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他不渡我》 第1章 桃木生篇 “桃木生,桃木生 桃木树下小娃娃, 红布披,黄纸盖 小娃娃,长不大 深埋树底哀嚎声 肤皲裂,脓血流 桃木生啊桃木生…” 轰隆一声……夏日惊雷,震醒了沉睡者的梦,让清醒者更加清醒,让愧疚不安的人,心生惶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的世界开启了…… 淅淅沥沥的大雨,似乎阻断了上村的路,一声声的雷声伴随着闪电,似乎在审判一样,笼罩着整个村庄…… 伴随着雷声,屋内的灯一闪一闪,总算是灭了,坐在桌前的少年,一把丢掉了手中的笔…… “这可不是老子不写,这是天不由人!” 啪的一声,身后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巴掌拍在少年头上“夏生!” 那个叫做夏生的少年,一下子站了起来,气愤的回头拽着身后人的衣领说道“申与众,你不要太过分啊!我是欠你钱,又不是欠你命,你逼着我天天画这些鬼画符干什么!还带我来这破破烂烂的破山村做什么!抓鬼啊!” 黑暗中,申与众的眼神似乎也有些气愤,他冷哼一声“你说的对,就是抓……” 轰隆一声…… 吓到夏生一个震颤,随即便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声音,似乎在低声吟唱什么…… “桃木生……桃木生……” 夏生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那个,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申与众目光盯着夏生的身后,一把拉过了他,将他护在身后,只见,伴随着闪电一闪而过,似乎映照着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嘴里不停的吟唱着 “桃木生,桃木生 桃木树下小娃娃 红布披,黄纸盖 小娃娃,长不大…” 夏生后怕的咽了咽口水“这他妈是什么?” 申与众看着那人影,眼神一暗,似乎透露着淡淡红光,一瞬间,只见,那人影消失不见,外面的雷声似乎也停了下来…… 屋内的灯也突然亮了起来,夏生这才缓过劲来,他长舒一口气…… 忍不住抱怨道“喂!这到底怎么回事?” 申与众收回那一副严肃的样子,微翘着嘴角笑道“你想知道哪一件?” 夏生感觉被噎了一下,略带气愤的说道“那你先说说,为什么我从医院醒来之后,你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还有你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拐卖人口是违法犯罪行为!” 申与众打量的看着夏生,那眼神略微有些嫌弃道“我只听说过拐卖妇女儿童的,谁会去买一个干瘪青年,带回家下地干活都不行……” 干瘪……青年…… 夏生强忍着一肚子气,冷哼一声“不管怎么样,老子不认识你,你强行掳走老子,就是不尊重老子意愿,还带我来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破地方,更是可恶,现在给你个机会,送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呵……”申与众看着夏生那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起来“我送你回去可以啊,你跳河是我捞上来的,你住院医药费是我出的,你昏迷了三个月,是我在你床旁照顾你的,这些,你要怎么补偿我!” 夏生有些哑口无言,只能装赖道“谁让你救老子的,老子跳河关你屁事啊!” 申与众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送你回去吧!” 看申与众打开了门,夏生犹豫了起来,他闹了好几日了,申与众都没松口,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你,你什么意思啊?” 申与众面不改色的说道“反正你夏生欠我钱,既然你不愿意以身抵债,那我就把你送回去,没关系的,换你姐姐也行!” 夏生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气愤的一把抓住申与众的衣领说道“你敢动她试试!” 申与众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夏生一副如同炸毛的猫咪一样,看似厉害,却毫无杀伤力,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肯让谁…… “申少!出事了出事了!” 只见一个微胖还略显油腻的小胖子跑了过来,申与众这才看了过去 “安楠楠,什么事能让你跑起来?” 安楠楠肚子上的肉还在微微晃动,他喘着粗气说道“那,村里的桃树被雷劈了!” 夏生拉拉衣服,走了出来“安小胖,一颗树被劈了你至于这么激动吗,那树里还能冒出人来!” 安楠楠咽了咽口水,面容有些害怕道“就,就是冒出了个人,不对,不算是人,也不对,是人!” 申与众深吸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 安楠楠调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是,是个婴儿?新生儿?呃……反正就是小娃娃!” 申与众愣了一下,连忙往村里深处跑去,安楠楠也连忙跟了上去,夏生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冷哼一声 “哼,老子才不去呢,那么瘆人的东西谁会去看……” “桃木生……桃木生……” 夏生浑身一僵,又是那阴森森的歌谣从背后传来,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仓促的边跑边喊道, “申与众!等等老子!别把我自己留在这!” 那里有一颗大树,树干又粗又大,渐渐成了这个村子的标志,一声惊雷,竟然活生生的将那桃树劈成了两半,地上也出了个大坑…… 夏生看了一眼,后怕的往后站了站,一群村民,正拿着手电照着那块地方,突然轰的一声…… 夏生一个寒战,一把紧紧抓住了面前人都衣服,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夏生拉着他,他也没办法向前去,他只好伸手拉住了夏生的手往大树那里走去…… 夏生紧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去哪啊?” 申与众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蹲了下去,夏生感觉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他疑惑的偷偷睁眼,谁知道映入眼帘的竟然是…… “啊!!!!他妈的,你要吓死老子啊!!” 申与众掏了掏耳朵,无奈的耸耸肩膀“怂货!” 夏生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那地上的东西,心脏噗噗乱跳,连忙背过身去…… 只见地上是一块红布裹身的婴儿,面色灰白,看样子应该死了很久,可诡异的是,居然还没给腐化,还如同新生的样子,嘴角身子还带着笑意,只是看一眼,就让人不战而栗…… 申与众伸手挑开了那块红布,露出一层层的黄色符纸,一瞬间却又化为灰烬,随即便发出了阵阵恶臭,夏生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 “这是谁十天没拉屎放的屁吗?怎么能这么臭?” 刹那,夏生刚抬眸看向那婴儿,只见,那婴儿似乎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黝黑的眼眸,夏生一愣,只见那婴儿瞬间化为尸骨,村子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第2章 阿难 夏生愣在那里,不为所动,申与众却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要看!” 夏生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申与众看着那尸体渐渐变为白骨,他脸色煞白了起来,一把揪住了夏生的衣领, “你看到了什么!” 夏生别申与众一吼,吓的连忙说道“一……一双眼睛……” 申与众心中咯噔了一下,完了,夏生被盯上了…… 安楠楠连忙拉开了两人“你们这是干嘛,还是赶快将尸骨埋了吧,让它好安生啊!” 申与众没有说话,夏生只感觉莫名起来,他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看到那样一双眼睛,那眼神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孩子啊,越想他心头越是不安了起来,太诡异了…… 跟在申与众身边,总是有这些诡异的事情…… 天空突然变得晴朗,全然没有刚刚的昏暗,申与众看了一眼那白骨,心情十分郁闷了起来,他伸手拉过夏生,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来,按在了夏生的脑门中间,嘴里还嘀咕着 “以吾之血,护汝之魂,定!” 只见,那血似乎定在了夏生额头上,印成了一个小血珠,夏生愣了愣, “申与众,你在犯什么神经?” 申与众这才回了神说道“在保一头猪的命!” “啊?猪?”夏生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禁说道“你在骂谁呢……怎么感觉……” 申与众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村长有些愁容走了过来, “大师,俺们村子陷入了诅咒,总是会有人听到莫名的歌谣,现在又出现了这个东西,这该如何是好呀?” 申与众看着村长,却并不紧张说道“村长,村子里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村长点了点头说道“都在这里了!” 夏生顺着申与众的视线看去,疑问道“奇怪,你们村子里只有男人吗?” 村长笑了笑说道,满脸的皱褶,无不透露着精光“那倒不是,只是女人都害怕,在家里躲着呢!” 夏生点了点头,但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申与众也没追问下去,他笑了笑说道“村长,我们还需要在村子里住上几日,找到施法的最佳地点,这才能一劳永逸!” 那村长点了点头,半晌说道“可是,俺们这里都是自家房,本就贫苦,家里房子也都只够自家人住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去村委会住几天,条件艰苦,但也有个睡的地方了!” 去之前,申与众还想着条件能有多艰苦,去之后,随手一推便晃动的木门,屋内倒是干净,除了一张桌子,也就两张床了,呃…… 夏生心算是沉到了胃底,他很不满意“老子造了什么孽,要来这体验人生!” 安楠楠也忍不住说道“申少,咱就住村外不好吗,那里起码还有旅馆……” “那可不行,恶物已出,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不入村,就不知道这个村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招惹这么大的怨念……” 申与众看着村庄的脸,格外的阴沉,夏生站在安楠楠身旁,忍不住叹气道“安小胖,这家伙一直这么神神叨叨的吗?” 安楠楠嫌弃的看着夏生说道“别跟我套近乎,你个瘦竹竿!” “你!”夏生咬牙切齿的看着安楠楠,算了,本来也不是很熟,逢场作戏而已,忍忍过吧! 乌云密布,村子里却格外安静,安静的十分可怕。 村子里的小孩子却很好奇,这几个外来的人,纷纷躲在不远处偷看着,夏生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看见那几个小孩,无所事事的走了过去。 几个孩子见到夏生走了过去,纷纷吓到乱跑,夏生连忙喊道“喂,别跑啊!” 没一会功夫,小孩们便不见影了,夏生又是无聊的叹了口气,心想着自己长的也没那么可怕吧,至于吓这么狠吗, 咔嚓一声,似乎是树枝被人踩断了,夏生这才看见,一旁的大树后面还躲在一个小家伙,正露着一只眼偷偷看着他, 那家伙,满脸的泥垢,一个脏兮兮的大裤衩和小短袖,一身都是被蚊子咬的包,抓破的痕迹, 夏生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小家伙,给你!” 那小孩犹豫了起来,手抱着树,心底有些恐惧,见状,夏生也不强求,干脆坐在一旁,将那巧克力拆开,咬了一口“嗯~好甜啊!” 那小家伙这才犹犹豫豫的走了出来,眼巴巴的看着夏生手中的巧克力,目不转睛,一直在偷偷咽着口水,夏生看着那一双纯粹干净的眼眸,仔细看看,这小孩长的真好看呢! 他还是把巧克力递了过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家伙拿起巧克力,只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似乎已经心满意足了,又将巧克力递了回去。 夏生一愣,笑道“都给你了!” 小家伙瞬间开心了起来,连忙将那巧克力好好包着,放进裤兜里,她笑起来的牙齿很白,说道“我叫阿难!妈妈说,是苦难的难!” 夏生心想着,既然都知道是苦难的难了,为何还要叫这种名字,他有些搞不懂这个古怪的村子。 “阿难!你在做什么!” 不远处走来一个满脸凶巴巴的男人,正拿着锄头,应该是刚从地里回来,他一声呵斥,阿难吓到连忙拔腿就跑了过去。 那男人看了一眼夏生,冷脸说道“谁让你出来的!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那语气,夏生听起来都感觉害怕,他有些可怜的看向阿难,连忙走了过去说道“叔叔,他还小,你别怪他了!” 那男人打量了一下夏生,脸色难看的说些“外地人?” 男人随即把愤怒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阿难身上,对着他就是一脚“你跟他说什么了!” 阿难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一脚,看起来就很痛,她却强忍着没有流泪,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夏生眉头紧锁,十分气愤, “叔叔,他什么都没说,你动手打人就不对了吧,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 男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夏生,将肩上的锄头一下插在他面前,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阿难面前,动手在他身上摸索什么 “说,你是不是又偷偷带东西出来了!” 阿难强忍着眼泪,摇着头“没有……没有……” 见阿难死死捂住一侧的口袋,男人的脸色更加暴虐了起来,他一把拉开阿难的手,从他的兜里翻出了半快巧克力。 他气愤的将巧克力丢在地上,一巴掌又打了过去,夏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下冲过去,挡在阿难面前。 “他妈的,你在打一下,老子跟你拼命!” 第3章 充满秘密的村子 男人转身就去拿起锄头,夏生刚有的气势瞬间弱了很多,他连忙说道 “那啥,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对,对吧!” 男人一直冷着脸,一身的肌肉,看着就十分不好惹,夏生有些心虚了起来,这体格,捏死他都不费劲吧。 “明光!你干什么呢!” 只见,村长着急忙慌的跑来,拉着那个叫明光的男人,笑着对夏生说道“大师,不好意思,误会,都是误会,我刚送了饭过去,你先回去吧!” 夏生忐忑的内心,他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挨一顿毒打了,突然有些庆幸的舒了口气,转身一看,申与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他也是板着脸。 夏生强装镇定,一脸骄傲的样子,可不能在这家伙面前露怯了。 看着夏生那昂首挺胸的样子,申与众不禁翻了个白眼“奉劝一句,不要用你的那点怜悯,去可怜这些孩子,只会害了他们!” 这话如同针一般,扎入了夏生的内心,他看着地上泥泞的半块巧克力,心情一瞬间郁闷了起来, “这狗屁村子,一定有秘密,看那些人那副谨慎的样子,弄得老子好像是拐卖人口多一样!真是让人不爽!” 夏生突然感觉四周传来的目光,他微微皱眉,回头看去,只见,似乎很多离得不远的村民都在看着他,那目光似乎有很多戒备。 夏生不动声色的挪到了申与众身边,小声说道“申与众……” 申与众微微皱眉,拉着夏生的胳膊往回走去,他神色凝重,回屋之后立即把门关上了。 安楠楠疑惑的看着这俩人“怎么了?” 夏生只感觉阵阵恶寒,他气呼呼的坐在一旁说道“这村子太奇怪了,总感觉到处都很奇怪!” 安楠楠打量着夏生说道“还能有你奇怪,一个大男人头上还点个红痣,跟观音菩萨似的!” 夏生连忙意识到自己额头上的东西,他疑惑的正要拿手去碰,却被申与众一把拉住。 “不要擦掉!” 夏生一脸的不悦“为什么啊!” 申与众看了一眼安楠楠,又看了一眼夏生说道“这东西,辟邪!” 安楠楠一听,连忙站了起来说道“申少,我也要,我也要!” 申与众没有拒绝,只看安楠楠闭着眼睛,正期待着的时候,他伸出手来,对准安楠楠的脑门正中,狠狠的一个弹指上去。 “啊!” 安楠楠委屈的捂住脑门“申少,不给就不给嘛,你干嘛动手啊!” 夏生在一旁憋笑了起来,申与众冷哼了一声“让你话多!” 安楠楠一脸无辜,这个申与众现在倒是双标的很,他愤恨的瞪了一眼一旁的夏生,心里不断咒骂道,小白脸。 申与众心里似乎有些想法,他对着安楠楠说道“安楠楠,你先离开村子,去市里报警!” 安楠楠心里一个咯噔,一脸疑惑的说道“报什么警?” 申与众站起来,偷偷查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之后说道“这个村子,或许真的牵涉贩卖人口,一整个村子,女人从不出门,而且这些村民很团结,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夏生也是这样觉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反倒是申与众说出了他的想法,安楠楠有些犹豫, “可是,这也只是你的感觉,没有证据,我怎么报警?” 申与众想了想,拿出手机,没有信号,他用安楠楠的手机,拍了手机上的信息照片说道“去公安局,找这个人,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 安楠楠看了一眼那个姓名,点了点头“这是你前同事吧?” 申与众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不动声色的顿了顿,夏生一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之前是警察?那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申与众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收了起来,看了一眼夏生说道“这几日,不要惹事,老实跟着我,恐怕要不了多久,一定会出事的!” 夏生心中有些别扭了起来“能出什么事,你说跟着就跟着啊,我又不是跟屁虫。” 申与众看了一眼夏生,没有多说下去,安楠楠趁着天还没黑,找个个借口就连忙离开了, 他开着车走在路上,就感觉很奇怪,他不停的看着后视镜,似乎有一辆车也在一直跟着他,到了镇上,又换了另外一辆,他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 “桃木生,桃木生!” 夏生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眼睛变得昏暗无光,如同被控制一般,仔细看去,他额间的血点,竟然已经被汗水化掉,随着汗水落下。 “桃木生!” 夏生顺着声音走着,他推门而出,如同梦魇一般,随着声音走着。 夏生来到今日被劈开的大树前,看着挖出尸首的那块大坑,他面无表情,耳边继续传来声音。 “桃木生,你看看,这底下都是什么?” 夏生如同被蛊惑了一般,伸手顺着那块地面开始挖了起来,就算手指被划破,也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疼,就那样如同被设定好了一般,不停歇的挖掘着。 申与众趁着夜色,来到了一旁的树林之中,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黑暗中,到处都是青蛙的叫声,他站在那里,看着黑暗之中,说道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着呢?” “呵”一声毫无温度的笑声,只见树后面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她一身工装,带着黑框眼镜,画着鲜红的口红,挑眉轻笑道, “申与众,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 申与众瞥了一眼那女人,说道“无往,你来做什么?” 无往叹了口气“我来看看你这傻子,什么时候能收满往生册!” “我已经接手往生殿了,你还管我收不收往生册做什么,好好投你的胎吧!” 申与众转身便要离开,无往忍不住开口道“值得吗?放弃所有的一切,只为了一个不记得你的人!” 申与众顿下脚步,轻颤着睫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情绪“你可不是会关心我的人!” 无往笑了起来,她倒是真的有了一些担忧,她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想不明白,我那么多年都没做成的事,居然会因为一个生魂换来了!” 申与众握紧了拳头,不想再要多说什么来,无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道“申与众,这个村子里,有着很恐怖的东西,你的夏生已经被蛊惑了,你可要小心了!” 申与众神色紧张了起来,夏生!他连忙往回跑,只见房门已经大开,屋内没有了人,他心中惴惴不安了起来。 第4章 他到底是谁 “桃木生,桃木生!” 夏生麻木的重复着动作,眼前的土地已经被挖出了一大片空地,他的十指流着鲜血,就那样浸入了土壤之中。 申与众匆匆赶来,看着夏生,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夏生!夏生!” 夏生毫无光亮的眼睛一动不动,还想要重复之前的动作,申与众见状,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其他的东西,只见,夏生的眼睛之中,细看下去,似乎有一个人影,他微微皱眉,连忙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来, “以吾之血,唤汝之魂,破!” 那一滴血印在了夏生的额头上,夏生眼睛之中的人影一下冲了出来,夏生整个呆愣的坐在原地, “渡魂师?别多管闲事!” 只见那个黑影,飘散着一头黑发,遮挡着脸,看不清五官,只是穿着一身红布衣衫,申与众站了起来说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哈哈,你自己低头看看,我在做什么!” 申与众顺着那恶灵的声音看去,只见月光映照之下,地上被挖掘出的,都是红布包裹的东西,与今日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这些,也都是婴孩吗,可是,这里没有一丝怨气,是因为这些红布和符咒吗? “渡魂师,这里住着恶魔,你该是收了他们,而不是我!” 那恶灵冷笑着,申与众看向了她说道“你想利用这些东西,杀了整个村子的人?” “呵!你说的对,不仅仅是整个村子的人,还有你身旁这个男人,我会一并带走他!” 那恶灵看向夏生,夏生还会回过魂来,申与众神色凝重,拿出往生册来,见状,恶灵笑道“你收了我,便会唤起这些东西,她们可要比我厉害的多了!” 申与众停下了动作,看着地上的那么多东西,冷静了下来“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真聪明!” 那恶灵笑了笑,笑声凄厉而寒冷,只听她说的“我要你找到桃木生!” “桃木生?” “三日为限,找到桃木生,我便带着这些家伙安心离去,随你往生!若是你找不到,我便让整个村子的人和你的心肝同我一样……” 那女人毫无忌惮,她已经控制住了夏生,若是死了,夏生便永远都是现在这副失魂的样子,她在赌,赌面前这个男人的选择。 申与众心中也一清二楚,他根本没有选择,收了面前这个恶灵,会引来更多未知的东西,杀了她,就救不了夏生了,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你在这三日之内不能再占用夏生的神识,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那恶灵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咧巴着嘴角,又化为一缕黑雾冲进了夏生的眼睛之中,地上被挖出的东西也都一一消散。 夏生一个激灵,双眼炯炯有神,感觉到自己手指剧痛,他痛叫着看了一眼“啊!!老子这是怎么了?手都废了!嘶~” 申与众蹲下身去,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着,他拉过夏生的手,对着那伤口吹了起来,夏生一怔,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感。 “好点了吗?” 申与众轻抬眼眸,正对上一脸认真看着自己的夏生,黑暗中,只剩两人的目光在闪烁着,夏生一把拉回了手,奇怪的看着申与众,连忙站起来骂道, “你神经病啊!” 说着,更像是惊慌失措一般的逃跑,申与众无奈的站起身子,看着那个营养不良的夏生,想起了无往的话, 值得吗,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只为了一个什么都不记得你的人…… 夏生怒气冲冲的走了两步,又有些害怕的回过头去,皱眉看着申与众“哎,你不走吗?” 申与众看着夏生有些害怕的样子,哑然失笑,还是那个怂样。 到了房间,夏生连忙将门锁好,缩着头躲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申与众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夏生十分认真了起来说道“这个村子真怪,你说你来这做什么?还偏偏带着老子,你瞅瞅,我的手指头,跟被容嬷嬷扎了的紫薇一样!” 面对夏生的抱怨,申与众有些无奈的走了过去,拉着他走到了桌子边,也不知道申与众什么时候拿来的医药箱,他拿起棉签,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夏生不禁发出一声“嘶……” 申与众不动声色的放轻的动作,夏生想不明白,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他打量着申与众说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去挖泥巴?” 申与众停下了动作,说道“也没什么,今日你看到的眼睛,正是附在那恶童身上的恶灵,她选中了你,上了你的身而已!” 夏生吓到一身冷汗,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申与众“你该不会是在……哄我吧?” 申与众一把松开了夏生的手,神情严肃又认真,半晌,夏生想着最近老是听到的歌谣,这个东西,也没法解释,要真是不干净的东西,反倒是能解释了,他连忙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纸笔,不顾手指上的疼痛,画了起来。 申与众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想着临阵抱佛脚,现在开始练习画符了?” 夏生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申与众,气呼呼的说道“还不都是你,带老子来这种可怕的地方,你早说啊,早说老子天天起早贪黑的练习,啥都没有小命重要!” 申与众看着夏生那副样子,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你为何要跳河啊?” 夏生的手一顿,一把将笔扔在桌子上,沉默了片刻说道“关你屁事!” 说着,转身跑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明显是不想在沟通下去了,申与众无奈的站了起来关上了灯,跑到了另一张床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夏生均匀的呼吸声,申与众这才睁开眼睛,转过身来,看着对面熟睡的夏生,闪烁的眼眸沉了又沉。 不要讨厌世界,生活让你千疮百孔,定然也能让你温暖如初,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你活下去的理由。 第5章 挨打的人 天微微亮,村子里的鸡都开始叫唤起来了,夏生困的要死,却还是被吵醒了,他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对面正在熟睡的申与众,不禁疑惑的想着, 他为什么一定要救了自己,把自己强行带在身边,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阳光初照在申与众的脸上,只见他微微皱眉,夏生见状,连忙往一旁坐了坐,挡住了那缕阳光,只见,申与众不算太白的皮肤,却有着十分立体的五官,他不禁感叹道,明明长着一张正派的脸,却总做些诡异的事。 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真是奇怪,干嘛要帮他挡阳光,他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内裤似乎都歪了,他看申与众还在睡着,便将外面的裤子往下拉了拉,调整了一下内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 “大师!大师!” 申与众一下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夏生双手提着裤子也不知道是在脱还是在穿,露着内裤,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他面前,夏生一个慌张,连忙一把拉起自己的裤子,转过身去,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申与众揉了揉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起身去开了门,只见村长正一脸慌张的站在门外,他问道, “村长,怎么了?” 村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家老婆子突然发疯了,您快去看看吧!” 申与众闻言,连忙说道“快带我去!” 夏生连忙将鞋子提好,跟了上去“我也去,别留我自己在这!” 申与众似乎跑的慢了一些,虽然没有回头,但夏生却觉得,他好像是在等自己。 村长家中,只见一个老妪,怀中抱着一个枕头,用红布包裹着,不停的哄唱着“宝宝乖,宝宝乖,乖乖睡觉觉……” 见到这一幕,夏生忍不住汗毛竖起,这个娃娃跟昨天大树下发现的那个很像,就是红布包裹着的…… 申与众见状,微微皱眉,看着村长说道“她什么时候这样的?” 村长苦着脸说道“早上睡醒就这样了!” 申与众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了一眼那老妪怀中抱着的枕头,只见,枕头上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着字,桃木生! 他伸手拿过那张纸,老妪的目光看向他,申与众问道“这是你写的?” 那老妪笑道“是啊,桃木生,桃木生!” 村长却突然好像受了刺激一样,走了过来,一把扇在那老妪脸上“你在胡说些什么!” 说着就把那张纸给夺了过来,撕的稀碎,这一幕,夏生有些惊讶,这里的人都会动手打人吗! 那村长看着申与众笑道“老婆子上过学,就喜欢胡说八道,您别介意!” 申与众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紧紧抱住怀中枕头的老妪,点了点头说道“村长,我看,她可能受了些刺激,您还是先送她去镇上的医院看看吧!” 村长笑着点了点头“好,只要不是中邪了就行!” 申与众抿了抿嘴,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哦,对了,后天晚上,我会在村子里的树林里做法,到时候,您一定要让全村的人都来,这样才能消除灾难,日后,你们便不会再听到什么歌谣了!” 村长的眼角舒展开来,笑着说道“好,好好,太好了!” 申与众带着夏生便离开了,两人走在路上,夏生不禁皱眉说道“申与众,你到底要搞什么鬼,普法社会,你还真来装神弄鬼了?” 申与众摇了摇头,根本不回答夏生的问题,他想着说道“对了,昨天那个吃了你巧克力的小孩,叫什么来着,阿难是吧?” 夏生点了点头“是,她说是苦难的难,是他母亲给他取的名字!” “明知是苦难,却还要取这个名字,你说为什么啊?” 夏生看着申与众的背影,撇了撇嘴“老子怎么知道?” “这么偏远破旧,紧闭不出的山村里,一个老妪都能将字写的无比的工整,看起来怎么也像上过学的人,这个村子这么落后,又穷,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能娶到上过学的人?” 夏生停下了脚步,看着申与众的背影沉思了起来,他想了一下,有些激动的说道“拐卖?一定是拐卖!” 申与众连忙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四周,还好现在旁边没有其他人,他小声说道“你是巴不得人家不知道你看出来了?” 夏生连忙捂住了嘴,跑到了申与众身边说道“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让安楠楠去市里报警?” 申与众叹了口气“我只是怀疑,昨天见到阿难之后,隐隐有这种感觉,可是吧,又觉得,不仅仅是这样,这个村子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一个关于桃木生的秘密!” 夏生一怔,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那首歌谣,桃木生,桃木生,桃木树下小娃娃,红布披,黄纸盖……不就是我们看到大树下的那个骸骨吗?” 申与众疑惑的看向夏生“你也听到了歌谣?” 夏生点了点头“你难道没听到吗,总有人在唱,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但是,我只听到了这些!” 申与众有些不解“为什么我没听到?桃木生到底是什么?” 夏生心中渐生恐惧,他说道“申与众,老子想回家!” 申与众看向夏生,不屑的笑了一声“那你走吧!” 夏生却站在那里,犹豫了起来,他走了,那村子里的人怎么办,阿难和他母亲,一定还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可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一个人也对抗不了整个村子啊…… 见申与众没说话,已经走的老远,夏生想着还是连忙追了上去“你走这么快做什么,老子怎么出去啊?” “往东边走,有一条路,顺着路走,就能到镇上了!” 申与众的声音没有起伏,如同被设定好了一样,夏生看着那条小道,疑惑的看着申与众,来也是强迫来的,真让自己走了,会这么好心…… 夏生才不想那么多了,说道“我真走了,欠你的钱我会还你的!再见!哦,不对,再也不见!” 申与众停下来脚步,看着夏生往东跑去的身影,手指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真是走的毫不犹豫,头也不回。 第6章 不要救我 夏生顺着东边的路走着,可是他越走却越犹豫了起来,他心里越想越不舒服了起来,他停下脚步,咒骂起了自己, “夏生啊夏生,你是不是有病,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你管这些人做什么,这些应该交给警察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至于那个申与众,他……他不会有事吧……毕竟他也在病床前照顾了你三个月……不对不对,那是他自愿的……哎,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啊……” 夏生越想越混乱,看着眼前的路,有一次犹豫了起来,他手插进裤兜里,不禁愁眉苦脸了起来,手指似乎摸到了一个东西,他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块巧克力…… 他一愣,阿难,因为半块巧克力被打的半死,那个老妪,又因为一张纸也挨了一个耳光,这群坏男人,简直比他还要渣! 夏生叹了口气,将那块巧克力塞进兜里,抬脚离开。 申与众没有挽留夏生,只是回到了村委会住的地方,无往叹了口气,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哎,简直就是白眼狼啊,你看看人家走的简直毫不犹豫!一丝留恋都没有啊,还亏你在病床前照顾了他三个月啊,你把我都感动了,却没有感动那颗铁石心肠啊!” 申与众看向无往,沉默了一下,并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他说道“他会回来的!” “切!”无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会个屁,就他那怂样,是人是鬼都一样,我可是打听了他之前的往事了,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渣……他……” “你知道桃木生吗?” 申与众打断了无往的话,无往憋着一口气,硬是把到口的话给咽了回去“我哪里知道!” 申与众拿出了纸,想起了昨天看到包裹那东西的黄纸,将上面的花纹画了下来,无往好奇的看了过去,眉头渐锁。 “这是……锁魂咒?” 申与众点了点头“红布包裹原本会增加怨气,可是却用黄符锁魂咒……为何要多此一举?” “切,那谁知道,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人,他们不过是寻求一种办法安抚自己愧疚的内心,只有这样,他们才觉得安心,而丝毫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悔恨,人心,果然是最可怕的!” 申与众看向无往,不禁皱眉说道“你最近好像很闲,如愿做了你投生殿殿主,不去殿中忙,老是来找我做什么?” 无往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 申与众怀疑的目光落到了无往身上,无往撇了撇嘴,差点就说漏嘴,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到了天黑,申与众都没等回来夏生,他起身走了出来,趁着月黑风高,找到了阿难的家,还好,他白天的时候注意了一下,不然,还真不好找。 申与众看了一眼墙头,他的体力,应该能翻进去,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来了一个助跑,果然毫不费力的翻进了院内。 随即耳边便传来谩骂“你又想逃是不是?我打死你!” “别打了!别打了!” 这是阿难的声音,他稚嫩的声音,哭的颤抖,带着祈求。 申与众悄悄靠近,透过一丝窗户缝看了过去,只见,阿难护在那个妇女身前,跪在明光面前,明光气愤的看着阿难说道, “你也是个赔钱货!滚一边子去!” 阿难虽然受到了震呵,却没有躲开,明光似乎心气不顺,一巴掌把阿难扇飞几米,他一把抓住面前的女人衣领说道“生不出儿子,你有什么用!” 那女人早就被打的遍体鳞伤,她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她摇了摇头说道“我错了,是我的错,别打了……别打了……” 可是,明光似乎面对于求饶更加得意了起来,他薅住女人的头发,兴奋的笑道“你不是想要逃吗,既然你这么不听话,我就让你彻底的失去挣扎,你听说过桃木生吗?” 那女人瞳孔一下放大了起来,神色狰狞了起来,慌乱的摇了摇头“不,不要……求求你……别那样对我……” 明光却充耳不闻,一把摁住女人,一手去解自己的裤子,而被扇懵的阿难已经坐了起来,似乎对于眼前看到的一幕,已经麻木了。 申与众握紧了拳头,深吸着一口气,这个明光,真是太恶心了,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 听到“嘭”的一声,申与众一愣,随即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呸,垃圾,老子忍你很久了!我他娘的真想踹死你!” 是夏生,他扛着一个木棍,看样子是把明光打晕了,还气愤了不停的踹了他好几脚。 阿难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别打了,大哥哥,别打了!” 夏生这才停了下来,心疼的看着阿难,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麻木的女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夏生看着这两人说道“走,老子带你们离开这鬼地方!” 阿难却挣了一下胳膊,眼眶红肿着说道“不……” 夏生更加气愤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不离开,难道还要在这里受苦吗? “离不开的,要不然,她们早就跑了!” 申与众走了进来,夏生吓了一跳,还好看清了来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申与众,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老子差点被你吓死!” 申与众不禁调侃道“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这一会就又怂了?” 夏生自觉的没脸,不想在废话下去,气呼呼的站在一旁,双手交错盘在一起。 “为什么离不开?” 申与众看着地上还在惶恐不安的女人,叹了口气,蹲在地上,尽量保持着一个不让她受到刺激的距离说道, “我能帮你离开,但你要先告诉我,什么是桃木生?” 女人冷漠无神的眼神看着夏生和申与众,一身盘缩在一旁,满身的戒备,很明显,她不相信他们。 “走,你们快走!” 夏生跟是不解,疑惑的质问道“我们是在救你哎,你还让我们走?你真是奇怪!” 申与众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本也不报太大期望,阿难声音颤抖着说道 “你们不要来救我们了,只会害我们遭受更多的毒打,求求你们,不要再出现了,走吧,就当今天没来过,快走吧!” 第7章 收音机 申与众和夏生简直是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夏生忍不住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随即气愤不过, “老子就搞不懂了,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一次想做点好事,人家还不需要了,真是,气死我了!” 申与众无奈的摇了摇头,夏生还忍不住骂道“什么玩意啊,动手打女人,垃圾都不如,你瞅他刚刚那样子,他妈的……真恶心!” 见申与众一直不做回应,夏生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气了半晌说道“哎,你一直在查桃木生,是歌谣里的那个桃木生吗?桃木生到底是什么?” 申与众也想知道,他没有目的的走着,竟然又来到了那棵被雷劈开的大树前,他想着那日在这里看到了一群红布黄符,心中不禁感叹了起来。 这里恶气萦绕,可是,真正看到的恶灵,也就夏生眼中的那一只,她费尽千辛万苦只为了让他找到桃木生,可是桃木生到底是什么,一个人吗?似乎又不像。 夏生感觉四周渐渐凉意,他不禁缩了缩头,看着申与众闷声不吭,自己倒是有些郁闷了,这家伙也不好奇自己为啥回来了…… 申与众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炙热的目光,疑惑的看着夏生“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夏生忍不住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回来?” 申与众不冷不淡的说道“为了你那仅剩不多的良心?” 夏生撇了撇嘴,真想翻个白眼“你这话说的……” 咕噜一声,夏生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今天一天都没吃饭,本来要走的,走了一半又拐了回来,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偷偷进了明光的家。 申与众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先吃一点吧,去村委会,我留了吃的给你!” 夏生接过那巧克力,正在兴奋之时,突然愣了一下,他看着手中的巧克力包装,又想起今天走的时候摸到的巧克力,这两不是一样的吗? 真是奇怪,他什么时候买过这种巧克力了,他有些质疑的看向申与众“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申与众双手插兜,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只是在赌你还有没有一点怜悯心!” 夏生不屑的冷呵一声“你故意把巧克力放我裤兜里的?你他妈真有病啊!老子要是不回来,你放一百个巧克力有什么用!” 申与众早就习惯夏生的咋咋呼呼了,他懒得过多的解释了,无奈的转身离开了,夏生愤愤不平的咬住那巧克力,坏蛋申与众,鬼心眼子怪多的! “桃木生,桃木生…” 夏生和申与众都停下了脚步,夏生有些害怕的小跑到申与众身边,拉着他的衣角说道“你,你听到了吗?” 申与众点了点头,这一回,倒是听得真切了,他顺着声音走去,却被夏生一把拉住了,他看起来有些害怕的说道“你干嘛啊,太可怕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申与众无奈的看着夏生的怂样,笑着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装神弄鬼的人,吓唬的就是心里有鬼的人,你害怕了?” 夏生一个不服气起来,连忙站直了身子,逞强说道“我心里可没鬼,我不怕!” 申与众满意的看着夏生,且看他还能逞强多久,便转身听着声音走去。 “桃木生,桃木生 桃木树下小娃娃, 红布披,黄纸盖 小娃娃,长不大 深埋树底哀嚎声 肤皲裂,脓血流 桃木生啊桃木生!” 呲———— 一阵刺耳的声音,夏生吓到下意识的就要往申与众身边靠,又连忙反应过来,逞强的悄悄靠近了一点点,猥琐的缩着头,躲在他身后。 申与众突然停了下来,蹲了下去,只见地上一个破旧的收音机,正在不断的循环着歌谣,夏生也看清了东西,这才松了口气,一同蹲了下去,疑惑的看着 “还真是人干的!” “谁!” 申与众突然看向前面的桃林,只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匆忙的消失在树林之中,夏生见状,连忙说道, “申与众,快去追啊!” 申与众看着那黑乎乎的树林,摇了摇头“那么黑,我怎么追,起码能确定,有人想借桃木生的事情,让这个村子里的人人心惶惶,好完成他的复仇。”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 申与众突然把目光看向夏生,夏生愣了愣,有些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你看我做什么?” 申与众拿起收音机笑了起来“原来你也能说出这么有文化的成语啊!” 夏生瘪了瘪嘴“老子好歹也大学毕业了好不好,看不起谁呢!” “大学毕业第一天就跳江自杀啊?” 夏生无奈的叹了口气“申与众,我们不是很熟吧,你不要老是提起这件事行不行?” 申与众一脸无辜了起来,点了点头“也行,早点还我钱,你就可以滚蛋了!” 夏生更加不爽了起来“哎,你这家伙,你也是有病,老子也没让你给我出医药费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等等我,听到了没有,申与众!” “你自己走快点啊,后面可不知道有什么呢!”申与众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却还是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夏生三两步冲了上来,对着申与众吐起了舌头“略……” “小心!” 申与众脸色一紧张,夏生还以为申与众在忽悠自己,他还在兴奋自己很快就追了上来,一转身,一头便撞在了大树上,随即便发出一声痛叫 “啊!!!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啊!” 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都说了小心了!” “你应该直接说我身后有树啊,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气老子今天把你丢下了对不对,你故意报复我!” 看着夏生不停的抱怨,申与众的脸在月光下似乎映出一丝伤感,雕刻的五官,黝黑的瞳孔,如同漩涡一般,让人被吸引了进去,他安静了一会,四周的蝉鸣四起,趁着蝉鸣小声说道, “对,下次再丢下我,我打断你的腿!” 夏生一愣,他似乎没听清,他皱眉说道“你刚刚嘟囔什么呢?” “没什么……” 申与众又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夏生看了他半天,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你一定在威胁我,真是债主啊!唉……” 第8章 百魂无赖,供吾驱使 两人面对着那台收音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歌谣,听到耳朵都要起了茧子,夏生一把按下暂停键,掏了掏耳朵说道 “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申与众摇了摇头,手指却不自觉的在桌子上敲打了起来,他似乎有了想法“我想我知道怎么套出桃木生的事情了!” 夏生一脸懵,疑惑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我们再去一趟明光家!” 天色微亮,公鸡刚刚打鸣,夏生和申与众正睡的香甜,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把自己包裹的严实的男人,男人一身戾气,露着一双眼睛,申与众和夏生面面相觑,硬是没看出来这是谁。 那男人一头扎进屋内,把门反锁了,这才松开了盖在脸上的布,夏生只看了一眼,连忙后退了三步,强忍着一阵阵恶心,转过头去。 申与众也不动声色的站在夏生身边,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不冷不淡的说道“我以为是谁呢,你叫明光是吧?还好见过一面!” 那男人看出了面前两个人的嫌弃,他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怒气说道“这是不是你们做的?” 申与众一脸慵懒的说道“明光先生,你在胡说什么?你这一脸的脓包,该不是最近上火了吧?” 只见,明光的脸,鼓起密密麻麻的脓包,脓包周围隐隐有些皲裂,看起来,比癞蛤蟆的皮肤还恶心,又露着一丝丝恐怖。 明光从兜里掏出一张巧克力的包装纸说道“这是我早上在我们家里发现的,我问过阿难,他没见过,村子里,只有你们会有这种东西,一定是你们,溜进我家,你们做了什么!” 申与众低眸看了一眼夏生,夏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昨天忘了把包装纸及时丢掉了,可能一不小心就落在明光家里了。 申与众一把拿过那张包装纸,认真的看了几眼,然后严肃又认真的摇了摇头“没见过!” 夏生也十分配合的站直了身子说道“就是,我那天给阿难的,也不是这种包装纸的巧克力啊,你不要有什么事,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行不?而且,我俩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么能弄你一脸恶心的脓包?” 明光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村中人,一辈子也没走出去过,被夏生的三言两语反倒是给唬住了,夏生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说不定被诅咒了都有可能!” 果然,明光脸上一下煞白了起来,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见状,申与众故作深沉的说道“本大师许久没见过,怨气这么大的地方了,你也别担心,晚上本大师就做法了,到时候,给你消消就是了,不过……” 明光有些担忧了起来“不过什么?” “债有债主,怨有怨头,整个村子的人都没出什么事,也就是只是听到了一些童谣,怎么偏偏就你……” 明光忍不住暴怒了起来“狗屁,找也找不到我头上吧,我才是什么都没做,他们……” 明光突然收住了话,眼神闪躲了起来,他冷哼了一声,嘴里不干净的说道“跟你们说这些干嘛,你俩能干啥,没用!” 申与众对着匆匆离开的背影喊道“你好好想想,或许,有人用了什么办法,把诅咒都算到你一个人身子了,让你成了替死鬼!等到你脸上的脓包破裂的时候,诅咒就应验了,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了!” 听着砰的一声关门声,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转身回了屋内,夏生连忙跑了进去,好奇的说道“你昨天用的那是什么符咒?怎么就让他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申与众打了个哈欠说道“障眼法而已,想学啊?” 夏生倒是隐隐有些期待,申与众勾了勾嘴角说道“我以后慢慢教你!” 夏生的期待一哄而散,嫌弃的说道“欠你那点钱,也不至于要很久才能还上吧,哪里还有以后,老子跟你说清楚了,桃木村的事情结束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老子要过回自己正常的生活,才不要跟你在这阴沟沟里扑腾呢!” 申与众抿了抿嘴,手指敲动着桌面,似乎在调节自己的情绪,他知道,可他什么都不能说,这是规矩,也是秘密。 夏生坐在屋内,第一次老老实实的拿笔画着符咒,也不是为什么,他只是感觉,或许这东西在关键时候真的可以防身用一用。 等到了晌午,明光都没在回来,夏生有些着急了“申与众,我们要这样守株待兔到什么时候?” 申与众放下了手中的事,想了一下说道“看来,不下一剂狠药,是撬不开他的嘴了!” 只见,申与众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本书册,放在桌子上,夏生好奇的看着他,只见,他双手如同无名指紧扣,食指抵在鼻尖,对着书册念道, “百魂无赖,供吾驱使,第五十二代渡魂师,现任往生殿殿主,召令,去!” 只见,那书册突然快速的翻动了起来,夏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随即,便看见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夏生还没看清,她便咻一下消失了。 夏生浑身上下汗毛竖起,看着申与众,心里已经破涛汹涌,他难以接受的震撼着,看着申与众的眼神也升起了一丝怪异,他一个激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的生疼。 申与众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了他,却也感受到了他的恐惧,他伸出手去,夏生连连后退了起来,申与众的手僵在原地,那一股子郁闷的情绪堵在了心口,狂乱的撞击着他的心脏。 “你……你到底是什么?” 面对夏生的质问,申与众略有失望的收回了手,收起面前的书册说道“第五十二代渡魂师,现任往生殿殿主,申与众!” 夏生并不能明白,甚至是不能接受,“渡魂师是什么?往生殿又是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申与众不动声色的说道“渡魂师,是以自身的天赋渡世上罔顾之魂,执念不肯离去的恶灵,不是消散,是往生,而往生殿,是地狱之中的地狱,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十八层地狱。” 第9章 村支书于得梦 “你……害怕吗?” 夏生在这一刻听到申与众的问题,感觉就像是听见阎罗王的质问一样,他心里冒出了无数的想法,该不是他不尊重生命,跳河的事,被发现,现在申与众要带他去十八层地狱吧? 还是,他现在其实已经死了,只是一个飘零的孤魂,然后才遇到了这么多坑爹的事情…… 又或者,他作恶多端,欠了很多债,这家伙要带自己在身边,故意的吓唬折磨自己…… 申与众不知道夏生还在乱想什么,他见夏生久久不回答,情绪也渐渐低落了起来,这时,刚刚派出去的黑影一下回来了,窜进了书册之中,随即便听到了一阵阵急切的敲门声了。 申与众气定神闲的去打开门,只见明光脸色煞白的走了进来,转身还连忙关好房门,他看着申与众和夏生,有些腿软了起来,一下跪倒在他们面前 “两位大仙,救救我吧……我这身上的脓包在继续破裂了,俺就死了……” 夏生还有些惊讶,这申与众是怎么吓唬这家伙的,原本一个硬汉,这一刻,硬是在那面目可憎的脸上挤出了几滴恐惧的眼泪。 申与众淡定的坐在一旁,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子,说道“救你也不是不行,你要先告诉我,你们隐藏了什么秘密?” 明光已经来不及思考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我都告诉你们……” …… 二十年前,那时的科技还不是很发达,他们这里,背靠大山,与外界的来往也很少,一个村子里,多少都是有些血缘关系的,可那时村庄落后,知识缺乏,根本不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 可渐渐的,人们生出的孩子大多都是畸形,又或者没过多久便重病而亡了,这时,村子里的人才意识到问题,本来还以为是村子受到了诅咒,可是,那时,村子里来了一个新的村支书,名叫于得梦。 于得梦是大学生村官,有知识,有文化,他跟他们讲述了近亲结婚的危害,人们这才意识到,原来村子里生出的那些孩子,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却还有一些村民不相信,他们私下了对钱,去镇上请了一个所谓的大师前来做法,那大师来到后,便说村子里的怨气太重了,让他们把那些不治而亡的婴孩和畸形的孩子,用黄符包裹,在用红包包严实,埋在村子里的桃林树下,就能避免被这些孩子报复。 “等等!不治而亡的孩子我能理解,那那些畸形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虽然畸形但也活着吧?” 夏生打断了明光的回忆,明光叹了口气,脸上有些为难的说道“所以,他们害怕啊,是因为,那些畸形的孩子只要出生就会被闷死……” 夏生忍不住咒骂了一声“操!” 明光也有些心虚,继续回忆了起来…… 本来,这件事是瞒着于得梦做的,可是,却被于得梦无意间看见了村民在桃树下埋尸,受到了他的强烈谴责,甚至还要拉着那些村民去报警,这一下便激怒了村子里的人,将他摁住,绑在那桃树之上,原本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只有他服软了,过两天也就放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那天天气突然骤变,狂风四起,电闪雷鸣,被绑在树上的于得梦,正巧受了雷击,就这样被劈死了。 村子里流言四起,都认为是因为于得梦阻止他们埋尸,这才导致了灾祸,雷劈在于得梦的身上,竟然将他和他身后的桃树,紧紧连在了一起,怎么都分不开,村民们也不敢乱动了。 那段时间,村子里人心惶惶,整日都要面对于得梦的尸体,似乎就在盯着他们一样,他们也再也不敢去桃树下埋尸了,甚至也不敢在靠近桃树林,离得越远越好。 “所以,前几天一阵雷劈下,劈出那红包包裹的小儿,你们村子里的人,都闭不出户,精神紧张,就是因为这件事?” 申与众手指敲了敲桌子,语气带着质疑,明光点了点头,申与众总觉得,这个故事,并不完整,他微微皱眉“那桃木生到底是什么?” 明光一怔,眼神低垂,似乎不想让人看清楚他在想什么,他犹豫了片刻说道“那棵桃树,吸收了于得梦尸体的营养,长的格外壮大,就成了传说中的桃木生,这主要是用来吓唬村里不听话的小孩的……” “那你们为什么一听到桃木生,都避而不谈,还十分的害怕一样?” 夏生都看出不太对劲了,明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主要还是害怕村子里当年的事,被人知道……” 申与众和夏生互换了目光,他看着明光说道“二十年前,你多大啊?” 明光一怔,有些紧张的说道“我也就十岁左右……” “哦~”夏生忍不住表示了一下惊讶说道“那你们村长多大了?” 明光一怔,眼神有些不敢直视的说道“村长,村长都四十岁左右了吧……怎,怎么了?” 夏生抿了一下嘴,似乎明白了一样,点了点头“真巧啊!是吧!” 明光浑身一震,有些担忧的看着夏生和申与众,申与众拿了一张符纸递给明光说道“这张符,你带在身上,身上的脓包会慢慢消失的,回去吧!” 明光脸色露出一丝惊喜,拿着符纸连忙站了起来“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看明光正要离开,申与众连忙开口说道“对了,你去跟你们村子里的人说,晚上的时候,一定都要到桃林,不论男女老少,要想消灾,必须本人到场才行!” 明光点了点头,边走边说道“好,好,我这就去找村长!” 看明光离开,夏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说道“这个王八蛋,到现在也没说实话,你救他干啥!” 申与众怔了一下,倒是有些惊讶的说道“你都看出来了?” 夏生突然感觉到一丝丝的侮辱“你啥意思啊!” 申与众倒是庆幸,这一刻的夏生眼神之中没了恐惧,还如往常一样,他叹了口气说道“他不是没说实话,只是,只说了一半而已,于得梦应该只是封建迷信之中的一个牺牲品,而这个牺牲品绝对不止是于得梦。” “那你还救他?我看那村长也不是啥好人,看他那年纪,估计,当初背着于得梦去找大师的就是他这个老不死的,坏心眼子!” 夏生的口吐芬芳,申与众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反倒是笑了笑说道“是啊,毕竟,我也是他找来的,几十年了,不改本性啊!” 第10章 彼岸花 夏生有些不明白申与众的想法,他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桃木生?” 申与众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渊一般,看向了夏生,沉寂了片刻说道“因为桃木生而起的故事,难道不该因为他而结束吗?” 夏生仿佛被申与众的状态吸引了过去,他又想起刚刚申与众做的怪异举动,还是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清了清嗓子说道“随你便吧,反正老子是看不惯这些人打孩子打女人,既然你有这种能力,你应该好好教训他们才对!” “教训?没必要做那种没有用的事,我只是来这里寻一条路的,无意间遇到了这件事,不小心插手了,只能,顺势而为了!” 申与众似乎有些冷漠,夏生见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这样的人,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现在更是心冷,他撇了撇嘴说道“不愧是十八层地狱的主人,你这种人,根本就没心吧,我居然还跟你费那么多话,还指望你做些什么,我看你啊,是真准备就给他们消灾祈福了!” 申与众一顿,手指不自觉的握在了一起,骨节泛白,如同他的心情一般,他倒是有些生气了起来,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夏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你说的对,我虽然是人,但是却已经没有心跳了,这是我成为往生殿殿主必须付出的代价!” 夏生有些害怕的躲了躲,却没有挣扎开申与众的手,他的手在他的胸前,过了好几秒钟,的确是,没有摸到心跳,一阵阵寒战袭及夏生的全身,他这是招惹上了什么家伙,他脸色一下苍白无血色,奋力的甩开了申与众的手, “你有病吧!” 说着,便连忙跑了出去,申与众没有追上去,他看着那背影,眼底生出一丝伤感来,算了,这种结果,他早就该知道才对。 夏生一路狂奔,累的跑不掉了,这才瘫坐在一棵树下,他喘着气,看着自己刚刚摸着申与众心口的手,那人身上冰冰凉凉的,还真的没有心跳,这几日见到了种种,都跟做梦一样。 夏生有些怀疑的掐了自己胳膊一下,随即痛的脸色通红“嘶,他妈的,还真不是做梦,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桃木生……桃木生……” 又是那一阵歌谣,夏生原本就心气不顺,这一下听到歌谣,更是烦躁,他气愤的说道“桃你妹!滚蛋,大白天的别跟老子玩聊斋,烦都烦死了!” 只见,一只小手轻轻的拉了拉夏生的胳膊,夏生烦恼的甩了甩胳膊“别碰老子!” 阳光给了夏生不少勇气,他根本就没抬眼看一下拉扯自己的是谁,可是那只手似乎还不放弃,有一次拉扯了一下夏生,夏生真是气恼了,他气愤的站了起来,回头看去…… “你……” 话硬是说不出口了,只见,那是一个披散头发的小女孩,一身白裙子,脏兮兮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灰不唧唧的,她的耳边却别着一朵很醒目的红色的花,夏生微微皱眉,那花他认识,有花无叶,彼岸花。 “你……你是谁?” 那女孩没有说话,指了指通往桃林的路,夏生有些犹豫,看了过去,只见,女孩光着脚,往桃林里走去。 夏生原本想不管的,可是又有些担忧,连忙跑了过去说道“你给我站住!谁家小孩啊,乱跑也就算了,这树林里到处都是石头树枝,光着脚也不怕划破了!” 说着,夏生蹲在身子,想了想,将自己的鞋脱了下来,给小女孩穿上,他还抱怨道“鞋有点大,凑活穿吧,鞋可以给你,袜子要留给老子,好歹我也有个遮挡了!” 女孩似乎笑了笑,拉着夏生的手,又指了指通往桃林的那条小路,夏生微微皱眉,想着明光说的话,微微皱眉“那里可不好玩,死过人的!” 女孩根本不听夏生的话,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夏生有些不解的站在那里,看着太阳即将落下,他隐隐有些害怕“哎!那里真的不好玩的,你还是赶快回家吧!” 女孩根本没有反应,头也不回,夏生真想不管不问了,可是,偏偏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老是心软,他犹豫死了,最后无奈的狠狠跺了两下地,忍不住骂道, “老子啥时候生出这么多好心肠了!**” 眼看着,太阳落山了,申与众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背在身上。 “哎呀,这小没良心的,咋还没回来?” 无往一脸悠闲的坐在一旁,拿着一本书不停的忽扇着,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 申与众无奈的说道“你怎么又在这?” “我来看看你这小可怜虫啊,后悔了吧?你当初不嫌弃人家,人家现在嫌弃你呢!” 申与众板着脸,转身走出去,甚至懒得多跟无往多说一句话,无往连忙追了上去说道“你说说你,来找黄泉之路,偏偏去管人家什么闲事,老老实实到了往生殿,跟本姑娘做好交接,咱俩都舒坦了,对吧,瞎折腾。” 申与众停了下来,叹了口气“你有什么好交接的?你那一个空殿,我只是去走个过场就行了,还那么费劲,非要我走黄泉之路过去,要不然我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无往一脸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啊,你是活人啊,去那种地方,只有这一条路,这路生在这,你能怨我啊,你自己感情不顺,别把气撒到我头上吧!” 申与众最大的限度忍住了自己的白眼,他背着包继续走着,无往看着他那背影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说你,你直接告诉他,你找桃木生还不是为了他的魂,说不定人家一感激就留在你身边了!” “我才不要他感激我!” 申与众随口反驳道,随即一愣,三日了,要先去桃林,他回头一把拿过无往手中的往生册,揣进兜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无往愣了一下说道“你这个疯子,可千万不能用往生册强压生魂啊,不然,你会被反噬的,我可救不了你啊!” 无往无奈的叹了口气,申与众不会真想那样做吧,为了保护夏生那不稳的魂魄……太冒险了。 第11章 樱桃 “桃木生……桃木生……” 夏生跟随着女孩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桃林之中,耳边的呼唤也渐渐清晰起来,有一个人一直呼唤着桃木生,那声音更多的像是悲鸣。 女孩停在最粗壮的那棵桃树下,夏生愣了愣,这不就是前几日被雷劈中的桃树吗,只见,女孩突然将耳边别着的花取下,插进了桃树之下。 夏生微微皱眉,不太能理解这种行为,四周突然袭来一阵大风,推动着夏生往前走了两步,他头发被吹的凌乱,甚至睁不开眼睛。 没一会,风停了,夏生揉了揉眼睛,看向桃树,那女孩不见了,他正惊讶女孩去了哪里,桃树前突然出现一个被绑着的男人。 夏生一怔,只见男人正满带遗憾的看着他,他不禁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你是……” “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男人仿佛是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一般,夏生更加有些不知所措,他尴尬且害怕,咽了咽口水“那个,我,我认识你吗?” 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夏生的眼睛上,他温和的声音响起“不要伤害他,出来吧!” 夏生只感觉周身一阵阵寒意,他到底在和谁说话呢,只见,眼睛突然看什么都变得模糊,夏生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突然,好像有什么从自己眼睛之中冲了出去,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在这一刻胀痛。 “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夏生这才渐渐看清东西,只见,站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红衣女子,他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又是谁?” 那女人看了一眼夏生,似乎有些略有遗憾的说道“我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能容纳灵魂的躯体,你阻止我?” “不要再为了我,伤害别人了!” 那女人有些气恼, 惨白的手指露出十分长的指甲,看起来就很可怕,夏生认怂一般的偷偷后挪,只听女人说道“于得梦,你真的想被困在这里,永生不得超生吗?” 夏生一顿,震惊的看着那男人,他,他就是于得梦……那个因为和这个村子格格不入,而被害的村支书。 于得梦叹了口气说道“他们本来也没想杀我,我死于天灾,你又何必非要计较此事呢?” 女人似乎很是失望,她眼眶含泪,不,眼眶含血,看起来更多了几分瘆人,她气愤的说道“就你善良,就你好,他们做了多少坏事,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你慈悲为怀,你普度众生,最后,你连去最后一丝魂魄还被困在这里,他们做的这些事情,难道不是因为害怕你报复他们吗,凭什么,做错事情的人还能安心的活的长久,凭什么,好人却连活着都是奢望,我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一定!” 夏生只见那红衣女人周边渐渐起了很多黑气,他一时腿软,咽了咽口水,只见,围绕着桃树周围,许多披着红布黄符的婴童站了起来,围在于得梦周边。 于得梦动弹不得,他只是担忧的看着那女人,声音哑道“不要为了我,伤了你自己……” 那女人似乎已经听不到了,夏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一刻,他多希望申与众在这里,他那样的人,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女人看向夏生,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双目血红了起来“你……我好不容易遇到你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够了,你忘了你答应了另一个男人,不会伤他的!” 于得梦有些激动的大喊着,夏生甚至是一脸迷茫的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另一个男人……是谁…… 女人笑了起来,笑的猖狂“我是答应了那个渡魂师,可是,说好的三日,找到桃木生,我就放过他,可是已经三日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桃木生是什么,那也不能说是我违约了……” 渡魂师,桃木生…… 夏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申与众是为了他,才一直调查桃木生的,他居然还那样说他,这一刻,突然感觉自己好没良心。 于得梦想要挽救什么,却无法挣开枷锁,他一动,四周的恶灵都晃动着,女人笑道“你只要离开那棵桃树,这些怨灵,就会吞噬整个村庄,于得梦,你踏出来,我就放了他!” 夏生感觉一阵阵窒息感传来,他面红耳赤的看向于得梦,他身上的枷锁消失了,原来,他之所以一直在这里,是因为,他只要一离开,这些小家伙们就会化作恶灵,攻击村子里的人,夏生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为什么一个人,就算死了,还在考虑别人…… 于得梦紧紧握住拳头“村子里不是只有坏人,还有很多无辜的人,他们不该受到惩罚,樱桃,对不起,因为我,让你成了桃木生,你该恨的人是我!” 红衣女人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于得梦,夏生都快被憋死了,他也算是听明白了,他磕磕巴巴的说道“他妈的,你……你就是……桃木生啊……你……你先……放开我……” 那个叫做樱桃的女人,一瞬间似乎被激怒了,她原本猩红的眼睛突然变得黑洞洞的,都看不见瞳孔,四周的黑气都往她身上靠近,她冷笑着“桃木生……呵呵……你可知道桃木生是什么!” 夏生心中一颤,不会又说错话了吧,明明是于得梦先提的啊,怎么把怒气都算在他身上了…… 只见,女人伸出一只手,纤长的指甲,变得猩红,对着夏生怒道“我现在就捏碎你的魂魄,占了你这副空壳!” 夏生有些害怕了起来,他惶恐的看着樱桃不想是开玩笑的样子,不假思索的大喊着“救命!申与众!!!快救我!!!!!” 只见那指甲一下冲向自己,夏生忍不住闭紧了眼睛,却突然感觉脖子上一松,自己似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他缓缓睁开眼睛,这才看见,申与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紧紧抱住自己,樱桃已经被打退了几步。 夏生愣了愣,只见,申与众的脸颊慢慢溢出血迹,他的脸被指甲划伤了……夏生也不知道自己的感动还是激动,只是知道,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申与众……” 第12章 桃木生 申与众将夏生放下,然后挡在夏生面前,冷眼看着樱桃,樱桃突然狂笑了起来,她看着申与众说道“你能护他多久,他这样的躯体,会有多少恶灵盯着他,你心中很清楚!” 申与众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一旁的于得梦,倒也不惊讶,只是说道“你又能护他多久,他不愿离开这,便投不了生,你就算找到了躯壳,也容纳不下他的魂魄!” 樱桃明显脸色难看了起来,她暴怒道“关你屁事,你这多事的渡魂师!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申与众却一动不动,一旁的于得梦说道“他杀了你,他身后的男人就会失去生魂,他不杀你,你就会压制我,带着这些恶童吞噬整个村庄,樱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夏生还一脸懵,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啊?” 申与众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于得梦却在一旁说道“你还不知道吗,你被恶童选中,与樱桃连接生死,她消散便会带着你的魂魄消失,你就只剩一具躯体,任由着百鬼争夺,谁占了你的身体,谁就成为你!” 夏生听着浑身战栗,想起那天申与众捂住他的眼睛,面露的紧张,原来是这样,他忍不住说道“你他妈的,老子到底咋招你了,你这样害我!” 樱桃笑的狂悖,她勾起嘴角,笑道“谁让你是世界上唯一的生魂离体,还能苏醒过来的人,多罕见啊!” 夏生虽然不太理解,但隐隐也有些明白了,就是他体质特殊呗,这玩意,说特殊就特殊了。 申与众从怀里掏出往生册,看着那书册,似乎略显犹豫,最后将往生册递给夏生“拿好!” 夏生犹豫的接过那本书,这不是那天申与众施法时用的东西吗,他面露不解,只见申与众用手指沾了一下脸上的血,对着夏生画了一道符, “今借往生册之力,以吾之血,镇汝之魂,吾死魂灭!镇!” 符咒已成,只见申与众突然吐出一口血,夏生有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只见他被一圈淡淡的光环保护了起来。 樱桃略带嘲讽的说道“你居然敢用自己镇压生魂,渡魂师,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申与众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樱桃“现在,我可以解决你了!” 樱桃脸色一变,只见申与众再次引血,朝向樱桃,于得梦突然大喊道“别杀她!” 申与众神色未变,接着念着咒语“吾以渡魂师之力,开往生之门,渡心有不甘,化其怨,看过往,百鬼借力,破!” 只见,那光线穿透了樱桃的身体,她满眼的惊讶,一身恶气,随着往生之门而去,一身红衣变成了白色裙子,原本怨气十足的样子,变成了清纯的女学生的样子。 过往种种,纷纷显现。 “叔叔,你们村子里有个叫于得梦的村支书吗?” 樱桃带着行李,扎着两个麻花辫,一脸的稚气和张扬,她问的,正是申与众他们见到的现在的村长明爱春。 明爱春明显是脸上出现了一丝慌张,他连忙摇了摇头“没听过,没听过!” 樱桃脸上有些失落,拿着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原本已经离开的明爱春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又去而复返,却在路过桃林时,听到了一声尖叫, “啊!!!” 明爱春知道,事情不好了,恐怕,那个女孩是发现了于得梦,他连忙跑了进去,只见,女孩已经吓晕了过去,而他正巧看到于得梦腐朽的尸体,身上还有着一丝皮肉,到处飞得都是苍蝇蛆虫,看起来,恶心极了。 他心里慌乱了起来,看着地上樱桃,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杀了她……要不然一定会被别人发现村子里的秘密,明爱春本来是这种想法,但又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樱桃,樱桃正是青春的模样,这些天,他刚刚买了一个媳妇,村子里的人因为近亲都生不了孩子,眼看着,家里就要断后了,都盯着他的新媳妇……不如…… 樱桃被带回了村子,明爱春将她锁了起来,坐在房中很久,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明爱春又带回来一个女人,忍不住纷纷上门打起了主意。 村民明爱彯一向主意最多,他说道“春哥,你这可不行啊,你原本已经娶了个新媳妇了,这咋又带回来一个,咱村子里,基本上都要断后了,你看……” 明爱春原本也只是不喜欢村子的人看着自己的新媳妇,他带回樱桃的目的,也只是想要转手买一笔钱,他想了想说道“这好办,咱也是做好事,这姑娘可怜,被我救了,你们看,谁家想要,出点钱,我就给人送过去!” 明爱彯笑了笑“好,我回去问问他们,咱总要留个后是吧!” 没两天,明爱彯拿了一笔钱来找明爱春了,明爱春数了数,就居然有几百块,他还有些震惊,村子里,哪家哪户有那么多钱,明爱彯不让他多问,拿钱办事就好。 明爱春也懒得管那么多闲事,便把樱桃交了出去,村子里最近好像变得有些奇怪,明爱春也说不上那里奇怪,他总觉得这些人好像在背着他做什么事情。 他也没见过樱桃了,直到过了十个月后,村里来了稳婆,他还好奇,这是哪家又生了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又是痴傻的。 他好奇的跑去看看,却只见村子里一个年迈的老人家,正开心的抱着怀中的孩子“太好了,太好了,咱家也有后了!” 明爱春也感觉高兴,但也有些失落,自己也娶了媳妇那么久,咋就没有动静呢,再后来,好像每一年,村子里都有孩子出生,一年一个,可是,都只见孩子,没见过母亲,明爱春有些奇怪了,他心中也有些记恨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还是没有孩子,这算是怎么回事。 有一次夜里,他和明爱彯提了这件事,心里多是郁闷“你说啊,我这媳妇也娶了好几年了,肚子咋就没有动静呢,我都一把年纪了,这辈子总不能断后吧!” 明爱彯前年刚得了个孩子,他还满脸兴奋说道“要我说啊,你啊,就是死板,你媳妇可能不行,你应该像我们一样,去找桃木生!” 第13章 罪孽 “桃木生?什么是桃木生?” 明爱春有些迷迷糊糊,明爱彯借着酒劲,也就说了“就是,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啊,她给咱们村子生了好多个孩子呢,一年一个,厉害哦!跟桃树结果一样,所以啊,就叫桃木生了!” “你说什么!” 明爱春一下清醒了过来,明爱彯还在醉着说道“她现在在谁家来这……反正刚刚生过,你想要孩子,你拿点钱,我把她送给你这,过个一年,你也有孩子了!” 说着,明爱彯便醉倒了,明爱春却十分的清醒,他站了起来,推门而出,有些失魂落魄,他知道谁家刚刚得了孩子,他悄悄翻进了那人家的墙头。 隐隐听到了一声声呜咽,他顺着声音走去,只见在牛棚之中,有一个被铁链拴着人,他脚步停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印着月光, 那人一脸苍白,瘦的跟骷髅架子一样,头发都隐隐发白,她一脸的沧桑,原本白净的皮肤也变得粗糙,和一个老妪一样,看起来精神也有些不正常,她抱着一团杂草, “宝宝乖,宝宝乖……妈妈在这里……” 明爱春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樱桃时,她的样子,明媚可人,如今,被拴在牛棚之中,和畜牲有什么差别。 明爱春心口一阵阵抽搐,他不敢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原本只是想,把樱桃嫁给村子里的一家人,起码,也不算是害她吧,可是,他从来都没想过,村子里的人为了要孩子,把人当做了生育工具。 明爱春精神恍惚了起来,他不敢去跟樱桃说一句话,反倒是仓皇而逃,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桃林之中,那棵桃树长的巨大,于得梦的尸体,已经被啃食的什么都不剩了。 他无法接受内心的震撼,呆呆的坐在桃树下,喃喃自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也不是故意要害她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 一直到了天快亮,明爱春似乎才说服自己,蹒跚着脚步,走了回去,可是,到家的一幕却让他更加难以置信。 只见,明爱彯赤裸着身子,打着呼噜,睡的正香,而蹲在床脚的女人,也在赤裸着身子,满床的痕迹,那女人似乎被吓坏了。 他那一刻,气恼的冲进来厨房,所有的情绪都接近崩溃,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别人盯着自己的媳妇,他不喜欢那种感觉,可是,最终,有人压断了这根稻草,他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也失去了一个干净的媳妇。 他脚步蹒跚的拿起一把菜刀,毫不犹豫的砍在了明爱彯身上,都是他,是他主谋了一切,坏主意都是他出的,最后罪孽却都在自己身上。 明爱春失去了控制,他疯了一般,砍杀了明爱彯,而蹲在一旁的女人,吓到一口气都没缓上来,便昏死了过去。 等到明爱春冷静清醒了过来时,他才发现一切都不可挽救了,他坐在床边,内心备受煎熬,他看着明爱彯,如果让人知道他杀了明爱彯,他就没办法在村子里生存下去了。 明爱春冷静下来,任由着自己那些想法冒了出来,他看着明爱彯,将他拿布包裹了起来,尽量不让血迹渗在路上,他偷偷别开了那户人家的锁,屋内婴儿的啼哭声让屋内的人手忙脚乱,根本没空在意外面的动静,樱桃已经睡了,他将明爱彯的尸体放在了樱桃旁边,将菜刀塞进了樱桃手中,这一刻,他如同疯了一般,彻底失去了挣扎。 第二日,明爱彯被樱桃砍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庄,可想而知,樱桃原本不好过的生活,只会更加苦难了。 明爱春冷漠的看着樱桃被人打骂,明爱彯唯一的亲戚就是明光了,那时的明光,也十几岁了,他还要照顾明爱彯留下的一个孩子,便缠着那户人家要了一笔钱,也就草草了事了。 樱桃死了,在明光抱着孩子去那家人家里找明爱彯的时候,樱桃拿着手中的菜刀,抹了脖子,明爱春不知道自己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他努力装作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样子,可是没两天,明光便找上门来了。 “明光,你咋来了?” 明爱春挤出一个笑容,明光抱着孩子说道“叔,俺是不明白,俺叔明明是来找你喝酒,咋能死在人家家里了!” 明爱春知道明光不是个好纠缠的家伙,他有些伤感的说道“那天俺俩喝多了,我就醉倒了,后来,俺也不知道你叔咋回事,拿着俺家菜刀咋走了!” 明光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真相,他叹了口气说道“叔,你看我,俺叔留了个孩子给俺,俺也不能挣钱,俺叔出事跟你也有点关系,你咋说也待给俺点吧,要不然俺这以后的日子咋过啊!” 明爱春叹了口气,想了想,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点钱出来,递了过去“一点心意,你拿着吧!” 明光拿过钱,笑了起来,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叔,还是你好说话,行,俺走了!” 明爱春点了点头,明光路过院子的时候,看见一院子都是洗的衣服床单,整个院子里都湿气很重,他犹豫了一下,又看见一个女人躲在一旁,自言自语,看起来像是疯了,他忍不住问道, “俺婶这是咋了?” 明爱春心里一惊,连忙挡在桃姊面前,心思沉重的说道“前两天知道你叔那事,吓到了,没事,等回来我带她去镇上看看!” 明光似乎并没多想,他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忙,俺走了!” 见明光离开,明爱春连忙锁好门,看着蹲在地上的桃姊,气愤的踹了两脚“你个不干净的女人!” 没多久,桃姊的肚子渐渐大了,明爱春也是看出来了,桃姊怀孕了,但看看时间,这孩子,应该是明爱彯的,因为在那之后,他再也没碰过桃姊。 明爱春更加说不上什么滋味,桃姊能生,那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是他不能生了…… 再这样的压抑下,明爱春渐渐觉着自己越来越迷糊了,明爱春一次次的在自己内心的煎熬中生活,就连看到桃姊生下的孩子,他都是麻木的。 可最后,他还是步入了明爱彯的后尘,让桃姊成为了村子里新的桃木生。 桃姊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整日里唱着歌谣“桃木生,桃木生 桃木树下小娃娃, 红布披,黄纸盖 小娃娃,长不大 深埋树底哀嚎声 肤皲裂,脓血流 桃木生啊桃木生…” 随着歌谣被村子里的孩子学去,村子里很多不能忍受这样事情的女人,要么疯了,要么想不开自杀了,整个村庄,在一次陷入了黑雾之中,女人越来越少,要是有那一家生下女儿,便整日战战兢兢,生害怕孩子长大了,会成为下一个,桃木生。 渐渐的,直到桃姊年纪大了,才摆脱了这样的命运,可是桃姊却在某一天,突然将养在身边的孩子掐死了,那是一个女孩,刚刚长大,村子里桃木生的存在,似乎成了无声的事情,人人都知道,却都避而不谈,似乎那样,内心便不会受到谴责。 第14章 代价 “我操,这群王八蛋,果然没做好事,生育是女性的权利,可是什么时候女性没有选择的权利了,他们随意的利用生育能力,满足自己的自私欲望,真他妈该死!” 夏生气愤极了,他怒骂了起来,甚至气的浑身发抖,申与众叹了口气,看着面前逐渐冷静下来的樱桃,又看了一眼于得梦说道“放心,他们会受到惩罚的,而你们不应该成为罪恶的代价,在这里过久的停留,你们魂魄会越来越淡,特别是你,于得梦,你在压制他们!” 夏生有些担忧的说道“申与众……你……有什么办法,先渡他们,他们不该永远禁锢在这里……太不公平了……” 申与众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他缓缓看向夏生,看了一眼往生册,说道“我来这里,是找黄泉之路的,若是能找到黄泉之路,引导他们走向投生殿,他们便不会再入往生册了,也能很快便有新的开始了!” 夏生微微皱眉,黄泉之路,他突然看向插在于得梦面前的那朵彼岸花,刚刚那个女孩,是在为他引路吗,他将往生册塞进申与众手中,怀着怀疑,朝于得梦跑去。 申与众有些惊讶的喊道“你去那里做什么,那里恶气太重了!” 夏生已经跑到那彼岸花面前,蹲了下去,犹豫了一下,一把将花拔了出来,一瞬间,顺着桃树,一阵耀眼的光亮袭来,面前渐渐露出一条开满彼岸花的路。 申与众倒是没想到,真正的黄泉之路竟然在于得梦的面前,桃树便是结界吧,所以,每次雷都会击中桃树周边,桃树却一直没有影响。 夏生兴高采烈的拿着彼岸花,对着申与众笑道“是不是这条路?申与众,你看,我找到了!” 那样鲜活的夏生,正在拿着一朵彼岸花对着他兴高采烈的摇摆,申与众似乎感觉到,胸膛之中久违的感受,好久不见了,夏生。 申与众伸手将血甩了出去,说道“以吾之血,为汝指路,黄泉之路,彼岸花开,前尘尽断,再获新生!开!” 樱桃站在了于得梦身边,两人似乎变回了当初最初的样子,于得梦脚下的那些婴童,身上的红布黄符也都散去,化作一个个光点,飞舞在两人身边,于得梦释然一笑,拉起樱桃的手。 “下一次,不要来找我了,我会去找你的!” 樱桃满眼泪光,点了点头“你一定要早点找到我!” 于得梦会心一笑,对着申与众和夏生挥了挥手“多谢了,希望这个世界上,不要再有桃木生的悲剧了!” 夏生手中的花也化作一缕红烟,随着两人一同飘向了黄泉之路,待二人进入后,黄泉之门便又一次关闭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面前依旧是那棵繁枝叶茂的桃树。 夏生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他小步跑向申与众,却被一个严厉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真是疯了疯了疯了!” 夏生一个刹车,看着站在申与众身后,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情绪不太好的女人,穿的板正的很,一看就像是体制内的工作人员。 申与众似乎见怪不怪的,那女人气冲冲的走到两人中间,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夏生,又看向申与众说道“你知道黄泉之路开一次有多难吗?啊?你有往生册不用,你用黄泉之路去送他们投生,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想去往生殿吧?” 申与众被骂的狗血淋头,却没有反驳,夏生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挡在申与众面前,看着无往,打量了一下,说道 “大姐,你哪位啊?” 无往气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她指着夏生骂道“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红颜祸水!” “啊?” 夏生一路懵逼,红颜祸水这种词,不都是形容女人的吗,怎么能用到他身上来,他反驳道“大姐,你能不能有点文化?老子这是英俊潇洒!” 无往一时气急了,狠狠的跺跺脚说道“你是潇洒了,你没把他给害死,为你违抗规则,以往生册强压生魂,他会找到反噬的!半条残命,他还能撑到走到往生殿吗,啊!” 夏生一震,他回头担忧的看着申与众,脸色是有些难看,可是,反噬是什么,又违抗了什么规则,强压生魂又是什么,他的疑问更多于担忧。 “大师!” 一声呼喊,无往连忙消失了,夏生倒是有些惊讶,这人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只见,明爱春带着村民们都来了,他们站在桃林之中,申与众看了过去,细细数数,没几个女人,除了那日见过被明光打的妇人,还有桃姊,剩下的,看起来似乎都有些不太正常。 夏生也严肃了起来,站在申与众身边,说道“申与众,我想弄死他们!” 申与众却轻笑了起来“不值得。” 夏生有些不解,只见申与众看向夏生,说道“你还记得,我教你画的符吗?” 夏生点了点头“就那一个,早就画熟了!” “好。”申与众勾了勾嘴角,对着村民们说道“村长,现在桃木生是她们之中的哪一个?” 明爱春脸上露出一丝慌张,他和村民们都有些惊讶的互相看了看彼此,申与众接着说道“看着你们这些人,算算岁数,这些孩子中,有樱桃的孩子,也有桃姊的孩子,他们成了你们罪恶的产物,而你们依旧归顺罪恶,依旧默认这种行为的继续,还妄想消灾祈福,呵……日后,便在罪恶之中度过吧!” 申与众拿起夏生的手,沾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锋利的眉头变得邪魅起来,看着夏生说道“用我的血,画你的符!” 夏生愣了愣,手指对向了那些村民,一笔一划的画出了申与众教的符咒,申与众站在他的身后,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此符名为现,所有恐惧的,逃避的,不敢面对的事情,都会日日出现在脑海之中,夜不能寐,折磨着他们的内心,直到死亡都不能解脱,今日以我血,做下标记,罪恶之人,死后当入往生殿!” 伴随着符咒打出去,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寂静,随即,便见到那些人眼中出现了恐惧,害怕,惊慌失措。 夏生这一刻,突然感觉似乎舒坦了很多,阿难却突然走了过来,站在夏生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角说道“大哥哥,谢谢你!” 夏生一愣,眼前的阿难突然变了样子,只见,她的头发渐渐变长眉眼舒展开来,甜甜的笑了起来,原来阿难是个女孩子啊…… 第15章 第一篇完 “申少!申少!” 老远就传来了安楠楠的喊叫声,申与众顺着视线看去,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脸庞,那人也有些微胖,身后带着一队人,匆匆赶来。 “把他们先押回去,一个一个审查!” “是!” 夏生有些嫌弃的看着那带头的警察,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跑到自己面前来,对着自己就是一个耳光。 “啪!” 夏生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生气,申与众有些无奈的站在夏生身边,说道, “夏小姐,你别冲动!” 夏芷心眼眶通红,眼泪在一瞬间落下,仿佛一串珍珠,一颗接着一颗。 “申先生,未经我允许,你带我弟弟来这种地方,不太合适吧!” 申与众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夏芷心气愤的看着夏生说道“你走了这么多天,难道都不知道跟我报个平安吗?” 夏生委屈巴巴的摸了摸口袋说道“我也想啊,这边不是没信号嘛……” 夏芷心所有的气愤和担忧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她一把拉过夏生,看着申与众说道“申先生,夏生的医疗费,我来还,至于你照顾他的恩情,我们也算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需要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就是,今天不管如何,我都要带走我弟弟!” 夏生不自觉的看向申与众,他脸色苍白,似乎有些没有精神,他还没开口,便流下了两行鼻血,夏生一震,只见他直直的往后倒去。 他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申与众…… “申与众!申与众!” …… 医院内,夏生担忧的看了一眼病房内,夏芷心还拉着他说道“怎么回事啊?” 夏生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大约是那位大姐说的反噬吧,他突然有些内疚了,他皱眉看着夏芷心说道“夏芷心,你说说你跟个母老虎似的,吓唬谁呢,你还医药费,我那天价医药费,你把你家底都掏出来,也不够吧!” 夏芷心瘪了瘪嘴“我不是担心你吗,你昏迷了三个月啊,刚一睁眼就看不见人了,我都快急死了,我都去报警了!” 夏生怀疑的看着站在一旁不吭声的卞乔说道“你是报警,还是找你小情人啊?” 夏芷心脸一下就红了,卞乔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说道“夏生是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卞乔,跟申与众之前认识,跟你姐姐也是因为你的事情认识的,正好你在这,我们真有件事想和你讲。” “现在讲这个干嘛,什么时候啊,你都不看情况的吗?” 夏芷心明显有些抱怨,夏生看着这两人,嫌弃的说道“你们要结婚了?” 夏芷心和卞乔都是一愣,看向夏生“你怎么知道?” 夏生更是惊讶“我随便说说,你们……真的要结婚?” 夏芷心也有些害羞了起来,夏生见状,夏芷心那种女汉子,会露出这种表情,看来是真的对卞乔用心了,他唯一的家人,也要成家了。 他心中竟然生出一丝落寞,他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夏芷心一愣,显然没想到夏生会这样说,她连忙说道“夏生,你放心,我还是会照顾你的,我跟卞大哥说好了,你跟我们住!” 夏生看了一眼卞乔,他似乎不觉得有什么,这样看来,他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夏生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想做的事情!” 夏芷心有些担忧的拉住夏生的手“别这样,你要是没办法接受,我,我暂时不结婚了也行!” “啊?”卞乔一脸懵的看向夏芷心,又连忙抓住夏生的另一边胳膊说道“别这样,小舅子,去我家住吧,我家三室一厅,就我跟你姐和你,足够的!” 夏生被这两人抓住,倒是不好挣扎开了,他面露难色,该找个什么理由推脱才好。 “他要跟我走!” 三人都是一愣,只见,申与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还拔掉了自己的针,惨白着一张脸,站在自己身后,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欠了我钱,要在我身边还完钱才能离开!” 夏生原本还指望申与众说些什么好听的话,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卞乔忍不住说道“申与众,你又不缺钱,你着急让他还干嘛,他以后挣了钱,会还你的!” 申与众看向夏生说道“你要走吗?” 夏生有些心虚,他也想走,但是,现在要是说这种话,夏芷心一定不会安心结婚的,女孩子的青春就那几年,都浪费在他身上了,他犹豫了。 “申先生,我会分期付款,将这笔钱还给你的,你不要逼夏生了!” 夏芷心把夏生拉在身后,她女人的直觉觉得,申与众对夏生一定不仅仅是欠钱的事,什么样的人会在另一个陌生人床旁照顾那么久,就很变态…… “逼?” 申与众嘴唇都毫无血色,他质疑了一声,看向夏生“你也是这样觉得吗?” 夏生有些心虚“这个……” 申与众眼神微凉,这份犹豫,更让他有些不开心,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还撂下一句话来“随便你吧……” 卞乔看着申与众的背影,忍不住吐槽起来“这家伙怎么辞职了之后,越来越神神经经的!” 夏生一顿,一脸疑惑“他以前真的是警察啊?” 卞乔点了点头“是啊,也就救了你之后,突然就辞职了,也没有原因,人也变得冷漠不少,真是中了邪了!” 夏生看着申与众回到了病房,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隐隐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有着脱不了的关系,但是,申与众不会说的…… 他为什么会救一个陌生人,照顾他那么久…… 夏生看着独自站在窗边的申与众,一缕夕阳照射了进来,正好照在了他的脸上,阳光明媚,映照着他纤长的睫毛,他看向了日光。 夏生一顿,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想法,那个人,本该那么耀眼。 他忍不住被吸引了过去,打开了门,这一刻,他似乎没有了犹豫。 “申与众!” 申与众浑身似乎僵硬了一下,却始终没有转过身来,只听夏生爽朗的声音响起, “老子就勉为其难的,在留一阵子吧,但事先说好,你要付我工资的,我好歹也要生活,我欠你的钱,一个月抵消三千,你在发我三千块工资,呃……勉强我觉得可以,你觉得呢?” 夏芷心站在门口都听的一清二楚,就夏生那样子,不知道谁照顾谁呢,她不觉得有一丝丝的丢人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弟弟?” “我觉得,三千太少了,我给你一张黑卡,随便你刷!” 听到申与众的回答,夏芷心算是彻底不能直视面前的两人,她不可置信的说道“他……他要包养他!” 第16章 白月光篇 当一切都变得稀碎,想要粘合,却怎么都去不掉痕迹,发生过的事情,只要不去提,不去想,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一声惊雷,申与众换掉了身上的病号服,默默的收拾好自己的背包,卞乔靠在一旁,皱紧了眉头说道, “申与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真的不做警察吗了?” 申与众头也不抬一下,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就当做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卞乔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但是,看申与众的样子,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桃木村的事情怎么样了?” 卞乔这才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状态,说道“那些受害者,我们会提起公诉,村里的孩子,许局跟教育局打好了招呼,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教育,还有心理疏导,我们会定期去家中坐坐的!” “那些……受害人呢?” 申与众的手停顿了一下,卞乔一提这事就觉得心里憋屈,他气愤的拍了拍桌子说道“放心吧,大多都精神出了问题,移交医院了,我们也会去寻找她们的家人,定期去医院了解情况的!” 申与众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卞乔却有些欲言又止,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算了吧,他们之间本来也不是很好的朋友。 作为旁观者,当目睹了事情的真相,为了受害者的遭遇倍感同情,心中也会愤愤不平,我们没办法替任何人原谅,也不能切身实际的去体会受害者的绝望和痛苦,那一刻,便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总有人相信会有超级英雄来拯救世界。 “我的天啊,下的太大了吧,申与众,走不了了,在等会吧!” 夏生淋得浑身都湿透了,他手里还拎着两袋零食,卞乔见状,连忙殷勤的接过夏生手中的东西,关心的说道“哎呀呀,小舅子,你看你淋的,上哪给你找身衣服换?” 夏生瞅了一眼卞乔“少讨好老子,我跟你说,你要敢对我姐不好,我天天诅咒你!” 卞乔不知道为什么,从内心感觉到害怕,他咽了咽口水,无奈的将零食放好,手机却一个劲的响个不停,他皱眉看了一眼,回头对申与众,又看了看夏生说道“队里有事,我先走了,小舅子,有需要的给我打电话!” 夏生不屑一声,真是怎么都看不顺眼卞乔,也不知道为什么,申与众从背包里拿出一身衣服,递了过去“先换上吧!” 夏生接的十分顺手,也不顾忌什么,一把将自己滴水的衣服脱了下来,穿上了申与众递给的衣服,抬头对着申与众说道“有内裤吗!” 申与众平移开了视线,从包里翻了一个内裤,递了过去,夏生接了过来,又有些犹豫,放在鼻前闻了一下“干净吗?” 申与众感觉自己的头脑轰的一下炸开了,他背过身子,感觉鼻腔一阵热流,连忙伸手捂住,说道“新的,快,快穿好!” 申与众的脸色却十分古怪,耳朵通红,似乎脸颊也有些微红,夏生根本没意识到怎么了,连忙穿好了衣服,门外的吵闹声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还我女儿!你们还我女儿!” 夏生疑惑的出门查看,只见,一个妇女举着一张照片,几近疯狂的在医院门口大闹了起来。 夏生好奇的走了过去,凑个热闹,只见,人围的越来越多,一旁的老头老太太说道“听说啊,她女儿,在医院跳楼自杀了!” “啊!真的啊?怎么那么想不开啊?” 一个老太太,手上还挂着吊水,都挡不住她八卦的内心,她说的“哎呦,那谁知道怎么了,我还听说啊,她女儿的老公,也失踪了,公婆倒是还好,一直在医院照顾儿媳妇,可是吧,偏偏有一天,那女孩就跑到天台上,毫不犹豫的就跳下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她公婆虐待她了?” “那谁知道啊!” 夏生算是听明白了这些家长里短,不由得感慨,结婚就是事多,人还是少些牵绊,能省去很多麻烦。 那妇女手中的照片高举着,夏生好奇多看了两眼,微微一怔,这人,他怎么好像认识。 手腕突然被人拉住,申与众把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皱眉说道“雨停了,走吧!” 夏生点了点头,跟着申与众身边,路过医院的草坪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只看到了她的侧面,乌黑顺直的头发,正仰着头往楼上看,看什么呢?他停下了脚步,这不是……刚刚照片上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慕时?对,是这个名字…… 申与众看夏生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夏生一恍神,在眨眼,已经看不到慕时了,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我好像……”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夏生没有说下去,他摇了摇头,不是说那个女孩跳楼了吗,他怎么可能看见她,一定是看错了,他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到了地下停车场,夏生现在赞叹了申与众的车,大吉普啊,他的最爱,可是,等了半天,车子也没启动,夏生不禁吐槽道“这车也就这样啊!” 申与众下了车,感觉到了异样,偌大的停车场,没有一个人,却有着刺骨的寒冷,他微微皱眉说道“不是发动不了,是有东西不想让我们离开!” 夏生一愣,脑海中突然出现,樱桃那张恐怖的脸,他有些害怕的锁上了车门,说道“那啥,你赶快解决,我在车上等你!” 申与众有些无语的看着夏生麻溜的动作,还真是毫不犹豫啊。 他叹了口气“我去旁边看看,你老实待车上吧!” 夏生点了点头,甚至把窗户都紧紧闭上,这一回,不会有人突然出现了吧。 “夏生!” 身后突然有人呼喊他,夏生不由得汗毛竖起,咽了咽口水,不敢乱动,那声音有一次响起…… “是你吗?” 夏生心跳的突突的,他额头上冒出一阵阵冷汗,慢慢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一半的脸都摔得稀巴烂的人坐在后座上。 “啊!!!”他吓得尖叫,一边尖叫一边慌乱的解开车锁,从车上滚了下来。 拔腿就跑,可是,一抬头,那人还是正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再来几次,夏生感觉自己会被吓死。 他腿软的坐在地上,连连后退“你……你哪位啊?” 那人似乎怎么都拼凑不全的五官随意的乱动着“是我啊,我是慕时啊!” 夏生更加害怕了,他吓得手抱着头,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紧闭眼睛,他声音发抖着说道“慕时,慕时,我想起你了,我当初……是对不起你,可是,可是,你都结婚了,跟我没关系了啊,你死都死了,还来……找我干嘛啊……” 面前突然没有了声音,似乎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夏生忍不住的心慌,连连道歉“当初是我不好……甩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别来找我啊!” “你对不起谁?” 夏生一抬头,只见申与众站在面前,脸色阴沉了起来。 你有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那种喜欢,懵懵懂懂,却用尽了你所有的欢喜,期待,就算最后不欢而散,她还是成为了你心中的白月光。 第17章 慕时 夏生一脸老实巴交的端正的坐在一旁,看着悠闲的穿着病号服的申与众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戳着手机。 他却如坐针毡,坐立不安,最后总算忍不住说道“不是都出院了吗,你怎么说回来就回来,医院是你家啊?” 申与众冷哼一声“呵,你怕什么?做什么亏心事了?” 夏生憋屈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算了,我出去透透风!” 夏生嘣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似乎在表达着他的不满,申与众从床上坐了了起来,一把将手机丢在床上,看着就心气不顺。 “申与众!你现在又在干嘛?” 无往又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明显憋了一肚子气,申与众眉头都不带抬一下的说道, “桃木村的黄泉之路已经关上了,我当然是在找其他入口啊!” 无往忍不住吐槽道“你躺在病床上找啊?你就算受了反噬,你躺多少天了,也早该好了吧,说好了,你今天出院,然后就出发,去下一个黄泉之路的入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申与众罕见的表现的有些心虚“我就是,还有些不太舒服!” “我看你是心里不舒服吧?怎么,这么快就遇到人家前女友了?” 无往的精准吐槽,让申与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你知道是谁啊?” 无往一顿,瞬间叹了口气,申与众的脑子里应该只剩下一条沟了吧,沟里就只装那一个人,她撇了撇嘴说道“告诉你也行,但你要尽快赶往往生殿,不然这人间,怨灵四起,扰乱秩序,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申与众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知道,我一定尽快入主往生殿!” 无往也拿申与众没有办法,说道“那个女人,叫慕时,是夏生的前女友。” “前女友?呵!” 申与众的面部表情管理失败,无往瘪了瘪嘴,便听申与众一下站了起来,气愤的说道“一个前女友而已,他有什么不敢说的,他瞒我干什么,怕什么,我能吃了人家啊?明显就是心中有鬼!呵!呵呵!” 无往眼皮跳了跳,摇了摇头,现在的申与众看起来就像是能吃了人家的样子,她叹了口气说道“行行行,你看你那醋坛子打翻的样子,我给你三天,三天后出发,赶紧解决,这烂摊子!” 说罢,无往便消失了,申与众还一肚子火没处撒,突然他感觉一阵寒冷,回头看去,只见,那半张脸的女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你是……渡魂师吗?” 申与众皱眉打量了一下那女人“这么不怕死的吗,自己找上门来了?” 女人明显害怕了一下,声音颤抖的说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要找到我的丈夫,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他,他消失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 申与众肆无忌惮的抱着胳膊,看着面前的女人,那女人愣了愣,说道“我叫慕时,我跟夏生的关系,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找他,他也能看见我,除了废物点……” 申与众一个心虚,皱眉看了一眼慕时,她怎么摔成了这样,这就是传说中的慕时啊,就是夏生今天看到的女人。 慕时见申与众没有回话,便要离开,申与众连忙站了起来说道“等一下,我可以帮你,但你,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 “可以!”慕时一个激动,甚至都把原本就不稳的眼球给晃了出来,那眼球一路滚啊滚啊,正巧门开了,停在了那双脚面前。 夏生看到那血淋淋的东西,先是一阵反胃,一个腿软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惊恐的抬头正巧有看见了一脸无措流着鲜血的慕时,还有一脸生人勿近,严肃的要死的申与众。 他脑补了很多东西,但是第一反应还是,连忙站了起来说道“你,你别杀她!” 申与众一怔,只见夏生就算害怕还是挡在了慕时面前,防备的看着申与众,那眼神让申与众无由的一股子怒气。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杀她了?” “那你想干嘛,她已经很可怜了!” 夏生还在为慕时说话,慕时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夏生,他真的没有伤害我!” 夏生回过头去,又连忙转过头来,太刺激了,还是不能直视,皱眉说道“你别怕,有老子在呢,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这突如起来的英雄感,真是碍眼,申与众这一刻,真的很想把夏生抓起来狠狠的教训一顿,他原本就遭反噬,现在一口气没上来,硬是气的眼睛通红, “你给我滚!我不想在看到你!” 夏生也被惹怒了,他还不想留下来呢,他使劲哼了一声“你让老子滚的,我要是再回来我就是孙子!” 说着,夏生气哄哄的就走了,慕时看着这难以挽回的局面,有些不知所措了,看着申与众寒着脸,也不好在留在这里了,便也顺着黑暗离开了。 夏生离开的路上正巧遇见了来接夏芷心的卞乔,见两人腻歪的样子,夏生很是看不惯,走了过去说道“你俩干啥呢!” 夏芷心吓了一跳,随即说道“你干嘛啊,谁招惹你了!” 夏生撇了撇嘴“没谁,你们去哪,带着我!” 夏生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上了车,卞乔倒是没说什么,夏芷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当车到了地方,夏生突然有些后悔了,婚纱店。 夏芷心进去试婚纱了,夏生和卞乔坐在外面等着,气氛真是沉默又尴尬。 夏生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一旁的卞乔从一旁超市买了两根雪糕,递给夏生一只,夏生接过雪糕,看了一眼,还是绿豆的。 卞乔说道“消暑降火,你姐最喜欢了!” “可我又不喜欢,算了,谢了!” 夏生吃着雪糕,满脑子都是申与众那生气的脸,越想越气,一直以来又不是他死缠烂打,非要跟着申与众身边的。 夏生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雪糕,心里泛着嘀咕,让我滚,凭什么让我滚。 为啥吵架来着,对了,慕时呢,夏生口含雪糕,突然站了起来“把慕时给忘了!” 一嘴的雪糕性子,喷了卞乔一脸,这莫名熟悉的画面。 卞乔皱眉擦了擦脸,说道“你怎么知道慕时?” 夏生这才看见卞乔,一不小心喷了他一脸雪糕,他愣了愣,他怎么感觉,之前也这样做过“你也知道?” 第18章 他喜欢你 卞乔点了点头“如果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都话,那应该算是认识吧,和一个案子有关!” “什么案子啊?” 夏生一脸好奇,一屁股坐在卞乔身边,凑的很近,卞乔有些为难的说道“小舅子,这涉及隐私,不能告诉你,抱歉啊!” 夏生撇了撇嘴,不能说还说,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见夏生面露不悦,卞乔扣了扣手指头说道“你要不然问一下其他的?” 夏生想了想,突然来了精神,好奇的问道“我想知道,申与众为什么救我,又为什么照顾我?” 卞乔奇怪的看向夏生说道“这不应该问你吗?”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嘛?” 卞乔想了想说道“这事,也怪,三个多月前,申与众突然有一天,就没去上班,然后就在大桥边救了你,说时间吧,那桥下的水那么深,跳下去,很少有活的,他倒是赶的很巧,正巧就把你捞起来了,而你也昏迷了,可是医生却说你没什么毛病,就那样昏睡了三个月,申与众就辞职了,天天守在你床旁!” 夏生还是不明白,这样说,申与众是知道他会跳河吗,还真的只是凑巧,卞乔叹了口气说道“那时,你姐都吓死了,申与众却死活非要守着你,还出医药费,不知道还以为是他给你踢下去的呢!” 夏生突然感觉心情沉重,他平白无故落了一个人的好,会觉得愧疚,真是奇怪,他以前可没有这么多良心啊,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小舅子,不过,我看申与众可从来没对一个人那么好过,那把你照顾的,擦屎擦尿的,他都亲自动手,所以你姐就算生他气,心底也由衷的感觉他不会伤害你的!” 夏生突然有些不敢想,那岂不是都被申与众看光了,真是奇怪了,怎么会感觉那么别扭,一个好好的人,为什么突然要对另一个人那么好。 他突然想起今天申与众生气的样子,又想起那天樱桃说的他为了自己,强压生魂,生魂是什么? 可是,他是为自己受伤的,他的确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 “你跟申与众吵架了?” 夏生叹了口气,没有承认也没否认,总觉得他醒来之后,世界都变了。 “唉,申与众这个人吧,一直都神神叨叨的,当初做警察的时候,就是这样,队里还送他去做精神检测,不过,我们认识很久了,长的帅吧,还有钱,真的是很让人讨厌啊!” 夏生怎么感觉到了一丝嫉妒“怎么,他抢过你女朋友?” 卞乔连忙否认道“别让你姐听见了!可不是嘛,从上学开始,我喜欢的人,都喜欢他,真是怪了……” “呵……” 夏生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声冷笑是为什么,他反应过来,愣了愣。 卞乔叹了口气“不过,我可没见他谈过女朋友,感觉他更喜欢你!” 夏生一个激灵从一旁站了起来,似乎倍受震惊,要是,申与众喜欢的是自己,那……是不是就解释通了,为什么,他会一直护在自己身边。 夏生一时语塞,浑身上下都有些膈应的慌,不会吧,他有些倍受震撼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哎,你去哪啊?” “老子想出去走走,别管我!” 漫无目的的大街,四周的蝉鸣那么悦耳,阳光照射到了少年身上,明明热的皮肤通红,可是,这种感觉,却又让人那么热爱。 离得不远就是漓江大桥了,夏生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就是在这里,他甚至都快忘了,当初为什么那么决绝的一心求死,活着,不好吗。 渐渐的,太阳下山了,看着天边的夕阳,渐渐染出的晚霞,这世上的美景千万,只有晚霞最能抚慰人心吧。 四周升起一阵阵凉意,夏生一个激灵,打了个喷嚏,今年的夏天,似乎热的晚了一点。 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夏生接过去,擦了擦鼻涕,随即说道“谢谢!” 然后一愣,身边什么时候有人了,他疑惑的看去,原本的凉意,更加加重了,那是个男人,惨白张脸,毫无血色,整个人都是浮肿的样子,他脖子上有一道勒痕,泛着青紫,这他妈的……该不会,又是……那啥吧…… 那男人转过头来,看向夏生,扯动着嘴角,诡异一笑,随即,似乎发出来卡巴一声,头一下掉到了一侧肩膀上,夏生一阵反胃。 “他妈的,滚滚滚!” 说着,头也不回地连忙拔腿就跑,差点忘了,他现在也能看见这些奇怪的东西了。 那男人似乎一直跟着夏生面前,胳膊和手不停的动弹着,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夏生有些不忍直视,他今天是要被拦在这吗,申与众…… 夏生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很激动,手不停的在摆弄些什么,夏生看不懂,要想个办法,先跑。 对了,申与众教的画符,夏生也不管了,四周也没什么东西,他掏了掏兜,似乎真的有东西,一张卫生纸…… 夏生汗颜,应该也行吧…… 他使使劲,咬破了手指,挤出一滴血来,在那卫生纸上画着,随即对着面前纠缠不停的男人扔去。 “万鬼号令,罪孽必现,去!” 卫生纸还真的飞了过去,正中在那恶灵脑门上,恶灵一下不动了,似乎愣了片刻,疑惑的一把将那卫生纸揭了下来。 夏生嘴角抽搐了一下,怎么没用啊,不管了,扰乱了视线先跑为上。 “害怕了吧,在跟着老子,老子让你魂飞魄散!” 说着,一溜烟的跑到了马路上,快速的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只剩那恶灵一脸迷茫的看着那消失在风中的人,他手中抓住那张符咒,似乎很是失落,随着,手指在卫生纸上写到……夏生…… 医院内,申与众正一脸不开心的坐在房内,手指不停的扣着指甲,眼睛盯着窗外,心情越发的不好了起来,天快黑了,那家伙还没回来…… 申与众有些失落的闭上眼睛了,他这一刻的心口堵闷,让他不由得喘不上气来。 嘭的一声,门突然被人推开,一把撞在墙上了。 申与众一怔,睁开眼睛看去,只见,夏生喘着出去,两颊通红,似乎有些别扭的说道, “爷爷,我回来了!” 申与众哑然失笑,激动的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夏生有些害怕的握紧了拳头,申与众这气势不是来揍自己的吧,算了,揍就揍吧,总比他被那些恶灵一直缠着的好。 夏生都做好了心里准备,没等来一拳头,却得到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夏生原本紧张的心情,似乎化作了心跳,在胸膛之中疯狂乱跳,申与众离自己很近,他的身上很凉,可为什么这个怀抱,会让人觉得那么温暖。 申与众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似乎略带调笑“乖孙子!” 夏生一顿,温暖个屁…… 第19章 白月光和小流氓 天黑了,当世界不被光亮照明,黑暗之中,我……看不清你的脸。 夏生一把推开申与众,略微有些气恼的坐在一旁歇息会,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 大桥边,那个恶灵,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容易拦了一辆出租车,身边还坐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恶灵,一直盯着他,到了医院门口,他更是感受到了万众瞩目,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伙,那些目光,像是看待美食一般,夏生当即便决定了一件重要的事。 宁可做孙子,也不能再被恶灵盯上,申与众身边还是最安全的。 两人之间,都有些沉默,这一刻的气氛还真是无比的尴尬。 夏生偷摸的看了看申与众,见他正在盯着自己,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那个……慕时……她……她说了什么?”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申与众气闷的倒在床上,似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让我帮她找一个人!” 夏生咻的一下站了起来,坐在申与众床边,瞪着两个神采奕奕的眼睛“她不会找我吧?” 申与众冷笑了一声,一屁股坐了起来,一瞬间,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申与众语气不太好的说道“怎么?旧情未了?” “嘿,嘿嘿……胡说什么呢!” 夏生自己都有些心虚,他有些紧张的握住手指动着手指,随即又连忙反应过来了一般,连忙往后坐了坐,犹豫了起来,他现在要是问申与众是不是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如果申与众说不是,尴尬的只是他自己,可如果申与众说是,他……还怎么留在他身边保命…… 申与众等了良久,也没等来一句解释,算了,他现在根本就是重新开始,自己也没必要非要去计较。 他叹了口气,就这样说服了自己,站了起来说道“走吧!” “去哪?” 夏生疑惑的连忙跟上了脚步,毕竟,他现在自己更可怕,说不定又有什么冒出来了。 医院天台,这里很高,大约也是发生过事故,所以被大铁链给锁住了,夏生推了推了那铁栏杆,摇了摇头“这大铁锁,打不开!” 申与众走了过去,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根铁丝,在那锁上捯饬了两下,锁就开了,夏生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申与众,你连小偷都做过?” 申与众嫌弃的推开了铁栏杆说道“这明明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夏生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眼前这个,是第五十二代渡魂师,十八层地狱的主人…… 天台上,死气沉沉,除了一阵阵凉风,倒是什么都没有了,夏生忍不住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申与众走在前面,没有回答,只是不知道看着什么,顺着走到了天台边上,还没停下来的意思,夏生有些担心,连忙喊道, “申与众!” 申与众一下停了下来,疑惑的回头看去“干嘛?” 夏生连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往后拉了拉,说道“你不会被摔死的吗?” 申与众看着被握住的手,态度都温和了起来说道“我虽然有很多身份,但我的本质依旧是个人啊,会痛,会老,也会死。” 夏生一顿,他还以为申与众会和神仙一样,没那么脆弱,可是现在看来,原来不是啊,夏生一下语气加重了起来 “你会你还敢站那边,你想干嘛啊,你要是一个失足,老子岂不是要被恶灵缠死!” 申与众一顿,他认为夏生这是在关心他,那一刻,他突然感觉,成为渡魂师也好,往生殿殿主也好,有能力保护他,仅仅这一点,他都要比慕时强了很多。 申与众笑了,夏生真是很不能理解,现在还有心情笑,有什么好笑的…… 申与众拿出往生册,只见,往生册悬浮在刚刚申与众站的位置,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半晌,往生册似乎调转了方向。 “找到了,走吧!” 夏生紧跟申与众身后,不解的问道“找什么?现在又去哪?” 车子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夏生皱眉看向平静的水面,熟悉的地方,这不是……漓江大桥吗。 只见,申与众一直跟着往生册走,走到今日,他遇到那个恶灵的地方停了下来,往生册也被收了起来,夏生跟随着视线左右看看,这边,哪里还有人…… “喂,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 申与众不冷不淡的说道“慕时让我帮她找失踪的丈夫!” 夏生倒是没想到,申与众会答应这件事情,他更加不能理解的事慕时为什么这样做,她自己当初为什么想不开。 申与众看了一眼四周,似乎留下了一丝微弱的气息,可是这气息已经快要消散,意义不大了。 “看来,或许比我们想象之中的还有困难了!” “什么意思?” 申与众说道“走吧,去慕时家里看看!” “啊?那个……我能不去吗?” “你说呢?” …… 申与众和夏生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了慕时的家中,慕时的母亲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几乎全部都白了,抱着慕时的照片,虚弱的看着申与众,又看了一眼夏生。 “是你啊!” 夏生有些浑身不自在了起来“阿姨好!” 慕文芳给两人一人端了一杯水,叹息道“当初,是慕时对不起你,现在,你知道她出事,还来看她,你是个好小伙!” 夏生听的迷迷糊糊,一旁的申与众可不想在听下去,他酌情问道“慕阿姨,我们那天在医院看到了您,对于慕时的意外,感到很可惜,不过,慕时……为什么突然出了意外啊?” 慕文芳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情绪难掩的伤心,申与众连忙将纸递了过去,慕文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 “她可能是想不开吧,毕竟,找不到莫冰了,对她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莫冰是,慕时的丈夫?” 慕文芳点了点头,夏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手指晃动着说道“莫冰,是大学的那个莫冰?那个小流氓?” 慕文芳脸上似乎有些愧疚的说道“你还认识啊?就是他……” “我当然认识啊,那天,我看到莫冰调戏慕时,还和他打了一架,虽然……输了,可是,这个名字我肯定会记得的!不过,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夏生一路单纯的疑惑,慕文芳眼神有些闪躲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像就是大二的上学期,又一次慕时跟我说,她遇到了自己的真心喜欢的人……” 夏生这一刻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内心,他紧紧握住拳头,强行忍下了骂人的话。 第20章 被绿了的人是我 申与众问慕文芳要了一张莫冰的照片,便和夏生离开了。 夏生一路上一言不发,但看起来情绪不高,回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屋内就是一阵阵凉气,申与众一愣,只见慕时正站在对面,应该是在等他们回来吧。 夏生看到慕时的第一眼,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了一肚子怒火,走了火气, “亏老子还以为是老子先对人家动了心,搞了半天,是你啊,你先跟莫冰那个小流氓搞在了一起,你绿了老子!” 慕时似乎有些尴尬,她本就有些不稳的嘴角又颤抖了两下,连连后退说道“过了那么久了,你也不必在意了吧……” “你给老子戴绿帽子,你还不让我在意,慕时!亏老子一直把你当做白月光一般的存在,你当初都跟那个小流氓好了,老子哪点不如他了!” 夏生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他记不清莫冰的脸,但对于他的形象,还是有印象的,一个烧包的皮衣,头发打着摩丝,梳的油亮,任由着现在来看,都是很装逼又油腻的那种人。 慕时原本是有话想说的,她见夏生那副样子,今天还是算了吧,连忙离开了。 夏生眼前没了人影,气恼的更狠了“跑?行啊,老子本来还心怀愧疚,想帮你找找那小流氓,现在老子跟傻子似的,被你们忽悠了这么多年,还想让我找人,除非我是脑子有病!” 见夏生依旧激动,申与众叹了口气,问道“要喝酒吗?” 夏生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个人,这一肚子气,真是没处撒。 申与众点了外卖,夏生毫不顾虑的拆开了一瓶啤酒,正要喝,申与众一把捂住了啤酒瓶口隐隐有些担忧“用杯子喝吧?” 夏生微微皱眉,抠开了申与众的手说道“老子的酒量,你是不知道,这算什么,开胃菜!” 申与众无奈的看着夏生,端起酒瓶就是炫,他心里倒数着,三,二,一…… “嗝!” 夏生打了一个酒嗝,脸上尽显红色,开始抱着酒瓶哭了起来…… “你说说,老子哪点不好……她居然先出轨了……让我白白愧疚了……” 果然醉了,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放好的小龙虾和烧烤,起身做到了夏生身边,像是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初恋嘛,总是会有些意难平的,过去了就过去了,说不定……眼前有更好的呢……” 夏生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鼻头通红,眼泪直流说道“她可不是老子初恋……但却是老子谈过的最……单纯的那一个……人家都让亲嘴,只有她,只让牵手……” 申与众的手一顿,随即有些不爽的使劲一巴掌,然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真是白白安慰了…… 夏生痛呼了一声,挤眉看向申与众“你……你那么用劲干什么?” 申与众有些不爽了起来,他抿着嘴问道“她是你第几个女朋友啊?” 夏生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掰数着,甚至两只手都用上了,他皱眉说道“好像是第……十个……” “呵!” 申与众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还以为白月光是初恋,搞了半天,都第十个了…… 夏生喃喃的说道“她是我最后交的一个女朋友了……在后面,就没了……” 申与众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夏生,这一刻,他的心里真的嫉妒的要发狂了,想过他前女友多,没想过那么多,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见申与众不说话,夏生疑惑的眨着眼睛,盯着申与众的脸,说道“不过,其实她们都没你长的好看……可惜……你是个男的……要不然凭你有钱又……照顾我那么久,我一定……追你……” 申与众的心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被刺痛,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当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位置,我还是我,可你,却未必还是你。 申与众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有不甘,他不甘心,最后换来了这样的结果,他不明白,为什么,做那个选择,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夏生微醺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脸上,他所有的情绪都忍无可忍,不,你该是我的。 他一把摁住了夏生的头,毫不犹豫的朝着那日思夜想的嘴唇上吻去,他感受到了夏生的震惊,可是,他不想做个正人君子了。 侵占,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伸出手臂,一把揽过夏生的腰,两人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他感受到了夏生失控的心跳。 夏生挣扎了起来,他迷迷糊糊的咬了申与众一口,一嘴的血腥味,让申与众似乎清醒了不少,他连忙松了劲,自己怎么能强迫别人,不,他不是这样的…… 夏生还在怀中,只是一脸迷茫的看着申与众,那副样子,申与众有些不知所措的错开了视线,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是那么近。 夏生舔了舔嘴唇,嘴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琢磨不透自己的心,他疑惑不解的看向申与众,他错开的视线,略带内疚的表情。 嘴上还在流着血,夏生仿佛被吸引了一般,伸手捏住了申与众的下巴,他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排斥这种感觉。 两人不得不有一次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睛里映衬着彼此的身影,夏生试探性的轻轻贴近那咬破的地方,申与众一僵,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住。 夏生却好像失去了方寸,手有些慌乱的伸向了申与众的胸口,还忍不住捏了两下,这大胸肌,摸起来似乎也不错。 申与众忍不住呼吸加重了起来,他连连后退,推开了夏生“你……你喝多了……” 夏生皱眉一把打开申与众的手,脸上似乎有些不悦,气呼呼的说道“给老子把衣服脱了!” 申与众一怔“什么?” 夏生伸手去撤申与众的衣服,十分认真的说道“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老子还没摸够呢!” 申与众仔细看了看夏生的眼神,那混沌的样子,这家伙还在醉着呢…… 夏生拽着申与众的衣服,嘴里叽里呱啦放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皮却突然十分沉重的闭上上去,然后便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申与众有些好笑了起来,这家伙就这样,睡着了…… 申与众无奈的将夏生抱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顿了一下,回头看去,只见,慕时又出现了,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21章 莫冰 “说吧,什么事情?” 申与众坐在夏生身旁,冷漠的看着慕时,慕时能隐隐感受到申与众的敌意,但还是说道,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突然昏倒了,才来的医院,然后,就从天台上掉了下来……” 申与众微微皱眉“我只答应要帮你找莫冰,没说要帮你查你为什么晕倒吧?” 慕时战战兢兢的站在申与众面前说道“我只是觉得,我晕倒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会不会和莫冰有关系……” 申与众抬头看向慕时,那眼神带着审批,打量,慕时有些不知所措,看了一眼床上的夏生,连忙错开话题说道“其实,夏生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申与众这才收回了那眼神,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慕时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他……你别看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可实际上,他也只是牵过人家的手,然后……也就只是牵牵手而已……” 申与众一愣,脸色竟然缓和了不少,原来是这样啊。 慕时见有戏,连忙说道“他当初之所以觉得对不起我,也是因为,我找了女生追他,让他以为自己出轨了,他以为自己对不起我,没几天,就又被那女生给甩了……” 申与众刚好了一点点的心情,似乎又有些不好了起来,慕时连忙又说道“他和谁在一起,或者是分开,都没有很开心,或许很难过,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对你不一样……” 申与众轻挑眉头,清了清嗓子“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干嘛?” 果然,申与众是吃这一套的,慕时有些窃喜,她想了想说道“因为从高楼摔下,导致我的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莫冰失踪是在两个月前,他那天本来不想上班的,但是有个单子要签,我就让他赶紧去,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申与众有些疑问道“他父母呢?” 慕时叹道“莫冰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只有养父母,可是,后来他养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对于他,很少关心了,长大后,他们也就没有来往了……” 申与众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就是说,除了你,他没有很亲近的人了?” 慕时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吧!” 申与众感觉有些为难啊,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慕时之所以没有消散,难道仅仅是对莫冰的挂念,这样的挂念会成为毫无伤害的恶灵吗,申与众有些怀疑,她出事了很多天,却一直徘徊在医院四周,难不成,她的尸体还停留在这里。 申与众犹豫的问道“你是不是走不出医院?” 慕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只能在这医院里面来回走动,所以,我根本没办法去找莫冰!” “你母亲……她……没把你的遗体带回去?” 慕时微微皱眉,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甚至在申与众提到母亲时,会觉得一阵阵反胃,她这么不舒服的状态是怎么了…… “我妈……她……” 慕时似乎状态不对,她那阵剧烈的恶心的感觉袭来,便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申与众也发现了,为什么一提到慕文芳,慕时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慕文芳有什么背景。 “申与众……” 夏生喃喃的喊了一声申与众的名字,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申与众这才回过神来,无奈的看着床上的身影。 或许,有一天,弱势群体的固有印象,不再限于女性,而是每一个可能会受到伤害的人。 对于,夏生昨天的突然离开,夏芷心很担心,她今天休息,但还是早早起床,去买了早饭,她来到了申与众的病房,微微皱眉,vvip的房间,果然不一样。 她叹了口气,敲了两声门,久久没有回应,等了一会,见门没锁,直接推门进去了。 她把早餐放在一旁桌子上,走进房内却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啊!!!” 床上的两个人一下惊醒了起来,都有些迷茫的看着站在床前的人,夏生头疼的揉了揉眼睛,眼睛好像也肿了,他声音嘶哑,皱眉说道“夏芷心,你大早上见鬼了,叫唤什么啊?” 夏芷心情绪有些激动的看向申与众,他也是一脸迷茫,甚至有些许的无辜,夏芷心指着夏生说道“你,你,你……” 夏生感觉一阵阵凉风,这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把短袖给脱了,他掀开被窝,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起地上的短袖套在身上,有感觉腿上一阵冷风,他微微皱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 他一愣,随即回头看着申与众,衣服穿的好好的,一脸刚睡醒的懵懂样子,嘴角上还破了一块,他微微皱眉“你嘴怎么了?” 申与众一怔,反射性的说道“上火了!” 夏生点了点头“你火上的挺大啊!” 申与众有些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只见,夏芷心一把将夏生的裤子扔在他脸上,有些生气的说道“把裤子穿上,跟我出来!” 夏生打着哈欠,穿上了裤子,有些不耐烦的跟着夏芷心身后说道“都说了,你不要那么凶,一把年纪了,还咋咋呼呼的……” 夏芷心把夏生带到了人少的楼道,看着夏生,嘴唇微肿,眼睛红肿,她忍不住嘴角抽搐了起来,严肃的说道“夏生,你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你要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任何决定负责的,所以……你明白吗?” 夏生不明白,他摇了摇头“你大早上发什么疯呢?” 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一定要冷静,她说道“你之前三天两头的换女朋友,我都不管,因为我知道,你折腾不出来什么水花,但是,申先生不一样!” 夏生更是一脸迷茫“你在胡说什么呢?” “他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承认,目前为止,我觉得没有人比他对你更好,可是,你真的喜欢男人吗?你如果不喜欢,那你就要注意分寸,不能辜负别人的喜欢,这对他来讲,不公平!” 夏生感觉自己头脑在经历一场风暴,他有些尴尬的说道“你神经病啊,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言什么乱语?我们只是很普通的兄弟,好朋友,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老子也没疯啊!” 说着,夏生转头就要离开,刚走出楼道口,就看见申与众站在那里,他一顿,他都听到了…… 夏生突然感觉有些别扭,也不对,心里就是突然震颤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申与众目光沉沉,将手中的解酒药塞进夏生手中,下一秒却又突然笑道,看着突然有些愣住的夏芷心说道“夏小姐,能帮我一个忙吗?” 第22章 打入内部 吉普车上,夏芷心对于这辆车的震撼,和夏生如出一辙,夏生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别惊讶了,你查到了吗?” 夏芷心瞥了夏生一眼,说道“查到了,你们说的那个慕时,就是一个星期前,在医院突然跳楼自杀的那个女孩,她住院是因为突然晕倒,被她妈妈送来的,住院之后,除了不说话,也没什么不对劲!” “就这些?” 夏生还以为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夏芷心点了点头“就这些啊,医院天台的铁栅栏,平常一直锁着,很少有人上去,也不知道怎么就坏了,被她一把给推开了,从那里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来,那之后,她妈妈好像很难接受,不愿意把尸体接走,一直停在医院太平间里,时不时的来闹闹!” “医院没有赔偿吗?” 开车的申与众好奇的问道,夏芷心叹了口气说道“医院监管不严,当然要赔偿了,可是吧,我好像听说,她妈妈不满意医院给的赔偿金,觉得太少了,所以就一直不拉走尸体,想要医院给更多的赔偿,小道消息啊,你们知道她妈妈要了多少赔偿金吗?” 夏生顿时来了精神,好奇的说道“多少啊?” 夏芷心伸出一只手说道“五……百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医院虽然有责任,但怎么可能赔偿那么多,所以,她妈妈就想利用舆论压力,时不时的来闹闹,还带着媒体,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申与众沉默了,夏生也安静了一下,随即似乎有些赞叹的说道“夏芷心,我发现,一聊八卦你就来精神!” 夏芷心懒得搭理夏生,反倒是对着申与众说道“申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啊?” 申与众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微微勾起嘴角说道“夏小姐,我可能还需要你帮个忙。” 夏芷心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的笑道“没关系,申先生,需要帮什么直说,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那么狗腿干嘛?” 夏生忍不住吐槽了起来,夏芷心笑着捏着夏生的大腿,还狠狠的瞪着他,夏生痛的脸都憋红了。 到了公安局门口,夏生捂住嘴,笑的憋红了脸,夏芷心一脸震惊的说道 “什么?你,你让我……” “拜托你了,夏小姐!” 申与众的毫不留情,让夏芷心无法拒绝,毕竟刚刚还义正言辞,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好吧,但是,我也只能是探探口风!” “多谢了!” 夏芷心下了车,站在公安局门外,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夏生忍不住说道“申与众,干嘛要来查莫冰的案底啊!” 申与众低声说道“我总觉得莫冰失踪前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许跟钱有关系!” 夏生也不知道为啥这两点会有关系,伴随着一声手机的声音,申与众点开了手机上的消息,那是一张照片。 夏生好奇的看了一眼,一愣,他想起来了,他那天见到的那个人,不就是这个家伙吗,他说道“这是莫冰?” 申与众点了点头,夏生连忙说道“申与众,我见过他,就在漓江大桥那边!” 申与众的手一顿,他微微皱眉,夏生接着说道“他……我看他像是……恶灵……” 公安局内,夏芷心走了进去,正巧遇到了张笑,她打趣道“这不是嫂子吗?你怎么来了?” 夏芷心笑了笑,说道“我有点事要找卞乔,他……在忙吗?” “卞队啊,他……在开会!” 张笑想了想说道“要不然我去喊他!” “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事,我去他办公室等一下,别耽误他工作。” 张笑点了点头“行吧,我带你过去!” 夏芷心进了办公室,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总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但是,现在卞乔不在,她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若无其事的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垒了好几个文件夹,夏芷心悄悄的看了一眼四周,应该没有什么监控什么的吧,她看着文件夹上的字,果然,有一个莫冰失踪案件。 她咽了咽口水,将那份文件打开。 卞乔刚开完会,眉头紧锁,申与众的离职,让他们小队的压力变得无比的大,大事也有,小事也不短,他先去泡了一杯咖啡,想要提提神。 正巧张笑也刚接了热水,她看着卞乔笑道“卞队,给嫂子接水喝呢?” 卞乔一脸疑惑“什么嫂子,给自己泡杯咖啡,提提神!” 张笑愣了愣说道“你该不会还没回办公室吧?” 卞乔点了点头“会议刚结束,我正好路过这里,说来接杯水喝!” 张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我说呢,刚刚嫂子来了,说有事找你,不让我打扰你,怕耽误你工作,在你办公室等你呢!” 卞乔的手一顿,他直觉感觉有些不对劲,夏芷心很讨厌这种地方,怎么会主动来找他,他连忙拿着杯子,去办公室。 打开了门,只见夏芷心正一脸温和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指若有若无的敲打着手机,卞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你怎么来了?” 夏芷心将手中的手机装到了包里,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今天休息,想跟你一起吃个午饭,又怕你在忙,就只好在这里等你了!” 卞乔愣了愣,看了一眼那些文件盒,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夏芷心连忙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说道“刚刚无聊,我想找个东西看看,打发时间,无意间动了你这些文件夹,对不起啊……” 卞乔连忙笑着去把文件盒放到一起说道“没事,你别害怕,这些都是还没有结案的案子,我最近一直在加班,也是在搞这些,所以没来的及收拾,有些乱了,我一会让张笑拿走,正好现在有空,你想吃什么?” 夏芷心难掩的出现了一丝愧疚,挽着卞乔的胳膊,笑了笑。 夏生看着夏芷心发来的消息,说道“原来,这个莫冰是个买保险的,西装革履的,还挺像个样子的。” 申与众看了一眼那资料,两个月前,也就是夏生昏迷的时候,莫冰那天下班之后,就再也没了踪影。 第23章 冰箱 申与众在车上,他翻看着莫冰的资料,莫冰这个人,除了工作同事,也只是一个社畜了,每日工作,家庭两边跑,时不时的加班,为了谈一桩生意,把自己喝到胃出血。 夏生叹了口气“你看,就算是当初上学时的小混混,到最后都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社畜,现在的成年人,压力真的很大!” 申与众一愣,似乎有些感叹道“夏生,你跟以前很不一样。” 夏生笑了起来“说的好像你以前认识我一样……” 申与众没有说话,只见,从局里出来一个人,申与众开门走了过去,那人抱着一个电脑,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夏生倍感无聊的呆在车上打哈欠。 没一会,申与众回来了,还买了一个冰棍递给了夏生,然后就启动了车子。 夏生吃了两口,顿了一下,疑惑的看向申与众“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冰棍?” 申与众沉默了一下说道“随手买的,碰巧了吧!” 夏生也没放在心上,好奇的问道“现在去哪啊?” “慕时家!” 夏生一愣,连忙坐直了身子“又去她家干嘛?” “慕文芳有问题!” 申与众话只说了一半,就听到车子加速的声音,慕文芳看到申与众和夏生的时候,倒真是愣了愣。 “二位,是有什么事吗?” 申与众走进屋内,看了看屋内的摆设,看样子更像是来勘察的,慕文芳有些谨慎了起来,似乎隐隐有些不悦,夏生连忙说道, “阿姨,跟你说一件事,其实,我那天看见莫冰了!” 慕文芳浑身僵硬,瞳孔放大,咽了咽口水说道“你,你说什么?” 夏生有些紧张的看着申与众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是怎么也要先摁住慕文芳吧,他笑道“就很奇怪,在漓江大桥那边,他好像想说什么……” “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慕文芳一把抓住了夏生的手,那神情可不像是一个丈母娘关心女婿的样子,夏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冰脖子上的勒痕,就算是个女人,也能做到吧。 他脸僵硬了一下,略带认真的问道“他说,你……为什么杀了我?” 慕文芳一个腿软,险些站不稳,显然是被吓到了,夏生突然笑了起来“阿姨,开玩笑的,他什么也没说!” 慕文芳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她语气开始不好了起来“先生,不是什么玩笑都能开的,我家中变故,难道还能笑的出来吗?” 夏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无奈看向申与众,申与众却突然停在了一个冰箱面前,微微皱眉,这种老式冰箱,很罕见了吧,上面还压了很多东西,似乎想要隐藏起来。 放在家中还占空,又不好用,只能冷冻,可是,慕文芳一个人住,冰箱却还在开着,厨房内还有一个立式冰箱,也在开着,她实在是没理由,用两台冰箱吧。 申与众的手刚放在冰箱上,慕文芳连忙开口道“别动!” 申与众一愣,慕文芳连忙冲了上来,摁住了冰箱说道“这个冰箱我刚开,要冷冻一会的!” 申与众看着慕文芳有些紧张的样子,疑问道“这冰箱好像年代很久远了吧?” 慕文芳点了点头“这是我当初结婚时买的,一直留到现在,时不时的开开,怕它坏了!” “哦,是吗?” 申与众语气带着质疑,眼神却已经笃定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夏生说道“还记得,桃木村的那张符吗?” 夏生微微皱眉“你说的是,现?” 申与众微微勾起嘴角说道“是,你现在可以用了!” “你们要做什么?” 慕文芳满身的戒备,夏生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我没纸笔!” 申与众站在了他的身旁说道“不需要,你只需要记住你要做什么,罪恶可现,冤魂也一样!” 夏生愣了愣,伸出手指,对着慕文芳身后的冰箱开始画到,他心中有些质疑,看着申与众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不相信自己,但他相信申与众。 “万鬼借力,冤魂必现!” 只见,那符咒真的凭空飞了过去,那冰箱开始晃动了起来,慕文芳吓的愣在原地,只见冰箱上渐渐出现了那个那天看到了男人。 慕文芳根本不知道怎么了,申与众咬破手指,将血滴送了过去,抹在了慕文芳的眼皮上,一瞬间,慕文芳吓的连连后退 “莫,莫冰……” 莫冰看向了慕文芳,用手指不停的比划着,他好像说不出话来,但是,没人能看懂他在说什么,夏生疑惑的看向申与众, “他……在说什么?” 申与众叹了口气,说道“他找过你,或许在他心中,觉得,你应该知道!” 夏生有些汗颜,只见,莫冰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他吓了一跳,只见,莫冰又是和上次一样的胡乱比划。 夏生突然觉得有些为难了起来“老子可不懂手语,看不懂!” 莫冰似乎有些失落,然后犹豫了一下,一拳头打在夏生的脸上,夏生一个吃痛,捂住了脸,质问道“卧槽,你为什么打我?” 莫冰连忙点了点头,指了指慕文芳,夏生愣了愣“你该不会是想问,你为什么杀了我?” 慕文芳已经吓到说不出话来,她在哪里瑟瑟发抖,看起来满眼的恐惧“不是我……不是……” 莫冰似乎有些失望,又开始指手画脚,夏生看着眉头紧锁,见夏生似乎没看懂,他捋捋袖子,看样子似乎又要一拳头,夏生连连后退说道“别,别,别……” 脑袋突然好像通窍了一样“你,你是想问,慕时呢?” 莫冰点了点头,夏生这才松了口气,慕文芳却突然掩面痛哭了起来“慕时……不是的……不是的……” 申与众不禁好奇的说道“你怎么看懂的?” 夏生冷哼一声“哪里是看懂的啊,上学的时候他打老子,老子就问了这两句话!” 申与众有些哑然失笑,可是,却见莫冰似乎突然怨气四溢,四周的黑气都往他身上冲去,夏生一把抓住申与众的手,有些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这,怎么回事?” 第24章 请怨上身 只见,冰箱的门一下弹开了,莫冰的尸体正躺在里面,被冰冻的完好无损,脖子上还有那个勒死他的领带,而他的身上还有着一张黄符,怪不得一直找不到莫冰,原来,他被符咒镇压了,这黄符和桃木村那些婴童身上的一模一样。 莫冰突然卷起地上的莫文芳,一下冲出门去,申与众微微皱眉“不好,他生了怨气,想要报复!” “那怎么办?” 申与众拉着夏生的手说道“追!” 申与众的车开的飞快,夏生忍不住想要吐,只见,他们到了医院,那股黑气也停留在这里。 申与众连忙下车顺着方向跑了过去,夏生累的气喘吁吁的跟着“等等,等等我……” 申与众突然停下了脚步,担忧的看着夏生说道“你别过来了,去报警!” 夏生一下停下脚步,疑惑的对着申与众跑的飞快的脚步喊道“什么意思啊?你看不起老子是不是!” 申与众哪里还有身影,夏生累的喘不上气,一边拿手机一边嘟囔着“什么体质啊,都不累的吗?” 夏生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卞乔的电话,随后又疑惑了起来“他妈的,让老子怎么说啊,难不成……说慕文芳被恶灵卷到医院了……会被当做精神病吧……” 申与众跟着莫冰,来到了天台之上,慕文芳站在那楼层边上,摇摇欲坠,莫冰恶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 申与众走了过去,微微皱眉“莫冰,你若是杀了人,那就只能入往生殿里,渡百世折磨才能轮回了!” 莫冰张着嘴,似乎想要表达,却没有声音,只有他脸上的狰狞和痛苦,证明着他现在的愤怒,纵使被太阳灼伤,他都没想后退。 申与众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曲折,但他知道,慕文芳对不起莫冰,可是,到底是什么,让莫冰突然之间,就生了这么多怨气。 那个镇压的符咒,又是出自谁手。 莫冰似乎突然绝望的摇了摇头,他掐着慕文芳的手也愈发用力,慕文芳憋的脸色通红。 申与众无奈,只能用强硬的办法镇压了。 “莫冰!” 慕时站在天台的另一个角落,正一脸悲切的看着莫冰,莫冰似乎突然愣了愣,只见,他突然松开了掐住慕文芳的手,对着慕时十分激动。 慕文芳浑身发软,瘫在地上,看着慕时,痛哭了起来“对不起,小时……是……是我的错……” 只见,慕文芳一个喘不上气就昏了过去。 慕时冷漠的看着慕文芳,又看向莫冰,莫冰缓缓走了过去,他眼眶通红,隐隐的渗出血色。 莫冰走了过去,神情都有些颤颤巍巍,他伸手捏住慕时的胳膊,还是很激动,像是在表达什么。 申与众皱眉看着那两个恶灵,一个被禁锢在这里,走不出去,一个被封印在冰箱之中,一样是走不出去。 两个被困的人,看起来却似乎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突然,慕时突然冷笑一声,她一把掐住了莫冰的脖子,将他体内的恶气往自己身上吸去,申与众愣了一下,仅仅只是一瞬间,莫冰便消散了,只有一张工作牌,掉落在了地上。 面对突然的变故,申与众除了震惊,就是疑惑“你……你为何有这么大的力量?” 慕时阴冷的笑着,在吸收了莫冰的力量之后,她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长相,她邪魅的笑道“渡魂师啊渡魂师,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找到一个失踪的废物?我要的就是莫冰身上这股怨气,能让我强大起来,呵呵,我其实盯上的是那具能承载生魂的躯壳。” 夏生……又是为了夏生而来,申与众也带着怒气,他因为自己的情绪,没有去怀疑慕时,他倒是真的以为慕时是为了一个找不到的丈夫。 想想莫冰身上的封印,这个慕时恐怕早就被什么给盯上了,慕时笑了笑,看了看申与众的身后,随即有些疑惑了起来“真奇怪,他不是总跟在你身后吗?今天怎么没来?” 申与众还好早有防备,他伸手,只见往生册浮现在他面前,他说道“我就不该对恶灵抱有信任,你想伤他,除非我死!” 慕时冷血一声,看着那往生册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慕时突然画着一缕黑雾,朝着申与众飞去,申与众眼疾手快,将往生册挡了出去, “借往生之力,断汝执念!” 慕时冷哼哼的笑着“可惜,你的力量太弱小了……” 申与众额间爬满了汗水,他没想到慕时有这么大的力量,他好像想起来,爷爷曾经说过,原主越是温柔懦弱,变为恶灵时就会越加的强大,慕时应该就是这样,可是,她为何能吸收别人的怨气。 申与众透过那团黑雾,隐隐的看到好像有一张符纸,正在黑雾之中,是什么,是谁在操纵符咒。 “渡魂师,你……看来真的要死在我手上了!” 慕时一瞬间身体变得庞大,甚至占满了半个天台,申与众感受到那力量,他闷出一口鲜血来,原本的反噬还没好,他没办法用出全部的力量,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输。 “申与众!”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夏生累的够呛,看样子刚刚爬楼梯跑了上来,他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更加震撼着慕时那骇人的样子。 “哈哈,你出现的正好,省的我去找你了!” 夏生根本不知道慕时在说什么,只见慕时一下冲了过来,申与众连忙起身挡在他面前,受了重重一击,他脸上一下煞白了起来,说道“快……快走!” 夏生刚要拔腿就跑,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申与众看起来很吃力的在阻挡那朝他而来的黑雾,那黑雾一下两下,不停的撞击着他的后背, “渡魂师!你真的想死吗!” 申与众倔强的笑了起来“想要我命,你还不配。” 只见,申与众闭上了眼,双手合十,交叉在面前“万鬼听召,今我以往生殿主之命号令,愿借吾血,请其上身,拼死一战!” “啊!!!!!” 只见,黑暗之中,一股有一股的黑雾冲向了申与众,他的叫声之中带着痛苦,慕时似乎愣了愣,说道, “你以肉身请怨气上身,你是疯了吧!我只是想要夏生的躯体而已,你何必如此阻拦我!” 第25章 觉醒 “我说过,谁也别想碰他!!!!” 申与众的每一个字,都撞在了夏生的心头上,他感受到脸上的一阵冰凉,伸手触摸了一下,是眼泪吗,为什么要哭…… 慕时笑了笑“可惜啊,这些东西,我也能吸收过来……” 申与众似乎快要精疲力尽,那些东西对他的伤害一定很大吧,只见,慕时周边的黑雾之中,似乎有什么在闪动,夏生眯着眼睛,看了过去,那是,一张符纸。 他愣了愣,是因为那张纸吗,他下定决心,走了过去,一把握住了申与众的胳膊,担忧的说道, “操,你准备为老子去死吗?” 申与众无力的说道“为什么要回来?” 夏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不是搭档吗?我怎么可能抛下你?” 申与众一愣,夏生伸手摸向申与众的心口,只见,那黑气竟然渐渐散去,夏生自己都是一愣,他皱眉看着申与众说道“不管怎样,我会和你并肩而战,就像你从来都没抛下我一样!” 申与众一下鼻酸了起来,有些感动,激动,还有……心动…… 慕时有些嫌弃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不要再打情骂俏了!” 夏生深吸了一口气,手心渗出丝丝汗意,他鼓起勇气看向慕时,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什么玩意?啊,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当初一点样子,老子认识的慕时,温柔善良,从来不会像现在,跟个黑寡妇似的,你快给我收回去!” 慕时一愣,四周的黑雾似乎都震颤了一下“你说什么?” “老子让你收回去,你听不懂啊?怎么,你厉害的要占领地球了是不是啊?” 慕时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生,只听夏生接着说道“老子数到三,你要是再不收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老子就诅咒你,变丑,长雀斑,豁牙,秃头!” 话音刚落,只见,慕时的头发似乎开始脱落,别讲她了,夏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功能呢。 慕时显然被激怒了,她看着自己掉落的头发,气的浑身发颤“夏生!你给我闭嘴!!!” 一瞬间,那一股力量从申与众身上转移开来,向夏生袭去,申与众连忙向夏生身上扑去,还大喊着“小心!” 只见,那黑雾又一次击中了申与众的后背,夏生愣了愣,只见,申与众嘴角的鲜血直流,身上没了力气,瘫软的跪倒在地,还用手死撑着。 夏生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愤怒吗,是,他不想再做一个懦夫了,他感觉有什么从心底溢了出来。 他看到了那张符纸,慕时的情绪激动,黑雾也开始不稳了起来,符纸全部露了出来,他愤怒的伸出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笔,黑乎乎的,看起来不怎么帅。 “我以符咒师之力,画其符,灭其咒,万念在心,寄之于符!破!” 一瞬间,夏生的瞳孔似乎冒出一丝金色的光圈,那笔也画出金色的符咒,飞向了慕时,那一刻,隐藏在黑雾之中的符纸变得粉碎,所有的黑雾都渐渐散去,阳光再一次普照了进来。 慕时又变回了那个半张脸的样子,一脸迷茫的站在那里,一团淡淡的光圈绕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一瞬间泪水决堤,痛哭了起来。 夏生一下回过神来,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笔不见了,刚刚那是什么…… “咳咳……” 申与众的咳嗽声让他回过神来,他连忙蹲下,还不忘调侃道“爷爷哪有给孙子跪下的道理!” 申与众原本苍白的脸憋的通红,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个……蠢货……” 夏生连忙伸手扶着他站了起来说道“申与众,我们赢了!” 申与众倒是不震惊夏生的力量,毕竟有了符咒师的精骨,这已经是他必须要走的路了。 两人搀扶着,慕时走了过来,夏生连忙挡在申与众面前戒备的说道“哎,再动手的话别怪老子不念旧情啊!” 慕时停下了脚步,看着自己的手腕处,那一圈光圈,眼泪直流,随即对着申与众和夏生弯腰鞠躬道“谢谢,谢谢你们……找到了莫冰……我也记起了所有的事,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了……” 夏生和申与众有些疑惑的看向慕时,只见她的身体渐渐消散,随即,眼前出现了一个个片段。 那是大学期间,刚和夏生交往的慕时,慕时却在一次路过操场时,看到正在打篮球的莫冰,她不自觉的被吸引了目光,停下了脚步。 她总是会路过操场,总是会看到莫冰,莫冰整日里都冷冰冰的,做什么都独来独往,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独一无二。 莫冰总是偷偷跟在他身后,看他去了福利院,救济了那些孩子,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莫冰笑,她再也无可救药的着魔了。 她跟着他坐公交,跟着他去买学校门口的小吃,却被人骚扰,有个男人把慕时拦着了,略带调戏的说道“美女,你哪个专业的,要不要加个微信聊聊啊?” 慕时连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不用了……” “别不好意思啊,一起吃点东西嘛!” 男人伸手拉着慕时的手,慕时有些害怕的挣着自己胳膊“你放开我!” 男人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根本没打算放手,甚至还身上想要摸摸慕时的脸蛋,慕时害怕的颤抖着。 嘭的一声,一拳头打在了男人的脸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吓的不轻。 慕时一愣,只见莫冰站在她的面前,一把抓起了她的手,拉着她跑进了校内。 一路微风凌凌,吹动的不只是慕时的头发,还有她原本就躁动的心。 “干什么呢!” 这一幕,正巧被夏生看到了,他气冲冲的跑了过来,盯着两人牵着的手,皱眉看着莫冰,然后拉着慕时另一只手,不服气的看着莫冰。 莫冰微微皱眉,只见慕时似乎有些慌张,他一拳头打在了夏生的脸上,夏生捂住脸,一屁股坐在地上,震惊的看着莫冰“卧槽,你为什么打我?” 莫冰没说话,动了动肩膀,这时,慕时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夏生微微皱眉,随即而来的就是另一拳头,他有些吃不消了,颤颤的指着一旁问道“慕……慕时呢?” 莫冰这才回头看去,皱眉的四周张望,夏生连忙爬起来就跑,再不跑就要被打死了…… 第26章 所有的爱意 后来,有一个女生,开始追夏生,整日整日的缠着他,夏生真的有些心动了,直到那个女生在教学楼前,亲了他的脸颊,慕时刚好路过,看的一清二楚,夏生有些做贼心虚一样,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分手,慕时当时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低落的说道“没关系的,夏生,谢谢你了!” 就是这句话,让夏生无比的内疚。 没有耳光,没有怒骂,还安慰自己,他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人。 夏生没想到,慕时转身就兴高采烈的去找了莫冰,两人很快就在一起了。 大学毕业后,莫冰因为沉默寡言,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他也没有家人,慕文芳对他很不满意,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 可是,慕时却是死心眼,认准了莫冰,她偷了户口本偷偷的和莫冰办理了结婚,莫文芳再气,也没办法。 莫冰从那之后,便努力让自己变得能说善道起来,他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他买的第一份保单,是给自己的,受益人是慕时。 没过多久,生活的贫困和苦难,让慕时有些撑不住了,她开始有些怀疑了,当初那么任性嫁给莫冰,是对的吗,两人开始变得总是吵架,矛盾。 事情发生前三天,又是一场争吵,莫冰去了单位,没回来。 那天,慕文芳来了,她带着一沓照片,塞在慕时面前说道“小时啊,这些人,条件都不错的,你好好看看!” 慕时看着那些照片,气恼的扔在了一边“妈,这么多年你年年来这样,你是巴不得我过好吧?” 慕文芳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不想看你受苦了,嫁个有钱的有什么不好!” “不好,你只在乎钱,你是想要我嫁给有钱的老头,好给你还你欠的那些赌债吧!” 啪的一声,慕文芳狠狠的扇了慕时一个耳光,她不知道是真的生气,还是被慕时的话伤到了自尊。 “没有钱我怎么把你养这么大,我供你上学,给你好的生活,难道不是靠钱买来的吗?” “我没求你生下我,你自己和别人乱搞,我连个父亲都没有,从小被人笑到大,我还要感谢你吗?” 啪的又是一耳光,慕文芳气的够呛,慕时也十分难过,她冷冷的拿起自己的包,开门离开。 慕文芳独自留在了屋里,她努力让自己平复了情绪,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这破烂的家,开始四处翻找,一定藏的有钱,她还就不信了。 没找到钱,却找到了那一张保单,是莫冰的,她紧紧握住了保单,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到了晚上,莫冰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里,却没看到慕时,他到处找了找,连忙打开手机,打起了电话。 一连好几个,才被人接起,那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只听慕时说道“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莫冰连忙用冷水洗了洗脸,拿着手机就跑了出去,他很担心慕时。 慕时也很少去酒吧,她一定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到了后半夜,还是没找到慕时,莫冰很着急,手机一直在打着电话,眼看快要没电了。 一阵手机铃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疑惑的看向那个暗巷子,只见,慕时正赤身裸体的醉倒在那里,她的手机在一旁响个不停,那一刻,莫冰连忙冲上去,将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他痛苦的想要叫出声,却只能压抑着,他害怕吓到慕时,他害怕慕时知道这件事。 他犹豫了,要报警吗,报警了,慕时会怎么样,莫冰咬紧了自己的胳膊,死活没敢发出一声,他抱着慕时,先回了家。 慕时好像没受什么伤,只是脸颊有些微肿,他烧了热水,为她擦拭身子,温柔且细致,他害怕,慕时一定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他坐在厕所里很久很久,点燃了一根戒掉了很久的烟,天快亮了,他缓缓走出厕所,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躺在慕时身边,将她紧紧抱住,却抑制不住的眼泪直流。 慕时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头脑昏昏沉沉的,她疑惑的看着躺在身边的莫冰,微微皱眉,她不是在酒吧吗,怎么在这里。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异常,只见莫冰也赤身裸体的睡在旁边,看来是喝多了,被莫冰带回来,两人一激动,就…… 慕时也没多想,就起床了。 莫冰开始不上班了,他有些沉默,慕时打着哈欠说道“你不是很忙吗?今天怎么不去了?” 莫冰笑了笑说道“明天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慕时一愣,想了想说道“想要钱,好多好多钱,离开这里,找个喜欢的地方买房子,有自己的家,能买辆车,想开就开,你能给吗?” 莫冰一顿“我有个单子快要签了,到时候会有一笔提成,到时候都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切,那点钱哪够买房子车子的,不过,看你诚意满满,我勉强接受吧!” 慕时还是开心的,莫冰也跟着笑了笑,不过,慕时还是叹了口气“莫冰,我妈昨天来了,又拿了那些照片,你别介意啊!” 莫冰根本没来的及在意,他反倒是笑了起来“没事,我会努力证明给丈母娘看的!” 慕时顿了一下,她大约是不相信吧,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莫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微微皱眉,慕时见状问道“公司有事吧?你快去吧,不上班在家里,我很不习惯!” 莫冰犹豫了一下,看着慕时说道“你自己可以吗?” 慕时一愣,有些疑惑“我天天不都自己吗?” 莫冰这才感觉自己可能有些担忧了,他站了起来说道“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等我!” 慕时疑惑的看向莫冰,怎么总感觉他今天奇奇怪怪,莫冰出门前,还紧紧的抱着了她,安慰道“很快,你会有房子,车子,别人有的你都有!” “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再自己乱跑了!” 慕时点了点头,莫冰这才犹犹豫豫的离开,莫冰今天为什么那么奇怪。 “等一下!” 莫冰疑惑的回头看去,慕时走了过去,伸手解开他有些凌乱的领带说道“你每次都把领带系的乱七八糟,这样怎么跟人签约啊!” 莫冰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等着慕时给自己系好领带,这才连忙离开。 莫冰刚到楼下,就看到了手机里的消息,他快步跑到公司,面对自己的同事,有些质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下午签约吗?” “被撬单了呗,你啊,刚上班,还不明白水深火热的情况,就你那个领导,早就跟你说了,要小心点,他让你陪酒喝的要死要活的,转头自己就去跟人签约了,把你功劳全抢了!” 第27章 命运弄人 莫冰一脸迷茫的走在大桥边,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时,他又一次食言了。 慕文芳突然出现了,她不知道怎么找到了莫冰,她一向看他不顺眼,但这一次居然一反常态,叹了口气, “莫冰啊,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昨天晚上我给小时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回我,今天也不接,她怎么了?” 莫冰浑身僵硬了一下,有些不想去谈这个话题,他扯动着嘴角说道“妈,她没事,可能心情不好吧!” 慕文芳眼神瞥了瞥一旁的漓江,站了起来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她又生我的气了,我也是为她好,毕竟没钱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莫冰知道慕文芳又在说什么,他没有说话,大多数心中也有愧疚吧,慕文芳摸了摸手指,突然说道“哎呀,我戒指呢,戒指丢了……一定是刚才我在那边看风景的时间掉落的,我要去找找!” 莫冰看着慕文芳有些手脚不利索的跑到了那水边,他连忙跑了过去“妈,我帮你找吧,是什么样的戒指?” “就是小时送我的那个,有着爱心的那个!” 莫冰倒是有印象,他皱眉看了一眼这地方,说道“你刚才在这边?离水这么近?” 慕文芳点了点头“我刚才看这边风景好,拿手机拍个视频来着。” 莫冰打消了疑问,他蹲下身子,捋起袖子,伸手在水边摸索。 慕文芳看了一眼四周,天黑了,这边已经没什么人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踹在莫冰背上,把他踹进了水中。 莫冰挣扎了起来,慕文芳有些心虚了连忙离开,走的老远,在回头看水面,已经没有人了,她松了口气,又有些窃喜,一定是被水流冲走了,这样,慕时就能拿到一笔赔偿金了,她就能把这笔钱要来。 她看了一眼天空,天气预报今天会下雨,雨水一冲刷,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兴奋的跑到了慕时家,慕时疑惑的看着慕文芳开心的样子,微微皱眉“妈,你怎么来了?” 慕文芳看了一眼慕时那样,张口要说的话,连忙咽了回去,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看你也不接我电话,来看看,还生气呢?” 慕时摇了摇头“没有,不生气了,你走吧,一会莫冰就回来了,你又不喜欢看到他!” 慕文芳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嗯,那我走了,你……你早点睡!” 慕时感觉今天不止是莫冰奇怪,就连慕文芳也很奇怪,她疑惑的关上了门,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她疑惑的走了过去,刚拿起手机,一阵响雷惊起,吓到她心慌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暴雨,她连忙放下手机,去把门窗关好,雨下的那么大,莫冰怎么还没回来。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莫冰打个电话,却看到了手机上收到的东西,她震惊的手指一晃,手机掉在了地上。 慕文芳刚出了楼道,就被人一把拉上了一辆车,车子启动起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对着她,她害怕起来说道“大哥,我会还钱的,很快,很快就能还上了!” 一个光头,满身的纹身,笑着对着慕文芳说道“你都说多少回了,到现在也没还上,你利息都多少了,你当我们好忽悠是吧!” 慕文芳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说道“真的,这一回是真的,再我点时间吧!” 汽车飞速前进,那光头大哥笑了起来,说道“我们今天也不是非要逼你还钱,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我们老大说了,你女儿挺好,你要是真还不上了,就把她带走,毕竟肤白貌美的……手感不错啊!” 慕文芳愣在原地,她一把抓住了那光头的衣领“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那光头瞥了一眼慕文芳的手,歪嘴一笑,拿出手机,点开了视频,那是一个黑巷子…… 光头笑道“这视频已经发给你女儿了,不知道她什么心情,不过没关系,早晚也要伺候人的!” “你混蛋!” 慕文芳一巴掌扇了过去,却被光头一把捏住手腕,他冷哼一声“你可是欠了我几百万呢,你女儿一条贱命也不值,我算是便宜你了,还不知好歹,我在给你三天时间,见不到钱,那就按我说的去做。” 车门一下打开,慕文芳被丢了下来,她瘫坐在地上,淋着大雨,痛哭了起来,她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雷声一阵接着一阵,响的人心慌,让人害怕,恐惧,无助。 慕时坐在浴缸中,神情有些恍惚,她一遍又一遍的搓洗着自己的身子,嘴里喃喃自语起来“别碰我……别碰我……” 丝毫没注意,有人回来了,那人浑身湿透了,衣服到裤脚都在滴着水,他看着客厅没人,精神一下紧张了起来,四处找了起来,最后总算在浴室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他缓缓走了过去,慕时好像有些精神恍惚,他皱眉拿起浴巾,害在慕时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会冻感冒的!” 慕时像是没听到,只是小声说着什么,莫冰有些担忧,附耳听了过去。 “别碰我……” 莫冰微微皱眉,手放在了慕时的肩膀上“慕时……” 慕时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一把抓住了莫冰的领带,狠狠拉着“去死,你去死,你们都去死……” 莫冰一下喘不上气来,他挣扎的想要慕时松手,可是,从水面上游回来,又走了一路,他早就筋疲力尽了。 他眼睛憋的通红,看着慕时,慕时却好像看着仇人一样看着他说道“我讨厌你,讨厌你……我不想在听到你说话……你去死吧……” 那一刻,莫冰好像放弃了挣扎,他绝望的看着慕时,那个偷偷跟着他身后的慕时,那个美好的慕时,是他没保护好她,没给她幸福。 慕时芳匆匆赶回来时,只看到了躺在地上脸色青紫的莫冰,还恍惚着的慕时,晚了,一起都晚了。 她不知道莫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她知道,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女儿,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第28章 再见,白月光 慕文芳好不容易将慕时哄睡了,她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犯难了起来,不能被警方发现,她毫不犹豫的找了一个行李箱,将莫冰塞了进去。 第二天,带着神志不清的慕时回了她家,家中很久没有的冰箱,再一次打开了,慕文芳用尽力气,将莫冰塞了进去。 她看着失了魂一样的慕时,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没有回头路了。 慕时始终恍恍惚惚,慕文芳有些担忧,这时,一个男人路过她家附近,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便送了她两张符,一张贴在莫冰身上,一张塞在慕时口袋中。 过了没多久,慕时就清醒了过来,慕文芳有些欣喜,可是,慕时却不想跟她说话,慕文芳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怎样,先保护好慕时就行,就这样快过了两个月。 可是,那些要账的人,时不时的出现,慕文芳难免分了神,慕时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她不知道莫冰去哪了,她又怎么出现在妈妈家中里。 她想要打电话给莫冰问问,不是说了要给她过生日的吗,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可是,她根本没发现自己的手机,反而无意间看到了那个年代久远的冰箱。 这个放在这里很久的东西,怎么打开了,慕时有些不明白,慕文芳能买什么东西,需要开这古老的东西,她疑惑的打开冰箱。 “啊!!!!!!!!!” 慕时被吓晕了过去,慕文芳双手颤抖着带着慕时去了医院,病床之上,慕时一句话也不说,她眼神只有沉默。 慕文芳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战战兢兢的跟在慕时身边,可是,三天早就过了,那光头又找来了医院。 慕文芳不想再让慕时受到伤害,她连忙拦着光头,跪在地上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我……我欠的钱,用我来还,你们要我干什么都行!” 那光头冷哼一声“你一把年纪了能干嘛啊?滚,少来这一套,你当初借高利贷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大哥,求求你……求求你……” 慕文芳紧紧抱住光头的腿,苦苦哀求着。 慕时却默默的走出了病房,她口袋中的符咒隐隐发亮,她耳边听到了声音, “死亡能结束一切痛苦,那样,你就不会在你母亲和你丈夫之间为难了……” 天台的铁栅栏年久失修,一推就开了,慕时丝毫没有犹豫了走了上去,看了一眼脚下,她喃喃自语起来“莫冰,我来找你了!” …… 夏生看着渐渐散去的光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他俩也是的,非要把爱情搞得这么……伟大吗……” 申与众叹了口气,看着一旁昏倒了慕文芳,那个给了她符纸的人,推动了这一切,那个人,到底是谁……那样强大的力量…… “都别动,举起手来,蹲下!” 卞乔一声怒吼,夏生无奈的回头看去,两人四目相对,卞乔看了一眼四周,除了那个昏倒的慕文芳,只有一个满身是伤的申与众和一点事也没有的夏生。 警察局内,夏生暴躁的拍了拍桌子 “你太过分了吧!老子说了很多遍了,是我报的警,你把我抓回来干嘛!” 卞乔连忙递上去一杯水,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啊,就你没事啊,按照规章,带你回来问问情况而已,别激动,别激动!” 夏生晃了晃手上的手铐“这叫带我回来问话?这明明就是抓!我再跟你说一遍,莫冰是慕时勒死的,尸体是慕文芳藏起来的,她原本是想制造意外,骗保啊!” “那她怎么突然出现在医院天台?” “你见过恶灵吗?莫冰变成了恶灵,化作一缕黑雾,一下把慕文芳卷到医院天台,想要把她推下去!” 卞乔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慕时那个恶灵又出现了……” 夏生看着卞乔的眼神,他一顿,有些不悦的说道“你那什么眼神?看傻子呢?” 卞乔深深的吸了口气,倍感同情的看着夏生说道“一会……给他做个精神检测吧,我感觉他可能……受了什么惊吓了,脑子吓出点毛病!” 夏生算是忍不了了,他想要站起来,却被拷的牢实,他怒骂道“卞乔,快给老子放了,不然我姐来了,我一定告你的状,说你的坏话,我没疯!” 夏芷心匆匆赶来,天都快黑了,她担忧的看着夏生说道“怎么回事啊?” 夏生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谄媚的卞乔说道“你问他!” 卞乔憨憨一笑说道“配合调查,没什么事,明天早上就能离开了!” “明天!” 夏芷心和夏生都有些惊讶,卞乔点了点头“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那边慕文芳已经醒了,你们聊,我先去看看!” 卞乔倒是会找借口,跑到飞快,夏芷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夏生对面,欲言又止。 夏生根本没在意夏芷心的情绪,他反倒是有些担忧申与众,问道“申与众怎么样了?” 夏芷心这才说道“哦,他……受了点伤,没什么大事,不过,你下手也太重了,他浑身都是血!” 夏生一愣“我?不是我打的!” “你少来,除了你还有谁,那整个天台,除了那个昏迷的慕文芳,就是你们俩个了,你说你打他干嘛,你就算不喜欢人家,那你也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花着人家的钱吧,还辜负着人家心意!” 夏生一时间有些无语,他百口莫辩的感觉,随即说道“我们只是搭档,你能不能少看点电视,少磕点奇怪的cp!” 夏芷心一脸认真的看着夏生说道“你真不是个人啊,你以前那么渣,他都不嫌弃你,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让我先来看你,我作为你姐姐,我都替他感觉不值,他只是喜欢你而已,他又没什么错,你这样装傻充愣的,有什么用啊?” 夏生有些心虚的扣着指甲,他原本还以为是错觉,可是偏偏那天喝醉酒,他们之间…… 他还记得,为了避免尴尬,只能假装忘了,每天奉劝自己一句,我们只是普通的搭档,可是,申与众又一次救了自己。 夏生倍感压力,他还从没喜欢男人,他怎么会喜欢男人……他接受不了…… “夏芷心,我觉得你是疯了,你天天劝自己亲弟弟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有钱,想把我丢出去!” 夏芷心在那一刻,真想狠狠敲敲夏生的脑袋,天天都在想什么,漓江的水都没夏生的脑袋浑。 第29章 白月光篇完 病房里, 申与众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公安局。 “哎,他没事,你不必这么紧张!” 黑暗的角落里,无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那里,悠闲的看着申与众。 申与众这才停下来脚步,他皱眉看着无往“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慕时是被控制的,对吧?” 无往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你不说?你等我看我死啊?” 申与众多少带着怨气,无往一脸无辜的说道“怎么会?我这不是顺道测试一下夏生的力量吗,果然啊,继承了符咒师的精骨,他还是有点希望的!” “要去往生殿是我,你测试他做什么?” 无往嘴角微微勾起,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向申与众说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入往生殿为条件,留住了你的记忆,可是,夏生也因此和你捆绑在一起了,你入往生殿,他就要和你一起去,不然,永远打不开黄泉之路,而你们只会遇到更多慕时这样的恶灵!” “为什么?往生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申与众不明白,这些事情到底和往生殿有什么关系,那个给了慕文芳符纸的人,当年桃木村害死婴童的也是符纸,这些事情似乎都和符纸扯上了关系。 “往生殿……”无往似乎倍感可惜,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申与众,不要再耽误时间了,你去了就明白了!” 无往消失在黑暗之中,申与众心中的万千疑虑,也没有答案,他无奈的收拾了东西,还是,先去公安局吧。 夏生蹲在地上,手带着手铐,可怜巴巴的靠着墙睡的迷迷糊糊,突然,铁门被打开了,夏生被那声音吵醒了,只见,一个警察进来把自己的手铐解开了, “你可以走了,你家属在外面等你呢!” 夏生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浑身都疼,他走出关押室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背着背包,穿着黑色短袖,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申与众?” 申与众就那样看着夏生,申与众看起来心事重重,似乎有千言万语沉在心底,他半天说道“怎么,不愿意走了?” 夏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笑嘻嘻的跑了过去“走走走,这鬼地方,我一次都不想来了,我还以为是夏芷心来接我呢……” “夏小姐上班去了,我正好出院了,顺道就来接你离开!” 夏生点了点头,但想着昨天申与众伤的那么重,还隐隐有些担心“你伤好了吗?怎么不多住两天?” “我……” “申队!” 申与众的话被打断了,只见跑过来了一男一女,身后还跟着一个慢悠悠的男人,活生生把夏生挤开了。 “申队,你是要回来了吗?” 说话的是一个画着淡妆的女孩,长的还算不错,在这里起码也算是个警花之类的吧。 申与众还没来的及回答,另一个男人也说道“申队,你怎么受伤了?” 申与众抿了抿嘴,夏生被挤开在一旁,他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安静的那一个男人,这不就是那天拿着电脑的那个吗,带着一副眼睛,看起来呆愣呆愣的。 女人一把拉起申与众的胳膊说道“来都来了,走啊,去喝杯水!” 申与众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是推搡着离开,他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夏生,夏生站在那里,这一刻,他好像融不进去那样的圈子。 “夏生,24岁,毕业于漓江职业技术学院,专业是……电子信息,不过,你没毕业就退学了……父母双亲死于意外,家里只有一个姐姐了,姐姐在医院上班,是一名护士……你姐姐因为你,一直没结婚,对吧……” 夏生这才看着嘴里一直嘟囔不停的家伙说道“你哪位啊?” 那男人推了推眼镜,笑了起来说道“我叫黎念!” “黎念,是吧?” 黎念点了点头,夏生一拳头挥了上去“谁让你查老子信息的!” …… 四队办公室, 夏生一脸戾气的看着对面的黎念,眼睛被打的青紫,似乎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挨打,一旁的另一个男人和女人都有些敌意的看着夏生, “怎么回事?” 申与众坐在夏生身边,问道。 夏生没有回答,心中正堵着一口气呢,这时那个女人有些气愤的看着夏生说道“你个小白脸,袭警是要坐牢的!” “萧雅!” 申与众看了一眼萧雅,萧雅这才看了一眼夏生,老实坐好,夏生不屑的冷哼一声。 这让对面三个人更加不爽了起来,申与众微微皱眉,说道“夏生不会随便打人的,黎念,你说了什么?” 黎念一脸迷茫的抱着胳膊说道“夏生,24岁,毕业于漓江职业技术学院,专业是……电子信息,不过,你没毕业就退学了……父母双亲死于意外,家里只有一个姐姐了,姐姐在医院上班,是一名护士……”你姐姐因为你,一直没结婚……” 这时,萧雅感觉自己的脑门都抽搐了起来,她站起来,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向了申与众那边坐下,而另一个男人则也是倍感无奈, “黎念,你怎么能随便调查人家信息?” 黎念委屈了起来“许安,不是这样的,那天,申队让我帮忙查慕文芳的信息,查到了慕时,又查到了莫冰,中间还牵扯到了他……我不就顺道吗……” 许安倍感无奈,也站了起来,坐在夏生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道歉!” 夏生愣了愣,只听黎念那副受气的样子,说道“对不起!” 夏生瞬间泄了气,他没想到这些人会站在他这边,起码,以前,从来没有人站在他这边,他也松了口气“没关系,我也不该打你……” 气氛这才缓和,一旁的萧雅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萧雅,是申队的手下!” 夏生看了一眼申与众,也连忙站了起来“你好,我是夏生!” 身边的许安也站了起来,伸手说道“我是许安,是申队的副手!” 夏生不太习惯这种礼貌的伸手握了握许安的手,对面的黎念也站了起来,说道“我是黎念,最擅长的就是网络调查!” 夏生憨憨一笑“看出来了……” “好了,你们也算认识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们走吧!” 申与众并不准备停留,他站了起来,拉着夏生的手带着夏生离开。 许安手中还拿着一个文件,眉头紧锁道“就这样让申队离开吗?” 黎念放下了手中电脑,心事重重的说道“申队很明显根本不想留下了……” 只有萧雅看着那两个背影,露出一脸傻笑“你们看吧,我就说了,他俩绝对是一对!” 许安总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但是,他好像从未见过夏生,真是奇怪。 第30章 迷失的本心篇 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会被喜欢,会被不喜欢,往往对于赞美,大多欢喜,可对于讽刺辱骂,该如何面对呢。 接受喜欢很容易,接受……讨厌呢? 夏生还是满头雾水,跟着申与众身边说道“你从一开始就查了慕文芳,你知道她欠钱,所以你才去她家里,可是你怎么知道莫冰会被藏在那里?” 申与众停了下来,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恶灵的气味,却找不到很奇怪而已!” “那……那为什么我会在漓江那边见到莫冰,他虽然被推下水,但他后来又回家了,他应该没死啊!” 面对夏生的疑问,申与众想了想说道“莫冰一开始并没有怨气,可是为什么会成为恶灵,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 申与众看起来有些担忧道“据我所知,在人濒死的时候,如果对于活有很大的执念,便会被四周的恶灵盯上,出卖灵魂,换他一命,那样,他就会留下一缕魂魄在出事的地方。” 夏生忍不住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你的意思是,莫冰差点被淹死,和恶灵做了交易,所以我才会看到他的一缕魂魄…” “应该是这样,少了魂魄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所以他的死,是个定局,他看到了他最挂念的人,就算不被慕时勒死,他也活不过那个晚上的。” 申与众想,那时的莫冰,应该满心都在记挂着出了事情的慕时,所以他垂死挣扎的起来,被漓江四周的恶灵盯上了,所以,他最后才会有怨气,残留在人间。 “呜呜……怎么会这样……” 身后传来一阵呜咽,夏生好奇的回头看去,只见,那是一对夫妻,穿的光鲜亮丽,眼睛有些许微红,正在和卞乔寒暄。 “节哀!” “卞警官,莫冰是我们收养的,这些年,来往虽然不多,但是,他的后事……我们依旧会好好办的……等你们这边搞好了,给我们一个电话。” 卞乔点了点头“莫先生,放心吧!” 卞乔看着那对夫妻坐上了一辆玛莎拉蒂,就这样离开,他正准备回去,无意间看了夏生和申与众,他皱眉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还没走?” 夏生一副没好脸的样子“怎么,站门口都不行啊?” 卞乔有些心虚的看着夏生说道“小舅子,你就别气了,你让你姐偷看我资料的事情我都没跟你计较!” 夏生一愣“你,你胡说什么呢?” 卞乔无语的说道“我办公室刚装的摄像头,拍的一清二楚,照片发你手机了,你有本事把你手机拿出来!” 夏生又怂了,连忙指了指一旁的申与众说道“不是我让的,是他,跟我姐也没关系,你找他!” 说着,夏生转身跑到了一旁小卖部去,假装买东西,逃离现场。 申与众无奈的看着卞乔笑了笑“卞队,你该感谢我,要不然这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呢?” 卞乔似乎从鼻腔之中发出一阵不屑“你少看不起我了,自从接到莫冰上司的报案,到莫冰失踪,我们已经查到了慕文芳,之所以按兵不动,是要挖出她身后借贷的那群人!” “报案的是莫冰的上司?” 申与众不禁有些疑惑了起来,那个撬单的上司,会那么好心? “是啊,他本来是来报案说莫冰前一天晚上打了他一顿,后来,案件还没受理,他又撤案了,没多久,他又来了,就说莫冰失踪了!” “他怎么知道?” 卞乔一愣“反正说是几天没去上班,又联系不上,又害怕员工想不开出事,才来报案的……” 申与众知道,卞乔会认真的把案子完结,他点了点头说道“走了!” “去哪?” 卞乔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不禁觉得,或许,他是真的回不来了,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申与众!” 卞乔突然喊了一声申与众,申与众停下了脚步,疑惑的回头看去,只见卞乔似乎有些纠结,说道“那个莫冰,好像是桃木村人……是樱桃第一个生下的孩子……那家人,在明爱彯和樱桃死后,就搬离了村子,但没多久,也都意外去世了,莫冰就被送去了福利院……” 申与众一顿,又是桃木村。 卞乔似乎言尽于此,申与众不会平白无故的去一个偏远的小村庄的,或许,这些对他来讲,有用吧。 申与众路过小卖部,看了一眼蹲在门外吃着冰棍的夏生,走了过去,心情似乎有些沉重的点了根烟,吸了两口。 夏生微微皱眉“你还抽烟啊?” 申与众转身掐灭了烟“偶尔,也会抽两口。” 夏生感觉申与众的情绪不好,他眯了眯眼,伸手从申与众的口袋里拿出烟盒,拿出一根,衔在嘴里“点个火!” 申与众微微皱眉,伸手一把拿掉拿根烟,然后把整盒烟都丢在垃圾桶里“吸烟有害健康。” 夏生不敢相信申与众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他无语了“申与众,你……精神分裂吧?” “走了!” 夏生连忙追了上去,边走还边抱怨道“像你这种人应该也没交个女朋友吧?谁会喜欢你这种人,一会一个样的。” “交过……” 夏生顿时燃起了八卦的心“真的?” 申与众点了点头“是一个鬼,男鬼,不仅是个蠢货,还和你一样……啰嗦……” 夏生算是听明白了申与众的阴阳怪气,这不就是嫌他话多了呗,还是真跟男鬼交往过…… 男鬼……还真喜欢男的啊…… “哎,申与众,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找黄泉之路!” 夏生坐在车上,点着手机上的地图说道“黄泉之路在哪啊?这怎么找?” 申与众正要拿出往生册,突然一个小胖子,挡在了车前,吓了夏生一跳,他看清楚来人后,立马下车喊道, “安小胖,你想吓死人啊!” 安楠楠累的喘不上气,说道“我还好拦住你们了,不然你俩该走了……” 申与众也下了车,看安楠楠那副样子说道“我现在可没空帮你。” 安楠楠还真是有事,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申少,我当初为了救你,多危险啊,从那个吃人的村庄,换了一路的路线和车,这才报了警,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这一次,真是急事!” 申与众看着手中的往生册,他着急去找黄泉之路,安楠楠也不管那么多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有一幅画,递给申与众说道 “我有一个亲戚,是个画师,他最近变得很奇怪,总喜欢自言自语,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子里,不愿出来,也不愿和我们沟通,我知道,你能看到我们不能看到的东西,你一定能帮帮他的,对吧!” 申与众看着那画,纸上有一朵鲜艳的彼岸花,有花无叶,绽放的张扬,夏生好奇的看了过来,他微微皱眉, “咦?这……这是我那天看到了小女孩……” 安楠楠一脸懵,疑惑的看了一眼那画“这……哪有小女孩,不就是一朵花吗?” 夏生看着那画,明明就是那天那个拿着彼岸花的女孩,这个背影,一模一样,总不能认错了吧。 只见,画上的人似乎动了动,她转过身来,灰白张脸,毫无血色,看着夏生,阴森森的笑了笑。 “什么鬼!” 夏生吓到了,他手都冒着虚汗,申与众连忙将画折了起来,彼岸花,黄泉之路…… 拿着彼岸花的小女孩…… 第31章 他们之间 这世界上有一种关系,是惺惺相惜,他们没有血缘,是朋友,是知己,是互相陪伴彼此成就的那一个人。 跟着安楠楠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这是离漓江市不远的一座山,山上独独的盖着一座别墅,更准确的说,像是一座古堡,房子的外形就像童话故事里国王的城堡,除了破旧,四周也没其他人,四周甚至也没路灯,天一黑,恐怕,就只剩一个房子了。 “这鬼地方真的有人住啊?” 夏生忍不住看着那房子外,墙上已经爬满了爬山虎,院内杂草丛生,可是,只有这一个独栋,真的很可怕吧,什么人会选择自己住在山上。 安楠楠连忙解释道“我这亲戚,喜欢这种地方,他这十年都住在这里,我们家里人会每隔一段时间便来给他送些必需品,他从不下山,可是最近吧,他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 “你确定他不是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夏生觉得一个人把自己关在这里十年,不疯才怪吧。 安楠楠摇了摇头“不会的,他是个画师,他整日里除了画画,又没有朋友,他现在的画随便一幅拿出去都很值钱的,只是吧,十年前,他突然就躲在这里,再也不出山了……” 说话间,那别墅的门一下打开了,夏生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退,却一脚踩什么, “你们是谁?” 夏生一抬头,只见那人胡子邋遢,浑身脏兮兮的,人也消瘦,看起来和流浪汉没有什么区别。 他连忙躲在申与众后面,这个不会又是什么恶灵吧。 安楠楠连忙打招呼说道“舅舅,你……你去哪了?” “舅舅?” 夏生看着那个男人,又看了看安楠楠,哪里有一点像啊,安楠楠解释着说道“这是我舅舅,南风,舅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申与众还有……他叫夏生……我妈担心你,让我过来陪你住几天,正好我这两朋友也没事,我就带他们一起过来了!” 南风看了看申与众,又看了一眼夏生,拖着拖鞋说着“你妈就是多想了,我正常的很,算了,先进来吧!” 夏生一把揪住安楠楠的胳膊说道“你怎么不早说是你舅舅?” 安楠楠尴尬的笑着说道“我都说了是个亲戚,而且,真的是我妈让我来的,我妈原本是要找个道士来这里做法的,我可是好说歹说,才带你们来看看的!” 申与众叹了口气说道“那画从哪里来的?” 安楠楠小声说道“那画真的是我从这里拿走的……我前几天来给舅舅送东西,他正在院子里画画,我走的时候顺道就拿走了!” 南风突然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安楠楠他们三个,眉头紧锁道“楠楠,你这两个朋友做什么的?” 安楠楠一愣,左看看夏生,右看看申与众,这…… “警察!” 夏生反应很快,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是警察,我是他的……嗯……助手……” 安楠楠连忙顺着点了点头,南风看了一眼申与众,那一身正气,倒不像在说谎,他又看了看夏生,微微皱眉“警察为什么要找一个小痞子做助手?” 夏生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他看了一眼自己,一个板寸,一身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短袖短裤,哪里能看出来他曾经是个小痞子的事实。 “别胡说,我可是正经人!” 南风的又一次打量的探究了一下夏生,摇了摇头,似乎懒得废话,转身走了进去。 安楠楠松了口气,连忙小声说道“你们记住,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我们一定会被赶出去………” “为什么啊?” 夏生不解的问道,安楠楠还没开口,南风就先发话“再不进来我关门了!” 安楠楠连忙上去拦住了门“进,进进。” 夏生一脸迷惑的看着申与众,他倒是一直在打量这座别墅,今天的话变得少了很多。 几人连忙进了别墅了,身后的门一下锁了起来,院子虽然有些凌乱,但是,四处横生的彼岸花,开的十分鲜艳,娇娇欲滴。 一阵阵寒风刺骨,夏生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虽然不像往常一样,看到什么吓人的恶灵,但是,这满院子的彼岸花,更恐怖吧。 哪个正常人会在自家院子里种满这种花,这跟那天看到的黄泉之路,路的两边开满了彼岸花是一种感觉,总觉得不是回家,是回老家…… 申与众也有些诧异,跟随着南风往前走,脚下的青石砖路横生杂草,这条路一直通向了那座古堡。 那样的建造,更偏向于欧美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欧洲风,连门都是那种花纹,打开门,屋内到处都是画好的油画,那些画透露着一丝丝怪异的风格,让人看到第一眼,就感受到了压抑。 夏生有些犹豫的说道“我感觉,这里,比桃木村还可怕……” 安楠楠似乎早都见怪不怪了,他小声说道“这才哪到哪啊,这房子年代久远,最可怕的地方是……” 南风突然开口说道“楠楠,你和你的朋友住在一楼,有三间客卧,记住,决定不可以上二楼,虽然是你妈让你来的,可我不喜欢被打扰,所以你们,最好,早点离开。” 安楠楠尴尬的扬起嘴角,点了点头“你放心,舅舅,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南风头也没回,拖着他的破拖鞋,走向了二楼,随后便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安楠楠这才松了口气“比着房子,最可怕的明明就是我这个舅舅!” 申与众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画布摆放的很整齐,可是,最吸引他的却是最角落里的那一副,那副画中,是一片彼岸花田,田中只有一个背影,那背影太模糊了,根本看不出男女来。 “安楠楠,至今为止,你舅舅一直都是这样吗?” 安楠楠顺着申与众的视线看去说道“也不是,他以前很开朗,还有自己的工作室,他还给别人画一些封面做一些设计,可是,就是十年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把工作室关了,然后就来这里生活了,在那之后,再也没离开过……很可惜,那一年,他的一副作品还拿了国内很有名的奖……” 第32章 把自己关在这里 安楠楠看着申与众看着的那幅画说道“好像,就是那一幅,不过,这个是放大版的,有些看不清……” “一个穿白t恤的男人?站在花丛里抽烟?他不是想一把火烧了这些花吧?” 夏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画前,认真的分析了起来。 安楠楠也跑进认真的看了一看“你从哪看出来这是个男人?又从哪看出来他在抽烟?” 夏生微微皱眉“他不就是个男人吗?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你看,他手这里,这一点点的东西,有点点黄色,这不是烟是什么?” 安楠楠眼睛都瞅疼了,也没看出来,这点白色背影到底是个男人还是女人,他更是没看出来哪里有烟,他觉得夏生就在胡扯八道。 申与众懒得听这两人争吵,他顺着这些画随意的看了看,每一张都带着血腥和阴暗,这些画就这样随意的扔在这里,只有那一幅好好的靠在墙上,也十分的干净。 那幅画应该很珍贵吧,申与众也走了过去,却突然停顿了下来,他余光中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他转头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难道出现了错觉? 夏生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他忍不住说道“安小胖,有吃的吗?” 安楠楠原本也没感觉到,被夏生这样一问,他倒是真的饿了,他微微皱眉说道“恐怕,只能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用来做饭的了……” 安楠楠带着夏生去找厨房,申与众这才靠近那幅画,这个背景,细细看去,和他们刚刚进来时走的那条路倒是很像,只是这条路上,只有那一个白色背影,被花给掩盖了一大半。 夏生为什么能看出来这是个男人,申与众眯了眯眼睛,想要凑近看看, “你在干什么?” 南风略显暴戾的声音传来,申与众连忙站直了身子,略微有些抱歉的说道“南先生,抱歉,我只是想仔细看看这幅画。” 南风快步走了过来,似乎并不想要接受申与众的道歉,他从一旁拿了一块黑布,将那幅画给盖上了,申与众微微一愣,这个家伙还真是不好相处。 “南先生,为什么这么喜欢彼岸花?” 南风似乎没听见一般,根本没有回答,申与众等了半天,只见他正在认真的把画给给盖的仔细,小心对待着,真是个奇怪的人。 “申与众,申与众!” 夏生笑嘻嘻的跑了过来,本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看到了南风,愣了愣,疑惑的看着他蹲在那里盖着画,眼神之中尽是不舍。 申与众问道“怎么了?” 夏生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他拉着申与众的胳膊说道“走,我给你做好吃的!” 申与众似乎有些愣了愣,被夏生拉着胳膊拽走了,差点忘了,夏生很擅长做饭。 南风看着那俩人离开的样子,站在那里许久,有些哀伤的看着面前的画,手指隔着黑布已经摩梭着画板,每一下都在轻颤,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安楠楠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不禁赞叹了起来“你个瘦竹竿,有这手艺,真不错啊!” 夏生围着围裙,一副被夸的兴奋,然后把刚炖好的鸡汤,放在桌子上,从中挑出鸡腿放到申与众碗中说道“尝尝!” 申与众一顿,看了一眼那鸡腿,心中暗暗窃喜了起来,安楠楠还期待的看着那汤,只见夏生下一秒就把另一只鸡腿盛到自己碗里,他一瞬间不满道“为什么不给我?” 夏生看了一眼安楠楠说道“你看你这人格局小了吧,申与众满身的伤,他吃一只鸡腿怎么了?” 安楠楠嘴角抽搐着“他可以吃,那你呢?” “啧,这饭谁做的?我吧,我吃一个鸡腿怎么了?一只鸡只有两条腿,下次给你行了吧!” 安楠楠撇着嘴说道“你怎么不说鸡还是我抓的呢!” 申与众有些疑惑了起来“哪里来的鸡?” “后面院子里的啊,好几只呢!” 夏生边啃边吃,真香啊,申与众有些怀疑这只鸡的来路,这是便听到一阵惨叫。 “啊…花花,我的花花……” 只见,南风拿着一根鸡毛跑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盆汤,还有夏生啃了一半的鸡腿,他脸上露出了委屈“你……吃了我的花花!” 夏生连忙咽了下去,疑惑的看向安楠楠,安楠楠尴尬的笑了起来“舅舅,你那么多只鸡,我就抓了一只……” 南风气愤的将那根鸡毛拍在桌子上,脸上有了一种死了儿子的悲伤道“花花死了……我辛辛苦苦养了十年,那么多只你不抓,偏偏抓中了它……” 夏生瞬间感觉嘴里的肉不香了,怪不得感觉这鸡都那么老,十年的老鸡,都抵上百岁老人的年纪了吧,就说安楠楠那动作缓慢的样子,还能抓到鸡,搞了半天抓了一只跑不动的…… 申与众看了一眼面前的鸡腿,连忙不动声色的把它丢进汤里,夏生一愣,看南风是真的哭的伤心,也只好把他啃剩的骨头也给丢了进去。 两人直直的盯着安楠楠,略带怪罪,安楠楠连忙说道“我可没吃!” 这一会儿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净了,南风哭的差点抽过去,安楠楠连忙跑过去扶住了他,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好了,申与众连忙端起那盆鸡汤塞进他怀里说道“要不然,给它安葬吧……” 夏生震惊的看着申与众“你说什么?” 南风似乎这才缓过劲来,说道“安葬?你说的对……你们三个要在它坟前好好忏悔!” 安楠楠也是感觉这种想法很新奇,但是又看南风那样子,他也什么都不敢说,只听南风哭道“可是,它已经没有全尸了……都是你们害了它……呜呜……呜呜呜……” 夏生感觉自己被吵得耳朵疼,他有些受不了了,揉揉耳朵说道“哎呀,烧成灰算了,现在不都是火葬了吗?” 南风突然不哭了,他紧紧的抱着那盆鸡,认真的看着夏生,申与众感觉夏生比自己刚刚的想法更加别具一格,足够特别。 第33章 一只鸡的葬礼 伴随着后院的火越烧越大,夏生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很大的荷叶,将鸡给包裹着,又涂上来泥巴,然后丢进了火里。 南风跪在那火前,还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不停的抽泣着。 申与众有些怀疑的靠近夏生说道“你真觉得就你这火能给它烧成灰?” 夏生摇了摇头“可能不行。” 安楠楠也凑近说道“我怎么感觉会越烧越香?” 夏生点了点头“对啊,鸡汤变烧鸡啊……” 申与众和安楠楠等瞪大了眼睛看着夏生,安楠楠忍不住说道“你……他都这么难过了,你还这样做?” 夏生无奈的耸耸肩膀说道“我有什么办法,老子第一次见要为一只鸡办葬礼的!” 安楠楠也是,他和申与众互相看了一眼,都倍感无奈的叹了口气“哎……” 夏生站在一旁,几人俨然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也不敢乱说话,等在南风身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楠楠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了“这玩意要烧多久?” 申与众也顺势坐下了,叹了口气“烧多久也烧不成灰的!” 夏生也是,又饿又累,他很佩服南风,一直跪在那里,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想了想,跑到南风身边说道“这可能要烧很久,不如你先回去休息,烧好了我叫你?” 南风瞪向夏生说道“你是想趁着我走,偷吃吧?” 夏生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尴尬的说道“怎么会……只是……”夏生看着南风的眼神,伴随着那股清澈的愚蠢,他想了想说道“……没柴火了,你作为这只鸡最亲的人,我觉得你应该为它的葬礼多添一把火……” 南风似乎觉得很有道理,他开始四处去找树枝,夏生,申与众,安楠楠坐在那火堆后的阴凉处。 申与众看着南风爬上了一棵树,去撇树枝,他忍不住说道“我真是,好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真诚……的人了……” 安楠楠干脆去从冰箱里拿来几瓶水,顺着话说道“我舅舅这个人,就是一根筋,要不然能把自己关起来这么久……说白了就是傻……” 夏生拿起一瓶水,悠闲的依靠在墙边,看着南风游荡着二郎腿,安楠楠一把推开他翘着的腿说道“你说你,坑他干嘛?这要多少树枝啊……不吃不喝的,累也累死!” 夏生反倒是笑了笑说道“这人就是毛病,累了就没那么多道道了,给鸡办葬礼,他一会就知道鸡有多香了!” 天都黑透了,安楠楠打着哈欠在一旁睡的香甜,只见,南风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昏昏沉沉的倒在一旁,夏生连忙跑去把鸡捞了出来。 扒开来,一阵阵香气扑面而来,南风似乎也闻到了,他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眼神涣散了起来,夏生掐了一块肉,二话不说塞进南风嘴里说道, “饿了吧,吃点吧,不然哪有体力接着找树枝!” 南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他只感觉很香,一下坐了起来“好香!” 夏生点了点头“香吧,多吃点!” 说着掰了一块鸡翅给南风,南风也不管不顾的啃了起来,夏生一脚踹醒了一旁的安楠楠,把另一个鸡翅膀递给了他。 安楠楠也是饿坏了,也不管是什么,饿狼扑食一样,睁开眼就是吃。 夏生连忙跑到申与众身边,只见,他额头上都是虚汗,脸色也很难看,夏生连忙将鸡腿递了过去“申与众,快,我专门给你留的!” 申与众看着杵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拿着鸡腿的手,他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来,无往说,夏生必须和他一起去往生殿。 一个好不容易能触摸到光亮的人,肆无忌惮的生活在阳光之下,又怎么会愿意回到黑暗之中呢? 申与众有些忧伤,自从和慕时那一战之后,他已经受了重伤,如果去到那种地方,他还能保护夏生吗,就连一个被符咒控制的慕时,他都对付的很吃力了…… “申与众?”夏生凑着一张大脸靠近了申与众,怎么感觉他那么不对劲。 “啊……我的花花……你个禽兽啊……居然让我吃了我的花花……花花啊……” 整个花园都是南风那凄厉的吼叫,夏生无奈的掏了掏耳朵, “花花是只好鸡,它牺牲自己成全你,我们把它的骨头留下,找个朝南的方向埋下去,下一辈子,它说不定能投生个人呢!” 申与众忍住一声轻笑,夏生现在倒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会有人信。 “真的?” 南风哭肿的眼睛,手里还拿着那根骨头,申与众愣了愣,看来,还真是人会信。 折腾了半天,最后,南风吃的最香,还毫无内心罪恶感的把那只鸡……鸡架埋了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南风和安楠楠都累的受不了了,先回去休息了。 申与众站了起来,他要在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南风看起来……也没那么不正常。 夏生连忙跟上问道“申与众,你去哪?” 申与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夏生,那眼眸闪烁着,在月光之下,映照着长长的身影,正期待的看着他,申与众说道“夏生,你……” “咦?是你!” 夏生突然看着前方,申与众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那是一个小女孩,整个人灰白色,脚上却穿着一双大人的鞋,她手中正拿着一朵彼岸花。 那女孩对着夏生笑了笑,转身跑进了屋内,夏生连忙追过去说道“就是她,上次也是她带我找到于得梦的!画上的女孩也是她!” 申与众也连忙追了上去,两人跑到了客厅内,屋内四处都是摆放的凌乱的画,那女孩拿着花站在拿黑布遮盖的画前,屋内太黑了,看不太清。 夏生微微皱眉“你……不会又要带我见谁吧?” 女孩摇了摇头,只是笑着,一把扯掉了那幅画上遮盖的黑布,伴随着黑布落下,女孩不见了,只留下那幅满是彼岸花的画露了出来。 夏生感觉一阵阵寒意,他汗毛竖起,躲在申与众身后问道“你看清没有,那女孩是什么?” 申与众摇了摇头“不是恶灵,但是……也不是人……不知道是什么……” 夏生后怕的咽了咽口水,他感觉自己脊背发凉,这个女孩到底想干什么。 申与众拿起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照向那幅画说道“但是,她引我们来,应该是想要我们做什么……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夏生紧紧贴着申与众的后背,紧闭着眼睛,他可不想在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咦?”申与众往前走了两步,疑惑的看着那幅画说道“这画上的人呢?” 第34章 谢逅 这时,一只惨白的手扶上了夏生蜷缩的肩膀,夏生浑身僵硬了起来,他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流了下来,正落在那骨骼分明的手上。 他顺着看了过去,只见那人一身白体恤,黑裤子,还穿着一双白球鞋,他个子不算很高,跟夏生差不多,留着微微有些长的狼尾头,略显凌乱,只是……看不见五官。 “申与众……” 申与众还在认真的看着画,那画上的确是有一个人影,怎么现在没有了。 夏生使劲拉了拉他的衣服,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申与众一怔,似乎反应过来了,一把揽过夏生的肩膀,往后退了两步。 可是那人影一下消失不见了,申与众只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一闪而过,他微微皱眉,他居然没感受到这气息,他的力量在削弱,他的反应也在减退,这是怎么回事。 夏生这才缓过气了,有些腿软了起来“走…老子要回家!!” 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只听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阵敲门声,听起来时候有些急促,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巨大的雷声。 轰隆一声。 今年的夏天,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像是雨季,夏生也不管不顾了,紧紧的躲在申与众怀里说道“他妈的,鬼敲门了,这古堡也不隔音啊,那么远敲门,都能听到……” 申与众倒是觉得不是恶灵,恶灵可触碰不到这些实物“去看看吧,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来这种地方……” 夏生拒绝的摇了摇头,申与众无奈的往前走,只能拖着他,两个人就这样硬是又走了一遍那两边开满彼岸花的青石板,夏生苦巴着脸,心脏吓的突突的。 “快下雨了,怎么办?”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听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只听一旁的人有些叹息了一声说道“黎念,这里就这一户人家吗?” 黎念?夏生顿时站直了身子,疑惑的看向申与众,申与众似乎也有些惊讶。 只听黎念说道“这山里信号很差,四周没有其他住人的地方了……” “许局也真是的,一个十年前就不见的人了,非要来这里看什么,迷路也就算了,现在眼看要下大雨了,这怎么办?” 同路的女人眼看着有些担忧,一下雨,到了晚上,山里会很冷,冻也要冻坏了。 咔吧一声,门突然打开了。 三人明显是吓了一跳,只听一阵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呜~~~” 许安和萧雅看了一眼,隐隐有些后怕的把黎念往前一推,示意他先进去看看。 黎念面无表情,他叹了口气,轻轻推开门,却猛然看见那个对着自己笑的那张白兮兮的脸。 他吓了一跳,反射性的一拳头挥了上去 “哎呀,卧槽!老子给你开门,你还打我!” 黎念一愣,许安和萧雅也是一愣,只见,夏生身后,申与众拿着手电筒照了照, “你们怎么在这?” “申队?” 三人同时惊讶了起来,还真是……缘分啊。 安楠楠打着哈欠,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三个人,有些疑惑了起来“我舅舅不喜欢太多人,不过他现在睡了,外面也下雨了,今天你们就凑合一晚上吧,总共就三间客房有床,我看看啊……女孩子自己睡一间吧……剩下的,谁和我住一间?” 申与众看了一眼大家的体格说道“夏生,你比较瘦,你和安楠楠一间房吧,我,黎念,许安,我们去隔壁,就这样,走吧!” 夏生一愣,看了一眼安楠楠那一个人就占了半张床的样子,他又看着申与众撇下自己的样子,心里隐隐不是滋味,他连忙追了上去。 “申与众,我……” 申与众疑惑的回头看向夏生,伴随着许安和黎念疑惑的眼神,夏生突然清醒了过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他突然摇了摇头连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转头跑回了屋内,正好与萧雅擦肩而过,萧雅忍不住磕到“申队,你小相好吃醋了!” 申与众这才把目光从夏生身上收回了,看着面前的三人说道“这大半夜的,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萧雅打了个哈欠说道“你让他俩给你说吧,我也先去睡觉了!” 申与众看了看黎念,又看了看许安,三个先回到房间,许安拿出包里的一张文件说道“我们是来找一个叫做谢逅的人,她消失了十年,最近,她的家人突然找到警局,说让我们帮忙找一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申与众拿过那张关于谢逅的文件,谢逅是个女人,长着一张青春洋溢的脸,五官虽不算精致,但看起来很舒服,之前是一个建筑设计师,看起来似乎很有名的样子。 “你们查到了这里?” 黎念点了点头“也不算查到这里的吧,只是谢逅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对,许局说让我们先上山看看,等到卞队那边事情结束了,就还是由他接手!”许安连忙接道。 “你们现在……” 申与众有些疑惑,许安似乎有些低落的说道“我们现在属于,二队的分队,主要先来查看一下,这案子有没有什么查下去的意义……” 申与众突然有些愧疚了起来,他离开之后,四队依旧是那个不被重视的四队,这一切都是依旧是因为他。 “那你们怎么会被困在这山上?” 面对申与众的疑问,许安看了一眼黎念说道“这件事情说来很奇怪,我们明明是根据导航走的,可是偏偏就是走不出去,一直到了天黑,信号没了,我们只好找找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走着走着就看见这座房子了……” 那倒真是巧了,黎念微微皱眉说道“刚刚进门看到的画,我好像见过……” 申与众和许安都疑惑的看向黎念,黎念敲打着电脑的文件夹,打开了一个文件夹,只见,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又三个人。 一个女人站在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身边,两个人看起来十分开心,而紧挨着男人的是一个稍微矮了一点的男人,凌乱的狼尾头,一个简单的白t恤,手里拿着一本书,可是脸却被人用笔划掉了。 黎念把照片放大了,然后说道“你们看,他们背后就是外面那张画!” 第35章 缔结 那张照片中,下面似乎还写着名字,女的叫做谢逅,谢逅身边的叫做南风,而另一个人,就连名字都没有写上。 申与众愣了愣“南风?居然是他……” 申与众拿过电脑,又仔细看了看,将那背景放大,已经是那幅彼岸花,可是……那幅画中并没有一个白色的人影。 申与众微微皱眉,看向那个被划掉脸的人,他手中拿着一本书,书的封面似乎和那幅画很像,可是,照片有些年代了,看不清楚了。 “黎念,这个照片能清晰化吗?” 黎念拿过电脑说道“有点难啊,因为照片原本的像素就不清楚,我倒是可以调节光线亮度试试,不过需要点时间!” 申与众点了点头“今晚先休息吧,明天再弄!” 许安是真的又累又困,他很快就睡着了,黎念却依旧在用着电脑,想要把照片清晰化,申与众躺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一阵阵疲惫感袭来,他能感受到自己了力量在变弱,这就是无往说的反噬吗……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夏生气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始作俑者,一脚踹在安楠楠屁股上,可是那家伙就像是没感觉一样,翻了个身,接着打呼噜。 夏生无语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申与众睡了没有……” “他已经睡了!” 夏生一惊,只见那个工装女,带着黑框眼镜,扎着高马尾突然出现在床前,夏生捂住心口,安抚一下自己受了惊吓的心。 “大姐,你来无影去无踪啊!” 无往眉头抽搐了一下“我叫无往,不叫大姐!” 夏生可不想知道这些,他只是好奇无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是谁啊?” 无往突然轻笑了一声“我啊,是投生殿殿主,也就是掌管灵魂轮回的!” 夏生有些怀疑的看着无往,反应过来后,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你是投生殿殿主,申与众是往生殿殿主,这样讲,地府都没有阎罗王的吗?” 无往一愣“当然有啊,你脑回路也转的太快了吧?” 夏生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新世界,虽然有些恐怖,但又是那样的新奇,他一瞬间没有了困意“那你跟我说说,我上一世是什么?有没有路过往生殿遇到申与众啊?” 无往无语道“申与众才二十八岁,你觉得你能遇到他吗?而且他是刚刚接任往生殿,到现在还没去到地方呢,你……” 无往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面前好奇的夏生,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她沉思片刻,一巴掌拍在夏生头上说道“少打断我思路,我来找你是有话要说,不是和你聊天的!” 夏生撇了撇嘴说道“你在打老子头,老子跟你不客气!” 无往亳不退让的又一次扬起来手,夏生连忙捂住头,后退了两步,那一脸怂样,无往觉得好笑起来说道“申与众的身体已经开始反噬了,原因呢,你应该知道,他在桃木村借用往生册的力量用自己的灵魂镇压你的魂魄在躯体之中,不被控制,这是逆天的,在医院天台,他又引恶灵上身,借用怨气,导致他的灵魂被侵蚀,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夏生突然一脸认真,不管怎么样,这两次都是因为他自己“他会怎么样?” 无往叹了口气说道“会遭到自己力量的反噬,反应变慢,情绪也会变得木讷,力量更会缩小,渐渐的,先是变成木偶一般,后来就是灵魂被怨气全部侵染,他会……变成有着人身的恶灵……” “怎么会这样……” 夏生心情一下跌落谷底,听到这样的事情,他似乎有些郁闷,无往看着夏生的态度,也算是松了口气说道“长话短说,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我?我怎么救?” 夏生可是见过申与众的力量的,他对付恶灵都有些吃力,那自己岂不是更不行,无往接着说道, “你曾路过地府一趟,得了一身符咒师的魂骨,你已经是一个符咒师了,自古以来,渡魂师和符咒师都是相辅相成的存在,他用自己的灵魂镇压你曾经离体的生魂,你只有和他缔结关系,他才能不受反噬和怨气控制!” “离体的生魂?到底什么意思?” 夏生一直很好奇这件事情,那些恶灵似乎都看上了他这具躯体,为什么,他不知道。 无往一巴掌又拍在夏生后脑勺说道“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吗!重要的是我要你们尽快缔结关系!” 夏生有些吃痛的揉了揉脑袋“那你们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缔结关系?什么样的关系?” 无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生你生,他死你死,他受伤你受伤,他流血你也流血!就是这种关系!” 夏生犹豫了“啊?那他每次跟恶灵战斗的时候,我不就也要一起挨打了?” 无往真的很想狠狠的揍夏生一顿,她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随便你吧,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是想救他,就去缔结,你要是不想救,眼看着他堕入地狱,我也管不了,我只是替他有些不值而已,他为了你……算了……算了……” “他怎么什么都是为了我?真的很奇怪,他为了我又干嘛了?” 夏生还满肚子疑惑和牢骚,无往真的懒得听下去,转身就要离开,夏生连忙问道“你别走啊,大姐,你还没说怎么缔结呢?” 无往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用你那狼心狗肺的真心!” 看着无往消失不见,夏生更是一脸困惑,那到底是狼心狗肺,还是真心。 这一会,彻底没有了困意,夏生真的很想知道他和申与众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在他的记忆之中,并没有……有关于申与众的故事。 夏生真在唉声叹气的时候,只见,那个白裙子拿着彼岸花的女孩又一次站在自己面前,夏生吓到往后跳了一下,差点崴到脚,他忍不住抱怨道, “你……怎么又是你?” 女孩笑了笑,耳边已经别着那朵彼岸花,转身朝门外走去,夏生愣了愣,她该不会又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吧? 上一次,差点被樱桃掐死,这一次……算了,夏生准备当做看不见,他转身上了床,闭眼睡觉,爱咋咋地吧。 第36章 南风遇蝶 夏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感觉似乎有什么滴到自己脸上,他疑惑的用手擦了擦,看了一眼,是血。 他一下坐了起来,只见那个拿着彼岸花的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哭了,哭的血泪,夏生心中发怵了起来,用手戳了戳身后睡的跟个死猪一样的安楠楠,安楠楠毫无反应。 夏生汗颜,只见,女孩又一次朝门口走去,夏生真想接着当着看不见,可是,脑海中老是出现女孩哭的可怜的样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子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了。” 说着,默默穿上了鞋,跟在女孩身后,还忍不住抱怨道“你这次要再让我陷入那种危险的地方,老子可不会再相信你一次了,你哭也没用!” 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她似乎点了点头,带着夏生穿过那客厅的走廊,走上了楼梯,夏生愣了一下,他记得南风说不可以上二楼。 见夏生犹豫,女孩催促着摆了摆手,夏生无奈的跟了上去,可是天这么黑,不会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吧。 楼上带着黑压压沉甸甸的气氛,夏生有些害怕了,狭窄的走廊,似乎通向每一个房间,昏暗的灯光还隐隐有些闪烁着。 只见,女孩带他走到了一个房间,房间内满地都是画纸,夏生疑惑的拿起一张看了看,却感觉手腕上一凉,女孩拉着他躲进了一旁的柜子里。 他刚要开口,就见女孩手指放在嘴前,这是让他不要说话吗,他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画纸,那好像是一张没有完成的画,画上的人没有脸。 突然,房门被打开了,只见南风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像是在梦游一样,嘴里念念有词,他还拉着一个人,夏生透过缝隙看了一眼,他震惊的眼睛,放大了瞳孔。 是那个穿着白体恤的男人,凌乱的狼尾,略微比南风矮了一些,南风笑着说道“你就坐在这里,我今天一定能把你画出来的!” 那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南风给他安置的椅子上,南风拿起画笔,坐在画板前,他甚至都没有开灯,就那样落了笔。 夏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怪不得安楠楠说南风最近变得神神叨叨,这在别人眼中看来,他就是在跟空气说话。 “遇蝶,我……为什么总是想不起你的脸……” 那个被叫做遇蝶的人,站了起来,走到了南风身边,安慰般的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南风心事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遇蝶,你记得花花吗?花花死了……被那个叫做夏生的小流氓做成了鸡汤……又变成了烤鸡……” 躲在柜子里的夏生有些心虚,这才发现那个小女孩不见了,可是他不敢发出声音,遇蝶似乎愣了愣,南风接着说道“我……我是不是很没用……花花都保护不了,我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夏生一顿,连忙凑到门缝看去,只见,南风看向了一旁的窗户,他该不会是想…… 夏生有些担忧,动了一下,胳膊肘却一下打到了一旁柜子上,他痛的捂住了嘴,可是声音却引来了那个叫做遇蝶的注意。 夏生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肘,小心翼翼的顺着柜缝看去,却正对上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啊!!!!!……” 夏生忍不住吓出了声,一下推开柜门,走了出去,看着遇蝶,连连后退。 “遇蝶,别伤他,虽然他杀了花花,但是,他也让我下了决心,我要去见你了!” 身后传来南风的声音,夏生一愣,只见,南风已经坐在窗户边上,似乎正要往下跳。 夏生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一把抱住了南风,扯着嗓子喊道“我不就吃了你一只鸡吗?你也没必要去死吧!” 南风挣扎着要往下跳说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了……” “你他妈疯了吧,他只是个恶灵……你要去找他,你等你寿终正寝的时候,不就去了!你现在去死,他们一定会以为是因为那只鸡,再说了,你自己也吃了……你不要什么都赖到我身上,你不能死……反正现在不能!” 南风扣着夏生的手,气愤的说道“你个小痞子你放开我!” 夏生死都不会放手的,他也不管那么多了,死死抱着南风,南风气愤的说道“你懂什么!我忘了,我忘了遇蝶的样子,我画不出他的脸……我是个失败的画家,我画出价值千金的画,却唯独画不出他的脸……我……呜呜……” 又哭,夏生无语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遇蝶,他似乎也很忧伤,真是奇奇怪怪的人,臭味相投的两个人。 “那谁,你说句话行不行,他画不出你的脸,又不是他的错,你就算没有脸,你也应该可以说话的吧……” 遇蝶似乎愣了愣,手指不停的在面前晃动着,那样子……他不会说话……又是一个不会说话的。 夏生无语了,他看不懂手语啊,他只能看见遇蝶中指上的那颗黄色的戒指,那是一颗黄钻。 原来,画像中的男人,不是在吸烟,而是戴了一颗黄钻,那是什么意思。 夏生已经累的满头是汗,南风就像疯狗一样,死活非要跳下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要是申与众在这里就好了。 “南先生!” 画室的门被人打开,夏生和南风纷纷看去,只见,那个带着彼岸花的小女孩站在那里,她身后的是,申与众…… 是她带他来的…… 申与众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遇蝶说道“我记得,曾经有一个作者,写了一本书,名叫彼岸,在彼岸的那边,会开满红色的花,引领着孤独无依的灵魂找到回家的路……” 遇蝶似乎愣了愣,无力的放下了手,南风也安静了下来,申与众说道“那本书是你画的封面,就是楼下的那幅画,画上的人,应该就是那本书的作者,遇蝶,对吧?” 夏生惊讶的看向遇蝶,又看了看南风,现在是什么情况。 申与众看着南风说道“遇蝶还等着你帮他找回他丢失的面貌,你要是这样死了,他就永远找不到他的脸了……” 南风似乎冷静了下来,他面露不舍的看向遇蝶,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们,真的能看见他……那里,真的有一个人对吧?” 第37章 谢逅南风 正在南风犹豫的时候,夏生眼疾手快,一下打在南风颈后,将他打昏了过去,累的气喘吁吁的说道“看着瘦,劲可不小了,累死老子了!” 却突然感觉异样,只见,申与众和遇蝶都在直愣愣的看着他,他忍不住活动活动了肩膀“看我干嘛?” 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罢,今天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们将南风送回了房间,出于不放心,两人留在了南风的房间看着他。 遇蝶就那样坐在他的床前,脸上有着忧伤和担忧,就算没有五官,也能让人感受到那情绪。 夏生忍不住问道“申与众,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申与众摇了摇头“不知道!” 夏生又好奇的问道“是那个拿着彼岸花的女孩带你来的吗?” 申与众看向夏生点了点头“嗯!” 那小女孩是谁啊,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夏生没有发现,申与众似乎有些心事。 就在刚刚,他刚刚睡着,就听到了夏生的声音 “你他妈疯了吧,他只是个恶灵……你要去找他,你等你寿终正寝的时候,不就去了!你现在去死,他们一定会以为是因为那只鸡,再说了,你自己也吃了……你不要什么都赖到我身上,你不能死……反正现在不能!” 申与众一下坐了起来,清醒了过来,只见,那个女孩蹲在自己面前,正在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申与众这才发现自己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他伸手拿了下来,那是一朵彼岸花…… 是小女孩的东西,可是,那朵花却一下枯萎了,化作了灰烬,申与众疑惑的看向女孩“是你?你……到底是谁?”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指着申与众的耳朵,又指了指楼上,申与众一愣,夏生!夏生有危险! 他连忙正要拔腿就跑,却看见了黎念的趴在电脑前睡着了,电脑屏幕还在亮着,那张照片,比之前清晰了不少,只见那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本书,上面写着彼岸,书的封面,就是那幅画,画下方还点缀着,作者遇蝶。 “申与众?申与众!” 夏生的呼喊让申与众回过神来,他疑惑的看向夏生,只见夏生说道“你在想什么?” 申与众摇了摇头“没什么,睡一会吧,好累!” 夏生一怔,只见,申与众说着就闭上眼睛睡着了,看起来是真的很累了,这就是无往说的反噬吗,他开始反应变慢,人也木讷了起来。 夏生看着申与众不稳乱晃的头,忍不住伸出手,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折腾了那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吧。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都睡着了,一旁的遇蝶走了过来,看着那相依相偎的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伸手对着那两个人,一缕缕黑丝缠绕在他们身上,却又消失不见。 那个戴着彼岸花的女孩也出现了,站在那里,看着遇蝶,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又似乎达成了一种共识,随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啊!!!我的花!!!” 耳边一阵尖叫,申与众一下惊醒了过来,夏生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只见,床上的南风已经不见了踪影。 夏生和申与众连忙下了楼,只见,安楠楠,许安他们已经站在那里了,他们往前走了走,南风正蹲在那花旁,一脸可惜的看着满地残败不堪的花朵。 大约是昨夜的风雨太大了,那些彼岸花,被雨水砸的几乎都蔫了,满地的花瓣,和青石板相对比,倒是有了几分色彩冲突的那味了。 夏生打着哈欠说道“你可真够折腾的……昨晚折腾一宿,大早上就跟打鸣一样!” 南风看起来本来就心情不好,他冷哼着瞪着夏生“都是你们,你们来了之后,先吃了我的花花,我的花也败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安楠楠连忙解释道“舅舅,这些都是误会,鸡咱就不讲了,这花开花败正常现象啊,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的……” “正常个屁,这花都开十年了,你们一来就败了,还有啊,昨天不就你们三个吗,今天怎么又多了三个,这到底怎么回事!” 安楠楠看了一眼一旁的许安,抿着嘴,这要怎么解释…… 许安连忙客气的说道“叔叔,你好,我们是漓江市公安局的,昨天夜里被困在山上,偶然路过这里,又下了大雨,这才……借住了一晚上,不好意思啊!” 萧雅和黎念老实的站在许安身后,夏生看了一眼身后的申与众,他没有表情,只是冷漠的站着,夏生连忙走了过去, “申与众?” 申与众这才回过神来,目光看向夏生“怎么了?” 夏生心里一个咯噔,完了,申与众现在这样子越来越像无往说的样子了,现在怎么办,且不说那个带着彼岸花的小女孩了,光是那个遇蝶都不知道是好是坏呢。 黎念突然走了过去,拿起手机上的照片,对着南风问道“叔叔,这是你吗?” 萧雅和许安无语的扶额,南风现在这个激动样子,像是会回答的样子吗,万一激怒了在被赶出去了…… 南风皱眉看了一眼那照片,似乎愣了愣,站起身子来,喃喃自语起来“谢逅……还有……遇蝶……” 只见,南风似乎突然激动了起来,一个背气又晕了过去。 安楠楠连忙将他先送回房内,几人面面相觑。 安楠楠匆匆走了下来,许安连忙问道“你知道谢逅吗?” 安楠楠点了点头,随意坐下说道“当然知道了,她本身就是一个很有名的建筑设计师,我们现在在的这座房子,就是她设计的!” 许安连忙好奇的问道“你舅舅跟她什么关系?” 安楠楠叹了口气说道“好像曾经是合作伙伴,我也只是听说过,她喜欢我舅舅,可我舅舅不喜欢她,就这些关系吧!” “没了?” 安楠楠看着许安点了点头“我只知道这些!” 一旁的夏生也有些好奇的说道“那个……你们有人知道,遇蝶吗?” 安楠楠和许安都看向了夏生,然后摇了摇头,黎念手指敲打了几下电脑,有些丧气的说道“又没信号了……” “遇蝶……南风……”萧雅喃喃自语了起来,半晌突然想起来了说道“我上大学那会,好像看过一个故事,叫做南风遇蝶……” 夏生忍不住皱眉说道“我只听说过庄周梦蝶,还第一次听说南风遇蝶……” 第38章 一样的梦 萧雅回想起来说道“南风遇蝶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我记得好像在一本书里写着,一只来自彼岸的蝴蝶,遇到了人间的回南风,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可是,南风并不停留,蝴蝶却一路追随,用尽了自己的勇气,最终明白,南风是属于春天,属于人间,却永远都不会属于一只来自彼岸的蝴蝶,从此,蝴蝶便离开了南风,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什么故事?够扯啊!” 夏生忍不住吐槽起来,萧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太久远了,早就记不得了,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许安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先跟局里报告一下,在带着设备来查看吧!” 安楠楠点了点头“行吧,我送你们吧!我舅舅不喜欢吵闹,等他醒了,我问问他谢逅的事情,再让申少跟你们联系!” 许安点了点头,他疑惑的看着坐在一旁没有动静的申与众,夏生一怔,连忙挡在申与众面前说道“看什么啊?趁着天亮赶快离开吧,不然一会天黑了,又要被困在这!” 许安这才收回目光,夏生看着他们离开,担忧的看着申与众,他好像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开始没有反应了,无往说,要缔结关系,才能救他,要怎么做啊! 一阵狂风袭来,原本正要离开的许安他们又返了回来,脸色担忧的说道“真是奇怪,这天怎么突然黑了!” 四周一下暗了起来,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安楠楠见状说道“这鬼天气,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申与众却突然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夏生一把拉住了他“申与众?” 申与众目光呆滞,甩开了夏生的手,继续往外走去,许安微微皱眉“申队怎么了?我怎么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啊!” 夏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连忙跟着跑了出去,只见,申与众停在了青石路上,四周原本败落的彼岸花,忽然之间似乎又绽放了起来。 夏生跑过去,一把抓住申与众的手“申与众!你怎么了?” 只见,申与众眼睛逐渐变黑,似乎被怨气侵染了,无往说过,他会受到反噬和怨气侵染,就是这样吗? 变成行尸走肉一般,不,他不要这样,他不想看到申与众这样。 可是他要怎么做…… 这时,只见,那个拿着彼岸花的小女孩朝夏生挥了挥手,夏生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那个女孩在地面上用花摆了一个圆形,示意夏生走过去。 夏生疑惑的说道“你在帮我?” 女孩点了点头,又指了指申与众,夏生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走进去?” 女孩又一次点了点头,夏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女孩,可是,他知道,他没有其他办法,他不知道该怎么唤醒申与众,他只能试一试了。 他拉着申与众走到那圆形之中,只见一张照片突然被风吹来,落在夏生面前,夏生捏住那照片,微微皱眉,这是…… 四周突然变得刺眼,一道道光束传来,夏生睁不开眼睛,他只能紧紧拉着申与众的手,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不熟悉的声音, “解开他们的心结,遗憾,拯救申与众是走出这局的关键,夏生,靠你了!” 一阵阵刺耳的声音映入耳边,夏生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四周都是飞散的纸张。 他愣了愣,这是什么…… “遇蝶?是你吧?你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夏生疑惑了起来,突然一阵记忆袭来,他愣了愣…… “你是?” “你好,我叫南风,是邂逅南风工作室的一员,我看了你的书,写的很不错,我很喜欢!” 夏生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现在是遇蝶,他这是……做梦还是……穿越了?那申与众呢…… 遇蝶连忙起来,看着四周凌乱的纸张,连忙去拾起来,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些文章,看着南风,心神荡漾,他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张扬。 “你好!” 遇蝶低下眼眸,他刚刚被拒了稿,被狠狠羞辱了一顿,这种事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他没想到会在人生狼狈时遇到南风。 “这就没了?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们工作室也可以设计封面的,你以后出书可以找我,我给你设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南风拿出了手机,递到了遇蝶面前,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加了那个微信,南风还不忘问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遇蝶犹豫了说道“遇蝶,就是真名!” 南风倒是没想到,真名和笔名一样,他看着手中刚刚拾去的那文案,忍不住说道“这是你要写的新书吗?我很喜欢这个文案呢!” 遇蝶愣了愣,随即说道“不……我不写了……” “为什么?”南风一脸可惜“你的书那么好,为什么不写了?” “没人喜欢的……我自己也不喜欢……” 遇蝶似乎有些低落,抽回了那张纸,转身离开,南风这才想起,最近网络上似乎对遇蝶的骂声很多,从作品到他的家庭背景,无一幸免。 南风回到办公室,有些心不在焉,点开了遇蝶的书,网络下那么骂人的话,看起来那么扎眼。 “这个作者啊,据说父母都是精神病,他好像也有一点,所以一直被人骂呢!” 身后传来谢逅的声音,南风这才回过神来,谢逅是他的合伙人,他们一个喜欢设计房子,一个喜欢画图,两个人加在一起,总能有不一样的效果。 “你怎么知道?” 谢逅拿起一旁的水杯,冷哼了一声“他父亲,是个被害妄想症,他总以为有人要杀他,所以又一次犯病的时候,失手捅死了路边的一个路人,但却因为精神问题,没有负任何责任,可笑吧!”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逅看着一脸疑惑的南风说道“问题就再于,他把他父亲的事情写成了书,所以才引来这么多谩骂,受害者已经永远无法说话了,加害者却还在用另一种方式,伤害着别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39章 别人的目光 “你说的作品是,残蝶?” 谢逅点了点头,她一头长发,犹如瀑布一样晃动,倒显得她很摇曳生姿,可是南风却根本没有在意,他说道“可是,我看到的残蝶讲的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自我救赎,他伤了人,也在痛恨自己,最终选择结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就像是一只残缺的蝴蝶,没人会在意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南风,你……算了!” 谢逅似乎并不想和南风争论,她笑着说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爸妈来了,他们很好奇,我的合作伙伴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风也从刚刚的话题之中跳脱了出来,可他脑海之中还是挥之不去的遇蝶,他失神的点了点头“好,一会见!” 他有些失神的拿出手机,手机推荐的消息,让他愣了愣,随即,他连忙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谢逅疑惑的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这是怎么了…… 遇蝶回到了租住的公寓,手里的文件丢了一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快递,不知道是谁丢在他的门口的,他找了一个快递刀,把快递打开了。 快递中是一个沾满红色颜料的假手,看起来像真的一样,吓了遇蝶一跳,他苦笑着,似乎也见怪不怪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手机不断响起的铃声,遇蝶知道,是谩骂,因为一部《残蝶》。 作品有了一些热度,就被人拿来炒作,他也被冠上了杀人犯的儿子,母亲的抑郁症也因此很严重,后来就自杀了,已经过了半年了。 纵使这样,他还是会收到这些谩骂,血腥的礼物,他无望的站在阳台上,看着孤寂无边的小区,四周还时不时有孩童玩耍的嬉笑声。 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留恋吗? 他也想结束这一切,他手中的快递刀不自觉的划向自己的手腕,任由着鲜血流下,他似乎都感受不到痛一样。 “有人在家吗?” 一阵阵敲门声,打断了遇蝶的思绪,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一样惶恐的丢掉了手中的刀。 “遇蝶!是我,我是南风!” 南风……遇蝶微微皱眉,走过去,打开了门,仅仅只开了一个门缝,露出一双冷眸,看着门外的南风。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南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也不算难找……你……你没事吧?” 遇蝶不知道,南风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警惕的看着他,南风却意外看到了地上的血,他一愣,连忙说道“那个,你受伤了吗?严重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遇蝶一顿,瞥了一眼自己正在流血的胳膊,低头不语,趁着这时候,南风一下推开了门,看到了遇蝶的胳膊,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走,我带你去医院!” 遇蝶躲过了南风的手,微微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骂我?还是想要换种方式来欺辱我?” 南风的手僵在原地,原来,他以为他是来伤害他的,他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刚刚在网络上刷到有人在你门前放了恐怖玩具,还在网络上炫耀,我有点担心,这才急忙找了过来,我……我没想伤害你……你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作家……你的《残蝶》是我最喜欢的作品……我没骗你!” 遇蝶愣了愣,他依旧怀疑的看着南风,南风有些着急的说道“已经有人把你的住址曝光了,你跟我走吧,那些喷子,是没有下限的,你会很危险!” 遇蝶不知道,面前这个仅仅见过一面的男人,到底怀揣着什么目的,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起码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想要死在这里,可是,南风喊醒了他。 遇蝶最终还是跟南风走了,或许,在那一刻,南风就像一抹吹风,吹动了他满是戒备的心,遇蝶也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一个理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带遇蝶包扎好了伤口,天都已经黑了,南风的手机响起,他才突然想起今天答应了谢逅的饭局。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遇蝶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没有其他人,就是我的合作伙伴和她的父母,我们一起吃个饭?” 遇蝶纤长的睫毛低低垂下,他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吃饭了,他都已经不记得和别人是怎么沟通的了。 谢逅等在酒店门口,看见南风的车这才略微有些急切的说道“是堵车了吗?怎么……” 遇蝶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手腕上缠着绷带,谢逅愣了愣,疑惑的看向南风“这……他是……” 南风有些心虚的说道“他是遇蝶,出了一点事情,我不放心他自己,就带着一起来了,你父母不会介意吧?” 谢逅弯弯的眉头一皱,拉着南风往一旁走去,小声说道“你是不是疯了?我都说了他有精神病的……你……” “你们要是介意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等下次有空,我来请客!” 南风倒是毫不犹豫,正要带着遇蝶离开,谢逅无奈的叹了口气“等一下!” 谢逅带着两人去了包间,立马换上了笑脸“爸,妈,这就是我的合伙人,南风!” 谢之谦和萧雨也礼貌的站了起来,他们穿着正装,看起来正式极了,南风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似乎今天有些不太礼貌 “叔叔,阿姨,抱歉,发生了一点意外,来晚一点,让你们久等了!” 谢之谦和萧雨稳如泰山,面不改色,谢之谦说道“没事,能理解,这一位是?” 谢逅看向遇蝶,心中微微叹气,南风说道“这是我的朋友,小遇,就是他出了点意外,我们刚从医院赶来,真是抱歉!” 谢之谦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快入坐吧!” 一场饭下来,倒是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反倒是相谈甚欢,遇蝶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这样的世界,自己总是格格不入。 谢之谦最后才说道“我和你萧阿姨一直在国外,小花呢,非要回来开设计室,我们也支持,有什么困难,或许资金问题,你们一定要跟我们讲!” 南风笑了起来“叔叔,你放心,我们的工作室已经渐渐走向正途了,以后会更好的!” 谢之谦握住了南风的手笑道“小花很少带人来见我们,你……对她来讲一定是特殊的,好好待她啊!” 谢逅一愣,连忙插嘴道“爸,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是工作伙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瞎说!” 第40章 朋友 饭局散了,谢逅看了一眼遇蝶,又看了看南风,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明天见!” 南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笑道“嗯,小花,明天见!” 谢逅有些不爽了起来“不准叫我小花,我叫谢逅!” “呵呵,嗯……小花!” 南风故意的调侃了两句,看着谢逅气的直跺脚,连忙带着遇蝶离开了。 一路上,遇蝶都沉默寡言,南风带他回了自己的小区,到了家说道“你先在这里住着,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再回去吧!” 遇蝶看着屋内的灯光明亮,带着质疑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南风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了,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对了,你来,给你看样东西!” 只见,南风拿出一本画册,递给了遇蝶,遇蝶疑惑的翻看着,随即愣了愣“这是……” 南风笑着说道“这是我看你的书,画的作品,画了很多,也因为你的作品,有了很多灵感,所以,遇蝶,我喜欢你的作品,有些路,注定很难走,就像你,就像我,你要坚持啊,风雨之后才有彩虹,不是吗?” “我只是个不入流的作者……” 遇蝶又一次否认自己,南风笑着摸了摸遇蝶的凌乱头发说道“我也是个不入流的画家,不入流的我遇到了不入流的你,我们或许能一起努力挤入这时代的河流之中吗?” 遇蝶一怔,这世界上有和你一样的人吗,他也需要鼓励,也需要和你一起加油努力,他想,他遇到了。 邂逅南风工作室, 谢逅神情不好,说道“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们工作室不需要一个作者吧?” 南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说道“怎么不需要,我们需要文案吧,他可以写啊,我们当初建立工作室的时候,不都说好了,可以各种做各自擅长的项目,也可以合作完成同一个项目……” “南风,他一个作者,他是有签约的,他怎么都不会在我们工作室这里写文案,文章和文案是两码事。” 南风拉着谢逅的胳膊说道“小花,给个机会吗,他现在情绪很低落,让他和我们待一段时间,等到他好了些,我就让他离开行不行!”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小花,我已经改名了,我叫谢逅!” 南风嬉皮笑脸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名字在中文里就很奇怪,哪有人会叫谢逅,邂逅谁啊!” “呵!”谢逅气的冷呵一声“能有他奇怪,他一个男的叫遇蝶,姓罕见,名字也奇怪!” “挺好的啊,你看,我都想好了,我们名字,邂逅南风工作室,南风遇蝶文案组,多文艺啊!” 谢逅倍感无语说道“你真够扯的,算了算了,你说的,过段时间就让他走!” “谢谢花姐!” 南风那嘴皮子,谢逅无语说道“还不如小花呢!” 谢逅脸色有所缓和的走了出去,正对上遇蝶,她愣了愣,只听遇蝶说道“谢谢你!小花!” 谢逅愣了愣,随即皱眉说道“不准叫我小花,我叫谢逅,以后,就叫我名字就行!” “你好,我叫遇蝶!” 看着遇蝶伸出的手,谢逅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握了握。 那一刻,他们成为了朋友。 一年过去了,谢逅的房屋设计越来越出名,因为其设计图案细节,文案都写的很受人热爱,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三个毫不相关的人,在一起引来了这么大的化学反应。 谢逅满意的看着自己刚刚设计好的展览馆说道“看人生百味,阅百味人生。” 南风走了过来说道“这写书的就是不一样,总喜欢文绉绉的!” 谢逅笑了起来说道“你懂什么,对了,我给你设计的野外大别墅听说都装修好了,什么时候请我去看看啊?” 南风笑了起来说道“过几天,事情忙完,我们还有遇蝶一起休个假,去住上几天,感受一下田园生活!” “切,第一次见过把房子改到山头上的,真是浪费了我的才华!” 两人之间总是拌嘴,似乎都习以为常了,谢逅看了一眼四周说道“遇蝶怎么没来?” “哦,他的新书签售会正在隔壁呢,估计要一会!” 南风看着挂在墙上的画,伸手去扶了扶,调整了一下位置,谢逅叹了口气说道“你俩倒是功成名就了,一个画入了大奖的围,一个新书简直火爆了,人手一本,就剩下个我,低调的房屋设计师!” “拉倒吧,你还低调,你这么大个展览馆都盖好了,我听说预约的人都排到了后年!” 谢逅看着南风笑了起来“第一个还不是给你了,先给你办了画展!” “我谢谢你,花姐!” 谢逅算是逃不掉这个名字了,两个人相谈甚欢,而那边刚刚结束签售会的遇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盒,有些失落起来,谢逅看到了遇蝶,走了过来,微微皱眉“呦,你这是要送谁戒指啊?” 遇蝶的手一僵,神色慌张的看了一眼闻言走来的南风,南风也忍不住调侃了起来“真是奇怪了,我们住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啧啧……该不会是花姐吧?” 遇蝶一愣,谢逅更是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喜欢你还差不多,他明明对你比对我好!” 南风沉默了片刻,看向遇蝶,似乎愣了愣,连忙说道“怎么可能,我们都是男人,喜欢的,是女人!” “那也不一定吧!” 谢逅真的很好奇那是什么,她一直盯着那戒指盒,完全没注意,遇蝶的情绪已经低落了下来,南风眼神有些闪躲着说道 “我可是喜欢女人的……” 遇蝶的手彻底僵硬在原地,谢逅懒得跟南风动嘴皮说道“遇蝶,能打开看看吗?” 遇蝶犹豫了片刻,将戒指打开了,那是一颗黄钻,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很贵,谢逅忍不住赞叹了起来“哇,好漂亮!不过,这到底要送给谁啊?” 遇蝶看了看南风,南风连忙错开了视线,他神情低落的低下了头说道“我本来是要送给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谢谢他拉了我一把,可是……他不喜欢……所以,留给我自己了……” 说着,遇蝶将那戒指拿了起来,套在自己的中指上,谢逅愣了愣,只觉得身边气氛奇怪了起来,一向多话的南风,突然沉默寡言了,而很少说话的遇蝶,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第41章 沉重的爱意 晚上,三个人为了庆祝,一起去了酒吧,四周的都是繁杂的音乐。 扭动的人群,躁动的心情,遇蝶端起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他迷离的目光看向舞池的中央,南风和谢逅十分亲近,两个人贴耳细语,看起来好像是一对情侣。 遇蝶的眼眸沉了沉,他不由得苦笑起来,是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他原本也只是当他是朋友,是知己。 南风拉扯着谢逅,带着笑意说道“小花,帮我一件事!” 谢逅撇了撇嘴,偷瞄了一眼遇蝶说道“南风,你想清楚,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不想他误会。” “那我呢?”谢逅突然认真了起来,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期待,南风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逅突然散去脸上的乌云,笑了起来“瞧把你吓得,你这种人,对所有人都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好,真的都是一样的吗?” 南风哑然失笑,他自己也很迷茫,可是,他更加知道,现在,他们都不能走错路,这样才会有更好的以后。 遇蝶移开了目光,起身离开了,外面的天很闷热,热到让人有一种快要融化的感觉,就像他无法开口的一份感情,就像套在手上的黄钻,那是我难以言喻且真诚坚定的爱意。 意外总会伴着平静的生活,南风的别墅装修好了,他邀请了遇蝶和谢逅,遇蝶坐在客厅,别墅整体都偏向于欧美风,水晶灯,无不显示着奢望,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 厨房里,谢逅和南风有说有笑,他们看起来很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他们最近很亲近,遇蝶难掩心中苦涩,放下了礼物,去到了后院,掏出了口袋里的烟。 他很少抽烟,却也会在心中郁闷时,来上一根,他看着烟头点点红星,不知道为什么,将那烟头靠近了自己的胳膊,似乎这样的疼痛会让他内心好受一些。 “遇蝶!” 遇蝶的手一顿,连忙丢掉了手中的烟,用脚踩灭,只见,谢逅拿了一杯香槟,关心的看向遇蝶“你没事吧?” 遇蝶连忙摇了摇头“没事,我刚刚在想,这片院子挺适合养鸡的!” “什么?你这是对我的设计有所怀疑吗?”谢逅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那片院子,她可是想要用来种花的,不过,最后还是要看南风怎么决定。 南风也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谢逅笑道“刚刚遇蝶说,这院子很适合养鸡!” 南风细细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也是,我以后就养只鸡,叫做花花,好吃好喝的供着,来表达我对花姐的感谢!” 谢逅无语的叹了口气“咋滴了,这辈子逃不过这个梗了,我算是甩不掉这个名字了!” “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遇蝶站在一旁,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遇蝶的话一直很少,晚餐时,他看着桌子上的刀叉,脑海里突然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他看向谢逅,满脑子都是血腥。 “遇蝶?怎么了?” 南风看着他紧紧握住刀叉,疑惑的走了过来,遇蝶一下反应过来,连忙丢掉了手中的东西,他自己也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到了。 他连忙拿起衣服,往外走去“抱歉,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哎?怎么回事?” 南风疑惑的看着那遇蝶仓皇而逃的背影,微微皱眉,他看着桌子上的刀叉,隐隐觉得不安。 谢逅挂了电话,有些遗憾的走了过来说道“抱歉,南风,出了点事,我可能要先走了!” 南风有些失落起来“你也走啊,饭还没吃呢!” 谢逅疑惑的问道“也?遇蝶呢?” 南风摇了摇头“他刚才突然说有事先走了,但我怎么感觉他状态不太对!” 谢逅点了点头,看着南风,犹豫想说道“其实,连我都看的出来,他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一种,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南风一僵,连忙笑着“你怎么总是喜欢胡说?” 谢逅无奈的摇了摇头“遇蝶的性格本身就古怪,你这样利用我推开他,他心里应该很难接受吧,南风,作为你们的朋友,我还是想劝劝你,你好好想想,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南风微微皱眉“真的是误会,我只是喜欢他的作品,可惜他因为一时的一些事情,去放弃,我没有其他想法的!” 谢逅叹了口气说道“是吗?一个人怎么会莫名向着一个人,你拉了他一把,却又推开他,你……这样做真的很坏,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拉他一把了……” 南风愣在原地,他真的有很坏吗,他一直都只是对于遇蝶只是欣赏,并没有其他想法,谢逅拿起自己的包包,正要离开,却又回头说道, “我刚刚看到,遇蝶在后院,想要拿烟头烫自己,他胳膊上有很多旧伤,我有点担心,你如果没事的话,还是去看看他吧!” 南风突然想起,那时候,他第一次去遇蝶家中,他的胳膊上划的都是伤口……自己这是做了什么事…… 他拿起手机,连忙跑了出去,谢逅看着南风的背影,手指忍不住扣了扣手机,自言自语道。 “谢逅,你做的真棒,没关系的,这世界上那么多好男人,哪个不必南风好,呵,看,说出来果然好了很多!” 谢逅踩着高跟鞋,开车正要离开,山上的路不太好走,她开的十分谨慎,却在半山腰,遇到了坐在悬崖边的遇蝶。 她微微皱眉,将车停在一边,走了过去“遇蝶?你在这里做什么?” 遇蝶脸色苍白,他眼眶微红,感受着迎面而来微风“我……在等日出!” “日出?你疯了,冻也会冻死的,南风正在找你,快回去吧!” 谢逅的话让遇蝶有些低沉的声音似乎染上一丝哀伤“他……他就不该来找我?” 谢逅怎么觉得遇蝶的话很奇怪,他已经见到南风了吗,谢逅说道“这个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去说吧,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遇蝶神情有些伤感,他背对着谢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在他的身边俨然已经开了一朵彼岸花。 轰隆一声,四周电闪雷鸣,看来是要下雨了,谢逅看着遇蝶,担忧的说道“先上车吧,要下雨了!” 第42章 来自彼岸的救赎 遇蝶似乎看起来很冷,谢逅把空调调了调,说道“下雨之前先下山吧,不然一会路滑,就不好走了!” 可是,这雨并没有等人,它说下就下,谢逅只能慢慢开着,可是,不远处的车灯在闪烁着,谢逅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糟了,那不是南风的车吗?” 也不管雨下的怎么样了,谢逅连忙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南风撞到了一旁的石头上,满脸是血的趴在安全气垫上,车子危险的刹动在山路边上,一旁就是万丈深渊。 谢逅着急的跑过去拍打车门“南风!南风!快醒醒!” 南风毫无动静,谢逅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见遇蝶站在了光线之中,谢逅着急的看了过去,突然愣在原地,只见,遇蝶却变了样子,他已经浑身是血,脸上大片的擦伤,浑身都是破损的皮肤。 她惊讶的问道“你……你这是……” 遇蝶看向谢逅说道“我已经死了。” 谢逅微微一怔,一阵阵寒意袭来,她疑惑不解的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遇蝶说道“对不起……” “你……你从那悬崖上跳了下去?” 谢逅突然想起刚刚看到遇蝶的位置,就是那里吧,不会吧,难道就因为南风和自己亲近,刺激了遇蝶,让他想不开了。 遇蝶眼眶通红,隐忍着眼泪说道“对不起,带你来,是想要救救他……” 谢逅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看着浑身是血的遇蝶,有看着被卡在车里的南风,她忍不住摇了摇头“不……南风……遇蝶……” “救救他,车子快要掉下去了……” 谢逅哪里还来得及想那么多,她连忙想要打开车门,可是,车子一直锁上了,她根本就打不开,遇蝶站在一旁,也想帮忙,可是他什么都碰不到。 谢逅忍住眼泪,连忙从一旁拾起一块石头,砸破了车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南风拖了出来,她浑身颤抖着,拖着南风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可是,她已经耗尽了体力,她拖不动了。 车子轰然大火,谢逅连忙拉起昏迷的南风,想要拉着他快走,可是,却怎么都拉不走了。 她崩溃大哭“车子……快爆炸了……南风……我拉不动你了……” 轰的一声。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谢逅还是第一反应抱住了南风,强大的冲击力,让她撞到了一旁的石头上,遇蝶看着浑身是血的两个人,情绪也崩溃了。 他想要哭,却流不出眼泪,他想要触摸南风,想要拥抱谢逅,却不能触摸到任何一个人。 “有没有人啊……能不能救救他们……求求你……来人啊……” “地府的鬼神啊,我愿用我这残魂,换他们二人安康……求求你……求求你……” 只见,那个拿着彼岸花的女孩伴随着雨声,走到了遇蝶面前,似乎叹了口气,伸手抚在遇蝶的头上,只见,一阵阵气息,入到了南风和谢逅体内,而遇蝶真的化做了一只蝴蝶,飞落在那彼岸花上。 伴随着一阵阵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夏生突然头脑一阵剧痛。 他睁开眼,看到申与众站在自己面前,浑身上下都是伤痕,正一脸绝望且悲伤的看着自己,他的脚下是遇蝶站在的那片悬崖,面前就是万丈深渊。 申与众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夏生……” 夏生满心都是遇蝶那一直未能说出口的爱意,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对于一个人的喜欢,装作不知道,是多么可怕一件事。 “申与众……” 申与众站在那悬崖边的上,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夏生连忙跑了过去,想要一把抱住他“不要!” 面前的一切变了样子,那个拿着彼岸花的女孩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夏生还在刚刚的震惊和悲伤之中,他怒气冲冲的看着女孩说道“你他妈到底是谁啊!” 女孩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夏生,我是囡囡啊?” 夏生满脸疑惑“什么?” 女孩手指点了一下夏生的额头,他的额头上猛然绽开出一朵彼岸花,夏生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面前是一层层的楼梯,似乎也在一个小山坡上,两边站满了这里的村民,夏生看到了很多熟人,卞乔,安楠楠…… 然后身后一阵阵欢呼声,夏生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申与众,头上系着红绳,脸上画着三色,腰间系着一串铜钱。 走的急切,他身后的正是……夏生…… 一身黑衣,额头上也是系着红绳,只是不同的是,他的脑门正中似乎画着一朵彼岸花,腰间别着一串狗牙。 两人之间被红绳牵扯在一起,申与众走的快了点,夏生差点摔倒,他连忙一把扶住了他, “你怎么这么笨,连台阶都下不好……” “明明是你走的太快了,你应该等等我……” 那熟悉的对话,闯入夏生的耳朵,那两个人穿过了他的身体,走下了台阶的最后一层,四周的村民纷纷拿出花瓣朝他们洒去。 申与众似乎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一把将那个夏生搂在怀里,一瞬间,花瓣落下。 只听夏生满怀期待的说道“申与众,我喜欢你。” 夏生震惊的站在那里,心口的狂躁让他不安,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面前又站着那个叫做囡囡的女孩,他不解的说道。 “这是什么?” “夏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桃木村就是这个世界的男儿村,谢谢你,让我再一次遇到了你。” “什么男儿村?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夏生脑海中什么都没有,他只感觉心中空落落的,囡囡笑了笑说道“这个世界的囡囡没有得到救赎,但是,还是遇到了你,这一次,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让南风放下执念,我才能带遇蝶离开这里。” 夏生脑子一片混沌,就听囡囡说道“申与众快不行了,他要被怨气吞噬了,夏生,快抓住他!” 夏生一愣,只见,手中还是那张照片,四周昏暗暗的,申与众眼睛黝黑站在原地,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阵怨气,离自己越来越远,夏生连忙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他。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仿佛一切都刚刚开始。 “申与众,我们之前就认识,对吗?” 第43章 真心相待 可是,申与众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看起来就像傀儡,他会变成恶灵吗。 夏生紧紧抓住申与众的手,靠近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而面前的人,我们曾经经历过什么,申与众。 “申与众,我是夏生啊。” 申与众一怔,黝黑的瞳孔似乎看向夏生,夏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激动了起来,他说道“我看了遇蝶和南风,才明白,知道一个人的喜欢,却装作不知道,有多么可恶,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你对我的好,我真的……很坏……” “你这么多次的救我,护我,我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份爱意太沉重了,我不敢拿起来。” 夏生突然就哭了出来,他声音有些颤抖“我从来没喜欢过男人,申与众……你……不要变成那样,我不喜欢……” 申与众似乎有些反应,可是,他已经快要被黑气吞噬,他只是不解的看着夏生。 夏生的眼泪一串一串落下,他不知道,他怎么那么难受,他看到了那样的自己和申与众,他从来都是护着自己的那一个。 “申与众,给我点时间,让我试着喜欢你……” 申与众似乎愣了片刻,眼眸突然变得清澈,他浓厚的眉毛染上一抹暖色,浓密的睫毛带着一丝期待。 夏生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把拉过他的衣领,朝着那灰白没有血色的嘴唇上,狠狠吻去。 申与众一僵,浑身的恶气一瞬间散去,只感觉嘴上一阵疼痛,口中渗出丝丝血腥味。 夏生眼角还挂着泪珠,一只黑色的笔,从他手掌心中飞了出来,绕着申与众和夏生紧紧相拥的身体飞来飞去,似乎带着几分雀跃。 然后绕在夏生的中指上,化作了一个银环,又缠绕着丝线,绕到了申与众的中指之上化出一颗银环来。 一时间,脚下的圆形瞬间散开,安楠楠呆愣愣的发出一声“哇……欧……” 萧雅激动的拿出手机,咔嚓咔嚓两声,夏生一个激灵,和申与众连忙分开,连忙背过身子,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申与众回头看去,只见许安他们一脸惊呆了的样子,申与众微微皱眉,略有不爽道, “你们,在这干嘛!” 安楠楠他们连忙错开视线,想要缓解一丝尴尬,夏生突然反应过来说道“申与众,你……没事了!” 申与众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指环,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夏生这才发现自己手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指环,他疑惑不解道“这是什么?” 申与众解释道“是你的武器,符咒笔,感受你的心意,与我缔结,你救了我,夏生!” 夏生感觉很赞叹的看着手中的指环,他还有武器了,虽然是那个黑黑丑丑的东西,真是神奇。 “你俩能不能等会再聊,看看现在上午十点的天,黑漆漆的,多可怕!” 安楠楠忍不住吐槽起来,申与众微微皱眉,看着天空,又看了一眼地上凌乱的花圃,他说道“南风呢?” “在楼上!” 申与众叹了口气,看向许安说道“谢逅也在这里,应该在二楼!” 许安一脸惊讶“什么?” 申与众双手叉腰,看了看许安,萧雅和黎念说道“许安和萧雅,你们去上二楼找谢逅,黎念,你去找信号,通知许局!” 许安和萧雅愣了愣,连忙反应过来“是,申队!” 黎念也连忙四处寻找有信号的地方,夏生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谢逅在这里?” 申与众抿了抿嘴说道“那场梦里,你成了遇蝶,我做了南风,我看到了南风最后带回来谢逅……” 夏生还来不及震惊,申与众便皱眉说道“安楠楠,看着他们,我要去找你叔叔,好好聊聊了!” 安楠楠愣愣的点了点头,申与众抬脚就往屋内走,夏生连忙小跑过去“申与众,你等等我啊!” 南风屋内,南风正睡在床上,他的面前是一团黑气,而那个没有脸的遇蝶正坐在他的床旁,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 夏生站在申与众身边,这一刻,看着遇蝶,他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情绪,是心疼还是觉得可惜。 申与众似乎也觉得有些可惜道“放下执念吧,谢逅!” 夏生一愣,皱眉看着房内四周,他疑惑道“谢逅?哪里有谢逅?” 只见,坐在床边的遇蝶站了起来,身形满满变化,成了谢逅的样子,也生出了五官,那的的确确就是谢逅的样子。 夏生惊叹道“哇……这……这又算是什么?” 申与众叹了口气说道“那天晚上,南风去找遇蝶,在山路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他躲避不及,这才撞到了一旁的石头上,险些掉落悬崖。” “人影?又是谁?” 申与众看着夏生,说道“或许遇蝶不想让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没让你看到那一幕……” 夏生微微皱眉,那场梦里,他最后见到遇蝶就是也坐在悬崖边上,遇到了谢逅。 谢逅突然苦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有人知道我们的故事……” 那时,谢逅只是接到父亲的电话,前段时间,父亲下了决心要和母亲离婚,母亲悲痛欲绝之下,离婚之后回国了,却在飞机上出了意外,人没了,谢逅也再也不能原谅父亲了,而她只是想要找个借口离开,才接了那个电话,她不想做南风和遇蝶之间的那一个。 她开车在山路时,也是看到了一个身影,她连忙停下了车,下次查看,只见,那是一个蓬头盖面的男人,他盯着谢逅笑道“你好……你知道遇蝶吗?” 谢逅浑身升满寒意,她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连忙转身想要跑回车上,却被男人一把抓住,男人似乎有些激动的说道“我……我是遇蝶的爸爸……告诉我,他在哪……” 谢逅害怕的声音颤抖着“不,我不知道……” “我那个儿子……自己挣了钱,就把我给忘了,以为把我丢在医院就没事了,呵呵,我可是跟了他一路到这里的,他一定就在这……” 谢逅突然想起当年遇蝶的故事,他的父亲杀了人,却因为是精神病患者,而没有承担法律责任。 谢逅害怕极了,她忍不住流下眼泪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你……” 嘭的一声,谢逅感觉自己身上的手松开了,她微微一愣,疑惑的回头看去,只见遇蝶脸上有些血滴,那个男人捂住了头倒在地上挣扎。 谢逅还处在恐惧之中,遇蝶冷声呵斥道“还不快走!” 谢逅连忙打开车门,启动车子离开,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那个男人站了起来,一拳头挥在了遇蝶的脸上。 “你个贱种!害死了你妈妈,还把我关进精神病院,你看看你人模狗样的,怎么,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个精神病了!” 那个男人一拳头一拳头的挥着,遇蝶根本不是对手,他很快就浑身都是伤,苦笑着“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第44章 愧疚 男人笑了起来,在黑暗之中,笑的恐怖“我想要你的一切,你和我一样,都有病,凭什么你可以好好活着,我就不行……你的朋友看起来,也都不错,个个都光鲜亮丽的,你凭什么有朋友……” 遇蝶冷漠的站了起来,第一次直视的他父亲的眼睛“遇怀志!你在威胁我?” 啪的一个耳光,打在遇蝶脸上,遇怀安残忍的笑着“我们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该属于我……” 遇蝶在那一刻感觉到了窒息,母亲没死前,就是这样被控制的吧,所以,对她而言,她用死亡来解脱,遇蝶也曾这样想过,可是,却遇到了南风。 “那个男人,已经撞上了下山的大石头,估计也活不久了,这个女人虽然跑了,但我也不会放过她的,所有想从我身边夺走你的人,我都会杀了他们……” 遇蝶一怔,当初仅仅是因为一个路人抱了他一下,给了他一颗糖,就死在了遇怀安的手中,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颗糖,他以为遇怀志后来的悔恨是真的,他甚至主动去医院治疗,可是……现在看来……不是的……他只是在逃脱自己的罪责。 “南风?你做什么了!” 遇蝶气愤的抓住了遇怀志的衣领,遇怀志笑道可怕“我只是突然从路上冲出去,他自己吓了一跳,撞到了大石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遇蝶胸前别着一朵彼岸花,他刚刚看到一旁树林中开满了这种花,他感觉就像南风画的画一样,这才换了路线,去摘一朵花,却没想到因此错过了南风,他声音颤抖着“你怎么伤害我都行,可你凭什么伤害我的朋友!” 遇怀安冷笑一声“朋友?哈哈,你也配有朋友,你难道忘了你也有病吗,你胳膊上的伤痕是什么,你难道没有想要杀人的冲动吗,我帮了你一吧,你的朋友已经出了车祸,他就要死了……哈哈,哈哈哈……” 遇蝶突然沉默下来,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那颗黄钻,似乎下定了一个决心,下一秒,他用尽全力一把抱住遇怀安往一旁的悬崖边奔去。 “结束吧,我们一起死吧!” 遇怀安根本没有站稳,就被遇蝶死死抱住,一起跌落下了悬崖。 谢逅开车走了一会,这才渐渐冷静下来,她自己走了,遇蝶怎么办,她脑海中想起刚刚遇蝶被打的样子,她怎么可以抛下自己的朋友,她连忙停下了车,手指颤抖着拨打了报警电话。 车子又一次开回到刚刚的地方,一阵雷声,谢逅头脑一闷,只见,遇蝶正坐在那悬崖边上,他身旁的彼岸花正直直的立在石头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谢逅眼里流下泪水,看着申与众和夏生哭道“我那时,根本不知道我看到的不是真正的遇蝶,遇蝶已经死了,葬身在这座山上……他用这种方式保护他爱的人,保护了我这个朋友。” 夏生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他还是不太明白的说道“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变成遇蝶的样子?” 谢逅看着床上的人说道“那一场爆炸,我受了重伤,我没死,可是和死也没什么差别,南风带着我回到了这里,渐渐的,我感受到了南风的执念,不甘,我居然从身体中走了出来,我看到了他楼下的画,那个身影,我知道,他很愧疚,把自己关在这里,画地为牢,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看他如何消磨自己……” “是那个叫做囡囡的女孩,把你变成了遇蝶的样子,对吗?” 夏生疑惑的看向申与众,他居然知道囡囡的名字。 谢逅点了点头“她给了我一朵彼岸花,我就能变成遇蝶的样子,能被南风看见,可是,我却没有遇蝶的样貌,不能说话,只能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我想要劝慰他,放过自己吧,也放过遇蝶和我吧……可是,我做不到。” 申与众看着围绕在南风头上的那一大片黑气,微微皱眉“这次遇到的,还真是不一样,不是恶灵,却是活着的人的执念,夏生,我没办法了!” 夏生一愣,还是第一次听到申与众说自己没有办法“那……怎么办啊?” “让南风放下执念,一切都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如果你是遇蝶,你要怎么做?” 申与众认真的看着夏生,夏生犹豫了起来,他的确亲身感受过遇蝶的心情,那种压抑,痛苦,还有很多难以启齿的话,都深埋心底,带着遗憾死去。 夏生想了想,走到了南风床旁,毫不犹豫的一个耳光扇了上去,谢逅吓了一跳,质问道“你做什么!” 夏生气呼呼的说道“你个渣男,明知道遇蝶喜欢你,你还假装不知道,你甚至利用谢逅,你一个人伤害了两个人的感情,你就是个胆小鬼,他们两个牺牲这么多,就想看你躲在这里活的像个废物吗?我要是你啊,我就带着这两个人的梦想和遗憾,秉持着该有的初心,去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情,我要是遇蝶,我就想一耳巴子抽醒你!” 夏生也不知道怎么了,眼睛痛红,似乎那眼泪是为遇蝶流了出来,他害怕自己成为一个会伤害别人的人,所以,选择伤害自己,他害怕遇怀志伤害南风和谢逅,所以宁可同归于尽。 他终究是一只残蝶,带着他满腔的孤傲与遗憾飞回了彼岸。 床上的南风似乎动了动,他微微睁开了眼睛,头上的黑雾渐渐散去,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夏生,目光空洞的说道“遇蝶,对不起。” 夏生冷哼一声“对不起有屁用,我要是遇蝶,老子绝对不原谅,唔……唔……” 申与众一把捂住了夏生的嘴,连忙把他拉到一边,夏生气愤的挣扎了两下,心里似乎还郁闷的瞪了一眼申与众。 申与众无奈的安抚的把手放在夏生背上说道“夏生,你做的很好!” 夏生浑身一僵,一瞬间,眼眶就湿润了起来“妈的,老子这是怎么了……多愁善感的,怕不是遇蝶后遗症了吧……操!” 南风从床上站了起来,神色带着懊恼,看着谢逅说道“我……我不该利用你,逃避遇蝶……小花……” 谢逅忍不住抽泣了两声,随即说道“算了,谁让我是你们花姐呢……大人不记小人过……” 南风和谢逅默契的看着彼此笑了笑,这时一只翅膀残缺的蝴蝶,飞到他们之间,绕来绕去,似乎在做一场告别,南风伸手想要抓住蝴蝶,蝴蝶却转身飞向了谢逅。 他飞落在谢逅的脑门上停留了一会,只见,谢逅头上渐渐显出一朵彼岸花来,谢逅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终究是没忍住眼泪“谢谢你……” 南风愣了愣,只见那蝴蝶在他面前又飞了几圈,他不自觉的伸出手去,只见,蝴蝶停留在他的中指之上,扇动着翅膀。 南风微微一笑说道“抱歉,我太年轻了,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的爱意,我害怕你再一次遭受到谩骂,我害怕我们和世界格格不入,我是个胆小鬼,是我错了,遇蝶。” 只见,遇蝶似雀跃的飞动了几下,便转身飞出窗外,南风回头看去,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将他的身影罩住,他隐隐感到刺眼,伸手去挡,却看到了中指上那颗如同阳光一样刺眼的黄色钻石戒指。 炙热而坚定的爱意,从未变过。 第45章 引路人 “申队!” 许安兴奋的连忙跑了过来,说道“找到谢逅了!” 别墅外的警铃声,十分熟悉。 申与众和夏生站在一旁,看着被抬走的谢逅,她原来早就成了植物人,南风将她偷偷带了回来,日日照顾着。 萧雅忍不住哭着说道“邂逅南风,南风遇蝶,原来都是真的……” 许安无奈的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萧雅,安慰道“好了,许局还在呢,注意影响!” 许海峰瞥了一眼许安和萧雅,就头也不回的走到了申与众面前,又顺道看了一眼夏生,夏生心里有些犯怵,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许海峰手拿保温杯,斟酌了一下说道“申与众,最近怎么样?” 申与众也是释然了一样笑道“我很好,许局!” 许海峰犹豫了一下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回来了!” 申与众点了点头,随即,站直了身子,对着许海峰敬礼说道“警员0710,向长官敬礼!” 许海峰老眼通红,连忙用手抹了抹眼角说道“行了行了,年纪大了,受不住这些!” 申与众这才放下手,笑道“许局,有一件事,我有疑问!” 许海峰又看了一眼夏生,夏生总觉得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听许海峰微微皱眉说道“你是想说,为什么谢逅失踪了十年,才有人想起来找她?” 申与众点了点头,许海峰喝了一口枸杞水说道“谢之谦,因为挪用公款,到现在都还在牢里坐着呢,当初可能是感觉事发了,就和萧雨离婚了,萧雨回国的路上飞机出了事故,人死了,没多久,谢之谦就被抓了,他怕牵扯到谢逅,后来也不敢联系,也就是前段时间,他查出了肺癌,就想着让谢逅去看他一眼,我们找不到谢逅,这才发现,她在十年前已经失踪了。” “十年前的意外,应该有出警记录,医院也应该有就诊记录啊?” 面对申与众的疑问,许海峰摇了摇头“出警记录是有啊,当时调取了南风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遇怀志,又在山下找到了遇怀志和遇蝶的尸体,案子也就结了,医院以前都是文字书写记录,很多东西都没有那么完善,要么就霉了,都十年了,那时候网络虽然兴起,但医院还没完全普及,哪里还找得着……” “许局,快下雨了!” 许海峰看向许安,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又看了一眼申与众说道“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申与众点了点头,夏生这才舒了口气,刚往前走一步,许海峰又掉头回来,看着夏生说道“这家伙,真的没有案底?” “老头,你可不要胡说八道的!” 夏生连忙反驳起来,许海峰眯了眯眼睛,看着夏生那气质,怎么都像是有案底的人。 申与众连忙把夏生拉到身后“没有!” 许海峰半信半疑的嘟囔着“咋那么眼熟呢,在哪见过来这……” 看着许海峰离开,夏生这才露出个头,微微皱眉“这老头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申少!”安楠楠扶住南风走了过来,南风看起来有些憔悴,安楠楠说道“我们要去警局一趟配合调查了,谢谢你们了!” 申与众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看着安楠楠离开,申与众无奈的笑了起来“走吧,该解决我们的事情了!” “啊?” 夏生疑惑的看着申与众关上了门,站在青石板上,冷声说道“出来吧!” 夏生疑惑的看着四周,只见,那个叫做囡囡的女孩走了出来,她耳边的彼岸花上还落着一只蝴蝶。 “你?你们认识?” 申与众叹了口气,说道“原本是有些记不清了,但是,你说她叫囡囡,我就想起来一些……梦里的事情!” 囡囡笑了笑,看起来似乎情绪很好的说道“渡魂师哥哥,夏生哥哥,既然都说了是梦了,那就不算是真实的事情了……忘了吧!” 夏生连忙说道“忘?老子梦里到底还有多少事情,你赶快交代了,不然我捏死你的蝴蝶,信不信!” 囡囡连忙后退了一步,笑道“这一次,你们又帮了我,谢谢!” 夏生迷迷糊糊的,哪里来的又,申与众目光停留在那只蝴蝶上“他是……余晖?” 囡囡点了点头“罪孽太深,十世不得善终,十年前,他召唤了我,我将他带了回来,救了南风和谢逅,违反了阴间的规则,便被罚终身守在黄泉之路,我在桃木村的黄泉之路,看到了于得梦,我把他寄养在那颗桃树上,让于得梦的慈悲善良,洗涤他罪恶的灵魂,可他始终被执念牵绊,直到遇到了夏生,我就知道,有救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 夏生大脑彻底宕机了,他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申与众算是明白了“所以,你故意让谢逅变成遇蝶的样子,刺激南风,让他变得神神叨叨的,再利用安楠楠,让他拿着那张彼岸花的画,你藏在画中,引我们来,是为了解除南风的执念,也为了解脱遇蝶,让他彻底放下往事。” 囡囡默认了这样的事实,她笑了笑说道“他是我哥哥,虽然他很坏,但是,他已经为他所做的付出了代价,今后,我们两个便永远守在黄泉之路,为他在梦里做错的事情赔罪。” 申与众微微叹息,没有再去说什么,罪恶的反面很多的是可悲,可悲的人生,可悲的代价。 可是,他更不明白的是,既然都说了是一场梦,为什么现实中还有这两个人的存在,而她们还记得梦中的事。 囡囡笑了笑,身后的彼岸花怦然绽放,她说道“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黄泉之路,抱歉,耽误了你们一些时间,你们该去了!” 只见,那条开满彼岸花的路又一次出现在申与众和夏生面前,夏生略显犹豫道“我……还要去啊?” 申与众伸手拉住想要逃跑的夏生说道“我们已经结契了,我去哪,你自然要一起啊!” 夏生眉头轻抽“结契又不是结婚,干嘛你去哪我去哪……那……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有一起共赴黄泉之路的,我……” 申与众看起来似乎有些低落,他松开了手,背过身子说道“我知道了,我不强迫你,前面的路,我自己走就是了!” 夏生一愣,看着申与众迈进那黄泉之路上,心里又生出一丝罪恶感,他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跟了上去。 “你干嘛那么委屈啊,老子又没说什么,不就是黄泉之路吗,什么我没见过,我带你去掀了阎王爷的桌子去,问问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你去那十八层地狱!”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夏生突然感觉脚下似乎振动了一下,他连忙跟在申与众身旁,疑惑的问道“刚刚是不是地震了?” 申与众摇了摇头,开玩笑一般笑道“应该是你刚刚说的话被阎王听到了!” 夏生连忙抓住申与众的胳膊,尴尬的笑道“开个玩笑啦,还当真了……”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彼岸花林,四处都是红灿灿的花朵,囡囡站在路口,耳边的蝴蝶四处扇动着翅膀,似乎在说些什么,只见囡囡笑道。 “哥哥,他俩可不讨厌,我还是很喜欢他们这种吵吵闹闹的样子。” 第46章 黄泉篇 那一条花路的最后,是吵吵闹闹的一间房子,繁华落尽,一条大道,通往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夏生看着这现代化设计的楼房,不禁感慨到,地府也是高科技了,挤着乌压压的人群,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不知道写了什么,就听到人声中的吵闹。 “你插什么队啊?投胎也插队,你要不要不脸啊!” “你说谁不要脸啊,我哪里插队了,我本来就站在这里!” “你站没站在这里,你心里清楚吧,做人没底线,做鬼了还这样,反正大家都是鬼,谁怕谁!”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见,那两个人……不对,鬼,扭打在一起,引来了不小的骚动。 夏生微微皱眉,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这里阴暗潮湿,没点人气呢,这样看来还挺热闹的。” 申与众看了一眼那人群最前方的牌匾,上面赫然三个大字“投生殿!” “好久不见啊,二位!” 一个面带白色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夏生吓了一跳,表情渐渐溃散“什么玩意,吓死老子了!” 那个男人看向夏生,左右上下的打量,最后目光留在他中指上的指环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啊,半个符咒师了,都能和渡魂师结契了!” 夏生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戒备的看着面具男“你哪位啊?” 面具男似乎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差点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啧啧……可惜啊……” 夏生还迷迷糊糊的,就听到申与众说道“无夏,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叫做无夏的男人,微微勾起嘴角,笑着说道“申与众,你记性也不行啊,我是这投生殿殿主,你都忘了?” 申与众一愣,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有夏生记得最清楚,其他的事情,似乎在渐渐忘去,他疑惑道“你已经自由了,不是离开了吗?无往不是说,她继任了投生殿吗?” 无夏这才略微正式的站直身子,沉默了片刻说道“无往早就没了,你在胡说什么!” 申与众不敢相信,那他之前一直看到的是什么,夏生也看到了啊,夏生也感觉十分古怪,他的确也看到了那个大姐……穿着工装带着黑框眼镜的大姐,还是她告诉他要救于众,就要结契的,想到这,夏生忍不住一个寒战。 无夏打量着两人,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阎王大人让我来带你们去往生殿,走吧!” “等等!” 申与众叫住了无夏神情严肃了起来“他知道我们来了?” 无夏点了点头“从你们走向黄泉之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就是在这里放个屁,他都能听见!” 夏生突然明白,他刚刚感受到的震感,有可能是阎王的震怒,他咂吧咂吧嘴,不能乱说话了。 申与众说道“我要见他!” 无夏摇了摇头“他不在,你们刚进来,他就休假出去了,别废话了,你看我这边很忙的,赶紧把你们送过去,我等着回来工作呢!” 夏生看了一眼那人山人海等着投生的场景,突然说道“往生殿不会也是这样吧……” 无夏顿了顿脚步,笑道“你想多了,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夏生站在往生殿门前,才算是明白无夏的意思,比着投生殿的生机勃勃,这里可真算是死气沉沉。 看起来倒是很大,可是,投生殿都像先进的现代小楼房了,为什么往生殿还是这充满着古老气息的古建筑。 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歪着的牌匾,可想而知,这里可能连只鬼都没有。 无夏像是完成任务一样说道“阎王走前,让我告诉你们,往生殿已经闲废多年,让你们及时入主,拿到往生印,然后带着往生册去人间收回逃离的恶魂,维护好人间和阴间的秩序安稳!” 夏生不禁汗颜“有没有搞错啊,还是用往生册去人间,那干嘛那么费劲一定还让我们进来,你知不知道,为了找黄泉之路,老子……不对,我们糟了多大的罪了!” 无夏一副不关自己的事的样子说道“往生殿无主,你们在人间也找不到这里曾经关押的恶魂,找到了也收不回他们,所以黄泉之路是必经之路,跟我可没关系!” “你!” 夏生气的咬牙切齿,申与众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如何拿到往生印?” 无夏看了一眼那殿门,似乎有些留恋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有无往知道,可惜啊,她早就投生了,你们自己进去看看吧!” 投生?申与众保持怀疑态度,他明明亲眼看到过无往,在桃木村,在医院,绝对没有错。 无夏说离开就离开了,夏生无奈的看了一眼申与众“申与众,我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们怎么都认识我?” 申与众耸了耸肩膀,上前打开了往生殿的大门,一时间,一层积灰落下,还真是好久都没人来过了。 走进去,看着四周的摆设,夏生不禁赞叹道“看起来外面本古老,里面完全就是现代版的办公室啊!” 看着那一连几个工位,夏生突然感觉自己思想狭隘了,这分明就是普通职场的样子,还有电脑配备,虽然……有点破了。 在一连几个工位前,是一个面对着这些工位的桌子,那个桌子看起来不太一样,一块黑色的木头雕刻的,雕刻着张牙舞爪的……恶灵吗…… 申与众走过去,疑惑的摸了一下桌子,只见,桌子上突然出现一个人,不对,应该是一个恶灵。 他一头爽朗的短发,一脸少年的样子,坐在落满了灰的桌子上,申与众愣了一下,疑惑的对视着那人。 夏生见状,躲在后面问道“你,是人是鬼啊?” 那人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只小虎牙“你就是申与众?” 申与众往后站了一步,点了点头“是我!” 那人从桌上跳了下来,又看了看夏生说道“你就是那没有用的符咒师?” 夏生一听就来气道“你怎么说话呢,看你长的人模人样,怎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男人似乎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这些都是之前的殿主大人说的话,我如实学给你们听而已。” 申与众疑惑道“无往?” 男人点了点头“无往大人说,但成为往生殿殿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踏过黄泉路,喝碗孟婆汤,忘记前尘往事,无牵无挂。” 申与众冷笑一声“若是我偏不呢?” 男人抿了抿嘴“无往大人说了,你一定会拒绝的,所以有第二条路……” 申与众静静的看着男人,男人一直洋溢着笑脸说道“那就是,若是你们能把我送去投生,也行!” 第47章 一尘不染的白 大多不幸运,似乎都会伴随着幸运,幸运的是,在你面临不幸时,有人替你挡去灾难,为你遮风挡雨,在你心中留下痕迹,你以为你会永远记得他,而你却在时光的流逝之中,将他遗忘。 夏生忍不住吐槽了起来“老子这就把你打晕了扔给无夏去!” 那个男人往后站了站,摇头说道“这可不行,投生是有标准的,一要知根知底,二要无牵无挂,三要生死清白,真是恰巧了,这三个……我都没有……我自然是投不了生的!” “死了还这么多要求……切……” 夏生突然感觉真是繁琐,这个问题就跟如何证明你是你一样。 申与众看了男人许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脸纯真的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无往大人给了我一个名字,叫我小白,一尘不染的白,白不染。” “你的意思,也就是,送你投生,我们需要完成三件事,查出你名字,信息,你是否还有未结的心愿,以及你的生与死,对吗?” 申与众很快的把事情捋了一编,白不染很赞赏的看着申与众说道“你很聪明!不过,时间有限,无往大人投生,我作为和她生死相连的魂魄,若是不能再限定的时间内投生,自然只能消散了,从你们踏进往生殿的那一刻,我从沉睡中苏醒开始,这黑木,只能护我三日不散,到时,你们要是没能送我投生,往生殿和我便会一同消散,自此,所以的恶魂便会遗留人间,四处作恶!最先祸及的就是你们最亲近的人!” 说着,白不染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夏生忍不住暴怒的说道“你说了那么多,怎么不早点说重点,说完就睡了,能不能讲清楚一点!为什么会祸及最亲近的人?” 申与众一把拉住夏生的肩膀说道“因为我们的身份,入了往生殿,就算没能拿到殿主印,在那些恶灵眼中,我们已经是往生殿的主人了,若是守不住这里,那些恶灵没有顾忌,自然是要对我们亲近的人下手!” 夏生对于这样的设定十分不爽,他气愤的说道“我就剩下夏芷心一个亲人了,谁敢动她,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申与众自然明白,夏芷心的重要,他微微皱眉,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来,交给夏生“这里面都是符咒,你好好学学吧!” 夏生一愣,满脸八卦道“你到底什么身份啊,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人啊?” “只有你和我!” 申与众不冷不淡的说出这样的坚定,夏生硬是愣了片刻“只有一个?” 申与众点了点头“这是自古以来的血脉,只有这个渡魂师或者符咒师死亡,才会有下一个渡魂师或者符咒师出现!” 原来是这样,这样一看,夏生突然感觉自己还挺珍贵的,他一定倍受期待,他拿着那本书,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成为一个厉害的人物,让这些恶灵听到他的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申与众看着夏生良久,犹豫了片刻说道“你在上面的时候说,你会试着喜欢我,是真的吗?” 夏生心口似乎打起鼓来,他一时间,脸红了起来“那个……嗯……呵……我……” 看夏生似乎有些想要后悔,申与众忍不住撇嘴说道“我就知道你,满嘴的跑火车……没一句靠谱的……” 夏生脸上的尴尬僵硬了起来,疑问道“你以前都怎么叫我的?” “夏狗,还是蠢货,你问得是哪一个?” 申与众刚说完,自己也愣了愣,夏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们之前真的见过?申与众,你能不能全说了?” 申与众有些躲避的皱了皱眉“厉害了,居然被你给诈了!” 看申与众要离开,夏生连忙追了上去说道“咱俩还举办过婚礼是不是,有好多好多村民给我们系红绳,洒花瓣,送祝福……” 申与众愣了一下“婚礼?什么婚礼?” 夏生看申与众那副样子,恐怕是真的没想起来,那他看到的是什么,还有,那一句告别,申与众,我喜欢你…… 那时他的眼神满满都是爱意,纵使人声鼎沸,也只听到了他的心跳。 申与众疑惑的靠近夏生出神的脸“你想起什么了?” 夏生这才回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申与众,胸口又一次扑通扑通起来,他突然认真了起来。 “我想……我说的是真的……我会试着喜欢你……不管过去,只问将来!” 申与众倒是没想到,不管过去,只问将来,这是他听过夏生嘴里说过的最美的情话了。 申与众看着那日日挂在心上的人,缓缓靠近,他依旧是那个纯粹的少年,他不在是少年的光,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是对的,可是他的私心来讲,他不在乎。 夏生也是有些紧张的不敢乱动,气息逐渐暧昧,距离越来越近。 “哎!” 夏生和申与众都是吓了一跳,连忙站直了身子,保持着距离,就听到白不染悠闲的声音说道“你俩能不能把我放在心上一点,不要在我面前亲亲我我,而且,既然不想喝孟婆汤,还不赶快去办事,还有心情在这里撩拨对方,整个地府都知道你们恩爱了,别秀了行不行?” 白不染属实有些话多,申与众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连忙转身就走,夏生则是回头瞪了一眼白不染“就你话多,叫什么白不染,你干脆叫白废话算了!” 白不染一脸无辜的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微微叹气,躺平在桌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叹气道, “无往大人,他们真的能帮我离开这里吗……这暗无天日的生活,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人间也好,地狱也罢,谁还会记得一个人的名字,或许早就成为一抹黄土,随风而去了。” 说着说着,白不染便在混沌的时光之中又一次昏睡过去了,他一直在等,在等一个带他离开这里的人,在等一个可以证明他确实存在的证据。 第48章 白不染 夏生坐在一旁打着哈欠,他拍了拍一旁牛大哥的肩膀说道“牛大哥,你找到了没有?” 牛大哥摇了摇头“我都说了,白不染是往生殿的人,在我们这里是查不到的,你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夏生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别人都能查到,怎么就他查不出来,你是不是没好好看?” 牛大哥似乎有些无奈,他看了一眼夏生身后,突然委屈起来说道“真的没有嘛,夏生大人,你已经在这里三十分钟了,你回头看一眼,你身后的队伍都看不到头了!” 夏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申与众站在他的身后,面对着那些想要投胎的魂魄,手握往生册,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光是这样,那些魂魄都不敢乱动了,生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往生册带走,转身丢到往生殿去了。 “够了!”话音刚落,就见无夏那家伙,皱着眉头,站在申与众面前“申与众,你这是干嘛,刚来就要扰乱地府秩序吗?” 申与众锋利的眉头若有若无的轻轻挑起“扰乱?现在不是挺安静的吗,比刚才好多了,我可不是在扰乱,是在帮你维护秩序!” 无夏气的够呛,他拉着申与众走到一边,又跑过去把夏生也拉了过去,看了看这两位大神,说道“你们到底要干嘛?” 夏生连忙好奇的问道“你知道白不染吗?” 无夏微微皱眉“往生殿那个?” 看来是知道,夏生欣喜的点了点头“就是他!” 无夏点了点头“知道啊,他不是无往身边的帮手吗,之前最擅长的就是暴打那些无恶不作的恶灵,不过,无往都投生了,他怎么还在啊……” 申与众收起手中的册子,说道“他不符合投生殿的要求,所以我们现在要帮他投生!” 无夏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又看了看一旁还等着投生的那一群魂魄,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他无奈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两人跟着无夏到了一抹泉水前,无夏似乎无奈的说道“这是黄泉,你们要想找到白不染的过往,不如下去捞捞,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残渣信息,能有用的!” 申与众一把抓住的正要离开的无夏“你什么意思?” 无夏叹了口气说道“你可知道那白不染在这里多久了?” 看申与众和夏生一脸疑惑的样子,无夏掰开了申与众的手,皱眉说道“至少也有一百年了吧,这说明什么,一百年前他就死了,哪里还能找到什么信息消息之类的,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身份,他原本就只是一只在黄泉徘徊的恶灵,无往看他可怜,这才把他带回往生殿的,他根本投生不了,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也没人会记得他的,与他唯一有关的就是这黄泉了。” “这不就是大海捞针吗?这老子有生之年也找不到什么吧!” 夏生有些沮丧,他看着面前所谓的黄泉,那水倒是很清澈,似乎也不是很深,只是,这黄泉向两边蔓延的没有尽头,多可怕啊。 申与众也有些为难了起来,他皱眉问道“阎王也不知道吗?” 无夏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他才掌管地狱几天啊,他当然不知道了,所以,你们要找到白不染的过往,简直难于登天啊!” 申与众和夏生突然失去了方向,那怎么办,白不染还只给了他们三天,找不到的话,就不能真正的入主往生殿,到时候…… 无夏还忍不住好奇道“不过,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到白不染的过往?” “关你屁事!” 夏生不爽的说道,无夏不屑的笑了起来“你们刚从往生殿出来,可是却没得到往生印,也就是说,没能真正成为往生殿的主人,一定是无往留下的要求吧,让白不染把往生印藏起来,你们完成了他的要求才能得到?” 申与众这才看向无夏,似乎有了兴趣说道“看来你知道很多,那你知道往生印在哪吗?” 无夏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怎么会知道那东西,甚至那东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有没有搞错啊?你真的不知道?” 夏生可不相信无夏这种说法,无夏叹了口气说道“往生印这种东西,会根据每一任殿主的本身去变化,它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形态,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申与众无奈的蹲在黄泉前,无往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送走白不染,而且,无夏说无往已经投生了,那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到底是谁,她一直在催促着他们来往生殿,她还骗申与众说自己已经成了投生殿殿主,这又是为什么。 夏生也倍感无奈的蹲在申与众身边,这一回还真是没头脑和不高兴了,毫无头绪可言。 无夏看着那俩人那副样子,犹豫了片刻说道“其实……你们应该有办法的。” 申与众和夏生一同看向无夏,无夏筹措的说道“自古以来,符咒师和渡魂师就是相生相惜的存在,你们在一起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等一下!” 夏生忍不住打断道“说重点。” 无夏手指轻轻摩擦脸上的面具说道“我记得符咒中,有一种画法可以找东西啊,要是用渡魂师的血,效果加倍!” 夏生疑惑的回头看向申与众,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给你的书呢,你找找,我也记不清了!” 夏生这才发现原来申与众也有不知道的时候,还好他把书带在身上了,他撩开自己身后衣服,从裤腰带上抽出那本书来,申与众忍不住眼睛微微迷起,忍不住调侃起来, “你总是能让我刷新认知!” 夏生得意洋洋的笑着“那是,这世界上没什么能难得住老子的!” 夏生开始翻看那本书,申与众这才发现无夏已经离开了,他不知道无往什么意思,也搞不懂无夏又是什么意思,这地府,比地上还有复杂。 “找到了!” 夏生欣喜的看着那张符,举到申与众面前“你看!” 申与众微微皱眉,这纹路他还真没学过,看样子有些困难,他毫不犹豫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 “给你!” 夏生一愣,略微有些嫌弃的用手指沾过哪滴血,开始模仿着画了起来,很快一个红色的血符就那样画好了。 夏生看着书本上的字,跟着念道“万鬼受我令,寻,往生殿白不染!” 第49章 黄泉路人 一瞬间,黄泉似乎渐渐受到异动,水波渐渐晃动起来。 申与众和夏生都严肃的站了起来,只见面前的黄泉上渐渐露出一个又一个身影,直到站满了整个黄泉,夏生浑身寒战了一下,说道。 “这……这他妈什么啊……” 等了半晌,都不见那黄泉中的魂魄异动,申与众无奈的说道“夏生,再来!” 夏生疑惑的看向申与众“什么?” 申与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微微皱眉说道“这符的效力还没强大到驱使这么多魂魄,所以,多画几道吧。” 夏生看着申与众,十个手指几乎都被咬破了,惨不忍睹,又看了看面前的一排符咒,这会应该可以了吧,他深吸了一口气,祈祷着“万鬼受我令,寻,白!不!染!” 一时间,黄泉突然如同沸腾一般,只见四周时不时的溅起水花,那些魂魄开始在黄泉中窜来窜去,夏生和申与众等累了,干脆坐在一旁,灰暗暗的天空,阴暗的泉水。 这样的时间,除了压抑还有什么。 夏生忍不住好奇问道“申与众,我以前来过这里吗?” 申与众一怔,疑惑的看向夏生“为什么这么问?” 夏生高挺的鼻梁,映出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他微微侧目“如果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跳河,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曾经发生过什么?” 申与众轻轻握了握拳头,眼神却没有转移开来,半晌说道“你不是说不问过去,只管将来吗?” 夏生心中隐隐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感觉,申与众明明想要和他在一起,却怎么都不肯说那些事情,难不成“申与众,你……” 申与众有些紧张了起来,他害怕夏生继续追问下去,耳边响起夏生的一阵抱怨“你该不会欺负过我吧?骂过我?打过我?哇……你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夏生连忙往一旁挪了挪,总不会自己把自己送进陷阱中了吧。 申与众面部表情逐渐失控,他忍无可忍的说道“你能不能别……思维这么跳脱?你觉得我会那么对你吗?” 夏生看着有些狰狞的申与众点了点头“我觉得你会,你一定曾经虐我千百遍,现在后悔了,才开始对老子好的吧……这一切都是假象。” “你!你真是……操……” 申与众难得的爆了粗口,真是对这家伙太好了,搞得他不知道深浅了。 “二位大人……” 一声颤抖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夏生微微皱眉看去,只见那人惨白且浮肿的脸逐渐靠近,夏生连忙站了起来,喊道 “别动!有话好好说!” 那女鬼有些委屈的停了下来,手中拿着一张照片,可怜兮兮的眨眨眼睛。 申与众伸手拿过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愣在那里。 夏生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了?看到谁了?” 那女鬼已经渐渐退去黄泉之中了,夏生好奇的走到申与众身边,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上有四个人,两个男人,两个女人,看起来……长的相似,应该是兄弟姐妹吧…… 夏生把照片放在眼前,细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申与众,好奇的说道“申与众,这个男人好像,和你长的有些像啊……” 申与众这才放下惊讶的手,叹气道“的确是很像,我好像在哪见过……” “这该不会是你祖宗辈的人吧?”夏生又连忙看了一眼照片,那个和申与众长的很像的人,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不就是……白不染。 “那白不染是你什么……表祖宗?呃……他看起来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年纪……太离谱了吧……” 申与众一把拿过照片,朝往生殿走去,那黑木之上,白不染已经陷入睡眠,申与众拿着照片,站在他面前许久,都没问出口。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夏生上去一巴掌打在白不染头上“还睡!快醒醒!” 白不染皱眉捂住头,看向夏生“没用的符咒师,你打我干嘛?” “老子有名字,老子叫夏生!” 夏生叉着腰,不开心的瞪着白不染,白不染也不知道听见没听见,他打着哈气,看样子似乎又要入睡了。 夏生连忙拿过申与众的手中的照片“别睡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 白不染这才睁开眼睛,拿过那照片,看了半天,然后又看了看申与众和夏生,沉思了许久,夏生都有些着急了。 申与众走过去拿过照片说道“你和照片上的人是什么关系?” 白不染摇了摇头“不知道!” 申与众的眉头轻皱,只听白不染说道“记不得了,那个人和我长的一样,应该是我吧……” 说着,白不染又睡着了,夏生无语的看着他那副样子说道“这都能睡着?” 申与众看白不染的身体渐渐透明,他叹了口气“他不是睡着了,是快要消失了,只有这样,才能多维持这种样子两天。” 夏生这才转身走回申与众身边,手指拿着照片,一脸的愁眉苦脸的说道“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去找你爷爷问问?” 申与众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我们在从黄泉之路出去,去回家也要两天了……” 夏生叹气说道“太难了……真是太难了……” 一只纤长的指甲敲了敲夏生的肩膀,夏生一个激灵,连忙跳到另一边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柱着拐杖,弯着背,嘴里都没有牙了,她眼睛似乎也看不清了,她笑着说道“你有没有看到我弄丢的东西啊?” 夏生躲在申与众身后,疑惑的问道“申与众,这往生殿不是没人了吗,她又是谁?” 申与众摇了摇头,他看着那老太太脚下留下的脚印,一直蔓延到大门的地方,看样子,大约是跟着他们回来的,不是殿中的人。 “奶奶,你弄丢了什么东西?” 那奶奶看起慈眉善目的,她慢慢的转过身子去,夏生紧紧抓住的申与众的手臂,他看到了那老太太的后脑勺。 肉眼可见的空荡荡的,就听老太太说道“我弄丢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可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申与众也觉得有些血腥,他强忍着恶心说道“那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老奶奶慈祥的笑了笑“有人说,是你们拿走了我的东西……” 夏生连忙否认道“你可别胡说啊,我们什么也没拿……我们去黄泉只是为了找一个人的过往,只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照片! 申与众和夏生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缓缓举起照片,对着那老太太的样子对比了起来。 第50章 忘了我的你 两人看了半天,夏生眉头紧锁,照片上的两个女孩,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红色小衫,一双布鞋,缝缝补补的,另一个,编着两个麻花辫,个子稍微矮了那么一点,穿着不太合身的灰布衫,脸有些模糊不清了。 再看看面前佝偻着腰的老太太,他有些为难了起来“这……也看不出来啊……” 申与众指了指那个看不清脸的女孩,说道“是她吧!” 夏生怀疑申与众是随便指了一个,他拿着照片对着老太太说道“这个……是你吗?” 那老太太笑了起来,看样子有些开心道“年轻人,你居然能认出来我……我还和当年一样吧,美的不像话!” 夏生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还有这样自卖自夸的,申与众配合的点了点头“是啊,你还是很漂亮!” 夏生有些不爽的看着申与众,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瞪眼说瞎话,夸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拿过照片,眼角带着笑意“谢谢你们了,我不能离开黄泉太久……要回去了!” 夏生一愣,只见,申与众连忙上去扶住老太太,两人边走着,申与众边问着“奶奶,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老太太似乎反应了一会说道“记不得了,不过……我记得我姓……姓孙。” 申与众一愣,他开始怀疑白不染的身份了,老太太姓孙,那这照片上的人又是谁,他指着白不染说道“那他呢,你还记得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年纪大了,脑子坏掉了,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但这张照片对我很重要。” 夏生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赌气,这还是申与众第一次没喊上自己,他憋着口气,站在那里没有跟上去,他就想看看申与众什么时候能想起他来。 眼看着那两个人就要走出殿门外,申与众都没有回头,夏生有些丧气,赌气的说道“你就是现在喊我了,我也不去了,哼!” “夏生!快跟上!” 申与众踏出殿门时,头也没回,只是喊了一嗓子,夏生有些别别扭扭的冷哼道, “老子大人不记小人过,等等我!” 夏生跟在身后,看着申与众和老太太的样子,莫名有种母慈子孝的感觉,只见,老太太到了黄泉边,笑了笑,拍了拍申与众的手说道“小伙子,谢谢你,不然,我可走不回来了!” 申与众没说什么,只见那老太太又走进了黄泉,然后便在黄泉之中蹒跚,夏生忍不住好奇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申与众心情有些沉重的说道“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过,黄泉,是给那些死后仍有执念不愿投生的人渡的,他们会一直在黄泉上徘徊,直到放下执念,才会投生。” “那,万一要是找不到呢?” 申与众看着那老太太的背影说道“时间久了,就会慢慢忘掉,忘记自己的姓名,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一直到全部忘掉时,就会化作黄泉的水,永远留在这里。” 夏生突然有些心疼的看向那老太太说道“那她的执念是什么?” 申与众摇了摇头“应该和那张照片有关,或许和白不染也有些关系。” “可是,她刚刚不是见到白不染了吗?” 申与众也想不通“她已经忘了白不染是谁了……她也不一定是要找白不染吧,那照片上不还有其他人吗……” 夏生深吸了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一个什么都不记得,另一个也什么都不记得,一个在黄泉快要化作泉水了,另一个在那木头上都快要消失了……” “看来,还是只能去找无夏了!” 申与众说着,就往投生殿走去,夏生连忙追过去“他能知道吗?” 申与众也不知道,他叹了口气说道“他不知道白不染,总能知道黄泉上的路人吧,只是,我觉得他不怎么愿意说而已!” 夏生想了想,既然好好说不听,那就嘿嘿。 夏生一巴掌拍在牛头面前,死死的盯着他,牛头有些委屈道“夏生大人,有事吗?” 夏生点了点头“你们殿主呢?” 牛头摇了摇头“大人啊,我一直在这里忙,不知道殿主去了哪里了……” 夏生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坐在牛头的电脑前,看着身后的申与众说道“找不到无夏,唉……他明显是在躲着我们……怎么办好呢,不如……” 夏生回头看向牛头,笑嘻嘻的说道“老子闲着没事,帮你干点活吧!” 牛头很是惶恐,只见,申与众对着他,挤出一滴血说道“以吾之血,安汝之魂,定!” 牛头瞬间不能乱动了,他僵硬的坐在那里,只见夏生挤在他身边,看着那些瑟瑟发抖排队的人说道“来啊,今天有求必应啊!” 那些投生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人抢了,都不想冲向前去,申与众叹了口气,十分淡定的拿出往生册,看着那些人说道“既然,都不想投生,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你们收进往生册,带回往生殿吧!” 一瞬间,那群人一拥而上“我先来,我要投生!” “让我来!让我来!” 夏生满意的看了一眼申与众,两人就这样一唱一和,夏生看了一眼面前的肌肉男,他冷着脸还真有些可怕,他笑了笑,就是要有对比,然后便在投生贴上改下他的性别,下辈子做一个温柔的萌妹子多好。 在后面的人,夏生都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要求,不管有多么过分。 无夏躲在殿中昏昏欲睡,孟婆气呼呼发跑来说道“殿主啊,出大事了!” 无夏一下惊醒,打了和哈欠说道“怎么了?” 孟婆抖着手说道“这……您快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吧,这投生贴全部都变了……性别变了,性格变了,就差人没变了……” 无夏一下站了起来,这熟悉的操作……夏生! 他原本还想躲着这俩人,倒是忘了这两个人惹是生非的能力了,他一瞬间移动到了投生殿前。 看着一动不动的牛头,挤的不成样子的大殿,站在一旁冷静的申与众,还有兴奋的夏生,怒吼道“夏生!” 说着,一阵黑气袭过去,申与众连忙挡在夏生面前,毫不费劲的挡了过去。 无夏气愤的说道“你他妈快给我停下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夏生这才停下敲打的手指,得意的看了一眼申与众。 第51章 忘了你的我 无夏气愤的在殿下来回踱步,看着无辜的申与众和夏生说道“这种事情居然让我经历了两次,两次!等阎王大人回来,我一定,一定要告你们两个的状!” 申与众耸了耸肩膀说道“找不到你啊,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无夏愤怒的看着申与众说道“他也就算了,你……你申与众,你居然和他同流合污……你之前可是个正派人物……” “没办法,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申与众的脸皮也变厚了不少,夏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无夏就算是戴着面具,都能看出被气的够呛。 “不知羞耻!真是不知羞耻!” 无夏气的跳脚,一旁的申与众无奈的说道“说吧,我们怎么才能知道黄泉上那些人的过去?” 无夏无语的摆烂道“我怎么知道,黄泉又不归我管,都是阎王大人直接管辖的,你问我等于白问!” “哦~”夏生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他的意思就是要去找阎王!” 申与众点了点头,说道“我还以为他知道让我们用符咒寻人,他什么都知道,原来只是阎王告诉他的……” 无夏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唱一和道,他气愤的握紧了拳头说道“你俩有意思没?我本来只是好意,你们不知好歹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暗讽我?” 夏生笑起来,看向无夏叹了口气“我们哪里是暗讽你,明明是当着你面骂你……” 申与众忍不住笑了笑,给夏生竖起大拇指,夏生也回赠了一个大拇指过去,无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够了,没什么事少来我投生殿,赶快走吧。” 申与众一脸正经的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你话还没说完呢!” 无夏一顿“不是已经说了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申与众冷笑一声“你还没说,阎王把黄泉徘徊的人的过去放哪了?” 无夏手不自觉的动了动,神色闪躲道“不知道!” 夏生叹了口气,说道“申与众,我们两个能打过他吗?” 申与众摇了摇头“有点悬啊!” 夏生似乎有些失望的说道“好吧,那我们只能……把投生殿砸了吧!” 申与众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嗯,这个简单!” 无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只见,申与众面前出现了往生册,他一滴血滴了上去,眼眸透露着一丝红光“吾以往生殿殿主之令,召地府万千魂魄,为我所用。” 只见,一瞬间,那些那些投生贴的魂魄出现在申与众身后。 夏生勾了勾嘴角,手指上的银环闪着一丝红光,幻化出一只笔来,他拿起笔画出一张符咒,对着无夏说道“万鬼号令……” “等一下!” 无夏似乎有些怂了,他对付申与众还行,将这些招来的魂魄打回去不是问题,可是,要是有夏生的符咒加持,那这事,就有些悬了。 “哎呀,烦死你们两个了,告诉你们就是了!” 申与众和夏生得意的笑了笑,可是,当他们站在黄泉前时,夏生不禁怀疑道“无夏,你要是骗老子,老子一定弄死你!” 无夏无奈的说道“我从来不说谎!” 申与众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无夏,无夏似乎有些心虚了起来,说道“新任阎王,的确是把那些东西放在了黄泉的最底部,那里有一间类似藏书馆的地方,放着路过黄泉的人的过往,至于找不找得到,那就看你们的缘分了!” 夏生看着那黄泉,他还是有些恐惧的,对于水,心中有些担忧,申与众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拿起夏生戴着指环的手说道。 “你知道我之间是什么结缔的吗?” 夏生疑惑的摇了摇头,申与众叹了口气,说道“是生死结缔,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还有一口气在,另一个人就不会死,所以,夏生,别怕!” 夏生一瞬间看着两人手指的银色戒指,心中有些些许勇气,一个人,两条命,大约就是这种感受吧。 申与众拉着夏生的手,踏向黄泉,黄泉的水有些凉,但还好,并不深,仅仅是到了脚腕,四周在黄泉上徘徊的魂魄,时不时的观望着两人。 “快看,快看……他俩牵着手哎……” “喔,两个都长的很帅……” 无夏站在岸边,无声的叹了口气“原本也不用费这么大劲,但是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都不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 这时,黄泉上的那个老太太走到了无夏面前,无夏愣了愣,两人四目相对,那老太太笑了笑。 直到走到了黄泉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将两个人卷了进去,夏生紧紧的抓住申与众,伴随着一声扑腾声。 两人掉落在无夏口中的那个藏书馆了,四周都是书,摆放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灰尘,申与众和夏生还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四周一圈的书本,那简直高不见顶,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夏生想了想,刚想要画符咒,申与众就说道“不必了,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用!” 夏生疑惑的看了过去“那我们怎么找?一本一本的翻,要翻到什么时候去?” “无夏说了,要靠缘分!” 申与众说着已经走到一面书架前,夏生看着那山一样高的书架,微微叹气“天啊,我们这辈子能找到吗……” 说着,他垂头丧气的走到了另一侧,伸手去拿书,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动,他愣了愣,疑惑的又试了试,还是一样,他回头看向申与众,只见,他的手指仅仅只是轻点那些书籍便划过了,这是什么意思。 申与众好像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一样,他刚想张口喊一声,就见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一面书架,这些书架居然会移动,他连忙喊道“申与众!” “申与众!” 可是,申与众毫无反应,这是怎么回事,他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 夏生有些担忧的想要走过去,却见一面书架只见从地上拔地而起,一下挡在自己面前,他一下顿住脚步,只见,那书架之上,有一本书飞向了他,落在他面前跳跃。 夏生觉得莫名其妙,他不解的看着那本书,欢快的像是跳舞一样,一本书,还知道兴奋吗。 第52章 真正的开始 申与众似乎也意识到了异常,他一回头,便看见了那堵书架,他连忙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力量一下打了回来,他紧张了起来“夏生!夏生!” 正在他拍打书架的时候,同样一本书落在了他面前,申与众愣了愣,莫名的被吸引了过去,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点了点那本书,只见,那书突然快速的翻动了起来,一页页画面,展现在申与众面前。 “哥……” 说话的是一个虚弱的女孩,她不过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很瘦,身上的衣服也破旧不堪,灰头土脸的,跟在一个少年身后。 那个少年回头看向女孩说道“孙芸,快走吧,前面就有吃的了!” “可是,哥你都说了很多遍了,我都快饿死了……” 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哥这回不骗你,是真的,一会就到表哥家了。” 那个叫孙芸的女孩可怜兮兮的跟在他的身后,鞋底都有些磨破了,但是也没多抱怨,那时好像刚刚解放,战争结束了,而他们的父母,也牺牲了。 可是,没等到抚恤金,孙芸就被家里的亲戚给盯上了,他们想要给孙芸卖给隔壁村子的一个老头当童养媳,孙芸的哥哥不愿意,便连夜带着孙芸跑了,想要到远在漓江的亲戚家投靠。 可是,这一路折腾,他们早就不成样子了,又饿又累,这才终于到了大姨家。 那是一座不算新的小楼房,在那时,算是有钱人家了,孙芸站在楼下,不由得赞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楼房呢!” 孙芸哥哥叹了口气,因为他看到了四周围裹着的白布,看来,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他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爽朗的声音“你们是?” 房间内,孙芸大口大口吃着面前的饭菜,她快要饿坏了,而面前的男人,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孙芸哥哥抿了抿嘴说道“我不知道,大姨和姨夫也出了意外……抱歉……” “没事,不过,你们来的还算及时,再过两天,我们可能就不住这里了。”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丝伤感,看着了一个面前的小男孩微微一笑“我记得她叫孙芸,小时候我还抱过她,不过……你叫什么来着……” 孙芸连忙擦擦嘴,憨憨的笑着说道“他叫申芸夏。” “哦~”男人似乎突然记起来一样说道“差点忘了,你们一个跟着母亲姓,一个跟着父亲姓了…不过,你们怎么跑这么远,找我母亲有事吗?” 孙芸刚想张嘴,申芸夏连忙将一个包子塞她嘴里说道“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大姨,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 男人愣了愣,只见,申芸夏一把拉起孙芸说道“抱歉,我们没事了,先走了!” 男人并没有挽留,他大概猜到了申芸夏的想法,可是,他现在哪里还有能力管他们,申芸夏就拉着孙芸连忙离开了,孙芸一脸不解的追在申芸夏身后说道“哥……不是来投靠大姨的吗?怎么就走了!” 申芸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也看到了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我们怎么说是来投靠的!申洗华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我们不能成为他的累赘了!” “哥,那我们总不能流落街头吧……” 孙芸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有些害怕的站在那里,她的鞋底已经彻底磨破了,脚趾头都露了出来。 申芸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蹲下身子说道“上来,我背你走!” 孙芸看着申芸夏那瘦弱的肩膀,摇了摇头“不用了哥,我还能走!” 屋内,一直躲在房间内的女孩走了出来,她大约也是八九岁的样子,她拿着自己的书包说道“大哥,刚刚来的是孙芸妹妹吗?” 申洗华叹了口气,他心里很不舒服,不舒服的是,他看到了申芸夏疲惫的样子,看到了孙芸那饿坏的样子,就连鞋底都破了,可是,他却没有开口留下他们。 “小愿,我先送你去上学吧!” 申愿不敢再多问了,她点了点头,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菜,还有屋内的泥土,想必,他们两个这一路没少奔波吧。 申洗华把申愿送去上学,他叹了口气,回家收拾了东西,看着那桌子上有些凌乱的餐盘,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孙芸和申芸夏的样子。 可是,他再想出门去找,已经不见两人的身影了。 晚上,到了天黑,申芸夏只能带着孙芸睡在大桥下,还好现在是夏天,没有盖被也没什么。 到了太阳微亮的时候,两个人就都醒了,申芸夏脸色微白,他捂住肚子,孙芸也有些饿了。 申芸夏看着孙芸说道“我们要靠自己,我看这里应该有很多活可以干,那样,我们就不会饿肚子了。” 孙芸老实的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在陌生的城市之中想要求一条生路。 而书架的另一边。 夏生看着面前跳跃不停的那本书,忍不住眉头抽搐起来,一巴掌打了上去“跳的老子眼都花了!” 书一下落在地上,只见,从中冒出一缕红色的烟气,缓缓上升,在夏生面前放映出画面。 “申与众,我想和你睡!” 夏生的脸一下通红了起来,这他妈什么…… 只见,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之中,你侬我侬,画面中的夏生和申与众几乎粘在一起,两个人,赤身裸体的。 夏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见,一夜激情,夏生洗澡想时候,发现脖子上挂着一个黑色绳子拴着的项链,那是一个很素的黄金指环,指环底部还刻着两个字母,s\\u0026x。 “s\\u0026x,你和我的名字。” 随即,只见那红色雾气缓缓缩小,最后化作那棵金色的指环项链,落在夏生手上,夏生愣在原地,他们……不仅结婚了……还……上床了……苍天啊!!! 他居然看到了这种画面,他要怎么面对申与众,怎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申与众…… 对了,夏生这才连忙往一旁看去,申与众还在一旁,他们来是为了寻找白不染的过往的。 他连忙将项链塞回兜里,使劲推动着面前的书架,一瞬间,那书架似乎渐渐消失了,夏生一个踉跄,往前摔去,一下撞到了那个硬邦邦的怀里。 申与众反应性的抱住了他,四周关于申芸夏的画面还在移动着,夏生慌了,他脑海中挥散不去的那些画面,他一瞬间站了起来,脸像煮熟的虾。 第53章 矛盾激发 夏生连忙站好了,往后站了站“你……你离我远点……” 申与众看着突然变了态度的夏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了?” 夏生实在是没法问出口,他抿着嘴皱着眉头,看起来不太好,他还没解释喜欢一个男人的事情,就看到自己被一个男人上了……那种感觉……而且还是下面的那一个……他夏生不服! 申与众疑惑的伸出手去,谁知道夏生似乎像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面露戒备“申与众,我都说了……离我远一点。” 申与众似乎被夏生的态度刺痛了,他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僵在原地,眼底蕴起阵阵失落,四周的画面突然异动起来,一下钻入那漂浮不定的书里。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地方都敢闯!” 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男声突然出现,申与众和夏生四处张望,却没看到那个人,却只见眼前一阵黑气,在看清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更像是一个……牢房一样的地方,而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一身黑色汉服,梳着发髻的男人,男人一身的阳刚之气,只是这格格不入的打扮,夏生都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你是?” 那男人瞥了一眼夏生,又看向申与众,这才轻启朱唇“好久不见啊,申与众。” 申与众悄悄握紧了拳头,黝黑的皮肤之下,波澜不惊的看着男人,他们似乎很熟悉了“易轩,你要做什么?” 那个叫做易轩的男人笑了笑“你接手往生殿,也算是我的手下了,好歹也要唤我一声阎王大人吧!” 夏生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易轩,说不上的熟悉,但看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能隐隐感觉到他不招人喜欢。 申与众深吸了一口气“阎王大人,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你还想干什么?” 易轩摇了摇头,手指指向一旁的夏生说道“你答应我的可没做到,比如,他!” 夏生浑身一颤,他疑惑的看向申与众,他隐隐感觉到,申与众和这个叫做易轩的人做了交易,但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交易,总不会又和自己有关系吧。 申与众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夏生面前,对视着易轩说道“接任了往生殿,我们会立刻离开这里,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易轩慵懒的看向申与众说道“此事暂时不提,你们闯我黄泉做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申与众微微皱眉说道“我们并非故意闯进黄泉深处,只是,为了拿到往生印,我需要送白不染投生,需要知道他的生死,执念,姓名,不得不那样做!” 易轩伸出手指,只见那本书正浮动在他手上,他看向申与众说道“这些人和你也有些关系,由你来送走,我也没意见,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可是他,不行。” 易轩另一只手一把抓过来夏生,夏生吓到浑身冷汗“你放开我,老子又没招你惹你,你抓我干什么!” 申与众连忙想要上前,却被易轩将那本书打过来过去,挡在他的面前说道“你是选择往生印,还是选择他!” 申与众看着面前的那本书,拿到书,就知道白不染的一切,就能拿到往生印了,可是,如果那样,易轩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夏生,他甚至都不用犹豫说道“放了他!” 易轩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叹了口气“申与众,你答应我的事情,做不到话,你知道自己有多惨吗?” 申与众握紧了拳头,看着被易轩抓住的夏生说道“你不要伤害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夏生眼底一下湿润了起来,他虽然也不知道申与众会怎么样,但是,又一次,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自己,就算自己是下面那一个,又怎么样…… “申与众……你那么爱我干什么……” 申与众看向夏生,嘴角发出一声笑意“谁让你是我孙子,上辈子欠你的。” 他从未否认过他的爱意,一样炙热而强大。 易轩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然后放下夏生说道“这样吧,我们玩一个游戏,我赌你送不走白不染,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吗?他要是消散了,我就杀了你的心上人,他若是投生了,我就放过你的心上人!” 申与众看向夏生,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易轩,他有些犹豫,这时,易轩说道“你要是不做选择,我就现在结束了他!” “我赌!” 申与众看向夏生,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在这之前,你要护好他!” 易轩轻声一笑,一把将那本书丢了过去说道“自然!” 说着,便带夏生离开,申与众拿着那本书,如果知道过往,那这一切也没那么难吧。 “你真是傻啊!”无夏从后面走了过来,他叹息的看着申与众说道“要真是这么容易,无往早就做到了……” 申与众疑惑的看向无夏说道“无往也这样做过?” 无夏点了点头“这段记忆,只是孙芸的记忆,是孙芸放不下的过去,而白不染根本不在在她的回忆中,你从哪里去找到他的执念?” 申与众却看向无夏,沉吟一声说道“从你身上呢?” 无夏一愣“你在胡说什么?” 申与众却突然笑了笑说道“我记得,你那时只是俯在林放身上的一抹残魂,你什么都没有了,那时的阎王将你重新滋养,应该是给你换了样貌吧,因为他心中担忧着夏生,也希望他遇死而生,所以,便将你换了和夏生一样的相貌,取名无夏,而你真正的名字,叫做申芸夏!” 无夏明显震惊申与众的逻辑,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都说我的你表祖宗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也不算聪明!” 看来,申与众猜对了,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你继承了渡魂师的血脉!” 无夏苦笑起来说道“好笑吧,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可惜啊,好多事情,我也记不清了,你也说了,我只是被阎王滋养出来的魂魄,早就成为另一个人了,我的身上只有一抹残魂是属于申芸夏的,所以,就连我都不记得,白不染到底是谁,又发生过什么……” 第54章 和你做交易 夏生被易轩带到了黄泉深部,又是那一飞冲天般的书架,他满肚子疑问。 易轩看着满排的书架,似乎叹了口气说道“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你不是都看到了一部分记忆了吗?” 夏生一愣,他微微皱眉“你知道?那些是什么?” 易轩笑了起来,伸手一指,只见,那本有着夏生记忆的书落到他手上,他看向夏生说道“现在该和你做游戏了,一样的选择,你是选择这些记忆,还是选择救申与众!” 夏生疑惑道“救?他怎么了?” 易轩微微叹气,似乎觉得有些可惜,说道“忘了,你还不知道吧?” 夏生看向易轩的眼神逐渐失去耐心“老子要是知道,还跟你废话什么!” 易轩看夏生越是这样,他越是慢悠悠的说道“几个月前,你跳河那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天开始的,这本书里的记忆也好,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也好,都和跳河事件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 跳河……申与众也问过他为什么跳河,说来,那一天,申与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才最奇怪吧。 “你能不能直接说?老子听不懂!” 夏生有些放弃的坐在地上,一脸赖皮的看着易轩,易轩似乎见怪不怪了说道“那是一个循环,第一次跳河,百友禾为救你,开启了一个新世界,为了找到一个能拯救你的人,而你被拯救,所有的一切都要回到你跳河的那天开始,而你回到了你的身体内,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申与众救了你,原本,故事还能继续下去,可是你却突然想起了一切,所以,一切又要从头开始,这才有了第三次跳河,也就是现在……” “百友禾?好熟悉的名字,等一下,你……是说老子跳了三次河?……卧槽……” 夏生觉得很扯,甚至于他根本就不相信易轩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去跳三次河,除非他真是疯了。 易轩玩弄着手上的书说道“这一次,申与众和我做了交易,他愿意入往生殿为主,只为再一次记得你,救起你,但是,他不能告诉你所有的一切,否则,你会从他的记忆里消失!” 夏生愣了愣,所以,申与众宁可他不问过去,只求将来,所以,他从不否认他对自己的感情是喜欢,但他也从来不提起这句喜欢。 “只是……消失吗?” 夏生还是忍不住问道,易轩笑道“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的,他会像无夏一样,永远留在这里,做好他的殿主,再也回不到人间了,和你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所以夏生,你要选择你的记忆,还是,要选择申与众。” 夏生看着在易轩手中跳动的书本,他拿出了那根项链,上面刻着的字母那么显眼,那是怎么的一段过去,能让申与众这么执着的义无反顾的站在他的身边。 “那个大傻叉,装什么深情啊……” 说着,他一把将项链丢在地上,他缓缓走向易轩,看着他手中的书,手缓缓抬起,易轩反倒是有些许的失望。 可是,下一秒,夏生就把易轩的手往后推了推“你把这东西销毁了吧,老子不要了!” 易轩明显愣了愣,夏生又指着地上的项链说道“还有那东西,从脑海中抹去吧,我不管过去,只问将来!” 易轩看了一眼那项链,忍不住笑了笑“你选择了申与众!” 夏生咽了咽口水,深深叹了口气“是,老子就是不爽,他明明是一个警察,有一个光明可见的未来,却因为我堕入这黑不拉几的地方也就算了,你还想让他永远留在这,你想的美,他都那么爱我了,我怎么放弃他!” 易轩一愣,总觉得唾沫星子都要喷自己脸上了,他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接下来,我也想做个交易!” 夏生一愣,随即嘴角抽搐起来“你……脑子有病吧?” 易轩收回了那本书,将那项链丢给夏生说道“记起来的事情,我可没办法收回去 不过你放心,你记起来一件,申与众的记忆也只是会模糊一些,你要是全部记起来,他就会忘了你……” “你个变态,我不是让你把那玩意销毁了吗?你还在废话什么!” 夏生忍不住的暴怒,易轩冷了又冷脸色,一伸手封了夏生的嘴巴说道“你真的很喜欢打断别人说话,这样可不好……” “唔……唔……” 夏生说不出话来,他着急的看着易轩,只听易轩接着说道“条件是,帮我找到无往遗留的残魂,我就结束和申与众的交易,他可以离开这里,他可以继续行走在阳光之下,你们可以并肩而行!” 夏生愣了愣,随即又开始“唔……唔唔……” 易轩笑道“无往没有投生,她只是快要消散了,被我藏起来了,她还差了一片魂魄,那片魂魄不知道去了哪里,你帮我找到她,带回来,很简单吧!” “唔……唔!” “至于为什么是你,你的回忆里有原因,你要看吗?” 夏生一愣,摇着头往后站了站,他说什么他居然都能听懂,肚子里的蛔虫吗?那么厉害的。 易轩笑道“无往丢失的那片魂魄很强大,占用了她所有的法力,所以很难对付,找到她,把她带回来才是最难的,这世界上,只有你能做到,夏生,你愿意吗?” 夏生僵硬的身子,皱眉看向易轩,他在他眼中看到了和申与众一样的眼神,他微微皱眉“他妈的,老子要是那么厉害了,就不用申与众保护了吧!” 夏生一愣,居然说出话了,易轩笑道“你身上有申与众父亲的魂骨,所以你成为了符咒师,按理来讲,你应该比他厉害,只是你,本人比较废物而已!” “你……你说谁废物呢!” 夏生有些不爽了起来,易轩耸了耸肩膀说道“就说这事,你做不做吧?” 夏生犹豫说道“可是,我们之前明明见过无往……” 说着,只见,面前的易轩突然变成了无往的样子说道“你是说我吗?” 夏生的脸都僵硬了,只见,易轩穿着那身工装,带着黑框眼镜,这不就是那个大姐吗“原来是你啊……你他妈变态吧!” 易轩笑道说道“我若是不出现,照你们俩那磨磨唧唧的性格,现在还在人间墨迹呢,不拿到往生印,不入主往生殿,就在人间谈情说爱去了!” “那你跟申与众打什么赌,你就是有病!” 夏生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易轩却突然失去了笑意,冷声说道“那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事,能解开那个结的,也只有他……也是她一直挂念的……” 第55章 别瞒了过去 申与众拉着无夏到了往生殿,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盘在桌子上是白不染,无夏有些无语道“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拉我来干什么?” “你怎么不记得,你不是知道他的名字吗?” 申与众看着那渐渐透明的白不染,说道“申洗华?” 只见,白不染似乎震了一下身子,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申与众,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无夏,微微皱眉说道“你找到我的名字了?” 申与众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中的书说道“你应该是叫申洗华吧?” 白不染摇了摇头,又昏昏欲睡过去“我不知道……” 申与众看着白不染毫无变化的样子,疑惑的看向无夏“这是什么意思?” 无夏倒是愣了愣,皱眉说道“他不是申洗华,如果是,找到了名字,他不会还这么疲惫的!” 申与众和无夏似乎都有些惊讶,两人又跑到了黄泉前,找到孙芸,要到了她手中的那张照片,细细的看了一眼说道“他们明明长的一样啊!” 无夏点了点头“的确是长的一样啊,怎么会搞错呢!” 申与众看了一眼无夏,又看了一眼面前也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孙芸,有种无力的感觉“但凡你们,有一个人记得什么,这事也不至于这么为难了!” 无夏耸了耸肩膀“那可不能怨我,你只能怨林放,他要是不把我魂魄冲散,我肯定记得啊!” 孙芸笑起来一脸皱纹,但还是掩不住的开心说道“原来,是他啊,是大哥……” 申与众瞬间燃起希望,看向孙芸说道“你想起来了?” 孙芸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记得,他是大哥,这是我哥,还有一个姐姐……她叫……叫什么来着?” 申与众又一次无力的看向一旁的无夏,无夏戴着面具,也显得有些焦虑说道“你看我有什么用,我还是那天看见孙芸才想起来,我是申芸夏这件事,其他的,我更加不知道了!” 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照片上那个红褂子的女孩,扎着两个辫子,好像很眼熟,在哪里见过来着。 无夏在一旁叹气说道“申与众,我们四个中,可是有一个是你亲祖宗,你好好想想,在你家祠堂,看见过谁?” 申与众一愣,祠堂,对啊,爷爷在祠堂里放的都有照片,每一个牌位上,他好好回想起来,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红褂子女孩说道“愿……申愿!” “对了,就是叫小愿姐姐……” 孙芸这才好像突然想起来一样,无夏愣了愣,申愿…… 申与众说道“祠堂中的确有这个名字,小时候,爷爷总是说,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申愿,是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的祝愿。” 这时,黄泉上似乎有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申与众注意到了,他抬眸看了过去。 只见,那人一张惨白浮肿的脸,缓缓走向申与众,她依旧是扎着两个辫子,对着申与众笑了笑“大人,是你在喊我吗?” 申与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不是那天那个给他们照片的女鬼吗,居然是她,可能是因为她的脸有些浮肿,而且也不是一个女孩样子了,所以,他没认出来。 无夏也是愣了愣“你是……申愿?” 一旁的孙芸不知道是不是眼眶通红了,她颤颤微微的走到申愿身边“小愿姐姐,我……我差点把你忘了……” 申愿似乎这才看出来,面前的老太太是谁,她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后来过的很好!” 申与众拿着照片,手都抑制不住的激动着“你……为什么要把照片给我们?” 申愿拿过照片,手指摩擦着照片上的人说道“这张照片,我一直带在身边,可我在这里盘旋很久了,都找不到这上面的人,直到那天,你们在这里寻找什么,我觉得,你们会帮我找到他们!” “这……不是我的照片吗?咦,那我弄丢了什么?” 孙芸也满脸疑惑,年纪大了,记性总是不好,她记得她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这样想想,到底是什么。 “不过还好,我见到了很久没见过的孙芸妹妹,也算是徘徊了百年,总算是有了一点希望了!” 无夏站在一旁,忍不住叹息了起来,孙芸死在老年,她应该是在百年之后来到了这里,看申愿的样子,应该是死在中年,而自己……其实死的比他们都晚,可是却因为是重新塑造的样子,所以看起来比较年轻,那申洗华呢,为何还是少年的样子。 不对,那不是申洗华……那他到底是谁。 申与众带着他们来到了往生殿,几个人看着盘在木头上的白不染,都面露疑惑起来。 申与众忍不住叹了口气,总算是明白,四个人在一起都凑不出一个脑袋的感觉了。 申愿看着白不染说道“他居然和大哥长的一模一样!” 申与众一愣说道“你知道他不是申洗华?” 申愿愣了愣,微微皱眉说道“不是说,人到了阴间,会保留死时的样子吗?” 无夏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们都是死时的样子!” 申愿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死的时候,大哥还没死呢,他就算是死在我后面来,也不应该是个少年的样子了吧?” “你还记得什么?” 申与众连忙问道,申愿摇了摇头说道“我在黄泉很久了,我是想和在见见他们三个,所以一直没有投生,可是……” “可是什么?” 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申愿身上,她有些难过的说道“我曾见过大哥,他早就投生了!” “什么!” 别提申与众,无夏都惊讶了,他看了看那个少年,又皱眉说道“怎么可能,我看见你们的时候都能认出来,怎么会没认出大哥来!” 申愿皱眉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时大哥最后对我笑了笑,让我别等了,他说,孙芸和申芸夏,应该不想在见到他了,他对不起我们,他也不想留下什么执念了……” 无夏一愣,一把握住了申愿的肩膀说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6章 大哥 申愿叹了口气,思绪回到了过去。 自从,没有挽留申芸夏和孙芸,申洗华就整日的唉声叹气,他整日的四处工作,接送申愿,心事重重的。 申愿知道,他很内疚,他知道申芸夏一定是遇到了困难,他却死活都不肯挽留,只因为父母离世,欠下的债务,他还有一个妹妹,他退学了,赡养妹妹上学,可是,他怎么赡养的起再多两个人。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了,申洗华刚下了班回家,正要回家,却总觉得身后有人在偷偷跟着他,他疑惑的回头看了看,便看到了躲在墙角处的那个身影。 他谨慎的走了过去,却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孙芸,他一愣“孙芸?你怎么在这?申芸夏呢?” 孙芸一下哭了起来,说道“大哥,救救我哥吧!” 申洗华吓了一跳,孙芸哭的凄惨无比,他连忙跟着孙芸去到了申芸夏上班的地方,那里是,红灯区。 孙芸说申芸夏为了挣钱,帮人打架,却被人对家看上,打了个半死,又被人关押了起来。 孙芸指着二楼窗户说道“他们把我哥关在那里,门外有人看守着,我哥流了好多血,大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申洗华看了一眼那情况,叹了口气“你们一直在这里?” 孙芸摇了摇头“我们一直露宿在大桥那边,哥挣得钱只能让我们吃饱肚子,现在哥出事了,人家就不管了……这边也不放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跑来找你!” 申洗华看着孙芸有些破裂的衣服说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哥说,不想麻烦你……所以我……” 申洗华内心又一次被戳中,他真恨自己的没用,他说道“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孙芸委屈的哭着摇了摇头“大哥,我没事,求求你了,你先救救我哥吧……” 申洗华叹了口气说道“我会想办法的,你先跟我回去吧。” 孙芸摇了摇头“不行,我害怕我哥活不过去了,他满头的血,大哥,没时间了……” 申洗华心思沉重的看向那窗户,说道“那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孙芸等在一旁的小巷子里,随后,便听到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没过多久,就看见申洗华背着申芸夏走了出来,申洗华的手似乎受伤了。 “大哥,你的手……” 申洗华脸上也有伤,他笑了笑说道“这算什么,那些人伤的更重,快走吧!” 申芸夏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被缝了好几针,孙芸在一旁照顾着。 申愿关上了门,看着屋内一身伤的申洗华,连忙拿药走了过去“大哥……你做了什么?” 申洗华摇了摇头“没什么,打了一架而已!” 申愿看着申洗华颤抖不止的手说道“大哥,你去了红灯区?” 申洗华没有说话,申愿却忍不住哭了起来“你明明知道,红灯区那边,有人盯着你,你……你再也画不了符咒了!” 申洗华的手被废了,这是他和关押申芸夏的人的交易,换回申芸夏的条件,那些人之所以关押申芸夏,也就是因为知道他会画符咒,而那些符咒,让红灯区的那些人心生恐惧,不过是让他们得逞了而已。 “大哥,爸妈曾经说过,你的身份是天赐的,为了他们两个,你……你要成为一个普通人吗?” 申洗华反而笑道“我本来就是普通人,这个世界上不允许有怪人的存在,不过是断了一只手而已,我起码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你不必觉得难过,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申愿心里气不过,虽然是这样,但是,她也知道爸妈说过的,他们的血脉之中,有特殊的存在,那样的身份,是遗传,是责任,而申洗华自己也清楚,可是,他却为了救申芸夏放弃了。 在那之后,她最讨厌的就是申芸夏和孙芸了,孙芸却整日笑嘻嘻的,看着就讨厌,申芸夏反倒是整日不说话,脑子大概都被打坏了吧。 后来,申洗华有一天回来说道,想要去照一张照片,后来就有了那张照片,申愿还记得,那天,申洗华说,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申洗华把他们都送去上学了,申与夏却拒绝了,他不知道申洗华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去救他,可是,他也不想成为申洗华的累赘,他选择了找工作。 申芸夏是一个话很少的人,他的世界里最重要的是孙芸,他也希望自己能成为申洗华那样的人,可是,申洗华上过学,他什么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他下工回家,路过红灯区的时候,却无意间瞥见了申洗华,那些曾经绑架他的人似乎和他很熟,他们甚至还给他递烟,申芸夏心中起了怀疑。 再后来,有一天下大雨,原本应该去接孙芸和申愿放学的申洗华,却迟迟没有去到。 申愿打着伞,冷哼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孙芸说道“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在我们家蹭吃蹭喝了!” 孙芸一愣,有些紧张的说道“小愿姐姐,我哥也挣钱了,我们说好了,等过一段时间就搬出去,你别生气!” 申愿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心里更加堵的慌,她烦躁的把扇丢失孙芸说道“你少给我装可怜,在这等我,渴死了,我去买两根冰棒!” 虽然申愿的语气不好,但孙芸还是能感受到她本来并不是那么讨厌他们,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喜欢冷言冷语的。 申愿转身跑到了一旁的小卖部,小卖部的阿姨跟她很熟,申愿忍不住多聊了两句,慢慢悠悠的这才拿着两根冰棍走了出去。 天已经快要黑了,学校门口也没有什么人了,大哥怎么还没来,申愿叹了口气,却没看到孙芸的身影,她有些紧张了起来,雨停了。 她跑回刚刚让孙芸等的地方,却只看见那一把破旧的伞,正在风雨之中摇曳,她彻底害怕了起来“孙芸!孙芸!” “孙芸你出来!别闹了!这一点也不好玩!” 不论,申愿怎么喊,都没有回应,四处根本没有孙芸的身影,她害怕的大哭了起来“孙芸,你去哪了!” 第57章 误会 申洗华耽搁了一会,赶到学校的时候,就只见到不知所措的申愿,他这才知道,孙芸不见了。 他连忙先去了警局,可是警局却让申洗华再回家找找,他带着申愿,沿着回去的路四处查看,却怎么都没发现孙芸的身影。 申芸夏这时也回来了,正巧碰见申洗华和申愿,他疑惑的看了看他们身后说道“大哥,孙芸呢?” 孙芸不见了,申芸夏也情绪崩溃了,他四处在街边寻找,怎么都没找到孙芸,一连几日,他都一直在外面。 直到这天,他又一次路过红灯区,他有些怀疑,孙芸会不会在这里,他正要走进去,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孙芸在你们那吗?” 是申洗华,他连忙找个角落躲起来偷听,只听,那个揍了他的阿华说道“孙芸?是你那个弟弟身边的小妹妹吧?” “对,你见过吗?” 阿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坏笑了起来“大哥,你忘了,不是你让我们把她带走吗?” 申洗华一愣“你胡说什么?” 阿华叹了口气“我们老大说了,让你把你爸留下的东西拿过来,你偏不听,我们就只好给你点教训了!” “申洗华!” 申芸夏气愤的站了出去,看着面前的场景怒吼“这到底怎么回事?” 申洗华愣了愣,他不知道,阿华倒是认出申芸夏了,他笑道“是你啊,哎呀,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个大哥可不是普通人,他们家有一个祖传的东西,很厉害的,我们老大说了,他不交出来,就把他妹妹带走!结果你猜怎么着?” 申芸夏脸上的青筋暴了出来,只听阿华说道“人家根本没放心上,那天,我们本来是抓申愿的,结果孙芸那小丫头,看见我们就跑,跑的飞快,最后跌进河里,就你们之前露宿的那桥下,旁边的大河,记得吧!” 申洗华似乎也不知道事情是这样,他摇了摇头“不是……芸夏,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妹妹没了!我还要听你解释什么?” 申芸夏连忙转身就跑,他为了保护孙芸才从村子里带着她跑出来的,他没想过最后会这样,那还不如让她嫁给隔壁村子的老头,起码还活着。 申洗华也连忙追了上去,申芸夏跑到河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似乎想要在水中找到孙芸,可是,哪里还有什么东西。 申洗华见状,也连忙跳了下去,将申芸夏死活拖了出来,累的有些喘不上气说道“阿华骗你的……我都不知道……” “那是什么!” 申芸夏突然看到了挂在河岸边的一件破衣衫,他跌跌撞撞的去拿在手里,是孙芸走失那天穿的衣褂,上面还有申芸夏缝补的地方。 一瞬间,申芸夏崩溃大哭了起来,申洗华站在一旁,也失去了解释的意义,孙芸真的……没了…… 知道这个消息时,申愿拿出了包里的照片,她当初还因为孙芸找到自己的哥哥,害他废了一只手而怨恨她,把她的照片脸都涂花了,可是,这一刻,她后悔极了。 申洗华也内疚极了,他坐在屋内,看着父亲留下的那个遗物,悲伤的说不出话,真的是因为这个东西吗…… 申芸夏收拾了孙芸的衣物,他不想留在这里了,他没有活下去的心情了,正要离开的时候,申洗华突然喊住了他“芸夏!” 申芸夏握紧了拳头,忍着心中的气愤“你还想说什么?” 申洗华将一个锦囊塞进申芸夏手中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孙芸,这个东西,孙芸之前就说了喜欢,你带走吧!” 申芸夏看着手中的锦囊,微微皱眉“我怎么不知道她喜欢?” 申洗华叹了口气说道“是被她无意看见的,你没见过,当然不知道,留在身边吧,算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申芸夏扬起手,想要把东西丢出去,最后却还是犹豫了,这是孙芸喜欢的东西,他还是舍不得,强忍着眼泪,夺门而出。 申愿眼睛哭的红肿,站在申洗华身后说道“大哥……你为什么把爸爸的遗物给他?” 申洗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心情平复了下来说道“爸离开时说过,那个东西带在身上,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让我们不要碰,孙芸是因为这个东西出事的,而他也一定很想见到孙芸,给他,是最好的安排了,也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了。” …… “所以,后来,申芸夏成了渡魂师,是因为那个遗物?” 申与众这才想明白原因,而一旁的申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是那样吧!” 申愿叹了口气说道“后来,我结婚了,生了一个孩子,又过了几年,出了意外,那时候的大哥,还一直没结婚呢……” 无夏冷哼了一声“不管怎么样,孙芸出事跟他都有些关系……” 申愿叹了口气说道“谁也没想过人生会这么曲折,大哥一辈子都在内疚吧……” “是因为我……我想起来了……” 一旁的孙芸,脸上露出了小孩子一般的慌张,她哭着拉着无夏的手说道“哥……是因为我……我没死……我掉到河里,被人救了……安稳的度过了一生……可是,我却把你们给忘了……原来……我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是……是你们……” “只有我,毫无愧疚的度过了一生,我把你们都给害了……我要是回去找你们了……该有多好……就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了……” 孙芸哭的泪眼婆娑的,一旁的无夏说道“别哭了……” 申与众看着面前互述愧疚的是三个人,又看了一眼一下睡在木头上的白不染,申洗华已经投生了,他没有执念吗…… 那,这个人又是谁。 申与众深吸了一口气,手伸向白不染,却突然停顿了下来,他愣了愣,看着自己的手,想要抚向白不染的头,一时间,突然愣了一下说道“你们……还记得为什么那天……申洗华会那么晚才去接你们吗?” 申愿一愣,皱眉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一天,大哥来的时候,抱着一只小白狗……那只狗奄奄一息了,我还以为死了呢,也没人顾得上管它,就丢在家里自生自灭了,只有大哥还记得照顾它……” 第58章 白,一尘不染的白 申与众突然笑了笑说道“小时候,爷爷总是说,他小时候家里有条白狗,整日陪在曾祖父身边,曾祖父总是跟那只小白狗说话,那只白狗也不知道活了多久,但是,却在曾祖父死的那一天,一起死去了。” 黑木上的白不染似乎睁了睁眼睛,圆鼓鼓的眼睛看向申与众,申与众疑惑道“无夏,人的执念会转移吗?” 无夏也是一愣,他看向白不染说道“古书之中好像有过记载,人太过于悲痛,便会把自己的痛苦转移给身边的东西,或者动物,而如果这个东西通了灵性,便会吸收主人的执念,痛苦,随主人一同死去,一同来到地府,看着主人投生,自己化作主人的样子,代表主人的执念,留在黄泉徘徊,却不知道为什么执念……” 申与众的手落到了白不染的头上,安抚着说道“其实,你一直都是小白,一尘不染的白……” 只见,白不染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申与众,只听申与众说道“白不染,你想要的不是你的名字,你的过往,你的生死,你想要的是看见他们放下执念,解开心结,对吗!” 白不染这才缓缓坐起来,看着无夏,看了看申愿,又看了看孙芸,说道“主人总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没做好一个大哥,如果那天他没有救我,孙芸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申芸夏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申愿也不会因为看见了那件破衣衫,而掉进河里,他们会不会还和以前一样,是一家人……” 申愿忍不住红了眼睛说道“大哥……” 孙芸拉着申愿的手说道“你是因为我……” 申愿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说道“我那天,恍惚间还以为我看到了你,一不小心就失足落水了……” 孙芸眼泪直流“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 一旁的无夏一直没有说话,白不染却看向了无夏说道“主人投生时看见了你,他不敢见你,所以让我支开了你,但我想,他最想见的就是你吧,不然,你都变了样子,换了身份,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 无夏别扭的转过头去,似乎不想让人看见他微红的眼眶说道“真是小气,都过了几辈子了,谁还记得当年的事……” 白不染眼眶含泪的笑了起来,他的身体在渐渐消失,申与众微微皱眉说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可以去投生了吗……为什么在消失?” 白不染摇了摇头“我本就没有投生之路,无往大人救了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只是一抹执念,我的魂魄早就化在黄泉之中了,成为了黄泉之中的一滴水,之所以还留下这样一个要求,是因为,往生印早就和我合为一体了,她想让我甘心成为往生印!申与众,谢谢你。” 申与众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不可以,他努力的做这么多,不是眼睁睁看着他消散的,送不上投生,夏生怎么办…… 无夏无力的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你送不了它投生的……” 申与众想要留住消散的白不染,可是什么都抓不住,他眼眶通红的说道“不……为什么会这样……” 白不染画作一抹红色,往生册从申与众的体内窜了出来,原本简单的书册封面,突然显现出一朵彼岸花来,悄然绽放。 无夏惊讶了片刻“原来,这就是往生印啊……” 那往生册突然变了样子,失去了原本的寒酸,变得金光凌凌,那朵彼岸花也开的极其亮眼,落在了申与众的面前。 无夏叹了口气,看着几乎绝望的申与众说道“申与众,不管怎样,谢谢你,我欠了你一次,如果你需要,我会帮你的!” 少年已经陷入了绝望,他唯一一次拿挚爱之人打赌,却输的一塌糊涂,他得到了往生印,却要面临失去。 无夏拉起孙芸和申愿的手,微微叹气“走吧,我要送你们离开了,不然,真的要成为一抹黄泉水了。” 偌大的宫殿,寂静无声,只剩申与众一个人,抱着往生册,不知所措。 “申与众!” “申与众!”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申与众这才看了过去,只见,夏生大步跑了过来,笑嘻嘻的看着他,他很是狼狈,眼睛通红,抱着往生册,声音颤抖着说道, “夏生……我赌输了……” 夏生一愣,申与众看起来很难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申与众,只听申与众,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太弱了,怎么保护你……我是个笨蛋……我为什么答应这场赌注……我输了……我……” “你哪里是笨蛋啊,你就是大傻叉!” 夏生忍不住抱怨道“老子好歹也是个男人,你总想着保护我做什么,你难道不会受伤吗,你就算爱我爱的要死,在那之前,你也要先是申与众啊,是那个勇敢,阳光,自信的申与众。” 申与众一愣,他疑惑的看向夏生,夏生伸手拉住他冰冷僵硬的手,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软肋,那我,也能成为你的铠甲,我也可以保护你,申与众,别害怕!” 因为害怕再一次失去,所以变得越加脆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申与众变了,变得战战兢兢,变的患得患失。 面前这个申与众委屈的像个孩子,一米八几的大个,红彤彤的眼神盯着夏生,夏生真是受不了这种诱惑,他忍不住心里的躁动,缓缓靠近申与众,并暗自下定决心,主动权要在自己手里,他做上面的那一个,拿下申与众。 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彼此的鼻息吹拂到对方的脸上,夏生心中窃喜,这一回,他一定要用自己傲人的吻技征服面前这个男人。 “别想了,你不行的!” 一只大手突然挡在两人嘴唇中间,夏生回头看向说话的人,脸一下拉了下来“易!轩!” 易轩嫌弃的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申与众连忙挡在夏生面前,戒备的看着易轩,易轩叹了口气说道“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我不会真的弄死他的!” 申与众有些搞不懂眼前的状况,但身体还是诚实的挡在夏生面前,易轩撇了撇嘴说道“你俩赶快滚回人间去,少在我面前碍我眼,一个无趣的要死,一个吵人的要命,烦都烦死了!” 第59章 不可磨灭的命运 申与众这才半信半疑的说道“我们可以离开了?” 易轩点了点头“往生印都拿到了,还不赶快去把那些逃离的家伙追回来,还有心情在这里谈情说爱。” 申与众不敢相信易轩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夏生,夏生冷哼了一声说道“少装正经了,申与众我跟你讲,他就是个女装大佬……他……唔……唔唔!” 易轩掏了掏耳朵,皱眉看向夏生说道“你真的很吵……” 申与众更是看不懂面前的情况,他微微皱眉说道“你有什么条件?” 易轩满意的拍了拍申与众的肩膀说道“还是你聪明,我已经跟夏生说过了,你们去人间收集往生殿逃离的恶灵,同时,也要帮我找到无往丢失的一缕残魂。这就是条件。” 夏生还在一旁不停的唔唔唔,他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骂人,申与众微微皱眉“无往?可是……” 易轩皱眉说道“哪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有什么疑问,就找他给你解释。” 易轩指了指一旁的夏生,然后打了一个响指唤道“囡囡!” 只见,囡囡从黑暗之中走来,耳边还别着那朵彼岸花,花上那只蝴蝶老老实实的立着“阎王大人!” 易轩指了一下申与众和夏生说道“赶快把他俩送走,从哪来的送回哪里去!” 囡囡低头应道“是!” 囡囡正要开启黄泉之路,易轩又突然说道“等一下!” 囡囡一愣,疑惑的看向易轩,易轩皱眉走了过来,捏住了那只蝴蝶,一把摁在了申与众怀抱的往生册上的那朵彼岸花上。 囡囡瞪大了眼睛,她惊讶的还没说出话来,就听易轩说道“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那么费劲的去找你了!” 囡囡真的是无语,易轩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们下次要回来的时候,把这个家伙放出来,囡囡就会出现了。” 申与众和夏生也都是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易轩的操作,易轩忍不住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也该告诉你们一声,在医院,控制慕时的那个家伙,还有桃木村锁魂咒的家伙,是一个人,他很厉害,我都没追上,也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他应该是冲你们而来,你们小心点,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 “多谢!” 申与众由衷的看向易轩,他一时不适应的后退了两步,微微皱眉说道“别这样对我,赶快滚!” 申与众无奈的笑了起来,一旁的夏生在不停的唔唔唔,看样子都快要被憋坏了。 囡囡叹了口气,有些不开心的打开了黄泉之路,一脚将申与众和夏生踹了进去,然后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易轩看起来心情不错,哼着小曲,这时无夏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他这才安静了下来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申愿和孙芸投生了?” 无夏点了点头“嗯,这件事,多谢了!” 易轩倍感满足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吧,总觉得做个坏人真好,现在却觉得做个好人真好,啧啧,百友禾这家伙,早点给我认错,我也不至于黑化了那么多年。” 易轩边说边要离开往生殿,无夏连忙跟了上去说道“他们真的能找到无往遗失的残魂吗?” 易轩似乎顿了一下脚步说道“这世界上,无往唯一挂念的,或许就是夏生了,除了他没人能找到的,这已经是他不可磨灭的命运了……” “那你早就知道,我们兄妹的事情了?” 无夏还忍不住问道,易轩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啊,我活了那么久,做了多少恶,都记着呢!” 无夏一下停下了脚步“你什么意思?” 易轩笑了笑说道“那个打你的人,被我控制过,那个阿华,也被我控制过……” 无夏握紧了拳头,就知道这家伙就没干过好事,他还谢谢,真是,谢个屁…… 这一回,囡囡明显带着怒意,申与众和夏生只感觉一阵眩晕,又一次出现在南风的别墅里。 “我靠,你就不能温柔点,老子都快晕车了!” 夏生还没站稳,就先骂出来了,申与众紧紧牵着他的手,两个人的戒指紧紧贴在一起。 申与众突然松了口气,释然的笑了起来,夏生有些不好意思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啊!!!!申少!夏生!” 一阵刺耳的喊叫声,安楠楠情绪激动的从屋内跑了出来,随后大喊着“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他们了!!!” 这时,只听,铁门被人一把推开,只见,卞乔脸色通红,满脸是汗,他看到申与众和夏生的时候,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夏芷心红肿的眼睛跑了过来。 她看到夏生的那一刻,激动的有些腿软,又连忙走了过去,明明满脸的怒意,却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来。 她消瘦了很多,声音也有些哑了说道“一个月了……夏生……我……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夏生一愣,都过去这么久了吗,他明白夏芷心的担忧,连忙松开了握住申与众的手,一把抱住了夏芷心说道“老子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瞎担心什么!” 申与众手上空落了一下,无奈的笑了起来,卞乔走了过去,一肚子火“申与众,你多大的人了,玩失踪也就算了,你还带着我小舅子!你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你激动什么?” 申与众看着卞乔罕见的激动,肚子上的那点小肉都开始颤抖,一旁的安楠楠嘟囔着“能不激动吗,再找不到你们,婚礼都要取消了……” 夏生一愣,说道“什么!那可不行,夏芷心,你都快三十了……” “你给我闭嘴!” 夏芷心一巴掌打在夏生肩膀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果然,女人是不能提年龄的。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看向申与众,绅士的说道“少爷!” 夏生顺着那男人的目光看去,他正对着申与众,是来找他的。 男人温和的笑道“申老先生在山下等你,他说你该回家一趟了!” 申与众倒是没感觉意外,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下去!” 男人点了点头,转身退到门口等候,夏生有些紧张了起来说道“你要回家了?” 申与众点了点头“嗯!” 夏生微微皱眉,刚想等申与众开口,一旁的夏芷心说道“我下个星期就要办婚礼了,夏生,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呢!” 夏生似乎有些为难,他看向申与众,似乎有些期待,只要他开口,他一定先跟他走,申与众反倒是接着说道“夏小姐,有劳你照顾夏生几天了,我很快就回来了!” 夏生顿时失望了起来,申与众头也不回的走了,夏芷心有些不满意的说道“怎么搞的好像我是个外人一样……” 第60章 番外一 “夏生,你快看!” 正在一旁唉声叹气的夏生,本来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戒指,他还在想着申与众不知道有没有想自己,根本没听见,夏芷心喊他。 “夏生!” 夏生一下回过神来,这才看见夏芷心换好了婚纱,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他微微皱眉说道“嗯,好看!” 夏芷心本来也不指望夏生能说什么好听的话,她一把将手中的礼服丢给夏生说道“你的,去试试!” 夏生心情正烦躁着呢,他甚至都懒得看一眼,说道“不用试了,合适。” 他一直玩弄着手中的戒指,一旁的夏芷心也看出来他那点心思了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夏生一愣“我怎么没出息了!” “这才分开几天啊,你一直盯着你的戒指,从早上到晚上,茶不思饭不想的,你真喜欢上申先生了?” 夏芷心面露担忧,夏生这才换了个姿势说道“你不能理解,当你知道一个人为你做了很多事情,那种感受。” 夏芷心一屁股坐在夏生身边,有些担忧的说道“感情的事情,不是感动就行了的,申先生和你之前那些女朋友可不一样,他是认真的!” 夏生微微皱眉看向夏芷心“你到底是谁姐姐,怎么老是为他说话?” 夏芷心似乎有些焦虑道“其实,我希望你和他在一起,我又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我只是个普通人,作为你的家人,我肯定是希望你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而不是,找一个男朋友……可是……每次我看到申先生看你的眼神,我……我能感受他那份爱意……所以,每次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会很焦虑,就在这样的挣扎中自我拉扯。” 夏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沉思了许久说道“夏芷心,如果爸妈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像你一样?” “我不知道……” 夏芷心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会感觉,他们一定会气死吧,毕竟,他们骨子里还是传统的,不然为什么明明性格不合,却始终没有离婚。 夏生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说道“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我像现在这样真真切切的活着,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拯救了我,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可是,现在,我不甘心孤独了……” 夏芷心隐隐有些震惊,只听夏生说道“就像我,我希望你幸福快乐,开心,而不是活在这世界的规则之中,活在别人的看法之中,就算我们不是人群中的大多数,但我们和大多数一样,彼此热爱着。” “夏生……你……” 夏芷心第一次在夏生的眼神之中看到了肯定,没有逃避,而是真真切切的认真,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夏生变了,在他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脱胎换骨了。 “夏小姐,我们现在需要再走一下流程,你看可以吗?” 只见,司仪走了进来,夏芷心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过去!” 夏芷心回头看了一眼夏生,似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在感情之中一定不要太主动,一定要吊吊他的胃口。” 夏生一愣,夏芷心这是同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夏芷心笑了起来说道“其他的我不管,在我婚礼结束前,你不准找他,听到了没有!” 夏生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明天一大早就办婚礼了,你还不赶快去彩排!” 夏芷心点了点头,示意了一旁的衣服说道“明天记得穿好来见我!” 夏生点了点头,看着夏芷心离开,这才拿起衣服,他不可置信的翻看了几眼,随即脸上表情逐渐失控“夏芷心!!!” 第二天,为了化妆,夏芷心起了一个大早,她穿好婚纱打着哈欠,只见,她的两个同事,一个叫王玉,一个叫司马欣,身穿伴娘服,堵在门外。 王玉看了一眼夏芷心问道“你不是说有三个伴娘吗?还一个人是谁啊,怎么还没来?” 夏芷心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会就到了!” “卞乔快来了吧?咱们鞋子还没藏呢,不如不等了,先藏鞋吧!”一旁的司马欣看着面前的鞋子,正在想着藏在哪里呢。 “来了,来了!” 只见,一个奇怪的人影一下窜了进来,个子瘦瘦高高的,皮肤还白,就是吧,带着一头金黄色的假发,画中不怎么合脸的妆,一眼就看出来是个男生。 王玉和司马欣看了彼此一眼,随即疯狂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夏芷心也笑的眼泪直流,她还害怕自己的妆花了,连忙想想难过的事情,夏生一脸不悦的瞪着她说道“今天婚礼之后,咱俩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着,夏生还忍不住撩了撩脸旁碍事的头发,看样子好笑极了,女装也就算了,还非要化妆,夏生自己照镜子都感觉……恶心。 “来了!卞乔进来了!” 门外有人喊道,王玉和司马欣看着手中鞋子有些着急了起来“怎么办,鞋子藏在哪……” 余光之中,王玉和司马欣同时看向夏生,夏生浑身一震,心生不安。 “老婆,我来了!” 卞乔拿着花,一脸的喜庆,站在门口,紧张不安着。 门内传来声音“还没过门呢,老什么婆!” 这个别扭的声音,卞乔微微一愣,回头看向身后的伴郎,张宇和许安都在其中,这时,三个伴郎一同上前敲起门来,卞乔喊道“老婆,我来带你回家了,快开门啊!” 王玉挡在门外,连忙问道“等一下,先唱两首歌听听!” 卞乔有些为难了起来说道“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一瞬间,一阵爆笑,一旁的张宇忍不住吐槽起来“卞乔,你轻易就暴露了年纪了。” 只见,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司马欣连忙使劲挡在说道“等等,红包拿来!” 张宇连忙塞了好多红包丢了进去,随即后面的人开始推门,夏生背对着门,死活堵着,可是王玉和司马欣只顾着捡红包了。 只感觉,似乎有人使劲推了一下门,夏生一下就被推开了,他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踉跄了两下,一下摔倒在夏芷心的床前,夏芷心拿着扇子盖着脸,但夏生感觉她已经憋笑到床都在颤抖。 第61章 番外二 只见,卞乔带着三个伴郎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夏生都不好意思抬起头去,只见,一只大手拉住了夏生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夏生抬头看去,那人正是申与众…… 他今天真是帅的过分了,穿西服,打领结,眼睛带笑的看着夏生,夏生第一次感觉自己想要钻进地洞里,夏芷心绝对是故意的,让他当伴娘,又让申与众当伴郎,出丑的都是自己。 卞乔显然也没想到夏生牺牲这么大,半带笑意的说道“行了行了,先找鞋!” 几个家伙在屋里四处看看,张宇看了一眼王玉说道“小姐姐,红包给你,给我点线索。” 王玉笑着拿过红包,清了清嗓子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张宇着实有些懵,眼前这也没有啊,几人硬是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卞乔这时走到申与众身边说道“申与众,快,利用你的美色!” 申与众微微皱眉,只见,夏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他干脆站在一旁说道“你们几个还警察呢,找了这么半天!” 看夏生那看笑话的样子,卞乔也感觉有些丢脸,夏芷心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司马欣,司马立马心领神会,她从刚刚就被申与众吸引,那高大帅气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她悄悄走到他身旁说道“帅哥,加个微信,我就告诉你,鞋子在哪!” 申与众这才看了一眼司马欣,他没有行动,一旁的卞乔掐了掐他的胳膊,小声说道“申与众…忍辱负重啊…以后你是大哥。” 夏生在一旁忍不住冷哼一声,他还能看不出司马欣那点小心思,他还不就不信了,申与众敢拿出手机。 “好啊,你扫我吧!” 没想到,下一秒,申与众就掏出了一个手机来,夏生一瞬间心里堵闷了起来,他笑不出来,抿着嘴盯着那两人互加微信的样子,忍不住生气的一把拿过申与众的手机说道“别找了,鞋在老子身上!” 王玉和司马欣都愣了愣,应该说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然后,申与众最先反应过来,想要护住夏生,可是,下一秒,就听到卞乔喊道“张宇,许安,扒裙子,我来压制申与众!” 许安稍微犹豫了那么一刻,还是连忙蹲着抓住了夏生的腿,申与众哪里护的住,两人硬是被挤倒在地上。 申与众有些慌乱的说道“卞乔,你真够损的!” 卞乔笑吟吟的用力压着他们说道“我今天娶老婆,什么招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我娶老婆!” 被压在最下面的夏生硬是被搞的上也护不住,下也护不住,张宇和许安一把抓住了他的裙子。 “我擦,你们两个!我今天可是伴娘!你们居然敢撕伴娘的裙子,太过分了!” 张宇笑了起来,使劲一扯,只听撕拉一声,可想而知,那裙子一下开到了夏生腰部,露出了他那一丝内裤角。 申与众有些着急的伸手去拉衣服,卞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两人暗暗较劲起来。 “在这呢!” 许安兴奋的大喊了一声,只见,夏生两条大腿上,一条大腿绑了一只鞋,许安和张宇,把鞋子拿了下来,夏生才结束了这样的羞耻。 卞乔也连忙松了手,站了起来,笑开了花。 夏生看了一下自己已经几乎撕破完了的衣服,说不出的尴尬,这时,一件黑色西装盖在他的腿上,夏生抬眼看去,只见申与众没说什么,连忙将他包的严实。 夏生心中这个气啊,他忍不住嘟囔道“合着你俩结婚,就我自己丢人呗。” 夏生刚刚站起来,只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礼盒,他一愣,抬头看去,只见,卞乔正看着他,说道。 “开个玩笑,不要生气,这才是我们给你准备的衣服,快去换了吧!” 夏生有些怀疑的先打开包装,只见,那是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一双黑色皮鞋,他微微一愣,只听夏芷心说道。 “还看什么,快去换啊,我还等着你背我上车呢,吉时可不能错过。” 夏生的忍不住眼眶一红,第一次态度温和的说道“知道了!” 说着,他拿着衣服去了隔壁,申与众正要跟前,卞乔连忙喊道“申与众,许局没找到地方,你下去接一下!” 申与众无奈的看着夏生离开的背影,回头看向卞乔说道“你故意的吧?” 卞乔似乎装作没看见一样,申与众也不能不去吧,只能先下了楼。 一旁的王玉在一旁皱眉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俩最帅的,有故事啊!” 一旁的司马欣叹了口气“唉,帅哥都是帅哥的了,又是白混的一天!” 夏生很快换好了衣服,他背起夏芷心,皱眉抱怨了起来“你也不减减肥,我这么瘦,背你都要累死了!” 夏芷心笑了起来“你就忍忍吧,就这一次。” 夏生忍着哽咽,眼泪在眼中打转,他以前不懂,为什么人结婚的时候总喜欢哭,可是,现在,他真的很想哭。 “夏芷心,你以后,不需要那么懂事了,你要是受气了,告诉我,我给你好好教训卞乔!” 夏芷心轻轻打了一下夏生说道“那是你姐夫!” “切,我叫他卞乔都不错了……” 送夏芷心上来车,夏生也不敢多看两眼,他忍不住背过身去,想要偷偷抹一下眼泪,这时,一阵阵鸣笛声,让夏生缓过神来。 车要走了,他也来不及矫情了,连忙找个车子先上去了。 盛大的婚礼,夏生能感觉到卞乔一家人对夏芷心的重视,他也算是放心了,这时,王玉突然走了过来,将手里的戒指盒递给夏生。 夏生微微一愣“给我干嘛?” 王玉解释说道“芷心说,戒指是要让你送的,快上去吧!” 夏生微微一愣,只听司仪说道“下面,我们有请,新娘的弟弟,和伴郎送上戒指,表达他们由衷的祝福。” 夏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西装的身影,他拉住夏生的胳膊说道“别怂,我和你一起!” 是申与众,夏生这才发现,申与众刚刚一直不在,他的手中拿着另一只戒指盒。 两人一起并肩而行,走向站在聚光灯下的新郎新娘。 第62章 番外三 夏生每走一步,都在压抑自己的眼泪,他们一同走在聚光灯下,他站在夏芷心身边,申与众站在卞乔身边,只听卞乔小声抱怨道, “非要抢着送戒指,申与众,你的心思不要太明显了!” 申与众忍着笑意,将戒指递了过去。 夏生眼泪一直在眼眶之中打转,他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夏芷心也眼眶微红说道“夏生,你也要幸福啊。” 夏生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就那样告别了眼睛,落在了外套之上,浸湿成了一个圈。 夏芷心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一旁的司仪连忙催促着流程,夏生连忙收拾一下情绪,将戒指送了上去。 看着他们在自己眼前互许承诺,夏生也满足了,就这样吧,这样挺好的。 “好了,好了,合照了!” 夏芷心挥动着手,招呼着夏生,夏生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了夏芷心身边,这一次他站的笔直,申与众也走了过来,他正要站在卞乔身边,却被夏芷心喊住了。 “申先生!” 申与众停下来脚步,只见,夏芷心拉过夏生的手说道“我弟弟,拜托你照顾了!” 申与众一愣,夏生也忍不住又是一阵感动,申与众伸手接过夏生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夏芷心满意的笑了笑,申与众连忙转身走到了夏生身边,手紧紧牵着夏生的手,两个指环紧紧相依,十指相扣,丝毫不在意外人的眼光,这一刻,我们坦坦荡荡。 “三!二!一!” “茄子!” 咔吧一声,就留下了这样一张照片,新郎新娘,夏生和申与众。 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些眼眶微红,每一个人又都带着笑意。 “现在请现场未婚的男生女生做好准备啊,新娘祝福的捧花,就要花落谁家了!” 夏生站在一旁,本来并不对捧花有什么期待,却听见站在不远处的司马欣说道“天啊,我一定要抢捧花,去送给那个帅哥!” 王玉忍不住说道“天啊,你还没看出来啊,你看上的那个,喜欢的是夏芷心的弟弟!” 夏生一愣,顺着这两个人目光看去,只见,申与众正在和许海峰在不远处聊天,他一愣,居然还在惦记。 司马欣撇了撇嘴说道“不行,我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要试试,怎么也要要一个联系方式。” 萧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夏生旁边,她忍不住吐槽起来“这家伙,居然敢拆我磕的cp,真是不知好歹!” 夏生一惊“你……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萧雅笑眼盈盈的说道“我早就来了,不止是我,还有黎念,许安还是伴郎呢,不过你满眼都是我们家申队,估计也没注意到!” 那倒是真的没注意,夏生尴尬的笑了笑,萧雅看着司马欣说道“哎,这捧花可千万不能让那个女人拿到,不然申队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要联系方式,到时候万一申队不好意思让女生丢脸,给了联系方式,吃亏不就是你了!” 夏生看着司马欣那光采奕奕的脸,目光一直流连在申与众身上,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萧雅,你去压制他们两个去!” 萧雅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没人能在我面前拆散你们!” 说着,萧雅将脚上的高跟鞋都脱掉了,顺势挤到了那群等着抢捧花的人群之中。 “新娘准备好了吗?” 司仪在一旁问道,夏芷心点了点头,司仪说道“好,一,二,三!” 一瞬间,捧花一下丢了出去,萧雅硬是把司马欣给挤到了最前面,看着那捧花飞落在后面,夏生也不知道怎么就起了兴致,往前调整一下位置,对捧花势在必得。 却一下踏空了,还没站稳,就摔倒在地上了,他感觉到四周的目光,丢人啊…… 不想抬起头来,却听见四周的唏嘘声。 “哇,他好帅啊!” “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了……就连接捧花的动作都那么干净利索。” 夏生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去,只见,申与众正蹲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拿着捧花,满怀笑意的看着自己。 夏生愣了愣“申与众,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申与众看了一眼捧花说道“就在司仪数一二三的时候啊!” 申与众满意的看着拿花,笑的别提多灿烂了,夏生感觉越来越多的目光,他微微皱眉,可不能再夏芷心婚礼上出丑,他连忙想要站起来。 却看见申与众那只略微有些粗糙的手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愣,只见,灯光照耀在申与众背上,他一手握捧花,一手伸向了他。 他本该这么耀眼吧,夏生不禁这样想着,连忙伸手搭上了那只手,匆匆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仪容,看了一眼司仪。 司仪连忙控场,吩咐大家赶紧入座,夏生连忙转身离开了大厅,他需要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主要是尴尬。 申与众刚要追出去,却被人喊住了,他微微皱眉,卞乔走了过来,趁着空闲,他调侃的扒住申与众,聊一聊“申与众,你这伴郎当的,你抢什么捧花啊,你想娶谁啊?” 申与众一下甩开了卞乔的手,说道“我想娶谁你心里没数吗?” 申与众拿着捧花就走了出去,卞乔看着他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夏芷心一把拉住了卞乔说道“你故意的吧!” 卞乔得意的挑了挑眉头“谁让他当初抢我那么多风头,调侃两句还不行了?” 夏芷心无奈的摇了摇头,冤家啊。 夏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独自找了一个角落,拿了一瓶啤酒,边哭边喝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申与众找到他时,他一瓶啤酒已经下肚半瓶了,申与众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将捧花递了过去“送你!” 夏生一顿,看了一眼那捧花,眼睛含泪的接过捧花,一阵阵伤感袭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申与众指了指手上的指环说道“我能感应到你!” 夏生愣了愣,他看向手上的指环,皱眉说道“这玩意还有这功效呢?你怎么不早说……” 申与众拿过他手中的啤酒瓶,拉起他的手说道“走吧,回家吧!” “家?” 夏生有些神伤“我哪里有家啊,爸妈都没了,夏芷心也嫁人了,就我自己了……” 申与众低沉的声音说道“有家的,我们的家。” 第63章 番外四 那是,夏生沉入河底的那一天起,他渐渐失去了知觉,他的手脚不受控制,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一个人影毫不犹豫的随他跳了进来。 再次醒来时,他没办法站起来,只能坐在轮椅上,他又一次看到了申与众,两人之间依旧是不太愉快的交流。 申与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推着轮椅,硬是把他推上了车,一路上,微风拂过脸庞,夏生第一次感觉到那风的清凉,在炎热的夏季里,安慰了心中的烦躁。 嘭的一声,车子突然撞上了漓江大桥,申与众额头上撞击出了血迹,夏生震惊的看着这一切,车前渐渐冒出一团团黑气。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记忆都回到脑海之中,那是一场梦,不,那不是梦,是我们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所有的一切似乎又一次天旋地转,申与众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夏生已经昏睡在一旁,额头上还有血迹,他连忙跑了过去,抱住了他“夏生,夏生!” “别喊了!” 一个悠闲的男人突然打断申与众的话,申与众这才注意到他,那格格不入的装扮,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是你?” 易轩撇了撇嘴说道“唉……要不然呢,还能是谁,百友禾个臭不要脸的,把你们俩这烂摊子说丢给我就丢给我了,我还嫌弃你们呢,你那是什么眼神?” “这是怎么回事?” 申与众可没有心思跟易轩唠家常,他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夏生,满是担忧,易轩叹了口气说道“他生魂离体那么久,好不容易给送回去了,可是,你们两个倒好,孟婆汤对你们没有用似的,一个比一个想起来的快,这样会影响阴阳两界的规则的,所以,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起点,你们必须重新忘记这一切,才能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申与众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摇了摇头“为什么,一定要全部忘记,没有其他选择吗?” “忘记了也能重新开始啊,申与众,你何必执念呢?” 申与众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如果我们彼此都不记得,便没有以后了,我必须要在他苏醒之前,一直陪着他!” 易轩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不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 申与众似乎有些失落道“在我之前,他喜欢的是女人,他不会爱上我两次的……我一定要记得他!” 易轩勾了勾嘴角,似乎并不惊讶申与众的态度,也好像早就猜到了申与众的态度“其实,你可以不忘记,但是有条件!” 申与众微微一怔“什么条件?” 易轩微微叹了口气“往生殿无主,你若是愿意入往生殿,收往生册,为地府之人,便可以带着记忆回到人间。” “我愿意!” 申与众毫不犹豫,易轩反倒是犹豫了起来说道“你不考虑考虑?你知道为地府之人是什么意思吗,你又知道往生殿是什么吗?” 申与众点了点头“我知道,人们口中的十八层地狱,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不愿意忘记他!我要记得……记得这一切……” 易轩似乎有些能够体谅申与众一般,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好,那你便送他再去一趟奈何桥吧,只是这一次,他要喝下两碗孟婆汤,要把你忘记,而你,永远都不能和他提起过去的事情,不然,你就会忘记一切,如果他的记忆渐渐复苏,那你的记忆就会渐渐消散,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申与众,所有的结果也都是你的因果。” 说完,易轩便离开了,申与众看着昏睡在地上的夏生,眼眶微红,他不是不信夏生,只是不相信自己。 他抱起了地上的少年,一步一步的迈向了奈何桥,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两眼,无夏站在桥边叹了口气说道“为了一个人,值得吗?” 申与众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但他觉得他没有错。 孟婆也微微叹息,依旧是递过去了两碗孟婆汤,前尘往事,一切都过往云烟,忘记了,两碗汤,忘记两场梦。 申与众一直紧紧抱住夏生,目光坚定的走向那奈何桥去,这一次,他应该会更早的找到他,甚至会保护好他的腿。 平静的湖面上,渐渐溢起波澜,只见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从水中游了上来,伴随着医院救护车的声音,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夏芷心还没下班就匆匆赶了过来,只见抢救室门外,那个浑身湿答答的申与众,和她一样紧张的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你好,我是公安局的卞乔,你是夏生的姐姐对吧?” 卞乔从一旁站到夏芷心面前,她这才缓过劲来,点了点头“是……警官,这是怎么回事?” 卞乔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弟弟,不知道怎么了,从漓江大桥一跃而下,我同事正巧在附近,便连忙救了他,还好,救的及时,不然,估计也要被水冲走了!” 夏芷心有些恍然若失的感觉,她一个腿软,瘫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看样子像极了一只失去一切的小兔子。 卞乔有些手忙脚乱的蹲下身子安慰道“夏小姐,你冷静冷静,没事的,你弟弟一定会没事的!” 夏芷心哭了很久,申与众就那样静静的站了很久,直到医生出来那一刻,他们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夏生渐渐平稳了下来,申与众每天都在医院床旁照顾着,夏芷心有些担忧的说道“申先生,你……我弟弟我自己来照顾就好了……” 申与众只是安静的说道“没事,你去上班吧,这里有我呢!” 夏芷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之前从未见过申与众,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对夏生那么照顾,真的很奇怪。 夏芷心离开后,卞乔气冲冲的冲了进来,怒骂道“申与众,你是不是疯了?你辞职做什么?”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申与众正在给夏生的腿做按摩,帮他活动,无微不至,他愣了愣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救了他已经可以了,干嘛还天天留在这里照顾他,连工作都不要了?” 申与众目光从未离开过床上的人,他变了,变得沉默了很多,变得也认真了很多,他轻声说道“卞乔,以后四队的人,拜托你了。” 第64章 二十四篇 人的一生有多久,不知道,但每一天都是二十四个小时,一年四季有二十四个节气,也会有人永远的留在了二十四岁,或许,有人会毫不犹豫的从二十四楼一跃而下,心如死灰一般的决绝,和这糟糕到底的世界,毫不留情的再也不见。 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会不会是,求求你,救救我吧。 阳光照进房内,夏生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他有些头痛的坐了起来,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这是哪儿啊…… 他打着哈欠,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冷飕飕的,一低头看,衣服呢。 他刚有些激动,就看到床上放着的一身衣服,二话不说就套在了身上,满肚子疑惑的走出了房门。 只见,申与众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坐在阳台上盯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那么着迷。 那一瞬间,夏生似乎想起来一些事情,昨天晚上,他喝了半瓶啤酒,就有些晕头转向了。 申与众找到了他,说要带他回家,然后…… 申与众拖着夏生进了门,看起来似乎有些累了,他把夏生靠在一旁,转身去开了灯,这边夏生就一个不管不顾,一把抱住了他,手在他的身上不老实起来, “申与众,亲亲我……” 申与众明显有些僵硬了一下,他微微皱眉一把抓住夏生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的手,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夏生说道“就喝了那么点,就想耍酒疯啊?” 夏生一脸赖皮的笑道“老子就想耍酒疯!” 说着,他一个猛扑,却被申与众一把拦腰抱住,申与众似乎笑了一声说道“你想做什么!” 夏生像是被刺激了一样,他挣脱了申与众,仰着脸看向申与众“在你脸上画王八……” 申与众明显愣了愣,看着夏生那副样子,活脱脱像是个狐狸精,他无奈说道“你最好别后悔!” 然后,他一把抱起夏生,丢在沙发上,手抚在他的头发上,看着夏生微红的脸颊,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 夏生猴急一般的撕脱着申与众的衣服,看着他露出肌肉来,便毫不客气的上了手,不得不说申与众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他真的爱爆了。 可是夏生突然在迷失之中清醒了过来,他一把推开申与众,很认真的说道“你为什么加别人微信?” 申与众忍不住笑了笑,顺势一把拉起夏生,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像哄孩子一样,声音足够诱惑道“你都有白月光了,我加个微信怎么了?” 夏生似乎委屈了起来“那为什么没联系我?” 申与众一愣,只听夏生说道“为什么……好几天了,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会不找我……” 申与众突然感觉心头一震,想要解释似乎又无从开口,只能低声道“抱歉……” 夏生突然迷茫了,他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瘫在申与众肩膀上,头脑一阵阵发懵,但所有的情绪都有了发泄口,眼眶一阵阵微红。 “夏生……” 申与众轻唤他的名字,夏生算是彻底迷失了,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忘记自己的不开心。 申与众突然笑了起来,夏生抬起头来,申与众似乎明白夏生在想什么,他将他紧紧揽在怀里,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我没加别人微信…原本也只是付款码而已…还没加上呢,就被你打断了…” “真的?” 申与众点了点头“真的,骗你是狗!” 夏生眼神一闪一闪的看着申与众,微微嘶哑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和梦里的不太一样。” 申与众一手搂着夏生,手指捋了捋他的发丝,然后便说道“梦?你梦到了什么?” 夏生迟钝的低头看去,眉头紧锁,申与众突然靠近他的耳边,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蠢货……” 夏生的头脑一瞬间炸开,他呆愣的看着申与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申与众却突然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看着夏生说道“别难过了,像个小可怜一样……” 夏生感觉自己酒突然醒了许多,他看着眼前的狼狈和两人之间的暧昧,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申与众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的脸和眼睛都瞬间通红了起来。 他紧张的手指握紧,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就剩我自己了……” 申与众抱着夏生站了起来,只听,他温和的声音响起“夏生,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他一个害怕抱紧了申与众的脖子,心中生出一阵阵感动,申与众将他放到了床上说道“睡吧,晚安!” 然后,申与众神色不明的转身走了出去,夏生捂住心口,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很过分,申与众这一会应该还挺难受的吧。 夏生虽然有些内疚,但他终究是困了,眼泪流了,情绪发泄了,夏芷心结婚了,可他还有申与众,没一会就昏昏入睡了。 嘣的一下,申与众敲了一下夏生的头说道“站这半天了,想什么呢?” 夏生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我……我……” 申与众皱了皱眉头,说道“一嘴的酒味,还不快去洗漱,我买了早餐,一会凉了!” 夏生突然捂住了嘴,不好意思了起来,嘟囔着“你昨天亲的时候怎么不嫌有酒味,现在倒嫌弃了!” 申与众还没听清,就见夏生转身就跑去洗漱了,他无奈的笑道,这家伙…… 夏生还顺道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走了出去,只见,申与众端着一杯咖啡,依旧坐在阳台上看着什么,他好奇的走了过去。 伸头看到“看什么呢?” 申与众皱眉看了一眼夏生正在滴水的头发,拿起他脖子上毛巾,顺手就给擦了起来,然后说道“你看看这个新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夏生看着新闻上,有一个女人正哭的悲伤,看样子像是连眼泪都流不出了,她很难过吧,他又看了一眼新闻题目。 “失踪的考研女大学生,家属在校门口痛哭。” 夏生微微皱眉说道“失踪?考研?还是女大学生?” 申与众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让你看这个,我让你看这个学校里有什么?” 夏生这才目光又转移到那个家长面前,他看了半天,这才发现,学校正在被一层黑气正在弥散,不仔细看,看不清楚“这是……” 第65章 黄腔 又一次站在学校面前,夏生不免感慨起来。 “同样是二十四岁,感觉人家都很努力,再看看我,唉……一事无成……” “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申与众刚刚停好车,两人站在学校门口,看了一眼那学校门牌,漓江大学,这已经是市内最有名的学校了。 两人正要进去,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夏生皱眉说道“大叔,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啊?” 那保安略带谨慎说道“现在特殊时期,非本校学生和职工,禁止入内!” 申与众倒是把这一点给忘了,想要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看来还真是有些困难了,两人讪讪的站在门外,夏生耸了耸肩膀“怎么办?” 正在犹豫之时,突然一个声音出现了“申与众?” 申与众回头看去,只见,一辆小轿车上,那个馒头脏辫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疑惑的看着他。 “林州……” 夏生看了一眼林州脖子上的职工牌,微微皱眉,这人,又是哪个,申与众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夏生说道“看来,有人可以带我们进去了。” 车子缓缓靠近学校门,那个保安伸头看了一眼,林州把车窗降了下来,嘻哈了一声“嘿!兄弟!” 保安笑了起来,满脸的褶皱“林老师!你还是这么潮流,车上就你自己?” 林州点了点头“兄弟,人没有,狗有两条,你信不?” 保安一下被逗笑了“不信,走吧走吧,赶快进去吧!” 林州摆了摆手,升起来车窗,就这样把车子开进了校园,直到停好了车,他才严肃的回头看去,看着那两个大男人蜷缩着后排,申与众正捂住夏生的嘴。 夏生看起来憋了很久,他气呼呼的瞪着林州,就像是一只发疯的狗一样,林州微微皱眉说道“瞪我干嘛,没我你能进来吗?” 申与众声色不动的松开了手,夏生撇了撇嘴说道“你才狗,你全家狗!” 林州忍不住笑了笑“申与众,你这朋友,不行啊!” 申与众看了一眼林州说道“我的朋友都不行,比如你!” “哎,你这家伙,怎么不知道感恩图报呢?” 林州瞬间变了脸色,申与众似乎不屑了一声,伸手打开了门,走了下来,夏生连忙跟着,林州无语的也下了车,连忙说道“我不管你们两个有什么事,但是你们要是为了那个失踪的考研女孩,那你们还是快走吧 没什么好调查的!” 申与众一下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林州说道“你认识她?” 林州悠闲的将自己的吉他背在身上说道“认识啊,她是我学生,学的音乐啊!” 夏生忍不住吐槽起来“你居然还是音乐老师……” 林州明显被戳中了内心说道“你这家伙,我可是着名顶顶的rapper!” 夏生满脸质疑的看向申与众,申与众的表情明显一言难尽,他甚至都不想承认这件事,夏生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首歌来,他忍不住对着林州唱道“大背头,bb机,腰间别个007,是这玩意吧?” 林州明显有些绷不住了,他吐槽起来唱道“你什么玩意,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州爷看你可怜,教你一点rap,闭上你的狗嘴,跟我一起嘿,嘿嘿!” 夏生感觉自己眉头都轻皱了起来,他没想到林州居然当场就嘿嘿了起来,真是,好想打他…… 空气一下陷入了某种安静之中,倍显尴尬,申与众无奈的摇了摇头,甚至走到连头也不回,夏生犹豫了一秒,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也连忙跟着申与众离开了。 林州真是气到自闭,他干嘛要把这俩神经病带进来,也是怪了,看着那个夏生,就觉得在哪见过。 “申与众,我们现在去哪?” 申与众突然停下了脚步,只见他看了一眼四周,看着没人,这才拿出往生册,只见,上面的彼岸花,闪着淡淡的光芒说道“跟着它走吧,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 夏生也疑惑的看着那往生册,忍不住吐槽了起来“这玩意,说高级不高级,说低级不低级的,卡在中间,总觉得没什么用……” 一瞬间,往生册似乎异动了起来,夏生一愣“它不会听懂了吧?” 申与众看着往生册对向的方向,眉头紧锁起来“可能……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凶猛的家伙,走,去教室。” 申与众和夏生偷偷溜进了一间教室,屋内已经坐满了人,一阵阵悦耳的钢琴音传来,只见,教室的前台,是一个白衣服的女人,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散着头发,指尖在钢琴上流转。 申与众和夏生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只听前面的几个男孩窝在以前,在那里也毫不避讳的谈论着“于悦老师今天穿的真好看,我这么远都能看到她胸了,起码c杯!” 另一个男生似乎起了兴致,也连忙说道“今天早上,我可是看见她开车保时捷来的,你说她一个老师,哪来那么多钱,指不定被谁包养了!” “那么漂亮,追她的人肯定都有钱,就跟之前失踪的任小芳一样,她也是,喔,那身材,一看就没少被男人揉!我还偷偷摸过她屁股!” “哈哈!” 几个男孩猥琐的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讲台上的于悦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听到,她停下了手指,站了起来,看向那几个男孩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说道。 “如果有人不是来学习的,还请出去!” 那几个笑的猥琐的男孩,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但是却还是带着挑衅的眼光看着余悦,上下打量着她的身材,那样子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是就是让人不舒服。 于悦明显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男孩还不知羞耻的吹起了口哨,其性质带着挑衅,坐在后怕的夏生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双手抱臂,看着那几个男孩说道, “呦,刚刚开黄腔的那几个,恐怕也是被哪个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吧,老子刚刚昨天还在ktv看见他们赔笑的那副贱样子呢,今天就贱到课堂上了!” 明显,那几个男孩一下被点燃了火气,回头看向夏生,怒骂道“你傻逼啊,你是谁啊,张口就胡说八道的!” 夏生没有反驳,而是带着挑衅的看着那几个男孩,用眼光将他们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那眼神真是充满着调戏。 第66章 以牙还牙 几个男孩瞬间感觉到一阵阵不舒服的感觉,想要上手,这时,申与众站了起来,冷着脸说道“现在知道胡说八道了?怎么,你刚刚说别人的时候不是很兴奋吗?” 男孩算是彻底被激怒了,几人甚至都不带犹豫的,猛的冲了上去,夏生连忙往申与众身后躲了躲,只见,申与众以他果断利索点身手,一连将三个男孩控制了起来,甚至是毫不费力,两个手一个掐着一个按在了桌子上,脚下还踩着一个。 夏生在一旁叫好道“厉害啊,申与众!” 申与众得意的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男孩甚至觉得有些不服气“你们不是学生,你们是谁啊!还敢扰乱课堂!” 申与众拍了拍那男孩的头说道“教你做人的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们应该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给你们个机会,跟老师道歉,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报警,说你们性骚扰。” 男孩明显有些被吓住了,他有些气愤,又有些担忧,连忙说道“你少来,我们只是开玩笑,一时口嗨,有什么好道歉的!” “够了!不要再闹了,这里是课堂,还请你们出去!” 于悦看起来气的不轻,几个人很快就被赶出了教室,保安室内,几人面面相觑,夏生突然有些后悔,没能忍一时风平浪静。 “你们先回去吧!” 保安先让那三个学生回去了,又看着申与众和夏生说道“你们两个不是本校的,怎么混进来的!” 申与众面不改色的说道“反正就是进来了,不行你报警吧!” 夏生不免心虚了起来,这点小事,不至于把警察喊来吧,他悄悄的拉了拉申与众的手指头说道“申与众,需要闹得那么大吗?” 申与众根本就不在意的说道“无所谓啊,警察来了,我们更好办!” “兄弟!误会,误会!” 林州看起来是着急跑过来的,他满头是汗 ,看来是听说了他们的事。 那保安大叔明显愣了一下说道“林老师,你认识他们啊?” 林州点了点头,笑着走进来,悄悄塞了两盒烟给那个保安说道“这是我乐队的人,不是过两天学校有活动吗,他们就提前来了,没事就想去教室学习学习,这不是误会了,误会!” 那大叔半信半疑的把林州拉到一边说道“校长可是说了,最近不能放奇怪的人进来的,这要是校长知道了……” 林州笑着揽过那保安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他俩真的是我乐队的人,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一会去跟校长解释,没事!” 那保安这才松嘴了,点了点头“行吧,你都来做保证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赶快把他们领走吧,别惹事了!” “好,好!谢谢你,兄弟!” 保安也笑了笑“不用谢,兄弟!” 林州带着申与众和夏生走了,一直进到了校内,他不禁说道“你俩到底想干嘛啊?” 申与众长枪直入的说道“你们学校最近应该不止一个女孩出事了吧?” 林州一愣,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 申与众刚刚看到于悦身上也出现了那一抹黑气,虽然不多,但是,他隐隐能感觉到那黑气想要趁虚而入,但是,它想要做什么,暂时还看不出来。 “任小芳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林州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现在又不是警察了,你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虽然林梦的事情我没跟你计较,不代表,我还把你当朋友!”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一会一个样,真是莫名其妙。” 夏生都懒得搭理林州,他拉着申与众说道“走,懒得搭理这家伙。” 申与众就这样被拉走了,林州无奈的看着这两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不帮吧不舒服,帮了吧也不舒服。 “你好!” 于悦站在那里,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随着微风飘扬,夏生一下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于悦。 只见,于悦的眼睛一直盯着申与众,她笑着说道“刚刚在课堂上谢谢你们了!我叫于悦!是这里的音乐老师!” 申与众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说道“我叫申与众,这是夏生。” 夏生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两人紧握的手,不会又招惹了桃花吧。 于悦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夏生,便又笑着对申与众说道“你们是为了任小芳的事情来的吗?” 申与众点了点头“想了解一些情况,方便吗?” 于悦似乎有些犹豫的说道“抱歉,这件事,我也只是听闻的,我只知道,任小芳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不过,她有些沉默寡言,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我们对她都不太了解。” 申与众有些失落,这个学校到底隐藏了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于悦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思量了一下说道“不过……像今天那样的事情,也曾经发生在任小芳身上,那些男生总以为这样玩笑很好笑一样……” “玩笑?但凡让人觉得不舒服的玩笑,就已经不是玩笑了!” 申与众不禁疑惑了起来,又想起来今日在课堂上开黄腔的那几个男孩,难不成,和他们也有关系。 夏生看着聊了半天的两个人,有些不爽的往一旁站了站,看着一旁的一棵树忍不住抱怨道“什么玩意,明明老子先出声的,怎么没人谢我啊……” “多谢!” 一个女声突然从一旁传来,夏生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随即心慌了一下,连连后退了起来,只见,那女孩,一身中规中矩的短袖短裤,可是吧…… 她浑身的青紫,一身的黑气,这一看,就不是人了…… 夏生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忍住了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好奇的问道“你……你是……” 那女孩惨白着一张脸,笑了笑说道“我是任小芳……” 夏生又是一阵恶寒,那个失踪的花季少女,他想要回头喊申与众,却见任小芳手里拿着一张符纸,递给了夏生说道“有人跟我说,拿着这个,你会帮我!” 夏生愣了愣,谨慎的接过任小芳手上的那张符纸,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很熟悉的符咒,在桃木村的婴儿身上,在莫冰的尸体身子,都是这一张符咒,这个符咒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谁给了这些人这个符咒。 第67章 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是……” 夏生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任小芳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时申与众走了过来,他疑惑的看着夏生手里握住了东西说道, “什么东西?” 他仅仅是看了一眼,便眉头紧锁“锁魂咒?又是它!” 夏生点了点头说道“刚刚我看到任小芳了,她给我的!” 申与众一怔“什么?” 申与众没有想到的是,他和夏生并没有离得很远,可是,他却没有感受到任小芳的出现,甚至离开,怎么会这样。 这时,于悦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夏生手中的符咒说道“咦,我好像也有这个东西。” 夏生和申与众都要一怔,看向了于悦,只见她在包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了那张一模一样的符咒,和夏生手中的对比了一下,还真是一模一样。 申与众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于悦并没有觉得异常说道“这个东西……好像还是任小芳给我的,她说是护身符!” 申与众连忙追问道“任小芳?” 于悦仔细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就是她,因为我们有一样的困扰,那段时间,我情绪不好,也就没在意,放在身上。” 事情有些不太妙啊,这个给了这些人符咒的家伙,到底是谁先不说,但这些符咒的意义就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从一开始的压制,到后来的激发,在到现在,看起来似乎毫无作用的锁魂咒,样样都透露着,有人在牵着申与众他们走。 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等到了天黑,申与众和夏生坐在学校的台阶前面,两人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样,夏生吃了一根冰棍,想不明白了起来…… “任小芳从哪里来的符咒?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 申与众摇了摇头“我也很奇怪,不过要不了多久,天黑了,一切就会原形毕露了!” 林州满脸嫌弃的拎着外卖,又一次站在了两个人面前,无奈的说道“你俩在这坐半天了,一会学校就关门了,不出去吗?” 申与众摇了摇头“还有事情没做呢,当然不出去了!” 林州有些不耐烦的把手里的吃的递了过去说道“一会熄灯了,如果保安兄弟看到你们,又麻烦了!赶快吃完走吧!” 夏生倒是有些饿了,他拿过那外卖,也不客气的打开吃,边吃还忍不住好奇说道“讲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rapper当老师,你说唱也不怎么样吧?” 林州觉得,可能和夏生 没什么好聊的,他皱眉说道“你懂什么啊,梦想是梦想,现实是现实,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中闪闪发亮,大多都是平庸者,却又不愿意放弃。” 申与众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体会林州的感受,努力或许有用,但在那么多人之中,你想要脱颖而出,太难了。 “虽然老子也想安慰你,但你的说唱真的很一般。接受自己的平庸,你会开心很多的。” 夏生在一旁毫不留情的吐槽,林州真想翻个白眼给他,一把拿回他吃的饭菜说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夏生撇了撇嘴,自己可以说,别人就不能说了,申与众似乎看到了一丝异样,他突然站了起来,皱眉说道“出现了!” 夏生连忙站了起来,顺着申与众的视线看去,那是教学楼,一阵阵黑气,弥散在教学楼,又到了寝室旁。 申与众连忙跑了过去,夏生也跟上了,林州疑惑的看着他们跑的方向说道“跑什么啊?这俩人真奇怪!” 一直跑到寝室楼下,这里似乎是男寝,那一团黑气绕着寝室转了又转,似乎在找一个可以迷惑的对象。 申与众拿出往生册,眉头紧锁,印上一滴血“吾以往生殿殿主之名,命汝显出原形,入册化名!” 那一团黑雾似乎挣扎了起来,可是申与众的咒语似乎对它没有多大的作用,它一瞬间便如同化了一般,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夏生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起来,这玩意消失了…… 申与众神色更加凝重了起来说道“这一次,可能,不是恶灵,也不是从往生殿逃出来的东西,而是……人……人的恶念……没有形状,没有样貌,只是由人心底的恶念生成的黑暗产物……” “恶念?” 夏生不懂,人能有多大的恶念,会化做一抹黑雾,弥散在学校周边,更像是在找自己的猎物一般,四处捕猎。 申与众深吸了口气,往生册落回到他手中,这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但他清楚,这一次的东西比以往的都难对付。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夏生也感觉事情的严肃性,申与众想了想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先调查一下任小芳到底为什么失踪,还有为什么要给于悦这个符咒?” “那就要知道任小芳到底有什么故事了。” 夏生的话刚刚说完,就见林州跑了过来,眉头紧锁的说道“学校被封锁了,你们可能要暂时留在这里了!” 申与众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林州满脸无奈说道“刚刚来了一波警察,说是,任小芳的父母报警了,他们觉得任小芳是在学校被人害了。” 夏生有些疑惑了起来“真是奇怪,早上都上了新闻,怎么晚上才去报警……” 林州解释道“听说是时效,一开始警方先让任小芳的父母尝试联系任小芳,联系不上,她父母就找了媒体记者,在新闻上引起了热度,又发现了遗书,警方这才重视了起来!” 申与众疑惑的看了一眼林州,热度,是在舆论压力下不得不为之吧,他点了点头“行吧,正好,我们去看看是谁来了!” 见状,夏生连忙跟上说道“你想要联合警方?” 申与众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只有和他们合作,我们才能方便解决,不过,最好是我们认识的人,不然,可能还是有些麻烦!” 夏生点了点头,林州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俩人什么关系,怎么跟连体婴儿一样。” 第68章 没有作恶感 到了学校门口,夏生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老远就看到了许海峰那老头,他带着许安,萧雅他们。 申与众似乎也顿了一下脚步,他明显并不想和许海峰打交道,但是为时已晚,只见,萧雅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还大声的打着招呼“申队!夏生!” 这一嗓子,原本两人还没人注意,现在都看向了他们,夏生有些垂头丧气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到那老头就有种害怕的感觉!” 申与众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一回,麻烦了!” 许海峰看了过来,走近这两人眉头轻皱“申与众,你怎么在这?” 申与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起来,一旁的夏生连忙说道“乐队,是林州让我们来的!” 许海峰打量着夏生,问道“你怎么也在?你没有工作的吗?怎么天天跟在申与众屁股后面?” 夏生一时无语,申与众打断道“许局,不是说是失踪吗?怎么是你亲自来的?” 许海峰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卞乔婚假还没结束呢,其他队现在都很忙,没办法,只有我能来了!” 申与众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说道“需要我帮助吗?” 许海峰打量着申与众,又皱眉看向夏生,这两个人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乐队的人吧,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你先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不好对付啊,他有些无力的看向一旁的夏生,夏生似乎接收到了申与众求救的信号一般。 他走过去一把揽住许海峰的肩膀说道“老头,你看,你有没有看到这学校有什么?” 许海峰一巴掌打掉了夏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皱眉说道“你有没有点礼貌,叫谁老头呢?” 夏生也不计较,接着说道“你看看,这乌烟瘴气的东西,我们就是为了这些东西来的,谁骗你谁是狗!” 许海峰有些怀疑夏生的精神状态,他顺着夏生的目光看去,除了天黑了,教学楼,学校,什么乌烟瘴气,他没看到。 申与众无奈的扶额说道“你们要找到任小芳,我们也要找到她,所以,我们可以合作,用不同的方式。” “申与众,我没必要和你合作,你已经不是一名警察了,还请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见许海峰的态度坚决,申与众虽然早就猜到会这样,但还是不免得有些失落,一旁的夏生有些心疼了起来说道“老头,你真是不知好歹!” “你这个家伙真是没有礼貌,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计较,有空我一定好好查查你的底细!” 许海峰转身走去一旁,喊道“许安,走!” 许安连忙跟上,时不时的回头看向申与众,萧雅悄悄走了上来,小声的说道“你们多关注一下网络,嗯!” 夏生一愣,疑惑的看向申与众,只见他微微勾起嘴角,拿出手机。 漓江大学,任小芳,第一个便是任小芳的父母闹得沸沸扬扬,任小芳失踪了多久才被发现,所有的舆论似乎都在向着任小芳的父母。 “申与众,我那天看到任小芳了,她……应该是死了吧……” 夏生头凑在一边忍不住好奇起来,申与众摇了摇头“大概率是,也会有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什么意思?” 申与众拿出了那张符咒说道“这个符,可能会是改变这一切的起点,锁魂咒,她如果真的死了,又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拿着锁魂咒来找你?” “她没死?” 申与众抿着嘴,摇了摇头“也不一定,说不定死了也有可能。” 夏生的眉头逐渐扭在一起,申与众是不是脑子有病了,还是在故意耍他,最后实在无法劝服自己,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要不要想想自己说了什么!” 申与众一愣,他还一脸单纯的看着夏生,这时林州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道“哎,你俩别在这晃了,我想了想,任小芳的事情,还是告诉你们比较好!” 林州寝室,他拿出自己的电脑,插上了一个u盘,然后点击了一下电脑上的画面,只见,那应该就是任小芳吧,依旧是短袖短裤,高高扎着马尾,拿着话筒,在那里唱歌。 看起来是一个很普通的视频,可是,这是网络的界面上突然出现了很多不堪入目的评论。 “好性感的妹子,人美歌甜。” “这不是大美女吗,昨天还看见她从宝马车上下来呢!” “长这么漂亮,一定被包养了吧,” “我来说,这是我们学校的,跟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有点暧昧哦~” “一看就不正经,穿成这样开直播要打赏,你脱一个,我就给你当榜一大哥。” 句句都带刺,句句是调侃,渐渐不堪入目,申与众微微皱眉,倍感不适,夏生吐槽起来说道“以前也没发现,人的针对性有这么强,我现在看她就是在普通唱歌啊!” 林州似乎很无奈的说道“现在这世道,心脏看什么都脏!而且大多数人都觉得没什么,只是调侃了两句,又没动手动脚,只是语言伤害而已……” “所以,任小芳到底怎么了?” 申与众严肃的问道,林州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只是临时的任课老师,刚来没多久,就因为教过她几节课,学校里就有人拿这个开玩笑,那两天她又老是来找我,我就想着躲着她点,等风头过去了,在好好沟通一下,然后她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在那之前,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林州看向申与众,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不是唯一一个被造谣的人,我在学校这段时间里,发现这里的同学,特别是男生,很喜欢开黄腔,胡乱招摇,特别是对于稍微漂亮一点的女孩子,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就比如,你们今天见到的于悦老师,不也深受其害吗?” 申与众问道“难道学校就一直漠视不管?” 林州摇了摇头“你说这点小事,你就是去报警,连性骚扰都不算,谁能管的了。” 第69章 恶念 夏生看着那播放的屏幕,有些疑惑了起来“她为什么直播?” 林州抿了抿嘴说道“任小芳其实家境并不好,学音乐这条路,不少花钱的,她父母并没有那么支持她……可能想着直播挣点钱吧!” “也就是,梦想和现实,总要有个选择。” 夏生也算明白了,任小芳喜欢音乐,这是她的梦想,唱歌跳舞,可是她的家境并不允许她有这种梦想,她想要挣扎一下,却又面临了这么多辱骂。 林州反倒是摇了摇头说道“也不仅仅是梦想和现实,还有就是天赋和努力,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只听林州叹了口气说道“有很多事情,只有努力是没有用的,就像任小芳和于悦,于悦是有天赋的,而任小芳是努力的,同样的年纪,于悦已经是导师了,而任小芳却还远远不够,她对自己要求又高,就想考研,可是,这对于她那样的家庭而言,真的压力很大了。” “同样的年纪?” 申与众不由得愣了一下,二十四岁,有人是导师,有人是学生,好像很不公平一样。 夏生看着那视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心里越来越不舒服,那天任小芳想让他帮她什么…… 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当当当的敲门声,林州去开门,只见,许安站在门外“你好,林老师是吧?” 林州点了点头“是我!” 许安看了一眼屋内的申与众和夏生说道“林老师,有些问题想要问一下你,你现在有时间吗?” 林州连忙说道“可以!” 申与众和夏生蹲在门外,申与众看着外面发呆,任小芳失踪也没必要把整个学校都给封了吧,难道……任小芳有可能还在学校…… 学校!申与众突然站了起来,那一团团的黑雾,一直在学校游荡,哪里来的黑雾,如果……如果是一个人的恶念……那她…… 申与众来不及思考了,连忙往男宿舍楼跑去,夏生疑惑的站了起来“申与众,你去哪?” 申与众已经跑远,他正要跟上去,就看见面前出现的那个人,任小芳。 夏生顿下脚步,疑惑的打量着任小芳说道“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任小芳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不人不鬼……” 夏生微微汗颜“你上次说让我帮你?是要我怎么帮你?” 任小芳似乎有些难受起来说道“我被控制了,救救我!” 说着,只见,任小芳被那团黑雾卷走,夏生连忙追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了。 他微微皱眉,连忙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符咒来“万鬼听我令,寻!任小芳!” 一瞬间,四周冷风四起,和这个夏天成了对比,这一次,只见,符咒顺着一个方向飞去,夏生连忙抬脚追过去。 路过了食堂,教学楼,寝室,最后,那张符纸停在了音乐教室…… 夏生疑惑的推开了那间教室的门,这间教室似乎有段时间没有用了,四周隐隐有些灰尘,破旧的钢琴,还有很多坏了的乐器,窗户打开着,被风吹的乱晃。 这里哪里像是有人的样子,他不禁怀疑,是自己没弄好符咒,他四处看了看,正要离开,却似乎感受到一阵寒意。 他回头看去,只见,那一团黑雾正在那里,对着夏生似乎露出了五官来,他残忍的张开大嘴笑道“好久不见……” 夏生愣了愣“你认识我?” 黑雾似乎又扭动了一下身体说道“那当然,我是恶念,人类的恶念,我们有过不少交集呢!” 夏生疑惑的看着恶念,交集,难道是之前他没有的那些记忆里,可是,为什么别人都忘记了,这个家伙还在记得,而且,人类的恶念又是怎么化作这么可怕的东西的。 黑雾似乎笑了笑“你也不必惊讶,我变成这样,还要多谢任小芳的恶念,她唤醒了我,我会保护好她的。” “她在哪?” 夏生皱眉问道,只见恶念笑了起来“哈哈,你想找到她?找到她又如何,她已经被我控制了,她不会再醒来的!” “你个黑乎乎的家伙,真是有够烦的,老子给你机会,你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 恶念看着夏生,只见,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符咒,看着那恶念,似乎很有把握一般“正巧,老子今日试试,这符咒我练得如何了!” 夏生拿出一张咒,念道“十里恶魂入我符,攻!” 只见,那符一下打在那恶念身上,却毫无作用的瘫软到了地上,夏生一愣,怎么没用啊。 只见,恶念露出一丝鄙夷不屑说道“我既不是恶灵,也不属于地府,你的符咒对我来讲,根本没用!” 夏生心里一惊,那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他有些认怂的咽了咽口水笑道“开个玩笑,你能不能当没发生啊?” 恶念那副样子,显然是不能,他说道“我曾在你们手上吃了不少亏,如今,我既然重生了,就一定要让你们好看,杀了你,申与众会疯吧……哈哈,哈哈哈……” 说着,那恶念突然涨的巨大,快要挤满整个教室,夏生转身想要开门,却发现门已经拉不动了。 “去死吧!讨厌的符咒师。” 只见,那恶念张开一张大嘴,将夏生整个吞下,夏生浑身发抖,捂住头,一阵阵冷汗。 “夏生……” 没有被吞,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疑惑的睁开眼睛,只见,那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那一身工装,正在奋力的阻挡着恶念。 “无往……” 夏生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无往拿起夏生的手,开始画起来。一个陌生的符咒出现,竟然将那恶念一下打散消失了。 夏生一愣,更是疑惑的看着无往,这个站在他面前的无往,比之前见过的那个,更加有一股熟悉感。 “你……你该不会又是易轩假扮的吧……” 那个无往没有回答,夏生又接着问道“还是无往丢失的那一抹魂魄?你……你怎么出现的?” 无往看了看夏生,眼中充满了慈爱,指了指他的心口,笑道“小生,我是白韵……你不记得了吗?” 夏生浑身一僵,白韵……白韵是他的母亲…… 他突然头疼起来,似乎有什么从脑海中钻出来一样。 第70章 记忆 申与众着急跑进了男寝室,恶念今天一直在这里四周转悠,他应该离这不远,恶念越多他越强大。 它又一次出现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的很奇怪,它会不会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它的目标又是什么,今天一直围绕在寝室楼前,又是为了什么。 “哎呀,今天也真是撞邪了,天天开玩笑的时候,也没见人说什么,于悦老师自己都没吭声,反倒是碰见了两个神经病!” “就是,真晦气!” 说话的是两个少年,应该的刚刚从超市回来,手里拎着东西,申与众看着那两张熟悉的脸,眉头一挑。 一旁墙角旁,两个少年脸被摁在墙上,面露痛苦,在体力面前弱爆了。 “大哥,我们这一回可没说什么!” 一个少年五官都扭在了一起,他连忙解释道,申与众瞥了他一眼说道“我有点事想问一下你们,能说吗?” 两个少年互相对视一眼,看起来似乎还有犹豫,申与众便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少年的脸在墙上摩擦去了,感觉一吃痛,连忙应声道“能能能!” 少年把自己买来的冰棍递给了申与众一个,其中一个少年有些颤颤巍巍的坐在一旁说道“大哥,有话好好说!我叫明望阳,他叫李飞龙。” 申与众不爱吃那些东西,但看了一眼还是拿在了手里,这不是夏生喜欢的吗,他好像把夏生拉下来,算了,一会再回去找他吧,说道“你们经常开于悦老师的玩笑吗?” 明望阳叹了口气,有些紧张的解释起来“其实,也不是经常,我们只是偶尔,经常开玩笑的是谢君。” “谢君?” 明望阳点了点头“就是今天的另一个同学,他经常开这种玩笑,很多女生都被开过,我们只是偶尔跟他一起,过过嘴瘾。” 申与众冷不丁的把那包装拆掉,吃了一口冰棍,还挺甜的“任小芳也有过吗?” 明望阳连忙看了一眼李飞龙,李飞龙有些胆战的点了点头“任小芳是被谢君开玩笑开的最狠的一个,不过……” 明望阳连忙拉了一下李飞龙的胳膊,申与众看着两人,冷声一句“不过什么……” 李飞龙犹豫了起来,明望阳也不说话了,申与众拿着冰棍站了起来,说道“不想说也行,我刚刚看到警察了,他们现在不允许人员随意出入学校了,哎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任小芳的事情,你们要是知道什么不说,万一,再成了帮凶……” 李飞龙明显心理破防了,连忙说道“有这么严重啊……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任小芳本身也爱慕虚荣,谢君有钱,她跟过他一段时间,后来,俩人分了,谢君就到处说任小芳出来卖……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只要给钱她什么都做……” 明望阳也点了点头说道“那段时间,任小芳好像很需要钱,就在网上直播,谢君就带头在直播间里开黄谣……还雇水军攻击她……” “所以你们最后一次见到任小芳是什么时候?” 明望阳好好想了想说道“是一个月前了,那天,任小芳上完课,还去找谢君了,他俩也很奇怪,据说啊,任小芳在男寝楼下站了一夜,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申与众满肚子疑问,任小芳和谢君之间到底有什么,站了一夜又是为什么。 李飞龙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大家都知道,那天好多人路过的时候还没少讽刺任小芳呢,她就是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等着谢君。” “那谢君呢?” 明望阳说道“他,他就一直在寝室里玩游戏,睡觉,时不时的看看任小芳还站不站在楼下……” “他知道?” 明望阳点头说道“他当然知道,还很享受,我看他那天似乎还有些开心呢。” 开心……少年该不会是觉得这样的玩弄会让他很开心吧…… 申与众不由的叹了口气,突然身体一僵,他站起身子,看向了教学楼方向,手上的冰棍因为融化掉落在地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熟悉的力量……无往,无往怎么会在这里……不好,夏生…… 他连忙丢掉了手下的雪糕棍,飞奔的跑了过去,留下明望阳和李飞龙面面相觑。 申与众找到夏生的时候,他已经昏睡在一间破旧的教室旁,他连忙扶起夏生,紧张起来“夏生!夏生!” 四周熟悉的气味,申与众看了一眼,隐隐觉得奇怪,也来不及多想,连忙抱起夏生,要去医院。 可是,他渐渐发现异样,他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在悄悄消失,他微微皱眉,失去了分寸,边跑便大喊起来“来人……救命啊……快来人啊……” 申与众意识到了什么,他眼眶一瞬间通红了起来,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人,痛苦的说道“不……为什么……夏生……” “申队?” 站的老远的萧雅似乎听到了声音,她连忙顺着方向看去,只见,申与众似乎摔倒了,他倒地之前,还紧紧抱住怀中的人,生害怕他受到一点伤害。 他感觉到了绝望,他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悲切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夏生……夏生……” 萧雅吓坏了,她跑了过来,低头看着申与众和昏迷的夏生说道“这……这是怎么了?” 申与众已经满脸泪水,他手上的戒指开始渐渐淡去,他似乎思绪有些乱了起来“我……我要忘了……我在忘记这一切……他……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什……么?” 萧雅没听明白,申与众万般悲切的说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萧雅也来不及计较申与众在说些什么了,她连忙拿起手机,转身让自己冷静一下,然后拨打急救电话。 挂了电话,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去,人却愣在原地。 只见,夏生独自睡在地上,申与众已经不见了踪影,她连忙看看四周,根本没有人影……真是……怪了…… 她连忙蹲在看看夏生的情况,只见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只黑色的笔,可是,却始终没有申与众的身影…… 见了鬼了……人还能从她眼前消失了…… 第71章 独留人间的夏至 医院滴滴声,似乎把一切都拉回到现实之中,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芷心,没事的,医生说只是受了惊吓,应该快醒了!” 芷心?夏芷心,夏生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夏芷心,还有站在她身边的卞乔,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一个曾经要杀了我的人和一个讨厌鬼在一起了?天啊……” 夏芷心连忙坐在夏生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你醒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夏生有些反射性的拉回了手,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什么?” 夏芷心疑惑的看向夏生,夏生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四周,微微皱眉“申与众呢?” 夏芷心突然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卞乔,两人之间似乎默契的不提这个人,夏生一阵头痛,他记起来了,那申与众就会忘记一切…… 他脸色一变,连忙拔掉自己身上的东西,鞋子都没穿好就要往外跑,夏芷心一把拉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申与众……申与众把我忘了……” 夏生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他的身体似乎都抖了起来“他……他因为我……堕入了黑暗之中,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去地狱……我要救他……” “夏生!你疯了吗?” 夏芷心心中一阵寒意,她恐惧了,她死死拉着夏生说道“你难道要去死吗!” 夏生无法跟夏芷心去解释,他有些无奈想说道“我不是去死,而是去地狱找他……我去把他带回来!” 夏芷心根本无法理解,一旁的卞乔犹豫的说道“夏生,你先冷静冷静,申与众失踪了,我们警方会尽力找到他的,你先别着急!” “失踪?我睡了多久?” 卞乔无奈说道“三天了……” 夏生一听时间,更是想要往外冲,易轩那个狗,不定怎么折磨申与众,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夏生!你冷静一下啊!” 这一会,夏芷心和卞乔一把拉住夏生,都不让他走,夏生都快要气死了,一阵粗口 “你俩傻逼吧?快放开老子!” 门叽呀一声开了,只见萧雅正站在那里,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卞乔连忙松了口手。 夏生也似乎冷静了下来,疑惑的看着萧雅,她这才反应过来,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那个,我是来把这个东西还给你的,这是那天申队消失时,你手中握着的东西!” 夏生愣了愣,符咒笔,原本因为他的意愿化为结契的东西,现在又变回了原形,契约消失了,为什么会这样。 夏生拿过笔,还想不明白的时候,只见,那天那个身穿板正的男人又出现了,他温和的看着夏生说道“你好,是夏先生吗?” 夏生一愣,张管家,他突然有些激动的拉着张管家的手说道“是不是申爷爷找我?” 张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老爷子在家里等你。” 夏生二话不说“去,现在就去,立马就去。” 夏芷心还有些担忧,她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卞乔却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申家…… 夏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申坤鹏一定知道些什么,他现在满腔的疑问,要连忙去问清楚。 只见,偌大的客厅中,申坤鹏满头白发,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报纸,报纸这个东西,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吧。 夏生连忙跑过去,激动的抓住申鲲鹏的手腕说道“爷爷,你知道……你知道……” 夏生突然组织不了语言了,他要怎么开口,要问什么,怎么去地狱,找黄泉之门吗?还是怎么能把申与众救回来…… 申坤鹏会知道吗…… 申坤鹏似乎笑了起来,一脸的温和,看着夏生说道“你就是夏生啊……” 夏生一愣,是啊,所有人都不记得那场梦了,申鲲鹏根本不认识他…… 夏生的心口一凉,没有了申与众,他什么都不是,他找不到黄泉之路,找不到囡囡,又要怎么去找申与众,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没用,而且无力。 申坤鹏笑着站了起来说道“上次,小众回来的时候,跟我提起过你,你看起来不像他说的那样。” 夏生的心似乎一下被抚平了一般“那我是什么样子……” 申坤鹏笑了笑,边走边说道“你……他说你,凶巴巴的,整日里骂骂咧咧的,随时都会炸毛,但又很怂,也及其的不要脸。” 夏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很差吧,让你们失望了。” 申坤鹏停下来脚步,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的夏生说道“怎么会?我能看的出来,如果不是遇见你,他始终无法走出自己的世界,对他而言,你是他生命中的那道光……” 夏生眼眶通红,明明申与众才是他生命中的光才对,是他拯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小子,别发呆了,跟我去个地方!” 申坤鹏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年纪大的人,夏生愣了愣,疑惑的跟了上去“爷爷,要去哪?” 申坤鹏看起来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只是说道“小众失踪了,虽然,我不清楚原因,但是,我觉得,你或许是唯一解局的人,比较,你身上有我儿子的精骨,符咒师。” 夏生更是惊讶,他上下看了看自己,这是怎么被看出来的,只听申坤鹏说道“不过 你一看就没好好练习,你这样子,也很难赢过那些东西吧?” “是……”夏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般都靠申与众……他打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申与众会保护他。 “唉……” 不知道申坤鹏是不是沉沉的叹了口气,他带着才是来到的祠堂,两个蒲团,申坤鹏点燃了三根香,递给了夏生说道“这就是我儿子,申明,你该拜他一拜。” 夏生一下严肃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端端正正的拜了,然后将香插上,又老老实实的跪了回去。 申坤鹏看着屋内的牌位,似乎心情有些沉重的说道“自从和你认识之后,小众就变了,他现在的失踪,你一定知道原因吧?” 夏生点了点头,心中情绪万分,申坤鹏沉思片刻说道“今日让你来,是小众让我做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失踪了,让我带你回来,把你留在这里,保护好你,可是……” 夏生满眼震惊,申与众预料过这样的事情,只见申坤鹏眉头紧锁说道“我觉得……只有你能救他……所以,我的私心告诉我,拜托你,夏生,救救他吧,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离开他,不要放弃他……他被那恶念害的失去父母,已经很可怜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好吗?” 第72章 恶念所至 夏生走出申家,他感受到申坤鹏那满是期望的眼神,心情更加沉重了起来。 “夏生!” 只见,夏芷心一直等在门外,她看到夏生连忙跑过来问道“你……你没事吧?” 夏生恍若失了魂一样,摇了摇头,他为什么突然记起这一切来,那天,在教室,是……白韵……易轩要找到无往丢失的魂魄……如果找到她……会不会就能见到易轩,就有了谈判的理由。 夏生一愣,难道和她有关,她说她是白韵,也就是无往丢失的一抹魂魄,是带着白韵记忆的魂魄,她一直在自己身上,或许周边,她在记挂着自己。 见夏生表情复杂,夏芷心更加担心了起来,夏生突然皱眉说道“送我去漓江大学……我要先去找一个……东西!” 漓江大学…… 只见,学校门口拉起了警戒线,看样子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许海峰正在愁容满面的跟门口的保安大叔聊天,不知道在询问什么。 夏生下了车,走了过去,只见那保安大叔看到了夏生,指着说道“就是他,和林老师一起进去的,不是我们学校的。” 许海峰眉头紧锁看向夏生,然后缓缓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夏生说道“怎么又是你?” 夏生突然想起来这家伙有手铐是真的会拷他,不由得往后躲了躲说道“老头……不是,许局,那个,找到任小芳了吗?” “你跟申与众来这里做什么?” 见许海峰避而不谈,夏生犹豫一下,然后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严肃的说道“许局,这里有一股黑气……就是人类的恶念所生的家伙,在这里乱窜,想要控制人心,我们……” 夏生看许海峰面无表情,自己都心虚了起来说道“我们,就是因为这来的……” “……” 空气一瞬间尴尬,夏生有些紧张的拉了拉衣服,面对许海峰直愣愣的眼神,硬是让他浑身不自在起来。 只见,许海峰似乎叹了口气,转身说道“你能帮我找到任小芳吗?” 夏生愣了一下,一脸震惊的看着许海峰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这算是相信了? “到底能不能?” “这……” 许海峰见夏生没有回答,心里有些着急,转身抬起手,夏生见状,连忙往后一躲,许海峰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说道“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申与众不见了,找不到任小芳,任小芳的父母被网暴,母亲已经自杀了……还好,被救回来了……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结束,我们搜了整个学校,看了所有监控,她就那样突然消失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没有踏出学校的大门,小子,你想让我相信你,就证明给我看,用你的能力找到任小芳。” 夏生陷入了沉思,白韵的出现是因为恶念伤害他,在那种情况下保护了他,而恶念说的,他的复生是因为任小芳的恶念,这一切,都要从任小芳下手,找到任小芳,压制恶念,会不会就能在此见到白韵,就能见到易轩,让他放了申与众了。 许海峰等了半天,所有的耐心总算是用完了,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不行?” 夏生一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我可以。” 是的,夏生下定了决心,他要强大起来,一定,他不能一直被申与众保护,他要做可以保护申与众的人。 夏生又一次走到了学校,来到了音乐教室门口,他站在这里犹豫了起来,那天恶念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一定有原因的。 他正要推门而入时,突然有人走了过来…… “是你啊?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呢?” 夏生这才看到于悦,她一身白裙,瞪着她单纯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夏生。 夏生轻皱眉头,还在惦记申与众呢,他抿着嘴说道“你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我是他家属。” 于悦的脸顿了一下,她或许是在震惊家属这两个字,是什么样的家属,她的表情渐渐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夏生见她不说话,正要推门进去音乐教室,于悦突然说道“这个教室早就荒废了,不能随便进入的。” 夏生一愣,皱眉看向于悦,他之前来的时候可没人这样说过,他无所谓的说道“反正门也没锁,我随便看看,应该不碍事吧!” “不行!” 于悦一下挡在门前,她似乎有些紧张了起来说道“你进去的话,要经过校长的同意,比较里面还放有一些乐器!” 夏生心生疑惑说道“乐器?不都是一些荒废的东西吗?还需要经过校长的同意?” “即使荒废了,有些东西还是值钱的,抱歉!” 见于悦态度坚决,夏生更是疑惑,这时,林州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回来,拉着夏生,笑着看着于悦说道“于老师,那边那个警察说要找你问话,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于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林老师,这间教室你应该知道发生过什么,所以……” “你放心,我这就带他离开!” 林州拉着夏生,硬把他拖走了,夏生有些不耐烦的甩开了林州的手“你有病啊,一个破教室为什么不能进?” 林州叹了口气说道“那个教室,之所以被荒废,是因为里面死过人,而且还不止一个,所以,就荒废了,而且,学校里有传说,凡是进过那间教室的人,不是生病就是失踪,甚至可能是……命都没了……所以……” 夏生神色凝重了起来,这样说来,那个恶念说它是因为任小芳苏醒了过来,那天的符咒找到了那个教室,那个教室觉得不止那么简单。 夏生这样想着,他连忙转身跑了回去,林州反应过来,连忙追了过去“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在干嘛!” 夏生根本没时间搭理林州,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见,那符咒笔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对着大门画了起来“今以符咒,号召黑暗之力,万恶听我令,寻!” 只见,一个金色的符咒一下打进了教室内,门似乎被一阵强风打开,一瞬间,一阵阵灰尘被掀起,随之便是东西倒地的声音,隐隐露出一只虚白的人手。 林州惊讶的嘴巴都能含下一颗鸡蛋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第73章 是他 夏生缓缓的走进教室,却感受到一阵寒意,他刚刚进门,身后的门突然关了起来,林州愣在门外,连忙想要打开门,却怎么都推不开。 “夏生!夏生你没事吧!” 夏生心生一丝惧意,不会又是恶念吧,他站在那里,后怕的咽了咽口水,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只露出了的手。 一阵寒意袭来,教室内渐渐有些昏暗起来,似乎有灰尘迷进了眼睛,夏生眼睛有些睁不开来,他揉了揉眼睛,在睁眼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只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他一身黑衣,目光冷漠,手抱住一本书册,站在那里,看着那露出手的方向。 那个人,死气沉沉的,夏生却激动的眼眶含泪,声音颤抖起来“申……申与众……” 那个人似乎这才看向夏生,他的目光冷漠却又陌生,随后说道“你是什么人?” 夏生目光一震,他连忙想要跑过去,却见申与众皱眉往后站了站,他不敢在靠近了,他努力组织好自己的语言说道“我是夏生…我是……夏生……” 夏生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他的肩膀颤抖着,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他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名字,可是,眼前的申与众毫无反应,他抱着往生册,似乎很不理解夏生在哭什么。 他转过目光,看向露出手的那个人,随手一挥,那人四周的东西都掉落了,整个人都露了出来,是任小芳,她脸色灰白,看不出来是死了还是活着。 夏生顿了一下,就连抽泣都停了下来,他看着申与众,只见,往生册悬浮到了任小芳头上,一阵阵光亮,似乎想要将她体内的魂魄带走。 夏生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你要做什么?” 申与众叹了口气说道“此人,被恶念侵蚀魂魄,按理,该带回往生殿经历第三层地狱,洗涤,才能投生。” 夏生皱眉说道“她还没死,你不能带她回去!” 申与众甚至都没看夏生一眼,手中一阵阵黑气而生,眼看就要袭向那任小芳,夏生连忙一把抱住了申与众。 申与众反应性的收回了手,似乎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夏生“你要做什么?” 夏生死死抱住申与众,眼眶通红着“申与众,你醒醒,你不应该变成这样,你应该是站在阳光下的英雄!我不要你变成这样……” 申与众的睫毛轻颤着,他虽然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但终究是什么都记不得了,他一把拉开夏生, 神情恍惚了一下,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阵踹门声,夏生看了一眼,再回头时,申与众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安带人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任小芳,还有一口气,他连忙让人送任小芳去医院,面露疑惑的看着夏生。 “你怎么知道任小芳在这里?” 夏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老子什么都不知道了……” 见夏生有些失魂落魄,许安实在是有些不解,林州见状连忙解释道“警官,你放心,真的就是不小心发现的,我俩一直在一起的!” 许安虽然怀疑,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如果申队在这里,估计也不想看到他找夏生的麻烦。 林州带走了夏生,两人之间都是沉默,林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夏生也没办法解释这一切,天渐渐黑了,夏生独自坐在学校的台阶上,独自唉声叹气。 “你也不必那么忧愁!” 夏生一愣,只见,易轩出现在他面前,他激动的一把抓住易轩的衣领说道“喂,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申与众!” 易轩没有躲闪,只是看着夏生的眼神似乎深情了不少,他似乎自嘲一般说道“原来,你一直在他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他,我怎么就没想到……” 夏生愣了愣,松开了手“你在说无往?还是我妈?” 易轩找了一个台阶坐下说道“无往也好,白韵也好,不都一个人吗?她为了救你,最后还是落的这样一个结果……” “什么意思?她,她没有下辈子了?” 易轩点了点头“也不全是吧,只是可能需要的时间久了一些,又或许会变得不一样,什么可能都有。” 夏生心口一闷,感觉堵得慌,他只要想想那是他曾经的母亲,他就会不开心。 易轩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还记得那张符吗?” 夏生一愣“你是说锁魂咒?” 易轩点了点头“我是来跟你继续交易的!” 夏生这才看向易轩,只听他说道“找到那个符咒的主人,将他带到我身边来,我就把申与众还给你!” “你个狗东西,每次都交易,说让老子找啥就找啥,那要是那么容易,也不用老子了……” 易轩不动声色的抠了抠耳朵,等着夏生骂完,说道“容易的话还用你干嘛,自己废物还在这找理由了!” 夏生一口气堵在那里,硬是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那么难做,我需要帮手!” 易轩面露惊讶,这家伙还是挺聪明的啊,他微微勾起嘴角“你不会要让申与众帮你吧?” 夏生面不改色的说道“对,就是他,让他到我身边帮我,一定事半功倍!” 易轩似乎冷笑了一声,抿着嘴想了想说道“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吧,我觉得……你一定会受伤的……” 夏生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没关系,老子什么伤没受过。” 易轩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就从这里开始吧,那个给了任小芳的符咒的人,是什么目的,查出来吧!” 夏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易轩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在一眨眼,只见,申与众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表情严肃,一身黑衣,从头盖到了脚,正陌生的看着夏生。 夏生连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申与众,太好了……” 申与众微微皱眉,一把甩了夏生的手说道“夏先生,我只是来帮助你的,还请你保持好分寸,不要太靠近我,我不喜欢。” 夏生一愣,心中生出阵阵苦楚。 第74章 不同的我们 “夏生!” 林州老远就看到了夏生,跑了过来,这才看到一旁的申与众,他愣了一下,随即惊讶的喊道“申与众!你……你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申与众看了一眼林州,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随即一闪而过,“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你又想骂我?” 林州愣了一下“我骂你做什么?” 申与众抿着嘴,没有说话,转身就要离开,夏生连忙追了过去,林州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两个背影,他总觉得申与众不太一样了。 “去哪儿?申与众。” 申与众没有说话,伸手拦下了一辆车,就转身上车了,夏生连忙一把拉开车把手,也上了车,他累的气喘吁吁,有些缓不过气来,额间都是汗水。 只见,申与众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转开了目光,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申与众看着那别墅,眼神尽带思念,夏生也愣了愣。 这不就是申与众的家吗,那个可以保护他的家,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看样子,申与众什么都记得,或许,唯一不记得的就是他了。 “谢谢你,不然我可能不能再出现在这里了……” 夏生一愣,看着申与众的背影,是他在说话吧,他在道谢,他有些别扭了起来“咱俩谁跟谁,谢什么……” “夏先生,我会尽力协助你的,不过,我们还是留有一些距离比较好,我已经是往生殿殿主了,身为地府之人,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不在人间留下执念,是我的职责。” 那张熟悉的脸,说着那么温和的话,却那么的让人感觉刺骨,夏生难掩失落,却还是笑了起来“没关系的,申与众,你一定会记起我的。” 申诉与众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一丝丝异样,然后便转身就要离开,似乎并不准备回家,夏生见状连忙喊道“申与众……你不回家吗?” 申与众停下脚步,声音低沉着“我进不去的,这里四周都是符咒,挡住了所有的恶灵,怨气,也挡住了我……” 夏生心中生出一丝难过,这是他父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却没想到他却进了地府,再也回不了家了。 夏生看着那房子,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让申与众回家,光明正大的回家,他手中出现符咒笔,用尽了自己的力量,画了一道符咒,想要把那房子四周的枷锁去掉。 却低估了那力量,他的符咒打出去,却被一下打了回来,一阵反噬回来,夏生一下被打中了胸部,他一个踉跄,却被那一双大手稳稳接住。 夏生微微一怔,就是一阵剧痛,申与众似乎有些不太开心,他皱着眉头说道“你是觉得,你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我……” “不要自不量力了,像个笨蛋一样。” 申与众说着便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夏生捂住胸口,深吸两口气,缓解了一下自己的疼痛,也来不及失落和伤心,连忙追了过去“你等等我!” 光明北路希望巷405号。 夏生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屋内虽然有些灰尘,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还完好,他不由的叹了口气,所有记忆都回到脑海之中,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申与众疑惑的跟在他身后,开了灯,走到屋内,一张全家福照片格外显眼,他忍不住好奇拿起来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夏生还是个子矮矮的小男生,满脸的不开心,他身边站在一个比她大一些的女孩,前面坐着的的一男一女,看起来笑的很灿烂,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了吧。 夏生努力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强颜欢笑起来说道“没关系的,我稍微打扫一下,你坐在这里等我。” 申与众见夏生连忙去收拾了起来,微微皱眉,将那照片上的灰尘,擦了擦,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后便撸起衣袖,拿起了一旁的拖把,夏生愣了一下,他还从没见过申与众做过家务。 看着夏生质疑的目光,申与众清了清嗓子说道“太晚了,稍微收拾一下,两个人会快一点。” 夏生点了点头,满心欢喜的将自己的卧室给收拾出来了,然后看了一眼其他房间,不动声色的把门关上了,跑去跟申与众说道“那个……今晚我们就住一间房吧,其他两间卧室不太方便……” 申与众放下了手中的拖把,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嗯,好。” 夜深了,身边的人睡的香甜,夏生忍不住回头看去,申与众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正在眼前,紧紧抱着被子,睡的像个小孩。 夏生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却一下收了回来,他微微皱眉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指,申与众身上好冰啊,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两人之间隔着的厚厚的被子,夏生隐隐的有些失望呢。 就在这样的失望中安心睡去,一旁的申与众却突然睁开眼睛,黝黑的瞳孔毫无光亮,看着面前的夏生,微微皱眉,从床上坐了起来。 皱眉看着窗外,冷声说道“出来吧!” 只见,易轩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夏生,说道“你现在可真是够冷漠的。” 申与众抬眸看向他说道“你说的无往,就是楼下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吧,你说她藏在了夏生的身上,可是我没感受到一丝气息。” 易轩似乎叹了口气说道“她不想被发现,你当然感受不到,但是,你要记住,你只要能带回无往的魂魄给我,我就让你回到你的世界里,你不必在是往生殿殿主,我会把你的魂牌还给你。” 申与众眼眸动了动说道“你还没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易轩笑了笑说道“往事不可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务必找到无往藏在哪里,带回她,不然,你永远都不用回到人间了。” 申与众一顿,似乎这才下定决心,说道“我会带回无往的魂魄,我也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不过,他为什么一直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们之前到底有什么关系?” 易轩想了想说道“你们之前……有些恩怨……你灌他喝过孟婆汤,他应该是讨厌你故意恶心你的……不过你就忍忍吧,找到无往的魂魄,就都结束了。” 申与众这才看向床上睡着的人,他对自己是故意的……这样做,就是为了恶心自己吗。 第75章 利用再利用 易轩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拿起夏生的那张全家福看了一眼,手指摩挲着白韵的脸,眼神之中尽显留恋。 身后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开口问道“你这样做,她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易轩这才把照片放下,叹了口气说道“气就气吧,再气我也一定要送她投生。” 无夏无语的说道“这样利用申与众,他要是记起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在找到无往之前,我是不会让他记起来的,毕竟现在的申与众,原本活在光明之中,怎么可能甘心会留在阴间,他一定会做到的。” 易轩似乎胸有成竹,无夏还是好奇的说道“那你为何还要让夏生找到画符咒的人?” 易轩的眉头轻锁说道“那个锁魂咒,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画的,这个人让我看不清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又在暗处,我害怕这样的人会突然出现坏我好事,反正也是顺道找找,我只要坐收渔利便好。” 无夏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并不是很认同易轩的做派,但是,他却也不能做些什么。 天气渐亮,一阵阵扑鼻而来的香味刺激了申与众的嗅觉,他微微皱眉,从床上坐了起来,屋内的窗帘拉的严实,没有一丝光照进来,他微微皱眉。 起身走出门,耳边传来一阵阵哼唱的声音,四周明显都被遮挡了,屋内开着灯,可是,申与众感受到了,天应该已经亮了。 夏生端着一盘鸡蛋饼走了出来,看着申与众笑了起来说道“快去洗漱吧,早饭都做好了。” 申与众简单的洗漱了,坐在夏生面前,看着面前的盘子中的那颗爱心蛋,还是忍不住疑惑了起来,易轩说他们之间有恩怨……什么样的恩怨能让他得到一颗爱心蛋。 夏生看起来心情不错,眼巴巴的看着申与众说道“我不知道你害不害怕光,所以我把窗帘都拉上了,被阳光刺伤很痛的。” 申与众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夏生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不记得了,那时,我就是一个鬼啊,因为你,我才能站在阳光下的,所以那些感受,我都记得。” 申与众面露不解,夏生说的事情,他丝毫没有印象,他的世界里没有这个人。 夏生突然愣了一下,于是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对了,我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办法,让你和那时的我一样。” 申与众愣了愣“什么办法?” 夏生突然认真的擦了擦嘴,走到申与众面前,咽了咽口水,慢慢靠近他,申与众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捂住了夏生撅着的嘴说道“你想干嘛?” “之前就是这样,亲亲就能结契啊……” 申与众一把推开了夏生,浑身似乎都有些不自在起来“有病吧,我之前好歹也是渡魂师,从来都没听说过,亲嘴就能结契的。” 夏生愣了“可是之前我们……” 难道不是因为亲亲……那是因为什么…… 不管怎样,夏生还是难掩心中的失落,眼前的申与众,那么冷漠,那么绝情,还面露嫌弃,真是以前的小可爱,现在的小讨厌。 夏生为了缓解尴尬,转身点开了电视,只见新闻上播报的新闻,赫然入目。 “漓江大学女学生任小芳……” “本市新闻,近日漓江大桥女研究生失踪事件一度冲上热搜,昨日,在漓江大学的一间废弃的教室,找到了这个失踪已久的任小芳,已经是奄奄一息,紧急送往医院,却又在今晨医院传出噩耗,任小芳已经香消玉殒了,而任小芳的母亲也一同随着任小芳离开了人间……” 画面转到了任小芳的父亲身上,他满脸的灰白无光,绝望的站在医院抢救室的门口,而一旁的记者的闪光灯还在不断的闪烁着。 “任小芳死了……” 夏生眉头紧锁,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申与众似乎并不意外的说道“如果你昨天不拦我,她应该已经被我带回往生殿了。” 夏生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知道她会死?” 申与众点了点头“我不会出现在一个还会活着的人面前,她本就该死了,强撑着一口气而已。” “怎么会这样?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申与众摇了摇头,他也搞不懂,随即说道“如果你想知道任小芳为什么死,你应该去找警察,可是,你现在更着急的应该是,那张符纸到底从何而来才对。” 夏生心中一阵郁闷起来“你以前不也是警察吗?难道你不会因为受害人的死亡而有一丝难过吗?” 申与众放下了筷子,手指在桌子轻轻敲了起来,他该有什么样的情绪,他自己都不清楚,因为大多数,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黑暗产物了,怀揣阴暗,没有期望。 “申与众,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去调查事情的真相,我想,符纸的事情自然就会出现的。” 夏生看起来信心十足,他拉着申与众走到了门口,又犹豫的停了下来,为难了起来“可是,外面都是阳光……” 申与众看了一眼夏生拉着自己的手,挣脱了两下收回了手,随后一挥手,便出现了一把黑伞,将他整个人都遮挡了进去。 “走吧,我到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来。” 夏生震惊的看着申与众那帅气离开的背影,不由得赶快跟了上去, “有这好玩意,你怎么不早说,老子当初可没少受苦。” “这是阎王大人给我的……” “阎王?易轩?真没看出来,那个千年老妖,还是个变态的女装癖,有时候也有点作用。” 申与众握着扇的手紧了紧,夏生也很了解易轩,这样说来,他们之间一定有些什么事情,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申与众,没认识我之前你的话都是这么少的吗?” 申与众似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夏生还穷追不舍的说道“申与众,你偷偷告诉我,你之前交过女朋友吗?” 申与众依旧沉默,夏生又接着问道“那你交过男朋友吗?” 申与众依旧没有说话,这时夏生不死心的说道“那……那喜欢的人总该有吧……” 申与众突然停下来脚步,沉思了片刻说道“有。” 夏生好奇的问道“是谁?我认识吗?” 申与众耸了耸肩膀说道“林州。” “什么!” 夏生不敢相信这事实,喜欢谁不好喜欢那二半吊子,那个舌头都捋不直的二傻子。 第76章 我的使命不是救人 再次踏进漓江大学,门口的保安大叔,一脸打量的看着申与众和夏生,忍不住说道“怎么又是你们?” 夏生还在想是怎么解释,就见老远跑来一个身影,那老头笑开了花,一把拉开夏生,看着申与众说道“申与众,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去哪了?” 申与众不动声色的往后站了一步,有些回避许海峰的目光说道“许局,任小芳的死,应该是自杀吧?” 许海峰微微皱眉,一旁的夏生有些疑惑了起来“自杀?自己把自己关在那破教室里,活活饿死吗?” 许海峰瞪了一眼夏生,说道“你们两个,先跟我进来吧!” 一旁的保安叔叔这才没有阻拦,许海峰有些愁眉苦脸的说道“法医鉴定的结果,任小芳的确是活活饿死的……” 这一回,轮到夏生惊讶了,他捂住了他开光一样的嘴,那么巧的吗? 申与众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满肚子疑问,一旁的许海峰挤在他俩中间,对着申与众说道“这个案件难就难在,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把自己饿死在一间破教室里,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发现,又或者会不会一直有人知道,在故意隐瞒。” 夏生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刚要张口,便听到申与众说道“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做谢君的人?” 许海峰点了点头说道“有,这两天不舒服,刚刚被送去医院了。” “谢君是谁?” 夏生忍不住问道,申与众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记得这个名字,他好像和任小芳有些关系。” 夏生愣了,也就是,申与众连谢君这个人都知道,就是唯独把他忘的一干二净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谢君? “申与众,你还有什么知道的信息吗?” 申与众的目光突然停顿在某个地方,许海峰奇怪的看了过去,那边正是发现任小芳想废弃教室,可是,那里有人看守着,什么都没有了。 夏生也顺着视线看去,猛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任小芳正站在那里,脸色灰白,两个眼眶之中流下一串血泪,乌黑的头发散在肩膀上,正在看着他们。 夏生这回能确信,任小芳是真的死了,这一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任小芳的恶灵…… 许海峰奇怪的看着夏生和申与众,又看看那方向,依旧是什么都没看到,他皱眉说道“你们俩,看什么呢!那边有啥?” 申与众没有回答,夏生皱眉说道“老头,任小芳站在那里呢!” 许海峰感觉自己整个脊背发凉,他揉了揉眼睛,依旧什么都没有,瞬间又觉得自己被夏生耍了,什么社会,哪里来的鬼神一说,他一把扭着夏生的耳朵说道“你又唬我呢,你这小子看着就坏坏的,任小芳不是你找到的吗?人都死了,怎么又会站在那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相信你在这胡言乱语!” 夏生痛的脸都扭在一起,一股子气也上来的“你是不是更年期了,怎么一会一个样的,你给老子放手!” “你是谁老子,给你脸你还喘上了是吧!” 夏生偷偷看了好几眼申与众,他就像没看见一样,打着那把伞,往任小芳的方向走去,夏生心口一堵,要是以前,申与众早来帮他了,夏生不开心,他瞪着许海峰,一把拉过他的另一只手,狠狠咬了上去。 “啊!!你属狗的吗,给我松口!” 许海峰脸都被气红了,夏生一边咬着还不忘一边发声道“你先松……” “你个臭小子,真是没礼貌,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松开!” “不……” 许海峰一边揪着夏生耳朵,一边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什么顺手的东西,好好教训一下夏生,老远跑来一个人影,边跑边大喊着 “不好了,许局!” 许海峰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才不好了!什么事!” 许安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惊讶了一下,还是连忙说道“那个……谢君在医院要跳楼……萧雅先去稳住他的情绪了……” “什么!” “什么!” 许海峰和夏生都同时松开了手和嘴,发出来了一样的惊讶,又互相嫌弃的看了一眼彼此。 许海峰连忙边走边说道“走,去现场。” 夏生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申与众,他已经撑伞走到了任小芳面前,夏生连忙跑过去喊道“申与众,走,咱们先去医院!” 申与众手上已然出现了那本往生册,他一手撑伞,一手拿书,看着任小芳说道“既然已是恶灵,便入往生册吧,你若是自愿,便能少受些苦。” 夏生一愣,停下了脚步,直到现在申与众还在想着收服恶灵,不顾任何人的死活了,这样的申与众,冷漠无情,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任小芳摇了摇头,她有些悲切的看向夏生,夏生隐隐有些生气说道“申与众,有人要跳楼了,你是选择去救跳楼的人还是执意要收她入往生册?” 申与众不冷不淡的说道“我的使命不是救人,而是渡魂。” “申与众!” 夏生真的生气了,他握紧了拳头,压抑着自己的怒意,一旁的任小芳却开口了,说道“求求你,救救他……” 夏生一愣,只见,任小芳还是那样悲切的看着自己,他愣了愣,前几天,她也是这样,让自己帮忙,是为了谢君吗…… “吾以往生殿殿主之令,人间散魂,执念而生,入册再行往生!” 随着申与众的咒语,只见,任小芳的魂魄一瞬间化作一道光线,落入了往生册中,夏生一愣震惊,他错愕的看着申与众, “申与众……你……你在做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大声的质问面前的人,不是这样的,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就算把他忘记了,那原本的申与众,也该是个怀揣慈悲之心的好警察,可是面前这个人,绝情的可怕。 申与众面不改色的说道“自然是做我该做的事情。” 夏生的拳头紧紧握住,他眼眶微红,努力想要压抑自己的怒意,但是还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是申与众……不是……” 说着,夏生转身离开,他要先去医院,他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申与众看着那背影,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伞柄,心中隐隐有些郁闷呢,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第77章 救下他 “啧,前两天还腻歪的要死,这就闹矛盾了?申与众,我就说你这种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一阵冷嘲热讽,申与众回头看去,只见,林州正站在那里,斜倚着教学门前的柱子,手里拿着一根冰棍,边舔边嘲讽着。 申与众冷哼一声“你知道不就好了吗?管别人知道不知道做什么?” 林州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便有些气愤的把雪糕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把抓住申与众的衣领说道“林梦当初那么喜欢你,你就是这样冷漠无情,我本来还以为你喜欢男人,现在看来,你其实也只喜欢你自己吧!” 申与众看了一眼脖子下的手,似乎有些挑衅的说道“不然呢,喜欢你吗?” “你少来恶心我!” 林州将申与众往后一推,还带着怒意说道“算了,我以为我还能和你做朋友,现在看来,还是不能,因为我讨厌你!” 林州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看了一眼地上融化的雪糕,蹲了下去,拾了起来,转身丢进了垃圾桶里,再也不想看到申与众一眼。 申与众却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那一滩水迹,嘴角隐隐有些苦涩的感觉,讨厌吗。 两个少年打打闹闹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些刚买的小零食,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申与众,少年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老老实实的站好。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一个少年拿了袋子里的一根冰棒走了过去“喂,这个给你。” 申与众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那冰棍微微皱眉,这才看到眼前的少年,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名字,明望阳…… 另一个少年,疑惑的在申与众面前挥了挥手说道“大哥,你还好吗?” 申与众这才看到李飞龙,他脑海中会出现这些名字,可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名字。 一阵阵铃声响起,看起来是要上课了,明望阳一着急,把冰棍塞进申与众怀里,连忙和李飞龙转身就跑。 “迟到了迟到了!” “别废话了,快跑啊!” 两个少年一瞬间就没了人影,申与众看着怀里的冰棍,伸手拿了起来,微微皱眉看着,好像有一个人很喜欢吃这个,是谁来着……记不得了…… “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申与众的发呆,他这才看到站在身边的人,疑惑道“无夏?你在这做什么?” 无夏看了一眼那冰棍说道“我只是来提醒你,你要时刻跟在夏生身边,不然,怎么找到无往。” 申与众低下了眼眸,将那冰棍丢了垃圾桶,应声道“嗯……” 无夏看着申与众那副样子,隐隐有些不爽起来,便跟在他身边说道“真是奇怪,你为什么变了这么多?易轩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申与众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往生殿殿主?” “唉……还能为什么,为了爱情呗……结果你现在真是什么都没了,家不能回,阳光下也不能站,说人不是人,说鬼不是鬼的,也别扭。” “无夏,为什么会出现符咒师?” 无夏一愣,微微皱眉“这……很复杂……” “为什么……” “别为什么了!你就记住了,一定要看好夏生,他就是所有的答案。” 申与众不解的看向无夏,无夏却微微一笑,消失不见了,申与众,这算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提醒了。 轰隆一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打起了雷声,申与众一愣,看着这奇怪的天气神色凝重了起来。 四周都是警笛声,夏生赶到的时候,差点没累断气,他看着四周围一周的围观群众,怎么都挤不进去,只能抬头看着那楼边站着的那个人影,在那边来回踱步,这样看过去,起码也有二十几楼高了…… “哎呀,这小伙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哪是想不开啊,你看手机了没有,网上都说啊,最近那个漓江大学生自杀就是因为这男的逼得!” “啊?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说女的失踪前,在他宿舍楼下站了一晚上呢!” “一晚上都没见着啊?” “而且,我听说啊,这俩人之前谈过恋爱,这男的老喜欢编排人家女孩,他们学校有个老师,都被他说了,说的可难听了!” 夏生听着这些人的讨论,愣了愣,编排…黄谣……这个谢君,不会是也被网暴了,心里承受不住了,就想来跳楼了…… 任小芳为什么要让他来救救他…任小芳不想让他死……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且啊,这男孩家里有钱,我听说啊,他爸妈给任小芳父亲赔了一大笔钱呢,这任小芳的父亲这才不发声了,你看这新闻,都没他的影子了……” “不做亏心事,陪什么钱啊,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就是,就是!” “这跳楼跳半天了,不也没跳下来吗,我看就是装的!” “就是,这都多久了,还在那里走来走去的,吓唬人呢!” 话锋逐渐失控,夏生来不及多想了,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悄悄画了一张符咒,这还是钟情教他的,一瞬间,他转移到了楼上,他看着楼梯上写着的楼层号愣了愣,二十四楼…… 还真是巧啊…… “谢君!你有什么想说的,咱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谢君始终没有说话,萧雅脸都被晒的通红了,她也已经是口干舌燥了,一旁的许海峰深吸了口气说道“谢君,你想想你的父母,他们怎么接受失去你……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我来帮你解决。” 谢君依旧没有说话,萧雅叹了口气,小声的跟许海峰说道“许局,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不然分散他的注意力,派一个身手矫健的上去拉住他。” 许海峰叹了口气说道“这说了半天了,他都不吭不嗯的,可麻烦了,他起码要搭句话吧,可是,他不说话,这就很难了。” 萧雅也有些疲惫,她把能想到都说了,这个谢君死活就是不说话,没反应,一直在那里走来走去。 夏生看着谢君,眼前这个谢君和那天在教室大放厥词的那个人一点也不像了,他看起来似乎有些忧郁,时不时的低头看看人群,似乎在找什么。 第78章 互相救赎 找什么?夏生突然想起来,任小芳那一天在他楼下等了一晚上,他也是这样吧,时不时的看看,人还在不在。 “别看了,任小芳已经死了!” 夏生突然走了出去,一句话把许海峰吓得不轻,又害怕吓到谢君,他也不敢骂夏生,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萧雅却一把拉住了许海峰的手臂,似乎有些激动。 只见,谢君转头看向了夏生,他眼底带着红血丝,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似乎难掩难过说道“不……她没死……她不会去死的……” 夏生深吸了口气,略微有些不爽起来“你不是讨厌她吗?干嘛那么在意她的死活!” “我没有讨厌她!” 谢君情绪渐渐激动了起来,一旁的萧雅看了另一边的许安,两人心照不宣,许安开始悄悄移动了起来。 谢君刚要看过去,夏生连忙说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来,可是任小芳说,让我帮她……帮她来救救你!” 谢君不解了起来“你不是说,她死了吗……” “是,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谢君,你要是个男人,就下来,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给任小芳一个交代,比什么都强!” 谢君愣了愣,他微微皱眉,随后便开始否认起来“我交代什么?我对她那么好,可是她总是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让她不要直播,不要自己偷偷出去打工,她需要钱我可以给她,可是她呢!” 谢君语气带着恨意说道“她做了什么!她为了一时的名气……她……她糟践自己,我不过说她几句,她该受着!” “切!”夏生真是看不惯这小子的做派,他冷声说道“老子真她妈是烦你,网上那些人也不过是说了几句,那你也该受着,你现在在这里干嘛,你就算是站在这个地方,你也体会不到任小芳出事的绝望,你就不像个男人!” “闭嘴!” 谢君气的浑身发抖,他指着夏生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只见,谢君身后渐渐升起一丝黑气,夏生微微一愣,这玩意是…… 该不会是恶念吧…… 只见,那黑气渐渐将谢君包绕,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得意的看着夏生,夏生愣了愣,连忙看了一眼四周,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股黑气?” 许海峰实在忍无可忍的说道“你再胡说,我就把你拷了!” 夏生这才明白,这些人根本看不见,那黑气从下面往上升起,越聚越大,紧紧贴在谢君的身后,生出许多细长的黑丝来,向着四周的警员慢慢靠近。 “你要做什么!” 夏生连忙呵斥道,那恶念却笑了起来,露出一副贪婪的模样“夏生…要不是你找到了任小芳,我寄宿在她身上,她还不会死,她是被你害死的,不过,虽然你伤了我,可是,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宿主了,慢慢的,这些人都会被自己的恶念控制,然后被我控制,你还不快逃!” “你个死变态!你快放开他!滚开啊!” 许海峰吓了一跳,看了一眼谢君,他突然沉默的低头站在那里,又疑惑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萧雅,两人面面相觑,萧雅皱眉问道“许局,他在和谁说话?” 许海峰摇了摇头“他是不是……疯了……” 两人都有些不解的看着夏生,许安已经快要靠近谢君了,夏生连忙吼道“许安安!危险,快跑!” 许安原本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就被吓了一跳,他一脸懵的看着夏生,夏生急坏了“他妈的,老子让你快跑,你聋了!” 许安更多是不解,他连忙看向谢君,近在咫尺的谢君毫无反应,他还有些奇怪,只感觉身上一阵寒凉,他整个顿在原地。 夏生也来不及顾忌什么了,他连忙掏出兜里的符咒,念叨了起来“百鬼借力,以我符咒,破他之力!” 只见,那张符纸飞向了许安的身上,仅仅只是贴敷了一秒钟,便飘落到了地上,毫无作用。 夏生无力的看着这一切,那黑气开始快速蔓延了起来,他有些不知所措。 萧雅眉头紧锁说道“许局,他刚刚……好像一个道士!” “胡闹!真是胡闹啊!” 许海峰气坏了,一把拉住夏生说道“你赶快离开这里,别在胡作非为了!” 夏生这才回过神来,他反向一把抓住许海峰的说“死老头!快走!” 许海峰一愣,这熟悉的称呼是,还来不及发脾气,夏生就一把硬拽着他和萧雅,将他俩推到门口,许海峰硬是懵了, “你个臭小子,你干嘛呢!” 夏生来不及解释了,他知道解释也是没有用的,他转身看着那些已经被控制一动不动的警察,他知道,今天必有一战了。 “老头,别问了,答应我,不要踏进来!” 说着,夏生便挡在门前,拿出来那只黑色的笔,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知道,他只有靠自己了,他一定可以的,他必须可以。 “哈哈,夏生,你以为你这样就能保护的了他们?你挡不住我的,我的力量已经渗透了存在于大街小巷,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我激起了恶意,我会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的恶意有多大,我会让你们知道,这本就是属于罪恶的世界!” “闭嘴吧,这才不属于你!” 夏生拿起笔,对着恶念便是画符,符咒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输了。 “许局,他在做什么?” 萧雅有些不解的看着夏生拿着一只小黑笔在空中画来画去,那样子,有些滑稽。 许海峰也不知道,可是,他却始终没有踏进去,某种意义上,他好像是相信夏生的。 夏生将那道符按在了门上,只见,脚下的黑丝似乎无法穿过,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额间已经满是冷汗。 身后恶念笑了起来,带着谢君落在平地上,看了一眼四周被控制的人说道“你挡不住我的,你们,抓住他!” 那些人一愣,一瞬间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纷纷看向夏生,夏生一愣,这起码也有五六个警察吧,一个他都打不过,额…… 只见,那几个人向他走来,反倒是只有许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夏生看了一眼,好商好量的说道“那个……有什么好好说,行不行?” 第79章 虐待 嘭的一声,一拳头打在了夏生的眼眶上,他一瞬间被打懵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如同下雨一般的拳头,他蜷缩着身子,捂住了头。 许海峰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了片刻,吼道“你们在做什么!快住手!张宇!” 夏生紧闭着嘴,要是往常,他一定会喊申与众了,可是,今天,他没有来,他可能不会来了。 他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手紧握着笔,他一定有办法的,他一定可以的,他是符咒师,他不能白白继承这种能力。 越着急越无力,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画,他甚至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手上的笔也掉落在一旁。 夏生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碎了,纵然这样,他也没想还手,这些都是申与众的同事们啊,他想要救他们。 恶念见状,猖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申与众不管你了?” 夏生没有说话,只是略带厌恶的看着恶念那副恶心的嘴脸,恶念还不忘嘲讽道“我就说嘛,真正的申与众应该冷漠无情,怎么会在意你的死活,他如果把你忘了,就永远都不会爱上你的,哈哈,夏生,那么多人用了那么多方式,让你复生,可你明明就是恶的化身,装什么纯善,你本就该死!” 夏生隐隐察觉到恶念话中的意思,他微微皱眉“你……你知道申与众把我忘了?你……这是你的阴谋,怎么可能?” 恶念张牙舞爪的样子,带着挑衅,他红彤彤的眼睛盯着夏生说道“怎么不可能?任小芳只是我暂时的宿主,我不出现,你怎么记起那场梦呢?我到底是谁,你好好想想!” 夏生疑惑的看着恶念,他这又是什么意思,梦中的恶念,是孟欣惜身上的恶念,是杀害申与众父母的恶意,而现在的恶念,为何而生,又一直在处处针对他,为什么…… 恶念一把丢开了谢君,只见谢君已经脸色灰白,看起来如同快要步入绝境的人一样,那恶念缓缓靠近夏生,一步两步,渐渐化出一双腿来。 直到走到夏生面前,完全化出人的模样来,那双猩红的眼睛,带着戏弄一般看向夏生。 夏生震惊的看着他的样子“你……” 恶念笑了起来,说道“我就是你啊,夏生,你忘了吗?我就是你跳河想要结束的那一部分,你之前所有的恶,你都忘了吗?” 那副一模一样的脸,说着不一样的话,夏生想起来了,父母意外去世之后,他整日把自己关在房内,他痛恨自己。 在那之前,他是个任性的孩子,高中时,就吸烟喝酒,与人打架,夏禾和白韵为此争吵的次数更加多了。 再后来,他沾染上了赌球,在上大学之前,骗了所有的学费,那时,夏禾的生意受创,学费都拿不出来,是已经上班了的夏芷心拿出了那笔钱。 可是,夏生却赌了,输的一干二净,在即将开学之前,又开始缠着夏禾和白韵,骗着说要买电脑,因为他学的专业是电子信息,必须要有。 就是这样,即使困难,夏禾已经四处借钱,硬是凑够了这笔钱,那时,他们已经发现了他的异样,一再的苦心规劝,夏生全然置之不理,夏芷心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大学,是夏生更加猖狂的开始,松懈的学习,他几乎天天旷课,泡妞,打游戏,继续赌球,仅仅两年,败光了十几万,那时的夏禾和白韵,头发开始渐渐白了。 每次他们都不想在管夏生的时候,却又心疼夏生的死磨烂打,夏生甚至以死相逼,只为要钱,只为了自己任性潇洒。 后来,夏禾和白韵意外去世了,那之后,夏生才知道,他们已经身无分文了,甚至还有许多外债,债主纷纷上门,夏芷心被逼的人整个就消瘦了下来。 那时,夏芷心卖了自己的车,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贷款,硬是填上了这笔欠款。 只留下了那间房子,写上了夏生的名字,那一刻,夏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连几日,耳边总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家里的房子还可以抵押,我们还能接着做自己想做的事!” “实在不想去偷去抢,总能有办法的!” “夏生,走吧,你的朋友在等着你呢,今天可是你最喜欢的球队!” 夏生愣了一下,他似乎鬼迷心窍了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听到了开门声,只见夏芷心满脸疲惫的出现在他面前,手中还拎着一些饭菜“吃点东西吧,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 夏生愣了愣,看着夏芷心手中的东西没有说话,他心中万千复杂,夏芷心叹了口气说道“夏生,我们只有彼此了,要好好活着!” 夏生似乎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皱眉看着夏芷心,这才发现她的手腕已经擦伤了,膝盖也有,浑身都有些湿了,外面下雨了,她一定是着急赶回来,摔倒了。 夏芷心无奈的将饭菜放下,说道“你快吃吧,我上班快迟到了!” 夏生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雨下的那么大,楼下那个弱小的身影,身披雨衣,骑上电瓶车就连忙离开了。 夏生打开了夏芷心拿回来的饭菜,还在热乎着,他一瞬间崩溃了“我他妈真是个混蛋!” 雨停了,天气渐渐晴了,饭菜一口未动,夏生离开了。 他坐着公交车,来到了漓江大桥,他看着波澜不惊的河水,眼底尽是绝望,耳边的声音接着说道“你想做什么,夏生,你要抛弃我吗?” “我们一起快乐的时光不好吗?我就是你啊,你想要结束自己吗?别这样!” 夏生冷笑了一声,神情疲惫不堪,自言自语了起来“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只想做坏事,我害了爸妈,害了夏芷心,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夏生,他们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你想想你自己,那样的你不是很快乐吗?” 夏生深吸了口气,看着宽阔的河流说道“我是夏生,我今年二十四岁,一事无成,做尽了坏事,如果这世上有阎王爷,请带我走吧!”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翻过桥栏,一跃而下,扑通一声,一声水花,有人发现了,连忙大喊着“天啊!有人跳河了!” 水打在脸上是疼的,可是依旧没有带走他那份绝望,河水灌入了他的耳朵鼻子,任由着这份窒息扑面而来,可是,那一刻,他心中却在疯狂的呐喊着, “有没有人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第80章 我遇到了一场奋不顾身的救赎 那场梦里,他在大桥边游荡了很久,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他只想回家。 也在那场梦里,他遇到了那个拯救他的人,百友禾,申与众,无往,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只为渡他,却从未想过自己,哪怕魂飞魄散,也要送他回家。 恶念得意的看着夏生,说道“你看,你都记得,你只是把我抛弃了,现在,我要回到本该属于我的地方了,夏生,和我融为一体吧!” 夏生已经泪流满面,他感受到心口抽搐一般的疼痛,当所有的记忆再一次扑面而来,所有的痛苦似乎都如同新生一般,依旧如同刀割一般,痛的让他喘不过来气来了。 “有没有人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这是他心中唯一有的呐喊,求求你,救救我吧…… 恶念猩红着眼睛,正要趁着夏生心里崩溃的那一刻,进入他的身体,却被一把黑伞击飞了。 恶念回过神来,只见,申与众拿着那把黑伞,站在夏生面前,一身黑衣,剑眉星眸,微微翘起嘴角。 “好久不见啊,恶念!” 恶念愣了愣“申与众!” 夏生一下回过神来,他声音都带着颤抖和激动“申与众……” 申与众微微低下头,似乎叹了口气“你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太丢人了吧!” 夏生委屈着嘴角,不管不顾的说道“哭怎么了?他们都快把老子打死了,我还不能哭两声了!呜呜……我就哭……” 申与众有一丝的错愕,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哭的这么惨的,满脸的乌青,还真的是惨。 恶念疑惑的看着申与众,手中拿着的黑扇,微微一笑“看啊,当初那么耀眼的大警官申与众,现在连阳光下都不能站了,真是可惜啊!” 申与众这才看向恶念,皱眉看着他那副脸,略有不爽起来“你这张脸,真丑!” 不管是夏生还是恶念似乎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彼此,一模一样的脸,有那么丑嘛! 恶念转念一笑,看了一眼身后的许安说道“到你了!” 只见,许安猛然睁开眼睛,冒出一丝丝黑气,朝着申与众走来,四周的张宇等人,也开始靠近申与众。 夏生连忙说道“小心啊,他们都被恶念控制了!” 申与众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人,将手指放在口中,咬破一滴血来“以吾之血,镇汝之魂,万般恶意,挥散而去!” 只见,那血一瞬间打入了这些人的体内,张宇等人一下顿在原地,似乎停顿了几秒,纷纷昏倒在地。 申与众这才松了口气,他转身看向夏生说道“你好歹也是符咒师,这点小事你都对付不了!” 夏生有些尴尬的扶住屁股站起来说道“老子是新手,能有多大本事!” 申与众一脸无语,夏生站直了身子,这才看到了申与众背后的人,他一愣,连忙喊道“小心!” 这一声也惊动了申与众身后的人,只见他不知在哪里拿到了一根铁棍,一下敲打在申与众头上,一瞬间,又夺走了他手中的那把黑伞。 申与众额头上流下一丝血迹,向前倒去,夏生连忙一把抱住了他,已经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了。 他怒气冲冲的看着那人吼道“许安!你他妈疯了!” 恶念在身后笑了起来“看吧,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恶念的!” 夏生狠狠的瞪了一眼恶念,连忙转头看向申与众“申与众,你……” 只见,申与众身上似乎也冒起一丝丝黑气,夏生愣了愣,他已入地府,见不了光的。 夏生有些害怕了,他拖着申与众想要往一旁阴暗的地方躲去,可是,他的体力不行,根本拖不走申与众。 他着急的红了眼眶“怎么办,申与众……我该怎么办?” 申与众这才从浑噩之中缓过劲来,他呓语一声,却还是无力的靠在夏生的肩膀上说道“我……阳光太强了,我使不上力气……” 一旁的恶念笑了起来,笑的猖狂极了“哈哈,真好,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两个,一个自以为是的把我抛弃,一个自认为是正义的化身,你们两个讨厌鬼,一起死在我面前,那就刚刚好!” “恶念!你他妈的!老子当初就应该掐死你,你个神经病!该死的玩意!” 恶念丝毫不在意夏生的满口脏话,他看了一眼许安说道“去吧,你不是一向看不惯他吗,杀了申与众,你就开心了!” 夏生一愣,只见,许安拿着那铁棍,渐渐靠近过来,夏生慌了,他看着许安说道“许安安!你他妈清醒点!他可是你的申队!你要是杀了他,你心里这辈子都过不去的!” 许安似乎毫无反应,还在如同被设定好的一样,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夏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耳边响起申与众的声音说道“夏生,把我放下,你才能对付他们!” 夏生摇了摇头“不,那你怎么办!” 申与众似乎是笑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傻,你把他们解决了,不就能救我了吗?” 夏生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他吸了吸鼻子说道“真的?” 申与众无力的点了点头“谁骗你谁是狗!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夏生来不及犹豫了,连忙将申与众放下,让他靠在一旁墙壁前,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自己的短袖,盖在了他的头上“等我,一定要等我,申与众,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申与众无奈的看着自己头上盖着的短袖和面前光着膀子的夏生,这家伙不会觉得这样对他有用吧。 夏生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地上的符咒笔,太远了,来不及了,他看着靠近的许安说道“我不想伤你的,是你逼我的!” 他奋进全力,扑向许安,一把握住他手上的铁棍,将他扑倒在地,对着他的脸狠狠挥了几拳头“你他妈的,申与众你都敢动!你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打不过你们吗?” 许安的牙齿似乎被打掉了,他吐出一口血来,眼睛已经黑而空洞,夏生气恼极了“许安!你醒醒!不然今天老子打死你!” 许安依旧没有反应,反倒是一个转身,掐着夏生的脖子,将他压着地上,对着他的脸就是几拳头。 一旁的恶念见状,走过他们的身边,冷笑一声“做的好,许安,控制住他,我要他亲眼看着申与众怎么死在我手上的!” 第81章 恶与善 只见恶念走向申与众,夏生挣扎了起来,看着申与众那边喊道“不要!!” 许安还是死活不松手,死压着夏生,让他无力反驳。 恶念站在申与众面前,笑了起来“你看啊,你当初那么风光无限,你爸妈那么维护你,结果呢,现在的你,站在阳光下,都半死不活,啧啧,多可惜啊!” 申与众脸色苍白,一丝血迹印在脸上,他轻抬眼眸,看向恶念,笑道“你这么嫉妒,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对吧?” 恶念可见的脸色一凉,他冷哼一声“我不需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这群人,自以为自己是英雄,可实际上,往往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人,这个世界才不那么和谐,人有七情六欲,自然有欲望,有执念,有不甘,有戾气,你,凭什么想要他们放下这一切,为了拯救你所谓的好人?” 申与众无奈的笑了起来“你错了,拯救的从来都不是其他人,而是有着这些执念不甘的人,放过的也从来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申与众!这种时候你还要跟我讲道理!你的命已经在我手上了!你该向我求饶!” 恶念显然被刺激到了,申与众却一脸不屑道“那你杀了我吧!” 恶念浑身颤抖,他气愤的看着申与众“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只见,从恶念手中冒出一丝黑气,袭向申与众,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夏生着急了起来,他气愤的挣脱出一只手,一巴掌扇在许安脸上说道“许安!你要眼睁睁看着申与众去死吗!” 许安似乎愣了一下,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眼睛一阵黑一阵白,夏生见状,连忙趁他不备,推开许安。 起身去拾起符咒笔,指向恶念说道“恶念!你恨的人是我,你杀了我,放了他!” 恶念扯动着嘴角,看着夏生说道“不,夏生,你要活着,我要让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夏生一愣,以前的样子,他摇了摇头,看着坐在那里的申与众,那是百友禾和申与众牺牲了一切救回了夏生,他不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恶念,这世上的善与恶本该同时存在,一念为善,一念为恶,而不是靠你去激发他们的恶意,善恶本就是共存的,你不该用你自己的执念,去强行改变别人的态度!” 恶念一愣,却不动声色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申与众眼看着身上都是灼伤,皮肤开始破烂,却咬着牙没有喊一声疼。 夏生心疼极了,他的声音颤抖,紧紧握着符咒笔说道“任小芳因为被人调戏,因为不如同年的于悦而心生恶念,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他们,所以她想要自杀,想要结束那样的人生,谢君总是觉得自己随口说说的话,不足以对任何人造成伤害,所以不以恶小而为之,可是,他却因为任小芳的死而心生愧意,你控制他想要伤害谁,我不清楚,但他站在这里,一定也是不想在伤害任何人了,他是可恶的,却还有一丝善良。” 恶念的手顿了一下,微皱眉头说道“你闭嘴!” “那些网暴者,他们不明是非,而因为片面之言被激发情绪,维持着他们心中的正义,他们一样,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对于当事人来讲,会是多么大的伤害,他们不觉得这是恶,可是,我想,事情变成现在这样的悲剧,有很多人都已经开始自责,反思自己,哪怕只有一个人,那这个世界,就还有善的存在。” “够了!” 恶念收回了手,愤恨的看向夏生,眼睛一下通红了起来说道“夏生,你以为你很善良吗?我在这个世界出现,是因为你唤醒了我,是你造就了我,又抛弃了我,那你又是什么。” 夏生似乎从未这么清醒过,他摇了摇头“抛弃你的,从来都是你自己,你到底是什么样子,你自己清楚,放下你的执念吧,恶念,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 恶念突然嘲讽的笑了起来“你只是在逃避,你不敢面对我!” 夏生抿着嘴,看着坐在那里的申与众,他正那样温和的看着自己,他所有的胆怯,在这一刻有了答案,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是我,我爸妈因为我而死,那场意外,是因为我的胡闹,他们在开车的时候争吵,出了车祸……” 夏生强忍着哽咽说道“是我,我嗜赌,我滥情,我爱玩,我想要一切都顺从我的心意,我是夏生,我承认那也是夏生……” “可是,我做了一场梦,我被一个人带离了困着我枷锁,我陪他看到关于亲情,友情,爱情,我渐渐懂了,我的存在有了不一样的意义,起码,我不能再辜负那些为我费尽心思的人了,你说你是我心中的恶,那我要告诉你,是,你是,所以,让我来救救你吧!” 恶念一愣,他整个僵在原地,耳边响起了那句话“有没有人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夏生拿起符咒笔,闭上了眼睛,任由着那笔随着自己的心意画了起来,一道金色的符咒,飞向恶念,他渐渐又化作一团黑影。 他猩红的眼睛似乎也失去了光彩,他自嘲般的笑了起来“这漫无止境的人生,终于要结束了,夏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夏生没太明白,只听恶念说道“万千之中选中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父母的身份,我知道,他们有办法拯救你,而你也有办法,拯救我,自古以来,伴随着人类的恶念而生,却不被喜爱,我第一次见到申与众的时候,看着他的生活,心中也有了期望,我想像他一样,想像一个人一样,有父母的疼爱,有朋友的陪伴,有同事的期许,可是 我无法终结我这样的人生,我只能逼你一把了!” 夏生一愣,他妈的,又被算计了,恶念渐渐消散,他却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对了,其实唤醒我的不是任小芳,而是另一个人,我只是想要拯救她,我曾经想,像我这样的存在,能不能拯救一个自我放弃的灵魂,可现实是,我失败了……” 恶念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似乎所有的情绪都释然了“我的出现,从来都是来自人心,而非我本意,这世界上的恶与善,原来只在一念之间,哈,夏生,我也想要一个自由张扬的二十四岁。” 第82章 内心的力量 恶念就那样消散了,夏生看着四周躺倒一地的人影,突然万般感触,所有的事情,从他回来的时候,都发生了改变,他连忙拿起不远处的黑伞,飞奔到申与众面前。 “申与众!你……你还好吗?” 申与众的手已经出现了白骨,皮肉都被烧灼光了,他轻嗤一声“原来,被太阳灼伤是这么痛……” 夏生眼眶一下红了起来“申与众,你……你要说话算数!你答应我了会没事的!” 申与众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种话你也信……” 夏生一愣,这才看到申与众的心口衣服都是鲜血,他手指颤抖着掀开了他胸前衣服,只见,心脏的位置,已经是一个血洞,就连心脏都被阳光烧灼掉了…… 他摇着头“不……怎么会这样……申与众,你明明是人,怎么会这么严重……” 申与众却哭不出来,他苍白的嘴,虚弱的说道“入了往生殿,不过是披了人皮的鬼魂罢了,当然是见不了光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该死的人是我!” 夏生难掩情绪,要他怎么接受,眼睁睁看着申与众在自己面前死去,他要怎么面对,那么好的申与众,变成了这副样子。 申与众似乎轻笑了一声“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你要为我哭的那么难看?” 夏生愣了一下,颤抖着声音,坚定无比的说道“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爱你,申与众!” 申与众似乎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答案,他觉得这不是易轩说的故意恶心他,而是认真的,他不知为何,眼眶竟然也渐渐湿润了起来。 “别难过了,你的人生还长,还可以爱其他人!” 申与众的身体开始消散,夏生疯狂的摇着头“不,我不要其他人,我只爱你一个,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要是死了,我就去地府找易轩,砸了他的阎王殿,他要是不把你还给我,我就告诉无往,他是个王八蛋,永远都不要再见他!” 躲在一旁的易轩,算是听的一清二楚,他脸都皱在了一起,一旁的无夏叹了口气说道“大人,你再不出手,申与众就真的死了!” 易轩满脸不悦“这个夏生,他要不是无往的儿子,我真的想掐死他!” 无夏汗颜,心想着还好白韵是无往曾经留在人间的一魄,要不然,无往哪里还有投生的机会。 看着易轩起身飞过去的样子,无夏摇了摇头,也只好连忙跟了上去。 面前的男人哭的像个小孩,申与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好像有些心软一般,也不知道还是被感动,心中总有一丝丝的不甘和刺痛,他说道“夏生,过来点!” 夏生一边委屈巴巴往申与众身边靠近,一边还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申与众无奈的说道“再近一点!” 夏生很听话,又往前靠近了一些,申与众也不知怎么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轻轻吻上了那个鼻青脸肿的少年。 怎么不辜负你的爱意,最后便用一个吻和你说再见吧。 夏生惊讶的眨着眼睛,手还一直撑着那把伞,泪珠挂在睫毛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如果人生只有最后一秒,我也要好好爱你。 只见,那只符咒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飞在申与众和夏生身边,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落在两人之间,生出一根金色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 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和巨大的力量,易轩和无夏刚刚落地,就被震的后退了几步,无夏皱眉看着那俩人的方向“这是……怎么了?” 易轩也是眉头一锁,只见,申与众原本被烧灼伤的地方,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他撇了撇嘴说道“真是瞎操心,走吧,我们回去吧!” 说着两人便消失不见了,那阵光芒,铺散到四周那些人身上,他们逐渐清醒了过来。 许安捂住头,疑惑的看向申与众和夏生,张宇也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和其他警员疑惑的大眼瞪小眼。 轰隆一声,突然下起太阳雨来,许安连忙背起一旁的谢君,往楼梯口跑去,却正好看见昏倒在门口的许海峰和萧雅。 张宇等人也往那边跑去躲雨,皱眉看着那俩打着伞还在那里亲嘴的俩人喊道“别亲了,都下雨了!” 夏生一愣,睁开眼睛,连忙看向申与众,只见,他除了被许安打伤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好了,他连忙伸手去掀他衣服,申与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干嘛?” 夏生有些懵的说道“你,你没事了?” 申与众接过夏生手中的伞,突然笑了起来,那笑似乎是劫后余生的笑意,只见申与众将手挪到夏生的眼前,那中指上,赫然出现一个金色的圆环,夏生愣了愣,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也是同样的圆环。 他兴奋的大喊了起来“结契!是结契!” 这一瞬间,胸前一阵阵疼痛袭来,差点忘了刚刚挨了一顿打,他吃痛的捂住胸口,只见,雨突然又停了,这雨真是来的快,去的快。 申与众站起身子来,伸手收了伞,夕阳的余温铺洒在他脸上,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彩虹。 夏生欣喜的看着这一切,顺着申与众的目光看向那夕阳,活着真好。 “你俩能不能别在那矫情了?谢君都快死了!” 许安一声吼叫,活生生把申与众和夏生拉回现实之中,伴随着楼下一声声救护车的声音,夏生憨憨的笑了起来,然后便一个无力昏了过去。 申与众头上裹着纱布,站在医院窗户前,看着手上出现的指环,陷入了沉思,这东西,只有彼此心意相印之时会变成这样,是符咒师和渡魂师之间的生死契约,他怎么就和那家伙结契了? 还是以渡魂师的身份,而且金色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很坚固的那一种了,唉,难不成他之前也很喜欢夏生? “申队!” 申与众一下被拉回了现实,只见,许安有些抱歉的站在他面前“对不起,你的伤……” 申与众疑惑道“你还记得?” 许安点了点头“是我伤了你……抱歉,我对你……心中是有些埋怨,可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伤了你……” 申与众拍了拍许安的肩膀“应该是我抱歉,因为我的缘故,你们都没受到重用,你埋怨我也是应该的。” 许安摇了摇头,有些激动的说道“要是以前,我一定也会这么认为,可是这才不一样了,出现了我们无法控制的东西,是你们消灭了他,对吗?” 申与众没有解释,他只是转头看向窗户,深深叹了口气,许安连忙说道“申队,这就是你离开的理由,对吗?” “许安,这才是我的世界……” 那一刻,许安第一次明白,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申与众,为什么就算被人当做精神病,也从不反驳,或许,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能够理解他,那就是夏生了吧,他们才是一样的人。 第83章 奇怪的符咒 夏生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却还是感觉浑身酸疼,他微微皱眉,睁开眼睛,只见那张近在咫尺的担忧的脸。 夏生吓了一跳,捂住胸口说道“夏芷心,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夏芷心严肃的站直了身子,冷哼起来“看你死没死啊!” 那股子阴阳怪气,夏生算是听到明明白白,他无奈的说道“这一回,真不怪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夏芷心抿了抿嘴,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夏生还面露疑惑,夏芷心无奈的后退了几步,夏生这才坐起来,看到床前站着一排人,其中许海峰站在正前方。 他愣了愣,随即便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对不起!” 看着那一排警察弯腰鞠躬,夏生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你们……这是干吗?” 许海峰神色似乎温和了一下说道“那个,是他们把你揍了一顿,这件事,我代表他们,向你致歉!” 夏生倒是没忘记这几个家伙把自己打的多狠,但是他心里也明白,也不是他们的错,他摆了摆手“小事,小事,我原谅你们!” 许海峰点了点头,下一秒便说道“好,现在说下一件事!” “啊?” 夏生还有没明白,许海峰便说道“你既然不计较,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你擅闯我们执法现场,还打晕我的事情,我们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什么?我打晕你?” 夏生怎么不记得自己干了这么解气的事情,他哪里有空去打晕许海峰了,他保命都来不及了。 “许局,谢君醒了!” 萧雅匆匆跑了,许海峰也没接着说下去,他点了点头“行了,你好好养伤吧。” 看那一趟人离开,夏生还有些不可置信,刚刚许海峰是在关心自己吗? 真是可怕……好好养伤……这种安慰跟威胁一样。 夏芷心拿起包,叹了口气说道“我也要去上班了,你自己休息一会,医生说了,一点外伤,不严重,好好养养就行了!” 夏生点了点头,他刚想追问申与众呢,就听到嘭的一声关门声,这个夏芷心,果然跑的快。 而他不知道的是,夏芷心没急着去上班,而是找到了申与众,他正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夏芷心走了过去,说道“申先生,可以聊聊吗?” 申与众看了一眼夏芷心,微微皱眉“你是?” 夏芷心疑惑的看着申与众说道“你不认识我?” 申与众好好的回想起来,随后皱眉说道“我……我见过你,在夏生的家里,那张全家福上,有你,对吧?” 夏芷心愣了愣,她打量着申与众,配合的点了点头说道“对,我是夏生的姐姐,夏芷心。” “夏小姐,你好!” 申与众伸出礼貌的手,随即问道“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夏芷心犹豫了,她看着眼前的申与众,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哦,没什么,没什么!” 夏芷心匆匆离开了,申与众看着她的背影,面露奇怪,她是什么意思? 申与众倒也没想那么多,抬脚走进了病房,只见,夏生已经捂住胸口下床了,正站在门前不远处,看到申与众的时候神色一喜,几个大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申与众!” 申与众一顿,浑身都僵硬了起来“你怎么起来了?” 夏生担忧的看着申与众头上的纱布“你的伤还好吗?” 申与众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没什么,不严重。” 夏生这才松了口气,申与众还是推开了他的手,神色严肃了起来,说道“你还记得,那天消灭恶念的时候,你画的符咒吗?” 夏生倒是差点忘了,这件事情,那时他只是感觉一阵力量控制了自己,那符咒笔随着自己的心意就那样画了出来,哪里还记得画了什么。 申与众似乎预料到了夏生会忘记,他手指沾了一下水杯中的水,在桌子上一字不差的画了出来。 那符咒上下盘旋,中间那个形状更像是一个挣扎的人影,就这样被困住,这个符咒是…… “是……锁魂咒?” 申与众点了点头“你画的就是这个!” 夏生震惊的看着那张符咒,他没想到这个东西还能消灭恶念,这到底算是个什么符咒,从桃木村开始,便一直出现,那个给了任小芳符咒的人到底是谁? “你俩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流,只见卞乔拎着一兜水果,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申与众刚画的东西说道, “你们一个伤到头,一个鼻青脸肿的,不好好休息,还有空在这画画,害我白担心了!” 申与众似乎冷哼一声“不劳卞大队长操心,还拿了水果,让你破费了。” 卞乔似乎愣了一下,古怪的看着申与众“你怎么又变成这么尖酸刻薄的样子了?” “那是不能和卞大队长这珠圆玉润的样子相比。” 申与众还真是直接明怼,卞乔奇怪的打量着申与众,怎么感觉,他觉得申与众不会伤到脑袋了吧? 夏生连忙挡住了卞乔的视线,笑了笑说道“姐夫,你跟我讲讲,任小芳的事情最后怎么样了?” “姐夫?他?你姐夫?” 申与众瞪大了疑惑的眼睛,上下不明的看着卞乔,他什么时候结的婚? 卞乔还想说什么,夏生连忙拉了一把他,说道“姐夫?” 卞乔就在这一声声姐夫中迷失自己,他也懒得跟申与众计较,反倒是笑了起来说道“法医结果出来了,任小芳的死因的确是因为过度脱水,不过,她躲在废弃教室的事情,应该是被人发现了,一开始还有人给她送吃的喝的,现场有发现一些水瓶,食物残渣,可能是后来没人送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的求死的心,真是把自己活活饿死的。” “就这样?” 卞乔点了点头“嗯,还有那个谢君,他就是之前偷偷给任小芳送东西的,每次去都会把东西放在教室门内,还和任小芳说两句话劝她出来,可是,后来这几天吧,他说,任小芳的话好像变少了,甚至也不愿意搭理他了,不过他看到她的身影了,他也没放在心上……” “这个谢君真有意思,为什么不报警啊?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这样任小芳一定能早点获救!” 夏生有些不能体谅谢君的心理,卞乔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这个谢君,很听任小芳的话的,也就是后来分手了,气不过才编排她的。”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申与众突然说道“任小芳有没有可能是被人控制,她无法言语,无法离开那里,一直到后来失去了力气,再也挣扎不了了,就那样死在那里。” 第84章 红衣篇 夏生觉得这种想法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一旁的卞乔却认真了,他却还心怀疑虑说道“你这样说的话,那谢君后来一直看到的人影是谁?难道还能有别人代替?” 申与众却想起来一个人说道“有一个人,和任小芳很像,她们一样的年纪,一样的漂亮,只是背影的话,差不多吧?” 夏生一顿,他脑海中也闪现出这个人“是……是于悦?” 卞乔愣了愣,皱着眉头,想了想,连忙拿起手机,通知许局,然后匆匆离去。 夏生还处在惊讶之中,他好奇的说道“你说,于悦害任小芳的目的是什么?” 申与众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我怎么觉得,任小芳更应该讨厌于悦,什么都比自己好,她更应该嫉妒她才对!” 申与众随口说道“说不定,是于悦抢走了属于任小芳的东西,又不想被人知道,起了杀心……任小芳也许本就没有恶意,恶念不是也说了,他不是被任小芳唤醒的……” 夏生愣了,对啊,他怎么就先入为主了,这一切要是于悦的问题,那一切就有了答案。 算了,这些还是交给警察解决吧…… 一连几天,夏芷心都有些奇怪,她每每看着申与众的眼神,都带着打量,夏生直觉夏芷心恐怕已经发现了什么。 趁着天黑,夏生拍了拍睡着的申与众,申与众疑惑的睁开眼睛“干嘛?” 夏生小心翼翼的说道“嘘,快起来!跟我走!” 申与众虽然不知道夏生想要做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只见,夏生带着他一路躲闪,跑出了医院,上了一辆敞篷车。 “嗨!申少!” 申与众皱眉看着打招呼的人“安楠楠?” 他又疑惑的看向夏生“你要做什么?” 夏生边拉边推的把申与众推上了车说道“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讲!” 夜晚的微风吹拂脸面,一阵阵动感的音乐响起,夏生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申与众却一直感觉古怪的说道“你们怎么认识?” 安楠楠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申与众头上的纱布说道“申少,你真忘了?我们之前还一起去了桃木村呢,看来你这伤受的有些严重啊。” 申与众更是不知道安楠楠在胡说些什么,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夏生,他带着他的鼻青脸肿,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 他到底忘了什么,眼前这个少年那么明目张胆的表达着爱意,符咒笔感受到的心意,每一件事都在证明着,这是真的。 那易轩又为什么那样讲,如果自己不那样做,就算是拥有了行走在阳光下的权利,也难逃黑暗的真身。 夏生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之中显得多了一份释然,他就那样闯进申与众的眼中,扬起嘴角,灿烂的笑了起来。 申与众一个慌神,连忙错开视线,耳尖却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难以抚平内心的怪异感受。 车停下了,夏生和申与众走下了车,安楠楠皱眉看着这两货,悲惨的样子,不免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我走了!” 夏生却连忙喊道“哎……安小胖,我交代你事情别忘了!” 安楠楠点了点头“放心吧,咱都过命兄弟了,我给你安排妥妥的!” “你安排什么?” 申与众看着这俩人之间的古怪,忍不住插嘴问道,安楠楠笑了起来,“申少,你好好养伤吧,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说吧,安楠楠一个油门就消失在黑暗之中,申与众被呛了一鼻子灰,他看着一脸神秘的夏生“你们要干嘛?” 夏生可不准备说,他想要上前拉住申与众的手,却被他一下躲开了,夏生愣了愣,心底还是难掩失落。 “申与众……你……” 申与众似乎也错愕了一下,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生,特别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夏生深深叹了口气,还是笑了起来“在事情没有完成之前,我们还是离我姐姐远一点吧,我不想她因为我们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很抱歉,我带你回家了!” 申与众这才看到四周的环境,这里是,光明北路希望巷405号。 进了屋内,一片寂静和黑暗,夏生似乎每次都会安静了片刻,他第一次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照片,眼中隐隐含有泪水。 将照片从相框之中抽了出来,拿着手中看了许久,申与众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段过去,但还是忍不住心疼面前的人,他知道自己不好,他努力过,挣扎过,终于完成了一场属于自己的救赎。 “申与众,谢谢你……” “什么?” 夏生心里有些忐忑,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莽撞了一些,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什么,早点睡吧!” 申与众似乎并不准备追问下去,他点了点头“嗯,睡吧!” 两人之间隔着被子,夏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看着申与众的背影,心里憋屈极了,看着自己手中的指环,又有些怀疑,明明有了心意,为什么,却还是那么陌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生才缓缓入睡,而身边的申与众却坐起身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 那一幕,申与众说不出来的心塞,他伸手想要抹掉那滴泪水,身后却突然有了动静。 他还是收回了手,回头冷眼看去,只见,易轩似乎情绪不太好,气氛低沉的站在那里。 “真是厉害了,都这样了,你俩还能结契……呵……” 申与众也从易轩的话中意识到了问题“我们之间不是第一次结契了,对吗?” “我可不是来回答你的问题的!”易轩撇了一下夏生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发现无往的那一丝魂魄?” 申与众摇了摇头“没有。” 易轩不知道是不是叹了口气说道“申与众,你不要以为你们结契了,我就管不了你了,你现在依旧受我控制,所以你最好注意你的态度,早点找到无往,对你我都好!” 申与众走到易轩面前,一抹月光映照在他脸上,他却突然温和一笑“如果我们联手,能不能打败你?” 易轩脸色一寒,他一掌打在申与众身上,只听他说道“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年迈的爷爷,夏生也有一个姐姐,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吗?” 第85章 看似无辜的人 夏生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见申与众独自站在窗户旁,迎着月光,脸色似乎很难看。 “申与众……你怎么了?” 申与众这才缓过神来,他回过身来,但还是难掩情绪低落。 明明都已经后半夜了,夏生和申与众从一辆出租车上走了下来,面前的夜市还人来人往,夏生兴高采烈的拉着申与众找了一个小摊坐了下来。 “老板,五斤小龙虾,两瓶啤酒,再来点羊肉串。” “好嘞,您稍等。” 申与众微微皱眉,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人,说道“你都这样了,还吃香喝辣?” 夏生憨憨一笑“人生在世需尽欢,老子就是无辣不欢!” 眼前的人似乎很乐观,申与众不知不觉的被感染了,他心中其实有很多疑问,对于夏生“那场救赎,到底是什么?” 夏生的神色似乎顿了一下,神采奕奕的看着申与众说道“你听说过,生魂离体吗?” “生魂离体?小时候听说过一些,但是只是传说,好像还没有人能在离体之后,在回到躯体之内的,这样的人,躯体活着,灵魂却只能流浪人间,直到躯体死去,才能前往投生。” 夏生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就是那个生魂离体,又回到躯体内的灵魂。” 申与众明显有些惊讶,他怀疑夏生的话的真实性,他又觉得,夏生没有撒谎“你……怎么做到的?” 夏生叹了口气说道“在那场梦里,夏禾是百友禾,是阎王大人,他设计了一切,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渡魂师,他将我收为渡灵,送我走过往生之门,我才从那场梦中苏醒。” “那个渡魂师……是我?” 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渡魂师,那就只有他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可是,申与众不明白,那为什么,现在的他并不记得夏生。 “龙虾好了,啤酒,还有你们要的烧烤,慢用啊!” 老板笑吟吟的把饭菜端了上来,正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夏生看了一眼美食,点了点头,伸手便去剥龙虾,这一次,他把龙虾放进了申与众的碗中, “快尝尝,刚做好的,最好吃了!” 申与众看着碗中的龙虾,他几乎不吃这种东西,但他根本没有来得及拒绝,夏生就把下一个剥好的虾塞进他的嘴里,还不忘笑笑。 他为什么那么喜欢笑,但他笑起来的确很好看,申与众似乎也开始尝试不一样的人生味道。 夏生拿起一旁的啤酒就要喝,申与众习惯性的一把捂住,两人都愣了愣,片刻,申与众松开了手,顺手拿了一瓶啤酒缓解了自己的尴尬,怎么就伸手去拦了,拦什么,一瓶啤酒而已。 “本市娱乐新闻,近日,漓江大学又出现了红衣女鬼的传说,自从之前女大学生失踪之后,又出现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有同学爆料,学校的废弃教室里的废弃乐器会在晚上熄灯的时候自己响起,有人看到有人身穿红衣,从教室出来又不见了身影,种种诡异传说,现漓江大学不得不发布暂时停课的消息。” 申与众疑惑的看向了不远处的电视,刚刚播报的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红衣女鬼……能被看见的,就不是鬼了…… 咚的一声,申与众吓了一跳,这才看到坐在对面的夏生已经醉倒睡在地上,他愣了愣,眯眼看着那半瓶啤酒,酒量这么差…… 申与众无奈的把夏生背在身上,只听他在耳边不停的抱怨道“那个恶念,他真坏……他怎么能说是老子搞出他的,老子是男人,又不能生孩子……对不对……” 申与众不由得叹了口气“不能喝酒,还逞什么能?” “谁说我不能喝了,你……我告诉你……老子酒量天下第一!” “呵~吹牛天下第一吧!” 夏生听到申与众的吐槽,似乎有些生气,他不顾死活的在申与众背上挣扎了起来说道“你这家伙,真讨厌……” 申与众停下来脚步,微挑眉头说道“你说什么?” “你讨厌!” 申与众无语的冷哼了一声“那你下来,自己滚回家!” “老子偏不,你要背我回去!” “夏生!给我下来!” “不要……呕……” 夏生连忙捂住嘴,似乎有些想吐,申与众无奈的眉头抽搐了一下说道“你敢吐我身上试试?” 夏生一下从申与众身上跳了下来,顿在一旁路边,用手指不知道在地上画些什么,申与众都不想管,又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你在干嘛?” “画个圈圈诅咒你!” 申与众有些汗颜,下一秒,就见夏生突然站起来,大喊道“申与众,老子是真心喜欢你的!” 申与众浑身一僵,有些恐怖的看向夏生,这里已经到了他家楼下了,他对着四周已经多数熄灯的楼房和少见路过的车辆喊道“老子真的想上你!” 申与众感觉自己老脸一红,一把捂住了夏生的嘴“你喝点酒就长胆子了是吧?” 夏生呜呜的说不出话,但那一嗓子已经引来了很多瞩目,申与众错愕的看着停下了车辆还有从居民楼上伸头观望的人,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夏生接着酒精,咬了申与众一口,满怀得意的大跑了起来,疯狂大喊着“申与众!老子爱你!” “你闭嘴!” 申与众连忙追了上去,平时这家伙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今天倒是跑的飞快,他有些着急的喊道“夏生,你给我站住!” “申与众!老子给你上也行!你再爱我吧,像以前一样。” 申与众一把抓住了夏生的后衣襟,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尴尬了,夏生却在那一刻突然大哭了起来“像以前一样,那样爱我,好不好?申与众……” 申与众一愣,只见停在路边的一辆车,缓缓摇下车窗,一个彪形大汉,看着他俩,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道“他就是犯了错,你也给他一次机会吧,你看他哭的多可怜。” 申与众有些哑口无言,现在算是什么情况,楼上甚至还有起哄的“像以前一样,爱他吧!小伙多勇敢啊!” “就是,爱他,爱他!爱他!” “爱他!爱他!” 申与众逐渐感觉自己面红耳赤,他干脆一把将哭的鼻涕吸吸的夏生抗在肩膀上,往回家走。 夏生被颠簸的想吐,他皱眉刚要开口,就听到申与众冷冰冰的声音“你在废话,我就把你从这楼下丢下去!” 夏生连忙捂住嘴,看着那高度,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不要胡闹了,不然,可能会没命。 第86章 再次走进学校 第二天,夏生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疑惑的起身走出房间,却听到了门已经被打开的声音。 “申少?你被狗咬了?哎,夏生呢,我打他电话他怎么不接啊?” 安楠楠说着就走了进来,正好看到站在那里有些懵的夏生,瞪大了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黑眼圈好重的申与众,大约有些明白了说道“你们……这是……哇哦……” 夏生疑惑的看着安楠楠说道“你来干嘛?” 安楠楠一副似笑非笑的说道“要不,你还是穿件衣服吧?” 夏生一愣,怪不得感觉自己浑身冷飕飕的,他一低头,妈啊,连个裤衩都没穿,他慌乱的看向申与众的眼神,他看起来似乎还挺惨的……脸上好多咬痕…… 夏生脸咻一下红了,他强装镇定的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昨晚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了…… 换好了衣服,夏生老实的坐在餐桌旁,申与众神情冷漠的坐在他的对面,端着一杯咖啡,悠闲的看着他和安楠楠。 夏生问道“安小胖,说吧,什么事?” 安楠楠连忙说道“你不是说想挣钱吗,正好现在有人需要你们,我简单的说吧,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就在网上撒贴,成立了一个诡异事件解决铺,通过一定报酬,来聘请我们去解决这些事情,这才一晚上,就有人发出邀约了!” “什么诡异事件解决铺?你们在搞些什么?” 申与众还是忍不住插嘴问道,这俩人之间到底在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夏生似乎并不想透露太多说道“那个,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 夏生连忙说道“安小胖,别废话了,出发吧!” 一声悦耳的汽车轰鸣声,申与众头上带着纱布,夏生一脸挨过打的样子,看着眼前的地方,两人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寻味。 只见一个保安大叔,站了出来,看着他俩,眉头渐渐紧锁“怎么又是你们?” 夏生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安楠楠兴高采烈的下车,站在俩人中间说道“就是这,最近很火的红衣女鬼的传说你俩听说了吧?” 夏生满脸疑惑,申与众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新闻,他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现在他们的重点不是找到画符咒的人吗?怎么又成了什么诡异事件解决铺的人了…… 那保安大叔明显有些戒备,抽出了腰间的警棍,缓缓向他们走来,夏生连忙把安楠楠往前一推。 安楠楠一把撞在了那保安大叔身上,两人都愣了愣,正有些拔剑弩张的时候,学校里突然走出了一个中年女人。 她一身黑西装,脚踩红色高跟鞋,连忙喊道“于杰,住手,这几位是我邀请来的客人。” 那个保安这才收回了警棍,他皱眉说道“孟校长,现在学校都这样了,还举行音乐会啊?” 孟红霜一脸古怪的看着于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呢?别管那么多,好好值班,看紧点,别让那些无良媒体在偷偷溜进学校里!” 于杰憨憨的点了点头“好的,校长。” 孟红霜笑着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最后走到申与众面前,伸手说道“你好,你就是队长吧?我是漓江大学的校长,孟红霜。” 申与众刚想解释,一旁的夏生连忙握住孟红霜的手说道“你好,我是队长,我叫夏生,这是我的手下,申与众,那边那个是负责沟通的安楠楠。” 孟红霜这才看向夏生,那一脸鼻青脸肿的样子,似乎可信度不高,她愣了一下,皱眉说道“夏队长,你好,先去我办公室说吧!” 孟红霜客气的给几人沏了茶,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这一个头上还有纱布,脸色好像还被咬伤了,这另一个,一脸的鼻青脸肿,有些瘦弱,另一个胖乎乎的,长的跟个喜乐佛似的,靠谱吗? “那个,我找你们来,是因为什么,我想你们已经很清楚了,学校现在正处在难关之中,之前任小芳的案子还没结案,现在又冒出这样的事情来,弄得人心惶惶。” 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申与众反倒是先开了口“你没有报警吗?” 孟红霜叹了口气“任小芳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这件事情,就不必在惊动警察了吧,学校就是出现奇怪的声音,还有人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的人,学校里流言四起,说是……是任小芳的冤魂回来了……唉……我觉得可能是有些调皮的学生在胡闹,实在不想在浪费警力资源了,只能借助一些外界的力量了。” 看起来,孟红霜是真的很担忧这件事,可是,她似乎在逃避重点,一旁的夏生却连忙说道“这件事你交给我们,就放心吧,我们一定给你解决了,就是这个报酬的事情……” 孟红霜怎么会不明白夏生的意思,她笑了起来说道“夏队长你放心,我会先支付一笔定金,等到事情解决了,就会把尾款按时支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孟红霜还是有些疑虑的看着面前几人,心中秉持疑虑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在三天内解决此事,三天后学校有音乐义演,会有很多曾经毕业的学生回校,表演参观,我不想那时候,在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 “对付这种东西,三天足够了,你就放心吧。” 夏生似乎都不需要考虑,就开口答应,一旁的申与众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拉了一下夏生问道“孟校长,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找我们这种人了!还请你说实话!” 孟红霜似乎有些掩饰,她有些纠结,疑虑了半天,一旁的夏生疑惑的看向申与众,还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校长?你找我?” 一个青年突然走了进来,打断了孟红霜的纠结,她似乎松了口气,看着那青年说道“林州啊,你来的正好,这几位是我请来帮忙的人,我一会还要去市里开会,你带他们熟悉一下环境,腾出一间寝室来,给他们安置好了。” 林州顺着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家伙,他的眉头渐渐扭到一切,刚想拒绝,孟红霜就拿起了包,看了一眼时间“就先这样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林州无语的看着孟红霜离开的背影,那样子怎么有些落荒而逃,只见,一只小胖手,一把按在林州肩膀上“呦呦,切克闹,林州,好久不见啊。” 林州一把甩开安楠楠的手,翻着白眼看着申与众和夏生说道“你们,又来干嘛?” 第87章 番外五 醉酒篇 申与众面不改色的把夏生扛到屋内,将人一把丢在沙发上,显然带着几分怒气,他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递给夏生说道“喝点水,清醒清醒!” 夏生瘫倒在沙发上,他委屈的摇了摇头“申与众……你喂我……” 申与众握着水的手忍不住用了点力气,只见,那水瓶一下被捏瘪了,伴随着瓶盖落地的声音,夏生突然老实的坐了起来,拿过那被捏的变形的水瓶,喝了两口水。 一阵冰凉入胃,似乎一下刺激到了夏生,他原本就有些反胃,这一下,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 只见,申与众倒是很迅速的往一旁躲了过去,他深深叹了口气“夏生,你故意的吧?你不会喝酒大半夜的还带我去喝酒?” 夏生亳不嫌弃的用手擦了擦嘴,说道“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你他妈的,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就跟抛弃了糟糠之妻一样。” 申与众后悔了,他刚刚应该把那瓶水倒在夏生脸上,让他清醒清醒的,而不是让他喝两口。 “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的?什么糟糠之妻,你是一个男人,难道是妻吗?” 夏生似乎一下被刺激到了,他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狼狈的看着申与众说道“申与众,明明是你先撩拨我的,怎么,你就不认了,老子之前可是喜欢女人的,为了你,把自己都给掰弯了,你还一点都不在意了……我……呜呜……” 夏生似乎越想越委屈,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跟个孩子一样,边哭边告状说道“你他妈的,你怎么能把我忘了,老子都被你上过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我不管,你要像以前一样爱我……” 申与众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自己总不能真的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吧,他微微皱眉“你……” “你闭嘴!再说了,可是老子救了你,你起码要有点感恩的心吧,我都没要求你以身相许,只要你爱我,怎么了?过分了吗?” “这……” “这什么这?申与众,你个渣男!” “我怎么就渣男了,你能不能不要撒泼打滚,站起来再说。” 夏生冷哼一声“不,老子就不要,今天你死活要给我一个交代,爱不爱我?” 申与众倍感无奈,他站在那里看着夏生,心里说不上的气闷,也不知道是不是赌气,说道“你现在又脏又臭,谁会爱你啊?” 夏生似乎一愣,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向了浴室,一把关上了门,没一会,便听到了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申与众无奈的看着浴室的门,忍不住笑了笑,这家伙,真是有意思,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皱眉去拿起了卫生纸,拖把,趁着这会功夫,把客厅算是打干净了。 等了半天,也不见夏生出来,申与众忍不住敲了敲门“夏生?夏生?” 没人回应,水还在开着,却听不见其他动静了,申与众担忧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浴室的门。 烟雾缭绕,到处都是水渍,申与众心中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走向浴室内,只见浴缸之中,乌黑的头发还在飘着,他连忙一把将人捞了起来“妈的,让你洗澡,你还有空放水泡澡!” 申与众连忙将夏生抗在肩上,上下跳了几次,直到把他呛着的水给颠了出来,听到夏生咳嗽了两声,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拿过浴巾,将他裹住,抱回来床上。 随即,他只觉得一阵腿软,一屁股瘫坐在床边,他浑身发抖,心有余悸的看着床上的人,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是害怕……恐惧…… 他差点失去他了…… 申与众一身冷汗,脸上苍白,眼角竟然不自觉流下眼泪来,他自己都愣了。 只见,夏生心口泛着阵阵白光,申与众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看去,那白光似乎在护着他的心脉,申与众愣了愣“这是……” 夏生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头发还湿趴趴的,他疑惑的看向申与众,似乎半梦半醒的说道“申与众,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申与众难掩震惊,他愣愣的看着夏生那一副懵懂模样,心中生出一丝气愤来“你个蠢货,让你洗澡,谁让你泡澡了,喝了那么多酒,随便冲冲干净不就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被你吓死…… 夏生一愣,轻皱眉头“你不是说我又脏又臭吗……” 申与众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还是忍不住一阵阵恶寒,是他差点害死他,随之而来的就是内疚…… “我他妈真是傻逼……” 夏生一愣,毫不犹豫的伸手抱住了申与众,他的眼泪滴在了他的身上,夏生安慰道“我早就说你是个大傻叉了……你总不能现在才发现吧……” “呜……呜呜……” 申与众忍不住的哭出了声,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哭出来,他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都不一样了…… “申与众,你放心……老子以后一定会努力挣钱,努力养你的……你不用难过,我会挣很多很多钱,多到我们老了之后可以一起去住养老院。” 申与众忍不住破防了,他笑了起来“你个傻蛋,有钱还住什么养老院……” 夏生也似乎反应过来了,他憨憨的笑了起来说道“也是……” 申与众似乎渐渐冷静下来,他轻轻推开了夏生那个温暖的怀抱,他胸口传来一阵阵疼痛,他知道,是易轩,他那一掌,就是为了用来威胁他的。 他起身想要离开,夏生却一把拉住了他,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夏生真诚的眼神,就在面前。 “申与众……你跑不掉了……” 说着,夏生趁他不备,一下将他摁在床上,对着那想念很久的嘴巴猛亲上去,申与众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推开夏生,他微微有些抗拒,夏生反倒是更加着急了,对着他的脸又亲又咬。 申与众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夏生屁股上“你他妈是狗吗,八百年没见过骨头吗?” 夏生愣了愣,突然傻笑了一下“是八百年没吃过屎了……” 申与众脸色一拉,拐弯骂他是屎了…… 他深吸了口气,忍着脾气说道“在我没动手前,老实睡好,不然……我就把你掰成刚刚的水瓶……” 话刚刚说完,就感觉身上一轻,耳边传来一阵阵安稳的呼吸声,申与众无奈的看着那个已经睡熟的夏生,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第88章 小树林 林州看着面前胡吃海喝的三人,一个比一个悲惨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你们三个逃难过来了吗?” 安楠楠还在啃着一个鸡腿,满嘴的油腻腻说道“看把你心疼的,不就刷你饭卡吃点饭吗?” 林州看着桌子上的满目狼藉,这叫一点,这家伙吃了他半个月的餐补,一旁的夏生也吃的心满意足,还不忘评价说道“真没想到,你们大学食堂的饭菜那么好吃。” 林州撇了撇嘴,时不时的看着一旁的申与众说道“你们,这是一把年纪还去打群架了?” 申与众眼眸都不抬一下说道“夏生,我还是想劝你好好想想,这里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力量。” 林州愣了愣,申与众这是在无视他,他抿着嘴刚要说话,夏生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别害怕,老子罩着你,不过你怎么吃这么少?不舒服?” 申与众一愣,他的胸口一直有些隐隐作痛,也没胃口,“没有,我不饿。” 夏生也没多想,他看了一眼四周说道“安小胖,吃饱了没?吃饱了跟我溜溜去。” 安楠楠擦了擦手,点了点头说道“吃好了,走吧。” 林州憋着一肚子话还没说出口,看着安楠楠和夏生的背影,一脸无奈,又回头看了一眼申与众,只见,他起身站了起来,和他擦肩而过,林州更加心塞了。 申与众一直跟在夏生和安楠楠身后,看着安楠楠给夏生介绍着学校四周,他这才想起来,安楠楠就是这里毕业的,高校中出来的淘汰者。 虽然目光所见,并没有什么异常,但申与众还是能感受到这里和上次来的不一样,感觉不一样,他说不准那是什么,反正应该不是个简单的家伙。 “大哥?真的是你,我跟李飞龙还以为是认错了!” 明望阳突然出现在面前,打断了申与众的怀疑,他看看面前出现了两个少年,愣了愣,这不是那天给自己塞冰棍的两个家伙吗。 “是你们啊,你们这是……” 明望阳手里依旧拎着一袋零食说道“唉,别提了,现在封校了,也不能出去买吃的,只能去校内的小卖部买点零食,打发时间呗。” “你们不用上课的吗?” 申与众看着这俩人,疑惑的问道。 明望阳叹了口气,一旁的李飞龙解释道“这不是学校发生了点意外吗,于悦老师也被警察带走了,现在又传出一些不好的舆论,学校就提前停课了,反正还有一个星期就放暑假了。” “于悦老师被带走了?” 原本走在前面的夏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明望阳和李飞龙。 他俩也是被吓了一跳,点了点头“是……” 夏生看向申与众,他刚想说话,申与众便转过脸去说道“不知道真相,就不要胡乱猜测了。” 夏生硬是把话憋了回去,明明之前还在一起讨论,现在又不让说了,这个申与众,神神经经的。 安楠楠正目光盯着一片小树林,叹息道“这片小树林,当初出了多少惊天动地的感人肺腑的爱情啊,简直就是个爱情圣地。” 申与众突然顿下脚步,顺着视线看去,那里的树长的倒是茂盛,树干细长,树枝茂盛,真到了晚上,感觉还有些瘆人。 “学长,你可别看了,这树林现在都没人去了,你是不知道啊,一开始那个红衣女鬼的传说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明望阳也看了过去,李飞龙也附和着说道“听说,是有一对小情侣在这里偷偷约会,看到了红衣女鬼,吓得啊……男的当时就跑了,把女的丢那了,哭的啊,还是被巡逻的保安大叔发现了,给拖了出来。” “保安大叔?”夏生一下就抓住了重点说道“是于杰吗?学校门口的那个?” 李飞龙点了点头“就是他,他们保卫科的都是轮班制的,一个月校内巡逻,一个月在校门口,一个月守在寝室门口……” “于杰不是一直守在校门口吗?” 申与众记得前几天来他就是一直在学校门口的,这还没到下一个月吧,也就几天而已。 明望阳解释道“大哥,你误会了,这传闻早都有了,只是一直没人在看见过,也就没人放在心上,只是,前几天,就是谢君闹着跳楼那天,那天晚上,废弃教室的那些乐器突然跟疯了一样,乱响一通,说来,还是于悦老师说看见了一个红衣服的女人……然后就被警察抓走了……” 申与众看向夏生,又是于悦,这个女人到底站在什么位置上,说来,她手上还有一张符咒呢。 安楠楠站在树荫下,忍不住催促着“这天太热了,林州呢?他不是要带我们回宿舍吗?这家伙怎么不跟上来?” 这时候才想起林州,哪里还见踪影啊,明望阳看着申与众问道“大哥,老师宿舍就在我们男寝前面,要不然我带你们过去?” 申与众点了点头“也行,走吧。” 明望阳明显开心了一下,他从自己买的零食里掏啊掏,然后拿出了一根有些化掉的冰棍,他愣了愣,有些疑惑道“忘了早点拿出来了……” 申与众皱眉看着那冰棍,他从来不喜欢吃着这东西,夏生心口有些郁闷,他这一刻,似乎看懂了明望阳的期许的目光,他冷哼一声,一把夺过那冰棍说道“没事,老子喜欢。” 说着夏生粗暴的把包装拆开,恶狠狠的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将那冰棍连水带冰的塞进嘴里,又把包装袋丢给了明望阳。 然后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安楠楠都看的目瞪口呆,他小跑到夏生身边说道“喔,你嘴可真大!” “滚蛋!” 夏生看起来心情不好,喷了一嘴的冰碴,他冻的脸都快没知觉了,又不想在申与众面前丢了面子,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申与众看着夏生那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太蠢了。 “蠢蛋。” 说着,他便跟了上去,明望阳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说道“这是咋了?” 李飞龙摇了摇头“他们怎么一直都怪怪的?说不上来,我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微妙。” 明望阳微微叹气“他们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第89章 诡异事件解决铺 好不容易找到宿舍,只见,林州已经大腿翘到二腿上,嘴里叼着一根冰棍,吹着空调,打着游戏,自在的要死。 夏生一打开门看见这一幕,气就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一把夺过林州嘴里的冰棍丢到了垃圾桶里说道“吃什么吃!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林州瞥了一眼他们,说道“明明是你们自己走,没带我,关我什么事?” 夏生也算是被怼了回去,他一时无法反驳,愣了愣,一旁的申与众看了一眼这屋内就两张大床,他微微皱眉说道“两张床,我们四个人怎么睡?” 夏生这才注意到,他看了一眼安楠楠,还记得他在南风家时那震天的呼噜声,又看了一眼申与众,抿着嘴,谁还没点脾气怎么了,他指着林州说道“咱俩一张床。” 林州的表情逐渐莫名其妙,他搞不懂夏生在想什么,申与众似乎也愣了一下,他倒是接着说道“正好,睡一会吧,今夜可能要折腾一整夜了。” 只见,申与众头也不回的上了一张床,夏生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去了另一张床,甚至那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林州感觉气氛很诡异,他站的安楠楠身边,看着两人背对着彼此的人问道“他俩,吵架了?” 安楠楠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没有啊,要说吵架,就刚刚抢了一根冰棍而已,不至于吧。” 冰棍?林州看着自己那半根被丢进垃圾桶的冰棍,这关冰棍什么事,这明明就是人和人之间的问题。 晚上十点,学校已经熄灯了,原本吵闹的地方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 四周也渐渐黑了下来,除了夏天的蝉鸣,蚊子的嗡嗡声,还有保安大叔巡逻的电灯光线。 那间废弃教室,一时间突然又有了声音,传来一阵阵破碎的钢琴声,口琴声,似乎还有小提琴的声音。 另一边,一个猥琐的大脑袋露了出来,瞪着眼睛看向那间教室“我天,真的,有音乐哎。” “安小胖,你刚刚看到人进去了吗?” 夏生蹲在一旁,厌烦的看着绕着自己飞的蚊子,已经被咬了一身包了。 安楠楠摇了摇头“没有,至今没看到人。” “真是怪了,还真能有什么玩意,能搞出这种名堂来?” 夏生有些不信,他干脆站了起来,说道“老子就不信了,走,咱俩去看看。” 安楠楠有些犹豫的说道“那个,要不然还是等申少回来吧?” “老子没他又不是不行,他自己都说了他要去小树林查看,等他干嘛,哼!” 夏生似乎一提起申与众就有些炸毛,他气鼓鼓的往那间废弃教室走去,安楠楠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四周,鼓起勇气还是连忙跟在夏生身后。 教室的走廊越走越黑暗,似乎都看不到尽头,安楠楠蜷缩着脑袋,小声问道“夏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夏生撇了撇嘴“就算有,你又看不见,怕什么!” 安楠楠还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当然怕了,怎么可能不怕。 噔噔噔…… 一阵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夏生感觉自己整个脊背冰凉,安楠楠手心渗出丝丝汗意,他后怕的不敢大口喘气。 “夏生,你听到了吗?” 夏生惊讶的看向安楠楠“你也听到了?” 安楠楠慌乱的点了点头,夏生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安楠楠都能听到,那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这样一想,夏生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他站直了身子,冷哼了一声“出来,我看到你了,别再装神弄鬼了!” 噔噔噔……又是一阵慌乱的高跟鞋声,看来那人是有些慌乱了,夏生更加笃定了这是个人,不是个不知道会是什么鬼样子的恶灵。 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咻的一下不远处飞过,安楠楠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夏生的胳膊,脸上的汗水直流。 那是个什么玩意,夏生根本就没看清,他看着红色身影窜进的教室,他刚想追过去看看,就感受到安楠楠的重量,他嫌弃的说道“安小胖,你放手。” “我害怕……” 夏生有些无语,只能边拖着安楠楠,边走进了那间教室,刚走进去教室的门就嘭的一下关上了。 一时间,那间废弃教室的音乐突然停了下来,安静…… 整个学校都只有安静,黑暗的教室,空着的座位,安楠楠吓得不敢睁眼,带的夏生也有些后怕了,他咽了咽口水,顺着墙边站着,想要寻找一丝安全感,他手指摸向墙面,想要找到灯的开关。 他似乎是摸到了,摁了上去 ,听到了开关的声音,可是教室的灯却没有打开,夏生疑惑的多摁了几下。 一旁的安楠楠小声的说道“夏生,不是熄灯了吗?哪里还有电?” 夏生的手停了下来,是啊,已经熄灯了,他尴尬的看着黑暗中的安楠楠,也看不见脸在哪,他只能凭着感觉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开灯?” 安楠楠还紧紧拽着夏生另一只胳膊说道“我虽然看不见,我又不聋,你一直在我耳边按按按的。” 夏生也是被吓迷糊了,他突然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噔…… “不是跟你说熄灯,你还按什么?” “老子没按!” “……” 噔…… 夏生强装镇定的咽了咽口水,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安楠楠,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噔…… 噔噔噔……噔噔噔…… 只见,教室前方的钢琴上突然亮了起来,似乎是从那里传来的一阵阵钢琴声。 夏生和安楠楠紧紧靠在墙上,两人脸上都有些冷汗,两只手也紧紧抓在一起,看起来又怂又可怜。 安楠楠小声说道“夏生,快带我走……” 夏生声音颤抖着说道“不行……” “怎么了?” “我……腿软了……” 安楠楠突然后悔跟在夏生身边了,应该缠着申与众才对,这个怂货,自己都管不了。 噔…… 似乎是一曲结束了,最后一个音格外的重,一下就吸引了夏生和安楠楠的注意了,只见一个红影突然出现在那钢琴前,背对着夏生和安楠楠。 安楠楠吓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只见,那红影突然转过身来,夏生再也难掩心中的控制,失去控制的喊道“申与众!救我!” 说着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独留安楠楠在那里吓得一软,硬是咽不下一口气,吓晕了过去。 第90章 诡异的事 申与众拿着电灯,面无表情的走向那小树林了,林州有些犯怵,又不想在申与众面前表现出来。 他俩似乎也不想跟彼此多说一句话,林州跟在申与众身后,他有些不满的抱怨道“你们什么小组,干嘛还要带我来?” 申与众也不知道听见还是没听见,他四处看着周围,细风吹拂过树林,蝉鸣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耳朵。 眼看着走到了深处,似乎都没有什么发现,林州不由得觉得自己,居然也会相信这些,他瞬间有了些勇气。 申与众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树,关掉了手上的电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里。 林州有些好奇的顺着视线看去,他原本有的勇气一下消失殆尽了,他惊恐的看着那边说道“那……红衣……红衣女鬼……” 申与众却嗤笑一声,打开手电筒,往那边树上晃了两圈说道“你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林州疑惑的又看了过去,那微风吹拂着那衣角,那东西似乎被挂在树枝上了,他皱眉仔细看了看说道“那不就是个人吗?” 只见,那东西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一地,穿着红色裙子,衣服被树枝挂住,那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吊死在树上的尸体。 申与众走了过去,一把将那东西拿下丢在林州面前,说道“你再好好看看。” 林州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睁开了眼睛,看了过去,他瞬间反应过来说道“充气娃娃?” 看样子,这东西应该有些岁月了,不过质量还挺好,经历了风吹日晒的,居然还没破。 “这谁这么缺德啊?把这玩意丢在这,大半夜的,谁看了不吓一跳!” 林州还忍不住抱怨着,申与众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又强大的力量,似乎离得不远,他愣了愣,手上的指环突然亮了起来。 “申于众!救我!” 他一愣,连忙拔腿就跑,林州看了一眼,连忙追了过去“申与众,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夏生跌跌撞撞的从教室里跑了出来,腿软到几次都差点摔倒,他甚至不敢回头看,眼泪都被吓出来了。 他正在慌乱之际,正撞上了一个强壮的身体,他吓得惊慌失措,耳边却传来一阵无比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是申与众,夏生一时间热泪盈眶,他躲在申与众怀里说道“他妈的,吓死老子了,那家伙……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看到什么了?” 面对申与众的追问,夏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林州匆匆跑来,他看了一眼夏生,问道“安楠楠呢?” 夏生一愣,对啊,安楠楠,安楠楠还在里面,他这才顾得上想起来“完了完了,我把安楠楠丢在里面了!” 伴随着一阵阵突然响起的音乐声,夏生认怂的往申与众身后一躲,这玩意,总是突然响起来,太吓人了。 “安楠楠不会出事吧?” 林州不动声色的也躲到了申与众身后,毕竟现在这些玩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挺吓人的。 申与众看着路尽头的那间教室,刚想走过去,夏生就紧紧拉了拉他的胳膊说道“安小胖在这边教室……” 看着夏生指着的方向,申与众皱眉看了过去,那间教室就在眼前,安楠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动静,他连忙打开电筒,走进教室。 光线在四处寻找,教室内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只见,灯光似乎一下闪到了一块红色影子。 夏生和林州都吓得叫唤了起来“啊……啊……” 申与众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 林州感觉自己心中突突的,他委屈的紧紧贴着夏生,夏生也害怕紧紧抱着申与众的胳膊。 申与众有些无语的松开了夏生的胳膊说道“在这等我。” 手中的感觉一空,似乎一下没有了安全感,夏生一动都不敢乱动,老实的站在原地,自己抱着自己。 申与众走了过去,看见那红色的庞然大物,微微皱眉,伸手一把拿起,这才发现那红布之下的身影,居然是昏倒的安楠楠。 他看着手中的红布,用指腹揉搓了两下,这个好像和刚刚小树林里发现的充气娃娃身上的布料很像。 申与众转身那手电照向夏生,却意外看见了林州紧贴着夏生的样子,两人之间距离那么近,他顿了一下,冷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废物,还不来把他抬回去!” 夏生虽然害怕,但还是很听话的走了过去,两个人抬着安楠楠,硬是累出一身汗,好不容易抬出教室,夏生实在有些体力不支了,一松手,安楠楠就掉到了地上。 “这死胖子能不能减减肥,重死了。” 林州失去了帮助,也一下没了力气,他也瘫坐在一旁,感受着自己浑身的冷汗“你们,下次这种事情不要带着我,刚刚被一个充气娃娃吓得要死,现在又来这里听着这瘆人的音乐,够够的了。” 申与众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到一阵阵高跟鞋的声音,噔噔噔…… 一瞬间,几人的神经一下紧绷了起来,夏生连忙往申与众身边靠了靠说道“这一次,比以往遇到的那些家伙都吓人……这到底什么玩意,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 申与众目光炯炯的盯着那间走廊尽头的废弃教室,声音好像是从那里传来的,音乐色,高跟鞋声,都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连忙往那边走去,夏生脸上有些寒蝉,连忙小跑跟了上去“申与众……你去哪?” 林州见状也有些着急的说道“你俩能不能别把我丢这?” 见那两个人头也不回,林州看了一眼安楠楠说道“兄弟,抱歉了啊!” 说着,他也连忙跑向夏生他们,不管怎么样,跟在这俩人身边应该还是有用的。起码比安楠楠有用吧。 音乐声越来越大,高跟鞋的声音反倒是消失了,走到门前,只见那教室的大门已经被铁链锁上了。 锁上的教室门,不断传来音乐色和高跟鞋声,突然出现的红布,红色衣服的充气娃娃,这件教室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失踪了一个月的任小芳,真的躲在这里一个月没被人发现吗,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指向这里。 第91章 大门的背后 申与众看了一眼那门,拿着手电四处寻找什么,却什么都没发现,他深吸了口气说道“退后。” 夏生连忙往后站了站,林州刚跑的他们身后,只听哐当一声。 只见申与众一脚将那废弃的大门踹开,他吓得立马停下了脚步“天啊,不愧是莽夫啊……” 夏生回头瞪了一眼林州,林州这才连忙捂住了嘴,申与众全然不闻他们在说什么,拿着手电筒就走了进去。 一瞬间,屋内的音乐声戛然而止,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脚步声,还有碰撞声,申与众顺着声音照去,只见到了一个红色的衣角,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申与众连忙追了过去,夏生紧随其后,林州双腿颤抖着“你们等等我……” 只见,那家伙一下钻入了一个缝隙之中,申与众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抓住,那个缝隙对于他来讲,又太小了,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夏生。 夏生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连忙弯下了腰,钻了进去,他只能在洞中爬走,心里还泛着嘀咕,废弃的乐器不丢掉,都堆在这干嘛,挤的他都感觉不好走。 突然,他看见了不远处的红色身影,他愣了一下,连忙放轻了呼吸,安慰自己着,夏生,你可以的,没关系的,申与众还在外面等着你……不会有事的…… 夏生缓缓靠近,那个小身影似乎没有发现,他放慢动作,连忙一手抓住了那家伙的腿,那个家伙似乎受了惊吓,一下转过头来,朝着夏生的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 夏生痛的松了手,那家伙也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夏生,怎么了?” 洞外传来申与众急切的担忧,夏生捂住胳膊,脑海中全是那家伙的脸,他看着那家伙消失的地方,愣了片刻,连忙说道“没事,没事。” 夏生从洞里走了出来,见他捂住胳膊,申与众连忙看过去“到底怎么了?” 夏生松开手,只见胳膊上一排牙印,他被那家伙咬了,申与众一愣,林州这才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也看向了夏生的胳膊。 他皱眉说道“你这胳膊,扭到了?” 申与众有些惊讶的看向林州说道“你看不到吗?” 林州满肚子疑问,又看向夏生的胳膊说道“什么?这胳膊也没什么伤啊?” 夏生一肚子气,大声说道“这么大个牙印你看不到啊?” “牙印?” 林州看样子是真没看到,他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哪里有牙印。 夏生一愣,申与众似乎也发现异常,他们都震惊的看着彼此,林州看不到,说明,不是人间的东西,可是,他们没有感受到一丝恶气。 林州也沉默了,他只感觉自己脊背冰凉,反正,现在这一幕,就很诡异。 噔噔噔…… 又是一阵高跟鞋声,申与众和夏生同时看向教室外,这一次,是从外面传来的。 他们来不及多想,连忙往教室外跑去,林州颤抖着扶着手边的东西“你们……能不能等等我……” 林州看起来有些腿软,他颤抖着缓缓向门外走去,踏出教室门,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他后怕的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发出叫声,只见扶着教室边缘,快步离开。 只见,昏暗的月光下,废弃教室的乐器上,渐渐出现很多红色的身影,它们立在乐器之上,看着那些离开的背影。 申与众和夏生跑出来后,都愣了愣,只看孟红霜站在这里,似乎吓了一跳,她惊讶的瞪着眼睛“你们没事吧?” 申与众皱眉看着孟红霜说道“孟校长?你怎么在这?” 孟红霜看了一眼地上的安楠楠说道“哦,我刚从市里回来,刚刚巡逻的于亮说这里好像有人昏倒了,让我赶紧来看看。” 申与众这才发现站在孟红霜身后的那个保安大叔,他拿着手电筒晃动着说道“这家伙有点胖,我一个人也搬不动,去找于杰的时候,正好碰见校长了。” 只见,于杰匆匆跑来,连忙说道“我来了,来了,刚上了个厕所耽误了。” 申与众感觉到一丝丝异样,他看了一眼于杰,转头对孟红霜说道“对了,树林里的红衣女鬼也找到了,是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充气娃娃,你们有空清理一下吧!” 孟红霜显然有些惊讶,但又有些怀疑“真的只是个充气娃娃?” 申与众眉头一挑“孟校长是觉得不应该是个充气娃娃吗?” 孟红霜连忙摇了摇头,面带笑意的说道“没有没有,你们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夏生看了一眼地上的安楠楠说道“正好,你们有空把他拖回去吧,太重了。” 孟红霜连忙安排到“于杰,于亮,你们两个赶快帮忙搬一下。” 回到宿舍,林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申与众和夏生,几次想开口,都忍了回去,算了也不知道怎么问。 夏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满脑子都是今天看到的事情,耳边渐渐穿来一阵磨牙声,他皱眉看去,是林州发出来的,他简直是要把牙磨断了一样。 这边他还没来得及嫌弃,那边便是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响起,安楠楠原本还是安静的,这一会居然又开始打呼噜了。 夏生无奈的看向那边,只见,申与众坐在床边,正在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他一愣“你……你干嘛看着我?” 申与众说道“今天的事情很古怪,我想回去看看!” “回去?去哪?” 夏生有一种不太好的想法,申与众果然说道“废弃教室!” 看着高高悬挂的月亮,这里已经安静的不像话了,夏生和申与众站在废弃教室内,申与众果然感受到了一种残留的力量。 他手指抚向那些废弃的乐器,想要感受什么,一旁的夏生突然说道“今天我看到那东西的脸了。” 申与众一怔,回头看去“什么?” 夏生这才说道“那张脸没有五官,身形更像是一个小孩子,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觉得……它们没有恶意。” 申与众看向了那个缝隙,今天那东西就是钻进了这里“这个缝隙里有什么?” 夏生一愣,皱眉说道“看不清,就是这些废弃乐器累积出来的一个缝隙吧?” 第92章 地下室 看申与众一直盯着那个狭小的通道,夏生也看了过去,皱眉说道“我再进去看看!” 申与众一把抓住了夏生,摇了摇头“太危险了,换个办法吧!” 夏生一愣,心想着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你也没说危险啊,现在怎么就又危险了。 只见,申与众眼瞳变的通红,似乎闪着一丝红光,他将手指放在嘴边咬破,挤出一滴血来“吾血为引,借阴魂之力。” 随即,便见到一丝丝黑气蔓延,一瞬间将那些东西全部抬了起来,夏生一愣,他忍不住嘟囔着“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使?” 申与众听得一清二楚,无奈说道“林州一直跟在身后,我怕吓死他!” 夏生冷哼了一声“怪不得呢,你以前喜欢过的心肝小宝贝,是不能吓死。” 论阴阳怪气,夏生保准第一。 申与众懒得跟夏生争论,他手中的手电筒朝着开辟的路晃了晃,这底下什么都没有啊。 他更加疑惑了,夏生也忍不住好奇的走了过去,细细看了看,皱眉说道“不该啊,这什么都没有,那东西跑哪了?” 申与众也走了过去,这片地方,不大不小,也要有十几个平方了吧,难道真的只是普通的地板,他想了想,蹲下了身子,挨个敲打了起来,夏生见状,也连忙学模学样的。 只见,申与众突然停留在一块地板上,多敲了两下,他皱眉说道“是空的,这里是空的。” 夏生连忙走近看了一眼“这底下,不会……有什么吧?” 他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申与众也不知道,他看了一眼四周,从一旁拿来一根棍子,对着那块地板翘了起来。 没一会,地板就被掀开了,伴随着一阵臭味,地板之下,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通道,伴随而出的是一阵阵恶气。 这下面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那扑鼻而来的恶气,恐怕,这下面会有很不好的东西。 申与众目光沉沉的看着夏生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夏生也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性,点头说道“走吧。” 申与众走在前面,夏生紧随其后,这是两个之间屹立不倒的默契,只见,楼梯之下,到处弥散着臭味,申与众短暂了的晃了一下手电筒,神色并不好看,连忙转身捂住了夏生的眼睛。 夏生愣了愣“申与众,你干嘛?” 申与众皱眉说道“别看了,先出去吧,可能,要先报警了。” 夏生大约明白前面有什么了,他很听话的就回头准备往回走,眼看着就要走回那光亮之处,却听见嘭的一声,那道光亮消失了。 有人把地板盖上了,申与众反应过来,连忙冲了过去,想要用力推开却都没有用,那地板仿佛千万斤那么重,怎么都推不掉。 “有人跟在我们身后……” 夏生顿感绝望,他也不敢回头看,一阵阵恶心的臭味袭来,他面露痛苦“老子不会要死在这吧?” 申与众叹了口气,这个学校真正想要隐藏的秘密,在这里,在他们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 一阵阵凉意袭来,夏生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自觉的看向身后,只见,一个个红色的身影站了起来,她们有着一样的脸,却有着高低不同的身高,最矮的,也不过像个孩子。 她们就那样站在那里,冷冰冰的看着夏生和申与众,夏生面容失色“这些……这些都是……” “恶灵……”申与众走了过来,他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她们最特殊的是,穿着一样的红裙子,戴着一样的面具,都是死在这里的人。” 夏生不敢相信,这样看去,这里起码也有十几个恶灵吧,她们又是怎么死的…… 夏生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凉意,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正拉着他的手腕,这就是今天咬了他的那个家伙吧。 这一刻,夏生却提不起一点气意,他刚想说话,只听见一阵阵高跟鞋声从头顶传来,在回头,那些东西都不见了。 申与众皱眉往头顶看去“看来,不止一个人。” “什么意思?” 夏生有些不解,申与众深吸了一口气,将手电照向那黑暗的地方,夏生这才看到那样的画面。 那里躺着一群红裙子的尸骨,有的已经渐渐白骨,有的身体开始腐烂,她们的脸上都有着同一种面具,那张面具更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夏生浑身发麻,他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会这么丧心病狂。 申与众走了过去,迎着恶臭,他挨个查看尸骨,灯光有限,他看不太清,但隐隐感觉到这些尸骨没有外伤的痕迹。 那是怎么死的呢…… 夏生鼓足勇气,憋着一口气,也走了过来,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画了一道符咒,只见,整个地下室一下透亮了起来。 申与众略显惊讶“你……” 夏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子学习可认真了,现在会的可多了……起码……能保护你一点了……” 申与众顿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有契约在,我们生死相连了。” 夏生还不忘打趣道“这算不算不能同日生,但能同日死?” 申与众略显无奈的说道“切,谁要跟你同死?” 四周的腐烂味极重,申与众看了一眼环境,这就是一间地下室,之前应该也是摆放乐器或者什么的,这些尸体有大有小,都穿着一样的红裙子,这人一定对红裙子有很大的执念。 夏生皱眉说道“申与众,你在小树林发现了什么?” 申与众这才想起小树林那个东西“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充气娃娃。” “又是红裙子?” 夏生不由得疑惑,这红色裙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小树林和教学楼里出现的高跟鞋声,会不会有关系。 “还是个充气娃娃,一般这种东西都是男性的吧?那高跟鞋应该是女性,我们大胆设想,制造这一切的人,会不会是是一男一女?” 申与众有些惊讶夏生现在的逻辑越来越来,他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对了,你们在教室看到了什么?” 第93章 一样的脸 夏生这才想起教室还看到了东西,他细细回忆的说道“我和安楠楠跟着高跟鞋的声音进了教室,教室没电,看不清东西,可是讲台上的钢琴却突然亮了起来,一个身穿红衣的黑发人正坐在那钢琴前,然后我们就听到了钢琴声……” “今天那间教室……”申与众似乎想起来什么说道“好像,是于悦那天上课的教室……” 夏生回忆了一下,回应道“是,就是那间。” “你还看到了什么?” 夏生看向地上的尸体说道“看到了一张面具,和这些人一样的面具……” 申与众的目光看向那些尸体,他找了找,总算是找到一张可以看的面具,他伸手想要把那东西摘下来,用了两次力都没摘掉,他神色凝重了起来。 夏生在一旁问道“这还能是粘上去的不成?” 申与众打开手电,照向那人的脸上,他低头看去,只见面具和皮肤之间交错相织的红线“是缝上去的。” “天啊,真够变态的,小孩不放过也就算了,还把面具缝上去,真恶心!” 夏生骂骂嘞嘞的,从神情到语言无不表露着嫌弃,申与众却还是很好奇的说道“一般连环杀人,一定有共同点,这些人除了戴着这样的面具,穿着红裙子,年龄相差很多,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连小孩都不放过。” 夏生看了一眼一旁的小朋友,他又向尸体中看去,还不忘抱怨着“刚刚那些东西怎么不出现了?” “突然消失,可能是遇到很害怕的事情了……是高跟鞋声吗?”申与众不禁怀疑,那高跟鞋的声音怎么能四处出现。 申与众总觉得这些尸体有些不对,他绕着看了两圈似乎发现了什么说道“夏生,跟我一起将这些尸体摆好!” 夏生有些抗拒“啊?我不想搬尸体,还那么臭……” 申与众瞥了他一眼说道“也行啊,你用符咒也可以!” 夏生愣了愣,他倒是也想,可是伴随着现在的进步,他更加清楚,有效的符咒,要由心而发,他现在看着这些可怕的尸体,他怎么由心而发。 申与众知道他使不出来,示意道“那还不快来?” 夏生无奈的走了过去,搬就搬了,对比于申与众的丝毫没受影响,夏生强忍着想吐的冲动。 不知道挪了多久,总算是搬完了,看着面前摆放一排的尸体,夏生头背到一边恶心了起来“呕……老子这是什么命,之前总是遇到吓死人的恶灵,现在到是遇不到了,可是却遇到比那些还可怕百倍的东西。” 申与众皱眉看着那些尸体,思考半天说道“我怎么觉得哪里好像很奇怪?” 夏生缓过劲来,这才看了过去,他抿着嘴说道“真他妈禽兽啊,一排小孩一排大人,丧心病狂了。” “小孩?大人?” 申与众这才意识到,他皱眉看着那些尸体,他连忙跑到一个小孩旁边,看了一眼他脸上的面具,面具是带上去的,他一伸手就拿了下来,只见,那面具甚至还带着假发,面具之下,是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没有长发,是一头短寸。 申与众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掀开了那小孩的裙子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一下震惊了,夏生疑惑的走了过来, “你看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申与众手还拉着裙子,夏生看了过去,脸上也有一丝慌乱,他连忙挨个掀起其他孩子的裙子,看到的都是一样的东西,除了一些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的白骨。 “异装癖?这些孩子都是男孩,却被人打扮成了女孩子,真是变态啊,老子当初虽然坏,但也没做过这么坏的事了……” 一只惨白的小手拉住了夏生的手腕,他这才看见出现在面前的那些人,那一件件红衣,一张张戴着相同面具的人。 夏生没有害怕,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哽咽,她们都是被困在这里逃不出去的冤魂…… “是谁杀了你们……” 小男孩的手似乎顿了一下,他看向夏生,半天摇了摇头,他好像不知道…… 那些人好像都不知道,夏生心情有些低落,而一旁的申与众却不动声色的拿出了往生册。 夏生一惊,连忙一把握住了往生册“申与众,你不会又要不管不问的把这些家伙收了吧?往生殿是缺业绩吗?你见鬼就收,也太无情了吧?” “无情?呵,你说我无情?” 申与众似乎语气也不好了起来,他看着夏生的眼神略有不悦,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之前任小芳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这些人,起码也要问清楚是谁做的吧?” 夏生死死抓住往生册,申与众皱眉说道“他们根本说不出来,要不然还需要去偷偷的动外面的乐器呢?” “你什么意思?” 申与众一把抽回自己的往生册,说道“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生不解的看向那些人,那些孩子,他心里不是滋味极了,一旁的申与众却已经拿起往生册,刚要动手,只见,一张符咒打了过来。 申与众向后退了两步,难掩惊讶,他没想到夏生真的会对自己动手,他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站在了对立面。 “夏生,你疯了!” “不管怎样,这一次,你不可以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他们收了!” 夏生带着怒意,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申与众,他态度坚决的说道“申与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可以体谅的事情,他们入了往生册,就要进你往生殿受十八层地狱的疼,可是,万一他们没做错事情呢?做错事情的如果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你不去审判他们,来审批这些无辜的家伙,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夏生,我们立场不同,我作为往生殿殿主,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什么狗屁往生殿殿主,你变成这样,都是那个易轩害的,他还要你帮他做什么?留在我身边找到无往是吗?” 申与众一愣,他没想到夏生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是啊,他还要找到无往。 “申与众,以前的你,会帮助这些恶灵,解决她们的执念,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是知道用强力,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第94章 争吵矛盾 申与众握着往生册的手紧了紧,他隐隐有些生气“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根本就不记得你,你爱的也不是我,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用你认识的那个人来要求我!” 夏生感觉心口一阵刺痛,他看着申与众那冷漠的眼神,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眼前这个那么陌生,那么阳光明媚的人,现在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申与众……你……” 申与众不想在和夏生多说什么,他看向那些恶灵,将往生册翻开来,只是轻启嘴唇说道“请君入册。” 一瞬间,一道道红色的影子飞入那往生册之中,只剩下那个拉着夏生手的小男孩,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符纸,塞给了夏生,便也进了那往生册之中。 夏生心痛之余,看着手中的符纸,微微一怔,又是这个东西,那个叫做锁魂咒的东西,他翻遍了申与众给他的书,都没找到的符咒。 夏生不禁怀疑,这真的是锁魂咒吗,这个符咒明明连恶念都能打散,任小芳也是这样,拿着这张符咒来找他,这个符咒的主人,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他将那符咒塞进裤兜里,看向独自站在那里的申与众,和面前的一摊尸骨,他抿着嘴,心底满是失望。 太阳高高升起,林州打着哈欠坐了起来,耳边的呼噜声实在是太响了,他皱眉看向那个打呼噜的家伙。 这才发现,申与众和夏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连忙晃醒安楠楠“安楠楠!别睡了!” 安楠楠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像做了一场梦,隐隐有些头痛的说道“林州……现在才几点……” 林州无奈的说道“也就你心宽体胖,被吓晕了还能睡这么香,连个恶梦都不带做的!” 安楠楠这才回过神来,他这才意识到昨天晚上的不是一场噩梦,他一下脸色苍白“脸……那个女人没有脸……” “你在说什么呢?” “林州,昨天我看见那个红衣女鬼了,她朝我这边来了,她没有脸,不对……那,那像是一个面具……没有脸的面具……” 安楠楠有些语不达意,林州也听明白了,就是昨晚安楠楠看到了那个人…… “你还看到了什么?” 安楠楠一愣,细细回想了起来,他紧张的满脸是汗“红色……红色的高跟鞋……” 林州一愣“什么?” “她穿了一双红色高跟鞋……现在想想,她怎么可能是鬼,她有重量的,只是带着面具,披着红布,在教室里故意跑来跑去……” 安楠楠当时虽然惊吓过度,但是,他感觉自己死也不会忘记当时发生了什么,耳边噔噔噔的高跟鞋声还回荡着,真是太可怕了。 “我们要赶快去找到申与众和夏生,告诉他们这件事情。” 安楠楠这才发现没见到申与众和夏生的身影,他皱眉站了起来“他们两个人呢?” 教学楼前,因为诡异的传说,连路过这里的学生都没几个,林州从一旁跑了回来,看着正在疯狂打电话的安楠楠说道“安楠楠,联系上了吗?” 安楠楠摇了摇头“电话一直不通啊,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约会去了吧?” 林州略微有些惊讶说道“约会?他俩不至于这么……不要脸吧!” 林州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他还是有些震惊,申与众那种家伙,也会喜欢人?真是活见鬼了。 安楠楠放下手机说道“现在的重点是找不到这两个人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 林州也有些犹豫,这时只听见一阵阵高跟鞋声,两人都一阵紧张,大白天的,总不能还出现吧…… “林州!” 林州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到孟红霜走了过来,是她的高跟鞋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顿,僵硬的说道“校长,怎么了?” 孟红霜看了一眼安楠楠,笑着说道“我刚去找你们呢?怎么不见申队长和夏队长?” “他们……” 安楠楠的话还没说完,林州连忙往前站了一步说道“他们可能去什么地方调查了吧,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安楠楠还有些疑惑林州的态度,孟红霜面不改色说道“没什么,通知你一声,明天下午放假了,所以,我们那个音乐义会要提前了,明天下午举办,就是想说一声,千万不要出事啊。” 林州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校长,我见到他们会跟他们讲一声的。” 孟红霜满意的看了两眼林州身后的教室,说道“那行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校长,再见。” 林州微笑着看着孟红霜离开,安楠楠凑在他身边说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申与众和夏生不见了?” 林州看了一眼孟红霜的高跟鞋说道“安楠楠,你昨天看到的,是不是那双红色高跟鞋?” 安楠楠这才看到孟红霜脚上穿的那双鞋,他愣了一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瞪大了眼睛“是……一模一样……” “你怎么确定一模一样?” 安楠楠咽了咽激动的口水说道“我当然确认了,这双高跟鞋是今年新款,还是限量款,我妈前段时间为了买这双鞋,不知道费了多大劲呢!” “限量款?能有多限量?” “全国也就二十双吧,我们这小地方,能买到很难的!” 林州半信半疑,但他又想想孟红霜的态度,本身就有问题,学校有流言蜚语,她不去解决,不去解释,反倒是从往上找申与众他们过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到底抱着什么心态,还有,昨天晚上,又来学校干什么……专门看看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孟红霜可不是这样的人,在他印象之中,她一直忙的神龙见头不见尾的,之前都很少在学校看见她,现在倒是天天都在这里窝着了。 “唉……我们还是报警吧,我感觉,这里可能有什么比我们看到的还可怕的事情!” “嗨,兄弟!” 一个声音突然又打断了安楠楠的话,只见于杰拿着饭缸站在那里,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第95章 被打开的秘密 昏暗的地下室,夏生的符咒渐渐失去效力,他无力的瘫坐在台阶之上,申与众还在拿着手电挨个查看。 夏生看不明白,申与众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现在像是一半是警察,一半是渡魂师。 两人直到现在都没说话,互相不搭理,夏生看着他的手电筒光亮渐渐变暗,都没说再点亮一次符咒。 申与众也始终没有说话,他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微微失望了起来,或许,在这个学校里隐藏着一个一直未被抓住的连环杀人凶手。 可是,这并不像一个人做的事情,小孩子和这些成年女性的裙子和脸上的面具,还是有些不同的。 也不知道在这里暗无天日的过了多久,夏生只感觉自己肚子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他饿了…… 在这种地方待的久了,甚至都要和这里的腐臭味融为一体了,如果,他们被藏在这里,或许,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吧。 就像任小芳一样,一间让人提起来就害怕的教室,四处都破旧的乐器,垒的像山一样,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 申与众的电筒彻底没电了,他似乎是站起身子来,看向了那入口的地方,黑暗之中,只见一丝红光“以吾之血,借阴魂之力,破!” 只见,那一道红光飞去,只听嘭的一声,可是那入口的地方却毫无反应,申与众眉头紧锁,看来这一次遇到的不是普通人。 夏生似乎冷哼了一声,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符咒,一道淡淡的黄光闪过,又是嘭的一声,符咒燃烧成了灰烬,那里依旧没有反应。 夏生尴尬的愣了愣,本来还想逞英雄,现在看来,他也解决不了,伴随着一阵无言,夏生丧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都怪你,要是不收那些恶灵,他们起码还能出去给我们通风报信吧!现在好了,老子要在这里躺尸了。” 申与众忍着怒气说道“就是我不收她们,他们也出不去,这道门明显被人加了符咒,连我们都打不开,他们又怎么可能出去?” “行,你申大警官做什么都对,你往生殿殿主不应该有很大的本事吗?” “夏生,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我现在是被你限制,因为结契,我使不出其他力量,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眼巴巴的等着。” 两人似乎都在气头上,夏生看了一眼中指上的指环,心口那股子郁闷啊“好啊,那我解约总行了吧,这什么玩意,老子不稀罕了!” 说着夏生就用力的想要把自己手上的指环去掉,他无论怎么都拔不掉,硬是把自己的手拉的通红。 申与众一愣,沉默的坐在一旁,不想再和夏生争吵了,夏生却越想越气,气上头了,他气呼呼的面对着申与众说道, “反正现在也就我们两个了,你告诉我,易轩那个贱人,让你做什么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 “申与众,你不敢说是吗?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交易?” 申与众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质问我?你难道不是和他做的交易吗?要不然,我会出现在你身边吗?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往夏生心口上一刀,他眼眶一红,激动的说道“你他妈就是对不起我,老子对你矢志不渝,你他妈在外面招蜂引蝶,那个林州就算了,明望阳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你救了我,我感激你,但不代表我要以身相许吧!” 申与众也是气过了头,他怎么会这么生气,纵使是这样,似乎都不能让他解气。 “行,行,是老子自作多情了,他妈的,从今往后,老子就当之前是一场梦,老子跟你两清,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随便!” 申与众气恼的背过身子去,两人又一次的互相不想搭理,密室之中的空气正在渐渐减少。 “咳咳,咳咳咳。”夏生一激动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申与众还是担忧的回过头去,伸出去的手顿在原地,说道 “冷静点,有什么架出去再吵,这里的空气会越来越少的。” “老子用不着你管,哼!” 夏生双手抱着,靠在墙面,之前所有的画面都像回马灯一样在脑海中盘旋,他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出声来。 “呜……” 耳边传来小声的哽咽声,申与众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夏生身边挪了挪,刚刚的气恼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夏生……” “滚!” 申与众闭上了嘴,只见夏生小声的哽咽变成了放声大哭。 “他妈的,老子一腔孤勇付诸东流啊,老子喜欢女人不好,喜欢你这种说变脸就变脸的家伙……” “我真他妈瞎啊……我以后不叫夏生了,叫瞎生算了……” 瞎生……申与众忍不住笑了一声“瞎生气吗?” 夏生一顿,又是疯狂输出“瞎你妹的,申与众,我诅咒你孤独终老……呜呜……” 申与众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夏生还不忘抱怨道“老子对你多好,你他妈一点都不知道珍惜,你去跟易轩那个千年老妖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当初把咱俩害的多惨,他一心执念,想要找到无往的那一缕魂魄,他以为老子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老爹都没了,还想霸占我老妈,除非老子死,不然死都不交出无往的那丝魂魄!” “原来你知道,那一缕魂魄在你身上啊?” “老子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想起那些事情,你怎么可能忘记那些事情,我哪里知道她为什么留在我身上!” “为了保护你……” 夏生一愣,疑惑的看向申与众“你他妈怎么知道的?” 申与众想起那天夏生差点溺死在浴缸的时候,那一抹白光,死死的护着他的心脏,是因为他生魂离体,魂魄不稳,所以一直跟在身边吧,毕竟,她不仅仅是无往,还是夏生的母亲白韵。 见申与众不说话,夏生皱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知道她在我身上?你想要什么办法带走她?” 申与众倍感无奈的说道“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夏生,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第96章 合心合力 食堂中,于杰刚打完饭,坐在林州和安楠楠身边,他憨厚的表情笑了笑“你们怎么不吃啊?” 安楠楠看着面前的饭,叹了口气“没有胃口……” 于杰还一脸疑惑,林州也有些担忧,他看着于杰笑的开心的样子说道“兄弟,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吧?” 于杰点了点头“十几年了,我来的时候,这个校长还只是学校里的音乐老师呢!” 林州一愣,安楠楠也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他好奇的问道“孟校长家境很好吧?” 于杰摇了摇头“一般吧,那时候,她还是老师的时候,经常被人开玩笑,因为,她很喜欢红色,红色的衣服,红色的鞋子,红色的发卡之类的,人又比较白,学生就开玩笑,说她是红珍珠,而且那时候啊,学校里还有少年班呢,她就经常带那些少年班的同学,很多人都很喜欢她的,都叫她珍珠老师。” “红……色?” 安楠楠越发感觉装神弄鬼的就是她了,他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一旁的林州皱眉说道“少年班?我怎么没听说过。” 于杰看了一眼四周,小声说道“那个少年班,之前就在废弃教室里上课,但总是有人莫名失踪,后来没多久,就被学校废除了,这都过去也不止十年了,你才来多久啊,肯定不知道,现在学校里老人员也没几个了,就我和于亮了,我们还是堂兄弟。” “呵呵,还真是巧啊!” 林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个临时聘任的老师,当然不知道很多事情,他想了想说道“兄弟,我之前听他们说,学校还有很多失踪的学生,为什么一直都没人报警啊?一直到任小芳的事情,警察才插手……” “怎么没报警?报了啊,这不是来了也查不到什么,也不知道学生是在学校里还是学校外失踪的,毕竟我们也不是封闭式学校,警察来了什么都查不到,不就走了呗。” “那,那些家属就没有闹?没有像任小芳父母那样?” 于杰放下了手上的筷子,看向林州,皱眉说道“怎么不闹,哪个都闹,谁家孩子不是谁的心头肉啊,只是吧,也闹不出什么结果来,任小芳的父母还是有些本事的,能闹上电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意思?” 林州和安楠楠还抱着一副好奇的样子,于杰摇了摇头“之前的也闹,可是,没引起那么多关注啊,主要也是任小芳身世比较可怜吧,之前又是网红,所以容易引起关注吧!” 那就是,在无人知道的时候,也发生了很多这样的事情,可是,只有任小芳被找到了,那那些家属为什么没有趁着热度,给警方施压呢…… 安楠楠和林州都是满肚子疑问,直到于杰的对话机响了响,他的饭也正好吃完了“我吃饱了,先走了,回聊啊,兄弟!” “再见,兄弟!” 看着于杰走远,林州突然认真的看着安楠楠说道“安楠楠,我觉得申与众和夏生可能出事了!” 安楠楠一脸惶恐“那怎么办?他们不会像那些失踪的人一样吧?” 林州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这样,你找个理由先出校,去找和申与众曾经是同事的那些警察,说说这里的情况,我来稳住孟红霜,反正,你尽快回来!” 安楠楠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林州一把拉住了他,笑着小声说道“别急,我觉得,如果事情真是那样,现在一定有人在看着我们,所以,等……” 眼看着天渐渐黑了,两个猥琐的身影从宿舍悄悄走了出来,林州带着安楠楠到了一个破旧的栅栏处,安楠楠脸微微抽搐一下“为什么要走这里?” 林州拿着黑布把自己的头给裹住,露出一双眼睛,四处看了看说道“都说了要偷偷摸摸的,现在也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当然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最好!” 安楠楠认同的点了点头,他费劲的爬上栏杆,一阵的小肥肉晃啊晃,他有些吃力,从那个栏杆的夹缝中想要走出去,却被死死卡住。 林州一边看着四周,一边着急的说道“你快点啊!” 安楠楠脸憋的通红说道“我也想啊,我被卡住了!” 林州这才回头看着安楠楠的肚子和屁股被卡在那个栏杆中间,他无语的连忙去拉栏杆,想要把栏杆拉宽一点,可是,他怎么拉都拉不动。 无奈,他干脆一脚踹在安楠楠屁股上,安楠楠差点叫出声,他捂住嘴,说道“你能不能轻点?” “你还好意思说,你能不能轻点?隔壁班的那个大胖子都能从这里偷溜出去,你居然被卡住,我也是无语了!” “林州,咱们好歹多年兄弟,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林州一副做贼的样子说道“行,你忍忍,我再使使劲,一脚把你踹出去不就行了!” 安楠楠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感觉一阵剧痛,他一屁股摔了出去,他捂住屁股,瞪着林州“林州,你等着,我早晚还回来这一脚!” 林州还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说道“别废话了,赶快走!” 安楠楠忍着痛,连忙爬起来就跑,林州这才松了口气,他浑身发软的蹲在地上,他刚刚都快要吓死了……还好一脚,不,两脚就把安楠楠给踹出去了。 只希望,申与众和夏生还能坚持坚持,让警察早点来,能早点找到他们。 “林老师?” 林州一愣,只见那一个白衣少年站在自己面前,他微微皱眉“明望阳?” 明望阳皱眉看着林州的姿势,渐渐露出嫌弃的眼神“你在这拉屎呢?” 林州扬起手掌的站了起来“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哪点像是拉屎?” 明望阳稍微躲了躲,看着他脸上还系着的黑布,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个有点掰弯的栅栏,不禁怀疑道“那你是……” 林州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的黑布,他连忙把黑布拿下来解释道“你不懂,我在这里找灵感,创作你懂吧?” 见明望阳还是一脸懵,林州决定临时来一曲,他清了清嗓子“呦,今夜的月色撩人,昏暗的灯光吓人,少年你不要怀疑,我就是看着月光感受灯光喝着嗨皮……” “……” “……” 安静,大约是最大的尴尬吧…… 第97章 狐狸尾巴 林州感觉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说道“都熄灯了,你不去睡觉,跑这干嘛?” 明望阳脸色一晃,连忙说道“哦,对了,我的证件弄丢了,过两天就要放假了,找不到证件,我怎么回家啊,所以,我就偷偷跑出来找找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年纪轻轻的就丢三落四的,丢哪了?” 明望阳有些丧气的说道“我把这四周都找遍了,只有教学楼那边没找……” 林州一听教学楼,隐隐有些害怕“那……明天再找吧!” 明望阳却一把拉住林州说道“林老师,万一再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拿走了怎么办?” 林州心想,你都知道那边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还想去找,真是年轻啊…… “那怎么办,你还能去跟那些玩意抢吗?明天起早点找吧!” 明望阳却不死心,他拉着林州不放手说道“林老师,你跟我一起吧,你这么大个人了,肯定不会害怕的,对吧?” 林州刚想拒绝,明望阳又接着说道“而且,你前两天上课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只有作乱的人,对吧?” “我……” 林州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了,昨天之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他也有些不确定了,但他总不能在自己学生面前打自己的脸吧…… “走吧,林老师!” 林州被明望阳乱拉带拽的拉走了,他的表情简直就是一整个抗拒的要死。 地下室中…… 夏生的沉默被他的肚子咕咕噜噜的声音打断,他一直在怀疑申与众吗…… 可是,明明是申与众自己,总是做出那样的事情,那任小芳是当着他的面收的吧,刚刚那些恶灵也是…… 申与众似乎也觉得有些后悔,他刚刚的语气有些重了,他抿着嘴,犹豫了半天说道“夏生……抱歉……” 夏生一愣,突然感觉自己刚刚有些胡闹了起来,明明申与众是因为他才成为这个样子,他却还在埋怨他,这样想想,自己还真是罪孽啊。 “是我抱歉才对……对不起,申与众。” 申与众似乎轻笑了一声,他转头看向夏生,黑暗之中,仿佛做梦一般,那明明就是一丝光亮啊,他明明想要抓住他的。 夏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自己的大腿,申与众为什么不说话了,他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就在这样的想法之中,地下室突然亮了起来,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均是一愣,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这么近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阵悦耳的音乐,从这里传来,申与众精神一下紧张了起来,四处观看“这个音乐,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对吧?” 夏生点了点头“听声音,应该在这里,可是……这间地下室,就这么大,难道还有其他空间吗?” 申与众和夏生都是一愣,夏生连忙拿出符咒,只见,地下室一下透亮了起来,伴随着那遍地的尸骨,红裙。 他们随着声音走去,正前方,是一破旧的通风口,看起来落了很多灰,他皱眉卸了卸,被封死了“这,这后面还有东西!” 夏生不禁一阵阵恶寒,看着脚下的尸骨,他的脸忍不住抽搐了起来“不会还有受害者吧……” 申与众神情严肃了起来“或许……先把这玩意给砸开吧!” “让我来,老子要看看这小垃圾能杀多少人!” 夏生二话不说,手拿着一根硬物就敲了过去,用尽了力气,一棒子敲打了过去,便敲出个洞来,他愣了愣,这么容易…… 申与众皱眉看了一眼那片地方“只是木板,我还以为是水泥呢。” 夏生也是没想到,三两下便把那里敲出个大洞,然后深吸了口气,一用力就有些缺氧的感觉,可不太好。 申与众看了一眼,疑惑的看向夏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刚刚随手拾的一根棍子啊!” 夏生还一脸无辜的看着申与众,只见,他目光停留在夏生手上,夏生这才将手中的东西拿起来看了一眼,吓得一个激灵。 “天啊……真晦气……” 只见,那东西应声落地,昏暗的光线下,那是一根腐朽的骨头,申与众无声的笑了起来,看向那无尽的洞口,笑着伸出手去, “走吧!” 夏生连忙把手在身上蹭了两下,然后犹豫了一下,一下矜持了收回了手说道“别想占老子便宜!” 说着,夏生先钻进洞里,申与众看着空落落的手,无奈的笑着跟了上去。 那条道有些狭窄,伴随着越往前走,音乐的声音越大,还有一丝丝水声,夏生拿出符咒丢向前方,前方一下亮了起来,他这才看清,走到了宽阔之处,从那个通道跳了下去。 申与众也跟随着跳了下去,眼前的东西让他不由得寒战了一下,臭水沟,四周都是肥硕的老鼠,看见光之后四处乱跑。 而眼睛可见的是墙壁上的血腥,还有那个发出声响的东西,申与众走了过去,拿起那个响着音乐的音乐盒。 夏生看了过去,不禁头皮发麻“这……我他妈的,老子不抓住这禽兽,老子就不是人!” 那是一个蓝色的音乐声,因为年久的关系,似乎有些掉色了,音乐盒上的小公主还在不停的旋转着。 “大哥哥,那是我的音乐盒。” 一个脏兮兮的小孩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夏生吓了一跳,看着那灰头土脸的家伙,眉头紧锁“这……你是人是鬼?” 那孩子一脸无辜的看着夏生,好像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申与众看了一眼那小孩,将音乐盒还给了她说道“她是恶灵,又不是恶灵……” “什么意思?” 夏生疑惑的问道,申与众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人体残端说道“她是这些恶灵,凝聚拼凑在一起的东西,破破烂烂的灵魂,拼凑出的最纯粹的灵魂,只为了完成他们最后的执念……” “啊?” 夏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申与众看向那孩子,蹲在身子去,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印在他的额头上“那执念是什么?” 只见,那孩子拿着音乐盒,悄悄的关上了音乐,嘴里开始唱道, “我有一个洋娃娃, 身上穿着红裙子, 她在音乐盒之中, 完成最美的姿势…… 噔噔噔噔噔噔噔…… 我有一个小钢琴, 身上穿着小西装, 他在舞台的中央, 指尖飞舞的样子,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第98章 音乐童谣 那个孩子唱着那首歌,夏生不禁头皮发麻,在这样潮湿阴暗的地方,回荡着那样的童谣,红裙子,音乐声,不就是他们一直调查的东西吗。 歌曲唱完了,那个孩子也渐渐开始消散了,化作一小团一小团的黑气,在这下水道之中四处乱晃,音乐盒随之落在地上,化作一张符咒。 夏生皱眉拿起那张符纸“又是这个,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申与众看着那符咒,面露谨慎,说道“看来,这个画符咒的人一直在引导我们!” “他到底想做什么?” 申与众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 夏生疑惑的看向申与众,却突然发现前方的异样,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出现在前方,它渐渐化出样子,只见那东西长着人的身体,老鼠的头。 身材巨大,红彤彤的眼睛,一脸邪性的看着他们,夏生心慌慌的后退了两步“这他妈是什么?” 只见,申与众不慌不忙的拿出往生册,翻看了两下,然后看了一眼那老鼠说道“嗯,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里有可怕的东西,这是从往生殿逃走的东西,原本是第一层地狱的看护者,名为知理。” “什么玩意?” 夏生惊讶的看着那硕大的身材长着鼠头的家伙,这他妈的跟神话似的,不过也是,牛头他都见过,老鼠头也很正常吧。 “你就是新任往生殿殿主?” 夏生逐渐的失去了稳重,紧紧拉着申与众的胳膊“老鼠……说话了……” 申与众冷眼看向它说道“知理,你是主动入册还是让我收了你?” 那知理疯狂的大笑了起来“殿主,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你说让我回去就回去,怎么可能?” “为什么要逃?” 知理一脸无奈的说道“往生殿里什么都没有,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一层地狱都有人看守,可是,一个人守一层,连个需要劝说的恶灵都没有,我在那里发呆都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太无聊了,你知道的,我所在的第一次地狱,主要就是要以理服人,可我整日里除了自言自语,就是自言自语,这里多好啊,你看看,你看看这些残肢断臂的,要不是我在这里一直劝说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化出一个单纯善良的恶灵,早就变成这个一个可怕的恶灵了,见人就吃的那种……” 夏生无语的掏了掏耳朵“你怎么那么多话?” “哎?这个小瘦干是谁?看你那副邪里邪气的样子,应该也是心思不正,要不然,你跟我聊聊,我跟你探讨一下人生?” 夏生难以解释那个家伙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的嘴,鼠头人身的家伙……怎么都让人难以接受,他皱眉说道“跟你探讨个屁,申与众,赶快把它收了,它好烦啊。” 申与众似乎有些无奈,看着知理说道“是你在这里压制这些残破的恶灵的?” “那当然了,要不是我,你们刚刚在地下室的那些恶灵,早就把你俩吃了,我……” “闭嘴!” 申与众眉头轻皱,知理一下把话憋了回去,只听申与众接着说道“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是谁杀了这些人?” “你可算是问到地方了,不过,我从往生殿里逃出来也没多久,来到这也不过几个月,从我来到到现在,还没看见有活人进来,我就在想啊……” “想你妹啊,你少说点行不行?说话说重点!” 夏生真的是忍无可忍,他略微有些烦躁,知理倒也不生气,它反倒是笑着说道“你这人啊,不能这么凶,要讲道理,是你们先问我的对吧,你问了……我总不能不说吧……” 夏生深吸了一口气“申与众,我想封了它的嘴!” 申与众微微往后一退“封吧,反正说的都是废话。” 知理似乎愣了愣,只见一张黄符飞了过来,一下打在它的嘴上,它想要用手撕下,却被符咒打的手一痛,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 它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夏生略微嫌弃的往申与众身后站了站,看着它手舞足蹈,申与众直接选择了无视说道。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 夏生点了点头,两人便懒得搭理知理一声,往前走去,前方似乎有一丝光亮,只见,那一小团一小团的黑影,在那里聚集,伴随着一丝风声,申与众抬头看去,那是一个井盖。 “应该就是这里了……” 夏生皱眉看着脚下,忍着一阵阵反胃,看着申与众顺着他铁栅栏往上爬,身后一个撞击,夏生有些烦躁的回过头去,看见那个被封了嘴的庞然大物,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一下蹦上了栅栏“你他妈那么恶心,能不能离我远点?” 知理指了指嘴上的符咒,气愤的盯着夏生,夏生选择视而不见,只听申与众的声音响起“这里被水泥封住了!” 夏生看了过去,连忙从栅栏上跳了下来,申与众也跳了下来,说道“看来,只能用一些不一样的力量了。” 只见,申与众双手合十,眼瞳透露着一丝红光“吾以往生殿殿主之令,召唤四方恶魂,开!” ………… 等了半天,丝毫没有动静,夏生眉头轻皱眉“这……” 申与众也是愣了愣,皱眉看着那井盖的方向,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知理在一旁比手画脚,情绪激动,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可是,夏生和申与众直接选择了无视,夏生眉头一皱,手指夹着一张符咒,只见,那符咒露出点点金光“百念成恶,符咒必破!” 只见,那符咒十分有力道的飞向那井盖,然后只是轻轻砸了一下,便掉落在地上,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申与众,这算是怎么回事?” 申与众看向那井盖良久“就像废弃教室一样,被强大的力量给封印了,在我们的力量之上……” 夏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知理冲到两人面前,不停的比划着,申与众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淡淡的说着“你要是能把这井盖打开,我就解了你的封印!” 知理瞬间停下了比划,手指展现个ok的姿势,他示意申与众和夏生退后,然后严肃的看向那高高在上的井盖。 夏生不禁怀疑道“你觉得……它可以?” 申与众摇了摇头“试试呗!” 第99章 罪孽必现 四周渐渐起了异动,只见,那一团团黑气渐渐散去,好像有一阵阵轰轰隆隆的声音,夏生还在疑惑之际,就眼看着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大老鼠…… 猛然奔向那井盖,他吓得一个腿软,还好一旁的申与众连忙扶住了他,只听见,一阵阵啃咬的声音,它居然让这些家伙去啃井盖,这要啃到什么时候去…… 林州脸色惶恐的站在教学楼前,他想着昨天看到的东西,不由得一阵寒战,明望阳伸头看了看,说道“林老师,你不会害怕吧?” 林州强装镇定的说道“胡说……我……怎么可能害怕?” 林州却挪不动一下脚步,他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硬是踏不出去,他挣扎的出了一头汗。 明望阳突然笑了起来,看着那教师说道“林老师,你知道孤儿乐团吗?” 林州一怔“什么?” “很多年前,会有人把无家可归,流浪街头的孩子带到这里,教他们学习音乐,教她们跳舞,红色的舞蹈服,红色的舞蹈鞋,还有很昂贵的钢琴……” “明望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州有些担忧的看向明望阳,他的神色淡漠,说着“可是,林老师,为什么男孩子也要穿红裙子?” 林州一愣,明望阳的嘴角似乎带着苦涩,笑容却渐渐冰凉,他的眼神尽显可怕,趁着林州不备,将手上的手电筒一下砸向他。 滴滴…… 校门外传来一阵阵警笛声,明望阳眉头一皱,看着昏倒在地上的林州,将他扛了起来,走向黑暗之中。 警笛声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警车停在校门外,于杰愣了愣,连忙跑出来,疑问道 “警官,你们这是做什么?” 许海峰拿着保温杯瞥了一眼于杰说道“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在你们这里失踪了,所以,你现在要把校门打开!” 于杰有些犹豫说道“这个,我要问问校长。” “喂!你要是不开门,我们就直接强行进去了!” 卞乔从另一边下来,他的语气生冷,吓得于杰不敢说话,可是,他却眼神闪躲着,始终不开校门。 卞乔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员说道“把门强拆了!” “是。”张宇等人说干就干,从车上拿着工具就要上去,这时,一辆轿车突然开到校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她匆忙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哎呦,这不是许局吗?这是怎么了?” 许海峰眯眼看了一眼那女人“孟校长,你来的正好,我们现在要进学校调查,还请你们配合。” 孟红霜的眼睛透露着冷静“许局,明天就是放假的日子了,这些学生和外界的舆论现在都很激烈,你们要是现在进校,一定又会引来争端的,要不这样,过了明天,过了明天我一定敞开校门,让你们进来,配合调查。” “你在开玩笑吗?”许海峰难得的严肃起来,孟红霜反倒是面不改色的说道 “许局,你要现在进去调查也行,请你出示调查令吧!” 许海峰倒是低估了孟红霜,他匆匆赶来的,哪里还来的及申请调查令,似乎一切都陷入了僵局。 孟红霜隐隐有些得意的说道“许局,你看,你也没有调查令,我们学校也没有发生什么案件,你们这样在这里,也不太好吧!” 许海峰紧紧握住水杯,神色冷静,越是这样,他越能确定学校有什么“可是有人报警,说他的朋友在学校失踪了,我们必须来看看!” “是吗?是谁报的警啊,我这几天一直在学校,我怎么不知道?” 孟红霜一脸装傻充愣的样子,原本还在后方的安楠楠唯唯诺诺的站了出来说道“是我报的警,跟我一起来的申与众和夏生不见了,就在学校里不见的!” 孟红霜微微皱眉看向安楠楠,回头看着于杰问道“于杰,你见过他吗?” 于杰摇了摇头“没见过,这几天学校没有来外人!” 孟红霜依旧礼貌的笑着“许局,我们这几天有音乐义会,一直在准备这件事情,校里出了任小芳的事情,就已经闭校了,不会让陌生人进来的!” 安楠楠眼睁睁看着孟红霜说瞎话,他怒气一下上来了“你胡说,那天可是你带我们进去的,你们学校最近有红衣女鬼的传说,说不想惊动警察,让我们偷偷调查!” “呵,小伙子,那只是学生们开玩笑的,我们已经跟媒体解释清楚了,你今天没看新闻吗?” 安楠楠愣在原地,他哪里顾得上看新闻,一旁的卞乔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上面赫然写到:漓江大学红衣女鬼的传说,只是有人丢弃的充气娃娃…… 安楠楠这才明白,他们是被完全算计在里面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算计他们…… 他们本来不是局外人吗…… 卞乔皱眉走到许海峰面前说道“许局……怎么办?” 许海峰眯眼笑了笑“既然都是误会,那就……散了吧!” 卞乔一愣“可是……” “可是什么?人家孟校长都说了,她没见过安楠楠,那今天这是或许就是误会。” 安楠楠连忙解释道“你别相信她,她说谎!” 许海峰咳嗽了两声,对着卞乔小声说道“先撤!” 卞乔这才明白过来,许海峰这是看明白了,今天走这大门算是进不去了,但是,他们可以悄悄走其他门,或者翻栏杆。 他点了点头,一把揽过安楠楠说道“别闹了,回警局再说!” 安楠楠总觉得有些诡异,但是也说不上来,正在他们上车要离开之际。 只听到哪里似乎传来一阵阵啃咬的声音,伴随着一声轰的声音,只见,那个破小的保安室一下就炸了。 一团子黑乎乎的身影冲了出来,安楠楠瞪大了惊讶的眼神“喔……这是捅了老鼠窝了……” 孟红霜和于杰的脸上同时出现了一丝慌乱,许海峰灵敏的嗅到了问题,连忙往那边跑去,一时间,卞乔等人也要往那边冲去。 可是一窝蜂的老鼠太多了,他们也只能有些难以前进,孟红霜皱眉看向于杰“怎么回事?” 于杰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还好自己从值班室出来了,不然自己也没命了。 只见,有两个身影从破烂的房子中走了出来,迎着学校的灯光,拉着斜长的身影,那些老鼠像是在为他们开道一样,突然出现,又消失不见。 众人还在疑惑的看着那两个黑乎乎的身影之时,警车的灯光照向了那里,只见两个灰头土脸的家伙迈着大步走向了他们。 “嗨,我们是不是很帅?” 伴随着一阵阵恶臭味,他们停到了许海峰和卞乔面前,许海峰明显还在震惊之中,看着还在嬉皮笑脸的夏生,吓得不轻,“申……申与众,夏生……” 第100章 环环相扣 卞乔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你们俩什么时候转行掏下水道去了?” 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下水道里有很多碎尸!学校的废弃教室里,有一个地下室,有很多尸体!” 一瞬间,卞乔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连忙带队跑了过去,而另一边,孟红霜脸色煞白,想要悄悄离开。 却被夏生一下拦住了去路“孟校长,你想去哪?” 孟红霜面露恐惧的站在了那里…… 办公室内,申与众和夏生收拾干净,坐在许海峰面前。 许海峰轻轻抿了一口茶,皱眉看着他们说道“你俩挺厉害的啊,这么大的案子,多亏了你们发现了这些尸体,人体组织。” 夏生憨憨的笑了起来“哎呀,我也没想到……” 嘭的一声,许海峰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他冷哼了一声“你多亏没想到,你知不知道多危险,这些学校里藏着两个连环杀人凶手,而且都是变态,你们命是有多大,敢偷偷调查!” 夏生一下严肃了起来,一旁的申与众说道“我觉得,不止两个凶手!” 许海峰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申与众想着看到的那些画面说道“废弃教室的地下室里,有两批尸体,一批是成年女性,一批是男童,男童的尸体明显要比成年女性的尸体死的久远一些,只有一具还没腐化,这说明,杀害男童的人,很久没做案了,最近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刺激到了她,这才有最近的这一具尸体,而那些成年女性的尸骨,有的起码已经死了十年以上了,按照腐化的程度不同,这些尸体的年份也都有相差,而成年女性的尸体,脸上的面具是被缝制上去的,而男童是被粘上去的……” 夏生听的迷迷糊糊的“所以……你觉得,这是两个人做的?” 申与众点了点头“是的,犯罪心理是不同的。” 许海峰很认同申与众的说法“现在法医正在鉴定,等结果出来,就会知道具体死因了。” “我猜测,他们都是脱水而死的!” 申与众很自信的说道,夏生一愣“脱水?你的意思,他们都是被丢在地下室,活活饿死的?” 申与众点了点头“我仔细查看了那些尸体,他们没有外伤,只是身形消瘦,而那个地下室,黑暗,那个通往下水道的通道是被水泥封住的,没有水,没有食物,那个男孩的手指甲有扣掉的水泥灰,说明,他挣扎过,没有用……” “那不是跟任小芳一样了……” 夏生忍不嘟囔着,申与众一顿,许海峰的脸色也一怔“如果真是这样,任小芳就不是自杀,是没有来得及按上面具的受害者……” 噔噔噔…… 一阵敲门声,许海峰看了一眼说道“进来!” 卞乔表情不太好的看了一眼申与众,说道“许局,林州失踪了!” 申与众浑身一僵,许海峰站了起来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 “我们进校查看,在教学楼前发现了一点血迹,是林州的,然后我们逐个排查了,还有一个叫做明望阳的学生也不见了,看了监控,发现,是明望阳将林州打晕,然后就避着监控,不知道去了哪!” …… 申与众和夏生又一次回到了学校,他们站在教学楼前,夏生一脸不解的说道“这个明望阳算是怎么回事?他带走林州干嘛?” 见申与众没有说话,夏生也只好默默的站在一旁,只见几个警察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过去,夏生多看了两眼,这不是那个叫做于亮的吗? 卞乔走了过来,夏生连忙问道“于亮?他也杀人了?” 卞乔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初步调查,孟红霜是杀害男童的凶手,而另一个凶手,是保安于杰,根据于杰的描述,他是偶然看见孟红霜捂死了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带头嘲笑她穿红裙子,孟红霜就给那个小男孩穿了红裙子,带来假发面具,丢在了地下室内,于杰呢,没有报警,反倒是也满脑子都是红裙子。” “真是可怕……” “唉……于杰后来看到学校里的女生,就时不时的想到红裙子,便耐不住内心,诱骗女生去废弃教室,推下地下室,过个一段时间,便准备衣服假发面具,只是,他觉得将面具缝在那人脸上,让他更加有快感,所以,这是他和孟红霜的差别。” 夏生微微皱眉“所以,于亮是碎尸的那一个!” 卞乔点了点头“人体组织中,发现了于亮的精液,而且,之前,于亮一直跟人换班,看学校大门,任小芳的事情出了,他就把下水道井盖给泥上了,这才换了班。” “也就是奸杀呗!这些人都是什么心态啊!” 夏生忍不住吐槽了起来,卞乔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黄纸,递给夏生说道“这个东西,是在废弃教室里发现的,上面的鬼画符不知道对你们来讲有没有用。” 申与众和夏生都是一愣,看向那张纸,又是它,那张符咒。 卞乔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不太清楚你们在做什么,但我觉得应该对你们很重要,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来之前,于悦老师让我跟你们带一句话!” “于悦?她能有什么话跟我们说?” 卞乔看了一眼申与众说道“她说,符咒好像跟一个学生有些关系,但她记不清了。” “卞队!” 张宇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卞乔看了一眼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申与众这才回过神来,和一个同学有关系…… “大哥!” 申与众和夏生同时看了过去,只见李飞龙拿着一本笔记跑了过来。 “李飞龙?你有什么事情吗?” 李飞龙将手中的笔记递给申与众说道“我听说明望阳带走了林州老师,我今天看了他的日记,想知道他想做什么,我发现了一些不太能明白的地方,你们看看,是不是有用?” 申与众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翻看看了一眼,夏生也好奇的凑过头来,他一愣,只见,第一页便是一张画。 画上,是一颗粗壮的桃树,树下一个红布包裹的婴儿,额头上贴着符咒,一个男人紧紧捂住另一个男人的眼睛,四周站在许多村民…… “这……这不是桃木村吗?” 夏生惊讶的说道,他怎么不知道那人群之中有明望阳,他没见过他啊…… 申与众微微皱眉,在往后翻去,只见,又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天台之上,慕时一身黑气,申与众挡在夏生面前,险些被那些东西吞噬…… 第101章 符咒篇 南风和遇蝶…… 申芸夏和申洗华…… 任小芳和于悦…… 每一个他们所经历的故事,都出现在他的笔记本上,一直到那张符咒的出现,锁魂咒。 回到家中,申与众和夏生面对着那笔记本,都是满肚子疑问,而他们身边,还有一个一直被封住嘴巴的鼠头人身不停的在表达着什么,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个明望阳到底是什么啊?他个变态,不会一直盯着我们吧?” 夏生只要有这种想法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一直被监视的人生,要多可怕。 申与众倒不是这样觉得,他看着那画,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他不禁怀疑“我们经历过这些吗?” 夏生一顿,似乎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另一边,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打断了夏生的犹豫,他刚开门,就见安楠楠激动的冲了进来“夏生,申与众,我……我找你们有事!” 地府之中。 易轩正看着手中的符咒,这时无夏走了进来“阎王大人,你找我?” 易轩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符咒递了过去“你觉得这东西熟悉吗?” 无夏皱眉看了一眼“这是……你一直要找到那个人画的?” “是,单看这符咒,你能看出来什么?” 无夏看了过去,眉头轻皱“渡魂师虽然也会画符咒,可是,终究了解的不是那么深,这个符咒,我未曾见过。” 易轩却似乎看出来什么一样说道“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他是很厉害的符咒师,他甚至可以自创符咒,我觉得这像是他的作品。” “你的意思是……” 易轩说道“你去申与众身边,跟着他们,如果这个人出现,带他来我身边。” 无夏一愣“可是投生殿……” “你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好人接管投生殿的,我给你十天,十天之后,不管有没有找到无往的魂魄,不管有没有发现这个人,你都要带申与众和夏生回来!” “为什么?” 无夏很是不解,易轩却抿嘴不言,他想了想说道“你什么时候做事情,要问这么多问题了?” 无夏一愣,只能认命一般“是,我这就去。” 另一边。 安楠楠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林州发的消息,那是一段视频,夏生愣了愣。 视频之中,在傍晚昏暗的天气中,林州被蒙着眼睛,捆住了手脚,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后的河水流淌着,四周音乐四起,这个音乐,好像在哪里听过。 申与众却看到了那视频之中的异常,围绕着林州身边的,有着很浓厚的黑气,还有若隐若现的恶灵。 夏生眉头紧锁道“这个地方……居然和梦里的男儿村一样……一样的视频背景……一样都是林州……” “你什么意思?” 安楠楠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夏生,夏生环顾四周,无奈的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里很熟悉罢了……” 安楠楠这才收回手机说道“我不知道要不要报警,但我看了公安局,现在已经忙的热火朝天了,所以,我想了想,就连忙跑来找你们了……” 申与众手中紧紧握住那本笔记,问道“视频中的地方是哪里?查了吗?” 安楠楠连忙说道“我知道,是林州的老家,之前他给我发过照片的!” 夏生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忍不住说道“男儿村?” “好像不是,叫……安息镇……” 安楠楠有些着急的说道“不管是哪,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夏生一愣,虽然不是那个村子了,但却还是那个镇,他突然感觉到事情的发展开始超出他的想象。 他连忙上去找了一个背包,慌张的收拾了一个背包,急忙说道“别废话了,咱们赶快去看看吧。” 申与众却一把拉住了他“在那之前,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安楠楠把车停在一座别墅外,夏生拿着背包跟着申与众走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房子愣了,这是…… “少爷!少爷,你回来了!” 只见张管家一脸喜色,在看到申与众的那一刻,连忙就从院子中跑了过去。 申与众却面无表情的说道“张管家,给我找一辆耐性好的越野车,我一会要用!” 张管家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少爷,老爷子等你很久了,他都快担心死了……你……” 申与众却犹豫了,他一直站在门外,似乎在担心,会不会像那一次一样,根本进不了家门。 夏生看出了他的窘迫,小声说道“申与众,我们进去看看吧,有契约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申与众似乎又有了一丝希望,只感觉手心一阵温热,夏生拉着他就往门里走。 那少年迎着光,额间的碎发还被一抹汗水打湿,他眼含希望,毫无畏惧。 紧紧拉着他,迈进了他的家。 没有像那一次一样,申与众狂松了一口气,心中又十分的激动,他不敢相信自己站在了这里,可是,这一阵窃喜却没有维持多久。 “你是怎么回事?” 申坤鹏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他柱着拐杖,有些严肃的看着申与众,一旁的夏生一怔,这老头今天怎么这么凶。 “爷爷……” 申与众终于把这一声思念喊出了口,申坤鹏却板着脸说道“申与众,现在的你,不能再踏进这里了,出去吧!” 申与众浑身一僵,一旁的夏生忍不住喊道“申爷爷,你这是干嘛?我好不容易把申与众带回来了,你怎么这样说。” “小子,没人告诉你,从地狱回来的人,要离得远一点吗?” 夏生一愣“你胡说什么!” 申与众明白,申坤鹏看出来他的不一样了,他有些失落的低了低头“抱歉,我只是回来借东西的……我不会再往前走的。” 夏生听起来心里不是滋味极了,申坤鹏看了一眼张管家说道“给他,不准再让他进来!” 张管家显得有些犹豫,夏生忍不住骂了起来“你这老头,还是你跟我说你担心他,你现在又是这种态度,你吃错药了吧?你在胡说八道,老子把你胡子都拔了!” “夏生……别说了!” 申与众空洞的眼神看向夏生,他默默的回身走出了门外,安静的等着。 夏生很是气不过,跑到申与众面前“申与众,你别害怕,这一回,老子保护你!” 申与众却摇了摇头“申家世代被选中符咒师一脉,我却没有继承父亲,而是继承的母亲的血脉,我们的家族是被所有的恶灵盯着的,所以,我现在若是进了这院子,就会有万千恶灵来攻击,到时候如果这里的符咒被撞破了,就会伤害到这里的所有人,爷爷没有错。” 夏生这才反应过来,申与众是往生殿殿主的身份,已经宣之于众了,恐怕早就被黑暗中的恶灵盯着了。 第102章 出发,安息镇 还没一会,就见张管家开车出来,将那辆车的钥匙交给申与众说道 “少爷,你别生气。这件事情,老爷也不想的!” 申与众接过钥匙说道“我知道,我们先走了!” 张管家却连忙又说道“等一下,这个是老爷从祠堂拿来的,说要交给你,对你来讲或许有用!” 又是一本笔记本,申与众看着那本子,不禁疑惑了起来…… 安楠楠把几人的行李都搬到了申与众的车子上,他还不禁嘟囔着“真是奇怪,明望阳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拐走林州有什么用?难不成无聊的时候听他唱rap?” “就他那说唱,听起来都费劲……” 夏生满脸嫌弃,每每想的林州说唱的样子,他都觉得费劲,让人无语。 申与众看了一眼手机,转手将消息转发了出去“你们先看看,这是明望阳的资料。” 申与众启动了车子,安楠楠和夏生点开了那张图片,安楠楠微微皱眉说道“孤儿院?” 夏生也有些惊讶说道“他也不是孤儿院的孩子,只是做过孤儿院的义工,这跟他带走林州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安楠楠接着往下翻看“明望阳,原籍漓江市安息镇,真是奇怪,怎么没有具体位置啊?” “安息镇,这镇子的名字就不怎么好,看来,明望阳和林州应该出自同一个地方,明望阳想要我们过去,应该是有什么目的!” 夏生很认真的分析了一下,申与众不禁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对,可是,为什么,明望阳不直接说,而是要利用林州呢?” “有可能,是不能开口的事情吧?” 夏生哪里知道,他看着明望阳的照片,这小伙长的眉清目秀的,他会不会知道学校的杀人案和碎尸案的事情,可是,他就算今年大四了,也就二十出头吧。 “不过很奇怪,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安息镇这个地方?” 安楠楠还满脸迷茫,夏生撇眼看了他一下,心想着你要是想起来你曾经在那里发生的事情,现在估计都能吓尿了。 “你们有印象吗?” 安楠楠还瞪着无辜的眼神伸头问夏生和申与众,夏生悄悄看了一眼申与众,只听他轻启嘴唇说道。 “没有。” 夏生一时有些失落,有些多愁善感的说道“我知道,在那里,有一个传说,在鬼节的时候,会选中村里的两个人,一个当做鬼使,一个当做神使,接受村民的祈福,也为村民祈福……” 安楠楠忍不住说道“他们还相信这玩意?我怎么感觉你在胡说八道?” 夏生无语的闭上了嘴,他真想回打一下安楠楠,可是,一回头,却看见那张硕大的老鼠头。 他吓得面容失色“卧槽,老子胆都快被你吓破了,你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 安楠楠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两边,夏生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我有这么可怕吗?不是一起去找林州吗?” 只见那老鼠头指了指自己嘴巴上的封条,严肃的看着夏生,夏生脸色有些闪躲,皱眉说道“为了一个封条,你是准备一路都跟着我们了?” “什么封条?” 安楠楠渐渐感觉不对劲,他又看了一眼四周,有些不太自在,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里,还有其他人?” 夏生似乎无奈的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准备想要当做视而不见,可是知理哪是说算了就算了的人,他气恼的瞪着夏生,伸出自己的大手,从后排座椅伸了出去,一把捂住了夏生的眼睛,扣着夏生的嘴巴和鼻子。 夏生感觉一痛,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他妈放手……” 知理死活不放手,他自己又不能摘掉那符咒,只有夏生可以,他们原本答应了他的,结果言而无信,他的气都撒到了夏生身上。 安楠楠看着夏生那莫名其妙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道“申少,他是不是疯了?” 申与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别闹了!” 可是知理死活不松手,夏生气急了,拉起他的胳膊就是重重一口咬上去,知理一个吃痛,连忙收回了胳膊。 夏生这才喘过气,揉捏的鼻子通红,他气呼呼的回头看去,略微嫌弃的说道“他妈的,老子总不会惹了鼠疫了吧……” 知理还想动手,只见一道光一闪,将知理收了进去,那本子不动声色的落到了夏生手中,他愣了愣,往生册。 申与众似乎感受到夏生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我开车,没时间收……你先拿着吧!” 夏生觉得申与众有些奇怪,他皱眉看着那往生册,半晌没有说话,只感觉那东西的重量,沉甸甸的。 安楠楠还瞪着好奇的眼睛说道“那玩意,是不是被你们收了?” 夏生手指犹豫在往生册上,他点了点头说道“是,被收了!” 很多东西都被收了,任小芳……还有那些残魂,他还因为这些和申与众大吵了一架,他那天话说的挺重的,可是现在申与众却把这东西交给他。 是不是,这本册子原本也没那么重要。 夏生原本是想打开看一眼的,可最终还是犹豫了片刻,放下了手,要是那样做了,不就更显得他不相信申与众了,算了,就这样吧。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打断了夏生的想法,他疑惑的顺着申与众的视线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个黑衣男人,背着背包,双手插兜,脸上带着帽子,口罩。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黑衣男子直接走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做到了后排。 安楠楠愣了愣,疑惑的问道“我们还有外援?” 申与众和夏生更是疑惑的看着他,他轻轻抬起眼眸说道“几天不见,你们就不记得我了?” 夏生眉头一皱“无夏?” 只见,他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一旁,面不改色的说道“嗯,别废话了,走吧。” “走?” 夏生眉头一皱“你要去哪?” 无夏轻声说道“你怎么那么笨,安息镇啊。” 夏生心中有些不好的想法,申与众似乎知道了无夏的想法,没有多说便启动了车子。 “你顶着老子的脸,还好意思说老子笨,切。” 夏生也懒得搭理申与众了,安楠楠一脸好奇,看向无夏,一样的脸是什么意思。 无夏看向安楠楠,微微一笑,把口罩往下一拉“你好,我是无夏。” 安楠楠整个震惊在原地,嘴张了又合,时不时的看向前方的夏生, “你俩……孪生兄弟?” 第103章 安息镇 到了安息镇,天已经黑了,路开始变得十分难走,一路跌跌撞撞,晃的夏生想吐。 只见,车子突然停在一家宾馆前,这好像已经是镇上最好的一家旅馆了。 夏生看着这四周,还和记忆中的安息镇一样,可是不一样的是,似乎没有张嫂那家人了,这家旅馆,老板是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穿着一个红短袖绿裤子,皱眉看了看面前的几个人说道“你们要开几间房啊?” 申与众刚要开口,老太太略显为难的说道“快到鬼节了,我这里都住满了,就剩两间房了,你们要不要挤挤?” 夏生这才想起来,都七月了,的确快到鬼节了,这里会举办盛大的宴会。 几人拿着房卡,去了三楼,这是这里最高的一层了吧,不过,这老太太倒是本事挺大,这样大的院子,建了三层楼,到处都是怀旧的气息,在镇上这种房子能挣回本吗…… 申与众将房卡塞给安楠楠一张说道“你们住那边,我跟夏生住这间!” 夏生一愣,看向申与众那毫不犹豫的眼神,一时之间,怎么还有点害羞了,他抿着嘴忍着笑。 安楠楠皱眉看了一眼无夏说道“你……介意吗?” 无夏似乎根本不意外,他摇了摇头说道“走吧!” 看着无夏那淡定的样子,申与众的目光沉了又沉,两人把行李放下,夏生累的往床上一躺,舒坦啊。 申与众走了过来,看起来心事重重,安安静静的收拾东西,夏生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坏笑的走向申与众。 “你……在干嘛?” 申与众的手顿在那里,疑惑的回头看向夏生“收拾一下……怎么了?” 夏生清了清嗓子,缓解一下气氛,说道“嗯……就没想做什么?” “做什么?” 申与众将行李箱放好位置,根本没想着夏生在说什么,夏生见状,有些丧气的撇嘴说道“唉……真是老子想多了……我还以为……” 我们能有进一步发展…… 后半段话还是憋在嘴里,申与众突然严肃的说道“无夏跟来,你就不怀疑什么吗?” 夏生无所谓的说道“他来能干什么,帮易轩盯着我们呗,主要还是为了无往的那一抹魂魄吧!” “你都知道,还不谨慎点?” “谨慎?” “算了,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澡了!” 申与众似乎懒得跟夏生解释了,转身进了浴室,夏生一脸迷茫的站在那里,他什么意思…… 为什么说着话说着话就去洗澡了,这是在暗示自己? 夏生摸不着头脑一样,看着申与众挡在桌子上的往生册,真是奇怪,申与众以往都是将这东西藏起来,他今天怎么总是拿出来在自己面前晃悠。 哗啦啦的水声,夏生看向那往生册,按耐不住自己好奇的手,又一次触摸上去,这东西比往日里不知道变得华丽了多少。 似乎感受到了夏生的触摸,只见,夏生手上的指环,慢慢生出藤蔓,缠绕向那往生册。 这是什么…… 藤蔓将那本往生册紧紧缠绕,带动着夏生的手,一下按在往生册的册面上,一瞬间,四周渐生异动。 只见,一个一个黑色的雾气在围绕着夏生雀跃,这些是从往生册之中出来的吗…… 哗啦一声,申与众突然从浴室之中走了出来,他身披浴巾,头发还在滴着水,黑色的眼眸静静的看向夏生。 夏生的手已经收不回了,他连忙解释道“这……老子要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申与众看了一眼他的手,还是那绕着他团团转的黑气,走了过来,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团黑气,只见,那黑气化作了任小芳的样子。 站在夏生面前,对着他甜甜一笑,随之而来的是,那一个个红色的身影,是地下室的那些人,一个稚嫩的手轻轻拉住了夏生的另一只手。 夏生低头看去,是那个孩子,咬了他一口的男孩,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掉落了,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子,浓眉大眼,笑起来很好看。 “这……这是?” 申与众看着那些残魂说道“他们的魂魄本来就受到了不同的伤害,如果不及时进往生册,便会消散,他们只要在这册中养着,等到灵魂安稳,便能转生。” 夏生没想到是这样,他一直都认为是申与众毫不留情,什么都不问,就将这些东西收入册中,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不听他们的祈愿。 原来都是他误会了,他居然不相信他…… “申与众……我……” “道歉的话,就算了吧,毕竟我从来都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夏生眼眶一红,他这才发现申与众手上的指环也在和他的一样,发出一丝丝光亮,他对自己是有心意的吧…… 如果不是真心,怎么会有契约…… “我……” 夏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有些着急的看向申与众,却意外看到了他胸口的一片乌青,他眉头一皱,激动的冲了上去,一把拉开他胸前的衣服, “你……挨打了?” 申与众一怔,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眼神有些闪躲的拉回自己的衣服说道“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管我的事?谁打的,老子去干死他!” 夏生心疼坏了,也不知道骨头受伤了没有,那乌青都紫了一大片,怎么可能不疼,他气恼着自己之前那么任性,都没发现,申与众被人打了。 “走,去医院看看!” 申与众一下缩回了手“没事,不需要。” “申与众!” 夏生气的瞪着申与众,申与众反倒是像是犯错的小孩一样,假装没看到一样,坐在床上,安静的擦着自己的头发。 夏生有些无可奈何了起来,他站在申与众面前,俊俏的眉头一锁,微微弯下腰去,目光直视着申与众。 申与众被看到心中有些发慌,四周的一团团黑气,似乎更加兴奋了起来,分成了两队,一部分到了夏生身后,一部分到了申与众身后,十分默契的一推。 夏生一下就扑了过去,申与众也往前冲去,两人紧紧撞在一起,就连嘴巴都磕在了一起,仅仅两秒钟,夏生就忍不住捂住嘴蹲下了身子。 申与众也疼得眉头忍不住抽搐,他手指一晃,那群黑气,一溜烟的冲进了往生册。 他连忙看向蜷缩着的夏生,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夏生缓缓抬起头来,那一个撞击,磕碰了他的嘴角,隐隐渗出血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这样入了申与众的眼中。 第104章 鬼节 空气似乎突然暧昧了起来,申与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家伙这副样子,怎么那么诱人。 申与众头发上的水好巧不巧的落下,正落在夏生的嘴上,那一刻,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被挑拨。 两人同时动了起来,紧紧抱着彼此,难掩情绪的缠绵亲吻着。 两人正打的火热,隐隐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申与众疑惑的停下了动作,夏生也感觉异样。 他们同时看向一方,只见,那颗大鼠头正一脸看戏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夏生一愣,一下从申与众身上跳了下来, “卧槽,你他妈有病啊!” 知理无奈的耸耸肩膀,申与众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略有不爽的站了起来,看向知理。 知理还一脸贼笑,申与众走了过去,一把撕掉了它嘴上的符咒,便听到叽里呱啦的声音。 “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答应我的事情为什么不做,还好意思在这里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你们有本事继续啊,我跟你们讲啊,就你俩这偷鸡摸狗的事,我以后一定见鬼就说,告知全天下的恶灵,好好看看你们这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夏生的表情逐渐失控,为什么还有比自己还能骂的人,他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副样子能有多烦人。 “够了,你不是无聊吗?正好,往生册中的残魂无人看管,你就进去好好和他们说说吧!” 申与众的话刚落,只见那往生册突然飞向知理,生出一根藤蔓,长出一根刺来,一下刺破了知理的嘴角,一滴血落在那藤蔓上,知理一下被收了进去。 夏生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道“这……这是什么?” 申与众将往生册放到一旁说道“往生册跟符咒笔因为我们的契约,也在刚刚建立了契约,饮血为约,知理不想做地狱的守护者,我就让他做往生册中的守护者。” 夏生还是有些不明白,只见,申与众翻开了第一页往生册,那张纸上,那个鼠头人身的家伙,面前站着任小芳和那些红衣人,看样子,知理应该是在跟她们好好说些什么。 夏生一愣,伸手一把盖上了往生册,踌躇的说道“我们……要不然继续?” 申与众的脸似乎微微红了一下,他尴尬的看着四周说道“快去洗漱,一会带你去个地方!” 夏生不免有些失望,又一次,到嘴边的肉又飞了。 夜深了,镇上陷入一片安静,除了震耳欲聋的安楠楠的呼噜声,大约还有一些青蛙叫。 申与众看了一眼楼层,毫不犹豫的一跳而下,夏生愣了,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走大门。 申与众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夏生张开了怀抱,夏生质疑的指了指自己,看申与众那笃定的眼神,他无奈的安慰自己说道 “夏生,你可以的……你现在比之前不知道厉害多少……加油!” 说着,他咬着牙,一跃而下,正稳稳的落在那人怀抱之中。 申与众似乎笑了笑,夏生这才睁开眼睛,连忙站了起来,疑惑道“为什么不走大门?” 申与众拉着夏生往一旁走了走,悄悄露出一点头,示意夏生看过去,夏生疑惑的伸头看了一眼,一个激灵,连忙缩回了头。 只见,大门口那值班的地方,那老太太正瞪着两个大眼睛,一脸不好惹的坐在那里,一旁的牌子上还写着,晚上十点禁止外出。 夏生连忙跟上申与众的脚步,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晚上十点禁止外出?” 申与众见怪不怪的说道“今天来的时候,一路上,所有的店都写着十点关门,除了警局,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里的人比较相信这些吧,所以才都在一个时间关门,也没有很奇怪吧。” 夏生还只是觉得只是巧合,申与众却不认同这种想法,说道“明望阳引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老子怎么知道?” 夏生忍不住抱怨了一声,申与众抬眸看了一眼星空说道“所以,我们要先找到他。” 夏生疑惑的顿下脚步“怎么找?跟大海捞针一样……” 申与众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说道“我没记错的话,有一张符咒,是可以寻根问源的!” 那是明望阳的笔记本,夏生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他可以用符咒啊,他一喜,连忙拿出一张符咒,神色一下便严肃了起来“万鬼号令,寻根问源,罪孽必现,寻!” 那黄符在那笔记本上飞动了几下,一瞬间飞了出去,申与众和夏生见状,连忙追了过去。 两人穿过大街小巷,越走越偏僻,黑暗之中的寂静越显得可怕,直到那张符咒落下,化为灰烬。 申与众和夏生停下来了脚步,看向面前的房子,夏生的脸略显犹豫“这……这不是废弃的老房子了吗……难道在这?” “进去看看吧!” 一阵阵寒意扑面而来,夏生有些犹豫的说道“这地方感觉……不太好啊。” 申与众有些挑衅一般说道“怎么?你害怕啊?” 夏生连忙强装镇定说道“开玩笑,老子都说了保护你,站我后面!” 申与众一怔,看着夏生站在自己面前,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他无奈的笑了笑,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镇定下来。 镇上的房子大多都是翻修过的,可是,这片地方,又破又大,大约又两层楼,门外摇摇欲坠的招牌上,还隐隐看见“安息养老院”几个大字。 夏生感觉很奇怪,资料上,明望阳不是孤儿吗,为什么不是孤儿院,而来这种养老院。 院子中杂草丛生,破旧的白墙,到处掉落的白漆,门上还印着一个大大的拆字。 门上破落的门锁,夏生一推便掉落了,一道刺眼的光照射了进来,夏生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他身后的申与众也是如此。 “哈哈……嘿……”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申与众和夏生都愣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已经不是破旧的房子,休闲的桌椅上有拿着茶叶杯的老爷爷,有坐在一起聊天的老奶奶,还有跑来跑去的几个孩子。 “这是……” 夏生疑惑的看着这一幕,申与众的神色却有些异常,连忙拉着夏生就要离开“不好,快走。” 可是,两人转身时,那破旧的大门突然关了起来,一个充满寒意的女声响起…… “欢迎来到安息养老院!” 第105章 安息养老院 无夏一身黑衣,站在安息养老院门外,皱眉看着夏生和申与众走了进去,稍微等了一会,他也悄悄走了进去。 看着那被推开的破门,他微微皱眉,踏进那破旧的废墟之中,他渐渐感到异样,申与众和夏生的气息,不见了。 一眼望去,是一片漆黑的走廊,破旧的座椅,废弃的房间,无夏连忙四处查看,真的不见了。 他明明看着他们走进来的,怎么会不见了,就连刚刚感受到的恶灵气息,也都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走廊的今天充满了疑惑,身后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一怔,回头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白衣少年,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你是……” 那少年笑了笑,打量了一下无夏,毫不犹豫的认出一张符咒,无夏根本来不及闪躲,他的速度太快了,只见,无夏的帽子和口罩都被打落在地上,那少年微微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你还真和夏生长的一模一样。” 无夏的脸愣了愣,这个人深不见底,真要动起手来,他恐怕不是对手…… “你该不会就是明望阳吧?” 少年似乎点了一下头“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我不仅仅是明望阳,我还是其他人。” 无夏不太明白明望阳的意思,只见,明望阳手指夹着一张符咒,一下打到了头顶的灯上,一瞬间,昏暗的灯光亮了起来。 他看向无夏说道“渡魂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无夏看向那张陌生的脸,不记得?他们认识吗,他又怎么知道他曾经是一名渡魂师…… “欢迎来到安息养老院。” 夏生后怕的咽了咽口水“申与众,这……是什么地方?” 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中计了,这处废墟被埋下了符咒,建立了一个结界,这里可能是一个扭曲的空间,单独存在的世界。” “什么?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明望阳?他到底是谁啊?” 申与众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故意引我们来这里,一定有他的目的,我们只有找到他设定的出口,才能走出去。” 夏生迷茫的看向那走廊,这才发现,那个拿着茶叶杯的老爷爷,聊天的老奶奶,还有嬉皮笑脸的小孩子,都看向了他们。 那个孩子跑了过来,疑惑的看着申与众和夏生说道“你们是谁啊?是新来的管理员吗?” “什么?” 夏生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小小的脸庞,这家伙看起来有些眼熟啊,他愣了愣,微微皱眉说道“你该不会叫明望阳吧?” 那小孩似乎疑惑了一下“大哥,别乱给人起名字,我叫王阳!” “王阳?” 夏生自仔细看了看那小孩的脸,越看越像明望阳,怎么就叫王阳了,一旁的申与众也是面露疑惑,这时,只见一个女孩笑着跑了过来说道“王阳,你又在干什么,院长正在找你呢!” 那女孩穿着红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甜甜的,一脸的纯公害无污染的样子,夏生不禁觉得她有一丝可爱。 “红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红霜?孟红霜!夏生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那个杀人狂魔…… 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突然感觉这小女孩笑起来有几分瘆人,申与众疑惑的看着那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跑走。 王阳和孟红霜……可不是和明望阳一个年代的人啊,那这里又是什么。 这时,坐在那边端着茶叶杯的老爷爷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申与众和夏生说道“小伙子,你们是来上班的吧,照顾我们这些老人家辛苦了,走吧,我跟你们介绍介绍。” 夏生刚想解释,申与众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说道“先等等,看看这里到底要发生什么?” 夏生这才闭上了嘴,那老爷爷兴高采烈的解释道“我啊,叫林许,是在养老院住的最久的一个老头了,院长最近在筹办隔壁的孤儿院,所以把接待你们的任务交给我了,这俩聊天的老太太,是阿红和阿绿。” 夏生看了一眼那两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脸抽搐了一下,阿红阿绿这种名字也太随意了吧。 “孤儿院?隔壁是孤儿院?” 申与众好奇的问道,林许点了点头“是啊,说到底其实就是把养老院隔开了一半,办了一个孤儿院,最近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小孩呢,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两个就是。” “你们院长叫什么名字?” 林许头也不回的说道“叫……叫任献礼,是个慈悲的善心人啊……虽然养老院要交点钱,但他把钱都花到孤儿院了,也挺好的。” “任献礼……” 申与众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隐隐有些失望,目前为止,似乎除了孟红霜,还没见过其他熟人。 林许笑吟吟的带着他们来到了厨房,然后说道“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做饭,我们这边养老院总共五个老人,都跟我年纪差不多,牙口不好,肉一定要炖烂点啊,然后隔壁的孤儿院加上院长和照看小孩的工作人员,一共也是五人,做饭不能太辣,辣了孩子吃不了,再加上你们两个,总共十二个人,快到中午饭了,赶紧的吧,我去前面等着了啊!” “唉?你这老头……” 夏生无语的看着那空旷的厨房,只见,申与众面不改色的打开了冰箱,他忍不住问道“申与众,真的准备做饭啊?” 申与众拿了一个番茄点了点头“说来也奇怪,我最近感觉很饿,总是容易饿,不是说入了地府,就渐渐不会有这些感觉了吗……” 夏生反倒是有些欣喜,感觉到饿多好啊,他一把拿过申与众手中的番茄说道“你会做饭吗?” 申与众有些不屑的说道“做饭而已,又不是没做过。” 眼看着申与众打了好几个鸡蛋,切了很多番茄,却看着那一口大锅发愁,这么大的锅他倒是没用过。 夏生笑了起来说道“我来吧,我做饭这方面,很有天赋。” 夏生拿过围裙穿在身上,他似乎很久都没做过饭了,申与众也很久没吃过他做的饭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吃一口就会想起来些什么…… 第106章 命运的循环 申与众反倒是一直坐在一旁,端坐在看着夏生自己忙来忙去,他几次想要伸手,都被夏生打了回来。 眼看着那一盘盘香气喷喷的饭菜,申与众由衷的佩服夏生,这一刻的夏生,没有了一丝的吊儿郎当,反倒是处处都是一本正经。 喷香的饭香在院子中飘散,很快便引来了老人和孩子的注意,夏生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见那几个老头老太太已经做好了。 他不由得愣了愣,还真是动作很快,夏生看了看这几个人,林许他见过,阿红阿绿他也见过,只是那个坐轮椅的老头子又是谁,似乎是看出来他的想法,林许热情的解释着“这个啊,是老李头,他有点聋,得过脑梗,有点偏瘫了,不过,也就是走路不太行,其他都可以。” 夏生这才恍然大悟,那老李头这才缓慢的看向夏生,微微一笑,那笑怎么看着怪怪的。 申与众微微皱眉“不是五个老人家,还有一个呢?” 林许叹了口气说道“还有一个,不用理他,神神叨叨的,把自己关在房里呢,他不合群,晚点自己就过来了,给他留点饭就行了。” 林许的话刚刚说完,只见一个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神采飞扬的走了过来,他看到申与众和夏生时愣了愣, “新来的?” 两人迷茫的看着那个男人,只见那男人微微皱眉说道“我叫任献礼,是在安息养老院的院长,刚刚一直在忙隔壁,没来的及跟你们碰面。” 申与众伸出手去,握了握“你好,我是申与众,他叫夏生。” 夏生也配合的伸出手去,任献礼点了点头,笑着看着身后的孩子们说道“行了,你们快入座吧,一会饭凉了。” 夏生和申与众坐在最边上,夏生一直盯着任献礼,直到申与众动了动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等到这些人把饭菜都吃完,只剩申与众和夏生的时候。 夏生突然一边刷碗一边疑惑,他将净的盘子递给申与众,申与众放在了一旁,看他有些魂不守舍,忍不住问道, “你在想任献礼?” 夏生一怔,疑惑的看向申与众“你怎么知道?” 申与众似乎轻轻勾起嘴角,“看他很面熟,对吧?” 夏生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在哪见过,可是,想不起来……” “是任小芳的父亲!我们在新闻上见过。” 夏生顿时感觉一身鸡皮疙瘩,这才想起来,是啊,他们在电视新闻上见过。 “对,就是他!任小芳的父亲,他比这个时候要稍微年纪大一些,最可怕的是,他认识孟红霜。” 申与众将手上的毛巾丢在一旁“他在认识孟红霜的时候,好像还没有结婚生孩子,如果,他们之间有恩怨,会不会成为后来孟红霜想要害任小芳的理由。” “可是,之前不是说,任小芳是于悦害的吗?于悦又是什么情况?” 夏生也解掉了身上的围裙,难得的神色凝重,斜身倚靠在一旁,申与众对于夏生的问题也很难回答,这一案套一案,一环扣一环,他们都有太多疑问了。 “天道道,路漫漫,命运是循环……” 只听一个嘴里念叨有词的弯着腰,走了进来,看到申与众和夏生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随即说道“好啊,难得一见啊,小伙子,你们叫什么?” 申与众看着面前老爷子,两人似乎都愣了愣,夏生看着那面熟的脸孔,觉得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是夏生,他叫申与众……” 老爷子笑了起来,眼角挤出一丝皱纹,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啊,好,我叫……阿明。” “你好啊,阿明爷爷,不过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夏生看着那熟悉的五官,怎么就想不起来呢,他应该是见过这个人才对。 阿明反倒是错开视线,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小夏啊,还有饭吗?” 夏生一愣,点了点头“我给你留了一点,在那边放着。” 阿明满意的拍了拍夏生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 夏生只觉得这是个奇怪的老头,他看向一边的申与众,他似乎有些隐隐红了眼眶,夏生凑上去看着他, “申与众,你怎么了?” 申与众一下收回了在阿明身上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夏生看申与众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要不要老子抱抱?” “……” “申宝贝,有啥委屈跟我讲啊,我给你做主!” “滚……”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阿明原本脸上的笑容一下暗淡了下来,神色之中升起淡淡忧伤,不禁喃喃自语着。 “命运啊……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而安息养老院废墟前,无夏嘴角渗出淡淡血迹,他看起来有些狼狈,缓缓站了起来。 看着站在不远处,悠然自得的明望阳。 “你到底是谁?” 明望阳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像和无夏纠缠下去,他无聊的扣扣指甲说道“离开吧,离开了,我今天就不跟你计较!” 无夏紧紧握住拳头,心底升起一丝丝怒意“如果我偏不呢?” 明望阳的眉头轻抽一下“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半人半鬼的,你打不过我的,还硬撑什么?” “我要找申与众和夏生,带他们离开!” 无夏似乎也是堵上一口气了,明望阳冷笑了一声“你要见他们也行,三日后鬼节那天,午夜十二点,鬼门大开,便能见到。” 无夏怔了怔,他听懂了明望阳的意思,眼神之中有些不太相信“你杀了他们?不……不可能的……他们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你打败的!” “是啊,所以要你三日后见,因为,三天之内,我会让他们主动放弃自己的活着的信念!” 明望阳悠闲的靠在一旁破旧的墙上,说道“这三天,你也可以回去,找你的主人,那个千年恶灵!” “你知道易轩?你到底是谁?” 无夏琢磨不透面前的人,他的身份,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明望阳转过身去,似乎不想在解释什么。 无夏见状,想要趁他不备,攻击上去,可是,眼看快到他身后时,却被明望阳一把掐住脖子,他冷漠的说道“我念你救过我,放你一命,不要不知好歹!” 第107章 工作人员林州 申与众看起来很低落,夏生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着急,他想了想,一跃而起,跳到了他的背上。 申与众一愣,皱眉说道“夏生,你干什么,快下来!” “你跟我讲讲啊,你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 申与众嘴硬了起来“我没有,你下来!” “我不下,除非你告诉我!” “夏生!你个混蛋!” “哇……他们两个在干吗?” “不知道啊,感觉好像很好玩……” 一旁传来一阵童言童语,夏生和申与众这才发现,一旁草丛里蹲着三个孩子,王阳,红霜,还有另一个没见过的生脸孔…… 夏生连忙从申与众身上跳了下去,皱眉走了过去,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声呵斥 “你们三个干嘛呢?我找你们半天了!” 夏生这才顺着声音看去,然后愣了,那人也愣了,申与众皱眉看了过去,一瞬间,似乎空气都凝固了。 只听,那人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略微有些激动的看着夏生和申与众,张了张嘴,似乎又想了想,然后,最后一脸贼笑的开口唱了起来“嘿,兄弟,看你有些脸熟,给你打个招呼,是你吗?是你吗?是你吗!” 夏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回道“是你爸!” “夏生!”那人突然激动的更厉害了“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们!!!” 夏生看着要扑上来的那人,后退了两步,申与众一步走了过去,那人一下抓住了申与众的胳膊“申与众!” 申与众眉头轻挑一下“林州,你之前见我可没这么激动过?” 林州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听到申与众开口之后,彻底绷不住了,大哭了起来“你们总算来了……我还以为……我要在这鬼地方孤独终老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州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被明望阳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而且,根本走不出去这座房子,这里的事情瞬息万变,我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申与众看着这四周的一切,好像一瞬间天就黑了,除了他们三个,旁边也没其他人了。 林州后怕的看着这些说道“我都已经习惯了,过一会天就亮了。” 四处吹来一阵阵诡异的风,一瞬间,林州突然不见了,申与众疑惑的伸手想要抓抓,却什么都没抓住,在回头时,夏生也不见了。 他愣了愣,疑惑的看着四周,风吹落树叶,四周一团团恶气,这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众。” 申与众脊背一僵,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老人家,缓缓开口“真的是你……明……申明……” 那老人家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我,居然还能认出我老的时候的样子……” 申与众甚至都记不清楚了,那是他几岁时,失去了父母,可是,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他有些哽咽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申明叹了口气“我原本是死了,我的灵魂封印在符咒笔之中,精骨埋在地府之中,可是,当我的精骨被人唤醒,符咒笔再现,我的灵魂便在这里苏醒了!” “为什么会这样?” 申明摇了摇头“原本我也不清楚,但我看到你和那个男孩出现时,我就明白了,这有人设好的局,现实和结界之间的碰撞,你们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不可能,这里一定有出口!” 申与众始终相信,任何地方都是一样,他们总能走出去的,申明看着眼前的申与众,万般感慨,似乎他当初也是这样“我都试过了,没有用的,而且很奇怪的是,其他人都没变化,只有我在一直变老。” “而且,我们会一直重复在一件事情之中,周而复始,就这样一直循环着。” “什么事情?” 申与众疑惑的问着,可是,眼前的申明却突然消失了,他在看向四周时,四周已经变了,变得十分熟悉。 他愣了愣,这是漓江大桥,河水旁,一棵树前,一个瘦弱的身躯正蹲在那树前,抱着一个大缸子,似乎想要埋进去。 他走上去,看到了那身影的脸,顿了一下,是夏生,他这副样子,看起来好像已经死了。 他突然记起来,夏生说过,他曾经生魂离体,就是这样的吗…… “你就是申明的儿子,那个渡魂师吧?” 申与众一愣,这才发现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一头短寸,微微发福,但是五官还是端正的,隐隐的有些和夏生一样。 “你是?” “我是百友禾,是地府的阎王大人。” 申与众疑惑了起来,现在地府不是易轩吗!怎么还变了人了。 百友禾无视申与众的迷茫说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申与众微微皱眉“我为什么要帮你?” 百友禾笑的慈祥起来“你看那家伙,他可是一个坏小子,你能不能帮我救救他?” “夏生?” 百友禾点了点头“救赎他,也救赎你自己。” 申与众听不明白,他皱眉说道“你在说什么?” 百友禾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你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这世界上,父母会离去,但还有更多人渴望一个救赎的机会,如果你帮了他,以后,他一定会帮你的,这就是因果,你们一定会帮助很多人的,也一定会见到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的,所以 你,要不要救救他?” 申与众一怔,那话似乎是从脑海中传来的,他感觉莫名的熟悉,百友禾却接着说道“没关系,你可以好好想想,在做回答,不过,一旦有了联系,便是一辈子都甩不掉了。” 耳边的话还在荡漾,申与众却已经看不到百友禾的人了,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四周,真的没有,人呢。 “作为一只鬼,你是少了些规矩。” 申与众一愣,看向夏生的方向,只见那是自己,正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是猪吗,自己都这样了,还来保护我?” “夏生……你是我的渡灵……” 一阵阵记忆突然涌入脑海,申与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捂住心口,那样疯狂传来的跳动,让他隐隐觉得疼痛。 夏生……夏生…… 第108章 虚幻世界 原本还在听着申与众说话,他却突然消失了,夏生愣了愣,看着林州说道“申与众呢?” 林州一脸迷茫摇着头“刚刚不还在这里吗?怎么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夏生心中不安,他连忙四处寻找。 “申与众!申与众!” 林州也连忙跟着,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诡异的事情,他有些担忧的说道“你们没来之前,这里只是一直在重复着白天黑夜,还从没有人失踪过……”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老子就不信了,还能找不到人了!” 夏生急了,他伸手一张符咒正要打出去,却一瞬间烧为灰烬,他愣了愣,看着出现在面前笑脸如花的老头。 “阿明爷爷?” 那老头一脸温和,微有叹息说道“这里不能乱用符咒的,会改变这个世界的!” 夏生有些怀疑的看向阿明“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阿明若有所思的看向夏生,说道“我们……” 阿明的话还没说完,一瞬间,天突然亮了起来,阳光照眼,可是四周却一般寂静,空气中隐隐有一丝血腥味。 林州有些害怕的往夏生身边站了站“怎么感觉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 阿明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他连忙往楼房那边跑去,夏生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林州也不敢自己待在这里,一路小跑跟着。 “你跑什么?怎么了?” 夏生追在阿明身后质问着,他不禁怀疑,一个老人家,腿脚比他还要好,他的体力有这么差吗。 “别废话,快跟我来!” 阿明飞快的跑到了楼上,那里应该是老人家住宿的地方,他一把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门,眼前出现尴尬的一幕,只见那个不知道是叫阿红还是阿绿的老奶奶,正在换衣服。 她看到阿明的时候,只犹豫了一秒,一只破鞋就丢了过来,阿明很明显早就养成了习惯,一下就闪了过去,那破鞋正好砸在了跟在他身后的夏生脸上。 还正打在他脸上,夏生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这老太太力气也太大了吧。 “你个死变态,动不动就把我房门推开,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夏生看着她一身红短袖,估计这就是阿红吧,转眼,就见另一个老太太从厕所出来,疑惑的看着门口的他们。 “阿红啊,怎么了?” 阿红冷哼了一声“那个神经病又来了,推开了咱们的宿舍门,我正在换衣服呢,都被他看光了!” 阿绿看着夏生,夏生连忙指了指躲在一旁的阿明说道“不是我,是他!” 阿绿瞥了他一眼,还没说出话呢,隔壁的宿舍门就被突然打开了,只见林许推着老李头走了出来,看到阿明时明显有些嫌弃说道, “臭老头,你又干嘛呢?不会又要说我们迎来了末日,有人要杀了我们这种鬼话吧?” 阿明反倒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还是林许聪明,一猜就对!” 一旁的夏生和匆匆赶来的林州都有些无奈,这种话,能是认真说的吗。 林许有些无语了起来“说你神经病,你还真把自己当神经病了,你自己看看,天依旧亮,日子依旧过,怎么没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你怎么知道没出现,出现的时候你都已经躺尸了……” 林许明显脸色一寒,老李头还连忙打趣道“哈哈,大早上说什么死啊死的,一会院长听见了,又要说我们乱说话。” 林许这才冷哼了一声,不跟阿明计较,阿红也叹了口气,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楼下,疑惑的说道“奇怪啊,今天院长怎么没带孩子们在楼下练早操?不是每天都练吗?今天这都几点了……” 阿明脸上一阵苍白,看向那被几块红砖隔开的孤儿院,嘴里念叨着“糟了,糟了!” 说着,他有连忙跑下楼,往孤儿院那边跑去,夏生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连忙跟了上去。 林州一脸疑惑的看着楼下“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对劲,今天阿明的脸色格外的凝重,咱们也去看看吧!” 林许心中也有些不安,他边说边推着老李头,到了楼梯口时,只见,他将老李头背在身上,阿红连忙帮忙扶住,而阿绿十分顺手的将那轮椅收了起来,搬下了楼。 林州看着他们,莫名感觉温暖,这样几个没有家的老人,就这样互相照顾着,他连忙追了过去,跟阿绿奶奶说道“奶奶,我来帮你吧!” 阿绿笑了起来说道“小州啊,你不行的!” 林州可感觉不服,他难道还不如一个老太太,他倔强的伸出手去,一把握住了那轮椅,死活不松手。 阿绿见状,两人僵持了几秒,阿绿松了手,笑着说道“行吧,你们年轻人总不能不如我们这些老人家吧。” 说着,阿绿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林州一副不服输的用手使劲搬起轮椅,他憋着一口气,有些质疑的看着那轮椅,这玩意怎么这么重。 他累出一头汗,缓慢的往下搬去,这一刻他的内心无比的后悔,早知道不逞能了。 “小州你快点,我快背不动了!” 林许有些着急的在楼下喊着,林州苦巴脸,努力的想要加快速度。 另一边,阿明穿过了那扇门,这被隔开的孤儿院,扑鼻而来的浓密的血腥味。 刚刚粉刷的大白墙,渐了一大片血迹,夏生追过来时,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发颤,这是……血…… 他感觉有些恶心,还有点眩晕,阿明连忙往前走两步,轻轻推开了面前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摊摊肉泥。 整个屋内都是,还有头发,血,碎了一地的人体骨骼,他一个脚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夏生连忙扶住了他,这才看到屋内的情况。 他吓得一把松开了手,转过头去,蹲在草丛里不停的干呕“呕……” 这时,林州他们才姗姗来迟,看着阿明和夏生的样子,林州疑惑的走了过来说道“你们……怎么了?” 夏生根本止不住呕吐,指了指一旁的房门,林州这才走了过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深吸了一口气,一下晕了过去。 林许见状,连忙要推着老李头过来,还有阿红阿绿,阿明却连忙一声呵斥“别过来!” 他们连忙停下来脚步,不敢再靠近一步。 第109章 虚幻杀人 夏生努力平复心情,他冷静了起来,突然开始担忧了起来,申与众……申与众不会出事吧。 他连忙爬了起来,跑到了屋内,看了一眼,又是一阵恶心,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在下水道发现的碎尸都没这里碎成这样,这里简直就是把人肉皮和骨头都分离了,剁成了肉酱。 单看骨头,主要是孩子居多,好像也有一个大人,怎么会这样,是谁这样做的。 阿明眼眶通红,似乎有些绝望的说道“无数次了,不停的杀戮,我以为这一次依旧是这些老人,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这些孩子……” 夏生震惊的回过头看去“你什么意思?不止发生过一次?” 阿明略显绝望的点了点头“你们没来之前,日日都在重复着杀戮,只有这几日安稳了几天,没想到这一次,又出现了,比以往都残忍……” “你的意思是,一切会重来,每次出现白天黑夜的时候?” 阿明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看向身后一脸担忧林许等人说道“是的,每次白天黑夜的时候,死的人会活过来,再一次白天黑夜的时候,他们又会死去,我一直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可是都是徒劳无功……” 林许似乎也有些惊讶“你……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曾经死过?” 阿明点了点头“是,你们总觉得我神神叨叨的,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亲眼看你们死去,这个世界,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看着阿明出现绝望,夏生忍不住踢了一脚地上晕倒的林州,真是没用的很。 突然,一阵微风袭来,天一瞬间就暗了下来,夏生心道不好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变了,这里是养老院院中。 不远的地上睡着一个人,夏生愣了愣,连忙走了过去,是申与众,他看起来还好,只是人昏睡了过去“申与众!” 夏生心中有些欣喜,还好,还好,见到了申与众,可是下一秒,他却觉得不太好,因为,不管他怎么呼喊都唤不醒申与众。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迷茫极了,他现在到底进入了怎样的世界,他要怎么带申与众离开这里。 “夏生!” 林州匆匆跑了过来,他看起来有些着急“我可算找到你了,一会天亮了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太可怕了!” 夏生一怔,疑惑的看向林州说道“你……你不会忘记吗?” 林州一脸单纯的摇了摇头“忘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死……还死的那么恐怖,之前都只是一如既往的白天黑夜,没什么特殊的……” 为什么会这样,那他们呢,他们是不是都会忘记,他有些担忧了起来。 “申与众?” 林州皱眉看了一眼他,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醒醒!申与众!” 可是,申与众始终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林州有些疑惑了起来“他……怎么了?” “别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也喊不醒他……” 夏生似乎有些丧气,只见,阿明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人,无奈的说道“将他先送回屋内休息吧,我们要先去阻止刚刚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夏生有些担忧,但还是和林州一起将申与众送回阿明的屋内,他看着满屋子符咒,依旧不觉得安心,便让林州留下来照顾他。 他和阿明匆匆跑下楼,去了隔壁的孤儿院,踏进去的那一刻,天一瞬间亮了起来。 阿明脸上惶恐的快速跑了进去,可是,四周似乎都和刚刚一样,在跑到屋内时,依旧是那种满屋子血腥。 阿明的脸一下苍老了许多,他皱眉说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一次和上一次一样……我明明可以改变这一切的……为什么这一次不行……” 夏生有些丧气的看着这一幕,天亮不过一瞬间,就算这样,他们还是变成了这样,身后传来蹒跚的脚步声和轮椅声,只听林许的声音响起。 “阿明,怎么样,他们还好吗?” 阿明浑身僵硬了一下,疑惑的回头看去“你们……” 林许有些着急的走了过来,说道“这一次天亮,他们又出事了吗?怎么会这样?” 阿明难掩震惊“你们还记得上一次天亮的事情?” 林许疑惑点了点头“对啊。” 看阿明那副样子,夏生也知道什么意思了,每一次天黑,所有的一切都会重置,这里虚幻的人,都会忘记这一切,重新开始,可是,这一次,似乎重置失败了。 “为什么会这样?” 阿明想不明白,夏生这一刻多希望申与众能在身边,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吧,夏生一愣,也不是完全没有重置,申与众出现了。 他看向屋内那血淋淋的一片,如果是申与众的话,一定会先进去看看,这些是不是有什么异样吧…… 会不会,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一场灾难而起。 夏生这样想着,连忙走了进去,忍住恶心和头晕,皱眉看着那一摊摊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这是多大的仇恨啊。 他找了一块布,拿起一块还带着人皮的骨头放在一边,又拿起了一块拼接了上去,阿明疑惑的看着夏生说道“你要做什么?” 夏生捂住嘴说道“我在想,会不会谜底就在这些死去的人身上,应该还有人活着吧,那个杀了他们的人!” 阿明见状,也顺着夏生的思路,跑来帮忙,一时间,除了老李头,林许还有阿红阿绿都跑来帮忙,很快,他们就拼凑出了三具尸体。 夏生看着那三具尸体,一个比较大的,应该就是任献礼的吧,另外两个比较小的,会是谁,看样子,好像是王阳和红霜。 那这样说,还有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叫什么…… “你们还记得还有一个孩子吗?” 面对夏生的疑问,阿明疑惑的问道“还有一个孩子?” 林许点了点头“是有一个,是最近刚来的,跟王阳和红霜差不多大,他叫什么来着……于……于亮?” 夏生一愣,突然想起漓江大学下水道碎尸案,那些手法,现在看来和这里很像,在另一个世界,出现了另一个于亮…… 他依旧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第110章 找到出口 “恭喜你,欢迎来到安息孤儿院,找到于亮,不然,就会有人继续死去。” 又是那个女声,夏生疑惑的看着四周,他拉着阿明的胳膊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 阿明摇了摇头“除了你,没人说话。” 夏生疑惑的看向林许他们,林许说道“没有听到。” 夏生无奈的说道“有一个人说,找到于亮,不然还会有人死去。” 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奇怪,那一刻,又一次天黑了,夏生脸色慌张,他又一次站在了养老院楼下,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出现,他心中不安,申与众…… 他连忙拔腿就跑,跑到了楼上,手指颤抖的推开了房门,只见,林州趴在一旁桌子上睡着了,而他挂念的人,睡在床上。 夏生这才松了口气,走到申与众身边,伸手握住了申与众冰凉的手,他有些哽咽了起来“申与众……你醒醒……我有点害怕。” 床上的人眉头紧锁,出了一头的汗水,看起来似乎有些挣扎,夏生见状,连忙用手擦了擦他额头的汗,手指摩挲着他的手指,他心中迷茫极了,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申与众……我想和你回家了……” “申与众……” 床上的人似乎陷入了梦境之中,申与众看着四周黑乎乎的一切,耳边传来一阵阵呓语,他听不清,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位置上。 “申与众……” 是夏生的声音,申与众一愣,他慌乱的看着四周,什么都看不清,他大喊了起来“夏生!夏生!” 直到声音回荡才明白一切都是虚妄,他有些无力的看着四周,他现在在哪…… “你想好了吗?申与众。” 申与众一愣,看着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百友禾,疑惑的站直了身子“你不是……” “死了?是吗?” 申与众点了点头,他记得为了夏生的往生,百友禾消散了的,现在面前又是谁。 百友禾却深沉一笑“申与众,这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是,真假参半,眼前的局并非死局,你还是要拯救夏生吗?” 申与众眼眶通红,他倔强的点了点头“是,我要拯救他!” 百友禾微微一笑,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说道“就像当初,你毅然决然的收他为渡灵,后来,又决绝的和易轩交易,你都不后悔吗?” 申与众摇了摇头“我不后悔,反而很庆幸,只是有些可惜,这段时间我忘了这么多事情,忘了这么重要的家伙。” “你都想起来了?” 申与众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那时的你也是这样问我的吧,要不要帮帮那个坏孩子。” “多谢你,申与众。” 百友禾似乎松了口气,有些不舍的抬头看了一眼说道“人生总有因果,日后,他便交给你了。” 申与众再一次抬头时,百友禾已经没有了身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他的耳边传来抽泣。 “申与众……我害怕……” 夏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紧紧握住申与众的手,两只手上的指环隐隐发光,生出一根细细的藤蔓,紧紧相依在一起。 夏生愣了愣,下一秒,就感受到自己被人紧紧抱住。 “申与众?” 申与众将头埋在了夏生的颈肩之中,深吸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夏生,我好想你。” 夏生有些疑虑的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 申与众这才坐直了身子,看着夏生,手指擦干了他的眼泪,眼神微红说道“我真该死,怎么能把你忘了,让你吃了这么多苦,是我不好。” 夏生震惊的看着申与众“你……你都想起来了?怎么会想起来……怎么……” 夏生的疑问还没问完,就感受到那许久未有的炙热,仅仅只是轻轻一吻,夏生都不记得自己想问什么了。 他咽了咽口水,似乎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伸手一把搂住了申与众的腰,狠狠的吻了上去。 太久了,他们太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思念的互相折磨,心底的欲望正在疯狂咆哮。 空气中只有暧昧的声音,直到林州一个没稳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他们两个才一脸意犹未尽的看向林州。 林州略微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出去,还顺势关上了门。 两人还恋恋不舍的亲吻了几下,申与众揉了揉夏生的头发说道“好了,还有正事要做。” 夏生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站了起来说道“对了对了,我听到一个女人跟我说,如果不找到于亮,还会有人死!” “于亮?” “是,就是那个碎尸的那个,他杀了王阳和红霜,还有那个什么院长。” 申与众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皱眉看着窗外,天空一旁昏暗“是不是每一次天亮了,都会有事情发生?” “对!一连两次,都是孤儿院碎尸!而且,这一会,他们其他人还都记得前一天的事情!” 申与众看了一眼屋内横生的符咒,还有那一整面墙似乎都被贴满了,他皱眉看了许久,不慌不忙,不骄不躁。 夏生反倒是急了“别看了,咱们快出去吧!” “等一下!” 申与众拉回了夏生的手后退了两步,皱眉看着那一墙的符咒“这些是……” 夏生解释道“忘了告诉你,这是阿明爷爷的房间,他说这里安全,就让你在这里睡会。” “阿明爷爷?” 申与众脑海中浮现了那张脸,他无奈的说道“他可不是爷爷!” “什么意思?” 申与众轻颤着睫毛说道“他叫申明。” “申明?申明!你爸爸!” 夏生的惊讶还没收回去,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眼熟呢,长的跟申与众还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他不是……” 夏生没接着说下去,申与众却明白他想说什么,他抿着嘴说道“这件事,我也没搞明白。” 夏生看向申与众的眼神,多了一丝心疼,门突然被打开,只见,林州一张臭脸说道“你俩腻歪完了没有?一会天亮了该怎么办?” 申与众和夏生同时看向林州,这才看到他身后站着的那群老人家。 第111章 向死而生 林许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一样,他们收拾完就连忙跑去找夏生他们。 夏生一瞬间似乎信心十足,他说道“好,我们现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于亮,找到出口,我们出去。” 林许却略有担忧说道“你见到阿明了吗?” 夏生摇了摇头“没有,这一次没有见到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叫申明……” 申与众似乎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夏生浑身僵硬了起来,申明,这个似乎许久都没听到的名字,那个符咒师,申与众的父亲,在那段记忆中,和申与众的母亲一起封印恶念的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似乎是因为你身上的精骨和符咒笔,可他为什么没有投生,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能感受到,这里是符咒世界,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找到最重要的那张符咒,我们或许就能出去!” 林州一听,欣喜了起来“太好了!” 而他一旁的林许有些忧愁了起来“那我们,会消失吗?” 申与众沉默了,会,可是他看着这些老头老太太,说不出来。 “唉,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过好最后的时日吧!” 林许反倒是笑了起来,一旁的阿红说道“你说的对,我要是有以后,就建一个大房子,让你们免费住!” 阿绿理了理发白的头发,笑了起来“那你可要赶快了,不然就只能放我们的骨灰了!” “哈哈……” 倒是没想到,反倒是一直在轮椅上的老李头笑了起来。 申与众却心事重重的看着那一面墙,夏生凑了过去“怎么了?” 申与众指着那面墙说道“我感觉,这个地方很奇怪,可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夏生认真的看了过去,走上前去,仔细的看着那些符咒,顺手撕下来好几张,塞进自己兜里“正好留着我用,不过,叔叔不是说使用符咒会改变这个世界吗?那他还画这么多干嘛?” “你说,会改变这个世界?” 申与众看着夏生点了点头,他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夏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夏生的手紧紧握住符咒,他回过头去,皱眉说道“你该不会让我用符咒找于亮吧?” 申与众点了点头“对,不如试试,看看这个世界会怎么改变!” “哎,你俩靠谱吗?” 林州凑着一张大脑袋挤在两人中间,夏生深吸了一口气,完全没准备回答他,手指夹着一张符咒,神色严肃。 “万鬼号令,罪孽必现,寻!” 一瞬间,那符咒咻的一下在屋内乱窜了起来,伴随着紧张的气氛,只见,那符咒最后贴在了夏生身旁的那面符咒墙上化为灰烬。 申与众怔了一秒,走过去敲了敲,脸色一变,空心的…… “把墙砸了!” 夏生连忙看看屋内有没有顺手的东西,林州还处在懵的状态,只见,林许热心的走了过来说道“呐,这玩意顺手!” 申与众看了一眼那大扳手,愣了一下,顺势拿了起来敲了过去,一瞬间,墙就出来了一个窟窿。 夏生被溅了一脸的石头渣,阿红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她夸赞道“这小伙子可以的,真可以!” 夏生也十分认同,申与众拿着扳手又是几下,那个窟窿越来越大,林州皱眉说道“真是太恐怖了!” 只见,那是一个黑黑的通道,还闪烁着微亮的灯光,这里似乎又是另一个世界。 申与众把扳手丢在一旁,只见,那通道中突然响起一阵高跟鞋声,然后便见到一个红色的身影,一穿而过。 申与众连忙追了过去,夏生紧随其后,林州见状,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连忙拾起地上的扳手跟了进去。 阿红看了一眼林许说道“咱们也进去看看吧!” 林许点了点头,推着老李头走了进去,昏暗的灯火,映照着他们的身影,落在了地上,他们更像是找到了光明。 申与众追着追着,突然停下来脚步,停留在房门前,看着那照片…… 夏生紧随其后,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同样是惊讶“这他妈的又跑到哪了?” 他顺着申与众的视线看去,皱眉看着那张照片说道“这是……任献礼的照片?” 申与众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推开那门,只见,屋内阴暗暗的,摆放着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唯独只有一个小女孩,是干干净净的。 夏生一张符咒,打亮了整个房间,粉红色的房间,有很多小玩偶,这更像是一个小女孩的公主房。 申与众拿下那张照片,仔细的看了看“这好像是任小芳……” 夏生刚要看,林州就拿着大扳手戒备的走了进来“你们两个能不能等等我,这里有杀人狂魔呢!” 夏生一把推开了紧靠自己的林州说道“这房间就这么大,除了我们哪里有人?” “那不是害怕万一呢……” 林州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照片,他的脸色逐渐苍白“这些……这些都是……什么啊……” “都是偷拍的照片,一些隐私照。” 申与众还不忘解释一下,一旁的林州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这怎么连老李头这种老人家都有,这个任献礼是疯了吧?” “何止是疯了,简直就是变态。” 夏生忍不住吐槽道,反倒是申与众神色凝重了起来“未必,我们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在我看来,只有这一张照片是任献礼的,而其他的反倒像是故意摆放在这里的。” “你的意思,有人故意引导我们误会任献礼?可是……为什么呢?” 申与众也很好奇,他将任小芳的照片先装了起来,说道“我们接着看下去,其他房间都有什么!” 跟随着申与众,他们走到了隔壁,夏生还是隐隐有些害怕的躲在申与众身后,而林州又紧紧的拉住他,夏生难掩嫌弃,却又挣脱不掉。 只见,孟红霜的照片出现在眼前,申与众伸手推开了房门,充斥着满目的红…… 第112章 打破它 养老院外 无夏渐渐感到窒息,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消失了,心口传来一阵阵刺痛,他努力的呼吸着,看向明望阳的眼神逐渐模糊。 只见,一道黑气打来,明望阳的手似乎被灼伤了,他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穿的奇奇怪怪,略微不屑的看着明望阳。 “百友禾这家伙,还给我留了一个隐患,真是够烦人的。” 无夏这才缓过气,他有些如释重负的看向那人“阎王?” 易轩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说说你,你连他都没认出来吗?好歹也是被你放在心口温养过的家伙……” 无夏一怔,疑惑的看向明望阳,时间过去太久了,他这才想起那张模糊的脸。 “你是……那个…少年……林放!” 明望阳突然冷笑了一声,他似乎变了样子,脸上的那张人皮突然掉落,无夏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望阳的脸。 没有了人皮,只有血淋淋的肌肉和血迹,他却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渡魂师!” 无夏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件事,他只能疑惑的看向易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轩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从百友禾费尽心思打开往生之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会收到影响,虚幻还是现实,会变得不清楚,又或者,他本就存在,只是换了一个身份而已。” 明望阳双手抱臂,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们本就是现实和虚幻重叠出现的人,桃木村和男儿村的事情,是相辅相成的,所以造就了我,我从出生就有了那些记忆,所以,就有了现在的我。”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原本是一个善良的少年,你一定要变成这样吗?” “善良?呵,那种无用的东西,不要强加在我的身上。” 眼前的明望阳一脸的戾气,无夏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个世界,林放出现了,那个善良又炙热的林放,以明望阳的身份出现了。 “你和他说那么多都没有用,他的目的就在这座破旧的房子里。” 易轩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无夏也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他看着面前的明望阳,明明还是那副样子,可是刚刚却在他面前成了林放的模样,这个敬老院到底有什么。 推开的房门,满目的猩红,申与众走了进去,满屋的照片,是孟红霜,她小时候似乎一直都是短发,被剪的很粗糙,每一张似乎都是她的生活照,只有一张照片,格外的醒目。 夏生站在那照片前,看着照片上的孟红霜穿了一身红裙子,长长的头发,面无表情的端坐在凳子上,像是一个被摆弄的娃娃,没有自己的悲欢喜乐。 申与众走到一旁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翻开看了一眼,愣了片刻。 “2010年九月,天气晴,任叔叔送了我一身红裙子,让我穿给他看,我开心极了,却不知道那是恐怖的开始。” 夏生也凑了过来,脸色一顿“任叔叔?任献礼?他送的裙子?” “这种禽兽,一定对孟红霜做了什么,哼,要不然能给孟红霜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林州刚说完,就有一次传来一阵阵高跟鞋声,他们的精神一阵紧张,申与众把日记放在一旁,连忙追了出去,林州也认真了起来,他紧随申与众身后,夏生看了一眼那日记,连忙拿了起来,还有孟红霜的那张照片。 只见,不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披肩长发,一直在朝着一个方向奔去,申与众一路跟着到了反倒是从一个门跑了出来,眼前是,一座山…… 他愣了愣,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林州紧随其后,看着突然变了的环境,忍不住震惊说道“我怎么感觉我跟做梦一样……这……这又是哪儿?” “这里是……南风的别墅……” 林州疑惑的看着申与众看向的方向,那不远处,一座爬满爬山虎的别墅在那里坐立着,天黑的时候看着,怪慎人的。 林州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申与众,我……我想回家……” 申与众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回头发现刚刚的门却消失不见,他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夏生呢?他怎么没跟来?” 林州这才发现夏生不见了“怎么会这样,他刚刚不是一直跟着吗?” 申与众不安了起来,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一个无法改变的世界。 他皱眉放出往生册,却赫然的发现封皮之上,那朵彼岸花上,那只蝴蝶不见了,遇蝶……余晖…… 他愣了愣,隐隐嗅到一丝异样,林州突然惊恐的拉住申与众的胳膊,指着前面说道“看……快看!那里!” 申与众这才收回思路看了过去,只见,那里赫然立着几座坟头,刚刚怎么没看见,他缓缓走了过去,迎着月光,皱眉看了一眼,只见墓碑上的照片。 他一愣,又凑近的看了一眼,林州也凑热闹的说道“这……这不是林许爷爷吗?” 再往照片下看去,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林唯有。 “咦?为什么是林唯有啊?这个名字是……”林州细细打量着。 申与众一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林唯有,那个男儿村的人,是他,林许是林唯有…… 他连忙又看了看旁边的墓碑,那张照片是老李头的,他的照片下写着三个字,林不易。 那个为了保护女儿被打断双腿,烧了房子的林不易,申与众慌了,他又看向另一个墓碑,阿红的照片…… 阿红是张嫂,开旅馆的那个张嫂。 那最后一个一定是阿绿的照片,她的名字下写着一个让申与众不能接受的名字,囡囡。 囡囡…… “男儿村……” 林州听到申与众开始自言自语,他愣了愣,男儿村还真是让人感觉熟悉呢。 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是他记忆中的脸,却有着他记忆中的名字,申与众不知道该怎么却解释这一切,但他感受到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跟男儿村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明望阳呢……他又是谁……他会不会也是男儿村的人…… 第113章 重合的一切 夏生原本是一路跟着林州和申与众的,可是,他手中的笔记本却突然掉落在地上,他停下了脚步,蹲下去却看到笔记本停留的那一页。 “2010年九月,我穿了任叔叔送我的红裙子,他却把我拖进了音乐教室,放着一首不熟悉的音乐,魔鬼占据了我的身体。” 夏生疑惑的在往下翻下去。 “他说,我不听话就会杀了我……我害怕,所以不敢反抗,他喜欢红色,所有关于红色的一切,所以我有了很多红色,裙子和鞋……” 他是谁……任献礼? 夏生总感觉不太像,他又翻开了一页。 “他有了新的目标,我不再是傀儡娃娃,太好了,我可以不穿红裙子了,可是却还是要穿红色的鞋子,我恨透了红色。” “他把那个人就那样肢解在我面前,我已经不知道我是麻木还是害怕,我觉得她们死的太惨了,我应该帮帮他们,我给他们穿上了红裙子,黑头发,遮住了脸,这样,就不会太痛苦了吧。” 夏生额头上渗出淡淡冷汗,孟红霜大约一直觉得自己是在给那些人一个解脱,却忘了自己伤人的本质了。 她原本或许只是受害者,却在恐惧害怕折磨之中成长为了一个加害者,终究是可悲的。 夏生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笔记收回,站起身来,却看到面前的那个身影,他愣了愣,心中忍不住扑通扑通了起来。 看到那人的脸时,他忍不住浑身僵硬,震惊的说道“莫……莫冰?” 夏生难以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又仔细的看了几眼“你……你不是死了吗……你现在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莫冰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不是莫冰,我叫林放!” 夏生更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林放?男儿村那个林放?” 莫冰笑了笑,似乎有些哀伤的说道“凭什么只有我十世皆苦?” 夏生愣了愣“什么?” 莫冰却笑的可怕,说道“我不过是伤了一个渡魂师而已,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惩罚,而你,也一样的坏事做尽,却得到了渡魂的机会,这不公平。” 夏生有些后怕的往后躲了躲“不是……” “就因为你是百友禾的儿子?你就能和别人不一样,而我,却必须要承受世世死的悲惨,你该像我一样!” 夏生紧紧抱住笔记本,脸色苍白,他还没想明白这算是怎么回事,他却已经来不及思考,他的手悄悄放进裤兜里,镇定的看着莫冰说道“莫冰,你冷静一点。” 莫冰却突然笑的可怕,他笑着望向夏生,说道“你喊我什么?” 夏生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他听到鞋跟的声音,忍不住低下头看去,只见,面前的人脚下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他浑身都有些僵硬,抬头再一次看向莫冰时,那人已经变了样子,只见他一身红裙子,带着黑色假发,扯动着自己僵硬的嘴角。 夏生难以置信的看着莫冰变了模样,他甚至笑起来都带着几分变态,夏生的声音磕巴了起来“于……于亮?” 于亮笑了笑,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他居然真的是个女装大佬,只听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音乐。 “我有一个洋娃娃, 身上穿着红裙子, 她在音乐盒之中, 完成最美的姿势…… 噔噔噔噔噔噔噔…… 我有一个小钢琴, 身上穿着小西装, 他在舞台的中央, 指尖飞舞的样子,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夏生一时间汗毛竖起,只见一个硕大的拳头挥来,他的头脑一懵,丝丝血迹流了下来,他人也无力挣扎的瘫在地上,手中却还在紧紧抱着那本笔记本。 黑暗的通道中,健硕的于亮,仅仅用着一只手拖行着夏生,留下了一地的血迹。 那首童谣到底是什么,申与众……快来救救我。 手中的指环突然闪起一阵光亮,让申与众回过神来,他心中一下担忧了起来“夏生出事了!” 林州还没震惊之中出来,就一脸懵的看着申与众说道“你怎么知道?” 申与众不想在跟他解释了,他急慌急忙的到处找那道门,刚刚带他们来的那道门,可是黑漆漆的一切,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林州吓得连忙躲在申与众身后,那人目光缓缓看向申与众,仿佛见到故人一般。 “渡魂师,好久不见!” 申与众疑惑的看向那张脸“遇蝶?” 遇蝶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说错了,我原本是,余晖啊!” 申与众浑身一僵,是啊,他原本是余晖,可是,他为什么在这里,往生册,申与众想看看自己的往生册,可是,却发现,那册子彻底变了模样,变回了它最原始的样子,一本破书。 “你想救夏生吗?只要你把往生册交给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打开门回去!” 林州拉了拉申与众的手说道“别信他,他在骗你!” 申与众似乎僵了一下身子,看着眼前的人思考了一会,说道“好,给你。” 申与众一把将往生册丢了过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林州愣了愣,大喊道“申与众你疯了!” 申与众反倒是淡定的摇了摇头“我没疯,清醒的很!” 遇蝶冷笑了一声,将往生册塞进怀中说道“只有死人,能打开那扇门,申与众,你只有杀了自己才能看到那扇门!” 申与众一怔,他紧紧握住了手,林州似乎很生气的说道“你看,他在骗你,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申与众却沉默了很久,他就那样看着遇蝶,突然释然一笑了起来“好啊,就算是化作恶灵,我也一定要救回夏生!” 说着,他手上的指环突然幻化成一把匕首,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毫不犹豫的正要挥下去,却被一张符咒一下打落了,那匕首倒是很听话的落到了林州手中。 林州有些气愤的看着申与众说道“你真是蠢!说什么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你死了,谁都救不了夏生!” 一瞬间,遇蝶消失了,伴随着消失的是眼前的一切,那道门出现了,申与众似乎有些得逞的笑了起来“好久不见,爸!” 只见,眼前的林州渐渐变了样子,申明就那样站在申与众的面前。 第114章 本心 申明隐隐有些气愤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是我的?” 申与众笑了起来说道“这里的人长相和我记忆中的名字都对不上,我就在想,你会不会也是假的。” 申明满意的看着申与众“你成长了不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申明无奈的看着四周,深深叹了口气“这里,是一个人心中的执念制造的世界,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大约和百友禾有关系,我在这里等你们……” “等我们?” 申与众有些摸不着头脑,申明有些严肃道“他的目的是让你们死在这里,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死……” “林州呢?” 申与众担忧着,这里只有他们三个是被送进来的吧,申明无奈的说道“我把他关在房里了,你放心,他暂时不会出事,只是你们,正在改变这个虚幻的世界,小众,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申与众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为什么?” “之前,往生之门强开,本来就是逆天之举,而你,又不愿喝下孟婆汤,记得所有事,那这些事件中原本不应该存在在现实之中的人,就会半虚半实的出现。” 申明从怀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申与众,申与众翻看了几眼“这不是……明望阳画的吗?” 申明点了点头“是他,又不是他……准确的来说,这些是都被计划好的,这个时间轴中的所有人,都会是你记忆中的一个难散的恶灵所化。” “你到底什么意思?” 申明有些叹息说道“原本只有你记得那些事情,就已经会影响到原本不属于这里的那些人,当夏生记起一切的时候,虚幻世界便已经构成,我就苏醒了过来,见到你们的时候,我才明白百友禾的用意,他比谁都清楚他的做法会留下这样的后果,所以将我留在这,等你们……” “所以,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和夏生?” 申与众有些不敢相信,死了那么多人,发生了那么多故事,都是因为他们的原因。 申明有些心疼的看着申与众说道“你不该执意记得他,如果没有这些,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事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申明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叹息道“虚幻吞噬现实,所有人都会死去。” 申与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不敢相信会这么严重“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一切?” 申明看起来有些惆怅,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明望阳到底想要什么,他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没多少时间了,只要鬼门大开,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所有的光明都会被吞噬。”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鬼门打开,那应该去找易轩阿?” 申明摇了摇头“易轩阻挡不了的,他一直在想要拯救无往,他根本就不知道无法阻挡明望阳……” “明望阳……他到底是谁!” 申与众痛恨的握紧了拳头,他至始至终都没看出来明望阳的身份,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量。 “他是经历了十世苦难的林放,桃木村是开始,他是樱桃的孩子,是莫冰……” 申与众疑惑的看向申明“你怎么知道?” 申明指了指申与众手上的笔记本“你自己可以琢磨琢磨。” 申与众怀揣着满肚子疑问看着手中的笔记本,手上的指环亮了又亮,耳边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申与众……救我!” 夏生! 夏生捂住头渐渐清醒了过来,浑身上下都很痛,他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捆绑,他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用绳子锁在椅子上。 “我有一个洋娃娃, 身上穿着红裙子, 她在音乐盒之中, 完成最美的姿势…… 噔噔噔噔噔噔噔……” 面前一个一身红裙子的人,粗壮的臂膀和小腿,显示着他的性别,他一边哼着歌一边似乎在收拾着什么。 夏生浑身战栗,下半身一阵阵凉风,他这才发现自己被换上了红裙子,他有些恐惧的看向那个男人,他就是于亮吧。 似乎感受到他的苏醒,那个男人回过头来,看向夏生,微微勾起嘴角,夏生眼底的恐惧整个放大,他忍不住腿抖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于亮手中拿着一顶假发,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我漂亮的洋娃娃,我来给你梳妆打扮。” 夏生脸色一寒战,忍不住的嫌弃道“你个变态!他妈的离老子远一点!快给老子送开!” 看夏生挣扎了起来,于亮似乎更加兴奋了起来,他拿着假发一步步的靠近说道“不听话的娃娃,会死的很惨的!” 夏生一阵阵战栗,他怒吼着“于亮!你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帮你,这样你就不会痛苦了!” 看着于亮手中的那个面具,夏生顿了一下,他看到的笔记中,孟红霜会用面具给那些被盯上的人一个解脱,为什么于亮也要这样做,难道他误会了什么? “不,于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所有人?” 于亮的脚步一顿,他神色似乎难免的哀伤,他看向夏生似乎有些难过。 “我在帮你,你别害怕……” 于亮不知道为什么语气都放的轻柔了一些,他走到夏生身后,将那假发别在他的头发上,拿着梳子梳了起来。 夏生渐渐感受到不对劲,他仔细捋了捋,疑问道“你……不是你碎尸……你也只是受害者,对不对?” 于亮的手似乎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夏生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他甚至觉得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他看着原本自己手中拿着的孟红霜的日记本,现在正在于亮的桌子上摆放着,他有些颤抖着声音说道, “那本日记是你的吗?” 于亮这才走到夏生面前,神情严肃的看着他说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夏生更加笃定了起来“是你,不是孟红霜……你是那个受害者,那本日记是你写的,没错吧?” 于亮沉默了片刻,却突然笑了起来“是啊,是我,你觉得我是个变态吧,可我就喜欢穿裙子。” 第115章 事情的真相 夏生就算猜到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震惊“任献礼送了你红裙子?” “是,任叔叔偶然发现了这件事,后来在我生日的时候,他就送了我一件裙子。” 于亮眼中有说不清的哀伤,他到底是在为任献礼发现这件事难过,还是在为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难过。 夏生想起来了,在漓江大学,那些尸体中,有一部分就是一些年纪轻轻的小男孩,一部分是女性,那时申与众就说了,这更像是两个人的做法,现在看来,那个人或许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恶魔占据了我的身体……是什么意思?” 于亮突然正视面前的夏生,又一次猖狂的笑了起来“我穿上红裙子的那一天,任叔叔变了,他变成了恶魔,一步一步的把我推向深渊。” “真的是任献礼?那他后来的……他后来看上的人是孟红霜?那……那王阳呢?” 夏生还是难掩震惊,于亮似乎有些难过的说道“王阳,他早就死了……在长大之前,在一切发生之前,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像他一样该多好,早早的死掉,可是不……我不能那样死掉……我心中不平……” 于亮突然勾起嘴角,阴险的笑了起来“我要让他感受我的恐惧,所以我让他变成一摊又一摊,我总算在其中感受到了快感。” 夏生正个人僵硬在那里,他还是没猜错,最终杀人碎尸的还是于亮,他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在现实世界之中,任献礼是不是也是造成这一切的主谋,那任小芳的死亡,又是否是他造成的呢,只见,于亮转身拿起来了一把刀,走了过来。 夏生惊恐万状,那一刻的心理一下绷不住了“申与众……救我!” 眼看着刀就要落下,一个椅子砸了过来,一下将于亮打倒在地,夏生这才喘了一口气,瞪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申与众。 申与众看到夏生时,似乎愣了一下,耳尖不自觉的通红了起来,连忙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拉着夏生就跑。 而申明还留在原地,看了一眼被打倒的于亮,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冷漠,转身便离去。 申与众拉着夏生也不知道去哪,只知道哪里有光就往哪里跑,他们跑着跑着,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了。 “恭喜你们,找到于亮,接下来,找到林州。” 两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四处观望,夏生忍不住一阵臭骂“他妈的,有本事你出来当我面说,你让干嘛就干嘛!你他妈观音活菩萨阿!” “老子算是受够了,你当这是穿越呢?卧槽,一会这一会那,啥时候才能出去啊!” 夏生渐渐觉得沮丧,申与众一把拦住他的肩膀,似乎想要他放心“会出去的,快了!” 夏生有些丧眉耷眼“可是……怎么才能出去啊……” 申与众看了一眼四周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先找到林州,带他一起走!” 夏生点了点头“是啊,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他,但是把他自己丢在这种地方,恐怕都活不到天亮了……” 申与众正要离开,夏生一把拉住了他,疑惑的问道“那个,我刚刚是不是看到……你爸爸?” 申与众看了一眼身后,神色带着担忧说道“一个虚幻的世界,会有真正的人吗?” “什么意思?他……也是假的?” 夏生不由得怀疑了起来,他不是一直停留在这里的人吗,似乎也不对,真正的申明早就死了……他还拿走了他的精骨。 “总之,先找到林州,小心为上!” 申与众也说不上来,可是他只能感受到的就是这样,在这个孤儿院和养老院交错的地方,突然出现的山和坟墓,更加无法解释。 申明房中满墙的符咒,将他们带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有太多疑问了。 “对了,申与众,我看见莫冰了!” 申与众的脚步一顿,皱眉看向夏生,他一头乌黑的假发,还穿着红裙子,让他实在有些不太适应,他只看了一眼,就有些耳尖发红。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是林放,他问我为什么只有他十世皆苦……” 申与众一怔,男儿村,林放,这里的所有人都在围绕着那个村子,那段故事,那为什么没有于男呢…… “然后,他就变成了于亮…真正很奇怪……” “夏生,会不会我们多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申与众突然抬头看向天空,有些疑惑的考量了起来,他们一直在看着这四周的路走,这里看着那么陌生…… 夏生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说道“申与众,我们从一开始,就只是走进了养老院,那这里一定不是真的。” 说着,夏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万恶之源,百鬼听令,破!” 一道符咒打去,所有的序幕落下,天空撕开了一道光亮,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不可,变成了那座养老院立在那里。 申与众和夏生站在那里,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果然,这一切都是假的,夏生勾了勾嘴角说道“你看,这玩意跟真的一样,搞了半天真是唬人的,走,林州一定在申明的房间!” 夏生拉着申与众的手就往楼上去,申与众愣了片刻,却顿住了脚步,夏生疑惑的看了过去。 只见,申与众神色严肃的看着那楼梯口,似乎有些动静,夏生顺着视线看去,只见,从那里走下来几个人……不对,应该是恶灵才对。 看着他们,夏生略微有些惊讶了起来“林许爷爷,阿红阿绿,还有老李头……他们,他们怎么会……” 申与众严肃了起来“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说着,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射出来,往生册赫然出现,申与众咬破了手指,挤出一滴血来“以吾之血,收汝之魂,往生在册,消汝执念!” 伴随着那滴血,往生册一下飞了过去,似乎想要将他们收入册中,可是试了半天,似乎都毫无作用。 只见,林许他们突然如同受了刺激一般,一下冲了上来,申与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下击退了,夏生连忙扶住了他。 他拿出一张符咒,飞了出去“百鬼听令,入册招行!” 符咒已出,可是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夏生愣了愣,有些慌了“这他妈的,怎么都没用啊!” 第116章 走出去 申与众神色严肃的将夏生拉至身后“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所以我们的做法或许没有作用,我们再想想办法!” 夏生也想冷静一点,可是,那几个老人家一下子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眼看就要靠近,只见往生册似乎动了动。 那个硕大的鼠头人身就这样出现,他身后还站着任小芳和其他受害者,只见,知理一副得意的样子,看了一眼申与众他们。 对着林许说道“爷爷,勿要再有执念,伤人伤己,总归是不好的,你们都一把年纪了,谁也不想死了还被人说闲话吧,所以,今天就给我面子,算了吧,就散了吧,让他们上去,找到林州,行不行?” 夏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申与众,你觉得他,能说动这几个家伙吗?” “不能……” 申与众甚至都不需要犹豫,夏生有些无语了起来“那我们怎么上去?这几个老人家看着可不好搞啊……” “也说不定,他们可以……” 申与众似乎又无奈的开始相信知理,夏生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那个坐在轮椅的老李头,似乎一脸不屑,对着知理就是呸的一口。 知理似乎没想到,他惊讶的同时,一股子火一下就窜了上来,他一边捏住老李头的衣领“你这老头,怎么那么没素质!” 老李头似乎露出了一丝不屑,知理愣了一下,一下子就不想管老幼之分了。 “孩儿们,给我上。” 一时间,打的热火朝天,夏生愣了愣,一群小孩和一群老人家之间的对打,还真是让人感觉新奇…… 他甚至隐隐看到飞出去的假牙,眼镜,还有头发。 见状,申与众一把拉住了夏生,一下冲上了楼梯,两人反倒是上楼上了,夏生还忍不住时不时的观望那些战局,申与众开口道。 “别看了,知理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夏生这才收回了目光,连忙一路小跑到了申明的房间,一推开门,只见,申明正一脸悠闲的等着他们。 “你们总算是来了……” 夏生愣了一下“你……你到底是谁?” 申明似乎觉得可笑,还假模假样的说道“你不记得了吗?我是申与众的父亲。”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夏生却感觉不对劲,他偷偷的看了一眼申与众,申与众却说道“就算是,你也已经变了” 申明突然收回了笑意,他的眼神带着冷冽“之前,你就在阻拦我,如果我再晚一点找到夏生,后果不堪设想。” 申明收回了那一份温和,冷笑一声“长大了就是不好哄了……小众,从你们进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明望阳成功了……”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夏生迷茫目光在申与众和申明之间流转,申与众低下眼眸,难掩失落“他的目标一直都在我们身上。” “准确的来讲,是在你身边的他身上!” 申明看向夏生,夏生愣了片刻,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他后退一步“你……你不会是因为我拿了你的精骨吧?” 申明笑了笑,点了点头“是,你说的没错,虚幻世界的构成,偶然的让我重生了,我心中的不甘越发严重,我凭什么就这样平淡无奇的离去,你拿了我的精骨,你就该还给我!” 夏生嘴角抽搐了几下,这怎么还,总不能挖骨吧,申与众挡住了申明的视线“他已经和精骨融为一体了,你要拿走的不止是那根骨头,还是他的性命,我绝不同意。” “你挡得住我吗?” “那就从我的命上踏过去吧!” 申明明显气的不轻,他看着申与众的眼神带着一声感伤“你难道不想救你母亲了吗?” 申与众一怔,只听申明说道“逆转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回来,你不想试试吗?” 见申与众不说话,原本还在感动的夏生这一刻带着一丝心疼,他伸出手握住了申与众的手,和他十指紧扣,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眼神之中的温和,似乎让申与众放松了下来。 “我们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的改变这个世界,我不可以,你也不行!” 申与众心一下沉了下来,和夏生紧紧握住的手,闪出耀眼的光芒,刺的让人眼都睁不开来。 只见,两人站在光芒之中,往生册和符咒笔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们有一样的目标,一样的心情,一样要做的事情。 见这两人要动手,申明这才站了起来,神情冷漠之极,看着他们说道“这是我的世界,你们是想找死!” 一瞬间,墙上的一排符咒应声而起,一一立在申明面前,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做符咒师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你们,就算没有符咒师的精骨和符咒笔,你们依旧不是我的对手,鬼门已经快开了,你们挡不住我的!” 一瞬间,万千符咒飞向夏生和申与众,两人脸色一变,夏生连忙画出一副符咒,可是这些东西太多了,力道又强,简直就像鸡蛋撞石头。 申与众面前的往生册飞快的翻转着,他挤出指尖血,摁在书上“吾以往生殿殿主之令,号令所有冤魂,形破局之势!” 四周红光乍现,可是却久久不见一抹恶灵,夏生有些极了,他一张张符咒打过去,只能阻挡一会,还把他累的够呛。 “申与众,行不行?我……快撑不住了!” 申与众额头上的汗滴大颗大颗的落下,看的出来,他比谁都害怕,什么都唤不来…… 申明悠闲的坐在一旁,看着申与众说道“你也不必那么紧张,这里的冤魂早就被我吃了,留下那几个没用的老人家,也被我控制了,这个世界里你什么都召唤不来,你护不住他!” 申明的话音一落,一瞬间那些符咒似乎更加强了,夏生最后一个符咒也被击碎了,一个符咒一下穿过了夏生的身体。 申与众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被那些符咒团团围住,架空在那里。 “夏生!” 夏生似乎还没感受到什么,就见那一个又一个符咒穿胸而过,他正个都被吞噬了,直到感受到了那蚀骨的痛。 “啊!!!!” 第117章 所有的救赎 就在那一瞬间,四周突然异动,只见一个小黑影站在了夏生面前,用他弱小的身躯阻挡着符咒,夏生一愣,皱眉看向那人“王阳?” 不……是王阳的魂魄,还残留在这里的一抹魂魄,伴随着而来的便是那一颗恶心的鼠头,他站在最前面,手指撩动着自己的胡须“你看看你们,还是需要我,下次能不能等我来了在开战,好不容易不那么无聊了,这么有趣的事情都不知道叫我一声!” 申与众也是一怔“知理……” 只见,知理身后还站着那一群孩子和任小芳,夏生眼眶一下通红了起来“老子什么时候需要孩子和女人保护了!” 知理似乎嫌弃的看了夏生一眼“你都这样了,就闭嘴吧!” 那一道穿胸而过的符咒是真的很疼,疼得夏生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来。 夏生干脆紧紧捂住胸口,脸色虚白道“那下次能不能早点来,老子差点就死了!” 知理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申明见状,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不屑一顾“就凭你们,不过是浪费我的符咒!” 知理这一次倒是没有说什么,他朝着申明的方向奔去,申明不语,眼睁睁看着,还有那一群恶灵。 申与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连忙喊道“快停下!” 可是为时已晚,只见,崛地而起的符咒如同利剑将他们划散的不成样子,只有知理一瞬间变成了老鼠的样子逃过了一劫,申与众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只能用尽自己的意见驱使着往生册,想要召回那一抹抹残魂。 可是,申明明显起了杀意,只见一张符咒直接将往生册划破,划成万千废纸落在他们面前。 申与众一怔,他从来没想过现在的申明居然这么强大,强大到建立了一个虚幻世界,强大的毫不费力的就毁了往生册。 只见,知理变得敏捷,一下窜上了申明的身上,却在咬向他的那一刻,一张符咒一下将他的头砍下,掉落在地上,四肢还在挣扎着。 “我平生最讨厌老鼠……” 夏生面色一僵,那个烦人的老鼠精,就这样……没了…… 申明一伸手,便是一群符咒将夏生控制了起来,他冷哼一声说道“谁来救你谁就是来送死的……” 可是,下一秒,申明的腿却突然被人拉着,他疑惑了一下,回头看去,只见,林许,老李头,阿红阿绿正在紧紧的抱住他。 申明愣了一下,气急败坏了起来“你们这些家伙都是我创造的,现在居然敢和我对着干!” 那几个老人家都没有什么表情,他们面容灰暗,早就被控制了神志。 申明看着申与众和夏生,突然笑了起来“看啊,这些家伙都是为了你们而来,现在也要为你们消失!” 一瞬间,一道道符咒划过,将他们毁的不成样子,夏生似乎有些崩溃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痛苦了。 申与众的脸色煞白“你……你……” 看样子,两人都被气坏了,申明却毫不在意,看着四周渐渐消散的乱魂更加开心,目光看向夏生,一瞬间,万千符咒如同一把把匕首朝夏生飞去。 “夏生!” 申与众声音带着凄厉,他甚至带着绝望,他浑身上下甚至都不能动,他看向申明“你快住手!住手啊!!!” 申明根本就不管申与众的吼叫,反倒是得意的站了起来,看着那一道道符咒散去。 一个浑身是伤的夏生瘫坐在地上,他的面前正立着一根骨头,夏生喷出一口鲜血来,他的手还捂住胸口。 申与众见状,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他将近崩溃的喊道“别!别拿走筋骨,我求求你,求求你……” 申明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他看向申与众,神色晦暗不明,却又在下一秒下定了决心,继续向夏生走去。 夏生突然冷笑了起来“呵呵……” 申与众满是担忧的目光,申明停下来脚步,疑惑的看向夏生“你笑什么?” 夏生费劲了力气都无法站起来,他只能挪动目光看向申明说道“不属于我的,你拿走就是了!” “夏生……” 申与众几近哽咽,他怎么都挣扎不开,只能眼巴巴看着,夏生反倒是笑眼盈盈的看向申与众说道“真可惜啊,申与众,老子还想和你一辈子呢!” 申与众彻底绷不住了,他已经泪流满面,只能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们……会的……会有一辈子的……” 夏生却摇了摇头,他看着眼前的精骨说道“会的,大不了下辈子吧……” 申与众一怔,似乎突然反应过来夏生要做什么,申明也是一怔,只见,夏生双手紧紧握住那根精骨,符咒笔化作藤蔓将它紧紧缠绕住,他一脸的决绝。 “不要……夏生……你要丢下我吗……” 申与众接近祈求,他痛恨自己这一刻的无力,夏生却决然的笑了起来。 “我本来是一个坏小孩,谢谢你,选择帮帮我……可是,我现在,想要像你一样,帮帮更多的人……” 只见,下一秒,一道金光缠绕着夏生,申明脸色一变,一道道符咒打了过去,却都被焚烧成灰。 他怒道“你疯了吗?你会和精骨一起消失的!” 夏生反倒觉得释然了“我知道,但我不能让你改变这个世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假的世界存在……这是我爸妈,用尽一生守候的地方……是我爱的人热爱的世界……有恶有善……有痛有乐……我要变回他原本的样子!!!!” 一瞬间,那道光一下刺眼了起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四周一下子就被照亮了,申明被冲出去好远。 申与众浑身上下的符咒也都被烧毁,他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与其说是夏生毁了精骨,不如说是他用最后的力量,毁了精骨和符咒笔,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申与众痛苦的想要抚摸夏生的脸,可是,他的脸上都是伤口,他只能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怎么办……夏生……” 夏生的手缓缓抓住了申与众的手,两个指环相撞,一瞬间化为灰烬,夏生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只能扯动嘴角说道…… “申与众……我可不想你和我一起死……老子这么坏,你要记得下辈子早点找到我……看住我……别让我做个坏小孩……” “不……呜呜……” 第118章 我们要守护的 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异动,已经对峙了几日的明望阳和无夏都有些累了。 易轩突然严肃了起来,眉头紧皱的看着那黑乎乎的养老院。 夕阳照耀之下,似乎有什么化为灰,不动声色的落在地上。 “不要……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直到申与众的悲鸣突然出现,易轩这才看到他抱着夏生,正在离自己的不远处,夏生已经浑身都是血迹。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林州…… 明望阳见状,眉头紧锁的走了过去“失败了?你没有拿回精骨?” 林州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体内的那个家伙应该就是申明,他一脸落寞看着那宁可死都要毁了精骨的夏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决绝。 林州有些绝望的点了点头,失败了,没有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无夏连忙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夏生,神色一变,满眼通红的看向明望阳和林州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又想做些什么,但是林放,我当初救你不是为了现在这样的局面的,你忘了你原本有的那颗慈善的心了吗?” 明望阳似乎冷笑了一声“我在这个世界莫名的苏醒,我失去了一切,却唯独没有忘记一切,我不甘,我要这个世界上也有那个我心爱的姑娘……这就是我为什么做这些事情!” 申与众这才看向明望阳,他才是林放,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林放,他的目光又缓缓移向了林州,原来,申明是在林州的身体内苏醒过来的,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这个安息镇内,这个相信鬼神的城镇。 是冥冥之中,还是命中注定。 “林放,鬼门要开了,我们不要再跟这些人废话了,走吧!” 林州看向那个养老院真正的大门,只见那门背后隐隐有些动静,天黑了,黑暗来临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来不及挽回了。 申与众看向怀中的人,已经毫无气息,他悲伤且绝望的将夏生放在一旁,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哽咽的说道“夏生,你放心,我也不想这个世界变成那样,只是,还请你等等我。” 见申与众站起身子,无夏一脸担忧的拉住了他“申与众,你想做什么?” 申与众甩开了无夏的手,看着林州他们的背影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执念,这个世界不该变成这样,我要把它纠正回来。” “申与众,你冷静点,只是一个林放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再加上另一个,是谁都不知道……” “他是申明,我的父亲……” 无夏一怔,申明这个名字他还是多少知道点的,那个很厉害的符咒师,可是,他早就死了…… 林州和明望阳往前走着,突然察觉身后异样,两人一个闪躲,只见,一阵恶气袭来,申与众站在他们不远处。 林州的眉头皱了皱“小众,你是要彻底与黑暗为伍了吗?” 申与众邪魅的勾了勾嘴角,带着一丝怨气说道“我是往生殿殿主申与众,今日以殿主之力,阻你前行……” 明望阳微微皱眉“你好好的警察不做,非要做着地府的官,为了一个人,值得吗?” “关你屁事!” 申与众难得的带着戾气,他的眼瞳都变得通红,浑身上下恶气萦绕,林州的脸上隐隐有些担忧。 “你阻挡不了我们的,还是不要伤害自己了!” 说着,林州便和明望阳走去想要打开大门,却被一团团的黑气阻挡,林州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气恼的看向申与众“你当真是要跟我作对了是吧?” “是……” 林州彻底恼怒了,他转过身来,一张张符咒四起,毫不留情的袭向申与众,打的他连退了几步。 林州以为这样就行了,一转身,却又感受到那靠近的力量,他一顿,看着申与众嘴角留血迹,还在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林州更加气恼了“好啊,那我就不留情了……” 林州一挥手,又是一大片的符咒,将申与众紧紧围住,他冷哼一声“这是你自找的,我就打的你站不起来,看你还怎么阻拦我!” “只要我不死,我就绝不让你打开那扇门!” 申与众咬破手指,将血画在自己的眉心中间“号令万魂,为我所用,不死不休。” 一瞬间,四周黑暗崛起,申与众的眼睛变得更加充满血腥一般,只见那些恶气将那些符咒对抗着…… 另一边,明望阳见状,也不管林州了,只有将这鬼门打开,地府便和人间有了通道,他们便能利用这些在建一个虚幻世界。 可谁知伸出去的手还没摸到把手,就被一道力量击中,他一个吃痛,看向一旁。 “无夏!” 只见,无夏一把摘掉了头上的帽子 露出了自己的脸,冷哼着“我能感化你一次,便能感化你两次,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林放,不要再执念了!” 明望阳似乎被说中了痛处,他脸色变得苍白“那这个世界凭什么有你!你也不该存在!” “不!” 无夏悠闲的看向明望阳说道“有没有林放,都会有我,我不是无夏,我也应该是申芸夏,不管是什么,我都存在,而你,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找死!” 明望阳气的咬牙切齿,转身和无夏对打了起来,看样子,是真的带着仇恨了。 只有另一边,易轩一脸凝重的看着这两波人打的火热,硬是把自己的存在感刷没了,一直躲在一旁,不言不语。 他似乎并不在意,什么虚幻世界,什么鬼门打开,他只是趁乱的时候,走向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浑身都是血迹,只有一头碎发还在随风而动,他感受不到一点他还活着的气息。 易轩还是没忍住捏了捏夏生的脸,他嫌弃的摇了摇头“你说说你,百友禾费了那么大劲,救了你这么一个祸害,现在弄得,都要大乱了,你说完蛋就完蛋了……唉……” 易轩只是觉得心中有些许的不适,他将手放在夏生的额头上说道“反正你都死了,我拿回无往的魂魄也不过分吧,无往也一定不会怪我的……” 第119章 最后的时刻 易轩感知着无往的气息,那股力量似乎温存在夏生的某个地方,只是他刚要感知到,就被一股力量一下带走了。 他再一次睁开眼时,只见那是一条蜿蜒细长的溪水旁,一个女子正在溪边绾发,俏皮的光着脚,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背上,一身红色的衣衫,衬得她那么动人。 易轩愣了愣,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阿瑶……” 那个被唤作阿瑶的女子抬头看了过来,她看到易轩时,甜甜的笑了起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光着脚就跑了过去,一把扑到了易轩怀中,笑吟吟的说道“易轩哥哥……” 易轩仿佛缓了很久都不敢相信,他的手有些颤抖,犹豫着,将人抱紧了怀中“阿瑶……真的是你……” 阿瑶拉着易轩走到了溪水边,老实的坐在一旁石头上,“易轩哥哥,快帮我绾发,我弄了许久,都没弄好。” 易轩接过那梳子,心中紧张的梳着面前人的头发,很快便将一个好看的发髻梳好,阿瑶搞笑的拉住易轩,对着溪水照了照“易轩哥哥,你看我美不美?” 易轩眼神一直盯着阿瑶,失魂一般的点了点头“美,美……” 阿瑶却没有了笑意,她指了指溪水说道“可是……我已经不是阿瑶了……” 易轩一怔,低头看去,只见溪水之中印照着两人的身影,面前人不是阿瑶,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无往。 而站在她面前的也不是那个易轩,而是一身懒散的阎王大人…… 一切果然都是梦…… “无往……” 易轩心中怦然炸开了那种难受,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又是一场梦。 无往温和的笑了笑,很是自然的整理了易轩凌乱的衣领,眼底只是一道坦然“多谢你……” 易轩一怔,眼神留恋的看着无往,只见她眼眶似乎微红“我知道,你虽然嘴上要伤害他们,可是你终究没有那么做,可是,你看,像申与众一样,一定要记住夏生,便改变了百友禾建造的梦和现实,交错存在,你现在要是也这样做,也只能是一个结果……” “结果……什么结果……” “想要得到,终究什么都得不到,如果申与众选择忘记夏生,那夏生苏醒之后,会有他自己的生命轨迹,或许就不会死了……” 易轩突然震惊到浑身发凉,所以是因果,是命…… “不……他只是害怕失去他……这不是他的错……” 易轩更像是在为自己狡辩,无往叹了口气说道“易轩,你已经是阎王大人了,不能只局限于过去了,这个世界还有更多值得你要做的事情。” 无往目光一沉,只见,她的身体渐渐化作光亮,易轩紧张的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做什么?” 无往看了一眼离得不远的夏生,说道“这才是我为什么留下的原因,百友禾的局,是我们造成的错误,是我们造成的结果,就是我们该弥补的错误。” “不……你次次都说百友禾,那我呢……我算什么……” 易轩心有不甘,无往伸出虚白的手,轻抚在他脸上,莞尔一笑,最后用尽力气,将易轩拥入怀中,在他耳边细语了几句,便彻底化作光芒,钻进了夏生的心口处,一瞬间,一阵刺眼的光芒袭来,易轩一下清醒了过来。 看着面前的夏生,已经泪流满面。 申明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自嘲一般的抹了一下嘴角,冷笑了一声,看着站在面前的申与众。 已经浑身是血的瘫倒在地上,他的身体正在被四处的恶气吞噬,他的眼瞳是血红色,他却又一次倔强又不稳的站了起来。 申明心口一堵“你这臭小子,为了一个臭小子,连命都不要了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我要改变这世界,我要改变你!” 说着,申明画了一直熟悉的符咒,锁魂咒,一下打向申与众,只见他浑身一震,彻底撑不住跪在地上,他的手指颤抖“不……” 申明趁机,连忙转身打开了那道门,一瞬间,天空变得更加黑乎乎的,寂静的不像话,似乎有一阵阵铃铛声。 只见,一道道红光开始疯狂一般从那道门里冲了出来,个个张着血盆大口。 申明见状兴奋极了,连忙用自己的血画了许多符咒,似乎开始缔结他口中所谓的虚幻世界。 无夏和明望阳也停了下来,两人很明显两败俱伤,明望阳连忙跑到申明身边,帮他一起画符,想要建造属于他们的世界。 易轩将夏生挪到了一旁,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四处乱窜的恶气,这些东西,是从十八层地狱之下上来的,是永生都不得往生的恶魂,他们想要以为自己能控制的住这些家伙,却低估了这些家伙的可怕。 “好香啊……人类的味道……被关押了这么久……总算能出来吃一顿好吃的了……” “是啊……这鬼门还真是好不容易才能开一回……我要去找几个生魂,好好吃一顿……” 看着四周的恶魂乱窜,哪里还等的及明望阳他们,易轩见状,连忙反手将四周封印了起来,将所有的一切都困在这养老院附近。 另一边的无夏连忙跑到了申与众身边,他被那张符咒狠狠的压制着,他担忧的看着申与众“申与众……你……” 申与众的眼角似乎受到了一阵挤压,流出一道血痕,像是泪痕一样,他苦笑着“我以为我有多厉害……到最后,什么都做不了……一张符咒就把我困在这里了……” 申与众浑身周遭的恶气四溢,无夏叹了口气说道“你再这样,就会被这些东西吞噬,夏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申与众浑身一震,他的拳头紧紧握住,看着面前的符咒,过往的一幕幕都在眼前,他看着正在四周结咒的明望阳和申明,那些地狱的恶鬼…… 他不能放弃……这是夏生牺牲自己想要保护的世界。 “你说的对,夏生不想看见我这样,就算死,我也要做灯塔,照亮他回家的路……” 一瞬间,只见申与众浑身周遭的恶气似乎稳定了下来,他将血抹在面前的符咒上“吾乃渡魂师申与众,望借先祖之力,召万魂,除万恶!!!” 第120章 对不起 一阵强大的力量冲破了他面前的符咒,直接击向了申明和明望阳。 申明和明望阳甚至都来不及闪躲,就被击倒在地,原本画的符咒也一瞬间化为灰烬,前功尽弃了。 易轩原本是要走过去阻拦申明的,看到这一幕,却停下了脚步,他饶有兴趣想看向申与众,自言自语了起来“真有意思,这个家伙……还真是前途无限……” 申与众如同黑暗之中的王,他赤红之瞳,一身沾满血色的黑衣,冷冰冰的走到了申明和明望阳的面前。 “今以渡魂师之力,渡尔执念,万物虚念,皆为空境。” 只见,四周的符咒开始化为团团火焰,自我燃烧,变为灰烬。 申明眼底一暗“小众,你不想在见你母亲一面吗?” 申与众身旁的黑雾似乎越来越多,他的人也变得黑暗无比“这不是你要改变这个世界的理由……” “小众……我是你爸爸啊……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申与众的手顿了一下,他犹豫了,这时,只听一声冷笑“呵,什么爸爸?申明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易轩一脸的吊儿郎当,脸色却有些难看的走了过来,看向申明和明望阳说道“我来告诉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你什么意思?” 申与众疑惑的看向易轩,只听易轩清了清嗓子,难得的严肃起来说道“事情很复杂,我就长话短说了,无往一直藏在夏生体内,所以她带着他的记忆,在漓江大学时,夏生受到伤害,无往出现,保护了他,也因此受了伤,释放了夏生梦中的记忆,申与众因此便会丢失记忆,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不可估量的意外,导致你们的记忆碎片完成了自我觉醒,进入了明望阳和林州体内,所以便有了所谓的林放和申明!” 很明显,申明和明望阳都愣了愣,他们看着彼此,易轩的话很难接受,就连申与众都这样觉得,所以,面前人只是被他们的记忆碎片占据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申明和林放。 申明摇了摇头“不……你在胡说!” “我胡说?我可是阎王,我跟你胡说有什么意思,你如果不信,不妨想想,你除了知道自己是申明,你还记得关于申明的几件事情?” 易轩气愤的双手叉腰,他也不至于现在这种时候说胡话吧,申明低下了头,他认真的回想了起来,他醒来时,就在林州体内,就在养老院这里。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而明望阳却冷笑了起来“呵,一个千年的恶灵,说的话有什么好相信的!我就是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碎片!” 只见,明望阳似乎变的更加狰狞,他双手合十,立在面前,四周渐渐升起一阵阵黑气,他不屑的说道“谁,也别想阻挡我,毁掉这里……毁掉所有的一切。” 他身边的申明愣了愣,质疑的看向他“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说只是改变这一切不公吗?怎么又变成毁掉了?” 明望阳一掌将申明打飞出去几米“废物,我唤你醒来,不是让你在这里怀疑我的!我讨厌这个世界,我就要毁掉他,我就要让这镇压地下的恶鬼冤魂杀了所有人!!!” 申明闷出一口鲜血,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一直都是被骗的那一个,他被这个叫做明望阳的人利用了。 申与众眉头轻皱了一下,毫不犹豫的一掌恶气过去,袭向了明望阳,可是明望阳却转身便将那黑气吸收了,变得更加诡异。 无夏皱眉说道“阎王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轩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申明是假的,可能林放是真的……经历了十世的噩梦,自然多了一点怨气。” 无夏感觉自己嘴角僵硬了一下,刚刚还说人家只是记忆碎片,现在就变成了他真的是林放了,能不能靠点谱阿…… “我愿献祭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只求万千恶魂,为我所愿,让光明永不降临!” 明望阳双手合十画了一个符咒,申明的脸色一寒,说道“不好,他在用禁术,让恶魂获得新生,那样,我们的力量就不能杀死他了!” 只见,四周那些恶红的恶灵,也变得贪婪了起来,突然都对准了明望阳,一下冲进了他的身体…… 易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飞快的冲了上去,一把掐住了明望阳的脖子,可是,只见他双瞳黝黑,失去光彩,四周恶魂纷纷冲进他的身体,还划伤了易轩的身体。 易轩面露痛苦,无夏发现了异常,他喊道“阎王大人,快松手!” 易轩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无夏,申与众,快,挖他的眼睛!” 无夏和申与众对视了一眼,似乎默契的点了点头,一下冲了上去,可是,只见,明望阳冷哼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 那万千恶魂突然改变了方向,纷纷穿过易轩的身体,又消失不见,易轩脸上憋的青紫,他现在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爆裂了。 他甚至无法开口说话,不远处的申明见状,连忙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大喊道“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申与众和无夏顿了一下,只听嘭的一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波,将他们震退了十几米,浑身都被划伤。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申与众捂住胸口,闷出一口黑血来,他用尽力气,疲惫的站了起来,看着四周几乎被夷为平地。 面前的明望阳正个五官都在散发着恶气,那些恶魂将他吞噬了,天空还飘散着衣服碎片,他身后接住一片,正是易轩的…… 被炸的粉碎,他看到了一旁毫无动静的无夏,一动不动,在往前走一步,似乎踩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只见,那是一个被炸的血肉模糊的人,申与众的眼眶一瞬间通红,他痛苦的蹲下身子,手指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大哭了起来。 却听到那人说道“小众……能再见你一面,我很知足……” 是申明,他在林州体内,这一次,为申与众挡住了爆炸的冲击,恐怕…… “别哭……对不起……我伤害了你爱的人……他……他很好……我很满意……” “爸……” 申与众最终喊出了那声父亲,也最终没忍住泪水,崩溃的大哭了起来,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他而去……为什么…… 第121章 我爱你 惨不忍睹的四周,明望阳仿佛黑暗之中的恶鬼,长着血红的獠牙,一双黑瞳,高傲的走到申与众面前,如同一个得意的王者。 “凭什么,你们就能重来……而我不行?凭什么,你们都是真正活着的人,我却只是做了一场梦?我要你们都死,都为我献祭!” 申与众似乎失去了挣扎了力气,他一脸漠然,通红着眼睛,任由着泪水流淌,他似乎更想要一个解脱。 另一边…… 原本面色灰暗的夏生,手指似乎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这是哪里,地狱吗…… 为什么和他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夏生!” 夏生浑身一震,看到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的眉头一皱“我滴乖乖,老子这是真死了,我都看见我爸爸了!” 百友禾难掩嫌弃,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能不能正经点?” 夏生感觉头上一痛,咧着嘴说道“不是说死了就感觉不到痛了吗?” 百友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手拧向了夏生的耳朵,骂道“我活着的时候就是教育你教育少了,要不然我能费这么大劲去改变你,你知道我累死多少脑细胞吗?” “哎呀,疼,你放手!” 夏生趁着百友禾松手,连忙戒备的往后站了站“你死了还不安生,找我干嘛?” 百友禾强忍下一口气,深呼吸了几下说道“你,算了,我告诉你这是哪,这就是刚刚那些被压着地狱的恶魂逃出去的地方!” 夏生疑惑的看着这四周,啥也没有,说道“往生殿都没人了,这里怎么还会有恶魂?” “往生殿压制的终究还是有救的灵魂,而这里所压制的,是无法纠正的恶魂,生于恶,终于恶,死不悔改的恶,我们要做的就是弄死他们!” 看百友禾面不改色的说着狠话,夏生有些叹气说道“你那么厉害,怎么没有弄死他们,惹了这么大麻烦,来找我,老子也死了,没那本事!” 百友禾抿着嘴说道“只有你可以,你是生魂归体,对人对鬼,你都可以,你之所以能走过往生之门,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有不一样的意义!” 夏生面露疑惑“我现在连精骨都没了,符咒笔也毁了,我能有什么本事,跟这些死不悔改的家伙作对?” “你没得到精骨之前,不也能画出符咒?” 夏生一愣,百友禾接着说道“符咒在心,在于你心中的力量。” 夏生深深叹了口气“可是我已经……来到这里了……” “你没死,无往保住了你!” 夏生满脸的惊讶“无往?” 他连忙捂住心口的地方,一跳一跳的,他还有心跳,那个藏在他身上的无往最后的一丝魂魄,白韵,他的母亲。 夏生眼眶一红,心底说不出的难过,百友禾见状,神色也有哀伤,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也要走了,夏生。” 夏生有些恍然的看向百友禾,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有好多话好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开口,百友禾似乎也罕见的红了眼,他拍了拍夏生的肩膀说道, “申与众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我引他入梦,在漓江大桥,我曾问过他,愿不愿意拯救你这个坏小子,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夏生心底满是好奇,他摇了摇头,只听百友禾笑了起来说道“他说,他是警察,有义务救每一个无辜的公民,他是渡魂师,也有义务渡每一个找不到家的孤魂。” 夏生一怔,一瞬间眼泪决堤,是啊,那是最好的申与众,是人是神一般。 “回去吧,夏生,现在该你拯救他了……” 百友禾一把推开了夏生,一阵失重感,夏生感觉自己四肢的沉重,他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四周风沙满天,他缓缓坐起身子来。 明望阳恶狠狠的看着申与众,伸出满是黑色筋络的手,正要掐着他的脖子,却飞来一张符咒,一下烧伤了他的手。 他脸色一变,捂住了手,顺着声音看去。 “老子的人你都敢动,你这个坏小孩!” 申与众浑身一震,他不敢回头看去,他感觉像是又一场的梦,只听,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 “我滴妈啊,你到底干什么了,你好好一个大学生怎么变成这鬼样子,你在玩变脸吗?啧啧,你这变脸玩的还不如林州的rap呢!” 明望阳显然脸色难看了起来“你……你居然还活着!” “老子活着就是因为,你还没死,不,准确的来说,是你们……你们这些恶魂!” 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申与众颤抖着身子,转过身去,看到夏生那张脸时,忍不住的又红了眼眶。 夏生也是一样,他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一把将申与众紧紧抱住“申与众,老子想死你了!” 申与众再也忍不住抽泣了起来,一个一八五的大个子活生生哭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子“你们……怎么可以都丢下我……” 夏生瞬间内疚了起来,他伸手擦了擦申与众脸上的泪珠,满眼的心疼“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申与众还是没有缓解委屈,两人就这样巴不得粘在一起,站在一旁的明望阳气的胸廓气愤着“你们两个,都快死了,还在这里恶心我!” 夏生的手一顿,皱眉看了一眼申与众“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哪个王八蛋那么过分,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申与众一脸告状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明望阳,夏生这才看了过去,他皱眉说道“他……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 “就……不人不鬼……” 看着两人完全无视他,明望阳忍无可忍,他的身体渐渐溢出那些黑红的气体,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意。 夏生扶住申与众站了起来,一脸无语的说道“他是放了个臭屁吗?黑不黑红不红的臭屁!” “不是屁,是压在地狱的恶魂,大概的力量过大,他承受不住吧!” 申与众紧紧牵住夏生的手,这才恢复一点人样,夏生看了一眼申与众说道“那你呢,你这两个眼睛,跟个小兔子似的,为我哭的吗?” 申与众脸色一红,还好夏生没看到他刚刚的样子,没想到夏生接着说道“你该不会又引那些恶气上身了吧?” 申与众浑身一僵,眼看着夏生渐渐严肃了起来。 第122章 尾 “真是太过分了!你们……看不到我吗?” 只见明望阳四周又散出一层层黑气,面对两人的无视,心口一阵阵怒火袭来。 夏生有些生气的看着申与众说道“等解决了这家伙,老子在跟你好好算账!” 申与众难得的怂了一下“夏生,你别生气……没有下次了……” “够了!” 明望阳气愤的咆哮了起来,只见,他的身体一下涨了起来,他浑身都颤抖着,将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中,袭向夏生和申与众。 申与众和夏生相视一笑,只见,申与众快速的划破了自己的手,夏生伸手沾了一下,站在申与众面前,手指画了起来。 申与众站在夏生身后,时候在为夏生加持“吾以渡魂师之力,号万鬼令,为汝护航!” “心之所向,以我之力,镇尔等之恶魂!” 一道金灿灿的符咒画成,与明望阳的力量相撞,一瞬间,又是刺眼的光芒,伴随着一声轰鸣。 夏生连连后退,申与众在他身后,紧紧的护住了他,可是奈何冲击太大了,两人纷纷摔在地上,原本的伤又一次炸裂开来。 光芒之后,四周都是一片黑暗,仿佛有什么破了,夏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他看着那道结界突然破了,化作一丝丝光芒飞入他体内。 他一愣,来不及想什么,连忙四处摸索着“申与众……申与众……” 半晌没有回应,夏生心中更加担忧了起来“申与众!” 忽然,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他随意摸索的手,天空突然露出一丝光亮,一道阳光,正照在了面前的人的脸上,申与众满脸是伤,却笑了起来“我在这。” 夏生一下痛哭了起来“吓死我了……呜呜……” 两人紧紧相拥在朝阳之中,申与众释然的笑了起来“夏生,我们成功了!” 夏生这才想起来,他松开了申与众,站了起来,朝养老院的方向看了一眼,房子还在,门也在紧紧锁着,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不远处的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又证明着,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了的。 只见,无夏动了动,从地上做了起来,捂住后脑勺,看着这一切“到底……怎么了?” “哎呀,好痛啊!” 只见,一个少年,引着阳光走了过来,他伸着懒腰,一脸懵懂疑惑“大哥?你们怎么在这?我又怎么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夏愣了愣,看着明望阳那无辜的脸,更是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向申与众,却在看到夏生的时候更加惊讶“夏生……你……你还活着?” 夏生看着无夏说道“不然呢,让你独占我的脸吗?” 无夏这才意识到面前人是真的夏生,不是其他人,他被震晕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他妈的,谁把我打成这样了!!!” 只见,不远处的地上,林州满身的伤,躺在那里瞪着眼睛,看样子是真的伤的很重了。 “太好了……我们都活着……” 夏生张开手臂,看着刚刚出来的太阳,肆意的享受着阳光。 申与众微微一笑“是啊,这一次,我们都活着。” 看两人开心的样子,明望阳和无夏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伴随着救护车的声音,林州可怜兮兮的捂住头“那个小王八蛋,让他给我等着!等我好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行了,别废话了,快去医院治疗吧!”安楠楠担忧的跟着他上了救护车。 只见,一旁的警车上下来两个人。 “夏生!你又惹是生非!你看看你!” 夏芷心的话还没说完,看到夏生那一身狼狈样,愣了一下“你怎么回事?受伤了?” “姐,我没事,一点小伤!” 夏生倒是难得的老实了起来,喊的夏芷心一脸古怪的看着夏生“你该不会脑子受伤了吧?” 夏生憨憨的笑了起来“姐姐,你就别生了!” 夏芷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夏生,这是在抽哪门子风。 “申与众,你怎么又擅自行动,你看看你,这一身的伤,这到底怎么回事?” 卞乔巴不得把所有的问题一下问完,申与众反倒是如获新生一般,一把抱了抱面前的卞乔,这倒是把卞乔搞不会了…… “申与众,你……你有病啊!” 卞乔连忙后退了一步,看到了同样后退的夏芷心,两人悄悄走到了一旁,琢磨了起来“他俩是不是精神受创了?” 卞乔一脸认同“我也这样感觉……” 废墟之前,阳光普照,所有人似乎都是鲜活的存在,笑脸如花。 无夏带好了黑帽子和口罩,站在人群之后,看着养老院的废墟微微一怔,那个叫做林放的少年,到底有没有存在过,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他蹲下身子,拾起一片破布,攥在手心之中,是易轩,千年恶灵,终究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执念,有一天,他是不是也会和他一样。 “无夏!” 只见,夏生和申与众走了过来,看着他有些失落的样子,申与众说道“真没想到,易轩会牺牲自己。” 夏生也是一愣,他看着无夏手中的破布,皱眉拿在手中“那家伙不会只剩下这些衣服碎片了吧?” 话刚刚说完,只见那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缠绕着夏生的手渐渐幻化成一个手环,紧紧扣在夏生手腕上。 夏生一个激灵,连忙想要脱下,可是怎么用力都没用,他有些着急了“卧槽,这诡异的东西怎么缠上我了?” 申与众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夏生,拿过他的手腕,已经被夏生搓的通红,他看着那手环一下变成了一道黑线印在了夏生的手腕上,然后变成了一指宽的印记,更像是一道纹身。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无夏也是有些惊讶,他看着夏生良久,无奈的笑了起来“原来,易轩最后把阎王之位留给你了!” 夏生一顿,心中哭泣了起来“什么玩意?老子可不同意,你给我取下来!!” 无夏耸了耸肩膀“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夏生有些绝望了,他着急的看着手腕上的印记“易轩,你个千年老鬼,你给我等着,你就是投胎了,老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申与众有些汗颜,他都被炸的粉碎了,哪里还有往生…… 突然,外面突然敲锣打鼓,感觉很是热闹,只见一个接亲队伍路过,倒是不多见的花轿…… 夏生这才被引起了注意,他看着突然热闹的城镇,不由得感叹道“这才是……人生啊……” 申与众温和一笑,紧紧牵住了夏生的手,是啊,这才是人生啊。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