “虽时值寒冬,但未见林中飞鸟,确实不合常理。” “属下这就让人深入林中探查。” 颜直摆了摆手,轻笑道。 “不用如此麻烦,朕自有妙计,定让伏兵无所遁形。” 说着,颜直从怀中拿出追踪雷达,再让李靖拿过地图。 按照雷达中锁定的沙赫巴勒兹的位置,找到具体方位。 “原来躲在这里!” 颜直将雷达收回系统背包,面带微笑,大手一挥。 “来人啊,将朕的红衣大炮拉过来。” “给山林中的伏兵们,提提神。” 话落,不到一会,数十门红衣大炮整齐排列在阵前。 颜直指着山林中一处位置,出声高喊。 “开炮!” 话音落下,数十门大炮齐鸣,红衣炮弹如倦鸟归林般落向林中。 瞬间,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山林中响起,声音震天,地动山摇。 巨大的爆炸声,将山顶的积雪震落,引发雪崩。 积雪如洪水般,顺着山林地势,倾泻而下。 身在半山腰上的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见到这般动静,呆愣当场。 如何都没想到,东方大军会这般果断朝山中开炮。 为了应对东方大军的探查,他们可是做足了准备。 无论如何,东方大军是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 就在两人呆愣之际,一旁的乌斯指着山顶,焦急喊道。 “陛下,快逃吧,我军设置的机关被触发了。” 此话一出,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人顺着乌斯所指,抬头一脚。 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眼中满是绝望。 只见积雪裹挟着巨石、滚木,以极快的速度,奔向他们所在。 两人大惊,呼唤着亲兵护驾,企图躲避这雪崩。 无数亲兵举着盾牌,将两人团团包围,宛如铁桶一般,护在其中。 其他亲兵举起盾牌,在铁桶盾阵前,立起数列人墙。 可众人仅将盾牌举好,还未来得及列阵,就被积雪冲垮。 盾牌、士卒、巨石、滚木,在积雪的助力下,亲密接触,互相碰撞。 沿路树林,抵不住这积雪洪流,拦腰而断,随波逐流。 一路向下,直至山脚。 颜直站在山脚下,见到这般威势,吓了一跳。 赶紧下令,让大军后撤数里,躲避雪崩。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黑,明月高悬,雪崩这才停止。 原先的低洼之地,如今堆满了积雪和巨石、滚木。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碎裂的尸体。 鲜血染红积雪,在月光下,极其显眼。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颜直松了一口气。 好在没有贸然让大军前行,不然遭逢此难的,便是他和手下大军。 李靖站在颜直身旁,望着眼前凄惨的场景,一阵后怕。 不得不说,在山林中设伏,用此巨石、滚木。 借助地势,其威力胜过千军万马。 制定此等伏击计策之人,定是帅才无疑。 只可惜遇到了陛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李靖对着颜直,躬身一礼,口中称颂。 “陛下英明!” “全靠陛下坚持,这才解救了我军这十五万大军。” 此话一出,身后的李绩、苏定方、沙普坎、卡罗、撒旦等将领, 纷纷出声附和,满脸敬佩,跪地谢恩。 “陛下英明!” “属下谢过陛下救命之恩。” 身后的十五万将士,齐齐高呼,声音震天,响彻山林。 颜直坐在马上,看着身后这些将士,面带微笑,抬头压了压。 “不必如此,都起来吧!” 话落,众将士起身,望着眼前的惨状,唏嘘不已。 看着前方堆积的巨石,颜直看向沙普坎,出声询问。 “如今前进道路被封,可还有其他路线前去泰西封城。” 沙普坎上前,略微思索,出声回答。 “陛下,泰西封城四周皆山林、河道,山高水急,难以通行。” “若强行通过,耗时耗力,且风险极大。” 有过在飓风底下九死一生的经历,对于自然的力量,一直心存敬畏。 听到沙普坎这番言论,便打消了绕路的心思。 指着前方巨石、滚木,下令道。 “来人,清理路障,保证大军通行。” 为了安全起见,颜直命人用大炮、手雷开路。 一连串爆炸过后,前方的巨石碎木,纷纷碎裂。 埋藏在巨石下的伏兵,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瞧着眼前四分五裂,已现白骨的尸体,颜直一阵作呕。 让大军清理碎石木屑,随后准备回营休息。 可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那是我父亲的令旗!” 凯瑟琳看到碎石下的旗帜,闪身冲向碎石。 拿起被鲜血染红的破碎军旗,眼中满是哀伤之色。 凯瑟琳满脸担忧,召集手下三千女兵,翻找碎石下的尸体。 企图找到父兄的尸骨。 颜直见此场景,并未阻拦,叹了口气,便回营休息。 凯瑟琳带着三千女兵,一路翻找。 几乎将碎石翻完,依旧未找到父兄尸骨。 边上围观的士卒,见凯瑟琳这般模样,纷纷加入翻找的队列。 特别是那三万新兵,几乎全体出动,帮凯瑟琳寻人。 顺便清理、安葬同胞的尸骨。 死去的伏兵,大多都是他们的同乡,之前随他们一起参军。 只不过没通过选兵考核,加入了沙赫巴勒兹的西征军。 看着同乡的惨状,他们心中唏嘘不已。 若不是加入圣新王朝大局,或许深埋碎石底下的便是他们。 若不是陛下的谨慎,他们或许也会深埋于此。 随着尸骨越翻越多,他们对颜直的敬意愈发真切、强烈。 可直到道路清理完毕,凯瑟琳依旧未发现父兄的尸骨。 凯瑟琳心中有一丝庆幸,抱着希望,开始沿着山路翻找。 身后数万大军跟着凯瑟琳,一路找寻。 这一路,倒是发现不少昏迷的伏兵。 在征求颜直的同意后,这些伏兵被带入营中救治。 直到天光大亮,数万伏兵被带入营地,严加看管。 半山腰上,沙赫巴勒兹从昏迷中醒来。 推开压在身上的士卒,艰难从雪堆中爬起。 站直身子,看着眼前的一片银白,苦笑一声。 好在设置机关时,避免巨石滚木伤到自己。 在此地,设置了一处缓冲带,这才救了自己。 过了许久,希拉克略、乌斯、法鲁,陆续从雪堆中爬起。 众人瞧着边上为数不多的士卒,眼中满是绝望。 希拉克略颤抖着身子,指着沙赫巴勒兹,怒喝道。 “蠢货!愚蠢至极!” “朕让你早些动手,你便要等最佳时机,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如此残兵,如何攻灭泰西封城。” “朕的大好局面啊……” 说着,希拉克略拔出腰间佩刀,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沙赫巴勒兹。 “你毁了朕的大计,朕要你的命。” 沙赫巴勒兹早就一脸绝望,并未在意希拉克略的攻击。 如今,被东方大军识破埋伏之计。 手下如此残兵,已无力反抗强大的东方大军。 与其死在外邦之人手中,不如死在百年宿敌手中。 沙赫巴勒兹闭上眼睛,坦然赴死。 希拉克略可不管沙赫巴勒兹是否反抗,眼神一凛。 手中速度丝毫不慢,挥舞手中佩刀砍向沙赫巴勒兹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从下方传来。 “不许你伤害我父亲!” 话音落下,凯瑟琳闪身出现在沙赫巴勒兹面前。 拔出腰间西洋剑,三两下击退希拉克略。 希拉克略不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找寻自己手下亲兵。 凯瑟琳转身看向沙赫巴勒兹,见沙赫巴勒兹戴着半边面具。 面具之下,隐约可见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由大哭出声。 “父亲,你怎么了……” 沙赫巴勒兹安抚凯瑟琳,询问如今的情况。 凯瑟琳并未隐瞒,将解救数万伏兵一事告知。 沙赫巴勒兹听闻,眼前一亮,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随后,在凯瑟琳的帮组下,沙赫巴勒兹又找到万余兵士。 直到黄昏,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带着数万兵马, 随着凯瑟琳,回到东方大军营地。 一见到两人,颜直便让人将他们围住。 沙赫巴勒兹故作惊讶,出声质问。 “东方之主,你这是何意?” “你就是这样对待盟友,我们可是约法三章,不得互相攻伐。” 边上的希拉克略会意,出言嘲讽。 “东方之主,你这是看到大事将成,想要过河拆桥?” “若没有我们,你休想打进泰西封城。” 颜直差点被这两人无耻的言论,给逗笑了。 如今两人落在他手中,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倒是要看看,两人这是在唱哪一出。 让人搬来一副桌椅,颜直坐在椅子上,吃着烤肉。 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期待两人的表演。 两人见颜直这般轻视他们,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怒瞪着颜直,眼中满是杀意。 颜直大口吃肉,挑挑眉,嘲讽道。 “来!继续,怎么不演了!” 被人如猴子般戏耍,沙赫巴勒兹从未遭受如此羞辱。 强压心中杀意,调整情绪。 如今唯有装糊涂方可活命。 手下还剩数万兵士,未到绝境,一切皆有可能。 看了眼站在颜直身旁的撒旦,沙赫巴勒兹心中暗自发笑。 有此人在,他还有翻盘的可能。 想到此处,沙赫巴勒兹上前一步,站在东方大军长矛前,大声质问。 “东方之主,我们三方的盟约,你认还是不认?” “谁人先入泰西封城,谁人为王,可还作数?” 颜直并未言语,继续吃着面前的烤肉,看都没看沙赫巴勒兹一眼。 见颜直这般模样,沙赫巴勒兹继续出声。 “沙普坎,告诉你家主子,泰西封城有多难攻下。” 这一路上,沙赫巴勒兹屠杀他家族分支,沙普坎本就气愤。 见沙赫巴勒兹这般轻视他,怒瞪着沙赫巴勒兹。 片刻之后,这才出声为颜直介绍泰西封城的情况。 “陛下,泰西封城占据天险,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波斯大帝登基之后,为了保住地位,加固了城墙防御。” “如今的泰西封城,就算是陛下的火炮,怕是也难以攻入。” 颜直哦了一声,并未在意。 正在破解坚城,从来不是从外部攻入,而是从内部瓦解。 如今有袁天罡在泰西封城中做内应,拿下泰西封城。 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见颜直依旧一脸淡漠的模样,沙赫巴勒兹继续补充。 “泰西封城中,至少有十来万兵马。” “没有我们相助,就算你东方大军再强横,也难以攻入。” 瞥了眼一脸成竹在胸模样的沙赫巴勒兹,颜直轻蔑一笑。 不知沙赫巴勒兹有何依仗,被大军包围,竟还这般猖狂。 看着眼前犹豫不前的新兵,颜直轻叹一声。 手下这些兵士,大半都是波斯人。 沙赫巴勒兹作为波斯的英雄,若是这样杀了他。 心中好不容易稳住的军心,怕是会散去。 另外军中那数万伏兵,若杀了沙赫巴勒兹,处理其他们倒是个麻烦。 若是没处理妥当,引得手下军士哗变,后果难以想象。 此时诛杀沙赫巴勒兹,并非明智之举。 权衡一番后,颜直让围在沙赫巴勒兹身前的士卒退去。 “你们先去看顾营中那数万伏兵。” “若他们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手下波斯领命而去。 之后,为了以防万一,颜直让李绩、苏定方带圣新王朝大军前来护卫。 见身前围观的士兵退去,沙赫巴勒兹笑着上前。 “东方之主,朕这里有破城之法!” “只要你放了朕手下的将士,朕便告诉你,如何?” 颜直瞥了沙赫巴勒兹一眼,冷哼一声。 “俘虏,没有谈判的资格。” “无需你献计,这泰西封城,最后定属于我圣新王朝。” 没想到颜直会这般回答,沙赫巴勒兹一时有些语塞。 怒瞪着颜直,冷笑道。 “那我们便各凭本事!” “先入泰西封城着为王,可还作数?” 颜直看着沙赫巴勒兹许久,始终没想明白沙赫巴勒兹, 究竟有何底气这般猖狂。 反观一旁的希拉克略,自知无力抗衡,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不愿多言,颜直点点头。 “作数!” “那便好!” 沙赫巴勒兹留下一句,便转身离开。 脸色一变,满脸阴沉,眼中满是杀意。 待到攻入泰西封城,他必定亲自手刃此人,以报毁容之仇。 希拉克略跟着沙赫巴勒兹一起离去。 如今他的实力,已无力独自与颜直抗衡。 唯有和沙赫巴勒兹抱团,方有一线生机。 两人走后,沙普坎犹豫上前,禀报道。 “陛下,属下有一条能避开城中防御,直入泰西封城的捷径。” “此路本是城中百姓,自挖的逃生之路。” 颜直看了一眼沙普坎,摆摆手。 “众人都知晓的捷径,那便不是捷径。” “你退下吧,朕自有攻城之法。” 如今成败在即,务必一切小心。 对于这些降将,此时多些戒备,方才稳妥。 沙普坎面色有些失望,遵令退去。 目送沙普坎离去的背影,颜直拿出一根信号烟花,递给颜影。 “通知袁天罡,已经到了决胜之时。” “朕期待他的表演!” 颜影领命而去,燃放信号烟火。 随着一道火光冲天,一柄红色利刃出现在夜空之中,格外醒目。 第311章 袁天罡的请神之策 泰西封城王宫。 昨夜城外巨大的动静,让波斯大帝彻夜未眠。 知晓叛军打到城下后,更是心中难安。 一大早,别让人去请袁天师入宫问计。 袁天罡一袭道袍缓缓走入大殿,脚步轻快,难掩心中愉悦。 身后跟着两名波斯门徒,满脸喜色。 见袁天罡到来,波斯大帝直接从黄金王座上起身, 快步来到袁天罡身边,一脸急迫。 “国师,叛军如今兵临城下,可有退敌之法。” 袁天罡瞥了眼波斯大帝,此次并没有故弄玄虚。 门徒上前,将袁天罡的话翻译。 “陛下心中已有退敌之策,不是吗?” 此话一出,波斯大帝微微一愣,随后大喜。 “国师,也觉得此计可行。” 袁天罡满脸复杂,并未言语。 见到袁天罡这般反应,波斯大帝坚定了心中想法。 泰西封城墙高城坚,占据天险,易守难攻。 况且,为了应对国内叛乱,城中陈兵十万精兵。 把守各个要道,敌军难以从外部攻入城内。 除此之外,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敌军攻入城内,他准备用希腊神火,焚毁王宫外围的街坊。 用火海阻挡叛军,护卫王宫安危。 希腊圣火绝难熄灭,只要叛军沾染,必死无疑。 此计自损一万伤敌八百,若未到绝境,断不会使用。 不过若是能王宫城外百姓的生死,换取他的安危,他也会毫不犹豫。 想到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波斯大帝还是有些担忧,继续问道。 “国师,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计策。” 袁天罡目光落在波斯大帝身上,停留许久。 有些弄不明白,眼前的波斯大帝是真傻还是故意装糊涂。 在他的数道所谓的神谕之下,其手下的波斯帝国变得摇摇欲坠。 此人非但对他没有半点怀疑,还更加笃信,痴迷成狂。 若陛下再晚点带兵前来泰西封城。 怕是要到了给波斯大帝炼制仙丹,才能稳住他的地步了。 想到这些日子,城中因他的神谕,被波斯大帝残忍杀害的无辜百姓。 袁天罡微微一叹,是到了该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 走到波斯大帝面前,袁天罡没有正面回答,再次反问。 身边的门徒,上前翻译。 “陛下,可知昨夜城外发生了何事?” 此话一出,波斯大帝一怔,思考着袁天罡此话背后的深意。 这半年相处,对于袁天罡所言,每每细究,都有巨大收获。 国中逆贼,城中暴民,全靠袁天罡的提示,才能提前消除威胁。 思索片刻后,波斯大帝眼前一亮。 “听说昨夜城外发生雪崩,不少叛军被掩埋于积雪之下。” “难道此事和国师有关。” 袁天罡端得一副神仙做派,既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安静站在一旁,静静注视着波斯大帝。 瞧到袁天罡这般模样,波斯大帝愈发觉得袁天罡高深莫测。 满脸欣喜,出言赞赏。 “国师神仙手段,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说着,波斯大帝一脸笑意,来到袁天罡面前,躬身一礼。 “国师,昨夜雪崩,并未全歼城外敌军。” “请国师再次出手,助朕诛杀叛贼,还我波斯繁荣昌盛。” 瞧了眼波斯大帝,袁天罡心生厌恶,不愿继续纠缠。 “昨夜老道夜观星象,城中有大量紫气涌入,乃是祥瑞之兆。” “此等分量紫气,本该有神仙降临,相助于陛下。” “但……” 说完,袁天罡故意顿了一下,看着波斯大帝,并未再言。 听到袁天罡的话,波斯大帝浑身激动,欣喜若狂。 连忙出声追问,样子极为恭敬。 “国师,但是如何,可是朕做的不对,致使神仙未至。” 这段时日,阻截叛军,屡屡落败。 为了泄愤,诛杀了带兵之将,连带着其城中家属也诛杀不少。 此事,国师也曾出言劝谏过他,莫伤人和,恐有报应。 波斯大帝有些后悔,悔不该因城中贱民,而误了仙人。 昨夜神仙未至,便能引发雪崩阻截叛军。 若是神仙降临,那城外叛军,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波斯大帝拉着袁天罡的长袖,急切道。 “国师,可有补救之法!” 瞥了眼被抓住的长袖,袁天罡微微皱眉。 波斯大帝见状,干笑着,放开袖子。 “国师勿怪,朕一时激动……” 袁天罡面无表情,轻吐几字。 “无妨!” 说着,便前行几步,与波斯大帝拉开距离。 背对着波斯大帝,望着殿外,缓缓开口。 “城中有一处漏洞,导致紫气外泄,致使仙人未至。” 说完,袁天罡继续停顿,不再言语。 波斯大帝一惊,思考着城中有何处漏洞。 泰西封城,自他登基以来,加固数次,固若金汤。 按理说,并未有任何薄弱之处。 但对于袁天罡的话,他无比笃信。 站在原地,冥思苦想,沉思良久。 见波斯大帝半晌没想到,袁天罡瞥了一眼门徒。 门徒会意,笑着上前,为波斯大帝解释。 “陛下,可还记得,城内有一处逃生路线。” 此话一出,波斯大帝瞬间知晓国师所指何处。 泰西封城建立之时,当代国王,为了应对战乱,留下一条逃生路线。 但时间间隔太久,并未有皇室之人用过。 反倒成了当地百姓,逃往城外的捷径。 定是此处,导致紫气外泄,致使仙人未至。 想到此处,波斯大帝满脸愤恨,怒骂道。 “这些贱民,让朕误了仙人,朕要处死他们。” 说着,波斯大帝转身吩咐一旁。 “来人,出宫将那逃生之路封死!” “另外,将城主知晓此路的贱民,尽数诛杀,祭奠仙人。” 袁天罡听闻此疯狂之举,哀叹一声,上前阻拦。 “陛下,莫要再造杀孽,惹仙人不快。” 波斯大帝猛地一惊,一阵后怕。 “多谢国师提醒,差点又因这些贱民,误了仙人。” 说完,赶紧将行事的侍卫喊回。 “封死那逃生之路即可!” 那侍卫得令,领命而去。 袁天罡嫌恶地瞥了眼波斯大帝,不愿在此处多停留片刻。 看向殿外,站立片刻,缓缓开口。 “若陛下封住此路,老道可为陛下设坛做法,请天兵天将降临。” “助陛下守住此城,解救城中百姓于水火。” “此战过后,波斯帝国必定繁荣昌盛。” 此话一出,波斯大帝满脸喜色,朝袁天罡躬身一拜。 “那便有劳国师了!” “不知,国师在何处做法,不知朕可否前去观看,一睹仙人风采。” 袁天罡微微颔首,指着殿外。 “老道,观测到有紫气东来,便在东门为陛下请神。” 波斯大帝脸上笑容愈盛,拍手称赞。 “朕必定前去,随国师一道,恭迎天兵天将降临。” 袁天罡并未理睬,告辞离去,出了宫门。 波斯大帝亲派侍卫护送,被袁天罡拒绝。 出了王宫,袁天罡带着门徒,走在街道上。 路过百姓,见到袁天罡,跪地叩拜,极为虔诚。 袁天罡一一微笑颔首,一路前行。 波斯帝国中,拜火教与皇家共同治理波斯。 神权与皇权早先还趋于平等,可随着拜火教教徒遍布波斯。 打破了这一平衡,拜火教的风头盖过了皇族。 神权大于皇权。 特别是波斯大帝登基,废除拜火教,以道教为尊后。 在袁天罡的神算之名下,神权远胜皇权。 袁天罡虽不知晓国内是何种情况,但在泰西封城。 百姓信奉他,胜过敬奉波斯大帝。 看着一路善良的百姓,袁天罡心中有了大胆的想法。 他要用神权,为波斯民众选一天命之主。 思及此,袁天罡吩咐一旁的门徒。 “让城主不良人准备,待到陛下攻城那日,控制城中权贵。” 一旁的门徒笑着点头,满脸激动。 “不良帅放心,如今城主皆信奉道教,权贵家中皆有我不良人。” “拿下他们,再简单不过。” 袁天罡微笑颔首。 “如此便好!” 说着,看向城外的方向,一甩袍袖。 “那便让我等在此,恭迎陛下前来。” 第312章 野心,实力,三方战前交锋 泰西封城城外。 一处营帐之中。 颜直慵懒地靠在位置上,无聊地抠着耳朵。 听着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战前分地的方案。 “此战过后,除了我东罗马帝国原先的领地,波斯波利斯以西的位置,全归我东罗马帝国。” “那波斯波利斯以东,泰西封城以西的位置,尽归于朕,朕要建立新的波斯帝国。” “剩下的领地,泰西封城以东的位置,全归你东方之国如何?” 颜直只觉有些好笑,瞥了两人一眼,并未回答。 前两日,两人还对他喊打喊杀,如今却这般恭敬。 一时间,有些琢磨不透两人的想法。 站起身,瞥了眼身前被划分的四分五裂的欧洲领地,颜直微微皱眉。 上前几步,拔出腰间闪电剑,指着沙盘,轻蔑一笑。 “朕的胃口向来比较大,而且喜欢吃独食,这些朕全要了。” 此话一出,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人像炸毛的野猫。 怒目圆瞪,眼睛死死盯着颜直,咆哮出声。 “东方之主,你莫要得寸进尺,我们可有盟约在先。” “既然你这般霸道,那得问问我手中宝剑答不答应。” 颜直毫无畏惧,打开闪电剑特效,剑指两人。 “这才对嘛,朕就喜欢你们这桀骜不驯的样子。” 瞧着颜直手中泛着幽幽白光的闪电剑,两人有些畏惧。 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对视一眼,一时有些语塞。 许久之后,沙赫巴勒兹上前,强压心中怒火,正视着颜直。 “东方之主,不知何时归还朕手下的将士。” 颜直瞥了一眼沙赫巴勒兹,大致知晓其目的,轻蔑一笑。 “如今,那些将士,已经是朕的手下。” “若你能带走,朕便归还于你。” 这几日,那些被解救的伏兵,在享受过他军中的伙食待遇之后。 再加上波斯新兵对他的吹捧,果断加入圣新王朝大军。 他们当兵开始本就想加入圣新王朝大军,如今有机会,何乐不为。 看着原先与他们一同参军的同乡,在圣新王朝军中当上了将官、将军。 每日吃好喝好,且无性命之忧。 反观他们,缺胳膊少腿,拼死杀敌,仍然不过一小兵。 已经选错一次,可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对于这些主动投降的伏兵,颜直照单全收,相当果断。 如今,以他的兵力,不下二十万大军。 眼前的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两人,加起来还不到十万兵马。 两方比较之下,颜直根本就没将他们放在眼中。 此时没有处置这两人,不过是为了稳妥起见。 听到颜直的话,沙赫巴勒兹心中气急,但又无可奈何。 沉思片刻,沙赫巴勒兹瞪着颜直,缓缓开口。 “先入泰西封城为王,此话如今还作不作数?” 见沙赫巴勒兹又提到这一出,想到袁天罡昨日传回的消息。 就算沙赫巴勒兹真有进入泰西封城的捷径,那也快不过他。 想到此处,颜直笑着点头。 “作数!” 沙赫巴勒兹冷冷一笑,手中佩刀指着沙盘泰西封城所在。 “那我们各凭本事!” 说着,沙赫巴勒兹看向颜直,试探性问道。 “不知,东方之主从何处进攻?” 颜直抬眼瞟了眼高大的沙赫巴勒兹,轻笑一声。 “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手中闪电剑指着沙盘,一字一顿道。 “既然朕来自东方,那便从东门入城,方合天道。” 沙赫巴勒兹瞥了眼泰西封城东门所在,泰西封城正面。 防御最为坚固之处,轻蔑一笑。 “那朕预祝东方之主好运!” 说着,便带着一旁的法鲁,转身离开。 希拉克略看了眼颜直,随后跟着沙赫巴勒兹一起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颜直有些莫名其妙。 李靖站在一旁,为颜直分析战局。 “陛下,若论部署,我军已经胜券在握。” “这泰西封城的归属,影响不了战局。” 袁天罡传来的消息,为了保险起见,颜直并未告诉任何人。 见李靖这般自信,颜直笑着点头。 “此战我军必胜,只是占据波斯之后,如何治理,这倒是一个问题。” 想到占据波斯后,圣新王朝版图的广阔,李靖莫名开怀。 “陛下无需担心,新城之中贤才辈出,治国之士更是多如牛毛。” “只要这波斯之地归属我圣新王朝,治理之地不再话下。” 颜直微笑颔首。 随后,两人接着商量一些部署细节。 而在营帐之外。 沙赫巴勒兹看着法鲁,急切问道。 “事情可有办妥?” 法鲁满脸喜色,猛地点头。 “父亲放心,东方大军军中的斩首使会配合父亲行动。” “就算东方之主攻下泰西封城,也无命享受最后的胜果。” 回身看了眼颜直所在营帐,沙赫巴勒兹冷哼一声。 “看你得意到几时?” 此次假意与颜直商讨划分领地, 实则不过是为了遮掩会见颜直身边斩首使之事。 只要他们通过捷径进入泰西封城,有斩首使在东方大军军中配合。 斩杀颜直和其手下将领之后,依据泰西封城的坚固。 就算东方大军拼死反扑,武器再过厉害,也是强弩之末。 况且,东方之主所进攻的东门,就算给他月余时间,也难以攻破。 想到此处,沙赫巴勒兹心中莫名欣喜,终于能够一雪前耻,成就霸业。 转身前行,看到一旁犹豫不前的希拉克略。 沙赫巴勒兹上前,出声安慰。 “你无需担忧,只要你与朕结盟,必定能战胜东方大军。” 待到灭掉东方大军,眼前的希拉克略,随手可杀。 对他没有半丝威胁。 希拉克略知晓沙赫巴勒兹所想,微微点头,不愿接话。 沙赫巴勒兹也懒得理会,带着法鲁离开。 望着沙赫巴勒兹父子离去的背影,乌斯出言提醒。 “陛下,为何不与东方之主讲和。” “只要陛下服软,东方之主看在公主的份上,或许能原谅陛下。” 希拉克略看着一脸急切的乌斯,无奈一叹, “朕从东方之主眼中,看到了朕的影子。” “东方之主的野心,远胜于朕,他断不会容许我东罗马帝国存在。” 说着,希拉克略看了眼沙赫巴勒兹离去的方向,淡然一笑。 “比起东方之主,朕更愿意与沙赫巴勒兹一决高下。” 见希拉克略这般固执,熟知东方大军实力的乌斯,再次出言劝谏。 “陛下,那可是东方之主啊,可不是能轻易击败的,若是……”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希拉克略出言打断。 “朕心意已决,无需多言。” 话落,转身边走,没有丝毫犹豫。 乌斯无奈,看了眼颜直所在营帐,跟着希拉克略离去。 两人走后,一道黑影,光明正大走入营帐。 颜直看着走入营帐,一身拜火教斩首使装扮的来人,微微一愣。 “撒旦,你竟然是拜火教斩首使!” 第313章 撒旦的坦白,将计就计 随着撒旦的出现,营帐中众人满脸复杂。 颜影、颜魅瞬间挡在颜直身前,警惕地盯着撒旦。 这些日子的相处,撒旦的身手他们再清楚不过。 凭他们两人,根本就不是撒旦的对手。 李靖拔出腰间佩刀,目光盯着撒旦,眼底满是失望。 他将撒旦当做弟子培养,教授兵法、战略,付出诸多心血。 没想到最终还是错付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古人诚不欺我。 撒旦站在原地,低着头,并未言语。 往常的自信冷静不再,反而有些局促。 见撒旦不像是前来刺杀他的样子,颜直推开挡在身前的颜影、颜魅。 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撒旦,缓缓开口。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颜直的声音,撒旦猛地抬头。 面上闪过一抹喜色,随后瞬间隐没在冷酷的表情中。 看了眼颜直略带关心的模样,撒旦羞愧地低下头,跪倒在地。 “陛下,属下有罪,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李靖见撒旦这般模样,松了一口气,来到撒旦面前。 “快速,这是怎么回事?” 营帐中众人,皆一脸期待地盯着撒旦。 多日相处,对于眼前这个面冷心热的年轻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好感。 更是对他过人的天赋,有了惜才的心思。 环顾营帐众人,那温暖的包容,让撒旦更加无地自容。 低着头,快速说出法鲁的计划。 “陛下,法鲁想让属下,这攻泰西封城关键时刻,刺杀陛下和各位将军。” “属下深受陛下和各位将军的恩惠,做不出此等忘恩负义之事。” 听闻此言,颜直心中一惊。 以撒旦的身手,若真按照法鲁的计策,还真能杀掉他。 想到此处,颜直不禁有些后怕。 难怪沙赫巴勒兹会这般自信,原来有这一手。 但仅凭撒旦一人,妄想击杀军中的诸多将领,显然不可能。 定还会有其他斩首使混在军中。 上下打量跪在地上的撒旦,颜直面色微冷,沉吟道。 “除你之外,军中可还有其他斩首使。” 撒旦低着头,犹豫再三,始终没有开口。 颜直瞥了撒旦一眼,面色稍缓,淡淡道。 “你放心,若他们并未参与刺杀朕,朕绝不追究。” 撒旦再次抬头,脸上满是惊喜,眼中泛着泪花。 一股脑将手下斩首使的名字说出。 “陛下放心,他们绝对没有刺杀陛下的心思。” 听着这一大串熟悉的名字,颜直只觉得后背发凉。 好家伙,这些名字竟然都是军中新晋的大小将领。 还是在颜直和李靖等人百般考察下,按军功封赏的将官。 这些人竟然全是斩首使。 若真按照法鲁的计策,在军中进行斩首行动。 还真有可能让法鲁计谋得逞。 李靖沉着脸,面带愤怒,仿佛被人戏弄一般。 他军中看好的这些年轻人,竟都是拜火教的斩首使。 若今日撒旦不坦白,那陛下的安危岂不是……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李靖不敢再往后想。 怒瞪着撒旦,责问道。 “除你们之外,军中可还有其他斩首使。” 撒旦低着头,不敢看李靖,快速答道。 “没有,属下这段时日,亲自在营中巡视。” “除我等之外,再无斩首使混入军中。” 李靖面上稍缓,松了一口气。 转而看向颜直,出声建议。 “陛下,为了安全起见,应当更改攻城部署。” 颜直思索片刻,并未急着回答。 李靖还不知晓袁天罡的计策,此次攻城不过是走个过场。 主要是迷惑波斯守军和沙赫巴勒兹、希拉克略两方人马。 若真更改部署,反而会引起沙赫巴勒兹等人的怀疑。 若是再派斩首使,或者其他安排,对付他,他也无从现在。 如今,既已知晓沙赫巴勒兹等人的计策,反而是最为稳妥的局面。 “既然知晓敌军的计策,那我们便将计就计。” 此话一出,李靖略微思索,瞬间明白颜直心中所想。 “陛下英明!” 说着,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撒旦。 “你先带手下的斩首使,按照法鲁的计划部署,莫要露出马脚。” “若法鲁再有何要求,速度禀报陛下。” 法鲁连忙应是,心中愧疚稍缓。 颜直挥手让法鲁退下,随后吩咐一旁的李靖。 “李元帅,派军中高手严密跟随撒旦等人。” “若有异动,立即诛杀。” 虽相信撒旦不会反他,但为了军中数十万将士的安危。 还是得小心为上,毕竟谁都有迫不得已的时候。 李靖格外认真,上前领命。 “陛下放心,属下这次绝不会再出错漏。” …… 出了营帐。 没走几步,颜直便看到等候在旁的凯瑟琳。 凯瑟琳此刻再无往日的天真笑容,一脸认真地盯着颜直,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颜直轻笑着上前,出声询问。 “怎么不回你父亲军中?” 凯瑟琳指着腰间木牌,理所当然道。 “我是你的亲卫兵,职责是护卫你,我父亲那……” 说到后面,凯瑟琳一脸纠结,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隐隐约约,知晓父亲和大哥,想要设计谋害颜直。 这些日子,混迹在颜直军中,深知颜直的伟大。 第一次知晓,原来打战也可以无需掠夺、屠城,便能掌控一城百姓。 更没想到,军中人人平等,不分血统,以武为尊,也能够实现。 相比于颜直的这些,她的父兄那残忍之举显得那般不堪。 波斯更需要的是颜直这种明主,而不是父亲那般的霸主。 为了波斯人民,为了欧洲之地,再无战乱与不公。 她绝不能让父亲杀害颜直。 凯瑟琳认真盯着颜直,郑重道。 “你会对波斯百姓好吗?” 颜直不假思索,随口回道。 “当然!” 凯瑟琳恢复往日的笑容,笑眯眯道。 “我信你!” 不愿让眼前的凯瑟琳卷入纷争,颜直并未过多提及军中之事。 而是站在一旁,听着凯瑟琳滔滔不绝讲述这一月的剑术感悟。 以及,她手下三千女兵,相中圣新王朝士卒的趣事。 直到日落西斜,两人这才分道扬镳。 李靖踏着夕阳的余辉,前来禀报。 “陛下,一切安排妥当,军中已再无隐患。” 颜直站在原地,看着夕阳下,一片血红的泰西封城,默默点头。 “明日之战,乃是决胜之战,事关欧洲之地沉浮。” “朕定会成为最终胜者!” 第314章 紫气东来,袁天罡请神入城 翌日一早。 天光微亮,太阳初升。 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带着各自军队,急匆匆出发。 两人皆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回身看颜直的眼神中,满是嘲弄。 沙普坎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着急,再次进言。 “陛下,真不通过捷径入城,现在行军还来得及。” 颜直瞥了一眼沙普坎,轻笑摇头。 “捷径往往是死路,朕还是喜欢走阳光大道。” 说完,便在沙普坎一脸惋惜的目光中,下令行军。 十多万大军,迎着朝阳,缓慢行军,来到泰西封城东门城下。 距离城门五百米的距离,颜直下令大军止步休整。 沙普坎见颜直真有攻城的架势,再次出言提醒。 “陛下,此城坚固,若强攻,没有月余时日难以攻下。” 颜直有些厌烦,并未言语。 一旁的李靖,望着悬崖前方的泰西封城,有些错愕。 没想到,有人竟能在悬崖边上,建造这般坚城。 这比起国中山海关等要关,还要难攻不少。 若从来时的西门攻城,或许凭借火炮,还有望攻入城中。 可眼前的东门,一条大道两边,皆是万丈悬崖。 若再次行军,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悬崖。 在此攻城,无异于自寻死路。 一时间,他竟也不知颜直心中所想。 颜直拿着望远镜,时刻观察上空的动静。 随着朝阳升起,悬崖之上云雾蒸腾,在阳光的映照下, 倒像是一团紫气缓缓升起。 不多时,紫气不断汇聚,在城门上空,形成一团五彩斑斓的朝霞。 瞧着神圣无比,宛如仙人临世。 看到这般景象,颜直轻笑,吩咐一旁。 “卡罗,苏定方听令!” “你二人各带五万兵马,前去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后方。” “切断两人的退路,随时听朕号令。” “李绩、沙普坎听令!” “把守泰西封城各处城门,随时待命。” 众将微微一愣,疑惑看向颜直。 这番安排,与昨日部署不同。 但锏颜直一脸坚定的模样,带着手下将士领命而去。 待到众人走后,李靖这才疑惑问道。 “陛下,这是何意?” “此地甚是难攻,若不集中兵力,一举拿下,终究徒劳。” 颜直指着天宝汇聚的越来越多的朝霞,轻笑出声。 “无需我等攻城,已有仙人指路,静候佳音便是。” 李靖望着城墙上空,七彩斑斓的朝霞,愈发疑惑。 …… 泰西封城东门城门口。 锣鼓喧天,人群汹涌。 一处高台上,袁天罡一袭道袍站立其上,正准备开坛做法。 下方的一处豪华座椅上,波斯大帝一脸惊奇地望着天边云霞。 那紫气东来,云蒸雾绕的模样,印证了仙人降临的奇景。 从座椅上起身,波斯大帝望着天边,一脸期待。 等待着天兵天将降临,助他诛灭城外叛军。 瞥了眼周围围观的民众,波斯大帝满脸不悦。 若不是国师提议,要让百姓观礼。 这等仙人降世的奇景,这些贱民可不配和他一同观赏。 周围的民众,见到空中五彩斑斓的祥云,满脸兴奋,欢呼不已。 望着高台上的袁天罡,眼中满是敬重和感激。 国师昨日曾言,为他们请得神灵,助他们脱离苦海。 对于国师的神谕,他们无不相信。 瞧着豪华座椅上的波斯大帝,众人眼中满是仇怨和鄙夷。 半年时日,波斯大帝多番折腾,让他们本就凄惨的生活,愈发艰难。 若神灵到来,此人定要受到天罚。 想到此处,众人愈发激动起来,齐声高喊。 “国师,请神!” 一时间,整个东门皆是此音。 波斯大帝坐在豪华座位上,听着这嘈杂的声音。 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嗜血的杀意。 若是这些贱民,惊扰到仙人,致使仙人未至,定当杀光他们。 况且,这些贱民竟敢当着他的面,命令国师,实在不知所谓。 望着高台上仙风道骨的国师,波斯大帝下令请神仪式开始。 听到下方的命令,袁天罡微微颔首。 城外的五星红旗,已然清晰可见,一切准备就绪。 目光扫过分布在人群中的不良人,拿起手中桃木剑准备做法。 桃木剑挑着符纸,挥舞一周,动作行云流水。 符纸凭空自燃,引得下方众人一众惊呼。 袁天罡继续挥舞,桃木剑挑着燃烧的符纸,点燃插在香炉中的令箭。 “啾……” 随着一声尖锐的响声,令箭升空,穿过五彩斑斓的朝霞在空中绽放。 顷刻间,在五彩祥云之上,一柄红色匕首,横在其中,尤为明显。 波斯大帝望着空中的匕首,隐隐察觉有什么不对。 正在他疑惑之际,前方紧闭的城门,正在缓缓升起。 此刻,他依旧抱着仙人临世,天兵天将前来相助的幻想。 直到城门大开,一面红色旗帜映入眼帘,幻想彻底破灭。 哪有什么神仙、天兵天将,这些都是国师在故弄玄虚。 眼前这些银甲骑士,不是东方大军,又是何人、 想到这半年来,种种所谓的神谕,顿觉可笑。 被人这般愚弄,波斯大帝气得浑身发抖。 正准备召集守卫,击退眼前的东方大军。 可命令刚下,话音便被周围民众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掩埋。 “天兵天将!天兵天将!天兵天将!” 欢呼过后,周围民众人,纷纷朝东方大军叩拜,样子极为虔诚。 看着这些愚蠢的贱民,波斯大帝气不打一处来。 夺过身旁护卫的佩刀,就想将这些蠢货杀死。 可刚拿过佩刀,贱民人群之中,涌出一批眼神冰冷的年轻人。 瞬间,就将他团团稳住。 手中佩刀还未挥舞,便被人一脚踹下豪华座椅, 跌落在地,头破血流,样子极为狼狈。 见到波斯大帝这般惨样,周围民众欢呼声愈发激烈。 众人对国师所言的话,更加笃信。 跪在地上,叩拜的动作愈发频繁。 波斯大帝蓬头垢面,两柄利刃架在脖子上。 一脸绝望望着为首骑马入城的青年,两人四目相对,命运天差地别。 颜直驱马进入城中,瞧着这般大的阵仗,微微愣神。 望着高台上,负手而立的袁天罡,颜直满脸佩服。 能将这些波斯民众,忽悠到这般地步,实在是高! 一时间,颜直竟想不到词语,来形容袁天罡的丰功伟绩。 李靖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对颜直的钦佩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进入依天险而守的坚城,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凯瑟琳骑在马上,疑惑看着周围不断欢呼的国人。 这便是颜直口中所说的众望所归吧。 这些国人,已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望着城外的反向,凯瑟琳有些落寞。 但愿父兄能够顺应民意,莫要再起纷争。 撒旦看着周围欢呼的百姓,享受着胜利者的荣耀。 能这般简单,进入从未被攻破的泰西封城。 陛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片刻之后。 颜直在袁天罡的搀扶下,登上波斯大帝原先的豪华座椅。 袁天罡面向周围的民众,宣布道。 “从今日起,这边是你们新的王。” 教皇掌控皇权的接替,袁天罡身为国师,亦有此等权利。 台下民众欢呼不已,纳头便拜。 对于国师的话,众人无不笃信。 更有甚者,将地上波斯大帝的王冠和权杖捡起。 一路小跑,递给袁天罡,随后返回人群,继续跪拜。 袁天罡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亲自帮颜直戴好王冠, 并将代表皇权的权杖递给颜直。 而这一幕,台下跪着的波斯大帝看得一清而楚。 被堵住的嘴巴,连怒吼都无法发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相传百年的皇权落于外邦之手。 颜直头戴王冠,举起权杖,振臂一呼。 周围民众,欢呼雀跃,欣喜不已。 一番无趣的仪式过后,颜直看向城外,轻笑出声。 “李元帅,可以收网了!” 第315章 捷径?死路! 泰西封城城外。 一处瀑布前。 沙赫巴勒兹指着眼前的瀑布,大手一挥。 “进军!” 瀑布之后,便是泰西封城相传百年的密道。 早先由皇室所建,后百年搁置,由民间百姓自发维护。 成为逃出泰西封城,最快速的通道。 密道入口仅在民间流传,就连皇室中人都无从得知。 若不是机缘巧合发现,他也不会知晓此处。 通过此密道,便能直达泰西封城内部。 只要先东方大军一步,进入泰西封城。 控制城中守卫,依靠坚城而守。 就算东方大军如何强悍,都无法轻易攻破此城。 到时候,潜伏在颜直身边的斩首使,依计行事。 斩杀东方大军将领,那这最后的胜者,便是他沙赫巴勒兹。 想到此处,沙赫巴勒兹不由得笑了起来。 可笑容还未在脸上停留片刻,瀑布内传来的弓弩声, 让他如坠入冰窖。 恍惚一瞬,沙赫巴勒兹望着眼前铺天盖地射来的箭矢,眼中满是绝望。 最后的胜机,已然破灭。 凭他手下这点兵力,是如何都无法从正面攻入泰西封城。 法鲁见父亲一脸失落的模样,吩咐亲兵护卫。 快速来到沙赫巴勒兹面前,拿出怀中圣火令,劝慰道。 “父亲,我们还有机会!” 看到火红的圣火令,沙赫巴勒兹瞬间回过神来。 如今只能靠东方大军攻入城中,他们跟在其后,再谋胜果。 想到此处,沙赫巴勒兹阴狠地眼神,盯着瀑布内的守军。 “待到朕进入城中,定当将你们碎尸万段。” 就在沙赫巴勒兹父子俩准备原路返回时, 希拉克略指着身后的东方大军,苦笑一声。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希拉克略再无往日的霸气,雪崩之后,士卒损耗大半。 已经失去争夺波斯的资格,与沙赫巴勒兹合作,不过是奢望罢了。 如今,连最后的奢望都已无可能。 此时的他,像被抽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佝偻着身子,宛如风烛老人一般。 乌斯站在一旁,看在眼中,唯有后悔。 一步错,步步错,悔不当初啊。 沙赫巴勒兹嫌恶地推开挡道的希拉克略,前行几步。 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东方大军,眼眸微眯。 东方之主派如此兵力,来此围困他们。 剩下的兵力,根本不能攻下泰西封城。 只要泰西封城未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可接下来,来人的话,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卡罗一马当先,来到沙赫巴勒兹面前。 居高临下,低头扫过沙赫巴勒兹等人,轻蔑一笑。 “我家陛下已攻入城中,准备当众处决波斯大帝。” “特让本将军前来请诸位前去观礼,顺便履行结盟时的诺言。” 此话一出,沙赫巴勒兹等人皆一脸震惊,满脸不可置信。 泰西封城的坚固,沙赫巴勒兹再清楚不过。 就算东方大军再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攻入城内。 这般速度,就算他们走瀑布里的捷径也比不上吧。 定是东方之主的阴谋,想骗他们过去,谋害他们。 “黄口小儿,休要胡言,这泰西封城岂是能这么轻易攻破的。” 面对曾经的波斯英雄沙赫巴勒兹,卡罗心中发虚。 对于陛下攻下泰西封城一事,他也有所怀疑。 但既然城中消息传来,他坚信陛下不会骗他。 如今他代表陛下,可不能让人轻看。 卡罗坐直身子,冷冷扫过沙赫巴勒兹等人。 “我们陛下的英勇,岂是你们这些手下败将能够想象的。” “你们最好乖乖跟着本将军前去,莫让本将军动粗。” 被卡罗这么一个低贱的人这般嘲讽,沙赫巴勒兹满脸怒容。 怒瞪着卡罗,刚要拔刀砍死卡罗,就被法鲁拦下。 “父亲,不可,我们还有机会。” 沙赫巴勒兹调整情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希拉克略更是干脆,直接驱马出了阵列,准备跟随卡罗离去。 卡罗轻蔑地看着沙赫巴勒兹等人,再次出言提醒。 “动作快点,莫让我们陛下等急了。” 说完,看向沙赫巴勒兹等人身后的大军。 “你们军中将官一并带上,我们陛下准备设宴款待他们。” 希拉克略一脸无所谓,下令军中将官出列。 不管东方之主如何谋算,他心中都毫无畏惧。 沙赫巴勒兹思考着这背后的用意,久久未答。 法鲁再次小声提醒。 “父亲,多些人手入城,多些胜算。”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半个时辰之后。 卡罗带着沙赫巴勒兹、希拉克略双方将官,来到城下。 双方其余的普通士卒,被苏定方带着五万大军控制在城外二里处。 沙赫巴勒兹站在原地,望着城墙上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东方之主竟然真的短时间内,攻入泰西封城。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此时,沙赫巴勒兹只觉背后发寒。 如今胜负已定,城中定有巨大的阴谋等着他。 此时若进城,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沙赫巴勒兹冲边上一名将官使了个眼色。 那将官会意,从队伍中脱离,快速向后奔逃,企图制造混乱。 沙赫巴勒兹见此机会,正准备拉着法鲁逃跑。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身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踩着将官的肩膀,一路前行。 快速翻身飞到那逃跑将官面前,一剑将其斩杀。 随后,指着带血的佩刀指向众多将官,警告道。 “我们陛下一番好意设宴,敢有再逃者,死!” 众将官,被这眼神阴鸷的青年,吓得浑身哆嗦。 各自站直,跟紧队伍,生怕掉队。 沙赫巴勒兹瞧着面前的撒旦,微微一怔。 法鲁一脸喜色,朝撒旦招手。 撒旦强忍心中嫌恶,来到沙赫巴勒兹父子面前,压低声音道。 “令主无需担心,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此话一出,沙赫巴勒兹与法鲁对视一眼,重新燃起希望。 “如此甚好!” 沙赫巴勒兹挺直腰杆,大步跟上将官队伍。 望着坚固的泰西封城城墙,思绪万千,暗中窃喜。 “果然,上天还是眷顾朕,让朕绝处逢生。” 第316章 处决波斯大帝,断头台前的乌合之众 在卡罗,撒旦的带领下。 数百将官,排列整齐,来到一处豪华的广场。 广场之中,已经站满了人,热闹非凡。 广场一旁,数座巨大雕像,歪倒在旁,破碎不堪。 沙赫巴勒兹望着历代波斯大帝的雕像,面上难掩悲凉。 身为波斯人,这无疑是一种侮辱。 可广场上的波斯百姓,没有半点悲伤,反而格外亢奋。 最中央的位置,一处高台上,一断头台放置其上。 断头台上,高高悬挂的巨刃,在阳光下,闪着淡淡光晕。 巨刃之下,波斯大帝奄奄一息跪在其上。 边上百姓,像断头台上,疯狂扔着石子,口中咒骂不断。 往常高高在上的王,如今跪倒在他们面前。 众人觉得无比痛快,比推倒剥削他们百年的历代波斯大帝雕像,更加令人愉悦。 瞧着眼前这些愚蠢的贱民,沙赫巴勒兹心中悲哀不已。 帮着外邦之人,诛杀自己的王,何乐之有。 希拉克略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放声大笑。 愉悦之情,远胜广场上的民众。 波斯帝国与他东罗马帝国是百年宿敌,两国征伐不断,互有胜负。 可他登基称帝时,竟被波斯大帝打到险些亡国。 如今,能见证波斯帝国的沦落,亲眼见到波斯大帝被杀,何其幸也。 就算是死在此处,心中再无遗憾。 随着希拉克略笑声传来,其手下的将官们,也跟着大笑。 几乎皆发自真心,无比快意。 相反,顿觉必死无疑的沙赫巴勒兹手下将官,瞧着眼前的景象。 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忍不住哭泣起来。 或为波斯帝国亡国而泣,或为自己大业将成惨遭失败哭泣。 一时锏,数百将官,或喜或悲,在欢闹的人群中,倒是别具一格。 周围的百姓,见到这些将官。 看到他们身上的盔甲,瞬间愤怒不已。 转而将怒火,发泄到这些将官身上。 “就是这些叛军,沿路屠杀自己的同胞,真是该死。” “他们比波斯大帝还可恨,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这东罗马军人,残虐我们同胞,更是该死。” “大家一起,打死他们,为我们死去的同胞报仇。” “多亏我们新任的陛下,让我们能报此仇。” …… 一时间,周围的百姓,群情激奋。 从地上捡起历代波斯大帝雕像的碎石,疯狂扔向数百将官。 众人边扔着石头,边咒骂,展示心中迟到多年的反抗。 数百军官,抱着头,护着脑袋。 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被手下护在中间。 眼神冰冷,瞪着这些愚蠢的贱民。 在数波狂轰乱炸中,数十名将官被活活打死。 而周围砸死人的民众,像是得胜的将军一般,高喊着自己的功绩。 “那个是我打死的,是我打死的。” 时光在一片惨嚎声和欢呼声中,慢慢流逝。 波斯大帝跪在高台上,望着台下将官的惨状,莫名开怀。 看着一个个叛贼倒下,波斯大帝忍不住笑了出来。 微弱的笑声,瞬间引发周围民众的不满。 “你笑什么,你最该死,你也配笑。” 周围民众,瞬间转移火力,将怒火再次宣泄在波斯大帝身上。 守在波斯大帝周围的士卒,微微皱眉,呵斥道。 “注意分寸,此人只能死在断头台下。” 见无法用石头攻击,不少民众,跳着对波斯大帝吐着口水。 更有胆子大的,翻上高台,对着波斯大帝那张胖脸左右开弓。 顿时,引来台下民众一片叫好。 紧接着,无数民众陆续翻上高台,殴打波斯大帝,展示自己的英勇。 他们之中,有不少曾受过波斯大帝的恩惠。 颜直站在一旁,观察着广场中这混乱的场景,叹息一声。 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 为了获得认同,他们愿意抛弃是非。 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备感安全的归属感。 既为自己的归属感感到欣喜,也为那种潮水般汹涌的口号、宏大的仪式与场面所感动。 群体向来只干两种事。 锦上添花或落井下石。 一旁的袁天罡看着眼前的一幕,早已习惯,并未多言。 抬头看了眼天色,出言提醒。 “陛下,午时已到,可以行刑了。” 颜直点点头,在神影卫的护送下,来到断头台前方。 当众宣布波斯大帝的十宗罪。 “残害忠良。” “骄奢淫逸。” “盘剥百姓。” “昏聩好杀。” …… 十种末代帝王放置四海皆准的罪状。 随着罪状一宗宗落下,围观名众愈发群情气愤,咒骂不断。 咒骂过后,推崇夸赞颜直的贤明与仁义。 最后,罪状论完,用波斯律法诛杀波斯大帝。 瞬间,又将民意推至一个高潮。 随着巨刃落下,波斯大帝头颅飞落至高台之下。 落在周围民众脚边。 顷刻间,台下民众展开了一场头颅的争夺赛。 众人将波斯大帝的鲜血涂抹在脸上, 意图用皇族之血,改善自身卑贱的血统。 随着不断争抢,波斯大帝的头颅已经四分五裂。 抢到波斯大帝英雄碎片的民众,一脸兴奋跑回家,准备食用。 剩下的民众,胆子大的,直接跳上高台,撕扯波斯大帝的无头尸体。 更有甚者,直接当场啃食起帝王的血肉,场面混乱且血腥。 这惊悚的一幕,看着一旁的将官们,浑身颤抖。 他们生怕自己也会是这样的结局。 沙赫巴勒兹闭着眼睛,不愿再看。 法鲁目光盯着颜直,眼中杀意满满。 希拉克略望着争抢的人群,捧腹大笑,兴奋异常。 颜直瞧着眼前这令人恶心的场景,微微皱眉。 人血馒头,封建迷信…… 书中的场景,在此刻展示在面前,颜直只觉得格外讽刺。 不忍再看,颜直指着沙赫巴勒兹等人,吩咐道。 “尽快结束吧,这传说中的文化古都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卡罗、撒旦等人前去将沙赫巴勒兹等人领到宴会地点。 来到王宫门口,卡罗一脸笑意看着众人。 “我们陛下,最近在宫中,发现一个新的物种。” “想让你们辩一辨,这到底是何物?” 说着,卡罗拍拍手,一名侍卫提着一个小笼子上前。 笼子中,一只灰白相间的老鼠,吱吱乱叫。 “我们陛下,觉得此物形似鸭子,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第317章 指鼠为鸭,鸿门宴开始 此话一出,众人满脸呆滞。 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卡罗,满脸嘲讽。 “这分明是老鼠,怎么可能是鸭子。” “对啊,这长得再像鸭子,它也是老鼠。”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是老鼠。” …… 数名耿直的将官,一口咬定此物是老鼠。 卡罗笑眯眯地看着数名勇士,挥挥手。 “几位将军,想法天马行空,别树一格,是难得的人才。” “几位这边请,我们陛下亲自招待你们。” 得到莫名的夸赞,几名将官疑惑挠挠头。 跟随着侍卫,进入一处豪华大殿。 沙赫巴勒兹望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满脸厌恶。 但听到东方之主亲自招待后,眼前一亮。 举目望去,那处豪华宫殿门口,颜直正带着撒旦站在一旁。 沙赫巴勒兹心思百转,满脸笑容。 示意一旁的希拉克略看向那边。 希拉克略会意,两人刚想说出此物是老鼠时。 纨绔公子哥法鲁,向来玩得花,隐隐觉得这猜物游戏背后不简单。 连忙出声阻止两人。 “父亲,不妨再看看,看那东方猴子到底耍什么把戏。” 说着,法鲁对一旁的将官使了个眼色。 那将官会意,上前说道。 “此物我见过,是幼年时期的鸭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卡罗,期待他的反应。 卡罗脸上笑容愈盛,上前握住那名将官的手,十分热络。 “兄弟高见,日后定前途无量,这边请!” 话落,一名侍卫上前,带着那名将官去到另一处豪华宫殿。 接连数次测验,法鲁终于明白其中规律。 一脸自信,笑着上前,准备为父亲演示一遍。 “此物是鸭,我时常见到。” 卡罗瞥了法鲁一眼,轻蔑一笑,并未多言。 “这边请!” 一名侍卫上前,准备将法鲁带入颜直所在的宫殿。 见到轨迹不同,法鲁连忙出声高喊。 “我明明选的是鸭,你怎么让我去老鼠的队伍。” “你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 法鲁头也不回,不疾不徐道。 “解释权在我手中,我让你去拿,你就得去拿。” 说着,挥挥手,一脸嫌恶的模样。 “带走!” 侍卫得令,强拉着法鲁进入宫殿。 沙赫巴勒兹见到这一幕,感觉被人戏弄一般。 一语未发,自行前往颜直所在的宫殿。 卡罗并未阻拦,放任沙赫巴勒兹前行。 希拉克略见状,也跟着上前。 剩下的将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卡罗笑着上前,继续猜物游戏。 “此物是鼠是鸭,快点猜!” 众将官畏惧,心中大致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大半将官选择鸭,极少数铁憨憨依旧坚定选择老鼠。 最后只剩乌斯一人,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抉择。 思考良久,正准备选老鼠和陛下一同赴宴时。 耳边传来卡罗那爽朗的笑声。 “你不用选了,我们苏将军已经帮你选了,去那边吧。” 乌斯一脸疑惑,被人强拉到选鸭的宫殿当中。 卡罗见事情办完,按照颜直的吩咐。 封锁各处要道,不让任何人进出。 …… 沙赫巴勒兹大步向前,刚要走到大殿门口。 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凯瑟琳一脸认真看着沙赫巴勒兹,郑重道。 “父亲,陛下是好人,波斯需要陛下,父亲莫要……” 沙赫巴勒兹一脸慈爱的笑容,摸着凯瑟琳的脑袋,温声道。 “凯瑟琳,男儿之间的事,你无需操心,为父自有分寸。” 说着,看向颜直身旁的撒旦,脸上笑容愈盛。 “你不是总想去东方看看吗?” “为父答应你,此事过后,便让你去东方游历。” “若为父有空,定当亲率大军,陪你一同前往。” 凯瑟琳默默点头,但右手一直抓着沙赫巴勒兹的衣服,始终不放手。 沙赫巴勒兹无奈,并不知道如何劝慰这固执的女儿。 就在这时,卡罗匆忙上前,着急道。 “凯瑟琳,你快去看看,王宫中的后妃们,哭着要去寻死。” “你是女子,方便去安慰安慰她们。” 凯瑟琳闻言,放开沙赫巴勒兹的衣服,跟着侍卫前往后宫。 瞧着凯瑟琳离去的背影,沙赫巴勒兹一脸赞赏地盯着卡罗。 “小子,算你识相,看在此事的份上。” “待到事了,朕可以饶你不死。” 说完,沙赫巴勒兹一脸自信,转身就走。 卡罗一脸懵逼,完全不知晓沙赫巴勒兹到底哪来的自信。 还饶过他,真是好大的脸。 到时候,谁饶过谁还不一定。 经过颜直身边,沙赫巴勒兹冲撒旦微微点头。 撒旦点头回应。 沙赫巴勒兹脸上笑容愈盛,大步走入殿中。 可刚要进入殿内,似乎闻到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 但一时说不上来,是何种东西。 有撒旦作为内应,已经胜券在握。 沙赫巴勒兹并未多想,大步踏入殿中。 颜直见主角已经来齐,轻笑一声。 “角色都已到位,鸿门宴的戏码也该开始了。” 说完,便带着撒旦大步踏入殿内。 径直走向大殿中央,最上首的位置。 落座后,颜直扫过台下众人,朗声道。 “先入泰西封城者为王!” “按照约定,尔等应当向朕称臣。” 此话一出,台下众将官,面面相觑。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等着二人的反应。 沙赫巴勒兹看向周围的侍卫,大半是拜火教斩首使。 强忍着心中欣喜,捏着鼻子,一脸不情愿向颜直称臣。 “属下,参见陛下!” 在沙赫巴勒兹的带头下。 众将官纷纷朝颜直俯首称臣。 “属下,参见陛下!” 颜直满脸笑意,大手一挥。 “众爱卿不必多礼,用膳吧。” “这些可是朕,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众将官看着眼前丰盛的饭食,并未着急食用。 准备着,等沙赫巴勒兹一声令下后,准备群起击杀上首位置的颜直。 沙赫巴勒兹面沉如水,目光注视着颜直身旁的撒旦。 举着杯子,准备摔向地面。 摔杯为号,群起而攻,是早前定下的计策。 可手臂刚刚抬起,上方传来颜直的笑声。 “诸位皆是军武之人,光吃酒宴,实在单调。” “这样吧,撒旦你剑术不凡,下去为诸位将军,舞剑助兴。” 话音落下,沙赫巴勒兹收回手臂,准备再看看。 “属下领命!” 撒旦领命,翻身下台。 手握宝剑,开始在宴会中舞动起来。 第318章 席间乱斗,收官之战 撒旦佩剑挥舞极快,穿梭在众将官席位前。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伴随着轻微的剑鸣,剑尖时而指向将官,时而指向颜直。 剑招千变万化,带着残影,耍着剑花,赏心悦目。 但席间众人,无人有欣赏剑舞的闲心雅致。 皆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的大战。 法鲁望着眼前花里胡哨的撒旦,微微皱眉。 疯狂对着撒旦使眼色,让撒旦刺杀颜直。 可撒旦依旧不为所动,挥舞着佩剑。 游走在席间,似乎在等待什么。 沙赫巴勒兹右手死死握着酒杯,目光扫视四周。 找准机会,准备随时摔杯为号。 如今,他们手中没有武器,必须找准最佳时机,一击必杀。 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合适出手的机会。 一旁的希拉克略,望着面前飞快舞动的剑招残影,冷汗直流。 总觉得撒旦这柄利刃,会突然刺向他。 这种压迫感,让他坐立难安。 见沙赫巴勒兹依旧没有发令,希拉克略心中不悦。 沙赫巴勒兹太过追求完美,往往错过出手的时机。 先前的山中偷袭也是,若早早动手,断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不愿再依靠沙赫巴勒兹,准备自己先行动手。 瞥了眼一旁为数不多的几名部下,希拉克略紧握手中酒杯。 目光移向颜直所在,微微起身,准备出击。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剑鸣在耳中闪过。 还不等他反应,撒旦的佩剑已经直刺他心口位置。 来不及躲避,微微侧身,剑尖直刺肩膀,没入血肉之中,剧痛无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引爆席间这紧张的气氛。 不等沙赫巴勒兹摔杯为号,众人一拥而上,冲向颜直所在。 法鲁一脸不解地望着撒旦,眼中满是诧异。 “别愣着,动手!” 沙赫巴勒兹见法鲁傻站在原地,呵斥道。 此时已经没有时间深究。 擒贼先擒王,控制颜直才是首要之选。 除了希拉克略手下几名将官,前去相助希拉克略外。 席间将官,皆冲向颜直所在。 面对这些赤手空拳的将官,颜直没有丝毫畏惧。 一手拿着闪电剑,一手拿着脉冲手枪。 左右开弓,雷鸣声动,电弧闪过。 冲在前方的几名将官,被激光、电弧带过。 瞬间,歪倒在地,不停抽搐,丧失战斗力。 沙赫巴勒兹还想带着将官上前,便被隐匿在殿中的不良人隔断。 颜直指着为首的沙赫巴勒兹,大手一挥。 “拿下!” 说着,扣动手中脉冲手枪,激光直射沙赫巴勒兹所在。 早就有所防备的沙赫巴勒兹,瞬间避让,躲过激光。 可当他站直身子,准备反击之时。 漫天白色粉末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无数水幕从四面八方泼来。 水幕与白色粉末融合,瞬间产生丝丝白气,让他们呼吸困难。 看着地上用水稀释过后的希腊火油。 沙赫巴勒兹这才明白,进殿前那熟悉的味道。 瞧着与刺杀那日熟悉的手法,沙赫巴勒兹瞬间暴怒。 不管不顾,冲向颜直所在,宛如猛虎下山。 可还没靠近,便被站在一旁的斩首使挡下。 法鲁望着这些临阵倒戈的斩首使。 拿出怀中的圣火令,怒喝道。 “叛徒……你们可知背叛令主的后果……”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闪身出现在法鲁面前。 佩剑轻挥,一剑封喉。 撒旦夺过法鲁手中的圣火令,放入怀中。 目光望着捂着脖子,跪倒在地的法鲁,冷冷道。 “因你一人,我拜火教斩首使差点死绝。” “视斩首使为草芥,你不配为令主。” 话落,撒旦带着斩首使,在白气折腾的席间,诛杀将官。 希拉克略被手下将官护卫在中间。 浑身血污,手中数十剑,奄奄一息靠在将官身上。 弥留之际,希拉克略目光注视着不良人身后一脸漠然的颜直。 苦笑连连,后悔不已。 若当初没有起了歪念,自始至终与圣新王朝合作。 他的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一代枭雄希拉克略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沙赫巴勒兹抱着法鲁的身躯,满脸悲痛。 站起身,满脸怒容,夺过斩首使手中的佩刀。 疯一样扑向颜直所在。 可未行两步,便被撒旦一剑封喉,斩杀当场。 沙赫巴勒兹捂着喷血的喉咙,口中呜咽着,凄厉如地狱中的恶鬼。 宣泄着心中的不甘和愤恨。 几声呜咽过后,征战半生的沙赫巴勒兹歪倒在地,死不瞑目。 此必死之局,席间将官无一生还。 颜直望着眼前血腥的场面,毫不动容。 本是你死我活的拼杀之局,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颜直面无表情,从侧方大步离开大殿。 “烧!” 离开大殿后,一声令下。 大殿中烈火燃烧,在希腊火油的助力下,瞬间吞噬一切。 直到殿中一切焚毁殆尽,没有一丝残留。 颜直这才带人安心离去。 “传言出去,沙赫巴勒兹、希拉克略不满领地分配。” “席间暴起,刺杀于朕,刺杀未遂后,放火逃离,不知所踪。” 撒旦和数名斩首使以及不良人们,连声应是,领命而去。 紧接着,颜直来到宫门口。 指着还在进行宴会的宫殿,纷纷守卫在门口的卡罗。 “吃饱了,也该替朕干活了。” “让他们出城,去大营中,除去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的心腹主力。” “若有异动或不从者,当场斩杀。” …… 入夜之后。 城外军营中。 厮杀声彻夜未停。 直至天光大亮,战斗这才平息。 朝阳升起,城外已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苏定方、李绩、沙普坎、卡罗四名主将,浑身血污禀告昨夜的战果。 “陛下,希拉克略手下心腹已全部诛杀,余者皆愿投靠我圣新王朝。” “沙赫巴勒兹手下势力,也已连根拔除。” “剩余兵士,也都愿投降。” “沙赫巴勒兹、希拉克略逃亡的消息已传出,属下已假意派一队人马追击。” 颜直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刚刚升起的朝阳。 “从今日起,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圣新王朝领地。” 此话一出,下方众将,齐齐出声恭贺。 “陛下圣明!圣新王朝王朝永在。” 颜直微笑颔首,一脸欣喜。 就在这时,久违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第319章 系统属性升级,私人豪华飞机问世 【biu!检测到宿主打下大片领土,领地属性大幅度提升,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宿主领地人口超两千万,人口属性大幅度提升,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biu!检测到宿主灭掉数国,国家属性大幅度提升,奖励一百万威望值。】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颜直满脸笑容。 这半年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立即打开系统界面,倒要看看系统商城刷出什么好东西。 【城池威望系统】 【绑定城池】新城 【文运】sss【文明发源圣地】 【武德】 sss【无敌于世】 【基建】b 【半现代化城市】 【种田】sss 【五谷丰登】 【外贸】s【财源滚滚】 【后宫】e 【齐人之乐】 【人口】a【人山人海】 > s【人口充足】 【领地】a【开疆扩土进度50%】 > s【开疆扩土进度70%】 【国家】s【称霸一方】 > ss 【称霸三洲】 未解锁 …… 【威望值】三百万 【人口商品】儒佛道经典多国版(涵盖各国语言) 威望值:十万 【领地商品】石油开采流程工艺(开采、提存、存储全流程技艺) 威望值:一百万 【国家商品】私人豪华飞机(星空顶,一室一厅,飞一般的享受。) 威望值:一百五十万 目光扫过系统商品列表,当看到飞机二字时,整个人兴奋不已。 五年了,终于刷出飞机实物了。 之前刷出的飞机图纸,按照现在的技术,几十年怕是难以研制出来。 如今,直接一步到位,实在是爽。 现在打下这么多领地,有这私人飞机在。 巡视领地,简直不要太过方便。 扫了眼其余两件系统商品,平平无奇。 石油开采,麦加城中早就在进行,工艺成熟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有了直接的工艺,倒是省下不少时间。 能加快圣新王朝的工艺发展。 至于这佛道儒经典多国版,目前来说是最有用的。 如今武力征服了欧洲之地,若要长治久安。 将欧洲之地纳入华夏的版块,必须得文化征服。 而历史千年演变,儒佛道显然是最合适,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儒为表,道为骨,佛为心。 若在欧洲之地推广三家学说,百年之后,欧洲之地便与华夏之地无异。 一想到欧洲之地,响起三字经、论语的声音,颜直莫名激动。 毫不犹豫,将三件商品全部兑换。 如今,欧洲之战,已经到了收官之战。 只需扫除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在欧洲之地的残余势力, 便能彻底掌控欧洲之地。 昨夜收服不少这两方势力的降将。 有这些带路党在,控制整个欧洲不在话下。 形势一片大好,无需他亲力亲为,该回家了。 如今,有飞机在手,返回新城方便太多。 刚才预览了飞机的大致构造,颜直有些迫不及待尝试飞行。 正准备出宫试验下飞机,一旁的撒旦上前禀报。 “陛下,这是拜火教的波斯古经,相传是仙人所赐。” “得此物者,可为波斯教皇,代天教化万民。” “波斯民众对此,无不信服。” “此物交给陛下,方便陛下治理波斯。” 目光盯着撒旦手中的书册,颜直疑惑拿起。 随意翻看几页,并无特别之处,便放在一旁。 瞥了眼一脸冷酷的撒旦,颜直笑着赞赏。 “有心了!” 撒旦望着颜直,犹豫片刻,将怀中的圣火令一并交给颜直。 “此物也是拜火教圣物,名为圣火令。” “得此令者,可号令天下斩首使。” “属下不敢占有,请陛下保管。” 听着撒旦的讲述,颜直好奇拿过火红的圣火令。 想不到这些时日被斩首使不间断的刺杀,竟是这么一个小牌牌导致。 仔细端详这火红色的金牌,这上面的文字,似乎有些熟悉。 不像是波斯文,倒像是象形文字。 并未多想,颜直将圣火令放到一旁。 见撒旦这般忠心的模样,颜直准备让撒旦帮忙试验飞机。 刚才预览飞机,驾驶飞机可需要两个人手。 以撒旦这逆天的悟性,他坚信撒旦能够学会。 思及此,颜直一脸笑意,看着撒旦,温声道。 “待会随我出宫一趟,朕有一神物需要你帮忙驾驶。” 听闻此言,撒旦一脸疑惑,随后满脸震惊。 陛下能召唤鬼物守门,他可是亲眼见到。 对于颜直所说的神物,愈发期待起来。 “属下谢陛下厚爱!” 这时,袁天罡从殿外进来,来到颜直面前。 “陛下,明日的登基大典,已经安排妥当。” 颜直微笑颔首。 那日入城,在波斯民众面前,受封为波斯大帝,不太正式。 若想掌控波斯,不出祸乱,登基称帝,这种流程还是得隆重些。 昭告天下,传至四海,方能让波斯民众知晓如今谁主波斯。 “有劳不良帅费心!” 能这么迅速攻下波斯,扫清欧洲之地各大势力。 离不开袁天罡的功劳。 想到撒旦刚才的话,颜直将一旁的波斯古经递给袁天罡。 “此物是拜火教经典,拿着此物,以后你便是波斯教皇。” “此战你居功至伟,不必推脱。” 作为道家一脉,袁天罡对各教的经典比较好奇。 若有机会,都想翻阅一番。 当初向穆罕默德借阅古兰经,感悟颇深。 并未推辞,袁天罡接过波斯古经,当场翻阅起来。 这些日子,学过不少波斯文字,一般的阅读难不倒他。 瞧着袁天罡看书入迷的模样,颜直并未打扰。 拿过一旁的圣火令,开始把玩起来。 自从穿越以后,颜直对于金子十分喜爱。 闲暇时,总爱把玩黄金制品。 可手中这圣火令,手感不对。 还有这火红的颜色,实在诡异。 按理说,以波斯帝国的富庶,高于皇权的教皇信物,不可能用假金子。 就在颜直疑惑之际,耳边传来袁天罡的惊呼声。 “这是云箓天书,这里怎么也有云箓天书?” 颜直疑惑看向袁天罡手中的波斯古经。 波斯古经最后几页,竟然也是象形文字,和圣火令上雕刻的文字一样。 带着疑惑,颜直出声询问。 “何为云箓天书?” 袁天罡微微抬头,满脸惊奇,眼中难掩兴奋之色。 听到颜直的询问,回过神来,出声解释。 “回陛下,云箓为我道家专属文字,用其书写的道经,称云箓天书。” “云箓天书非有缘者,不可得也!” “想不到拜火教的经典,竟也是云箓天书的翻版!” 颜直不知晓云箓天书有何特别之处,但抓住了袁天罡话中的重点。 “也是?” “你还见过其他云箓天书?” 袁天罡看向殿外,满脸微笑,仿佛陷入某种美好的回忆。 “老道曾在穆罕默德的古兰经中,结尾部分见到云箓天书。” “和老道手中这本,样式排版一般无二。” “似乎出自同一人之手!” 听闻此言,颜直张大嘴巴,满脸震惊。 欧洲两大教派的圣经,竟全出自道家的云箓天书。 难道创建此二教的先知,是道家高人。 若真如此,那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看着手中的圣火令,颜直递给袁天罡。 “这上面的文字你可识得?” 见到火红的圣火令,袁天罡一脸如获至宝的模样。 “这是丹阳金!” 说着,袁天罡兴奋接过圣火令,在手中不断摩挲,仔细查看。 识别圣火令上的云箓,口中喃喃念诵。 “正面所书,圣火令!” “背面所书……” “这是……” 袁天罡盯着圣火令背面的云箓,惊愕当场,眼中满是欣喜。 从未见过向来不喜于物外的袁天罡,会有这般激动的模样。 颜直十分好奇圣火令背面写着什么,连忙追问。 “背面到底写了什么?” 袁天罡极为认真盯着颜直,一字一顿道。 “方仙道!” 第320章 非盛世不出的方仙道 “方仙道?” 颜直愈发疑惑。 袁天罡大口呼气,强压内心的激动。 不舍得将圣火令递给颜直,这才解释。 “方仙道是我道家最神秘的一脉,老道曾听师傅提及一二。” “师傅曾言,方仙道非盛世不出,旨在得道成仙,白日飞升。” “曾在秦皇汉武时期,出现过,且史书有所记载。” “秦皇时期,世人称方仙道为方士。” “汉武时期,世人称方仙道为丹士。” 说着,袁天罡一脸惊奇盯着颜直,出声恭贺。 “如今方仙道再现,将有盛世降临。” “陛下将是比肩秦皇汉武的存在,属下恭贺陛下。” 听着袁天罡的解释,颜直一脸懵逼。 方士?丹士?方仙道? 传言秦始皇焚书坑儒,杀的是方士,烧的是方士书籍。 若按袁天罡所言,那秦始皇杀的不就是方仙道。 只出现在盛世的方仙道,秦始皇为何要杀他们? 还有秦始皇一扫六国,统一天下后,便沉迷修仙。 派徐福携带三千童男童女,出海访仙,以求长生不老。 可始皇突然暴毙,秦帝国二世而亡。 另外历史记载,汉武帝晚年沉迷丹道,每日硫磺拌饭。 精神错乱,导致巫蛊之祸,大汉至此衰亡。 方仙道现世两次,并未带来所谓的盛世,而是无尽的战乱。 颜直总觉得袁天罡定有所隐瞒。 察觉到袁天罡直勾勾盯着自己,颜直浑身不适。 轻咳几声,瞪了一眼袁天罡,冷声道。 “除此之外,方仙道可还有特别之处?” “陛下,老道对方仙道知之甚少。” “只从道家古经中,窥得方仙道些许风采。” “方仙道对世间之道,无不精通,兵法,玄门阵法……种种。” 见袁天罡一脸狂热,像是一个小迷弟的模样。 颜直知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便让袁天罡退下。 反正不管是方士还是丹士,都欺骗不了他。 什么修仙,服丹,他如何都不会相信。 把玩手中的圣火令,颜直将圣火令收回怀中。 站起身,正准备带撒旦出去试验下飞机。 可走出殿外,见撒旦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 颜直走到撒旦面前,还未出声询问。 便见撒旦一脸震惊,惊叹出声。 “陛下,或许属下见过国师口中所说的方仙道。” 听闻此言,颜直来了兴趣,坐到一旁。 “继续说下去?” “属下小的时候,曾见教皇师傅招待一个东方人。” “教皇师傅对此人极为恭敬,称呼此人为仙使。” “曾听教皇师傅说过,拜火教的圣火,便是仙人所授。” “此仙使在沙赫巴勒兹府中,停留数年。” “沙赫巴勒兹的兵法、武艺便是此人所授。” “凯瑟琳的剑术也是传自此人。” 听到撒旦的讲述,颜直愈发疑惑。 若真如撒旦所言,那欧洲的乱局似乎是人为推动。 拜火教,一代枭雄沙赫巴勒兹,穆罕默得的古兰经, 似乎都有方仙道的影子。 拜火教掌控波斯百年,在拜火教的影响下。 欧洲基本上被波斯帝国掌控。 若没有他的出现,以沙赫巴勒兹的实力,掌控欧洲不成问题。 随后按照历史发展,穆罕默得继沙赫巴勒兹之后。 以宗教立国,建立阿拉伯帝国,席卷三洲,又成为欧洲霸主。 方仙道多番折腾,目的何在? 若真如袁天罡所言,方仙道是为了天下盛世。 可种种迹象表明,方仙道的目的绝不是为此。 方仙道不惜百年经营,创造一个又一个盛世。 然后再亲手毁掉,似乎是在验证什么。 思索良久,脑海中蹦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得道成仙,白日飞升! 袁天罡似乎说过,方仙道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便是得道成仙,白日飞升! 那和帝国沉沦,王朝交替有何关系呢? 若说白日飞升,历史记载,似乎有过成功的例子。 那便是唐德宗贞元十年,一个名为谢自然的女道士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得道飞升了。 至那以后,唐帝国慢慢衰亡。 这冥冥之中,似乎存在因果关系。 一旦出现方仙道,虽然会出现盛世,但不会长久。 这样想着,颜直默默将方仙道记在心中,日后提防。 “陛下,属下想追随陛下,前去东方看看。” 正冥思苦想的颜直,被撒旦没由来的话打断。 颜直盯着撒旦看了许久,见他坚定的模样,颜直笑着点头。 “朕答应你!” 若世上真有方仙道,以方仙道搅动风云的能力,实在可怕。 而方仙道最先所害,便是当代帝王。 如今身为这世界上唯一的帝王,颜直不得不防。 有撒旦这样的年轻高手在身边,能安心不少。 况且,颜直的飞机驾驶员,早先定的便是撒旦。 思及此,颜直一脸笑意,看向撒旦。 “走吧!朕让你见识下真正的神物。” 说着,便大步踏出殿外。 可刚行没几步,便见凯瑟琳红着眼,跑到身旁。 “师傅,你知道我父兄逃去哪了吗?” 颜直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沙赫巴勒兹被他亲手杀死的消息,是如何都不能让世人得知。 以沙赫巴勒兹在波斯的声望,诱杀沙赫巴勒兹的消息传出。 怕是百年内,欧洲之地,内乱不断。 但为了欧洲的安定,沙赫巴勒兹和希拉克略必须死。 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见凯瑟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颜直心中不忍,扯开话题。 “凯瑟琳,你还记得教你东方剑术的师傅吗?” 嘤嘤哭泣的凯瑟琳哭声一顿,疑惑看向颜直,点点头。 颜直一脸欣喜,连忙追问。 “那你可记得他的样子?” 只要有那所谓仙使的模样,以他现在的势力。 按照此人的轨迹,凭画像找到此人十分容易。 只要找到那仙使,其背后的方仙道也能找出踪迹。 颜直一脸期待望着凯瑟琳,期待她的回答。 可等了许久,凯瑟琳摇摇头。 “东方师傅,总是戴着老鹰的面具,我没见过他的样子。” “听他的声音,只知道他很年轻,比父亲还要年轻。” 颜直有些失望,轻叹一声,最后的线索都没了。 “陛下,无需苦恼,若国师所言非虚,那所谓的方仙道必会主动接触陛下。” 听闻此言,颜直瞬间反应过来,赞赏地看了撒旦一眼。 以方仙道在历史中的作为,都是围绕在帝王身边行事。 他只要等着方仙道上门,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想通这点,心中担忧全消。 看向凯瑟琳,温声道。 “走,为师带你去看一个神物,或许能帮你找寻你父亲。” 第321章 提前千年的飞天梦,方仙道的五行学说 颜直带着一脸期待的凯瑟琳和撒旦两人来到一处空地。 预览系统背包中的豪华飞机。 颜直选定放置区域,将飞机提取出来。 此时,身边并无民众在场。 颜直也懒得整那神神叨叨的一套。 反正凯瑟琳和撒旦见过他播放光幕投影。 当她们的面拿出豪华飞机,也无需多加解释。 点下确定之后,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空地之上,便出现一架外观极其精美的豪华飞机。 面对这突兀出现的豪华飞机,撒旦和凯瑟琳惊愕当场。 颜直并未理会,迫不及待登上飞机。 见到里面豪华现代的装饰,那宽敞的空间,颜直瞬间爱上。 在豪华套间中,转了一圈之后,愈发欣喜。 娱乐设备,洗漱、厨房、现代化卫生间、会客室…… 应有尽有,自成天地。 打开驾驶舱,看着面前复杂的按钮和操作杆,颜直只觉头晕。 拿起一旁的驾驶手册,那复杂的流程,直接劝退。 走出驾驶舱,看向地上还呆立不动的凯瑟琳和撒旦两人。 “别傻站着了,快上来!” 片刻之后,撒旦和凯瑟琳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 好奇地打量飞机套间。 并未让两人多看,颜直直接将两人推到驾驶舱,递过驾驶手册。 “莫要多问,以最快时间学会上面的技能。” 撒旦,凯瑟琳两人疑惑接过。 按照颜直的要求,仔细翻看了起来。 两人带着研究神物的心态,极为认真。 不到一刻钟,便记下了所有的步骤。 “师傅,我学会了。” “陛下,属下知晓如何操作了。” 颜直懒得废话,直接让他们上实操。 理论是一回事,会不会开也是一回事。 想当年他学车的时候,理论三天就记住。 可一到开车,科目二连考三次,费时一年才拿到驾照。 片刻之后,凯瑟琳和撒旦两人的天赋,刷新了颜直对天才的认知。 两人仅是熟悉了下操作按钮和拉杆后,就将飞机开得有模有样。 但两人依旧是将飞机当马车使用。 悟性逆天,认知跟不上,也是徒劳。 颜直指着天空,出声提醒。 “起飞吧!别滑了!” 两人按照颜直的指示,依旧驾驶手册上的步骤。 摸索片刻后,便让飞机稳稳起飞。 为了安全起见,颜直连忙穿上救生衣。 须臾过后,飞机稳在万米高空飞行。 撒旦、凯瑟琳两人皆是满脸震惊。 如何没想到,她们竟然真能操控神物上天。 颜直坐在飞机的真皮沙发上,欣赏下方打下的城邦,感触颇深。 提前千年,完成人类的蓝天梦,这种感觉太过奇妙。 绕着泰西封城飞行几圈后,颜直便让飞机降落。 刚下飞机,此时空地周围,围满了跪地叩拜的百姓。 他们满脸激动,连连磕头。 “圣主降世,真是圣主降世啊,国师没有骗我们。” 颜直在人群的欢呼声中,缓步前行。 身后的凯瑟琳、撒旦两人,感觉活在梦中。 刚刚的飞天对她们来说,太过震撼。 守卫在空地周围的士卒,各个激动不已。 学着周围百姓的样子,跪地叩拜,极为虔诚。 看着周围热闹的模样,颜直并未过多停留。 脚步飞快,离开人群。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离开前见飞机收入系统背包之中。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愈发震惊。 欢呼声此起披伏,震耳欲聋。 颜直一脸无语,快速回到王宫。 而在人群之外。 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望着颜直离去的背影啧啧称奇。 “想不到,这世间还有仙主算漏之人。” “好不容易治好沙赫巴勒兹父子,没想到还是败在此人手中。” “此人命格极奇,得将其飞天一事,告知仙主。” 那男子站了片刻,便背着药箱离去。 一回到王宫,袁天罡一脸兴奋前来禀报。 “陛下,老道刚刚翻阅古籍,对于方仙道又有发现。” 颜直饶有兴趣,坐在一旁,听着袁天罡的成果。 “古籍中零散提及,方仙道乃是先秦方士,结合邹衍五行阴阳学说所创。” “炼长生不老药,借一国气运,成得道成仙之机。” “方仙道每每现世,必为当代帝王进献长生金丹。” “老道提前恭贺陛下,得此长生的机会。” 听完袁天罡的讲述,颜直一脸懵逼。 邹衍的五行阴阳学说? 长生不老药? 听着倒像是那么回事,但细细推敲起来,这就是一场骗局。 按袁天罡之前所说,方仙道只在秦皇汉武时出现过。 可秦始皇死在寻仙途中,汉武帝因服用过多金丹而亡。 有先例在前,这方仙道并不像袁天罡说的那般无私。 另外,那借助一国气运修仙,更是虚无缥缈,难以相信。 但瞧袁天罡一脸羡慕的模样,倒是真信有长生不老药。 后世的研究表明,古代帝王服用的所谓金丹。 不过是水银等重金属融合的产物。 服用,非但不能长生,很有可能暴毙。 颜直轻咳几声,看向袁天罡,打趣道。 “若真有人进献金丹,朕便赏赐给你。” 袁天罡一脸欣喜,但见颜直似乎不信他所言。 拿出早先准备的图画,递给颜直。 “陛下,这便是五行阴阳学说的原理。” “欧洲之地百年沉浮,也暗合五行之道。” 颜直看着眼前金木水火土两两相连的图画,顿时来了兴致。 “继续说下去。” 袁天罡指着图画,细心解释。 “这波斯帝国之前,以东正教为尊的罗马帝国统治欧洲。” “东正教以圣十字架为圣物,代表木德。” “而后,以拜火教为尊的波斯帝国取代罗马帝国。” “拜火教以圣火令为圣物,以希腊神火扫荡欧洲,代表火德。” 话落,袁天罡看了眼颜直,有些犹豫。 “陛下取代波斯帝国,按理说,该是土德。” “可陛下以火器打天下,老道一直以为我圣新王朝属于火德。” 听着袁天罡这番言论,颜直微微一怔。 若他不出现在欧洲之地,以欧洲的局势发展。 沙赫巴勒兹该是灭亡波斯帝国之人。 想到方仙道在欧洲的谋划,拜火教握有圣火令。 那么方仙道定给沙赫巴勒兹留下相应的圣物。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颜直询问一旁的凯瑟琳。 “凯瑟琳,你那东方剑术师傅,可有给你父亲留下什么物件?” 依然沉浸在开飞机美梦中的凯瑟琳,听到颜直的问话。 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信道。 “东方师傅说我父亲将来杀戮过重,需要镇压怨念。” “临走时,东方师傅送给我父亲一块石碑,好像叫镇魂石。” “不过放在后院的教堂内,被我大哥一把火给烧了。”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 镇魂石,土德! 方仙道这是强行按照五行学说,操控欧洲的时局。 若按照这种规律,取代沙赫巴勒兹的穆罕默德该是金德。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颜直决定明日去耶路撒冷查验一番。 弄清这些,才能知晓方仙道接下来的套路。 思及此,颜直笑看着凯瑟琳。 “明日登基大典之后,陪朕出一趟差。” 第322章 浮出水面,方仙道欧洲之地的百年谋划 翌日一早。 王宫前的广场上。 已经站满了城中百姓,皆一脸期盼地望着天空。 原先推到的历代波斯大帝的雕像处,正在修建颜直的雕像。 之前斩杀波斯大帝的断头台处,覆盖着登基大典的高台。 待到旭日初升,一架精美的飞机随着太阳一同出现。 颜直乘坐私人飞机,盘旋在上空,正缓缓降落。 这般出场方式,是昨日袁天罡专门要求。 波斯民众向来迷信,若用这种神迹般的方式登场。 登基称帝,将来能避免不少麻烦。 一见到飞机出现,台下的百姓热血沸腾,欢呼不已。 昨日许多百姓只听闻过,未曾见过飞机。 今日一见,满脸欣喜,跪在地上,连连叩拜。 将颜直是神明的印象,牢牢刻印在心中。 护卫在登基高台旁的士卒,见到飞机落下,无比激动不已。 能这般近距离瞻仰神物,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人群之外,诸多降将、降兵见到飞机降落。 心中最后那点复国的想法,此刻已然荡然无存。 乌斯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若陛下听他的,依附圣新王朝,东罗马帝国定会繁荣昌盛。 不至于落得如今亡国的局面。 想到今日过后,要亲自带兵反攻自己的故土。 乌斯满脸无奈,眼中满是悔恨。 卡罗等新封的将军,见到飞机降落高台,满脸欣喜。 相互拥抱,激动不已。 能跟着陛下,突破血统的限制,成为将军本就是莫大的幸运。 如今,陛下掌控欧洲,那他们也能共享荣华。 陛下推行人人平等,军中以武为尊。 只要他们儿孙能够忠于陛下,勤于练武,这荣耀便能世代流传。 这在往常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颜直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走下飞机,缓步登上高台。 袁天罡亲自为他戴上王冠,递上权杖。 此刻,他便是波斯新的大帝。 这隆重的登基仪式,进行了半个时辰。 这荣耀的时刻,被随军记者拍下,作为新城日报的素材,宣告世界。 登基仪式过后,颜直按军功一一封赏。 袁天罡为教皇,道教为波斯国教。 苏定方封王,留守耶路撒冷城邦,带领乌斯攻下东罗马帝国领地。 李绩封王,留守泰西封城,带领沙普坎,扫清波斯残余势力。 李靖封王,留守麦加,带领卡罗,拿下中东其他势力。 三人守住西方三处重镇,以保圣新王朝未来不受西方侵扰。 除此之外,颜直将汉语作为官方语言,保留当地语言文化。 但若想当官,必须习得汉语。 将系统购买的儒道佛三家经典,设为欧洲人民必学科目。 若按此方略推行。 百年之后,欧洲之地和中原无异。 封赏过后,颜直按照军功重赏三军。 金银财宝,波斯大帝后宫妃嫔,皆赏赐给有功之臣。 安排完这些,便下令班师回朝。 大军先行,颜直乘坐飞机飞往耶路撒冷城邦。 在王宫之中,召见穆罕默德。 说明事情的来由,穆罕默德将古兰经奉上。 “陛下,这是古兰经副本,正本已被收录在新城学宫。” 当初颜直号召世家捐书,学宫好像是将穆罕默德当成捐书的,收下了他所带的书籍。 颜直笑着快速翻阅,找到袁天罡所说的云箓天书。 果然,在末尾几页,确实都是云箓天书。 将云箓天书展示给穆罕默德查看,颜直出声询问。 “这上面的经文,是何人所授?” 穆罕默德陷入一段回忆,脸上满是笑容,喃喃道。 “属下年轻时,一位戴面具的稚童交给属下一本经书。” “那稚童戴着老鹰面具,为属下讲经三日。” “属下将其所讲的内容记下,加上自己的理解,完善后,编成此书。” 一旁的凯瑟琳听到狐狸面具,激动道。 “那稚童定是东方师傅!” “想不到东方师傅,这么小,便懂得这么多。” 听完穆罕默德的讲述,颜直心中震撼不已。 这方仙道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一位稚童便能为一教先知讲道,可想而知方仙道的丰厚底蕴。 帮拜火教炼制希腊神火,传授沙赫巴勒兹兵法、武艺。 为穆罕默德讲道,这方仙道下得好大一盘棋。 强压心中的震惊,颜直接着询问。 “那稚童可还交给你其他东西,比如金器之类的。” 穆罕默德一脸诧异地盯着颜直,思索片刻。 对一旁的门徒吩咐几句。 不一会,门徒拿着一个古朴的木盒上前。 穆罕默德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的递给颜直。 “陛下,那稚童赠送属下一把金剑。” “说是属下日后将会用此剑斩杀王爵。” “此剑极为精美,属下将此剑奉为教中圣物。” “命名为,佐勒菲卡尔剑。” 颜直接过金剑,那丹阳金的色泽和圣火令如出一辙。 仔细翻看剑身,发现手柄处刻有云箓。 拿出圣火令,对照上面的云箓,字体刻印一模一样。 “方仙道。” 颜直默默念出,果然和猜想的一样。 将金剑收好,没有过多解释,离开王宫。 乘坐飞机去往波斯波利斯城,来到沙赫巴勒兹府中。 找到被火烧的漆黑的镇魂石,其背面同样用云箓雕刻着。 “方仙道”三字。 果然,方仙道用五行学说,强行影响欧洲之地的王朝交替。 方仙道如此行事的目的,或许真和袁天罡所说的一样。 借助一国气运,企图得道飞升,修炼成仙。 若真是如此,如今世界上只有圣新王朝一个王朝存在。 那方仙道下一步的目标,便是他。 以方仙道的实力,不知晓方仙道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事。 为今之计,得早日返回新城,防患于未然。 思及此,颜直看向跟在身后的撒旦和凯瑟琳。 “你们愿意,随朕一起回国吗?” 撒旦冷酷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微微点头。 对于欧洲之地,本就没有过多留念。 从小被灌输信奉神明,对于世间怪事尤为好奇。 如今得知这世上竟存在方仙道这等奇人异事, 他也想弄清楚方仙道究竟如何成仙。 且陛下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也想护卫陛下安危。 凯瑟琳犹豫片刻,最终也点头答应。 这些日子,开着飞机找寻父兄的下落未果。 如今再次回到家中,没了父兄在,顿觉陌生。 从小便想去东方看看,如今能亲自驾驶飞机去往东方。 何乐而不为。 见两人都答应,颜直笑着登上飞机,启航回新城。 与此同时。 颜直在泰西封城登基称帝的照片,随着战报一道。 在新城日报刊登,传至四海,天下震动。 第323章 天下一统,道士归山 天竺城邦。 西域都护府主城。 繁华的街道,遍布中式的店铺。 来往客商,皆一脸喜色,欢呼不已。 其中,波斯商人尤盛。 众客商围聚一堂,仔细翻看着手中最新的新城快报。 一名新城新式服饰打扮的商人,举着报纸。 在人群中高喊,分享自己的喜悦。 “我们陛下打下了西方,从今往后,天下莫非我圣新王朝的王土。” 声音嘹亮,极为自豪。 他本是一边民,世代饱受外族侵扰,困顿不堪,苟且度日。 但自从陛下,在老县令死后,接管边城。 在一四战之地,建立新城。 仅仅三年,让新城繁盛强大,外敌再难入侵。 他一家的生活,也慢慢好了起来。 后来,陛下在新城推行新政,九年义务教育。 家中弟妹,有了成为读书人的机会。 他白日谋生,夜间跟着弟妹学了些粗浅的算术。 两年后,恰好赶上陛下招收商队。 他带着忐忑,面试完后,成为一名新城商人。 为陛下效力,为新城的安危收集外间消息。 一年多的时间,陛下攻灭吐谷浑,平定十八路反王。 诛杀王世充,讨伐窦建德,结束战乱,建立圣新王朝。 如今,又是一年多的时间。 陛下御驾亲征,拿下西方诸国,一统天下。 这样的战绩,用公安部魏局长的话来说,那是千古无二的功绩。 能和陛下身处同一个时代,是莫大的幸运。 能为陛下效力,更是莫大的荣耀。 一念及此,他愈发激动,扯着周围的客商,大声介绍。 “这上面在西方登基的,是我们陛下,我们新城的骄傲……” 一路高喊,直到声嘶力竭,也难以表达心中喜悦的十之一二。 想到早死的爹娘,两行热泪,缓缓流下。 周围的波斯客商,听着这汉子的呼喊,附和着,一番吹捧。 脸上的喜悦之色,丝毫不输那喜极而泣的汉子。 “那也是我们的陛下,今后,这世上只有一个陛下。” 他们作为波斯商人,背靠强大的波斯帝国。 在全世界行商,任何国度,都可去得,且以贵客的姿态。 原以为波斯帝国能长久繁盛,可谁能想到,两年不到的时间。 繁盛百年的波斯帝国,一夕之间,崩毁瓦解,毫无征兆。 他们不过是去新城进货,满载而归。 准备带着新城的货物,让故土的同胞,享受神之国度的神物。 可行至半路,故土被神之国度的主人占领。 天下归于统一,他们也成了神之国度的子民。 他们只为灭亡的故国哀悼一瞬,便接受了成为圣新王朝子民的事实。 作为商人,利益至上,无所谓国度。 圣新王朝能灭亡波斯帝国,证明圣新王朝比波斯帝国更加强大。 作为圣新王朝的子民,在世界上行商,更加便利。 若是下回回到新城,再次进货。 有圣新王朝子民这层身份在,想必能优惠不少。 想到此处,人群之中的波斯商人,由衷欢喜。 街道上,叫卖声、欢呼声,汇聚成一块,愈发热闹。 一处酒楼二楼靠窗位置上。 数位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哥,聚在一块。 望着下方热闹的人群,唏嘘不已。 他们皆是各五姓七望的分支,被家主委派到天竺,开拓市场。 费尽千辛万苦,一年多的时间。 在西域都护府的帮助下,这才在此地站稳脚跟。 可谁能想到,这一年多的时间,陛下竟然带着兵马打下了西方诸国。 往常或许不觉得,陛下这功绩有何伟大。 但在一年多,在世俗的洗礼下,他们知晓这其中的艰辛。 他们只是在外邦开拓市场,还是有官府扶持的情况下,都如此艰难。 陛下带兵深入陌生的西方,短短一年多的时间。 便能灭亡,西方诸国。 要知道,西方更是有两国,国力不输未分化的突厥。 大隋强盛之时,号称万国来朝,万邦之主。 都只能用怀柔的手段,合强离弱,远交近攻的策略攻略突厥。 而陛下,重军出击,打败波斯帝国,东征军、西征军。 从正面战场,打败了傲视西方百年的波斯帝国。 这般战绩,怕是从古至今,都无人能超越。 众人望着桌上的新城日报,唉声叹气。 “原以为,为家族拿下天竺市场,便能回新城,好好松快几天。” “我可听说,新城的女团和胡姬们,弄出不少新花样。” “现在看来,这下全泡汤了。” “哎……别提了,若消息传回新城,家主怕是又让我等入西方经营产业。” “那西方的领地,如此辽阔,我等此生怕是要在西方奔波了。” 此话一出,往常纨绔公子哥们,心情低落,借酒消愁。 与下方热闹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果然,这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一番推杯换盏,倾诉心中愁苦过后。 众公子哥认清事实,无奈一叹。 “等参加完罗、新两家的婚宴后,便回新城交差吧。” “或许还能,最后在享受下新城的繁华、美物。” “想不到那玉面寒枪俏罗成,竟能看上新月娥那等威猛女子。” “这罗成,以后的日子,怕是难咯……” “这两家的婚礼,可没你想的那般简单。” “听族中家主说,这背后可是有陛下在背后推动。” 此话一出,众人有事一顿沉默。 他们虽为纨绔,但出身世家,对这家族联姻,或多或少有所了解。 众人心中知晓背后的缘由,不愿多提。 这些日子,能在天竺这般顺遂,也离不开罗、新两家的帮助。 此时,更不好背后议论。 故而,众人扯开话题,议论起窗外,下方络绎不绝的胡商。 一番无趣的议论过后。 一名公子哥,指着下方混在胡商队伍中的道士。 “今日,怎么这么多道士入城,难道也是来参加婚宴的?” 众人皆将目光移向人群中的道士,议论纷纷。 “别小看这些道士,听说……陛下能这般快速打下西方,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这些道士的装扮有些奇怪,不像寻常的道士。” “我似乎小时候,在家主的书房中见到过。” “你看下面那个带着狐狸头面具的道士,瞧着十分滑稽。” “看他们的去向,似乎是准备出城,难道是……” “别猜了,看新城快报的背面就知道了。” “吐蕃王为陛下修建的布达拉宫已经建成,正邀请儒佛道三家前去观礼,为神殿落成开光。” 话音刚落,众人将手边的新城快报翻到背面。 目光盯着背面,那座伫立在雪山之中的宫殿,不由惊呼出声。 “这般富丽堂皇,那吐蕃王可真是下了血本。” “陛下这尊金色雕像,可真是宏伟壮观。” “此番回新城,我等恰好可以顺路前去观礼。” “亲临现场,一睹陛下金像的雄伟英姿。” 众公子哥纷纷应和,一拍即合。 而在街道人流中。 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道士,望着手中新城快报,愤怒不已。 “真是欺人太甚,抢夺我仙门多年谋划的成果就算了。” “如今,竟还占领我们仙门的圣地。” 话落,那道士招呼身后的道士。 “加紧赶路,尽快将西方的事情,告知仙主。” 第324章 方仙道门,千年演变 吐蕃一处雪山群中。 新建的布达拉宫对面。 一处悬崖边。 一童颜鹤发的老者,歪躺在竹椅上。 身边木床上,躺着一名西方壮汉。 老者与壮汉中间,一个输血装置摆放其中。 红色的血液,通过透明的芦苇管,缓缓流入老者体内。 随着血液的流入,老者苍白的面色,逐渐红润。 缓缓睁开眼睛,长呼一口浊气。 “此次练就的金丹,功效甚佳,但丹毒愈甚。” “排毒七七四十九日,耗费数名血奴,这才清除体内丹毒。” 边上一名身着火红道袍的汉子,连忙上前接话。 “老祖宗,不过区区几名血奴罢了,仙门中血奴存货足矣。” “足够老祖宗长命百岁,得养天年。” 听到长命百岁几字,老者微微皱眉。 冷着脸,不怒自危的模样,将那说话的汉子吓得不轻。 “老祖宗,是孙儿说错话了……” “有孙儿的金丹,老祖宗定能存活千年,与天同寿!” 老者熟练的拔掉手臂上的输血管,从竹椅上起身。 脚步稳健,缓步走向悬崖边。 望着对面宏伟的宫殿,热闹的人群,叹息一声。 “罢了!” “时也!命也!” “我方仙道门,历代邹野子,存活不过百二十年。” “天命无穷,而人寿有限……” “天命如此,或许老夫该放弃这所谓的长生之道。” 那火红道袍的道士,望着佝偻的老者,出声安慰。 “老祖宗,您是仙门最出色的邹野子,您定能踏上长生一途。” “孙儿此次耗费十来年,炼成的金丹,定会为老祖宗敲开长生之门。” 老者缓缓转身,望着一脸坚定的孙儿,摇头苦笑。 “我方仙道门,自邹子五行学说起,便立下修道长生的目标。” “数代邹野子,多番尝试,千年积累,靠丹道求得长生,已无可能。” “千年悟道,修道长生,唯有借助一国气运,方可得道飞升。” “秦始皇那代邹野子,未留善因,强借始皇气运。” “长生未成,惹怒始皇,仙门险些断绝。” “而始皇失其国运,致使二世而亡。” “那代邹野子,从中得出,借助一国气运,成仙之法可行。” 说着,老者缓步向前,指着崖壁上雕刻的石画。 “之后的邹野子,吸取教训,借一国气运前,先种善因。” “为此,我方仙道门丹道一途至此开始。” “以长生之丹药,赠予盛世帝王,种下善因,再借气运。” “故而,汉武时期,我方仙道门,出山为汉武帝炼丹。” “可丹道尚未成熟,汉武帝沾染丹毒,种下恶因。” “那代邹野子,强借汉朝气运,险些身死。” “而汉朝也险些亡于盛世,至此天下再无盛世!” 话落,老者摸着崖壁上的石画,连连哀叹。 “而至东汉时期,当代邹野子出山,尝试新的借助气运之法。” “那便是亲自造一国之气运,妄图另辟蹊径。” “故而,太平道张角横空出世,聚齐数十万百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企图造一国之气运。” “可惜天命难测,惨遭反噬,气运未成,反而暴毙身亡。” “致使东汉险些亡于强盛,之后百年,世间再无统一之王朝。” 继而,老者沿着历代邹野子的轨迹,摸着石画。 “从那以后,之后数代邹野子,按此思路,自造气运。” “出山寻找天命之人,助其成就大业,种下善因,再借国运,得道飞升。” “只可惜,天命之人常有,成事者少之又少。” “之后百年,我方仙道门挑动天下风云,但修仙一道未得寸进。” “直至老夫,接下这邹野子的名号。” 说到此处,老者摸着崖璧上自己这一生的作为,唏嘘不已。 “老夫八岁悟道,阅尽天下道经,辩经未遇敌手。” “之后十年,老夫山中修行,集百家之所长。” “以历代邹野子的经典为基准,下山尝试长生之道。” “什么御女三千,白日飞升,老夫都有尝试。” “甚至,老夫游历西方,自编道经,传教于天命之人,自创一国气运。” “可西方百年沉浮,气运聚而又散,老夫却始终未见借助气运之机。” “老夫在大隋留有地利,西方留下天时、人和,种下善因,妄图再创盛世。” “可谁曾想,老夫这百年谋划,竟为他人做了嫁衣。” 话音落下,老者眼神变得极为冰冷。 目光盯着一面空白的悬崖石壁,上面贴满了一个少年的照片。 这些照片,全是从新城快报上裁剪下,颜直这些年的作为。 老者望着那张年轻的笑脸,满脸费解。 “老夫观其面相,明明是短命之人,理应离世。” “可为何,存活至今,还夺得他人气运,成就如此大业?” 此话一出,那身穿火红道袍的道士,义愤填膺,愤怒出声。 “老祖宗,要不是那李渊犹豫不决,有您传授兵法的李靖在。” “借助太原地利,席卷天下,成就帝业,犹未可知。” 说着,那道士将写有地利的纸片,从石壁上揭下,丢到一旁。 “还有那穆罕默德,老祖宗让人传他经文,以那经文的要义。” “若在西方推行,假以时日,定能聚集一批教徒,成就大业。” “占据如此人和,却甘愿受他人驱使,实在愚不可及!” 说完,又揭下写有人和的纸片,丢在地上,狠狠踩着。 “特别是那沙赫巴勒兹,老祖宗将炼丹时发现的神火配方赠与他。” “并传授他兵法、武艺,只需等待波斯内乱,静候天时,便能一举成事。” “席卷天下,占领整个西方,成就不世之功。” “可沙赫巴勒兹手握百战精兵,又有神火在手。” “竟能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还被神火烧死。” “这样的废物,哪是什么天命之主?” 话落,那道士揭下写有天时的纸片,撕成粉碎,抛下悬崖。 老者背着手,看着那道士做完这一切。 望着石壁上颜直的照片,看了许久,若有所思。 许久之后,老者叹息一声。 “天意难违,老夫只能顺应天命。” 话落,便看向那道士,指着石壁上颜直的照片,吩咐道。 “老五,你带着老九和小十六下山,种下善因。” “老夫的得道飞升之机,如今只能系在此人身上。” 说完,老者便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这枚金丹便赠于他,就算老夫借他国运的补偿。” 那道士盯着老者手中木盒,满脸不解。 “老祖宗,这可是最后一枚金丹,能助您再活十年。” “您怎能轻易赠与这小子……” 老者背着手,沉默不语。 望着悬崖对面那矗立在雪山之中的金像,微微挥手。 那道士无奈,只得接过小木盒。 戴上狐狸面具,转身离去。 许久之后,老者转过身,望着崖壁上百米长的石画,微微叹息。 “我方仙道门,千年夙愿,但愿此世能成!” 第325章 下任邹野子下山,拯救方仙道 雪山脚下。 一条蜿蜒的小路上。 一行人迎着春日,走在热闹的人流中,一路向西。 为首的三人,皆穿着一袭道袍,头戴面具。 一火红狐狸面具。 一黑色雄鹰面具。 一白色麒麟面具。 戴着麒麟面具的少女,背着小布包,一马当先,走在前头。 脚步轻快,四处张望,满脸好奇。 “五叔、九叔,这便是山下的凡人吗?” “他们的衣服真好看,身上的味道也好闻!” 少女眼睛盯着来往的行人,惊叹连连。 戴着狐狸面具的道士上前,瞧着少女这般模样,告诫道。 “到了山下,就别喊五叔了,称呼得改改。” “五叔在山下行走,化名时弼。” “你以后就称呼五叔,时先生就行。” 说着,指着一旁身形挺拔,潇洒俊逸的中年道士。 “你九叔化名飞鹰,称呼鹰叔。” “还有,在山下得称呼老祖宗为仙主,莫要忘了。” 少女似懂非懂,迷茫得点点头。 “那五……时先生,我也需要用化名吗?” 时弼一脸宠溺地望着少女,笑着摇头。 “小十六是下一代的邹野子,你用本名邹盈即可!” “待到你接任仙主的位置,世界便再无邹盈。” 话落,时弼声音一顿,正视着少女,郑重道。 “你可懂时先生的意思?” 方仙道门历代邹野子,十八岁之后,便会下山游历天下。 这也是成为邹野子,必不可少的过程。 非必入山,凡尘洗心,得无望,得无名。 从小通读道家典籍,从一众邹家后辈中脱颖而出的邹盈。 当然知晓这其中的含义。 郑重地朝时弼行了个道家礼仪。 “时先生,我知晓了!” 望着少女这般模样,想到老祖宗下山前的交代。 时弼心中心疼不已,摸着少女的头发。 “小盈你第一次下山,你自己先去逛逛。” 说着,带着温和的笑容,指着前方半山腰上那宏伟的宫殿。 “一会钟声响起,记得去那处的金像位置就行。” 听闻此言,邹盈有些迫不及待,赶紧挥手告别。 “时先生,鹰叔一会见!” 说完,便一路小跑,快速跑开。 刚才她听路上的人说着新奇的事情。 不少妇人提及,前方有集市,有漂亮衣服和香水卖。 瞧着边上妇人那好看的挎包,还有那新式的衣服。 再看着自己手中十分单调的包裹,和身上一袭青色道袍。 相形见绌,顿觉自卑。 从小只穿道袍的她,准备在完成仙主交代的任务前。 为自己活一回,带着邹盈的名号,放任一回。 想到此处,邹盈心中欢喜,从后背的布包中,拿出五行罗盘。 拿在手上,按照罗盘上指示的方位,顺着人群,一路前行。 时弼望着少女那欢快的模样,心中愈发惋惜。 招呼一旁的血奴,前去照看小十六的安危。 做完这些,时弼望着一旁的飞鹰,小声抱怨。 “不知道仙主咋想的,我邹家的麒麟女,未来的方仙道门仙主。” “竟要去给一个窃夺气运的盗贼做妾……” 话还未落,一旁戴着黑鹰面具的中年道士出言打断。 “休要胡言!” “仙主的决定,可不是你我能够妄议。” “这百年来,除了那人之事,仙主的卦言,从未出错。” 听闻此言,时弼叹息一声。 “哎……我邹家的麒麟女,怎么会成了身怀半条凤命之人。” 昨夜临行前,仙主夜观星象,亲自为方仙道门未来测算。 按照卦象显示,黑云闭月,乃大凶之兆。 若卦象准确,方仙道门将终结与此世。 就在老祖宗绝望之际,一缕月华透过黑云。 落在正在树下打坐的小十六身上。 经老祖宗测算,小十六便是方仙道门最后的余辉。 未来方仙道门是否能存留与世,全在小十六身上。 自从那小子出世,窃夺天命之人的气运。 小十六天生道种的命格,也发生了一丝偏移。 从未踏足红尘的小十六,竟然沾染上了天凤气运。 唯有依附身怀真龙气运之人,小十六才能带着方仙道门存活于世。 想到此处,时弼无奈一叹,心中憋屈不已。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那小子。” “窃夺我方仙道门的百年谋划的成果就算了。” “如今,就还让我未来仙主做妾。”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话一出,边上的飞鹰默不作声。 似乎默许了时弼的做法。 从小和飞鹰一起长大的时弼,瞬间知晓飞鹰的意思。 一脸喜色望着飞鹰,拍着飞鹰的肩膀,笑道。 “飞鹰,回山多年,该出山让这天下见识,你那力压当世的武艺。” 飞鹰无奈一叹,郑重道。 “只可教训那小子,不能伤及其性命。” “仙主得道飞升的夙愿,可全系于那人身上。” 时弼笑着摆手,点头答应。 “以你的武艺,怎样教训合适,其中分寸,你自行拿捏。” 为了让飞鹰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出手,时弼继续补充道。 “你放心,仙主安排的事情,我昨夜已经派人去办。” “若是乘坐那火车,怕是半月不到便能到达长安城。” “定能加快这天下一统的进度。” 飞鹰微微颔首,握着腰间的佩剑,喃喃自语。 “老伙计,多年未出山,是该让世人见识你的威力。” 目光盯着飞鹰腰间古朴的佩剑,时弼笑道。 “我刚从西方回来,那小子身边有不少高手。” “其中两个,与你颇有渊源。” “想必,到时候,定能让你打的痛快。” 飞鹰没有回答,默默将手从佩剑上挪开。 自从五岁握剑开始,他便知晓,他便是这剑道魁首,世间第一人。 无论遇到任何对手,只要握剑。 两剑相击,高下立判,胜负已定。 这便是他十八岁下山游历,时常上演的戏码。 如今练剑多年,此次下山,想必也是如此。 看着飞鹰呆站在原地,一脸臭屁的模样,时弼一脸无语。 只要谈论起比剑,飞鹰总是这副模样。 对于飞鹰的实力,他是无比笃信。 此次,定要让那小子,见识下我方仙道门的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古朴的钟声,回荡在群山之中。 宛如洪钟大吕,神圣庄严。 时弼从臆想中回过神,望着山腰处的宫殿,笑道。 “走吧,观礼开始了!” 第326章 点石成金!仙女?神棍? 邹盈手拿罗盘,在人群中晃荡。 周围的人群,望着戴着面具的奇怪少女,莫名亲切。 他们本是吐蕃本地住户,前来观礼圣殿落成。 身为东道主,理应热情招待外来的客人。 更别说是穿着道袍,且合眼缘的少女。 他们的吐蕃王,自从从新城归来之后。 获得新城之主,如今的圣新王朝陛下的支持。 吐蕃变得越来越繁盛,来往商户,络绎不绝。 这些全是圣新王朝陛下的功劳。 如今,圣新王朝陛下将道家立为国教。 那天下的道士,皆是他们的贵客。 不少好客的妇人,正打算上前,带着少女逛逛。 但看到少女身后,跟着的两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且面无表情的男子。 心中畏惧,顿时打消了好客的念头。 瞬间,将热情好客转移到其他外来客人身上。 周围人群的反应,邹盈都看在眼中。 虽不知晓世事,但对于常人这种畏惧的表情,还是懂得其中缘由。 为了不打扰边上的人群,邹盈带着两名血奴前往一处店铺。 按照五行罗盘所显示,那处便是她日后机缘所在。 收起罗盘,放回包裹中,大步走向那店铺。 “阿大、阿二,你们放心,终有一日,我会亲自炼成没有丹毒的金丹。” “这样,你们便不会沦为血奴。” 能从诸多邹家后辈中脱颖而出的人物。 邹盈无论是辩经,丹道,武道剑术,都是同辈中的第一人。 这也是历代方仙道邹野子,必须具备的技能。 跟在身后的两名血奴,笑着发出呜呜声回应。 为了防止丹道技艺流失,这些血奴,全部被割去了舌头。 并用药物让其变成智障,且让他们失去痛感。 无痛、无感、无言,便是血奴的标配。 并且,这些血奴从小经受训练,各个武艺非凡。 在方仙道门内,他们是任人抽血排除丹毒的器物。 在山下,他们便是最忠实的护卫,不惧疼痛,不畏生死。 听着血奴的呜呜声,一路上面带笑容的邹盈,微微叹气。 大步踏入繁华的酒楼之内。 一进酒楼,在热情好客的吐蕃人的招待下。 不到片刻功夫。 邹盈桌子前,便摆满了丰盛的吃食。 边上的吐蕃人,口若悬河的介绍着。 一大串的说辞过后,邹盈听得云里雾里。 虽不记得菜名,但这些菜品的出处,她牢记于心。 那便是新城。 和吐蕃店小二,礼貌道了声谢后。 邹盈望着眼前丰盛的菜品,咽了咽口水,食欲大增。 自从被选为下代邹野子的继承人之后,她便再未碰过熟食。 每日跟在仙主身边,辟谷打坐。 嗑金丹,吃药草根茎,喝晨露。 如今,见到这么多的熟食,光闻着味道,便知晓定然十分美味。 二话不说,拿起筷子,便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不到片刻功夫。 就着那名为可乐的饮品,便将一桌菜品吃完。 邹盈摸着有些发胀的小肚子,不禁打着饱嗝。 听到自己的打嗝声,觉得失礼,邹盈赶紧捂住嘴巴。 学着边上客人的样子,邹盈喊来店小二准备结账。 店小二见邹盈穿着道袍,眼神清澈,顿时升起好感。 再说,王上说过,凡是外来之客。 今日圣殿落在,酒水全部免费供应,以报圣新王朝陛下的大恩。 听着店小二免单的言论,邹盈顿时心中升起警惕。 自从知晓她要下山之后,昨夜连夜做了攻略。 询问过下山历练的前辈,知晓山下一些骗术。 而眼前这店小二,定是想诓骗于她。 听前辈们说,她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会被山下的坏人卖到勾栏场所。 日日受人折磨,招人凌辱。 想到此处,邹盈怒瞪着眼前的店小二。 正准备让阿大,阿二出手教训。 但想到血奴出手,非死即残,便打消了念头。 从包裹中,拿出一块石头,放在桌子上,邹盈自豪道。 “我有钱,不需要你免单。” 店小二望着桌子上,有些发黄的石头,微微愣神。 一脸不解地望着邹盈,心中腹诽不已。 今日本就是免费招待,无需花钱。 可这姑娘倒好,用石头来当钱财使用。 这放在以前,可就是讹人,吃霸王餐。 望着这姑娘身后,两名吃得满嘴油的铁塔汉子。 不得不说,这名少女确实有吃霸王餐的实力。 正当他不知晓如何应对眼前的尴尬局面时。 只见少女,又从包裹中拿出一撮黄沙般的粉末。 轻轻一挥,洒在桌子上的小石头上。 瞬间,石头冒出丝丝白烟。 略微发黄的石头,颜色愈发鲜艳,逐渐变成赤金之色。 见此一幕,店小二不由惊呼出声。 “点石成金……这是点石成金!” “我遇见仙女了啊!” 酒楼中其他的食客,早就注意到这怪异的少女。 见到点石成金的神技,瞬间围了过来。 眼神炽热望着少女,恨不得立马将少女抢回家。 有这点石成金的本事,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但还未上前,被被跟在少女身后的两名壮汉拦住。 瞧着边上人群的反应,邹盈微微皱眉。 望着手中连夜写好的历练攻略,满脸不解。 前辈们说,若遇到骗子,施展点石成金之术便能将骗子打发。 可为何,周围的人群不太对。 不愿多想,邹盈收拾好包裹,踩着血奴的肩膀,飞身出了酒楼。 随后跳上酒楼房顶,坐在屋檐上,等待她的机缘。 邹盈这帅气的离场方式,更加让酒楼的食客们相信。 邹盈定是天仙下凡! 顿时,酒楼中又是一阵骚乱。 酒楼中的动静,引起二楼包厢客人的不满。 刘文静推开窗户,观察一番后,了解事情经过。 嗤笑一声,便回了包厢。 邹盈看到刘文静,观其面相,一番测算过后。 便知晓,房间之人是她机缘所在。 未来方仙道门,能否存世,全在此人身上。 故而,她翻身跳上屋顶,来到包厢的上方。 揭开一片瓦,观察里面的动静。 只听一道不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和你们家陛下一样,又是一个喜欢装神弄鬼的神棍。” 第327章 盛世前夕,报国无门的尉迟恭 听到这人似乎在谈及她刚才的事情。 邹盈微微皱眉。 刚才她那点石成金的手段,不过是炼丹术的微末技法。 十岁的时候,她便掌握了。 可是有所依据的,是她从小所学,方仙道门千年积累下的技艺。 数代邹野子毕生智慧所在,可不是什么装神弄鬼。 光凭此言,她准备稍微教训此人。 这样想着,透过揭开砖瓦的缝隙,看下屋内。 下方主座上,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满脸不满。 怒瞪着说话之人,粗犷的声音缓缓传来。 “陛下本就是神仙中人,何来装神弄鬼。” “新城的百姓和本将军,全靠陛下的神仙手段,才能存活至今。” “下不为例,以后休要再诋毁陛下。” 听着这声音,邹盈看向那铁塔汉子,观其面相。 天生将才,忠臣良将,富贵之相。 但富贵之相下,又有一股反贼之相,身首异处。 两相相混,她竟有些看不准确。 老祖宗说过,面相既定,命格便已定盘。 若非遇生死大事,便不会有偏差。 观相无法确定其命格,邹盈便决定望气。 方仙道千年积累,世代传承。 经过数代仙主的摸索,捕捉到除了面相之外。 确定命格的,更加高深的观测命格之法。 那便是望气,也是世人常说的气场。 而望气之法,在方仙道中,她是当代第一人。 再次将目光锁定那铁塔汉子。 邹盈仔细端详,铁塔汉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场。 一番观测之后,邹盈微微一怔。 通过望气,邹盈发现眼前的铁塔汉子。 红光满面,周身气场所示,一副平步青云,位极人臣的运势。 可这运势之中,夹杂着一丝黑气。 黑气微微聚于铁塔汉子印堂之上,在满目红光之下,极为隐晦。 若是寻常的望气高手,定然发现不了。 邹盈细细思忖,一时间也无法断定这黑气所示的运势。 便不再细想,安心观察下方的动静。 房间之中,尉迟恭端坐在主座上,黑脸上带着一丝愠怒。 目光怒瞪着身前的刘文静,语气加重了几分。 “陛下,对我等、对这天下有大恩,岂容你这种躲在背后,搅弄风云的宵小之辈置喙。” 一旁的刘文静,听到尉迟恭这番话,丝毫不生气,反而面带喜色。 尉迟恭话语之外的弦外之音,他已然知晓。 这是尉迟恭在指桑骂槐。 在圣新王朝平定大隋战乱,诛灭反王势力之后。 四海升平,俨然有盛世的气息。 乱世靠武将,治世靠文官,千古未变。 这在初立的圣新王朝之中,尤为明显。 魏征坐镇中枢,协助陛下处理各地政事。 房玄龄驻守高句丽,以怀柔的手段,在陛下的威势下。 高句丽之地,百年之内,再无内乱。 杜如晦治理天竺,敏锐的政治嗅觉,出彩的谋划。 短短两年,借助天竺的地利,俨然有将天竺变为下一个新城的趋势。 除这三人之外,圣新王朝境内,治世之才,多如牛毛。 每年嘉奖的名单,都是这些文臣的名字。 武将之名,除了几位征战在外的武将外,鲜有登上名单。 更别说尉迟恭这种,镇守一方的武将。 未有实功,全都是苦劳。 而这苦劳,在这人才遍地的圣新王朝之中,和罪责无异。 自圣新王朝立朝以来,一直镇守先前吐谷浑之地的尉迟恭。 便是这苦劳的第一人。 明明是追随陛下最初的元老,却混得这般地步。 手下的文臣,朝中众臣,或多或少背地里嘲讽尉迟恭几句。 吐谷浑境内,谣言四起,皆是对尉迟恭的不满和诽谤。 众人都觉得,是木讷、不通世事的尉迟恭,阻断了他们平步青云之路。 朝中众臣,对于尉迟恭,大多也是轻视。 就连此次出席邻地,吐蕃神殿落成大典。 尉迟恭也是末席,可有可无。 最近时日的区别对待,更让这与世无争的尉迟恭心中恼火不已。 俨然有爆发的趋势。 刘文静看在眼里,这才敢出言嘲讽颜直。 若放在往常,以尉迟恭对颜直狂热的追捧,一顿军鞭少不了。 而今日,却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呵斥。 看来,这不苟言笑的尉迟恭,心中或多或少也是埋怨颜直。 这也难怪,如今朝中,最早追随颜直的魏征。 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往常的囚徒,尉迟恭亲手俘虏的李靖、苏定方等人。 如今已在西方封王,地位相当于一地诸侯,风头无两。 小顺子这等太监,带领水军,出海覆灭倭国,威震四海。 这等功劳,待到颜直回归,一番封赏少不了。 唯独尉迟恭,身怀武艺,正值壮年,却未立寸功。 就连他一个外人,也为尉迟恭感到不值。 如今西方已平,天下趋于安定,十年之内,怕是再无战事。 尉迟恭这等武将,日后想要立功,怕是比登天还难。 更别说如今圣新王朝将星如云,根本不会有尉迟恭出手的机会。 尉迟恭坐镇邻近新城的吐谷浑之地,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悲哀。 刘文静从小所学,便是屠龙之术。 先前追随杨玄感造反,之后追随李渊,都是为了行此屠龙之术。 先前在唐国,每日面对一心想投靠圣新王朝的李渊。 目光短浅,为了一弹丸之地,兄弟相争的李家兄弟。 这李家父子,如此行径,已经不配他的屠龙之术。 而如今,四海皆平,天下一统。 世间唯有颜直一条真龙。 眼前的尉迟恭,便是他所挑选的最为趁手的屠龙宝刀。 想到此处,刘文静一脸微笑,极为谦卑地看向尉迟恭。 “将军,崔家有女,想要嫁于将军,文静可否有幸为将军做媒。” 自圣新王朝立朝,各地世间异常活跃。 颜直收录天下书籍,聚于新城学宫。 世家已然失去对知识的垄断,居安思危。 为了家族存续,这些世家之人渗透入圣新王朝朝中。 其中,以崔家为首的五姓七望尤为活跃。 如今,圣新王朝朝中,五品以上官员。 所娶发妻,皆出自五姓七望。 往常这些五姓七望之女,身份地位甚至远胜一朝公主。 如今屈尊下嫁,这些官员喜笑颜开,欣然接受。 就连魏征,所娶发妻,也是崔家之女。 可见,这些世家虽有没落的趋势,但实力依旧,底蕴犹在。 这些娶得世家之女的官员,俨然形成了一个圈子。 消息共通,借助世家之力,平步青云。 这在圣新王朝之中,已然形成了一种趋势,众人心照不宣。 可唯独尉迟恭一人,将世家之人拒于门外。 手下官员,宁可用诸事不通,大字不识的牧民。 也不愿给这些世家之人一丝机会。 听到世家嫁女给他,尉迟恭仿佛受到侮辱,尤为愤怒。 一段不好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他本出身寒门,在大隋乱世,相较寻常百姓,过得还算不错。 早年,父亲跪在世家门口三日,为他和兄长二人求得开蒙的机会。 身为家中次子,光耀门楣之责,与他关系不大。 故而,对于读书做官,并未在意。 虽疏于学业,但也练得一身好武艺。 幻想穿上军装,为国效力,诛杀境外蛮夷。 可兄长寒窗苦读十年,受世家举荐,方有参加科举的机会。 为此,家中变卖田地,日子愈发难熬。 好在兄长争气,榜上有名。 启蒙的世家,为了利益,托关系将兄长安排在本地为县令。 恰逢荒年,兄长不愿为世家收刮百姓。 用家中存粮赈济灾民,导致家中无粮可食。 父亲、母亲,将最后一口粮留于他们兄妹三人。 兄长自知对不起家人,将粮食留于他后,含恨而终,死不瞑目。 将救命粮给于小妹后,带着灾民,星夜来到世家门口。 昔年父亲跪地三日才求开的高门,被他三拳击倒。 带着怨气,他带着难民洗劫了那世家。 当看到世家满地都快溢出的粮仓,粮仓内大如兔子的耗子时。 想到饿死的父兄,他再也忍不住,肆意宣泄心中愤怒,诛杀世家满门。 将多余钱粮分发给灾民后,带着小妹前往边境,试图躲避战乱。 可关中之地,遍地饥荒,流民四起,无一安稳之处。 途经三县,身上钱粮一空,随着流民,四处游荡。 这一路,见过无数凄惨场景,人间惨剧。 对于世家之人,心中仇怨加深了几分。 恰逢杨玄感造反,开仓放粮,这才侥幸带着小妹活命。 之后辗转来到边境,遇到颜直,命运才大有不同。 往事如烟,回想当初,尉迟恭不禁湿了眼眶。 目光盯着眼前的刘文静,脸上怒容渐消。 当初,刘文静帮助杨玄感开仓放粮,算是对他有一饭之恩。 故而,对于刘文静私下的小动作,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实在是除去世家之人外,手下官员,对他怨气颇深,难堪大任。 刘文静的到来,帮他治理地方,倒是协助他处理不少事情。 “此事不必再提,我尉迟敬德,此生不会与世家之人来往。” 话音一落,果决的态度,配合着尉迟恭粗犷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迸入刘文静耳中。 语气中带着警告和不容置喙的坚定。 刘文静听在耳中,并未再意,依旧一脸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并不打算继续结亲的话题,看向尉迟恭,刘文静话锋一转。 “将军,可有些时日没见到陛下了吧。” 声音不大,但其中意味,掷地有声。 尉迟恭一时间哑口无言,呆坐在位置上,许久未发一言。 自从入驻吐谷浑后,两年多时间,再也没见过陛下。 有几次回新城探望小妹,想入城主府求见。 其中繁琐的流程,让他顿感陌生。 往常时日,是他守在陛下门口,为陛下守夜。 拜见陛下,轻而易举。 如今陛下身份变了,一切都变了,不似从前。 尉迟恭呆呆望着新城的方向,许久之后,才缓缓出声。 “魏征今日发布消息,陛下今日会亲临神殿落成大典。” 此话一出,尉迟恭不由一阵苦笑。 如今陛下的各种消息,各种丰功伟绩。 他只能从别人的口中,从报纸上得知。 曾几何时,他与陛下躺在草地上,欣赏月色,共同倾诉心中所愿。 他们调笑着,要一同完成这几乎不可能的宏愿。 可如今,愿望皆成,可他却不知不觉成了局外人。 这两年,闻鸡起舞,习练武艺,学习兵法。 盼望有一日,能与陛下,一同上沙场,为梦想而战。 而今,四海皆平,已然无他用武之地。 望着一脸落寞的尉迟恭,刘文静脸上笑容愈盛。 “以将军与陛下的情谊,想必此次相遇,将军定能平步青云。” 说着,刘文静躬身一礼,出言祝贺。 “文静在此,提前祝贺将军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刘文静略带激动的话语,在尉迟恭听来,尤为刺耳。 再次一阵沉默过后,听着门外热闹的人群动静。 尉迟恭从座位上起身,正准备出门参加神殿落成大典。 对于刘文静所言,说实话,他心中也有一丝期待。 可不容他多想,门外却传来一阵低沉地呜呜声。 似野兽般的沉吟,听着极不舒服。 多年练武,耳聪目明,门外之人竟让久经沙场的他,感到一丝恐惧。 看向门外,尉迟恭大声呵斥。 “谁在外面?” 话音刚落,回应他的却是愈发低沉的呜呜声。 正当他准备出门查看之时,上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声音有些无奈,又有些嗔怪,似百灵鸟般悦耳。 “哎……阿大、阿二,你们又不乖!” 第328章 颜直名留青史的出场方式 循声望去,尉迟恭猛然抬头。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瓦片缝隙透出的亮光,没有半丝人影。 尉迟恭心中一惊,只觉背后发凉。 最近朝中传闻,陛下手下有一批不良人。 遍布天下,耳目通天,无所不知。 朝中各种隐晦之事,甚至后宅之中的龌龊行径,都有记录。 朝中人心惶惶,作奸犯科之人,顾忌不良人,变得安分守己。 往常手下官员议论,他都嗤之以鼻,不予理会。 他向来光明磊落,所作所为不怕陛下知晓。 甚至,有时候,他盼望陛下知晓这一年来所行之事。 若陛下得知他每日练武,会不会让他随着大军出征。 可如今看来,这些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 最近这些时日,他确实有些事情,不愿陛下知晓。 那便是眼前的刘文静。 知晓刘文静所图,依然将其收归麾下,他也不知为何。 为了不让陛下怀疑,此事绝不能让陛下知晓。 虽不知刚刚屋顶上偷听之人是何种身份。 但能再他头顶偷听,而不被他发现。 此人,若论寻常武艺,已然在他之上。 而这样的高手,便是手下官员口中常说的不良人。 故而,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打开房门,追出去一探究竟。 刘文静看着尉迟恭急切的声音,脸上笑容愈盛。 端坐在位置上,安静喝着茶水,极为悠闲。 尉迟恭这番举动,已然表明,他所图之事,已完成初步的落子。 尉迟恭追出门外,只见眼前两个铁塔一般的大食人,护着一名少女缓步前行。 少女穿着一袭火红的道袍,像是训狗一样,教训着身旁两人。 “阿大、阿二,我本事可高着呢,寻常人可伤不了我。” “你们下次可要乖乖的,不要随意走动。” 语调之中带着一丝亲昵和嗔怪。 但这话语,在他听来,却是极为刺耳。 这几日,被吐蕃官吏区别对待,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如今,被一个小丫头偷听,还被这般轻视。 顿时,心中怒火,借着带着劲风的拳头,呼啸而出。 拳头直直挥向那被护在中间的少女。 尉迟恭只出了三分力道,想试探少女武艺的深浅。 可拳头还未挥出,便被边上两名铁塔般的大食人拦住。 两人出力方式、动作极其怪异,不似寻常之人,倒似野兽扑咬。 尉迟恭错愕一瞬,稍不注意,便被两人制住,押在中间。 脚尖离地,双腿悬空,不得动弹。 耳边传来低沉的咆哮声,带着警告,与野兽无异。 征战半生,数次从死人堆中爬出。 如今却被人这般轻易制住,还是以这种极为屈辱的方式。 瞬间,尉迟恭黑脸上,竟有些红润。 怒瞪着眼前的少女,出声责问。 “你是何人?来此地有何目的?” 少女并未回应,一双滴溜溜地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像是在观赏一件艺术品一般,极为认真。 许久之后,少女面带喜色,惊喜出声。 “原来如此!” “老祖宗果真说得没错,望气之术,近观才是精髓。” “阿大、阿二,放他下来吧,他可是我的贵人。” 少女没由来的话语,让尉迟恭愈发疑惑。 察觉到少女并无恶意,被两名大食人放下后。 尉迟恭整理仪容,上下打量眼前这名奇怪的少女。 正准备出声询问少女的目的,少女清脆的嗓音再次传来。 “大叔,你命格极贵,无需折腾,已是世人眼中大富大贵之人。” 尉迟恭愈发疑惑,不明白少女所言何意。 有了被少女身旁大食人制住的经历,心中想着少女麻烦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正准备出言询问少女此话何意,可还未出口,再次被少女出言打断。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大叔,放弃你心中的怨念,回归本心,万世皆顺。” “否则,就算你命格再硬,如何富贵,也是死路一条。” 少女说完,不等尉迟恭反应,便带着两名大食人转身离去。 尉迟恭呆站在原地,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回想着少女的话。 依旧一知半解,但心中大受震撼。 自从遇到颜直之后,在颜直诸多神迹的洗礼过后。 对于世间的高人,尉迟恭心存敬畏。 口中一直默念着少女的话,尉迟恭如行尸走肉般回到酒馆包间。 刘文静见尉迟恭归来,笑着迎上。 “将军,可有抓到那贼人?” 听到刘文静的声音,尉迟恭这才回过神来。 呆呆望着眼前一脸谄媚的刘文静,想到刚才那少女的话。 尉迟恭心中莫名厌恶,并未搭理刘文静,径直走到主座上坐下。 望着门外,远处神殿前,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巨大神像。 神像脸上那无比熟悉的面容,让尉迟恭想起新城初立时的那段时日。 尉迟恭陷入那段美好的回应,脸上不由挂起一丝笑容。 刘文静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疑惑。 但面对粗野的尉迟恭,刘文静还是不敢上前打扰。 许久之后,尉迟恭看向刘文静,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厌恶。 “今日过后,刘先生另谋高就吧。” “我尉迟恭坐拥从龙之功,当不起你那屠龙之责。” 心中想法从木讷的尉迟恭口中说出,刘文静错愕半晌。 不知尉迟恭为何突然开窍,明明已经被他忽悠的差不多。 但面对尉迟恭那冰冷的眼神,刘文静不敢多问。 只得堆着笑容,连声应是。 这些时日相处,他深知尉迟恭为人。 杀伐果断,不通世事,不懂变通。 若不是有那一饭之恩在,恐怕此时不是劝退。 而是直接动手诛杀他。 想到此处,刘文静背后发寒。 顾不得什么屠龙之术,保命要紧。 朝尉迟恭躬身一礼,正准备告辞之时。 包间外,一道古朴的钟声响起,悠扬沉闷。 这是神殿落成大典开始的钟声,这些时日时常听到。 往常无比厌烦的钟声,此时听着尤为顺耳。 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他刘文静。 “将军,落成大典在即,不如让文静再为将军效力一次。” “算是报答将军这些时日的照顾,全了上下级一场的情谊。” 刘文静本是尉迟恭选来,陪他出席神殿落成大典的官员。 此时,尉迟恭倒是无法拒绝。 他心中已然不会再用刘文静,对于此事,便也没有在意。 从座位上起身后,无视刘文静,尉迟恭大步走向屋外。 被那少女一番言语提醒,心中再无怨怼,异常畅快。 此时,他心中所想,那便是与陛下再次重逢后,那君臣和谐的一幕。 瞧着尉迟恭大步离去的背影,刘文静心中嗤笑。 以尉迟恭在神殿落成大典中的末席位置,就算颜直真的到来。 估计,也是难以接近颜直身旁,更别说叙旧。 况且,根据新城日报中的消息,颜直上月刚在西方登基。 就算颜直那巨轮再快,来到吐蕃,至少也是半年的路程。 就算颜直会飞,也不可能一个月时间,便能亲临神殿落成大典。 魏征之所以传出颜直会亲临神殿落成大典的消息,不过是为了让世人关注神殿落成大典罢了。 其背后的谋划,不过是为了彰显圣新王朝的国威。 这点,作为谋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眼看尉迟恭消失在视野之中,刘文静顾不上多想。 径直出了包间,追上尉迟恭。 他心中无比自信,以他的才能,忽悠尉迟恭回心转意,根本不再话下。 尉迟恭作为他日后屠龙的最好人选,可不会这般轻言放弃。 况且,以如今圣新王朝朝中的局势,世家之人遍布朝堂。 尉迟恭这种远离世家的武将,就算坐拥从龙之功,也难有善终。 待到那时,无需他多言,尉迟恭也会自愿成为那把屠龙之刀。 想到此处,刘文静心中畅快。 迎着明媚的阳光,听着古朴的钟声。 顺着人流,大步走向神殿的位置。 心中隐隐觉得,这次神殿落成大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发生。 …… 邹盈指点完尉迟恭之后,被带着阿大、阿二开始逛集市。 火红的道袍已被换下,此时的邹盈一袭红衣。 如花蝴蝶一般,穿梭在穿着素雅的人群之中,尤为醒目。 钟声响起,邹盈听从时弼的话,朝着神殿的位置前进。 一路上,人群皆一脸虔诚,像是朝圣一般前往神殿。 片刻之后,邹盈与时弼和飞鹰等人汇合。 一番繁琐的礼仪过后,受邀请的众人入座,落成仪式开始。 围观的百姓,站在一旁,抬头望着眼前宏伟的神殿。 眼中带着惊叹,口中赞美之词,此起彼伏。 时弼听着这些愚民的话,满脸不屑。 刚才他已知晓,那窃夺方仙道气运的窃贼,今日会在大典中出现。 握着手中的丹丸,时弼看向一旁的飞鹰,两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 待到那人出现,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世人,方仙道重临世间。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落成仪式已然接近尾声。 可颜直的身影,迟迟未曾出现。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吐蕃王一脸忐忑,亲自上台。 今早魏征告知他陛下会亲临现场,只需他在大典完成时, 向天高呼,陛下便会出现。 轻咳几声,吐蕃王强装镇定,双手朝上,出声高呼。 “属下,吐蕃王恭迎陛下!” 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山谷之中,隐隐有些回音。 众人一脸不解地望着台上的吐蕃王,疑惑四顾,依旧不见颜直身影。 就在众人以为是吐蕃王逗趣之时,天空之上,突然想起奇怪的声响。 一阵急促轰鸣声,听着愈发真切。 众人抬头望去,巨大的金色神像上,一架形如船体的物件盘旋其上。 正沿着金色神像,缓缓降落。 第329章 方仙道初现,驱兽之术 伴随着轰鸣声,那奇怪的物件缓缓落在金色神像脚下。 在这过程中,底下的人群惊愕不已。 面上流露出不可置信和略带畏惧的神色。 对于未知事物,人们总是莫名恐惧。 围观的百姓,不知所以,以为眼前的神迹是吐蕃王的安排。 纷纷朝着金色神像叩拜,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能在神殿前,见到这般景象,是他们的福气和造化。 瞬间,神殿落成大典被推至高潮。 人群齐声高呼,热闹非凡。 时弼等人站在跪地叩拜的人群身后,眼中难得流露出一抹错愕之色。 作为方仙道门人,他们自小就见过寻常人难以理解之事。 千年传承,以得道飞升为终极目标的他们。 对于鬼神一说,自是不信。 实践出真知,世间万物皆有脉络可寻。 这是方仙道无数先人,穷尽一生得出的真理。 但眼前的景象,就连他们也难以理解,更难以想象。 方仙道中古籍有所记载,这飞天之物有些许提及。 乃是化外异族之物,只在历史上出现过一瞬。 但书中所示的飞天之物,乃是飞盘的形状,与眼前的物件相差太大。 眼前此物,倒有几分飞禽的意味。 倒像是先秦墨家研究出的机关鸟。 “飞鹰,你觉得这物件,有些熟悉?” 话音一落,一旁的飞鹰并未接话。 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神像脚下那奇怪的物件。 作为武技高手,目力远胜常人。 刚匆匆一瞥,他发现那奇怪的物件,内部好像有人。 见时弼出声询问,正准备出声说出眼前所见。 却听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传入耳中。 “时先生,那物件里头有人,一男一女。” 邹盈正被阿大、阿二两人托举着,细细查看那奇怪的物件。 时弼正打算出声询问细节,边上如潮水般的呼喊声掩盖了他的话语。 时弼无奈,站在一旁,目光注视着那奇怪的物件,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吐蕃王站在台上,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底下依次排座的各地官员,同样如此。 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神像边上。 自那奇怪的物件出现,一股自上而下的气流,一浪接着一浪。 让他们清晰感受到,这奇怪物件的不凡。 有魏征先前的提醒,吐蕃王已经知晓这奇怪物件的主人。 率先跪地,朝神像脚下那奇怪的物件叩拜。 “属下,恭迎陛下!” 此话一出,底下愣神的官员们,回过神来。 跟着吐蕃王一起,朝神像的方向叩拜。 “属下,恭迎陛下!” 一时间,神殿前方官员叩拜陛下,后方群众叩拜神灵。 两者声音交融,呼声震天,热闹非凡。 颜直感受着飞机外头,那热情的呼喊声。 打开飞机舱门,在神影卫的护送下,缓缓走下飞机。 撒旦和凯瑟琳两人,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这无与伦比的出场方式,再次让等候的官员呆愣当场。 他们虽已知晓陛下身处此物之中,也有心理准备。 但无论如何,没想到陛下会从此物的肚子中出现。 众官员,呆愣一瞬,便再次叩拜起来。 “属下,恭迎陛下!” 外围的人群,见到颜直出现在神像脚下。 面容与神像一模一样,理所当然将颜直当做神明叩拜。 面上欣喜异常,眼中带着喜悦的泪水。 众人的呼喊声,再次将神殿落成大典,推至一个高潮。 但在这热闹的人群之外,时弼等人却异常平静。 当未知的事物,展示在面前,那便无所畏惧。 见到颜直一瞬,时弼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 虽不知颜直,是如何有这种飞天的技艺。 但对于自小研究丹药,甚至研究出能延寿二十年的丹药的他看来。 这些不过是小道,比起长生的丹药,不值一提。 听着周围愈发嘈杂的叩拜声,时弼微微皱眉。 心中莫名反感,握紧手中丹药。 借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将丹药扔向那神像边上。 看着丹药落地的位置,抬头望着明媚的春光。 时弼一脸笑意,看向一旁的飞鹰,微微点头。 飞鹰会意,袖口轻轻抖动,数枚丹丸落入手中。 等待时机,为落成大典添添彩。 邹盈被阿大、阿二托举着,目光一直停留在颜直身上。 上下打量,那个老祖宗口中所说,她此生命定之人。 方仙道门中,一心求仙问药,对于男女之事,甚少提及。 但邹盈见到颜直那一瞬,无论是望气还是观相,都让他欣喜不已。 依她多年所学,颜直无论是面相还是气场,都复杂无比。 观相、望气多年,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 集众生相于一身,明明是夭折之相,却又富贵无双,贵不可言。 如今的颜值,在他眼中,宛如一个活着的艺术品。 能让她研究一生。 就像是一名医者,遇到一位一身疑难杂症的病人一样。 就在她看着入迷之际,数道白色烟尘在颜直周围升起。 烟雾弥漫,瞬间将颜直等人笼罩其中。 “这是方仙道门的驱兽之术!” 邹盈心中一惊,疑惑看向一旁的时弼。 “时叔叔……这是?” “小十六放心,并无大碍的,时叔叔有分寸……” 时弼轻声安抚,看向一旁早已等待多时的飞鹰。 飞鹰会意,双手向前一挥。 手中数枚丹药,越过人群,飞向那烟雾之中。 随着丹药与烟雾接触,烟雾瞬间自燃,火焰凭空出现。 颜直处在烟雾之中,原以为是山间晨雾,并未多想。 但烟雾自燃一瞬,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入鼻中。 “这是白磷!” 颜直满脸惊愕,微微皱眉。 周围火焰早就被护卫在身前的神影卫阻拦。 颜影、颜魅、撒旦、凯瑟琳等人,已经握着武器护在身前。 几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火苗,山风吹过,瞬间熄灭。 底下的众官员,见到这般场景,心惊肉跳,口中高呼。 “护驾,快护卫陛下!” 一时间,无数护卫涌向颜直,将颜直护在中间。 白磷燃烧,本就让空气稀薄,如此拥挤的人群。 险些让颜直有些透不过气来。 咳嗽着,让周围护卫散去。 时弼站在人群外,看着颜直狼狈的模样,心中莫名畅快。 若不是仙主有令,让他们下山帮助颜直完成天下一统,积蓄一国气运。 刚刚,若是加大那白磷丹丸的数量,颜直等人早就命丧当场。 什么神仙中人,千古无二的圣主。 在他们方仙道面前,也不过是刀俎中的鱼肉罢了。 “走吧,去下一站吧,莫耽误了仙主的大事。” 飞鹰看着一脸得意的时弼,出言提醒。 随后,两人带着依依不舍的邹盈,戴上面具,离开人群。 当烟雾凭空自燃的那一瞬,拜火教出身的撒旦莫名熟悉。 这番自燃的场景,倒是于拜火教永不熄灭的希腊神火有些类似。 为此,他时刻留意着周围的人群。 直到时弼等人戴着面具离去,他这才知晓刚才场景的罪魁祸首。 瞧着那老鹰的面具,撒旦心中莫名畏惧。 “陛下,那批人好像是陛下口中所说的方仙道。” 撒旦指着时弼等人,离开的背影,禀告颜直。 顺着撒旦所指,颜直目光扫过那群潇洒的身影,微微一笑。 既然方仙道出现,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下。 这些日子,颜直让人收集了不少方仙道的信息。 根据各种记载,民间传言,方仙道中人被传的神乎其神。 这让穿越而来的颜值,或多或少,心存一丝敬畏。 但今日略见方仙道中人的手段,不过是粗浅的化学知识。 瞬间,方仙道神秘的形象,在他心中一落千丈。 略微权衡,身怀各种高科技,方仙道对他造成不了多少威胁。 “陛下,属下已备好酒宴,为陛下接风洗尘。” 吐蕃王一脸热络上前,出声打断了颜直的思绪。 颜直微笑颔首,告别热闹的人群。 在吐蕃王的带领下,进入豪华的神殿之中。 尉迟恭站在众官员的最后面,看着进入神殿的那道背影。 无比熟悉,又是无比陌生。 刚才异象出现,陛下身边各种高手,各显神通。 尉迟恭自知不如,心中莫名悲凉。 看来,陛下已经不需要他护卫。 已经不需要他了啊! 想到刚才入座之时,那些官员对他的区别对待。 尉迟恭心中莫名火起,收回看向神殿的目光,转身离去。 与众官员背道而驰,最后看了一眼金色神像,缓步走下神殿山。 “刘先生,告诉崔家,本将军同意结亲。” 此话一出,刘文静无比欣喜,连忙应是。 回头看了一眼那宏伟的神殿,刘文静嗤笑一声。 “蹉跎半生,今日又现斩龙之机,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第330章 统一后的治国之策,先分封,再郡县 颜直进入神殿之中,落于主座。 群臣接连入座,宴席开始。 望着底下那黄皮肤、黑眼睛的面孔,颜直觉得莫名亲切。 在西方这一年多的时间,总算是回到故土。 酒过三巡,菜过无味,宴席接近尾声。 颜直今日高兴,难得放纵一回,喝得醉醺醺。 趁此机会,台下数名老者上前,吹嘘颜直的功绩。 “陛下,破灭西方祖国,一扫天下,此功千古未有。” “陛下功盖三皇五帝,胜过秦皇汉武,当泰山封禅,敬告神灵。” “此番造化之功,定当名留千古,老夫为陛下贺,为圣新王朝贺。” …… 一番溢美之词,听着颜直云里雾里,但格外顺耳。 许久未听到这样的马屁,颜直带着微笑一一听完。 眼前的数名老者说完之后,颜直锐利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老者,都是五姓七望的世家家主。 为首的那人,正是崔家的家主,最近崔家在朝中异常活跃。 自王舍成圣之后,崔家紧跟脚步,族中人才辈出。 编写新城大典的文人中,大半皆是崔家后辈。 崔家除了文运昌盛,通过各种联姻,官运亨通。 圣新王朝各处领地,或多或少,都有崔家人的身影。 就连魏征的结发妻子,也是崔家妇人。 崔家人极懂拿捏分寸,家中子弟虽为官,但都是地方小官。 崔家女子除了下嫁魏征那名女子之外,所嫁都是不起眼的朝中勋贵。 并且,大多是下嫁。 这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时代,极为难得。 崔家种种安排,虽然活跃,但让人抓不出错处。 颜直虽有敲打世家之人的想法,但也难有合适的由头。 自李世民带着窦建德,以雷霆手段平定江都江南世家内乱后,天下世家消停不少。 不再急于求成,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这世间的生存之道,倒是被这些世家之人领悟透彻。 为此,颜直也只能高高挂起,轻轻放下。 至少,在立朝初期,还是离不开这些世家之人的协助。 看着眼前这些白发苍苍的老者,在这以孝治天下的时代。 颜直也不好摆架子,开门见山道。 “无需遮遮掩掩,能劳烦你们亲自过来,定有大事相谈。” “说吧,朕姑且听听!” 不咸不淡的话语传来,听着诸位世家家主唏嘘不已。 与颜直初次相见,也是这般场景。 当初是为了嫁女,如今却是为了家族百年荣辱。 相比初见,颜直的地位和气势愈发让他们高不可攀。 崔家家主正了正神色,出声说道。 “陛下短短数年打下如此辽阔的领地,应当慎重治国。” “莫要走了秦国的老路……” 崔家家主话中有话,后面的二世而亡的说辞。 面对一脸威严的颜值,始终难以启齿。 听到崔家家主这番话,颜直微微蹙眉。 这一路,他也思考过治理这偌大领地的问题。 如今,西方领地,有着苏定方、李靖、李绩等人在。 拿下整个西方,只是时间问题。 治理天下,颜直心中只是有个模糊的雏形。 就连魏征、房玄龄等人,也难以制定出确切的国策。 毕竟,圣新王朝这种情况,千古未有,无史可考。 瞧着崔家家主一脸成竹在胸的模样,颜直虚心求问。 “不知,崔老先生,可有治国良策。” 崔家家主看了颜直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陛下,可参考汉高祖立国之策,先分封,再郡县。” 听闻此言,颜直脑海中回想起一幅熟悉的画面。 初中时,那在讲台上,说着方言,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历史老师。 细细讲述着秦汉的兴衰,似乎提到过此策。 那历史老师,讲完之后,惋惜一叹。 “若秦始皇能按照汉高祖之策,先分封,再郡县。” “秦国也不至于二世而亡……” 死去的记忆,突然在此时攻击他。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颜直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崔家家主。 不愧是能在乱世中,依然稳住五姓七望的老贼。 果然不同凡响。 但转念一想,这番计策,魏征、房玄龄等人定也想到。 但若是他们提及分封一事,定然有专权之嫌。 毕竟,两人如今的地位和权利,和一方诸侯无异。 此番计策,从崔家家主口中说出,倒是更加妥当。 颜直微微叹息。 看来,君臣有别,魏征等人不似从前那般无畏,有话直说。 反倒是借着崔家家主之口,告知他此种计策。 瞧着眼前这些世家家主一脸期盼的模样,像是等待肥肉的野狗。 颜直有些好笑。 若真按照崔家家主的计策,分封之后,划分郡县。 少不了诸多的官员,治理当地。 而如今,若短时间内召集一批治世之才,定然少不了这些世家。 知晓这些世家所图,颜直心中稍安。 “朕可以答应你们所求,但你们也得知晓分寸。” “你们,可明白朕的意思!” 颜直略带警告的话语,在这些世家家主听来,是那般悦耳。 众家主齐声应和,一一保证。 “陛下放心,我等族人,必定安心受陛下驱使,不敢奢望其他。” 酒桌上谈论公事,颜直瞬间没有继续宴会的意思。 喝了一杯告别酒后,颜直便匆匆离开宴会。 在吐蕃王的安排下,入住神殿。 躺在床上,颜直回想着崔家家主的话。 心中思考着,分封各地的人选。 西方之地,颜直早有安排,已然落定。 天竺之地,有罗、新两家驻守,守住西方门户不在话下。 一番推演过后,颜直惊奇的发现。 他不知不觉中的安排,倒是暗合分封的策略。 只是郡县的细节,还需回新城后,与魏征等人商议。 按照往常习惯,颜直翻阅完不良人收集的消息。 如今,天下初定,各地异常平静,五谷丰登,俨然一副盛世的气象。 关于朝中大臣的消息,大多是前往天竺参加罗成与新月娥的婚礼。 这两年,杜伏威带着当地民众挖掘运河,修官道,修铁路。 再加上各地开采矿产,新城通往各处的铁路都已修通。 交通便利,往返新城与天竺,不过两日。 按照颜直制定的做三休四的工作时间,参加婚礼倒是有空。 翻阅着手中的消息,看着最下方一条关于尉迟恭的消息。 颜直微微一愣。 “尉迟恭结交刘文静,意图不明,陛下留心……” 想起那憨厚的铁塔汉子,颜直笑着摇头。 尉迟恭哪有什么坏心思,历史上门神的存在,怎会有异心。 将此消息丢到一旁,颜直回身休息。 准备明日飞往天竺,参加婚礼后,回归新城。 一年多没回,颜直倒是有些想念李秀宁等人。 按照年岁,他的曦儿如今已经两岁了吧。 蒂斯去年冬日为他诞下一女,不知模样像谁。 抱着对妻儿的念想,颜直陷入梦乡。 而在神殿山的对面,邹野子望着灯火通明的神殿。 手指掐算,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借着月光,盯着眼前的石壁,方仙道数代邹野子,千年的历程。 邹野子眼眶湿润,双手激动地颤抖。 千年夙愿,一朝成真,幸甚至哉。 按捺心中激动,邹野子吩咐一旁。 “准备一下,老夫明日动身前往泰山,静待得道飞升之机。” 第331章 天下之功归于颜直,时弼的不满 翌日一早。 天光未亮。 颜直趁着月光最后的余辉,启程飞往天竺。 一年多的军旅生涯,颜直有些不习惯那种繁文缛节。 按照礼节,如今颜直贵为一国之君。 出行都要按照国君的排场,流程繁琐,太过麻烦。 不愿受这些官员的吹捧,和应对这些琐事。 撒旦和凯瑟琳两人,熟练地驾驶飞机起飞。 凯瑟琳驾驶着飞机,望着下方的神殿山,接连赞叹。 “陛下,你们东方国度好美,繁华远胜波斯帝国。” 昨日宴会开始后,凯瑟琳随意对付几口。 便拉着撒旦,驾驶着飞机,观望东方国度的大好河山。 那四通八达的铁路,蜿蜒数千里的官道,繁华的城镇。 还有那在月光下,遍地闪亮的运河,皆让凯瑟琳惊奇不已。 仅仅是一个晚上,匆匆一瞥,凯瑟琳便爱上了这片土地。 从小隐于暗处的撒旦,同样如此。 “如今,这也是我们的国家。” 撒旦由衷的话语,凯瑟琳无比赞成。 此刻的她,迫切希望,她父兄也能来此处,看一看这大好河山。 如今,天下尽在颜直的掌控之中。 若按这种趋势,假以时日,西方之地,同样会有这样的风采。 一想到此处,凯瑟琳激动万分,哼起了故乡的小调。 在凯瑟琳甜美的哼唱声中,正值正午的时候,飞机抵达天竺。 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在颜直巨大金像脚下。 如今,颜直在各地的金像都已陆续建成。 俨然成了当地标志性建筑。 当地民众,每日参拜,日夜不断,无比虔诚。 婚丧嫁娶,参拜金像过后,再行大礼。 恰好此时,有数对新人,正在参拜金像。 见到飞机落下,跪地叩拜,更加虔诚。 落地见红,真是极好的兆头。 颜直走下飞机,用手阻挡着强烈的日光。 在神影卫的护送下,在当地百姓的欢呼声中,进入天竺都护府。 围观的人群之外,昨夜连夜乘坐火车,抵达天竺的时弼等人。 皆一脸惊奇望着被人簇拥着前行的颜值。 边上民众吹捧颜值的声音,在他们听来格外刺耳。 昨夜火车之上,听了一夜颜直的英雄事迹。 什么用一城夺得一国。 一骑喝退捷利可汗二十万骑兵。 三骑破去十八路反王百万大军合围。 …… 除此之外,还有种种引雷之术,呼风唤雨的能力。 说得玄乎其神,个中细节极为详细。 要不是他们是出身方仙道,术业有专攻,差点就信了。 火车上,形形色色的旅人,对颜直那狂热的赞美与追捧。 他们听过之后,或许可以一笑而过。 但是,这些人将天下一统的功绩,全部归结于颜直。 他们就再也无法忍受。 仙主的百年谋划,为他人做了嫁衣,本就憋屈。 虽然仙主可以不计较,但他们却咽不下这口气。 如今,再次见到颜直,得代替仙主出口恶气。 “飞鹰,我们有些时日,没一起出任务了吧。” 时弼望着颜直离去的背影,淡然一笑。 “十五年了!” 飞鹰知晓时弼的意思,接话道。 为了帮助仙主借助一国气运,少年时,两人一同下山。 刺杀、培养贤才,搅弄天下风云。 如今再次下山,却是为了方仙道的存续谋划,实在令人唏嘘。 邹盈见两位叔叔脸上奇怪的笑容,心中莫名畏惧。 在山上时,每当两人处理,不服管教的血奴时,便是这般模样。 想到老祖宗的告诫,以及昨日明媚春光下,那匆匆一瞥。 邹盈拦在时弼、飞鹰两人面前,出言提醒。 “两位叔叔,我方仙道门人,不得伤害王朝帝王。” 自老祖宗邹衍,以五行学说,建立方仙道以来。 方仙道便是依附王朝而生,道门门规第一条,便是不得伤害王朝帝王。 既是为了气运,也是为了方仙道的存续。 帝王一怒,流血漂橹。 纵然他们有层出不穷的神仙手段,但面对千军万马,也无能为力。 时弼脸上笑容不减,收回落在颜直背影的目光。 移向一脸认真的邹盈,打趣道。 “小盈,你还没嫁于那人,便这般维护外人,叔叔我啊,伤心啊。” 被人说破心中想法,邹盈有些脸红。 但依旧坚定的拦在两人面前,张开手臂不让两人过去。 身后跟着的阿大、阿二,靠近时弼、飞鹰两人。 一旦邹盈下令,就将两人拿下。 向来沉默寡言的飞鹰,见到这般情景,微微皱眉。 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阿大、阿二。 向来无所畏惧,不知疼痛的阿大、阿二,对上飞鹰的眼神。 畏惧地不断后退,嘴中发出呜呜的低鸣。 作为训练血奴武技的教官,飞鹰对于这些血奴,有天然的压制。 越过阿大、阿二两人,飞鹰看向邹盈,温声道。 “小盈,我们方仙道,讲究因果。” “既然那人夺了我们的果,那便该承受我们的因。” “虽有些本末倒置,但有些事,不得不做。” 说着,飞鹰目光看向那阳光下金光闪闪的雕像。 “这世间,唯有我们方仙道人,能配称为神仙中人。” “其他人不配,也不许!” 霸道的话语,配合着飞鹰那低沉的嗓音,极具说服力。 邹盈心中赞成飞鹰的说辞。 毕竟,这是方仙道无数先辈,历经千年,为他们争得的荣耀。 作为方仙道人,她理应维护。 但是,下山之时,老祖宗说过。 从今往后,颜直便是她道之所在。 方仙道历代仙主,接任仙主之位后,都有两个使命。 一是为了方仙道门的存续。 而是为了千年夙愿,得道飞升。 如今,若按老祖宗的推演,得道飞升已有契机。 那方仙道门存续的重任,便由她来扛。 而方仙道门存续的关键,全系于颜直之身。 邹盈有些纠结,但阻拦的动作丝毫未停。 “可是……” 飞鹰无奈,幽幽开口。 “小盈你放心,叔叔我知道分寸,绝不伤及那人性命。” 说着,飞鹰右手,不自觉握紧腰间古朴的佩剑。 昨日神殿山前,见到护卫在颜直身边的两名西方人。 两人挥剑的招式、套路,隐隐有些熟悉。 极像年轻时,他自创的剑招。 但两人青出于蓝,剑术造诣,远胜年轻时的他。 作为方仙道门的执剑人,领略天下剑士剑术。 集众家之所长,汇于一身,本就是职责所在。 况且,飞鹰有莫大的兴趣,亲自调教那两名徒子徒孙。 对于飞鹰的保证,邹盈无比信任。 便放下张开的手臂,但为了以防万一,邹盈再次出声。 “那两位叔叔,小盈想和你们一起去!” 时弼、飞鹰两人对视一眼,点头答应。 随后,时弼一脸兴奋,掏出怀中玉笛,轻轻吹响。 笛声婉转,带着独有的旋律,传至四周。 不一会,十数名血奴,从人群中走出,汇聚在时弼身前。 这些血奴,一个个神情麻木,面容呆滞,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根本无法和有着一部分思维的阿大、阿二两人相比。 时弼目光扫过这些血奴,确认人数无误后。 便从怀中掏出数枚丹丸,熟练地喂给这些血奴。 邹盈望着这些丹丸的颜色,微微一愣。 这丹丸是大剂量的五石散研制而成,能使人亢奋。 如今,给这些没有思维,不惧疼痛的血奴服下这种丹药。 这些血奴俨然已经成了人形猛兽。 两位叔叔此番出手,段不是教训颜直那般简单。 邹盈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又有些期待。 她的命定之人,能否应对两位叔叔的手段。 有仙主专属的血奴阿大、阿二在身边,邹盈自觉护住颜直不成问题。 片刻之后,时弼一行人,随着汹涌的人群,靠近天竺都护府。 探查都护府周边情况后,时弼便带人回去休整,夜间行动。 时弼望向热闹的天竺都护府,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飞鹰,晚上便让我们,再现鹰飞狐行的盛况吧!” 第332章 颜直在天竺的安排,血奴再现 颜直飞机一落地,杜如晦、罗成等人闻讯赶来。 几人匆忙在天竺都护府门口,准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百官跪迎,百姓庆贺,好不热闹。 对于这些形式上的排场,颜直无奈,但又不得不接受。 至少,这天竺之地,这排场必不可少。 这是一种皇权的象征,一种震慑宵小的手段。 自波斯帝国,挑唆天竺境内势力,对抗圣新王朝以来。 天竺之地,内乱频繁,大小战役无数。 但面对眼光毒辣,谋断过人的杜如晦,纵然手段齐出。 依旧未能危及圣新王朝统治分毫。 再加上罗成、罗松两兄弟的将才,扫清内乱,出兵即平。 双方对战,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继而,最近圣新王朝屠灭波斯帝国的消息传来。 天竺各方残存势力,已彻底躺平。 近一月,异常平静,未曾生乱。 颜直此番前来天竺,一方面是为了参加罗、新两家的婚礼。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警示这些残余势力。 在一番繁琐的欢迎仪式过后,颜直总算进入天竺都护府。 一进府中,刚一落座,杜如晦便率先上前,汇报天竺的情况。 颜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听完杜如晦的讲述。 杜如晦禀告的这些事,魏征、不良人都曾汇报。 只是有些细节,不太清楚。 看着面前口若悬河,一脸激动的杜如晦。 颜直脸上笑容愈盛,有杜如晦在天竺,他安心不少。 不到三年时间,杜如晦便将天竺之地,治理的井井有条。 天竺当地百姓,对于圣新王朝的归属感,不亚于新城百姓。 城中繁华,在戒日王朝留下的丰厚的底蕴下,更是能与新城并肩。 “杜爱卿才能过人,有杜爱卿在此处,朕心甚慰。” 杜如晦站在一旁,满脸笑容,微笑应和。 “微臣有此番作为,全依仗陛下的威名,微臣不敢居功。” 颜直笑而不语,微笑颔首。 看了眼杜如晦边上的李淳风,颜直心中了然。 自袁天罡接任不良人不良帅一职,李淳风便从新城,来到天竺。 代替袁天罡,在天竺传播道教经义。 天竺千年以来,本就信奉佛教。 对于各类教派,相当包容。 再加上袁天罡的神算之名在前,道教在天竺已然发展成第一大教。 无论平民百姓,大小官员,家中必有道家神像。 每日参拜,十分虔诚。 颜直借此,将不良人遍布天竺境内。 天竺大小官员,一举一动,尽在颜直掌握之中。 “陛下,如今天竺境内,各处势力,都已平定。” “不出两年,属下保证,天竺之地,将再无战乱。” 见杜如晦禀报完,罗成上前禀报。 看着满面春风、英俊潇洒的罗成,颜直满意地点点头。 罗家世代为边将,镇守一方。 罗松、罗成两兄弟,更是罗家历代最出色的将才。 上月镇守高句丽的罗艺上书,自知年迈,不堪重用。 想让罗松,回高句丽接任守将一职。 对于这些镇守一方的边将,颜直心中敬佩。 正是他们含冰卧雪、负重前行,才有圣新王朝的繁华与岁月静好。 颜直二话没说,便答应了罗艺的请求。 如今,辽东都护府,管辖辽东之地与高句丽、新罗、百济。 又是临近沿海,对于圣新王朝,战略意义非凡。 若有一日,圣新王朝再想发展,辽东都护府便是启航之地。 自独孤修德带着水军,扫平王世充和高句丽、倭国残余势力后。 残存下来的各方势力,在渊盖苏文的带领下,在沿海为海盗。 时常劫掠过往商船,侵扰高句丽边境,意图复国。 海盗异常灵活,罗艺数次出海围剿,花费巨大,惨淡收场。 若罗松前去镇守,也能除去此隐患。 彻底解决罗家的后顾之忧,顺便将罗、新两家绑定在一起。 新文礼镇守霓虹关,靠近岭南之地。 若华夏之地,想要进一步发展,离不开开发岭南。 新家镇守霓虹关多年,与当地土司相熟,打交道多年。 未来开发岭南,少不了新家的助力。 新文礼上书,为妹妹新月娥亲事挂心。 其中意味,皆指向冷面寒枪俏罗成。 颜直顺手推舟,亲自为两家赐婚。 彻底解决罗艺、新文礼的后顾之忧,顺便将罗、新两家绑定在一起。 岭南之地和天竺之地,战略意义非凡。 但目前,天竺如此肥沃之地,地大物博,矿产丰富。 彻底开发天竺最为有效,足够圣新王朝繁盛百年。 岭南之地,便交由后代子孙开发。 “有罗将军此言,朕心中安心不少。” 看着一身披挂的罗成,颜直笑着打趣。 “但最近几日,罗将军可稍微休息,毕竟罗家军大婚在即。” 此话一出,殿中众人,相视一笑,其乐融融。 罗成面色稍红,但脸上难掩喜悦之色。 天竺发生的大小事务,颜直大多清楚。 随意询问一些细节后,便在杜如晦的安排下,大开宴席。 面对颜直精准细致的提问,杜如晦、罗成等人皆是一惊。 他们没有想到,颜直竟对天竺此事,如此清楚。 心中对于颜直,愈发敬畏。 宴会准备的相当丰盛,颜直吃的极为尽兴。 撒旦和凯瑟琳两人,更是惊于圣新王朝的繁华。 原以为吐蕃之地,已是无比繁华,胜似天堂。 可没想到,与天竺相比,倒是有几分简陋和破败。 初下飞机,虽匆匆一瞥,但那繁华景象,让他们毕生难忘。 再加上,刚刚宴会上,那丰富的菜肴。 涵盖各处特产,陆地、海上、天空之中的美味,皆能在餐桌上见到。 另外,他们刚听天竺官员介绍,新城的繁华更胜。 为此,对于新城,两人愈发期待起来。 宴会持续数个时辰,直至深夜,众人才散去。 颜直带着凯瑟琳和卡罗,在神影卫的护送下。 在繁华的戒日王朝后花园散步,消食纳粮。 “陛下,新城真的比此处,更加繁华吗?” “那里,女子真的也能如男子那般,拜师向学吗?” 路上,凯瑟琳满脸疑惑,语调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出声询问。 看着一脸激动的凯瑟琳,美目期盼,颜直笑着点头。 “新城,只要到达年龄,人人都可向学,且已编入律法。” “若有父母不遵守,依法处置。” 听闻此言,凯瑟琳微微愣神,口中喃喃。 “新城之地,更真是难得的天堂,世间仅有。” 虽贵为将军之女,但凯瑟琳也只能在家中学习礼仪之类。 对于学问一道,就算是她,在波斯帝国,也无资格与男子一同求学。 少时,她时常坚持,想要与哥哥一同入学。 但就算父亲再宠溺她,也未曾答应。 直至遇到东方师傅,在她百般恳求下,才有拜师学艺的机会。 年少之时的缺失,成了他一生的执念。 她之后苦练剑术,上阵杀敌,也是为了日后,女子也能光明正大求学。 如今,她的执念和梦想,已然有人为她实现。 凯瑟琳看下一旁的颜值,眼神炽热,胸口犹如小鹿乱撞。 与凯瑟琳随意说了,新城女子的日常生活。 凯瑟琳异常激动,拔出腰间佩剑,竟直接舞动起来。 颜直站在一旁,静静欣赏,美人月下舞剑。 马上看英雄,月下观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颜直沉浸在美人舞剑的美妙场景时,一旁的撒旦哆嗦出声。 “陛下,有异动……似乎是拜火教的斩首使……” 看着身子微微发抖、面带惊恐的撒旦,颜直心中一惊。 撒旦武艺超凡,面冷心热,无所畏惧。 今日却这般模样,实在难以理解。 就当颜直准备出声询问时,一阵短而急促的笛声传来。 笛声节奏鲜明,但听着尤为刺耳,让人极为不舒服。 听到这笛声,撒旦身子剧烈抖动。 面上冷汗直流,嘴唇发白,颤抖不已。 “陛下……快走……有危险……” 一听到这笛声,撒旦就回想起儿时,那地狱般的生活。 千名童子一同学艺,可最终活下来的,不过十人而已。 那残酷的训练手段,那如猛兽般凶狠的对手,全是在这笛声中进行。 就算如今撒旦一身绝顶武艺,再闻这笛声,依旧胆颤心惊。 心中绝望,无一丝反抗的念头。 听到撒旦不成话语的提醒,颜直心中愈发疑惑。 让一旁的神影卫,顺着笛声,前去探查情况。 笛声越来越近,其中还夹杂着似野兽般的低吼声。 颜直心中一惊,天竺之地,多野兽。 沿路可见,猛虎和大象。 不会,都护府中,也有野兽混入吧。 带着疑惑,颜直从系统背包中,拿出夜视仪,戴在头上。 站到一处假山上,观察前方的情况。 可眼前所见,前方不远处,一片金光。 在黑夜之中,尤为明显,宛如天神下凡。 那金光缓慢移动,正往他这里靠近。 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恐惧的撒旦,一脸焦急上前。 “陛下,快走吧,是血奴,我们敌不过的。”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第333章 点石成金,金甲血奴来袭 天竺都护府。 后花园。 一处偏僻的林地。 时弼、飞鹰、邹盈三人,隐匿在暗处。 身前位置,十数名身穿银灰色铠甲的血奴,站成一排。 这些血奴,全身被盔甲覆盖。 月光之下,一片银色之中,只能见到十数双血色双眸。 时弼从黑暗中走出,伸了伸懒腰。 “好久没有再行弧行之术了,好不容易找齐这些盔甲。” 话音一落,时弼从袖口中,拿出数枚丹丸,握在手中。 右手轻轻一握,丹丸化为粉末。 时弼双手扬起,略带金色的粉末,洒向身前十数名血奴。 在月华的映衬下,粉末泛着金光,均匀的落在血奴的盔甲上。 粉末接触盔甲一瞬,丝丝白烟从银白色盔甲上涌出。 随着白烟慢慢散去,银白色盔甲赫然已经变成赤金之色。 瞬间,十数名黄金战士,出现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 这些黄金战士,熟练的将手中武器,举过头顶。 将残留的粉末,全部吸收。 低沉的呜鸣声从这些黄金战士口中发出,犹如狐狸的哀鸣,格外渗人。 时弼拍了拍手中粉末,满意地点点头。 点石成金之术过后,这些血奴身上的盔甲、武器,已是丹阳金。 无坚不摧、削铁如泥,已成为人间最强杀器。 接着,时弼从怀中掏出玉笛,熟练吹响。 笛声一出,十数名一身黄金甲的血奴,缓慢向前推行。 路上丛林,皆被黄金剑毁去。 硬是在偏僻的林地之中,开辟出一条别样的道路。 飞鹰右手握着古朴的佩剑,左手托着一只鹰隼,缓步跟在这些血奴身后。 熟悉的场景,让他回想起,年少之时,与时弼一起,带着黄金血奴横行波斯皇宫的场景。 那时百来黄金血奴,宛如百鬼夜行。 横扫千人波斯禁军,一夜之间,让波斯帝国皇位易主。 彻底改变西方格局,让西方事态按老祖宗设想的那样发展。 如今,虽只有十来名血奴,但教训颜直不成问题。 飞鹰将左手鹰隼放飞,确定颜直所在位置。 邹盈看着两位叔叔坚毅的背影,恍惚一瞬。 两位叔叔的事迹,在山上之时,时常听闻。 今夜亲眼见到,方知两位叔叔高超的手段,和前辈先人的不易。 看了眼身后穿着布衣的阿大、阿二,邹盈微微一叹。 若是阿大、阿二也有这样一身丹阳金的盔甲武器,这世间何处去不得。 阿大、阿二作为方仙道仙主专属的血奴,武艺、灵性远超寻常血奴。 他们是有着独立思考的人形杀器,异常可怕。 若论武艺,就算是飞鹰叔叔,也不是两人的对手。 邹盈看向不远处都护府的方向,心中有一丝担忧。 不知她那命定之人,是否能应对得了两位叔叔的鹰飞狐行。 …… 林地不远处。 一处偏僻的洞口。 数十名黑夜人,从一处废弃的古井中爬出。 这些人,原是戒日王朝、以及天竺各方势力的将军。 自戒日王朝灭亡后,便一直带领残兵与圣新王朝军队周旋。 但面对罗家两兄弟和新月娥,他们屡战屡败。 数万人的队伍被打散,如今只存数十人而已。 目前天竺境内,全部被圣新王朝把控。 杜如晦层出不穷的手段,让天竺百姓,全身心信奉圣新王朝。 他们已经再难在天竺募兵,对抗圣新王朝。 今日听闻圣新王朝陛下亲临,他们便前来刺杀,为戒日王朝尽忠。 他们通过密道,来到原王宫的后花园。 清点人数,备好武器后,正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笛声。 他们疑惑转身,见到了终生难忘的场景。 只见黑夜之中,月光之下,一队黄金甲士,身上冒着丝丝白烟。 遇石断石,遇木劈木,以极其强横的姿态,慢慢靠近他们所在。 愣神过后,他们回过神来。 以为是圣新王朝的军队,便想提刀对敌。 数十人摆着进攻的队形,配合极其默契,迎击缓慢推进的黄金甲士。 他们自认武艺过人,又有人数优势,且敌明我暗。 突击拿下这些黄金甲士,根本不在话下。 随即,数十人齐出,以合围之势出击。 挥舞手中武器,以娴熟的杀人手法,砍向这些没有丝毫防备的甲士。 一阵金铁相击声过后,紧接数道剑刃断裂的声音。 望着手中断裂的武器,他们呆愣当场。 他们手中的武器,可是精心打造,虽算不上神器。 但砍破黄金甲绰绰有余。 可为何,黄金甲丝毫未损,他们的武器却已然崩坏。 还不等他们多想,原本看起来厚重缓慢的黄金甲士。 突然举起手中黄金武器,以极快的速度砍向他们。 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躲闪。 一阵惨嚎过后,数十名刺客已被尽数诛杀。 十数名黄金血奴,速度丝毫不减。 夜空中盘旋的鹰隼,鸣叫着,引领他们,缓慢前行。 时弼、飞鹰两人,紧跟其后。 见到地上,惨死的刺客,视若无物。 捂着鼻子,从刺客尸体上踏过。 邹盈跟在两人身后,见到地上的刺客,微微一怔。 方仙道门中,每年由于训练、或抽血过多死去的血奴,多不胜数。 对于死亡,邹盈看着很淡。 方仙道门中的教育和千年传承,让方仙道门人自觉地位超然。 山下百姓,在他们眼中,大多是凡夫俗子,愚昧不堪。 在他们方仙道门中,有时候,死亡是一种解脱。 死亡对于他们修道人来说,甚至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境界。 门中古籍记载,兵解升天,白日飞升,便是死亡后的一种境界。 邹盈提着新买的红衣裙摆,轻轻跃起,越过刺客尸体。 待到天上鹰隼盘旋在原地,时弼、飞鹰两人各自戴上面具。 飞鹰摆出腰间古朴佩剑,朝空中舞了个剪花。 空中鹰隼,俯冲而下,落在飞鹰肩膀上。 “那人便在这宫墙里头!” 飞鹰轻抚鹰隼翅膀,淡然出声。 时弼笑着点头,看着眼前高大的宫墙,轻蔑一笑。 从怀中拿出玉笛,继续吹响,笛声异常急促。 原先缓慢前行的十数位黄金血奴,听到这急促的笛声。 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速度加快,用身体冲撞高大宫墙。 巨大的撞击声,声音震天,传遍天竺都护府各处。 颜直站在宫墙内,望着前方巨大的动静,微微愣神。 这声音,让他回想起,城市中早上饶人清梦的钻地声。 甚至远胜于此,俨然有一种被人强拆家的感觉。 数十名神影卫将他团团围住,护在中间。 颜影、颜魅,撒旦、凯瑟琳,手握兵刃,护在身前。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已经凸起大半的宫墙。 摆着战斗姿态,随时准备应战。 随着最后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中,存在百年的宫墙应声而倒。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队穿着染血黄金甲的甲士。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通红,如饿狼般的眼睛。 在急促的笛声中,这些黄金甲士,以极快的速度冲上。 带着低沉的呜呜声,如猛虎扑食般,扑向最前头的神影卫。 双方对上,金铁相击,战斗一触即发。 时弼、飞鹰两人,戴着面具,十分随意,站在黄金血奴身后。 悠闲的姿态,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般轻松。 撒旦手拿武器,望着前方的黄金甲士,颤抖不已,口中喃喃。 “他们根本不是人……敌不过的……我们敌不过的……” 身旁的颜影、颜魅,知晓撒旦的实力。 见他这般,心中发虚,手心全是冷汗。 凯瑟琳看着前方,被打得节节败退的神影卫。 后退几步,默默靠近颜直,护在颜直身前。 两人距离极近,颜直甚至能闻到凯瑟琳身上那淡淡的兰花香水味道。 通过夜视仪,颜直已经看到黄金甲士身后,戴着面具的两人。 “又是方仙道!” 颜直面带怒容,心中莫名愤怒。 这方仙道英魂不散,昨日神殿山前,若不是他闻到熟悉的白磷味道。 遇到凭空自燃的烟雾,没有惊慌。 险些在众人面前出丑。 昨日之事,颜直或许可以不计较。 但今夜,如此明目张胆,破墙而入,让他不堪。 此次,他绝不会让他们轻易脱身。 拿出腰间的闪电剑和脉冲手枪,颜直握在手中。 对准黄金甲士身后的两人,扣动脉冲手枪。 一束白色激光,越过前方激烈的双方战斗,直射后方。 激光速度极快,一亮即达,直直射向时弼、飞鹰两人所在。 飞鹰见到白光一瞬,微微错愕。 这般速度的暗器,平生仅见。 飞鹰迅速摆出腰间佩剑,以极快的速度挥向那激光。 剑身与激光相击,顿时光芒大作。 第334章 天竺都护府危局,古今武器的对决 目光盯着手中雷火剑上的反应,飞鹰冷酷地脸上,有些许错愕。 要知道他手中的雷火剑,乃是百年雷火炼殿的金柱打造而成。 寻常兵刃、暗器,遇上雷火剑,一击即毁。 更别说,能在雷火剑身上留下痕迹。 望着雷火剑剑身上,那被激光射过后,金色光晕稍褪。 并且逐渐变成红色,像是被火烤一般。 还不等他弄清这激光为何物时,一股酥麻之感,从古朴的剑柄上传来。 瞬间,遍及全身,整个人忍不住颤抖。 手中雷火剑,险些没拿稳。 强忍身上的疼痛,飞鹰紧握手中雷火剑。 作为方仙道剑术第一人,若连手中剑都握不稳。 有何颜面,面对方仙道前辈传承千年的剑术。 看着飞鹰略带痛苦的模样,一旁的时弼心中大惊。 飞鹰的实力,作为多年的搭档,他再清楚不过。 往常大杀四方,天下难有敌手的飞鹰,今日竟被人一击击伤。 对面那窃贼手中的武器,到底是何神物! 作为方仙道丹道大家,手中各种丹药,作用无穷。 但就算这样,他也没信心能靠此伤到飞鹰。 “小心那奇怪的光束,甚是雷光。” 飞鹰握剑的手略微颤抖,略带急促的声音传来。 听到飞鹰的提醒,时弼看向对面颜直所在,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窃夺他们方仙道百年谋划成果也就算了,如今竟敢伤害飞鹰。 凡夫俗子,竟也敢和我方仙道门人叫板。 士可忍孰不可忍! 时弼心中暗自决定,要给颜直一点颜色看看。 便不再留手,拿起手中玉笛,吹得愈发急促。 霎时间,一段尖锐的笛声,带着奇怪的旋律,盖过金铁相击的声音。 前方与数百神影卫对敌的黄金血奴,听到这笛声。 口中呜呜声变得愈发急促,整个人变得异常暴躁。 手中挥舞武器的动作,变得愈发迅速。 像是机器一般,不知疲倦,不断向前挥砍。 面对丹阳金打造的武器,迅猛的攻势,就算是一身精良装备的神影卫。 渐渐显出疲态,逐渐不敌。 手中剑刃,身上盔甲,已然残破不堪。 而那些黄金血奴,身上装备,只有轻微的划痕,丝毫未损。 见此模样,颜直微微皱眉,大喊一声。 “都退下!” 话音刚落,数百神影卫,十分有默契的退至一旁。 见没了遮挡,颜直扣动手中脉冲手枪,射向不断奔行的黄金血奴。 凭借霸王体魄强悍的反应速度,十数发激光从脉冲手枪射出。 精准地射向,对面十数名黄金血奴头盔上,一个未漏。 以激光的威力,就算这些黄金血奴再怎么强横,也只能乖乖躺下。 可是,事与愿违,惊人一幕骤然出现。 只见,被激光击打过后的血奴,只是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呜声。 手中挥砍的动作、向前推进的速度,丝毫未减。 见此一幕,颜直心中大惊。 “陛下,属下护送您离开!” 边上的颜影满脸惊恐,担忧道。 “陛下,您的安危至关重要,退敌之事,交由属下。” 一旁的颜魅,出声附和。 始终护在颜直身前的凯瑟琳,目光一直盯着对面那戴着老鹰面具的男子,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听到颜影、颜魅两人出声,回过神来。 挥舞手中佩剑,指向正吹着笛子的时弼。 “陛下,解决此人,这些黄金甲士,便不攻自破。” 此话一出,一直被笛声折磨的撒旦,抬起头来,艰难说道。 “陛下,那笛声可控制血奴,除去手握玉笛之人,血奴便再无作用。” 刚情况混乱,颜直并未在意那戴着狐狸面具吹笛之人。 如今,听到凯瑟琳、撒旦两人的话,瞬间明白过来。 调整脉冲手枪的枪口,对准那吹笛之人,扣动扳机,发射激光。 对面的时弼,见黄金血奴将对面军队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脸上满是笑容,冷哼一声。 “凡夫俗子,自取其辱。” 可话音未落,一道强光直射面门,险些让他睁不开眼睛。 知晓那强光的威力,就连飞鹰都无法招架,他更是难以躲过。 正当他想着,一会被击中后,服用何种丹药疗伤时。 一道黑影如大山一般,拦在他面前,挡住直面射来的强光。 “此人不简单,莫要轻敌,切勿分心!” 飞鹰用雷火剑艰难抵挡激光,颤抖出声。 时弼一脸后怕,默默点头。 手中抓向腰间背包,掏出一堆丹丸,正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一旁观战许久的邹盈,出言提醒。 “两位叔叔,已经够了,再这样下去,难以收场。” 怕劝不住两位一脸寒意的叔叔,邹盈补充一句。 “莫要忘了老祖宗的交代,耽搁了他老人家的大事。” 但如今的情况,已经进退两难。 况且,时弼和飞鹰两人,已经起了一争高下的心思。 “小盈,叔叔们必定要出这口恶气。” 时弼挑选手中的丹药,出言安抚邹盈。 “放心,老祖宗的大事误不了,时叔叔早已安排好。” 话音落下,时弼抛出挑选好的丹丸,扔向颜直所在的方向。 丹丸落地,瞬间化成丝丝白烟,渐渐聚成一团。 顿时,颜直等人,被白烟包裹,辨不清方向。 时弼见到对面的白烟,轻蔑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飞鹰,接下来,看你的了。” 说完,便继续吹着玉笛,往城墙的死角上靠。 飞鹰默默点头,手握雷火剑,飞身跳入白烟之中。 邹盈站在一旁,满脸着急。 两位叔叔的实力,她最为清楚。 两人配合默契,她那命定之人怕是敌不过。 正准备,招呼一旁的阿大、阿二两人,前去解救颜直。 就在这时,白烟之中,传出一道轻蔑的笑声。 “这也叫烟雾弹……” “你们这些土包子,朕让你们见识下,真正厉害的东西。” 随着话音传来,一个如石榴般的金属球,从白烟中滚出。 精准的落在,躲在墙角处,吹着玉笛的时弼脚下。 时弼低头望着脚下的金属球,微微愣神。 按理说,有白烟的遮挡,方向难明。 又是黑夜,怎么可能会这般精准地投出暗器。 还不等他多想,脚下金属球爆开,发出一道极为强烈的光线。 时弼只觉恍惚一瞬,眼前一片白,难以辨清方向。 “时叔叔,小心!” “阿大……” 耳边只有邹盈清脆的提醒声。 白烟之中,颜直戴着夜视仪,扣动扳机。 脉冲手枪发出一道激光,直射那躲在墙角吹笛的狐狸头。 可就在激光将要射到那狐狸头时,一个高大的白人挡在前头。 单手接住了脉冲手枪射出的激光,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连轻微的颤抖,都未曾发现。 手中无往不胜的脉冲手枪,接连受挫。 “这特么都是什么怪物!” 颜直忍不住爆粗口。 脉冲手枪的威力,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大象,都能一击即倒。 如今,却被人这般轻松接下,还丝毫未损。 颜直瞬间破防,正准备再次扣动扳机,再次验证脉冲手枪的威力。 可是,一道轻微的剑鸣在耳边突然响起。 随着声音,一道寒光在他眼前闪过。 飞鹰跳入白烟之后,无视周围的护卫,直刺颜直所在。 下山时,老祖宗告诫,不得伤害颜直。 故而,飞鹰这一剑,只使出三成力道。 目标也只是颜直手中,那奇怪的暗器。 就在雷火剑将要落在颜直脉冲手枪上时,一柄细长的剑刃挡住飞鹰劈砍而下的雷火剑。 “陛下莫怕,我定会保陛下周全!” 凯瑟琳挥舞西洋剑,挡在颜直前头。 飞鹰低着头,望着与雷火剑相击的剑刃。 同样的赤金色,同样的材质,无比熟悉的形状。 这柄细长的雷火剑,乃是他亲手所制,年少时,曾送给一名西方少女。 并传授那少女剑术,那也是他正儿八经收的一个弟子。 飞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挥舞手中雷火剑,与凯瑟琳战成一团。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一人一招,相当和谐。 两人对战,不像是对敌,倒像是师傅考核弟子剑术一般。 “不错,十年未见,能有如此剑术,为师心中甚慰!” 飞鹰边打,边出言赞赏。 凯瑟琳同样欣喜无比,尽情展示所学剑术,顺便出声规劝。 “东方师傅,你为何要刺杀陛下。” “陛下是极好的人,这世界的百姓,离不开陛下。” 飞鹰并未回答,挥剑的速度变快,打得凯瑟琳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另一边,刚刚若不是阿大及时出现,时弼险些丧命。 “时叔叔,收手吧!” “你不是那人的对手!” 邹盈一阵后怕,继续出言规劝时弼。 可不谙世事的邹盈,这番劝慰,反倒让时弼愈发愤怒。 “小盈,你找个地方躲躲。” “时叔叔,要出口恶气。” 说完,时弼从怀中掏出数枚红色丹丸,一股脑全部抛向白烟的位置。 “飞鹰,快退出来!” 与凯瑟琳对战的飞鹰,听到时弼的提醒。 抓着凯瑟琳的肩膀,一个闪身,便带着凯瑟琳出了白烟的范围。 两人出了白烟,白烟瞬间自燃。 先是星光点点的火焰,不一时便是熊熊烈火。 这火焰的范围和威力,远胜那神殿山前的火焰十倍。 显然,时弼这次是动了真格,但也不足以致命。 也算是给那小子,一个教训。 我方仙道门中人,可不是任人欺辱的无能之辈。 飞鹰站在火焰旁,正打算过一会出手相救。 一旁的凯瑟琳,看着眼前的火焰,没有丝毫担忧。 陛下能数次大破希腊神火,这等火焰,根本伤不了陛下。 果然,火焰刚燃起一瞬,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 无数白色粉末,从火焰之中喷出。 不出一会,便将周围的火焰全部熄灭。 这突然的一幕,让飞鹰微微愣神。 方仙道门的驱兽之术,传承千年,虽不是什么杀人的利器。 但是,也绝不可能像人这般轻易破去。 比起老祖宗传给波斯帝国的希腊神火,这驱兽所用的火焰,更难熄灭。 可那人,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般轻松的熄灭。 实在是匪夷所思。 颜直轻咳着,从灭火器的粉尘中走出。 清理完身上的粉尘,颜直挑衅地看了眼对面的时弼。 面带不屑,做出一个你过来的手势。 对面的时弼,刚才的驱兽之术,只使出六成的威力。 丹药的剂量,火焰的催发并未完全。 见颜直这般嘲讽的手势,气不打一处来。 继续翻找身上所带的丹药,拿出最里层的黑色丹药。 以极其娴熟的动作,扔下颜直所在一米前的位置。 丹药落地瞬间,顿时炸响。 看着脚下比爆竹威力大不了多少的玩意,颜直面上愈发不屑。 数次交手,颜直已然知晓,对面的方仙道人对他并无恶意。 至少,他们不敢伤及他的性命。 感受着丹药爆炸后,击打在身上的碎裂蜡丸。 颜直苦笑摇头。 黑火药这种杀伤武器,古人早就研制出来。 可使用的方向,完全作为庆贺仪式使用的道具。 就连炸弹的雏形,也是这般保守,竟用蜡丸封装。 真的是暴殄天物。 一声叹息过后,颜直拿过一旁神影卫递过的手雷。 精准的扔向时弼所在的墙角。 这些日子,对于方仙道人,颜直了解颇丰。 方仙道一脉,恩怨分明,且睚眦必报。 若真伤到他们,定会不死不休。 翻看方仙道出现的朝代,其中得罪方仙道的帝王。 大多都是暴毙而亡,死因大多都是意外。 且在意外,玄乎其玄,实难让人信服。 这背后,定有方仙道在幕后谋算。 如今,打下如此辽阔的领地,四海皆平。 眼看着好日子,就在眼前。 颜直可没打算,此时激怒这些疯子。 他可不想,哪日暴毙而亡。 但被人这般戏弄、威喝,颜直也咽不下这口气。 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不介意给这些方仙道人一个教训。 手雷落在墙角,伴随着一身巨大的爆炸声。 对于自己研发出的霹雳弹,时弼极为自信。 寻常此物一出,所见之人,皆将他当做神仙来叩拜。 对面那窃贼,见到此物的威力,定然会恐惧地不敢动弹。 此时,时弼脑海中,已经有了颜直向他跪地磕头的画面。 可脑海中的画面刚维持一瞬,一道巨响将他拉回现实。 巨响声过后,时弼头晕耳鸣,身上各处异常疼痛。 正当他准备查看是何等物件伤到他时,边上的围墙倒下。 瞬间,将他掩埋在废墟之中,不省人事。 第335章 爆炸声起,护驾之功的争夺 一声响亮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惊扰了黑夜,也惊扰了天竺都护府内的官员。 正处理公文的杜如晦听到这巨大的动静,披上外套出门查看。 询问一旁的官兵,知晓颜直遭遇刺杀。 瞬间,多日彻夜处理公文的疲惫一扫而空。 “快去通知罗、新几位将军,快去护驾。” 杜如晦一脸焦急,脚步飞快,边走边吩咐一旁官兵。 不一会,杜如晦来到爆炸发生现场。 此时,外围已经围满了人。 除了罗成、罗松、新月娥几位将军外,还有不少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些老者,最近一年,杜如晦时常打交道。 一眼便认出,五姓七望世家的几位老家主。 “劳烦杜大人招呼他们,我等先行一步,前去护卫陛下。” 罗松见杜如晦赶到,松了一口气,连忙交代。 如今,圣新王朝朝内,局势异常复杂。 除了圣人王通的王家、驻守西突厥的郑家,前隋皇后的萧家外。 寻常家族,都不愿,也不敢得罪这些世家。 罗松未过门的妻子,便是出自这些世家。 对于这些世家家主,想要争抢前去护驾的请求,十分纠结。 杜如晦的到来,恰好解决了这难题。 这一年来,杜如晦治理天竺的高超手段,让官场震动不已。 各个势力纷纷派人拉拢杜如晦,企图将杜如晦拉入局中。 毕竟,这一年的西部大开发,使久居中原的世家、官员们知晓。 在西方之地,有一处不输中原肥沃之地的领地。 独特的地理位置,连通中原与西方。 在如今陛下打下整个西方后,天竺之地,俨然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谁都想来此处,分一杯羹,为后世子孙谋划。 杜如晦对于前来的各方势力,来者不惧。 借用这些势力的实力,大力发展天竺之地。 俨然将天竺,变成第二个繁华的新城。 如今,杜如晦成为圣新王朝炙手可热的人物。 风头甚至盖过了独掌中枢的魏征。 见杜如晦正安抚这些世家家主,罗松带着罗成、新月娥赶紧前去救驾。 “杜大人,我等家将各个武艺非凡,定能帮助杜大人护卫陛下。” 几位世家家主,见罗松等人匆忙离去,焦急道。 昨日一早,他们前去给陛下请安。 得知陛下飞往天竺后,一大早乘坐火车赶往天竺。 刚刚赶到天竺都护府,就得知陛下遇刺,他们兴奋无比。 圣新王朝朝中,赏罚分明。 苏定方一介囚徒,都能因功封王。 他们这般出身,若是此次救助陛下有功。 那么陛下在西方设立郡县制之时,他们也能争取些特权。 如今西方之地,完全是未开发的状态。 短短一年,他们在天竺的些许产业,其中利润,胜过中原之地十倍。 若是西方之地,按照天竺这般模式开发,其中利润可想而知。 如今,为了家族能够长存下去,笼络圣新王朝上下官员。 需要大比钱财,这种救驾立功的机会,他们怎能错过。 听到这些家主的请求,杜如晦笑着敷衍,礼仪极为周到。 “几位长辈放心,陛下有神灵庇佑,寻常刺客,伤不了陛下分毫。” “杜某已经命人安排好厢房,缓解几位长辈,舟车劳顿之疲惫。” 听到长辈的称呼,几位世家家主心中欢喜。 对于眼前八面玲珑的杜如晦,高看了几眼。 虽出身寒门,但有此心性能力,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杜大人,陛下也是我们的陛下,作为陛下的子民。” “陛下遇刺,我等怎能袖口旁观。” “是啊,陛下的安危,关于天下社稷,我等怎能让陛下涉险而不救。” 几位世家家主,一脸急切,态度极为诚恳。 恨不得亲自提刀,前去解救陛下,以表忠心。 杜如晦笑而不语,静静看着眼前几位世家家主表演。 这些人的目的,他心中无比明了。 自那日,陛下被飓风卷走,几位亲兵因护卫陛下而死。 这战死的亲兵,因护驾之功,被陛下封为侯爵。 且家中子女,被皇后带入宫中,陪伴大皇子。 埋葬尸骨的猴岛,被陛下易名为忠骨岛。 并亲自下令,过往商船,经过此岛,必须上岛祭拜。 只有孤岛存在,这几名亲兵,必定青史留名。 这样的殊荣,实在令人艳羡。 如今天下初定,战事稍平。 若想再立军功,比登天还难。 再加上昨日,陛下在神殿山上,酒后吐露的国策。 “先分封,后郡县。” 就凭着六字,无数势力,连夜赶往天竺,想面见陛下,夺得先机。 如今,陛下无成年的子嗣。 若要行分封制,必定从朝臣中挑选人选。 苏定方、李靖、李绩等人,已在西方封王。 如此可知,陛下醉后吐露的话语,并非醉话。 “几位长辈稍安勿躁,杜某让人先前去查看情况。” “等弄明情况,几位长辈再前去护驾不迟。” “若贸然前去,若让刺客伤了几位长辈。” “杜某作为地方官,那是莫大的罪过。” “几位长辈,也不愿杜某被陛下怪罪吧。” 杜如晦一脸笑意,温声细语规劝,姿态放得极低。 毫无破绽,极为得体的话语,让几位世家家主找不出错处。 只得站在原地,焦急等候前方的消息。 另一边,罗松、罗成、新月娥赶赴爆炸发生的地点。 见十数名金甲卫士,正缓慢劈砍狼狈后退的百来神影卫。 心中一惊,连忙让人前去助阵。 三人则是来到颜直这边,查看颜直的情况。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平身!” 望着跪在脚下的三人,颜直右手轻抬,看着对面倒塌的围墙。 “就凭他们,还伤不了朕!” 围墙下的废墟旁,邹盈正命阿大、阿二两人,扫清石块。 救出被掩埋在围墙下方,一脸血痕的时弼。 “飞鹰叔叔,时叔叔还活着,小盈马上救醒时叔叔。” 见对面的飞鹰一脸寒意,邹盈生怕飞鹰乱来,连忙喊道。 作为方仙道门中武力第一人,飞鹰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 飞鹰叔叔盛怒之下,纵使她那命定之人,有神仙手段,也难以在飞鹰叔叔手下存活。 飞鹰望着倒在地上,面容凄惨、奄奄一息的石壁。 多年战友,生死兄弟,如今这般倒在面前。 因服用金丹,常年压制的怒气,瞬间涌上心头。 眼中满是暴虐之气,如火舌一般,射向颜直所在方向。 “东方叔叔,莫要伤害陛下……” 一旁的凯瑟琳见飞鹰这般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出声恳求。 但话还没说完,飞鹰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见月光之下,一道火红身影,如鬼魅一般,飘向颜直所在。 在一阵金铁相击声中,一道剑鸣,陡然在颜直耳边响起。 “陛下,小心!” 颜影那急切的声音,伴随剑鸣,在耳边回想。 紧接着,兵刃刺入血肉的声音骤然出现。 第336章 杀神飞鹰,无人能挡 来人动作太快,夜视仪中只见一道红光闪过。 还不等颜直反应,一道热流扫过脸颊,血腥气直入鼻中。 颜直心中一惊,忍不住后退几步。 低头一扫,挡在前方的颜影、颜魅两人,已被来人一剑击晕。 两人嘴角带着鲜血,歪倒在一旁。 颜直微微一愣,心中惊骇不已。 这两年多的相处,数次被颜影、颜魅从围杀中救出。 两人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虽比不上撒旦、凯瑟琳这种天才高手,但也不至于被人一击秒杀。 颜直忍不住紧紧握住手中的闪电剑和脉冲手枪,抬眼一瞧。 站在面前的,便是一位戴着老鹰面具,手拿无锋赤金剑的火红身影。 那老鹰面具下,一双赤红的双眼,带着滔天愤怒,正怒瞪着他。 那人旁若无人,手提赤金剑,闲庭信步,向他走来。 脚步缓慢,但身形直闪,像是跳跃一般,带着残影。 “大胆刺客,休要猖狂!” 罗松手持双枪,挡在颜直面前,并招呼身后的罗成。 “二弟,你和弟妹带着陛下先走。” 话落,便挥舞着双枪,冲向飞鹰。 飞鹰缓慢前行的动作,丝毫未变,右手轻抬,轻轻一压。 像是砸地鼠一般,手中雷火剑砸向罗松。 动作看着轻微,但力道极大。 罗松举起双枪抵挡,金铁相击。 巨大的撞击声,让正带着颜直撤离的罗成,忍不住侧目。 罗成看了眼被人打着跪在地上的大哥,又看了眼未过门的妻子新月娥。 心中一横,笑着看向新月娥。 “月娥,你带着陛下先走,这里有我。” 说着,便手拿银枪,飞身跳到飞鹰面前。 挥舞手中银枪,一记横扫千军,替自己大哥解围。 飞鹰一个后侧步,不疾不徐,轻松躲避。 随后,挥剑向前,与罗松、罗成两兄弟,战成一团。 飞鹰动作虽缓,但出招极为狠辣,不留余力。 不到三个回合,罗松、罗成两兄弟,便败下阵来。 两人双双负伤,嘴角带着,手上虎口处,鲜血直流,颤抖不已。 眼中满是震惊,脸上带着些许畏惧之色。 他们苦练枪法多年,罗家枪法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虽算不得一流高手,但也不至于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可冰冷的现实就是如此。 眼前这位,到底是何种怪物。 两人虽心中畏惧,但一步未退,一副死战不退的模样。 罗成回头看了眼新月娥,惨然一笑,随后提枪攻向飞鹰。 新月娥眼含热泪,满脸纠结。 一面是侍奉的君主,一面是相守一生,心中所属之人。 如今身穿铠甲,她便是将军,便该守卫君主。 新月娥昂着头,不让泪水留出,哽咽出声。 “陛下,属下护送陛下离开。” 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极其悲切。 颜直没有听清,便被一道呢喃声遮掩。 “逃不了的,根本无处可逃。” 说话之人,便是自金甲血奴出现,一直神志不清,面带惊恐的撒旦。 这一路上,撒旦总是轻声呢喃这般消极的话语。 本就忍了一路的新月娥,此时再也忍不住,彻底爆发。 一脚踹在低着头跟在后头的撒旦,怒骂道。 “你这孬种,也配护卫在陛下跟前。” “你要逃便逃,别这这般娘们唧唧。” “若是在我军中,你这种人,老娘一刀一个。” 常年训练,早已形成条件反射。 撒旦轻松躲避新月娥的一脚,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怒容的女子。 微微一怔,撒旦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顺着女子眼含热泪的目光,两位将军正被一袭火红道袍的男子,打的节节败退。 深谙刺杀一道的撒旦,一眼便知,双方实力悬殊。 那两位将军根本不是那名男子的对手。 甚至完全是被人像玩物般戏弄。 可为何,那两人明知道结局,为何依然这般一如反顾。 作为顶尖的拜火教斩首使,保住性命才是第一条。 面对实力悬殊的对手,智取、暗杀才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像这般正面硬刚,实在是莽夫所为。 随着那两位将军不断跌倒,不断爬起。 负伤再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撒旦似乎明白了什么,第一次明白李靖前辈所说的护卫二字为何意。 那便是用命护住一人,无论对手如何强大。 “你要还是个爷们,就拔出你的刀,护卫陛下安危。” 新月娥一脚落空,大概知晓撒旦的身手。 便丢下一句,随后拿起手中铁矛,冲向罗成所在位置,加入苦战之中。 听着新月娥愤怒的话语,看着那毅然决然的背影。 撒旦站直身子,拔出腰间颜直赠送的佩刀,护在颜直身前。 凯瑟琳手握西洋剑,也守护在颜直跟前。 “陛下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东方师傅伤您分毫。” 颜直看着护卫在眼前的两人,苦笑一声。 接着,将目光投向前方的战局。 虽有新月娥加入,颓败之势依旧。 三人像是玩物一般,被飞鹰拿着赤金剑,狠狠细耍。 不到半柱香时间,守卫天竺之地三年。 杀敌无数,大小战役从无败绩的三位将军,被一击扫倒在地。 三人互相依偎着,纵然浑身伤痛,依旧死战不退。 反观那戴着面具的飞鹰,通红的双眼,杀意依旧。 整个人宛如杀神一般,武力逆天,毫无破绽。 就算身怀霸王体魄,手握闪电剑和脉冲手枪的他。 在脉冲手枪发射的激光,被人轻松接下后。 此刻,他也没有自信,能击败飞鹰。 但颜直注意到,对战之时,飞鹰时常侧身看向后方。 时刻留意倒在地上的那名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 颜直心中了然,知晓那人的破绽。 既然正面敌不过,那便智取,行围魏救赵之策。 “你们前去帮助三位将军,朕这不需要你们护卫。” 颜直出声吩咐撒旦和凯瑟琳两人,便隐匿在黑暗之中。 前方战况太过惨烈,两人早有出手的意思。 见颜直纷纷,便提着武器,加入战局。 颜直躲在暗处,在夜视仪的视野下,一切尽在眼底。 放眼瞧向对面,穿着一袭红衣的少女,正在费力救治倒在地上的人。 边上两名白人,站在一旁,一脸呆傻。 这样的组合,凭他的实力,拿下根本不在话下。 颜直会意,心中有了主意。 手握闪电剑,踩着一处凉亭栏杆,一个借力,翻身跃起。 正准备落地,制住少女,逼迫飞鹰停手。 就连逼迫的话术,颜直都已经想好。 可是,就在颜直快要落地之时,两双大手将他牢牢抓住。 像是铁钳一般,将他固定在半空之中,姿势极为滑稽。 听着耳边低沉的呜呜声,似野兽般警告的声响。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中,全身寒意四起,如坠冰窖。 穿越六年,除了穿越当晚,见到满地尸体时,那般无助外。 此刻的感觉,比那晚好不了多少。 随着被抓住部位传来的巨大疼痛,颜直心中满是绝望。 “完了!全完了!”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盛世的曙光已然破晓。 他却这般倒在黎明前,这是何等的悲催。 “阿大、阿二,快放开,这人不能撕!” 就在他绝望之境,一道清脆的少女音传来。 如四月春风,温暖人心。 第337章 尸解仙,天人邹家 循声望去,一袭红衣映入眼帘。 少女头戴莲花道冠,清秀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正打量着他。 那好奇的眼神,配合着少女挂在胸口的兔子面具。 瞧得倒是有几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捏她的脸蛋。 但一见到少女腰间那古朴的佩剑,和正提着他的两名白人时。 瞬间打消了这个心思。 两名白人听到少女的话,发出兴奋的呜呜声,像是小狗一般。 随后提溜着颜直,像是丢垃圾一般,扔到一旁。 脱离掌控后,颜直忍着身上剧痛,艰难翻身,落稳在地。 瞧着肩膀处露出的金丝甲上的大手印,上面渗出丝丝血迹。 颜直心中大骇,畏惧地看了那两名白人一眼,忍不住后退几步。 仅是提拿着他,便能将金丝软甲损毁至此。 要知道这金丝软甲,可是公输顺用墨家秘法配合新城先进的冶炼技艺。花费半年之久,精心打造。 甚至是手榴弹和红衣大炮都难以破坏。 可这两名白人,仅是提拿着他,竟能将金丝软甲损毁至此。 单手接住脉冲手枪的激光,如今又有这一出。 这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瞧着两名可怕的白人,正像小狗一般,围绕在红衣少女身旁。 颜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右手紧握闪电剑。 一脸警惕地盯着,不断靠近的少女。 邹盈看着眼前老祖宗所说的命定之人,费尽毕生所学。 观相、望气,就想将颜直以自己的方式看个大概。 随着观相、望气的推演,邹盈脸上愈发疑惑。 如此近距离的官场,让她对颜直的命格更加清晰。 短命之相上,竟覆盖着一层如实质般的王者之相。 按照相术精义上的描述,此乃圣君之相。 可是,这圣君之相上,又有一丝圣人之相浮于表面。 实在怪哉,一时间,让她难以下结论。 若是能够通过摸骨,定能确定她心中的推演。 思及此,邹盈上前几步,想要靠近颜直。 颜直看着一脸狂热,慢慢靠近他的少女,心中一惊。 忍不住后退几步,试探出声。 “方仙道?” 听到方仙道三字,邹盈微微一愣,从痴迷相术推演中回过神来。 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盯着颜直。 由于方仙道在史书上记载的几次出手,太过招摇。 为了方仙道的安危,历代仙主行走世间。 特别是中原之地,甚少使用方仙道的名头。 行走世间,他们有个更响亮的名号。 天人邹家。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望,沉默不语。 “呵呵……想不到,你这窃贼,竟知晓我道门的大名!” 就在这尴尬之际,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 时弼从土石堆中爬起,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一瘸一拐来到颜直面前,将邹盈护在身后,轻蔑地看着颜直。 “滚吧,要不是有令在身,今日你必死。” 这番警告,配合时弼虚弱的声音传来,毫无效果。 颜直只是微微皱眉,并未理会。 看了眼两人身后的白人,心中虽怒,但也没有反驳。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再没弄清这些方仙道人目的之前,不宜激怒他们。 时弼见颜直毫无惧意,感受身上的剧痛,心中愈发愤怒。 正欲再次出言,挤兑颜直几句。 可刚开口,便是一阵咳嗽,甚至咳出一大片污血。 “时叔叔,阿大,快……” 见此情况,邹盈心中大惊,连忙招呼一旁的阿大。 阿大听到邹盈的吩咐,上前一步。 刚想用指甲划开手腕,给时弼喂血时。 时弼强忍身上疼痛,连忙阻挡。 “小盈,不可!” “祖血奴乃是方仙道仙主专用,我等无福消受。” 修道之人,讲究因果。 而阿大、阿二两人身份特殊,他不敢也不愿享用两人的仙血。 方仙道历代仙主,为了修仙一途,穷尽各种手段。 按照仙经所述,上士举形昇虚,谓之天仙。 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 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 历代方仙道仙主,按照此三法,实现修仙之梦。 然而,当代仙主,依天仙之法,御女三千,企图白日飞升。 最终失败,毫无依据可言。 又依据地仙之法,遍游天下,汲取虚无缥缈的山脉气运。 但依旧,前途渺茫,难有寸进。 后来,转而汲取王朝气运,成就地仙之身。 至于最后的尸解仙,修炼之法,太过苛刻,百死无生。 历代仙主,便拿外人实验,另行其法。 配合药物,兵解、火解、水解、棍解。 这才,从数万名试验者中,练就出三百血奴。 由于常年服用名贵药物,试验金丹。 这些血奴血液中存在极强的药性,又被称为药奴。 这些血奴,在经过一系列非人折磨后,已是铜皮铁骨,百毒不侵。 而阿大、阿二这两人,便是这批血奴之中,最厉害的两人。 也是最接近历代仙主,原本设想的尸解仙之躯。 以他的气运,他自认无福消受此仙血。 但其余血奴,不在限制之内。 故而,时弼拿出玉笛,轻轻一吹。 前方正缓慢挥舞兵刃的十数金甲血奴,快速回身,来到时弼面前。 时弼拿出一个玉碗,向前一递。 一名金甲血奴,极为熟练,卸去身上金甲。 用指甲划开手腕,滴满一大碗泛着丝丝金色的血液。 这些血奴,铜皮铁骨,寻常兵刃根本难以划开他们的皮肤。 寻常人,要想取仙血,难于登天。 看着时弼服下带有金属光泽的丹药和血液,颜直满脸错愕。 这比硫磺拌饭还猛,这不得金属中毒而亡。 这玩意,真能疗伤? 时弼看了眼一旁惊愕的颜值,脸上满是笑意,轻蔑一笑。 将玉碗底部最后一点血液一饮而尽,一滴不留。 时弼疗伤完毕,几人再次大眼瞪小眼,气氛极为尴尬。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呼喊,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陛下,您没事吧!” 杜如晦带着几位世家家主,来到颜直面前,将颜直护在身后。 几名世家家主,更是争先恐后表忠心。 “陛下放心,有老夫在,定不会让贼子伤陛下分毫。” 几人皆一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时弼、邹盈几人。 可当几名世家家主,看清眼前人的打扮时,皆是一脸诧异和欣喜。 “火红道袍……金甲卫士……天人邹家!” 第338章 续命金丹,长生不老丹? 几位世家家主,年少之时,都曾见过眼前的组合。 那是周朝之时,恰逢天下时局动乱。 皇朝兴替,近在眼前。 先家主为了保住家族荣耀,曾向天人邹家求续命之法。 东晋时期,天人邹家曾用五石散,帮助王家治病。 故而,五石散在贵族圈内盛行。 天人邹家,便是在那时走入世家的视野。 世家之人,时常向天人邹家乞求药物。 原先是用金银、药材之物交换,后来又用童男童女。 再到最后,为天人邹家办事。 但是,在最近几十年内,天人邹家像是人间蒸发一般,绝迹于世间。 如今,天下时局,千年未曾出现。 家族荣辱时值关键时刻,他们垂死之躯,急需天人邹家的续命丹药。 如今再见天人邹家,怎能让他们不欣喜。 “对面道长,可是天人邹家仙人。” 崔家家主难掩心中激动,顾不得颜直在旁,直接询问出声。 临阵与刺客套近乎,若按当朝律法,有与刺客勾结之嫌,与刺客同罪。 但面对续命的诱惑,即使背上刺王杀驾的罪名,他此刻也不在乎。 如今的崔家,已是一架不能停歇的战车。 遍地崎岖,稍有不慎,便是车毁人亡。 作为战车的舵手,他需得向天再借几年时日。 已确保,崔家能把控瞬息万变的机遇。 其余世家家主,心中想法,虽与崔家家主无异。 但他们家族,没有魏征这样的贤婿。 若此时与天人邹家套近乎,他们可没自信能从刺王杀架的罪名中脱身。 时弼见对面老家伙喊出天人邹家的名头,脸上笑容愈盛。 他们的身份已被颜直知晓,此时已没必要遮掩。 看着满眼炙热的崔家家主,时弼挑衅地瞥了颜直一眼。 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抛向崔家家主。 “算你有见识,这是给你的奖赏。” 当着君主的面,赏赐他的臣子,这无疑是一种轻视。 崔家家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佝偻的身躯,变得异常敏捷。 手忙脚乱接住时弼抛来的丹药,还未看清丹药的模样。 便在其余几位家主艳羡的目光中,一口吞下,生怕被人抢走。 “老夫崔胜,谢过仙人赐药。” 时弼一脸笑意,时刻留意颜直的反应。 “你若再年轻一些,配合这碗药血,能助你延寿五年。” “虽无药血相辅,延寿三年岁月不成问题。” 时弼端得一副仙人的模样,摇晃手中药血,缓缓诉说。 此话一出,其余几位家主面面相觑,满脸悔恨。 看陛下的反应,应该不会问罪崔家家主。 崔家家主,仅凭一言,平白无故延寿三年。 身为世家,虽时常联合,但私底下,争斗不断。 比起让他们延寿三年,崔家家主延寿三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听到时弼这番说辞,崔家家主满脸喜色,朝时弼躬身一礼。 “谢过仙人,他日若有请求,我崔胜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崔家家主,此刻全然不顾颜直在旁。 竟开始和时弼拉起家常,两人相谈甚欢。 时弼为了气颜直,声音故意拔高几分。 将手中各种救命丹药,一一列举。 听得在场的人,无不渴望。 就连杜如晦也起了与时弼攀谈的心思,但碍于颜直在场,并未言语。 始终竖起耳朵,倾听时弼讲述的各种续命之法。 如今,天竺之地时值关键,然而他身子每况愈下。 若有能续命的丹药,他也能为陛下,为家族多多谋划。 众人的反应,颜直都看在眼里,听着时弼天花乱坠的讲述, 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这些重金属炼就而成的丹药,就算送给他,他也不会服用。 看着服用丹药后,满脸潮红的崔家家主,颜直生怕他会当场嗝屁。 历史上,多少帝王,都是因服用所谓的金丹而亡。 一旦服用,不但危害自身,还会祸及子孙后代。 皇室子嗣多夭折,大多因此。 就在颜直嘲笑眼前这些人愚昧无知,错把毒药当宝之时。 一道清脆的少女音,在时弼吹嘘声中响起。 “陛下,这是老祖宗献给陛下的丹药,可助陛下延寿二十年。” 邹盈将一个木盒递给颜直,并招呼一旁的阿大。 “阿大,取仙血来!” 不一会,当颜直看着眼前泛着实质金光的丹药,微微一愣。 再看向那白人手中,玉碗内同样金光四溢的血液时,整个人瞬间不好。 这特么哪是献宝,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闻着玉碗内金色血液散发出的浓厚药香,颜直又有些狐疑。 内心深处,似乎十分渴望喝下这碗仙血。 仙血的药香,弥散四周,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群的注意。 几位世家家主,围绕过来,盯着那碗散着金属光泽的血液,满眼贪婪。 若不是顾忌颜直的身份,他们恨不得上手争抢。 将那看着能延寿的仙血,一饮而尽。 但为了家族,他们强压下心中那可怕的想法。 “金光附体,药香弥漫,久久不散。” “这是长生不老丹!” 前来看热闹的李淳风,见到邹盈手中的丹药,忍不住惊呼。 “金光附体,药香弥漫,久久不散。” “这是……长生不老丹!”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将目光投向邹盈手中金丹。 古人爱金,对于金色之物,更是狂热无比。 一眼瞧见那金光四溢的金丹,他们便相信了李淳风所言。 皆一脸艳羡的看着颜直,恨不得提颜直接下那金丹。 昔年,秦始皇穷尽一生想要得到的长生不老药,颜直竟这般不屑一顾。 重宝难遇明主,真是暴殄天物。 听到李淳风对金丹的描述,邹盈微微皱眉。 本着严谨的修道态度,邹盈出言纠正。 “这不是长生不老丹,这金丹若单独服用,只能延寿十年。” “若配合这碗仙血,延寿二十年,不成问题。” 此话一出,众人长大嘴巴,眼中满是贪婪。 若说是长生不老丹,他们心中有些许怀疑。 但邹盈竟将金丹的作用,这般详细说出。 他们心中无比渴望,连忙出声询问。 “姑娘,这金丹可还有余,老夫愿倾尽家产兑换。” “仙姑,除了家产,老夫愿奉您为主,求仙姑赐丹。” “仙人,这金丹的兑换条件是什么,老夫可愿为您办到。” …… 几位世家家主,眼神炙热,纷纷靠近邹盈。 但都被阿大、阿二两人拦下,并发出呜呜声警告。 邹盈并未理会周围的世家家主,目光始终停留在颜直身上。 这样的金丹,非大气运者无法消受。 若强行服用,这金丹非但不能续命,反而会成为致命毒药。 这是他们方仙道门千年来血淋淋的教训,得出的结论。 “陛下,此乃老祖宗所献,还请陛下收下。” 邹盈举着金丹的手,再次抬了抬,举过眉间,恭敬道。 看着周围嘈杂的人群,颜直收回落在金丹上的目光,微微摇头。 “此物,朕用不上,也不敢用。” 话音刚落,众人皆满脸错愕。 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颜直,恨不得代替颜直做决定。 一直摆着一副仙人做派的时弼,听到颜直这般果断拒绝,险些平地摔。 不可置信地看着颜直,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寻常帝王,一旦听闻续命金丹,恨不得当场服用。 而这窃夺他们方仙道气运的小贼,却这样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时弼盯着颜直看了许久,见他不似作假。 心中难免对颜直高看了几分。 此人,和山下的凡夫俗子,有大大的不同。 “陛下,此物真可延年益寿,我道家典籍中有明确的记载。” 李淳风为颜直感到可惜,忍不住出言提醒。 颜直依旧微笑颔首,前世的观念的影响下。 对于这续命金丹,有天然的排斥。 邹盈见颜直拒绝延寿金丹,面色微微诧异一瞬,心中欢喜不已。 不愧是她命定之人,果真与众不同。 见颜直不愿接受礼物,邹盈并未坚持,让阿大收好金丹。 老祖宗既然送出此物,定然能让颜直手下的理由。 如今,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就在众人,还在艳羡邹盈手中的续命丹药,议论纷纷时。 一道凄厉的呐喊,从不远处传来。 “月娥,快退开!” 循声望去,颜直心中一惊。 不远处,罗成、凯瑟琳等人,正在与飞鹰鏖战。 五人联手对战一人,依旧未能压制住飞鹰。 飞鹰鬼魅般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无人四周。 手中赤金剑,像是铁棒一般,如疾风骤雨敲打在五人身上。 在罗成一声凄厉的喊声过后,挡在罗成的新月娥。 被飞鹰以剑击飞出去,飞落在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时弼望着人群中,那一身暴虐之气,无比陌生的飞鹰,心中大惊。 “飞鹰,怎会变得这般模样,在这样下去,他会癫狂的。” 第339章 电光剑影,颜直战飞鹰 时弼万分紧张,取下脸上面具,清瘦的脸庞上满是担忧。 一旁的邹盈,听到时弼的话,明白过来飞鹰此时的状况。 飞鹰从小武艺天赋极高,山上山下未有敌手。 但在为老祖宗训练血奴,被成就半身尸解仙的阿大所伤。 飞鹰从小好胜心强,对于武道一途更是异常痴迷。 被自己训练出来的,连人都不算的血奴所伤,这让他如何甘心。 于是,从那以后,飞鹰按照血奴打熬体魄的方法。 连续十年,服用过量金丹,这才勉强能压制住阿大。 但金丹服用太多,虽有血奴换血,体内丹毒清除。 然而,金丹影响下的狂躁和易怒,容易失去理智,是血奴无法修复的。 如今,盛怒之下的飞鹰,便是这种状态。 这癫狂的状态,和服用五石散后,发散一般。 只能任其释放完心中愤怒,让他自我恢复心神。 若强行阻止,容易激起其心中的暴虐,且容易陷入癫狂之态。 一旦如此身手的飞鹰陷入癫狂,这世间少有人能阻止。 但若不阻止,院中这些山下之人,怕是难有活路。 如今,他们身份已然暴露。 若飞鹰真屠戮院中之人,必然会被颜直所厌恶。 那么老祖宗的计划怕是彻底失败。 甚至,整个方仙道门将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邹盈站在一旁,看着一脸着急的时弼,有些纠结,试探问道。 “时叔叔,不如让阿大、阿二上去阻止……”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时弼出声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虽说这些血奴都是他用丹药和名贵药物,炼成的产物。 他手中也握有控制之法。 但对于依旧保持些许心智的阿大、阿二两人,是极其不放心。 方仙道中,只有从小陪他们长大的邹盈,还有老祖宗能制住他们。 这两人没有善恶观念,全凭自己喜好,出手更是不知轻重。 在山上之时,他曾亲眼所见,这两人生撕了几名血奴。 连铜皮铁骨的血奴,都难以在这两人手中存活。 他怎么放心,让这两人前去阻止飞鹰。 时弼此时心中无比慌乱,将身上所带的丹丸翻了一遍。 依旧未能找到,能阻止飞鹰的法子。 “陛下,您的安危大过一切,不能贸然赴险状。” 眼看飞鹰将要杀害那几名将军,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杜如晦拦住想要上前帮助罗成解围的颜值,脸上满是焦急。 就差出手抱住颜直,不让颜直行动。 瞧着颜直手中,那泛着丝丝雷光的脉冲手枪。 想到那一击就将飞鹰击败的光束,时弼心念一动。 仅纠结一瞬,便快步来到颜直面前。 朝颜直躬身一礼,表情极为不自然。 “陛下,请出手解救飞鹰,本道必然重谢!” 时弼叹息一声,指着以一敌五,宛如杀神的飞鹰。 “飞鹰为了胜过阿大,服用过量丹药,换血频繁。” “虽练就铜皮铁骨之躯,但其手腕换血处,存在致命的弱点。” 话落,时弼指着颜直手中的脉冲手枪,补充道。 “只要陛下用此物,击中飞鹰手腕,或许能让他清醒过来。” 时弼没有被脉冲手枪击中,并不知晓脉冲手枪的威力。 只能模糊说道,随后一脸恳求看着颜直。 还不等颜直回答,便被挡在颜直身前的杜如晦拒绝。 “不行,陛下的安危,关乎天下安危,怎能轻易涉险。” “罗成几位将军这般拼死作战,便是为了保陛下无虞。” 说着,杜如晦看向颜直,苦口婆心规劝道。 “陛下,几位将军就算战死,也不会愿意让陛下冒险。” 时弼怒瞪着杜如晦,拳头紧握。 恨不得用引火丹,当场将杜如晦烧为灰烬。 在他眼中,颜直的命哪里比得上飞鹰万一。 颜直窃取方仙道百年谋划的果实,本就是欠他们的。 如今,出手相救,本是必然,这便是因果。 “杜如晦,你快让开,朕心中已有策略,那人伤不了朕。” 颜直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新月娥,呵斥用双手环抱自己的杜如晦。 杜如晦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将颜直抱得更紧。 就差整个人挂在颜直身上,画面出奇的诡异。 颜直心中无语,又无可奈何。 刚观察飞鹰出手的动作和身法,虽不能胜过飞鹰。 但在知晓飞鹰弱点的情况下,凭借手中的闪电剑和脉冲手枪。 电击飞鹰,让其恢复心神,是没有多大问题。 但无论他如何解释,杜如晦始终不愿放开双手,让他涉险。 这君臣和谐的一幕,邹盈看在眼中。 对不顾自己安危,也要出手救助手下的颜值,愈发佩服。 仅仅一面之缘,几句言语,邹盈心中便认定了眼前之人。 为了帮助颜直解困,也为了解救逐渐癫狂的飞鹰,邹盈出声建议。 “陛下放心前去,我让阿大、阿二,护卫陛下。” 话音刚落,阿大、阿二两人呜呜着,来到颜直身旁。 像是护卫邹盈一般,站在颜直身后。 并将挂在颜直身上的杜如晦,一把提溜起来,扔到一旁。 杜如晦摔了一个屁股蹲,挣扎着站起,想要再阻拦颜直。 还未靠前,时弼便让金甲血奴,将杜如晦提在半空。 “消停些!” “有这二人在,这天下没人能伤得了你家陛下。” 听到时弼的话,颜直看了眼身后如铁塔般的阿大、阿二,安全感爆棚。 便不再犹豫,手握脉冲手枪和闪电剑,加入战场。 挡在倒在地上,身上满是剑伤的撒旦和凯瑟琳两人面前。 “你们下去疗伤,这里交给朕。” 两人此刻已经精疲力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艰难地摇头,表示拒绝。 身后正环抱新月娥的罗成,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妻子,艰难出声。 “陛下,此人太过恐怖,陛下快走……” 罗松更是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撑着银枪想要护在颜直身前。 可是还未靠近,便被跟在颜直身后的阿大、阿二两人,提溜起来,扔到一旁。 颜直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已然知晓阿大、阿二两人护卫的能力。 “你们拼死护卫朕的安危,现在便换朕来保护你们。” 说完,颜直眼神一凛,看着前方正鬼魅般,挥剑砍来的飞鹰。 提起手中脉冲手枪,对准飞鹰,扣动扳机。 一束激光在黑夜中亮起,直射飞鹰所在。 但被飞鹰闪身躲过,且速度不减,挥剑砍向颜直。 “好快的速度!” 颜直心中一惊,惊叹出声。 看着愈发靠近的飞鹰,颜直抡起手中闪电剑,耍得密不透风。 一阵雷鸣电光之间,一道环形电弧,围绕在颜直周围。 宛如金钟罩一般,将颜直护在其中。 这环形电弧,雷鸣不断,电弧刺眼夺目,在黑夜之中格外显眼。 周围围观的人,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歪倒在地上的罗松、撒旦、凯瑟琳等人,见到这般场景。 心中最后那点对颜直安危的担忧,瞬间消散。 有这般手段,就算飞鹰剑术再高,也难以伤害陛下分毫。 正和时弼攀谈、套近乎的几名世家家主,见到雷光环绕之中的颜值。 长大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虽说他们常听新城百姓,吹嘘颜直的神仙手段。 但是他们心里认为,这不过是颜直糊弄人心的手段罢了。 如今,亲眼所见这般异象,心中对颜直愈发敬畏。 原本心中,那对颜直、对圣新王朝的谋划,此时竟有些犹豫起来。 “仙师也会这般手段吗?” 崔家家主见到这般景象,忍不住出口询问同样一脸呆滞的时弼。 时弼看着雷光之中,挥舞雷电、宛如雷神的颜值,愣愣出神。 听到崔家家主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作为方仙道门人,他自认掌握世间各种被世人神化的神仙手段。 诸如点石成金、凭空生火、夏日制冰……等诸多手段。 但对于雷电的力量,方仙道千年积累,也仅仅是会引雷。 借用雷电的力量,雷火炼殿、炼器、炼丹。 从未想过,也无法做到像颜直这般,操控雷电。 但也不愿承认,方仙道千年积累,竟比不过一个二十来岁的窃贼。 “驱使雷电,难如登天,我们不会。” 邹盈看着雷电中,挺拔身躯的颜直,双眼发亮,接话道。 话语中,难掩兴奋和喜悦之色。 时弼看在眼中,一脸无语,心中叹息。 “女大不中留啊,方仙道千年积累,未来怕是那窃贼的囊中之物。” 邹盈的话,再次引发周围世家家主的议论。 虽不敢当着时弼的面言明,但若论神仙手段,依旧将颜直排在第一位。 时弼懒得理会这些老家伙,目光投向飞鹰与颜直二人。 此刻,心中竟有一丝期盼,飞鹰能够击败颜直。 飞鹰此时已经陷入疯魔状态,完全依靠本能,挥剑斩杀眼前的一切。 但见到颜直身前的如实质般的电弧时,微微停顿一瞬。 便提剑以极快的速度,直刺被电弧包围的颜值。 剑刃一接触电弧,电弧便顺着剑身闪电般爬向飞鹰。 颜直只觉眼前满是剑影,还有飞鹰手中冒着的丝丝白烟。 距离过近,颜直甚至都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透过电光与剑影,颜直看见飞鹰身上的衣物在燃烧。 头顶冒着丝丝白烟,固定老鹰面具的带子被烧毁落下。 一张瘦削,且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颜直面前。 面白无须的脸上,那双眼睛通红,眼中满是暴虐。 如鹰隼般,死死落在他身上。 四面相对,面对这样的双眼,颜直竟有些畏惧。 电弧像是一根线一般,将他与飞鹰连在一起。 颜直尝试过数次,耗费气力,都难以抽回手中闪电剑。 电弧与赤金剑相碰产生的巨大吸力,非人力所能抗衡。 颜直盯着飞鹰那握剑的手,上面已是一片通红,微微颤抖。 双眼找寻一瞬,发现飞鹰手腕处时弼所说的弱点。 那处地方布满黑点,像是麻子一般,又有些像针孔。 颜直强忍心中诧异,另一只手,手拿脉冲手枪。 对准飞鹰手腕处,扣动扳机。 一束激光瞬间打在飞鹰手腕处,电弧闪动。 通红的手腕,顿时布满白色电弧,冒着丝丝白烟。 一股烤肉的味道弥漫,颜直轻咳几声。 目光落在飞鹰脸上,那双通红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 眼中暴虐之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和惊恐。 飞鹰看着自己赤膊着上身,全身燥热,且酥麻无比。 低头看着手中的闪电剑,剑身上闪耀的电光,让他瞬间清醒。 忍着手上剧痛,强行想要拔出。 但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雷火剑岿然不动,像是被压在巨山之下。 飞鹰一清醒,颜直感觉手中有一股巨力传来。 要不是身怀霸王体魄,臂力过人,险些要被拉入电弧之中。 瞧着眼前在电弧下,那通红的剑尖,若被拉过去,必死无疑。 两人互相较力,在电弧磁场的吸附下,既无法分开,也难以逃离。 此刻,电弧像是悬挂在两人之间的线,强迫着两人进行着一场事关生死的拔河比赛。 两人身上的动静太过骇人,围观的众人都不敢靠近。 也弄不清楚,此时两人的状况。 一炷香之后,颜直只觉浑身无力,身子向后倾倒。 凭借重力不让自己被剑尖刺中,那一端的飞鹰同样如此。 就在颜直快要力竭之时,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声音。 阿大那张呆傻的脸,出现在电弧中间。 在白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骇人。 就在他疑惑之际,阿大那双大手,穿过电弧,握在通红的剑身上。 第340章 续命丹药和仙血?颜直世界观崩塌 颜直只见那双大手冒着丝丝白烟,而那被握着的剑身。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极为扁平,像是被千斤巨石捶打过一般。 而那双握剑的大手,手上仅冒着丝丝白烟,并无半点伤痕。 这是什么怪物! 颜直心中惊愕,眼中满是诧异。 阿大发出一阵欢快的呜呜声,随后将扁平的赤金剑与电弧分离。 并将正费力与颜直拉扯的飞鹰,提拿起来,扔到一旁。 飞鹰重重摔落在地,身上衣物破旧不堪,兜裆布裸露在外。 狼狈不堪,全然没有最开始那般神仙模样。 颜直惊讶地发现,一脸憨傻的阿大脸上,竟有一丝如孩童般的喜悦。 一旁的阿二见状,也想学着阿大的样子,再将飞鹰扔一回。 但是被邹盈出声阻止,两人这才退到邹盈身后。 时弼怒瞪着周围偷笑的人群,脱下身上破旧的道袍,披在飞鹰身上。 看着月光下飞鹰那闪亮的头顶,时弼强忍着笑,出声询问。 “飞鹰,你还认得我吗?” 飞鹰迷茫地点点头,脸上满是羞愧。 “我愧对老祖宗,愧对方仙道门。” 见飞鹰并未丧失神智,时弼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飞鹰沉默无语,巨大的失落感,席卷全身。 习武多年,为了武道,不惜沦为若血奴一般的怪物。 可今日,依旧败于山下之人,还是他最瞧不起的帝王。 世间帝王,不过是他们方仙道门的傀儡,成仙的工具罢了。 这千年来,世间帝王,或明或暗,死于他们之手的,不在少数。 年少之时,他也曾在西方亲手斩杀一国帝王。 如今,却这般狼狈,败在一个少年帝王手中。 那少年手中那奇怪之物,纵然他再练二十年,依旧没有胜过的可能。 此刻他已然道心崩坏,像是被人抽去灵魂一般。 浑浑噩噩站起身,飞鹰披着破旧的道袍,独自消失在夜色之中。 时弼望着独自回山的飞鹰,心疼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飞鹰心境出了问题,只能靠他自己顿悟。 站在原地,目送多年并肩作战的挚友。 时弼收回目光,苦笑摇头,朝颜直躬身一礼。 “时某,谢过陛下!” 礼仪极为标准,态度极为诚恳,与之前的傲慢大相径庭。 但此时的颜直,可没时间在意时弼的这番改变。 颜直指着罗成怀中奄奄一息的新月娥,出声喝问。 “你们伤了朕手下大将,若她身死,朕定要你偿命。” 明明已经如此放低姿态,还被人如此当众训斥。 时弼脸上有些挂不住,轻蔑地瞥了眼面色苍白的新月娥,并未言语。 若颜直能好生好气地求他,或许他还会出手救助。 但这般态度,让他出手,痴人做梦。 有金甲血奴在旁,他心中毫无畏惧。 颜直看着时弼这番模样,心中气急,又无可奈何。 如今,身边的护卫都有伤在身,还真拿时弼一点办法都没。 “仙师,求求你,救救我妻子。” 罗成刚对战之时,听到时弼吹嘘他手中丹药的药效。 什么生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 瞧着浑身是血的新月娥,已经等不到大夫到来。 罗成只得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跪地恳求时弼。 “只要仙师能救活我妻子,我罗家必定重谢!” 时弼十分受用,一脸挑衅地看了眼颜直。 并未理会跪在地上的颜值,算是为飞鹰出口恶气。 见到时弼这般模样,颜直拉起跪在地上的罗成。 “不必求他,朕定能救活新将军。” 说着,颜直转向一旁的邹盈,伸出右手。 “拿来!” 邹盈明白颜直的意思,将原先颜直拒绝的金丹递给颜直。 “你可要想清楚,这样的金丹,极难炼制。” “几十年都难以炼制成功一粒,这世间仅此一粒。” “你确定,要让她服用。” 邹盈目光死死盯着颜直,观察颜直眼中的表情,提醒道。 颜直并未言语,直接接过木盒,递给罗成。 “此丹,朕不知其药效,或许能救治新将军,但有可能会致命。” “是否服用,罗将军你自行决定。” 对于这种金丹,颜直打一眼瞧见,心中便无比排斥。 早已形成的观念,让他难以相信金丹能够续命的说法。 罗成望着颜直递过来的木盒,并未接过。 “陛下,此物过于贵重,属下不敢收下。” 有邹盈的提醒,对于颜直递过的金丹,罗成心中无比感动。 心里虽想为新月娥服下金丹救命,但也不愿夺了陛下的续命之机。 以陛下的才能,多活一日,便能多一日造福天下苍生。 一旁的世家家主,无比羡慕地盯着颜直手中的木盒。 眼中满是艳羡,恨不得替罗成做决定,接下这枚金丹。 他们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东西,颜直却这般不屑一顾。 竟然,轻易赠送给属下,当成疗伤的药物。 实在是暴殄天物,明珠蒙尘啊! 见罗成不愿收下,颜直直接打开木盒,拿起金丹。 就准备让新月娥服下。 一旁的时弼见颜直真要将续命二十年的金丹,喂给旁人。 心中一惊,连忙出声打断。 “区区小伤,服用这续命金丹,也不怕折寿。” 说着,时弼来到颜直面前,掏出一枚红色丹丸递给颜直。 “服下此丹,便能让她活蹦乱跳。” 颜直一脸诧异望着眼前的丹丸,完全弄不懂时弼的意思。 “此人乃是飞鹰所伤,此丹算是替飞鹰了却因果。” 面对颜直询问的眼神,时弼轻咳几声,强行解释道。 见事情告一段落,一旁的邹盈端来原先阿大鲜血的玉碗,递给颜直。 “此仙血,不宜放置过久,一并给她服下吧。” 时弼看了眼邹盈手中的仙血,啧啧出声。 “这小妮子运气极好,这碗仙血,价值连城,亦有续命之效用。” 颜直接过玉碗,正准备就着丹药喂给新月娥。 “陛下,还是让属下来吧。” 罗成上前,接过玉碗,出声道。 颜直微微点头,看着罗成将泛着金属光泽的血液为新月娥服下。 此刻,颜直心中满是疑惑,也有一丝期待。 若此鲜血能救活新月娥,那时弼所说的续命丹药,恐怕也是真的。 续命之丹,颜直心中虽不信,但若真有…… 一时间,脑袋混乱无比,完全弄不清自己心中所想。 当一个人拥有一切后,便会试图让这一切变得更加持久。 而续命之法,便是最为有效之法。 想必,当初秦始皇一扫六国后,沉迷不老仙丹,便是这般心境。 秦始皇不设太子,不为后世子孙谋划。 是早已打算自己长生不老、万世为君,秦国自他开始,万世永存。 这怕不是秦始皇名字的真正含义。 周围众人,同样一脸期待盯着服用丹药和鲜血后的新月娥。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新月娥缓缓睁开眼睛。 苍白的脸上,此时变得红润无比,气色极佳。 颜直心中一惊,刚新月娥的出血量,险些出血过多而死。 如今却这般快速好感,邹盈刚才那番言辞怕不是真的。 看着手中精美的木盒,世界观在此刻完全崩塌。 颜直愣了片刻,随后偷偷将木盒收入袖中。 时弼看在眼中,轻蔑一笑,极为得意。 新月娥的好转,让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相信时弼所言。 几名世家家主,再次上前与时弼攀谈,极为讨好。 见新月娥无事,颜直便让受伤的撒旦和凯瑟琳等人下去疗伤。 颜影、颜魅两人,早已苏醒,低着头,一脸愧疚守在颜直身旁。 最近这一年多来,遇到太多怪物。 他们发现,靠他们的武艺,已然完全难以护住颜直。 瞧了眼邹盈身后的两名高大白人,这两人或许更适合作为陛下的护卫。 “陛下,奴才无能,无法护卫陛下安危,请陛下责罚。” 看着两人身上触目惊心的剑伤,颜直摆摆手。 “不是你们的过错,下去好好疗伤。” 两人看了眼,等候在旁,一脸炙热盯着自家陛下的邹盈。 心中会意,退了下去。 时弼也被众人簇拥着离去,交换续命丹药。 此时,断了一半的宫墙旁,月光之下,只有颜直与邹盈相对而立。 两人的影子,纠缠在一块,不分你我。 “陛下,除了续命丹药,老祖宗还让我带一物给陛下。” 邹盈看着颜直,递过一本精美的纯金书册。 “这也是我的嫁妆!” 语调十分爽朗,并无一丝不自然。 第341章 方仙道的底蕴,玄素经与山海经 颜直听到邹盈的话,微微一愣。 这姑娘这是在向他求婚。 两世为人,颜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此时,他竟不知如何是好。 瞧着少女爽朗、眉目含笑的模样,颜直轻咳几声。 呆呆接过少女递过来的金策,入手冰凉,散发着药香。 金策上篆刻着古朴的图画,还有几个用云箓雕刻的三字。 颜直并不认识,但上面的图画瞧着有些熟悉。 这图画好像是,描绘着黄帝乘龙飞升的神话故事。 邹盈踮着脚尖,见颜直盯着金策封面发呆,以为颜直不了解其中典故。 虚心解释道:“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这金册乃是玄素经,是我方仙道门三大古经之一。” “金册上面的内容,老祖宗根据经历,亲自修改注解。” “更适合陛下修炼,能保陛下延年益寿,活到岁数尽头。” 邹盈清脆的声音中充满骄傲,悦耳动听。 听到“御女三千”几字,颜直顿时来了兴趣。 打开金策,翻看上面的内容。 当一幅细致入微,连汗毛都能看清的春宫图,展示在面前时,颜直错愕半晌。 瞧着图画一旁上,极为详细,连姿势和深浅、次数、节奏都标注清楚的注解。 颜直面红耳赤,表情极为古怪。 饶是他前世见过太多岛国艺术家的言传身教,依然赞叹不已。 给这春宫图注解的人,真特么是个人才。 突然有一瞬间,颜直有点想认识这位少女空中的老祖宗。 再往后翻了几页,后面几幅更是露骨,看得颜直气血上涌。 颜直轻咳几声,连忙合上金册。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对眼前的邹盈起心思。 瞧了眼邹盈身旁的两名白人,颜直瞬间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他还想多活几年,那金策上的姿势,回新城之后再研究。 看是否,真如邹盈所言,能延年益寿。 颜直将金策收入怀中,瞧着眼前一脸雀跃的邹盈。 那副你不会,我教你的表情,看得颜直有些无语。 为了打破这暧昧的场面,颜直赶紧转移话题。 “可否让朕,见下你们老祖宗。” 见识过那碗仙血的神奇效用后,对于眼前的少女,心中有几分敬畏。 特别是少女身后那两名白人的可怕实力,颜直不得不放低姿态。 见颜直将金策收入怀中,邹盈面上有些失落。 老祖宗可是吩咐过她,让她亲自教颜直玄素经上的内容。 但听到颜直的提问后,脸上失落的表情瞬间消散,笑着回道。 “老祖宗说,有缘自会相见,不必强求。” “老祖宗还说,若他与陛下相见,再送陛下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陛下流传千古,万人敬拜的大礼。” 颜直也只是说说,并未真想见方仙道的主人。 其手下实力都这般变态,少女口中的老祖宗怕是更加恐怖。 随着地位越来越高,对于自己无法控制的人和事,颜直极为不喜。 比起自己的安危,少女口中那份大礼,颜直丝毫不心动。 能有如今的局面,又意外得到了续命金丹,已经十分知足。 月满盈亏,贪多嚼不烂,知足常乐。 “朕知晓了!” 此话一出,邹盈脸上略微一愣,随后满脸欢喜。 虽说他此次下山,见过的外人不多,但遇到的人,对于方仙道的大礼近乎疯狂,恨不得拿身家性命来交换。 而颜直几次,面对重宝,表情都是淡淡的,毫无动容。 虽不知晓老祖宗所说的大礼是何物,但能被老祖宗视为大礼的事物。 就算是她,也是无比渴望。 静静望着面前的颜值,心中对于颜直愈发好奇。 无论是从相术,还是颜直这个人,都深深吸引着她。 面对少女炙热的眼神,颜直极为不适,再次出声缓解尴尬。 “你刚说,玄素经乃是你们方仙道三大古经之一。” “其余两本古经是何物?” 说实话,对于方仙道,颜直心中是好奇的。 最近,下面收集上来,关于方仙道的信息,只是只言片语。 但就算是极少的信息,字里行间难掩方仙道的神秘与强大。 如今,面前站在一位方仙道的门人,看地位应该不低。 颜直想趁此机会,套出更多关乎方仙道的信息。 了解方仙道的实力,将来才能制定应对之策。 面对颜直的询问,邹盈有些纠结。 虽说她是方仙道下一任仙主,就算颜直是她的命定之人。 方仙道中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告知外人。 那可是关乎方仙道的存续,马虎不得。 犹豫片刻,邹盈挑了一些能说的告知颜直。 “除玄素经外,可以告诉陛下的也只有山海经。” “至于另外一本,有伤人和,陛下还是不知为好。” 话音落下,邹盈目光灼灼盯着颜直,观察他的反应。 听到山海经三字,颜直微微一怔。 方仙道竟有古今第一奇书,山海经。 那可是有着浓厚神话色彩,既是研究上古史料的经典, 也是涵盖着气候、文学、人与自然等科学的重要文献。 后世存世的山海经不过十来篇,比永乐大典更加稀缺。 可仅是这十来篇,足以让人窥见那段丰富多彩的上古时代。 如今,新城正夜以继日编写新城大典。 若是将山海经编入新城大典,那新城大典的文化价值能再上一个台阶。 那才是真正承上启下、博古通经的古今第一奇书。 待到那时,下令编写此书的他,定当流传千古,堪比三皇五帝。 强压心中的激动,颜直连忙追问。 “山海经,可否借朕一阅。” “朕已下令编写一部奇书,开卷而古今之事,一览无遗。” “若能将山海经加入此书,我华夏千百年的文化传承这才完整。” 听到颜直的话,邹盈心中对颜直愈发满意。 这世间帝王,能有心思保卫文化传承,并广而告之者,少之又少。 方仙道虽说以修仙为终极目标,但这千百年来,也是传承文化。 传承先辈倾尽一生,能造福世人的知识和物件。 与颜直如今所作,不谋而合。 说实话,邹盈内心十分想帮助颜直完成这一伟大壮举。 但山海经却不是世人常传的经书,而是一副地图。 一副涵盖广袤山川河流、陆地海洋,以及人文气候。 流传于世的山海经,不过是其中极少一部分的介绍和纲要罢了。 连正文都不算,难以展现山海经真正的风采。 方仙道数代邹野子,耗时千年,遍游天下。 一一证实,山海经上描述的内容。 并根据其中山貌,特殊排列,粗劣还原了山海经的地图全貌。 而这份带着详细经文介绍的地图,正雕刻在方仙道后山的石壁上。 足足刻画了数座山峰石壁,这才将山海经完整记录下来。 并且,每代方仙道邹野子,根据毕生游历经历,修改补充。 如今的山海经,已与方仙道紧密联系到一起。 上面记录了太多秘辛,上面甚至详细记载中原大地,千年沉浮的因果。 而这因果,幕后推手,无一不是方仙道历代先辈。 若是被外人得知,方仙道怕是不会被世人所容,难存于世。 身为方仙道下任邹野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山海经让颜直观看。 邹盈并未言语,也不知道,也不愿出口拒绝颜直,只是默默摇头。 颜直见状,微微叹息,只得暂时打消这个心思。 待到以后,再慢慢从眼前这单存的少女口中探知山海经的内容。 至于将颜直古怪的少女,纳入后宫。 瞥了眼少女边上两名铁塔白人护卫,颜直是既不愿,也不敢。 摸着怀中刚焐热的玄素经,颜直也不愿将此归还。 自从登基称帝后,对于世间宝物,异常痴迷。 一旦到手,可不会轻易交出去。 面对眼神炙热的少女,颜直有些不好意思,轻咳几声。 “夜深了,朕该回去休息了。” 随便找了个理由,颜直便转身离去。 望着颜直匆忙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邹盈脸上满是笑容。 刚才一直观望颜直的气相,推演出她此生最为满意的卦象。 在颜直收下玄素经的那一刻,两人的命运便已经绑定在一起。 此生她与颜直爱恨交缠,生同寝,死同穴。 站在原地笑了半晌,邹盈转身离去。 “阿大、阿二,我们去找时叔叔,也该进行老祖宗下一步的任务了。” 第342章 方仙道与儒家的千年纠缠 天竺都护府。 一处豪华的宫殿内。 结束不多时的宴会,再次开起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原先坐在主位上的是高高在上的颜直。 如今,换成了一身红色道袍,面上挂彩的时弼。 “大仙,您可还有多余的续命丹药,老夫能满足大仙的一切要求。” “这饭菜,大仙可还满意,这续命金丹,我王家只求一颗。” “若是大仙想入朝为国师,我卢家官场有些许关系,可为上仙谋划。” “只愿事成之后,大仙能赐下几枚续命金丹即可……” 时弼被一群老头围在中间,奉承之言不绝于耳。 “好!好好……续命金丹,本道手中有的是。” 时弼来者不拒,对于这些世家家主的请求,无所不应。 “本道此次下山,本就是为了结善缘。” “刚本道夜观星相,本道与诸位,缘分不浅呐!” 时弼拍着腰间布袋,一脸笑意,环顾四周。 暗示的意味,极为明显。 诸位世家家主,先辈之时便与天人邹家打过交道。 对于天人邹家的实力和信誉,无不相信。 纷纷出言应和,连连应是。 时弼非常大方,像是分糖果一般,将布袋中的续命金丹分发给周围的老头,几乎做到人手一颗。 众人无不开怀,对于时弼愈发推崇。 赞美之词,奉承之言,再次如滔滔江水般涌向时弼。 时弼喝着新城烈酒,满目春风,一脸自豪,极为满意。 如今的这番局面,便是他们方仙道历代先辈种下的善因。 环顾四周,满座皆老朽,皆是掌握话语权的人物。 结交这些人,以后行走世间,在圣新王朝也能便利不少。 但仅靠这些人,完成老祖宗的愿望和保住方仙道还远远不够。 如今,身边没了飞鹰,计划也需稍微调整。 当看到坐在一旁的罗成、新月娥时,时弼眼前一亮。 举着酒杯,便朝两人走了过去。 “本道刚得知两位大婚在即,不请自来,实在唐突。” 说着,时弼又从怀中掏出一枚续命金丹,递给罗成。 “此金丹,能帮助罗夫人,调理伤势,固本培元。” “也算本道赠送给两位的新婚礼物,还望两位莫要嫌弃。” 见被众世家家主捧上天的时弼,这般放低姿态。 等候在宴会中,准备亲自感谢时弼救命之恩的新月娥,受宠若惊。 “大仙礼物太过贵重,月娥不敢收下。” “本就受大仙救命之恩,怎能再要大仙的金丹。” 昏迷之后,后面的发生的事情,新月娥并不知晓。 只知醒来,便被眼前的道人所救。 罗成虽知晓事情缘由,对于眼前的时弼无半点好感。 但陛下交代,注意此人的动向,这才带着新月娥来此。 坐在一旁,看了许久,对于时弼的目的大致已经猜到。 不过是为了笼络朝中权贵,好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了完成陛下的交代,罗成顺水推舟,接下时弼递过来的金丹。 “罗某谢过大仙,日后若大仙有难处,罗某定当为大仙排忧解难。” 刚刚新月娥的伤势太过凶险,险些丧命。 虽已救过来,但罗成还是不放心。 如今金丹在前,怎可放弃。 见罗成接下续命金丹,时弼满意地点点头。 刚新月娥服下金丹和阿大的血,那金丹的药性不足以抵冲阿大血中的药性,需要再服用一枚,才能勉强抵冲。 否则,新月娥此生怕是难以生下健康的孩子。 这对于重视因果循环的时弼来说,这是万万不能出现的。 新月娥诧异罗成奇怪的举动,但见罗成紧握她手掌的手,便没有询问。 服下罗成喂过来的丹药后,再次向时弼道谢后,离开宴会。 望着罗成夫妇离去的背影,时弼脸上笑容愈盛。 端着酒杯,来到杜如晦面前,继续谋划。 天竺之地,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此处连通中、西两方要道,若日后老祖宗计划失败。 逃往西方,此地必须能畅通无阻。 而能做到这点的,眼前被世人称为小诸葛的杜如晦,便是关键的人物。 又是一枚续命金丹,时弼十分顺利的与杜如晦结下善缘。 杜如晦也得到颜直的吩咐,于公于私,都愿接下时弼的续命金丹。 两人一番客套之后,杜如晦指着一旁坐席上的两人,介绍道。 “这两位,便是儒家如今的当家人物,大仙或许有兴趣认识。” 听到儒家二字,时弼脸上笑容滞,面上带有些许怒意。 这千年来,方仙道与儒家合作的次数不少。 儒家想借助帝王,掌控天下。 而他们方仙道门,想借助一国气运,得道飞升。 双方不谋而合,合作不断。 在汉武帝时期,更是干了一票大的。 那代邹野子,帮助儒家在当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儒家自此兴盛,传承千年,依旧把控王朝天下。 而那时被称为丹士的方仙道先辈,却在当朝,被屠戮殆尽,险些灭亡。 这幕后,定然有儒家的在背后推动。 至那以后,方仙道出世,不敢以方仙道自称。 而这些,全拜儒家所赐。 如今,儒家后人窃取方仙道门百年谋划的成果。 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颜氏后人,颜师古见过大仙。” “孔家当代家主,孔颖达见过大仙。” 颜师古、孔颖达两人起身见礼,礼仪极为周到。 “晦气……” 时弼瞥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端着酒杯,转身离去。 颜师古、孔颖达两人讪笑着,不明所以。 “上仙世外高人,难免脾气古怪,两位大儒,莫要见怪。” 见气氛有些尴尬,杜如晦连忙上前打圆场。 如今,天下之地尽归圣新王朝。 因陛下的儒家的出身,中原之地,以儒家为尊。 因袁天罡助陛下夺得西方天下,西方之地,以道家为尊。 儒道两家,无论是哪方,都不是他能轻易得罪。 “无妨!” 孔颖达虽有不解,但骨子里带着的骄傲和修养。 让他不愿与只知追求鬼神之道,不问苍生生死的天人邹家计较。 “可惜了!” 望着时弼离去的背影,想到新城的大皇子,颜师古叹息一声。 天人邹家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身为儒家传人,他也知晓。 “两位大儒,也是为了分封一事,前来天竺。” 作为东道主,杜如晦继续陪两人聊天,继续刚才的话题。 此话一出,颜师古和孔颖达,两人对视一眼,并未言语。 双双拿起酒杯,互相敬酒,转移话题。 事关儒家的兴盛,未见到陛下,他们可不愿透露心中想法。 见两人不愿回答,杜如晦便没有多问。 陪着两人,一番谈天说地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去。 刚出大殿,一名侍从上前禀报。 “大人,陛下的行宫已经安排妥当。” “一应事物,全按照礼部规格配置齐全。” 杜如晦满意地点点头。 陛下对他有知遇之恩,既然陛下来天竺,定当让陛下舒心。 今日陛下遇刺,他本就失职。 可不愿再犯其他错误,遭陛下厌恶。 如今,天竺都护府的驻守位置,可是有不少势力虎视眈眈。 他可不愿意因自己的疏忽,被人拉下马。 想到此处,杜如晦出言提醒。 “陛下的宠妃,可有安排妥当。” “大人放心,那女子治疗完后,属下已经安排入住陛下寝宫。” 杜如晦心中再过了一遍,见无任何错漏,微微颔首。 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宴会现场,叹息一声。 “今夜过后,这天竺怕是要变天了……” 第343章 儒家新政,别样春情 颜直在夜色的余辉中,返回杜如晦安排好的行宫。 行宫内,极尽奢华但不失贵气。 是在原先天竺王宫的基础上,加了一些华夏的元素。 瞧着倒是新奇,别有一番风味。 因今夜刺杀一事,行宫处安排了层层守卫。 门口架着三架红衣大炮,看着安全感十足。 想到方仙道那恐怖的金甲血奴,就算那些血奴再强。 面对威力巨大的大炮,也只是稍微耐揍的肉靶子。 他们金甲只有一套,但他的炮弹可是无穷。 一发不行,再来一发。 他还不信,这在冷兵器的时代,能有盔甲能完全防住炮弹。 在数名绝色天竺宫人的引领下,颜直带着好奇进入行宫。 一系列复杂的洗漱流程后,总算完事。 颜直披着单衣,看着桌面上方仙道赠送的玄素经和续命金丹。 数名宫人帮着他绞着头发,动作十分轻柔。 那绝美的容颜,凹凸有致的身材,身上散发的少女体香。 配合头顶那有节奏的按压,无不让他心神荡漾。 目光停留在玄素经上,想到那露骨的图画,颜直想入非非。 为了不在外人面前失态,颜直屏退房间内的天竺少女。 瞧着那曼妙的背影离去,颜直微微一叹。 召来驻守天竺的不良人首领,询问时弼等人在前方宴会的情况。 “陛下,那仙师给参加宴会的每一人,都赠送了续命金丹。” 一位一身黑衣,戴着面具的青年,恭敬站在一旁,有些迟疑道。 “除了孔、颜两家家主……” 听闻此言,颜直目光落在那枚在昏黄的烛光下,发着淡淡金光的金丹。 这种续命之物,真能做到量产。 还每人一粒,这方仙道真是好大的手笔。 若是能弄到这丹药的制作法子,那岂不是…… 想到邹盈那句月满则亏的提醒,颜直瞬间打消心中那可怕的想法。 历代帝王的惨痛经历告诉他,帝王炼丹,国中必生祸乱。 有些事情,不该强求,顺其自然便可。 听到孔、颜两家也来到天竺,颜直疑惑问道。 “孔颖达和二叔也来了天竺?” 那黑夜青年,贪婪的目光从那颗金丹上收回。 他本是跟着袁天罡修行的道童,遍读道家典籍。 对于炼制金丹的传说,也有所涉猎。 羡慕地看了眼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陛下,恭敬答道。 “陛下,这一年,孔、颜两位家主,时常来到天竺。” “帮助杜大人,制定礼仪,教化百姓……” 想到刚才进入行宫后,那繁杂的礼节和流程,颜直微微颔首。 但见到眼前的不良人欲言又止的模样,颜直有些好奇。 “有话直说,不良人所知事情,无需也不得隐瞒朕。” 此话一出,那不良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断断续续道。 “孔、颜两位家主,和杜大人,在天竺偷偷施行新政……” “新政?” 他可不记得,在天竺有下令推行新政的圣旨。 颜直愈发疑惑,连忙追问。 “你可知,是何新政?” 那不良人看了颜直一眼,犹豫半晌,额头抵着地板,弱弱出声。 “复辟周礼,重塑礼义廉耻,确立儒家正统。” 听闻此言,看着跪在脚下的不良人,内心极其复杂。 虽说圣新王朝初立,律法基本上沿用着前隋律令。 但偷偷瞒着君王,施行新政。 这般行径,无论放到哪个朝代,都与造反无异。 孔、颜两家,身份特殊,在事情没弄清楚前,此事不宜放上台面。 再说,他既是颜家出身,又是名义上的儒家正统。 建立圣新王朝时,便是打着这个旗号。 若是在天下初定之际,贸然处理孔、颜两家。 天下再次陷入战乱不说,那面对掌握话语权的儒家,他注定遗臭万年。 想不到如今成为万万人之上,依旧处处遭受限制。 颜直微微一叹,挥退不良人。 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颜直坐在位置上,沉默许久,便回寝宫休息。 具体细节,还是待明日问清孔、颜两家再说。 浑浑噩噩进入行宫,门口的绝色,颜直也打不起丝毫兴趣。 心中一直想着孔、颜两家如此做的目的。 定不是不良人汇报的那般简单。 “复辟周礼,重塑礼义廉耻……” 脑海中回荡这几句话,看着手中方仙道赠送的礼物。 颜直再次一叹,苦笑一声。 如何处理方仙道还未想清楚,如今儒家又来这出。 还真是会添乱。 此时,颜直顿觉身心疲惫,脱下衣物,翻身上床。 可刚盖上被子,软香入怀,少女体香带着丝丝药香入鼻。 颜直心中一惊,杜如晦这一条龙的安排,也未免太齐全了吧。 感受着抱着自己的温暖娇躯,禁欲许久,此时已难以自拔。 “父亲、大哥,你们不会怪凯瑟琳吧……” “凯瑟琳不能替你们报仇……” 耳边传来女子的梦呓,听到凯瑟琳的名字,颜直心中淫邪的念头。 瞬间一扫而空,但依然紧紧拥着少女的娇躯。 凯瑟琳的武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 战场之中的威猛,丝毫不输拜火教斩首使出身的撒旦。 带着疑惑,颜直微微转头。 入目所见,便是一张绝美容颜,流淌着两行清泪。 相处一年,见坚强的凯瑟琳这般模样,颜直心中不忍。 抽出被凯瑟琳紧紧拥着的手臂,轻轻为凯瑟琳擦拭眼泪。 或许是出自诱杀凯瑟琳父兄的愧疚,颜直竟有些不敢直视凯瑟琳。 当他再次将目光落在那张绝美的容颜时,一双碧眼正忽闪忽闪盯着他。 “陛下居然出现在我梦里……真好……” 凯瑟琳面色微红,紧紧拥住梦中的颜直,生怕颜直逃离。 如今她一无所有,所托之人,也只有眼前的颜直。 这些日子,驾驶飞机,遍寻欧洲之地,寻找父兄的踪迹。 她大概知晓,父兄怕是死在颜直手上。 她时常纠结,甚至数次想亲手诛杀颜直,为父兄报仇。 但每次颜直遇险,依旧会奋不顾身,挺身而出,拼死相护。 她已知晓,此生怕是不能为父兄报仇。 但也不敢,也不愿向颜直,倾诉心中的爱意。 想到与父亲最后一面,父亲所说的那番话。 “凯瑟琳,无论结果如何,你此生都要快乐活下去。” 凯瑟琳泪水再也止不住。 “父亲,凯瑟琳……” 嘤嘤哭泣和那汹涌而出的泪水,让颜直有些不知所措。 轻轻拥住凯瑟琳,轻拍少女的后背,正想出声安慰。 可被迎面而来的香唇堵住,难以言语。 凯瑟琳借着梦境,用行动倾诉心中爱意。 那热烈和生疏的动作,让颜直欲仙欲死。 最终,颜直凭借着霸王体魄,占据主动。 再按照玄素经上那大胆的动作,将凯瑟琳打得节节败退,彻底臣服。 两人香艳的战斗,直至天明,依旧不分胜负。 直到殿外传来禀报声,颜直这才从香艳的场景中抽离。 “陛下,孔、颜两位家主,已在殿外等候多时……” 第344章 颜直抬入儒庙,位列孔孟之后 殿门外,一个宫人红着脸,轻轻叩门。 孔颖达、颜师古两人一脸笑意,站在身后。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太阳高悬。 在门外等候一个时辰的两人,丝毫不生气,反而满脸喜色。 如今,圣新王朝拥有如此的辽阔领地。 需要诸多皇子,分封四处,为陛下治理天下。 陛下如今在殿中所做之事,便是圣新王朝最为重要的事情。 开枝散叶,诞下皇子。 在诸位皇子未成年的间隙,便是他们儒家为陛下治理天下。 这也是他们此次赶在世家家主前,前来拜见陛下的原因。 想到已有的成果,两人相视一笑。 若陛下得知,必定会采纳他们的策略。 若是如此,他们儒家怕是继大汉独尊儒术后,再次迎来辉煌。 还是前所未有,诸子百家、佛、道两教,难以企及的荣光。 想到此处,两人昂首挺胸,看朝阳初升,心中豪气万丈。 儒家是否能再傲世千年,全在今日之劝谏。 两人目光紧紧盯着紧闭的殿门,眼中满是希冀。 颜直听着门外的声响,有些不耐烦。 侧身看着边上面颊红润的凯瑟琳,不舍得从温柔乡中起身。 精气十足的穿好衣物,走出门外。 春宵一夜,非但无丝毫疲惫,反而容光焕发。 不愧是方仙道千年传承,经过数代人研究、补充的玄素经。 效果果真出奇的好,颜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凯瑟琳躺在带着颜直余温的被窝中,想到昨夜如梦似幻般的一夜春情。 不自觉红了脸颊,随后泪水又止不住喷涌而出。 “父亲、大哥,凯瑟琳有愧家族……” “他日,凯瑟琳定会完成父亲一统欧洲的宏愿。” 凯瑟琳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思绪万千。 颜直一走出殿门,孔颖达、颜师古两人上前见礼。 “属下,向陛下问安!” 想到昨夜不良人汇报的事情,再加上今早两人扰人清梦。 颜直并未给两人什么好脸色,只是微微点头。 便自顾自的去一旁的偏殿上,享用丰盛的早膳。 全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孔颖达、颜师古两人见状,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作为儒家领头人、孔家家主,事关儒家兴盛。 孔颖达站起身,顶着颜直冰冷的目光,整理袍袖,出声禀报。 “陛下,如今天下初定,正是大治之时。” “微臣此处恰有良策,能助陛下长治久安,天下太平。” 听闻此言,颜直只是抬眼扫了一眼端得一副翩翩君子模样的孔颖达。 并未搭理,接过一旁宫人递过来的漱口茶,漱完口后,吐到一边。 声响极大,动作极为不雅。 面对陛下如此无礼的模样,孔颖达微微皱眉。 想要出言规劝,但面对颜直那冰冷的眼神,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 颜直瞥了一眼,世修降表的孔家后人,心中莫名厌恶。 圣新王朝立朝之初,世家之人纷纷来投。 就连前隋皇后所在的萧家,家主亲自上门投诚。 唯有这孔家,时刻观望,只送家中次子前来,留下后路。 直到隋炀帝身死,禅让的圣旨传世,这才带着孔家来投。 一来,还在众人的推崇下,占据太使令一职。 且在修前隋史时,将皇朝更替,承上启下的功劳冠在孔家头上。 数万将士的死伤、数年生死抗战打下的荣耀。 竟被此人用不过三两重的笔,轻描淡写窃夺。 若不是碍于颜师古的面子,此人早就被他送去倭国,教化倭人。 孔颖达的作用,在他眼中,还抵不过在新城医院中。 帮助孙思邈打下手,救死扶伤的孔家次子。 颜师古察觉到这诡异的局面,站起身,轻拍孔颖达的肩膀。 示意孔颖达坐下,上前禀报。 “属下听闻,陛下准备制定先分封、后郡县的国策。” 孔颖达见到颜直这般轻视自己,心中不悦。 颜直出身颜家,若按辈分和传承,都应当称呼他为师长。 但颜直却这般无礼,全然不把他当代儒家家主看在眼里。 这般行径,无礼至极。 准备回去,在起居注上,将颜直不敬贤达、不尊长辈的事迹记录下来。 传扬后世,交由后人评断。 但听到颜师古的话后,孔颖达微微一愣。 颜师古这番言论,和起先约定好的不同。 孔颖达注意着颜直的表情,心想颜直都不愿理孔家家主的他。 对于儒家的二号人物,更不会搭理。 可是,颜直那极为亲切的话语,让他瞬间黑了脸。 “二叔,觉得此策是否可行?” 听到二叔这个称呼,颜师古笑容愈盛,自顾自坐到一旁。 像是和后辈拉家常一般,和颜直搭起话来。 “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分封,又让何人治理郡县。” 对于分封各处的守将,颜直心中早有人选。 至于治理郡县,中原之地,郡县制度早已成熟。 只是官员调整方面,需要费些心神。 西方之地的分封和郡县,才是如今的当务之急。 培养官员已经来不及,只能从世家子弟中挑选人选。 虽说这些世家善于钻研,但家中子弟确实人才辈出。 这点,颜直不得不承认。 “朕准备让世家子弟中的年轻俊杰,代管西方各处郡县。” 听到颜直的回答,孔颖达已经知晓颜师古的意思。 便面带微笑,坐到一旁,喝着茶水,端得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样。 如今他们儒家子弟坐稳江山,区区世家,也敢和他们儒家争权。 往常,儒家信奉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但如今,整个天下都是他们儒家的,这些世家也配凑热闹。 治理天下,他们儒家子弟便已经足够。 听闻颜直的回答,颜师古心中了然,再次发问。 “陛下可知,中原之地,世家治下的郡县是何光景?” 颜直一愣,微微摇头。 这些年,外战频发,忙于军务,朝中之事,他只确定大方向。 一些细节和具体的政策落实,全部交由魏征和手下朝臣来办。 底下的具体情况,确实不知。 颜师古目光盯着颜直,不慌不忙,缓缓开口。 “陛下爱民如子,不愿百姓受苦。” “皇恩浩荡,赐下许多赏赐,分发给天下百姓。” “但世家把控下的郡县,层层盘剥,赏赐最终到百姓手中,已无实物。” “怕是只剩皇恩浩荡的传言……” 此话一出,颜直瞬间暴怒,猛拍案几。 案几应声而碎,吓得边上的宫人,跪地求饶。 穿越过来,颜直切身体验过这世家盘剥后,百姓的惨状。 犹太人至少还愿意卖五十万马克的面包,给人些许希望。 可在这隋朝末年,世家、官员不卖粮食,却高价售卖观音土。 观音土吃多了可是必死,完全不给活路。 见颜直这般模样,颜师古继续开口。 “有些话,朝臣不敢提,但如今陛下贵为天子,世间主宰。” “事关我颜家江山,有些事情,只能靠老夫告知陛下。” 听完颜师古这番话,颜直大概知晓其这般贬低世家的目的。 联想到孔颖达、颜师古联合杜如晦在天竺,施行新政。 颜直再次板起脸,不愿再与两人闲扯,开门见山,占据主动。 “朕听闻,二位用新法,帮助杜爱卿将天竺,治理得有声有色。” “两位这般功绩,你说朕该如何奖赏?” 铿锵有力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冰冷的杀意溢于言表。 孔颖达、颜师古两人,知晓事情败露,心中慌乱无比。 原先以为的泼天功绩,此时却成了他们致命的罪状。 颜直在欧洲的雷霆手段,他们可是知晓。 他们所做之事,可大可小。 若是放到明面,必死无疑。 他们的生死,已然掌握在颜直手中。 此时不是狡辩的时机,两人跪地认错,极为诚恳。 “属下知错,属下急于为陛下分忧。” “犯下如此大错,恳请陛下饶恕!” 听着两人这番言论,颜直差点气笑了。 但此时,他还真不能拿这两人如何。 在如今,以宗族为主的时代,两人的名望颇高。 又手握笔杆子,享有绝对的话语权。 贸然处置,必定鱼死网破,不是明智之举。 但被人这般玩弄于鼓掌之中,还想借他的手,除去世家。 这股恶气,颜直如何都不能咽下去。 正思考着,如何处置这二人之时,方听孔颖达缓缓开口。 “陛下,属下虽有过错,但一切都为了陛下,为了我圣新王朝。” “属下有一计,可帮助陛下以及陛下子孙后代,长治久安,治理天下。” 颜直低头瞧着跪在脚下,丝毫不见慌乱的孔颖达。 圣新王朝如今的局面,要想治理天下。 只能从儒家子弟和世家子弟中选择。 相比于狼子野心,善于经营的世家,颜直更信得过儒家。 虽说书生误国,但至少国家还在。 一旦让世家做大,积蓄力量,武装自己,这才是祸国之源。 强汉之后的魏晋南北朝、盛唐之后的五代十国。 无不印证世家门阀、武将,对君权危害极大。 此刻,颜直倒是很想听听能让他子孙后代,都能长治久安的良策。 “说来听听!” 孔颖达跪直身子,一副骄傲的模样,缓缓道来。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舍身成仁,杀身取义。” “此我儒家二圣,毕生所求的终极思想。” “但自从大周灭亡之后,礼乐崩坏。” “我儒家信奉的,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 “直至今日,只剩孝字可言。” “若要长治久安,必先重塑规则,复辟周礼。” 听完孔颖达这番;老生常谈的长篇大论,颜直极为反感。 虽说,孔颖达的话没有任何错处。 但这话,谁都可以说,但从他孔家人口中说出,目的性太强。 自春秋战国之后,人们一次次刷新道德底线。 直到司马懿洛水之誓后,司马家代魏自立。 世人所能信奉和推崇的,便只有孝字。 李密出师表中,那句“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 更是极尽嘲讽,杀人诛心。 待到宣武门之变后,连这唯一的孝字,都已经名存实亡。 看了眼正准备继续长篇大论的孔颖达,颜直出声呵斥。 “说重点!” 孔颖达看了眼一旁低着头的颜师古,心中无奈。 为了儒家的兴盛,看来这千古骂名还得他们孔家来背。 但面对颜直那张年轻的不行的脸,话到嘴巴,始终难以启齿。 犹豫再三,孔颖达微微一叹。 “属下的治国良策,便是将陛下抬入儒庙。” “继孔孟之后,成为我儒家的第三位圣人。” “陛下成为我儒家圣人后,天下读书人,必定扞卫陛下的江山。” “世间大儒、年轻俊才,必定会全心全意,帮助陛下治理天下。” “……” 说到后面,连孔颖达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一旁的颜师古,更是一直低着头,始终不发一言。 作为颜家子弟,孔颖达的提议,对颜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此时若插嘴,必定会让后人诟病。 毕竟,今日之事,必定会被记入史册。 颜直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两位当代最有名望的大儒。 这是他穿越以来,听到过的,最为骇人的马屁话。 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虽说,立朝之初,颜直借助圣人的名头,笼络人心,建立圣新王朝。 但是,对于入儒庙为圣,还是排在孔孟之后。 颜直就算做梦也不会梦到这般离谱的场景。 但转念一想,孔颖达这话虽然滑稽,但确实可行。 一旦他被抬入儒庙,入庙成圣,在这信奉天地君亲师的时代。 只要百姓读书习字,他便占了“君”、“师”两个大名头。 世间读书人,必定誓死为他卖命。 就算日后,颜家丢了江山。 只要世人还念三字经,学习孔孟之学。 必定有人,会帮助颜家夺回帝位。 毕竟,颜家有圣人为帝,乃是最为正统,已经成为一种信仰。 孔颖达自认姿态已经放得极低,抬入儒庙成圣。 这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之事,古往今来,能做到此的,屈指可数。 面对这般千古美名,颜直却还是这般不乐意的表情。 如今,箭在弦下已不得不发,孔颖达轻叹一声,继续开口。 “此事,属下已经安排好,儒家上下皆已认可。” “待到陛下回到新城,属下会带着群臣联名上表。” “定不会让陛下,受人议论。” 第345章 颜师古的肺腑之言,儒家与方仙道的御龙之术 目光盯着眼前,表情极其不自然的孔颖达。 颜直心中暗自发笑。 马屁拍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往常傲气无比,优越感十足的儒家领头人,竟这般低声下气。 能做到这般地步,定是所图甚大。 颜直不相信,孔颖达只是为了复辟周礼这般简单。 如今,他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利,也懒得绕弯子。 坐直身子,正眼看着满脸羞愧的孔颖达,开门见山道。 “说吧,你们儒家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要不危及我圣新王朝,朕可以考虑考虑。” 此话一出,低着头的孔颖达,猛然抬起头。 满脸兴奋,眼中难掩欣喜。 今日一见,颜直改变太大,远不是当初那热血少年。 特别是颜直身上那如实质般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 早已准备好的豪言万丈,此时也只得压在心头。 斟酌用词半晌,这才缓缓开口。 “陛下,属下想让我儒家的学问,传遍四海。” “让圣新王朝的领地中的百姓,人人都能读圣贤书。” 孔颖达自认这话找不出任何错处,期待地看向颜直。 如今,中原之地,在魏征等儒家子弟的帮助下。 再加上,新城那神奇的印刷技术,圣贤书广布天下。 儒家学子,遍布天下。 每一郡县,鸡鸣声后,便是朗朗读书声。 儒家自大汉独尊儒术后,再一次到达顶峰。 若想让辉煌更盛,西方之地,便是儒家需要教化的乐土。 如今,西方之地,被袁天罡所带的道教教徒把控。 以道家无为而治、随心所欲的思想,若此时儒家不入驻西方。 待到道家在西方站稳脚跟,那些西方蛮夷,哪还会接受儒家克己复礼的圣贤思想。 为了能让儒学在西方传播,他们可是提前准备了一年。 并且,还在天竺之地,试点成功。 如今的天竺百姓,个个遵守礼仪,读圣贤书。 今日本想将这一年来的成果,告知颜直。 在顺理成章,让颜直答应在西方之地,推行儒家教化。 但事与愿违,此时,他已无来时的自信。 期待地望着颜直,等待答复。 颜直可不相信,孔颖达这番冠冕堂皇的话。 孔颖达的真实目的,他心中也清楚。 不过是为了在圣新王朝上下推行儒家,抬高他孔家的地位。 对此,颜直心中虽然反感。 但此时,也别无他法。 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得出的结论,儒家虽不能富民强国。 但至少能让国家安定,不至于有亡国之祸。 比起武将举兵起事,振臂一呼。 高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百姓云从,颠覆天下。 儒家用繁琐的教条禁锢百姓思想,维持表面上的长治久安。 关凭这点,以如今西方的局势,他没有拒绝孔颖达的理由。 他可不愿西方,再出一个什么真主,凌驾于皇权之上。 父父子子,君君臣臣,天地君亲师这一套,倒是适合稳定西方。 “此事,朕允了!” 此话一出,向来稳重的孔颖达,脸上满是喜色。 连忙跪地谢恩,极为诚恳。 “谢过陛下,属下定会让圣贤学问传遍西方各地。” “帮助陛下治理西方,让圣新王朝传至万世。” 并未理会孔颖达,见一旁的颜师古欲言又止。 颜直心中了然,挥退孔颖达。 “孔先生,你先下去吧,朕还有家事与二叔详谈。” 孔颖达看了一眼颜师古,微笑点头,便告辞离去。 “属下告退。” 待到孔颖达走后,颜直直截了当问道。 “二叔,有话直说吧。” 颜师古眼眸微抬,瞥了一眼周围的宫人。 接下来的话,事关他的名声,和颜家的声望,万不能让外人得知。 颜直会意,挥退一旁的宫人。 颜师古犹豫许久,微微一叹,这才缓缓开口。 “陛下,小心儒生,小心儒家。” 听闻此言,颜直微微一愣,满脸错愕。 颜师古苦笑一声,继续解释。 “陛下,身为儒生,此言本不该从属下口中说出。” “但如今,我颜家主天下。” “身为颜家后人,有些话属下又不得不说。” “儒家虽说帮助陛下治理天下,推行士大夫与君主共治天下。” “实质上,推行的是一套御龙之术。” “通过掌控君主,进而执宰天下。” “这便是我儒家,千年来所追求的终极目标。” 话音落下,颜师古瘫软地坐在位置上,脸上满是羞愧。 身为当代大儒、儒学传人,行君子道。 今日,却背刺挚友,背刺儒家,背弃入学以来所立下的目标。 此举背离君子之道。不忠不义不信。 虽说是为了家族,但他始终过不去自己心中那道坎。 听完颜师古这番掏心掏肺的话,颜直震撼不已。 虽说他已经猜到一些,但从未想过身为儒家第二号人物的颜师古。 会这般坦诚地抖露出儒家的真实目的。 颜直知晓颜师古这样做的目的,深深佩服颜师古此举。 在这以宗族为主的时代,事关家族利益,就算是大儒也难以坚守操守。 见颜师古一脸痛苦的模样,颜直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 “朕知晓了!” 见颜直没有丝毫多余的话,颜师古赞赏地看了颜直一眼。 颜直的成才速度,远超他所想象。 如今的颜值已经能独当一面,已经无需他在为之谋划。 沉默良久,颜师古微微叹气,缓缓开口。 “此事之后,属下已无颜面对挚友和天下儒生。” “属下决定,回新城学宫教书。” “也算是回报属下多年所学的圣贤学问。” 见颜师古已经有了决定,颜直不好拒绝,直接应允。 儒家的目的已然清楚,世家在推行儒学之后,已然不构成威胁。 如今治理天下,最大的威胁,便是神秘的方仙道。 在颜师古不顾一切,说出刚才那番话后,颜直便十分信任颜师古。 思及此,颜直看向颜师古,出声询问。 “二叔,对于方仙道,可有耳闻?” 此话一出,颜师古错愕的看了眼颜直。 方仙道之名,自从汉武帝死于丹毒过后,便无人提及。 儒家子弟,与方仙道或多或少,有些牵扯。 有些隐晦的事情,手握笔杆子的儒生,替方仙道隐瞒不少。 方仙道以天人邹家的名头,在贵族圈中活动。 这背后,儒家也出了不少力。 无形之中,同样传承千年的方仙道,与儒家算是盟友。 两家的目的,各自都十分清楚,也有些许类似。 今日,连儒家的目的都已道明,方仙道的目的便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陛下,小心方仙道,他们比儒生危害更大。” 听闻此言,颜直会心一笑。 查阅典籍数月,对于方仙道的描述,也只有只言片语。 颜师古竟能知晓方仙道,定是对他们有所了解。 看来,自己这次总算问对人了。 颜直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那装有金丹的木盒,放在案几上。 打开木盒,将金丹展示。 “二叔,何出此言?” 金丹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微光。 颜师古看着这金光,恍惚一瞬。 想到昨夜宴会上,时弼对金丹功效的吹嘘,颜师古眼中闪过一抹渴望。 但很快便淡去,转移目光,不愿再看那金丹。 “陛下,方仙道本质上和儒家一样,实行的也是御龙之术。” “其与儒家的区别,儒家所图,不过是掌控君主,执宰天下。” “而方仙道所图,却是为了借助君主,白日飞升。” “换一句话说,他们实行的是一种乘龙之术。” “属下虽不清楚他们的为何执着,得道飞升。” “但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不择手段,不顾天下黎民生死。” 颜师古最后再看了眼金丹,说了句违心的话。 “陛下务必谨慎,莫要被方仙道迷惑。” 信息量有点大,颜直消化半晌,默默点头。 此时,对于方仙道,才有了实质的了解。 但看着眼前的金丹,联想昨夜新月娥起死回生的场景。 对于颜师古最后那句提醒,并未放在心上。 方仙道想利用他得道飞升,他何尝不想利用方仙道。 有如此神奇的丹药,若是失传,可惜了。 颜师古不知颜直所想,目光忍不住再次移向金丹。 “陛下,早日回新城吧,大皇子情况不佳。” 话落,颜师古便起身,告辞离去。 独留颜直,一脸懵逼地坐在原地。 出征一年在外,颜曦的情况,颜直时常关注。 前几日,还和李秀宁和颜曦视频通话过,并未察觉到不妥。 也未见李秀宁提及,但颜师古也不会骗他。 正想出声追问颜师古,却见颜师古如行尸走肉般离开。 颜直见状,招来不良人。 “命人查探新城最近的情况,着重关注。” 做完这些,颜直起身,走向后花园,准备消消食。 可刚走过一处花丛,一袭红衣飞落在前。 一道清脆略带欣喜的少女音,传入耳中。 “陛下果然来了!” 第346章 神算邹盈 颜直猛地一惊,抬头一瞧。 只见邹盈手拿罗盘,正一脸笑意盯着他。 邹盈身后,阿大、阿二两人,依旧一脸憨傻的跟着。 见到突然出现的邹盈几人,颜直身边的神影卫,瞬间将颜直护在中间。 拿着破损不堪的武器,畏惧地望着前方。 昨日一战,武器破损,还未来得及更换。 阿大徒手握住电弧的场面,历历在目。 面对邹盈这一行人,身经百战的神影卫,心中莫名畏惧。 看清来人,颜直松了一口气,挥退挡在身前的神影卫。 大步向前,来到一处凉亭。 邹盈将罗盘收入新买的挎包中,一脸笑意地跟在颜直身后。 颜直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邹盈。 正准备出言套下方仙道更多的信息,还未出口。 便听邹盈率先出口,语气中带有一丝责怪。 “陛下,修炼玄素经,不得操之过急。” “其中法门,呼吸吐纳皆有章法。” “若陛下贪欢,非但不能强身益气,反而会对身体有所损伤。” 被人当众道出房中之事,颜直有些尴尬。 面对眼前奇怪的少女,竟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邹盈坐在颜直对面,像是研究一件艺术品一样。 将往常在山上,每日进行的测算、望气等科目,在颜直身上过了一遍。 通过一系列观察,发现颜直昨夜御女不得章法后,微微皱眉。 “陛下,玄素经修行一事,还是让我教你吧。” 身为方仙道当代最出色的弟子,各种道经,早已烂熟于心。 玄素经上的内容和注解,她闭着眼睛都能模拟。 见颜直昨夜修炼玄素经伤身,身为方仙道尖子生的她,如何忍得。 但不谙世事的她,却不知,刚才的话对颜直冲击极大。 昨夜与邹盈初见,邹盈直接献上嫁妆,与求婚无异。 今日再见,这番话,更是大胆,这就是赤裸裸的耍流氓。 但见邹盈一脸天真的模样,颜直竟有些语塞。 犹豫再三,斟酌用词许久,微微一叹。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今日在此等候,找朕何事?” 邹盈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贪婪地在颜直身上不断扫过。 “陛下,印堂发黑,时运不佳,恐有血光之灾。” “最近这些时日,陛下切勿当心。” 听闻此言,颜直一脸无语。 这便是道士惯用的套路,要不是畏惧邹盈身后的阿大、阿二两人。 颜直直接想挥袖离去,不愿理会这奇怪的少女。 “但陛下莫怕,只要有我在陛下身边。” “陛下便能逢凶化吉,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邹盈自顾自开口,顺便在颜直眼前起了一卦。 “不错,果然是大吉之兆。” 邹盈一脸笑意收起卦象,随后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托腮。 旁若无人,继续望气、卜卦,观察颜直。 瞧着邹盈自导自演的这出戏码,颜直表情呆滞。 这少女,似乎铁了心,也要跟着她。 看了眼少女身后的两名铁塔般的白人,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如今,神影卫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颜影、颜魅两人,更是伤的不轻。 撒旦昨夜过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中。 说是不战胜心魔,便不走出房间。 至于凯瑟琳,都已经护卫到床上了,已经做不了护卫了。 目前来看,似乎邹盈身后的阿大、阿二两人,更能护卫他的安危。 至少在回到新城之前,有两人在身边,颜直也安心不少。 两人沉默无语,两两相望,大眼瞪小眼。 气氛极为尴尬,直至杜如晦到来,这才让颜直脱身。 “陛下,如今天竺鱼龙混杂,为了陛下的安危。” “陛下还是早日回归新城,方为稳妥。” 昨夜修补破损的城墙,发现惨死的天竺旧部各将领。 连夜处理后,今早罗松带着兵马出城,扫荡群龙无首的天竺旧部。 天竺的情况,他最为清楚。 为了加快天竺的发展,吸收了不少不知底细的势力。 若是这些人对陛下心生歹意,刺杀陛下,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陛下,在他的治下,出了意外,他便是历史罪人。 今早犹豫再三,这才前来面见陛下。 颜直看了眼一脸疲惫的杜如晦,想到昨夜不良人的情报。 “杜爱卿,昨夜的丹药可还有效?” 此话一出,杜如晦心中一惊。 昨夜的宴会,他虽在众人面前,得了时弼的丹药。 但服用丹药,是在自己的官邸中。 守卫官邸的护卫,是战场上退下来的百战老兵。 这些老兵的实力和秉性,他都十分清楚。 断然不会出卖,也无法出卖他。 但陛下还是得知,那么与孔、颜两位家主所做之事。 陛下也定然知晓,陛下既然不提,怕是不会追究。 杜如晦连忙跪地,连连请罪,并未有过多的言语。 “陛下,属下知错!” 颜直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杜如晦,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谋断过人的一代闲相,稍微敲打,便知晓进退。 “起来吧,下次有事,记得禀报。” “朕不想再从旁人口中,知晓天竺之事。” “至于回归新城,朕自有打算。” 杜如晦战战兢兢地起身,连忙应是。 此时对于颜直,心中愈发敬畏。 “为了陛下的安危,罗成、新月娥两位将军将婚礼提前。” “明日便是两位将军,成就两姓之好的日子。” 颜直心中牵挂颜曦的境况,但罗、新两家的婚宴,战略意义极其重要。 如今,婚礼提前,倒是合乎心意。 “朕知晓了!” 随后,杜如晦禀告了一些婚礼出场细节后,便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去。 “此人身怀麒麟之相,有王佐之才。” “非奸恶之辈,陛下可安心任用。” 邹盈摆弄着身前的卦象,不疾不徐道。 颜直诧异地看了邹盈一眼,微微颔首。 杜如晦的才能,知晓历史的他,当然清楚。 没想到邹盈,竟能通过卦象算出。 对此,颜直对于之前邹盈为他卜卦的卦象,信了几分。 心中对邹盈跟在身边,最后那点不适彻底消失。 看了眼天色,时值正午,也是到了该用膳的时候。 颜直起身,在宫人的引领下,前去用膳。 邹盈紧紧跟上,时刻注意颜直身上气、相的变化。 老祖宗说过,方仙道能否存续的关键,便是在颜直身上。 她要用毕生所学,护卫方仙道的千年传承。 颜直刚走出花园,便见前方一处空地上,热闹非凡。 空地周围,围满了身着锦服的观众,有老有少。 时不时,有喝彩声和惊呼声,从前方传来。 声音太过嘈杂,颜直隐约听到几句。 “点石成金……隐身术……穿墙术……真是神仙现世……” 第347章 科技战胜道法,颜直收复时弼 挥退跟着的神影卫,颜直混入人群外。 此时的颜值,一身便服,样式与周围的年轻人一样。 混在人群中,丝毫没有违和感。 人群中央,一处凉亭中,时弼一身火红道袍,站在石桌上。 手中不断挥洒金色粉末,像是喂鸡一样。 撒向下方的四名银甲血奴身上。 金粉散落之处,皆冒着丝丝白烟。 白烟散后,金粉落点皆是一片赤金之色。 在阳光的斜照下,极其耀眼。 而时弼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歇。 下方的奇特景象,一个皆一个。 诸如:隔空生火,凭空起雾…… 火焰、雾气过后,原先凉亭上站着的金甲血奴。 身形变得时隐时现,位置也在不断闪烁。 时而出现在凉亭外,时而出现在假山之后,瞧着神奇无比。 引来周围看热闹的公子哥们,喝彩不断,惊叹连连。 “这时大仙,当真有神仙手段,果真是神仙中人。” “那可不,昨夜家主得时大仙所赐仙药,服用后,气色极好。” “你们说,论仙法,是陛下厉害,还是时大仙更胜一筹。” “陛下的神仙手段,我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 “时大仙手中握有无数续命丹药,又有如此仙法,定是时大仙厉害。” “我曾有幸见过陛下凭空变出巨轮,我以为还是陛下更胜一筹。” “没有陛下,我等身为庶子,哪有机会为家族效力。” “更不会见到这把神迹,在我心中,无人能超越陛下。” …… 几人说到兴头上,开始吹嘘颜直的功绩。 颜直站在几人身后,听得真切。 凑个热闹,还能听到奉承话,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跟在颜直身后的邹盈,见到颜直对方仙道的手段感兴趣。 心中自豪,连忙在一旁,为颜直细心解说。 “陛下,这些不过是我方仙道最为粗浅的道法。” “若是陛下想学,以陛下的天赋,半日便可学会。” “只是,一些特效丹药的配置上,需要麻烦时叔叔。” 颜直看了一脸与有荣焉的邹盈,并未言语,继续看戏。 时弼刚才展示的手段,虽不知晓他是如何做到。 但这绝对不是什么道法,倒像是化学反应,或者是魔术。 “陛下,你若想看更为高深的道法,我可以展示给你看。” “定能让你看得真切,终身难忘。” 邹盈像是一个手握重宝的小女孩般,想要将手中宝物全部展示。 邹盈清脆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颜直实在被吵得烦躁。 便随便找了个话题,和邹盈搭话。 “你们方仙道的续命丹药,制作十分简单吗?” “朕怎么听说,昨夜你们分发了不下百枚续命丹药。” 听完颜直的话,邹盈脸上荡漾起一抹欢快的笑容。 “陛下,那些丹药不过是寻常的滋补丹丸罢了。” “用料都是鱼类内脏,对每日大鱼大肉的富贵之人,功效显着。” “真正的续命金丹,炼就一颗的难度,不亚于逆天改命。” “除了极其严苛的用料和火候外,最重要的还是看气运。” “时叔叔,便是方仙道千年来,最为出色的炼丹师,气运极佳。” 邹盈对于颜直没有丝毫隐瞒,也无需隐瞒。 续命金丹,除了方仙道,天下无人能炼出。 成配方,到成丹,这一步,方仙道走了千年之久。 就算真的将续命金丹的配方交给颜直,没有方仙道参与。 就算颜直享有天下,号召天下贤才,也难以炼出一颗。 听到邹盈的话,颜直顿时对人群中的时弼来了兴趣。 按邹盈所言,眼前的时弼是炼制出续命金丹的关键。 昨夜金丹的功效,颜直可是亲眼见识。 那可是真的具有起死回生之效,难以用常理来解释。 如今,他享有天下,唯一能追求的便是寿命。 至于长生,颜直从未考虑。 毕竟,在后世,纵观千年,活得最长的也不过百二十岁。 他的目标,只是想在这处世界,活得更长一些。 颜直心中忐忑,满怀期待,看向邹盈,问出心中最迫切知道的答案。 “这续命金丹,可真有续命之效?” 邹盈摇摇头,微微一叹,认真回道。 “人寿有穷,续命金丹只不过能助服用者,更接近岁数尽头。” “朕知晓了!” 邹盈的回答,算是引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知晓结果后,对于续命金丹,颜直不在那么狂热。 两人正聊着火热,并未发现时弼已经出现在两人身前。 还是阿大、阿二两人发出的呜呜声,结束两人最为简单的一问一答。 “陛下,不知本道刚才的道法如何?” 时弼又恢复了原先傲慢的模样,斜眼看着颜直,轻蔑问道。 刚才连番的提问,颜直对于炼丹有了一定的了解。 并抓住一个重点,便是要想练就真正有效用的丹药。 离不开眼前的时弼。 知晓此事后,颜直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面对时弼的嘲讽,颜直并未生气,淡淡道。 “不过是些化学反应和障眼法罢了,无甚新奇。” 此话一出,时弼当场炸锅。 虽不知化学反应为何物,但障眼法他知晓。 方仙道千年的积累和传承,岂是一句障眼法能够概括。 那可是无数先辈,费劲心血,毕生所得。 无论是为了方仙道的先辈,还是为了他自己,必须要和颜直论一论。 “障眼法?” “那陛下也展现一个障眼法试试?” 两人的针锋相对,瞬间引起周围人的围观。 周围的公子哥们,知晓边上与他们年纪相当的年轻人是当今陛下后。 心中震撼不已,纳头便拜,高呼万岁。 “我等,参见陛下!” 他们跪在地上,看向一脸愤怒的时弼,心中畏惧不已。 昨夜家主曾告诫过他们,前方不要得罪陛下和天人邹家。 如今,两人眼看就要斗法。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身为庶子的他们,若是在此惹了两人嫌恶。 以世家向来的手段,定是难以存活。 两人的胜负,他们可不敢在此观望。 此刻,他们只想逃离此处。 颜直低头扫过,跪了一地的年轻公子哥们,微微挥手。 “都下去吧!” 此话一出,这些公子哥们,瞬间解脱,四散离去。 但走了一段后,又停下脚步,躲在边上的凉亭,张望前方的情况。 在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他们倒是很想知道陛下与时大仙斗法的结果。 众人散去后,空地上异常空旷。 颜直望着眼前一脸怒容的时弼,轻笑出声。 “若是朕展示的障眼法胜过你,该当如何?” 身为方仙道千年来,集大成的第一炼丹师,时弼无比自信。 若是比武力,或许不如眼前的颜直。 但是若论以丹药造成神迹的手法,他自信不输任何人。 “若陛下真能胜过本道,本道任凭陛下处置。” 听闻此言,颜直会心一笑,套路成功。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那你可看好了,千万别眨眼。” 颜直单手向前,手掌翻覆。 从系统背包中,拿出许多小物件。 诸如:玻璃珠、闪光弹、手雷…… 在时弼的视角中,颜直手掌翻覆,凭空变出各种东西。 这般景象,饶是他研究半辈子糊弄人的特效丹药。 也无法弄清,颜直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如何,朕这障眼法,可还满意?” 话音一落,颜直随手抛出手中的闪光弹和手雷。 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一道耀眼的白光亮起。 白光闪过,一道惊雷,从水池中炸响。 数十条锦鲤,在爆炸声中跃出水面一丈多高。 金色鳞片散落四处,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微光。 打眼一瞧,这般景象,如何称不上神迹二字。 不远处张望的公子哥们,齐齐惊呼。 “我说得对吧,陛下定会胜过时大仙,你们还不信。” “有幸见到陛下一展神威,实在是我等的莫大幸事。” “我要回去,将这神迹绘成一副画,让天下人都能瞻仰陛下的风采。” “同去、同去,画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惊雷戏鱼图。” …… 时弼呆立当场,久久无言。 手掌紧紧握着手中的霹雳弹,见到这震撼的一幕。 逐渐松开手掌,自叹不如。 “说吧,陛下想要本道如何?” 颜直微笑上前,正视着时弼,郑重道。 “朕想让你,去新城学宫当化学老师。” “将你手中的炼丹技艺,传给新城学宫的学子。” 此话一出,时弼微微一愣,随后轻蔑一笑,心中冷笑不已。 颜直想套用方仙道千年传承的炼丹技艺,简直痴人说梦。 续命金丹的配方道经中,早有着名。 但千百年来,能炼成的少之又少。 一是炼丹原料难得,遍寻天下,都难凑齐。 能有此能力炼制续命金丹者,唯有掌控天下的帝王。 二是炼制手法、火候,以及运气。 千百年来,方仙道帮助帝王炼制续命金丹。 私下存了不少金丹所需材料。 炼丹技艺也在帮助帝王炼丹的过程中,逐渐成熟。 换一句话说,方仙道如今能炼制功效显着的续命金丹。 这背后,有无数帝王和王侯贵族为之丧命。 如今颜直想要炼就金丹,他巴不得立刻帮他炼制。 顺便,再为飞鹰和他自己炼制一批。 至于传授炼丹技艺,就算让外人旁观,他人也学不去。 “本道应允了!” 见时弼这么果断答应,颜直有些疑惑。 但想到新城学宫中,那炼丹成痴的孙思邈。 就算时弼有别的心思,或存心糊弄,都瞒不了孙思邈。 “但本道有个条件!” 时弼看了颜直一眼,继续补充。 “陛下刚才投掷出的霹雳弹,本道想研究一二。” “还望陛下成全!” 颜直打手一挥,果断答应。 “朕允了!” 手雷的制作工艺,最关键的环节是黑火药的配比。 包裹火药的钢铁外壳,就算时弼研究透了,也难以复刻手雷。 至于时弼手中那宛如摔炮的霹雳弹,根本不足畏惧。 两人达成约定后,各自离去。 全城目睹这一切的邹盈,一直站在一旁,并未言语。 邹盈时刻为颜直测算,那不断变化的卦象,让她乐在其中。 “陛下,我刚才观察,陛下印堂上的黑色,褪去不少。” 邹盈手拿罗盘,跟在颜直身后,疑惑出声。 “这血光之灾,似乎莫名其妙被淡去了。” 颜直笑着点头,敷衍几句。 “如此便好!” 随后,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亭台水榭中。 而在凉亭旁的水池中,数颗脑袋冒了出来。 望着颜直离去的背影,满脸怒容,眼中满是杀意。 “八嘎,真是晦气!” 第348章 回归新城前夕,来自倭国的可笑刺杀 水池中,三名倭国忍者脸上满是血痕。 三人手上,拖着一名浑身插满手雷碎片的尸体。 “要不是岸田,我们怕是全军覆没。” “队长,这刺杀任务还进行吗?” “这汉人皇帝,三年内诛杀我国两任天皇。” “此仇不共戴天,身为倭国子民,此仇焉能不报。” “可这汉人皇帝太过恐怖,这怕是传说中的天神吧……” “我们是新任天皇和大名选出的,最为出色的忍者。” “就算我们死,也要让这汉人皇帝感受我倭国人的愤怒。” …… 三名存活下来的倭国忍者,躲在水池里商讨着。 在郑王岛之战后,倭国精锐尽丧。 天皇一族只剩一四岁孩童,逃往海外。 还好新任的大名渊盖苏文大人出手,以海盗的名义劫掠过往商船。 一年多的时间,这才有了复国的希望。 渊盖苏文大人,号召倭国遗民,为国复仇。 他们四人,从数万名忍者中胜出,接下刺杀的任务。 费尽千辛万苦,他们才混入圣新王朝境内。 在得知圣新王朝攻下西方后,埋伏在汉人皇帝回程的必经之处。 好不容易等来,汉人皇帝入住天竺都护府。 可这两日,让他们见识到了真正恐怖的存在。 那宛如杀神降临的黄金甲士,那汉人皇帝炫目的武器。 无不让他们震撼不已。 今日再次遇到汉人皇帝,他们用水遁躲在水下。 眼看着汉人皇帝靠近,原以为有了出手的机会。 可他们刚准备冒头,一阵耀眼的白光在眼前闪过。 他们恍惚一瞬,一股巨大的声响过后,他们浑身负伤。 刺杀还未开始,险些全军覆没。 实在是身为倭国四大忍者的耻辱。 想到这憋屈的经历,几人唏嘘不已。 这时,一名倭国忍者看着死去的同伴,愤怒出声。 “队长,渊盖苏文大人说,危急时刻,可动用秘密武器。” 为首的那名倭国忍者,满脸痛苦。 “若动用秘密武器,那便是同归于尽。” “一旦动用,我等绝无活路。” “你们可想好了?” 另外两名倭国忍者一脸坚定,慷慨称词。 “队长,若是能拉着汉人皇帝一起陪葬,就算是死也值了。” “这些汉人的如今的繁华,本该属于我们倭国。” “若我们刺杀了汉人皇帝,圣新王朝群龙无首,必定生乱。” “以渊盖苏文大人的能力,到时候,定能帮助我们倭国复国。” “我们的牺牲,便是莫大的荣耀。” 为首的倭国忍者点点头,从怀中掏出油布包裹的包袱。 取出里面,四套四方四正,带着引线的奇怪物件。 “这武器是渊盖苏文大人,根据汉人的炮弹仿制而成。” “只要穿在身上,点燃引线,扑向那汉人黄帝,便能完成刺杀。” 为首的倭国忍者解释完,将东西分发下去。 随后,几人出了水面,将东西穿在身上。 为首的倭国忍者,穿了两套。 三人一番谋划,讨论刺杀计划。 …… 翌日中午。 罗成、新月娥的婚礼,提前进行。 在一番复杂的礼仪流程后,总算完成了仪式。 颜直亲自为两人掌婚,并送上祝福。 各世家的家主、孔颖达等各路宾客,纷纷上前祝福。 罗、新两家的结合,事关各方利益,意义非凡。 孔颖达看着眼前这极其符合礼仪的婚宴,脸上满是笑容。 要是在新王朝各处领地,都推行新政。 到时候,儒家会和圣新王朝一同,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本是无比开心之事,但想到不辞而别的颜师古。 孔颖达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接连叹息。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孔颖达边上响起。 “孔家主,你们儒家与我们世家的约定可别忘了。” 孔颖达转身,看清来人,微微皱眉。 “崔家主放心,只要你们世家子弟,读我儒家圣贤书。” “你们与我儒家,便是不可分割的盟友。” 知晓儒家在天竺的谋划,崔家家主冷笑一声。 “但愿如此!” 孔颖达并未在意,如今的世家他还不放在眼中。 如今,圣贤书已广布天下,人人都可读得。 此举过后,世家除了百年积累的声望外,已无任何优势。 以如今的趋势,世家消亡,指日可待。 但想到颜直对他那轻蔑的态度,和颜师古那反常的举动。 此时,还不能让世家如此快速没落。 孔颖达看向苍老的崔家家主,小声提醒。 “你们所做之事,陛下已经知晓,记得收尾。” 话落,孔颖达便大步离去,返回新城。 他需要赶在颜直回到新城前,将颜直入儒庙之事安排好。 此事事关儒家千年兴盛,半点马虎不得。 听到孔颖达的提醒,崔家家主也坐不住。 告知几位世家家主后,几人一同乘坐最新的火车,返回新城。 颜直不在的一年多的时间,他们仗着魏征的庇护。 用惯用的一套,抢人、抢地,发展自己的势力。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被颜直知晓,全家覆灭也无不可能。 必须在颜直回归新城前,解决首尾。 随着几位声望极高的世家家主离去,宴会中的宾客也陆续离开。 热闹的婚宴,此时三三两两坐着几名宾客,瞧着有几分冷清。 在台上费力表演自己神迹的时弼,见到这般情况,微微皱眉。 本就是想通过婚宴,再刷一波存在感。 让天人邹家的名头,更加深入人心,方便日后行事。 此时,见宾客散尽,时弼已无表演的兴致。 走下台,来到颜直面前。 “陛下,何时返回新城?” 颜直喝完杯中酒水,环顾四周,见只有些许宾客。 微微点头,放下酒杯,起身往殿外走去。 “走吧,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该回新城了。” 走出殿外,在杜如晦的陪同下,颜直准备前去乘坐私人飞机。 路上,颜直嘱咐了杜如晦几句,算是让杜如晦安心。 随后,在邹盈等人的陪同下,前往飞机的停靠点。 “陛下,我刚为陛下卜卦,今日不宜出行。” “还是等明日,陛下再动身不迟。” 路上,邹盈手拿罗盘,四处张望,出言提醒。 眼看飞机已经近在眼前,只要上了飞机。 这世上,无人能从飞机外面伤到他。 “无需担忧,朕自有打算。” 颜直加快脚步,走向停靠在不远处的飞机。 邹盈无奈,只能跟紧颜直,并让阿大、阿二两人小心护卫。 飞机前方的假山上,一名倭国忍者隐匿其中。 见到颜直越来越近,那名忍者使用千鸟之术,口中发出奇怪的鸟叫。 鸟叫声传出,正用水遁术躲在水池中的灵位两名倭国忍者。 猛地从水池中跳出,一处水面。 两名倭国忍者,掏出火折子,想要点燃绑在身上秘密武器的引线。 准备以命换命,带走颜直。 可两人刚一落地,火折子还未拿出。 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还未作出任何反应。 一双大手穿透他们胸膛,捏爆他们的心脏。 就这样,他们震惊的双眼还未合上,便已经死去。 耳边隐约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 “阿大、阿二,快丢到……脏死了……” 邹盈看着阿大、阿二两人残忍的杀人手法,微微皱眉。 颜直望着眼前血腥的场景,心中一惊。 邹盈卦象真准,今日还真是不宜出行。 目光落在两名刺客胸前,那宛如炸药包的物件。 颜直一阵后怕,好在邹盈跟在身后。 不然,就算他身怀霸王体魄,刚才那突发的场景,他也来不及应对。 看着双手满是血污,一脸憨笑的阿大、阿二两人,颜直心中震撼不已。 这样的反应速度,已然不能用人来形容。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颜直加快脚步,快步走向飞机。 站在假山上的倭国忍者,目睹队友被残忍杀害,心中无比愤怒。 望着快要上飞机的颜直,快速点燃绑着身前、身后的秘密武器。 为了确保一击必杀,让颜直无生还的可能。 待到引线快要燃尽,那名倭国忍者这才从假山上一跃而下。 径直跳向颜直的方向,誓死也要带走灭掉倭国的汉人皇帝。 那名倭国忍者眼神坚定,口中高呼。 “天皇陛下万岁!” 第349章 大难不死,此生再无性命之忧 听到这慷慨就义的话语,颜直心中一惊。 猛地抬头,只见身前后背包裹着炸药包的黑衣人正扑向他。 瞧黑衣人的装扮,结合那高喊的话语。 颜直立刻知晓眼前的黑衣人是倭国的刺客。 此时,倭国刺客距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 眼看倭国刺客就要砸向他,且倭国刺客身上的炸药包引线已经烧完。 面对这必死的结局,颜直不由心中发寒。 不自觉的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恐。 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只要登上飞机,便能过上帝王的生活。 若在此时,被人刺杀,还是粉身碎骨的那种,那多憋屈。 此时,颜直心中奢望,便是赌刺客身上炸药包,不会炸响。 黑火药的配方,可是严格把控。 倭国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制造出炸药包。 可是一声爆炸声,彻底击碎了颜直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颜直不甘的闭上眼睛,不愿面对这憋屈的死亡。 可在一声爆炸声过后,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 听着倒是炸药包被什么东西盖住,哑火了一般。 颜直惊奇的发现,身上并无任何疼痛。 带着疑惑,颜直缓缓睁开眼睛。 两道铁塔一般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只能看到两道坚实的后背,后背上一副破损,露出泛着淡金色的背脊。 瞧着安全感十足,无比舒心。 “阿大、阿二,快丢到……脏……” 邹盈略带嫌弃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当颜直转过头时,邹盈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圆溜溜的眼睛,正无比好奇地观察他。 “陛下,你没事吧。” 此时,颜直全身已经被冷汗打湿。 心中一阵后怕,还未从死亡的阴影中回过神来。 摇了摇头,未发一言。 低头瞧着地上的碎肉、颜直轻呼一口浊气,别过头,不愿再看。 阿大熊抱着带着头颅的碎尸,胸膛上衣物破损,露出带血的肌肉。 肌肉上除了一些黑灰和血迹外,并无半点伤痕。 目光盯着一脸痴傻笑容的阿大,颜直心中无比震惊。 抱住捆着炸药包的刺客,刺客成了碎块,他竟然毫发无损。 这到底是怎样的怪物。 “快丢到……不然……就不带你们出来了。” 邹盈厉声呵斥正摆弄倭国刺客碎尸的阿大、阿二。 两人闻言,丢掉碎尸,跳入一旁的水池中。 随便清洗过后,便跳了上来,动作极为熟练,一看就常干。 此时,两人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带着点点池水。 在阳光的照射下,淡金色的肌肉愈发耀眼。 这宛如铜人的两人,看得颜直无比羡慕。 刀枪不入,连炸药包都能抗住,真乃神人也。 “陛下,阿大、阿二两人,是我方仙道的千年智慧结晶。” “这世间,任何武器,都难以伤到他们。” “但两人最为难得的可不是这一身武艺,而是身上流淌的仙血。” 见颜直一脸震惊的模样,时弼一脸自豪,出言解释。 不知红衣大炮能否伤到这两人。 颜直心中暗想,随后猛的摇头。 这种身怀救命仙血的宝贝,可不能这般浪费。 “陛下生死大劫已解,此后性命无忧,无人能伤到陛下。” 邹盈手拿罗盘,细细观察颜直面色的变化。 听到邹盈的定论,颜直笑着点头。 “但愿吧……” 话落,颜直瞧着地上,死状极惨的倭国刺客,眼中满是愤怒。 这倭国,三分两次刺杀,怕是炮弹还没吃够。 此次回到新城,定要将倭国夷为平地。 杜如晦听到动静,匆忙赶来。 见到地上的碎尸,得知事情的缘由后,猛地跪地请罪。 “陛下,微臣护卫不周,微臣该死。” 从死神手中逃脱后,颜直此时急切想乘坐飞机,回到新城。 如今,靠武力征服世界,必定树敌无数。 想杀他的人,定不在少数。 回归新城,有严密的监控和护卫,他才安心。 “起来吧,日后好好替朕治理好天竺之地。” “陛下放心,微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魏征跪地不起,表忠心道。 “此后,天竺之地,微臣绝不让任何倭国人进入。” 颜直微笑颔首,大步走上飞机,登上飞机。 飞机门口,撒旦、凯瑟琳两人,正一脸担忧地盯着颜直。 刚才飞机外的动静,两人看得清楚,一阵后怕。 撒旦昨夜想明白了,算是克服了心魔,此后护卫陛下不再有畏惧。 凯瑟琳与颜直一夜风流后,心中复杂,不知如何面对颜直。 但见到颜直遭遇刺杀,还是莫名担忧,难以自控。 颜直笑着看向两人,微笑颔首。 “朕没事,准备起飞吧!” 两人这才回到驾驶舱,准备起飞。 时弼、邹盈两人,带着几名血奴,一脸好奇地登上飞机。 当见到飞机上的陈列和各种奇怪的物件后,眼中满是惊奇。 饶是他们传承千年、从未断绝的方仙道,也未曾见过这般新奇的事物。 两人相视好奇的孩童,在飞机内部一阵转悠,口中惊奇不断。 “这飞行之物,实在精妙,真乃神仙之物。” “这样像鸟儿一样的物件,能驾云飞天,实在匪夷所思。” 颜直并未理会两人,看向不安坐在一旁的颜影、颜魅。 “身上的伤势好些了吗?” 颜影、颜魅歪倒在座椅上,气若游丝,虚弱出声。 “陛下,老奴无能,以后怕是难以再在陛下身边护卫。” 两人被飞鹰打伤后,身上筋骨全碎,根本难以动弹。 要不是陛下赐下两碗仙血,勉强保住性命,昨夜两人怕是一命呜呼。 “此次回新城后,你们挑选几个孤儿,养在身边。” 见两人这般模样,颜直心中不忍。 “今后,就带着这些孩童,好好养老吧。” 此话一出,颜影、颜魅两人,强撑着身体想要跪地谢恩。 颜直连忙拦住,出言安抚。 “我圣新王朝赏罚分明,你们拼死护卫朕。” “这是你们应得的,无需挂怀。” 此话一出,颜影、颜魅两人,泪水涌出,哽咽出声。 “老奴谢过陛下恩典,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这样的阉人,若是没了用处,便会被皇室像死狗般丢弃。 哪还敢奢望养老,还能收下义子。 对于他们阉人来说,传递香火便是最大的奢望。 如今,陛下全部帮他们实现了,此生已无遗憾。 “想不到陛下,竟是这般重情重义,恩赏如斯。” 时弼游览完飞机内部,见到这般景象,出言嘲讽。 “阿大、阿二两人刚救了陛下,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封赏?” 念在刚刚的救命之恩,颜直并未生气,笑着回应。 “不知你们想如何封赏?” “只要朕能做到,朕皆能满足你们。” 本是随口一说,时弼没想到颜直竟当真。 方仙道讲究因果,善因算是邹盈种下,他没资格讨要善果。 便看向一旁,正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掐算的邹盈。 “小盈,陛下算是你救的,这要求便由你来提吧。” 邹盈目光一直盯着窗外,正在根据飞机下的场景,测算方仙道的未来。 听到时弼的话,茫然抬头。 手上的罗盘,一个没拿稳,恰巧在此时跌落在地。 邹盈心中一惊,猛地低头,看向地上的罗盘,心情无比复杂。 老祖宗说过,卦师手中意外之卦,乃是命运之卦,事关生死。 可地上的罗盘,如今呈现的卦象,却是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兆。 时弼见邹盈这般呆呆的模样,将讨封一事细说了一遍。 “小盈,你可想好,想要陛下如何封赏?” 时弼拍着邹盈的手背,眼中满是暗示。 此次下山,老祖宗为方仙道的未来测算。 方仙道的兴亡,全系在颜直身上。 若是邹盈此时,能向颜直讨要保住方仙道的封赏。 此次下山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知晓时弼的暗示,邹盈话到嘴巴,却如何难以说出。 捡起地上的罗盘,邹盈目光看向窗外,一脸认真道。 “陛下,赏赐我还未想好,待想好了再向陛下讨要。” 相处两日,颜直从未见过邹盈这般模样。 “那朕便等着你前来讨要封赏。” 颜直随口说完,带着疑惑,顺着邹盈的目光看向窗外。 只见船外,天空中,两片云海,一黑一白。 而飞机恰好行驶在黑白云海中间。 云海下方,数千一身披挂的甲士,列阵等候。 数千甲士前方,红色五角星国旗旁边。 一面军旗迎风招展,火红如血,上面绘有两个大字。 “尉迟。” 第350章 尉迟恭的先手,薛仁贵入新城 尉迟恭站在雪山旁,望着天空中远去的飞机,唏嘘不已。 他等候在此,是为了给陛下送行。 心中也曾想,若陛下途经此地。 或许,他心中那可怕的念头,可以放弃。 但事与愿违,天命如此。 “将军,如今这般,乃是天命。” 刘文静站在一旁,满脸笑意。 “这忠臣良将,将军怕是难当。” “老天也觉得将军,是能问鼎天下之人。” 尉迟恭并未接话,望着天空中一黑一白的云海,发呆良久。 许久之后,尉迟恭大手一挥。 “把公子带过来。” 身边士卒领命,将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孩童领来。 那孩童一身量身定制的明光铠,牵着一匹小汗血宝马。 孩童与汗血宝马等高,稚嫩的脸庞上,那双眼睛锐利如刀。 全然没有八岁孩童该有的模样,倒和边上的百战精兵一般无二。 “义父,何事唤孩儿前来?” 少年对着尉迟恭行了个军礼,动作极为标准。 尉迟恭看着眼前的少年,微微一叹。 “仁贵啊,义父决定送你去新城。” “护卫大皇子,也就是未来圣新王朝的陛下。” 听闻此言,薛仁贵脸上闪过一抹兴奋,随后瞬间消失。 “义父放心,孩儿知晓如何做。” “孩儿定会,好好护卫未来的皇帝陛下。” 薛仁贵在“护卫”二字上加重了几分,面上带着一丝愤怒。 刘文静站在一旁,满脸疑惑。 虽不知晓尉迟恭会将如此大事,寄托在一个孩童身上。 但身为谋士,既然主公已做出决定,他便让这个决定胜算更大。 “仁贵啊,你河东薛家,满门都被那李渊所杀。” “而你将要护卫的那人,便是李渊的外孙。” “你薛家的大仇,你可莫要忘了。” 听闻此言,薛仁贵双眼微红,朝刘文静躬身一礼。 “仁贵定会谨记刘先生今日之言。” 他本出身河东薛家,前些年,西秦霸王薛举,薛仁杲父子兵败。 李渊清算薛家,河东薛家成年男儿一个不留,尽数诛灭。 薛家女眷孩童,被李渊送给东突厥当做赠礼。 他亲眼见到父兄叔伯被杀,母亲、姑姑们被人凌辱。 他本是河东薛家的旁支,并未享受到薛家的半点好处。 可这恶果,却无比精准的找上他。 他既恨残忍的李家,更恨窝囊的薛家。 若是他年长几岁,在这乱世,定不会让家族沦落至此。 抬头看了一眼紧锁眉头的尉迟恭,薛仁贵心中无比感激。 在前往东突厥的路上,被驻守吐谷浑的尉迟恭所救。 在得知他的名字后,尉迟恭欣喜无比,当场将他收为义子。 他跟在尉迟恭身边,苦练兵法、武艺三年,只为薛家复仇。 有生之年,定将那李渊一家尽数诛灭。 “仁贵,此次前去,切记隐忍,等义父的命令。” 尉迟恭坐在马上,看着满脸仇恨的少年,告诫道。 “义父曾经有一挚友,告诉义父,你将是日后,最耀眼的将星。” “这三年相处,义父也相信,以后你定是一位不输义父的将才。” 薛仁贵跪地应诺,恭敬无比。 “义父放心,孩儿知晓如何行事。” 刘文静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在一旁补充。 “你去新城之后,家中之事无需挂怀。” “你母亲和你姑姑们,先生我会替你照顾。” 薛仁贵看了刘文静一眼,并未言语,默默点头。 随后,便骑上汗血宝马,前往新城方向。 “将军,这小子真能当上皇子护卫吗?” 刘文静望着薛仁贵离去的背影,疑惑出声。 “皇子护卫,对家世要求极严,以这小子的出身,怕是……” “若那人说的不假,仁贵必会成为皇家新宠。” 尉迟恭望着新城的方向,苦笑一声。 “护卫在大皇子身边,应当不难。” 一段美好的回忆,在尉迟恭脑海中回荡。 他曾经护卫一名少年三年,日夜守护。 依稀还记得,那少年对着漫天星光,和他讲的故事。 “尉迟啊,这天下,日后定是唐公李渊的天下……” “日后,你会跟着一个会被封为天策上将的千古一帝,杀伐天下……” “你将会成为,大唐最厉害的将军,成为门神流传千古。” “大唐能与你一战的,便是那三箭定天山的白袍小将薛仁贵……” “尉迟啊,日后我们只要抱紧李渊的大腿,此生富贵无忧……” …… 少年的话语,在耳边回荡,尉迟恭双眼通红。 “富贵无忧吗?” “陛下,那真是你的愿望吗?” 尉迟恭心中发问,像是在问那人,也是在问自己。 良久之后,天空中,一黑一白的两片云海,汇聚一团。 一大片乌云,覆盖整片天空,不见天日。 尉迟恭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心中已有决定。 调转马头,大手一挥。 “落子无悔,静候佳音。” 随后,千人队伍,跟着尉迟恭一起返回吐谷浑驻地。 刘文静跟在后头,一脸茫然。 不清楚为何尉迟恭会将造反的大事,寄托在一个不到十岁的少年身上。 教导薛仁贵少年,这孩子除了勤奋努力外,并无任何拔尖之处。 他腹中的屠龙之术和谋略,薛仁贵连皮毛都没学会。 薛仁贵完全是一个只靠蛮力的莽夫,蠢笨如猪。 造反之事,事关生死,他可不愿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一个莽夫身上。 看来,还是得借助世家的力量。 但这些世家过于稳重,一切都想着明哲保身。 此次,该要让这些世家冲锋陷阵一回。 想到尉迟恭未过门的崔家新妇,刘文静会心一笑。 招来一名士卒,递过一封信件。 “将此信件,投递到新城日报。” “新城平静太久,也该热闹热闹。” 那甲士接过信件,驱马赶赴新城。 新城日报,每日会收集各处的新闻。 但最近一年,新城日报,俨然成了彰显公道的圣地。 官员、贵族私下所做的龌龊事,被新城日报爆出不少。 许多官员、贵族,因一封匿名信,家毁人亡的不在少数。 刘文静目光盯着新城的方向,面色抑制不住激动。 “不知,此战,是世家胜出还是那圣明的皇帝陛下?” 第351章 天选之子,颜曦,李元霸第二 新城。 皇宫御花园。 一处凉亭中。 石桌上,摆放着各种小孩衣服的图样,虎头鞋、虎头帽…… 李秀宁带着刘丽华和长孙无垢两人做着绣活,一旁并无宫人伺候。 一旁的栏杆上,李世民和李元霸两人坐立其上。 两人皆一脸笑意,目光盯着做着绣活的未婚妻子,眼神中满是宠溺。 李秀宁看着两个弟弟和面前两个弟媳,脸上满是笑容。 但一想到每日在宫外求见的父兄,微微一叹。 “三姐,父亲和大哥的请求,等姐夫回来再做决定。” “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姐姐还是莫要授人把柄。” 见李秀宁这般模样,李世民出声开解。 “上阵杀敌,立军功,娶媳妇。” 一旁的李元霸不知晓两人说的事情,憨笑着附和。 李秀宁看了一眼两个军功卓着的弟弟,笑着点点头。 连元霸都明白的道理,为何父兄就不明白呢。 如今,后宫中,当属她处境最为艰难。 郑观音背靠郑家,又有露凝香这等来钱生意。 而今,郑观音又在新城学宫任教。 无论是后盾、财富、声望都是后宫妃子中第一人。 而郑家家主坐镇西突厥,本本分分,不争不抢。 朝中群臣,纷纷讨好巴结郑家。 如意公主,前朝公主身份,背靠底蕴颇丰的萧家。 又有义成公主在东突厥为其谋划,只等如意公主生下孩儿,接管封地。 蒂斯,身为东罗马帝国皇女,学识过人。 也在新城学宫中当教,声望在贵族女眷中丝毫不差。 如今,陛下又统一了整个西方。 未来蒂斯生下皇子,西方的封地,也有着落。 前年冬季,又诞下长公主颜丽质。 成为众勋贵争抢的对象,纷纷上书结亲。 而她,父兄割据一方,自立为王,迟迟不愿归顺。 仅因这点,不少朝臣私下,搬弄是非,诋毁她李家有造反之嫌。 若不是李世民、李元霸两人争气。 陛下不在的这些时日,她怕是得被朝中勋贵,欺负致死。 而父兄,非但不体谅他的难处。 这几年,每次曦儿的生日宴,都前来讨要封赏。 父亲想唐国归顺圣新王朝后,大哥、三弟都能有个好去处。 想让两人担任长安城、荥阳城的城主。 可是,这两城地理位置和政治意义,如此重要。 无论是朝臣还是陛下,都不会应允。 况且,圣新王朝赏罚分明。 大哥、三弟两人身无寸功,别说是一城之中。 怕是郡守,也是难以争取。 如今天下归于一统,陛下又废除门第之见,举贤任能。 各地官职,争抢激烈,断然轮不到他们。 可父兄一再坚持,这让她烦恼不已。 “皇兄,你又流口水了……脏……擦擦。”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童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循声望去,瞧着正趴在草坪上,玩着小玩具的兄妹,再次一叹。 “小丽质,真乖……姨姨陪你玩好不好?” 长孙无垢放下手中绣活,跑去抱起草坪上乱爬的颜丽质,在怀中逗弄。 李世民也跳下栏杆,抱起一旁一脸木讷,正留在口水的颜曦。 帮颜曦擦去嘴角的口水,也在怀中逗弄。 “曦儿,快叫舅舅……” 颜曦手中拿着一个木质飞机模型,一下一下敲打着李世民的头。 脸上带着憨笑,口水止不住流。 见到颜曦这般模样,李秀宁已经没有做绣活的心思。 放下手中绣活,走到李世民身边,从他手中接过颜曦。 “曦儿,不许乱打人……” “三姐,没事,曦儿这是喜欢我呢……” 李世民在一旁继续逗弄颜曦,笑道。 “元霸,小时候也是这样。” 一旁的李元霸,跑过来,十分小心地摸着颜曦的头,格外亲昵。 “曦儿,等你长大……舅舅带你上阵杀敌,立军功……” 李秀宁看了眼李元霸,又看了一眼通体发黄,面如病鬼。 举止呆滞的颜曦,心中不由苦笑,忧愁不已。 曦儿虽力大无穷,但三岁仍不能言,俨然是第二个元霸。 可圣新王朝未来的继承人,怎能是一痴傻儿。 那何不食肉糜的痴傻皇帝,晋惠帝的惨剧,不过百年。 满朝文武,断不会让曦儿当这继承人。 为此,这几年,曦儿从未在外人面前露面。 就连父兄,也从未见过曦儿的模样。 只能让孙思邈每日医治,希望能恢复正常。 “皇兄,流口水……羞羞……” 颜丽质在长孙无垢怀中挣扎,对着颜曦做鬼脸。 小丫头一岁半的年纪,金发碧眼,古灵精怪。 一头金色卷发,瞧着极为可爱。 圆嘟嘟的小脸上,面容极为精致,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小丽质,乖……不能这样说你皇兄……” 长孙无垢抱着怀中扑腾的颜丽质,满脸宠溺。 “长孙妹妹,你这么喜欢小丽质……” 李秀宁见长孙无垢这般稀罕颜丽质,打趣道。 “等你和二弟有了孩子,小丽质就给你做儿媳妇……” 为了巩固李家的利益,也为了曦儿未来有个强力依靠。 原本想未来自己生下女儿,与二弟结亲。 可自从新城学宫,出了一项研究。 近亲结婚,对未来的孩儿不利。 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丽质给二弟做儿媳妇似乎更为合适。 以陛下的谋划,蒂斯的孩子,未来将是要封赏在西方。 西方之地,地域辽阔,对于圣新王朝,尤为重要。 未来若是曦儿掌权,少不了西方的助力。 若丽质赐予二弟当儿媳妇,有这层关系在,日后更加利于西方的稳定。 “三姐,元霸也要儿媳妇……” 李元霸听到“儿媳妇”几字,憨憨地接话。 一旁的刘丽华满脸羞红,害羞地低下头。 李秀宁有些哭笑不得,像哄孩子般哄道。 “元霸,等你姐夫回来,让你姐夫先给你赐婚。” “等元霸有孩子后,三姐定会给你物色一个极好的儿媳妇。” 此话一出,一旁的刘丽华脸色愈发羞红。 拉了拉还准备接话的李元霸,躲到一旁。 一番逗趣之后,李秀宁近日来的疲惫,缓解不少。 片刻之后,孙思邈和往常一样,来为颜曦医治。 一番仔细的查看后,孙思邈看着一脸呆傻的颜曦,摇了摇头。 三年来,各种治疗办法对于颜曦都毫无作用。 原以为带着异象降生的孩子,会是天选之子。 虽不是从小聪慧,但像颜曦这般木讷的少之又少。 见到孙思邈摇头,李秀宁揪心的疼,连忙追问。 “孙神医,曦儿这……” 让一个母亲承认自己孩儿痴傻,实在难以启齿。 李秀宁顿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曦儿……可还有医治之法?” 孙思邈看了李秀宁一眼,并没有言语。 自顾自走向凉亭,背对着李秀宁。 李秀宁会意,提起裙摆,快速跟上。 “脉象正常,体魄强韧,但气血不畅,体表发黄,有早夭之相。” 孙思邈低声说出颜曦的症状。 “症状倒像是传说中的败血之症,至于如何治疗……” 说到后面,孙思邈话音一顿,并未继续言语。 他年少时,与一人同游天下,研究医术。 曾发现过一换血之法,但那血源的炼制,有伤人和。 完全是用万人性命换一人存活。 身为医者,就算知晓此法,也断不会施用,更别说告知皇家。 若皇家知晓此法,那天下百姓将是皇家的血库。 这种有损阴德,有损人和之法,他如何都难以言说。 孙思邈的话,对李秀宁来说,宛如晴天霹雳。 这世上,没有人的医术比得过孙思邈。 如今,孙思邈这般定论,就相当于宣判了曦儿的死刑。 李秀宁拉着孙思邈的袍袖,泪水止不住流,哽咽出声。 “孙神医,曦儿只是说话晚了些,身体黄了些。” “其他的,曦儿都什么健康,力气很大,也会认字……” “曦儿他喜欢飞机……曦儿可聪明了……” “怎么会是早夭……败血之症……” 说到后头,李秀宁呜咽出声,言语不清,十分失态。 见李秀宁这般模样,孙思邈不愿掐断一个母亲的希望。 微微一叹,出声安慰。 “那小子有诸多神仙手段,等他回来,或许能救……” “再说,曦儿是天选之人,断不会这般结局。” 听闻此言,李秀宁面色好转,喜极而泣。 “对……夫君一定能救曦儿……一定能……” 李秀宁看着李世民怀中,拿着飞机模型敲打着李元霸脑袋的颜曦。 突然,原本玩闹的颜曦,拿着飞机模型,指着天空。 兴奋地在李世民怀中扑腾,口中模糊不清地喊道。 “灰机……灰机……大灰机……” 听到颜曦开口说话,李秀宁一个箭步冲到颜曦面前。 抱着颜曦,疯狂亲吻。 “曦儿说话了……我的曦儿开口说话了……” 话落,李秀宁抬头望着盘旋在上空的飞机,满脸笑意。 “曦儿……爹爹回来了……” 第352章 金丹出世,颜曦逆天改命 新城上空。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离家将近两年,新城的变化极大。 颜直坐在飞机沙发上,望着下方的新城,感叹不已。 为了看清新城的变化,颜直让撒旦开着飞机在新城上空绕了数圈。 引来下方民众一阵惊呼,甚至有跪地叩拜者。 为了不引起骚乱,颜直让撒旦开往皇宫方向。 当看到下方皇宫周围,民房上组成的六芒星图案时,颜直微微一愣。 这图案瞧着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看到下方他那巨大的金色雕像时,颜直让撒旦在皇宫中降落。 一下飞机,颜直便看到李秀宁抱着孩儿,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颜直大步向前,拥住了李秀宁。 “秀宁,辛苦你了……” 可话还没说完,刚要抱上李秀宁,胸前传来一股巨力阻挡了他的动作。 颜直微微一愣,低头一看。 一个浑身发黄,面如病鬼的孩童,正警惕地盯着他。 孩童那双细小发黄的胳膊,正托举着他,不让他靠近。 颜直呆呆望着这个像是遭受核辐射一般的孩童,不确信地问道。 “这不会是曦儿吧?” “曦儿……这是爹爹……快喊爹爹……” 李秀宁笑着点头,将颜曦举到颜直面前。 颜曦看都没看颜直一眼,拿着手中的飞机模型,敲打着颜直的脑袋。 边敲边喊,满脸傻乐。 “灰机……大灰机……” 颜直感受着儿子沉重的爱意,有些哭笑不得。 完全不知颜曦,为何会成了这般模样。 李世民、李元霸等人站在一旁,满脸笑意,不愿打扰。 颜直看了他们一眼,微笑颔首。 “夫君,你可有救治曦儿的办法?” 见颜直回来,李秀宁瞬间有了主心骨,阻止颜曦敲打颜直的动作。 “救治?” 颜直一时有些弄不清状况,疑惑反问。 李秀宁正准备将孙思邈的诊断告知颜直,可还未出口。 便听一旁传来一声恭敬的问候。 “孙前辈,晚辈代仙主,向您问安?” 时弼一下飞机,还未来得及观赏御花园的飞机,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连忙上前,恭敬问安,并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躬身一递。 “这是续命金丹,可为孙前辈延寿十年。” “此为仙主亲自炼制,以答谢孙前辈为我族做出的贡献。” 孙思邈看都没看那木盒一眼,瞥了颜时弼身上的道袍,冷冷道。 “邹玄还活着?” 邹玄乃是仙主下山历练时的名字,时弼尴尬一笑。 “仙主身体康健,正期待与孙前辈再见一面。” 说完,将木盒打开,露出木盒中的金丹。 “还请前辈收下,算是替仙主了却因果。” 孙思邈看了金丹一眼,随后快速移开目光。 “此有损阴德之物,老夫无福消受。” 时弼依旧坚持,仙主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孙前辈,若不是你,这金丹……”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孙思邈出声打断。 “哼……道不同,不相为谋……” 孙思邈瞧了眼邹盈身后的阿大、阿二,略微恍惚。 两人身上那淡金色的皮肤,散发的药香,让他回想起年少时的经历。 少时,作为道士出身的他,苦心求药,虚心修仙。 游历时,遇到一位志同道合之人。 两人相见很晚,从医术谈到修仙,无所不谈。 后来,随那人上山,见识到这世上的另一种场景。 当时,痴迷医术的他,和那人一起弄出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因那场试验,万余无辜丧命。 知晓真相的他,和那人吵了一架后,连夜下山。 此生不在寻仙,专心医术,医治天下苦难之人,为自己恕罪。 孙思邈最后看了眼金丹,再看了眼颜直。 “小子,记住……人各有天命,切勿过分执着。” 说完,孙思邈便甩袖离去,表情复杂。 身为道家一脉,对于续命金丹成功炼制,本该欣喜。 可作为一名医者,这续命金丹,后续的调理手段,太过阴损。 既然方仙道已经找上颜直,又有成型的血奴在旁。 颜曦身上的奇怪病症,已经无需他费心。 时弼呆呆望着离去的孙思邈,深深鞠了一躬。 知晓金丹的功效,而能如此果断拒绝之人,实在令人钦佩。 时弼收回手中金丹,按照孙思邈的暗示递给颜直。 “陛下,孙前辈的好意,你收下吧。” 颜直完全没弄清楚什么状况,呆呆接过木盒。 打开木盒,木盒中的金丹和他怀中的金丹成色一样,只是少了一圈。 “夫君,这金丹能医治曦儿吗?” 李秀宁望着颜直手中的金丹,再看向孙思邈离去的方向,出声询问。 虽不知颜曦得了何种病症,但有金丹在手,阿大、阿二在旁。 医治起来,问题不大。 拍了拍李秀宁的肩膀,颜直笑着点头。 “放心,曦儿定会安然无恙。” 听见颜直的回答,李秀宁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那夫君,快些救治曦儿……曦儿不能再这样下去……” 身为皇子,若是痴傻的事情被人知晓。 日后就算痊愈,将来继承皇位,并将遭人非议,影响朝局。 见李秀宁这般急切,颜直看向身后四处打量的邹盈。 “这该如何医治?” 身为阿大、阿二的主人,如何使用鲜血需要邹盈的指导。 邹盈并未理会颜直,目光一直停留在颜曦身上。 双眼发亮,像是看到一件至宝一般,眼中满是欣喜。 “这孩子身怀天命,今日有逆天改命之相。” 这孩子的面相,看似早夭,似乎不该出世。 但刚金丹出现那一瞬间,这孩子命相竟发生了变化。 老祖宗说过,能有逆天改命之相者,乃是天命之人。 对于相师来说,见到这般异象,是莫大的荣幸。 颜直已经习惯了邹盈时常走神的样子,继续解释。 邹盈这才明白过来,爽朗一笑。 “将这金丹服下,在连续换血七日,便可医治。” 此话一出,李秀宁瞬间坐不住,连忙上前。 “姑娘,请马上为我曦儿治疗,事成之后,本后必定重谢。” 邹盈近距离观看李秀宁的面相,微微一愣。 这又是一个逆天改名之人。 本该英年早逝之人,却身怀凤命。 难怪会生出这么一个面相奇特的孩子。 邹盈突然发现,颜直一家,对于相师来说,都是难得的至宝。 足够她研究半生,补全方仙道中的相术之法。 不一会,在李秀宁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一处偏殿。 此处偏僻,周围都是女兵把守。 这是李秀宁害怕颜曦的症状被人得知,专门建筑的疗养殿。 殿中的医疗器物,和新城医院中的器物一样,十分齐全。 门口把守的女兵,也都是跟着她长大的姐妹, 疗养殿中的消息,外人想要得知吗,比登天还难。 时弼、邹盈两人,看着疗养殿中各种奇怪的医疗器物,眼中满是惊奇。 为了保险起见,颜直让阿大、阿二两人验血。 “验血?” 时弼、邹盈两人皆一脸疑惑,完全不懂颜直的意思。 在颜直一番解释,在将阿大、阿二两人的血型验出。 “这两人都是o型血,也就是万能血。” “除了稀有血型之外,可供给其他血型之人。” 听完颜直的解释,两人听懂一点。 虽不知o型血为何物,但对于万能血还是懂其中的意思。 方仙道中挑选血奴,是经过各种实验。 输血后,被输血者无异常的血奴,才算是合格的血奴。 其他的血奴,则是残次品,会被当场销毁。 若按颜直刚才的解释,方仙道这百年炼制的血奴,怕都是万能血。 若是能弄到查验血型的方法,那么可以大大缩短血奴炼制的周期。 可以节省大批药材和金丹,这对于方仙道来说十分重要。 “那验血之法,可否传授给本道。” 时弼心中忐忑,紧张地询问颜直。 颜直并未多想,将一沓验血试纸丢给时弼。 “上面有说明,按照说明查验即可。” 反正是系统十点威望值换来的,要多少有多少。 时弼兴奋接过,视若珍宝般,收入怀中。 随后对着颜直躬身一礼,极为恭敬。 “本道谢过陛下,陛下如此慷慨。” “他日若是再炼成血奴,定当献给陛下两只。” 颜直并未在意,目光紧盯着阿大、阿二两人。 这几日的相处,大概知晓,这两人才是血奴中的高级货。 其他的血奴,和行尸走肉一般,倒像是后世鬼片中的僵尸。 对于他来说,有阿大、阿二两人就够了。 随后,在邹盈的指导下,颜曦服下了孙思邈拒绝的那枚金丹。 接着,邹盈让阿大,为颜曦换血。 其中,那换血的装置,再次让时弼、邹盈两人一惊。 颜直一脸不情愿,用十根一次性的换血装置,和邹盈兑换了阿大的十年使用权。 时弼、邹盈两人满脸欣喜,惊叹出声。 “这换血装置,无论是效率还是速度,胜过芦柑十倍。” “有此装置,山中一年可省下不少血奴。” 见换血稳步进行,颜直看了片刻,便出了疗养殿。 今早被倭国刺客刺杀一事,该得让倭国付出代价。 刚出了疗养殿,正准备带着李世民回御书房,询问新城军中情况。 路上,一名神影卫前来禀报。 “陛下,魏丞相在带着数名大食商人,在御书房求见。” 听到丞相二字,颜直觉得有些不对劲。 圣新王朝沿用的是前隋的制度,并无丞相一职。 虽让魏征、王通、颜师古商议改制一事,但这丞相的出现。 这背后,怕是有他不清楚的事情。 不愿多想,颜直脚步一台,朝御书房走去。 “许久未见魏征了,二凤随朕一起前去见见。” 第353章 倭国之地,和犹太一族很配 新城皇宫。 御书房门前。 阳光明媚,暖风袭袭。 魏征昂首挺胸站在门外,盯着后宫的方向,耐心等待。 身旁一名一身富贵穿戴的大食商人,恭敬地站在魏征身后。 “丞相大人,陛下可会喜欢鄙人准备的礼物。” 魏征瞥了大食商人一眼,并无言语。 目光看向阶梯下方,数十个整齐排列,直到宫门口的精致木箱。 眼神微不可察的露出一抹冷意,淡淡回道。 “尤里,你的诚意,陛下自会看到。” 尤里一脸激动,凑近魏征,连忙追问。 “那丞相大人,不知鄙人所求之事,可有……” 尤里身上那浓厚的露凝香味道,让魏征不由捂住鼻子。 嫌恶地看了尤里一眼,魏征身上的气势让尤里干笑着后退几步。 两人拉开距离后,魏征看向后宫的方向,淡淡一笑。 “你们经商有道,恰好陛下对此甚是了解。” “相信陛下会和你相谈甚欢,到时候,可当面问询陛下?” 尤里松了口气,带着讨好的笑容。朝魏征鞠了一躬。 “如此便好!” “丞相大人放心,事成之后,鄙人必当重谢。” 尤里本是耶路撒冷的犹太贵族,身份显贵。 但在波斯帝国与东罗马帝国一战中,苏定方奇兵攻下耶路撒冷。 他们犹太贵族,被当地民众驱赶,飘零四方。 离别前,坐在一起,商讨西方局势。 最后,为了犹太贵族能够存续。 他们分为三波,分别去往东罗马帝国、波斯帝国和圣新王朝。 不管战况如何,他们犹太贵族都能存留在世间。 只要战事结束,他们相信,以他们的智慧,定能重新兴旺。 而结果,也恰恰如他们预料的一般。 作为前往圣新王朝的一波,上帝眷顾了他们。 来到一处,不亚于耶路撒冷的圣地。 在此,他们通过过人的智慧和手段,短短一年,便在此地站住了脚跟。 并且,此处的经济、政策似乎是为他们量身定制一般。 他们如今积累的富贵和地位,丝毫不弱于在耶路撒冷的情况。 经过商议,他们决定,将世界各地的犹太人聚集此地。 在此地,购买一处地盘,再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犹太人的圣地。 今日来此,便是为此目的。 “丞相大人,你们东方大国,民风淳朴,各个乐善好施。” “我们犹太一族,十分喜欢此地。” “待到陛下批准鄙人的请求,鄙人定会回报诸位智者。” 听到尤里称呼那些世家的老狐狸为智者,魏征怜悯地看了眼尤里。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尤里自诩聪慧,尽是些小聪明。 行事不择手段,不留退路,被那些世家玩得团团转。 今日,又在各世家的哄骗下,前来当替罪羊,自寻死路。 看在尤里这一年,为新城做贡献的份上,魏征出言提点。 “本官听说,那些世家们,将与你们做生意的份子全部赠送给你了。” 听闻此言,尤里脸上笑容愈盛,赞不绝口。 “鄙国智者给予鄙人极大的支持,若是没有他们的赠予。” 说着,尤里指着阶梯下方的木箱,满脸感激。 “鄙人还无法短时间内,筹集如此丰厚的见面礼。” 见尤里并未听懂言外之意,魏征并未过多言语。 让一旁的宫人,给尤里讲述面见陛下的礼仪。 颜直御驾亲征之后,他和颜师古、王通等人修改礼制。 最后,因陛下出自颜家,乃是圣人之后。 圣新王朝礼制便按照儒家的理念施行,礼节严格程度甚至超过周礼。 王通数次提出反对,但辩不过天下的读书人。 最终,圣新王朝便定制下一套复杂的礼仪制度。 并且,以天竺之地为试点,让陛下知晓改制后的好处。 听完一套复杂的流程,尤里满脸激动,学得极为认真。 自以为学到了东方大国富强的核心技术。 须臾过后,颜直带着李世民姗姗来迟。 一到御书房门口,见到殿门前,整齐排列的木箱,微微一愣。 “这是?” 魏征躬身向前,细心解释。 “陛下,这位是尤里,乃是来自西方的犹太贵族。” “这一年时间,新城周边的火车、运河的修建。” “尤里和他的族人都出了不少力,为我圣新王朝贡献极大。” “各世家家主们对尤里极为推崇,联名举荐尤里入朝为官。” “微臣今日特地带尤里前来面见陛下,由陛下定夺。” 听到魏征对他的夸赞,尤里满脸兴奋,心中满是感激。 准备事成之后,在原本的基础上,再给魏征备一份大礼。 按照刚学习的礼节,尤里上前行礼。 “草民尤里,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完魏征的讲述,颜直并未听全。 只听到“犹太贵族”几字,心中顿觉厌恶。 此次出征西方,那些当地的犹太贵族,两面出售物资。 物资里面,甚至夹杂了腌好的人肉。 若不是苏定方尝出不对,他差点就吃了人肉。 为此,他大发雷霆,下令处死这些犹太贵族。 之后,沙普坎为了讨好他,沿路屠杀当地犹太贵族,抢夺物资。 颜直全当没看见,犹太一族,恶名昭着,追求极致的利益。 完全没有下限,当地百姓苦犹太久矣。 千年来,无论是巴比伦、罗马帝国、还是波斯帝国,都不待见犹太人。 西方千年的战争史,也是犹太一族四处飘零,颠沛流离的苦难史。 而这些犹太人,配得上这些苦难。 瞬间,颜直对眼前一脸谄媚的尤里,极为厌恶。 但本着一国之主的气度,颜直还是轻轻抬手。 “平身!” 尤里慌忙起身,微微抬头,对上颜直那双充满寒意的双眼。 浑身哆嗦了一下,身子忍不住开始颤抖。 颜直在西方对于犹太贵族的暴行,他有所听闻。 但在繁华的新城呆了一年,让他对一己之力造就如此城池的颜值。 产生了仁善的错觉,此刻,心中幻想破灭。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此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见尤里这般模样,魏征轻蔑一笑。 尤里和他的族人,自诩什么上帝选民,在新城傲慢无比。 身为外来族,不思入乡随俗也就罢了。 还公然在新城,建立教堂,宣传犹太教义。 并且还和各个世家相互勾结,盘剥百姓。 无论哪一条,都触及陛下的逆鳞。 今日,尤里怕是难以走出宫门。 想到今早入宫前崔家送来的书信,魏征微微一叹。 尤里不死,那些世家们怕是睡不着。 “陛下,尤里带来重礼,为陛下接风洗尘。” 说着,魏征指着下方数十个木箱,让人打开。 “尤里和他的族人,想求陛下,赐予一片封地,让他们暂时居住。” 话音一落,下方的侍卫打开数十个木箱。 木箱上,装着满满一箱新城纸币,而且还是最大面额一万。 按照如今新城纸币的价值,眼前这些木盒所装的,相当于两座金山。 数十箱纸币,在阳光的照射下,纸币上的金线,熠熠生辉。 饶是颜直,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新城纸币。 瞧这数量,这些纸币,就算是宫中印钞坊。 机器不停,连印三天,怕也不够。 虽说自从穿越以来,颜直对于钱财异常痴迷。 但是,被人用自己印制的钞票,来给自己送礼,颜直总觉得怪怪的。 至于犹太一族暂居的鬼话,颜直是一点都不信。 先暂居,逐步蚕食地盘,再原住民驱赶,最后占领此地,宣誓主权。 犹太一族,千年来都是这个套路。 若是别人,见到如此重宝,或许会答应这不太过分的请求。 但颜直可是来自后世,犹太一族是何德行,颜直再清楚不过。 正准备出言拒绝,并找个由头解决犹太一族。 一旁的李世民,突然上前说道。 “陛下,新城如今变化极大。” “这些变化,尤里先生,可是贡献极大。” “陛下不妨看过后,再做决定不迟。” 魏征瞥了李世民一眼,知晓他的意思,并未言语。 陛下不在的这段时日,新城世家勾结犹太一族,可是没少给皇后添堵。 这些人,虽行事龌龊,但合法合规。 就算李世民想要教训,顾忌皇后的名声,并未出手。 今日此番言论,怕是要借陛下的手处理这些人。 颜直并不懂李世民话外之音,但对于李世民颜直极为信任。 微微颔首,挥退跪在地上的尤里。 “退下吧,朕自有定夺。” 尤里松了一口气,畏惧地抬头,不敢看颜直。 目光瞥向一旁的魏征,魏征微微颔首,手指微动。 尤里会意,行礼后离去。 走下台阶后,看着两侧那一箱箱新城纸币,一阵肉痛。 这得卖多少郁金香才能再赚回来。 尤里走后,颜直将目光落在一年多不见的魏征身上。 魏征此时一脸富态,春风满面。 除了头上多了些银发之外,并无其他改变。 颜直朝魏征微微一礼,笑着开口。 “这一年多的时间,辛苦了……” 魏征面带惶恐,连忙回礼。 “陛下折煞微臣了,这本是微臣分内之事。” 一番客套的寒暄后,想到今早的倭国刺客,颜直出声询问。 “倭国的情况,如今如何?” 今早接到杜如晦传来的消息,知晓陛下会过问倭国之事。 便提前将倭国之事过了一遍,此时详细回道。 “回陛下,自从陛下命水军攻占倭国后,倭国便成了一片白地。” “倭国民众,逃出倭国,入我朝内,或为太监,或为宫女。” “如今的倭国之地,倒是成了海盗的落脚处。” 颜直心中会意,看着尤里离去的方向,微微一笑。 “魏爱卿,你说若是朕将倭国之地,卖于尤里一族暂住。” “可好?” “你觉得该如何收费合适?” 魏征微微错愕,没想到颜直会这般决定。 “陛下,倭国将近四十万平方公里。” “作为我圣新王朝东面最大的岛屿,让尤里一族暂住。” “是不是过于慷慨了些……” 颜直倒是不以为然。 在他心中,倭国人和犹太人一样恶心。 他倒想看看,若是将这两族放到一块,谁能胜出。 “非也!非也!” “朕倒是觉得,犹太一族和倭岛很配。” 见颜直有了决定,魏征连忙领命。 “容微臣于众位朝臣商议后,制定合适的方案。” 之后,魏征再向颜直汇报这一年多时间,国内的变化。 通过魏征的讲述,颜直察觉到魏征对于世家甚少提及。 似乎是在隐瞒一些事情。 颜直心中会意,并未指出。 谈了半晌,直到一声巨大的钟声从宫外传来。 颜直疑惑看向宫外,出声询问。 “这是?” 魏征时刻注意着颜直的神色,犹豫道。 “这是犹太教堂,午时祷告的钟声。” 见颜直脸上带有一丝怒意,魏征继续补充。 “陛下还是出宫,一看便知。” “犹太一族,不配陛下赐予倭国之地。” 第354章 犹太一族,世家大族的交锋 新城犹太教堂。 尤里正和族人进行饭前祷告。 听着教堂敲响的钟声,众人脸上皆一脸满足。 仿佛回到那个以犹太人为尊的圣地耶路撒冷,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今日,我面见了圣新王朝陛下。” “此人和西方国王一样,对我族存在深深的恶意。” “此地,怕是不能久居。” 众人脸上并无失落,似乎早已习惯,但心中不甘。 “族长,此地极合适我族定居,可有回旋的余地。” “对啊族长,此地新奇事物颇多,那新城日报、火车、新城纸币……” “简直是专为我族设计一般,我族族人在此,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用那新城日报掌控这新城的风向,实在好用。” “还有那便利的火车的火车,速度极快,运输物资极为方便。” “还有那新城纸币,交易起来,太过顺畅。” “若不是有几样在,我们也不能将一文不值的郁金香卖上天价。” “再给我们一年时间,我们手上的财富,足以买下大半个圣新王朝。” …… 尤里静静听着,手指敲打桌面,思考后续的出路。 “圣新王朝中的丞相,对我族甚是关照。” “今日若不是他,我或许会被那暴君杀害。” 此言一出,众人听着这钟声,想到惨死在西方的族人,默默流泪。 心中为他们默哀,立志为他们报仇。 “族长,那圣新王朝的智者们,对我族极为友善。” “若不是他们,我族也无法如此迅速在此地站稳脚跟。” “能否再找他们帮忙,我们可以将郁金香的利润让给他们一些。” 尤里听完,略微思考,便做了决定。 “那我们便做两手准备,退路备好,我即刻去找那些智者们详谈。” …… 新城一处隐秘的庄园中。 各大世家家主齐聚一堂。 除了郑、王、萧三家之外,今日卢家家主并未到场。 坐在上首位置的崔家家主,愤怒地将一封书信丢到桌面。 “你们以为,扳倒我们崔家,你们便能取代我们崔家的地位。” “唇亡齿寒的道理,难道你们不懂吗?” 崔家家主突然的暴怒,让众人皆是一愣。 众人拿起桌面上的信封,拆开一看。 上面的内容让众人大吃一惊,不由后背发凉。 信纸上,详细记载着崔家近几年结亲的对象。 几乎全是圣新王朝各个要处的官员,上到丞相,下到一地县令。 甚至,连崔家在地方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有粗略记载。 若让人下去稍微查探,便能知晓事情原委。 若是此信交到陛下手中,崔家的狼子野心暴露无遗。 如今天下初定,陛下是定不会容许崔家存在。 “若不是老夫在新城日报中安插了人手,我崔家怕是要万劫不复。” 崔家家主扫视在座的众位家主,愤怒出声。 “崔公,我等绝不会做这等背刺盟友之事。” “结亲朝堂新贵,我们各家都有参与。” “就算我等真要害崔公,也断不会拿此事说事。” “这写信之人,是想将我们世家一网打尽,崔公莫要糊涂。” …… 几位家主出声辩解,字字真切。 崔家家主只是出言试探,见众人的反应,便放下心来。 坐在位置上,思考良久,都想不出这是何人所为。 这时,一人突然来了一句。 “今日,怎么不见卢家家主前来?” 众位家主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说话之人的意思,便接起话茬。 “说到卢家,他们倒是自诩世家身份,讲究门当户对。” “倒是甚少和寒门子弟结亲,这信会不会是……” 听闻此言,崔家家主冷哼一声。 “卢兄的人品,老夫还是信得过,绝不会是他。” 见崔家家主下了定论,众家主便顺着话头议论。 “卢家家风向来严谨,行事光明磊落,走的可是正道。” “如今朝中,清流文官,编写新城大典的文人,大多出自卢家。” “卢家又有剿灭王世充的首功,如今倒是不屑与我等往来。” 此话一出,众家主皆是一阵沉默。 卢家让人潜伏在王世充身边,将王世充的情况悉数汇报。 这才让陛下如此顺利拿下洛阳城和王世充。 崔家家主见众人又将矛头指向卢家,面带不悦。 卢家乃是和他崔家是百年亲家,联姻不断,情同手足。 如此嘲讽卢家,便是在打他们崔家的脸。 “尔等在唐国的安排,莫以为老夫不知。” “朝中反对李渊投诚的便是你们牵头的吧,别以为老夫不知晓你们的目的。” “你们想复制卢家的功劳,老夫并不介意。” “但是故意中伤,挑起世家的纷争,老夫断不能容忍。” “如今,我等同坐一条船,已无退路,只能向前。” “唯有抱团,方有活路。” 说着,崔家家主拿起桌面上的信封,警告众人。 “在老夫查出这幕后之人前,你们最好都消停些。” “陛下可是早就看不惯我们这些世家,别在此时犯蠢。” “之前你们所做之事,已有替罪羊。” “待他们被陛下诛杀,他们留下的利益,各家平分。” 被人道破心思,众家主尴尬笑着。 听到最后平分利益的话,众人面带愉悦,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些外邦蛮夷,自诩聪慧,其实蠢笨如猪。” “竟在我国,弄这等可笑的把戏,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看这时辰,那教堂的钟声,怕是他们的丧钟了吧。”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家主,那大食商人尤里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找家主。” 听到门外的动静,众人皆是一愣。 这尤里竟然能活着走出皇宫。 陛下竟然能容忍一个外邦蛮夷,在新城欺凌百姓。 这不符合常理啊。 众人皆将目光看向崔家家主。 此事由崔家家主主导,并且崔家还动用了魏征的关系。 按理说,这尤里是必死无疑。 如今却能活着走出皇宫,还找上门来了。 这尤里可是疯子,若和他们有牵扯,那便是死路一条。 崔家家主满脸冷意,朝门户呵斥道。 “告诉他,老夫与他生意已然结束。” “我们之间已经再无瓜葛,以后让他别来打扰老夫。” 门外之人,前去将尤里打发。 见事情并未按预想那般进展,崔家家主询问一旁的家奴。 “魏丞相可有回府,让人前去询问下情况。” 家奴将刚接到的消息汇报。 “家主,魏丞相如今正陪着陛下逛街,已经去到了尤里的基地。” 此话一出,在场的世家家主齐齐站起身,面带惊恐。 尤里的基地中,他们还未来得及收尾。 正准备陛下处死尤里后,再趁乱除去尤里一族知情之人。 如今,陛下前去尤里的基地,若是他们帮助尤里盘剥百姓。 以陛下的脾气,他们怕是会死在尤里之前。 “崔公,现在如何是好?” 崔家家主嫌恶地看了众人一眼,不疾不徐道。 “有魏丞相在场,诸位无需担忧。” “魏丞相知晓分寸,不会祸及我等。” “毕竟,如今的圣新王朝,暂时还不能缺了我等世家。” 听到崔家家主的分析,众家主松了一口气。 众家主悔不当初,悔不该为了利益做那等风险之事。 但一想到那郁金香的骗术,众人又觉得有些可惜。 他们没想到,陛下会这么短时间就扫平西方。 若再给他们点时机,待到尤里一族将郁金香的骗术曝光。 他们除去尤里,既有为民除害之功,又能占据尤里一族的利益。 那才是最完美的局面。 如今,却只能期望,魏征能替他们隐瞒过去。 第355章 犹太人的郁金香骗局 新城商业街。 颜直在魏征的带领下,巡视新城最繁华的地段。 商业街中,人流如海,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颜直一行人穿着便装,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从南到北,颜直一路逛完商业街,阴沉着脸,全程未发一言。 魏征恭敬地跟在身后,并未出言解释。 颜直站在街道尽头,看着满街的外族面孔,心情复杂。 商业街原本是他给予新城百姓的福利,以确保他们能富贵度日。 但今日所见,商业街各店铺已经换了老板,全是陌生面孔。 依据店面进出的客流来看,生意远胜之前十倍。 这也难怪,新城百姓原本都是农户出身。 虽然他硬塞了些新奇的经商理念,但还是比不过真正的商人。 知晓会有人替代新城百姓这一日,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迅速。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经济的迅猛发展,实非人力所能控制。 “陛下放心,这些商铺依旧属于新城百姓。” “那些大食商人,只是暂时租借。” 与颜直相处数年,魏征知晓颜直的脾气,在一旁解释道。 “租借?” 颜直冷哼一声,不满地看了眼魏征。 “魏征,这些大食商人的狼子野心,朕不信你看不出来。” “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听到颜直嗔怪的话语,魏征感觉回到初见颜直那段时日。 面带微笑,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指着不远处新建的坊间。 “陛下,去那处富贵坊看看便之。” 李世民看了眼魏征所指的街坊,面带怒意,出声补充。 “陛下,那里是大食商人修建的居所,也是租借。” 说着看了眼魏征,冷哼一声。 “乃是魏丞相特意划分给大食商人居住的地方。” 颜直顺着魏征所指,看下那处欧式风格建筑的街坊。 与边上一众中式风格的街坊相比,甚是怪异。 回想原本那处街坊原先的面貌,颜直看了眼魏征,畅然一笑。 “此处选的极好!” “倒是非常适合这些大食商人居住。” 闻言,魏征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李世民一脸问号,完全听不懂魏征和颜直的话。 明明是三个人逛街,他倒是成了局外之人。 “走吧,去看看原本的垃圾堆,如今改造成何等模样。” 颜直朝着富贵坊的方向,大步向前,爽朗一笑。 “朕倒是有些期待……哈哈……” 魏征、李世民两人紧跟其后。 一入坊间,坊间的大食商人瞬间认出了颜直。 主要是作为商人,每日接触到新城纸币。 新城纸币上颜直的模样,他们每天看了不下八百遍。 这些大食商人,按照花重金学来的规矩,朝颜直行礼跪拜。 动作整齐划一,极为标准,就连汉话都无任何口音。 “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目光盯着跪了一地,穿着锦绣袍服的大食商人们,微微一愣。 若不是他们那张外邦的脸,颜直差点以为这些都是新城百姓。 颜直右手微抬,让地上这些大食商人起身。 “陛下,这些全是孔颖达、颜师古两位大儒的教化之功。” 见此场景,魏征站在一旁,淡淡一笑,出言解释。 颜直微微颔首,继续向前。 可还没走两步,一个挂满金饰的大食商人,笑着上前。 手中捧着一盆金色花朵,向前一递。 “伟大的皇帝陛下,这是我族最贵重的礼物。” “乃是上帝所赐,特献给陛下。” “愿陛下,能像这金色郁金香一般,永远耀眼夺目。” 目光盯着眼前的郁金香,颜直有些错愕。 前世虽见过郁金香,但像眼前这朵通体金黄,还从未见过。 这朵郁金香瞧着不像真的,倒像是塑料做的一般。 颜直忍不住用手触碰,通过触感,知晓眼前乃是真花。 “陛下,别看这花小,这朵金色郁金香可是价值万金。” “听说,还是一年难出一朵的极品。”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金色郁金香,面带怒意,出言解释。 听到李世民的话,颜直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这玩意,价值万金,傻子才会买吧。 “这位大人所言非虚,如此极品的金色郁金香,才配得上陛下。” “这金色郁金香的金光,不及伟大的皇帝陛下万分之一。” 那双手捧着花盆的大食商人,顺着李世民的话,继续吹捧。 “陛下,此人乃是今日献礼尤里的大公子,克里斯。” “如今正就读于新城学宫,乐善好施,十分好学。” 魏征在一旁,向颜直介绍大食商人的身份。 “新城各处新建的街道、石桥、学宫中建筑,都是此人出资建造。” 目光扫过眼前众人,颜直心中了然。 又看了眼魏征,总觉得今日魏征说话有些阴阳怪气。 明明是夸赞之词,但魏征说话的语气,异常冰冷,十分违和。 颜直并未理会眼前的克里斯,继续向前,巡视富贵坊。 克里斯捧着花盆,紧跟在颜直身后,恭敬介绍着街坊的各处建筑。 引经据典,出口成章,言语之中难掩文采斐然。 颜直正视眼前的克里斯,微微一叹。 不得不说,这些犹太人的文化水平,实非一般。 能有如此文采,那浑身自带的优越感,即使卑躬屈膝,也难掩一二。 看着眼前的克里斯,倒像是面对世家那些出彩的子弟一般。 根据克里斯的介绍,颜直大概知晓飞机上看到的那六芒星图案的由来。 通过建筑屋顶,组成的六芒星,想法倒是不错。 但在圣新王朝的五星红旗之上,高举如此六芒星。 颜直心中有些反感,不愿在此多待。 最终在克里斯遗憾的神情中,颜直一行人离开富贵坊。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颜直不知不觉来到了刘婶子的豆腐摊。 一进豆腐摊,颜直便自顾自坐下。 “刘婶子,和往常一样。” 刘婶子一见颜直,满脸欢喜,应和一声。 “陛下稍等,马上弄好。” 不到片刻,刘婶子便端着三份豆腐脑和卤牛肉上桌。 “刘婶子,没你这般区别对待的。” 魏征看了眼颜直和李世民盘中堆成小山一般的卤牛肉。 再看了眼自己盘中,微微冒头的卤牛肉,打趣道。 “虽说丽华马上与威武将军成婚,但成婚的证书可是得经过魏某。” 威武将军是李元霸郑王岛之战后,因军功受封的封号。 刘婶子听着,有些局促,回后厨又给魏征端了一旁牛肉。 除了牛肉外,还有一盆紫色的花朵。 “陛下大恩,老妇无以为报。” “这是老妇攒钱求来的神物,愿此物能给陛下带来福运。” 刘婶子跪地叩拜,满脸感激。 “刘婶子,不必如此。” 颜直立马将刘婶子扶起。 李世民也上手帮忙。 刘婶子眼含热泪,朝几人行礼过后,便退到一旁。 不愿打扰颜直等人,讨论大事。 李世民吃着盘里的卤牛肉,擦拭嘴角后,看了眼桌上的紫色郁金香。 “陛下可知,此物价格几何?” 魏征也吃着盘中的卤牛肉,目光盯着颜直,期待颜直的反应。 颜直微微摇头,总感觉今日李世民有些不对,似乎满心怨愤。 李世民看了眼后厨忙碌的刘婶子,有些心疼。 元霸天生痴傻,刘婶子能心甘情愿将贵族争抢的才女嫁给元霸。 他心中感激,已将刘婶子当做亲人看待。 断不能容外人欺辱,更何况是外邦蛮夷。 “此物价值千金,有价无市。” “据那些大食商人所言,此物每日受八小时日照,十小时月照。” “吸取日月精华,乃是极其难得的极品。” 如今时代,颜色难调,以紫色为贵。 眼前这紫色郁金香,世家贵族争先抢购。 新城百姓跟风购买,价格炒得极高。 刘婶子花费毕生积蓄,还有元霸军功赏银。 才刚刚够购买一盆,还是等了半月,才有幸得到一盆。 得知此事后,他出面为刘婶子出头。 明明是巨大的骗局,却被告知,此事合法合规,你情我愿,并无不妥。 朝堂上下,十分默契,并无一人揭穿。 就连寻常铁面无私的魏征,也放任此事。 思及此,李世民瞪了一眼边上吃得正香的魏征。 “听说,魏丞相家中,有数十多相同品质的郁金香。” 魏征并未理会,继续吃着盘中的卤牛肉。 听完李世民这一通解释,颜直心中愤怒不已。 这套推销骗人的话术,颜直前世就听过不少。 况且,前世听过一花灭一国的故事。 一个商队,用一盆花球,收刮一国的财富,导致灭国。 想不到,此事竟也发生在新城。 这些犹太人,竟敢在他眼皮底下收刮新城百姓。 前世颜直身为普通人,无力对抗那些奸商。 但如今,身居九五之尊之位,世间之主。 碰到这种情况,定要这些犹太人身死族灭。 但看了一眼边上一脸淡然的魏征,颜直心中疑惑。 按魏征的性子,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冷静下来后,颜直带着责怪,开口询问。 “魏征,这是怎么一回事?” 魏征放下筷子,擦拭嘴角后,才不慌不满开口。 “陛下,那些大食商人,虽行事毫无下限,但确实合法合规。” “那些高价的郁金香,都已交税。” “陛下征战在外,军事、民生开销,都是一笔巨款。” 话落,魏征话音一顿,看向颜直,并未继续说下去。 听了魏征的解释,颜直大概知晓魏征的用意,微微一叹。 新城初见之时,为了积蓄财富,发展经济,建筑坚城。 有出台商税之法,凡超过千两之上的商品,皆视为奢侈品。 交易过后,需缴纳一半的商税。 新城便是靠对外售卖高价的商品,这才一步步发展到今天。 当时出征波斯帝国,前路不明,准备打一场硬仗。 物资准备的十分丰厚,算是花费举国之力备战。 魏征此举,确实无可厚非。 但帮着外人收刮新城百姓,颜直心中不喜。 “陛下放心,那些财富,那些大食商人带不走的。” 魏征见颜直脸色不对,继续出声解释。 想到今早那数十箱新城纸币,颜直实在无法指责魏征。 “陛下,那些大食商人,生性狡诈,断不能留在新城。” “否则,轻则祸害百姓,重则危害国家社稷。” 李世民注意到颜直似乎不愿追究此事,便出言提醒。 自从平定江南世家内乱,回归新城后。 他便每日在新城学宫旁听王通讲学,并和长孙无垢一起探讨学问。 如今的他,除了武力过人之外,谋略自认不输一般士子。 如今三姐贵为皇后,他要提升自己,守护三姐和曦儿。 颜直诧异了看了眼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 思索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魏征,将犹太一族迁至倭岛一事,尽快落实。” “告诉新城中的大食商人,只要愿意前往,都可前去倭岛定居。” 说着,颜直看了眼桌上的郁金香,勾唇一笑。 “开往倭国的船票,按照每人十盆紫色郁金香的价格来算。” “具体细节,拟个详细的章程给朕。” 此话一出,魏征松了一口气,起身朝颜直一礼。 “微臣尊旨!” “陛下放心,微臣定不会让我圣新王朝受损。” 魏征跟着颜直多年,知晓颜直的脾气和做事风格。 新城之地,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若不是看在这些大食商人表面做的诸多好事上,定不会让他们善终。 如今圣新王朝初立,外邦领地诸多。 为了社稷稳固,需要稳住这些外邦蛮夷。 处理犹太一族,得顾及这些外邦蛮夷。 李世民见颜直有了定论,便不再多言,安静吃着盘中的卤牛肉。 之后,颜直询问魏征新城的境况。 除了犹太一族入驻新城之外,并无其他大事。 吃完豆腐脑和卤牛肉,颜直告别刘婶子,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宫装妇人骑着快马,来到颜直面前。 妇人翻身下马,满脸欣喜,古怪地看了颜直一眼,出声禀报。 “陛下,大皇子已经无恙。” “皇后娘娘在宫中等候陛下,有要事需要陛下同意。” 李世民一眼认出妇人是三姐身边的亲兵,开心附和。 “陛下,曦儿无恙了……无恙了……” 第356章 儒家的先手落子,魏征的化解之棋 魏征站在繁华的街道旁,目送颜直远去。 环顾四周巨大的变化,从废墟变成如今的闹市,感慨不已。 他实在不愿眼睁睁看着这繁华落尽,百姓流亡。 联系这段时日发生的种种,魏征思索着破局之法。 直到王玄策上前,魏征这才回过神来。 “丞相大人,那匿名信已转交给崔家家主。” 魏征微微颔首,抬脚准备回公安部处理政务。 “信件中的内容,真的不通报陛下知晓吗?” 见魏征要走,王玄策犹豫片刻,出声询问。 听闻此言,魏征看了眼面前算是半个弟子的王玄策,微微一叹。 “此时,非是处理这些世家的时机。” “魏某更不愿成为他人借刀杀人的利刃。” 知晓魏征乃是崔家贤婿,王玄策不愿相信魏征的一面之词。 作为新城日报的记者,如今半个掌舵人。 上前线,下基层,见过太多人性丑恶的一面。 有些人,好话说尽,坏事做绝。 比起相信他们,他更愿相信亲身见闻。 将事实公之于众,让世人评论功过。 这些年,他一直秉着此理。 通过新城日报,处理了不少贪官污吏,无良乡绅。 就算是面对昔日恩师,也不忘初心。 “可是,崔家广结天下官吏,俨然有掌控天下的趋势。” “若按此发展下去,我圣新王朝怕是沦为前隋那般的结局。” 魏征看了眼一脸认真的王玄策,满意地点点头。 新城日报交给这样的人,他心中无比安心。 但王玄策还是太过执拗,只觉察到表象,看不清本质。 为了不让这样的热血青年,成为他人手中刀刃。 魏征转过身,指着一处传来朗朗读书声的私塾。 “真正危害圣新王朝的并不是那些世家,而是这些儒生。” 听闻魏征的话,王玄策满脸不解。 他和魏征都是儒家出身,在这乱世,有幸读上圣贤书便是他们的造化。 他们如今的地位,靠得便是这些圣贤学问。 怎么到了魏征口中,儒家倒成了危害。 “儒学乃是圣人的学问,习得此等学问的儒生,怎会有危害。” 见王玄策这般反应,魏征苦笑一声。 是啊,他也从未想过,儒生会危害江山社稷。 但在拜于王通门下,学习三教合一,行仁政,施王道的思想后。 他才隐约察觉,儒学的局限性。 直至陛下命王通、孔颖达、颜师古改制,孔、颜二人大谈礼教。 他这才明白,儒家最为真实的目的。 这是以行礼教之名,将等级制度深入人心。 以各种严苛教条,奴役万民思想。 若不是恩师王通据理力争,舌战群儒。 陛下立下最初的人人平等。藏富于民的思想,怕是也难以保存。 再加上这一年,这些儒生放任犹太一族收刮百姓。 身为清流,这些儒生官员不屑于商贾之道,对此只字不提。 他们只想着借着陛下颜家后人的名头,将圣新王朝变为儒生的乐土。 陛下在前线厮杀,他们倒想着如何争权夺位。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听着私塾传来的读书声,魏征看向满脸疑惑的王玄策,郑重道。 “盖天下之重,不在一家之兴衰。” “更不在一姓之荣辱,而在万民之忧乐。” “儒家思想,对于我圣新王朝乃是剧痛。” “若说那些世家乃是国之蛀虫,那天下儒生便是王朝附骨之蛆。” “蛀虫轻易可灭,危害有限。” “但深入骨髓的蛆虫,非但难以消灭。” “若强行拔除,甚至危及王朝。” 听着魏征这番大胆的言论,王玄策震惊当场,久久不语。 这些年,在新城日报,知晓太多地方上的秘密。 也处理不少贪官污吏,隐隐明白魏征话语中的意思。 那些与世家勾结的官员小吏,轻易可灭。 反倒是与大儒交好的乡绅,打着慈善的名头,行恶事。 每当处理这些人,总是受到极大的阻力。 甚至有多次被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他滥用职权,有僭越之嫌。 若不是魏征相护,他怕是难以将这些有罪之人绳之于法。 王玄策退后几步,郑重地朝魏征行了个弟子礼。 “丞相,玄策受教了!” “玄策能为丞相做些什么?” 魏征微微摇头,看向皇宫的方向,苦笑一声。 “如今,只能看陛下如何行事。” “我等能做的,便是不能让儒家一家独大。” “独尊儒术绝不能出现在我圣新王朝。” 想到今日收到的报社消息,王玄策满脸无奈。 “可是,孔家号召天下儒生明日朝会,推举陛下入文庙。” “此事一旦做成,这天下怕是儒家的天下。” “丞相,可有阻止此事之法。” 听闻此言,魏征微微一叹,半晌无言。 陛下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贪财念功,极好名声。 当初,也不曾指出陛下这些毛病。 好在陛下善于纳谏,克制不少。 但如今,陛下这般年纪打下了整个世界,成为世家唯一的帝王。 这等功绩,千古无二,无人能及。 他实在不知,如何规劝陛下莫要贪功。 相反,儒家让陛下入文庙为圣,反倒是顺水推舟。 见魏征这般模样,王玄策出言提醒。 “丞相,不知王圣人可能与儒家抗衡。” 在他眼中,当今世上,在学术上能与儒学抗衡之人。 便是当世圣人,如今的新城学宫掌舵人王通。 以王通如今的声望和地位,已是桃李满天下。 就连丞相也出自王通门下,这样的实力或许能与儒家分庭抗礼。 听到王玄策提及恩师,魏征脸上带有一丝怒意。 恩师身体本就不好,若不是孙思邈每日精心治疗,或许早就驾鹤西去。 他实在不愿意,让恩师独自一人,面对天下儒生。 一想到新城学宫出来的学子,在地方上与世家和儒家狼狈为奸。 魏征心中便莫名愤怒。 陛下给了他们荣华,让他们安享富贵。 恩师给了他们学识,开拓他们视野。 可唯独不能给他们良心,让他们如此助纣为虐,鱼肉百姓。 沉默许久,魏征纠结半晌。 王玄策既然能想到此法,他人也定能想到。 如此局势,恩师怕是注定要和儒家抗衡。 若让他人提出此法,还不如他来施行。 这样,至少能保证恩师的安全和声望。 思及此,魏征无奈一叹。 “此事休要再提,本官自有谋段。” 话落,魏征思考一瞬,再次开口。 “信件交给崔家家主后,崔家家主如何回话。” 魏征的话锋转得过快,王玄策微微一愣,连忙回道。 “崔家家主说,必当亲自上门重谢丞相。” 魏征会心一笑,淡淡道。 “既然本官帮了这些世家,他们也该回报本官。” “将儒家最近的动静告知崔家家主,想必他们比本官还要着急。” 这些世家能够在百年乱世中存续,对于时机把控极为精准。 如今天下初定,天下一统,正是争权夺利的最佳时机。 此时儒家已经出手,且吃相如此难看。 想必这些世家,定不会看到儒家一家独大。 王玄策大概知晓魏征的用意,眼前一亮。 “丞相,玄策立马去办。” 话落,王玄策骑着快马,前往最繁华的街坊。 目送王玄策离去,魏征站在原地,微微一叹。 原本想着战事平定后,会轻松一些。 没想到局势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劳心劳累。 “但愿陛下能不忘初心,莫忘了当初的誓言。” 第357章 推举颜直入武庙,世家反儒之战 新城一处隐秘的庄园中。 一众世家家主皆一脸焦急,等待富贵坊的消息。 自富贵坊落成以来,他们便是其中常客。 而后又与尤里一族接触颇多,对富贵坊中的情景了解颇深。 只要陛下入富贵坊中查看,尤里一族必死无疑。 郁金香的生意,在经过新城日报大肆宣传过后。 算是全城皆知,日报上对郁金香价值的吹嘘。 以及最近最新的成交价格,都有记录。 只要陛下看过日报,以陛下的聪慧,定知晓尤里一族的欺诈行径。 如今富贵坊中,可有不少尤里一族炫耀郁金香获利的物件。 光是那金砖摆放而成的黄金教堂,足以让尤里一族万劫不复。 那可是新城百姓多年积累的财富,被尤里一族用一盆花收割。 以陛下的脾性,断不会容忍尤里一族存活于世间。 待到那时,他们与尤里一族的来往,怕是也难幸免于难。 众世家家主心乱如麻,面带惶恐。 如今天下初定,眼看着盛世来临,和平日子近在眼前。 他们可不想因此事,倒在黎明之前。 “崔公,这……如何是好?” 崔家家主嫌恶地扫了众家主一眼,无奈一叹。 “崔某告诫过你们,莫要贪图小利,与民争利,为祸百姓。” “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的道理,我等信奉百年。” “如今,尔等怎么全忘了?” 崔家家主的话语,掷地有声,众家主听闻,皆一脸羞愧。 但他们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崔家家主,心中倒是不以为然。 若是他们有魏征这样的贤婿,哪里还会干这种明着为祸百姓之事。 如今,圣新王朝朝中英才辈出,儒家又遍地兴建儒家学宫。 在这股新兴的浪潮中,他们这些世家无任何优势可言。 稍不注意,便会被这股进步的洪流所吞没。 为了生存,他们不惜放低姿态,结交寒门子弟,四处打点。 而这些,需要的钱财,乃是天文数字。 若不是与尤里一族合作售卖郁金香,他们这些世家怕是早就不复存在。 假以时日,和他们向来看不上的寒门无异,甚至不如他们。 这样的结局,他们绝不会让其发生。 即使让他们再选择一次,他们选择依旧如此。 “崔公,我等也有难处……可否让魏丞相……” 还不等那世家家主说完,崔家家主出声呵斥。 “尔等休要再打魏丞相的主意……” 话落,崔家家主话音一顿,环顾周围多年的好友,微微一叹。 “就算是老夫,怕是如今也难以指使……” 说到后面,崔家家主不愿多言。 在座的世家家主皆是聪明人,自然知晓此话何意。 皆是一脸恐惧,等待前方的消息,期待有奇迹发生。 崔家家主见众人这般模样,出言提醒。 “诸位放心,有魏丞相陪同,诸位定当无事。” 这些年,与魏征相处,两人互帮互助,关系还算融洽。 除了那层姻亲关系之外,更多的是利益交换和相互利用。 而这之前,他们崔家倒是获利颇丰,占据主动。 原以为这样的局面,会持续多年。 可谁曾想,陛下竟然不到三年平定西方。 自那以后,魏征便对他的态度甚为冷淡。 几次约见,甚至亲自登门,都视而不见。 俨然有与他划清界限的意味。 如今崔家的诸多谋划,若是失去魏征的支持,便是死路一条。 至于眼前,这郁金香之事,实在是不值一提。 就算陛下知晓,不过是花费些钱财便能解决。 以如今的局势,陛下还不会傻到动他们这些率先投靠的世家。 之所以和众世家家主等候在此,不过是想知晓魏征的态度。 这对于崔家来说,至关重要。 不多时,一名前去探听消息的小厮匆忙来报。 “家主,陛下已从富贵坊离开,正返回宫中。” 此话一出,众世家家主一拥而上,拽着那小厮焦急询问。 什么礼仪规矩,全都抛诸脑后。 “那富贵坊的尤里一族,陛下可有问罪?” 那小厮喝了杯茶水,微微摇头。 “未曾,陛下离开富贵坊时,似乎颇为高兴。” 话音一落,一旁的众位家主纷纷松了一口气。 只要陛下今日没有问罪,他们便来得及收尾。 就算日后陛下清算处理尤里一族,也牵扯不到他们头上。 崔家家主坐在为首位置,看向那小厮,幽幽开口。 “可还有其他消息,魏丞相可有话带给老夫?” 那小厮微微迟疑,看向一旁的众世家家主。 崔家家主会意,笑着摆摆手。 “诸位家主,皆是老夫的至亲好友,但说无妨。” 听闻此言,那小厮这才将路上遇到王玄策一事说出。 并将一封书信,递给崔家家主。 “家主,这是魏丞相托人给您带的消息。” 听闻此言,崔家家主面色一喜。 看来,这魏征并未准备与他崔家划清界限。 那么,他们崔家暂时便不会有灭族的风险。 崔家家主一脸笑意,打开信件,一眼扫过信上的内容。 突然,拍案而起,面带怒意,咆哮出声。 “这儒家,如今这般不顾颜面,连脸皮都不要了……” 众世家家主心中一惊,看着崔家家主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踮起脚尖,想看清信件上的内容。 他们想知道,是何等消息,竟能让向来克己守礼的崔家家主这般失态。 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崔家家主稍微平复心情,将信件传递给众人观看。 待到众人看完信件上的内容,众人面面相觑。 低着头,不敢正视崔家家主。 “好啊……原来你们都知晓,倒是都瞒着老夫……” 见事情败露,众家主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劝慰。 “崔公,此事对我世家百利无一害,崔公为何这般生气。” “是啊崔公,如今我等世家式微,说不定此事过后,我等世家能再次辉煌,重新彰显我等五姓七望的地位。” …… 崔家家主怒瞪着说话之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尔等真是这般想的,尔等难道不知这儒家背后的狼子野心。” “这些年的憋屈,尔等难道全忘了?” “这儒家,极力让陛下入文庙,难道尔等真不知这背后的用意。” 此话一出,众家主再次陷入沉默。 这些年,儒家仗着陛下出自颜家,疯狂打压他们这些世家。 明明是他们率先投靠,却比不过一个世修降表的墙头草。 圣新王朝朝中,大半皆是儒生。 他们抱团,自诩圣贤之后,天子门生,排除异己。 自魏晋以来的察举制,已成了这些儒生相互吹捧的青云之路。 明明按照声望,他们世家才是那些清流官位的不二人选。 如今,他们非但不能入清流,反而与那些寒门争那武将之位。 那样的位置,完全是泥腿子们用命搏出身的机会。 是往常他们,不屑一顾的官位。 迫于无奈,不得不坐,甚至还得和那些泥腿子们拼命。 正当他们将要爆发,与儒家翻脸之时。 昨日,孔颖达亲自登门,让他们配合推举陛下入文庙。 其中许诺了不少好处,甚至原先本属于他们的清流官位。 他们原以为崔家也在这一行列之中,没想到孔家竟将崔家排除在外。 这也难怪,谁叫崔家有个贤婿魏征。 而在魏征,有个与儒家对着干的在世圣人王通。 从儒家大谈礼教以来,王通就多番反对。 甚至带领新城学宫众多大儒,抨击礼教的危害。 新城日报,刊登了不少这样的文章。 这才让儒家推行礼教一事,暂时搁置。 如今儒家这般作为,怕是又是为了此事。 让陛下成为入文庙,成为儒家圣人,不得不说,此法当真无解。 此事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危害,他们乐意为之。 但面对盛怒的崔家家主,又不好说出心中所想。 便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崔家家主见众人这副模样,差点气笑了。 环顾四周,冷笑一声。 “好……你们好的很……” “儒家守着律法,却用繁琐的礼教要求天下百姓。” “律法乃是最低的道德标准,他们儒家守着最低的道德标准。” “却用圣人的道德标准,要求天下众生。” “这是何道理?” “难道诸位,不知这儒家背后的龌龊心思。” “他们只不过是想让世人学好,方便他们使坏罢了。” 崔家家主将这些年的不满,一并宣泄而出。 而周围的其他世家家主,依旧不为所动。 在不触及利害关系,他们当然可以做到袖手旁观。 崔家家主深知这个道理,更知晓这些世家家主的虚伪与渴望。 从位置上起身,崔家家主指着庄园外传来的读书声,淡淡一笑。 “他们儒家不是想让陛下入文庙吗?” “那么我们让陛下入武庙,诸位以为如何?” “那姜尚坐了武圣的位置千年,也是时候该挪一挪。” 此话一出,众世家家主嘴巴微张,眼睛瞪得老大。 “此话当真?” 如今,能有此能力让群臣推举陛下入武庙之人,只有崔家家主一人。 这些年,儒家虽占据诸多清流之位,但对于武将的位置,不屑一顾。 崔家倒是将这些位置,尽数收入囊中。 并且在魏征的帮助下,培养了不少寒门的亲信。 他们也跟着,分了一杯羹。 如今世家入仕子弟中,除了编写新城大典之外,大多皆是武将之职。 其中,崔家占据绝大多数或多或少的武将之职。 一旦崔家牵头,推举陛下入武庙,必然能成。 若是陛下入了武庙,他们这些武将之家,也不输文臣之家。 什么清流官位,比起他们武将职位,也高贵不了多少。 待到那时,他们这些世家,怕是能迎来二次辉煌。 冷冷扫了眼,周围一脸喜色的世家家主,崔家家主再次补充。 “除此之外,老夫决定,推举天人邹家后人,担任天官一职。” “这儒家太过猖狂,需要有人来治治。” 此话一出,周围众家主再次一怔。 思考一瞬,瞬间明白过来。 这崔家家主,是想让天人邹家牵制儒家。 若论这世人,能与传承千年的儒家对抗之人。 除了同样有着古老传承之外的邹家,再无人选。 况且,邹家在天竺宴会上,对孔颖达那冷淡的态度。 一看就是和儒家不对付,断不可能和儒家为伍。 成为这天官的人选,实在再合适不过。 天官本是周朝特设的官职,周朝之后便无天官一说。 儒家主持改制,大谈周礼,天官一职便再次出现。 而胜任天官之人,须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医学人事。 天官的职责,便是常伴陛下左右,和记录陛下起居注的史官一般。 而这史官,向来是儒家之人担任。 至于那天官,儒家原本想是作为人情,让袁天罡担任。 可袁天罡如今在西方的地位,断不会担任。 常伴陛下身旁,能第一时间知晓朝中局势。 也能或多或少影响陛下的判断。 若是邹家后人担任天官之职,也能让儒家之人有所顾忌。 入武庙之事,再加上天官一事,儒家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思及此,众世家家主不再掩饰,出声应允。 “崔公放心,明日朝会,我等定当配合崔公办成此事。” 崔家家主嫌恶地看了这些人一眼,微微摆手。 “老夫累了,诸位请回吧!” 不愿再和这些墙头草多待半刻,若不是没有合适的盟友。 崔家早就与这些目光短浅的小世家们,划清界限。 如今天人邹家的出现,可以着手从这些世家脱离而出。 摸着怀中时弼赠与的续命金丹,崔家家主满脸笑意。 有了此丹,有了天人邹家,有些安排无需这般急切。 有些事情,也可以着手安排了。 思及此,崔家家主招来一名小厮。 “让底下的人安排一下,找个时间将三年前选好的女子们送入宫中。” 那小厮会意,领命而去。 崔家家主看着那小厮离去的背影,脸上难掩笑意。 三年前,被郑家捷足先登,率先与陛下结亲。 此事,他后悔良久,悄悄让人收罗民间绝色女子。 待到时机,送给颜直,方便日后行事。 本以为陛下不近女色,但天竺那晚的事情之后。 他便知晓,陛下非是不近女色,而是偏爱人间绝色和各类奇女子。 而他收罗的绝色中,三年来,经过多轮调教。 陛下喜欢的样子她们都有,定让陛下难以自拔。 郑家靠一女子,能有如今的地位。 他们崔家靠这批女子,再现五姓七望的荣光怕是不难。 一想到,那宫中传闻,大皇子乃是一痴傻儿。 崔家家主眼中就难掩喜色,看向皇宫的方向,满脸憧憬。 “若是那些女子诞下皇子,这偌大的天下我崔家也可执掌一二。” 第358章 暴风雨前夕,后宫温存 新城。 皇宫后山。 颜直跟随着宫人,来到一处空地。 此处已经围满了人,人群中央正是系统兑换的私人飞机。 围观的人群中,大多都是新城学宫的学子。 瞧身上的制服,全部出自公输顺的工学院。 飞机舱门前,公输顺正顶着一头白发,手拿放大镜。 仔细观察飞机,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颜直轻咳几声,走到众人身后。 在场之人,纷纷朝颜直行跪拜礼。 “我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仪看着十分繁琐,与以往的大不相同。 颜直心中疑惑,并未多问,微微抬手,让众人起身。 “平身!” 公输顺一脸忘我,并未注意到颜直。 即使身旁弟子提醒,依旧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摸索着飞机机身。 颜直并未在意,看着机舱门前,正一脸笑意的李秀宁。 微笑颔首,大步踏入飞机之中。 刚一入飞机,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抢先进入耳中。 “父皇……父皇……抱抱……” 看着在蒂斯怀中扑腾的颜丽质,颜直心中欣喜无比。 赶紧抱起自己的小棉袄,好生亲昵一番。 在这过程中,颜直看清机舱中的众人。 除了驾驶飞机的撒旦和凯瑟琳外,他的后妃全部到场。 邹盈一脸古怪,为他的后妃们把脉,口中念念有词。 “命格与面相不符……怎会如此……真是怪哉……” 时弼站在一旁,为他的后妃,发放滋补身体的金丹。 颜曦正在李元霸的怀里扑腾中,用飞机模型敲打。 站在邹盈身后一动不动的阿大、阿二两人的脑袋,口中含糊不清。 “坏人……让你们欺负舅舅……” 李秀宁看着颜直怀中乖巧的颜丽质,再看向如混世魔王般的颜曦。 微微一叹,从李元霸怀中将颜曦抱过来,指着颜直。 “曦儿,快喊爹爹,爹爹回来了……” 经过换血之后,颜曦面容上的蜡黄已然退去。 但脸上还是毫无血色,一副不健康的白。 眼神比起之前,倒是明亮了不少。 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颜直。 “皇兄,快喊爹爹,爹爹身上可香了,比娘亲还香……” 颜丽质抢先答话,模样甚是可爱。 颜曦看着颜直许久,才断断续续从口中蹦出几字。 “爹爹……灰机……开灰机……” 李秀宁亲昵地摸着颜曦的脑袋,向颜直解释。 “陛下,邹仙师说,曦儿换血之后已无大碍。” “再换血三次,便能与常人无异。” 说着,李秀宁指着飞机下方的人群,无奈道。 “曦儿醒后,吵着要开飞机,妾身这才……” 颜直笑着点头,从李秀宁怀中接过颜曦。 一手一个,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儿,满脸笑意。 两世为人,在这一世有了自己的血脉,也算是在这个时代扎根。 郑观音和杨如意两人看着颜直逗弄两个孩子的模样,心中羡慕无比。 如今颜直平安归来,她们心中所求,也只有孩儿而已。 至于家族的谋划,她们丝毫不在乎。 为了诞下孩儿,她们可是请教过不少嬷嬷,看过不少书籍。 想到那书画中露骨的场面,看着颜直那张帅气的脸庞,挺拔的身姿。 春心荡漾,不由红了脸。 颜直笑看着自己后宫几位绝色,想到玄素经中的画面。 有点期待黑夜的降临,至于身旁的李秀宁说些什么,全然没有听清。 李秀宁见颜直许久没答话,声调拔高了几分。 “陛下,妾身已经作主,将凯瑟琳妹妹纳入后宫,赐名丽妃。” “邹仙师妾身也已纳入后宫,赐名玄妃。” “陛下觉得……是否妥当?” 颜直与凯瑟琳在天竺一夜春宵之事,已经人尽皆知。 短短半日,宫外便有人议论这桩风流韵事。 李秀宁知晓这背后有人谋划,虽不知其目的如何。 但贵为皇后,一国之母,为了体面,理应将凯瑟琳收入后宫。 至于邹盈,这奇怪的女子,闲聊之间,透露已与陛下交换信物。 甚至陛下收下了她的嫁妆,听到这番言论,李秀宁错愕半晌。 世家出身的她,最重礼仪,对于这种无媒苟合,甚是惊奇。 没想到一女子竟这般不顾名节,当众说出这样的事情。 心中对于邹盈,有些许看轻。 但邹盈用神仙手段救治了颜曦,又用换血之法,医治她身上的隐疾。 对于眼前这个医术远胜孙神医的少女,莫名生起好感。 若是将邹盈留在身边,至少能保证曦儿能够健康成长。 至于一个妃位,她根本不放在眼中。 如今陛下打下偌大的疆土,将来定是需要众多皇子镇守。 而这,少不了扩充后宫,广纳妃嫔。 比起被外面的朝臣塞入不清不楚的女子,倒是更乐意接受邹盈这样的奇女子。 况且,邹盈身旁还有两位武力远胜四弟的护从。 能两根手指就能击败武力无双的四弟,这种神人举世无双。 有这两人在,陛下的安危,她也放心不少。 见李秀宁秀口一张一合间,就为他纳了两名妃子,颜直心中复杂。 说不清道不明此时的心情,有一丝庆幸,也有一丝无奈。 对于纳凯瑟琳入后宫,颜直心中早有想法。 不知如何提及,如今李秀宁已然定下,颜直便无话可说。 至于邹盈,方仙道的目的,他至今也是模糊不清。 在没弄清方仙道的真实目的之前,将邹盈纳入后宫风险过高。 方仙道祸国之事,可是有史可查,他可不愿冒险。 瞧了眼边上正为杨如意号脉的邹盈,颜直笑着开口。 “邹仙师,朕自有考虑,纳入后宫之事,暂时不急。” 李秀宁奇怪地看了颜直一眼,默默点头。 “妾身知晓了!” 话落,李秀宁看着皇宫外,一脸心疼地看着颜直。 “陛下连日奔波,定当劳累。” “妾身与几位姐妹,亲手为陛下准备了宴席,为陛下接风洗尘。” “陛下用过后,早生休息。” “明日朝会,怕是有一场硬仗等着陛下。” 此话一出,似乎是安排好一样。 郑观音和杨如意两人,接过颜直怀中的颜曦、颜丽质。 一脸羞红推着颜直下了飞机,直至来到一处偏殿这才停下。 回过神来,等候在下方的公输顺,一脸迷茫瞧着这一幕。 原本想请求陛下,让他好生研究飞机的内部构造。 如今,怕是还要再等些时日。 这些年来,虽说有飞机图纸在手,但从无到有这个过程太过艰难。 非是一场图纸能够解决问题,其中细节,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些年,他带着各地出色的匠人,连日苦熬。 也只弄出飞机外壳的雏形,飞机内部构造,根本无从下手。 若能让他一观飞机内部,仿制一台,或许能成。 瞧着颜直离去的背影,公输顺大概猜出,微微一叹。 “年轻真好!” 颜直坐在位置上,被几位后妃肆意摆弄。 随口吃着她们准备的特色菜,看着几位后妃亲自跳的舞蹈。 郑观音、杨如意几人,似乎是想将自己这些年所学,全部展现给他。 颜直心中感动,细心品味后妃们的浓浓爱意。 直到月亮西斜,天色渐晚,宴会散去之时,李秀宁满脸羞红道出目的。 “陛下,妾身听邹仙师说,陛下得到一本玄素经。” “上面有着高深的育儿之法,能有极大的概率为陛下诞下龙种。” “妾身和几位妹妹,都想一试,还望陛下成全。” 此话一出,郑观音、杨如意几人都羞红着低着头。 心中则是对李秀宁充满感激。 宫外的动静,她们身为贵妇圈中的上层人物,自然知晓。 那些朝臣们对后宫的谋划,明日朝会之后,后宫怕是要添不少新人。 作为无子嗣傍身的妃嫔,她们心中有些许恐惧。 李秀宁能不顾礼节,为他们谋划。 只为他们能在新人入宫前,抢先诞下龙种。 这份恩情,对于后宫女子,恩同再造。 郑观音一脸甜蜜看着颜直,心中甜蜜无比。 能和自己真心喜欢的男子,生下孩儿。 在这女子命不由己的时代,实在太过幸运。 杨如意想着邹盈初见她的话,心中忐忑无比。 “姑娘你命格贵气无比,只要不生男孩,便能福伴一生。” 作为前隋公主,深知这话的分量。 但作为女子,谁不愿儿女成双,心中有些许落寞。 见李秀宁提到玄素经,颜直微微一愣。 不明白这些女人,怎么谈到这般敏感的话题。 但见周围气氛暧昧,已经酝酿到这一步。 颜直只好顺着话题,欣然接受。 在李秀宁的精心安排下,颜直化身时间管理大师。 一展雄风,雨露均沾,直至天明,这才结束这场硬仗。 颜直拥着李秀宁,正准备入睡,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 “陛下,已经卯时初刻,该出寝,准备早朝!”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颜直无奈一叹。 刚结束一场硬仗,又来一场,这种日子,实在苦逼。 这一刻,颜直有些怀念出征在外的日子。 虽说条件艰苦,但也算无拘无束。 回到这宫中,颜直总觉得被什么东西束缚似的。 门外宫人的声音,像是止不住的闹钟一般,隔一段时间便响一次。 李秀宁拥着颜直,像是哄孩子一般,出言劝慰。 “陛下,今日乃是陛下一统天下之后,第一次上朝的日子。” “意义重大,陛下切勿耽搁。” 说着,想到近年来受到的委屈,李秀宁意味深长道。 “今日朝会,陛下需打起精神,许多东西,已和过去不一样了。” 第359章 朝堂文武纷争,武圣、文圣! 颜直起床梳洗之际。 皇宫门口,群臣整齐排列,等候在外。 文臣武将各成一列,皆满脸激动望着紧闭的宫门。 文臣一列,为首的魏征,闭目养神,无视身后的喧闹。 武将一列,为首的李世民,瞪了一眼魏征身后的孔颖达。 想到昨夜世家登门提及的事情,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 孔颖达春风满面,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只要今日朝会过后,儒家的声望将成为历史之罪。 以后其他流派,都无法动摇儒家的地位。 儒家将与天子一同治理天下,青史留名。 “孔大人,听说了么,昨夜富贵坊遭遇盗贼?” “烧毁了不少房屋,就连那外族的教堂都被毁去。” 就在孔颖达畅想美好的未来时,身后的一名官员低声攀谈。 身后各官员,议论的也都是这件事。 孔颖达微微侧身,看了眼身后排在后列的世家官员,淡淡一笑。 “待到今日朝会之后,老夫定会上书陛下彻查此事。” “绝不放过一个祸乱礼法,为祸百姓的奸佞之人。” 听闻此言,身后搭话的官员笑容一僵。 本想谈及此事将话题引到世家身上,再提及世家昨夜的异动。 如今新城朝臣之中,已经形成了不少圈层。 他们作为官员,或多或少融入其中。 对于城中发生之事,也大概知晓幕后黑手。 昨夜富贵坊遭劫,明眼人都知晓是世家所为。 一想到那黄金堆砌而成的教堂被洗劫一空,心中有一丝羡慕。 若有这等财富,稍微运作,投资朝廷开发西方的项目。 那将是一笔不菲的回报,将来就算不为官,也能富贵一生。 那官员看了眼一脸严肃的孔颖达,将口中的话语收了回去。 自孔颖达牵头改革以来,复辟周礼,为官限制颇多。 除了律法之外,诸多繁琐的礼节,让人苦不堪言。 根本无心政事,精力全部被那些形式的礼节耗尽。 若不是为了家族,这官员他实在不愿再当。 孔颖达不愿理会那官员,转过身,望着魏征的背影,心情复杂。 眼前的位置,这些年,他都没弄清魏征到底站在哪方。 儒家提及之事,不少魏征也都赞成。 若是没有魏征,儒家不可能将学宫遍布天下。 可这魏征,又与世家交往颇深,不少世家子弟的官位都是魏征在安排。 另外,魏征那在学宫的先生王通,时常与儒家唱反调。 甚至数次,想动摇儒家史官的位置。 若不是儒生遍布天下,儒家势大,差点让王家之人占据着史官之位。 王通牵头编写新城大典,成书之时,必定声震天下,青史留名。 已有这般好差事,却和他们争这史官之位,实在过分。 王通那套三教合一的学说,不得不说比儒学更适合圣新王朝。 但只要陛下出自颜家,儒家的地位就无人能撼动。 这便是他能顶着天下人反对,复辟周礼的底气。 “魏丞相,今日朝会,还请大人多多费心。” 孔颖达对着魏征的背影,低声请求。 魏征没有言语,看了眼天色,见时辰已到,上前叩开宫门。 片刻之后,群臣在宫人的引领下,进入大殿之中落座。 此时,因有礼法限制,无人再出声。 群臣皆坐立在位置上,享用面前的热茶。 孔颖达改制之后,朝会君臣相坐而谈。 只是陛下高坐龙椅,群臣坐于殿中。 这无形之中,提高了朝臣的地位,降低了皇权。 这也是孔颖达复辟周礼,群臣最后能够妥协的原因之一。 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这本是入仕者的终极梦想。 而朝堂中的座次,无疑让这梦想更易实现。 群臣落座片刻之后,颜直在宫人的带领下,坐在龙椅上。 瞧着下方的座位,颜直微微一愣。 这座次,不像朝堂,倒像是学宫上课的场景。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直一出现,群臣异常激动,山呼万岁。 声音洪亮,将颜直的瞌睡一扫而空。 颜直强忍心中不适,右手微微抬起。 “平身!” 一番复杂的开场流程过后。 到了群臣上奏的时间。 魏征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并未进言。 坐在魏征身后的孔颖达会意,正准备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奏折。 奏折之上,可是当世大儒联名上奏的内容,相当有分量。 为此,他可是准备数日,陛下定会满意。 可是,当他满怀希望拿出奏折,准备起身上奏。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武将之列传来。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陛下功高盖世,千古无二,当得起这武圣之名。” “臣与朝中武将官员,联名上书,愿陛下坐镇武庙。” “以镇我圣新王朝武运昌隆,山河无恙,天下太平。” 李世民慷慨激昂的声音,震惊朝野。 孔颖达满脸错愕,坐在位置上,愣愣出神。 他的完美计策,竟被人窃取,真是小人行径。 已被人抢占先机,孔颖达不愿再等,正准备起身上奏。 此时,武将之列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声音。 “臣附议!” 甚至就连文臣之列,也有不少附和之声。 “臣附议!” 孔颖达冷眼看了身后站起的文臣,发现是世家子弟后。 知晓这幕后的推动之人,冷哼一声,坐回座位。 如今天下初定,战事已平。 这些如散沙般的武将,他根本没放在眼中。 即使他们率先提出,也无法影响他的谋划。 等朝会过后,定要和这些反复无常的世家好好清算。 颜直看着下方朝臣的动静,微微有些迟疑。 心中已有准备,以为今日是让他入文庙之事。 还想着如何推辞,三次推脱后,再欣然接受。 如今,却是入武庙之事,这一时让他没有反应过来。 以他的功绩,入武庙绰绰有余,若是推脱,显得造作。 看了眼下方群臣各不相同的反应,颜直大概知晓隐藏的争斗。 轻咳几声,不好直接答应,出声询问魏征。 “魏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魏征缓缓睁开眼睛,知晓颜直的意思,起身禀告。 “陛下灭吐谷浑、平定十八路反王,东灭王世充,西定波斯、东罗马。” “此等功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委屈陛下当这武圣之名!” 魏征滴水不漏的说辞一出,群臣无人反对。 文臣之列,皆出声附和。 “臣等赞成魏丞相之言!” 就连孔颖达也只得捏着鼻子,出声赞成。 颜直赞赏地看了眼魏征,笑看着李世民,大手一挥。 “李爱卿有心了,此事便交由爱卿去办!” 李世民瞥了眼孔颖达,对着颜直躬身一礼。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厚望!” 这孔颖达借着改制的名头,用礼制将三姐从军营赶到后宫。 三姐自小便立志成为将军,父亲未曾阻止,陛下也极力支持。 却因这些儒生,硬生生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变为后宫妇人。 明明是争权,却打着礼制、大义的名头,实在可恨。 今日提议,也算是为三姐出了口恶气。 但光是这武圣之名,还远远不能影响这儒家。 李世民看了眼身后的世家子弟,再次出声。 “陛下,天官一职,空缺已久。” “昨日,微臣亲眼见到邹仙师的神仙手段。” “微臣以为,这天官一职,邹仙师极为合适。” 昨夜世家许诺不会在大义上为难三姐,作为交换须得为他们办成此事。 对于让邹先师担任天官一职,李世民欣然接受。 毕竟,三姐对邹仙师观感极佳。 曦儿身上那奇怪的病症,也离不开邹先师。 李世民的提议一出,颜直微微一愣。 对于这天官一职,从未听闻。 但从李世民的表情上看,此事对他并无危害。 心中有底,颜直继续看向魏征,出声询问。 “魏爱卿,此事你以为如何?” 魏征心中惊叹于世家的手段,面上毫无波澜。 世家这一手,能真正影响儒家,让其不至于一家独大。 对于这种局面,魏征当然欣然接受。 “陛下,微臣以为,此事极好。” “邹家古来已有名气,能入我圣新王朝为官。” “乃是陛下威名在外,皇恩浩荡。” 颜直看了眼魏征,几年不见,马屁功夫渐长。 瞧着倒是有些陌生,但对于魏征,颜直还是极为信任。 对于邹盈,昨日已经拒绝入后宫为妃,今日天官一职,实在不好拒绝。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魏爱卿去办!” “微臣遵旨!” 魏征接下旨意后,便坐回座位,继续闭目养神。 孔颖达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哆嗦,怒瞪着魏征的背影。 难怪这些日子,魏征对他的提议百依百顺,从不反对。 还以为魏征已经屈服于儒家,原来是在这等他。 若说让陛下入武庙,对他儒家根本毫无影响。 毕竟如今局势,治理天下需要的还是文臣。 但这天官一职,可是位在史官之上。 除了天子之外,无人能够制衡。 以邹家对他们儒家的恶感,这天官之位归于邹家。 实在太膈应人,让他极不舒服。 害怕李世民再提出让他措手不及的策略,孔颖达直接起身提议。 “陛下,微臣与诸位大儒合议。” “以陛下的功绩,当入文庙,继二圣之后,成为我儒家第三圣人。” 有了李世民武圣的提议,孔颖达这番提议,倒显得可笑。 像是抄袭李世民的想法,引来武将之列一阵嘲笑。 孔颖达心中气急,侧身看了眼身后的官员,轻咳几声。 文官之列顿时,传来一阵附和声。 “臣附议!” 但声音过于低沉,甚至比不过武将那列的哄笑声。 文官之首的魏征,并未出声,依旧闭目养神。 这番阵势,比起武圣的提议弱上不少。 早有准备的颜直,见到这般情况,此时也不好应允。 看了眼魏征,见他根本没有接话的意思。 目光在群臣身上扫过,瞧着众人的反应。 粗略一瞧,大概知晓,此次朝堂争斗,文臣怕是落了下风。 对此,颜直倒是乐于见到。 毕竟,这些文臣弄出的周礼这一套,实在太过繁琐。 他仅仅在皇宫呆了半日,就觉得处处受到限制。 身为帝王,在皇宫之中,不能随心所欲,实在憋屈。 心中暗下决定,这周礼需得改改。 但不能操之过急,需得步步为营。 而首要,便是要打压这些文臣。 故而,颜直坐在龙椅上,静静看着殿中文臣的丑态。 底下武将见陛下并未出声阻止,对这些往常不可一世的文臣愈发嘲弄。 甚至有胆大的,直接起身,掀起文臣的官帽。 颜直见差不多,再这样下去,有失皇家威严。 轻咳几声,出声询问。 “众位爱卿以为,孔爱卿的提议如何?” 此话一出,殿中的文臣松了一口气。 目光皆投向孔颖达,期待孔颖达为他们出口恶气。 让这些粗鄙的武将瞧瞧,文臣指点江山的风采。 孔颖达目光一直盯着身前的魏征,期待魏征出言附和。 原本,此事由颜师古附和,方才完美。 可颜师古自天竺归来之后,便久居新城学宫,不问世事。 这才陷入如今尴尬的局面。 魏征并未打算理会此事,对于儒家魏征早就心生恶感。 儒家对恩师王通的打压,他又岂会帮着儒家坐大。 朝堂中沉默片刻,依旧无一人出言为孔颖达补充。 颜直瞧着这一幕,对孔颖达有些许失望。 果然,除去孔颖达儒家后人的身份,孔颖达毫无出彩之处。 连最简单的拍马屁之事都办不好,实在难当大任。 虽心中不喜孔颖达,但对于孔颖达的提议颜直心中还是乐意接受。 如今已经成了武圣,这文圣之名拿着才算完美。 颜直目光继续在群臣身上扫过,期待有人能继续此事。 可是,等了半晌,依旧无人应答。 直到目光落在文臣之列,最后方的位置,颜直眼前一亮。 “许爱卿,此事你以为如何?” 位居文臣末席的许敬忠,听到颜直的话,受宠若惊。 自投靠陛下以来,一直在新城学宫编写新城大典。 可是,论出身和文采,根本比不过那些世家子弟。 在世家与儒家多番权利争斗下,连编写一职都保不住。 只能依靠学识,靠着拍马屁,这才成为文臣之列末席。 听到陛下的提问,许敬忠像是看到一条青云直上之路。 强忍心中激动,许敬宗平静出声。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孔大人此议极佳。” “但有一丝错漏,或许会让陛下受后人置喙。” 许敬忠话音一顿,微微抬头,观察颜直的反应。 颜直赞赏地看了眼许敬忠,不愧是能让武则天合乎情理嫁给李治的人物,马屁功夫果然不同凡响。 “继续说下去!” 许敬忠心中一喜,轻咳几声,朗声道。 “微臣以为,以陛下的功绩,入文庙,绰绰有余。” “但文无第一,只讲先后。” “微臣少时读书,佩服颜子,尤胜孟子。” “微臣以为,颜子贤才不输孔圣,当为复圣。” “若说孔子是先圣,颜子便是先师。” “微臣以为,颜子当为文庙第二圣,陛下为第三圣。” “方才合乎情理,后人无人可诋毁陛下。” 此话一出,众朝臣诧异地看着许敬忠。 对于许敬忠这番言论,心中惊奇不已。 许敬忠为了奉承陛下,不惜得罪天下读书人。 但是这番言论,比起孔颖达的提议,确实更加完美。 孔颖达没想到,身为读书人,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提议让颜直入文庙,也是用这张老脸,恳求当世大儒答应。 千年以来,本就无帝王入文庙一说。 可这许敬忠倒好,为了让颜直入文庙。 既然敢更改亚圣孟子的位次,还硬生生弄出个复圣。 众朝臣的反应颜直看在眼里,颜直笑着拍板。 “许爱卿言之有理,此事便交由爱卿去办。” 许敬忠欣喜若狂,直接从位置上出列,跪地谢恩。 “微臣遵旨!” 谄媚之相,看得同列文臣一脸无语,脸色难看。 孔颖达更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气得直发抖。 自己的提议被人抢先不说,如今又被人抢功。 这些日子,自己拼着脸面不要,极力促成此事。 竟全为他人做了嫁衣,实在可恨。 看了眼边上一脸玩味笑容的李世民,孔颖达心中冷笑,起身禀报。 “陛下,子嗣单薄,民间传言大皇子痴傻。” “为了国祚,为了圣新王朝,陛下应当广纳后妃。” “补充子嗣,稳固朝纲。” 李世民之所以这般猖狂,不过是仗着皇后撑腰。 儒家日后想要坐大,必须打压以李世民为首的武将。 而打压皇后,便是最有效的手段。 此话一出,群臣再次陷入一阵沉默。 皆满脸畏惧,偷偷观察陛下的反应。 大皇子痴傻一事,他们虽有听闻,但无人敢提及。 更别说当着众位朝臣的面,出声质问陛下。 陛下在西方的暴虐手段,他们可是有所听闻。 君王一怒,流血漂橹,可不是说说而已。 文臣之列,心中悔恨,恨不得和孔颖达划清界限。 武将一列,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颜直阴沉着脸,强忍心中火气,目光冷冷盯着孔颖达。 “孔爱卿,这是在教朕做事?” 第360章 千古大阴人,许敬忠展露头角 颜直突然的问话,让孔颖达汗流浃背。 孔颖达一时情急,这才说出这番蠢话。 话说出口,便后悔不已。 低着头,不敢正视颜直的眼睛,弱弱回话。 “微臣不敢!” 见到孔颖达被陛下吓得如小鸡崽子一般,武将一列都强忍着笑。 文臣一列,都觉得脸面无光,心中不断咒骂孔颖达。 这些年,孔颖达多番操作,复辟周礼。 好处没有捞到,繁琐的礼节,复杂的流程,让他们苦不堪言。 颜直坐在龙椅上,冷眼扫过台下众位朝臣。 最终目光定格在孔颖达身上,恨不得活剐了他。 若不是看在孔颖达儒家家主的身份,光这不敬之罪。 按孔颖达复辟的周礼,当场杖毙也是轻的。 今日本就是平定天下之后,第一次上朝,颜直不愿见血。 此时气氛有些僵,殿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殿内满是众位朝臣紧张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魏征听着殿中的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侧身瞥了眼身后的孔颖达,嗤笑一声。 没了通晓世事的颜师古,只会写道德文章的孔颖达实在不足为惧。 儒家这些年,与世家争权,夺得不少清流官位。 清流官位说得好听,但实则不是些没有实权的清闲职位。 他十分乐意将儒家真正的有才之士,安排在这等官位。 只要他在丞相位置一日,这些人将会在这清流官位坐到死。 毕竟,如今圣新王朝,人才多如牛毛,根本不缺人才。 儒家与世家的纷争,表面来看儒家占据上风。 实则是世家,将具体的利益尽收囊中。 魏征站起身,环顾四周,出声禀报。 “陛下,孔大人之言虽然僭越,但言之有理。” “如今我圣新王朝占据天下之地,陛下的子嗣实在单薄。” “广纳后妃,补充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当下重中之重。” 此话一出,孔颖达感激地看了魏征一眼。 众位文官,更是对魏征感恩戴德。 为陛下纳妃一事,本就是今日约定提及之事。 他们家中皆有女儿或孙女待嫁,都等待麻雀变凤凰之机。 毕竟,荥阳郑家的成功之路历历在目。 本就是莫大的好事,谁曾想被孔颖达以这样的方式说出。 差点将好事,变成罪责。 诸位文官松了一口气,出言附和魏征。 “臣附议!” 武将一列,众位武将皆将目光看向李世民。 如今李靖不在朝中,按照军功,李世民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李世民微微一叹,默默点头。 如今局势,陛下纳妃一事,势在必行。 但心中为三姐鸣不平,三姐在宫中等待陛下三年。 受尽诸多委屈,陛下归来,却要和其他女子分享丈夫。 若不是三姐事先告诫,让他莫要阻拦,此事他定当反对。 诸位武将,见李世民点头,纷纷出言附和。 “臣附议!” 如今天下初定,战事已平。 没了战事,他们这些武将将无用武之地。 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家中女眷身上。 颜直看着下方的动静,愣了半晌。 今日朝会,第一次见群臣意见如此统一。 颜直沉默半晌,最终点头答应。 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美事。 如今手中有邹盈赠送的玄素经,短短两夜,颜直便知晓其中玄妙。 按照邹盈的说法,若按玄素经行房,活到百岁十分简单。 如今,天下皆归他手,唯一的追求便是寿命。 颜直有些理解秦始皇寻仙问药的心情。 “此事,便交由魏爱卿全权处理。” 话落,颜直看了眼一脸庆幸的孔颖达,冷然出声。 “孔颖达以下犯上,念在这些年的苦劳,朕不便追究。”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禁足一月,在家中好好学学规矩。” 孔颖达满脸羞愧,低着头,低声领旨。 “臣遵旨!” 诸位朝臣,无论文臣武将,见孔颖达因规矩受罚,都偷着乐。 孔颖达自己整出这些折腾人的礼法,如今自作自受,实在活该。 魏征也起身领旨,看向众臣,再次上奏。 “陛下,如今天下初定,该论功行赏,与民生息。” 此话一出,诸位朝臣皆满脸喜色,期待地盯着颜直。 圣新王朝的封赏可是极其丰厚。 这些年,他们在朝中,虽无赫赫战功,但苦劳不少。 如今,李靖、李绩、苏定方等人因功封王。 他们功劳虽不及这几人,但按照圣新王朝封赏制度。 得一爵位,实在简单。 众朝臣感激地看了眼魏征,又鄙夷地看了眼孔颖达。 一介腐儒,还想和魏丞相争权,实在可笑。 底下朝臣的反应,颜直都看在眼中。 回新城的路上,对于封赏心中大概有了雏形。 如今既然提出,颜直便顺水推舟,说出心中想法。 “封赏之事,朕已有策略。” “朕准备设立新城为主城,再设四季都城。” “每季都城派一王爵镇守,一侯爵辅佐。” “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群臣激动万分,立即出声附和。 “陛下圣明!” 他们原以为,陛下封赏,最高封赏不过公爵而已。 毕竟各个王朝,自汉以后,非皇族姓氏难以封王。 这已然成了君臣之间,心照不宣的铁律。 没想到陛下竟然在今日打破了这条铁律。 他们看向皇位上那高高在上的年轻君主,心中涌起幸遇明主的感慨。 一番此起披伏的谢恩过后,诸位朝臣满脸期待。 望着皇位上的颜直,期待王爵落于己身。 群臣的反应颜直看在眼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并未言语。 对于封王一事,心中虽有想法,但具体人选并未考虑周全。 若随意封赏,在史官在旁的情况下,容易落人口舌。 毕竟,手下将领文官,功劳实难分出上下高低。 三年前,这片土地上,群雄逐鹿,王朝遍地。 如今,只剩圣新王朝繁华依旧。 这些将领,或多或少,都有灭国之功。 贸然封赏,有厚此薄彼之嫌,恐生君臣之间的嫌隙。 封赏本是恩赐之事,颜直并不想弄出仇怨。 沉默片刻,颜直看向下方一副淡然模样的魏征。 心中有了主意,笑着开口。 “封赏之事,就交由魏丞相,依律拟出功臣名单。” 魏征赞赏地看了颜直一眼,笑着起身领命。 “微臣遵旨!” 诸位朝臣,看到魏征接下封赏功臣的命令,心中愈发欣喜。 面对陛下,或许他们不敢贸然邀功。 但是面对共事多年,或多或少有来往的魏征,可没这番顾虑。 诸位朝臣再次出列,跪地谢恩。 “陛下圣明!” “臣等必定竭尽全力协助魏丞相!” 颜直高坐于皇位上,微笑颔首。 此时朝堂一副和谐,君臣相宜,一副皆大欢喜的模样。 但处在最末席的许敬忠,却半点开心不起来。 像是局外人一般,显得格格不入。 事实上,这封赏确实与他无关。 但是,眼看着青云之路就在眼前,他万不想错过。 刚才为了拍陛下马屁,那番言论不但得罪了孔家。 还将天下儒生得罪了个干净,若是没有权位在身,恐怕此生难有作为。 这些年,在新城学宫编书。 以局外人的身份,坐看朝堂风起云涌。 深知读书人那狠辣的手段,远胜天牢酷刑。 他可不愿被人那般磋磨,蹉跎余生。 许敬忠满脸大汗,思索着破局之法。 片刻之后,在满堂欢声笑语中,一声嘹亮、带着些许激动的声音响起。 “陛下,微臣许敬忠有事起奏!” 此话一出,群臣皆侧面看向最末席的许敬忠。 面色带着些许嫌恶,对于这种谄媚之人,皆嗤之以鼻。 许敬忠无视周围的嘲弄,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颜直。 颜直看向下方的许敬忠,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些年,他也曾关注过历史上有着“千古大阴人”之称的许敬忠。 发现他并未像历史传言那般不堪,反而是难得的道德君子。 今日许敬忠稍稍展露头角,不愧“千古大阴人”的封号。 颜直心中玩味,笑着抬手。 “许爱卿,有何建议,但说无妨。” 许敬宗强压心中激动,抓住属于自己的登天之机。 轻咳几声,将心中早就想好措辞的谏言抑扬顿挫地说出。 “微臣承蒙陛下大恩,有幸得办陛下入文武庙之事。” “刚听闻陛下封赏之策,这番厚赏,陛下乃千古未有的明主。” “微臣大胆揣测圣心,陛下有君臣同乐之心。” “故而,微臣心中有一策,能使后人铭记陛下的功勋昭着,圣德贤明。” “也可让朝堂诸位贤达,如同文武庙中诸位先贤一样,名扬后世。” 此话一出。诸位朝臣眼前一亮,皆期待许敬忠接下来的话。 本是假大空的马屁之言,从许敬忠口中道出,却格外悦耳。 颜直赞赏地看了许敬忠一眼,饶有兴趣道。 “说下去!” 许敬忠满脸欣喜,站直身子,环顾四周,一字一顿道。 “陛下,微臣建议以文武庙的形式。” “为我圣新王朝诸位有功之臣,搭建彰显功绩的场所。” “像新城博物馆一般,记录诸位贤达的功绩,传扬后世。” 话音刚落,群臣屏住呼吸,强压心中的激动,感激地看着许敬忠。 以陛下的功绩,注定能青史留名,受后人敬仰。 若是他们的名字能陪伴陛下左右,沾着陛下的光,传扬后世。 那般殊荣,这番荣耀,如何不让他们心动。 况且,新城博物馆的盛况,他们身居新城,可是亲眼所见。 陛下能有今日的名声,名扬天下。 除了陛下本身的功绩之外,离不开博物馆中那上千篇歌功颂德的文章。 人活一世,所争不过生前事、身后名,如此而已。 而许敬忠这番谏言,将这二者,轻而易举地融为一体。 今日过后,满朝文武怕是皆得感激这居于末席的许敬忠。 孔颖达不屑地看了许敬忠一眼,冷哼一声,摔袖坐回位置上。 儒家出了这般谄媚之人,身为儒家领头人,着实面上无光。 魏征侧身,盯着一副道德君子模样的许敬忠看了许久。 儒家之中竟然出了这等人物,着实让人诧异。 不过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颜直细细思索许敬忠这番谏言,联想到后世李世民所设的凌烟阁。 情况确实如许敬忠所说一般,因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画像。 李世民的千古圣主名声愈发彰显,远胜秦皇汉武。 颜直笑看着许敬忠,眼中满是赞赏。 不愧是能以恶名流传后世的人物,确实有点东西。 “许爱卿此策甚妙,朕允了!” “此事,便交由你和魏丞相一同处理。” 此话一出,文臣一列皆面面相觑,羡慕地看了眼末席的许敬忠。 能与魏丞相一同理事,这许敬忠今后怕是青云直上。 早知道拍马屁,就能被陛下委以重任,他们该早些出手。 但转念一想,许敬忠这前后两番言论,风险太大。 若陛下反感,怕是此时许敬忠已然身首异处。 他们自认没有许敬忠这番口才,这等登天之机实在羡慕不来。 许敬忠松了一口气,满含热泪跪地谢恩。 “微臣领旨!” 刚才那番言论,本就是破釜沉舟之举。 本来不抱任何希望,没想到陛下欣然应允。 还让他与魏丞相一同领事,这番知遇之恩,万死难报。 许敬忠心中暗暗发誓,今后当为陛下效死。 颜直见朝中大事皆有对策,便直接下令退朝。 昨夜一夜荒唐,虽有玄素经的功效,但身子还是有些吃不消。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朝会,此时有点昏昏欲睡。 离开朝堂,颜直直奔后宫,补个好觉。 至于今日朝会过后,新城城中的风起云涌,颜直全然不在意。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颜直被李秀宁推醒。 睁眼一看,李秀宁一脸怒容,眼角还带着些许泪痕,似乎刚哭过不久。 李秀宁向来要强,从未有过如此模样,颜直心中诧异,连忙追问。 “秀宁,你这是?” 李秀宁脸上怒容顿消,一脸哀求地望着颜直。 “陛下,臣妾想为曦儿办一场生日宴。” “让朝中那些朝臣看看,我的曦儿到底是不是痴傻儿!” 今日朝会上的内容,朝会刚结束不久,新城快报便有快报。 没过半日,新城城中,便议论起朝会之事。 除了四季都城的封赏之外,被人议论最多的便是大皇子痴傻之事。 比起与自己无关的封赏,坊间民众对于大皇子从一身怀异象降世的天选之子,变成痴傻儿更感兴趣。 消息一经传出,便全城皆知,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少百姓,私下责怪当朝皇后不会育儿。 将一个个好好的天选之子,教成一个痴傻儿。 更有甚者,甚至说出当朝皇后得不配位的言论。 甚少过问朝中之事的李秀宁,得知此事,愤怒不已。 没有哪一个母亲,能忍受他人诋毁自己的孩儿。 在她心中,自己的曦儿,不过是比别的孩子稍微晚些开慧。 况且,有邹仙师的治之后,曦儿已与旁人无异。 邹仙师还断言,不过数年,曦儿便能成长为真正的天选之子。 知晓这番言论,不过是朝臣为了选妃,故意中伤于她。 换作以前,为了朝堂安定,她或许会忍。 但他们拿曦儿做文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陛下,曦儿久居后宫多年,也该让百姓见见他们未来的陛下。” 了解事情原委之后,颜直心中愤怒。 “秀宁放心,朕定会大办特办,为曦儿庆生。”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朕的曦儿是怎样的人中龙凤!” 第361章 李渊最后的谋计 大朝会过后。 关于朝会中的议题,经新城日报,在新城城中流传。 成了新城各酒楼茶馆,茶余饭后闲聊时的谈资。 权贵官员、城中百姓、贩夫走卒,甚至是过往行商,皆议论纷纷。 对于颜直入主文武庙之事,无人觉得有何不妥。 在他们心中,颜直已经是古往今来最为圣明的皇帝。 入主文武庙,都难以彰显颜直的丰功伟绩。 众人再吹嘘一番颜直的功绩过后,便着重议论官员封赏之事。 因为这些,才是关乎他们切身利益之事。 自古以来,京城居大不易,更别说新城之繁华乃千古未有。 因颜直的种种神迹流传,甚至被外来客商称之为神都。 能住在新城的,除了最早跟着陛下的原先边民。 其余皆是权贵士族,富商大儒,有功之臣。 而他们,或多或少,在圣新帝国的统一大业中,有些许功劳。 圣新王朝自建国以来,论功行赏,赏罚分明。 赶上结束乱世,开创不二盛世之际。 只要存活,至少也能捞到一些功劳。 再加上陛下在西方之地,就地封王的先例。 自古以来,皇室外姓难以封王,已经成了约定成俗的铁律。 而陛下,随意封赏,随手打破了这条铁律。 对于这封赏的上限,他们尤为期待。 整个圣新帝国,全民狂欢,欢庆战事平息,天下一统。 但世界存在参差,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在这举国欢庆之际,新城外宾酒楼大厅中。 莺歌燕舞,鼓乐笙箫,好不热闹。 二楼一处雅座,李渊与李建成父子二人,相对而坐,沉默无言。 两人喝着闷酒,满脸忧愁,与周围的热闹喧嚣,格格不入。 “父皇,三妹还是不愿相见吗?” 李建成脸上强扯一抹笑容,弱弱出声。 李渊瞥了眼李建成,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并未言语。 父子俩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极为压抑。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从隔壁桌传来。 “你们说,朝中几位将军,谁人可封王。” 隔壁桌一人端起一杯酒水,看了眼下方热闹的大厅,朗声开口。 “当然是陛下亲封的凤威将军,当今皇后同胞兄弟。” “单兵攻灭高句丽的李世民,李大将军。” 同桌之人,对于这人这般肯定的答话并未奇怪,附和道。 “如今,新城中大多人都是这般结论。” “这也难怪,与李将军一同攻灭高句丽的李靖、李绩两位将军都已在西方封王。” “李将军虽未参与西方战事,但论军功,论家世,朝中无人能出其右。” “这异姓王,李将军怕已是板上钉钉。” “只是这封地……” 那人说着,看了眼四周,并未说出后面的话。 “封地当然是长安附近,如今天下皆属于我圣新王朝。” “这小小的唐国,占据六朝旧都,实在碍眼。” “依我看,这唐国迟早会是我圣新王朝的领土。” “李将军身为那唐王嫡子,由他和平接手唐国,合情合理。” 这番大胆的言论,吓得同桌的两人,赶紧捂住那人的嘴巴。 “陈兄,你喝醉了,还是多吃点菜吧。” 虽说陛下提倡言论自由,可无所不谈。 但如今新城各世家,与以皇后为首的后宫妃嫔争功。 各世家送族中女子入宫选妃,各大战事的封赏,朝中更是争议不断。 听说,封赏的名单册子,这半月来,修改十数次,陛下依旧未有定论。 而这外宾酒楼,来往皆是权贵富商,鱼龙混杂。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若被有心人听到,传到贵人耳中,甚至有被问罪的风险。 如今,在这封赏的期间内,被无端下狱,那可真是祸及家族之事。 几人环顾四周,见无人注视,转移话题。 “我觉得,尉迟将军或许也有机会封王。” “自古以来,功劳之大,莫过于护主与从龙。” “尉迟将军,三年来守卫新城,护卫陛下。” “作为最早跟随陛下的武将,这封王之事应有尉迟将军一席之地。” 此话一出,隔壁桌的几人,满脸复杂,眼中满是落寞。 “话虽如此,但如今朝中论功行赏,尉迟将军朝中无人,怕是……” 说到此处,说话之人话音一顿,见周围有人注视,不再言语。 匆忙结账之后,便慌张离去。 怒视几人离去,李建成看了眼静坐无言的李渊,再次开口。 “父皇,三妹可愿接见?” 刚刚那几人的议论,他听着真切。 只觉得脸面无光,心中更是愤怒无比,恨不得拔剑砍杀这乱言之徒。 虽说那人说的是事实,但被人这般说出,心中还是愤愤不平。 特别是那人说起二凤之时,那满脸狂热的崇拜,让他尤为反感。 自记事以来,外人常拿二凤与他相比。 以前,自认身为嫡长子,二凤优秀与否,对他毫无影响。 只要父亲在,这唐国公的位置,无人能夺。 可自大隋败落,天下大乱之后。 于他陇西李家来说,更是难得的机遇。 陇西李家能拥有的,可不单是唐国公的位置。 在二凤一次次崭露头角,他终于在意起,自己这个不断成长的二弟。 甚至在夜深人静之时,蓦然生起一丝恐惧。 也反感外人,拿他与二凤比较。 到后来,二凤被他用计逼出李家,自谋出路。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与二凤有利益冲突。 可如今,被一个圣新王朝的纨绔公子,再次谈及二凤。 身为一国的储君,在与二凤比较之时,甚至连名字都不配被提及。 这般漠视,这般狂妄,好一个圣新王朝。 可如今的圣新王朝,还真有这般底气。 虽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与父亲来新城,被人冷落,丢到这般乌烟瘴气的地方半月有余。 无人接见,无人看管,甚至无人在意。 就连求见三妹,还是拖原先府中二妹身旁的丫环。 李建成看着依旧静坐的李渊,声音拔高了几分,有几分咄咄逼人。 “父亲,若二妹不愿相见……不如让四弟带我等入宫亲自……” 话音刚落,李渊重重放下手中酒杯,出声呵斥。 “建成,你如今这般沉不住气吗?” “为父的教诲,你全忘了?” 李渊叹息一声,看了眼急功近利的嫡子,满脸失望。 “如今我们有求于人,就该拿出求人的样子。” “你怎么能打你四弟的主意,让你四弟……你四弟他……” 心中太过失望,李渊差点将元霸痴傻的话说出。 元霸作为圣新王朝的将军,他害怕元霸会被人利用。 时常提醒二凤看顾元霸,免得被卷入不必要的纠纷。 如今两人身份尴尬,圣新王朝官员避之不及,生怕被波及。 可建成倒好,作为大哥,竟打起了元霸的主意。 沉默半晌,李渊闭上眼睛,满脸苦笑,眼角有泪水流出。 这般低声下气求人的经历,他年少之时,也曾经历过。 那时,也是这般季节,遍地花香,满街热闹,一片盛世气象。 父亲拖着病体,带着陇西李家半数家财。 带着不到七岁的他,来到长安。 各个国公侯府的门庭,都被他们踏遍。 父亲牵着他,低声下气拜访京中权贵。 只为他将来,能够坐稳唐国公的位置,不至于被人吃绝户。 父亲从长安回来,不到半月便离开人世。 这父爱时间虽短,但让他终身难忘。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父亲为他计过,身为父亲,也得为他的儿女谋计。 如今几个儿女,就连痴傻的元霸都凭军功,闯出一番天地。 可他从小培养,甚至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却依旧前途渺茫。 甚至随时都有身死,被人割掉脑袋,拿去换功劳的风险。 回忆起前尘往事,李渊心中最柔软的温情被触动。 昂着脑袋,不让泪水流出,李渊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建成,明日随为父,再去宫门试试。” “不管如何,就算为父拼着老脸不要,也会为你保住这唐王的封号。” 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柔情,李建成深受触动,红着眼,哽咽点头。 “嗯……” 就在两人父慈子孝的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李老哥,怎么又喝闷酒,这多无趣。” 捷利可汗满脸笑容,拍着李渊的肩膀。 “不如下场陪我舞一曲,那才畅快。” 李渊站起身,看了眼往常令前隋头痛不已的草原雄主。 如今变得这般落寞的模样,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强压心中的悲凉,强挤出一抹笑容,客套摆手。 “李某不胜酒力,恐难以舞动,可汗自便……自便……” 从李渊眼中,捷利可汗看出一抹怜惜之色。 心中不快,但又不能发作。 想他一代草原霸主,力压前隋数十载。 如今却沦为舞者,供人观赏逗趣。 甚至西突厥已被萧家把控,作为草原的主人,有家难回。 现在的他,已经成了圣新王朝的吉祥物。 新城百姓争先追捧的天下舞王,可悲可叹,却又无可奈何。 跟在捷利可汗身后的慕容世允,见气氛不对,上前解围。 “捷利老哥,下场吧,别让粉丝久等。” “我们草原男团,可不能比新城女团差。” 捷利可汗默默点头,换上一副笑脸下楼。 几人一出场,酒楼中的食客瞬间欢呼不已,激动大喊。 “草原男团!” “草原舞王!” “舞起来,舞起来……” 在一声声欢呼声中,捷利可汗感觉似乎回到当初初为可汗时的场景。 也是这般受人爱戴、追捧,渐渐迷失在欢呼声中。 自我麻痹,在酒楼中间的舞台上,疯狂舞动。 几个舞步跳动间,尽显昔日王者雄风,独领风骚。 引得台下食客更加雀跃,玉佩、金豆子作为打赏,如雨般落在舞台上。 比起观看青春靓丽的新城女团,昔日一国之君组成的男团更受欢迎。 这是圣新王朝荣耀的见证,也是属于他们的荣耀。 看着捷利可汗、慕容世允被平民像猴子般逗趣,李渊只觉背后发寒。 若有一日,他沦为这般境地,恐无颜再见列祖列宗,当一死了之。 目光落在跟随吐蕃王舞动的吐蕃几位王子,李建成身子不由颤抖。 注意到楼下投来不善的目光,父子俩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远离这片喧嚣,离开这场本不属于他们的荣耀表演。 李建成满脸煞白,看着李渊有些佝偻的背影,痛苦出声。 “父皇,妹夫也会这样对我们吗?” 李渊脚步一顿,坚定摇头。 似乎为了安慰自己,连续出声。 “不会的……绝对不会……” “有秀宁在……有二凤在……不会的……” 父子俩相对无言,默默回到房间。 直到侯君集将打探回来的消息带回,两人这才再次走出房间。 “陛下,太子殿下,二公子让属下告知,明日入宫即可。” 此话一出,李渊笑着站起,连忙扶起侯君集。 “这些时日,侯将军辛苦了。” “待回到长安,朕必定重赏。” 侯君集跪地谢恩,心中却不以为意。 “属下,谢过陛下!” 封赏?一个小小的唐国,有何可封。 这些时日打探消息,新城中各将领的封赏略有耳闻。 那动辄封侯,少数封国公,甚至封王的盛况,让人羡慕至极。 想到昔日教导自己武艺的李靖,在西方封王。 心中悔恨不已,一步错步步错。 若当初跟随李靖为颜直效力,以他的实力,如今至少也是国公之身。 如今却如跟班一般,被人随意驱使,受人冷眼。 得知明日便可入宫,笼罩在李建成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掸了掸袍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侯君集。 李建成再次端起一国太子的威严,冷冷道。 “下去吧,本太子有事与父皇商量。” 这次来新城,故意将侯君集带来,是为了防止元吉在长安兴风作浪。 没了侯君集出谋划策,自己那个首鼠两端的三弟,根本不足为惧。 侯君集低着头,满脸阴冷,默默退去。 心中最后那点奢望,随着房门关上,彻底消失。 暗暗发誓,定要靠自己,在天下初定未定之际,创出一片天地。 李渊看了眼离去的侯君集,转头告诫李建成。 “建成,如今我大唐势微,更需礼贤下士,以和为贵。” “切莫再挑起争端,徒增烦恼。” 说着,李渊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建成一眼。 “你可明白为父的意思?” 见李渊未以父皇自称,李建成明白李渊话中的言外之意,点头应是。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李渊叹息一声,看了眼皇宫的方向,再次出声。 “明日入宫,一切交由为父,你切勿多言,再生事端。” “关乎我唐国的存亡,为父就算一死,也要一试。” 第362章 入宫觐见,李渊、李建成的屈辱之路 翌日一早。 李渊、李建成在宫人的带领下,等候在宫门外。 与他们随行的,还有如今风靡新城的草原男团。 “唐王、唐世子,请在此稍等。” “待到陛下朝会结束,便会召见。” 宫人卑躬屈膝,样子极为恭敬。 安排完李渊、李建成,宫人来到捷利可汗等人面前。 目光扫过昔日的草原王族,笑着开口。 “几位可汗、世子,也在此稍等。” “晚些时候,陛下会召见几位,表演歌舞。” 交代完,几名宫人便昂首挺胸进入宫门,面上极为自豪。 几名宫人走后,宫门便再次关闭。 李渊望着眼前翻新后,如今珠光宝气的宫门,面上毫无波澜。 只要能见到颜直,这点屈辱根本不算什么。 临出门前,李渊数次告诫李建成,要稳重隐忍。 李建成虽心中恼怒,也并没有表露些许不满。 但紧握的拳头,和满脸阴沉根本遮盖不住。 后面的捷利可汗等人,似乎早已习惯,闭目养神,不闻不问。 这半月以来,时常被招入宫中表演歌舞。 为了还在西方征战的阿史那·社尔,这些羞辱根本算不上什么。 那女人答应他,不会再嫁,儿子的前程她会谋划。 只要他能安分守己,草原还是会有阿史那家族的一席之地。 这样便足够了,他已无心也无力争取什么。 当年强盛时期,手下十来万骑人马,也只敢南下和东进。 袭扰前隋和高句丽边境,宣扬自己的武力。 可从未想过西出,去挑战父辈从未战胜过的对手波斯帝国。 而如今,不管是前隋、高句丽,甚至是波斯帝国。 都被自己那个安达,轻松覆灭,不复存在。 至少西突厥如今还存在,他怎敢再生异心。 看了眼身后满脸期待的慕容世允,捷利可汗满脸嫌弃。 被人当猴子般逗趣,竟还品出乐趣了。 慕容世允全然不在意捷利可汗的故作高傲,满脸笑容凑上前。 “捷利老哥,小弟刚想出一套新的舞步。” “一会表演,让小弟站c位。” “等表演过后,小弟做东,请老哥大吃一顿。” 捷利可汗闭着眼睛,不愿理会。 见到捷利可汗默认,慕容世允回头和几个儿子排练起来。 动作较大,瞧着十分滑稽。 准备上朝的大臣,见到这一幕,纷纷拍手叫好。 待欣赏完这滑稽的舞步,众人将目光落在李渊父子身上。 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陛下总算是要召见这唐王,我圣新王朝一统天下的伟业。” “今日过后,怕是已成定局。” “我看未必,这几日魏丞相上了几个攻伐唐国的策略。” “陛下都未曾批复,怕是存在变局。” “如今陛下忙着封赏和选妃一事,恐怕不会再生战事。” “可惜了这六朝旧都,竟被这小小唐国占据。” …… 声音虽不大,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 等候在宫门外的李渊,也算听了个大概。 “建成,莫要在意,只要我唐国能存世,便是极好的结局。” 怕李建成按耐不住,出言反驳,李渊低声提醒。 李建成紧握拳头,满脸屈辱,默默点头。 耳边的议论还在继续,身旁慕容父子几人舞动的愈发卖力。 李渊抬头看了眼天色,只觉度日如年。 这屈辱的时刻,他想尽快过去。 好在一刻钟之后,伴随着数道钟声。 等待上朝的大臣,满脸喜色,鱼贯而入。 李渊睁开眼睛,看着进入宫门的官员,松了一口气。 好在二凤、元霸都不在,这屈辱的时刻没让这两个儿子见到。 也算保留了作为人父最后的尊严,仅存了最后的体面。 “世兄,莫要担忧,熬过这关,便可守得云开见月明。” 一道低声提醒,让李渊心中最后一口大石落下。 长呼一口气,李渊带着李建成朝高士廉躬身一礼。 待到官员进入宫门,李渊抬起低下的头颅,看了眼天色。 又瞧了眼新城巨大的钟楼,现在竟已是上午九点整。 圣新王朝的官员,上朝时间竟这般晚。 想到他不到六点,就已经坐在龙椅上,等待上朝,不由摇头苦笑。 这三年,作为一国之君,起早贪黑,废寝忘食。 不曾有一日懈怠,可唐国依旧岌岌可危。 甚至还需他一国之君,亲自上门求人的地步。 反观这圣新王朝,贤婿三年不在朝中,国力蒸蒸日日。 已有并吞四海,包举宇内之势。 难怪这些年,长安的官员纷纷辞官投奔新城。 若他是臣子,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入新城为官。 若不是为了建成,这唐国他真想拱手送给贤婿。 见李渊抬头望天的模样,慕容世允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上前搭话。 “李老弟,我们的表演时间到了,先行一步。” “老弟莫要担心,陛下最为和善,是不会为难你的。” 李渊笑着寒暄,目送几人离去。 片刻之后,偌大的宫门前,只有李渊、李建成等候在此。 也不知等候了多久,官员下朝离去,也依旧未见召见。 直到钟楼午时的钟声响起,几名宫人才带着两人入宫。 李渊在李建成的搀扶下,跟随宫人入宫。 走过几座宫殿,迎面走来一队宫人带着数十名穿着各异的女子。 瞧这些女子的面容,各族女子皆有,各个容颜绝美,气质出众。 几名宫人带着李渊父子退到一旁,让这些女子通过。 李渊诧异地看着人群中的几位女子,瞧着有些熟悉。 这几人不是年前,他亲自为建成和元吉挑选的王妃人选。 待到年岁到,便会抬入王府为妃,怎会出现在这里。 待到这群女子离去,为首的宫人才出声解释。 “每日都会有上百秀女入宫,由天官大人和皇后、陛下亲自挑选。” “入选者便会留在宫中为妃,其家族皆会受到封赏。” “刚才那批,皆是陛下并未选中的无福之人。” 听着宫人的解释,李渊父子面色难看,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想到这些被人挑剩的女子,将来会是自己的王妃,甚至是皇后人选。 李建成心中无比屈辱,紧握拳头,满脸阴沉。 若有一日,他坐上唐国国君的位置,定要让颜直付出代价。 饶是李渊隐忍再好,此时也是满脸怒容。 长呼数口浊气,平复心情,出声提醒一旁的李建成。 “莫要前功尽弃……” “只要唐国能存世,这点屈辱……不算什么。” 李建成默默点头,并未出言回应。 如同行尸走肉般,跟着宫人前行。 直到宫人出言提醒,这才回过神来。 “唐王、世子,到了,陛下在里面等待二位。” 第363章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新城皇宫。 御书房。 颜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阶梯下互相搀扶的李渊父子。 心中有些许不忍,无奈一叹。 “两位爱卿,真要做到此种地步。” 魏征看了眼烈日下一脸煞白的两人,恭敬回道。 “陛下,如今天下一统已成趋势。” “唐王想要逆天而行,保住唐国,这点考验不算什么。” 一旁的许敬宗看了眼颜直,笑着答道。 “唐王军武出身,如今也是老当益壮。” “考验虽苦,但想必能熬过此关。” “微臣已让御医准备,只要唐王无反心,便无大碍。” 听到两人的话,颜直看了眼窗外,苦笑摇头。 回身走回座位上坐下,看着案几上一堆奏折。 奏折上的内容大抵相同,全是攻占唐国的奇思妙计。 随便拿出一条,以圣新王朝如今的国力。 三日内便可兵不血刃,拿下长安,灭了唐国。 群臣摩拳擦掌,踊跃报名,都想做这带兵将领。 但攻占唐国,无疑会伤了李秀宁和李世民的心。 况且,圣新王朝初立之时,陇西李家算是第一个门阀支持者。 如今天下初定,便率兵攻占唐国。 潜意识中,颜直不愿做这忘恩负义之人。 给自己千古无二的圣君名头,留下一丝污点。 最终还是许敬忠提议,给李渊父子来一场考验。 只要李渊无反心,让唐国存续也无不可。 但今后唐国国君,必须由圣新王朝来册封。 这样既能稳住朝臣,也能除去唐国的隐患。 算是两全其美,不至于再起兵事。 今日朝会,提议一经提出,朝中反对声不绝于耳。 还是许敬忠引经据典,舌战群臣,这才达成。 这半月相处,颜直越来越看重这位历史上的千古大阴人。 没办法,许敬忠他太会来事了。 上周颜直提议改制朝会,推迟朝会时间,减少朝会次数。 在群臣看来,是荒废政事,已有昏君之相。 就连魏征,每日天不亮亲自来宫中,提供唤醒服务。 反倒是许敬忠,一套无为而治、信任群臣的说辞,促成此事。 之后,再无人拿此事说事。 甚至背地里,群臣赞扬他体恤下臣,垂拱而治。 颜直听完,有些哭笑不得。 这才明白,难怪古代帝王,喜欢任用大奸臣。 人都有七情六欲,帝王更不例外。 奸臣虽奸,但亦是能臣。 况且,奸臣为帝王背锅。 失了名声,好处全由帝王享受。 这种奸臣,谁能不爱。 收回思绪,颜直翻看眼前的奏折,有些苦恼。 若想放过李渊父子,光凭这小小的考验,难以服众。 看了眼身后站着的邹盈,颜直眼前一亮,笑着出口。 “邹天官,窗外这二人,可有反心。” “可否对我圣新王朝产生威胁?” 穿着如庙中神灵模样的邹盈闻言,大步向前,走到落地窗前。 细细端详窗外李渊父子的面相,愣了片刻。 看李渊的面相,完全是一统天下的开国之君。 可这面相在烈日的光晕下,又有些许偏差。 窗外的这两人,虽皆身具皇帝的命格,但皆是短命之君,不得长久。 从两人坐上皇位开始,生命便已进入倒计时。 邹盈默默将两人的面相记住,准备回去好好研究。 片刻之后,这才回身禀告。 “陛下,窗外这两人的命格,对我圣新王朝毫无影响。” “甚至将来,两人还会助陛下,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 此话一出,颜直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连声叫好。 自从孔颖达复辟周制,天官一职便一直空缺。 一是儒家不愿他人,分走自己的权利。 二是,天底下实在无人能胜任天官一职。 毕竟既能测算天时,又能护卫王室,实难两全。 邹盈刚接任天官时,遭到群臣反对。 直到邹盈带着阿大、阿二闪亮登场,一展神技,这才震慑群臣。 再加上,私下时弼向大臣分发低配版不老药。 这才让邹盈坐稳这天官的位置。 再后来,邹盈数次精准测算天时,群臣无不信服。 甚至邹盈所说的话,被人当成神谕,无人敢反驳。 如今有邹盈这段评语,颜直想保住唐国的心思,算是大功告成。 中国古代的巅峰汉唐,有汉无唐,终究不美。 让唐国作为吉祥物,作为圣新王朝的对比存在,也无不可。 此事已经告一段落,颜直松了一口气。 “将唐王、唐世子送至皇后处,让皇后好好招待。” 颜直招呼门外的宫人,大手一挥。 随后,颜直看着穿着花里胡哨,走路叮当响的邹盈。 强忍着笑容,轻咳几声,严肃开口。 “邹天官今日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朕还有要事,与两位爱卿商议。” 邹盈看了眼颜直案几上的书册,停顿片刻,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默不作声,跟着宫人离去。 看着案几上,放着的三张书册,颜直额头隐隐作痛。 “陛下,三十六功臣的名单,陛下可有定论?” “工部还等着陛下名单为功臣造像,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魏征的话,还是这般直接,这般咄咄逼人。 颜直叹了口气,坐回位置上,看着案几上的三张书册。 上面书写着三十六名功臣的名字,文武各一半。 书册后面,清晰记录着这些功臣的功劳。 武将皆是先登、陷阵、斩将、夺旗之功。 功劳划分的极为清晰,无从作假。 文臣皆是安邦定国,后勤调度之功。 虽名目众多,但也算清晰明了,有据可查。 古代人臣,功有五品。 以德立宗庙定社稷曰勋。 以言曰劳,用力曰功。 明其等曰伐,积日曰阅。 颜直虽有心更改,但也无从下手。 前面两张书册,分别由文臣武将定下的名册。 虽名次有差,但人名基本毫无出入。 且上面上的名单,除了几位他亲自提拔的名臣。 余下的都在这几年,成了各大世家的乘龙快婿。 其中有不少,是他从寒门中挑选的治国人才。 看着这两张书册,颜直不由背后发寒。 自己不在朝中这几年,朝中群臣已然形成派系。 这次封赏,显然这几方派系已达成共识。 好好的论功行赏,倒是成了走过场。 颜直有些心寒,但又无可奈何。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多么绝望,又无比真实的结论。 隋朝三千万户,到如今,加上西域诸国,西方领地。 人口才不过一千五百户,数以万计的民众在战火中死去。 到头来,战事平定,天下一统。 决定王朝命运的 ,还是原先那帮人。 自己辛辛苦苦,反倒为他人做嫁衣,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打工仔。 颜直沉默半晌,看着第三帐书册,苦笑连连。 那是不良人,私下收集民众议论的功臣名单。 与前面两张,出入很大。 但排在最首位的,依然是李世民的名字。 相比于那些世家,颜直更愿信任李世民。 但想到李世民历史上的丰功伟绩,宰帝杀兄的恶名。 心中一阵后怕,有些犹豫不决。 对于是否能压制住李世民,颜直实在没有底气。 就在这时,魏征突然开口,打断了颜直的思绪。 “陛下,月初尉迟大婚,娶的是裴家的女儿。” “如今与微臣,也算是半个连襟。” “不知陛下,可有派人前去祝贺?” 听闻此言,颜直看着魏征,愣了半晌。 文臣武将奏报上来的书册,都无尉迟恭的名字。 甚至是备选名单,也没有发现。 反倒是民众的功臣名单中,排在第二位的便是尉迟恭。 毕竟,尉迟恭可是守卫新城三年,这才有了他的成龙之机。 之后,尉迟恭替他守卫吐谷浑。 在之后的灭国战役中,并未有寸功。 若按如今圣新王朝的封赏制度,尉迟恭还真排不上名号。 毕竟,圣新王朝名将太多,灭国之功的名将更是不在少数。 没有灭国的功劳,这些武将都羞于以名将自居。 想抬尉迟恭上位,有没有好的名头。 如今魏征这番言论,算是提醒了他。 颜直点了点魏征,笑着开口。 “尉迟将军,护卫朕多年,朕自有重礼相送。” 魏征笑着接话,气氛和谐,如当初初见时一般。 “这次大皇子寿辰,尉迟也备了大礼,托微臣转交陛下。” “陛下见到此人,定会满意。” 颜直笑着起身,朝门外走去。 “哦……朕倒要见见,那大黑子能送什么礼物。” 第364章 白袍小将薛仁贵初登场 出了御书房,颜直径直前往前殿御花园。 如今御花园,戏台、舞台都已搭建好。 正在排练节目,为颜曦的寿辰准备。 李秀宁亲自把关,邀请了不少新城贵妇前来商讨。 势必要将寿宴办得隆重,好弥补这几年对颜曦的亏欠。 每当朝会之后,这排练便已开始。 锣鼓喧天,丝竹弦乐之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颜直循着声响,往御花园中去。 魏征让人安排,将尉迟恭送的人领到御书房。 在前往御书房的路上。 许敬忠见颜直高兴,上前提议。 “陛下,功臣名单确认之后。” “微臣准备在文武庙外,建造功德林。” “种上翠竹,将各位功臣们的雕像、功绩都清晰刻画,记录。” “微臣决定将文武庙的选址,定在前往新城学宫的半山腰上。” “让每个新城学宫的学子,都能看到先辈们的功绩。” “算是鼓励这些学子,学成之后,为国效力。” “不知此举,陛下以为是否妥当?” 听着许敬忠抑扬顿挫、绘声绘色的描述,颜直当场答应。 赞赏地看了眼许敬忠,笑着夸赞。 “此举甚妙,此事便交由许爱卿来办。” “这几日,朕会定下功臣名单。” “你可先行准备!” 此话一出,许敬忠和魏征对视一眼,躬身谢恩。 随后,许敬忠满脸喜色,脚步匆忙离去。 颜直带着魏征来到御书房中央。 戏台上、舞台中,各类艺人喜气洋洋地排列着。 台下坐着一群贵妇,正在评头论足。 颜直不愿打扰,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将人带上来吧!” 魏征吩咐一旁,不一会,一个英气十足的少年被领到跟前。 这少年,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长得眉清目秀。 打眼一瞧,活脱脱一个世家公子哥的模样。 但少年如鹰般的双眸,瞧着不像同龄人那般无忧无虑。 眼神中那似有若无的戾气,似是身怀血海深仇一般。 这眼神,许多年前他曾从尉迟恭眼中见到过。 见到这眼神,颜直感到莫名亲切。 仿佛回到当初那段为生存谋计的岁月,不免有些伤感。 放下多日端着的帝王架子,颜直如邻家大哥哥般,开口询问。 “你叫什么?” 那少年打量完颜直,面露惊讶,跪地回道,样子极为恭敬。 “草民薛仁贵,叩见陛下!” 这便是义父常说的,来自天国的陛下,果然如义父说的一般。 惊才绝艳,宛如神仙中人。 听到少年的搭话,颜直猛地一惊,从座位上站起。 指着跪在地上的少女,惊讶出声。 “你是薛仁贵?那个白袍小将薛仁贵?” 薛仁贵不明白陛下为何这般激动,更不知晓白袍小将的含义。 但知晓颜直是义父最敬重的人,与义父情同兄弟。 心中早已将陛下当成本家长辈,点了点头。 “回陛下,小子便是薛仁贵。” 听闻此言,颜直赶紧将薛仁贵扶起。 拍着少年的肩膀,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就算那些世家将他培养的人才,全部收服。 只要有薛仁贵在,未来几十年,他依然能够高枕无忧。 这可是托起整个初唐,将唐朝推至盛世的一代名将。 良策息干戈,三箭定天山,神勇收辽东,脱帽退万敌等典故。 皆是世人为彰显薛仁贵的功绩,流传后世,千古流芳。 薛仁贵不知陛下为何对他这般亲切,心中那丝仇恨似乎淡了些。 看在陛下的面上,李渊三女李秀宁,他可以饶恕。 但李渊和其几个儿子,他可不会放过。 特别是那个,单骑破薛举,让薛家陷入万劫不复的李世民。 他会堂堂正正,在战场上诛杀此人。 以告薛家惨死的老弱妇孺,在天之灵。 颜直与薛仁贵两人心思各异,同样开怀。 魏征瞧着这一幕,满脸费解。 这半月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陛下这般高兴。 想不到那个大老粗,竟能送出这般合乎陛下心意的礼物。 想到那大老粗的处境,被世家打压,被同僚排挤。 今日过后,希望那大老粗也能过得舒心些。 莫要再执着于世家作对,逆大势而行,惹陛下不快。 颜直问询薛仁贵是否学武,薛仁贵便拿起一根木棍开始舞动起来。 少年顺着戏曲的锣鼓声,挥舞手中木棒,眼中满是杀意。 “纵使你王爵之身,纵使你已然身死。” “灭族之仇,血债血偿。” “纵使掘墓鞭尸,誓报此仇。” 台上戏曲唱词,带着滔天恨意,悲愤传来。 正是伍子胥亲射王宫,鞭荆平之坟三百的典故。 薛仁贵口中默念着唱词,手中木棒舞动得虎虎生风。 颜直并未察觉少年眼中的杀意,只觉少年武艺不凡。 俨然有一代名将的雏形,心中极为满意,拍手叫好。 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人侧目。 当看到颜直的模样,众人纷纷跪地叩拜。 “我等见过陛下!” 颜直无奈地摆了摆手。 领着薛仁贵朝一旁的宫殿走去。 可刚行没几步,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父皇……抱抱……” 迎面走来的,是他的后宫天团。 携带着宫婢走来,排场十足。 李丽质张着小手,在蒂斯怀中扑腾。 颜直瞧着自己瓷娃娃般的小棉袄,快步上前。 从蒂斯怀中抱起李丽质,在怀中逗弄起来。 郑观音、杨如意几位宫妃,瞧着颜直,想到晚上的荒唐模样。 不由红了脸,纷纷低下头给颜直请安。 颜直摆了摆手,打发了自己的后宫天团。 抱着李丽质,带着薛仁贵往颜曦的宫殿走去。 他准备,让薛仁贵当颜曦的贴身护卫,陪颜曦长大。 圣新王朝的未来,掌握在这两名少年手中。 进入颜曦的殿内,便见到花园中玩耍的颜曦。 李渊已脱下外袍,陪着颜曦在花园中疯跑。 李秀宁、李家几兄弟,在一旁观看,脸上满是笑意。 瞧着这温馨的一幕,颜直有些不忍打扰。 站在一旁,观看许久。 直到怀中李丽质在怀中扑腾,奶声奶气开口。 “父皇……儿臣想和大皇兄一起玩……” 孩子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李家三代温馨的一幕。 众人朝颜直见礼过后,李秀宁上前接过李丽质。 让宫人将李丽质抱到颜曦身旁,两个孩子一起玩耍。 “陛下,妾身无能,这半月才为陛下选了三位宫妃。” 李秀宁拉着颜直进入凉亭,口中说着请罪的话。 听闻此言,颜直有些哭笑不得。 “此事,不怪秀宁……秀宁无需自责……” 自从孔颖达复辟周礼过后,选妃的流程极为复杂。 除了验身、查家世之外,还要由天官邹盈查验女子的命格。 与他命格相冲,对圣新王朝无益的女子,全部打回。 这般苛刻的条件,半月能选出三位,也算是他运气极好。 想到手中握着黄帝内经,而无足够宫妃合修,颜直有苦难言。 李建成听到两人的对话,想到入宫时见到的女子,面容极为难看。 想他在唐国,挑选王妃人选,基本上是家世、容貌尚可,便能选上。 可这颜直倒好,数百名各地各族的佳丽,竟只选了三位。 一时间,李建成有些羡慕嫉妒恨。 颜直与李秀宁聊了些家常,便将还在疯玩的颜曦喊到跟前。 指着一旁的薛仁贵,介绍道。 “曦儿,今后就让薛仁贵陪你玩。” “以后等你长大,薛仁贵便是你的护卫,你的护国将军。” 颜曦这半月经过数次换血,面容不再似以前那般枯黄。 虽瞧着面色白些,但基本与普通孩子无异。 原以为颜曦会当场答应,可谁曾想颜曦异常激动。 指着薛仁贵,满脸委屈。 “父皇我不要他,王家哥哥们答应给我当护卫。” “我的护国将军,我要舅舅来当,我不要这个瘦猴子……” 话还没说完,李秀宁赶紧捂住颜曦的嘴巴,出声呵斥。 “曦儿,怎么这般没规矩……” “母后教你的规矩全忘了,长者赐,不可辞……” “还不快给薛哥哥道歉,给你父皇请罪……” 颜曦挣脱刘秀宁,跑到李渊面前,抱着李渊的大腿哇哇大哭。 “外公,父皇、母后欺负我……呜呜呜……“ 李渊看着脚下的颜曦,眼中满是宠溺。 但看了眼颜直,口中求情的话,如何都说不出口。 女婿地位太高,作为老丈人,根本毫无地位。 见到颜曦这般模样,颜直差点气笑,也有些吃醋。 这孩子,只和李渊见了一面。 对李渊,竟比自己这个父皇还亲近。 想要出声呵斥,但想到颜曦敢恢复正常,心中不忍。 只能放下架子,来到颜曦面前。 强行将颜曦从李渊大腿中扯下,抱在怀中逗弄。 许久才哄好,指着薛仁贵,温声哄道。 “曦儿,薛仁贵日后会成为不亚于你二舅舅的名将。” “有他在,日后这天下,你想去哪,就去哪。” 颜曦躺在颜直怀中,带着哭腔,依旧固执道。 “那他能打得过王家哥哥,能胜过舅舅吗?” 颜直一时有些语塞,有些犹豫地看了眼薛仁贵。 王舍调教的几个孩子,本是根骨奇佳的练武奇才。 几年过去,如今更是武艺非凡。 小小年纪,已经能以一当十。 那十人还是久经沙场的神影卫,精兵中的精兵。 可想而知,这些少年的恐怖。 未来怕是,各个如李元霸一般的猛人。 而眼前瘦弱的薛仁贵,一看就不是这些孩子的对手。 颜直可不愿,让王家那些小怪物坏了薛仁贵的心境。 见颜直纠结,薛仁贵上前开口。 “陛下,草民愿意一试,请陛下恩准。” 陛下将他与新城热议的凤威将军相比,薛仁贵心中感激。 准备展示多年苦修的成果,为自己正名。 看着薛仁贵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颜直不忍拒绝。 但又怕薛仁贵不敌,毁了这未来的一代名将。 “小虎哥哥,你来和他比比。” 就在这时,怀中的颜曦兴奋地大喊。 颜直无语的看了眼怀中的颜曦,有些无奈。 这孩子自从恢复正常后,就喜欢看人比武。 又有李元霸、李世民两人陪他疯玩,对于武艺高强的能人极为亲近。 话音刚落,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从人群走出。 少年相貌平平,极为普通,放到人群基本不被在意。 但颜直可知晓,这孩子可是能陪李元霸过上几百回合的猛人。 无论是武艺还是身法,都是个中高手,鲜有敌手。 是王舍最为得意的孙子,未来宫中禁军的首领。 虽说王小虎和薛仁贵年纪相仿,但一个是护卫高手,一个是名将。 让这两人比武,无论谁人胜出,对于帝国都是损失。 两个少年,目光对视,眼神炙热,都有些跃跃欲试。 只等颜直下令,便能一展拳脚,一较高下。 李世民看了颜直一眼,上前解围。 “陛下,不如让二凤考校这孩子的武艺。” 说着,又弯腰逗弄颜直怀中的颜曦。 “曦儿,这样可好?” 颜曦看到二舅舅出场,咧嘴笑着,拍着手在颜直怀中扑腾。 片刻之后,花园中一处空地。 李世民、薛仁贵两人相对而立,准备比武。 薛仁贵握紧手中木棍,心中激动不已。 能堂堂正正站在仇人面前,有亲手击败仇人的机会。 他怎能放过,他要看看自己与李世民的差距。 看看薛家,为何会败在此人手中。 见面前的少年迟迟不动,身为战场猛将的李世民,笑着开口。 “孩子,让我看看你的武艺如何?” 第365章 薛仁贵与李世民,新老将星的对决 听着李世民的声音,薛仁贵看着眼前的仇人。 多年积压的仇恨,从心底传到握棍棒的右手上。 手腕用力翻转,轻轻跃起,一招横扫千军,径直扫向李世民的头颅。 力道太大,棍棒带着尖锐的声音。 像是将多年怨气,在此刻尽情宣泄。 在场的人,见到薛仁贵有模有样的棍法,连连称赞。 颜直怀中的颜曦,更是咧嘴拍手,激动大喊。 “二舅舅……加油……” 看着怀中扑腾的颜曦,颜直有些无奈。 身为未来圣新王朝的接班人,这般尚武,可不是好事。 毕竟,这天下已经全是圣新王朝的领地。 已无武力扩张的方向,擅动干戈只会劳民伤财。 如今距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可有八百年之久。 这天下已无用武之地,颜曦怕是生错了时代。 谁叫他的老子和舅舅这般优秀呢! 想到此处,颜直不自觉笑了起来。 将目光投向,花园中央,静静观看新老名将的对决。 李世民见薛仁贵棍棒舞得虎虎生风,赞赏地点点头。 随后侧身躲过,并出言教导。 “练武场上,可练不出真正的武艺。” “战场上的敌人,可不是不会动的靶子。” 语气温和,带着师傅调教弟子的意味。 但在薛仁贵听来,却是赤裸裸的侮辱。 自从薛家遭逢大难,亲族尽丧。 他每日磨炼武艺,从不曾懈怠。 武艺比起义父军中的精兵,也丝毫不差。 可面对自己的仇人,却这般无力。 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竟然连仇人的衣服都碰不到。 越是如此,手中棍棒,挥舞得愈发密不透风。 可结果依旧未变,依然徒劳无功。 耳边仇人的提点声依旧持续,且语调丝毫未变。 两人对战,完全是老叟戏顽童。 他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可言,只有被人戏弄的份。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两人的巨大差距。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挥舞棍棒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对面龙姿凤章的李世民。 第一次,他心中认为薛举败在李世民手中,也是应当。 想到惨死的族人,无力的自己,强忍悲愤的泪水。 怒目瞪着眼前的李世民,久久未有半点动作。 李世民见泫然欲泣的薛仁贵,愣了片刻。 无奈的挠了挠脑袋,出言鼓励。 “孩子,你的武艺不错,等你长大,定是一员猛将。” 薛仁贵听到李世民的话,倔强地昂起脑袋。 不让泪水流出,多年的努力被仇人肯定。 这种感觉,既畅快又无力,极为复杂。 握着手中的木棍,一时间他不知是否还要继续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略带调侃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孩子,老夫瞧你刚才的架势。” “你身具神力,却不知运用,被人戏耍也是活该。” “不妨扔下手中的棍棒,忘记你所学的招式。” “用你的本能,在与人较量。” 听到这声音,薛仁贵猛地回头。 只见假山上,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稳稳站立。 正在上下打量他,眼中带着一丝惊喜。 李世民见到王舍,笑着打趣。 “王前辈,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要收这孩子为徒,也等这孩子认输再说。” 见自己的目的被人点破,王舍有些没好气道。 “孩子,按照老夫说的去做。” “猛虎怎能拘泥于外物,回归本质才是山中之王。” 听到王舍的提点,薛仁贵缓缓放下手中棍棒。 回想起当初随母亲流浪,在数万难民中争食的岁月。 不自觉下蹲,摆起当初夺食的动作。 目光狠狠盯着李世民,脚腕发力,高高跃起。 如猛虎下山,扑向李世民。 李世民从小就陪李元霸玩耍,对付这样的小怪物,经验十足。 数次腾挪翻转,躲过薛仁贵的恶狗扑食。 但薛仁贵好像不知疲惫一样,持续攻击,且毫无章法。 最终被薛仁贵撕破袍袖一脚,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比武。 “你这孩子,若是放到军中,将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李世民赞赏地摸着薛仁贵的头颅,随后跟随宫人前去换衣服。 薛仁贵呆呆望着手中的一片衣物,全然没有注意李世民的动作。 想到这些年的辛酸,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小子,赢了还哭鼻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王舍来到薛仁贵面前,伸手在其肩膀上随意一捏,赞赏地点头。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随我学武。” “不出十年,胜过刚才那小子,轻而易举。” 有了刚才的提点,薛仁贵对于眼前的王舍,极为好奇。 听到王舍的话,当即跪了下来。 “弟子薛仁贵,拜见师傅!” 王舍爽朗一笑,满意地摸着薛仁贵的脑袋,冲后面招呼。 “小虎,今后就由你教导小师弟。” 话音一落,王小虎一个闪身出现在王舍面前。 “孙儿遵命!” 拜师过后,颜直将薛仁贵叫到身前。 指着薛仁贵逗弄怀中的颜曦。 “曦儿,今后就让这位哥哥陪你玩耍,可好?” 颜曦咧着大嘴,猛地点头。 一旁的李秀宁,看着眼前的薛仁贵,心中有一丝不安。 “陛下,曦儿还小,这护卫的事,为时尚早……” 这些年在宫中,见过不少人,察言观色。 好感和恨意,她还是能够看出。 刚才薛仁贵与二弟比武,她从这孩子眼中,看出了滔天恨意。 二弟这些年,杀伐四方,或多或少结了不少仇怨。 她可不愿,让这样的孩子,接近自己刚恢复正常的曦儿。 见陛下这般器重这孩子,她又不好明说,落了陛下的面子。 颜直不知晓李秀宁心中的想法,看了眼跟在李秀宁身后的邹盈。 眼前一亮,笑着开口。 “邹天官,你觉得这少年如何?” “命格可与曦儿相冲?” 因邹盈帮助颜曦换血,让颜曦恢复正常。 李秀宁对于邹盈极为信任。 无论是宫中宫婢,还是秀女挑选,都会问过邹盈的意见。 只要邹盈开口,李秀宁便极为笃信。 听到颜直的话,李秀宁回身看向邹盈,面带恳切。 “邹天官,这孩子是否会危及曦儿?” 邹盈扫了薛仁贵一眼,又拿起薛仁贵的手看了片刻,这才回道。 “这孩子天生福星,福运连连。” “有他在,大皇子遇事必能逢凶化吉,一帆风顺。” 听到邹盈的话,李秀宁安心下来。 吩咐一旁的宫人,带薛仁贵和颜曦下去安顿。 看着抱着颜曦的李渊,李秀宁将颜直拉到一旁,面带恳求。 “陛下,父亲说,今年年关之后,便会留在新城。” “陪伴曦儿,这样可好?” 看了眼眼前的李秀宁,又看了眼李渊有些佝偻的背影。 经过今日的考验一事,自己与李渊已经生成芥蒂。 李渊此举这是作为人质,以保李建成能够坐稳唐王之位。 可怜天下父母心! 颜直微微一叹,默默点头。 见颜直答应,李秀宁松了一口气。 害怕见到陛下与父亲对立,如今这般,便是最好的结局。 如今曦儿恢复正常,父亲之事已有安排。 心中欢快,李秀宁指着花园一角停靠的私人飞机,央求道。 “陛下,妾身想曦儿寿宴那日。” “乘坐飞机,妾身与陛下带曦儿出现在新城上空。” “妾身要让新城的百姓,沾一沾曦儿的喜气。” 颜直看着被人围绕的私人飞机,看了眼有些局促的李秀宁。 心中知晓李秀宁的想法,这是想借用飞机为颜曦正名。 将颜曦天命之子的身份,彻底坐实。 想到这些日子,朝堂后宫的风起云涌。 功臣封赏、后宫选妃,让李秀宁没有安全感。 心中愧疚,颜直笑着点头。 “秀宁,你安排就好,我的便是你的!” 第366章 封赏前夕,魏征的抉择 听到颜直的话,李秀宁开心的像一个小女孩。 在颜直脸上啄了一口,随后带着宫人前去挑选彩排的节目。 颜直闲来无事,看着飞机周围的人群。 径直走了过去,轻咳几声。 人群中央,拿着纸笔记录数据的公输顺。 见到颜直到来,满脸欣喜地上前。 “陛下,我圣新王朝的航空事业,已有眉目。” “这半月,老夫带领学生们将这架飞机的详细数据,全部记录。” “加上之前,陛下交由老夫的飞机图纸。” “五年之内,老夫定能造出能在天空飞行的飞机。” 公输顺极为激动,滔滔不绝介绍自己的收获。 全然忘了君臣之礼,忘我的介绍自己的五年航空计划。 颜直静静听着,时不时提出一点建议。 这半月以来,公输顺就差点住在飞机上了。 每日让撒旦启动飞机,记录飞机的各种数据。 废寝忘食,完全如疯魔一般。 三年前,系统提供的飞机图纸。 虽然详细,但以当前科技,从无到有,实在困难。 如今有了实物,在此基础,加以创造,难度大大降低。 若真如公输顺所说,五年之内能造出飞机。 那圣新王朝的武力,可以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有这大杀器在手,根本不惧世家大族的蝇营狗苟。 想到此处,颜直心情大好。 “公输先生,若是真能如期造出飞机。” “那你便是我圣新王朝最大的功臣,朕定有重赏。” 公输顺不在意什么封赏,他此生所愿不过是发扬公输家的技艺。 让公输家能够再度辉煌,让天下匠人地位能够提高一些罢了。 鼓励几句公输顺过后,颜直便回到御书房。 考量半晌,最终将功臣名单敲定。 如今有了薛仁贵,有了公输顺的五年航空计划。 许多顾虑,可以全抛在脑后。 看着名单上大半世家之人,颜直冷冷一笑。 “既然你们这般团结,朕顺手帮你们制造一些惊喜。” 说完,颜直招呼宫人,出声吩咐。 “新城中原有的住宅,朕要重新分配。” “传旨魏丞相,让他拟个章程出来。” “对了,也让许敬忠出一套章程。” 宫人领命而去,快马加鞭送出宫外。 …… 是夜。 丞相府。 魏征看着案几上的功臣名单和圣旨。 坐在位置上,思索良久,未曾动笔。 拿起一旁新城地图,看着上面规整的住宅区划分。 王公贵族,世家大族,全部居于一处。 原先新城的居民,全部落在边缘位置。 魏征心中一惊,翻看陛下圣旨上的内容,久久无言。 “陛下,这是要着手对付这些世家。” 这三年时间,陛下不在朝内,为了稳固朝堂。 对世家让步,甚至是妥协。 只为陛下能无后顾之忧,进行西征之战。 如今的他,算是被绑在世家的战车上,寸步难行。 若让他来着手处理此事,定会与世家决裂。 到时候,朝堂动荡,恐有前隋亡国的风险。 此事谁人都可办得,唯独他不能办。 以陛下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可陛下为何会将此事交由他。 魏征从座位上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苦思冥想。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一个浑身贵气的妇人推门而入。 “夫君,这些时日太过操劳。” “妾身备了参汤,给夫君补补身子。” 妇人将参汤从食盒中拿出,吹了几下,笑着端给魏征。 “夫君,今日母亲来访,准备下月为叔玉办寿宴。” “规格便按叔玉满月酒时,那样操办。” “夫君,以为可好?” 正准备喝参汤的魏征,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手中参汤落在地上,一声脆响,将魏征从思绪中拉回。 魏征板着脸,盯着眼前的妇人,冷冷道。 “裴氏,为夫告诫你数次,少与裴家来往。” 从未见夫君发这么大的脾气,裴氏心中慌乱,弱弱出声。 “可是夫君,他们是妾身的父亲,母亲。” “妾身怎可不见,做那不孝之人。” “若传出去,妾身如何在贵妇圈中立足。” 听到裴氏的话,魏征浑身无力,瘫软在座位上。 当初裴家设局,名义上说是将旁支再嫁女嫁于他。 可实际上,迎娶回来的是裴家嫡女,裴氏家主的亲女儿。 等他知晓此事,自己与裴氏已有孩儿。 他自幼熟读圣贤书,做不出抛弃妻子之事。 便只能接受现实,减少与裴家来往。 可叔玉满月那日,各大世家齐齐前来祝贺。 声势、排场,甚至盖过前隋太子。 而那时,大皇子也是那月满月。 满月宴只是皇后在宫中草草办了,都未对外宣称。 得知此事后,他这才知晓这些世家背后的谋划。 要不是作为最早追随陛下,光凭这点,恐怕早已人头落地。 如今,宫中正紧锣密鼓,为大皇子操办寿宴。 若此时,魏府再来一出,这怕是公然与陛下叫板。 到时候,纵使他圣眷再盛,也难以保全魏家。 看着一脸惶恐的裴氏,想到这些年的相处,心中不忍,出言提点。 “按满月的规格来办,你可知裴家的狼子野心……” 裴氏出身顶级世家,当然知晓这生存之道。 听到夫君的话,联想到这几日去宫中观看彩排。 皇后时常询问她的意见,不由背后发凉。 裴氏满脸惨白,浑身颤抖,跪坐在地上,哆嗦着问道。 “夫君,妾身糊涂,现在如何是好?” 看着裴氏这般模样,魏征从座位上起身,将她扶起。 “夫人莫怕,一切有为夫……” 说着,魏征看着案几上的圣旨,询问书房外的随从。 “陛下的圣旨,除了魏府,可还送至他府。” 随从在门外将接旨的经过,一一诉说。 “回丞相,属下让送旨的宫人留府喝茶再走。” “那宫人说,陛下还有旨意需送至许大人处,不便久留。” 魏征听完,松了一口气。 看向皇宫的方向,眼含泪水,微微一叹。 “陛下,这是给了我魏征选择的机会……” 话落,魏征朝着皇宫的方向,跪地叩拜。 随后,站起身,看向裴氏,眼神坚定,朝门外吩咐。 “从今日起,对外宣传,我魏征突感寒疾。” “魏府闭门谢客,除了陛下之外,谁都不见。” “待到大皇子寿辰过后,再开府见客。” 第367章 许敬忠的无奈手段 新城许府。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许府书房。 借着月色,在昏黄的灯光下,许敬忠看着案几上的圣旨。 因太过欣喜,揉着眼睛,看了数次,才接受这天大的好事。 对照手边陛下拟出的功臣名单和圣旨,大概猜出陛下的用意。 许敬忠奋笔疾书,不到半炷香便拟好章程。 看着手中的奏折,依旧难掩心中畅快。 虽知晓这奏折呈上去,他算是彻底得罪了世家。 今后怕是在朝中行事,如履薄冰,寸步难行。 但他依旧义无反顾,丝毫不惧。 比起三年在新城学宫编书,他更喜欢现在的日子。 宁可做奸臣,哄哄烈烈过几年,就算遗臭万年。 也不愿做那编书郎,庸碌一生,如草芥般度日。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多生事端。 许敬忠收好圣旨,星夜入宫觐见陛下。 颜直正思考着在哪个宫妃宫中就寝,听闻许敬忠觐见。 穿着便服,便召见了许敬忠。 瞧着许敬忠递上的奏折,颜直十分满意。 不愧是能引经据典,能帮李治将其老爹的妃子。 合乎情理纳为妃子的人物,着实有点东西。 见颜直满意自己的计策,许敬忠在一旁补充。 “陛下,如今裴家势大,文有裴云,武有裴仁基、裴元庆父子。” “乃世家中,实力最强的家族。” “只需安抚裴家,打压、分化其他世家。” “只要裴家接受陛下的封赏,众世家必定内乱。” “到时候,逐一击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颜直赞赏地看了许敬忠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许敬宗的策略,和他所想大抵不差。 如今众多世家中,除去萧后的萧家,无一男丁的郑家。 当属裴家实力最强,家族子弟最为出色。 文武功臣封赏名单中,裴家占据三成。 且都是有据可查的功劳,无可作假。 况且,裴家做事滴水不漏,从不出头。 眼看裴家坐大,为了朝堂稳固,却又无能为力。 如今封赏裴家,是要将裴家立于风口浪尖,分化世家的势力。 免得他们抱成一团,难以处理。 “许爱卿,深得朕心,此事便交由爱卿来办。” 此话一出,许敬忠跪在地上,惶恐不已。 “陛下,新城贵人多,这移府迁居之事。” “臣一小小黄门郎,怕难以办成。” “此事,还是交由魏丞相,最为妥当。” 颜直看着跪在脚下,貌似卑微的许敬忠,双眼微眯。 用这样的方式,向自己要权。 若要用许敬忠对付这些世家,确实需要给他些权利。 不然,以这些世家的手段,许敬忠突然意外暴毙。 他上哪再去找一个能办实事,还愿意背锅的奇才。 颜直并未理会许敬忠,走到大殿门口。 看着殿外的无边夜色,幽幽一叹。 “今日晚间,魏丞相突感风寒,怕是最近难以为朕办事。” “许爱卿,你说此事该交由谁去办,才算妥当。” 许敬忠额头贴在地上,听到颜直的话,心中狂喜。 等待片刻之后,面带痛苦,一脸为难道。 “魏丞相为国操劳,为陛下分忧。” “如今魏丞相卧病,实乃我圣新王朝的损失。” “微臣这些时日,深受魏丞相提点。” “微臣愿替魏丞相,为陛下解忧。” 颜直看了眼演技爆棚的许敬忠,强忍着笑走回龙椅。 “如此便好!” 说着,将龙椅旁木架上挂着的佩剑取下。 拔出佩剑,走到许敬忠面前。 “此事朕知晓阻力甚大,十分难办。” “这把剑跟随朕征战四方,东征西讨。” “见此剑,如朕亲临。” “今日,朕将此剑赐你,愿你能一路披荆斩棘。” 许敬忠看着眼前透着寒光的宝剑,激动地浑身颤抖。 瞧着宝剑剑身上自己失态的模样,许敬忠收回目光。 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地接过宝剑,口中高呼。 “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话落,举着宝剑,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颜直见许敬忠这般模样,有些诧异。 文臣这般表忠心,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随着许敬忠磕头声音响起,心中对于许敬忠最后一丝鄙夷也彻底消失。 “夜深了,朕派人送你回府。” 许敬忠抱着宝剑,有些心神不宁,被神隐卫护送着出宫。 站在宫门前,许敬忠依旧感觉不真实。 拔出手中宝剑,剑身上自己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清晰可见。 用手抚摸剑身上那张无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回身望着巨大的宫门,许敬忠心情复杂。 父亲为官三十年,勤勤恳恳一生,也不过二品荣休。 而他,短短一月,便能手握天子剑,剑指权贵世家。 从古至今,又有哪个臣子,能做到他这般。 想起三年,在新城学宫编书的自己,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陛下这知遇之恩,万死难报。 擦拭眼泪,收回宝剑,许敬忠心中暗暗发誓。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纵使遗臭万年,也丝毫不悔。” …… 翌日朝会。 随着功臣名单公布。 除了罗艺被封镇北王,李世民被封镇南王之外。 大体与朝臣猜想的一致,虽有议论,但无人反对。 这次功臣名单,君臣皆十分满意。 朝会之后,众朝臣欢欢喜喜,准备回府庆祝。 等待陛下的封赏圣旨。 可封赏圣旨没等到,等来地却是一尊瘟神。 许敬忠手握天子剑,身后带着棺材,挨个拜访新城权贵世家。 商讨移府迁居事宜,群臣敢怒不敢言。 纷纷上书弹劾许敬忠,藐视王法,滥用私权。 颜直见到这些奏折,看都没看,全部留中不发。 此次波及的官员,全是有世家背景的官员。 新城不少官员,乐见其成。 这场神仙打架,他们可不敢掺和。 而魏征依旧闭门谢客,闭府不出,不问世事。 最终在许敬忠的无奈手段,和颜直的默许下。 这些封赏官员,全被移府迁居到新城边缘地带。 一时间,这些官员的新府地址,成了新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吗,如今王府与陈府成了邻居。” “王府与陈府不是世仇吗,那门口可多热闹。” “听说那些大人原先居住的府邸,全部被赐给了神影卫的大人们。” “如今那里,已经改名成了亲卫坊。” “许大人的手段可真了得,能让这么多大人迁居。” “那可不,如今许大人可出名了,棺材店门口全是许大人的画像。” “嘘……你不要命了……你看看那是谁……” …… 议论随着一声惊呼戛然而止,众人纷纷侧目。 道路中央,许敬忠骑着大马,抱着宝剑路过。 身后马车拉着一副棺材,带着一大群随从,招摇过市。 行人见到这奇怪的队伍,顿觉晦气,避让不及。 就在这时,茶楼二楼,一道不雅的声音响起。 “hei……tui……” “爪牙……走狗……文人之耻……” 第368章 世家、犹太一族的头脑风暴 一旁的老者,见年轻人这样,出声呵斥。 “云儿,莫要忘了规矩。” “你如今也是在册造像的功臣,让外人看到,成何体统。” 年轻人愤恨的收回目光,坐回位置,气呼呼道。 “祖父,孙儿只是为我裴家不值,为您不值……” “我裴家子弟,舍生忘死,出钱出力,竟遭这般对待,孙儿……” 还不等年轻人说完,一旁的老者重重将茶杯摔倒地上。 怒瞪着年轻人,呵斥道。 “祖父看你是编书编傻了,这种话你也敢说。” “你是怕我裴家没有把柄给人,是吗?” 裴云见祖父这般生气,有些畏惧,从位置上站起,弱弱反驳。 “那许敬忠,编书之时,孙儿就看不上。” “如今蒙蔽圣听,小人得志,竟蹬鼻子上脸,欺辱到我裴家头上……” 裴胜看着眼前这个,文采斐然,但不通世事的孙儿。 无奈扶额,懒得多做解释,摆摆手。 “送三公子回新城学宫,没有老夫的准许,不准下山。” 几个随从,架着一脸不满的裴云离开茶楼。 裴云离开之后,雅间恢复原有的宁静。 几个白发老者,围坐一团,摇头苦叹,不发一言。 “裴老哥,如今陛下如此,我等该如何是好?” 话音一落,一位满脸气愤地老者站起身,愤愤出声。 “如何是好,如今我等世家,现居新城各角。” “聚在一起,还需经过亲卫坊,动向根本无法遮掩。” “你我如今所谈,怕是晚点就会出现在陛下的案几上。” “依老夫看,我等几大世家,还是不要再有牵扯为好。” “免得在遭受无妄之灾,落得毁家灭族的下场。” 此人便是王家家主,这次功臣封赏,王家一席未占。 反被依府迁居,还与世仇陈家相邻。 一举一动,稍有动静,都被陈家宣扬的人尽皆知。 就连房中与小妾的情话,如今也是全城皆知。 看着王家家主那张气得发红的老脸,众家主强忍着笑。 这次迁府移居,各大世家情况和王家相似。 虽没王家那般严重,但邻府皆是有过节的家族。 除此之外,他们受到不少封赏。 对于这点委屈,也是心照不宣,不足与外人道。 王家家主所说,算是他们心中的想法。 如今,陛下摆明是要打压他们世家。 打一棒给个甜枣,这样的方式实在难以招架。 这次移府迁居,不过是陛下的警醒。 若再不收敛,等待他们的可不是这般温和的手段。 想到许敬忠那日登门,那寒光四溢的宝剑。 众家主心中不免生起一丝畏惧。 将这样的权利,给这样一条疯狗,陛下行事还真是不拘一格。 众家主,心思各异,没有接话。 纷纷将目光投向主座上的裴胜。 这次功臣封赏,裴家算是最大的赢家。 若算上通婚的亲家,此次封赏名单,大半与裴家有关。 并且,这次移居迁府,最先点头的便是他们裴家。 不然,陛下这迁府移居的策略,难以短时间完成。 关键是,只要答应了迁府移居,第二天封赏圣旨便下来。 能率先选择封地,这种好处全被裴家占尽。 虽说是西方的封地,但经营起来,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日积月累,家族再次兴旺,指日可待。 裴家占据好处,如今又摆起一副委屈的模样,实在令人恶心。 裴胜注意到周围不善的目光,轻咳几声。 “诸位,陛下隆恩浩荡,宽待我等,我等应该知足。” “老夫准备在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不愿再理朝堂之事。” “今后,这每月一次的世家聚会,就此取消。” “诸位家主,日后族中发展,各凭本事。”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诸位珍重!” 话落,裴胜收服拐杖,在随从的搀扶下,准备离去。 众家主原以为,裴胜这番话是说给陛下的探子听的。 心中鄙夷,见裴胜真的要走,顿时慌了神。 经过封赏一事后,裴家的资源可不是他们能比。 若真各凭本事,不出几年,他们没被陛下收拾。 怕是要被裴家蚕食殆尽,家族不存。 同样身为百年世家,他们可知晓世家的手段。 裴家没了他们,依旧能顺风顺水。 可他们失去裴家的依靠,只能自生自灭。 如今只有背靠裴家,才能把握朝堂动向。 抓住最新的机遇,应对今后的风起云涌。 众家主拦住裴胜,将他扶回座位,好声好气劝道。 “裴老哥,有话好好说,莫要如此。” “我等还需裴老哥帮扶,才能度过眼前的风浪。” “裴老哥若是不切,我等愿受差遣。” 裴胜浑浊的老眼,在这些丑态百出的老友脸上扫过。 心中嗤笑,并未理会。 端起桌上的茶水,不紧不慢喝着茶,心情大好。 如今魏征闭门谢客,算是与裴家彻底撕破脸。 没了魏征的助力,让他裴家独自面对如此年轻的君王。 说实话,就算善于玩弄权术的他,也没必胜的把握。 况且,这才选妃,裴家准备的女子,统统落选。 连最后的后手都失去,若是在脱离世家,怕是更难独存。 今日聚集世家家主,是为了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喝完茶,裴胜手掌轻挥。 “门外鸟雀,过于烦人。” “尽快驱赶,莫扰了老夫与诸位挚友的雅兴。” 话落,数名随从出门,关窗锁门。 雅室内变得昏暗无光,气氛极为诡异。 黑暗中,裴胜压低声音,冷冷出声。 “如今时局,对我等世家极为不利。” “我等需抱成一团,共谋出路。” “切莫为了蝇头小利,而枉顾大局。” “切记唇亡齿寒的道理,莫要被人蛊惑。” “今后,我等所要做的,便是蛰伏。” “厚积薄发,等待机遇。” 此话一出,无人反驳,众家主欣然接受。 片刻之后,门窗打开。雅室内再次恢复光明。 几位家主,互相谩骂,相继甩袖离开雅室。 王兴看着老友们的拙劣演技,无奈苦笑。 众多世家中,怕是只有他王家渐渐没落。 要不是与当世圣人王通是本家,怕是早就被从世家中剔除。 王兴垂头丧气。独自离开茶楼。 可刚下茶楼,路旁一人,等候在侧。 瞧着那人的穿着打扮,王兴面带鄙夷。 一脸漠视,大步离去。 尤里见王兴离去,赶紧追了上来。 “我亲爱的挚友,见你满脸忧愁,在下可否有幸为你解忧。” 瞧着眼前的犹太商人,王兴心中反感。 因为郁金香一事,他们差点被陛下追责。 如今时局未明,他可不想在此时与犹太商人有瓜葛。 况且,这么多世家家主不拦,偏偏拦他。 狼子野心,可想而知。 “滚开,你还不配与老夫搭话。” 见王兴恶语相向,尤里丝毫不恼。 态度变得愈发恭敬,跟上王兴的步伐,出声劝慰。 “在下知晓挚友心中烦恼,尤里不才,可帮助挚友排忧解难。” 王兴依旧不愿理会,径直向前。 尤里并没放弃,继续出声。 “挚友所虑,不过是为了家族兴盛。” “而在下,最在行的,便是在绝境中崛起。” “在下作为一个外来商人,能在神都,让家族繁盛。” 听到尤里的话,王兴更是不屑。 尤里能在新城用郁金花诈取巨大财富,背后不过是他们世家推动。 尤里不过是他们世家的棋子,如今还说教其他来,简直可笑。 见王兴依旧不为所动,尤里再度出口。 “在下犹太一族,千年不被帝国所容,常年被打压。” “可我犹太一族,依旧能兴盛依旧。” “难道挚友,不想知晓这其中的秘诀吗?” 这一月来,新城的风起云涌,他看在眼中。 惊叹于那年轻君主的手段,更为自己一族的前途担忧。 可求助无门,今日得此机会一试。 眼前的王兴,便是他选择的破局之人。 听到尤里的话,想到今日其他世家家主对他的嘲弄。 王兴脚步一顿,冷然出声。 “有何妙计?说来听听……” 尤里心中大喜,一字一顿道。 “不破不立!” 王兴满脸费解,看着眼前一脸自信的尤里。 “不破不立?” 尤里细心解释,语调轻快,似乎准备已久。 “挚友想要家族兴盛,须得抛弃世家的执念,另谋他法。” “在下不才,在下这里有一计。” “足以让挚友家族兴盛,不知挚友可愿一听。” 尤里的话,说到王兴心坎上。 今日世家聚会,他本愿脱离世家,另谋出路。 以王家的实力,难以与皇权抗衡。 况且。只要王通不倒,王家虽不能恢复祖辈的荣光,但存续不成问题。 可最终还是被裹挟着,不得不与世家抱团。 “快说来听听,别在卖关子。” “在下说出计策前,想先让挚友回答一个问题。” “说吧,什么问题?” “你们伟大的君主,准备如何处理我们一族?” 此话一出,王兴瞬间明白尤里的意图。 变得警惕起来,但为了尤里的计策,还是模糊回答。 “陛下准备,让你们去倭岛。” 为了讨好眼前的尤里,王兴补充了一句。 “倭岛乃是我中原仙岛,远古时期神仙居住之地。” “乃是陛下千挑万选,极其适合你们这些上帝选民。” 陛下早已定好章程,让尤里一族出海镇压倭寇。 只是忙着功臣封赏一事,此事便一直未公布。 听到王兴的话,尤里面露激动,狂喜不已。 这三年,苦修中原的知识,对于倭岛略有耳闻。 对于倭岛的历史背景,和地理位置都极为满意。 是他准备,谋求的发展之地。 如今,愿望轻而易举达成,怎能不欣喜。 尤里双手合十,朝着皇宫的方向跪拜,样子极为虔诚。 “感谢伟大的年轻君王,愿我主庇佑你。” 祷告祝福完,尤里站起身,不再卖关子,说出自己的计策。 “我族愿奉上九成财富,只愿伟大的君主能让我族镇守倭岛。” “只要挚友能促成此事,挚友便是大功一件。” “除此之外,在下愿将富贵坊赠于挚友。” “方便挚友,能在世家之中,站稳脚跟。” 此话一出,王兴面露欣喜。 尤里所求之事,本就是陛下已定之事。 白捡功劳不说,还得了一个富饶无比的富贵坊。 如今,各大世家被陛下迁府移居,不方便相聚。 若是富贵坊在自己手中,让各世家移居富贵坊。 占据地主之宜,今后各世家谁都不能忽视他王家。 两人各怀心思,一拍二合,满意离去。 …… 是夜。 世家聚集茶楼的谈话内容,以及王家的奏折。 一同摆放在御书房的案几上。 颜直看着王家的提议,数着奏折上的数字,有些哭笑不得。 正准备多印些纸币,犒赏三军。 这下可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现用。 “这些犹太商人,可真是大大的好人。” “让朕想想,该如何答谢他们?” 第369章 生辰宴会,影响王朝走向的夜晚 接连三日。 颜直每日上朝,选妃,翻牌子,修炼房中秘术。 过着没羞没臊,但快乐清闲的日子。 而宫外,却是热闹异常。 尤里带着犹太商人,忙着采购物资,前往倭岛。 颜直为了让他们能抵达倭岛,将仓库吃灰的军舰高价出售。 真正做到,兽走留皮,雁过拔毛。 双方都十分满意这笔交易,尤里更是感恩戴德。 上表忠心,势必诛灭倭岛倭寇。 颜直只是一笑了之,并未在意。 有罗艺镇守北方,日后倭岛无论是倭国人还是犹太人做大。 对他来说,毫无区别。 倭岛真有不臣那一日,不过是多费些弹药,沉岛罢了。 犹太一族走后,王家接管了富贵坊。 新城中世家大族,更是繁忙,忙着迁居。 刚在新城各角入住,却又迁移到富贵坊。 对此,颜直并未在意。 富贵坊原本是新城旧居的垃圾场。 新城发展时,产生了不少化工垃圾,全部堆放于此。 虽犹太一族,花费巨资改造,修得富丽堂皇。 但那里,已经是一块毒地。 这些世家,自己找死,颜直也不拦着。 不知世家那些老家伙们,能不能熬住现代工业的馈赠。 新城的热闹繁华,不会因某一人,或某一族而改变。 新城百姓,各个摩拳擦掌,为大皇子的寿辰做准备。 街面上,张灯结彩,就连树上,都挂满了各类红绸。 喜庆的气氛,远胜春节。 新城附近的城池,不少民众,乘坐火车,前往新城。 只为赶上这场热闹,瞻仰陛下与大皇子的天颜。 新城中庙会,歌舞表演,从日出到日落,未曾断绝。 时间很快便来到寿辰那日。 皇宫宫门大开。 新城百姓穿着喜庆的华服,携带妻儿进入皇宫。 皇宫之内,热闹宛如市集。 各样小吃,民间表演应有尽有。 叫卖声、欢呼声、笑闹声不绝于耳。 皇宫中央,巨大的舞台早已建好。 民众们,围坐四周,期待寿宴的开始。 舞台上空,云层之上。 李秀宁眺望下方的热闹,眼角孕着泪水,满脸笑容。 “陛下,这么多臣民,齐聚一堂,为曦儿庆贺生辰。” “妾身今日,好生畅快。” 颜直握着李秀宁的手,并未多言。 看着下方如星光点点的民众,心中异常感慨。 感受一手开创的盛世,这感觉甚是奇妙。 收回思绪,颜直大手一挥。 “朕今日要与民同乐!” “开始吧!” 话音刚落,飞机缓缓升起,一声尖锐的鸣笛,响彻天际。 这声音,像是跨越时空一般,这这盛世长鸣。 紧接着,飞机下方,无数烟火升空,在空中绽放。 瞬间将天空点亮,将飞机在夜空中显露。 星火如水墨一般,晕染开来。 将飞机舱口,一家三口的温馨,愈发耀眼。 颜曦被颜直和李秀宁抱在中间,咧着大嘴。 手中舞动着飞机模型,嗷嗷直叫。 飞机一出现,下方便传来山呼海啸般的祝贺声。 “我等为陛下贺,为圣新王朝贺。” “愿我圣新王朝,日益昌盛,愿大皇子健康成长。” 祝贺的话,是由李秀宁多次彩排。 颜直听过许多次,但这样的声势还是让他心中震惊。 李秀宁更是满脸泪水,喜极而泣。 招呼后面的女兵们,将作为母亲的礼物投下。 数千个系着红绸的礼包,在一个个小降落伞的护送下,落入人群。 这些礼包是这三年,李秀宁为颜直和颜曦求的平安福。 如今颜直回归,曦儿健康,李秀宁便将这些福运赠给子民。 礼包落下,得到者兴奋大喊,其他人看着热闹,由衷祝福。 并没有发生争抢。一切都井然有序。 飞机缓慢在夜空中航行,绕遍新城。 舞台中央。 邹盈穿着天官的服饰,手拿木杖,跳着古老的拜火舞。 周围丝竹弦乐之声,合着鼓点,响彻四方。 随着邹盈舞动,无数白色粉末从邹盈手中散落。 如星光点点,落下舞台,没入人群。 片刻之后,邹盈舞步一停,手中木杖用力点地。 一团细小的火焰,以木杖为圆点,向四周扩散。 形成一圈圈火圈,以燎原之势。 从舞台席卷人群,整个舞台周围,被一圈圈红色火浪包围。 见此场景,人群传来一声声惊呼。 但无一人害怕后退,甚至有胆大的伸手触摸周围的火圈。 今夜宴会的节目单,早已公布。 除了颜直出场的惊喜之外,其他表演皆在节目单之上。 这便是开场表演:天官赐福,火神祝寿。 人群一片欢呼,兴奋异常,高呼着节目的名字。 “天官赐福,火神祝寿。” 声响巨大,惊动云海。 就连坐在飞机上的颜直,都听得真切。 颜直看了下方的舞台,满意地点点头。 以如今的科技,有这样的特效也是难得。 邹盈的这些糊弄人的神仙手段,以后世的角度来看。 不过是魔术手法,但在古人看来,可是了不得的神迹。 天官邹盈的表演,瞬间引爆全场,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再到后来,时弼表演点石成金。 新城女团,捷利可汗和慕容世允的男团表演…… 下方的欢呼声,尖叫声,都未曾停歇。 颜直坐在飞机上,也不知绕新城多少圈。 看尽下方的盛世繁华,火树银花,一夜鱼龙舞。 尉迟恭带着新婚妻子裴氏,随着人潮,缓慢前行。 望着飞机上渐行渐远的颜直,回忆往昔峥嵘岁月。 “夫君,小妹和妹夫他们在那边……” 边上佳人温柔的声音,让尉迟恭从回忆中清醒。 瞧着边上酷似大姐的女子,尉迟恭眼眶微红。 想起大姐,那个将最后一点粮食给他和小妹的女子。 将最后生还的机会给了他,却饿死在最美的年华。 记忆中大姐的脸愈发模糊,慢慢地与眼前的女子重合。 这一辈子,他都在与世家抗争,最终却娶了一位世家女子。 想到因世家而失去的亲族,尉迟恭摇头苦笑。 命运还真是喜欢捉弄人。 边上的裴氏被这样看着,羞红着脸,指着前方。 “夫君,我们去跟小妹他们打个招呼吧……” 尉迟恭顺着裴氏手指的方向,看着那对恩爱的年轻男女。 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 站在原地,尉迟恭看了许久。 任凭周围人潮涌动,并未上前。 身为一方守将,无诏私自进京,本是重罪。 他可不想给小妹惹麻烦。 想起小妹的婚事,尉迟恭心中愤懑。 原先,他想小妹长大,将小妹嫁给颜直。 可世事变化,风云难测。 谁曾想,当初并肩作战的小兄弟,如今成了高不可攀的人物。 就像如今,那渐行渐远的飞机,遥不可及。 小妹因出身,议亲被新城官员嫌弃。 就算是皇后出面,这些世家贵族都不愿结亲,娶小妹当正房夫人。 最终还是魏征牵线,撮合王玄策和小妹。 这些世家贵族哪里是嫌弃小妹,是嫌弃他这个只配看门的大哥。 明明他武艺不输任何人,可为何陛下不给他立功的机会。 新城他守了三年,吐谷浑他也守了三年。 难道在陛下眼中,我尉迟恭只配做个守门将军。 想到这次的封赏,排在末位,像是施舍一般。 他虽被封为国公,但被人嘲笑,无大功而受大封。 排在他前头的,一个是杜伏威,一个是小顺子。 一个不过是西突厥赎回的奴隶,另一个更是陛下捡的阉人。 想当初,不过是替他打下手的人物。 如今却以实打实的军功,名正言顺的榜上有名。 可笑他…… 尉迟恭站在原地,如疯魔一般,放声大笑。 这奇怪的举动,吓得一旁的裴氏连忙拉住尉迟恭。 “夫君,你怎么了……” 一旁的刘文静见尉迟恭又发疯,翻了翻白眼。 快步来到尉迟恭面前,挡住周围人的视线。 “将军,还是小心为上……要是……” 尉迟恭早已清醒,看了眼远去的小妹。 坚定转身,面无表情,逆着人潮,大步前行。 “回吐谷浑……” 裴氏站在原地,看了眼周围热闹的人潮,又看了眼尉迟恭。 虽意犹未尽,但还是毫不犹豫跟上那个高大的背影。 那个今后,她需仰仗一生的男人。 虽然这男人,不温柔也不会心疼人。 但是也是如今这世上,对她最好,也是她最亲的人。 虽出身裴氏,但是属于旁支中的旁支。 除了这个姓氏,并没有享受到裴家任何优待。 甚至,过得还不如寒门子弟。 能嫁给夫君,不过因她是旁支中的旁支。 想借此羞辱夫君,羞辱那个独自与世家抗衡的守门将军。 夫君知晓裴家的意思,但并没有苛责她,甚至对她极好。 想到此处,裴氏带着笑脸,提着裙摆,加快脚步。 试图离那个高大背影更近。 刘文静看着走在前头,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 撇了撇嘴,眼中满是鄙视。 这样的货色,也当个宝,真是没见过女人。 瞥向一旁的一对母子,瞧着那个风韵犹存的妇人。 刘文静换上一副笑脸,贴了上去。 “薛夫人,累了吧,这些东西交给刘某就行。” 说着,就想接过妇人手中的包裹。 可手还没伸出,便被一只小手抢先。 “母亲,这些就让孩儿拿就行。” “孩儿如今长大了,也有了俸禄,可以养娘亲。” 薛仁贵怒视着不规矩的刘文静,一脸乖巧地哄着妇人。 那妇人笑着低头,将包裹系在薛仁贵后背。 摸着薛仁贵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 “仁贵,陛下对天下百姓有恩,你可要好好护佑大皇子。” 薛仁贵沉默片刻,身为薛家男儿,灭族之仇,不得不报。 不想忤逆母亲,点了点头。 “孩儿知晓!” 边上的刘文静,全然不顾这母慈子孝的一幕。 望着笑颜如花的妇人,再次凑了上来。 “薛夫人,夜风寒冷,披上披风吧……” 他从没想过薛仁贵能够接近颜直。 以颜直的谨慎,这种来路不明的孩子,断不会留在身边。 可谁能想,薛仁贵不但留在颜直身边。 还能作为护卫,陪伴未来的皇帝长大。 也不知这小子怎会有这样的好运,未来定是前途无量。 王侯将相,怕是任他挑选。 若是能当这小子的便宜父亲,坐等青云直上。 这不比怂恿尉迟恭造反来得稳妥。 可他还没靠近,就被薛仁贵给顶开。 甚至下身还被薛仁贵用手肘顶了一下,疼着他蹲在地上,缓了好久。 薛仁贵并未理会刘文静,扶着自己的母亲跟上尉迟恭夫妇。 能带着母亲从难民队伍中存活。 对于成年男子那点龌龊心思,薛仁贵再清楚不过。 若不是看在义父的面子上,他早就私下结果了这刘文静。 薛仁贵将母亲送上火车,告别尉迟恭后,便往回走。 他快速穿梭在人潮之中,奔往一处凉亭。 刚才陪母亲逛灯会,他发现了李渊父子的身影。 并且两人身旁,并无护卫。 这便是他报灭族之仇的机会。 若他能杀了李渊父子,看在陛下的恩情上,他可以不再追究。 这样想着,薛仁贵快速来到记忆中的凉亭。 凉亭内,李渊父子相对而坐。 “父皇,该回长安了……” 李建成看着这不属于他的热闹,满脸落寞。 这样的景象太过碍眼,他不愿多看一眼。 李渊满脸笑容,看着半空中,飞机上外孙的笑脸,眼中泛着泪花。 “曦儿的眉眼,真像你祖父……真像啊……” 李建成瞥了上空一眼,心中不屑。 像祖父?我看像元霸多些…… 要是那孩子,真是是个傻子那该多好! 想到此处,李建成不由苦笑摇头。 为何好事全让颜直赶上? 千年不出的天人邹家,竟会下山帮助颜直。 还将传说中的不老药献给颜直…… 一想到自己那傻外甥吃了不老药,他心如刀割。 他曾偷偷服用,三妹给父亲的仙丹,听说和不老药同样功效。 那种飘飘欲仙,精气十足的感觉,至今难忘。 要是邹家,能服务于他,该有多好。 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不愿在此地多待,李建成再次出声。 “父亲,该回去了,元吉还在长安等父亲回去操办婚事……” 此话一出,李渊收回目光,满脸不舍。 如今几个儿女都有了安排,只剩元吉。 等回到长安,将元吉安排妥当。 他也能无后顾之忧,来新城,陪这像极父亲的外孙。 “也罢……今夜启程吧……” 闻言,李建成心中一喜,随后脸上一变,招呼一旁。 “侯君集还没找到吗?” “派几个人,将侯君集找回。” “本王先与陛下回长安……” 侯君集可是唐国唯一的将才,可不想让他为圣新王朝效力。 将来的不少谋算,都离不开此人。 黑暗中出来几名随从,随后又隐没在黑暗之中。 听到李渊父子要走,正欲动手的薛仁贵见到这一幕。 心中一惊,一阵后怕。 握着手中的匕首,薛仁贵对准李渊的后背。 正想投出匕首,诛杀这个灭他亲族的罪魁祸首。 但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阵孩童爽朗的笑声。 “母后快看,是外公……外公在下面……” 薛仁贵抬头望着那个满脸笑容的孩子,这几日一直喊他哥哥的大皇子。 不忍在这孩子生辰这日,让他失去亲人。 手中的匕首艰难地放了下来,害怕自己后悔,转身离去。 他要堂堂正正,报这灭族之仇。 李渊并未察觉身后惊险的一幕,带着李建成坐上火车返回长安。 是夜。 未来影响圣新王朝存亡的两列火车开动。 朝相反的方向,一列开往吐谷浑,一列开往长安。 第370章 李元吉的天命,长安风雨夜 长安。 国子监。 李元吉气急败坏的从国子监走出,怒斥守门的侍卫。 “本王今日就要出去,谁敢阻拦……” 今日在国子监,李元吉听闻自己的未来王妃被送去新城选妃。 本就被父兄压制,积了一肚子火,此时彻底爆发。 守门的侍卫见李元吉如此盛怒的模样,不敢阻拦。 如今,长安陛下、太子都不在。 当属眼前的李元吉最大,他们可不敢招惹。 留在长安为唐国效力,本就是权宜之计。 他未来的目标,可是去新城,就算是守门也愿意。 犯不着冒着生命危险,触怒眼前的李元吉。 守在国子监的侍卫,大多都是这般打算。 原先很难走出的国子监,李元吉今日轻松走出。 心情大好,在长安大街上闲逛。 瞧着日渐破败,繁华不再的长安城,李元吉没了逛街的心思。 准备回府,好好宠幸侯君集为他收罗的美女。 可刚没走几步,边上传来一道声音。 “贫道观公子气度不凡,贵气逼人,有天人之相。” “可否容贫道为公子,算上一卦。” 李元吉瞥了一眼上前搭话的道士,冷哼一声。 自从袁天罡在西方助颜直夺位,道教便力压儒、佛,成了三教之首。 各地都遍布,这种坑蒙拐骗的道士。 李元吉在长安街头,打跑许多。 现在的道士,见着他,都避之不及。 主动凑上前的,这还是第一个。 上下打量眼前这一身火红道袍的道士,装扮与一般道士不一样。 瞧着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意味。 但今日心情不佳,胸腹间更是欲火难耐。 父兄好不容易不在,他得趁此机会肆意放纵。 并未理会这道士,李元吉大步离去。 那道士并未阻拦,不慌不忙就地摆摊,口中吆喝。 “天下第一卦,每日三卦。” “算完即止,先到先得。” 听到这样的大话,李元吉脚步一顿。 回头一瞧,见这道士并无揽客的意思。 来了兴趣,转身走回卦摊前。 “天下第一算,好大的口气。” 那道士坐在摊位前,头也不抬,自顾整理摊位。 “准不准,公子一算便知。” “贫道与公子有缘,今日第一卦可送于公子。” 听闻此言,李元吉嗤笑一声。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还需你送……” 那道士,拿出卦盘,看向李元吉,轻笑道。 “那这位公子,你算还是不算?” 从这道士眼里,李元吉看出一丝嘲弄。 这是这些年,他见过最多的眼神,瞬间来了火气。 右脚轻轻在地上一划,怒瞪着道士。 “本公子不算卦,测字……就测这个字……” “若是你算不出,本公主让你走不出长安城。” 那道士并未理会李元吉的恶语相向,而是低头看着地上的字。 拿起毛笔,在纸上书写,口中喃喃。 “一乃万物之主,所谓九九归一。” 随着道士话音落下,一个“皇”字跃然纸上。 李元吉瞧着纸上的字,愣了半晌。 或许三年前,他还有这种心思。 可如今,他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了却余生。 见李元吉愣愣出神,那道士继续开口。 “公子不必心惊,所谓天命所归,命运使然。” “命格如此,公子应当顺应天命。” 李元吉有些动摇,早已淡漠的雄心壮志,此时又激昂澎湃起来。 “仙师,本王真能如愿以偿?” 道士并未正面回答,将纸张揉成团,丢到一旁,笑看着李元吉。 “贫道,可再为公子起卦。” 说着,自顾自拿起卦盘起卦。 片刻之后,道士看着卦象,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元吉。 “今日,会有影响公子此生的重大抉择。” “但公子切记,要一律拒绝。” 李元吉看着眼前的道士,有些发懵。 这道士故弄玄虚,越来越像骗子。 感觉被人戏弄,李元吉一脚踢翻卦摊,有些气急败坏。 “看着你恭维本王的份上,本王今日不与你计较。” “日后若再让本王在长安城见到你,本王要你的命。” 说完,李元吉甩袖离去,心中有一丝落寞。 若这道士不是骗子,该有多好。 这皇位,他也想坐坐,看看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臣服的模样。 那道士并未在意,朝着李元吉的背影,高声喊道。 “公子与贫道有缘,贫道再送公子一言。” “难以抉择时,常思楚庄王之崛起。” 李元吉充耳不闻,直接回府。 回到王府后,将后院藏着的美人全部喊出。 如饿狼般扑向温香暖玉,肆意宣泄,直到入夜。 夜深人静,李元吉迷迷糊糊被人喊醒。 “王爷,快醒醒……” “如今有天赐良机摆在眼前,属下今夜助王爷夺位。” 听到夺位二字,李元吉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眼前之人时,更是一惊。 “侯将军,怎么是你?” “你不是随父皇和皇兄前往新城……” 侯君集为李元吉披上外袍,解释道。 “王爷,来不及多说。” “陛下已经在新城求得恩赏,唐王的位置可在李家世袭罔替。” “属下提前回来,就是助王爷抢占先机,夺得大位。” “若是再耽搁,等陛下和太子回来,万事皆休……” “王爷,属下已经安排好一切,只等王爷露面下令。” 说着,侯君集就差抬着李元吉出门。 李元吉有些发懵,完全弄不清现在的状况。 “侯将军准备如何行事?” 侯君集看向长安城城门的方向,满眼厉色。 “非常时刻,当行非常事!” 听到侯君集的话,李元吉差点没站稳,身子靠着侯君集,满脸惊恐。 “侯将军,这是要……” “不行……绝对不行……” “若真这样……二哥和三姐不会放过本王……” 见李元吉不好糊弄,侯君集心生杀意。 本想借李元吉的名义除去李渊和李建成,拿着李元吉弑父杀兄的把柄。 进可借此向颜直邀功求得封赏,退可借李元吉把控长安,做无冕之王。 右手扶着李元吉的后脑勺,侯君集有些犹豫。 想到新城,那功德林那一尊尊,战功赫赫的雕像。 上面各色各样的灭国功绩,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唐国怕是除了李家,谁沾谁死。 感受到侯君集手上的力道,李元吉心惊肉跳,满头大汗。 此时,既不愿听从侯君集,更不愿被侯君集诛杀。 在这紧要关头,心思急转,想着破局之法。 最终想到白日那奇怪道士的话,心中一惊,哆嗦着开口。 “侯将军,此时并不是最佳时机。” “如今,父皇刚受封赏,若此时出事。” “姐夫怕是不会容许唐国的存在。” 听到李元吉的话,侯君集松了一口气。 刚才感受到李元吉心脏的异常跳动,正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李元吉找了台阶,那也无需他陷入两难。 将李元吉扶好站立,侯君集假意询问。 “哦……不知王爷有何高见?” 李元吉不动声色地与侯君集拉开距离,想起那道士最后的话。 长舒一口气,强制镇定,缓缓开口。 “侯将军可知,楚庄王是如何崛起?” 侯君集虽出身不高,但楚庄王的典故还是知晓,疑惑道。 “扮猪吃虎?” 经过刚才的思量,冷静下来后,李元吉惊讶地发现今日道人的不凡。 对那道人第一卦所言,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走出院落,看着天边的圆月。 李元吉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既是安抚侯君集,又像是鼓励自己。 “对……” “三年不飞,一飞冲天!” “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 是日,天色微亮。 李渊、李元吉返回长安。 见到长安城城门稀松的守卫,有些疑惑,但未深究。 带着护卫,径直回到皇宫。 长安城下,一袭火红道袍的道士看着这一幕。 抚须一笑,大步出了长安城。 “因已种下,愿仙主能实现方仙道的千年大计。” 第371章 众臣上表,泰山封禅 新城。 皇宫一处院落。 时弼躺在躺椅上,悠闲着看着长安的传信。 “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收起信件,丢入一旁的火盆。 看着边上输血装置内流淌的鲜红血液,时弼满脸愉悦,哼着小曲。 没想到,山下竟有这样奇妙的物件。 比起芦苇管,这输血装置的输血效率极高,且基本无损耗。 若是早几年发现此物,方仙道多少优秀的门人可以多存活几年。 瞥了一眼一旁躺着的药奴,时弼微微一叹。 “如今天下太平,这药奴怕是再难炼制。” 输血结束后,时弼伸着懒腰,满脸红光,神清气爽。 瞥见屋檐下那带着红点的奇怪装置,时弼疑惑着看了许久。 入住这处院落两月有余,至今不知晓这奇怪物件的作用。 但总觉有人在窥视,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时,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邹盈走进院中。 眼巴巴瞅着时弼,微微一叹。 “时叔,我想回山了。” 看着邹盈那身奇怪的天官打扮,时弼强忍着笑容。 带着哄孩子的语气,温声询问。 “怎么,陛下还是不愿纳你为妃?” 邹盈没有言语,摇了摇头。 看向皇宫外的方向,喃喃道。 “时叔,得道飞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时弼一脸坚定,眼神炙热。 “当然,此乃我方仙道门人毕生所求。” “乃是我方仙道门千年所愿,如今近在眼前。” 说着,时弼一脸欣喜,继续说道。 “小盈,飞鹰已经回到老祖宗身边。” “正随老祖宗在泰山修行,等待那日的到来。” 听闻此言,邹盈眼中满是落寞,喃喃自语。 “新城的百姓,每日前往宫门外,向我请愿。” “祈求天官护佑,家庭美满,家人健康,天下太平,再无战乱。” “那一张张笑脸,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小盈不忍伤害他们……我怕……” 看着邹盈落寞的模样,时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方仙道先辈千年,所愿不过是验证传说中的得道飞升,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丝可能。 邹盈作为方仙道的下代邹野子,竟为了这些凡夫俗子。 放弃方仙道千年夙愿,先辈千年的苦苦追寻。 收起笑脸,一字一顿,郑重说道。 “成大事,总要有所牺牲。” “我方仙道所做,不过是想为世间之人开辟出另一条道路。” “让世人不再为功名所扰,被病痛折磨,减少纷争。” “况且,老祖宗已有弥补之法。” “你我如今留在此地,便是老祖宗的后手。” 话落,见邹盈还是心神不定,时弼语气温和道。 “老祖宗只是借助王朝气运。” “只会影响皇室,对于百姓影响甚微。” “你我已用金丹和血奴帮助颜曦续命,我们并不亏欠皇室。” “况且,气运一说,捉摸不定,影响更只是推测。” “就连,老祖宗也无法确信成败与否。” “小盈就不要过分担忧,做到当下不亏欠即可。” 邹盈脑海中想着方仙道古籍中记载的气运、因果论。 虽说是根据结果,推测的起因,并不能作为依据。 但这两月与颜直一家相处,受新城百姓的朝拜。 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不忍这盛世再生战乱,更不忍那一张张笑脸的消散。 听完时弼的话,邹盈心中稍安,坚定地点了点头。 “时叔……我明白了……” “从今以后,我定会做好这天官,为天下百姓祈福。” 时弼轻抚邹盈的脑袋,暗自松了口气。 好在邹盈容易忽悠,若再追问下去。 他也找不出合适的借口,来哄骗邹盈。 对于老祖宗所说,他从未怀疑,并且坚定信奉。 毕竟,方仙道千年所求不可能出错,也不能出错。 时弼心中暗自安慰自己,不愿再想,轻拍邹盈后背。 “走……随我去再炼制些不老药。” “不知怎么,那些世家的老家伙们,最近用药量极大。” “时叔,那些不过是治疗富贵病,调理身体的丹丸。” “用料不过是些普通药物和鱼肠混合罢了。” “为何欺骗他们是不老药?” 听闻此言,时弼并未正面回答,轻笑道。 “小盈,这山下的人与我们方仙道不同。” “他们啊,只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物。” “就算此时告知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 “山下有句老话说的好,难得糊涂。” 邹盈一知半解,点了点头。 随着时弼一起前往后院的炼丹房,炼制“不老药”。 颜直坐在监控室内,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 什么气运? 怎就越听越糊涂。 想了半晌,翻看最近时弼的动向,并未发现异常。 索性不愿深究,出了监控室。 只要时弼能帮助他炼制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对于方仙道的谋划,颜直只能见招拆招。 如今,天底下遍布不良人和游方道士。 这些都是他的耳目,就算方仙道有所行动,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当下,一切都趋于平稳,未有异常出现。 对于未来的计划,也有所准备。 西方有李靖、李绩、苏定方三人镇守,生不出什么大乱。 高句丽,倭岛有罗艺父子镇守,发展航海,监视倭岛,不在话下。 李世民镇守江南,未来开发岭南也是时间问题。 岭南土着村落、小国遍地,让天策上将开发。 最为合适,也算是让李世民后半生有所追求。 不至于闲来无事,生不臣之心。 毕竟,千古一帝还是要尊重一下。 思考完这些,颜直发现如今天下太平,满朝英才。 他这个皇帝,竟无事可干。 站在原地,颜直有些哭笑不得。 顿了片刻,大步前往后宫。 准备去和刚到的三个新人,研讨下还不熟练的黄帝内经。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五年已过。 圣新王朝在数位名臣的治理下,海晏河清,俨然已是盛世气象。 国内人口从原先的一千五百万户,到如今已经接近四千万户。 前隋原有的领地,已接近两千来户,将近前隋鼎盛时期的一半。 百姓富足,无可攀比,民间以胖为美。 神都新城成了世界文化的中心,乃是千古未有的王道之城。 颜直坐在龙椅上,抚须听着下方许敬忠对如今国力的报告。 古人蓄须,配合汉朝服饰,更显典雅贵气。 听到最后,颜直有些昏昏欲睡。 最近后宫新抬入几名胡姬,过于放纵,身体终是不及当年。 正当颜直还在回味昨夜那温香软玉时,底下许敬忠的声音突然拔高。 “如今我圣新王朝,海晏河清,百姓富足。” “内无天灾人祸,外无不臣,乃千古未有之盛世。” “陛下居功至伟,乃万世难出的圣君。” “臣许敬忠,恳请陛下封禅泰山,以告神灵!” 此话一出,朝中官员,纷纷附和。 “臣附议!” “臣等恳请陛下封禅泰山,以告神灵!” 第372章 削减兵权?从奥运会和世界杯开始! 泰山封禅的提议,许敬忠提前打过招呼。 秉承着三辞三让的套路,颜直推辞拒绝。 泰山封禅,作为古代帝王最高的荣誉。 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 泰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 中国历史上泰山封禅的帝王,屈指可数。 秦始皇作为封建王朝第一个皇帝,开此先河。 汉武帝继秦始皇,成为第二泰山封禅的皇帝。 汉武帝一生八次封禅,六次封禅泰山。 完全将泰山当做打卡点,功高任性。 再到唐朝,唐太宗虽够格泰山封禅,但因种种缘由。 未能封禅成功,成为历史一大憾事。 但唐高宗弥补了他父皇的这一遗憾。 并且携带武则天,一同泰山封禅。 此为帝后一同封禅的先河,也是绝唱。 封禅那年,公元666年。 之后,唐玄宗从武则天手中接回皇位。 再造李氏为帝之功,延续贞观盛世,再创开元盛世。 成为唐朝第三个泰山封禅的帝王。 之后安史之乱,让唐玄宗泰山封禅一事,有所争议。 再到宋真宗泰山封禅,直接将泰山封禅的逼格打了下来。 后世帝王再无泰山封禅者,至此泰山封禅成为千古绝唱。 散朝之后,颜直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内。 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足球比赛。 十几个孩童,在绿草坪上肆意奔跑,来回冲撞。 这些孩子是他这些年生出的足球队,也有几个大臣的孩子。 之前上历史课,说皇帝子嗣众多,分不清自己的孩子。 颜直那时觉得滑稽,如今看着这一张张相似的脸,这才感同身受。 看了一会,苦笑着进入一旁的凉亭。 凉亭内。 郑观音、杨如意正带着几个小公主习字。 见到颜直到来,纷纷起身行礼。 “妾身见过陛下!” “儿臣见过父皇!” 听着几个小女孩奶声奶气,像小大人的请安动作。 颜直心快要被萌化,微微颔首。 随后抱着自己的小棉袄们,一阵亲昵。 这五年,李秀宁为他生下两位小公主。 郑观音为他生了一儿一女,十分乖巧可爱。 杨如意身体不佳,只为他诞下一名皇子。 历史更是惊人的相似,此子名“质”。 融合两朝帝王的骨血,颜质出生便备受关注,能力出众。 算是一众皇子中,除颜曦之外,最为出色的孩子。 两人此时,身为队长,正在足球场上,互相追逐。 “天气炎热,陛下喝杯冰镇可乐,解解暑气。” 郑观音像往常一样,递给颜直一杯冰镇可乐,眉眼含笑。 “秀宁姐姐和天官今日前往宫外,为陛下祈福!” 不知从何时起,邹盈每日都会去往宫外。 分发丹丸,为新城百姓治疗疾病,祈福祝愿。 这五年来,风雨无阻,不曾间断。 李秀宁闲暇时,时常陪她前往。 颜直喝着可乐,微微点头。 与郑观音、杨如意两人拉了会家常。 随后几人便饶有兴致的,看着足球场上孩子们嬉戏。 足球场中,薛仁贵和王小虎作为门将。 像是一座小山一般,将射入的足球一一挡下。 场内孩子们,不遗余力,疯狂射门。 场中最亮眼的,当属顶着一对小揪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四五岁的模样,正运球,连过几人。 只是这方向似乎弄错了。 小姑娘全然不觉,速度不减,后脚跟点球。 球飞至半空,小姑娘向后跃起,凌空翻转。 倒挂金钩,球进了,好球! 此时,哨声吹响,比赛结束。 有些发蒙的薛仁贵,全然没想到会被队友射门。 怔怔地望着那个正一脸得意的小姑娘,满脸苦笑。 一个小男孩扯了扯小女孩的小揪揪,责怪道。 “李慧敏,你傻不傻,怎就又往自家球门踢。” 听到这话,小姑娘像是炸了毛的猫。 回身一推,将小男孩推到数米外,气鼓鼓道。 “魏叔玉,不准你说我傻,也不许说我爹傻。” “我娘亲说,我们只是聪明得不明显。” 听到这话,在场围观的小孩,大人们笑开了花。 一侧凉亭,李渊、李元霸两人,笑着跑出凉亭。 将小女孩抱在怀中逗弄,眼中尽是宠溺。 颜直见到这一幕,带着姨母笑,也开始逗弄怀中的小棉袄。 李渊四年前,将皇位传给李建成后,便一直长住新城。 每日陪外孙、外孙女们玩耍,生活极为惬意。 之前略显老态,如今却是红光满面,像是返老还童一般。 看着李元霸怀中的李慧敏,颜直真心为李元霸感到开心。 这孩子的名字,包含着李元霸深深的父爱。 生怕孩子会像他一样憨傻,故而有此名字。 这孩子,集齐了李元霸的怪力和其母亲刘丽华的聪慧。 刘丽华乃是新城学宫,最为出色的女弟子。 如今,也是公主和贵女们的老师。 瞧着这孩子,再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欲哭无泪的魏叔玉。 颜直撇了撇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便宜了魏征家的小喷子呢? 小小年纪,说话已经有魏征几成功力。 想起魏征这些年,指着他鼻子骂的场景,颜直一阵头疼。 如今朝中,有左右丞相。 左丞相许敬忠,每天替他四处奔波。 变着花样,讨好拍马,且不动声色。 而右丞相魏征,已经甚少过问政事。 成天盯着他,稍有错漏,便直接开喷,毫不嘴软。 颜直无奈,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 只能每日下朝,躲在御书房,寻一丝清静。 逗弄完怀中的小棉袄,颜直去往一处偏殿。 经过重重机关,进入一处地宫。 地宫中,摆满无数木柜,木柜上刻着朝中大臣、名人名士的姓名。 地宫内,无数条传送带,昼夜不停。 收集整理,来自全国各地,不良人的情报。 根据轻重缓急,地区、地名、人民分类汇总。 这些情报,算是这些年,颜直垂拱而至,却能制衡朝局的关键。 每月初一、十五,颜直都会来此待上半日。 真正了解下,治下王朝的情况。 身居高位之后,身边无人再愿和你说实话。 只会挑你喜欢,你爱听的讲给你听。 就算是魏征,也是衡量过后才说给他听。 可地位不同,站在的角度不同,看待事情也就不同。 为了不被手下臣子蒙蔽,颜直只能如此。 “陛下,这是昨夜汇总的西方最近发生的大事。” 颜一递过一卷书册后,安静站在颜直身后。 颜直接过书册,仔细翻阅。 看完之后,嗤笑一声。 “这些世家在新城当王八,在西方却是当起了霸王。” 书册中,尽是各世家在西方的累累战果。 当初封赏功臣,为了开发西方,将封地大多封在西方。 这五年,竟将封地足足扩大了一倍。 竟还当起了资本家,奴役他的西方子民。 “颜一,这韭菜长好了,该收割了。” 颜一看着一旁地图上,标注的十数个红点,轻声询问。 “陛下,需要属下通知众兄弟们,按计划行动?” 颜直轻敲案几,摇了摇头。 “你们从小随朕一起长大,是朕最信任的人。” “也是朕最后一张王牌,如今还不是时候。” “若是逼急了,造成内乱,那可就得不偿失。” “朕可不是那朱允炆,做那种自毁江山之事。” 颜一不知朱允炆是谁,心中猜测,想必是如前隋隋炀帝一般的人物。 陛下自从立朝之后,甚少提及隋炀帝。 就连朝中大臣拿隋炀帝举例,也被陛下斥责数次。 陛下私下曾说,做人要饮水思源。 “陛下,是否需要属下下令,命袁天罡压制世家的发展。” 提起袁天罡,颜直一阵苦笑。 如今袁天罡的地位,在西方的名望怕是远胜于它。 被西方百姓称为先知,就连默罕默德也成了其门徒。 如今圣新王朝,除他之外,有两位被人神话的人物。 西方的教皇袁天罡,神都新城的天官邹盈。 指挥这两人办事,颜直不得不仔细思索其后果。 颜直想了半晌,依旧毫无头绪。 感受到地宫中涌动的凉爽,找到一丝久违的感觉。 仿佛身处前世的空调房一般,颜直眼前一亮。 若在前世,这个时间段,这个季节的娱乐节目。 颜直激动的站起身,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我圣新王朝,怎么能没有奥运会和世界杯。” “朕要召集,天下全世家的将领和有识之士。” “齐聚神都,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运动盛宴。” 说着,颜直坐回位置上,笔走龙蛇。 将前世记忆中,奥运项目和世界杯的流程大概写了出来。 “交给右丞相,拟个章程出来,朕要与民同乐。” 第373章 世家百年联盟破裂,裴家的反击 接连半月。 百官三次上书提议泰山封禅。 经过三辞三让后,颜直最终答应百官的提议。 由天官和礼部,确定封禅日期。 在封禅之前,颜直决定与民同乐。 将制定好的奥运会和世界杯流程,分发各地。 让各地将领,有识之士,前往神都新城参加百年一遇的盛会。 这期间,中央亲自派人前往各地,协助维护、守卫当地。 这半月,十万官兵陆续从新城出发,前往各地。 与当地将领交接,保证大会安稳进行。 消息一出,新城百姓欢呼雀跃,兴奋异常。 自发装扮起街坊,备好丰盛的酒菜,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各坊每日热闹非凡,庆贺之声,直至深夜。 但有一处,却异常安静,甚至死气沉沉。 富贵坊,一处园林中。 几个世家家主坐在轮椅上,有气无力的讨论着对策。 “诸位,我等刚在西方站稳脚跟,陛下就来这一出。” “这哪是邀请将领参加什么运动会,这摆明是削减兵权。” “如今,你我大半身家都投在西方。” “陛下此举,无疑是断了我们未来数十年的谋划。” “诸位可有良策,应对此次危机。” 几句议论,这些世家家主足足说了一炷香时间。 且每说两句,就要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裴胜躺在躺椅上,艰难地睁开眼睛。 在随从的搀扶下,才艰难坐直身子,强撑着世家仪态。 “不知怎么,老夫最近浑身无力,昏昏欲睡。” “怕是已经到了大限之期,有心无力……” 话还没说完,裴胜一阵咳嗽,歪躺在躺椅上。 手掌遮挡着有些耀眼的阳光,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甘。 这五年,不知怎么,身体每况愈下。 就算吃了无数珍贵药材,每日服用国师的不老药。 依旧无济于事,且每日被病痛折磨。 眼看圣新王朝日渐强大,遍地良机,却无用武之地。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家族数百年积累的生存之道,此时却毫无用处。 如今,魏征已经与裴家断绝来往。 裴家子弟多为在外武将,裴家在朝中已无话语权。 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另辟蹊径。 抛弃世家的清高,放下姿态与皇室通婚。 可这五年,送入宫中选妃的世家女子,足足百人,却无一人入选。 这百人世家女子,可是花费了大量心思培养。 甚至抛弃了该有的风骨,迎合陛下的爱好培养。 可就算是学起了那些胡姬的勾栏做派,依旧无济于事。 见入宫无望,退而求其次与陛下提拔的寒门子弟联姻。 希望还能像开国那时一样,将陛下培养的人才,收入彀中。 可谁知,陛下将各地进献的美人和秀女。 未被选上的留在宫中,按他们世家原有的那一套培养。 并将这些女子,以皇室宗亲的身份嫁与这些寒门子弟。 而他们族中那些精通勾栏作风的女子,为了世家颜面。 只能自产自销,各世家相互联姻。 五年来,他们在新城,算是一事无成。 唯一在西方有所作为,如今却为皇家做了嫁衣。 如今寒门崛起,世家反倒成了异类。 有心改变,可如今身体每况愈下,已然无力回天。 裴胜浑浊的老眼中,留下两行热泪。 闭着眼睛,微微一叹。 “老夫心力交瘁,腹中已无良策。” “诸位,可还有应对之策?” “若谁能助我裴家度过此次危机,在世家领袖的位置。” “我裴家可以让出,今后随意差遣。”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位世家家主,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精光。 谁人能成为世家的领袖,便可调动几大世家的势力。 就算不能在朝中呼风唤雨,保家族昌盛还是可以做到。 可是,想到他们如今的处境,众人齐齐低下头。 他们虽不像裴家那般,被陛下疯狂打压。 但这几年,也过得不甚如意。 也只能堪堪维持世家的表面风光。 就在众位家主,一片唉声叹气之时。 王家家主,王兴站起身,环顾周围一脸病态的世家家主们。 “依我看,我等世家,还是各凭本事,各自发展为妙。” “只要我们抱团,陛下必定打压。” “族灭人亡,怕是迟早的事。” “若各奔东西,或许还有出路。” “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各世家家主虽无回应,但心中赞成。 众人将目光投向面色难看的裴胜,等待裴家的决定。 世家聚散的权利,一直掌控在裴家手中。 他们可不愿在此时表态,得罪裴家。 裴胜听完王兴的话,气得从躺椅上站起。 原先病态的模样全无,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裴胜颤抖着手指,指着王兴,吹胡子瞪眼,气得满脸通红。 “你王家,在西方无一寸封地。” “说这样的风凉话,到底意欲何为?” “这些年,别以为老夫不知晓你背后的小动作。” “你们王家,不顾世家颜面,低声下气讨好旁支。” “如今这王家,到底你是家主还是那王通是家主。” 被人说到痛处,王兴沉默着瞪着裴胜。 这五年,他王家的分支,王玄策、王通两人,深得陛下信任。 就像当初的魏征一般。 为了振兴家族,他舔着脸,与王玄策、王通两人攀亲。 无论大事小事,事事听从二人的建议。 这几年,王家也算是慢慢兴盛。 虽说不能恢复晋朝时期的荣光,重现王与马共治天下的辉煌。 但比起其他世家,那也好过太多。 若是各大世家在西方的权利被收回。 那么世家之中,他王家必能一家独大。 到时,不再仰人鼻息,受这窝囊气。 心中权衡利弊,王兴心中一横。 不装了,直接摊牌。 “西方三位异姓王,已经接受陛下的提议。” “如今,正赶往神都,参加奥运会和世界杯。” “我看你们还是莫再挣扎,顺应皇命,或许还有翻身之日。” 说完,王兴轻蔑地瞥了一眼裴胜,甩袖离去。 其他几位家主,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惊。 原先他们还在观望,准备看李靖、李绩、苏定方三位异姓王的反应。 也看看陛下此次削减军权的力度,再做反应。 如今,几位异姓王都能接受,他们也只能顺从。 况且,陛下并未明说,剥夺他们的封地。 几位家主权衡利弊过后,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脚步轻快,全然没有刚才的病态萎靡。 裴胜看着这些家主离去的背影,绝望地闭上眼睛。 今日过后,世家数百年的联盟,怕是彻底崩裂。 那他裴家,如今又该何去何从。 站在巅峰上太久,一朝落下,后果不忍想象。 躺在躺椅上,裴胜思索良久,直至入夜。 最终艰难起身,眼中满是坚定。 招呼一旁的随从,递过一枚玉印,低声吩咐。 “告诉刘文静,我裴家愿意支持尉迟恭。” “但在此之前,我要看到尉迟恭的态度。” 那随从接过玉印,领命而去。 裴胜看着随从没入黑暗之中,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皇宫。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第374章 盛会前夕,尉迟恭的挣扎与无奈 吐谷浑。 镇国公府书房。 尉迟恭看着手中的玉印,嫌弃地丢到一旁。 “他们如今已经没有资格,更不配要求本公。” “况且,本公与他们,目的从来都不相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 刘文静被尉迟恭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拿起玉印。 仔细查验,见没有破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枚玉印,可是世家的信物。 持有此玉印,可以随意调动各地世家的势力。 若是放到前隋,若杨玄感反隋时,有此玉印在手。 这天下说不定早就被杨玄感掌控。 那他如今至少也是公侯之身。 也不必此时,在此仰人鼻息,受人差遣。 看着眼前一身华贵的尉迟恭,刘文静心中羡慕不已。 “公爷,多一个朋友,多一分胜算。” “就算公爷不喜世家,此时与他们翻脸,得不偿失。” “为了大业,公爷可先稳住这些世家。” “待成事之后,再秋后算账,可好?” 听到大业二字,尉迟恭心中有些好笑。 在父母兄弟,大姐饿死在他眼前之时,他心中的大业从未改变。 那便是除去杀光这些世家,以告亲人的在天之灵。 看着一脸央求的刘文静,尉迟恭微微颔首。 “陛下此时,命本公前往神都。” “刘先生,可有何见解。” 听闻此言,刘文静心中一喜,分析道。 “如今,天下各地将领,皆往神都聚集。” “陛下派人前往各地,代为掌管当地军权。” “就连镇南王,皇后胞弟所镇守的江都,陛下都有派人前去。” “唯独公爷的吐谷浑,陛下只是派人告知公爷参会。” “并未见陛下派人接管公爷手中军权。” “可见,陛下对公爷的信任。” “有这份信任在,日后大业,可多添几分胜算。” 听闻此言,尉迟恭苦笑一声,心中叹息。 新城他守了三年,吐谷浑他守了八年,且无怨无悔。 若是因此换得陛下的信任,这份信任不要也罢。 刘文静看了眼神都方向,一脸惊叹。 “不得不说,陛下手段极其高明。” “竟想到这样的法子,让各地将领乖乖交出手中军权。” 尉迟恭点点头,回忆起初遇陛下时的情景,淡淡道。 “陛下向来如此,无需大惊小怪。” 刘文静笑着附和,继续分析。 “虽说如此,但是陛下此举无疑寒了诸位将领的心。” “这对公爷日后的大业,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尉迟恭摆摆手,不愿再提及此事。 这些年,在陛下的治理下,天下太平,百姓富足。 如今百姓的生活,与前隋公侯家无异。 陛下做到了,当初与他说笑时的畅想。 场景虽有些模糊,但他依稀记得陛下那时的豪言壮语。 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如今他已有妻儿,又有镇国公的封号。 身份地位远胜当年。 心中那丝对陛下的怨愤,随时间慢慢淡化。 此时,他有些不忍打破如今美好的局面。 可如今的局面,已经由不得他。 正在他感怀之时,书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两声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爹爹……” 随着声音,两道小小身影蹦蹦跳跳闯了进来。 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冲进书房。 熟练地来到尉迟恭脚下,一人抱着一只脚,向上爬。 边爬还边互相较劲,口中不停喊着。 “爹爹……爹爹……抱抱……” 本欲斥责两人没有规矩,随意闯入书房。 但听着这一声声呼喊,尉迟恭心中软了笑脸。 黑脸上带着笑容,一手一个,抱起两个龙凤胎,在怀中逗弄。 两个孩子,在尉迟恭宽厚的臂弯上打闹,咯咯笑着。 听到这笑声,早已等候在书房外的裴氏走进书房。 朝刘文静微微欠身后,来到尉迟恭的身旁。 接过其中一个男孩,笑着开口。 “公爷,宝林如今四岁了,也该启蒙了。” “臣妾听说,魏丞相家的孩子,如今在空中陪皇子、公主们念书。” “公爷可否,也让……” 还不等裴氏说完,尉迟恭便出声打断。 “宝林和宝花的启蒙,本公自有安排。” 见两个孩子在场,尉迟恭不愿呵斥裴氏,温声解释。 “以刘先生的学识,足够为两个孩子启蒙。” “两个孩子还小,本公不忍与他们分离。” 刘文静听到这话,上前打圆场。 朝裴氏躬身一礼,一脸自信道。 “夫人,刘某虽不才,但为孩童启蒙,还是不在话下。” 裴氏淡淡笑着,不好直接回绝刘文静。 她心中的想法,根本不是孩子启蒙之事。 而是为两个孩子,日后的前程打算。 陪伴皇子、公主长大,这种情分,可抵得过以后十年奋斗。 她不想两个孩子像她儿时那般辛苦。 更不想宝林像她爹一样,战场拼杀,搏军功。 况且,宝林这孩子,看着有些痴傻,不是寻常孩子聪慧。 为了能让宝林,能够有与皇子、公主一起读书的资格。 这一年来,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亲自教孩子读书、习字。 如今的宝林,虽话说得不利索。 但那一手毛笔字,三字经、百家姓可以完整背下。 这在四岁的孩童中,已经十分难得。 为了不让自己的苦心白费,裴氏继续开口央求。 “公爷,我已经让仁贵问过陛下的意思。” “陛下也同意让宝林和宝花,去宫中陪伴皇子、皇女们读书。” “如今,只要公爷点头……” 说到后面,裴氏声音哽咽,不顾刘文静在旁。 跪在地上,抽泣道。 “公爷,为了两个孩子的前程。” “莫要再与陛下怄气,陛下对……” 听到陛下同意让两个孩子入宫,尉迟恭心中复杂。 心中那点坚持,有一丝丝动摇。 可当他听到裴氏的话,心中一惊。 这些年自己的谋划,向来都避着裴氏。 如今裴氏这般言语,怕是已经知道些什么。 害怕裴氏再说出什么,尉迟恭出声。 “无知妇人……男人之间的事,你少掺和……” 话落,不顾怀中被吓哭的两个孩子。 招呼外面的护卫,将裴氏和两个孩子送出书房。 等裴氏和两个孩子离开,尉迟恭怒瞪着一旁的刘文静。 “本公说过,你我之间的谋划,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更不能让夫人知晓。” 刘文静装作一脸无辜,刚想出声解释。 尉迟恭低沉的声音,继续传来。 声音冰冷如刀,如冰山倾轧。 “你无需哄骗本公,你心中所想,本公早已清楚。” “你们想逼迫本公,按你们的想法行事。” “本公今日告诉你,绝无可能。” 话落,尉迟恭走到刘文静面前,居高临下。 一字一顿,冷冷出声。 “若再有下次,本公看是你们的诡计快,还是本公手中的刀快。” 尉迟恭高大的身形,配合着这一声声低沉如厉鬼呢喃的语调。 刘文静遍体生寒,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些年,他将尉迟恭私下所为,有意无意透露给裴氏和薛仁贵。 就是要让尉迟恭坚定与他一同,推翻颜直的统治,再创新王朝。 这些事情,他做得异常隐秘,根本无迹可寻。 为何眼前这个傻大个,如此清楚。 刘文静低着头,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巴发苦,心脏剧烈震动。 心中思考着,如何应付此次危局。 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一道少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义父,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这声音,刘文静心中一喜,像是发现救星一般。 尉迟恭调整情绪,坐位书房主位,朗声开口。 “进!”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有些昏暗的书房。 一个面容俊朗,气质出众的少年,大步踏入书房。 少年此时站在光亮处,如阳光般耀眼。 阳光洒落在少年肩头,更添几分神韵,宛如神人降世。 尉迟恭、刘文静揉了揉眼睛,适应有些刺眼的阳光。 尉迟恭看着眼前的少年,恍惚一瞬。 “义父,仁贵刚见义母哭着跑出院子,可是为何?” 少年关心中略带逼问的语气,传入尉迟恭耳中。 尉迟恭并未在意,反而笑着让少年落坐。 “仁贵,几月不见,又长高了,好一个少年郎。” 薛仁贵坐在位置上,见尉迟恭并未正面回答,继续开口。 “义父,义母为公府操劳,难免有错漏。” “义父身为男子,应该多体谅,莫要责罚义母。” 这些年,自己在宫中陪伴大皇子读书、习武,鲜少回镇国公府。 母亲这些年,全靠义母照顾陪伴。 且义母视他如己出,是天底下,真心待他,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 尉迟恭看着面前十四岁的少年,心中感慨。 那年与陛下初遇,陛下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般出彩。 想到往事,尉迟恭笑着摇了摇头。 “你小子,几月没见,长本事了,还教训起义父来了。” “最近,在宫中如何,皇后可有再为难你?” 听到尉迟恭提到李秀宁,薛仁贵微微皱眉。 “义父,孩儿一切安好,宫中众人皆视孩儿为福星。” “未曾有半分苛责,反而照顾有加。” “陛下此次泰山封禅,特让孩儿一同前往。” 听闻此言,尉迟恭陷入一阵沉默。 沉默片刻,面带苦笑。 “或许……这样也好……” 听到尉迟恭的话,刘文静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尉迟恭。 薛仁贵乃是他们谋划之中,最重要的一环。 依尉迟恭刚才的意思,是不想让薛仁贵卷入其中。 这哪能行! 薛仁贵是宫中之人的福星,也是他们的福星啊。 日后的大计,如何能少得了薛仁贵。 瞥了尉迟恭一眼,刘文静笑着开口。 “仁贵,你如今的模样,像极了当年有霸王之称的薛仁杲。” “等过几年,定是一位难得的猛将!” 此话一出,尉迟恭、薛仁贵两人齐齐皱眉。 刘文静的心思,两人心中明了。 此时提及薛仁杲,不是想提醒薛家被李渊灭族之事。 薛仁贵毫不客气,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端坐着的刘文静。 “刘先生,我与义父有要事要谈。” “此处,无需刘先生出谋划策。” “刘先生,请便!” 刘文静从薛仁贵身上感受到了如尉迟恭一般的压迫。 更从少年那双明亮的眸光中,看到一丝杀气。 若说尉迟恭只是警告他,可眼前的薛仁贵可真是想杀他。 这些年,自己对薛夫人那点心思,怕早就被薛仁贵知晓。 图谋他人母亲,刘文静自知不如曹操那般好运。 有亲儿子为他挡灾,识趣地离开书房。 刘文静离开之后,书房陷入一阵沉默。 薛仁贵看着有些老态的尉迟恭,心中不忍,低声开口。 “义父,刘文静此人狡诈,只会纸上谈兵。” “义父莫要被人所误,走入歧途!” 话落,薛仁贵语调轻快,笑着开口。 “陛下,这些年时常提及义父。” “陛下说义父忠勇无双,让孩儿多向义父学习。” 听闻此言,尉迟恭眼眶中有泪水打转。 如今骑虎难下,想要回头,已经由不得他。 尉迟恭沉默半晌,看着神都高高的城墙,叹息一声。 “若有一日,义父不在……” “仁贵……你义母和宝林、宝树他们,就托付给你了。” 说着,尉迟恭眼中泛着泪花,站起身走到薛仁贵面前。 一双大手轻轻抚摸着薛仁贵的脑袋,笑着开口。 “曾经有个少年告诉过义父,仁贵未来会成为天下闻名的将帅。” “青史留名,流传万世,受后人敬仰。” “仁贵,日后万事随心即可,莫要被他人裹挟。” 薛仁贵低着头,满脸泪水,哽咽出声。 “义父,还有机会的,无需走到那一步。” 尉迟恭并未回答,径直走到窗边。 “有些脏东西,总要有人清理。” “也总需要些特殊手段,才能清理干净。” “义父如今已然无法回头,最后再让义父做些事情。” “也算是让这镇国公的名头,更加名正言顺。” 话落,尉迟恭回望已经泣不成声的薛仁贵,笑着说道。 “将来,你告诉那人,义父除了守门,打扫也很在行。” 第375章 方仙道门兴盛在即,邹盈最后的宿命 神都新城。 皇宫,天官宫,炼丹房。 炼丹房内,各式炼丹炉摆放其中。 时弼正带着一群门徒,炼制长生不老药。 随着一堆堆珍贵药材投入炼丹炉,炼丹房内瞬间药香四溢。 看着眼前数十炉即将成功的丹药,时弼满脸愉悦。 袖口轻挥,一个黄金怀表,握在手中。 时弼打开公输顺制作飞机仪器表,顺便做出的时间表。 吩咐炼丹房内的数十门徒。 “两个半小时后,开炉!” 吩咐完,便收起怀表来到里间,专属于他的炼丹房。 看到邹盈在炼丹房中忙活,时弼心中一惊。 连忙制止邹盈割手腕取血的危险动作。 “小盈,你怎么又用自己的血炼丹。” “那些凡人,不值得你如此,更不配享用我方仙道下代邹野子的血。” 邹盈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十分果断割腕取血。 取了小半碗后,熟练地将带有药香的血倒入快要成丹的炼丹炉。 做完这些,邹盈面色苍白,惨然一笑。 “时叔,那些百姓每日在庙中祈求上香。” “所求不过前程、姻缘、家人身体康健。” “身为天官,应当为百姓排忧解难。” “我无力助他们青云直上,觅得佳偶。” “也算是对将来之事的弥补……这点血,不算什么……” “只能尽我所能,保他们身体康健。” 看着邹盈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弼心疼不已。 “可就算如此,也不该用你自己的血。” “阿大、阿二两人的血,一滴便能成丹百颗。” “足够那些凡夫俗子,药到病除,身体康健。” 这些年,有了颜直那套血型理论和输血装置。 时弼将炼丹之法,与药奴炼制之法融合。 独创出一门,以血融丹的炼丹之法。 经过几年的试验和完善,此炼丹之法已然成熟。 但是,对这取血之人,条件极为苛刻。 为了减少副作用,取血之人必须是颜直口中所说的万能血。 幸好,方仙道数十年炼制的药奴,都是万能血。 非万能血的药奴,早在山上试验之时被淘汰。 药奴炼制,需要大量的孩童,且能熬过数百次试验。 在如今和平年代,想要炼制一批血奴,已然不可能。 如今血奴的价值,乃是无价之宝。 就算帮助颜直炼制日常的丹药,他都舍不得取用药奴的血。 而邹盈,从小被当作下代方仙道邹野子培养。 资源和换血血奴,都是顶级。 如今,邹盈身上的血,比药奴身上的血还要珍贵。 仅次于阿大、阿二两人身上的神血。 可邹盈竟这般暴殄天物,取血给平民炼药。 “小盈,如今血奴血液以及你血液的功效。” “莫要对外人提及,否则我方仙道门门人怕是要沦为他人的血奴。” 邹盈一脸郑重点了点头。 除了天官之外,她还是方仙道下任的邹野子。 保护门人的安危,延续方仙道门也是她的职责所在。 包扎好伤口,邹盈不愿再提及血奴之事。 话锋一转,看向殿外,满脸复杂,悲喜交加。 “时叔,仙主昨日来信告知。” “时机已然成熟……” “仙主,让我等撤离神都,带领族人归隐山林,隐世不出。” 听闻此言,满脸兴奋,肆意大笑。 “这一天,总算到了。” “我方仙道门千年夙愿,终于要梦想成真。” “如今,我们又完善了炼丹之方。” “待回归仙门,我方仙道门兴盛,指日可待。” “到时候,说不定,小盈你也可像仙主一般,有白日飞升之机。” 邹盈心中苦笑,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或许下山前,对于方仙道门的白日飞升一说,无比狂热。 可这几年,在新城,看尽万家灯火,生老病死,喜怒哀乐。 他突然觉得,白日飞升不再那么重要。 能像山下之人一般,过完平凡的一生,似乎更加有意义。 看到邹盈眼中的不舍,时弼摇摇头,担忧问道。 “小盈,仙主当时不是为你测算,你身具半条凤命。” “仙主可有说,助你从此地全身而退之法。” 听闻此言,邹盈站在原地,看着皇宫的方向,久久无言。 最终指了指天上,叹息一声。 “仙主测算,不久将有百年难遇的天时异象。” “到时候,偷天换日,会有天命之人继承我身上那半条凤命。” “待到那时,这天地下不会再有邹盈。” “世间只会有方仙道邹野子……” 见邹盈如此落寞的模样,时弼一时不知怎么安慰。 看着邹盈那张惨白的小脸,时弼轻拍少女的肩膀。 “这段时日,小盈你可随心所欲,莫留遗憾……” 话落,便走出里间,去外面指导门徒炼丹。 邹盈笑着,继续割腕炼丹。 颜直坐在地宫的监控室中,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年,天官宫各处早已装满了监控和窃听器。 以邹盈和时弼两人的思维,是如何都发现不了。 看着画面中邹盈毫不犹豫割腕取血的模样,颜直心中不忍。 不愿再看,吩咐一旁的颜一。 “让各处的不良人留意,注意当地的奇怪道士。” “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虽不知方仙道的图谋,但以如今铺开的情报网。 提前获知一些蛛丝马迹,不在话下。 这些年,时弼和邹盈两人,为他炼制了不少丹药。 在这个医疗技术落后的时代,宫中妃嫔顺产,皇子公主无一夭折。 这些都离不开这两人的功劳。 若非非常时刻,颜直不愿此时与两人撕破脸。 这些年,方仙道像是销声匿迹,总算是要出手了。 此时,颜直心中有丝期待,又有丝莫名的担忧。 身为封建王朝的帝王,站在权力的最顶峰。 一言可断人生死,唯我独尊。 生活没有挑战,也失去了乐趣。 如今,总算有些趣事,让他消磨这枯燥的生活。 颜一交代完颜直吩咐之事,上前汇报。 “陛下,颜三和颜十九他们,已全部到达各地。” “各地将领皆已接旨,并且都在前往神都的路上。” “不出半月,各地将领便都能抵达神都。” 颜直点点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圣新王朝版图,大手一挥。 “执行第二步!” “让当地的不良人配合行事,帮朕辨一辨朕的那些功臣们。” “是忠是奸?” 颜一领命而去。 颜直则继续查看各地不良人汇总的奇人异事,当作消遣。 可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声响,从上空传来。 颜直一脸无语,站起身,走出地宫。 “这败家子……这月都几次了,就不能消停消停!” 第376章 颜曦的建议,战斗机表演 走出地宫。 颜直抬眼便瞧到,边上宫殿屋檐处正冒着黑烟。 十数个十来岁的少年,正站在屋檐上,警戒四顾。 在他们边上,十数个滑翔翼整齐摆放。 “陛下,大皇子又坠机了……” “月初刚修葺完的宫殿,又毁了……” 见颜直出现,两个神影卫一脸苦相,上前禀报。 颜直扶额,叹息一声。 “可有宫人受伤?” “回陛下,坠机前,十八皇卫们已疏散宫人,并无伤亡。” 颜直点点头,径直前往那处毁坏的宫殿。 刚到宫殿门口,一个满身黄金甲的少年,冲到面前。 还不等颜直反应,那少年跃起,扑到颜直怀中。 颜直费力接过少年,打开少年脸上的面甲。 “曦儿,父皇跟你说了多少次,无需你亲自试验。” “王通爷爷不是教过你,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吗?” 这五年,公输顺带着天下奇工巧匠。 根据飞机设计图,仿照飞机和汽车,终于制作成功单人战斗机。 只是这战斗机,还不算稳定,还处在试验阶段。 这飞机的试验工作,颜直可是挑选军中的百战老兵试验。 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伤亡。 颜曦从颜直怀中挣脱,指着身上的黄金甲,一脸自豪。 “父皇,公输爷爷为孩儿特制的黄金甲。” “刀枪不入,就算是霹雳弹也难以伤及分毫。” 说着,一脸委屈地望着颜直,眼中有泪水打转。 “况且儿臣是在帮公输爷爷试验飞机,是为了父皇的航天梦。” “母后也已同意,父皇怎能责怪儿臣?” 看着泫然欲泣的颜曦,颜直一脸头疼。 哪有好人试验飞机,身着一身重甲的。 这是存心要将试验机毁掉才罢休啊。 这飞机的价值可是无法用黄金来估量。 就算是丢人河中,若有河神拿黄金飞机来换。 颜直估计会当场骂街。 这月,这孩子已经毁了三架试验机。 这败家玩意! 见父皇并未责罚,颜曦眼睛一转,试探问道。 “父皇,奥运会开幕式,儿臣能驾驶飞机表演节目吗?” “儿臣要让各地的将领们,知晓我们黄金的实力。” 看着颜曦一脸期待的模样,颜直已不知如何教导这孩子。 自从颜曦服用长生不老药,与阿大、阿二换血之后。 这孩子无论是身体素质和聪慧程度,都远超一般的天才少年。 八岁的年纪,身量都快赶上十来岁的少年。 且一身铜皮铁骨,有一脑子的鬼心思。 每次想责罚,都被颜曦糊弄过去。 如今,颜曦所说,正好和他心中想法相同。 这次奥运会,除了找借口,前往各地驻军。 另外还是想震慑这些将领,莫升起不臣之心。 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想杀戮功臣。 瞥了眼屋檐上,王舍调教的十来个孙子、孙女。 颜直愈发头疼。 要是一个混世魔王也就罢了,可一群混世魔王。 只怕是天神下凡,也难以招架。 看着跟在颜曦身后的薛仁贵,颜直招招手。 “仁贵,好好护卫大皇子,莫让他伤着。” 说完,颜直便大步离去,随这些孩子折腾。 这些年,薛仁贵算是将福星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只要有薛仁贵在颜曦身旁,总能逢凶化吉。 颜直完全是将薛仁贵当霍去病培养。 也算是为圣新王朝未来,上一道保险。 回头看了一眼这些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颜直竟有些羡慕。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看着颜直离去,颜曦一脸兴奋,招呼着屋檐上的王家兄弟姐妹们。 “祖父的话真管用,父皇每次都不舍责罚我们。” “走,我们再去公输爷爷那试验飞机。” “将来,我会为你们没人配置一台,随我一起征战天下。” 薛仁贵见颜曦还要试机,上前提醒。 “殿下,我们还是去后山试验,以免打扰到陛下。” 颜曦摆摆手,并不赞同。 “后山都是百姓的药园和田地,毁坏了可不好。” “父皇说皇家富有,宁可败家,也不能损害百姓的利益。” 听着颜曦这大逆不道的话,薛仁贵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闭口不言,跟在颜曦身后。 颜曦戴上面甲,准备跳上屋檐,驾驶滑翔翼。 可刚没走几步,一个气质出众的少女,挡在前头。 “大皇子,今天游戏时间已用完。” “皇后娘娘,让大皇子回去读书。” 颜曦看着眼前的少女,面具下的脸色,一脸苦相。 “刘宝宝,刚父皇答应让我在奥运会上表演节目。” “我要去练习,你同母后说,今日就不读书了。” 刘宝宝不为所动,依旧挡在前头。 只是静静望着颜曦,不言不语,眼眶中有泪水打转。 看着眼前的少年,颜曦头疼不已。 刘宝宝乃是母后为他物色的皇后人选,在宫中陪他一同长大。 况且他姐姐乃是元霸舅舅的妻子,如今神都最富盛名的才女。 也是他的课业老师。 这宫中他谁都不惧,就连父皇对他毫无办法。 可他唯独害怕刘氏姐妹还有母后。 她们可是真的会责罚他,就算是外祖父求情也无用。 一想到那关小黑屋,且不让说话的责罚,颜曦瞬间妥协。 “好吧,我回去读书。” 此话一出,刘宝宝眼中泪水瞬间止住。 换上一副笑脸,推着颜曦前行。 “大皇子快点吧,别让皇后和姐姐等急了。” 身后的王家兄弟见到这场景,掩嘴偷笑。 十分熟练地收好滑翔翼,跟在身后。 颜直站在一处凉亭,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颜一站在一旁,笑着附和。 “陛下,大皇子日后有如此贤妻,将来定会像陛下这般优秀。” 听闻此言,颜直瞬间笑不出来。 若是没有系统的帮助,创下开国立朝的功绩。 以他如今的作为,炼丹、纳妃,不理朝政。 无论哪条,怕都是昏君无疑。 要是颜曦将来像他,这圣新王朝怕不是要二世而亡。 颜一意识到说错话,赶紧转移话题。 “陛下,各地将领入京,是否提前准备,以防不测。” 听闻此言,颜直细细思索。 如今,以神都新城的武力,那些将领根本翻不起风浪。 但为了安全起见,颜直还是求稳。 “先让镇南王和镇国公入神都,配合神都守卫防守。” “若发现入神都将领有不臣之心,可当场斩杀,先斩后奏。” 第377章 比拟泰山封禅的荣誉?成吉思汗的尊称! 天竺开往新城的列车上。 西域各部的百姓,异常兴奋,纵情高歌,好不热闹。 能参加陛下亲自钦定的奥运会,一睹新城的繁华和陛下的风采。 对于他们来说,必是终生难忘之事。 车厢中,各族百姓呼朋唤友,载歌载舞,直到入夜。 但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在火车最前头的官员专属车厢上,鸦雀无声,寂静得可怕。 仿佛这场百年难遇的盛会,与他们无关一般。 这些官员,来自西方各地,皆是一城或一州之执牛耳者。 可如今前路未定,他们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能镇守或治理一州之地,必是熟读史书,万中无一的人才。 对于历史上,开国功臣的下场,他们心中清楚。 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富足。 他们这些开国功臣,已无用武之地。 等待他们的,怕是万劫不复,家族尽灭的下场。 毕竟,这些年在封地上的所作所为,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 众人心中忐忑,忧愁难免,车厢气氛极为压抑。 不知是谁,终于受不住,拉起话题。 “陛下此次召我等西方将领入神都参加大会,大会过后。” “我等是留京……还是……” 此话一出,道出众人心中的疑惑。 往常在封地一言定人生死的封疆大吏们,此时都不发一言。 十分谨慎,四目相对,期待有人能为他们解惑。 沉默半晌后,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车厢前面传来。 “此次陛下除了召集诸位参加大会,主要还是让诸位贤达见证陛下泰山封禅的庆典。” “诸位皆是在功德林有名有姓的功臣,怕是会同陛下封禅泰山。” “向天上的神明传达,我圣新王朝的创就盛世之功!” 话音刚落,众人心中一喜,心中大石落下。 齐齐将目光投向说话之人,正准备出言讨教。 当看清说话之人时,众人心中又是一沉。 说话之人乃是天竺都护府的当权人,有房谋杜断之称的杜如晦。 自从魏征鲜少过问朝政,只盯着陛下的操守。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从众多文臣之中脱颖而出。 两人治理的天竺、高句丽如今繁华程度,不输神都新城。 再加上,众官员对只会拍马的右丞相许敬忠不喜。 两相对比,众官员愈发推崇房谋杜断二人。 杜如晦更是功压房玄龄,乃是继魏征之后。 圣新王朝声望最高的文臣之一,功德林中排第二的文臣。 这样的功臣,当然不惧入神都。 刚刚杜如晦所说,与他们没有半点参考价值。 他们如今的处境,好似现在所处的列车。 不知前路风光,只能不断前行,若强行跳车,只能粉身碎骨。 杜如晦注意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轻咳几声,朗声开口。 “诸位无需过分担忧,陛下乃是千年不出的圣明之君。” “绝不会苛待诸位有功之臣,此次陛下举办大会,意在与民同乐。” 此话一出,众官员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他们皆是远离神都的将领,对神都之事只能通过新城快报得知一二。 神都具体发生什么,最新的政策风声,不如杜如晦清楚。 有了杜如晦的此番言论,众官员开始欣赏起车窗外的美酒。 车厢中渐渐热闹起来,交头接耳,分享着各自封地的风土人情。 杜如晦注意到车厢中的变化,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 刚才那段话,他既是安慰他人,也是安慰自己。 可当其他官员不再恐惧时,恐惧在他心中慢慢滋生。 这些年,神都新城的变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既是参与者,也是既得利益者。 如今他的声望,慢慢逼近当初为陛下谋划天下,治理四方的魏征。 而今的魏征,虽有一身功绩。 却闲置在家,做着言官所作之事。 进宫劝谏陛下,如泼妇骂街。 虽不知这其中发生什么,但史书上的典故告诉他。 如今他处于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但他心中,对于神都皇宫那位年轻的君王,存在一丝幻想。 当年与陛下初遇的场景,到现在还依稀记得。 只闻他的名字,便毫不犹豫,不顾门第,不问过往,重用于他。 八年在天竺,从未怀疑于他,才有如今他现有的成就。 实现了他身为文人的抱负,学得文武艺,报于帝王家。 如此知遇之恩,就算有一日陛下刀斧加身,也无怨无悔。 虽这样想着,但两行热泪,从眼眶中缓缓流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杜大人,此次入神都,来得匆忙,并未携带贵重之物。” “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我等能为陛下做些什么。” 突然的提问,将杜如晦从思绪中拉回来。 细细思索过后,依旧没有半点头绪。 如今,陛下享有天下,受天下百姓供给。 寻常物件,根本难以入陛下法眼。 况且,此次陛下召集太过突然,他们也根本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众人见杜如晦不语,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讨论起来。 “神都朝臣,以泰山封禅取悦陛下?” “我等西方朝臣,何不效仿?” “只是可有何名头,能与泰山封禅相比。” 魏征闻言,眼前一亮,看向说话之人。 说话之人,正是最早归顺陛下的西域吐蕃王。 “吐蕃王,言之在理。” “只是封禅泰山,乃我汉人帝王,最高的荣誉。” “其他名头,怕是难以与之相比。” 话音刚落,吐蕃王旁边的一位少年突然接话。 “杜大人,站在汉人的角度,确实难有与泰山封禅相比的荣誉。” “可若是站在我们西域的角度,却有一法,不亚于泰山封禅。” 杜如晦看着少年年纪不大,谈吐不凡,瞬间来了兴趣。 看向一旁一脸自豪的吐蕃王,笑着出口。 “这位少年是?” 吐蕃王看向那少年,脸中满是笑意,介绍道。 “这位是我吐蕃的天才少年,如今在新城学宫就读。” “博览群书,熟知东西方各种文化和典故。” “少年人猖狂,若有不敬之处,还请杜大人海涵!” “松赞干布,还不见过杜大人?” 话落,那少年朝着杜如晦躬身一礼。 “学生松赞干布,见过杜大人。” 或许是为官日久,杜如晦甚是爱才,更是礼贤下士。 连忙扶起少年,笑着询问。 “刚听你所言,似是心中已有对策,不妨说来听听。” “让在场的前辈,替你参详参详!” 话音一落,在场的官员,齐声应好。 十分亲切地鼓舞着少年,期待他的说辞。 听着耳畔的夸赞,面对如此多的大人物。 松赞干布丝毫不怯场,十分得体地朝周围拱拱手。 “学生听王上说过,当初前隋立国之初。” “曾让西域诸国,入朝拜见,以表臣服。” “想必这是你们汉人所说的,万国来朝。” “学生记得,当初西域诸国,尊那前隋君王为圣人可汗。” “这个名头,可否与泰山封禅相比?” 此话一出,在场众官员齐齐附和,盛赞少年的妙计。 杜如晦看着周围官员的狂欢,心中虽不是很赞同。 王国来朝,四夷臣服,如今对于陛下也只是锦上添花。 比起泰山封禅,还是差一个档次。 但转念一想,目前确实没有合适的礼物相送。 对于众位官员讨好陛下的心思,也不便点破。 赞成地点点头,继续询问。 “不知可有合适的名头,盖过那圣人可汗,尊称陛下。” 松赞干布思索片刻,一字一顿道。 “传言陛下乃神仙中人,又有创就盛世之功。” “尊陛下为成吉思汗,取天赐、最为强大之意。” “不知是否妥当?” 听到成吉思汗几字,杜如晦心中一震,口中喃喃。 “成吉思汗!成吉思汗……” 虽不知晓其具体的含义,但一听便很配陛下。 比起什么圣人可汗,更加贴合神秘而伟大的陛下。 “好尊称!本官现在便起奏表!” “稍后,诸位与本官一起,联名上表!” 此话一出,车厢中瞬间一片应和之声,热闹异常。 就这样,开往神都新城的列车上,一片热闹景象。 一封注定留名青史的奏表,随着列车。 与怀着忐忑与期待心情的官员,一同开往新城。 第378章 泰山异象,白日飞升的幻想! 神都新城。 皇宫御书房。 颜直瞧着案几上的奏表,有些哭笑不得。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只识弯弓射大雕!” “这到底是损朕还是赞扬朕?” 下面的许敬忠并未听出颜直的玩笑之言,笑着接话。 “陛下,臣略懂些草原话。” “此成吉思汗,取天赐与伟大之意,乃是极佳的赞扬。” “这成吉思汗的尊称,除了陛下之外,无人能当得。” “微臣这就着人,在泰山的功绩台上加上此尊称。” 听到这马屁之言,颜直一时有些语塞,干咳几声。 看着一脸讨好的许敬忠,转移话题。 “泰山封禅的事宜,进度如何?” 许敬忠见颜直面色有些奇怪,有些摸不着头脑。 往常他说些恭维之言,陛下总是眉开眼笑。 今日怎就这般反应,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想着刚刚所说之言,思考半晌过后,发现并无错漏与不妥。 斟酌着言语,这才小心回道。 “回陛下,进度一切正常,如今正在封禅石柱上篆刻陛下的功绩。” “陛下除隋乱、创国基、平西方、定天下、开盛世。” “功绩千古无二,数不胜数,篆刻需花些时日。” “待到此次奥运会结束,陛下便可动身前往泰山封禅。” 颜直微微颔首,极为满意。 见颜直这般开心,许敬忠心中一喜,继续说道。 “陛下,前往泰山准备的礼部官员,发现一件趣事。” “似是上天,知晓陛下将要在泰山封禅。” “这半月,泰山之巅上,彩云常挂,久久不散。” “似是天上仙人,将要下凡,见朕陛下泰山封禅的盛况。” 听闻此言,颜直微微一怔。 这异象咋就听着这么熟悉,似乎从什么地方见过。 正思索着,突然瞥见案几上,奏折下方压着的皇帝内经。 抽出皇帝内经,看着封皮那精美的图画下的一行小字,心中一怔。 “天降祥云,数月不散,黄帝乘龙飞升……” 颜直看着这行小字,陷入沉思,久久无言。 他本是唯物主义者,对于这些鬼神之事向来不信。 可这些年,自己这难以解释的遭遇。 再加上时弼和邹盈两人,身上那无法用常理解释之事。 以及那真实有效,治好颜曦的长生不老药。 心中那信念,开始慢慢动摇。 看着下方的许敬忠,这些年算是半个朋友,世人口中所说的奸臣。 没由来出言询问。 “许爱卿,你觉得白日飞升是真是假?” 颜直话题转得太快,饶是反应极快的许敬忠都有些愣神。 瞧着颜直有些失神的模样,许敬忠斟酌片刻。 “陛下,微臣听闻,上古之君王,贤达圣君,会有天神照拂。” “上古传说,贤如黄帝,得有乘龙飞升之机,白日飞升。” “陛下之贤得圣明,不逊于黄帝,或许也有此机。” “此次泰山封禅,陛下或许也有黄帝的奇遇。” 颜直本还对这白日飞升有些期待,但听完许敬忠的马屁之言。 瞬间清醒过来,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年,站在巅峰太久,有些得意忘形。 竟如那方仙道一般,想着这绝无可能之事。 自从天下安定之后,甚少使用系统。 如今,他享有天下,系统对他来说,有时甚至是祸乱之源。 那时,在新城,在那战乱年代,系统给予他超越这时代的科技。 帮助他攻城掠地,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世。 可坐在皇位上,站在权力的最巅峰。 他更喜欢求稳,至于这时代科技的发展,不再那般迫切。 若是再依赖系统的科技,他害怕有一日。 现有的一切,会毁在这本不该出现此地的科技上。 不仅如此,这些年,对于手雷和火炮的铸造都极为谨慎。 甚至,这两年,产量趋近于零。 除了他亲自许可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拿到这两件杀器。 如今的他,除了保证天下百姓能富足过活外。 心中最想保住的,便是这九五之尊的位置。 以及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越久越好。 收起这虚无缥缈的想法,颜直看着案几上另一封奏表。 奏表上,皆是这些西方将领,在封地上所作的不为人知之事。 上面所述,无外乎奸淫掳掠,以势压人。 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看他如何判罚。 看着奏表上的名字,与那封尊他为成吉思汗的奏表下方的人名。 几乎相差不大,颜直不由苦笑摇头。 这联名上表的尊称哪里是在恭维他,这是在保他们自己的前程。 看着奏表上的罪名,颜直沉思良久。 若贸然处理如此多的将领,寒了将领的心不说,还会有内乱的风险。 最终,还是决定放过这些跟随他打天下的将领。 若是他们祸害汉人,颜直定斩不饶,绝不留情面。 可是他们祸害的是西方的子民,且分寸拿捏的极好。 全部避开了他最厌恶的手段。 说实话,虽作为天下的帝王,天下之民皆是他的子民。 可是对于西方那些百姓,打心里还是有些隔阂。 做不到与汉人子民一般,一视同仁。 看着颜直沉默许久,许敬忠心中纳闷。 难道陛下转性子了,怎就不爱听恭维之言了。 难道是他马屁拍得不够好,或是没拍到实处? 现如今,他能有如此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全靠陛下的信任,和这些年每日的恭维之言。 如今,这马屁无用,一时间让他有些无法适应。 怀着忐忑的心情,许敬忠试探开口。 “陛下,各地将领,已陆续进入神都。” “礼部关于奥运会的流程,也已准备完善。” “是否可以确定时日,开始奥运会,与民同乐?” 听到许敬忠的话,颜直将案几上的奏表收好。 准备等奥运会过后,再来确定如何处理这些人。 “既然如此,那便定在三日后吧。” “另外,奥运会期间,神都中百姓的一切花销,全由朕来买单。” “且这期间,全国各地,取消宵禁。” “全民与朕一起,观赏我圣新王朝将领的风采。” 第379章 奥运会开幕式,震惊众人的金童赐福 接连三日。 各地将领齐聚新城,新城百姓大摆流水席。 席面从城门口,直接摆到皇宫门口。 整座新城,充斥着酒肉的香气和新城百姓的欢庆声。 除此之外,各个商铺,酒肆饭馆,全都免费招待。 各地商客,当地百姓,在街边,酒楼中欢闹着,载歌载舞。 都在期盼着,百年难遇的盛会的开场。 突然。 一声响亮悠长的钟声响起。 打破了这欢闹的气氛,欢庆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沉浸一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奥运会开场了!” 新城百姓十分熟练地从家中搬出板凳。 找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好,瓜子可乐已经备好。 外来的商客,在礼部官吏的指引下,来到一处广场。 广场上,整齐排列着数千把长凳。 长凳周围,各种小吃,瓜果饮料,整齐摆放在桌面上。 广场中央,四面巨大的幕布悬挂在钟楼之上。 只要站在新城之内,都能看清幕布上的内容。 随着接连二十一声礼炮响起,幕布上出现清晰画面。 画面上,颜直正站在皇宫的城楼上,边上站着皇后李秀宁。 只见,画面中的颜直大手一挥。 一道嘹亮的声音,在新城各处喇叭的放大下,传遍四方。 “奥运会开幕!” 随着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新城各处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庆声。 皇宫内部,一处空旷的广场中。 各地将领和官员,按照品级,依次落座。 广场正前方,摆放着一面巨大的幕布。 正播放着颜直下令奥运会开幕的场景。 不少西方将领,根本不知晓面前乃何物。 面带惊讶,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放不下面子出声询问。 人群中,松赞干布见此场景,笑着为一旁的吐蕃王介绍。 声音响亮,周围的西方将领都能听到。 “大王,此次奥运会流程乃陛下亲自拟定。” “每一个步骤,都蕴含着陛下隆重的期盼与祝福。” “刚开场的二十一声礼炮,乃是我朝最高的礼节仪式。” “一般用于祈福和招待文武庙中的神灵。” “还有眼前的幕布,乃是神赐之物。” “听闻观之有益身心,延年益寿。” “陛下慷慨拿出,只为与臣民共享盛世繁华。” 吐蕃王面上带着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微微颔首。 要不是之前在新城住过数月,差点相信这小子的鬼话。 吐蕃王看破不说破,静静聆听。 周围的西方将领闻言,心中颇受感动。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幕布。 生怕少看一眼,少了延年益寿的功效。 刚入新城时,他们还担忧陛下不会接受那成吉思汗的尊号。 可谁曾想,奏表只是递上半晌,陛下便褒奖他们。 似乎并未对他们,做出处罚的打算。 真就是让他们,来参加此次盛会。 早些年,跟随陛下征战西方之时。 他们就听闻,陛下有鬼神相助的传说。 如今亲眼所见,心中更添几分敬畏。 若是他们能回到封地,绝不会再像往常一般肆意妄为。 屏幕上,开幕仪式正在进行。 天官邹盈站在高台上,跳着拜火舞蹈。 随着邹盈的舞步,无数火焰在高台上升起,随后扩散到周围。 紧接着,伴随火焰光芒亮起,无数焰火冲天而起,划破夜空。 瞬间,成千数百的焰火,在空中绽放,点亮黑夜。 片刻之后,随着烟花的不断升空。 天空之中组成一幅磅礴大气的图画。 图画所示,正是圣新王朝如今的版图。 横跨五洲,囊括四海,广阔无垠。 就算是无尽的夜空,似乎也难以将版图完全展示。 见此一幕,新城各地再次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颜直站在皇宫城墙上,看着这壮观的一幕,感触颇深。 正当颜直沉浸在喜悦之中时,颜一突然在身后低声说道。 “陛下,大皇子不见了,怕是……” 还不等颜一说完,颜直就看到了他家那位败家子。 只见被烟花点亮的夜空中,无数花火组成的圣新王朝版图上。 数十架挂着彩灯的飞机,穿梭在花火之中。 并且,无数带着小彩灯的包裹,从飞机上投下。 像是星光散落,星星点点,分散到新城各处。 颜直面色有些难看,要不是边上李秀宁紧握他的手。 差点就想命人,当场将这小子抓下来。 瞥了一眼边上一脸诚惶诚恐的许敬忠,颜直投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许敬忠战战兢兢,往常舌战群儒的口才,此时却是支支吾吾。 犹豫半晌,都没说出半句解释。 但脸上那无奈且绝望的神情表示,此事与他无关。 一旁的李秀宁见此场景,低声开口解释。 “陛下,莫要生气。” “这是曦儿,专门为陛下设计的惊喜。” “曦儿也想为陛下分忧,为天下万民赐福。” 说着,看着天边那肆意翱翔的飞机,李秀宁眼含热泪。 面上带着自豪的笑容,继续开口。 “陛下,曦儿还为这次飞行取了一个名字。” “名为金童赐福!” 说着,李秀宁抬起素手,指向天空。 天空中,数十架飞机突然排成两列。 飞机侧面,亮起一个个大字,写着。 “祝父皇母后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愿天下万民幸福富足,永无灾祸!” 两列祝福语,悬挂在花火组成的圣新王朝版图下方。 瞧着别有一番意味,更添几分意境。 颜直有些动容,强忍眼眶中的热泪。 微微颔首,紧握李秀宁的手掌,笑着开口。 “好一个金童赐福,这节目,朕很满意。” 此话一出,一旁的许敬忠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次开幕会没出什么纰漏。 要是大皇子一个不小心,像之前那般坠机。 那他的官途和小命怕是到头了。 看着帝后恩爱的和谐场面,许敬忠心中由衷感到欢喜。 此次顶着风险,让大皇子表演这样的节目。 算是卖了大皇子和皇后的面子,之后的收益难以想象。 李渊坐在下方的官员之中,看着天空中外孙展现的奇观。 满脸笑容,笑着打趣。 “这孩子,只顾着讨好自己父皇和母后,都不加上他外公。” 一旁的李世民笑着附和,满眼惊叹。 “曦儿这孩子,几年不见,真是长进不少。” “像极了陛下,颇有仁君之相。” 话落,李世民也笑着打趣。 “若是父亲想疼惜外孙,等陛下泰山封禅过后。” “不妨去二凤内,青雀可是十分想见他的外公。” 听闻此言,李渊瞬间眉开眼笑。 “好……江南是个好地方,为父今年要住在二凤那里。” “帮你们夫妇好好教养,青雀和高阳这两个孩子。” 李世民笑着回话,父子俩一片和谐。 “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孩儿就让观音婢准备。” 两人的互动,李建成看在眼中,想要插话,却无话可谈。 郑氏虽为他生了两儿一女,但对郑氏打心里不喜。 对郑氏所生的孩子,更是亲近不起来。 他这五年,在长安,心中所想之事。 便是富国强兵,有朝一日能够战胜颜直,成为世上唯一的皇帝。 可看着天空中圣新王朝那广袤无垠的版图,和那飞行的飞机。 那丝奢望,也只能潜藏在心底。 看着那不断穿梭在花火中的飞机,询问一旁的李世民。 “二凤,这天上的飞机,也是上天所赐吗?” 早前李建成见过颜直的私人飞机,旁敲侧击询问过秀宁。 依据秀宁所说,那是上天所赐。 可如今这些,李建成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世民。 想从李世民那得到答案。 可还不等李世民说话,一旁的李渊皱起眉头,呵斥道。 “建成,收起你心中的小心思,好好当你的唐王。” 听到李渊的训斥,李建成心中气愤。 这些年,在长安当唐王,臣子都是对他百般恭维。 如今来了新城,待遇与一般将领无异。 本就心中愤愤,现在又被李渊当场呵斥。 脸面有些挂不住,强扯出笑脸,低头应诺。 “父亲,孩儿只是好奇……” 李渊失望地看了李建成一眼,几年不见。 自己这嫡长子越来越不像话,若是再这样下去。 自己舍弃颜面求来的唐王的世袭罔替,怕是保不住了。 “治理好唐国,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其他事情,过多关注只会害了你。” 李渊看着这虚伪的长子,越来越来气。 “还有,你什么时候让元吉就番颍州城。” “元吉数次写信给为父,说你苛待于他。” 李建成心中愤怒至极,准备回去就找李元吉算账。 看来将李元吉当猪养还不够,得再好好敲打敲打。 但面对盛怒的李渊,李建成还是低声下气。 “父亲,元吉性子未定,孩儿怕他会对颍州城百姓造成伤害。” 李渊根本不听李建成的解释,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已向陛下求得元吉册封的诏书,将颍州城封给元吉。” “等此次奥运会结束,为父与你一同前往长安。” “将此事敲定,免得你们兄弟二人再起争斗。” 李建成面色难看,拳头紧握,心中不忿。 原本作为唐王,权利便受圣新王朝诸多约束。 如今除洛阳外,唐国最后所剩的城池被这样封给元吉。 这将他数年的计划,全部打乱,他心中实在难以接受。 但如今,他已无拒绝的可能,低头回道。 “孩儿全凭父亲做主!” 见两人气氛有些不对,李世民笑着打圆场。 “等父亲去完长安,孩儿亲自去长安接父亲。” “顺便将大哥,三弟和弟妹一起接去江南。” “如今时节,江南景色极好,断不可错过。” 李建成看着面前满面春风的二弟,心中羡慕不已。 二弟作为镇南王,坐镇江南富饶之地,权势滔天。 就算是当年的前隋,隋炀帝在位之时,也无此等风光。 一想到当初因元吉调戏四弟妹一事,被颜直所厌恶。 若不是如此,如今二弟的地位,怕不是他的。 心中对于元吉的愤恨,愈发重了几分。 还不等李建成答应,一旁的李渊笑着开口。 “二凤这个提议好,这些年,我们父子各奔东西,难有相聚。” “此事叫上元霸夫妇,去江南聚聚,赏一赏闻名已久的杨花。” 说着,李渊看向天空中的飞机,感慨道。 “若是陛下、秀宁和曦儿,能一同前往,那就更好了。” 李世民拍着胸脯,笑着接话。 “父亲放心,等陛下泰山封禅过后,我一定说服陛下前往。” “到时候,我们乘龙舟一同下江南,赏美景。” 李渊眼含热泪,幻想着那幅景象,口中不停说着。 “好……好……为父等着那一天……” 天空中的奇景仍在进行。 穿梭在花火中的飞机,不断在天空中改变飞行姿势。 俯冲、旋转、侧身回旋……等,看着眼花缭乱。 在完成一系列动作之后,数十架飞机突然排成一排。 带起阵阵音爆,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城外。 片刻之后,大屏幕上,出现飞机轰炸护城河上破旧船只的场景。 随着无数道爆炸声响起,护城河上弥漫起一层硝烟。 硝烟散去,护城河上的船只全部沉没。 只剩无数木板,在水面上燃烧。 火光随波逐流,如花灯一般。 屏幕上的各地将领,见到这一幕,皆大受震撼。 在座的皆是百战老兵,甚至不少人也驾驶过孔明灯轰炸。 可眼前的飞机轰炸场面,无论是精准度还是威力,都远胜孔明灯。 有这样的武器在手,说是天下无敌也不为过。 突然有一瞬,他们发觉自己有些渺小。 纵使武艺超群,战法无双,可面对这样的大杀器,依旧无力回天。 尉迟恭望着眼前的屏幕,内心久久无法平复。 若新城真有这样的武器,那他的谋划,怕是此生难成。 看了一眼边上的妹夫,尉迟恭犹豫片刻,振作用词。 “玄策,这飞机竟有此等威力!” “若是配备到军中,我圣新王朝军队,怕是举世无敌!” 王玄策看了眼天空,满脸自豪。 并未多想,笑着解释。 “这是单人战机,还不稳定,公输先生还在研发之中。” “如今只有天空中的数十架,每架都价值连城。” “若是配备到军中,起码都得二十年之后。” 听闻此言,尉迟恭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刘文静,满脸笑容,笑着接话。 “那就有些可惜了!” 第380章 尉迟恭如异类的功绩碑文 荧幕前的飞机轰炸还在继续。 只见飞机从护城河河面呼啸而过,带起阵阵音爆。 片刻之后,画面一转。 数十架飞机,来到城外一处新搭建的城楼。 飞机有序地俯冲而下,投下数十枚霹雳雷。 瞬间,在一阵爆炸声中。 无数火光在城墙上亮起,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看似崭新坚固的城楼,应声而倒。 见此场景,屏幕前的观众发出阵阵惊呼。 颜直望着面前的场景,以手扶额,头疼不已。 这败家子,他隐藏的底牌就这样被展示于众。 原本设想,只是飞机轰炸破损战舰,震慑四方即可。 可谁曾想,这败家子竟将最新研发的手雷拿出来展示。 这可是他让公输顺特制,融合了古代霹雳弹,现代手雷,烟雾弹、闪光弹于一体,耗时数年才研发出的大杀器。 威力比起最新研发的手雷,强得可是一个时代的跨越。 这霹雳弹的威力,接近于后世的火箭炮。 看着眼前在火光中燃烧的废墟,颜直冷声开口。 “将大皇子带回来!” 若再让颜曦肆意妄为,怕是老底都要被这败家子揭露。 许敬忠从画面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吩咐一旁,处理此事。 颜直看了眼城楼下方屏幕前,一脸惊叹的武将们。 微微一笑,心情舒畅。 虽说这武器暴露的太早,但目的已然达到。 利刃在手,辖制八方。 今夜一观,希望这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将领们,能够安分守己些。 此时,皇宫之中荧幕前的武将们,沉默着,不发一言。 尉迟恭面色惨白,握紧拳头,呼吸有些沉重。 这些年,他偷偷私藏了不少霹雳雷。 每到雷雨天气,便让手下心腹偷偷练习战法。 对于霹雳雷的威力,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可画面中霹雳雷的威力,显然比他私藏的霹雳雷强上太多。 若陛下真握有此等杀器,那他那点人手。 怕是还没靠近新城,就要被尽数诛灭。 看着周围那些世家子弟,尉迟恭心中不甘。 刘文静呆呆望着眼前的画面,面色比尉迟恭好不了多少。 他看向一旁一脸自豪的王玄策,不顾身份,出声询问。 “王将军,我圣新王朝何时有这种大杀器?” 王玄策瞥了刘文静一眼,微微皱眉,并未回答。 作为如今新城报社的主人,对于新城内外的八卦再清楚不过。 眼前的刘文静,被传图谋薛仁贵母亲,且私下克扣军中物资。 要不是怕连累大哥,让妻子担忧,他早就揭发此人。 如今此人,竟还想打陛下尚未公布武器的主意。 王玄策并未理会刘文静,看向一旁的尉迟恭,出言提醒。 “大哥,陛下对军中武器,特别是武器,管控极严。” “大哥多留意军中物资去向,莫让奸佞之徒蒙蔽。” 尉迟恭拍着王玄策的肩膀,笑着回应。 “谢妹夫提醒,大哥自有分寸。” “只要妹夫能和妹妹将日子过好,大哥就安心了。” 听完王玄策的话,刘文静面色极其难看。 被人指桑骂槐,饶是他口舌再利,也不敢发驳。 若是克扣军武的事情败露,依照颜直对他的厌恶。 那他定是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看了眼边上对他毫无维护之意的尉迟恭,刘文静眸光一冷。 看来,得另谋他法,为自己找一个护命底牌。 看着屏幕中,站在颜直身旁的薛仁贵,心中有了主意。 神都传闻,陛下将薛仁贵当霍去病来培养。 对薛仁贵颇为上心,甚至胜过大皇子。 还好,薛仁贵还是个半大少年,还有机会控制。 脑中幻想着谋划,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看向最前方坐着的几位异姓王,刘文静暗下决心。 日后若成大事,定要如他们这般风光。 荧幕前,李靖带着红拂女坐在前头。 面带笑容,听着边上苏定方和李绩的议论。 “想不到,陛下如今研发出此等杀器。” “这若是装配到军中,无论是陆战还是水战,我军必是当世无敌。” “若早两年出现,统一西方之战,也不会持续三年之久。” 听完两人的论断,李靖笑着插话。 “如今天下安定,武器的作用主要是威慑。”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 李绩、苏定方两人,齐齐称赞。 红拂女看着这几个兵痴,笑着接话。 “等有空,你们去新城学宫那看看。” “陛下,可在那为你们立像设碑。” “如今,你们可是我圣新王朝的大英雄。” 苏定方感触颇深,笑着应答。 “明日一早便去,我只在报纸上见过自己的雕像。” “还未亲眼所见,倒是要看看我年轻时的风采。” 他本是乱匪头目,被陛下所擒,受陛下重用,南征北战。 才有如今的地位,镇守一地,获封异姓王。 不管陛下如何抉择,他都无怨无悔。 李绩拍着苏定方的肩膀,笑着打趣。 “苏兄,明早我们一道同去。” “咱们比比,石碑上,谁的碑文更长。” 他与苏定方出身相似,乃是瓦岗乱匪头目。 年少立志平乱世,却被兄弟所弃。 被义父所救,得陛下重用,完成此生心愿。 此生所愿已成,他也无怨无悔。 看出两人眼底潜藏的落寞,李靖笑着劝慰。 “你们放心,陛下不是那等君王,不会做那等卸磨杀驴之事。” “待到陛下泰山封禅过后,老夫带你们游览我圣新王朝的大好河山。” “西方待久了,有点念家。” 同在西方驻守,红拂女早就将苏定方和李绩当成自己子侄。 顺着李靖的话,笑着提议。 “夫君,到时候我们重走少年路,仗剑走江湖。” “说不定,还会传出风尘四侠的佳话。” 此话一出,几人哈哈大笑,应和点头。 尤里坐在几人身后,听完李靖几人的谈话,眼前一亮。 这五年,在倭岛,灭倭寇,诛海盗,创教会,建教堂。 如今,倭岛已是他们犹太人的天下。 那些岛上的倭人,已经全部沦为他们的奴隶。 前几年,陛下为他们提供武器,诛杀倭寇和海盗。 可这两年,陛下断了他们的武器供应。 这打断了他们犹太一族,称霸海洋的梦想。 如今,海上以渊盖苏文为首的海盗团,与他们针锋相对。 双方交手数次,互有胜负。 若是能有屏幕上那等威力的武器,别说灭掉渊盖苏文的海盗团。 就算是称霸海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倭岛资源有限,要想犹太一族能长存。 必须借助圣新王朝的名头,打下和占领更多的岛屿。 这次前来神都,他带上了族内八成财富。 也不知是否足够,购买屏幕中那宛如天罚的武器。 就在这时,一声礼炮的巨响,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荧幕上,魏征站在城墙,朗声喊道。 “接下来,有请各地将领代表入场!” 话音落下,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李靖一身披挂,手持军旗,走在最前头。 身后苏定方,李绩同样身着盔甲,手持军旗,跟随其后。 各地将领按照军功、品级,手持军旗,陆续出场。 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走出皇宫,走进各坊。 一路上,道路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神都百姓。 众多将领队伍一出场,围观的百姓,放起鞭炮,跪地叩拜。 像是拜神一样,叩拜这些为国立功的英雄们。 孩童在小小少年的带领下,跟随着将领的队伍,直到此次目的地。 神都学宫文武庙。 在百姓的簇拥和赞赏下,这些将领穿过无数雕像石碑的功德林。 来到文武庙前,进庙上香,完成仪式。 李靖站在前头,享受这份深沉而热烈的荣耀。 眼含泪水,朝四周百姓躬身一礼,随后进庙上香。 文武庙内,首位放置的便是颜直的金身雕像。 如佛教如来佛主一般,独占首位。 旁边供奉的不是什么菩萨,而是圣新王朝的有功之臣。 李靖有幸屈居第二,占了原本供奉关二爷的地方。 看着自己神像的站位,李靖有些脸红。 上完香后,便迅速离开。 各个将领依次上香,敬拜颜直的金身雕像。 尉迟恭站在队伍的最末位,心情复杂。 看着前方热闹的将领队伍,听着周围百姓的赞扬声。 心中那丝念想,此刻有些动摇。 若是父亲、母亲、姐姐在世,见到他这般风光,定会开心吧。 可如今,族人尽灭,天地间只剩他与小妹。 无亲人见证,什么荣耀对他来说,都已不重要。 就在这时,前方杜伏威和小顺子的谈话,传入耳中。 “福顺公,想不到你竟还有灭高句丽的功绩。” “这全仰仗陛下赏识,我只是凑个数,真正出力的是几位王爷。” “城建公,你这功绩也不差嘛,一把铁锹灭了东突厥。” “如今,大街小巷可是不少茶楼的说书先生,宣讲着你这英勇事迹。” “还有,我朝通往各地的运河、铁路、官道,全靠你才修成。” “这等利国利民的大事,利在千秋。” “你城建公的名头,怕是会像修都江堰的李冰父子一般,流传后世。” “全靠陛下赏识,才让我杜伏威从一突厥奴隶,有如今的地位。” 两人指着边上刻有两人功绩的石碑,互相恭维。 尉迟恭低头扫过两人写满功绩的碑文,再看向自己雕像下的碑文。 “与国有功,陛下钦点镇国公。” 仅仅这几字,且无具体功绩。 这放在满是功绩碑文功德林,无疑是异类。 这些年,从未看过自己的功绩碑文。 如今得此一见,难怪这些年,朝中官员和百姓都笑他无功而居高位。 看着这如施舍般的碑文,尉迟恭不由发出一阵狂笑。 边上的小顺子听到后面尉迟恭的笑声,疑惑问道。 “镇国公,何事发笑?” “说出来,也让我们一同乐呵乐呵。” 小顺子说话十分随意,也有一丝讨好之意。 尉迟恭瞥了一眼,当年跟在自己与陛下身后的小太监。 如今,因实功站在自己前头,自嘲一笑。 “小顺子,你说陛下待我如何?” 第381章 穿盔甲跨栏?别样的跨栏比赛 许久未听到这称呼,如今身为福顺公的小顺子,微微皱眉。 看着眼前尉迟恭高大的身形,有些瑟缩道。 “陛下为人宽厚,待你我极好。” “你我有如今的地位,承蒙陛下不弃。” 说完,小顺子转过头,不愿再与尉迟恭搭话。 他跟随陛下最久,知晓陛下的耳目已经遍布天下。 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评判陛下为人。 况且,是与朝中处处树敌的尉迟恭。 要是被有新人知晓,参奏上去,他可不知如何面对陛下。 感受到小顺子的疏远,尉迟恭紧握拳头。 看着上香完毕从武庙走出的李靖等异姓王,尉迟恭心中不甘。 终有一日,他要让陛下知晓,他尉迟恭不逊于任何武将。 功德林上喜庆热闹的气氛,并未因尉迟恭减少半分。 反而愈发热闹,直至天明。 翌日一早,太阳初升。 颜直带着李秀宁,出现在新建的体育场中。 此时体育场中,已人满为患。 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观看比赛的百姓和权贵。 过道之中,不少小贩,吆喝着售卖各种小吃。 体育场中,几种项目场地,已经站满了参加比赛的将领。 站在体育场的高台上,颜直面向数万百姓,大手一挥。 “比赛开始!” 话音一落,比赛场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比赛场中,各种项目争先开始。 颜直看着下方身穿一身披挂的参赛选手,面色一呆。 看向一旁一脸委屈的许敬忠。 “这是?” 许敬忠低着头,叹息一声。 “陛下,几位将军说,军中比赛,身穿盔甲才够味。” 听闻此言,颜直有些哭笑不得。 自从天下安定,武将无战事可打。 天下治理依靠文臣,如此这般。 文武大臣之间,就难免产生矛盾。 文臣看不惯武将蛮横无理,武将不服文臣指手画脚。 更别说是被文武大臣厌弃的许敬忠。 想清楚这其中缘由之后,颜直只好接受了披甲比赛的事实。 可是,当看到这些武将,在比赛场上,拉帮结派,打起群架时。 颜直有些怀疑人生,运动会还能这么玩。 只见,一场百米跨栏比赛场中。 李靖、李绩父子俩,背靠着背,以防守姿势戒备着。 站在李靖正前方的,正是李世民、李元霸两兄弟。 站在李绩前方的,是略显孤单的尉迟恭。 百米跨栏,一组五人,率先到达终点的获胜。 可这几人,完全没有跨栏的意思。 哨声一响,就将面前的木栏强制拆除。 拿起木栏作为武器握在手中,一副军中比武的架势。 边上的裁判,见到朝中武将天花板站在场中,不敢上前阻拦。 场内观众,不知晓比赛的正确流程。 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期待比赛的结果,大喊着助威的话。 更有胜者,直接开启了赌局。 颜直看着眼前有些荒唐的一幕,已无力阻拦,只得随他们折腾。 比赛场中。 尉迟恭听着场中的助威声,皆是为李靖和李世民等人助威。 全然无一道为他助威的声音,手上的木棍握得更紧了些。 看着眼前的李绩,尉迟恭手提木棒便冲了上去。 李世民、李元霸两兄弟见状,挥舞着木棒,也冲向李靖。 战斗一触而发,五人战成一团。 木棒与盔甲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比赛场中响起。 五人就像拆迁队一般,将比赛场中的木栏拆毁,化为武器。 木棍断了,就重新拆了木栏顶上。 直至到了最后一个木栏,五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李靖此时有些气喘吁吁,但面色依旧兴奋无比。 军旅半生,还是第一次不担忧胜负,只管畅快娱乐的比赛。 这些年,许久未战,实在痛快。 其余四人,皆是这种想法,同样一脸兴奋。 尉迟恭看着眼前的几人,感到有些无力。 这五人的武力和谋略,完全不在他之下。 不管是混战还是冲关,都被这几人挡在最后一名的位置。 尉迟恭心中不甘,独自一人,实在有些吃力。 不愿再与几人缠斗,直奔最后一道木栏,尽快结束比赛。 尉迟恭的意图太过明显,李靖、李世民等人也纷纷跟上。 跨栏比赛终于回归正确的比赛流程。 可是,一道兴奋的喊声,让这比赛再次异化。 “义父,你去冲关,孩儿断后!” 李绩停下脚步,一手拿着木杆挡住去路。 李靖回头看了一眼,大笑着向前冲关。 见此情景,李元霸一声暴喝。 “二哥,我来帮你!” 话落,李元霸抱着李世民,直接扔了出去。 李世民大笑着,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转瞬间,便越过李靖。 接着,李世民一个翻转,站稳身形,轻松跨越木栏。 一旁的裁判,满脸激动,吹哨结束了这场无趣的比赛。 随着哨声响起,现场观众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镇南王威武!” “镇南王威武!” “镇南王威武!” 李世民笑着朝周围拱拱手,随后摆出一个极其帅气的姿势。 让新城报社的记者,拍照留相。 高台中的李秀宁,见到李世民有些滑稽的姿势,捂嘴笑道。 “二凤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是这般孩子心性。” 颜直在一旁,笑着附和。 “纵使几位将军再过威武,还是世民更胜一筹。” 李元霸加李世民,颜直想不出失败的可能。 这无视规则的比赛,看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颜曦坐在颜直后方,揽着他的脖子,摇晃着。 “父皇,儿臣也要参加!” “也要和二舅舅一样,赢得满堂喝彩!” 脖子上传来的怪力,让颜直险些透不过气。 饶是他融合了霸王体魄,面对按照阿大、阿二两人一般训练的颜曦。 也是根本动弹不得,险些窒息。 李秀宁察觉到颜直的异常,立马出声制止颜曦。 “你这孩子,快放开你父皇!” 颜直从颜曦的魔掌中逃脱,喝了几口水,这才缓过来。 看着身后一大群,长相类似,像他一样帅气的皇子、公主。 颜直微微点头,答应了颜曦的请求。 “那就让你们下场,与王公家的孩子们一起踢足球。” 颜直准备,让这些孩子做个示范。 告诉这些大老粗们,比赛的正确玩法。 颜直刚一答应,颜曦就带着诸多皇子、公主跑开。 “儿臣这就去找王家哥哥和仁贵哥哥训练!” “儿臣绝不会在赛场上,让父皇丢人!” 第382章 刘文静的野心 接连五日。 奥运会比赛激烈进行中。 但比赛的画风,从一开始就有些偏离。 无论是何种比赛,都被这些武将们玩成了军中比武。 四百米接力赛,成了擂台战。 不想着竞速,穿着盔甲,互相搏斗,打倒对手后再跑。 划船比赛,成了水战。 哨子一吹响,穿着盔甲,拿着划桨就往对方船上跳。 两方人马在水中混战,直到分出胜负。 这才抬着自己的木船,往终点游。 更别说摔跤比赛这种,直接成了军中比武。 穿着盔甲,赤手空拳,打得噼啪作响。 更离谱的是赛马比赛,那画风更是清奇。 直接穿着盔甲,挡在对方的面前,阻挡马儿跑圈。 更有甚者,诸如李元霸等天生神力的武将。 直接像抱小孩一样,将对手的马儿,乐此不疲的抱回起点。 直至一方马儿脱力,这才罢休。 一开始,颜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比赛形式。 可慢慢看着,却体会到了别样的乐趣。 与场中百姓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点期待这些将领会用何种方式完成下面的比赛。 自魏晋南北朝时期开始,为了生存,百姓尚武。 发展到现在的圣新王朝,更是火热的不行。 原本七日便能完成的比赛,因这些武将的奇葩操作。 七日时间,才完成的一半不到。 鉴于百姓的热情,颜直也并没有催促比赛的进度。 经过半月的鏖战,比赛结果终于出炉。 李世民以全胜的姿态,获得此次第一。 李元霸位列第二,尉迟恭屈居第三。 后面的分别是罗通、罗松、李靖、李绩、新文礼等人。 只要是团队比赛,李世民和李元霸两兄弟。 以无敌姿态,毫无悬念的碾压对手。 完成比赛之后,这些武将总在新城酒楼中,喝酒庆贺。 分享着各自驻地的风土人情,相谈甚欢。 可每到在这热闹的时刻,尉迟恭总是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旁人见他这般,也不愿上前搭话。 这次比赛,他们大多是为了娱乐,让陛下和围观百姓开心。 全然没有在意胜负,可只有尉迟恭是个异类。 尉迟恭比赛时,那眼中的杀气,仿佛是在战场中杀敌一般。 在座的武将,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眼便瞧出尉迟恭的异样。 面对其他武将,他们点到即止。 可遇到尉迟恭,便是重拳出击。 也因此,半月的比赛,尉迟恭身上的伤是最多的。 尉迟恭看了眼周围孤立他的武将们,喝完杯中酒后。 起身离开酒楼,吹着夜风,缓缓往城外火车站走去。 今夜,全城都沉浸在欢闹的喜庆之中。 城中防守,各坊间巡逻,是最松懈的时候。 此时,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回身看了眼酒楼中众武将推杯换盏的场景,尉迟恭加快脚步。 就算你们武艺再高,面对火雷,也是必死无疑。 可是刚走没几步,刘文静一脸焦急,迎面跑来。 “公爷三思,今夜可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尉迟恭喝得有些醉醺醺,但头脑十分清醒。 “本公所图不大,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完成!” 听闻此言,刘文静有些愣神。 篡权夺位,只需要一炷香时间? 你以为你是大罗金仙啊! 见尉迟恭醉醺醺的模样,刘文静并未在意这话,再次劝道。 “公爷,如今大事将成,可不能心急啊!” “待到陛下和诸位王公,离开新城,前往泰山封禅。” “那时,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公爷可效仿周武王伐纣,先夺得都城,再讨伐恶商。” “只要公爷占领都城,挑选一个皇子登基为帝。” “学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再效仿那隋文帝杨坚。” “如此成功的案例在前,公爷莫要意气用事,而坏了大业。” 刘文静越说越激动,仿佛胜利在望一般。 尉迟恭依旧不为所动,他心中所图,从来和刘文静不同。 继续加快脚步,直奔城外的火车站。 这些年所受的屈辱,族人的惨死,今夜他要一次性清算。 见尉迟恭依旧不为所动,刘文静恨不得挥刀劈了这傻大个。 这么好的局面,千载难逢的机遇,却这般意气用事。 思索良久,刘文静再次跟上尉迟恭。 “公爷,只要你占领神都,以陛下对那些将领的打压。” “我们稍加安抚,许以好处,定能让这些将领臣服。” “况且,占领新城后,新城的先进火器,尽数掌控在我们手中。” “到时候,灭杀酒楼中那些嚣张的武将们,简直轻而易举。” 话落,刘文静跪在地上,拉着尉迟恭的袍袖。 “公爷,大业将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莫要被仇恨蒙蔽心智,毁了必成的大业。” 在吹了一路的夜风之后,尉迟恭酒意渐散。 目光盯着跪在脚下、满脸哀求的刘文静,看了许久。 他今日才知晓,这个弱不禁风的文人,竟有这样的野心。 且将一切都考虑周到,听着确实有成功的可能性。 尉迟恭站在原地,看着路边亮起的万家灯火,满街彩灯。 看着周围走过,那一张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可是他守护了十年的百姓,真要将他们再次卷入战火吗? 此刻,尉迟恭心中第一次对刘文静生起了杀意。 眼前的刘文静,和害了他一生的世家无异。 甚至,比那些只图利益的世家更怕。 刘文静自诩身怀屠龙术,无论天下是安定还是战乱。 一心只为将在位的帝王,拉下高位,只为展示他的才学。 尉迟恭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跪在脚下的刘文静,冷冷出声。 “刘先生,准备如何行事?” 见尉迟恭停下脚步,刘文静心中一喜。 准备站起身,说出心中打算。 可刚要起身,就被一双大手,牢牢压下。 耳边传来尉迟恭那冰冷,宛如死神低吟的声音。 “本公最后警告,本公自有分寸。” “无需你肚中的阴谋诡计……” “若有下次,本公倒是想剖开你肚子看看……” “你肚子里……是否真有如此多的计策……” 尉迟恭的身影断断续续,但言语中的杀意,宛如实质。 刘文静跪在地上,面露惊恐,浑身颤抖。 这些年跟随尉迟恭,对这个一根筋的大老粗最为了解。 这大老粗是真想杀他啊! 若是他胆敢说出半句求饶的话,会被尉迟恭当场捏爆脑袋。 这血腥的场面,这些年,他可见过不少。 刘文静满头大汗,思索着破局之法。 既能保住性命,又能阻挡尉迟恭今夜冒进。 他已和裴家商量好,只要颜直出了神都,再做图谋。 眼看大事将成,美好的未来近在眼前,他可不愿倒在黎明前夕。 “公爷,夫人和小公爷如今都在皇宫之中。” “此时,实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啊!” 听闻此言,尉迟恭看向皇宫的方向,眸光一冷。 “是陛下抓了他们?” 刘文静很想说是,但面对尉迟恭择人而噬的眼神,只能实话实说。 “不是陛下……是夫人亲自送小公爷去的皇宫……” “陪大皇子和王公家的公子们,一起练习踢球。” “为明日体育场中的足球比赛做准备……” 说到后面,见尉迟恭面色难看,就不再言语。 裴氏为了小公爷的前程,自作主张。 原本他还鄙夷这女人的眼界,看不清未来谁主天下。 如今却间接被这女人所救,心中难免唏嘘。 听到刘文静的解释,尉迟恭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是陛下就好! 若陛下真做出扣押他妻儿之事,他说不定真会听从刘文静的谋划。 占领神都,推翻圣新王朝。 还好不是陛下! 看着皇宫的方向,尉迟恭突然发出一阵大笑。 陛下还是以前那个少年,依旧未曾改变。 那么他未来所做之事,陛下也不会伤及他的妻儿。 尉迟恭转过身,往酒楼的方向走去,叹息一声。 “也罢!就让他们母子,最后再在故土开心一回。” 刘文静见尉迟恭走远,这才从地上起身。 看了眼那走入明亮酒楼中的身影,眼中满是杀意。 轻掸袍子上的尘土,刘文静朝黑暗中招招手。 瞬间,两个一身黑衣的青年,闪身出现在刘文静面前。 刘文静看着皇宫的方向,轻蔑一笑。 “按约定的计划行事!” 两个黑衣青年,领命而去,隐入黑暗之中。 第383章 子仇父报,父子局足球赛 昨夜全城彻夜狂欢,直到天明。 太阳升起,各街坊空无一人。 直到午时三刻,太阳高悬。 街坊上陆续有百姓走出,三三两两直奔体育场。 不到片刻功夫,体育场里,便挤爆了前来观看比赛的百姓。 欢闹声响彻整个体育场。 颜直坐在一处高台上,打着哈欠。 昨夜百姓在城中狂欢,他在后宫狂欢,雨露均沾,无一遗漏。 昨夜的放纵,纵使有黄帝内经养生,也有些吃不消。 颜直这才想起,这半月都未见时弼前来献不老丹。 心中疑惑,询问一旁的神影卫。 “国师,这半月可有异动?” “回陛下,国师和天官,这些日子在天官府闭关炼丹,并未出府。” 听闻此言,颜直愈发疑惑。 “天官也在?” 依据这些年对邹盈的了解,邹盈最爱在人群中为人看相卜算。 遇到命运凄惨的百姓,便会上前出言提点,帮助那人趋吉避凶。 这些年,因邹盈提点过后,那些人一改霉运,事事顺遂。 那些百姓被人戏称天选之人,所有人都想被天官选上。 邹盈天官的名头,便自此传遍圣新王朝。 此次许多外地百姓来神都,不少是奔着天官邹盈而来。 神影卫递上一个册子,低声回道。 “自那日天官祝火表演后,便在府中炼丹。” 颜直接过册子,翻看里面的内容。 册子上,皆是出入天官府的人员名单。 天官府内的人,全部闭门不出。 可造访的人,未曾减少。 造访次数最多的,便是世家几位家主。 看着这些名单,颜直不禁感叹。 这些老家伙,命可真硬。 在毒地上住了五年,还能喘气。 片刻之后,颜直的后宫天团带着皇子、公主们到来。 一群孩子围着颜直,耳边尽是软糯清脆的奶音。 “父皇……父皇……” 颜曦像拔萝卜一般,将围在父皇身边的弟弟妹妹抱到一边。 “父皇,一会比赛,看儿臣表演。” 颜恪跟在颜曦身后,有些局促道。 “父皇,儿臣会尽力而为,不让父皇失望。” 颜直摸着自己两个孩儿的脑袋,笑着鼓励。 “无需在乎输赢,你们开心就好。” 颜曦、颜恪笑着跑开,下去准备比赛。 今日的比赛,是少年之间的足球比赛。 参赛之人,皆是王公家的孩子。 观众席上,王公贵妇们,今日皆已到场。 举着一个个小木牌,为自己的孩儿打气加油。 颜直准备让这些孩子比赛,教教他的父亲比赛的正确玩法。 但当颜直看到这些孩子,穿着盔甲出场时,愣了半晌。 李秀宁看着场上,穿着盔甲的一个个小人儿,掩嘴笑着解释。 “陛下,这是那些臣子们自己的主意。” “他们说,将门之后,无论何种比赛,当披甲上阵,认真对待。” “陛下放心,有二凤和元霸在旁护着,不会有事的。” 颜直一时有些语塞。 他乃是担心那些王公家的小变态,他是担心自己的恪儿。 场中的小人中,就颜恪算是正常人。 参赛的小人中,四五岁的年纪,长得比十岁的孩子还要高大。 尉迟恭家的傻大个,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站在小人群中,像是大人一般。 颜直打眼在这些孩子身上扫过,发现没一个文臣的孩子。 就连魏征家酷爱踢球的小喷子,也没在场上。 这些臣子,可是够鸡贼的。 颜直有些无奈,只能祈祷颜恪能够聪明些,别伤到自己。 片刻之后,比赛开始。 围观的百姓,齐声欢呼着,期待这些将门子弟的表演。 比赛场中。 十来个小人分成两队。 颜曦、颜恪各带一队。 两方守门的是王小虎和薛仁贵,也是变态中的变态。 随着哨声吹响,比赛开始。 但比赛场中的场景,并不是颜直所想的一样。 只见两队少年,并未管中间的足球。 反倒是一拥而上,在比赛场中打起了群架。 颜曦带着李元霸的女儿李慧敏,勇敢冲锋。 将挡在前面的对手,抱起丢到一旁,全部清场后,这才回身去踢球。 李元霸和李世民两人,在比赛场中接着这些被抛到一旁的孩子。 两人边夸赞,边接孩子,十分忙碌。 场中,能挡住颜曦和李慧敏无敌组合的,只有身形高大的尉迟宝林。 三人在比赛场中角逐,一旁的队友只有看戏的份。 敢上前,就被扔到一旁。 三人的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最终,颜曦和李慧敏两人,凭借怪物般的力气。 扳倒尉迟宝林这座大山,略胜一筹。 在场的观众,大笑着为赛场中的小人们欢呼。 最后,颜曦、李慧敏费力将门将薛仁贵丢出球门区。 这才踢球射门,赢下比赛。 颜直一脸无语,看完这场充满暴力且滑稽的足球比赛。 可折磨人的比赛,不止一场。 小孩组比赛结束后,他们的老子亲自下场。 一身披挂,堂堂正正在赛场上,为他们的孩子们报仇。 众多武将,围着李元霸,气得牙关紧咬。 “瞧不出来,你女儿这般聪慧威武霸气……” 刚才他们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揍。 心疼不已,还被自家夫人埋怨。 若是不为孩子出气,下场之后倒霉的便是他们。 听到众人对自己女儿的夸赞,李元霸咧着大嘴傻乐。 任凭众人拳脚相加,并未还手。 一旁的李世民帮忙护着,时不时也给上一脚。 自己的儿子青雀,刚才和小侄女是队友也被扔出去好几次。 不踢上两脚,晚上回去,估计又得独守空房。 看着强如李元霸在场上的凄惨模样,颜直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是皇帝,不用下场。 不然,以颜曦刚才那嚣张的模样,他估计比李元霸还惨。 好好的一场足球比赛,以滑稽的姿态结束。 场上的武将们,打得尽兴。 围观的百姓,看得欢喜,两全其美。 尉迟恭参加完比赛,带着鼻青脸肿的儿子离场。 刚才的比赛,宝林和他玩得都十分开心。 最后看了眼热闹的比赛场,尉迟恭带着妻儿乘坐马车离去。 真正属于他的舞台,才刚刚搭建,好戏还在后头。 刘文静看着尉迟恭的马车离去,轻蔑一笑。 手中把玩一枚金钗,回身笑着对为尉迟恭送行的薛仁贵道。 “仁贵,你可识得此物?” 薛仁贵看着那上月自己为母亲挑选的金钗,瞪着刘文静,不发一言。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为了你们母子着想。” “等大事办成,说不准我们还是一家……” 薛仁贵冷冷看了刘文静一眼,出声打断了那猥琐之言。 “此事,义父可知晓?” 面对薛仁贵的眼神,刘文静心中有些畏惧。 拉开与薛仁贵的距离,并未正面回答。 把玩手中的金钗,一脸嘲弄。 “你也不想你母亲有事吧?” 听闻此言,薛仁贵松了一口气。 大概知晓,此事与义父无关。 “说吧,你要我如何做?” 见薛仁贵识趣,刘文静脸上笑容愈盛。 “年纪不小,为人倒是痛快。” “我要求不高,只要你拒绝同陛下前往泰山。” “留守神都,等我号令。” “我保证你母亲的安危,更保你日后荣华富贵。” 薛仁贵握紧拳头,从牙关中挤出一字。 “好……” 说完,便转身离去。 刘文静看着薛仁贵离去的背影,心中畅快无比。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等颜直带着那些武将们离开神都,则大业将成。 只要占领神都,纵使颜直和他手下武将们再骁勇,也改变不了大局。 古往今来,夺得天下者,皆是据北地而横扫南方。 无一人由南向北,夺得天下。 听着体育场内热闹的欢呼,刘文静轻蔑一笑。 看你得意到几时? 第384章 颜直离开神都,暴风雨前的宁静 奥运会完美举办完成。 神都狂欢三日,昼夜不歇。 三日过后,一切准备就绪。 颜直准备动身,前往泰山封禅。 神都护城湖上。 数艘钢铁战舰,停靠其上。 战舰乃是公输顺融合龙舟和游艇,用特制钢铁,制造而成。 乃是最新的龙舟,专为颜直出行准备。 日行三千里,速度远胜火车一筹。 此次泰山封禅,一共出动九艘龙舟。 加上两千神影卫和文武大臣,共计三千人。 龙舟甲板上,颜直看着跪地请求的薛仁贵,疑惑问道。 “仁贵,你当真不愿与朕一同前往泰山封禅?” 薛仁贵挺拔着身躯,跪在地上,毫不犹豫回道。 “陛下,臣愿留在神都,护卫大皇子的安危。” 一旁的许敬忠注意着颜直的神色,笑着劝道。 “骠骑将军,神都固若金汤,且大皇子如陛下般威武。” “无人能在神都伤到大皇子,无需你个少郎护卫。” “与陛下同去泰山封禅,可是莫大的荣耀。” “你年纪还小,不知其中的分量,将来定会后悔!” 薛仁贵依旧坚持,眼神坚定。 “陛下,臣将来会如陛下所说,立不世之功。” “臣会辅佐大皇子,成为陛下那般的圣君。” “将来,臣定会随大皇子前往泰山封禅。” 此话一出,周围的文武大臣盛赞薛仁贵的远大抱负。 许敬忠看着跪着笔直的薛仁贵,心中佩服不已。 小小年纪,马屁功夫竟比他还了得。 颜直摸着薛仁贵的脑袋,满眼宠溺,心情舒畅,仰头大笑。 “仁贵,好孩子,有志气!” “那你便留守神都,将来再与曦儿前往泰山封禅。” 目光扫过周围的武将,想到刘文静之事,薛仁贵出言提醒。 “陛下,诸位叔伯离去,神都空虚,是否加强守卫?” 颜直看了眼刚加固不久的新城城墙,并未在意。 “神都坚固无比,自从建成之时,就从未被人击破城墙。” “况且,有水陆空三军守卫新城,又有你元霸叔叔坐镇。” “这世上,能攻破神都之人,怕是还未出世……” 薛仁贵心中犹豫着,是否将义父私下谋划一事告知。 可还没说出口,便被人打断。 “陛下,吉时已到,该出发了!” 颜师古看着手中的怀表,上前提醒。 泰山封禅,既是国家大事,也是颜家的大事。 这等家族荣耀,作为颜家族长,圣人之后,当然得出席。 听到提醒,颜直微笑颔首。 “仁贵,你留在神都好好护卫曦儿,等朕回来。” 说完,便让人驾驶龙舟出发。 薛仁贵无奈,只能下了龙舟,看着龙舟远去。 吐谷浑一处山峰中。 尉迟恭手拿望远镜,看着龙舟驶出神都。 “准备行动!” “今晚,本公要让那些世家长眠!” 此次泰山封禅前,颜直以西方封地的事由,敲打几大世家。 且此次泰山之行,几大世家子弟皆不在列。 如今,几大世家,全部聚集在神都,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见颜直离开神都,刘文静心中狂喜不已。 但听到尉迟恭的话,赶忙出言劝道。 “公爷,莫急,现在仍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如今,神都乃是防守最严的时候。” “文静已有安排,静待佳音即可。” “要不了几日,必有军队出神都。” “到时候,公爷可随性而为。” 如今仇人聚于一堂,尉迟恭可不愿再等。 “本公守卫神都三年,神都的部署和弱点,本公再清楚不过。” “无需你的阴谋诡计,今夜本公便能攻入神都。” “公爷,如今我等所行,乃是谋逆之举。” “稍有不慎,便是九族尽灭的下场。” “如今成功在望,我等需更加小心。” “况且,为了稳妥起见,应当为夫人和小公爷他们谋好后路。” 想到裴氏和两个可爱的孩儿,尉迟恭气愤回身离去。 “就让他们,再多活几日……” 龙舟快速行驶在运河之上。 甲板上,颜直与颜师古相对而坐。 颜师古递上两份族谱,指着上面的内容解释道。 “如今陛下已是千年难遇的圣君,微臣准备为陛下另起族谱。” “我颜家虽是圣人之后,但陛下的功绩,已远超圣人。” “再屈居旁支末位,实在不妥。” 看着崭新的族谱,从他开始书写,颜直心中感触颇深。 因为他的缘故,如今的颜家已远超儒家之首孔家。 稳压五姓七望,成了天下第一大姓。 这些年,在西方封了不少国姓的西方将领。 如今若按门第,一颜二王三孔四裴。 王家出了当世圣人王通,如今家族兴盛,远超孔家。 孔家乃是千年传承家族,被天下儒生推崇,屈居第三。 而第四的,便是如今结亲满天下,人才辈出的裴家。 而千年历史更迭,世家长存,但王朝难续。 颜师古如今此举,其实是为了保住颜家的存续。 即使将来圣新王朝没落,被人推翻清算,也能保住颜家的圣人血脉。 “有劳三叔了,朕回神都后,便让礼部重拟族谱。” 颜师古起身,朝颜直躬身一礼。 “微臣谢过陛下体谅!” 颜家本是圣人之后,书香门第,耕读传家。 可这些年,因皇族的身份,家族子弟不愿再读圣贤书,一心想着谋权。 若按这个趋势发展,将来颜家怕是会成为皇朝蛀虫。 抛弃圣贤传承,数典忘祖之事,断不可在颜家发生。 “陛下这几日好生休息,三日后,便是泰山封禅的吉日。” 颜师古收起族谱,便躬身离去。 看着颜师古洒脱的背影,颜直心生佩服。 这才是圣人之后,非是那世修降表的孔家能比。 颜师古刚走,李世民带着李渊、李建成来到颜直面前。 “陛下,前面就到长安,臣带父兄前来辞行。” 颜直看向李世民身后,有些局促的李渊、李建成二人,笑道。 “一会朕让神影卫护送岳父和舅兄,前往长安。” 李渊笑着上前,躬身一礼。 “多谢陛下……建成已安排护卫在长安城外等候。” 颜直微微颔首。 面带微笑,和李世民一起,将李渊和李建成父子送下龙舟。 龙舟下方。 唐国镇国将军程咬金正带着数百人马,等候在旁。 看着不远处有些破败的长安城,颜直心中唏嘘。 六朝旧都,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目送着李渊父子进入长安城,颜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世民,你去送送吧……” 李世民看着宾强马壮的护送人马,笑着解释。 “陛下无需担忧,有大哥在,父亲送元吉的封赏圣旨,不会有危险。” 颜直最后看了一眼长安城,点点头。 “这样便好!” 随后,登上龙舟,全速前行,前往泰山。 李建成进入长安城后,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 勒紧缰绳,冷声询问一旁的程咬金。 “这些日子,寿王可有做出糊涂事?” “回陛下,自陛下离京之后,寿王殿下就再未出过王府。” 李建成笑着点点头,十分满意。 这些年,李元吉在他手中,根本翻不起半点风浪。 成日在府中淫乐,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王爷。 看了眼有些疲惫的李渊,李建成温声道。 “父亲,天色已晚,孩儿先送你回宫休息。” “待到明日,孩儿让元吉入宫陪父亲。” 李渊看了眼高悬的明月,捂着怀中的圣旨,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趁着夜色,直奔皇宫。 第385章 造反大事,李元吉依卦定吉凶? 长安。 寿王府。 满府皆是丝竹弦乐之音,到处充斥着靡靡之音。 李元吉披着外袍,袒胸露乳,怀抱美人,喝着烈酒,欣赏歌舞。 “来美人,陪本王再喝一杯……”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木屑乱飞,惊了美人,乱了弦乐。 李元吉目光一冷,看着一身披挂,走近的中年男人。 端起酒杯,满脸笑容。 “侯将军……来的正好……陪本王喝一杯……” 侯君集居高临下,冷冷看了李元吉一眼。 “王爷,陛下回京了……刚到城门口……” 听闻此言,李元吉笑容一顿,挥退一旁的舞女歌姬。 “你们都下去!” 屋内的女人,瞬间四散。 房间中,只剩李元吉和侯军集二人、 “王爷,如今时机已到……” 李元吉披上外袍,起身走向一旁的木柜。 “侯将军,本王说过,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 还不等李元吉说完,侯君集便出言打断。 “别再拿这套说辞糊弄,三年又三年……” “这五年因你的迟疑,错过了多少良机。” “要是你能信我一次,这唐王的位置,早就是你的。” 李元吉毫不在意,推开前方的木柜,露出一间密室。 “你看……侯将军,你又急了……” “仙师说过,本王有帝王之命,只需顺其自然,等待天命即可。” 听闻此言,侯君集气急败坏,指着李元吉破口大骂。 “这些年,你被陛下当猪一样养着……” “每日只知淫乐,你可知长安百姓,背地如何称呼你?” “猪王……堂堂一国皇子……被百姓这般轻视……” “不思进取,反而妄图什么天命,简直可笑!” “今夜不管你答不答应,也必须行动。” 面对盛怒的侯君集,李元吉有些畏惧。 这些年,大哥对他多有防备,他一事无成。 只得在府中荒唐取乐,蒙蔽大哥的耳目。 实际上,他背地里,已早已准备好与大哥一决高下。 “侯将军,莫要心急,本王带你看些东西。” 李元吉走在密室中,经过重重机关,来到一处地宫。 地宫内,宛如宫殿般宽敞。 地宫周围,堆满了冒着寒光的武器。 地宫中央,摆着数百套桌椅,上面坐着皆是道士。 见到李元吉到来,数百道士起身行礼。 “我等见过寿王殿下!” 李元吉微笑颔首,指着眼前的场景,笑道。 “侯将军,有这些仙师和神兵在……” “只要本王想……这唐王的位置,唾手可得。” 自从那日被那奇怪道士提点后,他便四处招募有真本事的道士。 并且,这些年,将早些年从颜直那获得的兵器图谱,专研研习。 终于,打造出不弱于圣新王朝武器的神兵利器。 侯君集见到眼前的场景,震惊一瞬。 看都没看那些道士一眼,拿起一旁的佩刀。 轻轻拔出,一声清脆的出鞘声响起。 侯君集心中一惊,看着手中佩刀刀刃上的幽幽寒光,不由惊叹。 “好刀!” 随后拔出自己的佩刀,两两相碰。 自己花费重金所购的宝刀,碎裂成两半。 而手中的新刀,却无半点损伤。 “好一把神兵!” 看着侯君集惊叹的模样,李元吉一脸高傲。 “侯将军以为,有此神兵在,可否战胜陛下。” 侯君集心中不屑,若是仅凭兵器之利就想夺得天下。 那么这天下当权者,该是那些锻造出神兵匠人。 筹备多年,万事俱备,这神兵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王爷,属下已经准备妥当。” “属下现在带王爷入宫,夺得大位。” 李元吉毫不在意,坐到一旁的位置上。 “侯将军不急,先让这些仙师们,算上一卦,测算吉凶。” 话落,李元吉朝面前的数百道士躬身一礼。 “诸位仙师,今夜本王欲夺大位!” “请诸位仙师起卦,此行是否能成?” 此话一出,在场的数百道士,面露惊恐,面面相觑。 他们本是招摇撞骗的游方道士,只因在寿王面前表演了一些障眼法。 就被寿王请进王府,关押至今。 四处漂泊,对于天下形势,他们还看得明白。 如今天下尽归圣新王朝,这唐国不过是吉祥物。 以陛下与唐王的关系,若此时怂恿寿王谋反。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这些游方道士,怕是难逃一死。 数百道士相互对视,默默点头。 不一会,卦象已出,数百道士测算皆是一致。 为首的一个道士,拿着卦象上前禀报。 “寿王殿下,卦象所示乃是大凶之兆。” “今夜,怕是不宜起事……” 李元吉听完,并未怀疑。 “这样啊……侯将军你看……” 侯君集站在一旁看了半晌,原以为李元吉会使出什么神仙手段。 到头来,竟是由这些道士决定。 想到这些年,每次劝李元吉动手,李元吉皆是这般说辞。 心中气急,拔出新到手的佩刀,一刀砍在为首的道士身上。 瞬间,就将那道士劈成两半,鲜血四溅。 “如此大事,竟信鬼神之说,听信这些道士的鬼话。” “寿王殿下,你可真是让属下刮目相看。” 李元吉被侯君集突然杀人吓了一跳,哆嗦着回道。 “侯将军,你怎能砍杀仙师?” “仙师可是有真本事的世外高人,他也曾算出本王的帝王之命。” 侯君集被李元吉的蠢话气笑了。挥着手中带血的宝刀。 指着下方一脸惊恐的道士们,冷冷开口。 “既然寿王殿下说你们是世外高人,那诸位再为寿王殿下算算。” “今夜起事,能否成功?” 话落,侯君集笑着,指着地上依然冒着鲜血的尸体。 “若是算的不准,这便是下场。” 此话一出,在场的道士,哆嗦着测算。 不出片刻功夫,卦象结果便已算出。 数百道士结果一致,全是大吉的卦象。 李元吉看着两次截然相反的卦象,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这些年,竟被这些道士骗了如此之久。 每每被大哥打压,受尽屈辱,他都来此测算吉凶。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可笑。 被大哥如猪狗般玩弄就算了,这些贱民也敢戏弄他。 心中愤怒,李元吉拿过一旁的武器。 将地宫中的道士尽数斩杀,直至力竭,倒在尸山血海之中。 侯君集一脸嘲弄看着李元吉尽情杀戮。 待到李元吉发泄完,这才让人抬起李元吉。 “王爷,走吧……换个地方……属下让你杀个痛快……” 第386章 兄弟相残,历史注定的玄武门之变 侯君集押着李元吉穿上铠甲后,走出地宫。 带领百人,换上地宫中的神兵,准备行动。 百来人趁着夜色,通过密道来到皇宫下方。 扑面而来的臭气,让李元吉回过神来。 目光扫过身后的百人队伍,李元吉出声质问。 “侯将军,这就是你所说的万事俱备?” “区区百人,如何成事?” 侯君集捂着鼻子,不屑地看了李元吉一眼。 “此次我等乃是政变逼宫,百人足矣。” “只要通过此密道,上面便是玄武门。” “属下已安排人接应,只等陛下通过,便能一举成事。” 话落,侯君集推着李元吉前行。 经过便房,百人从一堆恭桶中走过。 靠着城墙,缓慢前行,来到一处城墙之下。 侯君集从怀中拿出一根木笛,轻轻吹响。 笛声清脆,三长两短。 片刻之后,城墙上方传来同样节奏的笛声。 紧接着,城墙上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和痛苦哀嚎的声音。 待到城墙上方动静消失,玄武门的一侧大门打开。 数十个浑身浴血的将士,将侯君集迎进玄武门。 百来人登上城头,接手玄武门的防御。 侯君集看着夜色朦胧的皇宫,询问一旁接应的士卒。 “陛下如今到哪了?” 那士卒看了李元吉一眼,这才回道。 “回将军,陛下和程将军还有半炷香便能到玄武门。” “太上皇也在队伍之中。” 听闻此言,侯君集一怔。 “下去准备吧!” 听到这个消息,李元吉心生畏惧。 “父亲来长安了?侯将军,今夜的行动取消吧。” “若是被父亲知晓本王谋逆,传到神都。” “别说唐王的位置,怕是本王和你,性命都难保。” 若是让他抢夺大哥的王位,他不会有丝毫的愧疚。 可如今父亲在场,他如何都做不出弑父的事情。 侯君集瞥了李元吉一眼,一脸不屑。 “王爷放心,神都那位陛下正带着他的功臣们,前往泰山封禅。” “到时候,这神都到底何人做主还说不定。” “王爷随属下完成今夜之事,将来王爷的地位远不止一小小唐王。” 说完,还不等李元吉回答,便让人下去准备。 李建成带着李渊,身后跟着程咬金的百来护卫。 来到玄武门正门,见大门紧闭。 李建成微微皱眉,察觉到一丝异样。 “程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朕回宫的消息,没让人告知宫中守将?” “还不快去让人将宫门打开……” 程咬金连连告罪,让人前去叩门。 片刻,宫门大开。 李建成刚要命人入宫,便被一旁的李渊阻拦。 “建成,你可有闻到什么味道?” 李建成疑惑地摇摇头,有些迫不及待想入宫休息。 李渊拉着李建成的胳膊,闭上眼睛,细细嗅着。 征战一生,躲过无数明枪暗箭,对于血液的味道,李渊异常敏感。 “建成,这宫中有异样,还是先让人前去查验为好。” 听闻此言,李建成面色一沉。 皇宫上下,皆是他的心腹,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人。 他们的妻儿父母的性命,全部掌控在他手中。 他不信,这些人敢在宫中埋伏他。 看来,父亲还是不太信任他。 李建成心中不悦,但见李渊这般坚持。 只好命程咬金带人进去查验。 片刻之后,程咬金带人回来禀报。 “陛下,宫中并无异常。” “只是刚刚,几名守卫馋嘴,打了几只野猫来吃。” 听闻此言,李建成眉头微皱,呵斥道。 “皇宫守卫,竟擅离职守。” “将这几名守卫,全部拖出去杖毙。” 程咬金低着头,应和着。 “属下遵命!” 李建成看向一旁的李渊,强忍心中的不耐烦。 “父亲,你也听到了,宫中并无异样。” “天色不早了,孩儿送您入宫休息吧。” 李渊看了眼黑夜中,静得可怕的玄武门。 捂着胸口的圣旨,点了点头。 李建成见状,勒马扬鞭,直入宫门。 李渊无奈,骑马跟上。 看着李渊父子进入玄武门,程咬金朝着洛阳的方向跪拜。 “单大哥,今夜弟弟便为你报仇。” 自从单雄信被李建成斩杀于洛阳城下,这些年他一直在李建成身边。 忍辱负重,等待着报仇之日。 看着玄武门的大门关闭,程咬金勒马回头。 “封锁皇宫和长安城,不让任何人出入!” 李建成刚进入玄武门内,玄武门几个宫门全部关闭。 玄武门城墙之上,无数火把亮起。 将有些昏暗的玄武门,照得宛如白昼。 “陛下,你终于回宫了,属下恭候多时。” 侯君集弯弓搭箭,对准城下的李建成,笑着嘲讽。 李建成看着上方的景象,眸光冰冷。 “护驾!” 周围百来禁卫军,手拿佩刀,慌乱地将李渊和李建成护在中间。 李建成怒瞪着城墙上的侯君集,怒喝道。 “大胆逆贼,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反朕?” 侯君集嗤笑一声,“陛下,可不是属下反你……” 回身看向躲在后面的李元吉。 “寿王殿下,躲着干嘛,还不给你父兄打个招呼。” 话音一落,李元吉被人推着来到城墙边。 李建成一看到李元吉那张肥胖的脸,气急败坏道。 “好啊……元吉……你竟然帮着外人反朕?” “亏父亲还为你在神都求得封赏,你竟敢如此……” 听闻此言,李元吉眼眸微动,低着头,不敢看下方的李渊。 李渊看着这两个儿子的争斗,叹了一口气。 从怀中掏出李元吉的封赏圣旨,高举在手上。 “元吉,莫做傻事,为父已为你求得荥阳城城主的位置。” “莫要再与你大哥争斗……” 李渊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弓箭破空的声音打断。 侯君集一箭将李渊手中圣旨射落,直插在地上。 李渊被弓箭的惯性带着,直接跌落马下。 见到这一幕,李建成、李元吉同时出声惊呼。 “父亲……” 李建成拔出手中佩刀,愤怒地指着李元吉。 “元吉……你竟敢弑父……” 说着,便将手中佩刀扔向李元吉。 侯君集轻蔑一笑,随手拔出佩刀,将其斩下,举刀高呼。 “保护寿王殿下……” 随后,将李元吉推到一旁。 “弓箭手准备,将下方这些逆贼,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城头上的弓箭手,纷纷弯弓射箭。 无数弓箭,如箭雨般落下。 李建成带着百来禁卫军,护着李渊,往城墙脚下靠去。 城墙上的弓箭,射了一轮又一轮。 寂静的黑夜之中,充斥着弓弦之声和哀嚎声。 李元吉抱着脑袋,涕泪横流,跌坐在地。 捂着耳朵,不愿再听这可怕的声响。 玄武门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明。 城墙下方,百来禁卫军全数被灭。 李建成站在尸堆中,身中数箭,依然挥砍着手中佩刀。 护着身后,已经奄奄一息的李渊。 李建成看了眼即将升起的太阳,惨然一笑。 临死之前,脑海中竟然全是李世民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和那张少年天真的笑脸,李建成伸手抚摸那张与他有些相似的面庞。 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口中喃喃。 “二凤,记得替大哥报仇……” 随着话音落下,李建成伸出去的手缓慢落下。 在太阳升起之时,李建成倒在李渊的身上。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通过血红的盔甲折射,亮起一圈圈光晕。 侯君集看着身后早已晕倒的李元吉,一脸鄙夷。 再看了眼城下不知生死的李渊父子,用手遮挡有些刺眼的阳光,勾唇一笑。 “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啊……” 李元吉从噩梦中惊醒,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在他床边,是一脸惨白,衣冠不整的皇后,郑氏。 还不等他反应怎么回事,殿门便被人一脚推开。 侯君集一脸坏笑,提着一大两小三颗头颅,走了进来。 身后用绳索拉着满身血污,一脸呆滞的李渊。 李渊怀中,抱着一个昏睡的四岁小女孩。 侯君集走到李元吉面前,轻蔑一笑。 “陛下,昨夜睡得可还安好?” “你日思夜想的你大哥的女人,可还满意!” 话音落下,还不等李元吉反应。 边上的郑氏疯了一般,扑向侯君集。 侯君集一脚踢飞郑氏,嫌弃地将手中人头扔到地上。 郑氏不顾身上疼痛,将地上的人头,揽入怀中,口中悲鸣不已。 “陛下……皇儿……” 三个人头,分别是李建成和郑氏的两个儿子。 李元吉听着郑氏的哭泣,艰难地站起身。 拿起一旁的花瓶,砸向侯君集。 “你怎么敢如此……你怎么敢杀我……” 侯君集随手挡住花瓶,提着李元吉的衣领,戏谑道。 “这些可不是我做的,而是你做的。” “陛下,你弑父杀兄,淫嫂杀侄,宫中禁卫可全看到了。” 听闻此言,李元吉愤怒地瞪着侯君集,咆哮道。 “侯君集,你竟敢算计本王……” 话还没说完,侯君集一巴掌扇在李元吉肥胖的脸上。 “陛下,你现在还看不清状况。” “你李家的性命,如今掌控在我的手中。” “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我说你是陛下,你便是陛下。” 说完,侯君集将手中绳子一拉,满脸嘲弄。 “我的好陛下,和你父亲做最后的道别吧。” 李渊被侯君集拉到李元吉面前,双眼无光。 望着眼前的凄惨模样,李渊紧闭双眼,不忍再看。 李元吉看着眼前苍老许多,如风烛老人的李渊。 满眼悔恨,羞愧地低下头。 看着李渊、李元吉这般模样,侯君集放声大笑。 “怎么,现在后悔了……晚了……” 说完,便将手中佩刀,扔到地上,一脸玩味。 “今日,你们父子,只能活一个。” “谁死谁活,由你们自己决定。” 话落,侯君集转身走出宫殿。 “我在门外等着,谁能活着走出来,便是我的陛下。” 听闻此言,李元吉拿起地上的佩刀,就想自刎,以死谢罪。 可刚想动手,便被一只苍老的大手握住刀刃。 鲜血止不住从那双熟悉的手上流出,耳边传来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元吉,照顾好你大哥的遗孀。” “为父最后再帮你一次……莫要一错再错。” 李渊单手将怀中的小女孩递给李元吉,看了眼边上李建成的人头。 通红的眼眸中有热泪流出,李渊眼神一凛。 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刀刃抹向脖子。 随着刀入骨肉的声音,李渊自刎而亡。 李元吉抱着怀中的小女孩,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渐渐失去血色。 儿时无数的情景,此时与这张脸一同在脑海中闪过。 泪水从眼眶中喷涌而出,一声呼喊从口中喊出。 “父亲……孩儿错了……” 一旁的郑氏看着这一幕,眼中有热泪流出。 用布将陛下和两个皇儿的头颅包裹好,郑氏起身来到李元吉面前。 劈手躲过李元吉怀中的女儿,一巴掌扇在李元吉的脸上。 全程不发一言,最后用布将李渊的尸体盖上。 郑氏抱着女儿,坐到丈夫和儿子的头颅旁,无声呜咽。 李元吉行尸走肉般起身,看了眼屋中惨状,缓缓走出门外。 门外响起一阵叩拜声。 “我等见过陛下!” 郑氏见李元吉离开,把女儿放到一旁。 抽泣着来到床边,抽泣着拿出床底下的电报机。 那是姐姐送给她,与她联系并分享趣事的机器。 郑氏用带血的双手,熟练地在电报机上敲着。 无尽的委屈和伤痛,通过电报机化成一行行文字。 “姐姐,救我……” 第387章 李秀宁带兵出神都,替父报仇 神都新城。 皇宫尚书房。 郑观音完成每日授业,回到自己宫中。 像往常一样,打开电报机。 准备与妹妹分享今日的趣事和育儿经验。 可当他打开电报机,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心中一震,看着上面的求救信息,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来不及换下先生的服饰,拿着纸张,往皇后宫中跑。 路上,想着妹妹的遭遇,心中愧疚不已。 当初原本父亲是打算将他嫁给李建成,因陛下的功绩。 父亲与李家达成协议,将他嫁给陛下。 而妹妹嫁给李建成。 若是没有陛下的出现,或许她怕是妹妹如今的结局。 一想到妹妹的两个孩儿,被人无情屠戮,身为人母,心痛不已。 若是自己的两个孩儿被人杀害,她怕是…… 朕观音不敢往下想,加快脚步,跑向皇后宫中。 路上发带散开,鞋子跑掉,都未曾停歇。 来到皇后宫中,郑观音来不及通传。 便急匆匆往皇后的院中跑去。 路上的宫人,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敢阻拦。 以皇后的武艺,寻常女子根本伤不了她。 一进院落,见到凉亭中逗弄小公主的李秀宁。 郑观音直接跪地,口中断断续续说着,声音呜咽。 “秀宁姐姐……唐国有变……快告知陛下……” 从小在军中长大的李秀宁,见郑观音这般狼狈的模样。 瞬间知晓事态的严重,接过郑观音递来的纸张。 将怀中女儿递给宫人,屏退宫人。 上前扶起郑观音,并倒上茶水。 做完这些,这才翻看手中纸张。 当看清纸张上面的内容时,李秀宁红着眼眶,愤怒出声。 “侯君集,我李秀宁誓杀你……” 喝了杯茶水过后,郑观音缓了过来,急切道。 “秀宁姐姐,快派人告知陛下……” “我怕晚了……我妹妹他……” 李秀宁看着纸张上元吉的恶事,心中犹豫。 如今父兄皆已被害,她不想元吉再死于他人之手。 就算要杀,也得让她亲手来杀。 唐国之所以存续,少不了她在旁哀求陛下。 如今发生了这等事,她必须亲自解决。 为了曦儿,二凤、元霸他们的前程,此事必须在传开之前解决。 心中有了主意,李秀宁出言安抚郑观音。 “郑妹妹放心,我一定会将大哥的遗孀救出。” 随后,让人将郑观音送回宫中。 李秀宁换上一身盔甲,前往一处院落。 站在一处假山前,高声喊道。 “王先生,秀宁有事需离开神都。” “宫中这些孩子的安危,就劳烦王先生多多费心。” 话音刚落,王舍闪身出现在假山之上,笑着回道。 “陛下对老夫有恩,这点小事,包在老夫身上。” 交代完,李秀宁又迅速出宫,来到亲卫坊。 敲着一处院落的院门。 不一会,一个妇人前来开门,见到李秀宁,满脸喜色。 “小姐,你怎么来了。” 李秀宁来不及多解释,出声吩咐。 “兰儿,召集姐妹们,随我出征。” 此话一出,小兰一脸喜色,连声应是。 “小姐放心,姐妹们可等着这一天呢!” 随后,李秀宁快马加鞭来到魏征府上。 魏征疑惑地看着眼前,一身军装,杀气腾腾的李秀宁。 “皇后娘娘,这是?” “魏丞相,唐国有变,本宫要带兵出神都。” “神都的守卫,就劳烦魏丞相。” “皇后娘娘,打算带领多少兵马出征,可需要将领跟随?” “一百女兵,本宫亲自挂帅。” 话音落下,魏府门口,一百女兵身穿盔甲,等候在外。 李秀宁朝魏征躬身一礼,随后翻身上马。 带着一百女兵,往城门奔去。 魏征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有片刻恍惚。 记得,十年前,李秀宁和这些女兵被陛下俘虏。 这些女兵的亲事,还是他亲手安排。 没想到,转眼时间,十年已过,岁月不饶人啊。 李秀宁来到城门口,登上城头。 城头上,李元霸正陪着颜曦等少年玩耍。 见到李秀宁到来,颜曦箭步冲到李秀宁身旁。 “母后,你又要去城外巡视吗?” 李秀宁并未回答,看着李元霸,郑重道。 “元霸,三姐要离开神都几日。” “这几日,神都的防守就交由你负责。” “你要记住,除了三姐和姐夫,无论何人叩门,都不要开城门。” “也不要出城迎战,一切等三姐和你姐夫回来再说。” 李元霸憨憨笑着,并未察觉出异样,重重点头。 “元霸知晓!” 薛仁贵察觉到一丝不对,难道是义父? 来不及掩饰,上前询问。 “皇后娘娘,是吐谷浑发生叛乱了吗?” 李秀宁心中疑惑,看着眼前这个陛下口中的福星。 最终还是选择信任这个少年,摸着薛仁贵的脑袋。 “仁贵,不管发生何事,切勿保护曦儿的安危。” “若情况危急,可将曦儿和皇子、公主们,带去天官府。” “到时候,自有天官护着你们。” 交代完这些,李秀宁这才蹲下身,摸着颜曦的脑袋,温和笑道。 “曦儿,父皇和母后不在,这神都你可要好好守卫。” 听闻此言,颜曦拍着胸脯,一脸自信。 “母后放心,曦儿和四舅一起,天下无敌。” “就算是父皇亲自带兵,也打不进神都。” 李秀宁笑着,捏了捏颜曦那张像极了颜直的脸。 “你父皇,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守好神都,等父皇和母后回来。” 颜曦乖巧地点点头。 “儿臣会乖乖地,等母后回来。” 李秀宁欣慰地点点头,强忍不舍,带着百来女兵出城。 随后,百来人乘坐战舰,直下江南。 吐谷浑一处山峰。 刘文静看着战舰驶出神都,心中大喜。 “想不到这侯君集,竟有这般效率。” 随后,快速来到镇国公府,将此事告知尉迟恭。 “公爷,如今万事俱备,可以着手攻城了。” “文静已经让人联系城中裴家,配合我们行动。” “里应外合,就算神都固若金汤,也无济于事。” 尉迟恭坐在位置上,点点头。 “让下面的人,下去准备吧。” 自从将妻儿送走之后,这偌大的镇国公府,实在无趣。 他早已迫不及待,带兵攻入神都。 报了血仇之后,与家人团聚,随后游历天下。 “接下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本公要让天下人看看,本公到底配不配这镇国公的位置?” 第389章 泰山之巅,巧遇方仙道邹野子 泰山山顶。 云雾蒸腾,彩云弥漫,紫气东升,仙鹤齐飞。 山顶一处凉亭中。 颜直携带群臣,一同观赏这奇景。 “当真是奇景,似是有仙人临世。” “这是上天知道陛下来此,特地降下异象。” “我等有幸,借陛下的光,得此沐浴神光的机会。” “有这等异象加持,此次陛下泰山封禅,怕是从古至今,独一份……” …… 听着这马屁之言,颜直有些无奈。 经过奥运会之后,这些大臣,奉承之言,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差点让他产生边上全是许敬忠的错觉。 从神都到泰山,这一路看尽圣新王朝的繁华。 如今在泰山之巅,看着眼前的奇景,感受自然的天地造化。 心情舒畅,所有烦恼似乎烟消云散,颜直不禁感叹。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看着下边的土筑石台,和其中间的百阶阶梯。 阶梯两旁的石台上,用萤石摆放着,八个大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昨夜颜直有幸见过,月明星稀之中,格外震撼。 阶梯直达云霄,与山巅齐平。 阶梯上方,封禅台上,九根雕刻金龙的石柱,直插云霄。 石柱上方,用紫金篆刻着他的功绩。 按照礼部的说法,是上表天地,与天同贺。 想着过几日便要在封禅台上封禅,颜直心中竟有些期待。 山中所有体验极好,只是这封禅前的斋戒,让人难受。 昨夜,他的文武大臣们,各显神通,在山中打猎。 听说打了不少猎物,就地烧烤。 夜半时分,满山皆是肉香,让只喝了碗素粥的他,实在难眠。 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颜直从各个方位,将封禅台都观赏一遍。 每次都十分震撼,极为满意。 可就在这时,一个礼部官员指着一处山峰。 面上有些畏惧,犹豫半晌,这才说道。 “陛下,封禅仪式,一切准备就绪。” “只是,这处山峰有一间殿宇,与封禅台齐高。” “微臣怕人分去陛下封禅时的运道,想平了那处殿宇。” “可工部的官员还没上前,就被天降神雷吓退。” “上边危险,为了陛下的安危,陛下还是止步于此。” 此话一出,众人站在登山石梯上,望着上方的山峰。 山峰周围云雾缭绕,看不清内中的情景。 只是云雾之中散发出的淡淡金光,更添几分神秘。 让人有种一探究竟的冲动。 看着眼前的场景,联想着那官员刚才所说的话语。 颜直脑海中,想到一个词。 似乎之前调查方仙道时,曾经见过,口中喃喃。 “雷火炼殿!”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上方云层中传来。 “有缘人竟然到了门口,何不上来坐坐。” 随着声音传来,云层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众武将警惕地将颜直护在身后。 片刻之后,云雾之中,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 男子气质出众,穿着一身火红道袍,仙风道骨,宛如仙人下凡。 护卫在颜直身前的众武将,见到眼前的中年男人。 心生畏惧,不由后退几步。 “护卫陛下!” 看着眼前中年男人的装扮,颜直一眼便认出此人的身份。 “方仙道?” 听闻此言,那中年男人眼神复杂,看着颜直,许久不语。 片刻之后,中年男人朝颜直躬身一礼,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家老祖宗有请!” 听到这个称呼,颜直心中一惊。 这些年,收集方仙道的资料,监听时弼与邹盈的对话。 知晓这中年男人口中所说的老祖宗是何人。 刚才那道苍老的声音的主人,怕是方仙道门主邹野子。 想不到这些年他苦苦搜寻之人,竟躲在此处。 颜直看了眼中年男人,又看了眼被云雾遮蔽的山峰。 有些迟疑,并未行动。 见识过阿大、阿二两人的恐怖武力,对于那神秘的方仙道门主。 颜直心中还是有些畏惧。 李世民似乎察觉到颜直的不对,上前说道。 “陛下,属下陪你上去。”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人,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家老祖宗只请一人上去。” “其他人,没有资格。” 说着,那中年男人缓缓来到颜直面前,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 刚中年男人上前之时,李靖、苏定方等人想阻拦。 可被这男人轻易避开,且将几人不动声色地推到一旁。 足见此人武艺超群,怕又是怪物级别的人物。 李世民挡在颜直面前,面对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额头不由冒着冷汗。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他有一丝面对失去理智暴怒状态下三弟的错觉。 “我说,我陪陛下上去。” 李世民强压心中恐惧,朗声开口。 那中年男人看了李世民一眼,面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夺了你的气运,你竟还这般护他?” “山下之人,真是有趣……” 李世民瞪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根本不知晓此话何意。 随着男人靠近,颜直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 这药香他从曦儿和阿大、阿二身上闻过,邹盈身上也有。 按照邹盈所说,这是与顶级药奴长期换血,才有的异香。 眼前的中年男人,在方仙道的地位怕是与邹盈一般。 对于邹盈,颜直并未有半丝畏惧,反而极为信任。 邹盈在他身边,并未有加害他的意思。 眼前的中年男人,颜直心中不再像之前那般畏惧。 对于方仙道,颜直心中有太多疑问。 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颜直笑着走上前。 “二凤,没事的……朕去去就来。” 李世民再次挡在颜直面前,将他与那中年男人隔开。 “可是陛下,臣答应三姐,要护你周全。” “这人太过危险,陛下还是小心为妙。” 颜直笑着,拍了拍腰间的闪电剑和脉冲枪。 “放心……他还伤不了朕……” 话落,颜直大步向前,越过李世民和那中年男人。 沿着中年男人刚走过的路,在云雾之中,缓缓登行。 当登上山峰顶端时,顿时豁然开朗。 山顶上,别有洞天。 入眼所见,便是一座如茅屋大小般的金色殿宇。 殿宇前方,一棵古树,枝繁叶茂,青翠欲滴,树枝直入云霄。 古树上,数只仙鹤停留,更添几分仙气。 有一瞬,颜直差点以为误入仙界。 古树下方,一个身着火红道袍的老者,正背对着他,望着前方云海。 听到他的脚步声,老者缓缓转身,笑道。 “老夫方仙道邹野子,恭候小友多时……” “多谢小友……” 看着眼前鹤发童颜的老者,听着这突然的道谢。 颜直有些懵逼,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邹野子盯着颜直的面相看了许久,脸上笑容愈盛。 “老夫未来将亏欠小友,作为赔罪,可为小友解惑……” 颜直愈发费解,看着眼前的邹野子。 问出这些年,深藏心底的问题。 “这世上,人真可以长生吗?” 邹野子看着颜直,似乎看到年轻时的自己,笑道。 “老夫年轻之时,也有此疑问。” “历经世事,翻遍历史古籍,走遍千山万水,依旧无果。” “老夫今年一百二十有七,已到了命数尽头。” “这世家虽有长生之法,但无长生之人。” 邹野子望着天上的彩云,口中缓缓说着。 似乎是在述说他这一生的经历和遗憾。 听完这些,颜直心中有些失落,也有一丝庆幸。 世家无人能够长生,那眼前的邹野子也不能。 那方仙道的威胁,也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神秘和巨大。 方仙道察觉到颜直脸上的神色,突然话锋一转。 “但……老夫找到另一种形式的长生之法。” “如今虽不能确认能否成功,但过几日你便能亲眼见证。” 邹野子望着空中汇集的彩云,眼中满是期待。 “快了……就差一丝气运……便是天下一统的气象……” 颜直根本琢磨不透邹野子的话,只能静静欣赏山峰之巅的景象。 随后,颜直又问了一些问题,邹野子知无不言,解释地极为详细。 两人相谈甚欢,直至彩云散去,夜色降临,这才告辞离去。 临别之前,邹野子将一口大木箱赠送给颜直。 “老夫听小盈说,你想要我方仙道门中的山海经。” “今日老夫便赠于你,希望日后莫要追寻我方仙道门。” 颜直并未回答,那中年男人抱着木箱,将他送下山峰。 刚一下山峰。 李世民红着眼,跪在颜直面前,呜咽道。 “陛下,唐国有变……” “恳求陛下赐臣一千神影卫,臣要下山,支援三姐。” 第390章 李世民、李秀宁渭水相遇,平唐乱 经过李世民的一番解释。 颜直终于知晓发生何事。 看着魏征传来的消息,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陛下,唐国有变,皇后仅带一百女兵,出征长安。” 看来,有些事情,历史注定,无法改变。 魏征所传消息,虽无唐国如今的情况。 但能让一向稳重的李秀宁,亲自带兵前往新城。 李渊和李建成的处境,怕是不容乐观。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李世民,颜直心中叹息。 李世民怕是也已经猜到。 颜直无奈一叹,吩咐一旁的颜一。 “颜一,挑选一千神影卫高手,随镇南王下山。” “切记,务必保住皇后和镇南王的安危。” 颜一看着地上的李世民,有些犹豫。 “可是陛下,若是如此,陛下的安危就难以保证。” 颜直看了眼夜色,摆摆手。 “放心,有撒旦和众位武将在,无人能伤朕。” 话落,撒旦从黑暗之中出现,闪身出现在颜直面前。 “颜大哥放心,有我在,可保陛下无恙。” 这些年,颜一和撒旦交手数次,知晓撒旦的武艺。 撒旦作为刺客出身,护卫陛下,颜一心中放心。 随后,颜一下山,挑选一千神影卫。 李世民带着这一千神影卫,乘坐战舰,星夜出发。 颜直站在泰山山峰,看着运河中的战舰,在视野中消失。 披上外袍,回去休息。 “此去,这事件怕是再无唐国。” …… 李世民命人将战舰速度拉满,天亮之前,便抵达渭水。 与此同时,李秀宁和一百女兵也刚刚抵达渭水。 兄妹俩相视一眼,微微颔首。 李秀宁看着眼前的长安城,唏嘘不已。 想当初,追随父亲南下平乱。 也是这般时节,在长安城外,渭水河畔,草长莺飞。 那时父亲、大哥、二凤、元吉、元霸都在场,意气风发,壮怀激烈。 如今,物是人非,只剩自己和二凤二人,身形落寞。 想到那纸张上,父兄的惨状,李秀宁红着眼眶。 指着前方的长安城城墙,高喊一声。 “进攻!” 话音落下,两艘战舰,数十门神武大炮,炮声齐鸣。 数十颗红色炮弹,寄托着兄妹俩深深的恨意。 以极其优美的弧度,落在百年都城长安的城墙上。 随着一声声爆炸声,长安城墙满目疮痍。 艰难维持片刻,便应声倒下。 六朝旧都,屹立数百年不倒的城墙。 未曾在战乱中被毁,却在盛世中化为废墟。 李秀宁看着城墙倒下,便让人停止开炮。 随后走下战舰,带领百人女兵,带头冲锋。 李世民命一半神影卫留守战舰,随后带着五百神影卫跟上。 就像少年时跟随三姐冲锋一般。 兄妹俩勇往直前,那些被吓跑胆的长安城守军,根本难以抵挡。 许多守军,一见圣新王朝的旗帜。 根本没有防守的心思,直接放下武器,四处逃窜。 圣新王朝的军队,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抵挡。 长安皇宫。 李元吉身穿黄袍,面容呆滞,坐在龙椅上。 下方文武大臣,在政变第二日,已跑得差不多。 如今,只剩三三两两几人。 程咬金听着刚才守军的禀报,询问一旁的大将军侯君集。 “侯将军,如今李世民和李秀宁兵临城下,是否出城迎敌?” 侯君集满眼厉色,心中愤恨不已。 明明再等些时日,等神都消息传来。 他便能诛杀李元吉,取而代之,坐这唐国国君的位置。 可为何这李家兄妹,来得如此之快,坏他好事。 看了眼坐在龙椅上的李元吉,玩味一笑。 “陛下,你二哥和三姐在外面,” “属下带你前去,与她们打个招呼。” 有李元吉在手,他还能拖些时日。 李元吉看了一眼侯君集,呆滞的面容,突然放声大笑。 “侯君集,朕此生愿望已成,已无生存之念。” “你休想再利用朕,和朕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 侯君集不屑地瞥了李元吉一眼,满眼嘲弄。 “是吗?” 说着,轻拍手掌,一脸玩味。 “将人带上来,让我们这位看不清状况的陛下,清醒清醒。” 话音落下,几个侍卫抱着几个孩子,进入殿中。 侯君集随手提起一个孩子,举在手上。 “小皇子们,快去劝劝你们父皇,别做傻事……” 说完,不等李元吉回答,直接将孩子摔在地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孩子当场摔死,骨肉错位,鲜血直流。 恐怖的景象,将另外几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李元吉看着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孩子,双眼赤红。 从龙椅上起身,拔剑冲下金梯,口中咆哮。 “你竟敢杀我孩儿,朕要与你同归于尽。” 可还没靠近,程咬金一脚就将李元吉踹回龙椅。 李元吉歪躺在龙椅上,口吐鲜血,满眼绝望。 侯君集挠了挠耳朵,大手一挥。 “带走……让他们兄妹好好聚聚……” 片刻之后。 李元吉和他的几个皇子,被人绑在木架上,用绳索吊在皇宫城墙上。 城墙下,李秀宁、李世民已经兵临城下。 数百神影卫,随时待命,准备攻入皇宫。 两人进入长安城后,如入无人之境。 一路上,一见到圣新王朝的军旗,根本无人敢阻拦。 如今,皇宫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侯君集看着下方这点人马,不由嗤笑,大手一挥。 “弓箭手准备,将下方的人马全部射杀。” 话音落下,过了半晌,依然未见一箭射出。 侯君集气急,拔出佩刀,挥刀砍杀一名弓箭手,愤怒道。 “给我放箭杀了李世民和李秀宁。” “谁人能杀这两人,本将军封他们为国侯。” 可是,依旧未有人射出一箭。 侯君集再次连砍几人后,情况依旧如此。 侯君集气急,准备继续砍杀这些不听话的士兵。 一旁的程咬金赶紧上前阻拦,劝慰道。 “侯将军,你再杀百人,也无用。” “这些士卒家人不在长安,全都在圣新王朝境内。” “他们射杀圣新王朝的皇后和镇南王,他们如何敢……” 听闻此言,侯君集心中愈发愤怒,连杀几人这才消气。 “看来,如今只能龟缩不出,等待神都那边的消息。” “好在本将军提前在宫中备了三月粮食,足以等到那时。” 听着侯君集有些可笑的话,程咬金摇了摇头。 这一生,迫于无奈,为了生计,跟了太多主子。 瓦岗寨的翟让,李密、洛阳王世充,李渊、李建成…… 再到如今的侯君集,他有些倦了。 此生最快乐的时光,是在瓦岗和众兄弟喝酒吃肉的岁月。 如今,众兄弟皆已奔赴黄泉,独留他一人。 单大哥的大仇已报,心中再无遗憾。 放下手中的巨斧,程咬金看着城下,高喊着他们去死的百姓。 惨然一笑,朝侯君集淡淡道。 “侯将军,大势已去,莫再造杀孽,我们投降吧。” 侯君集闭上眼睛,不愿面对如今的局面。 握有万人军队,面对不过一千的圣新王朝士卒,如此人数优势。 又是据城而守,且有人质在手。 明明优势在他,却为何会是一败涂地的局面。 侯君集不愿认输,准备最后放手一搏。 举起佩刀,指着城下,威胁道。 “李世民,李秀宁,放下武器。” “否则,我杀了李元吉和他的孩子。” 可李世民和李秀宁两人,根本不为所动。 被挂在城墙上的李元吉,见此一幕,放声大笑。 “侯君集,休想再利用朕。” “有你为朕陪葬,朕心中畅快。” “朕在下面等你……” 一阵狂笑之后,李元吉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木架上挣扎。 试图弄断绳索,摔死城下。 侯君集见威胁不了李家兄妹,愤怒地就想将李元吉的孩子斩杀。 可刚想动手,便被一旁的程咬金拦下。 “侯将军,稚子无辜,莫要再伤人命,投降吧……” 侯君集此时自知无力回天,更不愿认输。 躲过一旁弓箭手的弓箭,弯弓搭箭,四箭齐发,射向城下。 准备用自己最拿手的射技,挽回局面。 可弓箭轻松被李世民、李秀宁两人挡下。 李秀宁望着将要挣脱绳索,掉下城下的李元吉,微微皱眉。 李元吉可以死,但不能这样死去。 她要问清楚,李元吉为何这样做。 李秀宁弯弓搭箭,三箭齐发,射向城墙上方的木架。 “二凤助我!” 李世民看了眼三姐射出的弓箭,也弯弓搭箭,射向城墙。 随着数道破空声响起,刚要挣脱绳索的李元吉。 被两箭射中手臂,钉在木架上。 而另一支弓箭,射向刚收回弓箭的侯君集。 侯君集被李秀宁这般果决的出手惊住,来不及格挡。 只能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弓箭射中面颊。 弓箭由下向上,直入眼眶。 侯君集捂着眼睛,痛苦嚎叫。 而此时,李世民射出的弓箭已将几个侄儿上方的绳索射断。 数名身手较好的神影卫,飞身将几名孩子稳稳接住。 李秀宁看着城墙上挂着的李元吉,不愿在此耽搁。 “本宫乃当朝皇后,今日至此,为父报仇。” “今日本宫只诛首恶,其余人等,只要拿下首恶,不予追究。” 此话一出,城墙上一片骚动。 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的士卒,愤怒地将倒在地上哀嚎的侯君集制服。 程咬金也不反抗,任凭士卒捆绑。 两个时辰之后。 长安皇宫之中。 李元吉跪在李渊和李建成尸身前,不停叩头。 前方案几上,摆着侯君集与程咬金的人头。 李秀宁、李世民两人,跪在案几前。 “父亲,大哥,秀宁和二凤已替你们报仇,你们安息吧。” 两人上完香后,站起身,看着浑身是血,头破血流的李元吉。 “元吉,你为何如此?” 此时,整个大殿中,只有李家三兄妹。 听到三姐的质问,李元吉也不遮掩,放声大笑。 “为何?” “三姐,二哥你们觉得是为何?” “我也是父亲的儿子,我读书不差,弓箭也射得很好……” “可为何父亲从未正眼看我一眼……” “为何所有好东西都必须给大哥……” “大哥欺我、辱我,视我如猪狗……他该死……” “可我从未想过弑父,我宁愿自己死的……可父亲……” 李元吉咆哮着,大笑着、如疯魔般道出多年的委屈。 李秀宁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抽在李元吉脸上。 “从小你就喜欢耍小聪明,我早就告诉你,别学大哥。” “可你……” 李秀宁指着李元吉,心中埋怨的话如何都说不出。 如今,父兄已经身死,再去争辩谁对谁错,已然没有意义。 李秀宁看着父兄的尸身,闭上眼睛,口中艰难说道。 “你自刎吧……你的孩儿,三姐会替你抚养。” 听闻此言,李元吉跪在地上,呵呵一笑。 似有解脱,也有不甘,可最终还是点点头。 “元吉……谢过三姐。” 随后,站起身,拿起刚刚诛杀侯君集的佩刀。 最后看了眼殿中的龙椅,看了眼殿外的明媚阳光。 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佩刀划过脖颈,自刎而亡。 最后倒下的那一刻,李元吉眼角有泪水溢出。 若是能从头再来,当年在新城,他绝不会调戏那个女孩。 若是如此,他此时应该会像二哥这般意气风发吧。 看着李元吉倒下,李秀宁像是被抽干全身力气。 跪倒在地,捂着嘴巴,无声哭泣。 李世民站在李秀宁身后,挡住三姐失态的模样。 让李秀宁放肆哭完,李世民哽咽道。 “三姐,先为父兄和元吉处理完后事吧。” “陛下,还在泰山等我们呢……” 李秀宁擦拭眼角的泪水,站起身,点点头。 两人花费两日,将李渊、李建成、李元吉按照帝王之礼下葬。 三人按照先后次序,埋葬在隋炀帝来不及使用的帝陵之中。 几个被虐杀的侄儿,葬在他们中间。 处理完后事,两人带着郑氏和李元吉的妻儿离开长安。 一行人登上龙舟之后,准备出发之时。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两个太阳,正缓缓靠近。 李世民看着天边的异象,打开怀表一看,心中一惊。 “现在是陛下的封禅时间,这时天降异象,怕是……” 第391章 泰山封禅日,邹野子白日飞升时 泰山之巅。 斋戒三日后,按照流程正举行着泰山封禅。 颜直身穿明黄龙袍,手捧三炷香,正等候在石台下方。 此时,颜师古作为史官,正念诵着颜直的功绩。 颜师古每念一句,颜直便上一阶石梯。 随着颜师古颂扬之词不断在耳边回荡,颜直不断登高。 土筑石台下方,群臣观望着颜直登高的英姿。 阶梯两侧,那八个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耀眼。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群臣心中震撼,与有荣焉。 颜师古抑扬顿挫地念诵,直至最后。 “皇帝躬圣,登兹泰山,周览东极。” “上表天地,以彰功绩。” “仙魔鬼神共听之……” 当最后一声祭文落下,颜直登阶百步,登上封禅台。 此时,天空中彩云汇集,周围云雾,五彩缤纷。 数只仙鹤在云层中翱翔,时不时发出一声啼鸣。 种种异象,让人有种身处仙界之感。 颜直将手中三炷香,插在前方案几上的香炉。 完成最后的泰山封禅仪式。 做完这些,颜直起身,似乎听到有人在低语。 “气运已成,偷天换日,白日飞升……” 此时封禅台边上一处山峰。 一棵古树下。 邹野子穿着一袭火红道袍,望着天空中的异象,狂笑不已。 “飞鹰,老夫成了,老夫看到仙门了……” “我方仙道千年夙愿,今日终于如愿以偿……” 飞鹰跪在邹野子身后,满脸激动,喜极而泣。 “飞鹰,恭送老祖宗升天!” 声音响亮,透过云层,传至各个山峰。 颜直在封禅台上,听得真切,心中疑惑。 石台下方的群臣,听到这话,指着天上的异象,惊呼不已。 “快看……有仙人降世……” 听到下面的动静,颜直疑惑抬头。 只见原本天空中的彩云,如今已然散去。 随着彩云消散,周围数年不散的云雾,也慢慢退去。 此时,各处山峰之上的景象,一目了然。 一处山峰之上,金色殿宇上,正凌空悬一名火红道袍的老者。 老者周围,数只仙鹤相随。 在金顶光芒的映衬下,周围泛着五彩光芒。 打眼一瞧,确实像是仙人降世。 但,颜直与老者相距不远,看得比下方真切。 那悬空的老者,不是仙人,而是三日前与他有过交谈的邹野子。 且邹野子不是下沉,而是上升。 这是? 白日飞升? 随着邹野子缓缓上升,印证了颜直的猜想。 颜直瞪大眼睛,看着天空中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此时,天空中,邹野子上方,突然烈日高悬。 颜直诧异地抬头,发现他头顶正上方的空中,也有一个太阳。 两个太阳随着邹野子上升,不断靠近。 直至两个太阳重合,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看着天上太阳,逐渐被阴影覆盖,颜直口中惊呼。 “这是……日全食……” 知晓天空异象的原理之后,颜直心中不再那般畏惧。 看着空中还在不断上升的邹野子,颜直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似是身上什么东西被人夺去,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顾不上那么多,颜直朝下方大喊。 “颜一,撒旦,给朕将此人射下……” 此时,石台下方群臣,早已被眼前的异象,震惊地无以复加。 皆瞪着眼睛,生怕错过仙人飞升的一幕。 听到颜直的话,心中惊恐不已。 就连颜一、撒旦两人都有些犹豫,迟迟不敢射箭。 颜师古看着天空中的异象,高声劝道。 “陛下不可啊……” “天降异象,必有世殇。” “若此时再射杀仙人,恐遭天谴……” “为了天下黎民,陛下三思啊……” 颜直听着颜师古的话,不以为意。 情况紧急,此时不是给这群古人讲什么日全食的原理。 指着上方不断升空的邹野子,再次高喊。 “颜一、撒旦,你们还在等什么……” 话音落下,原本犹豫的两人,咬咬牙,闭着眼睛,朝天射箭。 两只羽箭带着破空之声,直射邹野子所在。 可就在弓箭快要靠近邹盈子时,一道身影飞身握住两只羽箭。 飞鹰从金顶上飞出,双手稳稳握住飞向老祖宗的羽箭。 随后,飞鹰身形急速下坠,落入悬崖。 此时,天空中,两道火红道袍身影。 一道缓缓上升,一道急速下坠。 一道嘹亮带着狂笑的声音,从悬崖之下升起。 “飞鹰,恭送老祖宗升天……” “方仙道万世永存……哈哈哈……” 听着这笑声,颜直极为不舒服。 此时,天空中的太阳,只剩一角未被吞食。 太阳光只剩一束光,打在不断上升的邹野子身上。 似是上天,为邹野子指引登天的方向。 邹野子专属他的光芒,放肆大笑。 “千年夙愿,一朝功成。” “白日飞升,长生之道……” “哈哈……老夫成了……” 颜直不愿再听,指着上空,朝下高喊。 “继续,给朕将他射下……” 颜一、撒旦二人听命,借着最后的阳光,弯弓射向天空。 群臣想要阻拦,可如今为时已晚。 随着破空声响起,羽箭迎着最后一丝光亮,直射天空。 眼看着羽箭将要射中邹野子,天空中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整个天地,陷入一片黑暗,分不出方向。 颜直艰难地数着时间,等待着日全身结束。 想要看看邹野子,是否已经被射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对颜直来说,都是煎熬。 颜直从未知晓,时间过得如此缓慢。 大约七八分钟过后,日全食结束,天地再次恢复光明。 颜直继续闭着眼睛,躲避这强光,以免失明。 下方不知所以的群臣,依旧瞪大眼睛盯着天空。 黑暗过后,强光照射,众人捂着眼睛,惊恐大喊。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瞎了……” “这是天罚……这一定是上天对我们射杀仙人的惩罚……” 颜直听着下方的痛呼,直至两分钟过后才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一瞬,颜直四处张望,寻找邹野子的位置。 可天空中彩云依旧,仙鹤齐飞,不见邹野子身影。 正当颜直准备放弃寻找之时,突然见到封禅台上一袭火红道袍。 道袍挂在他亲手插的三炷香上,道袍上还插着两枚羽箭。 颜直拿起道袍,仔细翻看。 发现并无一丝血迹,邹野子是生是死,依旧不明。 颜直手中拿着那件火红道袍,心情复杂。 前世之时,他曾看到过一个故事。 唐朝时期,一位名为谢自然的女道士,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日飞升。 众人亲眼所见她飞升离去,只留道袍在原地。 情况,就如颜直刚刚所见的一般。 这个故事,还记入史册,有迹可查。 甚至,还有诗词流传。 “分明得道谢自然,古来漫说尸解仙。” “如花年少一女子,身骑白鹤游青天。” 颜直手拿道袍,望着天空。 “这邹野子究竟是飞升,还是落入悬崖?” 一场本该欢喜结束的封禅大典,因邹野子飞升一事,不欢而散。 下山时,群臣面带惊恐,远离颜直,都不发一言。 就连寻常马屁不断的许敬忠,也绕着颜直走。 快到山脚下时,天空中突然下起冰雹。 如小石子大小的冰雹落在身上,打得生疼。 此刻,群臣之中颜师古再也忍不住了。 来到颜直面前,满脸悲苦,怪罪道。 “陛下,不该射那仙人的,如今天降神罚,这天下怕是又要乱了。” 群臣心中所想大多如此,但只有颜师古敢明言。 一是,颜师古身为史官,今日之事,需据实记录。 二是身为颜家家主,危及颜家之事,不吐不快。 颜直看着群臣的反应,无法反驳,更不知如何解释。 只能沉默着,继续下山。 可刚一下山,距离龙舟百步之遥时。 已经有不少臣子等候在此,皆面色焦急,惊恐不已。 颜直刚走上前,耳边传来一个个噩耗。 “陛下,黄河决堤。黄河下游,十几个郡县被淹,死伤超万人。” “陛下,江南突发蝗灾,数十个县,颗粒无收,百姓怨声载道,恐有内乱。” “陛下,北方突降冰雹和冻雨,房屋倒塌,运河、河道全部被冻结。” …… 听着这一个个噩耗,这几日清汤寡水斋戒,本就无力。 如今,身心俱疲,颜直险些没站稳,跌倒在地。 一旁的颜一赶紧上前搀扶,一脸犹豫。 颜直看着他的模样,知晓有大事发生,没好气道。 “什么消息,直说……朕还受的住……” 颜一跪地,口中高呼,声音呜咽。 “陛下,神都急报,尉迟恭叛乱,神都被围,怕是守不住了……” 此话一出,群臣皆惊,面面相觑。 颜直听着这消息,看着前方运河上堆积的冰雹。 再也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第392章 富贵坊大火,世间再无世家 神都新城。 天空昏暗,漫天风雪,裹挟着冰雹倾泻而下。 似是天公狂怒,揉碎彩云,砸向人间。 突如其来的风雪,给仍沉浸在狂欢之中的人们按了暂停键。 新城百姓,带着妻儿,有说有笑,各自清扫门前风雪冰霜。 新城中的官兵,在官员的带领下,清理各坊间的道路。 众人各司其职,无人抱怨天公不作美。 有胆大的百姓,甚至带着儿女在冻结的内湖湖面滑冰。 天上冰雹击打在冰面上,发出一阵叮叮铃铃的声响。 似是上天在为这群乐观的百姓伴奏,冰面上笑闹声不断。 而神都城外,却是截然不同的情景。 尉迟恭带着千人兵马,站在冰冻的百米宽的护城河上。 看着这漫天风霜,望着那守了多少时日的城墙,久久无言。 任凭冰雹,打在盔甲上,发出一阵急促的叮铃声。 似是上天在催促,也似是惩罚他的叛逆之举。 一旁的刘文静,看着这昏暗天空下,狂躁的冰霜,欣喜不已。 “公爷,连上天都在帮我们……” “如今,护城河已经冻上,天上下着这等冰雹。” “神都防守的空军和水军,将全然无用。” “今夜,我们便能攻入神都,完成大业的第一步。” 尉迟恭自嘲一笑,看着前方那如风雪一般,雪白的钢铁城门。 缓缓向前,钢靴踩在冰面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响。 当看清楚城墙上悬挂的红旗时,这才停止脚步。 红旗在风雪中飘摇,极为显眼,又略显孤单。 就如他如今的心境一样,愤怒之中平添几分孤寂。 眼前通往城门的路,这些年他走过无数次。 只是这次,他突然有点不敢向前。 望着风雪之中,模糊不清的城楼,尉迟恭苦笑一声。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能否走到对岸吗?” 刘文静听着尉迟恭这声叹息,笑着接话。 “公爷放心,有上天相助,城中又有内应。”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我们绝无失败的可能。” 话落,刘文静冷声催促一旁的士卒。 “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发射火炮轰开城墙。” “这可是公爷亲自确认,神都城墙最薄弱的地方。” 守卫新城数载,尉迟恭对于新城城墙了如指掌。 更别说,此次奥运会期间,还再次确认过。 发射火炮的士卒,满脸委屈。 “刘先生,风雪太大,这炮弹又存放太久。” “发射大炮,难度较大,还需费些时间。” 刘文静气急败坏,一脚踢在那士卒身上。 “废物,还不抓紧弄……” 那士卒心中气愤,但又不敢反驳。 再炸膛七次,死伤数十人之后,才发射成功一枚炮弹。 红色的炮弹,迎着风雪,稳稳落在城墙一角。 随着一阵巨响,那处城墙上,出现一个一米大小的破洞。 见到这洞口,李文静满脸欢喜,激动大喊。 “成了……成了……” 看着那处洞口,刘文静似乎看到了位极人臣的美好未来。 刚想催促尉迟恭攻入城中时,无数破空之声从城墙上传来。 刘文静惊恐地躲在一个士卒身后,口中大喊。 “防守……快防守……” 此次千人士卒,皆是百战老兵,军中好手。 面对这夹在这风雪之中的弓箭,不慌不忙地举盾格挡。 弓箭破空之声,持续片刻,便不再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愤怒的声音。 “傻大个,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这是在谋反啊……为何……” 魏征听到城外的声响,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一上城墙,在风雪之中,见到这道熟悉的身影。 他满脸不可置信,看了许久,确认几遍后,才心如死灰。 尉迟恭看着城墙上,有些模糊不清的老友面庞。 笑了笑,并未回应,也不愿解释。 转过身,拔出手中佩刀,指向城墙上的一米多长的孔洞。 “随本公进城!” 话音刚落,尉迟恭收起佩刀,踩着冰面,一往无前。 不曾迟疑,不曾回头。 刘文静心中狂喜,带着士卒跟上。 一入新城,有那人的接应,这大业已成功一半。 魏征看着那千人队伍,通过城墙,无力地靠在城墙上。 李元霸手持双锤,愤怒地指着城下的千人队伍。 “无胆鼠辈……我这下去锤烂他们……” 说着,便提着双锤,就要下城头作战。 魏征赶忙上前阻拦,劝道。 “威霸将军,莫忘了皇后娘娘的告诫。” “你的职责是守好城门,城中之事,老夫自有应对。” 听到三姐的名头,李元霸愤怒地将双锤丢在地上。 “那你可要,好好护住我的侄子们……” 双锤落地,地震声大,吓得魏征连连后退。 魏征站直身子,点点头。 随后快步走下城墙,看着千人队伍前进的方向,心中疑惑。 “为何那傻大个直奔富贵坊?” “攻入新城,不应直奔皇宫,控制皇室?” 富贵坊那边,虽然繁华,但几乎无百姓在此居住。 只有那些世家,常年居住,且修建了不少园林。 管不了那么多,如今守住皇宫,护住陛下的孩子才是正理。 刚准备回县衙,调集人手时。 可没行几步,迎面而来,无数身披盔甲,手拿武器的新城百姓。 盔甲的样式是那最早的一批,新城初建时,由陛下亲自分发。 武器虽然破旧,但被磨得铮亮。 “魏大人,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攻打我们神都。” “我们这就随魏大人一起,上城墙防守,击溃他们。” “我们可都是神都的老人,当初和陛下一起守城,这活我们熟悉。” “神都已经十年没被攻过了,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如今陛下不在,我们得替陛下守好神都……” “要是尉迟将军在就好了,他守神都最有经验……” “魏大人,到底是谁在带兵攻城?” …… 这些百姓各个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围着魏征问东问西,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魏征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脸庞,不由红了眼眶。 调整情绪,笑着安抚众人。 “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叛匪,神都守军能够应付。” “诸位回去,照看好自己孩儿,关紧门窗,莫要随意走动。” “等雪停了,便能剿灭这些悍匪。” 对于魏征的解释,众人并未怀疑。 对于神都守军的实力,更是自信无比。 能杀伐天下,创就不世之功的军人,对付几个叛匪,绰绰有余。 众人收起武器,兴致缺缺,笑闹着返回。 安抚完这些百姓,魏征派人通知亲卫坊和县衙。 调集城中守军,追击叛匪,保卫皇宫。 来到皇宫门口。 王玄策见到魏征,满脸着急,连忙追问。 “魏大人,真的是大哥带兵造反?” 魏征并未回答,无力地点点头。 见状,王玄策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满脸痛苦。 “为何啊……陛下待他不薄……大哥为何要这般做?” 魏征摇摇头,至今也未曾想明白。 曾经那个一起守城,不计生死的傻大个。 如今,为何却做了第一个,攻破神都之人。 “魏大人,护好皇宫,我这就带人前去问个明白?” 虽说尉迟恭叛乱,罪不及出嫁女。 但今日一事过后,他的几个孩儿,怕是前途尽毁。 大哥明明是国公之身,又深受陛下信任。 如此荣宠,可保三代繁盛,家族兴旺。 这般美好的未来,为何却行谋逆之举? 带着疑惑,王玄策带人直奔富贵坊。 而此时,富贵坊门口。 尉迟恭带着百人,望着暖白玉石铸造的门楼,爽朗一笑。 身后刘文静看着所处的地方,满脸费解。 这富贵坊,身处神都中央,且只有一条进出通道。 攻入神都,直奔此处,不是找死吗? “公爷,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吧……” “文静带人前往皇宫,控制皇室,等候公爷到来。” “公爷在此,与世家们商议,联手控制神都各处守卫。” 尉迟恭脸上依旧挂着笑,并未回应。 刘文静顾不上那么多,开始召集自己熟悉的士卒。 如今的局面,谁先占领皇宫,控制皇室,便能占领主动。 况且,他有内应在皇宫之中。 只要他能率先抵达皇宫,那皇室的几个孩子便是囊中之物。 刘文静从怀中拿出一枚金钗,在手中把玩。 见面前数百士卒已聚齐,指着皇宫的方向,兴奋高喊。 “诸位,随我攻入皇宫。” “何人率先攻入皇宫,文静保他公侯之声,此生富贵无虞。” 这千人队伍,大半是尉迟恭的心腹。 皆受过世家迫害,与世家有血海深仇之人。 一小半是俘虏、匪寇出身,与颜直有深仇大恨,且唯利是图。 刘文静一番挑唆,便带着三百来人,直奔皇宫的方向。 尉迟恭并未阻拦,回头看了眼这群乌合之众,轻蔑一笑。 光凭这点人,就想攻入皇宫。 刘文静怕是太过高看自己,轻看那累累军功的神都将士。 尉迟恭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门楼,冷冷一笑。 “富贵坊……今夜过后,神都再无富贵坊……” 话落,提着颜直为他打造的紫金钢鞭,进入富贵坊。 刚入坊内。 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满脸兴奋迎了上来。 “镇国公,你竟真有这等本事,攻入神都?” “我这就回去通知家主,我们一道出发,控制神都各处守卫。” 那年轻公子满脸喜色,转身就想回去报喜。 可他没走几步,一根钢鞭无情抽打在他脑袋上。 像是敲西瓜一样,将脑袋敲得粉碎。 那年轻公子,至死都不知晓,尉迟恭为何这般。 尉迟恭看着倒在地上的年轻男子,嫌恶地摔了摔钢鞭上粘上的碎肉。 拿起另一根钢鞭,指向前方四处逃散的世家子弟。 “杀……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数百全身覆甲的士卒暴起。 挥舞手中钢刀,像是杀戮机器一般,无情砍杀。 众人进入一个个繁华的院落,手中钢刀,未曾停歇。 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凡是活物,一律斩杀。 一时间,整个富贵坊充斥着哀嚎声、愤怒不屈的吼叫声,质问声。 屠戮灭族之后,百来士卒烧毁各世家的祠堂。 祠堂中供奉的数代人的牌位,数百年传承下来的族谱。 被一把大火,全部化为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仿佛这些世家,从未在人世间出现过一般。 裴府祠堂。 尉迟恭提着带血双鞭,满身血污。 正在数百牌位之中,翻找妻子父亲的牌位。 下方坐在轮椅上,双眼赤红,满脸泪水的裴胜,咆哮着咒骂。 声音嘶哑,如地狱中厉鬼的低吼。 言语粗鄙,无半点世家风范。 “你这畜生,背信弃义,屠我亲族,你不得好死……” “如今这大好局面,你我本可结盟,共坐天下……” “可你为何如此……鼠目寸光的畜生……” “活该你被人踩在脚下,遭人排挤唾弃……” 不管裴胜如何叫嚣,如何谩骂,尉迟恭依旧不为所动。 自顾自翻找着牌位,时不时用双鞭砸毁看不顺眼的牌位。 裴胜看着这一幕,却无能为力,双眼满是悔恨。 明明他已有周全安排,只要尉迟恭配合他。 以世家的影响力,加上如今天下各地的灾祸。 推翻圣新王朝,取而代之,胜算极大。 可为何尉迟恭不顾一切,临阵反戈,虐杀他们。 尉迟恭翻找半晌,终于找到妻子父亲的牌位。 放入怀中后,开始在族谱中找出妻子那一分支。 撕出那一页,与牌位一同收入怀中。 随后,尉迟恭从士卒手上,接过火把。 缓步走到裴胜面前,冷冷道。 “看在叫了你这么多年岳父的份上,本公可以让你死个明白。” “还有什么遗言,说来听听……” 裴胜双眼赤红,满脸愤怒,伸出双手,想要掐死眼前的尉迟恭。 可他用尽全身力气,无人帮助,也无法从轮椅上起身。 歪躺在躺椅上,望着破损的祖宗牌位,绝望地闭上眼睛。 许久之后,裴胜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尉迟恭。 “为何……为何……为何如此……” 看着满眼仇恨的裴胜,尉迟恭自嘲一笑。 “为何?” 尉迟恭盯着裴胜那张老脸,心中愤怒无比。 咆哮着,将这些年潜藏在心底,不曾对他人透露的愤怒。 此刻,全部一股脑,在裴胜耳中狂轰乱炸。 “你们世家打着选秀的名头,收罗我亲族女子。” “残忍糟践,无情淫辱,,如猪狗般丢弃……” “本公倒想替她们问问,为何?” “你们世家,战乱之中,明明不缺粮食,却巧立名目,夺百姓口粮。” “多少无辜百姓饿死,多少无辜孩童,被亲人争食……” “本公倒是想替他们问问,为何?” “我尉迟家,殷实之家,作为一地县令,为你们鞍前马后。” “可到头来,堂堂一地县令,族中亲眷,却全部饿死县衙之中。” “本公倒是想问问,为何?” …… 裴胜听完尉迟恭的这番话,放肆大笑。 想不到他裴家,历经数百年不倒,繁荣依旧。 却因这等小事,被人屠灭亲族,实在可笑。 裴胜瞪着尉迟恭,奋力咆哮。 “就因这等小事,你早提出来,老夫百倍赔你就成。” “何故为了这等小事,放弃大业,互相残杀。” “为何不早和老夫说,这等小事,可以化解啊……” “犯不着如此极端……” 裴胜用尽全身力气,控诉尉迟恭。 这等小仇,在他们世家之间时常发生。 只是利益交换,便可抹去的事情,为何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听到裴胜轻描淡写,如谈生意般的控诉,尉迟恭愈发愤怒。 “小事……哈哈……小事……” “那你去地狱,和他们辩一辩……” 话落,尉迟恭提起手中钢鞭,就要结束世家最后的罪孽。 原本早就抱着必死之心的裴胜,见到那沾满亲族血肉的钢鞭落在眼前。 心中恐惧不已,挣扎着大喊。 “镇国公,老夫错了……老夫愿意赔罪……” “老夫可以不要任何回报,帮你占领神都,开创基业……” 裴胜拼尽全身力气,大声求饶。 尉迟恭停下手中钢鞭,冷冷一笑。 “你不是知错……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话落,收起钢鞭,将手中火把丢入破裂的牌位堆中。 随后,潇洒离去,头也不回。 裴胜坐在轮椅上,亲眼看着大火将祠堂烧尽,族谱烧毁。 最后,亲眼看着火烧全身,却无力躲避,更无力呼喊。 这一夜,富贵坊大火烧了一夜。 在热闹繁华的神都,众目睽睽之下燃烧。 周围各坊,瞧到这边动静,但无人出手相助。 富贵坊的世家,仗着身份,瞧不起任何人,也不与街坊来往。 祸临己身时,无人相救,也是应当。 尉迟恭站在富贵坊门楼前,站了许久,直至大火熄灭。 “走吧……大仇已报……我们也该功成身退……” 第393章 颜曦出宫,万民随行 神都新城。 皇宫一处院落。 漫天风雪下,数架飞机整齐排列。 公输顺抱着颜曦,阻拦颜曦登上飞机。 “大皇子,如今下着冰雹,飞机不宜飞行。” 颜曦小心地在公输顺怀中挣扎,生怕伤害到公输顺。 “公输先生,我答应父皇和母后,要守卫神都。” “如今叛军在城中烧杀劫掠,我怎能坐视不管。” 公输顺依旧死死抱着颜曦,温声哄着。 “可也不能动用轰炸机啊,陛下可是明令禁止在神都中使用。” 颜曦看着皇宫外,在风雪中极为显眼的黑烟,着急道。 “公输先生,我有把握不伤及无辜,你就让我去吧。” 公输顺实在不知道拿这个小祖宗如何,看向一旁呆愣的薛仁贵。 “仁贵,快劝劝大皇子……” “神都之中,卧虎藏龙,定能护住神都百姓。” 薛仁贵目光盯着颜曦,想着刘文静的吩咐。 正纠结着如何行动,听到公输顺的话,连忙接话。 “大皇子,丽华先生常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如今,大皇子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况且区区千人叛军,威霸将军足以应对。” “大皇子,不会怀疑你四舅的实力吧……” 颜曦当然不会怀疑元霸舅舅的实力,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的额实力。 这些年,舅舅们、母后、先生们,常常夸赞父皇的功绩。 他从小练武,又有神血在身,听说出生之时还带有异象。 他早就想展现自己的实力,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父皇和母后,皆不在神都。 正是他大展手脚,大干一场的时候,怎能轻易错过。 看着面前的薛仁贵,颜曦眼睛一转。 “公输先生,我可以不动用轰炸机。” “但我要和仁贵哥哥一起,去宫外杀敌。” “天官姐姐可说过,仁贵哥哥是福星。” “有他在,我定不会有危险。” 公输顺实在拿这个混世魔王没办法,朝天上一喊。 “王老怪物,老夫实在拿这小子没办法,还是你来吧……” 说完,便脚步飞快地离开。 王舍闪身出现,一脸无语地看着颜曦。 “你要出去也行,但不能离我孙儿、孙女们的视线。” 听闻此言,颜曦满脸兴奋,表现得极为乖巧。 “王爷爷放心,我绝不会离开王家哥哥、姐姐们,一步之遥。” 王舍无奈,朝天一喊。 “乖孙们,好好护卫大皇子,莫让他受伤。” “这是你们今天,最重要的任务。” 此话一出,十来个少男少女,闪身出现在假山之上。 皆是一脸兴奋,满脸喜色,乖巧应道。 “爷爷放心,孙儿定会完成任务。” 王舍摆摆手,打发了这群混世魔王。 “去吧……去吧……” 话音刚落,颜曦一马当先,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一群半大少年、少女,身穿盔甲,手拿长枪。 雄赳赳、气昂昂,笑闹着出了皇宫。 等他们走后,薛仁贵回身,找到王舍,满脸焦急。 “师傅,可在吐谷浑找到我娘亲的下落。” 王舍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镇南王府,百米内外,已人去楼空,空无一人。” “仁贵啊,你娘亲怕是不在吐谷浑。” 薛仁贵呆呆望着吐谷浑的方向,眼角有泪水流出。 难道娘亲跟随义母一道,去了西方。 若是如此,以义父的谨慎,此生他们母子,怕是再难相见。 “不行,我要找那人问清楚。” 薛仁贵拿着长枪,便追上颜曦他们。 刘文静告诉他,只要将大皇子骗出宫中。 便会告知娘亲的下落,虽说他不愿意听命。 但如今,事实已成,只能将计就计。 自从从刘文静口中知晓,李渊父子几人,已在长安惨死。 心中对于李家,最后那丝仇恨,早已烟消云散。 如今,只想报答陛下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颜曦带着一群少年,出了皇宫。 此时,皇宫之外,已立起一道道人墙。 除了最里面的神都守军之外,剩下的皆是神都百姓。 昨夜富贵坊大火过后,神都百姓自发穿上盔甲,来到皇宫前护卫。 颜曦看到眼前的人群,心中震撼不已。 当初父皇带领数万雄兵征战天下,怕也是这般场景吧。 强压心中的激动,颜曦带着十来个少年,昂首挺胸。 在人群之中穿行,耳边一片赞扬之声。 “大皇子龙姿凤章,不愧是天降异象的天选之人。” “大皇子这身盔甲,像极了陛下当初的模样,真是少年英雄。” “大皇子莫怕,有我等在此,定能护卫皇宫。” “我等愿随大皇子一起,诛杀城中叛军。” “诛杀叛军,扬我国威!” …… 一时间,群情激奋,皇宫前方一片沸腾。 魏征想要阻拦颜曦涉险,但此时的局面,已无法控制。 只能带着神都护卫,守卫在颜曦身旁。 刘文静带着三百士兵,一路劫掠,艰难前行。 这一夜时间,不知遭受了多少暗箭。 每每经过居民住宅区,总要损失一些士卒。 想要报复,但面对数千身穿盔甲,手拿武器的百姓。 也只能从门口顺些东西,仓皇而逃。 此刻,三百士卒,只剩不到二百人。 刘文静心中将神都百姓和颜直,咒骂数十遍。 从古至今,哪有君王放心百姓着甲持刀,全民皆兵。 难道颜直真的不怕,这些贱民造反吗? 自从进了神都,哪哪都感觉不对。 行军一夜,依旧没见世家的接应。 按理说,尉迟恭和世家谈了一夜,也该谈妥了吧。 咋就还没有援军到来,随他一同攻入皇宫。 就在他思考之时,一名士卒满脸惊恐,上前来报。 “刘先生,前方有大批披甲军队,有数万人之多……” “带队的那人……是大皇子……” 听闻此言,刘文静又惊又喜。 神都城中怎么可能有数万军队? 定是神都百姓装扮。 颜曦出宫,省得他费力攻入皇宫捉拿。 “派几个人去查探下公爷那边的情况,怎还不前来会合?” “其余人,随我一起,混入百姓队伍中,趁乱活捉颜曦。” “我刘文静在此立誓,活捉颜曦者。” “将来事成之后,封万户侯!” 此话一出,群情激动。 二百来人,四散于各个坊间。 随后汇集,与神都百姓一起,跟随颜曦前行。 一时间,队伍不断壮大,等与尉迟恭队伍相遇时。 颜曦所带队伍,足足有四万人之多。 好在神都道路宽广,能容纳四驾马车并驾齐驱。 四万来人,走在道路上,不但不显拥挤,反而气势十足。 尉迟恭手拿钢鞭,看着眼前的队伍,愣了愣神。 颜曦一见尉迟恭,满脸兴奋,高声大喊。 “众将士听令,随我一起,诛杀逆贼!” 第394章 大结局!!! 看着人群中那个说话的少年,尉迟恭有片刻恍惚。 “像……太像了……” 少年穿盔甲的模样,像极了陛下初次披甲上阵。 就连脸上那激动和害怕,也一般无二。 尉迟恭手提双鞭,站在原地,看了许久,不自觉笑了笑。 “公爷,内湖冰层太厚,根本无法破开……” “如今,我等已无退路……” 一个士卒匆忙来报,看着眼前的阵仗,满脸惊恐。 听闻此言,尉迟恭望着天空的漫天大雪,自嘲一笑。 自从打算攻打神都,退路早就计划好。 城内内湖下面,有一处缝隙,能够通往城外的运河。 原本他打算从此进入神都,报仇雪恨后,再从此离开。 可谁曾想,暖春时节,天降如此大雪冰雹。 既是他的天时,也是他的末路。 尉迟恭看向前方,眼神坚定。 “就让本公,为这天下,试试未来主人的分量吧。” 话落,便提着双鞭,冲了上去。 颜曦盯着冲上前的尉迟恭,内心既紧张又激动。 能在如此多的百姓和大臣面前,展示自己的武艺。 他定会用尽毕生所学,将叛军首脑斩杀在此。 颜曦握紧手中长枪,正准备冲上去。 可还没等他行动,耳边传来一阵激动的大喊。 “快……活捉大皇子……” 刘文静混在颜曦身后的队伍中,放声大喊。 话音落下,混在人群中的叛军,纷纷朝颜曦的方向挤去。 原本整齐有序的队伍,瞬间骚乱,不少人高喊。 “保护大皇子……” 无数人都往颜曦的方向挤去,或是护卫。或是刺杀。 这些人,除了盔甲新旧有别外,根本分不清敌我。 魏征带着神都守卫,站在人群之中。 满脸着急,却无能为力,只能放声高喊。 “骠骑将军,护卫好大皇子。” 将希望寄托在颜曦身边的薛仁贵。 薛仁贵和王家兄妹们,手持长枪,将颜曦护在中间。 不让任何人靠近,可周围人数太多,寸步难行。 颜曦气得满脸涨红,在人群之中,放声大喊。 “都别过来,我能应付……” 可声音还未传出,便被周围人群热情的洪流淹没。 尉迟恭看着对面的骚乱,微微皱眉。 看来大皇子声望虽高,但现在还无领导才能。 “公爷,我们趁乱走吧……” “或许……还有机会出城……” 见到这种情况,边上的士卒劝道。 “你们走吧……散入人群……或许还有活路……” 尉迟恭摇了摇头,看着周围混乱的人群。 那士卒原本想再劝,但见到周围数万披甲百姓。 口中的话咽下,朝尉迟恭跪拜后,便翻墙混入人群。 其余士卒见状,也纷纷跟随。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尉迟恭身后的数百人。 只剩来不及逃走的数十人,正被百姓包围,无处可逃。 颜曦周围百姓的闹剧,还在继续。 一群百姓喊着护卫的话,纷纷靠近颜曦。 这边的声势,惊动整个神都。 神都周围,无数百姓,不明所以,纷纷加入。 神都一处铁匠铺。 “秦铁匠,有人刺杀大皇子,我们去支援吧……” 一个一脸激动的汉子,穿着盔甲拿着武器,随着人流而去。 秦琼停下手中打铁的动作,看着外面的动静,微微皱眉。 自从被陛下俘虏后,跟随陛下参加完征西之战。 便拿着丰厚的赏赐,退伍隐居在神都。 顺便,为埋葬在神都外的义父杨林守墓。 听到消息,秦琼没有丝毫犹豫。 脱下打铁的衣服,换上盔甲,挖出义父所赐的双锏。 告别妻儿,便跟上人群。 神都一处酒馆。 捷利可汗正随着急促的鼓点,在台上疯狂舞动。 听到外面的动静,问清情况后。 脱下舞蹈服饰,换上草原武士的劲装。 拿上弯刀,也跟上了上去。 这些年,他的儿子阿史那·社尔,在陛下的提携下。 已然成了草原的新王,威风胜过他当年。 陛下记得与他之间的兄弟情,这般照顾他的儿子。 如今陛下的儿子受难,他如何能坐视不管。 皇宫之中。 杨如意听到宫外的消息。 着急忙慌,将父皇留给他的暗卫和护嫁将军召来。 “来将军,曦儿有难,你带着龙影卫出宫护卫陛下。” 来护儿这些年在神都,见证颜直创就伟大的基业,开创盛世。 对于颜直,充满敬意。 听到公主的吩咐,立刻带着龙影卫出宫。 凯瑟琳看到这场景,将与陛下所生的一儿一女安顿好。 换上军装,佩戴西洋剑,在皇宫屋檐上奔行。 不到片刻,便已出宫。 这些年,陛下待他极好,完成了她所有的梦想。 将他父王未曾完成的一统欧洲的大业完成。 并且,让欧洲的百姓,过上了如神都百姓般的生活。 眼看着颜曦,有超越陛下的苗头。 这样的未来圣主,怎能被他人伤害。 天官府。 时弼听到屋檐上的动静。 连忙带人出来查看。 一见到外面的漫天风雪,愣了半晌。 邹盈结束炼丹,也跟了出来。 见到外面的诡异天象,在风雪中呆站许久。 “时叔,老祖宗已经成了……” “我们也该走了……” 此话一出,时弼满脸激动,狂笑不已。 “成了……我方仙道千年的夙愿,终于实现了……” “我们所走的道路,果然没错。” 说着,时弼看向邹盈,恭敬一拜。 “方仙道丹门门主时弼,拜见仙主!” 听到仙主的称呼,邹盈满脸苦笑。 按照方仙道的门规,如今她便是新的邹野子。 今日过后,这世家再无邹盈。 回身望了眼居住数年的天官府,满脸不舍。 “仙主,走吧……不老金丹,已经炼成……” “我们方仙道门,并不亏欠皇家……” 邹盈望着漫天风雪,听着冰雹打在屋檐上的声响,喃喃出声。 “真的不亏欠吗?” 是在问时弼,也是在问她自己。 时弼并未正面回答,转移话题。 “仙主,如今我方仙道门首要任务,便是隐退避世。” “躲避帝王怒火,保我方仙道道门存续。” “为了方仙道,仙主切勿意气用事。” 邹盈艰难地点点头,眼角有泪水流出。 两人回身,收拾包袱,准备趁乱出城。 邹盈的包袱中,除了丹方之外。 还有那套天官的服饰,那件邹盈在世上来过的痕迹。 出宫之后,邹盈看着前方的动静。 吩咐跟在身后的阿大、阿二两人。 “阿大、阿二,你们与曦儿师徒一场。” “去和曦儿做最后的道别吧……” 阿大、阿二两名血奴,嘴巴发出一阵呜呜声。 便跳上屋檐,追寻颜曦而去。 时弼想要阻拦,见邹盈这般坚持,便只好随她。 也算是为邹盈了却红尘因果。 不到半个时辰,颜曦身旁再次聚集一批百姓。 与之前不同,这批百姓,各个身手不凡,气势逼人。 其中秦琼和捷利可汗最为突出。 一人手持双锏,一人手持弯刀。 三两下就将想要靠近颜曦的百姓,挡在身前。 凯瑟琳一人一剑,一套漂亮的西洋剑术。 将数名想要攻击颜曦的叛军,尽数斩杀,震慑众人。 再之后,阿大、阿二两人的到来。 不论敌我,将颜曦身前的百姓,隔开数米。 最后,来护儿带着龙影卫帮助魏征控场。 这才将百姓劝回,拥挤的街道,恢复通行。 颜曦见到身前两道高大的身影,满脸欢喜。 “大师傅、二师傅,是天官姐姐让你们来保护我的吗?” 阿大、阿二两人嘴中呜呜,脸上带着憨傻的笑容。 他们虽是血奴,智慧不高。 但对于身上留着他们血液,跟随他们学武的颜曦,格外亲近。 甚至胜过他们的主人邹盈。 有了两位师傅在旁,颜曦信心大增。 提着长枪,直刺前方的尉迟恭。 王家兄妹十几人,挥舞长枪跟上。 瞬间,尉迟恭被十来个少年围在中间,互相攻伐。 秦琼和捷利可汗,距离战局较近,看得真切。 “这尉迟恭似乎没想伤害大皇子,像是在考校大皇子的武艺。” “本汗也看出来了,本汗与尉迟恭交手数次。” “他的实力绝不止如此,定是有什么阴谋。” 薛仁贵站在一旁,并未参战。 他不愿和义父刀剑相向,更知晓义父不会伤害大皇子。 并未再观察战局,开始在人群之中搜寻刘文静的身影。 终于,在一处角落之中,看到正观战的刘文静。 提着长枪,挤出人群,直奔刘文静所在。 刘文静看到气势汹汹的薛仁贵,撒腿就跑。 但没跑几步,就被薛仁贵一脚踹在地上。 刘文静满脸血污,艰难从地上爬起,从怀中掏出金钗。 “你不能杀我……你母亲还在我手中……” 薛仁贵看着那金钗,用长枪指着刘文静的脖颈,怒喝道。 “说,我母亲被你藏在哪了……” 看着眼前带着血污的枪尖,刘文静畏惧地不断后退。 “你母亲在镇国公府中,只要你放我回镇国公府……” 可话还没说完,薛仁贵一枪刺向刘文静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 “休要骗我……镇国公府早就空无一人……” “快说……我母亲在哪……不然要你的命……” 刘文静捂着长枪,发出痛苦的哀嚎。 自从知晓尉迟恭屠戮世家后,他便知晓大业无望。 这些年,一次失败,好不容易,等来绝佳的机会。 一盘好棋,却被尉迟恭那个莽夫毁去。 如今满盘皆输,翻盘无望。 此刻,他只想看到尉迟恭,为他的愚蠢行径,付出代价。 感受肩部传来的剧痛,刘文静不再遮掩。 对着薛仁贵破声大骂,宣泄心中的不甘。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子,还想要你的母亲。” “去地狱里去见你母亲吧……哈哈……” “你和你母亲一样,不识抬举,从了我有那么难吗?” “你知道那贱人临死前,说的什么吗?” “那贱人竟说,让我别将她死去的消息,告诉你……” “哈哈……你说这贱人傻不傻……” 听闻此言,薛仁贵双眼赤红,一枪刺入刘文静口中。 将刘文静舌头绞烂,钉死在地上。 看着刘文静的尸体,薛仁贵并无为母报仇的喜悦。 心中悲苦,悔恨不已。 李渊已经身死,薛家大仇得报。 明明就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不再担惊受怕。 薛仁贵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另一边,尉迟恭和颜曦的战斗还在继续。 尉迟恭此时,被十几位少年打得招架不住。 并无留手,反而是奋力反击。 可面对这些,身手了当的少年,无半丝胜算。 反而,被人戏弄,处处受制。 特别是,颜曦那手中的力道,就连他也有些惊恐。 如今,身后的士卒,早就被这些少年击杀。 独自面对这些小怪物,尉迟恭有些有心无力。 最后决定,将自己的性命,终结于故人之子手中。 挥鞭击退身前的少年,尉迟恭指着颜曦,笑道。 “小子,敢不敢和我单独一战,” “战阵杀伐,两军对垒,两帅对战,才是正理。” 被人护着战斗,颜曦本就不过瘾,听到这话,立马答应。 “王姐哥哥们,你们退下……” 十几名少年少女,看了已经快力竭的尉迟恭一眼。 便收起长枪,退至一旁。 随后,尉迟恭和颜曦两人,在风雪之中对战。 数十,数百回合之后,依旧未见胜负。 两人依旧打得火热,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另一边。 邹盈和时弼两人,等阿大、阿二会合后。 便开始往城外去。 可刚走没两步,就被人认出。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天官大人,我夫人难产,求求你救救我夫人吧。” 时弼不想耽搁,挡在邹盈面前。 “妇人生产,你去找稳婆,找天官何用?” 邹盈看着地上的男子,看了眼天上将停未停的风雪。 拨开时弼,来到那男子面前。 “前面带路!” 那中年男子磕头道谢,从地上爬起。 疯地一般向前跑去,时不时回头看邹盈的位置。 邹盈快步跟上,别走别换上天官的服饰。 一旁的时弼,满脸费解。 “仙主,再不走,我们就走不掉了……” “怎能在此耽搁……” 邹盈淡淡地,看向前方的中年男人。 “他将出世的女儿,和邹盈有缘……” “也算是为邹盈,了却最后一丝红尘吧……” 听到这话,时弼不语,默不作声跟着邹盈。 片刻之后,邹盈进入产房。 一个妇人躺在床上,满脸惨白,口中发出虚弱的哀嚎。 见到邹盈的天官服饰,无神的眼中重新生起希望。 妇人浑身激动,颤抖着想起身。 邹盈连忙上前,按住妇人,温声道。 “放心,你和你的孩子,都会没事的。” 这妇人这才安静下来,可当她看到邹盈的动作。 满脸惊恐,身子再次颤抖起来。 邹盈用匕首划过满是伤痕的手臂,放在夫人脸上。 “嘴巴张开,吮吸伤口。” 妇人早已被吓傻,乖乖听话。 喊着邹盈的手臂,用力吸着邹盈的手臂。 不到片刻,妇人惨白的脸上,慢慢恢复血色。 妇人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几分。 “夫人,再用力,孩子快出来了。” 随着妇人生产,产房外,天空中的风雪止歇。 原本昏暗的天空,恢复光明。 被遮蔽的太阳,慢慢从云层中出现。 只是,天空中似乎不止一个太阳。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天空中另一个太阳愈发闪耀。 时弼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满脸震惊。 “这是……双日凌空,幻日气象!” 那另一个太阳,是本该夜间发亮的月亮。 “日月同耀,主宰天命!” 时弼惊恐地望着产房。 这出生的孩子,竟有这样的命格。 产房中,妇人看着刚出生的女儿,感激道。 “谢天官大人,这孩子求天官大人赐名。” 邹盈看着窗外的异象,笑了笑。 “日月凌空,这孩子名为,曌。” 看着怀中的孩子,邹盈满脸欢喜。 “拿了我半条凤命,今后就由你,替我守护这盛世!” 说完,便头也不回,离开产房。 妇人看着怀中的女儿,口中喃喃。 “武曌……武曌……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天空中的异象,持续片刻后消散。 神都百姓,都目睹了这一奇景。 尉迟恭看着天上的日月,有片刻恍惚。 本就有些力竭的他,一个不注意。 被沉浸在战斗之中的颜曦,穿胸而过。 尉迟恭强撑着站直身子,最后看了眼太阳。 面带微笑,永久闭上眼睛。 周围百姓,见此一幕,兴奋呼喊,赞扬不断。 将颜曦围在中间,抛向空中,然后接住,如此往复。 所有人的主意,都在颜曦身上,无人在意尉迟恭。 魏征红着眼,看着死而不倒的尉迟恭,哽咽道。 “你啊……何故用此等极端手段……” “以陛下的才智,不出十年,天下便无世家。” “何须你如此啊……” 魏征命人将尉迟恭尸体存放好,等待陛下回来定夺。 邹盈站在城外,最后再看了眼神都。 “希望,此生还能有再见之日……” …… …… …… ——————————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