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皓月淩夜空,愿照故人归》 第1章 前言 我再次证明,这是我随便写的,自己写的并不是很好,多担待,第一次写文,我尽力。不过有人喜欢我也会很开心的⊙▽⊙,如果有什么错别字之类的,麻烦各位帮我挑一下,毕竟第一次写总是有可能犯错的,但是千万不要喷我,我自己知道我文笔真的不好(╥w╥`)但是不要喷我,我骂人很厉害的(><)。 可以吗?求求你们啦⊙▽⊙不过我觉得你们最好不要去追我这本小说(?′w`?)因为有可能没有结果,我容易断更。我本来记性也不好,什么都会忘的那种,偶尔想的起来跟一下,也许一气之下的那个两三章也有可能大概两三个月不更,所以有点麻烦(>﹏<)而且剧情全靠我自己在那乱七八糟瞎编乱造,所以有些时候就有点碰不着边没头没尾,我尽力写好,但是我不一定写的好。 我大概就想写一个师尊和一个徒弟的故事,会插进去几对cp但这些cp是双女,有些是情侣,有些是双男,不介意吧? 师尊肯定是那种冰清玉洁的,我写的时候也许没想好,所以有些时候会有点点乱,真的!!!!我写完之后会回去看一眼,如果哪里有不对的有可能需要大改特改,也一句行为被我改的面目全非,所以如果要看的话,要不等我完结?放心,这个故事一定不会被我写的太长的,毕竟我比较擅长写短篇,长篇真的没有写过,这是第一次尝试( ˙?˙ ) 我现在来介绍一下人物(攻受自己猜,不要找我,我可不告诉你(*≧m≦*) 白落衡 修为高,清冷,通常一袭白衣,有三个师兄和一个师姐一个师妹,还善良 夜尘然 当然是捡回来的小可爱啦(??.??)性格有点……算了,不介绍- ??(?????)简直超级超级好,他是按照我的理想塑造出来的 但两个肯定都是大帅哥啦,谁不喜欢帅哥?(*\/?\*),我可是个颜控,反正大概也许可能两个人我就这么写了,当然有些时候会在写偏点,你就当做是我一个不小心犯的粗心了,你帮我指出来,我去改掉就好了,再说一遍啊,真的不要喷我,凡事都第一次,我真的只是第一次写( ? ? ??? )我真的很差劲的,我写的也只是平铺直叙,也不会写太多的好词好句,我也就只是自娱自乐一下罢了。 不过有人肯喜欢我写的书,我也是很高兴的啦,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虽然没见过面,但是你们一定是很善良的啦,如果不喜欢的话,那你就成早离开,因为如果一旦对一个东西的印象不好,那基本上就无法改变在你心中的固有印象,所以就算了-_-||。看多了还容易影响你这一天的好心情,因为我这个人就是比较喜欢平稳一点,懒懒散散的,一点也不急,催催更这件事情就别找我了,我肯定越催越慢的,就是赶着不走,牵着倒退的那种 多谢各位的担待,祝您在我写的这本书里旅途愉快 第2章 初见 武德八年,长安街道。一辆辆马车在大街上奔驰,一个个小贩在大声叫卖,满香楼人满为患,各大旅舍挤满了人,街上也有许多人走着,有许多人都气质不凡,仔像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一朵朵柳絮随风飘散在空中,一阵春风得意洋洋的拂过人们的脸颊,洋洋洒洒地吹过桃林,带去了几片桃花瓣。 满香楼天字一号房内,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身形比较魁梧的男人说:“白师弟为何还不回来,会不会是………” 突然,一旁的青衣男子道:“白师弟修为比你我都高,怎么可能。” “可能,毕竟白师弟曾经被一男子劫过去结婚,不过没成功,据说白师弟当时当时脸都气青了,把那个人打的半死”男子回复道。 一个人突然打开了门,抬眼一看,好一个芝兰玉树的小公子,一双桃花眼里的神色淡漠至极,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薄唇轻启“可能?” 说罢,还笑了笑,笑得让人春心荡漾,不过那个略显魁梧的男子摆摆手:“算了吧,落衡,你大人有大量,就饶我这一次。” 白落衡只得无聊的坐下来,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没过一会儿,青衣男子站起来说:“白师弟,别忘了我们出来的任务,我们还要参加拍卖会。” “哦知道了”白落衡不耐烦的回答道。 然后他们这一行人就往着最大的拍卖场走去,跟他们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商人和修仙世家的人,而且还越来越多了。 白落衡突然发现,街边坐着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小乞丐,他很可怜就把自己的包子递给了小乞丐。 小乞丐抬头,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白落衡,白落衡被这双眼睛盯着脸上一红,很不自然的说:“看着我干嘛?你不吃吗?” 小乞丐却说:“大哥哥,你长的真好看。”说完还向白落衡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白落衡晃了晃神,突然觉得这个小乞丐好可爱,就问道:“小乞丐,你叫什么名字”小乞丐不肯说,也许他就没名字吧。 白落衡走到拍卖场,门口有一群公子在那里恭维着一位长得极其俊美的公子,这位公子身着金色的衣服一看就很贵气。 白落衡有些好奇,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这位公子是江家的少主,家财万贯。 那些公子只是没钱就会来找这位少主,恭维让这位少主高兴的话,说不定会送他们几件好东西。 白落衡对这些人极为不屑,翻个白眼,走向拍卖行的第二楼,不过却被一群人拦住,他们自称是天才少年,让他报上名来,要不然就跟他打一架,不然就不准进去。 白落衡很郁闷,别人都走过去好几个了,为什么就要拦他?不就看他好欺负呗。白落衡几乎无所谓的在站着等着里面的人来接他。 过了一会儿,一位身穿墨蓝色的少年急匆匆的赶来,把那群闹事的,好好的数落了一顿以后,毕恭毕敬的把白落衡请进了地字二号房落坐。 第3章 拍卖行 房间里的装饰看着都是木头,其实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椅子上镶着几块玉,盘子则是琉璃的。 连泡茶用的杯子都是灵玉制成,杯子里面泡的是灵茶云雾,有凝神提神醒脑之用,对修仙者可谓是大有益处。 白落衡坐在青衣男子岳青的旁边,悠闲的喝着茶,好像刚才那场闹剧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没过多久,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个长的美艳动人的女子走了出来,说:“各位小姐公子来参加这次拍卖会是本拍卖行最大的荣幸,本次拍卖由我主持,我是小青,拍卖行的掌事。 今天的拍品共有13件,每一件都光彩动人,有他们自己独特的魅力,希望这次的拍品能令您满意,您也能拍到想要的商品,拍品的详细解说在名册上,若是某件货物得到了您的青睐,请大胆喊价,但是本店不能赊账,请您量力而为。” 台下一片掌声轰鸣。“这是我们的第一件拍卖品,大家看,这是一枚玉骨丹,可治疗以前上留下来的疤痕,让你拥有冰肌玉骨。 女修用了可以改善皮肤,让皮肤更加嫩滑。而且这枚是一个炼丹大师练的,是一枚三阶丹,起拍价1万灵石,一次最少加100,开始!”随着声音的消失陆陆续续有几个女修起来喊价。 “1万一”一声男声响起似乎是要逗身旁的女修开心。另外几个人也不甘示弱 “1万2” “2万”………最后价格停在了五万,“恭喜这位男士拍的一枚玉骨丹”第一件拍品就这样拍完落幕了。 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品,相信有很多人就是奔着他来的。 这是一枚固元丹,固元丹的功效不用我说,但是这一瓶是出自丹阳大师之手,可以助你修为一日千里,尤其对在瓶颈期卡了很久的道友有奇效,起拍价2万一瓶,各位道友们请出价。” 此话一出,惊起千层浪,谁不知道丹阳大师已经好久没有炼过丹了,但是他炼丹药无一不品质极好,一群人都抢着拍。 底下乱七八糟的出了一堆价,白落衡举牌,薄唇轻启:“十万。”下方突然变得一片寂静,不少人都在回头望不知道是谁出了这么高的价。 岳青急死了“白落衡你干什么?出这么高的价,就为买瓶固元丹?你可真是不可理喻。” 白落衡默默的说了一句:“给你的,急什么。”岳青眼睛都能跟铜铃一样,不过也没说什么,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地二号房出价十万,还有没有要出价的?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万三次成交” 接下来的丹药、花之类的都比较平常争的比较少,直到第九件拍品空间戒指,本来这种东西不应该放在后面来拍的,因为这东西比较平常,基本上炼器师都会练。 不过呢,这个有一点点不同,这是大名鼎鼎的席玉长老白落衡炼的,不仅空间比别人炼的大了至少一倍,而且还可以隐身^w^简直一物多用。 最终,这件拍品被地字四号房的先生以五十万灵石拍下。 第4章 风波 最后一件产品也是最激动人心的,毕竟几乎所有人都冲着这件去的。那是一把通体雪白的宝剑,听说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杀人,身上也不会挂有一丝血。 只是需要主人能驾驭的了才行,如果驾驭不了,那就会被反噬,所以所有人都想去试试,但是没有运气,也没有财力。 如果很幸运的不受到反噬,能驾驭的了这柄锋利无比的宝剑的话,那就是天大的荣幸,不过也得花一定价格才能买下来。 这笔钱是出自史上最厉害的炼器师泰月的成名之作,出自他手的宝剑,无一不是锋利至极,杀人不留痕。 此件一出使其他的宝剑都像受到了召唤似的,开始不安的躁动。这也足以证明这是一把好剑了。据说这把剑连着只是天降异象,天边的祥云三天都没有散去。 开拍时底下叫价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千五百万。”“两千万。”“三千万。”………最后价格甚至到了9000万,白落衡突然叫价:“一个亿。”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哪有人花1亿块下品灵石买一把剑的。 突然,隔壁包厢有一个人突然喊“一亿一千万。”白落衡神定气闲的喝了口茶,淡定的叫价“两亿。”隔壁包厢的人有点沉默。 “两亿一次,两亿两次,两亿三次,成交。”小青微笑着说,“下次本拍卖行还有更好的商品,多谢您这次的陪伴,这次的拍品拍完不欢而散的客人,也可去一楼大厅买一些心仪的商品,欢迎您下次到来,祝您旅途愉快。” 到此,拍卖会散场,白落衡突然想起了门口的小乞丐,勾了勾唇,待会儿去看看小乞丐吧。 白落衡刚走到拍卖行的门口就被人堵住了,那人要求他把宝剑交出来,不然就打死他了,白落衡有一些郁闷,今天到底是造什么孽了呀? 但是白落衡还是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把那群人给打了回去,揍的他们不敢为难。 现在终于有时间回去了,白落衡又一次遇见了小乞丐,不过这次不一样,小乞丐没有注意到他,因为这次小乞丐在被一个比他大一点点的人欺负,对他拳打脚踢,问他为什么要私藏包子,给他吃。 小乞丐已经被欺负的脸都白了,身上好多个脚印。白落衡看到这一幕,突然就生气了,把那个正在欺负小乞丐的乞丐推开,然后把小乞丐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小乞丐却好像不想在他的怀里呆着,拼命的挣脱想逃跑,结果被白落衡一下子就给逮了回来,然后对他说:“我这里有好吃的,你以后也不会被拳打脚踢,你跟我走好不好?做我的徒弟(???w???)我只有你唯一一个徒弟。” 可是小乞丐还是有点抗拒,不过窝在怀里不动了,白落衡就当他同意了,对他说:“以后我宠你。想要什么?只要说出来,我做得到的,我都帮你拿到,听话,跟我回去吧!”小乞丐窝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 ---收徒--- 白落衡抱着脏兮兮的小乞丐回到了客栈,吩咐小二打一桶热水上来,要给小乞丐洗澡。 小乞丐不想要白落衡帮他洗澡,于是白落衡就出去等他。正当白落衡还在疑惑为什么洗了这么久的时候,小乞丐已经出来了,白落衡看着白白的小乞丐,脸上少了污点,显得更加可爱,白落衡说:“衣服合不合身?还有你叫什么?” 小乞丐只回答了一句“合身。”然后声音明显顿了顿“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没有人给我取,我只有一个乳名叫阿宝,这是我娘在我出生时给我取的,后来父母就去了。” 白落衡突然同情心泛滥:“要不给你取一个名字吧。”小乞丐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白落衡突然问道:“你父亲姓什么?” “姓夜。” “要不就叫你夜尘然吧。”忘却红尘,浅笑安然,挺不错的。 夜尘然抬起头,亮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开心的光芒。岳青进来了“咦?这就是你捡的小乞丐?长的真好看,你不会就冲他长的好看就捡了他吧?这五官都像一幅画一样,可惜了,就是有点太瘦了。” “嗯,确实。”白落衡陷入沉思,小孩子吃什么才能长肉。夜尘然低下头,轻轻的拉了拉白落衡的衣服,偷偷的往白落衡身后走了一步,白落衡发现他的小动作勾唇轻笑,这小家伙…… 于是白落衡说:“师兄,事情办完了就回宗门吧,毕竟我可是答应了收这小家伙为徒。”岳青一脸不确定的看了看白落衡:“你确定你要收徒?我记得你以前我喊你去收徒大会一次也没来过。” “现在想收了,不行吗?”白落衡有点郁闷,我只是缺把这小家伙带回去的理由而已。 第二天,天剑宗。 “你说什么?你要收徒?你说你不收吗?还说什么你只要陪着师尊就行了,不用徒弟来陪伴,给师尊乐的,你才过几天,你就变卦了,老人家知道以后不会被气死吗?”掌门司马彦震惊的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不过,为了维持脸面,好好坐下去,但是茶杯他都捏碎了三个了…… “咳咳,掌门别气了,或许是他比较喜欢随缘吧,给你做了桂花糕,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吧”掌门夫人冷碧瑶帮司马彦拍了拍背,白落衡听完这话,点了点头:“确实,掌门夫人说的对。” 司马彦气不打一处来又无从发作只得了了。“那你这么草率,要不操办一下,这可是你第一次收徒。”白落衡摇了摇头说:“算了吧,这小家伙怕生,我怕待会儿哭了哄不过来。”这小家伙哭都没有声音,怎么知道他哭了呀?最多就能看出来眼睛红而已。 “也是那收徒弟就自己处理吧。”这事也就这么解决了。夜尘然就这么草率的被收到白落衡的门下。 在白落衡所居住的清雪峰上,也多添了一个竹屋供夜尘然居住,也为这清冷的清雪峰增添了一点人气。 ---同居--- 夜尘然跟着白落衡上山去看看,山路两侧树木丛生,一片郁郁葱葱,层林尽染,凉风习习,树荫投在路上,阳光照的斑驳,时不时有几只松鼠跳动其中,几只大鸟从天空中飞过,留下美妙的音符。风轻悄悄的,映入眼帘一片绿色,好似世外桃源,又像仙境一般与世隔绝。 上山的路上白落衡时不时要等一下夜尘然,他这小短腿,爬楼梯爬的可费劲了,偏偏还没走过这段山路,一点也不熟悉,又很固执的不要人抱,真是……白落衡暗自笑了笑。 但走到后面,夜尘然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得可怜巴巴的喊白落衡等一等他,白落衡也看出来他走不动了,用手一捞,抱着夜尘然继续走,白落衡抱着夜尘然,心里暗叹,真瘦啊。顺带问了一句“你几岁了?”夜尘然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十二了。”白落衡有些惊讶,你说你八九岁我都信,12岁长这么矮,感觉还没有到腰,自己虽然一米八,但也不至于这么矮吧。以后一定得好好的给他补补,这样说不定能长高一点。 也就这样一悠一悠的爬上了山,旁边的景物也从郁郁葱葱变成了白雪皑皑,一片冰未化的感觉,虽然有些雪已经在化,但是大部分都好好的待着,只是有一点融化的兆头,一棵梅树上落了几片雪花,在雪的映衬下,梅花显得更加红艳,像血滴在雪里一样。 再往前走过了桥,就是两个人住的地方了,那里有一个竹屋,旁边有一处空地,当时专门空出来给夜尘然建竹屋的。那今天晚上夜尘然睡哪儿呢?真是个好问题。白落衡让夜尘然和他一起睡,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但是过了两天,夜尘然在倒茶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茶杯给摔碎了,整个人站在那里呆呆的,一脸害怕,仿佛摔碎了东西像是要把它丢掉一样。白落衡闻声看来,看见这副模样的夜尘然,刚刚伸手想要安慰一下他,突然夜尘然害怕的躲到角落里,小声的说:“不要打我,不要赶我走,我很听话的,我保证下回我再也不打碎杯子了………” 白落衡伸出去安慰他的手突然顿了顿,然后收了回去,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啊?听话过来,你打碎一个杯子就打碎嘛,没什么嘛,我为什么要把你扔掉啊?快点过来,小心碎瓷片扎到手。” 夜尘然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白落衡一眼就看到了他藏在身后的正在冒血的手,一把就把他的手抓过来,用灵力来愈合他的伤口,极为心疼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嗯……我下次小心一点嘛。”声音里带上了撒娇的语气。“还有下次?”“我……我……”白落衡笑了笑,还是不为难他了吧。 过了两个星期,夜尘然的竹屋建好了,他也只得搬出去自己的新竹屋里住着,不过半夜,因为害怕还是去找白落衡去了,这个竹屋建的形同虚设一般,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 ---宗门大选--- 三年后。 一白衣少年,温润如玉,玉树临风,五官极为精致,一双狐狸眼勾人心魂,仿佛就像那画中人一样站在林间,似乎将要离去,但五官又似那狗日人的妖精,摄人心魂让人不自觉陷入其中,那双眼睛里仿佛包含着星辰大海,又有似水的温柔。 有一个小弟子找到了他,:“大师兄,这个草药要种在哪里啊?”“种在在玉姝长老的清瑶园内。对了你再去采几株夜来香吧,掌门夫人要炼制清心丸。”白衣少年回答道。“哦,好的,大师兄。”突然,小弟子一惊,对着白衣少年身后献了个礼,“见过席玉长老。”白衣少年惊愕的转过身“师尊。” 白落衡有点郁闷:“你如今可真是个大忙人啊。” “没有的事,还好,师尊,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你管我?” “不是,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师尊不是在闭关吗?” “本来也是在闭关的,不过你师叔来喊我,让我必须去看宗门大选,闲来无事就来看看我唯一的徒弟在干什么。”白落衡一脸无所谓。 夜尘然作了个揖“师尊抬爱了,师尊参加宗门大选是准备收徒吗?”“怎的,你想要个师弟?” “额也不是,只是想问问您有没有看好的人在宗门大选。” “我看好的人不就在我面前嘛,我可真不打算收徒,收徒都是要看眼缘的。”夜尘然抿了抿嘴,“师尊您真是高看我了,承蒙师尊厚爱,徒儿会更加努力。” “小古板。” 夜尘然失笑,怎么就成小古板了。“师尊您越来越会打趣我了。”“瞅瞅这一口一个您的,我还没那么老呢。”“算了,师尊,待会儿就要参加宗门大选了,您这副刚起床的样子,还是整理一下吧。”“你来帮我整理吧,我不想动手。”夜尘然上前帮师尊打理了一下头发“师尊,差不多了,该走了。” 白落衡冷淡的“哼”了一声。 到达宗门大选的场地,比赛已经可以开始了,先是测评灵根,有好多灵根的,有些杂七杂八的,就这么被淘汰了。 突然一个小女孩上前测试测视频上显示出一条的闪电,简直让这个屏幕变得电闪雷鸣,“极品火灵根,下一个”周围出现了一大片惊叹,“好厉害啊。”“吓死我了…”…… 夜尘然评价了一句:“挺厉害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成为玉琴长老的弟子吧。对了,她叫什么名字?”白落衡疑惑了一下“应该叫慕容雪吧?听说是个大家族的人。” 下一个上去的是一个男生,穿着蓝色衣服,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不过那张脸有点楚楚可怜。他的手伸上去屏幕上显示出一片片雪花,“一阶冰灵根,下一个。” 下一个也是一位男生,他身着金色衣服,显得很贵的样子,眉眼带着很强的冲击力,仿佛是女娲的炫技之作,测出来的灵根也和他一样豪气,“金灵根,下一位。” ---灵林--- 等到众人测完灵根以后,没有被淘汰进入了第二关,秘境历练,他们进去时需要报一个长老或者亲传弟子陪同。好巧不巧,这次选的是身为大师兄的夜尘然。 夜尘然走过去,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真好看,犹如那画中人一样,夜尘然开口:“这是第二关比赛的规则,要在里面呆三天,需结伴而行,若觉得自己能力可以,也可以独自而行,不过建议结伴而行,要拿十个兽灵核,不能伤及其他人的性命,进入秘境前,会给你们一个玉牌,捏碎玉牌可以回到此地,若有危险,这玉牌就可以作为紧急逃生工具,但是最好不要去捏,捏了以后就要被淘汰了,进去时我会跟在你们后面,若有违规行为,我会严惩,在下夜尘然,席玉长老座下大弟子,请多多指教。” 有几个大家族的弟子冷哼一声,对夜尘然很不屑,“一个小白脸而已,能有什么实战能力。”夜尘然突然对着那几个家族的弟子笑了笑小白脸吗?真是个不错的称呼,我待会让你看看小白脸也是有点能力的。 白落衡突然就不高兴了,飞身下来“哦?小白脸?你们就这样蔑视我的大弟子?你们确定打得过他?”如果他是小白脸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厉害的人了。一脸冰冷,直接让那两个家族弟子哑言。 开始进入秘境,夜尘然对白落衡笑了笑,示意他不要担心。一进入秘境,大家被分开,夜尘然跟着那两个家族弟子随机到了雨林里。突然,一个人在那里骂道:“什么狗玩意,都沾到我衣服上了,好恶心。这地方真是一点都不想多待了,这运气简直了,怎么会到这种地方?”夜尘然轻笑一声,吓的两人立刻做出防备的姿态,“你不要过来。”“呵,怎么?刚才还骂我小白脸,怎么现在就对我如此防备。”四方都有声音,简直让人分不清楚他的位置。那两个家族弟子直接染上了哭腔,“你快点出来。”这是?为何要哭?我又长的不吓人,我不能现身,违反规则的时候我会出来主张正义,其他的时候我都要隐身。”“那你能不能换个人跟着?”“怎么说?”“你跟着我们,我们害怕。”“也行。”然后声音就消失了,根本找不到人。 夜尘然就去找了慕容雪,他们这一队非常厉害,几乎全部都是单灵根,有金灵根的司马懿,木灵根的灵月儿,火灵根的慕容雪,冰灵根的慕容云海。“我们现在怎么走啊?”“对啊,这怎么一出来就掉沼泽里了?”“出师不利啊”四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司马懿说:“赶紧走吧,别在这磨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的贵公子是吧?”“你能命令我们?”几个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夜尘然只得现身去劝架,“怎么刚进来就想被淘汰?”四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夜尘然,“不想。”“那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是因为司马懿乱指挥 ” ---烤鱼--- 夜尘然修理了一下他们,他们也拿了十个妖兽灵核了,接下来两天只需要休息一下就行了。夜尘然也懒得隐身,于是和他们一起坐下来。 灵月儿极为开朗,拉着夜尘然攀谈起来:“你多大了呀?”“在下虚岁十五。”“好小啊,你也是被家人送进去的吗?”“不是,我是被师尊捡回去的。”“你是不是很厉害?我听他们都叫你大师兄。”“没师尊厉害。”“你师尊是谁呀?是不是那个出来维护你的白衣的漂亮大哥哥呀?”“是吧。”“你师尊叫什么名字?”“席玉长老。”“就是那个名满天下,20岁那年一剑斩恶鬼,喜欢下山帮助村民,特别出名的那个吗?”夜尘然眉头一挑,有点惊讶,“是的。”“那你跟着我们什么时候有点大材小用了?”“这是职责所在,为了保护历练者的安危。”………“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说话呀?我跟你讲哦,要多说点话,不要闷的跟个葫芦似的,什么都不往外吐,如果你受了委屈,你这样还不得委屈死了……” 简直话多的让人烦躁,不过夜尘然还是有问必答,极为耐心。后面到了晚餐时间,夜尘然生起篝火,去河里抓了三条鱼,用竹棍串着烤。可了没一会儿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夜尘然还往上面还撒了一点香料,简直香飘四溢,十里飘香,不过还没到吃的时候。 当然,这四人组这边就不太对劲,不是烧焦了,就是烤糊了,还有半生半熟的,能不能吃都不知道。这会儿司马懿站在那里气的踹锅“什么破玩意儿,连鱼汤都没煮出来。”“那不还是怪你,你看你执意煮鱼汤,锅都被你煮破了。”“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了,怎么办啊?”突然,一股香味飘来,哦,夜尘然的鱼烤好了。旁边四人组馋的口水直流,但是他们又不好意思向他要,而且向他要了也不一定给。 灵月儿看着那诱人的烤鱼,望眼欲穿,脸有点红,不太好意思的说:“那个夜师兄能不能给我一小点烤鱼就一小点?我不吃太多。”可怜巴巴的看着夜尘然,夜尘然有点懵,不过还是分了一条鱼给她,反正自己也吃不完,不过要等师尊进来了再说吃不吃的完。 这时,白落衡刚好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自己心仪的玩具,被别人霸占了一样,夜尘然开口道:“师尊,这是你的烤鱼,赶紧拿着,待会就冷了。”白落衡吃着徒弟给自己烤的烤鱼嗯,真香。再看那边四人组又吵了起来“这条鱼是我要到的,不准抢。”“我们是一个组合,队友之间应互相扶持,给我”“我数三个数,你赶紧给我”………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简直吵死了。白落衡看着手里的烤鱼,又看看四人组的吵闹,突然觉得自己徒儿会做饭是非常美好的事情,有徒儿真好。 ---九尾妖狐--- 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晚,一抹耀眼的夕阳挂在天边,留下一片片云彩,还有些许霞光荡漾在天边,与地上郁郁葱葱的树林相互映照,美不胜收。 师徒两个围着篝火谈话。“师尊,您怎么来了?”“我就想看看你,师尊关心徒儿还有错?”“没有,师尊徒儿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是只用一个人来看着他们就行了吗?”“我向你掌门师叔申请了一下,说是怕你这第一次出乱子。”“师尊可真是……”“怎么?关心你还不行?”“……不是,徒儿可以处理的,我没有您想象那么弱。”“怎么?打得过我了?”夜尘然有点沉默,确实啊,我的修为已经比你高一截了,不过还是说:“打不过。”“打不过那就我来护你。”…… 突然,森林深处发出一束光束,秘宝献世了,几乎所有人都朝森林深处涌去,白落衡对夜尘然挑了挑眉:“不去吗?”夜尘然一脸无奈:“该被抢的都抢完了,我去那干嘛?”“额……你不会去捡落下的吗?”“算了,师尊走吧。”师徒俩对视一眼,一跃而起,不一会儿就到了秘宝所在的山洞里。 里面人山人海,很多人都被一道屏障所挡住了,师徒二人有点好奇,刚走过去就被这奇怪的结界给吸了过去。两个人被拉到了一处世外桃源,两个人有点郁闷,为什么不拉别人,就拉我们。白落衡站在夜尘然的前面保护夜尘然,夜尘然暗自笑了笑,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突然,一只魅惑的九尾狐一巴掌就捏住了白落衡的脖子,仿佛轻轻一扭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扭断他的脖子,夜尘然的脸色一沉:“您这样打招呼是否不太礼貌。”“哟~吾竟然忘了这里还有个小虾米呢~呵呵~你可是跟吾谈礼貌呢~可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地盘上呢~”夜尘然直接就和这不要脸的狐狸打了起来,这狐狸顺势逃跑,又被夜尘然缠上,连逃都逃不掉,没有办法,使出一计金蝉脱壳,跑回狐狸洞藏着去了。把夜尘然气的牙痒痒。 九尾狐刚把白落衡放到山洞里藏好,又出来招惹夜尘然了,就再次和他打在一起,打的天昏地暗,不过狐狸精成挑逗的心态,一点一点的挑逗着夜尘然,每次到夜尘然快要抓住她时,又一下子遛掉,跑到对面去了,脾气再好的人都受不了,“小狐狸你要有用尽全力哟,不然别想抓住我呢~”夜尘然还是拿零追着他劈,狐狸尾巴都焦了好几块,最后,狐狸再次向夜尘然挑衅时,直接笑不出来了,夜尘然刚刚与他打斗,竟然设了一个阵法,专门捉妖。 狐狸只得求着夜尘然把它放出去,叫苦连连,夜尘然充耳不闻,问道:“你把师尊带哪去了?”“在我住的洞府内。”“你给我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你的洞府在哪?”“要不我带你去吧。” ---狐狸洞--- “把你放出来,你还不得跑?”“不会的大侠,我保证听话。”“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有别人可以相信吗?”“算了,我自己找。”“诶?别让我带你去就是了,我发誓我不会跑的,跑的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夜尘然沉思了一下,衡量利弊以后,把小狐狸放了出来。“带路。”小狐狸心中一喜带着夜尘然七扭八拐的到了狐狸的洞府内。小狐狸一笑,就把他封在了洞府里:“这可真是我的地盘,全权由我掌控你现在羊入虎口了,快快求饶吧,不然我就把你师尊给*了。” 这小狐狸正好说在了夜尘然的害怕之处上,火一下就上来了,笑的如沐春风“求饶是不可能的,我让你求饶,我的后果承担不起。”说完,一股很霸道的灵气直接冲向结界,狐狸精正想笑夜尘然傻,却不曾想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结界破了,小狐狸一脸惊讶,似乎是不相信这个结果。 不过她被夜尘然一手就拎了起来,像是在感叹:“我让你别惹我,你为何非要撞在这个枪口上呢,真是不打自招。”说吧,你把师尊放哪儿了?这个洞府里没有”小狐狸也不敢再耍小心思,指着最里面那个山洞,说“是那个。” 夜尘然好不容易按照小狐狸说的机关路线走到了洞府里,脸都黑了,这狐狸精是闲的慌吧?设这么多机关,果然是闲出毛病来了。简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洞府前,看着身向的几十个山洞,内心感叹这小狐狸窝可真多,在她这里找人可真不容易。结果到洞府门前还有结界,这个结界只能研究一下才能破掉,如果强行破的话,不仅会受到反噬,而且你的攻击结界的攻击力越强,反过来的攻击也会越强,简直麻烦至极。 夜尘然把手里的小狐狸拎起来,问道:“怎么解?”小狐狸心虚的看了他一眼“我射完结节以后就忘掉了,现在我也打不开……”夜尘然郁闷极了,蹲下来研究阵法。经过一番研究,终于发现了破阵的关键所在,一举破了阵,进去终于找到了白落衡,夜尘然简直松了一口气,不过师尊的状态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夜尘然轻飘飘的剐了小狐狸一眼,“这怎么回事?”白落衡现在脸红扑扑的,还一个劲的喊热,软趴趴贴在身上,任谁看都知道有问题。“嗯……可能是中了媚药,我洞里有一点点,应该没有多大影响吧?”“解药呢?”“哪个……我没有……因为这种没用,对我没用,我自己就捣鼓出来的,市面上也没有解这种药的东西……” 夜尘然按了按眉头,这小狐狸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看着白落衡越发难受,最终还是开口:“有什么住的地方没?给我腾一个。”小狐狸就把自己的洞府腾出来一个,借给他们用。夜尘然知道自己的血可以解百毒,所以就喂白落衡一点血,希望有用。 ---媚药--- 过了一会儿,药效已经差不多解除了,不过因为这药性已经发作了,还有点余热,白落衡因为药不停的往夜尘然身上贴,因为夜尘然的血可以解毒,就开始在夜尘然身上咬。 夜尘然一脸无奈的劝道:“师尊,您别咬我了,没用了,解毒是要点时间的,也不可能一口喝下去就可以触完了。”说罢还推了一下白落衡,白落衡迷迷糊糊的喊“不要……难受……好热………”顺带把夜尘然抱得紧了紧。夜尘然听着白落衡叫难受,轻轻的哄着他。 过了几个时辰,白落衡终于清醒了,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身下的徒儿,发现自己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趴在夜尘然的身上,看着夜尘然身上的咬痕,嗯……咬痕!瞬间清醒,掩耳盗铃的用灵力帮夜尘然修复伤口。过了一小会儿,夜尘然突然醒了,吓了白落衡一跳,夜尘然突然笑了笑:“师尊好了?”“嗯。”白落衡弱弱的答了一声,真是丢脸。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夜尘然实在忍不住提醒了一声:“师尊,你能不能起来?”白落衡突然脸就红了,快速的起身站在一旁。师尊,走了,我们还要去看着那群人呢。”两个人正准备走,小狐狸突然跑出来,“你们东西不要吗?(?Д`)”“东西?什么东西?”“就是那些宝物,你们什么都不要吗?”“不要了,送你吧。”“这么随意的吗?你也不问是什么。”“那些宝物有些什么?”“就是长生果,可以炼丹……”“要不送给我?”白落衡突然凑过来说了一句,“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啦。”小狐狸脑袋点的跟捣蒜似的。就这样,两个人成功收获了24个长生果,白落衡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简直了。 两人一跃而起,再次回到了那群测试的弟子身边,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争吵声“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先看到的。”“那又怎样?你先看到又不是你先拿的,不服单挑”“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来啊,来看看我一拳能打几个你。”双方都剑拔弩张,夜尘然冷淡的开口:“怎么?想被淘汰?干什么呢?” 双方都哑火了,“说说都发生了什么。”白落衡开口道。“就是我明明是先看到的,他们却说是他先拿到的,是他们的不是我的,刚刚差点就打起来了,还好你们来了,快点惩罚他们。”慕容若说。“凭什么?”这边四人组不高兴了,慕容云海和慕容雪说:“你简直不可理喻,从小就喜欢抢我们的东西,明明就是我们拿到的,凭什么是你的,我们都打败了守护兽了,如果我们没有单位大有你什么事儿啊?”“反正就是我先看到的,应该是我的。”“不给,凭什么给你?”…… 最后还是夜尘然劝架:“这位姑娘,看到的不证明是你拿到的,所以不应该是你的,他们打败了守护兽,给他们,毕竟他们已经出了力。” --胡闹--- “可是……”慕容若还想说话,突然木灵儿说:“你是不是还想胡搅蛮缠?你看到的,不代表你拿到的,这位大哥哥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听啊?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啊?”慕容若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个火球朝木灵儿飞去,白落衡眼睛微眯,火球直接被冻在了空中,直接熄火了。 “呵,你们为什么偏向他们?”说完,慕容若抽出鞭子对着木灵儿抽,木灵儿惨叫一声躲在司马懿的身后,让司马懿救她。司马懿被逼无奈买得出手制止了慕容若,“别闹,别在那里瞎抽人,抽到别人你赔,赔不起。”“我怎么赔不起?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赔不起?难道我没钱吗?”“不是钱的事,是……”“是什么?不说话了?说不出来了?”…… 夜尘然直接将吵的难舍难分的他俩分开,“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吵什么呢?真想被淘汰?”“不,不是的……”“一个一个说。这位姑娘,你先来。”“我原本是看到了这株特殊的草药,因为知道这样的草药很珍贵,但是守护兽我打不过,所以叫了几个人来帮忙,结回来就发现他们已经把守护兽给打败了,还把草药给摘了。”“所以你就很生气,就和他们对骂起来,然后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嗯,是的。”“虽然说是你发现的比他们早,但是你没有摘掉,所以呢这株草也不属于任何人,谁摘在手里就是谁的,只有有宣示了主权的东西,才会是你自己的。” “哦……”慕容若表现的很是失落,失魂落魄的转头就想走,“诶,别走啊,我送你一个长生果,不要这样啦。”白落衡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肉疼的给了他一个长生果。慕容若非常高兴的走了。 白落衡有点郁闷,对夜尘然说:“你帮我记着,我再也不会给出去我自己的东西了。”夜尘然笑了一声,“好,你可别后悔。”“嗯嗯。” 两人处理完这场纠纷之后,又开始四处游荡,还摘了好几株有用的药草。也就这样过完了这场比赛。 一天后好不容易出来,有很多学生合格,真是令人高兴,最高兴的当属寒玉长老了,看见了好多个好苗子,如果都收到门下,一定会让宗门再提升一个档次。 接下来的是比赛,打擂台谁站到最后就可以进入内门,还可以,自己选择师尊。不过这次也会变得非常严峻,因为有很多弟子混在里面,有许多在宗门里学习了3、4年的都会在里面,期待他们再上一层楼,所以对于新生弟子是一种很大的考验。 而且是所有在门内学习四年以下的都要在里面比拼,其中就包括我们的大弟子夜尘然,谁碰到他谁倒霉,比的是理解力最厉害的,也是天赋最高的,最努力的。 现在剩下所有弟子都在祈求不要碰到他,比赛碰到他自己升到内门的机会就覆灭了。 ---弟子比拼--- 一共要比三场,第一场是海选,谁先掉下擂台,谁就淘汰。当然夜尘然是直接参加第三轮,所以他不在这个行列中,毕竟他一上去有可能会消掉一半的人。 碍于这样高淘汰率,还是算了吧,还不如她一个人,一个人的打,至少车轮战还能耗掉一点点灵力。 不一会儿,第一轮的胜负已经分出。赛场上只剩下了几千个人,要参加第二轮的角逐。这次变成了车轮赛前一百名,各占一个擂台,剩下的人可以选择去挑战,谁谁能最后谁就赢了。 这次就变成了车轮赛,有好几个弟子在打最后几个人输了,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三号擂台,上面站着一个新的弟子---慕容云海,简直令人不可置信,这只是个新人,实力就已经这么强了吗?只有大师兄可以媲美了吧? 慕容云海正与另外一个人打斗,那个人是寒玉长老的弟子,那个人的身上已经挂了彩,当然,慕容云海也不差,浑身上下都略显狼狈,不过还是慕容云海略胜一筹,挂着彩的赢了那位弟子。 这时就会有更多人来挑衅他,因为他已经处于弱势了,夜尘然笑了笑,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新人。不过到最后,他还是站在擂台上,观众席无一不为他喝彩。 第三场角逐现在变成前二十名在擂台上,剩下的人则去挑战,谁厉害谁就可以代表宗门出战于宗门大战,这一出战就光荣耀祖了。夜尘然从观众席上一跃而下,跳到了第21个擂台上,悠哉悠哉的等着挑战者。但是谁会想不开去挑战宗门大弟子呢?当然,只有那些想挑战的人,或者只是来和他打一架练练手的人,又或者就是初,初出茅庐的毛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种。 夜尘然在上面百无聊赖的站着,突然有一个人来挑战他,夜尘然一惊,非常好奇的看向那个人,哦,原来是慕容云海,以他的性格也不奇怪。 慕容云海对着夜尘然行了一礼说:“在下慕容云海,还请大师兄多多指教。”夜尘然回了一礼“在下夜尘然,请多指教。敢问阁下今年岁几何?”“虚岁十九,敢问师兄如何?”“虚岁十五。”慕容云海突然一惊,怎么这么小啊,默默的打量了一下夜尘然,这么小,怎么成为大师兄的? 夜尘然回以一笑:“慕容公子,请不要以貌取人。”“大师兄教训的是,接招吧。”说完,便打出一道冰刺,夜尘然微微的歪了歪头,随意的躲过了这一道攻击,笑了笑:“该我了。”随手一挥,一堆冰锥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无处可逃,慕容云海瞳孔一缩,只得硬扛下来这道攻击,刚刚才换的衣服,现在又变得破烂不堪,还有许多血痕。还没等慕容云海反应过来,又是一道雷向他劈去,根本躲不掉,但是快到他的眼睛是突然又收了攻势,雷电只缠绕在他的身边,夜尘然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输了。” ---变故--- 慕容云海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的说:“我怎么可能输了?我明明天赋异禀,绝对不可能!你肯定是作弊了!”夜尘然温润的笑了笑“在下与我同样被誉为天才,只不过我更努力罢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修炼,处理宗门大小事务,从早到晚的修炼,怎么可能比不过你这种贵族子弟?当真好笑。 慕容云海突然暴起,疯狂的用灵力攻击夜尘然,简直不顾一切代价,甚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打的夜尘然措不及防,坐在长老席的白落衡直接黑了脸上前直接控制住了慕容云海,一脸阴沉的说:“你都输了,为什么还不服输?还妄想攻击我徒儿,没门,没我在你别想伤他一根毫毛。”“师尊您差不多行了,给他个教训就是了。”白落衡冷哼,显然很不同意他的说法,他都要伤害到你了你还帮他说话?突然慕容云海躺在地上说他浑身无力,一定是夜尘然给他下毒,想用他的天赋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白落衡气的差点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掌门阻止了他,并说:“仔细说说,他怎么你了?”掌门一开口,绝对无好事,毕竟掌门对夜尘然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有些厌恶,可怜夜尘然为了宗门干了那么多事又得不到好脸色。 慕容云海就开始可怜巴巴的说:“大师兄欺负我,他仗着他自己的修为高就故意来压我,还给我下了毒,一定是贪图我的美色才这么干的,掌门,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慕容云海哭的梨花带雨的,仿佛自己是那个受害者,白落衡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夜尘然也有些无语,你好好一个人,我给你下毒干嘛?我又不是打不过你, 装成这副样子给谁看?搞得像是我非礼你了一样,你是觉得你自己长的像是天仙下凡还怎么说?我是多没眼光看上你啊,师尊不在旁边吗?你还没有师尊美色的1\/10呢。自己长的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净是些什么事啊? 但掌门假装思考了一下,好像觉得他说的对,然后给夜尘然按照门规判定打二十鞭,必须要狠狠的打,要让他记住他这次错误,若是有人去求情,同样惩罚。所有人都面带惊愕的看着掌门,似乎在说这样不公平。 但是掌门跟瞎了似的,不在意他人的看法,现在就让夜尘然直接去领罚,比赛都不让他比了,让他直接自己弃赛,多拖一柱香的时间,就再加罚,简直没有人性,所有人都认为这样不对,但是也扭不过掌门的想法,只能用可惜的眼神看着夜尘然。 白落衡一脸阴沉的说:“掌门师兄,我敬你是我的师兄,但是并不代表我可以让你欺负我的徒儿,他不是没有人护的孤儿,我就是他的依靠。”“好好好,好啊,我管不了你们了是吧?你们翅膀硬了,现在都想走了吧?想去哪去哪,我可不管你们。” ---受罚--- “不是的师兄,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不是,师兄,你能不能听双方说完话再加以判断?这样判断只能草率,而且容易打错人…”“怎么我罚他有错?身为长辈欺负小辈,我罚的有任何问题吗?”“可是慕容云海已经十九了,而我的徒弟才十五,不应该是慕容云海应该更懂事吗?为什么偏偏非要要求一个15的让19的?他还是个孩子呀,慕容云海还差一年就到了而立之年了,凭什么?”“怎么?你想造反?我说谁对就谁对,你有意见?”“师兄,你打,罚的是我的徒儿……”“难不成你想替他受罚?这我准了,希望他记得你的恩情?” “不是,错的是慕容云海,他不仅污蔑人,还为老不尊。”“那你呢?突然出手打断弟子之间的切磋,也得受罚吧。”白落衡突然就不出声了。“师尊,好在胜负已定,可是慕容云海不认输还偷袭,这应该算什么?不诚实,加上手脚不干净?”“你们俩是在这里给我唱戏呢,按照你们说的,你们就没错,我也管不了你们呢。”“不是这个,只是我没做……”突然白落衡就被夜尘然拉到一边,说:“师尊,你没看出来吗?掌门就是想要护那个慕容云海。”“我知道啊,可是你也不能被打。”“师尊,慕容家和司马家有联姻,不仅是商业上的,而且两家都相互扶持,为了你一个人向着我?向着我要得罪一个家族呀。”“可是……”“师尊,你和掌门求求情,让他惩罚我,反正我恢复能力强,没什么事的。”“可你小时候不是说过你怕疼?”“总会不怕的,就这样了啊,师尊,快去吧!” 师尊郁郁闷闷的这样跟掌门说完,掌门立刻喜笑颜开,拍拍他肩膀说:“你总算想开了,那个徒儿,有什么好的呀?对吧?”“嗯……”“就这样了,不过参加还是要他参加的,毕竟他可是你的得意门生,只是个小惩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段谈话也就这样结束了,夜坚然直接去慎行堂领罚,慎行堂的弟子用一种很惊异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大师兄不是最规矩了吗?怎么会被罚?夜尘然一脸无所谓的说:“在擂台上与一个弟子打了一架之后,掌门说我欺负小碧,没办法,只能来领罚了。”说完还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是无奈。 周围的人都深吸一口气,这掌门也真是蛮不讲理,一个19岁的和15岁的切磋,15岁的还因为要欺负小辈要受罚,恐怕是今年最大的笑话了。 夜尘然领了罚之后,背上一片红色,弟子服都染脏了,背上的鞭痕触目惊心,白落衡看到了,心疼的要死,开始责怪夜尘然任人欺负的行为,以后是不是谁看到都能上来踩一脚他呀?这么容易被别人当做垫脚石。 ---出行--- 这次弟子比拼,有二十一个人在擂台上脱颖而出,分别被各大长老收到门下,司马懿和欧阳靖到了寒玉长老陆子驰门下,慕容若和慕容雪到了玉琴长老沈清月门下,灵月儿则拜了玉姝长老陆疏晚为师。但是慕容云海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偏偏非要拜席玉长老白落衡为师,被白落衡当场拒绝,但是又被掌门逼迫妥协收下了这个徒弟。 上次受罚以后,夜尘然直接告了病假请假一个月并闭关到宗门大比前,夜尘然倒是乐得清闲,不过宗门里的别人就没有这样觉得了:宗门里的事务积了一大堆,没有人处理,弟子们都怨声载道,为什么自己做的事情不算了?直接闹到了掌门面前,掌门无奈,只能去催夜尘然出关,白落衡出来“是你惩罚的他,让他休息一下怎么了?不行吗?难不成你想让他带伤工作?”掌门自知理亏,但是还是说:“什么伤也不至于休息一个月。”“人家伤筋动骨100天,休息三个月都不够,怎么到你这就变成养伤用不了一个月?” 掌门也知道这招行不通了,也只能自己去处理事务。自己去处理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有多少啊? 掌事腼腆的笑了笑说:“掌门你也知道,大师兄基本上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所以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工作,就堆了一大堆,所以您就辛苦辛苦吧。”掌门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没办法的坐在那里苦命工作。 一个月以后,夜尘然出关,正巧赶上宗门大比,与司马懿(陆子驰弟子),慕容云海(白落衡徒弟),灵月儿(陆疏晚徒弟),慕容雪,慕容若(沈清月徒弟),欧阳靖(陆子驰大弟子),慕容熙(岳青大徒弟),司马孚(掌门之子),周如鸿(沈清月大弟子),上官澜月(陆疏晚大弟子)11个人出发去兰陵参加宗门比赛,但是由于一艘飞行船只有十个座位,所以夜尘然只得自行前往。 司马孚和欧阳靖担心的回头望了一眼夜尘然,夜尘然笑了笑,以示他们不用担心,自己能去的。在他们将要上船之时,司马孚突然跑过来递给夜尘然一块玉牌,能在危险之时保他平安,夜尘然愣了一下,还了回去,苦笑“这是掌门对你的关爱,我不能要。”要是掌门知道了,估计日后要被针对的惨不忍睹。 这时,欧阳靖来催他赶紧上飞行船了,由于欧阳靖是这批弟子最大的,所以所有的事情都由他来代管,现在忙的满头大汗。夜尘然微微一笑,催促着司马孚赶紧上船,司马孚只得上船,还恋恋不舍的向夜尘然看了一眼。 飞行船起飞了,瞬间消失在穹庐之中,吹起了一些尘土。只剩下夜尘然一个人站在宗门门口,背影显得孤独而寂寞,或许总是有人注定要孤身一人。夜尘然笑的一脸无所谓,拿出佩剑穆白,御剑而行,背影潇洒。 ---路程--- 飞行船上,司马孚一脸不高兴:“你为什么要催我这么快走?我还想跟大师兄再聊会呢。”“不是已经到了出发的时间,不然我们赶不到啊,我们必须要提前赶到,毕竟我们是这场的参与者,不能失了礼仪。”欧阳靖汗颜。“礼仪礼仪礼仪,什么都是礼仪就不能失礼一回啊,烦死了。”“呵呵,澜月你看,大公子又在发脾气了,真不知道夜尘然那样虚伪的人被落下,怎么会让大公子如此生气呢。”慕容云海说。“就是,夜尘然有什么好的。”上官澜月道。谁都知道得罪慕容家没有好处,毕竟慕容家族和司马家有联姻,掌门可是姓司马呀。 周如鸿和灵月儿站在一起,对这群人不屑一顾,你们有本事时就找他打架去,反正也打不赢,何必在这乱嚼舌根。周如鸿开口道:“上官澜月,注意你的身份,谨言,慎行。”上官澜月一看周如鸿开口了,声音慢慢的弱了下去,嗯了一声。 司马孚还在那边和欧阳靖争论,眼眶都红了,“凭什么这样对待她,不是说了吗?人人平等。”“少爷,你是少门主,你是不知道这些规矩只是说来听听的,真正的谁能做到啊?”欧阳靖无奈说。“可是我父亲告诉我,要言出必行,他说的一定没有错。”欧阳靖无语,不就是你父亲在压迫他吗?宗门大小事务交给他管就算了,只要出一点错就会被无限放大,然后狠狠的惩罚。这些估计是你这种大少爷永远不能理解的事吧。 天色将晚,洛阳街道上,一白衣公子神色悠然,气度不凡,好似神仙落入凡间,这公子来到一家名叫落尘客栈的地方,他开口道:“掌柜,给我来一间上房。”这公子就是司马孚刚才忧心的夜尘然。“好嘞,敢问公子姓甚名谁?”“落崎。”“哦,是落崎公子呀,里边儿请!小二,这位上房一间。”夜尘然悠闲自在的安逸的在这里休息了一晚上,全然不顾还对他担心的司马孚。 司马孚在这边,躺在床上看着星星,怎么也睡不着,正在思考要不要偷偷的逃去找夜尘然。不过这位大少爷还是支撑不住睡着了。 夜深人静,简直岁月静好。 第二天清晨,司马孚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问道:“欧阳靖,现在我们到哪了?”到汴州了。司马孚起床从飞船上往下一看,汴州可真繁华呀,人山人海,车水马龙,街上到处都是叫卖声,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夜尘然从客栈里出来,继续御剑赶路,路过一片金灿灿的田野,哦,九月了,也到稻米丰收的季节了。一个小男孩拉着同伴指着他说:“你快看,那是仙人!”儿童天真无邪的声音传入夜尘然的耳朵,夜尘然轻轻一笑,好可爱。小男孩突然哇了一声“仙人在笑!他到底是要去哪啊?”同伴愣愣的看着夜尘然的背影说:“不知道,应该是去有仙人的地方吧。” ---进城--- 到了第三天清晨,司马孚刚起来,欧阳靖说:“快到了,你看,那就是兰陵。”兰陵上空还漂浮着许多与他们一样的飞船,还有很多人御剑飞行,突然司马孚瞥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个白色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像是不属于这个人间的神明,突然那个人好像发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一笑,司马孚激动喊:“大师兄!”夜尘然笑了出来,“别这么激动。” 船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这一喊,都很好奇的凑过来,“嗯?大师兄?”很多人都一脸问号,直到看到夜尘然御剑站在那里,突然豁然大悟,“咦,我还以为你会在我们后面来呢。”上官澜月鄙夷的说了一句,按照资历算,夜尘然还得叫她一声师姐。夜尘然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微笑,“上官师妹,我并没有被你们落在后面,令你失望了吧?”上官澜月被噎住了,脸色铁青。 突然慕容云海凑过来,来了一句:“大师兄,我知道你那次不是故意针对我的,我不该向掌门告状,我在此就给你个道歉吧。”提起这件事,大家都脸色不好,由于有慕容云海在,夜尘然在这群人口中的风评并不好,慕容雪说:“哥,怎么是你跟他这种虚伪的人道歉呢?明明是他做的不对,我本来就应该让他跪下来给你认个错。”司马孚、欧阳靖和周如鸿都脸色一沉,这不是把别人的尊严在脚下踩吗?明眼人都知道那场比赛就是夜尘然赢了,就是掌门偏向这人罢了,为何这人还是厚脸皮的要夜尘然道歉? 偏偏慕容云海还得意的向夜尘然挑了挑眉,但是夜尘然脸上还是挂着那抹温润如玉的笑容,仿佛慕容云海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无伤大雅,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慕容云海发现对他挑衅无果后,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费这么大力气整夜尘然,在夜尘然眼中却好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一点都影响不到他,一口气憋胸膛,气的火冒三丈又无处发泄。 夜尘然开囗道:“慕容师弟,我劝你自重,不要以为你的小心思,别人发现不了,现在是宗门大比,关系到一个宗门的颜面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你觉得我们这么闹,别的宗门是怎样想的?”灵月儿差点跳起来就说好,被一旁的周如鸿按了下去,才没有那么激动。“走吧,我们进城吧,别在这里内耗了。”夜尘然说完还用眼神轻轻的瞟了一眼慕容云海转身进城。 欧阳靖呆呆的望着夜尘然背影,好久之后才喊走。进了域,飞船便不能用了,一队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惊叹着兰陵的繁华,听到旁边有人议论,“那个白衣公子是谁呀?都那么好看啊。”“他应该是个长老吧,基本上只有长老才会御剑飞行。”“不是吧,那么年轻的长老?。”慕容云海看不下去了,说:“他只是个弟子!” ---宗门大比(1)--- “哇,他只是个弟子?这么厉害的吗?他多大了?”“他十五,小的很。”慕容云海非常嫌弃小孩,但是旁边的人直接惊呼道:“十五岁!好小啊,这么年轻有为,这是话本子里的人吧!”慕容云海发现败坏夜尘然的形象不成功,很气愤,狠狠的瞪了夜尘然一眼,夜尘然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几位姑娘是清月宗的吧?”那几位姑娘不太好意思了“是的,对不起呀,我们见色起意了。”夜尘然轻笑“无事。”旁人都被这笑晃了眼,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黯然失色,只留下了这画中人,时光仿佛也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的这位画中仙。 慕容云海看见别人都在看夜尘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显现,夜尘然,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夜尘然潇洒转身去客栈,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微笑,笑得温柔似水。 他带着一行人到了他定的客栈,一共是六间上房,司马孚和欧阳靖一间,周如鸿和灵月儿一间,司马懿和慕容熙一间,慕容雪和慕容云海一间,慕容若和上官澜月一间,夜尘然独自一人一间。“各位师弟师妹,这样分配没有问题吧?。”“没有。”“那你们就各自回房或者想出去逛逛也行,在今天丑时之前回来就行了。”“好。” 一群人就这样散开了,不过夜尘然还有事要做,他一悠一悠的在街上闲逛,突然一个闪身,走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又突然消失了。现在,夜尘然来到了黑市,黑市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夜尘然就从旁边的小摊买了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向着一扇朱红色的大门走过去,进了大门,一个声音说:“有事给钱~没事坐下~来看看这是谁呢~哟~稀客呢~找吾有何事呀~”“找到这个人,帮我传个话,让他去西门楼找我。”说完,夜尘然拿出一幅画像,又掏出了一块上品灵石“这是酬劳,记得要快。”“好的呢~欢迎您再次光临本店~。”夜尘然出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又再次通过密道回到了客栈修养身心。 不一会儿,司马孚回来了,还抱着一大堆小东西,全部都是很稀奇的玩意儿,对着夜尘然说:“大师兄,你看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我厉害吧。”“嗯,很厉害。”夜尘然笑了笑。好不容易和司马孚聊了一会天,慕容云海也回来了,买了几瓶丹药,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夜尘然突然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慕容云海突然这么安静,一定是在准备作妖,而且是那种很大的计划才会这么安静,不过是什么呢?夜尘然还有点期待。 不过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慕容云海也没有作妖,让人觉得非常的奇怪,不过也没有人管他,都要忙着参加宗门大比的第一场---秘境。 夜尘然带着一行人,到了参加宗门大比的场地--青莲宗。 ---宗门大比(2)--- 负责这场活动的人开始宣读这场比赛的规则,大概是这样: 1.所有人将以组队的形式参加第一场比赛,每一个组不超过五人,可以单独行动。 2.禁止伤及其他弟子的生命。 3.拿到灵兽灵核最多的弟子或平均数量最多的组,可以获得奖励。拿到灵兽灵核前500名的弟子将进入下一轮的角逐。 所有人听完规则之后都叹了口气,都感觉自己这一次无望了,毕竟这片大陆上强者如云,出类拔萃的人自然也不会少,而且这些天才也像是互相吸引一样会组队,所以剩下的人就会很惨,还不如报一个厉害的人的大腿。 当然,这种组队一般都是宗门里的人组在一起,而被派出来的人,一般都是宗门里的顶尖人物。 这次最吸引眼球的就是是他宗门的各大弟子,万剑宗大弟子夜尘然,青莲宗大弟子林南珣,水月宗双胞胎姐妹叶若棠、叶若皎,以及合欢宗大弟子燕君澜。这几位都是公认的绝世天才,前途无量,也不知道这些人碰在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各个宗门的弟子都在分组,但万剑宗就有点尴尬了,有11个人,有一个人总是多余的,而这个人就是夜尘然。夜尘然极为无所谓耸了耸肩,自愿退出组队。慕容云海好像是有点愧疚,在夜尘然的背上拍了拍,好像是想安慰他。 当进入秘境时,第一场比赛也开始了,夜尘然随机到了一个森林里,这种森林在秘境中是最危险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里会藏着一个捕食者对你虎视眈眈,时时刻刻都必须注意着周围,否则,一旦留下痕迹,被捕食者跟踪就没命了。 夜尘然感叹了一句,这运气真差呀。然后开始漫无目的的在森林里闲逛。突然,一阵疾风在旁边刮过,大事不妙了,竟是风影豹。这种豹子速度奇快,而且杀人奇快,听这风声,应该是三阶的,更加危险。 夜尘然突然警惕起来,一动不动的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不然一只豹子从旁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朝着他飞快的飞奔而去。夜尘然一个闪身躲过了它的攻击,但是没想到另一边的风刃又向着他飞了过去,夜尘然低了低头,躲过了一道风刃,风影豹突然一爪子向他的背后抓去,夜尘然发现自己这样下去太被动了,必须转被动为主动。怎么办呢? 突然,风影豹又是一爪子,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几条血痕,夜尘然趁着风影豹扑过来有惯性时,一个闪身闪到了风影豹的时候狠狠的用手肘把风影豹打在地上,一剑封喉。然后非常干净利落的从心脏处挖出它的灵核,这个灵核非常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修炼了很多年的妖兽身上的。夜尘然极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 夜尘然之后又遇到了很多妖兽,也获得了很多的灵核,不过也非常的奇怪为什么妖兽都来找他呢? ---秘境--- 不过夜尘然很快就明白了,原来是慕容云海干的好事,慕容云海在他的背上抹了引兽粉,很多灵兽不要命的向他这边跑来,在这些妖兽眼里自己就像一块非常肥美的肉一样,谁都想上来分一杯羹。 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他怕是自己以为自己的计谋能杀死别人,却不知道只是给别人送来了战利品罢了。你说你费尽心思来整别人,到头来为别人做了嫁衣,真是不值得。 另一边,慕容云海,慕容雪,慕容熙,司马懿,上官澜月这一组人却遇到了大麻烦,一只四阶的火焰鳄,本来还可以轻轻地从它身边偷偷的溜过去的,但是有些人不长脑子,偏偏非要发出点声音把它吵醒,现在它非常的生气,正在往四处喷岩浆,上官澜月躲闪不及,手上被烫的下来了一层皮。 现在慕容雪的能力派不上用场,因为他是火灵根,只是,能多添把火罢了;司马懿的能力也用不上,毕竟他是金灵根他造出来的金属只会被融化;慕容熙也没有办法用上,木灵根会被烧成炭的。现在能指望的上的只有慕容云海一个人了,偏偏他的灵力还是最弱的,基本上没有多大作用,对于这组来说简直就是废的很干净,迟早要被淘汰。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被水月宗的双胞胎姐妹救下了,所有人都对他们感恩戴德,不过你对双胞胎姐妹都不想理他们,转身就走了。 再看另外在雪山这边,周如鸿,司马孚,欧阳靖,灵月儿,慕容若这一队人,正在那冰天雪地中行走,寻找可以让他们获得到灵核的灵兽。不过在这冰天雪地之后,也没有几个出来的妖兽,所以很难寻找,灵力也都快要耗尽了。 司马孚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啊?到底有没有啊?是不是他们故意整我们呀,不给我们灵兽,让我们怎么过啊?”“呵,大少爷,别抱怨,没有人会围着你转,只不过这个地点不太好罢了,我们这样努力还是能找得到的。”“但是我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还没有遇到灵兽,再走下去的话我要冻死在这里了。”司马孚很不甘心的叫道。“别闹,再这样找就有了,我已经发现有他们的足迹了,一定是一大群,马上了,耐心一点,就快找到了。”周如鸿道。“可是你快一点,不然我就要冻死在这了,真的好冷啊,我灵力都没了。”“与我何干?是你太弱了,我还有大半灵力呢。”司马孚大公子被人鄙视了,一脸不高兴,但是真是是呀,一脸郁闷的在那里低着头。 欧阳靖道:“大少爷,别闹了,没有灵力了,我给你输一点就行了,不要急。”“我没急,只是觉得自己太弱了而已。为什么我这么弱呀?跟他比起来,我怎么这么弱小?”“不要跟他比,他比你大三岁呢,你比他弱一点也情有可原,听话,别在,再不开心了。” ---雪山--- “呵呵,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不知道比他强多少倍,你还好意思说,我在跟他一样大的时候已经可以跟你打个平手了。”周如鸿赠了他一个白眼。欧阳靖黑着脸训斥道:“你没看见我正在哄他吗?你来拆我台我干嘛?”“我也就只是实话实说。”周如鸿高傲的说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司马孚已经冷的不行,周如鸿看着他已经冻得发白的脸,心软了,因为身为队长,应该照顾队员,所以把他们安置到了一个山洞里,自己出去寻找。 于是五人小队变成了周如鸿一个人独自行动,没过多久,周如鸿就发现一个山洞,旁边还有些许妖兽的脚印,周如鸿发现之后欣喜若狂,轻轻悄悄的偷摸进到了山洞里,发现里面有一群妖兽在那里睡觉,如果全部都杀了,肯定是霸榜第一的小组。但是因为只有一个人的原因,周如鸿还是愁了一下,经过衡量利弊之后,还是决定孤身一人深入山洞。 毕竟自己灵力高,自己的能力又克着这群妖兽的能力,应该还好,而且还能为他们加分。 于是周如鸿隐匿了身形,先攻击里面最弱的一只试试水。悄无声息的杀死了一只妖兽幼崽,获得了一颗冰晶状的灵核。基本上把弱小的都杀了以后,才开始攻击那些成年期的妖兽,这次就是一场恶战,在杀其中一只的时候,那只妖兽突然的嚎叫让所有的妖兽都醒了,过来不要命似的攻击周如鸿。 周如鸿被逼的节节败退,不得已的放出了三个火球,各朝其中一个方向飞去。一个火球掠过杀了几十只妖兽,但他这里也不算太好过,身上都是妖兽的抓痕,浑身是血,好不容易解决完这一堆,也需要给他们留了几个小幼崽,让他们繁衍生息。 周如鸿把所有妖兽的灵核都挖了出来放到储物戒指里,看着身后的一片狼藉,微微叹息,这个世界也就只能这样弱肉强食了。 周如鸿好不容易回到了山洞里,把这一堆人吓得不轻,都不知道他去干什么把自己弄得浑身都是血,都是伤口。不过受到很多人关心的周如鸿还是冷着个脸说:“怎么这么担心我啊?还不如多练练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变得靠谱些。”“你说谁不靠谱?”司马孚突然很生气的说。“谁回答谁就不靠谱。”“诶?我好心关心你,你还骂我,以后谁愿意关心你啊?”司马孚说着,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那算了,不用担心我,我挺好的,来看看这是什么。”周如鸿也懒得逗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拿出来了这次战斗的战利品,一共581个灵核,司马孚惊愕了,但是嘴上不服气:“我也可以,你在这里显摆什么?”欧阳靖眼看这两个又要掐架了,抢在周如鸿开口前说:“好了,别闹了,我们来谈谈如何分配吧?每个人平均分还是怎么说?” ---雪崩--- “每个人平均分吧,不然省的有人说我对他不公平。”周如鸿瞥了一眼司马孚,“毕竟有的人实在太弱了,我们应该照顾一下弱者。”司马孚暴跳如雷说:“我也没有那么弱好吧?我好歹也是这一辈中的佼佼者。”“就你还是佼佼者?在座的各位谁不比你强?。”周如鸿鄙视的说道。眼看着俩人又开始互相看不顺眼,灵月儿说:“好了,别说了,我们应该讨论一下该怎样待到第三天吧。是不用杀妖兽了找个适合地方自己窝着还是怎么说?”“要不我们就随便换个地方………”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虽然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听到一声悠长的虎啸,雪山之王苏醒了。 突然有时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雪崩了大量的雪从山顶滚落下来,像白色的脱缰的野马奔腾而下,势不可挡。灵月儿话都没有说完,一大片雪落了下来,这个五个人的小组被雪崩冲散了! 远在森林的夜尘然和其他的几组弟子都听见了那边的动静,都飞快的向那边飞过去,怕雪崩压到自己宗门的弟子。 夜尘然也是脸色一沉,飞快的向雪崩处飞去。可是他们很不幸运遇上了雪山之王,他像一座山一样站在那里根本无法越过,挡住了所有人的路。 而且他身下有两个小到不起眼的人影,是青莲宗大弟子林南珣和合欢宗大弟子燕君澜。他们的身上已经挂了彩,他们好像在和雪山之王打斗,不过现在看来像处于劣势的样子。好多弟子都因为怕事绕道走,而夜尘然却不管这边的事,好不容易在雪山那边把宗门的弟子们全部从雪崩里刨出来,他们脸上还很苍白,被周如鸿用灵力暖着。 周如鸿是第一个从雪里找到的,刚出来的时候还冷的不行,被夜尘然输了些许灵力后才面色好一些。突然又是地动山摇,雪崩又重新到来,夜尘然迅速拎起本门弟子,也不管招不招摇了,御剑把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 秘境外面的长老席惊呼是一阵接着一阵,都在惊讶于夜尘然会御剑飞行这件事上,而且还飞得比有些长老稳。 夜尘然安置好这些弟子之后,又飞回了雪山去找青莲宗大弟子林南珣和合欢宗大弟子燕君澜。 其实两人都体力不支的站着,全靠倚着剑才能勉强站立,哪还有意气风发的大弟子的模样啊!两个人看到飞在空中的夜尘然,以为是长老,就喊他下来帮忙。 他这一喊就引起了雪山之王白虎的注意,白虎对着夜尘然一声吼,差点害得夜尘然直接从剑上掉下来。夜尘然无奈笑了笑,郁闷的降落在了林南珣和燕君澜的旁边,开始着手应付白虎。 夜尘然在空中吸引白虎的注意,偷偷的在背后给白虎了几道攻击。白虎也被他这种行为激怒了,狠狠的向他扑过去,正好夜尘然聚集了一道雷飞快的向白虎劈去。当然,夜尘然为了发出这道攻击,也受了很大的伤,从空中坠落了。 白虎被这一道雷劈的晕乎乎的,懵了一下,然后就倒在地上了。但是由于白虎的躯体过于庞大,所以又引起了灾难性的雪崩,夜尘然、林南珣和燕君澜也就被埋在了雪里。 ---奇遇--- 等到他们自己醒来,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洞府中,这里到处雕梁画柱,简直奢华至极,门也显得古朴而沉重,透露着一种亘古的气息。 三人之中,夜尘然最先醒过来懵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记忆,最后停留在雪崩那一瞬间。这时另外的人也醒了,林南珣呆了一下“这是哪啊?长老,我不是在雪山上吗?”夜尘然温润的笑了笑,“因为雪崩了我们掉到了这个洞府里,还有我不是长老,在下万剑宗大弟子夜尘然,幸会。”林南珣现在脑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哦,在下青莲宗大弟子林南珣,我旁边这位是刚刚认识的合欢宗大弟子燕君澜,幸会。不过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连白虎都被你打败了。”夜尘然轻笑一声“不过是一些小伎俩,你言重了。” 一旁的燕君澜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想要保持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不过他现在看起来非常好笑,极为狼狈。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相视无言,最后还是由夜尘然打破这个僵局“既然一起遇难,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我们研究一下怎么出去吧。”“对啊,我记得我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所以我们去上面看看吧。”燕君澜提议道“我已经看过了,上面已经被堵死了,这条路行不通。”夜尘然无奈的说。 “那所以我们只能走这门?”“好像是试试吧,反正也没别的出路了。”燕君澜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 “你们确定吗?计划还是要稳妥点,免得把小命丢在这里了,各位可都是天之骄子,留来这里多可惜啊。”夜尘然道。林南珣说“诶?说到这个,要不你们介绍一下自己干过的一些事情,好让别人了解你,也可以成为朋友。”燕君澜心血来潮的说:“我小时候被他们说是天命之人,就被父母送到了合欢宗。”“哎呀,我也差不多,当然,我只是被我父母送来修炼的,父母还等我继承家业呢。”“原来都是家财万贯的大公子啊。”夜尘然感叹道。 “对啊,确实是啊,要不你说说你的吧。”林南珣兴致勃勃的看着夜尘然。夜尘然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单纯的被师尊捡回来的而已。”“捡的?怎么捡的呀?”林南珣一脸单纯的问道。燕君澜轻笑了一声“哪里捡的?我也去捡一个,你师尊运气不错呀。” 突然,夜尘然掰开了一个机关,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三个人刚刚走进去,灯突然就开了,墙上绿色的火把亮起,一悠一悠的照的所有人的脸上都变得十分诡异,通过狭窄的走廊之后,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房间,里面仍旧古香古色,中间放着一口棺材,突然,一个不知名的声音响起“欢迎来到此地,恭喜你第四个房间。”接着就是一阵阴森森的笑声,笑得让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十分诡异。 ---变故(2)--- 三人因为都是天才,所以对于这声音非常警惕,因为如果有一个人偷偷的在他们后面,还没有被发现的话,这个人的武功肯定极为高强,那么自己就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过了一会儿,那个人也没有出来,虽然虽然警惕性很高,但是还是开始聊一下,毕竟这里的布置太过于诡异,“你们觉得在这次比赛中谁可以成为对手?”燕君澜挑了挑眉,轻佻的说。“所有人吧,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不要忽略任何一个小小的人物,他可能会把你打的很惨。”夜尘然说道。“哦?你竟然是这样认为的,那些小杂碎为什么你要在乎他们?”燕君澜玩心大起的问。 这句话也把一旁在研究阵法的林南珣吸引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夜尘然。“你们至少也得尊重一下对手吧,虽然他打不过你,但是人与人之间基本的礼貌应该也要有。”夜尘然笑了笑,无奈的说道。看着这两个一出生就被誉为天才的人,他们应该是不会理解这些不管多努力却一直平庸的人的。 “你说的挺不错,你能做到吗?”燕君澜嘴角含笑,开玩笑似的说。夜尘然轻轻一笑“到时候就知道了。”这样啊,养眼的三个美男就这样在墓室里聊起了天。 突然燕君澜找到了一个可以转动的瓷瓶,但是他不敢扭,怕自己一扭就会有灾难等着他们,于是就把剩下的俩人喊过去一起研究。 夜尘然看着那个瓷瓶陷入了沉思,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机关结构。“这个是千机仙尊自创的机关!”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又相视一笑,感叹了一句“我们真有默契啊。”声音再次重合在一起,三个少年笑得爽朗,仿佛拥有这个世界一切的美好,意气风发,好似骄阳。 他们大胆的扭动了机关,开出来了一个通道,他们走过去那诡异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欢迎,第一个房间。”这房间和刚才大有不同,好像是女子的闺房。他们照样找到了机关一扭,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悬在房梁上就像拿着三尺白绫自缢而死一样。但是他脚底下没有凳子,像是被人蓄意谋害了一样。 突然这女子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林南珣,眼睛里甚至渗出了血,然后对着林南珣诡异的笑了笑,笑得嘴角都裂了,开始往外流血了,浑身是血的挂在那里。“还我……儿子……”声音极为沙哑,像有人在那里锯木头一般难听。 林南珣突然身不由己的漂浮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林南珣举起来了一样。他突然捂着脖子,仿佛有人掐着他的脖子一般,面色苍白,逐渐呼吸困难。 剩下的两个人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夜尘然一把扯回飘在空中的林南珣,林南珣就像突然解除了什么束缚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夜尘然把林南珣扔给在一旁呆愣的燕君澜,燕君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夜尘然推进了一旁的暗道,“快走!” ---变故(3)--- “我断后,你赶紧走,别在这里墨迹,我知道你跑的快。”夜尘然一边催促着他快一点,一边吃力的应付着这女鬼,“可是……”燕君澜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往通道里跑了。 夜尘然那他们跑远之后才松了口气,神情凝重的看着这女鬼。不一会儿,这个女鬼的头已经夜尘然被砍掉了,但是这个女鬼的头,自己又回去了,然后再次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夜尘然心里暗道不好,这是不死尸,斩不死,只能引天雷才能完全杀死,这种东西是把生前怨气很重的人的尸体运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才把它们制成了不死尸,手段残忍,造出来的自然也是一大杀器。 但是夜尘然又再次把这女鬼大卸八块,趁着这女鬼恢复的时间,引天雷把他劈得魂飞魄散,然后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暗道。 刚进去就发现燕君澜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林南珣正在等他,林南珣一看见夜尘然就直接抱到夜尘然的身上,死活不肯放手。偏偏这时候夜尘然也管不了这么多,喊着他们快走,说是这洞府要塌了。燕君澜有点懵,但是突然听到了一阵地动山摇,确实要塌了,夜尘然抱着林南珣飞奔,和燕君澜一起冲进了另一个密室。 在这个房间里三个人才得到喘息,这边这条通道塌了,也回不去了。燕君澜有些气愤的说:“你哭什么?干嘛在这里拖后腿?还有那个女鬼跟你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去掐你?”林南珣哭着喊不知道,夜尘然看这两个极为无奈,一边安慰着林南珣一边对燕君澜说:“别吵了,我们三个是暂时组了一个队了,要照顾下别人的感受,估计只是让他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引起了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罢了,不要去怪别人。” 燕君澜冷哼一声,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言论,林南珣被安慰了好久才不哭,一抽一噎的。突然白落衡从天而降,看见这三个人温存的场景,心里总觉得不舒服,脸都黑了,夜尘然起身对着白落衡行了一礼,“师尊,您怎么来了?”“你还问我?雪崩自己冲进去,不要命?”白落衡的声音里仿佛蕴含着怒火,周围的环境也降到冰点,剩下燕君澜和林南珣在那里冻的瑟瑟发抖。 夜尘然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但是还是勾唇笑了笑“师尊,我不活的好好的吗?您还是不要担心我了。”“不担心你?刚刚是谁伤势未愈,却敢引天雷。”白落衡冷冷的瞪了夜尘然一眼。“师尊,那是形势所迫……”“怎么?形势所迫也不找我,我不是给了你一块有我最强一击令牌吗?为什么不用?”夜尘然有些郁闷,你那一击,这洞府都要被毁了,待会更找不到我。但是还是乖巧的认了个错。 白落衡突然抬眼看着眼前这两个人,问道:“他们是何人?”“在下燕君澜\/林南珣,见过席玉长老。” -第一场结束--- “是青莲宗大弟子林南珣和合欢宗大弟子燕君澜?”白落衡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两个人,一个笑起来非常可爱,但是却是在那哭的林南珣和一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回过头来看着自家徒儿,似乎在责怪他到底交了个什么朋友。 夜尘然无奈,他们都是他们宗门最厉害的那个呀,师尊啊…… 白落衡带着他们出了密室,不一会儿白落衡以有事告辞了。三人刚出来就发现是一片茂盛的森林,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美不胜收,像是风雨过后的彩虹一般绚丽多彩。 他们站在那里,一阵凉爽的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吹起他们的长袍,却吹不散他们脸上的少年义气、意气风发,仿佛拥有能改变一切的力量,笑得肆意,笑得张狂。少年自有少年狂,今朝唯我少年郎。敢问天地试锋芒,披荆斩棘谁能挡。 少年人的意气也在这一刻开始展现。三人相视一笑,“我们好好的比上一场吧。”林南珣对着夜尘然和燕君澜说道。“好啊,我杀的灵兽一定比你多。”燕君澜挑了挑眉毛,笑着说。三人也就此分开。 在剩下的两天里,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捕杀灵兽,都想要争一口气,争当那个第一名,颇有欲和天公试比高的勇气。 最后第三天过去,等到他们全部都从秘境里出来之后,青莲宗的掌门说:“自古英雄出少年,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取得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好成绩,前十名花落谁家应该谁都很想知道吧!来,我现在来宣读一下前十名: 第一名,夜尘然,共获得七百三十六个灵核。”台下的惊呼声铺天盖地,赞美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在惊讶于他的成绩。 “第二名,周如鸿的团队,周如鸿以一己之力,帮助团队拿到598个。”台下的众人惊讶的望着万剑宗的所在席位,两个弟子拿前二,简直是令人惊叹。 “第三名,林南珣和燕君澜,并列第三,各有305个。”众人都惊呆了,天才果然是孤傲的,都是独行的孤狼。 “第四名,叶若棠和叶若皎,并列,每个人都有219个;第五名,司马懿的团队,共获得135个……” “最后,趁年少还轻狂,还可以毫无顾忌地嚷,那满身的泥泞,才是我们青春的模样。所以去奋斗吧,少年郎们,我们在终点等着你们,我在此祝你们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一帆风顺。”掌门话音刚落,就引起了众人的一阵掌声,台上的少年们意气风发,脸上充满斗志,台下的少年有着坚定的意志,仿佛要与他们争个高下。 于是掌门又开始宣布下一场比赛的规则“第一轮的前500名,进入下一轮的比试,这第二轮分为骑马,射箭,茶道,辩论,御剑,炼丹,制药,炼器,制符,抚琴,作画,下棋,驯兽,御兽,厨艺,刺绣等,选择分数最高的12项来别人对比,排名高进入下一轮的比赛。” -第二场--- 所有人在听到这等残酷的规则之后,倒吸一口凉气,都在惊呼,好多东西自己都不会,该怎么办啊?连那些被各大的宗门誉为绝世天才的弟子也面露难色,这我也有好多事情不会做,不过大家都应该是一样的,所以还好吧? 但是事实证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许有的人就非常的全能呢?不一会儿,比赛就开始了,基本上没有给他们准备的时间,所有的人都非常慌张,生怕自己这一次过不了这一关,毕竟这一关是青莲宗今年新加的谁都没有参加过,所以都不知道评分规则,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第一个开始的是骑马比赛,规则非常的简单,比马术,但是不能伤及他人。掌门为了鼓励他人站出来说几句话:“虽然这项比赛是新加的,但是你们不应害怕。绿树成阴,繁华遍地,你们这些追梦少年只用管策马扬鞭,一路飞奔,不应惧怕前路的黑暗,你们便是那初生的太阳,前路一片光明,加油,我希望你们都获得一个你们满意的成绩。”有些少年郎听进去了,极为认真的看着掌门,坚定了想追逐梦想的想法。 夜尘然也参加了一场比赛,别人看到他要比这场比赛都有些退缩之意,但是也没有服输,很快,许多正值青春风华正茂的少年站在那里,仿佛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夜尘然现在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旁边,轻轻的帮白马整理着马鞍,安抚着白马的情绪,动作极为轻柔,白马也很通人性,轻轻的蹭了蹭他的手心。俨然是一副书生赶考的样子,但是又带着一点将军即将要出战的沉稳内敛。 等到所有少年翻身上马,随着长老们的一声令下,少年们策马扬鞭,飞快地向前冲去,当然得最前面那个肯定是夜尘然。夜尘然一马当先,意气风发,鲜衣怒马,临风少年,策鞭扬尘间,已是天涯。简直一骑绝尘,把对手们都落得远远的,当然也获得了这项比赛的第一。 接着就是第二项射箭了,这射箭不能运用任何的灵力,全靠自身力量射出三十箭,射中靶心的最多的就是第一名。夜尘然直接拿起一把弓,轻轻的拨动了一下弓弦,检查了一下这把弓是否有问题,有问题之后就拿出箭开始射了。搭箭,勾弦,推弓一气呵成,把弓拉满,一箭射出,正中靶心,剩下的箭也一样如此。现在那个手握着长弓的少年已经松开了手,一缕一缕的光芒从身后照射过来,仿佛神一样,立于不败之地。剩下还有几个射箭射的比较好的,但是没有一个人跟他一样惊艳全场,一箭封神。 掌门也出来讲了几句话:“青春似剑,岁月是弓,我们是射手。当弓随着我们臂力张紧到衰退时,把好力度,将我们的青春射向我们所向往的净土吧!追梦的少年们,你们前程无量。”我们的这一席话,无疑获得了众人的追捧,台下响起一阵阵掌声。 -第二场(2)--- 第三项比的是茶道,各大宗门里不乏有精通茶道之人,参加这一项的人,兴趣也是最高的,毕竟如果弟子不会泡茶,那他师尊是喝什么呀? 夜尘然坐在泡茶的椅子上,桌上摆着常见的泡茶器具。有紫砂壶、白瓷盖碗、玻璃杯,先对茶具进行清洗,之后壶内注入热水温泡。 经过一炷香,最后再用热水浇淋外壁。然后醒茶,将茶叶放入杯中,接着倒入热水浸泡,开始正式冲泡。先烧一壶水,水开后轻提起水壶,沿着茶杯或者茶壶边缘冲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隐士高人一般淡然。茶叶充分浸润、舒展,懂茶之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杯好茶。 夜尘然直接在这群弟子里脱颖而出,连续三个第一,远远看去,一副仙人之姿,温润如玉,芝兰玉树,一袭白衣,举世无双。 慕容云海听着身边不断对夜尘然赞美,脸色铁青,狠狠的盯着他的背影,夜尘然你离死不远了,嘴角勾起一个阴森森的笑容,突然夜尘然也勾起了嘴角轻轻的一笑,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引起了上千少女一片片的惊叫,也让无数人芳心暗许。与台下一脸阴沉的慕容云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把他衬的跟脚下的淤泥一样,仿佛慕容云海所做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他的风华绝代,而慕容云海就只是那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肮脏至极。 接下来这一项是辩论,要用自己的观念去说服其他人,因为很多人都看着夜尘然温润如玉的样子,总感觉他很好欺负,应该辩论不会太厉害。但是结果却打了其他人的脸,夜尘然顶着一副仙客皮囊,脸上永远都是温润如玉的笑容,但是他温温润润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把所有人自己辩论的短板全部说出来,场上一片唇枪舌剑,却又被他一句话说的无话可说。但是有些人为了赢毫无下限,直接攻击夜尘然的父母骂他是个孤儿,夜尘然被这些卑鄙之人的言语惊到了,但是还是以理俱争,但是因为这些下流之人对他的人身攻击只得了第二。 御剑是不用说了,他御的比一般长老都稳,自然也是第一。 下面是炼丹,这炼丹就很方便木火灵根的人,毕竟木灵根能让你更多的感受到植物的属性是否温和,这决定了你炼的是一炉丹药会不会发生爆炸。而火灵根则能更好的让你能掌握火候,当然异火更好,火候把握的是否精妙自然也决定了丹药是否是极品。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夜尘然这次是没有办法夺得魁首了,有自己的机会了,但是万万没考虑到夜尘然他有异火,虽然他和他师尊都是一脉相传的冰灵根,但架不住他师尊是着名的炼丹师,师承炼丹师炼的丹药当然不会太差。所以自然还是那个第一。现在众人已经被他虐的生无可恋了,纷纷要求他退赛,毕竟如果他在他们头上压着的话,第一,永远都是他的,但是他们别忘了,他们上面还有林南珣,燕君澜,司马孚,欧阳靖,司马懿,叶若皎,叶若棠,周如鸿等宗门的绝世天才,根本轮不到他们。 -第二场(3)--- 当然,那些所谓的绝世天才,当然也不会差,尤其是林南珣和燕君澜,他们两个人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疯狂的追逐差夜尘然,两个人的分数也总是上下一点,不是第二就是第三。 接着是制药,夜尘然炼丹练得好,自然制药也不会差太多,所以照样第一。不过林南珣也是占了木火灵根制药炼丹的优势,与夜尘然相差无几,表现出色。 接下来是炼器,这是一个很冷门的技能,因为资质平平练不出来什么好的武器,只有绝世天才才能练出些绝世武器,对于炼器,很多人也无法符合他的要求,运气,强大的灵力,精准的控制力,标准的时间缺一不可。 所以这项比赛除了各大天才,剩下的都炼的有些歪瓜裂枣,连被各种誉为天才的某些弟子也炼出来的平平无奇,偏偏这次试题还有点发难,随机抽取一样武器来练。夜尘然抽到了梨花扇,这是一种暗器,有点让人头疼。夜尘然抽到这个多少有点让人惊讶,因为他们明明没有把这个放在考题里,但是也不能让他重新抽,又毁这宗门的颜面,到底考题是被谁调换了呢?谁也不清楚。慕容云海笑了笑,像是奸计得逞了一般。 众人皆笑夜尘然这场比赛应该是不可以得到第一了,而且这个梨花扇最大的难处就是他的机关极为精巧,不可与原图差一丝一毫,否则就会影响到这一个扇子的成型。 不过还好,经过夜尘然不懈的努力和惊人天赋,练出来了,虽然,没有那么出彩,但是比起那些歪瓜裂枣好多了。慕容云海在底下气的咬牙切齿,但又没有办法奈何夜尘然,能当他这次运气好。所以由于夜尘然完美的炼出来了,所以他还是这场比赛的第一。 下一项制符,也没有必要说了。 再下一项抚琴,倒是出了一堆精通乐理的弟子,他们大部分都是清音阁的弟子,剩下的就是其他宗门的。 也出来了一些以前并不知道的人,比如西门吹雪,奚梦瑶等。西门吹雪一曲平沙落雁,仿佛让人身临其境,曲调悠扬流畅,通过时隐时现的雁鸣,描写雁群降落前在空际盘旋顾盼的情景。而奚梦瑶则以一曲阳春白雪惊艳四座,一曲成名。夜尘然又随机抽到了一曲 《潇湘水云》,这首曲子已经难倒了很多大家。这首曲子难点在于思想性的复杂,情感的顿挫,和技法上极其具有难度。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原来这就是慕容云海的本事啊,你是当青莲宗的掌门是记性不好?但是也许青莲宗的掌门是慕容云海的人……想到这里夜尘然心狠狠一沉,这次比赛恐怕不太顺利,不过还是顺利的弹出来这首曲子。 剩下的几项也是如此,等到青莲宗的掌门宣布结果,掌门说:“相信大家都在这一场比赛中获得了很好的成绩,虽然有点难度,但是大家表现还是非常出色的,比如:本宗大弟子林南珣炼了一炉清心丹,品相极好;合欢宗大弟子燕君澜画符画的非常精妙; ---麻烦--- 水月宗双胞胎姐妹叶若棠,叶若皎刺绣功底极好,绣出来的牡丹惟妙惟肖;清音阁的弟子们抚琴让人身临其境;万剑宗司马孚炼出了绝世名剑;林南珣驯化了一只白虎………成绩斐然,真是英雄出少年,不过有某些人也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说着,掌门还盯了一眼夜尘然,夜尘然脸色一沉,脸上照样挂着那抹温润如玉的微笑,心里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应该高攀那些家族的弟子,还作弊,这个人是谁呢?当然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夜尘然,那些家族是你高攀不起的,不要以为得了第一就什么都有了,人品不好,干什么都没有人要。” 夜尘然全身血液一下子凉了,问道:“敢问掌门在下做错了何事?”“你还好意思说?玷污家族的女子,却自己提着裤子就跑,你有本事对她负责?”慕容云海笑着说。“抱歉,我并没有做过,请掌门明鉴。”夜尘然心里很慌,但是还是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来人把那位女子请上来,指认这个禽兽。”掌门说完,就上来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哭着指着夜尘然说:“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是我长的不够美吗?……”活脱脱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众人突然吃了个大瓜,惊讶的看着夜尘然,窃窃私语的议论着他私下不检点。 夜尘然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认下来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如果不认下来那就是不承认自己的罪行,罪加一等,可是他明明没有做过,为何要受此等委屈?夜尘然深吸一口气,说:“这位姑娘,请不要乱说话,你自己的情夫自己知道,不要乱指认人,这样会让这样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况且如果你说我和你苟且,那什么时候什么时间,这事我必须问清楚,不然我就算你造谣。”“就……就是就是那天……”“那天?务必请姑娘说清楚。”“就……就是………”“姑娘,是不是说不出来?那这就与我无关了,我从来没有和别人睡过,请不要张嘴就污蔑别人。”周围一片安静,倒挺像暴风雨来前的宁静。掌门笑了笑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估计是有些行为让别人误会了吧?以后可不要再这样了。”暗示着也许夜尘然还有情人。“掌门言重了,我的每一次出行都明明白白的报告给了宗门,是不会有私情的。” “那便好,不过啊,你作弊这件事啊,也必须得追究一下的。”“不知青莲宗掌门有何需要追究的,我行得端,坐得正,清清白白。”夜尘然料到了这情况,脸上照样挂着那抹微笑,冷静的说。“你也知道能炼梨花扇的人很少,即使是大家,也很容易失败,不知你如何练出来的?告知一下,我这侄儿已经告到了我这里说是你不可能炼出来梨花扇的,毕竟你既没有金灵根,也没有火灵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麻烦(2)--- 这句话意味着,如果你能练出来的话,你就必须把你能练出来的方法昭告天下,如果你不能练出来的话,那就是作弊了,简直把人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夜尘然只想到会污蔑自己作弊,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使了一个这样的妙计来害他,练不出来就跌落神坛,练出来就作弊,简直令人作恶。夜尘然现在简直百口莫辩,又没有人会去护着他,因为万剑宗的长老一个都不在,倒是方便了,别人来对他发难。 夜尘然直接表示自己是清白的,但是没有一个人信,众人都觉得他在作弊,毕竟练出来梨花扇是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众人觉得自己做不到,那别人应该也做不到,那只有他作弊了,才会做得到。当自己用自身天赋惊艳了所有人,世人却怀疑作弊,这种不被肯定还被质疑,简直让人心凉。连平日里缠着他的司马孚也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那种眼神极为陌生。 掌门看着他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嘴角一勾,挥了挥手,示意别人上来制服他,现在的夜尘然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夜尘然眼神一冷,做好随时攻击对方的准备,对方看着他这种样子退缩了。掌门一声怒吼“怎么?还想反抗?自己做错了还好意思?脸呢?”“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掌门难道想污蔑我不成?”“呵,污蔑?那你倒是把你能练出来的方法说出来呀?”“我是照着你们给的图纸练的,只要不差每一分,每一毫就可以了。”掌门冷哼,我给你的图纸都是错的,你练得出来?真是可笑。“拿下他。”夜尘然好像知道这事已成定局,凄凉的笑了笑。 “慢着,本尊还没到,你们就这么打算扣下本尊的徒弟?”白落衡一身白色锦袍,外罩一重银纱,头发早已用高高的白玉冠束好,他的相貌极其完美,整个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祗,御剑飞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他身边的低气压吓得不敢说话。白落衡落到夜尘然的身前,将夜尘然护在身后,夜尘然抬头看着白落衡的背影,自嘲师尊估计是来讲道理的,他们就认定我是错的,那我肯定是错的……不过被人护着真好啊…… “怎么?趁本尊不在欺负我家徒儿?”掌门有些心虚,大声的说:“你这徒儿作弊不知悔改,我惩罚一下。”白落衡极为高傲的说:“吾的徒弟是吾自己养的,他什么本性吾知道,他不会作弊。”“可是这是事实……”“事实?是你强安给他的,还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有我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我是来给他撑腰的。”白落衡站在那里,仿佛法则由他而定,他说出去的话毋庸置疑,也没有任何人敢质疑。 白落衡拉起自家徒儿的手,转身潇洒离去,众人就这样呆呆的目送他们离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掌门暴跳如雷,但是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纠纷了结--- 白落衡将满脑子都是那句“我不是来给你们讲道理的,我是来给他撑腰的”的夜尘然拉回了客栈,生气的说着夜尘然“你都是徒儿,你在怕什么?你直接把我说出去,我就不信他们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你留下来的。”“可是师尊你不是说不要仗势欺人的吗…”夜尘然有些委屈。“你傻吧?你先顾及自身性命,一旦被他们抓走,你就真是任人摆布了,他们想怎么抹黑你都没有任何问题了。”白落衡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倔强的徒儿是我养的?“可是……”夜尘然还想说话,白落衡却直接转移话题:“这话题到此为止,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其实修仙之人并不需要吃饭。 “师尊既然来了,就我做给师尊吃吧。”夜尘然提议道。“可以,我来尝尝你手艺有没有退步。”白落衡照样生气,但是态度缓和了些。然后夜尘然向客栈借了一个厨房,做了一桌子江南菜,香飘四溢,十里飘香,把很多人都吸引到这家客栈里来了。掌柜在前面推脱着,说是有一位公子借了厨房,在这里做菜,掌柜可谓被烦的生无可恋。 掌柜,实在受不了了就把夜尘然喊了出来说“是这位公子在做饭,如果你们想吃的话找这位公子,小店不会做这样的饭菜,只有蜀地美食。”被喊出来的夜尘然还挺懵,被众人围在中间央求给他们尝一口自己做的,白落衡听吵闹声出来望了一眼,看见自家徒儿被人们围在中间,以为有人找他麻烦,赶紧下来把他们驱走了。 夜尘然突然就做好了饭菜上了楼,进了自己定的房间,和师尊一起吃。边吃还边和白落衡感叹着他们的疯狂。白落衡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做的饭好吃,以后还是在清雪峰做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师尊,您是不是忘了您有两个徒弟。”夜尘然无奈的提醒道。“他算哪门子的徒弟?不过是掌门逼着我收了的罢了。”白落衡一想到慕容云海就脸黑,再一想到夜尘然还帮给他背后拱刀子的人说话,更头疼了。 不过白落衡还是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他还得回去给宗门坐镇,于是吃完这顿饭以后,夜尘然就送白落衡出了城。 但是刚把白落衡送出城的夜尘然却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又来到了那个巷子,闪身进了黑市,夜尘然照样在门外买了面具戴在脸上,却没有进上次那个宅子去了一个清幽四合院。 刚进四合院又有一个上次进黑市拿的画册上一样的人在里面站着,背后还不断传来惨叫声和鞭打声。“好久不见,南宫醉。”夜尘然与那个人打招呼,“别这么生分,阿暮”楚暮是夜尘然在黑市的化名,因为他带了面具,他的容貌也不被知晓,当然,他面前这个人也是带了人皮面具的,所以在黑市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暴露你,毕竟对方根本不认识你。 -第三场---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当然好了,以我在黑市的人脉,找个人还不简单吗?不过他这样整你,你这样还回去,是不是有点太轻了?”“你看我如何把它闹大就行了,毕竟他这样对我,我应该还给她一个惊喜,礼尚往来嘛。”夜尘然笑了笑,但是在面具之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到是说你找她干嘛? ”“秘密。”“先散播他的谣言吧,去怡红院。”“好嘞,你这想法很不错哟,那之后呢?”“不用你管,就这样了。”“回见?”“回见。”夜尘然出了这个四合院以后直接从黑市回到了客栈。 夜尘然回到客栈以后,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就入睡了。 第二天,夜尘然本来以为不用去了,在比赛场地旁边的酒楼上定了一个房间,刚好能看到他们比试。刚进酒楼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找上来,让他下去参加比试,态度十分的恭敬,夜尘然就去了,毕竟他也想让师尊为他而骄傲。 刚到比赛场地,就听见掌门在那里宣读规则:“前几场比赛的前十名站在擂台上,剩下的人可以上前去挑战,挑战成功便可以代替那一个人,挑战到最后,站在擂台的人就是此次的冠军。当然不能像某些人一样,作弊还要继续参加比赛。”说完还瞥了一眼夜尘然,夜尘然暗笑,这两人还是不死心啊。 夜尘然直接非常自然的站在了擂台上,等着别人来挑战,一个长相非常雄壮的男生走在擂台上,对他说:“你这样作弊得来的第一,狗都打得过你。”夜尘然温润如玉的笑了笑,但是没有说话。这个男生就生气了,觉得夜尘然轻视他就喊了一句“在下王刚,请赐教。”“在下夜尘然,请多多指教。”话音刚落,这个男生就出手了,狠狠的一拳朝着夜尘然打来,夜尘然直接一个闪身到他后面,但是这个男生没刹住车,掉下擂台去了。夜尘有点无语,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夜尘然再次好好的站在擂台上,百无聊赖。突然周如鸿站了上来,对他说:“大师兄,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还特意强调了堂堂正正,夜尘然一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在下周如鸿,请赐教。”“在下夜尘然,请多多指教。”夜尘然依旧等着对方出招,周如鸿把鞭子向夜尘然直接甩去,夜尘然轻轻的歪了歪头,便躲过了这道攻击,反手一甩,手中的扇子便飞了出去,周如鸿一个下腰躲过了扇子,但是刚起来就被夜尘然拿着剑指着脖子,周如鸿自知已经输了,便认了输。“师妹承让了。”夜尘然笑了笑,周如鸿第一次开始认真的审视面前的人,好像也没有谣言传那么不堪,经过这一次打斗,也明白了自己与他的差距是多么的巨大,而且夜尘然年龄尚小,以后定前途无量,这次是自己轻视了的他。 -第三场(2)--- 周如鸿走下擂台,回头望了望夜尘然,他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带着南方的温润,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夜尘然发现她在看他,回予一笑,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透出的,都是极温暖的味道。满足了所有女孩对于男生的幻想,这样的少年必将经历很多风雨。 这时,林南珣已经在旁边观看完了这一场精彩的比赛,燃起了满满的斗志,上了擂台对夜尘然说:“在下林南珣,请赐教。”“在下夜尘然,请多多指教。”两个天才少年的较量就此开始,一个君子温如玉,一个公子世无双,一个白衣风度翩翩,一个青衣意气风发。林南珣率先出手,无数的藤蔓拔地而起,向着夜尘然包围而去,就在林南珣以为自己已经包围住夜尘然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别盯着那边,或许我会在另外的地方。”林南珣猛的一惊,一转身就发现夜尘然站在后面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林南珣飞快的后退,用藤蔓形成囚笼,想要困住夜尘然,“你的速度不够快,困不住我,要不你就换一种方式吧”夜尘然又闪身到他的旁边,林南珣吼道“一直躲有什么意思?你有本事跟我正面对抗吗?”说着又是一条藤蔓带着火光向夜尘然伸去,夜尘然轻飘飘的用灵力把藤蔓震碎,慢悠悠的说“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我修练的功法太过于霸道。” 林南珣直到现在这样,奈何不了他,于是就用带火的藤蔓包围住擂台,他就不信他能跑出去“不错嘛,改策略了。”夜尘然直接再次震碎了他这个所谓的牢笼,“不过,这点功力控不住我。”林南珣彻底火了,“青莲万朵”擂台上立刻出现了无数朵青莲,无处不在,飞快的锁住夜尘然,夜尘然嘴角一勾,“这才有点绝世天才的样子。与我打不必收着。”夜尘然一招冰封千里,四周的空气都降至冰点,连所有的青莲都冻成了冰雕,整个擂台都起了霜,林南珣的木灵根完全无法施展,林南珣一笑,凝出一个火球照在空中,冰块纷纷融化,却不料夜尘然直接拿的剑指着他的喉咙,笑到“你输了。”林南珣认了输,笑得爽朗,“别人说你作弊,我是彻底不信了,怎么可能呢?”“确实不可能。”夜尘然一笑而过,笑得如沐春风,不由得晃了晃众人的眼。 众人都在惊叹,也淡忘了他曾经被污蔑作弊,毕竟如此惊才绝艳的人怎么可能作弊呢?突然,第二个擂台上出了点问题,燕君澜极为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而地上慕容云海再次哭的梨花带雨,说是燕君澜不仅轻视他还轻薄了他,还在那里说合欢宗的弟子都是这样的吗?偏偏这青莲宗的掌门还帮着他,弄得燕君澜一脸懵,双眼迷茫,只得在那里说自己没有干,苍白解释着。 夜尘然直接笑了笑看着地上的慕容云海无语至极。 -第三场(3)--- 夜尘然再抬头一看,燕君澜满脸无助,突然感觉很想笑,毕竟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竟然在慕容云海那里吃了瘪。 此时燕君澜一脸求助的望向他们两个,夜尘然无奈扶额,这事我也帮不了你啊,我也在慕容云海这里吃了个哑巴亏。 不过呢,还是开口:“发生什么事了?”燕君澜好想张嘴说一下事情的经过,慕容云海却抢先一步开口:“大师兄~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这个禽兽,他摸屁股……还扬言要轻薄我……而且还看不起我,人与人之间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了……”燕君澜被这厚颜无耻之人气得目瞪口呆,怎么还带颠倒黑白,本末倒置的? 青莲宗掌门开口:“你们也看到了,所以我现在把燕君澜押下去没有什么不妥吧?” “有,你为何只听慕容云海的一面说辞,你为何不再听听燕君澜想说什么呢?”夜尘然张嘴为燕君澜辩解道。 “可是慕容云海已经处于劣势了他为什么造假呢?”掌门直接阻止了夜尘然的行为,要求让人把他拿下。 “掌门是心虚了吧?在污蔑过在下,又来祸祸其他人了?不对,掌门就只是为我们好,让我们进去历练历练的呢。” 夜尘然有着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讽刺的话语,像是一把刀一样,刺的这两人脸上都不太好看,掌门脸色铁青,愤恨的看着他:“你不要口说无凭,无凭无据,凭什么污蔑我?” “呀,我这随口一说掌门竟是当真了呢,是不是心虚了呢?掌门这么正直的人,不应该呢。”夜尘然温润如玉的一笑,轻巧的说。 慕容云海又开始维护青莲宗的掌门“怎么可能?掌门一定是公平公正的?”燕君澜一脸不高兴“真是公平公正呢,掌门好厉害呀,公平公正的很呐~” 掌门火冒三丈:“你!”“掌门是想打人了吗?我又没有说什么,我明明在夸你嘛。”燕君澜一脸委屈,把掌门堆在喉咙里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只见掌门脸上五彩纷呈,慕容云海的脸上也不太好看。 夜尘然温润一笑,走上擂台准备扶起慕容云海,就像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仙,以施舍的姿态看向污泥的人类,以可怜的眼神看向他,这对于慕容云海来说是极为侮辱的,夜尘然脸上的那抹笑容,好像也是在嘲讽他如此下三滥四,气的面色铁青,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在别人的视角看来,这就是一副师兄和师弟相处融洽的样子,是一段令人羡慕的师兄弟情。不过还没有扶起来,就有青莲宗的人冲进来念道:“掌门,慕容云海私下不检点,他的三个情人找上门来了,要找他算账,他不是说了吗?只爱他一个人,而且他还有两个仇人也来了,说是慕容云海害的他们永远不能参赛,向他讨要个说法,掌门我们是否需要让他们进来,把话说清楚,不至于一只有一半?” ---惊喜--- 掌门更想让人把那群人赶走,那群人就直接冲了进来,把慕容云海拎起来向他讨要说法。你那几个情人也说:“慕容公子,你不是说了吗?此生只爱我一人啊,怎么我就多出来这么多姐妹了呢?”“阿海,为什么他们都说是你的情人啊,你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宝贝吗?”“官人,你不是说让我等你回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娶进家门吗?这是怎么回事啊?”“对啊,公子,我不能与你私定终身了吗?都拜了天地了,你不能不要我~”“阿海,别听她的,我都有你的孩子了,你必须为我负责。”“官人,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不能选她们。” 三个容貌艳丽的美人哭哭啼啼的在慕容云海的身边哭嚎着,让慕容云海在他们之间选一个人,但是慕容云海的仇人们等不及了,一把扒开他身边的美人,说:“你害的我从绝世无双天才跌落至这副模样,你可有本事啊,现在还想再害几个,有我在,没门,我现在可是第一大酒楼的东家,既然当时我没权没势,被你害的这么惨,那现在我就要让你死无全尸。”“兄弟,不要这么气嘛,不要让他死无全尸了,死无全尸都便宜他了,他把我的前程断送,让我跌落神坛,变成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垫脚石,让他死无全尸怎能解恨?还不如把他制成人彘,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让他体验到死亡才是一种美好。”仇人们咬牙切齿的说着,顺带给了慕容云海几拳,青莲宗掌门拦都拦不住,顺带还被他们嘲讽了一番“哟,又是一个护着的人呢,这是什么宝贝啊,让他们这么护着呢,不过慕容云海呀,你怎么又找了一个这样说的靠山啊,连我都拦不住呢。” “是呀,还有那边的漂亮姐姐们,不要为了这个人在他这个歪脖子树上吊死,慕容云海不是个好东西,都在断了多少个人的前程了,会给你们带来灾难的,而且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们,他对你们也只是利用,没有用了就会被他踢掉的。”慕容云海这次可没有任何人能护得住,可谓身败名裂,这件事情也早已在民间传开,想控制舆论都没有用。 慕容云海被那些情人和仇人收拾了一番,还被他们拖着走,被脱离赛场之前,看到了夜尘然嘴角的一抹讽刺的笑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可玩不过我。”然后转头又看了他一眼,看的意味深长,让人胆战心惊。 这场独属于慕容云海的惊喜就这么结束了,众人们都在议论这件事,说的越来越难听,而夜尘然满含歉意的说:“对不起啊,让大家看到了我们宗门的丑事,脏了众人的眼,我在此替慕容云海向大家道个歉,很抱歉,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时间,我尤其对不起你燕君澜,是我没有管好师弟,才让你受此等侮辱,真是非常抱歉。” ---事变--- 夜尘然语气诚恳,情真意切的替慕容云海道歉,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以自己的懂事衬的慕容云海比老鼠还要肮脏,为了赢不择手段,也表示清楚自己没有作弊,清清白白,只是被慕容云海的那张嘴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了罢了。 掌门气的面色铁青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叫来一个讨厌夜尘然,还疯狂爱慕慕容云海的弟子,秘密的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个弟子不知道吃了什么丹药,立刻就向着夜尘然走去。 那个弟子来到了擂台上,说:“在下李杰,请赐教。”夜尘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说:“在下夜尘然,请多多指教。” 话音刚落,那个弟子飞快的一拳小向着夜尘然打来,夜尘然立刻闪身,才刚刚躲过了攻击,但是突然这个弟子又是飞快的一拳瞄着夜尘然的脑袋飞来,夜尘然再怎么喷也明白了这人就是冲着他来的,而且不要命的那种。 立刻闪身到他的后面,正准备制止他,突然发现这个弟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转了过来,然后狠狠的向着夜尘然打了一拳,夜尘然突然就飞了出去,围观的众人都是一惊,这人是不是有点怪?谁的身体能在出拳的时候扭转180度反过来打别人?这根本不符合常识。 夜尘然飞出去之后狠狠的吐了一口血,开始运用灵力与他周旋,周旋了一会儿,他身边的气息又开始不对劲,拳风更加凌厉,拳头出的更加的飞快,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根本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而且这个笛,弟子灵力不高,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提升了实力一样。 夜尘然越来越心惊,突然那个人又以诡异的角度袭击了他,夜尘然再次硬生生的飞了出去,因为那个人再次打了几拳,肋骨都硬生生的凹了进去,却没有长老想要制止,看台上的人都想再看一场斗兽赛一般疯狂至极。 夜尘然发现各种武器对他也没有任何作用,难道只能这样任人宰割吗?不行,绝对不行,夜尘然飞快的转动着大脑,突然想到一招师尊曾经用过的招式,灵光一闪,虽然自己没有成功过,但这次必须试一回,就赌这一次吧! 夜尘然像一个疯狂的赌徒一般,把所有的灵力都压在这一击上,成败在此一举!夜尘然杷万剑归宗,和冰灵根、雷灵根结合在一起,在那个人的拳头,再次到他面前那一刻,发动了攻击,用庞大的灵力,困住那个人,引九天神雷与万剑归宗叠在一起威力巨大。 但是被掌门硬生生的阻止“你是想杀了他吗?”巨大的委屈向夜尘然席卷而来,夜尘然这时候把疯狂发挥到了极致,强行继续发动攻击。 先是千里冰封,整个场地都被冻住,无数柄剑向着擂台几乎看不清像几道光一样,全部冲在了那个弟子的身上,天空中黑乎乎的酝酿着天雷,一道两道……一直劈到那个人焦黑如炭,早已死去,化为灰烬。夜尘然躺在早已瘫塌的擂台上,笑的疯狂。 ---照顾--- 所有人都呆住了,连那些被称为绝世天才的人都在那里震惊的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才是真正的天才!现在这场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化不掉的冰块,黑色的灰烬漫天飞舞,连掌门都被劈的晕了过去,但是夜尘然却从地上爬了起来,高傲的站在那里,一身白衣上尽是污血,但是却把脊背挺的直直的,像一个坠落凡间的神祗在俯视这人间。虽然已经把比赛场地毁的差不多了,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责怪他。“我赢了。”夜尘然说,还向台下的各位笑了笑。 这时各大宗门的长老都被这里的动静惊的赶来了,白落衡最先到的看着自家徒儿满脸血污的站在擂台中央,心脏一抽,心疼的看着夜尘然,但是夜尘然却向他微微一笑,说:“师尊,你看我赢了。”白落衡却沉默了,看着自家徒儿身上的伤,气不打一处来,低吼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伤及性命,不管怎么样也得好好的活下来,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师尊,我如果不拼命,死就是我……”夜尘然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白落衡直接把徒儿抱起,轻轻的带回了客栈,好生休养。 第二天,夜尘然醒了,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上像被马车碾了一样疼,就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想到一旁的白落衡反应极大,立刻站起来把他扶着躺下,让他好好的躺着,“还好吧?听话,不疼啊,躺好,别乱动,小心扯到伤口。”白落衡用和哄孩子一样的口吻哄着夜尘然。由于夜尘然没有完全醒过来,有些迷糊,就轻轻的嗯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了撒娇的语气,然后就躺了下去,还拿被子捂住了脸。 白落衡看到徒弟这么可爱,就特别想上手揉一揉他的脑袋,但突然又想到自家徒儿被别人如此针对自己却不知情,脸色一沉,我要让这些人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然后温柔的摸了摸夜尘然的头,轻轻的笑了笑说:“乖乖听话,师尊待会儿就回来了。”说完,白落衡转身向门外走去。 他刚刚走出去没多久,夜尘然就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坐了一会儿才逐渐清醒,刚刚那是师尊?不可能的,师尊没有那么温柔,不是,师尊不可能这么温柔的对待我……夜尘然自嘲一笑,我怎么变得如此自作多情?不过…要是真的该多好啊……… 而另一边,白落衡出了客栈,漫无目的的寻找着能逗徒儿开心的东西,他刚刚路过一个小摊,一个老爷爷对他说:“这公子要不要一支糖葫芦?我的糖葫芦都是我自己做的,可甜了。”白落衡停下来,也不知怎的,掏出钱买了一个,买完才回过神来,这不是哄小孩用的吗?但思绪却飘到了以前,他记得在路边为了让徒儿开心,买了一支糖葫芦,送给夜尘然,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徒儿那时脸上到底有多么快乐。 ---谈话--- 白落衡刚刚走进客栈,走到房间里,就看见自己的徒儿在那里坐着,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走上前“徒儿,发呆呢?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夜尘然一惊,白落衡笑了笑,把手里的糖葫芦给了他,夜尘然想了想,眼底尽是笑意,就像一个小孩子拿到了一颗糖非常雀跃。夜尘然轻轻的说了一声:“多谢师尊了。”白落衡看着徒儿如此规规矩矩的道谢,皱了皱眉头,刚想说夜尘然,突然就有一个人打开了门,哦,林南珣和燕君澜来看夜尘然了。 两人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说:“席玉长老,我们是否可以进来看望一下夜尘然。”白落衡淡淡的抬头,轻轻的飘了他们一眼,“可。”两个人立马就欣喜若狂,想着直接冲进来,但是突然又想起礼仪,规规矩矩的对着白落衡行了一个礼才敢进来。 白落衡也不想去听这些小辈的对话,直接转身就出了客栈。林南珣两眼亮亮的看着夜尘然,“尘然,等你好了,我们再过过招好不好?我发誓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次是我们掌门识人不清,才导致了你受此等侮辱,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会告诉他们,不要针对你的。”夜尘然笑了笑,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啊,一旦牵扯到利益,你才能看清楚那面具底下是人是鬼。不过为了不打击林南珣的自信,还是说:“好,那我们就定一个时间,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本来站在一旁默不说话的燕君澜突然也开了口“到时候我们一起约吧。”林南珣一笑“好呀好呀,虽然我现在打不过你,但是十年之后我一定能打过你。” 燕君澜开口道“谁打赢谁还不一定呢?你凭什么认为你一定能赢?”夜尘然温润如玉的一笑,说:“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了,我们就约二十年之后,就在这里再次相遇吧。” 林南珣笑起来:“好,二十年之后,顶峰相见,可不要失约。”“要失约也是你失约。”燕君澜怼了回去。 这点小插曲不足挂齿,两人快快乐乐的与夜尘然说着自己以前干过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蠢,经常逗的人哄堂大笑。 夜尘然也在笑,但是总好像和他们融不在一起,看他们聊那么开心,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让人大笑的丑事,自己从到宗门开始就被要求严于律己,最好不要出错,一直兢兢业业的,到现在从来没有犯过一点大错误,仿佛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做到完美,但是就算这么完美,好像也没有那么开心。 过了不一会儿,他们两个的宗门就派人来催他们回去了,三个少年就此告别,白落衡也进来,对着他笑了笑,说:“你们聊的挺开心的嘛。” 夜尘然回道:“确实挺开心的。”看着他们聊的开心,仅此而已。白落衡发现他的情绪有点不对,但是没有太过注意,拿着一碗粥开始喂夜尘然晚饭。尽管夜尘然推脱了几次,但是也没有成功只能任白落衡摆布。无奈之极。 ---参加宴会--- 夜尘然才吃了小半碗粥就不吃了,白落衡就急了“你只吃这一点?我在养猫吗?”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师尊我真的吃不下了…”却又突然扯到了伤口,疼得倒是一口冷气。白落衡看着夜尘然眼神一暗,立刻就想扶他躺下来,夜尘然对着白落衡笑了笑,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大海“师尊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不疼的。”白落衡眼神复杂,被一拳锤碎,肋骨怎么可能不疼?还强行抽干自己的灵力,你现在能活着都是侥幸,你是当我好骗吧…… 白落衡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徒儿的头发,突然发现自家徒儿有点呆的看着他,好可爱呀。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师尊。”白落衡有些尴尬,把手收回来,想找个话题与夜尘然聊天,却发现自己和他没有任何的话题,自己好像也从来没有过多的关注过他,见到面好像也只有礼貌的问候,亲近自己的时候也就只有在刚捡他回来那段时间,那个时候夜尘然天天粘着自己,又怕给自己惹麻烦,就只会瞪着两个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委屈巴巴的,特别可爱。 师徒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之后,还是夜尘然先开口打破了宁静“师尊,我有累了,我先睡了,好吗?”白落衡不知道在想什么,闷闷的嗯了一声。夜尘然就躺下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白落衡看着夜尘然无声的笑了笑,既然这样,我就以后多关心一下他吧,毕竟他都受伤了。白落衡一想起夜尘然的伤就火冒三丈,什么人啊,竟敢伤他,然后就偷偷的出了房间,回头望了夜尘然一眼,轻轻的关上了门。 也就这样,师徒二人在这里修养了两个月,期间,掌门无数次的发帖子让白落衡赶紧回去,不过白落衡肯定不听,催白落衡回去的帖子都已经攒了一大堆了,全部堆在一旁的桌子上,都不想回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过今天还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青莲宗掌门邀请在这里逗留的人去参加宣布比赛结束的大会,夜尘然身为这次比赛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肯定要去了。 而且夜尘然的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夜尘然天生愈合能力比别人强,现在身体早就调养好了,又恢复了以前那副温润如玉的公子的样子,这次由白落衡带着他一起出席,应该不会发难了。白落衡在这段时间里也真是把他宠上了天,基本上自己能给夜尘然的东西都给了他,虽然夜尘然从来没有找他要过东西。夜尘然换完衣服出来以后,白落衡嫌弃徒儿这套衣服太过于朴素,直接拉着他进了最大的成衣店,挑了一套自己觉得满意的衣服让徒儿进去换上。 过了没一会儿,夜尘然换完衣服出来了,白落衡极为满意的看着徒儿,可真好看啊,面如冠玉,谁家女子见到会不欢喜呢?之后领着他去参加那场推迟了2个月的宴会。 ---宴会--- 刚到场地,还是一样的是青莲宗,这时候到处都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副热闹的景象,江湖侠客,各个家族的公子,各大宗门的优秀弟子………全部都在这里汇集,高手如云,随便路过一个人都感可以感觉到他的威压,简直卧龙藏虎。 不一会儿,所有的宾客都开始落座了,那个在比赛场地被夜尘然打的昏迷的掌门这时候也风度翩翩的站在了高台上,恭维着许多远道而来的宾客,那些人被他的那三寸不烂之舌夸的笑容满面,春风得意,又假装谦虚的客气了一番,一眼扫过去全部是虚伪的嘴脸,不知道在面具底下又是怎样的一幅光景,也不知道这些虚伪的嘴脸在底下藏了多么恶毒的人。 上次比赛被仇人拖走的慕容云海不知道为什么,也站在这一堆人的里面,而且还显得风度翩翩,不知道为什么他身边的人还抢着结巴他,明明他没有那么好,却被所有人把他夸上了天,仿佛他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一样,夸他就能得到好处。 慕容云海站在一群人中间,可谓是春风得意,而且还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夜尘然,怎么样?我还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你根本对付不了我。夜尘然发现他的目光,回以一笑,用口型对慕容云海说,别来无恙,慕容云海简直气的差点背过去,把夜尘然恨的牙痒痒,不过突然像是想起了想到什么似的,笑了笑,我舅舅可是告诉我们会好好惩罚你的。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了,掌门一笑说:“欢迎大家来参加此次宴会,在下在此谢过大家赏脸来此处,简直就是万般的荣幸,现在是为了让上次比赛有个结尾,也好让上次发生的事情都有头有尾,我想大家都应该都想知道前十名有谁吧?所以我来宜读一下上次的结果。 第十名,上官澜月,这位女子在炼丹比赛中尤其的突出;第九名,林若皎;第八名,周如鸿;第七名,林若棠;第六名慕容若;第五名,慕容熙;第四名,司马孚;第三名,林南珣;第二名,司马懿,以上的,几位同学都表现的极为出色,让评委眼前一亮,也对他们做出来了极高的评价,我们在此恭喜他们!” 有几个弟子突然发现了没有说第一名有点疑问“掌门,第一名到底是谁啊?”掌门极为神秘的说“这个真是被所有人都誉为天之骄子,绝世天才的人,他的成就,空前无后,大家都来猜猜他是谁吧?”“夜尘然!”欧阳靖一声大吼,“燕君澜!”合欢宗的弟子的叫道。“是灵月儿!”一群男生大声的说,他们都是灵月儿的迷弟,掌门看着争的如此激烈,轻轻的勾了勾嘴角:“本场比赛夺得魁首的就是--慕容云海!我们掌声恭喜的他!”现场却一片寂静,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因为仇人找上门被拉走的人,还能是第一,简直令人吹嘘。 ---争吵--- 白落衡一脸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刚想为自家大徒儿争一下公平,却又被夜尘然眼神示意才一脸不平的坐下来。青莲宗的掌门看了他一眼“不像有的人打了评委,还想着自己能拿到第一,竟然还找了靠山,还在这里装善良,我说的是谁谁心里有点数吧,现在就出去还来得及,不要逼我发狠。”掌门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样子,仿佛他的一举一动就可以随便的把别人抛下深渊。夜尘然回给他一笑,温润如玉,仿佛一切风雨都无法让他动色分毫。但是白落衡却脸色一沉,说道:“掌门,此话怎讲?” 掌门一笑,眼睛里透出算计的光,“你还不知道啊,原来就是这个骗子在骗你,怪不得你会来呢。就这样说吧,你的徒儿,在你面前装的乖,但是在我这却狂的要死,我明明都叫他停下来了,他非但不听,还打伤我,你觉得此事该如何管教?”白落衡听完后沉默了,默默的抬眼,瞥了一眼身边的夜尘然,夜尘然看到师尊这个动作之后,脸上重新勾起了一个惨淡的笑容,哦,师尊估计不信我了。 白落衡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掌门也不气,微笑的拿出了当时的录像石,开始播放。 画面很快显现出来,那就是记录着那一场的情况和经过,图画里显现出来那个人对着夜尘然一拳接一拳,根本就不是这个人能达到的水平,过了一会儿,夜尘然用了杀招,掌门赶忙上前阻止,却不曾想被他打成了重伤,那个人也被他打的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 看完这段录像的人都很沉默,白落衡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徒儿,问道:“是这样的吗?”夜尘然满腹悲凉,我说不是你会信吗?夜尘然沉默了,脸上照样挂着那个微笑,却又带上了一点凄凉,白落衡自家徒儿沉默,非常的愤怒,你是把我当枪使吗?但是夜尘然开口道:“师尊,不是这样的,我说我不反抗那死就是我…”“可是你为什么对别人下死手?”白落衡质问夜尘然。夜尘然看见师尊不相信自己,默默的抿嘴,师尊应该相信我的吧?我可是……嗯……算了。 这时候,白落衡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峰,他最恨被别人欺骗利用了,慕容云海又给他的怒火添了一把柴“还有师尊,我却被仇人找上门来了,他却冷眼旁观,一点都不知道关爱同门,师兄性格是不是太过于冷淡了?难不成他这样捡回来的养不熟?”白落衡怒火中烧,冷声质问夜尘然“我教你的规矩都教到狗肚子里了吗?”“没有的,师尊,我记着的……我……”夜尘然想要解释,但在师尊不信任眼神下,自己的解释好像显得苍白无力,抬头用哀求的眼光看师尊,却被白落衡忽视了,慕容云海在师尊怀里哭,我的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的,仿佛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惩罚--- 夜尘然抬头望了眼师尊那边,慕容云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像师尊哭诉着,一边哭,一边说着自己的坏话,夜尘然想说自己没有干过,可是一旦对上师尊不信任的眼神,自己一肚子的话全部都说不出来了,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罢了罢了,不说了,师尊果然不会相信我,争了也没用。 夜尘然勾唇一笑,眼睛黯淡无光,充满苦涩,白落衡看见自家徒儿被说了还在那里笑,觉得他没脸没皮,气的火冒三丈“怎么?骂了你你还高兴?真是不可理喻。”夜尘然看见师尊冰冷的目光扫在自己的身上,全身如置身于冰窖,从头凉到底,是啊,我就不可理喻,反正你也不会相信我,无所谓了,我不和他争了。听着师尊里面的动静,抬头一看,慕容云海很娇气的在师尊旁边撒娇,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他们才是默契十足,亲密无间的师徒二人。 掌门看见这招奏效了,说:“所以大家也看到了真相,由于夜尘然真的很不听话,我让他停下来的时候,他都没停下来,还攻击我。现在我们来聊聊对他的惩罚吧,看在席玉长老的面子上,我们就给他从轻处罚,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吧!”司马孚,欧阳靖,林南珣和燕君澜站在一旁看这场闹剧,心疼的看着夜尘然,连唯一觉得能相信他的人都不相信他了,她的心情现在该是如何啊……夜尘然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总算找到了一点点慰藉,回以一笑,就是他不知道这一笑有多难看,笑的表情勉强,眼里的苦涩和失落掩盖不住,眼睛像蒙上了一层雾,星辰大海都在其中沦陷消失,整个人的情绪都极为失落,他们突然不邪的抬头看了一眼白落衡,他还照样冰冷高贵,不染尘埃,难道他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徒弟状态不对吗? 谁也不知道白落衡有没有发现,至少他没有表示出来,掌门笑着说:“那么就将他废去修为,拔去灵根,废去经脉,再打50鞭吧。”这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废去修为已经让他成为一个废人了,还要拔去灵根,废去经脉,那他跟一个废人有什么区别吗?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还有再打50鞭,打50鞭,普通的修士受不了,何况是一个刚废灵根的废人呢? 白落衡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只顾着哄慕容云海压根就没有听到周围发生了什么。夜尘然看到了师尊对于他的无动于衷,心渐渐的凉了,“掌门,我觉得你这样处理很不妥当,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既然没有人救,那我就自己救自己吧。白落衡听到这话吼了他一声“掌门这样是为了你好,你在那里乱说些什么呢?”夜尘然突然就想,赞了,笑的讽刺,笑的疯狂,“抱歉啊,师尊,我没有办法认为这是对我好,在下愚笨,不知师尊,所谓的对你好,就是拔去灵根,废去修为,废去静脉,打五十鞭?徒儿怕是尚且不能理解。”白落衡眉头一皱,“你这样就应该好好的罚!” ---闹翻--- “呵呵,师尊,我该死,对吗?”夜尘然还是在笑,看向师尊的眼神却有些失落,明明我想无所谓,可是为什么师尊一句话就会戳的我心这么疼呢?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是我也不想清楚,就这样吧,无所谓了。夜尘然面死如灰,而那个掌门在上面得意洋洋,直接招呼人,把他押下了,立即行刑。 夜尘然也懒得反抗了,废了就废了,死就死,怕什么呀?反正我在乎的人都不在乎我了,我跟死也没两样。也就这样,夜尘然被拉到了刑场,被很多铁链锁在那里,一个人走过来,笑了笑“这可是掌门吩咐的,要我好好的对待你。”说完,一刀捅进了他的丹田,搅了一下,夜尘然躺在那里一声不吭,丹田传来的阵阵疼痛好像还比不上心里的十分之一。但是白落衡突然出手阻止,“你们为何废他修为?”他以为的惩罚最多也就是打二十鞭罢了,只是自家徒儿夸大了,没想到竟然真会去废他修为,一脸阴沉的对着他们。 那些人明显被吓到了,只敢说是掌门吩咐的,而夜尘然却直接昏了过去,丹田那里还在往外冒血,白落衡看到自己的徒儿那么惨,但是突然觉得没有多疼,因为自家徒儿并没有叫出声,可看着好生吓人。慕容云海看到这副惨样,嘴里的笑差点就忘了收,只得低下头管理自己的表情,夜尘然你看你啊,怎么这么惨啊?让我好生欢喜,再也没有人跟我争了。 白落衡觉得看到这样的徒弟让他心疼,轻轻的将夜尘然抱起来,但是夜尘然却哼了一声,似乎是不太舒服,然后就蜷缩起来,缩在了白落衡的怀里。白落衡突然身体僵了僵,缩起来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的形态,代表着承担着的危险和疼痛非正常的可比,白落衡动作变得更加轻柔,把夜尘然带回了清雪峰。 刚刚把人带回清雪峰,白落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感觉很慌,飞快的把小师妹陆疏晚叫过来看看夜尘然怎么样了。陆疏晚看着白落衡一脸冰冷的样子,以为没有出多大的事,而且夜尘然在这一辈中是最不会惹事的,一定会出什么事故。所以只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药箱就走了。 陆疏晚到了清雪峰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肚子上还在冒血的夜尘然,心疼极了,这哪有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的样子呀?立即为他开始治疗,但是却发现夜尘然的修为尽废,根本无法挽回,低下头沉默,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这样…… 白落衡看见自家师妹的眼神,心里也是一沉,不会吧……正欲开口,陆疏晚打断了他:“我必须要他带到我的木灵峰上修养,可以让他的伤势恢复的快一点,但是修为可能……”陆疏晚突然顿了顿,白落衡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默默的回答:“好。” ---昏迷--- 之后的每一天白落衡都会去看夜尘然醒没醒,但是一直都没有遇上好结果,而这时候慕容云海也经常请教他问题,白落衡去看夜尘然的次数,越来越少且越来越隔的远了。当然白落衡和慕容云海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从根本理都不理一下的变成了关怀备至,而木灵峰上的夜尘然好像也在被白落衡慢慢的遗忘。 过了半个月,夜尘然始终没有醒,白落衡急了,问陆疏晚道:“师妹,怎么夜尘然还是没有醒?你不是说大概一个星期就会醒的吗?”陆疏晚也很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不愿意醒来吧。”陆疏晚思考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并问道:“师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被废了修为?他明明前途无量啊,现在连醒都不愿意醒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白落衡沉默了,默默的思考着那天的所作所为,那天自己好像忽略了他许多,连被罚的内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陆疏晚这时又开口道:“要不你对他多说几句话,或许他就醒了呢?”白落衡依旧冷着脸沉默着,陆疏晚默默的退了出去,想给这一对师徒多一点相处的时间。白落衡笑了笑,看着自家徒儿眼神里尽是失望,你怎么还不醒啊?你不是很坚强的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了?最终想伸出手轻轻的揉一下夜尘然的头发,自己的手却又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忽略你……徒儿…我……”白落衡喃喃自语道,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徒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过了几天,夜尘然终于醒了,陆疏晚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白落衡,白落衡立刻抛下慕容云海说了一句:“你自己练着,我去去就回。” 白落衡飞快的到达了木灵峰中陆疏晚的府邸---木兮阁,刚到门口,看到自家徒儿坐在那里,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抽了一下,却又发现徒儿没有过来给自己行礼,心中有些不快,陆疏晚明显看出来了他的想法,说:“师兄,他现在修为尽废,灵力尽失,感受不到你。”白落衡恍然,他修为真没了吗?那他……会…怎样啊?白落衡不敢想,他只记得自己的徒儿天赋极好还非常努力,修为就像是他的命一样。 白落衡走到窗边,看着自己的徒儿,眼睛里仿佛蒙了一层尘,星辰陨落,只剩下一片灰色,白落衡看着他如此失魂落魄,心神一振,转身走进了房间内,对着夜尘然说到:“徒儿,醒了?”夜尘然听到声音突然一惊,下意识的要下床行礼,但是却忘了自己有伤口,扯到了伤口,轻轻的皱了眉,缩在床上,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的白了,几乎白到透明,白落衡轻轻的把他按了回去,“你不用行礼了,好好的养伤。” ---醒来--- “师尊?”夜尘然一脸茫然,师尊不是最注重礼仪了吗?“怎么?伤口不疼?”白落衡一皱眉,全身散发着低气压,空气中的温度迅速的在往下降。夜尘然冷的抖了抖身体,白落衡立刻就把低气压收了回来,对着自己的徒儿关怀备至。 突然有人进来传话,“慕容公子在练习的时候受伤了,请您过去看一下吧。”白落衡心中不快,向徒儿商量“徒儿,我……”“师尊,您快去吧,不然慕容师弟等不及了。”白落衡有些郁闷“怎么?徒儿,你是在对为师下逐客令吗?”“不是,师尊,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师弟,您去看看不正常吗?”夜尘然一笑,白落衡突然就被这笑容晃了晃眼,好温柔。“徒儿,要不你跟我走?”“师尊,这怕不好吧?”“怎么不好?我听小师妹说,你就应该多出去走走。”门外的陆疏晚一脸疑惑,我说过吗?夜尘然最后还是顺了白落衡的意思,换了衣服,披着大氅,与师尊一同去了清雪峰。 慕容云海这时已经等的皱了皱眉,怎么还不来啊?难不成那个夜尘然耽误了师尊,没来?可真是令人讨厌,这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师尊,为什么要霸占着呢?突然一抬头,看见师尊和夜尘然一起到来,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了,而且夜尘然还一个不小心晃了一下,白落衡立刻就扶着夜尘然,生怕夜尘然倒下去。慕容云海突然觉得夜尘然站在那里好碍眼,仿佛他一出现就可以夺走师尊全部的宠爱。 这时,白落衡开口:“你在那里站着干什么?不练功”夜尘然突然好无奈,小声的提醒道:“师尊,他受伤了,要休息一下的。”白落衡突然就想起来了,但也无所谓“既然受伤了就去看医师,别找我。”慕容云海非常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师尊会这样说他,又看着一旁的夜尘然,就是他害的自己不被师尊宠爱了,夜尘然你都是个废人了,又如何和我对抗?竟敢夺走师尊对我的宠爱,这次我要你的命。 夜尘然看见他一脸阴沉,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是没有管:“慕容师弟,你伤的重吗?伤的重的话就去看一下医师吧,不要拖。”夜尘然笑了笑,还是照样能温润如玉。慕容云海听着夜尘然那番话,就觉得他不安好心,你是在这炫耀你被师尊宠爱的吧?不过慕容云海低着头,看起来非常的乖顺,所以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有那样的想法。 白落衡笑了笑,觉得他们这样相处非常的好,但是由于夜尘然的身体才刚刚受过重伤,修为尽废,正是最虚弱的时期,而清雪峰实在是太冷了,夜尘然现在脸都是白的,手都冻紫了,所以白落衡又把他带去了木灵峰。 回去路上,夜尘然实在撑不住了,在上楼梯的时候,就晕倒了,白落衡看见自家徒儿倒下,心里一惊立刻把他拉回怀中,抱着他回去了。 ---喝药--- 刚回到木灵峰白落衡就被自家小师妹一顿骂,本来觉得带夜尘然去清雪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结果被他这样一骂,脸色一沉:“怎么?我带他回家不行?”陆疏晚郁闷,他为什么这么不在乎自家徒儿?“清雪峰上太冷了,他现在的身体太过于虚弱,去上面的话会冻坏掉的,回来就会染上风寒的,像他这种从来没有生过病的,这一次生病肯定会很难受的。”白落衡突然心一沉,静静的看着怀中的徒弟,你怎么不告诉我你难受? 后半夜果然夜尘然发了烧,烧得脸红通通的,还在那里叫冷,白落衡看着他在那里哼,轻轻地走过去,把夜尘然拥入怀中,还在那里哄夜尘然,“没事啊,我帮你捂,不难受啦。”一边轻哄,一边揉着夜尘然的头发,发质很软,夜尘然也在他怀中静静的又睡了过去。 到第二天,夜尘然起床感觉头昏欲裂,刚站起来就向前面栽了过去,把白落衡吓得立刻抱住夜尘然,“徒儿,没事吧,坐回去,别起来了。”夜尘然还有些懵,一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呆呆的望着白落衡,好像没有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白落衡看到徒儿这副模样,被他萌的心都化了,轻轻的把夜尘然抉回了床上,然后拿了一碗南瓜粥喂他吃。 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正准备喂自己,连忙拒绝,白落衡突然就有点不高兴“怎么我喂你吃,你会掉肉?”“不是的,师尊,这不符合礼节,不应该喂。”夜尘然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没有想到白落衡根本就不听,“但是你现在是病人,我照顾一下你也不是不可以,快点,张嘴,别磨叽。”夜尘然无奈的被塞了好几口粥,开始任由自家师尊摆弄自己,直到吃完这一碗粥。 白落衡关心的问夜尘然“你吃没吃饱?”夜尘然突然笑了笑,笑的花枝乱颤,明媚的周围环境都失了色,但是他突然眉头一皱,咳了几声,整个身体都在动,仿佛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一样,咳完之后面色潮红,白落衡立刻摸了摸夜尘然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烧。过了一会儿,陆疏晚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药汤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简直让人看着就不想去喝。 夜尘然有些郁闷,看这玩意儿,自己一点都不想喝,但是必须喝下去,心情非常不好,一手接过药,闻着愈发浓郁的药味,胃里正在翻腾作呕,身体反应让他自己极为抗拒,再看看那一碗黑乎乎的汤,算了,还是喝吧。 夜尘然直接一口就喝完了,口中弥漫着中药的苦涩,整个舌头的都是苦的,难过的皱眉,突然一颗蜜饯滑进了他的嘴里,整个嘴都被蜜饯的香甜所包围着,冲淡了中药的苦。抬头一看,白落衡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说道:“好吃吗?现在应该不觉得苦了吧?”夜尘然突然一笑:“好吃。” ---温情---- 白落衡看见徒儿嘴边勾起的那一抹微笑。心情突然就变得极好,拿起鲛绡给徒儿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夜尘然笑了笑“师尊,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没必要?我对你好是没必要?”白落衡挑眉,想挑逗一下自家徒儿。“不是,师尊,只是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白落衡沉思,如果这叫好对你的话,那么全天下的师父都对自己的徒儿非常好。 白落衡开口“挺有必要的,你可是我自己亲自收的徒弟。”突然又有人跑来传话,“玉席长老,快去吧,慕容公子都要跳崖了。”白落衡一惊,慕容云海又在闹什么幺蛾子?我去,还是不去?去了徒儿就不高兴了,不去又辜负了掌门对他的期待。夜尘然劝道“师尊,快去吧,不然慕容师弟真跳崖了,你也不好和掌门交代。”反正我也没有那么重要。白落衡还想说却被陆疏晚催了出去,“阿然,我现在给你说一下你的身体情况,虽然我没有多大义务要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承受的住,对吧?”“嗯。”夜尘然回答道。“你现在没有了修为,经脉损伤,以后就是一个废人的几率很大,你能接受吗?”夜尘然早就料到了是这个结果,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不过,有一种方法倒霉能让你恢复修为,但是风险很大,而且需要另外一个人来帮助你才可以,但是这个尝试会很恐怖,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入万丈深渊。”陆疏晚又道。夜尘然笑了笑,眼神里尽是不想与现实对抗的逃避“师姑,算了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试了如果把别人带进去就不好了。“你还在着不思进取,都说了你可以恢复修为,为什么你不想呢?”“可是师姑,你不是说了吗?风险很大,我不想让任何人为我而承担他们本就不应该有风险。”陆疏晚沉默,看来他这边是行不通了,待会儿找师兄说去吧,毕竟夜尘然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从高坛上跌下来很不好受吧?可是他为什么还这么会安慰人?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过了一会儿,白落衡带着一身风雪回来了,怒气冲冲“那个慕容云海不就是想让我过去看他一眼?我看他一眼代表什么呀?一天天的净给我找麻烦。”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气成这样,有点头疼“师尊,或许是你对两个徒弟不太公平吧?”白落衡有点无语,他明明就不是我想收的徒儿,我都和你承诺过了,只收你一个徒儿,那是掌门硬塞的,不是我想要的。“徒儿,你为什么总为他说话?”“不是师尊告诉我的吗?同门之间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夜尘然笑了笑。“他跟你不是同门。”白落衡再看看自己的徒弟如此不争气,明明就他害的你,你还帮他说话,真是糊涂。 过了一会儿,夜尘然因为药效,打个哈欠,就睡了。 ---对策--- 白落衡轻轻的揉了揉夜尘然的头发,然后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刚出来就看见陆疏晚正在对着自己招手,眉头一皱,走了过去,“怎么了?” “就是师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他修为恢复不了了,你可能要好好的安慰一下他。” “他知道吗?” “知道了。” “他的反应如何?” “只是轻轻的回应了一下,根本看不出来他对这件事情的想法。”白落衡与陆疏晚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修为恢复?”“有,但是每一个的风险都特别大。” “说一下,有哪几个?” “第一种,只要有一个人来帮助她修补丹田,但是这件事只要一点不小心就有可能两个人一起入魔,或者陷入沉睡。 第二种是,去找长成这样的草药,熬好药让他喝下去就可以了,而且还可以强化经脉,但是这种草药极为稀有,一般在烈焰地狱的深处有,但是里面还会有守护兽所以这个方法也很危险。” “那你跟他说了几种?” “我与他说了第一种,他不愿意这样做,觉得自己会耽误别人,拖累别人。”陆疏晚想到这里,不觉的头疼,唉,怎么这么懂事啊?如果可以夜尘然你要不自私一点吧。 “那第二种是可行的,对吧?”白落衡问道,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确实,但是帮他去取草药的那个人一定要武功高强,而且愿意替他承担很多风险。”陆疏晚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突然陆疏晚反应过来:“师兄,你要去?!” 白落衡嗯了一声,表示默认了。 陆疏晚急了“师兄,你不能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虽然你武功高强,但你也不能仗着武艺高强就去挑衅那只妖兽,听说那只妖兽最近进阶到了五阶了,你千万不要去啊,你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打不过。” 白落衡低头沉思,陆疏晚也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住他,他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的了。 “祝师兄此去一帆风顺,平安归来。阿然还在这里等你。”陆疏晚说道,心里有些担心。“好。”白落衡笑了笑。 之后,白落衡把自己身边所有的要紧事都处理了一遍,不知道自己走后徒儿会怎样呢?照样的温润如玉,如沐春风吧。最好还要有点怒马少年的样子,这样才对,才有少年郎的样子,等我回来陪你过生辰吧。 晚上趁着夜色阑珊,白落衡悄悄的走出了宗门,回头望,宗门大门高高的立着,树枝上挂着一抹残月,显得门如此的孤独寂寞。白落衡转身踏上远行的路,白色身影,夜色如水清冽,把他看得真切。身后花开成雪,月光里不凋谢。 那抹白色好像印在了夜里,向着某一方向走去,执着而又坚定,孤独而又寂寞。路上晚睡的人家点着点点星火,好像是在等待某些人的归来,点点星火散在山上,却没有等自己的。 ---失落--- 第二天,夜尘然从床上醒来,发现师尊没有进来,自己起身整理衣物,然后静静的去了厨房,做了早餐,这时候师尊还是没有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应该啊?师尊这个时候就应该在这啊?他一般都是这个时候来找我的,为什么今天不在呢?夜尘然有些委屈,师尊你不是说你从今往后一直都要陪着我的吗?连嘴都撅了起来,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见没人进来哄 ,夜尘然愣了愣,自嘲的笑了笑,我到底在异想天开些什么呀?师尊来哄我是三生有幸,不哄…那不……很正常吗?反正也有好多次了,我就不应该对师尊抱有期待,毕竟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为避免空欢喜一场,还是不要再有希望了吧。 夜尘然自己刚做完早餐,却发现自己做了两份,笑了笑,我怎么还挂着你啊,师尊。默默的看着这两份早点,正在思考如何处理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陆疏晚,哦,给师姑吃吧。 于是他把其中一份给了陆疏晚,端着另外一份进了房间,自己吃起来,远远看着窗户边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又好像一切正常,只是给人一种谈不上来的感觉。 夜尘然突然用筷子捡起一块红烧肉,正准备放到对面人的碗里,抬头一看,对面没人啊……夜尘然精神有些恍惚,仿佛师尊正在对面,对着自己关怀备至。但是这一抹身影转瞬即逝,哦,是假的呀… 夜尘然埋头吃饭,吃完之后总想着去收对面的盘子,刚刚把手伸过去突然想起师尊不在,把手收回来,把自己的碗洗了。可是回到院子里也不好受,仿佛到处都是师尊的身影,每个地方都有自己与师尊相处的点点滴滴,难以忘却。 师尊,你到底在哪儿啊?为什么要丢下我而不顾?夜尘然不知道,也有些迷茫,师尊如果你在我生辰之前回来的话,我就原谅你好不好?夜尘然突然笑了出来,我哪有原谅你的资格呀?你应该要高高在上,永远都不可能对不起别人。 不过我是因为不在乎罢了,你又有什么错呢?夜尘然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去了清雪峰,刚上去就看见慕容云海在那里练剑,边练边向一旁的弟子抱怨:“怎么这么苦啊?我真的不想吃苦了,为什么这样啊?”“练剑到底有什么用啊?”“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我能不能休息一下呀?” 突然抬起头,看见夜尘然脸色一沉,语气不善“你来这里干什么?看笑话吗?”夜尘然看着他有些无奈,“没什么…”说话说的有气无力,总感觉有点绝望,不过慕容云海是不会管的,毕竟夜尘然越绝望,他就越开心。 “大师兄,怎么这么不开心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师尊不要你了?”慕容云海张嘴就拱夜尘然刀子。 第53章 失落 本来以为夜尘然会怼回去,没想到夜尘然沉默了一下,“嗯。”慕容云海愣住了,怎么可能?师尊那么在意你,怎么可能把你丢掉?你一定是跟我开玩笑的。不过如果说师尊不在意你,那岂不是我欺负你,也没有人会去管吧! 想到这里,慕容云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笑了出来。夜尘然看到他这样,就知道他又在憋什么坏心思,转身就走了。 夜尘然在这门里乱逛找不到师尊,迷茫极了,后来又遇见了陆疏晚,问道:“师姑您知道我的师尊他在哪吗?”陆疏晚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他出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嗯……没事,只是想看看师尊在哪罢了。” 夜尘然走了,留下一脸懵的陆疏晚,夜尘然这是在在乎白落衡吗?还是单纯的徒儿对师尊的关心?不过结果也未曾可知。 另一边,白落衡因为长的好看被别人刁难了,他刚刚从客栈里走出来就遇到了一帮脑袋有点坑的人绑他去当他们公子的情人,老实说的白落衡自己现在都是挺懵的,条件反射之下,一抬手就把那群人打倒了,飞出去几十米远,痛苦的哀嚎着。 白落衡突然意识到自己下手下的太重了,正在想怎么弥补的时候,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人走了过来,这是谁打伤了我们的打手?快点站出来,不然本少爷不客气了。 白落衡听见他这话皱了皱眉,说:“是我打的,怎么了?”周围的人都在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惹李家,是想在这地方内活不下去吗? 但是这个人似乎看上了白落衡的美貌,挥挥手就要让身后的人把白落衡拿下。白落衡当然不乐意了,几拳打倒了他身后的那些人,把那个人拎了起来,冷冷的说:“好狗不挡道,我要赶路,没时间跟你耗。” 说完就把那个人扔在一旁,像扔垃圾一般,扔完还嫌弃的拍了拍手,生怕沾上他的一点气息,惹了晦气。 白落衡继续赶路的途中,又遇到山匪劫色,当然,白落衡由于长相太过出众,又被当做色让山匪们想把他掳走,又被白落衡给揍了。 白落衡郁闷了,偏偏非要拦我,你不能拦着别人啊?我急死了,要不是要节约灵力,我才不愿意在地上走呢。 白落衡被逼无奈,只好御剑飞行,不出3日就到了,来到烈焰地狱的洞口前,没有敢抬头看一眼洞内,只觉得到处都耀眼,空中、石头、地上,都是白亮亮的一片,白里透着点红,由上到下整个像一面极大的火镜,每条都是火镜的焦点,仿佛一切东西就要燃烧起来,洞内还在往洞外疯狂的吐着火舌,仿佛下一步就要烧掉世间所有的事物。 白落衡受着迎面扑来炽热的气息,眉头皱了皱,这怕不是一个好的出发点,太热了,在这种环境下,最多只能呆三天,不然会脱水的,所以在三天之内打败妖兽也是一件很艰巨的任务。 第54章 生辰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太阳也一点一点的爬着上山头又一点一点的落下去,夜尘然经常站在门口等,但是一天又一天始终没有等到师尊归来,也慢慢的到了夜尘然的生辰。 七月十五日,生辰 夜尘然依旧坐在门口等,希望师尊能早日回来,师尊不会不回来了吧?今天回来我就原谅你这次不告而别,你到底去哪了?这么多天都不陪我……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太阳也逐渐西斜,斑驳的光影照在夜尘然的脸上,他仿佛是闯入世界的仙人,不食人间烟火,像一座雕像一般坐在那里。 山下的集市也不似以前那般喧闹,而是家家店都是在关门,说是要为鬼神,街道的正中,每过百步就摆一张香案,香案上供着新鲜瓜果和一种“鬼包子”。桌后有道士唱人们都听不懂的祭鬼歌。哦,今天是鬼节。 回看宗门里的人,一切照旧,没有人会记得一个灾星的生日。黄昏时分,晚霞漫天。那一轮血色红日在群山之上,洒下漫天的晚霞,天空被夕阳的余晖映照得一片火红,晃晃之中,又是这般柔和、恬静,没有一丝涟漪,一息咽呜。天空彩霞片片,远山苍茫,倦鸟归飞。这一切都渲染出了一种祥和的凄美。 可是师尊到底回不回来啊?我都等到现在了,师尊会不会回来?可是好像有种东西驱使着他,让他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他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师尊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到了傍晚,明月当空,繁星点点,众星捧月,圆圆的月亮在空中显得如此洁白而清凉,突然有一个人好像很困难似的,走上了楼梯,往宗门走去,夜尘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白落衡,虽然很奇怪,谁能让师尊伤成这样,但是还是直接上前扶住白落衡,发现他浑身上下全是伤痕,都在往外流血,触目惊心。 夜尘然看见之后脸色一沉“师尊。”白落衡突然发现自己的徒儿在旁边,低下了头,跟掩耳盗铃似的,怎么会遇到徒儿啊?我还想着怎么背着他回来不被发现。 突然白落衡身体摇晃了两下,夜尘然立刻就将白落衡抱在了怀里,白落衡极为疲惫的躺在夜尘然的怀里,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一堆东西往夜尘然怀里塞。夜尘然都懵了,“师尊,你这是干什么?”“小傻瓜……这是生辰礼…生辰快乐…”白落衡有些虚弱的说。 夜尘然原来是这样,觉得也不应该再等下去了,直接把白落衡带回了木灵峰,找到了陆疏晚,希望她能救白落衡。但是陆疏晚不在木灵峰上,夜尘然只得自己为白落衡处理伤口之后再去找陆疏晚来检查有没有内伤。 夜尘然为他处理伤口,也不知道他遇到什么危险被伤成这样,心疼极了,突然煞风景的来了,慕容云海冲进来一下子扑到白落衡的怀中,正好扑在白落衡的伤口上。 第55章 养伤 “师尊!”白落衡疼的脸色一白,夜尘然脸都黑了,直接把慕容云海拎起来扔了出去,然后关了门。听见慕容云海在外面破口大骂,翻了个白眼。 “师尊没事吧?没把伤口撕裂吧?疼吗?”“不算太疼。”夜尘然压根不信,白落衡半眯着眼都快睡着了,又抱住夜尘然,躺在夜尘然的怀里睡,还往里面钻了钻,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徒儿…你以后叫我阿衡……落衡也行……不要和他一样……” 夜尘然哑然失笑,师尊怎么这么可爱啊?“嗯,好,师…落衡。”白落衡闭上眼睛睡了,等到他睡熟,夜尘然本来想起身,却发现被抱的很紧,根本放不下来。白落衡还嘟喃了一句“嗯……不要走嘛……” 夜尘然笑了笑,尽是温柔,眼中的温柔与宠溺都快溢出来了,轻轻的说了一句“好,不走,听你的。”然后便与白落衡相拥而眠。 第二天,白落衡醒了,发现自己抱着自家徒儿睡了一晚上,脸都红了,但是又不想起,再次把头埋到徒儿的怀里,还用手把徒儿的腰抱得紧了些,偷偷的笑着,一脸春心荡漾。 夜尘然看见师尊像个鹌鹑一样窝在自己怀里,有些无奈又好笑,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白落衡发现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之后,脸更红了,闷闷的想,这是我的徒儿,我没什么好丢脸的。 白落衡突然偷偷的抬起脸看了一眼夜尘然,不料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夜尘然那双充满温柔的狐狸眼,白落衡突然心跳加快,好好看。 夜尘然笑了两声,“落衡,能不能起来?我还要去做早饭。”“哦。”白落衡郁闷了默默的把手松开,有些闷闷不乐。 夜尘然出去没多久就端来了一堆饭菜,虽然很清淡但是也符合白落衡的口味,白落衡吃着饭,顺带又偷看了夜尘然一眼,然后快速的低下头,想掩盖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 突然这气氛被突然进来的陆疏晚打破了,“两位来喝药。”白落衡脸上一僵,他最怕喝药了,尤其是小师妹熬的药,特别苦。夜尘然笑了笑,接过自己的药,一饮而尽,总感觉自己今天的药有些不太寻常,不过无所谓,真苦。 白落衡看见自家徒儿都喝了,进退两难,硬着头皮一口喝完,苦的眉头紧皱,感觉嘴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久久不散,突然口中不知被谁塞进了一个圆的东西,下意识的含住,好甜。 抬头,看见夜尘然一脸笑容依旧温柔,“落衡,怎么了?”白落衡硬生生的被他这一句落衡叫的怦然心动,“没什么。”是你给我的蜜饯呀,冷冰冰的雪山,在这一刻消融,轻轻笑了笑。 突然夜尘然感觉自己身体有点不对,有点奇怪的看向周围的两人,突然,一阵威压席卷而来,旁边的两人皆被这阵威压压的难受,夜尘然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把威压全部收了回来。 第56章 坦白 白落衡有些惊异,自己的徒儿都这么厉害了吗?不过管他呢。陆疏晚由于是医师,修为低,所以不知道他的境界有多高,这样一个不说,一个不知道,夜尘然修为也没有暴露出去。 等到陆疏晚出去了之后,两个人两相沉默,对视一眼“师……落衡,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修为这么高,藏着干嘛?”白落衡一脸愤恨,虽然感觉不出来夜尘然的修为有多高,但是肯定比自己高,在自己说出我护你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非常让他鄙夷而且还很傻? “师……落衡,不藏着点就没有底牌了,也没有办法把伤害还回去,只能吃哑巴亏了。”夜尘然解释道,师尊为什么不理解?大概是因为他有人护着吧。 “那为什么瞒着我啊?” “作戏要做全套。” “你是觉得我会说出去?” “差不多吧。”白落衡沉默了,自己好像还真有可能把徒儿的修为说出去。夜尘然怎么这么了解自己? “师……落衡,那为什么我修为会恢复啊?还有你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个…我也不知道,你去问你师姑去。”白落衡极为心虚,但是还是绷着脸。 “那师尊受伤是为何?”夜尘然追问道,白落衡头疼,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突然能这么刨根问底?“不为何,这不是你该管的。” 夜尘然心中了然,再看看心虚却还冷着脸的师尊,勾唇一笑“ 师尊,我知道了。” 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在那笑,有点懵,夜尘然到底知道了什么?有些抓狂“你知道什么?还有我说了以后叫我落衡,别叫师尊了,别跟慕容云海一样。” “可是师尊……” “没有什么可是,就这样了。” “师尊,这样不合规矩。” “管他合不合规矩的,就这样叫。” “可是这样容易被别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两情相悦……” “怎么我喜欢你不行?还说你不喜欢我?”白落衡心里没底,好像自家徒儿对于自己和别人都是一样的温柔,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但是既然说出来了,也就这样吧。 “师尊,我们不是师徒吗?这样的关系不合规矩。”白落衡心一沉,突然有些害怕“所以你……”不喜欢我? “所以还是不要这样叫了,师尊。”夜尘然展颜一笑,白落衡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为何要说出去呀,现在连师徒做不好了,心里很是沮丧,只能拼命的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想让夜尘然看出来。 “不过师尊,那天我对你一见钟情,或许是见色起意吧,又或许时间刚刚好,而你眼眉带笑。”夜尘然笑了笑,“总之,与你一见如故,是我今生最漂亮的相遇。师尊,我对你的也是同样,但是喜欢太轻浮,爱又太沉重,不知何从说起,也不知如何放下。我不会厌恶你,但是我也无法完全回应你的喜欢,我还没有可以负责的能力。” 第57章 心之所向 “你懂我的意思吗,师尊?”白落衡有些疑惑,爱就应该是轰轰烈烈的,玩就要痛痛快快的玩,青春就是应该不管不顾,不意气风发,怎能叫青春呢? “意思是你不喜欢?”白落衡试探性的问道。 “不是啊,师尊,我喜欢你,但是仅限于我喜欢你。”夜尘然说道。 “我们只要互相喜欢就行了呗”白落衡极为不解,不知道自家徒儿在害怕什么。 “师徒关系、世俗眼光、声誉等都像墙一样挡在我们面前,恐怕不行。” “为什么?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修为,相貌,身段,品行,能力哪个不是样样优秀?难不成你觉得我配不上你?”白落衡看着徒儿畏畏缩缩,气不打一处来。 夜尘然苦笑,哪有那么简单啊,师尊,你估计不知道世人的指指点点,也许有可能让人失去生命,你太完美,没见过这世俗的肮脏,“不是,是我配不上你……” “你怎么……”白落衡愣住了,为何觉得配不上我?在一起不就是两个人两情相悦,想相守一生吗?何谈配不配得上? “师尊,我们的关系不可见人。”夜尘然说道,无奈至极。“那我们不公开,可以吗?”白落衡做出最后的让步,他也只能忍受到这里 “好。”夜尘然也知道师尊的底线就在这了,再说就要被骂得寸进尺了,可是被发现了怎么办?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落衡看见徒儿同意了,拉着他就上了清雪峰,夜尘然无奈的对他说:“师尊,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修仙之人本来就比平常人恢复快。”夜尘然无言,我也没见哪个人受了重伤第二天就好了的。 到了竹屋,夜尘然刚想走进自己的房间,白落衡却拉住了他:“你的那间我给慕容云海了,你去跟我睡。”夜尘然下意识的皱眉,不喜欢别人霸占自己的东西,但是听到师尊那句“你跟我睡”突然就明白了,师尊真是蓄谋已久了。 但是刚刚伤好肯定要去闭关,所以师徒二人来到了闭关的洞府,本来夜尘然想分开的,却又看着白落衡略微思考了一下,跟着白落衡进去了。 白落衡关上洞府的门,看见夜尘然也进来了,微微惊讶“你怎么来了?”“怎么?师尊不欢迎?”夜尘然微微一笑。 “不是,就是有些惊讶。”白落衡笑了笑,两个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真美好啊,其实世上哪儿有什么一见钟情,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你终于遇到了你那个一直想要的人而已。人海茫茫,遇之是幸,不遇是命。 师徒二人坐在洞府中修炼,累了就躺一会儿,和对方聊聊天,悠闲之极,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如此,相守相伴,时光缱绻,岁月安然。 当然,外面的慕容云海可谓是生气极了,连弓都给他摔断了,什么情况?夜尘然怎么能得到师尊那么多宠爱和偏爱?为什么? 第58章 历练1 两个月以后,白落衡和夜尘然一起出了关,原因是掌门邀请他们出去历练,毕竟他们两个可一次没去过呢,本来掌门只邀请了夜尘然,但是夜尘然执意要去,也就成两人了。 他们两个要领着那一堆去走,过宗门大选过的弟子一起去历练,其中又有那个烦人至极的慕容云海,他们拿到名单的时候看到慕容云海都是一愣,随后两个人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偏偏掌门不让取消,还说:“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你们这么讨厌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干?而且这次出去是最弱的,所以你们还要多照顾照顾他,不要让他出了什么问题。” 白落衡和夜尘然两个人简直无语,夜尘然脸上挂上标志性的笑容,和掌门谈条件:“掌门,要不让他参加下一次历练吧?毕竟他太弱了,容易拖累我们,我们还有可能护不住他,若没护住,可要受您惩罚了,我们可能真的护不住他。” 掌门一皱眉:“怎么可能?以你上次宗门大比都能把青莲宗掌门给打伤,怎么可能护不住他?再说了,你护不住还有白落衡。” 夜尘然有些头疼,如果他不作死就不会死,这样我确实护得住,但是他作的话,我真的没办法啊,到时候慕容云海要受了点什么伤,那我岂不是要惨了? 白落衡向掌门行了个礼:“师兄,算了吧,你这在为难我的徒儿与我,我觉得慕容云海应该在宗门里再深造几年可能会更好,历练的效果也会更佳。” 掌门眉毛一竖:“怎么?慕容云海不是你徒儿?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啊?师兄我告诉你,对待徒弟要一碗水端平,不然会出矛盾的,如果你要解决这矛盾的话,你就很难了,所以对于所有人都应该平等相待,不要特殊对待。” 白落衡内心很无奈,脸上一脸高冷:“师兄,你应该知道我不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何况慕容云海不是我本意想收的,而是被你塞来的。” 掌门火冒三丈,“怎么?你觉得他惹是生非,他不乖的很吗?倒反你旁边这位倒是特别喜欢惹事,你看啊,出去比个赛把别人掌门给打了,这件事还不够大嘛?还有作弊,不诚信,这么多,你是没看见吗?” 白落衡非常无语,扭头就走,还拉上了夜尘然,“你如果不让他退出,那我徒儿也不参加了,就这样了。” 最后,掌门只得腆着脸的去求白落衡让他徒儿来,毕竟一个免费劳力,而且还比长老强,可以保护他人的这种多好啊,而且还能把人管理的井井有条,这样的人才不利用可惜了。 第二天,一行人要出发了,秋天的早晨,格外的美,阳光冲破了雾霭,凉风吹散了云层,一缕缕的柔光,也在天边唱起了东升的歌谣。 那晴朗的心情,晴朗的天空,晴朗的气息,让人的心灵情不自禁的在晴朗的大地上尽情地欢唱,满眼都是明媚的春风,处处都是温馨的暖阳。多么清爽的日子呀。 第59章 历练2 就这样,一行人迎着骄阳出发了,阳光给他们镶上了一层金边,意气风发和欢声笑语从他们那边传来,他们身上仿佛拥有未来一切美好年少轻狂,他们青涩,单纯,心如白鸽。又最朝阳,自信,清扬张狂。这世界在我,他们眼里,是唇齿间的一阕清词,万分美好。 他们先来到了云中的一个宅子,宅子的主人姓温,据说他是前不久才买下这个宅子的,但是这个最近宅子一直闹鬼,甚至闹出了几个命案,杀死了十几条人命,主人害怕了才请他们来的。 白落衡无奈,去衙门检查了一下那些死尸有什么特征,毕竟检查也可以判断出是什么东西杀的他们。但是这些人不仅身份各异,男女不限,六岁小孩子和80岁的老人都有,而且有些是修仙者,有些不是,特别离谱。 欧阳靖虽然不是第一次出来了,但是对于这种随意杀人的,还是第一次见,怎么能这么随机,都快以为这个杀手只是想杀人罢了,但是这样这问题就挺棘手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被杀,就像进入了一个屠杀场,随时有可能会死。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夜尘然站一旁看着,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感觉一切都那么正常。 白落衡走过来拍了拍夜尘然,“怎么了?站这么远,不去跟他们一起?”“师尊,不去了。”过了一会儿,大家都讨论的累了,但是没讨论出结果,司马孚建议大家先找个地方住下,上官澜月反驳道:“那个人随时可能杀掉我们,我们应该保持警惕。” 她的话得到大部分弟子的赞同,有一部分弟子说:“可是一直保持清醒论谁也做不到吧?还不如让人来轮流放哨。”于是白落衡和夜尘然因为修为最高,所以被推出去放哨了,这些弟子也不安分,要求白落衡在客栈里面放哨,而夜尘然则出去。 过了一晚上,没有任何动静,或许是这个杀手有所感应,所以换个地方作案吧。夜尘然也从外面回来,极为疲惫的说:“师尊,昨天晚上我好像看见有个黑影,但是闪了一下就消失了。我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 白落衡皱眉,“那个黑影大概是怎样的?”“高高瘦瘦的,好像是魔族中人。”夜尘然回答道,顺带打个哈欠。 白落衡发现自己的徒弟困了,就让他上来睡,自己出去处理事情。夜尘然笑了笑,躺在床上睡了。白落衡看了一眼徒儿,就把他刚刚所说的信息全部告诉了弟子们,吓得众人惊恐不已,都有种晚上不敢睡觉的感觉了。 不过,众人再次去了衙门,重新观察那几具死尸,却发现这么热的天尸体却没有任何腐化的迹象,各种死法应有尽有,还是那几个人,是额外多出了一位妇女。 但是这位妇女容颜尽毁,根本认不出来是谁,于是就去另外几个死亡的人的家中查看一下情况。 第60章 历练3 根据了解,这几位死者,身份各异,既有乞丐,又有富家公子,而且那些人的家人哭哭啼啼,一直在求他们帮他找出自家人被杀死的真相,根本毫无头绪,还被他们哭的心慌意乱。 晚上回到客栈,可在掌柜硬是要请他们喝酒,婉拒多次无果后,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被掌柜给灌了酒,一群人喝的醉醺醺的。掌柜一笑,怎么这么不能喝呢?真是扫兴,别安排别人把他们送回屋内,自己却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第二天,喝的醉醺醺的众人起床,都觉得头昏欲裂,夜尘然给这群人煮了醒酒汤,每个人都有,“你们到底是为何喝成这样?”“唉,别说了,我们被那个掌柜灌了酒,然后就就成这样了。”“对啊,早知道就不喝了,我怎么就贪杯了呢?”众人一直在那里抱怨,士气消沉。 白落衡看着他们皱了皱眉,这样去不行啊。“弟子们,虽然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样的局势对我们来说很不利,但是我们也可以设个局把他们诱出来。”“但是怎么诱啊?我们并没有他们的把柄。”弟子们都在说。 白落衡沉思,夜尘然说:“也许可以再去衙门看看,这些人也许有关联?”白落衡恍然大悟,拉着夜尘然就去了衙门,看看他们有什么共同的仇家。 可是在衙门待了一早上,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关联,他们的仇家各不相同,或许有人雇佣?但是这座城里的居民没有任何攻击他们的嫌疑,在这敏感的时候,还有人会撞上来?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Д?),只能再换个思路想想。白落衡现在被扰的心烦意乱,而且刚刚宿醉完头疼,脑袋像装了浆糊似的,昏昏沉沉。夜尘然看到后很心疼,轻轻的扶着白落衡,带他出去逛一下,放松下心情。 白落衡被自家徒儿买的一盒桃花酥哄得很开心,但是不想办案,反正也要休息一下,冷着脸拉着自家徒儿回了房间。夜尘然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刚一进房间,白落衡就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蹭了蹭,迷迷糊糊的说:“让我睡一会儿。”夜尘然不敢乱动,轻轻的把白落衡扶回了床上,让他好好的躺着。但是白落衡却不安分,把夜尘然也拉到了床上,双手抱住徒儿,轻轻的扣住夜尘然的腰,然后蹭了蹭就睡着了。 夜尘然笑了笑,师尊还真是没有防备之心啊,真可爱。顺手揉了揉白落衡的头发,白落衡轻哼:“不要闹了…”声音软软的,不仅毫无威慑力,还有点撒娇的嫌疑。夜尘然嘴角一勾,好好的护住白落衡,他这副模样可不能让别人看到。 到下午时分,一个陌生的弟子,突然冲进来了:“席玉长老,您在这吗?我宗的大师兄被那个杀手带走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那个弟子的声音甚至染上了哭腔。 白落衡被烦的不得了,只得去处理事情。 第61章 历练4 夜尘然先去安慰那位弟子,让他情绪平缓了一些后,白落衡问道:“怎么会事情哭成这样?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讲,有便于我们救人。” “长老,您是不是答应救他了?”那位弟子眼神里满含希望,仿佛不答应就会哭出来。“是的,所以你先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就是这样的……我宗大弟子林南珣带领着我们进入了这个城,说是有人请解决一些事情,于是我们就一同进了城。 本来前几天都算好的,虽然没有什么线索,但是也没有什么问题,至少不像今天一样,因为今天他对我们宗大弟子出手了,这人实在可恨,趁我们放松警惕之时,抓走了的,现在了无音讯,简直太让人担心了。” 白落衡皱了皱眉,这些好像不是什么有用的线索,“那他今天做了什么?”“他就出去逛了一趟,吃了碗小馄饨,然后回到了客栈,掌柜请我们吃饭,我们不太好意思推回去给他们,所以也就参加了。 在这之后,我们吃的特别开心,但是突然那黑影突然出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我们宗大弟子林南珣为了保护我们,冲上去与那黑影打斗,让我们快点去找支援。 但是由于林南珣年纪太小,尽管天赋异禀,但还是渐渐的处于了下风,所以他就快速的催促我们走。 但是我们都想帮他,所以就没走,后面我们就看到了他直接被那黑影带走了,想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功力根本不够,根本追不上他们。 现在由于他被不知道是何人的人走了,所以我们只能来找您了,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帮助我们把大师兄带回来。” 白落衡低下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现在线索太过于的少,根本无法锁定,凶手真的很难找,我们又不能进女生厕所,也许他还有可能不一定是个人杀的。” “那怎么办啊?我必须把他找回来,那可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如果他消失了,我们这团队的会一哄而散的。”那个弟子焦急的说道。 也许他有可能在我脚下,在我左边,在我的右边…………被囚禁着,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夜尘然说:“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消失的,与我说一下吧。” 那个弟子很为难的说:“在这个小巷子里,这里面有一家非常好吃的馄饨馆,所以我,我要带大师兄来吃馄饨,就把他带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就回到了客栈,然后就丢了。” “你住的是哪个客栈?”白落衡追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一条消息非常的重要,一定要记下来。 “就是叫红清客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房间租金都特别贵,但是由于他的好奇,所以就租了一套,来试试这个房间到底与其他有什么不同的,卖这么贵。” 后面的弟子们鄙夷,一点钱都不舍得花,还想享受高端的服务,简直痴人说梦,偏偏还真有人。 第62章 客栈 “红清客栈?在哪?”白落衡疑惑不解,明明城主说城内只有一个客栈呀?夜尘然也有些惊讶,是城主说的不属实,还是……白落衡与夜尘然对视一眼,眼中的复杂对方都明白。 “这位弟子,可否带我们前去?”白落衡只得对那个人说,脑子里的疑问越来越多,那个人说:“好,席玉长老我们走吧。”那个弟子带着众人进了一条胡同,七扭八拐的绕了几次后,眼前就出现了一座装饰华丽的客栈,牌匾上印着几个大字,“红清客栈”。 对,没错了,就是这儿了,众人随着那个弟子走了进去,想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却不料门突然关上了,众人突然慌了起来,有的胆小的女弟子都被吓哭了。 白落衡眼皮一跳,皱了皱眉头,警惕的看着四周,夜尘然心也沉了下去,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心中出现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过了一会儿,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子走了出来,“各位客官光临小店,在下竟没有出来迎接,可真是失了礼数,小女子在此给你们赔个不是了,当然,客官既然来了那就住下吧,也好让你们休息休息。” 欧阳靖问道:“你是何人?”女子说:“在下红清客栈掌柜温清诗,见过各位客官,请各位客官在小店住下吧,这里有许多空房。”温清诗还不忘推销一下自己的客栈,“不必了。”白落衡冷着脸回答,这个地方有些怪异,还是迟早离开比较好。 但是弟子们就像着魔了一般都纷纷表示自己想留在这里,之前的那个客栈过于简陋,这个就比以前那个好的不止一点,绝对要在这个地方。 白落衡头疼又呵斥不住这些弟子,夜尘然管了半天也没有管下来,无奈的被迫住在了这个客栈里。 当然,他们两个在房间里的时候可没打算睡,这么危险的地方,谁睡得着?只有那些心特别大或者没有察觉到有危险的人才睡得着吧? 白落衡和夜尘然警惕了一晚上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或许没必要这么紧张。 在这客栈里呆了两天,第四天的时候,变故发生了,众人睡的熟的时候,突然,一阵开门声惊醒了他们,门在外面是打不开的除非是踹开,难道是有歹徒入室抢劫?不可能的,我们没有多少钱财,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白落衡看到了那个黑影,快速的上前与他打斗起来,打着打着,突然发现他这样打法好像是在拖延时间,那为什么要拖呢?而且为什么他打不过他还不跑呢?真是奇怪。 白落衡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一声叫声“啊!不要来抓我(?Д`),抓我没用的。”室内一片鬼哭狼嚎,白落衡心里一惊,立刻抛下她往弟子们从中间走去,看见自家徒儿在那里稳着,生怕局面失控。 白落衡突然笑了笑,有他在,为什么我不放心呢? 第63章 历练 突然那个黑影,极为快速的拔出剑向夜尘然狠狠的刺去,白落衡一惊,本来想出手阻拦,却发现为时已晚,根本拦不住了。 夜尘然也是瞳孔一缩,快速的闪过,才堪堪躲过了他的这一道攻击,然后从背后反击他,在他的肚子上留下了一条血痕,那个黑影落荒而逃。 许多的弟子都受了些小伤,但是没有什么大碍,今晚的这场风波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白落衡非常疲惫,走向夜尘然,夜尘然心领神会“现在没什么事的话,就各回各的房间吧,好好休息。”安排完各大弟子之后,扶着自家师尊进了房间。 白落衡又抱住夜尘然不让他走,“师尊,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收敛点好不好?” “不要嘛。”白落衡迷迷糊糊的说,说完就睡过去了,也不管夜尘然的反应。 夜尘然身体有些僵硬,只能搂着白落衡入睡了。 第二天,夜尘然帮助白落衡整理了一下仪容,白落衡索性任他摆弄,挺无所谓的,而且还非常享受。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从房间里一起出去,同行的弟子有些比较惊讶,在疑惑他们为什么会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 “我是今天早上进去找他谈昨天晚上发生的这件事情,商量一下对这件事的看法。”夜尘然也看穿了他们的惊讶,轻轻的解释道。 突然那个黑影再次出现,笑了两声,然后又一溜烟的溜了,白落衡和夜尘然对视一眼,赶紧出去追,追到了一个死胡同,本来觉得他应该没有什么可逃的地方了,但是那个神秘人却对他们笑了笑,随后便消失不见。 出来的这一次又毫无收获,让人沮丧至极。白落衡脸色极为冰冷,怎么回事?这种人真的是只会跑吗?”夜尘然的脸色也比较阴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师徒两个只得换一个方向思考,突然一想,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起向同一个目的地跑去。 一起走到了那位温公子买下来的那个闹鬼的宅子,开始研究起房子里的陈旧摆设之类的东西? 两个人都对这所宅子有所怀疑,总觉得这个宅子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里面估计有什么机关吧。 白落衡开口“徒儿,你发现了什么吗?”夜尘然皱了皱眉,“好像什么都没有问题。” 在两个人坚持不懈的寻找下,找到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夜尘然尝试去扭动这个瓷瓶,却发现没有任何用,看来机关好像不在这里,又或者自己没有开启的方法。 突然白落衡不知从哪里翻得一本很陈旧的书,连书页都在泛黄,页角都是卷曲的,说明这本书的主人特别喜欢看这本书。 两个人好好的看着这本书,里面有一句话让他们特别的注意“上月右青,繁花落尽,不知因果,不知归缘,青落白失。”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总感觉有些奇怪,这些好像提示又好像不是,让人感觉矛盾。 第64章 历练6 两人正在疑惑之时,突然,墙上的画吸引了白落衡的注意,这幅画好像是名家所作,但是看不出来是谁的手笔,面前的书桌古香古色,笔架上面还挂着几只毛笔,砚台早就落灰,但是里面的墨水却不知道为何没有干枯。 除非……有人用过,而且是在他们前面的时候,时间一定没有多长,或许是那人前脚刚走,后脚白落衡与夜尘然就到了,门口还有一个红色脚印,但是早已干了。 夜尘然进了东厢房,这里面摆着一张床,上面有精美的雕花,梳妆台上的铜镜是碎的,好像被人用硬物从左上角敲的。 上面还摆着一些年代久远的胭脂和一本被别人涂改过的书,夜尘然皱着眉,拉开了尘封已久的柜子,打开就是一阵灰尘,里面摆着几件玉器和首饰,还有一个根本打不开的盒子。 床上也是很正常的枕头,好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夜尘然皱了皱眉,这根本就没有什么线索,就出了东厢房。 夜尘然和白落衡正好在院子里碰见,两个人都非常愁眉不展:“徒儿,书桌底下有一双绣花鞋,好似是女主人的,可为何会在书房呢?” “不清楚,也许是女主人落下的,不过我在那里发现了这个。”夜尘然拿出那本被别人好似涂改过的书,里面的内容也是看着奇奇怪怪的,被人划去的地方也有些让人疑惑,根本猜不出来他写的是什么意思。 读出来也断断续续的,根本让人看不懂。白落衡看着上面圈起来的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爿(pán)冄(rǎn)蝨(shi)乸(nǎ),爿有两个意思,1劈成片的竹木等。2.成片成块的东西。冄是形容柔弱下垂的。 蝨是寄生在人、畜身上的一种虫,会吸食血液,传染疾病,一般疫区才会有。乸很简单,就是指雌性。连在一起就是……白落衡与夜尘然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震惊对方都知道,这不就是在骂人吗? 或者代指某种东西,也许是说这里的女主人死的非常惨?不清楚,但是总感觉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儿,他们再次进入书房,发现那张画好像动了一下,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好像……多了一个人! 师徒二人皆是一惊,正准备去观察一下别的,回头突然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披头散发的挂在房间的主梁上,她笑得嘴都裂了,还是在笑,还把手轻轻的放在他们的身上,“桀桀桀,你们发现了。哈哈哈!” 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在木头上拉锯子发出来的滋滋滋的声音,声音沙哑,配上那诡异的笑声,简直太渗人了。 白落衡立刻冰冻了她,但是那个女人诡异的扭过头,“哈哈哈哈!抓住你了,桀桀桀”然后那个女人好像是不受寒冰的控制,伸出手抓住了白落衡的脖子,慢慢的收紧。 夜尘然心里暗道不好,立刻用火攻击她,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头一个回旋转过来,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 第65章 历练7 “桀桀桀,又抓到一个~啊哈哈哈……”一个女人被火烧掉了一层皮,外面那层皮正在往下一掉,浑身是血,却还是满脸是笑意,血从地板里渗了出去,脸上的皮不断的在掉下去,嘴角的弧度永远不变。 她掉下皮之后,又恢复如初,把手伸向夜尘然再次听到骨头“咔咔咔”的转动,一遍遍的在房间里回荡着,在这寂静的宅子里这声音显得如此突兀。 夜尘然再次用火烧她,他浑身上下再次起了火,烧焦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是他再次掉了一层层的皮后,再次露出了那副年轻的面容,好像火对她没有任何用处。 夜尘然心里一慌,拼尽全力的向她捏着白落衡的手砍去,好不容易把她手砍断,夜尘然丝毫不恋战,抱着白落衡就想出去,可是却发现这门已经被女鬼堵住,根本出不去。 情急之下,夜尘然突然想起来了那句话“上月右墨,繁花落尽,不知因果,不知归缘,墨落白失。”现在是夏天无花,白墨瓷瓶向右,如果不知道为什么,那就让白色看不见,青色在底下。 还没等夜尘然有所行动,那女鬼就直接捏着他的脖子,仿佛轻轻一用力他的脖子就会被扭断。夜尘然艰难的呼吸着,拼了命的把手向书架伸去,扭动了瓷瓶。 突然,一道暗门打开,夜尘然故技重施,又是一剑砍了那女鬼的手,飞快的走向暗门,然后把门关上,那女鬼就被挡在了门外,但是还能听见她在那里撞击墙面的声音。 夜尘然总算能松一口气了,看着怀抱里昏迷不醒的白落衡,轻轻的给他输送灵力,过了一会儿白落衡才醒过来,刚醒过来就瘫软的躺在夜尘然的怀里,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才对夜尘然问道:“我们在哪啊?”夜尘然不清楚,“师尊不知道,我只为了躲那女鬼躲进来了而已。” 白落衡突然我问了一句,“我这到底在哪?要不你点一下火?”夜尘然使了个法术,手掌心便起来了一点火,突然前方的路全部亮了起来,好像还听到野兽的嘶吼声。 不会吧,难道吵醒了那些怪物?两个人一惊一乍,已经极为警惕的赶紧往里走。来到了一扇门,却又打不开,前方又黑幽幽的,好像怪物擦肩而过一样。 两个人研究了半天才发现,这是个阵法,而且特别难解,白落衡是阵法天才,但是也在那里坐了好几个时辰才研究透彻。 好不容易解开阵法推开门,绿幽幽的鬼火亮起,“欢迎~”一个奸细的声音响起,吓得人一惊一乍,师徒二人绕了两圈都没有发现有人,才放松了些警惕。 房间很暗,刚一进去还得适应一段才能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冰冷的的把手、潮湿的木门、地上的有点湿,黏糊糊的,踩上去有点滑,鞋虫随着冰冷的寒气直扑全身、依稀可见少于青苔,还未进去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冷。 第66章 历练8 过了一会儿才敢研究这个房间,扫了下大体,这里好像是一间墓室,墙上摆着很多牌子,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生卒年。墙上还有好多血掌印,好像有人想逃出去,但是逃不出去一样。幽幽的绿光照的所有人都有点恐怖。不知是人是鬼。 墙上有抓痕,有些牌位掉在地上,水珠滴答滴答,不知是何处。几张黄符贴在墙上,应该是驱邪的,中间摆着一口木头做的棺材,房间的东南方向挂着一柄剑,仿佛要把恶鬼斩于剑下。 踩在地上,感觉有些粘糊糊的东西粘在鞋子上,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就像浆糊在地上一样。 白落衡看着墙上的符咒,皱了皱眉头,驱邪符不应该是这样画的,这个好像比原来的多了一笔,而且是用血画的更加极端,这张符好像在哪见过。 正在白落衡盯着符咒思考之时,夜尘然看着墙上的抓痕,抓痕还带着点血迹。这好像是在写几个字,好像是欯?不对,是歀?不对啊……夜尘然眉头紧皱,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思考。 接着便是从远方传来一些野兽的嘶吼声和人的哭泣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好像是许多人在那里哭嚎着,喊着救命, “为什么不救我呀~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呀,为何啊!”女人尖细的声音仿佛要震破耳膜,之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后又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大笑,仿佛疯了一样。 夜尘然突然感觉头非常的痛苦,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强行要求他和她一起归于黑暗,夜尘然眼前一黑,努力的睁大双眼,想要获得光明。 但是那种睁眼闭眼没有区别的黑暗,任凭你怎么努力也找不到一丝光亮的绝望却包裹住了他,压抑的让他根本喘不过来气。…… 正当夜尘然不管怎么反抗都像被无形的网给网住了,寸步难行,白落衡强行将他从这个不知名的空间里面拉出来,夜尘然的双眼才从暗淡无光变成了往常那样,极为疲惫。 白落衡担心极了:“怎么了?没事吧?刚发生什么?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夜尘然无力的笑了笑“没事。”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师尊自己看到了什么的。 夜尘然再次看向那些抓痕的时候,突然就知道了他写了什么,是救。 可是救谁呢?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宅子女主人?突然,绿幽幽的灯光忽闪忽灭,一阵阵阴风在耳旁吹过,仿佛夹杂着万鬼哭嚎。那个棺材似乎也动了两下,发出咯吱的声音。 两个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上了,浑身散发着冷气,抬头一看,这灯光貌似更暗了,比刚才更是蒙了一层黑雾。 白落衡看着棺材陷入了沉思,轻轻的走到棺材旁边,看见上面钉着36颗镇魂钉,只有穷凶极恶的人才会用镇魂钉…… 棺材里的人似乎急了,棺材板往上狠狠震了两下,仿佛里面的魔物将要破棺而出,白落衡立即后退几步警惕着。 第67章 历练9 过了一会儿,棺材又没有了动静,风也慢慢的停了下来,顶上的吊灯也不晃动了,旁边一直在闪动的烛光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鬼火继续绿幽幽的照着。 白落衡才敢继续靠近棺材,但是突然这棺材又震了两下,一阵阴风又开始吹动屋里的东西,吊灯再次东倒西歪,火光也忽明忽暗,“啪”在墙上摆着的一个排位掉了下来。 夜尘然上前查看,上面写着“吾儿林言”,夜尘然皱了皱眉,这是在暗示着什么? 白落衡站在那里思量再三,还是把棺材打开了,在外面的线索根本没有办法用,只能冒险一下了。 刚刚打开就发现里面有一具儿童的尸体,虽然看棺材的年代已经很久远了,但是这具尸体依旧一点腐蚀的痕迹都没有,是一个粉雕玉琢,天真无邪,可可爱爱的小孩子。 他这个年纪本该在外面放纸鸢,下河捞鱼,树上打鸟,在荷塘里偷莲花,在桃树上摘桃,去上学,有一些别人不理解的小烦恼,比如为什么这个夫子这么严厉等。 但是现在他却只能躺在这个棺材里,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般。但是却又没有生气,皮肤白到透明,一看就是长时间不晒太阳的原因。 这是谁啊?夜尘然看着躺在棺材里的小孩,眼神复杂,白落衡心里也很惆怅,他还这么小,还有大半辈子还没有享受呢,为何,为何……… 突然,这小孩子睁开了眼,眼睛瞪大大的,嘴上勾起一抹微笑,两个人还搞不清楚他想干什么,他突然飞身把夜尘然踹到了墙上,墙都窝进去了一个人形。 夜尘然咳出一口血,拼命的想挣扎开他的手,但是却没想到这小孩子看着这么小,力气却那么大,自己不管怎样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白落衡错愕的转过头,心里一狠,直接把这个小孩子拽着摔了出去,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脸色阴沉。 “徒儿,你没事吧?”白落衡抬头,看着夜尘然说道。“咳咳…没…没事…咳咳……”夜尘然好不容易将呼吸调整过来,白落衡极为紧张的拉着他上下检查,夜尘然突然笑了笑。 那个小孩由于道行不够,强行被白落衡给收了,两个人依旧毫无头绪的研究着。 白落衡对于这个小孩突然飞起来这件事情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感觉他就是死了呀,怎么可能会活过来? 突然白落衡灵光一闪,那墙上贴的不是驱邪符,而是……招魂符!这样一切就解释的通了,这两个人都是鬼上身,但是现在的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该如何出去,白落衡本来以为自己发现了,结果还是出不去。 脸上还是挺冰冷的,但是心里却一点也不爽。夜尘然在墙上发现了一个拼图,拼好了应该就可以打开大门,可是缺了两块,而且拼不出来完整的图案,该怎么办? 夜尘然眉头紧锁,白落衡看到了以后就过来帮助他一起研究。 第68章 历练10 可是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图案,总感觉有些地方怪怪的,两人看着阴森森的房间,石壁上长着些许青苔,似乎上面在渗水。 夜尘然还正在研究着墙上的拼图,白落衡却没有耐心了,拿着剑把墙上的砖敲下来了好几块,就差没把密室给拆了。 夜尘然无奈的阻止了自家师尊的动作,“师尊,别拆小心密室塌了。”“那怎么办?你说”白落衡极为烦躁。 夜尘然皱了皱眉,师尊这是怎么了?突然有一股异香飘来,夜尘然顺着这股异香,找到了机关,按了下去,转身却发现白落衡脸红红的,像中什么药一样。 夜尘然心里暗道不好,赶紧抱起白落衡走进了暗门。 暗门后的房间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有些想不起来,里面摆着一张床,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极为喜庆,似乎这是洞房花烛夜。 墙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喜字,床上撒着桂圆红枣等喜庆之物,门口点着花烛,虽然不知道谁成亲,但是一定是大户人家。 但是那股异香非但没散,还越来越浓,白落衡貌似非常不舒服的样子,往夜尘然的怀里缩了缩。 夜尘然由于身体百毒不侵,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只是把自己挂着的香囊留给了白落衡,香囊里装着一些药材闻一闻应该可以解毒。 他轻轻的把白落衡放在床上,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转头去看看怎么从这里面出去。 夜尘然经过前面的房间之后,感觉这里面好像是一个迷宫一样,一步错步步错,只要错了一步,也许就是万丈深渊、各种东西都也许都会遇到。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白落衡醒了,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徒儿……”夜尘然转身就去问白落衡怎么了,但是白落衡不说话,软软乎乎的靠在了夜尘然的肩上,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尘然看到这么可爱的师尊,嘴角勾了勾,脸上的温柔无人能及,就在这里等师尊睡醒了再研究也不是不行吧…… 过了一宿,白落衡再次醒来,看看着躺在身边的徒儿,过了一会儿才完全清醒,揉揉脑袋回忆着发生了什么,但是记忆断断续续,基本上都想不起来,记忆停留在那间墓室里。 突然,夜尘然动了动,揉着眼睛起来,问了一句,“师尊,你醒了?”白落衡明显被吓到,“嗯。” 两人起身继续研究到底怎么从这个房间出去,白落衡盯着那张床,总感觉怪怪的,伸手去拉了拉床上的床幔,没想到就掉下来了,然后出现了一个小纸人, 小纸人照样在那里诡异的微笑着,夜尘然也发现了那边的变故,往那边看了一眼,却突然看见那小纸人靠近白落衡然后一闪和白落衡消失在原地。 夜尘然一惊,试探性的喊了几句“师尊。”但是没有人应答,听着自己的声音,在这空旷房间里回荡,咽了口口水,这到底怎么回事?师尊呢? 第69章 历练11 夜尘然简直心急如焚,快速的在房间里翻找,希望有一些线索出现。 另一边,小纸人把白落衡带进了一个房间,里面墙上画着许多个阵法,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夜尘然在柜子里翻找着,发现里面有一个化妆的匣子,还有一个镜子,但是都是残缺的。这个房间里还摆着一个可爱的玩偶,玩偶面前还有几个酒杯和酒器。夜尘然皱了皱眉,酒类跟酒杯都是属于阴性的物品,阴气很重,会给婚房间的风水带来阴气。 酒也都代表色或者是代表烂桃花,酒杯是“久悲”的谐音,表示夫妻婚后会有第三方插足,并会因烂桃花而影响到夫妻之间的感情,最终会因此陷入痛苦的两难境地,导致夫妻之间分离。 玩偶这会容易招惹小人,并且容易吸引烂桃花缠身。 这到底是在暗示什么?夜尘然眉头紧锁,昏暗的烛光一闪一闪的,房间里阴气很重,这明明就是招阴。 夜尘然把这些本不该在婚房出现的东西处理掉,烛光突然就亮了很多,一扇暗门也打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门内黑幽幽的,不知道里面存在着什么危险。但是夜尘然还是走了进去。 另一边,白落衡醒了,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正在懊恼自己最近为什么这么容易晕倒,还有徒儿呢?正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缠着很多绳索,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在这里坐着。 突然,夜尘然走进了这个房间发现了被绑着的白落衡,赶忙跑过来帮他松绑,“师尊发生什么呀?”“没什么。”白落衡有些郁闷,随着夜尘然的靠近,一股曼陀罗花的味道淡淡的飘来。 夜尘然也没有追问太多,扶起白落衡,白落衡不太开心,一路上好像都是徒儿来救自己,于是就去研究阵法去了,这可是自己的长处。 白落衡看着地上用血画出来的阵法,眉头一皱,这是有人想要杀人以增加自己的功力吗?为什么魔族冥族的功法怎么可能会在凡界?这里不是有人守着吗? 疑问越来越多,越来越理不清楚。白落衡好不容易把这个阵法给解掉,里面的火烛闪的闪似乎是要熄灭了。一道暗门再次打开,这次不是黑黝黝的过道,而是一道明亮至极的光芒。 两个人都下意识的闭了眼睛,等适应了亮光之后才睁开,这里是那个宅子的柴门,白落衡笑了笑,终于出来了。 等他们回到客栈,却发现只有两个弟子在守着,分别是上官澜月和那个来找他们去救林南珣的弟子,他们都很焦急的问道:“仙尊找到他了吗?有一部分弟子进去找您了,您没有遇到他们吗?” 白落衡突然一惊,“你说什么?他们进去了?”那个密室里有多危险自己是知道的,自己都没有办法完全应付,那他们怎么办? 白落衡努力稳住面上的冰冷,沉着声音说:“他们去那宅子了?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来找我们吗?” “可是可是他们急,您都消失了五天了……”白落衡疑惑不解,最多在里面待了两天,怎么回事?时间流速不对? 第70章 历练12 不过也没办法计较这么多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他们全部找回来。白落衡沉着脸:“你们两个留在客栈里,千万别乱跑,这里面有很多实力强劲的鬼,很危险,我给你们设个阵,但是一定要记住不能出去。” 上官澜月和那个弟子一起点了点头,“可是最近这家客栈又来了几个人,好像是清音阁的,需要提醒一下他们吗?” “提醒一下吧,毕竟都是道友,还有他们来的是哪位长老?”“好像是一位以笛子为武器的长老。” 以笛子为武器?是南宫正楠?“你们在这里好好待着,夜尘然,跟我走。”夜尘然乖巧的跟在白落衡的后面。 白落衡敲敲隔壁的门,开门的刚好是南宫正楠,“唉?席玉长老?你也在这里带弟子历练?”“是的,不过现在估计局势有点严峻,记得提醒一下你的弟子,不要出这个客栈,我要设结界。” 南宫正楠一脸问号,“为什么呀?这不就是一个小历练吗?不就是一个宅子闹鬼吗?有这个必要吗?” 白落衡挺无奈的,冰冷的说:“这里面有很多拥有不死之身的鬼,实力非常强劲,有些可以与我抗衡。” 南宫正楠震惊,“怎么可能?是不是夸张了?”白落衡无语,“爱信不信。”转身就走,夜尘然赶紧跟上,留下了一脸问号的南宫正楠。 他们师徒二人又去了那间阴森森的宅子,但是没想到南宫正楠也跟了上来,“仙尊,等我一下,我也要来。”白落衡黑脸了,“这不是来玩的地方。” “我可以救人,我可厉害了,就带上我吧,吃不了亏的。”夜尘然刚想婉拒他,白落衡来了一句:“别管他。” 夜尘然挺无奈的,对着南宫正楠抱歉的笑了笑,随后,跟着自家师尊进了宅子。 刚进去就再次碰到那个女鬼,那个女鬼背对着他们还是刚才那副打扮,但是地上的血迹斑斑驳驳,好像还没有干,女鬼也发现了他们,头诡异的扭了180度转过来,满脸兴奋 “哈哈哈!又有客人来了……哈哈哈…”笑声依旧尖锐,声音沙哑,南宫正楠抖了抖,咽了口唾沫,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落衡直接摆出攻击的姿势,但是女鬼照样不受他的寒冰控制,依旧行动自如。白落衡只能躲,夜尘然也对着那个女鬼放冰锥,刚给他戳出来几个血窟窿,转眼间又消失了。 女鬼转头对着南宫正楠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南宫正楠感觉浑身一凉,像是有种被捕食者盯住的猎物的感觉,哆哆嗦嗦的吹起了他的笛子。 幸运的是,他的笛声能迷惑一下女鬼,但是不多。他又跑的比较慢,只得边跑边吹,虽然可以迷惑女鬼,但是也会暴露自己所在的方位,令人无奈。 白落衡带着他们躲藏了好多次被发现,索性一拼,往书房跑去,但是南宫正楠挺不幸运的被她抓住了,白落衡赶紧拿剑砍断她的手,带着他们两个一起进了那道暗门。 第71章 历练13 好不容易进了暗门,三人才喘了口气,听着背后的女鬼在那气的挠门,又赶紧往里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下来,松了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恢复的这么快,还跑的那么快?”白落衡用看废物的眼神看着南宫正楠,夜尘然只得充当解释:“这是不死尸,用生前怨气极重的人尸骨练出来的,不会死,且是一大杀人利器。” 南宫正楠脸色一沉,“这涉及到了魔族了吧?”“不是,这个应该只是邪功。”可能有点沉默,远方突然传来了几声怪物的叫吼。 三个人跟着声源过去,走着走着,突然到了一座断崖,上面有几根铁链,而对面,则是怪物和他们的弟子在打斗,白落衡,夜尘然和南宫正楠只得顺着铁链爬过去,本来他们是想飞过去的,结果发现这个地方不能御剑飞行。 三人好不容易到达对岸之后,弟子看他们立即求助, 好不容易才把那群怪物打退,“你们怎么跑进来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弟子们小声的说“就是……就是担心你们……”白落衡突然觉得自己脾气挺好的,至少没发火, 夜尘然觉得师尊这样做好像有点伤人心了“先别在这里说了,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先放放。”弟子很认可他的说法,准备回去,却发现铁链已经断掉了,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深入。 反正每一个弟子身上几乎都带着伤,特别是那几个大弟子,欧阳靖,周如鸿,木灵儿,他们为了身后的弟子灵力都耗尽了。 不过他们幸好遇上了燕君澜,他是一个人出来历练的,不小心掉下来的。 众人只得四处寻找出路,周围黑漆漆的,地上还粘粘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个人都感觉自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省略他们寻找的过程,不想写了也不会ヽ( ̄д ̄;)ノ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扇门,推开是外面所有的弟子都拼命的往外挤,唯恐自己出不去,但是在所有人都快要出去的时候,巨大的怪兽苏醒,刹那间,地动山摇,白落衡赶紧把前面的人推出去,这里面就只剩下了他和夜尘然。 白落衡独自一人面对着这怪物,显得如此渺小,突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白落衡被熟悉的气味包围,“徒儿?” “嗯。”夜尘然轻轻的应答着,白落衡突然闻见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不对啊,徒儿这次没有受伤啊?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三个人还是打不过怪物,在慌乱中躲入了一个山洞往里走了走,夜尘然确认怪物,看不到他们之后,便点燃了火把,照亮了整个山洞, 却发现整个山洞里有三个人,白落衡疑惑的看着两个夜尘然,简直傻傻分不清,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右边的夜尘然开口:“师尊,我是真的,你不要相信这个冒牌货。”左边的夜尘然也开口:“师尊。” 白落衡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情况? 第72章 历练14 我也分不清啊!白落衡感觉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右边的夜尘然突然叫道:“落衡。”白落衡几乎在那一瞬间,就认定他是真的,指着左边的夜尘然问道:“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何?” 夜尘然看着师尊冰冷的眼神,看到他把另外一人护在身后,用防守的姿势看着他,突然感觉心里一痛,窒息的感觉爬上身体, 艰难的说:“师尊,我不是谁,我就是我……而且我也不会是魔族……不然我救你干什么……”白落衡还是用审视眼神看着他,似乎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说两件只有我和你知道的事情,我就放过你。”白落衡冰冷的说道。 夜尘然突然沉默了,如果说出来被别人听了去,那……对师尊不好……算了吧……无所谓了……我只要能护住师尊就行了吧…… “怎么?说不出来?”白落衡身边的空气陡然一降,抽出剑,就开始攻击他,夜尘然瞳孔一缩,心像被人紧紧的抓住一样,钻心的疼,立刻闪身躲过。 夜尘然只躲,但是并不攻击白落衡,白落衡明显被他这种举动激怒了,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躲什么躲? 白落衡对他的攻击更加的猛烈,问他是谁不回答。他是不是魔族,他说不是。白落衡简直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什么都问不出来,简直气的火冒三丈。 夜尘然赶忙来劝架“师尊,别打了,我看他也没有什么攻击,我们的意思就这样吧。”白落衡思考了一下,好像真是的,也就没管他,任由他自己跟着。 过了一会儿,白落衡因为打斗耗费太多灵力,于是就坐下闭目养神。“夜尘然”发现白落衡像是睡着了,拉着夜尘然走到一边得意的说: “你看看,你说的话他都不信,你永远都争不过我。”“夜尘然”笑容放肆。夜尘然“哦”了一声,面上毫无波澜“你是慕容云海吧。” “夜尘然”突然一惊,“你怎么知道?”夜尘然笑了笑:“我就诈一下你罢了。还有,”夜尘然突然凑近他“别顶着我的面皮作怪,太恶心。再说不是我争不过你,而是我不想争。” 慕容云海面色狰狞,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你赢不了我,师尊一定会偏向我!”夜尘然笑了笑,也许吧……如果师尊真的偏向你……那我……估计…不算什么了吧…… 白落衡听到这番对话,手指微微收拢,轻轻的来到他们的后面,看向他们两个的眼神非常复杂“怎么?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 慕容云海听到这声音,立刻就想把人皮面具给按上去,可是为时已晚“慕容云海,你为什么在这里?”慕容云海僵住,百口莫辩。 白落衡抬头看着夜尘然,看见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的一痛,伸手去牵他,却被躲开了。 白落衡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徒儿,我……对不起你…我…”夜尘然自嘲的笑了笑,“师尊,你不必道歉。” 第73章 历练15 师尊这样高贵的人怎么可能需要道歉?夜尘然直接愣在原地,压根没想到自家师尊会道歉,“师尊,我真的不生气,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白落衡看到徒儿好像真的没有生气,再次伸出手抓住了夜尘然。这次夜尘然没有躲开,任由师尊牵着,白落衡笑了笑,徒儿可真好哄。 慕容云海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亲密的举动,突然心情不太好,满脸阴沉“师尊。”白落衡看到他皱了皱眉,“怎么?自己偷偷跑出来,还想让我关心你?我不罚你都是好的。回到宗门,记得领罚。” 慕容云海愣住,师尊前面还对我那么温柔,为何现在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一定是夜尘然搞的鬼。 慕容云海抬起头,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夜尘然,夜尘然突然感觉脊背一凉,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白落衡在前面带着徒儿们往前走,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洞里到底有多么恐怖,在前面的时候还好,只是有点血迹,但后面到处都是阴森森的白骨。 看着这些白骨,仿佛听到了很多鬼怪的哭嚎,都在说为何我死在这里,我不应该在这里…… 声音尖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走过这段路的三个人脸色都有些苍白无力,连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点疲倦“尘然…………” 夜尘然听见了师尊在叫自己,赶忙走过去“师尊,怎么了?您还好吗?”“还行,就是有点头晕。”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那么担心自己,轻轻的一笑,顺势倒在了夜尘然的怀里。 夜尘然身体突然有些僵硬,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能把手搭在白落衡的背上,轻轻的哄着自己的师尊。 白落衡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的声音?”夜尘然说道:“有,好像是些鬼怪在那里诉说他的怨气。”白落衡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害怕呢?” 夜尘然突然勾唇一笑,“师尊,这些鬼怪虽然会让你害怕,但是他们是别人想见都见不到的人,也许在某个地方,就有人等着他们回家。” “所以就不要害怕他们了,他们也有苦衷。”白落衡听完自家徒儿的解释,突然感觉他说的很对,但是等他们的人或许早就化为灰烬了吧? 两个人携手走过这段路程,一直走到一个宽阔的石洞里,里面空间非常大,石壁上长着一点青苔。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挂在门口的风铃响了又响,阴风阵阵。 白落衡有些害怕,但是脸上还是挺冰冷的:“徒儿,这是哪儿啊?”白落衡想走进去看一下有什么线索,可是刚一进门就发现脚底下亮起了一阵红色的光芒。 白落衡瞳孔一缩,这是献祭法阵,要献祭给谁倒是不清楚,但是供品一定有很多,不然可能会遭到反噬。 这完全就是拿人姓堆起来的,地上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是血画成的,而不是朱砂。 第74章 历练16 白落衡皱了皱眉,普通的阵法都是拿朱砂的呀,除非特殊情况下才会去用血,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白落衡一抬头,突然发现林南珣昏迷的倒在阵的中央,夜尘然面色一沉,刚想伸手去拉他,白落衡立刻阻止,“别碰。” 夜尘然有些不解,但是还是把手收了回来,“师尊,为何?”白落衡沉声回答,“这是献祭大阵,你去拉他,你的小命也不保,到时候为师也救不了你。” “那该怎么办?”白落衡沉思,看着面前的阵法,寻找着他的阵眼,却发现阵眼正是林南珣,若要破阵,杀掉他即可。 可……我们是来救人的呀,白落衡抬头看了夜尘然一眼,却正好与夜尘然对视,心微微颤抖了一下,马上收回目光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耳朵却红了。 夜尘然看见师尊的动作,轻轻一笑,但是眼底的忧虑却挥之不去,怎么救啊?白落衡最终还是研究出来了办法,就是将他唤醒,可是这件事也是难如上青天。 毕竟若是想把一个人从他的美梦里唤醒,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破阵也只研究出来了这两种方法,所以只能选后面这一个。 正当两个人在思考如何唤醒林南珣的时候,突然那个女鬼就飘了进来,对着他们还是那个一样的微笑,极为诡异。 偏偏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纸人和一个非常可爱的小朋友,他们都带着一样的微笑,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点一点的向他们靠近。 夜尘然只得上前一步去攻击女鬼,但是那个小朋友好像不同意的样子,上来和女鬼一起夹击夜尘然。 白落衡看见自家徒儿被为难,非常的焦急,想要去帮忙,却被那个小纸人给缠上了,根本走不开。 而夜尘然也在打斗中落入下风,身上好多处都挂了彩,略显狼狈。尤其是对面两个完好无损,显得他狼狈至极。 白落衡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那个小纸人好像是怕火,但是自己不会用啊!那个小纸人好像也跟那两个人一样,恢复能力特别强,根本伤不到他。 慕容云海突然出现,飞快的跑到了白落衡的身边来帮助他,这边好不容易制服小纸人,但是夜尘然却被打的节节败退,根本没有办法抵挡住他们的所有攻击。 白落衡非常急的想去他的身边帮忙,但是却被慕容云海拉住了,说是要帮他看看伤口。 白落衡自然没有办法丢下他不管,但是又害怕徒儿在那边被欺负,进退两难。只得飞快的帮慕容云海处理好伤口,然后到夜尘然的旁边帮助他。 白落衡一到这儿,夜尘然立刻就轻松了许多,甚至有些微微压过他们的趋势。那个女鬼非常不要命的向他发出攻击,后面的小朋友也在帮助着她,夜尘然简直打的头皮发麻。 过了好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南珣醒了,看起来整个人都挺懵的,但是这个阵也破了。 第75章 历练17 正在众人都有些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个女鬼突然狠狠的向林南珣扑去,仿佛要与他不死不休。 林南珣下意识的抬上去挡,却发现根本挡不住,关键时刻夜尘然闪身到他的面前,拿着剑,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击。 白落衡站在那里看的心里一紧,赶紧去扶他,然后就与那女鬼扭打在一起。 “师尊!”两道声音响起,声音里皆是担忧,夜尘然转身立刻把林南珣救了出来,这个大阵终于破了。 女鬼突然哀嚎,怨气疯狂的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怨气冲天,门前的铃铛也响了又响。剩下的两个小鬼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似的,纷纷消失不见。 四人被这怨气刮的皮肤生疼,夜尘然的皮肤甚至渗出了血,简直寸步难行。可是必须要有一个人去治止奶,不然她这样发疯,这个宅子都会塌掉的,甚至会殃及城池。 可是到底是谁去做这件事呢?白落衡的灵力高,但是对女鬼不起作用;夜尘然的攻击虽然有点效果,但是也没有多少;剩下的两个人更是指望不上。 怎么办呢?可以引天雷来杀死她,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天雷根本降不下来,召唤天雷只是徒劳的浪费灵力罢了。 而且被天雷劈过的后果只有一个,就是魂飞魄散,也太残忍了。众人都在沉思,白落衡和夜尘然对视一眼,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两个人同时一跃而起。 白落衡一招千里冰封,但是没有困住女鬼,还激怒了她,满天的怨气向白落衡涌来。正当女鬼想要冲过去的时候,突然像是被什么拉住了一样,根本不能往前分毫。 夜尘然高傲的站在女鬼的后面,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手上挂着的根根银丝牵引着女鬼的动作让她不能动弹分毫。 白落衡看到这样松了口气,赶紧用灵力把她捆的结结实实。看着不断挣扎的女鬼,白落衡心里叹了口气,这么大的怨气,生前是一个苦命人吧。 夜尘然走近女鬼,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开始为她渡灵,念诵经文,送她去冥界。但是就在快渡完的时候,四人突然就被拉进了一个奇妙的空间,而且无法出去。 白落衡皱着眉头,今天的变故怎么这么多?转身一看,身旁只有慕容云海一人,徒儿呢? 白落衡疑惑不解,为何徒儿丢了?而且还和林南珣一起的,算了,赶紧找吧,他们俩还有伤在身。 另一边夜尘然和林南珣皱了皱眉头,为何我们在这儿?席玉长老呢?没有办法,只得在这个地方到处乱扔,希望碰到他们。 过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这四人相遇了,“徒儿,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应该是那女鬼的记忆吧。”夜尘然沉声回答,这时好像女鬼的记忆也拉开了序幕,开头是一位长得非常好看的妙龄女子与书生的相遇,少女看到书生的容貌脸都红了,躲在团扇后面偷偷的笑。 第76章 历练18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正在那书生也转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特别的温润如雅,但是耳根子却子红了。 少女发现有人在看她娇羞一笑,又发现是心上人,心里甜蜜蜜的,又非常害羞,躲在团扇后面不敢见人,随后便跑回了自己的宅子内。 过了好几天,少女家被鬼怪缠上了。趁着少女的父母出去找人来清除鬼怪的空隙,少女独自一个人被鬼怪盯上了,鬼怪把他抓到山上。 少女很害怕,但是她还是想逃出去,可是试了好多方法都无果,正当鬼怪打算吃掉她的时候,那个书生模样的人来到这里,一脚就把鬼怪踹了出去。 少女呆呆愣愣的看着他,那个书生低下头说:“别紧张,我是下山来除鬼的道士,在下林浩南。”对她伸出了手。 少女突然害羞,“小女子墨兮颜。”林浩南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发现她被吓得脸色惨白,腿软的不行,把她打横抱起,走出了山。 墨兮颜脸红到了耳后根,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如喝了蜜一般,甜丝丝的。偷偷抬头看了林浩南一眼,刚好看到了他的侧脸,真好看。 待了一会儿,突然发现林浩南转头看着她,唰一下又把头给低下去了,而且低的比刚才还低。林浩南轻笑,爽朗的笑声轻轻的飘入了她的耳朵,春心萌动。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山下,墨兮颜的父母紧张的看着女儿,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什么事情,她可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吃不得苦。 墨兮颜也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带回了自己家。她第二天都在回味着那个怀抱,心想:那段路能不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的话,就能再多抱我一会儿了。 以后的日子墨兮颜经常遇到林浩南,林浩南也对她很好,好像好的对别人都不一样,墨兮颜自然就喜欢上了他。 可是她不敢说,怕说了之后连知己都做不成,每天都在这样纠结,直到那天林浩南要走的时候。 “多谢各位的款待,在下还有事务在身,告辞了。”林浩南鞠了躬,表示谢意。“你们真的不再多留一会儿了?”墨兮颜有些闷闷不乐的说,希望他们留下来。 “抱歉,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紧急,没有办法留下了。”林浩南面带歉意的看着她。 墨兮颜急了,想着反正以后基本上也见不到了“林公子,我心悦你,能不能……” 林浩南有些懵第一次知道这位大小姐喜欢自己,一时间不知所措。“你……为何呀?” “你……长的好看……是我……见色起意………”墨兮颜脸逐渐红了,声音也慢慢的小了下去,好像害羞了。 林浩南突然一笑,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兮颜,我也心悦你,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就回来找你可好?” 墨兮颜满心欢喜的看着他,答应了,在太阳的余晖中与林浩南告别,希望他早日归来。太阳把他们一行人照的熠熠生辉。 第77章 历练19 这一别就是三个月,墨兮颜日日夜夜趴在窗边,不知道在等谁。窗边的梨花也谢了,变成了郁葱葱的树枝。 别人都说小姐得了相思病,不知道在思念哪家的情郎。 不久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为首的正是林浩南。墨兮颜赶紧跑出宅子,对他翘首以盼。 林浩南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她,微微的笑了笑,身边的一众少女为之倾倒。 墨兮颜满心欢喜的看着他,只见林浩南翻身下马,轻轻地走到她的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兮颜,我回来了。” 墨兮颜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嗯,我们走吧。”说完,便与林浩南十指相扣。 林浩南也随她去了,来到宅子内,墨兮颜依旧向他撒娇,让他带她出去放纸鸢。 林浩然笑了笑,应下了。两个人到了一块草地,在上面奔跑着,放着纸鸢。一个闹一个看着,纵容着她。 两个人在阳光底下,仿佛一对神仙眷侣,连太阳都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光神圣而不可侵犯。 墨兮颜把纸鸢放了起来,非常开心的转过头对着林浩南一笑,这一笑非常明媚,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林浩南也呆住了,好似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一样,嘴角也在不经意间上扬。 后来墨兮颜跑累了,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林浩南看见了,把她搂进怀里,帮她顺着气。 墨兮颜也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林浩南轻轻一笑,好可爱的女孩子。轻轻的从食盒里拿出一块荷花酥喂到她的嘴边,顺带帮她擦了擦嘴角。 两个人如胶似漆,好似鸳鸯。 过了几个月,墨兮颜和林浩南天天在一起,两个人甜甜蜜蜜的。 但是今天不知怎的,墨兮颜吃不下去一点鱼,林浩南担心她的身体,于是就为墨兮颜请了大夫。 大夫刚进去没多久,就笑眯眯的走出来“公子,小姐,她有喜了,恭喜恭喜呀。” 林浩南有些惊讶,问道:“怎么回事啊?会不会诊错了?” 大夫一脸不高兴“我行医数十年,绝对不可能看错,这就是喜脉。”林浩南满脸惊喜,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冲进去抱住墨兮颜,傻傻的笑。 墨兮颜看到他这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这么傻呀?”林浩南还在傻乎乎的笑,“兮颜,我们有孩子啦!我好喜欢你呀。” 说完又亲了她一口,搞得墨兮颜怪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恼怒的捶了几下林浩南。 “我们还没有成亲呢,不能这样。”林浩南低下头一沉思,对啊,我们还没成亲,不行我赶紧来提亲。 过了两日,林浩楠拎着几箱聘礼,敲响了墨家的门,上门提亲。三书六礼都有,礼数周全,简直让墨母满意的不得了,立刻商量了一个黄道吉日来让他们成亲。 过了一个月,林浩南和墨兮颜大婚,在新购置的宅子里,到处张灯结彩,林浩南一身红衣骑在马上,风光无限,简直让人羡慕。 第78章 历练20 墨兮颜身穿嫁衣在闺房内,脸上略施粉黛,几个下人围着她转,满头都插满了金饰,最后戴上凤冠,盖上盖头,准备出嫁。 这时,林浩南也来到了门口迎亲。墨兮颜被一群下人搀扶着出了门,林浩然见状,立刻接过墨兮颜,扶着她,每一步都走的很稳,仿佛在走他们的人生。 墨兮颜上了轿子,一群轿夫抬起轿子,缓缓的往前走,几乎没有一点颠簸,一看就知道这是全城最好的轿夫。 这轿子也非常华丽,上面镶嵌着金银珠宝,取了几颗南海珍珠作为点缀,光彩夺目,连红绸子都带着些流金,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林浩南就这样把一行人带到了新宅。宅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窗户上贴着喜字,正堂内摆着几十张红木桌子,到处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墨兮颜被扶下了花轿,走向正堂的中间拜堂,司仪主持。 一声唢呐响起,司仪便高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墨兮颜被送到了他们新婚的洞房,门口烧着花烛,床上撒着花生、桂圆的吉利的物品,墨兮颜坐在那里乖巧的等待着林浩南。 林浩南在外面应付着宾客,笑脸相迎,来者不拒。过了好久才完全散席。 刚刚送完宾客,林浩南便迫不及待的到了洞房,拿着玉如意挑开了墨兮颜的盖头。墨兮颜抬头看着他,眼中的爱意消散不去。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更加的柔美。林浩南轻轻的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 “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你终于属于我了。” 墨兮颜看着林浩南一脸正经的样子,轻轻一笑,更加的明媚:“嗯,我是你的了,你以后可得看好我了,小心我跑了。” 之后两人就相拥而眠,彼此的嘴角都挂着幸福的笑容,一夜好梦。 他们一起生活两个月,林浩南就再次要出去处理事情,又和墨兮颜分别了。 淅淅沥沥的春雨打湿了红袍,在不知不觉间春天已经来到,紫燕腾空飞舞柳枝上的新芽尽情地俊俏。 墨兮颜站在城楼上,与他道别,望他早日归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担心。林浩楠好像有所察觉,回过头对她一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林浩南一行人,再次走到那条道上,杨柳依依,柳絮随风飘散,梨花也落的差不多了。 温暖的春风拂过所有人的脸庞,春光明媚,暮春也有种别样的风味。 在接下来几个月里,墨兮颜越发思念林浩南,看着窗外的梨花谢了,荷花开在荷塘里,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墨兮颜坐在书桌前写一封信笺,满含思念,好不容易写好却又不知道寄往何处,呆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梨树,愣愣的发呆。 不知年岁过了几何,只见蒙蒙细雨,雾雾胧胧,秋天已悄然而至,风吹过,叶飘零,满地花黄,不知是谁的思念,碎了一地。 第79章 历练21 一切仿佛都那么平静平稳,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也在这个时候,墨兮颜的孩子出生了,出生在这个美丽而又充满悲伤的季节。 在墨兮颜生产的当天,林浩南风尘仆仆,停在了她的产房外。本来林浩南是算好日子陪她待产,却不知怎的,提前生产。 林浩南在外面一脸焦急,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旁边的管家都在劝他“姑爷,先把伤口包扎了吧。” 林浩楠不听,只顾在门外等待,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最后还是管家一句,“你这样夫人会害怕的”才把他劝了下去。 结果他倒好,刚包扎完又来等着。下人们都叹了口气,“姑爷可真固执啊…” 第二天,林浩南特别担心墨兮颜,亲手熬了粥,去看望她,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墨兮颜非常虚弱,但是在见到林浩楠那一刻,眼睛亮亮的,仿佛清扫了所有的阴霾,“你回来啦?” 林浩南走到她的床边,一边喂着他喝粥,一边说“嗯,回来了,这次如果没有什么急事,我就一直陪着你。” 墨兮颜笑了笑,脸上不再是以前的惆怅,而是盛满幸福的微笑。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只要见到你,就喜不自胜。 林浩南就在这里留了大半年,照顾着她们母子,还给自己的孩子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林清墨。以我之姓为始,又以你之姓为终,你是我唯一的归宿。 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看着院子里的梨树花开了又谢叶绿了又枯,日月轮转,佳人不变。 但是好景不长,一个青莲宗的弟子进来请求帮助,打破了这里的岁月静好。 “师兄,月家小姐请求帮助,他们这边遇上了一只棘手的灵兽,各位长老都束手无策。”那个弟子急匆匆的说。 林浩南立刻脸色一沉,墨兮颜见状,知道他在纠结,于是劝他赶紧去吧,毕竟关乎天下苍生,自己没有办法留住的。 林浩南出城前还很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墨兮颜笑了笑,点了点头,林浩南转身离去,却还是忍不住的再次回头。 墨兮颜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快去吧。”林浩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刚刚目送林浩南离开的墨兮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离别的忧愁。谁希望自己的丈夫天天不在自己的身边,而且偏偏不知他去何处,也不知他何时归。 好像自己只了解他的一部分,剩下的自己无从参与,也无从知晓。我既然不能参与我触碰不及的地方,那我就守好我这一方天地,待你回家。 又是几轮春秋,转眼间,林清墨从当初怀中嗷嗷待哺婴儿,变成了在地上欢笑的小孩子,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墨兮颜也因为成了人妇而变得沉稳起来,从以前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变成了一个可以把一整个家从上到下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妇女。 而这一天,基本上不会下雪的云中突然就开始飘雪了。 第80章 历练22 那雪晶莹剔透,纯洁无瑕,自然古朴,依依袅袅,既像天鹅弹落华羽,又好似玉人摇荡梨花。 雪落到地上,轻轻,无声无息,为大地盖上了一层棉被。有时,雪小一些,芦絮般飘下来,覆盖在地上,薄薄,像纱衣披在了大地上。 林清墨这是第一次见到下雪,好奇的伸出手想要接住雪花,却发现雪花落在手里,冰冰凉凉的,然后就融化了。 林清墨尝试了好多次用手接往雪花都没有成功,委屈的把嘴都撅了起来。 墨兮颜看到自己儿子这样,笑了笑,好可爱啊,把她好好的哄了去做别的事情多。 但之后,墨兮颜却自己却站在雪地中望着天空中飘下来的雪,又是一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念,众人都向城门走去,仿佛在迎接贵客。 墨兮颜也跟着人群披着斗篷去了,当他抬头看到马上的人之后,心神一颤,是你。 林浩南毫无预兆的翻身下马,走到墨兮颜的面前,一脸歉意的说道:“兮颜,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 墨兮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自己已经记不清等了他多久了,似乎只记得日日夜夜的思念,都觉得自己是思念过头出现幻觉了。 林浩南见他不说话,再次问道:“怎么了?兮颜。”墨兮颜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啊……没事,回来就好。” 他们手牵手走在回宅子的路上,两个背影一高一低,分外般配。 回到宅子,林清墨一下就扑到了墨兮颜的怀里,“娘亲,你终于回来啦!”林浩南在一旁就这样被忽略了。 所幸墨兮颜还是想起了他,“子安,这是你的父亲,快叫爹爹。”子安是林清墨的字。 林清墨轻轻的瘪了瘪嘴,看着自己娘亲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太开心的叫了一声“父亲。” 林浩南倒是不在意他的态度,听到这一声,他已经欣喜若狂了,毕竟已经少了几年的陪伴了,能叫出口已经是很好的了。 之后,林清墨想要堆雪人,但是墨兮颜不准,怕他在外面冻坏了手。林浩南不忍心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给她了一双手套,陪着她一起堆雪人。 墨兮颜无奈了,让林浩南先陪着他玩,自己进去做些热的茶点,煮点姜汤,暖暖身子。 墨兮颜刚刚煮好姜汤,带着姜汤就来到了后院。但是他却看见,院中一大一小好像在打雪仗,一阵欢声笑语。 她默默的站在原地,等着他们闹完之后过来。没想到林浩南看见他来了,立刻就跑过来:“怎么不多在屋里坐会?你身子虚,容易着凉,听话,在屋里等着我们吧。” 林浩南刚说完,就被林清墨又砸了几个雪球。墨兮颜笑了笑,被人关心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没事,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吧。” 林浩南明显皱了皱眉,叫住林清墨,拉着墨兮颜一起进了房间。 “你们难道不再玩一会儿?” 第81章 历练23 墨兮颜一脸疑惑,你们两个刚才玩的不挺开心的嘛,怎么就不玩了? “玩够了嘛。”林浩南笑着说,林清墨却撅着嘴,小声的说了一句“我还没玩够……”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浩南瞪了一眼,怨恨的看着林浩南。 墨兮颜看着这对活宝也是好笑,自己好像是带了两个孩子,“好了,来吃点心吧,顺带喝碗姜汤,以免得了风寒。” 林浩南张嘴就来,“我是修仙之人,不需要”林清墨看到他不喝,就向墨兮颜撒娇,也不想喝姜汤,毕竟他真的非常讨厌姜的那股味道。 然后林浩南就和他吵了起来,说他是小孩子,不喝会染风寒的。但林清墨觉得你不喝,我凭什么喝。 两个幼稚鬼就么吵起来了,其实就想看看墨兮颜偏向谁,但是墨兮颜直接不管,一人给他们倒了一碗,刚刚好一分不差。 抬头就看见两张苦脸,哦,这父子俩都不喜欢喝姜汤啊,真是一脉相承。墨兮颜这样想着想着突然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就呛到了。 林浩南站起来帮他顺了顺气,林清墨很担忧的看着她,“我没事,别这样看着我。” 偏偏这两人还要确认她是真的没有事了之后才松一口气,好可爱。 他们又在一起生活了几天,林浩南又有任务了,不得不再次离开了。 林清墨气鼓鼓的对他说:“你这次走了就别回来了,哼。”林浩南有些郁闷,自己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与墨兮颜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就转身踏上了旅途。 过了几个月,墨兮颜带着儿子去郊外玩。 林清墨非常兴奋的说:“娘,回去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墨兮颜笑着应下来“好,那今天得早点回去了。” “对,娘要记得叫我!”林清墨特别开心,然后就去玩了。 墨兮颜由于这些日子太过劳累,所以轻轻的在马车上眯了一会儿,这一眯就眯到了下午。 墨兮颜醒来之后,让下人去把林清墨喊回来,要回去了,不能在这再玩了。 可是过了半晌,下人还是没有找到林清墨的踪迹,墨兮颜也有些急了,自己下去寻找,却还是没有找到。 墨兮颜不由得乱想,我的子安那么可爱,会不会被拐走了?千万不要,不行!如果她被拐走了……墨兮颜不敢想下去,可是脑子还在胡思乱想 她心急如焚,她的婢女春桃在旁边安慰着她:“夫人,或许小公子只是想闹一闹,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先等一会儿吧。” 墨兮颜点了点头,算是也同意了他这个说法。可是过两炷香还是不见他的踪迹。 墨兮颜突然感觉天都塌了,好在春桃在,勉强帮他扯回了一丝理智:“夫人,既然现在找不到少爷,我们就去官府备案吧,官老爷一定会找到的。” 墨兮颜抓住春桃的手,像是一根浮木拼命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好,我们去官府。” 可是路上却遇到了小偷,那小偷偷了包子店老板的一个包子,惹得老板大怒,直接把路给封了,非要查出个所以然来。 墨兮颜的马车也被拦住了,不管怎么跟包子店老板说,老板还是一句话,查不出来各位都别想走。 墨兮颜急了,感觉眼前一黑,我还要救我的孩子啊。 第82章 历练24 墨兮颜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子安那么小,必须得救她,她可是我的孩子…… 还是一旁的春桃突然灵机一动,拿了银钱给包子店的老板,让他通融一下,这一两银子足够买掉他十笼包子了。 包子店老板只能愤愤不平的让开。墨兮颜让车夫赶快点,唯恐晚了自己的子安就不复存在了。 赶紧赶慢终于赶到了官府,跟官府官员说完事情之后,官员就答了一声“我们会帮您查的。”然后随手将记录的档册扔在了一边。 墨兮颜求他现在查,说自己很急,那个官员头也没抬一下,“待会儿,马上了。” 看着官员敷衍的态度,墨兮颜也觉得无望了,可自己必须坚强起来,如果自己不努力,谁还会关乎一个孩子的死活? 墨兮颜请求官员快点查,并塞给他的银两以作报酬,官员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好的夫人,小的这就去。” 墨兮颜刚松一口气,以为自己的孩子有救了,但却看到官员不紧不慢的态度,心凉了。 “大人,能不能快点?” “别催了,这位夫人,已经在快了。” “可是……” “这位夫人,小孩子丢失是常事,不必着急,也许就是太贪玩罢了。” “求求您了,快点吧……”墨兮颜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道。 官员非常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没看见我在忙吗?我都说了小孩子贪玩,走失是常事,你也太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墨兮颜听到这句话,好像自己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可是子安……一次都没丢过……这第一次啊……他没有那么贪玩的……他……一向是很乖的……… 突然,由于墨兮颜站在门口拦住了官员的路,所以官员非常不耐烦的推了一下他,墨兮颜一个重心不稳就倒在了地上,心也凉了。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子安罢了……他是我唯一的孩子……为何……不帮我……官员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墨兮颜坐在地上,眼泪不知何时从眼角滑下,万籁俱灰。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站起身,却摇晃了几下,但是拒绝了春桃扶,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不知跑多久,总之春桃在后面一直叫:“夫人,你跑慢点,您身体不好……” 但是墨兮颜却听不见他的话,好像五感都丧失了一般,飞快的跑到自己娘家门前,敲敲门,期待着什么。 墨府一个家丁开了门,看到她站在外面,很奇怪的说道:“小姐,您……”话还没说完墨兮颜突然就倒了下去,吓得家丁大喊 “来人啊!小姐晕倒了!” 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太阳已经西斜,暖阳的夕阳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墨兮颜突然醒来,立刻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把一旁看守他的下人,吓得够呛“小姐,你醒了呀,你休息休息啊!” 下人本想将她扶上床,让她休息一下,却看见墨兮颜直接跑了出去,不见人影。 下人惊慌失措,自己没看好小姐该怎么办啊? 第83章 历练25 下人只得飞快的跑到夫人老爷的房里,准备向他们汇报这件事,却发现小姐已经站在了房内。 墨兮颜脸色惨白,“父亲,母亲,女儿今日就向你们求一件事,能否帮我找子安,女儿看管不当子安……丢了……” 说完便想跪下去,幸好一旁的春桃眼疾手快,赶忙制止了她的动作,却发现墨兮颜的腿好像是软的,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夫人……”春桃担心的开口,欲言又止。 “好,我们会帮你找的,他毕竟是我们的外孙,你先休息一下吧。” 老夫人老爷都非常心疼自己的女儿,看见自己女儿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揪一揪的疼,他明明应该是那无忧无虑的掌上明珠啊…… “那你夫君呢?不管了?”老爷脸色一沉,问道。“他有事前几个月就走了……”墨兮颜连回答都显得有气无力,林浩南,你快回来啊……我们的……子安丢了……… ……你能不能不要……不要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不在……我一个人真的……真的……应付不了了……… 帮帮我……我一个人……扛不住了… 墨兮颜整个人都笼罩在绝望之中,但是身为母亲的职责促使她在出门外去寻找自己的孩子。 墨兮颜来到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搜索,去了她喜欢的那家馄饨店、喜欢卖糖的桂花阁……去了许许多多的地方,但是却不见子安的踪影。 抬头却看见几个官兵边走边聊,还在那抱怨“那个夫人可真可恶,明明孩子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要让我们来找,浪费我们休息时间……” “对啊,我明明都约好了姑娘一起吃晚餐,偏偏非要拉我出来加班……” “可是那个夫人也好可怜啊,孩子都丢了……” “你可怜她干嘛?她那还不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看管不利,孩子会丢?” 墨兮颜听到这话,抿唇,对啊………都怪我………如果我没有眯那一会儿………是不是子安就不会丢…… 抬头往官兵的那边看了一眼,看来这些官兵也指望不上了…… 不知不觉走到郊外,进入了树林。焦急的到处张望,却没有一点痕迹。 突然,墨兮颜在树上发现了一点点布料,他一下子就确定这是子安身上的,子安……有危险! 墨兮颜突然瞪大双眼,想到这里就浑身不停的颤抖,子安! 你乖乖的等着我来……好不好……我很快就来了…… 墨兮颜飞快的往林子深处走去,没有一点犹豫不决,那一刻,她就像个英雄。 终于,墨兮颜在湖边发现了林清墨,他欣喜若狂的凑了上去,摇了摇他,却发现一手的冰冷。 墨兮颜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根本一点动静都没有……墨兮颜突然脑袋嗡的一下,双眼一黑,好久才恢复光明 子安……死了……墨兮颜呆呆的坐在地上,一滴一滴的眼泪,从脸颊上滑下,犹如断线的珍珠。 第84章 历练26 墨兮颜面死如灰,子安……怎么死了呀…… 第二天墨家的人找到她时,只见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像一座雕塑一般,怀里抱着林清墨的尸体,眼泪早已干涸在脸上,整个人好像被抽了精气一般。 墨家的人上前:“小姐,该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却发现墨兮颜还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再次试探的喊了一句“小姐?” 过了好久墨兮颜才有点反应,僵硬的转过头,对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子安死了……我的孩子死了……” 那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小姐生死离别是常事,不要再伤心。” 墨兮颜突然就站起来大声的吼道:“那是我的孩子你怎么会理解?那是我的子安!我发誓要宠一辈子的子安……”说完就像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倒了下去,泪流满面,像个破败的布娃娃。 突然,她又开始喃喃自语:“不会的,我的子安不会死……他那么听话……那么乖………一定不会的……不会的………” 那个人看见她有点神经质的样子“小姐,少爷已经去了,不要再执着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子安说过,他想吃我做的桂花糕……他还等着我做呢……他最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了………” 墨兮颜说着说着眼神就黯淡了下去,面死如灰,口中还是不认命的说子安没有死,仿佛这样子安就活着。 墨家的人看到她这样也没有办法,只能把他带回去给夫人老爷。 毕竟大多数人都看着这位小姐长大,她变成这样所有人都感觉很惋惜,她以前可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大小姐。 以前的单纯天真、明媚,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变得满目沧桑。 回到墨家后,墨兮颜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谁都不见。 第二天,林浩南不知怎的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他站在墨兮颜门外,劝她出来,“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生。” “可是生再多也不是子安。”墨兮颜声嘶力竭的吼道,子安很敏感的…… “你先出来吃饭吧,子安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 “子安……”墨兮颜轻轻的呢喃,轻轻的把门打开,“好……”声音有气无力。 林浩南非常开心的跑去厨房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墨兮颜喜欢吃的。但是墨兮颜只是草草吃了两口,便不想吃了。 林浩南急了,“你再多吃一点,就一点好不好?” “我真的吃不下了……”墨兮颜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声音中透着沙哑。 “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们别跟着。”墨兮颜再次开口。 “可是你现在这个状态…算了吧?”林浩南很担心的说。 “你不是说你要宠我吗?” 林浩南无言以对只得放她去,没想到走到半路就听见墨兮颜说:“我不是不让你跟着我吗?” 林浩南只得从黑暗中出来,“你怎么发现的?” 墨兮颜面无表情的回答道:“猜的。” 林浩南只能打道回府。 第85章 历练27 过了两个时辰,艳阳高照,却还是不见墨兮颜的踪影。 林浩南意识到了不对,立刻冲出去寻找墨兮颜,可在城中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她,立刻回到墨家向老夫人老爷请求需要一些人来寻找墨兮颜。 老夫人,老爷肯定同意,整个城中到处都是寻找墨兮颜的人,可是都没有找着。 林浩南立刻跑到城郊去寻找,最终转到护城河边,看见一抹酷似墨兮颜的身影,立刻追上去,却发现那个人突然跳了河。 林浩南来不及思考,跳下河,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修仙人士,可以直接在岸上把人救出来。 最后林浩南湿淋淋的把那个人抱上来,果然是墨兮颜。她现在昏迷着,满脸苍白,还呛了几口水,显得很脆弱。 林浩南只得带着她回到了墨家。墨家的下属看见墨兮颜是这副样子,立刻从他手里接过来,放到房内,叫大夫来救她。 每个下人都各司其职的辅助着大夫,井然有序,林浩南在旁边倒显得挺多余。 晚上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浩然突然听见一声惊呼,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径直往墨兮颜的房里去。 但是他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墨兮颜被悬在房梁上已经气绝,下人们都以为小姐是自杀而死,悲痛欲绝的哭着。 林浩南皱了皱眉,不可能,悬梁自尽底下总该有个凳子吧?总不可能自己成那样吧。 所以是谁杀了她?突然,窗外有些响动,然后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句“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林浩南几乎瞬间就来到了声音所在地,抬头看见一黑影在屋顶上飞快的跑,立刻就追了上去与她缠斗起来。 林浩楠打着打着,感觉她好熟悉也不知道在哪见过,她用的招式自己也挺熟悉的,应该是同宗门的人吧。 可是墨兮颜也没有惹到他们呀,而且自己也没有让他们知道她的存在,怎么可能和那些人有恩怨。 到底是为什么呢?突然那个黑衣人因为实力不敌林浩南掉头就跑,林浩南穷追不舍,一路追到了树林。 在打斗中,林浩南揭下来了他脸上的布,但是却愣住了,竟然是蔡书妍! 蔡书妍是青莲宗的大师姐,青莲宗掌门的女儿,前两个月自己才与她刚完婚,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说她出去历练了吗? 在林浩南疑惑之时,蔡书妍已经开口了“你竟然为了那样一个女人来打我,真是不可理喻。” “修仙之人不可杀无辜之人。”林浩南的声音沉了沉,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我杀人与你何干?怕不是心疼那个女人吧?”蔡书妍挑了挑眉,一脸高傲的说。 林浩南心里咯的一声,立马否认道:“不是,对你修炼会有阻碍的,你的天赋极好,不能在这里折了。” “你担心我?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蔡书妍明显高兴了一些,表面上却极为高傲,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如果林浩南真的喜欢那个女人该怎么办呢? 第86章 历练28 不可能的,我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怎是一个凡人能插足的。 蔡书妍高傲的想着,却忘了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若是不喜欢,林浩南为何会与这个女人有孩子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蔡书妍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 林浩南的心里瞬间就紧张起来,“我是被宗门派过来处理这边的事情的。” 蔡书妍皱了皱眉,“把你放在这里也太大材小用了吧?”心里的疑惑也不断加深。 林浩南只得强硬的解释道:“长老们想让我从易到难,这样比较容易获得经验。”心里特别的慌,生怕蔡书妍看出来了不对。 蔡书妍总感觉到解释有些苍白,但是却找不到漏洞,“门派派你来这边干什么事情?” “呃………就是帮东面那户人家驱鬼…”林浩南有些没有底气的说道。 蔡书妍一看就知道她有事情瞒着自己,顿时脸色一沉,“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和那个女人到底什么关系?为何你会替他报仇?你不像这样的人。” 林浩南被这几个问题问的心慌意乱,没有一个能回答的上来,只得硬着头皮说:“是门派我来的,书妍你可以去问问长老,那个女人是自己硬生生的贴上来的,我也没有办法。” “但是他家有人请我来帮他家公子做灵根测试,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人却死了,如果我帮他们追查一下,怕是会对宗门的名誉有损。” 林浩楠强硬的解释更全是漏洞,蔡书妍也不是傻子,但是想着师兄挺好的,这个女人也死了,不管怎样他们也不会旧情复燃,自己担心什么呢? 就算这个女人和师兄有了孩子,那又怎样,现在都死了,又拿什么跟我争?我才是他的千金求来的妻,而且我也有孩子。 蔡韦妍就没有计较什么,陪林浩然在客栈里呆了几天之后,就和林浩南一起回到了青莲宗。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作所为全部被墨兮颜看的一清二楚,他现在虽然是灵魂,但是周围的怨气却不断在增长,仿佛想杀了他们一样。 但是过了不久,墨兮颜的尸身就被别人刨了出来,墨兮颜不知道那个黑衣男子想做什么,但是因为身体被他抱走了的原因,灵魂也只得跟着。 但是跟着这黑衣男子走到了密室之后,墨兮颜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疼,像被马车碾过一样。 头昏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意识也逐渐不清醒。 过了一段时间,突然又被疼痛给吵醒,疼的死去活来,觉得死了更好,但是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只剩个灵魂而已。 墨兮颜受着非人的折磨,整个人的怨气越发加深,我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为何连死都不放过我? 就这样煎熬了两个月,突然有一天感觉不疼了,但是脑子已经昏昏沉沉,整个人都是疯的,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不再是灵魂出窍的状态。 第87章 历练29 墨兮颜现在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只想杀了那个女人来泄愤,那女人杀我孩子,骗我相公不得好死!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墨兮颜脸上的表情已经狰狞起来,背后怨气冲天,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冤屈。 突然一个人走了过来,静静的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她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了过去。 “唉?竟然还有神志。”那个人有些惊奇的说,之后墨兮颜脑袋一昏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落衡和夜尘然沉默不语,这个女鬼的记忆到此就终止了,最后两人同样的看向了林南珣。 “林南珣,这是怎么回事?” 林南珣明显噎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呀,那时我还没出生。” “他为什么要找上我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害她的也不是我。” “少爷有点常识好不好?”白落衡有些无语,父债子偿不懂吗? “师尊,别生气,他不知道正常,毕竟他什么都没有干就被抓来,他也挺委屈的。”夜尘然无奈的解释道。 “师尊,咱们走吧,别在这耽误太久。”白落衡算是默认了,往洞穴深处走去。夜尘然叹了口气,拉着林南珣跟着他。 也不知道这黑暗洞穴里走了多久,突然看见上面有很刺眼的亮光射进来,就像深渊里的希望。 白落衡面前也没有别的路,只得上去,过了一会儿,适应光线之后,眼前出现了市井中一个店铺里地窖的出口。 夜尘然紧随其后,他们终于一起出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可是偏偏一出来再次碰巧遇见了那个小纸人。 小纸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们展开攻击,白落衡被他这一击吓到了,好不容易接住他的攻击,转头,突然看见在角落里诡异的笑着男孩,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小男孩突然抛出攻击,手直直的伸向白落衡的脖子,发出吱吱的声音,白落衡暗道不好,正准备躲,却发现另外一边小纸人也这样朝他飞了过来。 这根本躲不掉呀,关键时刻夜尘然直接冲了出去一把抓住白落衡的手把他扯回来,就这样,左手拎着林南珣,右手抓着白落衡逃回了客栈。 白落衡回到客栈整个人还有点懵,盯着徒儿牵着自己的手,嘴角勾了勾,就这么容易上钩啊。 夜尘然转头看见师尊在笑,心里了然,师尊故意的吧。 之后安置好林南珣,出来的时候碰到了熟人————燕君澜。 夜尘然看到他来这里,明显惊讶一下,刚想询问却被燕君澜抢先一步“你怎么也在这?” “我是宗门派出来历练的,正好在这。” “就你还历练?你这样的历练让我没有成就感,这次出来明明我是最厉害的,你一来我的第一就没了。”燕君澜满脸笑意的说。 “我只是保护弟子罢了,不参与历练评比。”夜尘然也笑了笑,两个人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白落衡在旁边看着自家徒儿和燕君澜聊的这么开心,看着总觉得不舒服,抿着嘴看着。 第88章 历练30 白落衡越看越觉得不舒服,直接插到两人之间,“夜尘然,从门弟子那边你安抚好了没?”语气冲冲的,谁都听得出来他不高兴。 “师尊,说好了,林南珣怕是有点经脉受损,你能不能帮他治疗?”夜尘然只得开口说道,白落衡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夜尘然只得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林南珣的房间,但是没想到燕君澜也跟了进来。 白落衡沉着一张脸,周遭气息能冻死人,简直就是顶着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 他这样冷着脸吓得林南珣把自己最近干过的所有事情想了一遍,生怕有什么差错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夜尘然挺无奈的看着师尊,白落衡似乎是看出林南珣非常紧张,冷着声音说:“怎么?怕什么?本尊是会吃了你还是怎样?” 夜尘然看着师尊这副样子,他自己显然不知道他这样有多吓人,心里叹了口气“师尊,我来吧,您指导我。” 没想到白落衡抬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后退两步,让开了路。夜尘然走上前,轻轻的将手搭在林南珣的脉搏上,询问着他身体有何不适。 语气温和,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林南珣说完情况之后,夜尘然心中已有数,拿着自己比较温和的水灵力轻轻的冲刷过他的每一寸经脉,修复着他的伤口。 整个过程温柔至极,白落衡在旁边盯着他,周围的气温也降至冰点。夜尘然也感受到了不适,帮林南珣修复完后,说道:“你现在只需要修养一下就可以了,师尊,走吧。” 白落衡看着他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样子,再想想刚刚他对林南珣的温柔,脸色更冷了,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走。 燕君澜明显整个人都懵了,有这么当师尊的吗? 夜尘然大步走到了他的身后跟上了他,最后跟着白落衡一起进了房间。 夜尘然刚刚进房间门就关了,白落衡背对着他,身上无形的散发着低气压。 夜尘然心里哀叹一声,师尊又不高兴了。“师尊,徒儿有什么不对请师尊点明,徒儿愚钝,不明白。” 白落衡看着他如此规矩,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你就不会哄哄我,就像……对林南珣一样…… “没什么。”白落衡声线依旧冰冷,依旧高高在上,仿佛这样才能撑起他那副冰冷的躯壳,藏住自己的难过。 可是夜尘然已经与他生活了那么多年了,岂不知道他的作派?“师尊生气了。”夜尘然笑着说道,语气里尽是笃定。 白落衡突然很心虚,沉默了,“师尊,别生气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夜尘然突然把声音放的很温柔, 白落衡听着这声音,不自觉的耳根红了,但是还要撑着面子,冷淡的答了一句“嗯。” 夜尘然看着这样的师尊突然很想笑,师尊真好哄,伸出手牵住白落衡,白落衡耳朵根更红了,默默的与夜尘然十指相扣。 突然慕容云海开门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火冒三丈,掐着腰说:“我就说你不安好心!” 第89章 历练31 夜尘然听到他这一吼,立刻就把手从白落衡手中抽了回去,白落衡感觉手里一空,接着意识到徒儿把手抽回去气的怒火中烧,“慕容云海,你来干什么?” 白落衡眼睛微眯,声音也极冷,像是在盘问犯人,语气非常不悦。 慕容云海还没有反应过来师尊为什么吼他,委屈巴巴的说“师尊,你旁边这个狐狸精勾引你,都把你迷惑成这样了……” “闭嘴!我的徒弟还不容别人雕琢。”白落衡想起他一开口徒儿就把手收回去了,越想越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慕容云海被他这眼神吓住了,咽了口口水,默默的退到门外顺带把门关起来了。 白落衡转过头来说:“你干嘛松手?”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些委屈,不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师尊,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的关系不能见人,我喜欢你,但是也仅限于此了。”夜尘然只得解释道。 但是压根没想到自家师尊更生气了,“为何不能见人?你不就是胆小吗?我看你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就没有当回事!” 白落衡压根想不通自家徒儿到底在想什么,冷着声音说完这一句之后,转身就出了门,跑的飞快,一瞬间就不见人影。 夜尘然愣愣的站在那里,师尊怎么又生气了呀……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追着他出了房门,却连个影都见不到,唉,真是头疼。 燕君澜在门外都看蒙了,他看见的就只是白落衡进了房间之后夜尘然跟着进去了,过了一会儿慕容云海去敲房门然后白落衡就气冲冲的走了。 “夜尘然,到底发生了什么?席玉长老为什么会生气?”燕君澜满头问号的向夜尘然发问,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我也不知道啊,真是头疼。”夜尘然非常无奈,心里一直都在叹气,仿佛想把这一辈子所叹的气都叹完。 燕君澜突然就开始为他打抱不平,“哪个师尊需要徒儿突然这么捧着的呀?不应该是师尊宠徒儿吗?怎么到你这就变成这样了?” “每个人都需要吧,感情是互相的,或许你没看到呢。”夜尘然强硬的解释道,内心却还是有点委屈,师尊……… 夜尘然突然转念一想,师尊至少会给我买糖葫芦,别人都没有呢!这是我独一无二的。 夜尘然想到这里,突然勾唇一笑,温柔四溢,这一笑,就像那天上的明月,温暖而美好,“师尊他……很好的。” 白落衡在门外看到这一幕,他没有听见他们俩之间的谈话,就只看见他们两个交谈了几秒之后夜尘然就笑得温柔,牙都快咬碎了。 怎么对他那么温柔?我的份呢?为什么……突然门框经不起他这样捏,不堪重负的掉下来了。 夜尘然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白落衡,笑了笑跑过去抓住他的手,白落衡手里突然塞了一个东西。 “师尊,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我们回去好吗?” 第90章 历练32 白落衡默默的摊开手掌心,那是一枚玉簪,颜色款式都是自己喜欢的,突然感觉心里甜甜的,但是还是板着脸,“哦?知道错了?你说说错哪了?” “我错在不够细心,忽略了你;不够大度,不够温柔,没有耐心,不懂情,不够关心你的情绪………” 足足列出了十几条,白落衡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心里一疼,其实只是我无理取闹罢了……你没有错的……你没必要这样的…… 明明每一条都避重就轻,偏偏就像一根根羽毛,轻微,但是总让人心头一颤。“徒儿,来我房间。” 白落衡冷淡的说了一声,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夜尘然只得跟了上去。 到房内,白落衡背对着他,闷闷的说:“你没必要这样的……” 夜尘然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心情有些失落,但是自己摸不着头脑,“师尊不必自责,是徒儿不好,让您忧心了。” 白落衡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徒儿这么温柔,我为何要怪他啊……默默的伸出手,夜尘然轻轻一笑,牵住了白落衡的手。 白落衡突然心情大好,抓着他的手一起出了客栈,在城里到处乱逛。 夜尘然也任由他拉着,师尊看上的东西,自己掏钱买下,不过师尊一般都看不上什么凡物只对自己有兴趣的才会看上。 走着走着,天有不测风云,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两个人很倒霉的碰上了小纸人和小男孩还有女鬼,全部都一起碰上了。 女鬼至少还不会攻击他们,只是来道谢的,自从被夜尘然渡化之后也恢复了容颜,“多谢两位仙君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两位仙君,小女不知要害多少人。”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姑娘抬爱了,祝姑娘早日转世为人。”夜尘然行了一礼,依旧温润如玉。 白落衡却察觉到了不对,小纸人突然攻击了自己,自己好不容易躲开却发现他向着夜尘然攻击去了! 白落衡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夜尘然还是反应了过来,立刻躲过,但是另外的小男孩又缠上了他,被两个鬼双面夹击,打的很是吃力。 白落衡立刻就去帮他,好不容易把他们打的跑了,两个人也没心思逛了,立刻回到客栈,让弟子们赶紧启航去下一个地方了。 毕竟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两个生死尸在这对所有人虎视眈眈,不敢想象下一刻到底谁会死。 可是当他们走出城门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这前面怎么还是街道啊?一行人一直走一直走,好不容易又看见了门,刚走过去,又看见很长很长的街道。 白落衡意识到了不对,周围的景物都一样啊!怎么回事?夜尘然抿了抿嘴,深知问题的严重性。 “师尊,有人在这里布了一个阵,我们根本出不去。”夜尘然说道。 “嗯,确实,不破掉这个阵,那我们这一辈子别想出去了。”白落衡脸色也很阴沉。 第91章 历练33 夜尘然 低头沉思着,“师尊,我们先回客栈休整一下,再考虑方案吧。” 白落衡有些担心,毕竟这里面有两个攻击力极强的鬼,如果他们来攻击弟子后果不堪设想,不过眼下还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他的了。 回到客栈,本来是让慕容云海与另外一个弟子一起住同一个房间,但他偏不,偏要与白落衡一起睡。 白落衡听着他在那里说话,很是头疼,拒绝他的请求,会被说自己没有对两个徒儿一碗水端平,偏爱于夜尘然; 答应他的请求,又像是打破了自己原来的计划,自己本来也是想跟自家徒儿睡罢了,才不想要第三个人来。 正在他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之际,夜尘然开口说道:“师尊,师弟跟你睡吧,我自己睡一间。” 白落衡听见这句话又不高兴了,“怎么?你不想让我跟你睡?” “不是的,师尊。你跟我睡,不跟师弟睡的话,会被别人说闲话,说是你偏爱于我,到时候慕容家找麻烦来了就惨了。”夜尘然突然凑近白落衡到他的耳边说道。 白落衡郁闷极了,只能答应了慕容云海的请求。 半夜,白落衡越想越不开心,偷偷的摸出了门,摸进了夜尘然的房间,偷偷摸摸的钻到夜尘然的被窝里,抱着夜尘然睡了。 突然,白落衡听到一声笑,抬头才发现夜尘然压根就没睡,自己的一切行为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白落衡想到这里脸就红了,但又不想松手,固执的抱着。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笑了,“师尊,你来我这做甚啊?” “我来找你不行吗?”白落衡语气中带着些固执,抱在夜尘然腰上的手还紧了紧,生怕被他拎起来扔出去。 “行,当然行,师尊做什么都可以。”夜尘然眼底染上笑意,语气中还带上了丝毫没有察觉的宠溺。 白落衡笑了笑,徒儿真好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夜尘然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睡颜轻轻的笑了笑,月光给白落衡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银光,显得比平常更加柔和,而且他还睡着了,带着些平常没有的迷糊。 可可爱爱的,夜尘然在旁边看着他的脸,像是痴迷的一般,看他看了好久好久,满脸皆是温柔。 第二天,慕容云海发现师尊没有在床上,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他应该早起去处理事务了而已。 但是当他推开夜尘然的门,里面的景象却惊呆了他,白落衡坐在凳子上,夜尘然则站在旁边帮他整理着衣物。 两个人亲密无间,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好的景色。慕容云海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心里气的火冒三丈“夜尘然,我就说你是个狐狸精,你都把师尊勾到你的房子里了!真恶心。” 夜尘然听着他突如其来的恶意,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白落衡却越听越觉得耳朵不舒服,冷冷的说: “怎么?你就是这样称呼你的大师兄的?你父母是这样教你的还是你没有人教?” 第92章 历练34 夜尘然轻轻的拉了拉白落衡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太激动,但是白落衡根本不听他的,冷着眼看着慕容云海。 “师尊,别说了……”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落衡转过头瞪了一眼,“怎么?他在骂你,你不还?” “不是的……”夜尘然有点郁闷,师尊你顾及一下自身吧,他家家大业大,不是我们这种散修惹得起的,到时候就算你清清白白也百口莫辩。 这时,慕容云海好像意识到师尊生气了,伸手就要过来拉白落衡的手,但是被白落衡躲开了,而且还嫌弃的擦了擦。 慕容云海愣住了,为何不给我牵,明明夜尘然就牵着你,凭什么?“为何他能牵我不能!” “抱歉,我有洁癖。”白落衡冷冷的说,脸上尽是蔑视,“难道你可以和他比?你哪里比得上他?” 慕容云海被羞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火冒三丈,“我哪里比不上他?” 白落衡皱了皱眉,夜尘然只能站出来缓解僵局,“慕容师弟,不要再执迷不悟,师尊,别生气了……” “都怪你,如果没有你,那师尊一定是宠我的,你在这里说什么话?”慕容云海气愤的说,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慕容云海,我告诉你,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白落衡说道,语气里尽是冰冷与愤怒。 慕容云海发现师尊生气了,委屈巴巴明明是他做错了,为什么要对我发脾气? “师尊,别和他吵了,走吧,我们还要去破阵。”夜尘然无奈的劝道,心里又叹了口气,这样要吵到什么时候啊。 “还不是因为你!”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夜尘然无语,你们两个吵架与我何干?不对,争吵的对象是我。 “好了啊,师尊师弟,别吵了,我们去寻找一下线索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早出去早脱离危险。” 白落衡冷哼一声,站在原地,慕容云海见状,也留了下来,就在这里站着,好像在等待发令一样。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白落衡走出了客栈,后面还跟着夜尘然。至于慕容云海,他被白落衡画了个阵法困在里面了,出不来。 “师尊,别生气了,谁都不是故意的,生气对身体不好。”夜尘然一边温柔的劝着,一边努力往前跑,追赶白落衡的步伐。 “你现在还没搞清楚吗?他骂的是你,你为何不还回去?我帮你出头有错吗?”白落衡越想越气,步伐也越来越快。 “师尊,你没错,但是她也是你的徒儿,总归还是要把水端平。”夜尘然看着白落衡那么固执,突然笑了,师尊是在关心我?我可真荣幸啊。 “端平?你让我怎么……”突然也不知道小纸人从哪里飞出来,一道攻击朝着白落衡就去了,白落衡心惊,立刻躲过了攻击。 “师尊!”夜尘然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声音直接脱口而出,看到他没有事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事。 第93章 历练35 白落衡眯起眼睛,独属于化神期的威压从他的身上释放出来,旁边走过的路人都呼吸一窒,被这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 夜尘然心里一惊,暗道不好,立即设下了保护结界,让那些普通人不受他们攻击的余威影响。 白落衡和小纸人飘在空中对弈着,白落衡攻势极猛,小纸人的一条手臂都被他冻成了冰雕。 当然,小纸人也不甘示弱,一边躲避着他的攻击,一边暗暗戳戳的出阴招,总之,这两个人竟然还打了个平手。 正当夜尘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白落衡抽出了,他基本上不用的配剑,夜尘然赶紧出手阻拦。 “师尊,算了吧?” “怎么?你想替他挨打?”白落衡冷冷的道,眼神里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师尊,这样会伤及无辜的。”白落衡听到这句话后顿了顿,然后还是把剑插了回去。 夜尘然看到他的动作,觉得好笑,只要扯上了天下苍生师尊就一定会义不容辞的去为苍生做他们需要的事情,只会保护他们何论伤害? 师尊可真是心怀天下呀。夜尘然低头笑了笑,真是可笑可悲的愿望,一个人何以拯救万千?不过他也许真的能做到吧。 “师尊,我们走吧。”夜尘然轻轻的抛出一个符咒,困住了小纸人,笑着看着白落衡。 白落衡看到他这样,没由来的一笑,心情大好,“走吧。”说完便上前牵住了夜尘然的手。 两个人再次来到街上,在路边吃了碗小馄饨,又在街上闲逛,东瞧瞧西看看好像哪里都是新奇的,毕竟清雪峰上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上面只有一日复一日的日出日落,常年冰封,每天也只有枯燥无味的修炼和任务,简直让人心情难受。 白落衡也不知怎么的,看上了路边摊子上一个小镯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看。 那个手镯是玉制的,带着些淡淡的绿色,就像远山的颜色一般;中间有一段白色,就像那天上的白云洁白透亮。 但是唯一一个不好的点是,这个手镯最底下有点瑕疵,有一块黑色的,也不知道什么材质。 但是白落衡偏偏打定了主意就要这个,夜尘然只能掏钱买下了这个镯子。毕竟师尊喜欢。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晚霞的余晖轻轻地洒在这座小城里,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而两个肩并肩的身影在夕阳的照射下,影子无限的拉长,两个人站在一起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而他们正在携手往前走去,像是在走向他们美好的未来。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那么顺畅,仿佛没有一点磕绊。 白落衡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徒儿,内心默默的感叹道,徒儿怎么这么高了?明明也没过多久。 夕阳轻轻的撒在夜尘然的脸上,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的柔和秀丽,带着一种脱离了现实尘世的美。 逛到现在两个人也累了,便找了一家茶馆歇歇,坐在那里谈茶论道。 第94章 历练36 他们在这里坐着,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 “你知道吗?明天就是鬼节了。” “确实,你说这个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听说鬼节鬼门大开,所有的鬼怪都会去青楼,到时候就有眼福了。” “兄台,鬼怪去青楼有什么眼福啊?” “你这都不知道?青楼的老板娘为了去迎接这些鬼怪,专门让姑娘在鬼节的时候表演,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呀?” “这位兄台,在下刚刚到城里,还不熟悉,请你见谅。” “哦,新人啊!欢迎啊!咱们鬼节的时候带着面具出去吧,我带着你。” “那就多谢这位兄台了。”……… 之后的声音也就听不到了,因为旁边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又进了一波客人。 白落衡沉思着,“徒儿,你说明天鬼节,鬼怪会去青楼干什么?” “师尊,估计是看表演吧,也不可能去干别的了。”夜尘然简直无奈至极,师尊是不知道吗? 白落衡沉默了,如果这个城中基本上都是鬼怪的话,那破阵就会比较困难,偏偏这个人必须要在十五才可以破除,已经没有时间了。 夜尘然突然说道:“师尊,咱们可以利用一下鬼节。” 白落衡像是在思考他说的话的可能性,“如何利用?” “如果都是鬼魂的话,他们很大程度上会阻止破阵,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实在不行解决掉一批鬼怪起到威慑的作用。” 夜尘然想了想说。“徒儿,这样也行吧。”白落衡觉得还是行的,想出来了方案,心情大好,拉着自家徒儿就回了客栈。 第二天刚刚准备执行计划,但是白落衡却发现这些鬼怪的实力极为强劲,根本不好杀,而且还有可能被攻击。 白落衡面色凝重,坐在一旁的慕容云海突然跑出来:“师尊,也许我们可以在青楼上下功夫,我们要找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让这些鬼怪呆住。” 白落衡觉得他这个有些离谱,慕容云海看见他不信,又补充道:“如果这些鬼怪被美色迷了眼那防御力肯定没有那么强,就更好杀。” 白落衡低下头思考了一下,感觉他这个对策是可以的,但是我们上哪去找倾国倾城的美人? 白落衡的目光扫过所有的弟子,最终还是停在了夜尘然的身上。夜尘然发现是在看自己感觉很奇怪,“师尊,何事?” “没什么,觉得你挺合适的。”白落衡收回了目光,夜尘然突然就懵了,“不是,师尊,你见哪个美人那么高的?” “长的好看不就行了,怕什么?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找套衣服,你等着就行了。”白落衡笑了笑,越看越觉得他合适。 “不是师尊……”夜尘然还想说话,但是又被白落衡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怎么?不听我的?” 夜尘然无话可说,只能回到房间里等待。 过了不一会儿,白落衡就回来了,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十套衣服,“来试试吧。” “师尊是不是有点多了?” 第95章 历练37 夜尘然咽了咽口水,身体对于这个东西极为抗拒,“别扭扭捏捏的,快点去吧。” 夜尘然还想试图挽回“师尊,队伍里也不是没有女生……” “他们都没你适合,快点去,快点去,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白落衡感觉自家徒儿在扭扭捏捏的,死活不想去,一巴掌就把他推进去。 趁着他换衣服的这段时间白落衡还出去逛了逛,顺手买了一套头面。 之后,夜尘然从房间里出来,简直欲哭无泪,白落衡不仅让他男扮女装,还请了几个嬷嬷来帮他化妆,整理头饰。 现在夜尘然怎么看都别有一番风情,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简直称得上是国色天香,拥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 偏偏夜尘然还生了一双狐狸眼,媚眼如丝,就像摄人心魄的妖精,让人欲罢不能。 最碰巧的是白落衡还让他穿了一套红色衣裳,就像在雪地里的赤狐,媚而不妖。 白落衡看见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去。 “师尊怎么了?不好看吗?”夜尘然一脸疑惑,完全不理解为何众人都盯着他看? “没有,好看的。”白落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来,冷冷的说了一句,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是燕君澜没有那么拘束,“夜尘然,你是狐狸成精了吧?你明明没学合欢宗功法,怎么比我还像合欢宗的?” “没有啊,我就只是换了套衣裳而已啊。”夜尘然更懵了,转身想回房间换。 不过呢夜尘然却被林南珣抓住了手,“别走了,就这样吧,真的挺好的。” 在众人的劝阻下,夜尘然只好死了回去把衣服换掉这条心,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 白落衡在一旁撑着头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好好看,就一点一点的往夜尘然那边移,直到已经贴上去。 白落衡听见椅子之间的碰撞声,耳朵一红,不久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搂在夜尘然的腰上。 夜尘然被他搞得身体一僵,连动作都变得很不自然,“师尊,你在干什么?”声音极小,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不干什么。”白落衡一点也不想管自己徒儿说了什么,又搂了搂夜尘然的腰。 “师尊………”夜尘然无奈的叫道,白落衡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过分了,默默的把手放下来,不过还是有些委屈巴巴的,但是冷着脸。 过了一会儿,白落衡突然抓起夜尘然的手往外走去,夜尘然不知道师尊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跟着他走了。 白落衡一直把他拉到青楼,跟青楼的老鸨(bǎo)说:“这位姑娘,想来你这里做一天的工,家里缺钱了,没有办法的。” 老鸨精明的打量着夜尘然时不时还点点头。表示对他的满意。 “挺不错的,那就让花魁带他去熟悉一下吧,今天晚上让他表演一下,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老鸨想捡到宝一样的说道。 第96章 历练38 夜尘然就这样进了青楼。之后,他被一个长的很可爱的女孩子拉进了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 那个女孩子让他在这间房间里等花魁,夜尘然也不急,慢悠悠的泡了杯茶喝着,等着花魁。 过了不久,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进来了,夜尘然抬头看了看她,确认了她是花魁。 那个女子高傲的看着他,眼中的藐视和鄙夷都快溢出来了,一看就知道她看不起刚来的新人。 “姐姐,你是花魁姐姐吗?”夜尘然细声细语的说道,因为要扮成女生所以还改变了一下声调,带着些软糯和温声温气。 花魁突然惊到了,原本自己看他这副模样,以为是来抢自己花魁位置的,没想到开口这么可爱。 “妹妹,我是。走,跟姐姐来。”花魁转身,带着他往前走的时候还自带着些媚态,而且还把自己的优势全部展现了出来。 花魁带着他走到了一个圆形的舞台上,“妹妹,你会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去拿乐器。” 夜尘然踌躇着,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姐姐,我……不会……”夜尘然有些委屈的说,偷偷抬头看了花魁一眼,眼睛里带着些天真和胆怯。 花魁本来听见他什么都不会想训他,但是看见他这模样,突然就笑了,“妹妹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来,姐姐教你一段舞,好学哦。” “嗯,好~”夜尘然的声音越发的软糯,显得乖巧可人,花魁也就这样忽略了他长相的攻击性。 花魁教着教着才发现不对劲,落红(夜尘然的化名)怎么学的这么快啊?看着她,让她来跳一遍。 夜尘然有些无奈,按照他教的跳了一遍,花魁直接站在原地呆住了,这第一次学动作就有这么完美? 偏偏娇而不媚,明明就是千金大小姐,来当什么妓女啊。不让人有活路了,自己练了那么久的一支舞,他一遍就学会,而且做的跟自己一样好。 花魁抬头道:“妹妹,你确定你没学过舞?”夜尘然一脸茫然,“对啊,家父从来都不让我接触这些东西。”说着还委屈起来了。 花魁看着他都要掉眼泪了,连忙说道:“别哭别哭,姐姐知道了,你跳的很好,今天晚上就这个了,好不好?” “好。谢谢姐姐的指导。”说完,夜尘然还行了一个女子礼,俨然是一个大家闺秀。 花魁突然就开心了,以前的那些千金大小姐,大家闺秀都看不上他们那种做妓女的人,甚至屡次敲击,说是这么脏的活你也干? 你还要不要脸! 你干这种下贱的事情,真是白瞎了你一张脸。 你为何要勾引我丈夫? ………………… 如此多的数不胜数,夜尘然这种尊重她的还是第一次见,或许是落魄了吧?也或许是家族教养的问题,不过,被人尊重的感觉真好。 总算等到了晚上的时候,青楼搭起高高的舞台,到处张灯结彩,在迎接鬼怪的到来。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青楼都是人山人海,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是鬼。 第97章 历练39 青楼里的女子们都盛装出席,各有千秋,但是最属花魁艳压群芳。 表演正式开始,花魁第一个出场,一出场一曲水流觞令人为之倾倒。 之后出场的女子都没有花魁那般惊艳,但是还是有几分姿色。 至于夜尘然被安排成了压轴,自然在那里慢慢的等待着他们跳完之后最后一个出场。 过了很久,形形色色的美人全部表演完之后,夜尘然轻轻的整理了一下着装,光着脚,脚腕上带着一串铃铛,轻轻的走上台。 台下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国色天香的美人,生怕自己的呼吸惊扰到了他,惹得她不高兴。 音乐奏起,夜尘然媚眼如丝,一举一动勾人心魄,一曲惊鸿舞。 那些台下的人看的眼睛都直了,一双玉足仿佛就在自己的心上跳一般,一举一动都让自己心跳加速,完全没有发现身边一个个倒下的“人”。 一直到夜尘然一舞跳完,也没有响起掌声,众人都在回味着他那一舞的惊艳,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对他的爱慕不言自见。 夜尘然发现没有掌声,还认为自己跳的不好,尴尬的站在上面。花魁见状,立刻把他拉了下来。 过了好久,众人才反应过来,表演完了,正准备鼓掌,却发现台上的人早已回到了后台。 众人转头看见花魁拉着刚刚台上的主角,夸赞着她。 这时,有些鬼魂发现自己身边的同伴倒下去了很多,怒火中烧,疯狂的对着夜尘然发动着攻击。 花魁都惊到了,本来想拉着夜尘然赶紧躲,但是没想到夜尘然把他打横抱起,脚尖一点,飞身到了二楼。 夜尘然这时也变回了原来的声音,“姑娘在这里待一下,我待会再跟你解释。” 然后又从二楼飞到一楼,和那只鬼魂缠斗在一起。 但是夜尘然现在手无寸铁,而且因为旁边都是人,自己又不敢伤及任何人,但是鬼却毫无顾忌,所以堪堪打了个平手。 这时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声“徒儿,接着。”穆白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夜尘然笑了笑,伸手接住,一剑了结了鬼。 但是鬼王看见了这一幕,愤怒的怒吼着,且还发现了自己的鬼民少了不少,直接对着夜尘然用了杀招。 夜尘然拿着穆白想要砍掉他的一只手臂却没有成功,剑还钦在他的肉中。 没办法的夜尘然只能在青楼里逃跑,顺带帮着白落衡的拖延时间。 突然他看见,花魁在向他招手,他飞快的跑过去,花魁立刻把手中的玄铁扇给了他,夜尘然勾唇一笑,轻而易举的把手中的扇子直接飞向鬼王。 鬼王一偏头就躲过了他的攻击,但是正当他得意之时,扇子又飞了回来给了他一记暴击。 鬼王怒火中烧,伸手就要过来抓夜尘然,但是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飞快的向那栋宅子里跑去。 夜尘然松了一口气,立刻给青楼布上保护结界,然后立刻到那个宅子里帮助师尊。 第98章 历练40 夜尘然赶到宅子的时候,正看见鬼王正在和白落衡打斗,而且鬼王还压了白落衡一筹。 夜尘然赶紧冲上去帮忙,却发现根本就杀不掉鬼王,而且随着夜越来越深,鬼王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逐渐不敌。 索性也快天亮了,再拖一会儿应该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那些弟子却从客栈里跑了出来,喊着要帮助白落衡,偏偏夜尘然和白落衡都抽不开身,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 鬼王也知道自己能呆在这里的时候不多了,对着白落衡发动了最强的攻击,攻击的余威把那些弟子都震了出去,死的死伤的伤。 白落衡也重伤昏迷,夜尘然看着这副场景,心像是被人紧紧的抓住了一样,转过身来,一步一步的向鬼王逼近。 鬼王看着他这副模样,嬉笑道,“你这么弱小想报仇?不可能的。” 夜尘然不说话,慢慢的飞到空中,与鬼王平视,终身的气势威压都彻底压过了鬼王,“谁让你伤他的?” 鬼王还在那里嘲笑着他,却不曾想夜尘然突然发动了攻击,万剑归宗与雷的结合,上千万把剑,带着雷光向鬼王冲去,每一把剑都深深地嵌在了鬼王的肉里,让他痛苦难堪。 夜尘然在旁边冷眼看着他的痛苦,鬼王嘶吼道:“要杀就痛快点。”夜尘然对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你这么厉害,我杀不掉呢。” 鬼王脚底下突然出现了一大团火在烧着他,听着皮烧的噼里啪啦的,想必也不太好受。 鬼王几乎要被他折磨到疯狂,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前进分毫。“这是你应得的。”夜尘然轻轻的对他说,声音像是在温柔的低语,又似恶魔。 夜尘然最终像是玩腻了似的,狠狠的一剑刺入鬼王的心脏,鬼王不复存在。 这时,天边也出现了几丝霞光,这场黑暗终于结束,夜尘然也无力的躺在地上,这么榨干自己真难受。 不过看着这一地的残骸,夜尘然还是爬了起来去收拾,检查完各位师兄弟的伤,治疗好了之后放回客栈。 但是等到夜尘然去检查白落衡的伤势时却面色凝重起来,这伤能活着的侥幸…… 夜尘然叹口气,去那边安慰了一下众人,阵破了,弟子也损失惨重,也不能在外面历练了。 于是夜尘然安排醒着的周如鸿等各位弟子都醒了之后带他们回宗。 自己则先把师尊抱回宗门寻求陆疏晚的帮助。 “师姑,师尊他如何?”夜尘然有些焦急的说。 “唉,我也救不了,你去找别人吧。”陆疏晚眼神里尽是自责,是自己没能力救不了…… “好,那就麻烦师姑暂且照顾师尊了。”夜尘然对着陆疏晚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之后夜尘然又拜访到了惮心大师,“大师,可否………?”“孩子不必说了,你师尊的情况我已经得知了,老衲也无能为力,请节哀。” 夜尘然神色有些茫然,为何………不过还是对惮心大师行了一礼,“多谢大师指导……” 第99章 历练41 夜尘然从惮心大师那出来之后,又去拜访了几位医师,但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师尊救不了。 夜尘然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心中的绝望,把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凡人救不了修仙之人……夜尘然突然听到一阵喧闹,抬头,一个师尊带着几个徒儿在路上打打闹闹,欢欢笑笑。 自己好像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世界充满欢笑,自己的世界只有满目疮痍…… 到底怎样才能救师尊啊……夜尘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茶馆外,听着里面的说书人讲着上一次仙魔大战,慢慢的沉思着。 仙魔大战………据说好像有一位医圣,医死人如白骨,这世上没有他救不回来的人。 夜尘然突然眼前一亮,但随后眼神还是逐渐的黯淡了下去,自己连这种夸大的说辞都信啊……怎么可能呢…… 不过夜尘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走到了传说中医圣隐居的地方。 夜尘然还在想自己走到这里干嘛,但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说不定有转机呢…… 这样想着夜尘然进了山,遇上了一个长相温润如玉,有一股书香气的人,那人非常热情的邀请他到家里坐坐。 夜尘然拒绝了他的好意,表明自己是来找医圣的,那个人明显显得非常不自然。 “在下斗胆一问,您就是医圣吧?”夜尘然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人立刻身体一僵,“不是,我只是一位隐居山林的江湖人士罢了。” “您是医圣。”夜尘然语气非常的笃定,那人也语塞了“是我确实是,你找我做甚?” 夜尘然对着他行了一礼“我有一事相求,你能不能救一下我的师尊?” 医圣好奇的问道“你师尊是何人?” “万剑宗席玉长老白落衡。” “哦,他呀,那我也救不了。” “为何您不去看看就下定论?”夜尘然急了,完全不理解所有人为什么不看伤势就下结论。 “你师尊的是鬼王所伤,自然无解。”医圣无所谓的说,“你这么想救他?” 夜尘然沉默了一会,“嗯。” “为何?你帮他寻医问药已经仁至义尽了。”医圣突然好奇起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夜尘然说道:“自己的师尊昏迷不醒,谁也觉得不好受吧?” “我无所谓,真实原因呢?不要在我面前说假话。”医圣敏锐察觉到夜尘然在说谎,抬头看着他。 “我…喜欢我师尊,还望医圣不要说出去。”夜尘然直接就跪下了,医圣见状,吓得赶紧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行此大礼,如果你真想救的话,你可以去寻找九尾狐的断尾之血,喝下去就好了。不过这种东西特别难找。” 医圣说道,心里还是在为他担心,希望他们能够长久,不要像我一样错失良人…… 夜尘然谢过医圣,转身就飞快的往宗门赶。 等到他到了木灵峰的时候,陆疏晚看见他这么欣喜,便随口问道:“有办法了?” 第100章 断尾 “嗯,有办法了,只需要九尾狐的断尾之血。”夜尘然眉眼弯弯,眼中是掩饰不下的欣喜。 “有办法就好。”陆疏晚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总算有救了,但是这条件有点苛刻,希望他运气好吧。 然后夜尘然就告别了陆疏晚,自己则去了后山。 那天晚上,九尾狐断一尾,疼的撕心裂肺,整个万剑宗都充斥着狐狸的吼声,听得出来这狐狸一定在遭受非人的痛苦。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下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竹子也都不动了,风也停了,仿佛整个世界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刚才的景象不过是幻象罢了。 后山一只九尾狐血迹斑斑的躺在地上,在地上还有一截雪白的断尾。不久之后,九尾狐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早,夜尘然端着一碗血走到木灵峰,去找师尊的时候偏偏撞见了岳青。岳青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碗血非同寻常:“你这是从哪来的?” “我自己猎的。”夜尘然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但是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这可是宝物,你一定是偷的吧?毕竟就凭你自己可不行。”岳青笑了笑,看着夜尘然,两个狐狸精在无形之间相交了数十招。 “禀报长老,这是我历练偶然所得。”夜尘然最终还是温润如玉的笑了笑,轻轻的回答道。 “历练所得应上报宗门,所得之物也应该上交,你为何有?”岳青勾着那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夜尘然心里冷笑,上报宗门迟早被私吞了,有必要吗? “长老,不是说自己一个人的所得之物,可以不上交吗?”夜尘然也套上了虚假的笑容。 “你一个人能捉到九尾?真是笑话,九尾狐多少年没出现过了。”岳青虽然知道他有这个实力,但是这可是宝物啊,喝了就能实力大增,长生不老。 谁不想要?“抱歉,长老,这确实是我一人所得,还请长老让一下。”夜尘然依旧彬彬有礼,但是心里非常的烦躁,你不就想要吗? “等等,别想过去,你还没有解释清楚。”岳青挑眉道,脸上尽是势在必得。 “就算长老认定是我偷的也好,不上报宗门也罢,扣着我总归不合理吧?”夜尘然看着岳青,神色冰冷,硬是把白落衡学了个十成十。 “你想过去就留下这碗血,要不然就在这耗着,你自己选。”岳青对那血的贪婪已经从眼神里透露出来,眼珠都快贴到上面了。 夜尘然看着他这副模样,直接伸手攻击了他,然后飞快的跑到师尊旁边,让师尊喝下了这碗血。 岳青还没料到他会出手打伤自己,但他更没料到夜尘然竟然直接把这碗血喂给他师尊,不带一丝留恋。 “你…你……”岳青气的火冒三丈,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你就等着受惩罚吧。” 岳青放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出了门,气冲冲的往掌门那里走去。 夜尘然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知道又要受罚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这人也就这点能耐了。 第101章 醒来 夜尘然轻手轻脚的擦去白落衡嘴角的血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眷恋的看着师尊。 那眼神柔情似水,仿佛要把所有人都吞没在那片温柔之海里。人稍微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过这样的宁静也没有持续多久,几个弟子直接冲上来抓住了夜尘然要把他拉到慎行司,夜尘然连反抗都不反抗,直接跟着他们走了。 毕竟反抗还要罪加一条,自己的辩解也没有人听的,反抗也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徒增麻烦罢了。 等到夜尘然来到慎行司,一抬头发现人来的真齐啊,除了自己的师尊都在。 夜尘然轻轻的勾了勾嘴角,笑的讽刺,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对待自己吗?自己可真是倍感荣幸呢。 听着掌门宣读一条条罪行,夜尘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无奈,你想弄我就直说吧,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难不成为了你那虚假的正义? 夜尘然丝毫不在意,直接就接受了,反正不借也没用啊,待会再加一条顶撞师长,那岂不更惨? 夜尘然受完40鞭的惩罚后,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回到了竹屋,慢慢的养伤。 第二天,白落衡就醒了,整个宗门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几乎所有人都去看望了他,白落衡郁闷极了,徒儿呢? 几乎所有人看望完之后,夜尘然才姗姗来迟,“不好意思啊,师尊。刚在路上耽搁了一下,徒儿在此赔罪了。” “不必,过来,来我身边。”白落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夜尘然走了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白落衡才醒,所以脸色比较苍白,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了夜尘然的肩上,夜尘然整个人身体一僵,压到伤口了。 不过夜尘然也只是僵了一下然后又变得很自然,把疼痛掩饰的很好,任谁也看不出来。 两个人的温馨时光也没持续多久,慕容云海突然进来,指着夜尘然说:“师尊,你别被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他本来就是一只狐狸变的。” 白落衡震惊的看着夜尘然似乎有些不相信,慕容云海又说:“我那天看到她变回原形了,师尊不信的话就拿缚妖索。” 白落衡询问着徒儿,企图得到一个答案,但是夜尘然咬死不承认,白落衡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将慕容云海赶出去。 “徒儿,老实告诉师尊,你是不是?”白落衡耐心的询问道,仿佛已经用尽了这辈子的温柔。 “是。”夜尘然思索很久才说,显然在纠结。白落衡突然眼神就变得很复杂,“确定?我不信,变一个看看。” 夜尘然面露难色,自己才受的罚,变回原形会吓到师尊。白落衡见面迟迟不肯,火一下就上来了,直接抽出缚妖索困住他。 夜尘然浑身上下都非常难受,就变回了原形。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的原型惊呆了: 小狐狸身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鞭痕,整只狐狸都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还有一只断尾一直在流血。 第102章 心疼 那血滴一滴一滴地滴下来,仿佛在滴在自己心上一样,每一次都像是在凌迟。 白落衡看见自家徒儿病怏怏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变冷:“谁干的?” 夜尘然吞吞吐吐的,就是不愿意说出来,白落衡只能向缚妖索注入灵力。 夜尘然疼痛难忍,“掌门惩罚的,尾巴是自己弄的。”白落衡摸了摸他的头,“你为何要断?” 夜尘然本来连一点真话都不想说,但是因为缚妖索的存在,不得不说真话:“断尾之血可以救你。” 白落衡听后愣在原地,随即一种疼痛攀上心头,心脏像是被人拿着一把刀一点一点的捅进去搅,疼的让人无法呼吸。 徒儿……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把你捧在掌心里好好的宠……把你宠上天……你为何不告诉我……难道不疼吗………你不是最怕疼的吗… 白落衡想到这里神色一厌,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用来给他治疗伤口。 夜尘然看见师尊这样不要命,自己想阻止他却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 夜尘然之后好不容易脱离了缚妖索变回了人形,与白落衡同枕而眠。 第二天早上,夜尘然起床却傻眼了,师尊怎么变小了? 正在夜尘然呆呆的看着变小的师尊的时候,白落衡也醒了,他自己刚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看着自己小小的手,郁闷的坐在那里。 “师尊,这是……”夜尘然试探性的发出疑问,白落衡看着自己的手也很郁闷,“灵力反噬。” “好吧……”夜尘然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但是当夜尘然想要起床出去的时候却被白落衡按住了,根本不让他走。 “不准走。”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响起,配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显得特别可爱。 “怎么啦?师尊。”夜尘然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不准笑,跟我去见掌门。”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笑的那么开心本来不想打断,但是发现他在笑自己,气鼓鼓的。 “好。”夜尘然笑着,眼中的宠溺不言而喻。 白落衡拖着自己那副小小的身体翻下了床,也幸好自己的衣服可以跟着自己的身形大小收缩,不然就完了。 白落衡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走着,夜尘然则在他背后偷笑。后来白落衡实在走不动了,夜尘然两步上前轻轻的抱住白落衡,把他抱到了怀里。 “师尊,累了?”夜尘然逗着白落衡,轻轻的笑着说。 “闭嘴。”白落衡彻底生气了,直接吼道。但是因为自己的声音太过于软糯,所以听起来就像撒娇一样,根本毫无威慑力。 “好。”夜尘然看着这样的师尊就想逗一下,实在是太可爱了。 后来白落衡见到掌门,他满含怒气的说道:“师兄,我尊称你为师兄,但是这不是你惩罚我的徒儿的理由。他有错,我自己会管,你不必替我担心。” 掌门摊了摊手,“他犯了门规。” 第103章 争吵 “他犯了哪条门规值得你如此对待他?”白落衡眼睛微眯,明摆着就是不信。 “他私藏宝物。”掌门笑着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藏了什么?”白落衡听到这条,微微一惊,自家徒儿到底藏了什么? “据岳青说,他藏了一碗九尾狐断尾血,这可是稀世珍宝,肯定不能拿在一个人手里。”掌门大义凛然的说。 “他自己获得的东西凭什么要上交?”白落衡也没有那么傻,一听就知道掌门师兄想把这个东西收到宗门的私库里。 “我替他保管,不行吗?我怕他保管不当,被别人抢了去。”掌门认真的说道,眼底藏着贪婪。 白落衡寸步不让,“他的东西他能自己做主,师兄,他已经可以自己收好自己的东西了,不要把他当小孩子。” 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掌门,那碗九尾狐断尾血是我救师尊所需,我自然会保管好。” 掌门狐疑的问道:“那东西呢?” 夜尘然耸了耸肩,“嘎给师尊了,不然师尊现在怎么可能是醒的?” 掌门现在彻底知道了宝物是不可能到他手里了,心里很是不爽,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脸部的表情也在抽搐。 “好了,师尊,咱们走吧。”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还想与掌门对弈非要争出个所以然,默默的摇了摇头,拉着白落衡走了。 到了门外,白落衡也不愿意走了:“你为什么要打断我?我是为了你诶。” 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不必那么清楚,罚都罚了急什么?” 白落衡一想到自家徒儿身上的那堆伤就心疼不已,更不愿意走了,甚至还想冲进去再去理论理论。 夜尘然看着白落衡转头就要往掌门房里冲,连忙抱住他,把白落衡抱在了怀中。 不过白落衡依旧不老实,挣扎的想下去,“放开我!” 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师尊,现在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师尊听话,我带你去吃东西。” 白落衡冷哼一声,转头就闷在了夜尘然怀中,根本不理会夜尘然对他的呼唤。 夜尘然看着坐在自己怀里,像是一只鹌鹑一样躲着的师尊,轻轻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白落衡却被他揉的不开心了,一巴掌就打开他的手,“不要揉我!” 夜尘然听见他这句话之后,默默的把自己搭在他的头上的那只手收了回来,“好好好,咱们去吃饭。” 白落衡这才满意的靠在夜尘然的怀抱里,一脸快乐的享受着温暖。 等到夜尘然抱着白落衡到达食堂时,众人都惊呆了,怎么回事?这个是白落衡的孩子吗?怎么长的和他那么像啊? 不对呀,白落衡这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仙君,肯定不会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白落衡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心里偷乐,心里闪过一个恶劣的念头。 白落衡静静的撸住夜尘然的脖子,“爹爹。”声音软软糯糯的,完全没有在掌门面前的气势。 第104章 谣言 夜尘然直接愣在了原地,一脸问号的看着白落衡,对着他小声的说“师尊你……作何?” 白落衡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轻轻的扯了扯佗的衣服:“爹爹~” 夜尘然听到这一声,身体一僵,“ 师尊,别逗我了。” 白落衡偏偏不听,整个人软软的贴在夜尘然的怀里,还蹭了蹭。 夜尘然看见自家师尊像猫一样,还是笑了出来,不过,众人的目光仿佛要把他们戳穿,非要看个所以然来。 夜尘然站在那里,犹如锋芒在背,赶紧去打饭了。 等到夜尘然把饭端回来的时候,却看见自家师尊被一群小姑娘围着戳脸蛋,偏偏师尊还笑的一脸开心。 夜尘然眼皮跳了跳,“来吃饭吧,别玩了。”白落衡这次特别乖,小小的一个人偷偷的爬上了夜尘然的腿,坐在上面要夜尘然喂他。 夜尘然眼神温柔,轻轻的舀了一口饭喂到白落衡嘴边,白落衡也乖乖的张了嘴,夜尘然看着师尊这样似乎是被逗笑了一般,轻轻的笑了笑。 白落衡突然就愣了神,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夜尘然的脸,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师尊,吃饭。”夜尘然看见自家师尊在那里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提醒道。 白落衡也反应了过来,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样好丢人啊,脸上有些不自然。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些羞耻,但是转念一想,我现在是小孩子,又不是那一举一动都被盯得死死的仙尊,我害怕他们干嘛? 既然是小孩子,被美色迷了眼也情有可原,没什么好怕的。白落衡想着想着越想越高兴,吧唧一下亲在了夜尘然的脸上,刚亲完就把头埋进了夜尘然的怀里。 夜尘然直接被他亲蒙了,“师……师尊?你做甚啊?” 白落衡一句话都不说,只顾着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徒儿怎么这么香啊?怎么这么好闻?徒儿怀里好舒服呀,我都不想下去了……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子就红了,连带自己的整个脸全部都红彤彤的,显得更加可爱。 夜尘然没有了办法,只能哄着他吃饭,毕竟她现在变小了,也不知道这样对身体会有什么损伤,还是按照凡人的方法娇养吧。 终于在白落衡吃完最后一口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的时候,夜尘然把他抱起来,走出了饭厅,要回清雪峰。 可是在半路上,夜尘然遇见了三个弟子,夜尘然本来不想理他们,只想往前走,没想到你这三个弟子直接站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哟,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风光无限的大师兄吗?怎么?带孩子啊?” 夜尘然懒得理他,还是固执的往前走。 那个弟子看见他的讽刺没有任何作用,气急败坏的拦住他:“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夜尘然点了点头回答道:“听见了,怎么了?” 那三个弟子看到他这番无所谓的态度,气的火冒三丈,拿起拳头就向他打来。 第105章 被欺负 夜尘然直接轻轻的往旁边移了一步,就躲开了,但是没想到另外两个弟子看见他躲过了,从两个方向夹击他,让他无处可逃。 夜尘然简直腹背受敌,但是他还没出手白落衡就直接从他的怀里跳下来,放出的威压直接把旁边的弟子全部压的喘不过气来,更别说攻击了。 夜尘然愣在原地,本来都准备好被打了,师尊怎么……… 白落衡非常不满的回头看着徒儿,“怎么?我没有教你怎么攻击?” “不是……”夜尘然声音越来越小。 白落衡看见自己徒儿站在自己旁边,像认错一样低着头,心里憋着一口气,然后跑过去抓住夜尘然的手。 “走,我们回去。”白落衡轻轻的拉着夜尘然的手向清雪峰去了。 不过走了不久,白落衡由于人太小,还是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郁闷的看着夜尘然。 夜尘然走两步之后发现自家师尊没有跟上来,转身看见自家师尊坐在地上,一看就知道他累坏了。 夜尘然笑了笑,白落衡直接生气了“你笑什么笑!”偏偏因为声音软软糯糯没有一点威慑力,直接让夜尘然笑出了声。 白落衡郁闷极了,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要走,但是自己还是觉得好累,走两步了又不想走了。 他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简直尴尬极了,偏偏白落衡好面子,话都不说,一个劲的闷着头往前。 夜尘然看到师尊这样,也知道师尊生气了,两步追上白落衡,用手臂把他揽入了怀中。 白落衡想要挣扎,但是却发现自己身体软软的,根本用不上一点力气,直接放弃整个人都窝在夜尘然的怀里,找个位置舒舒服服睡了。 夜尘然看见师尊这样也是一惊,怎么就睡着了?但是又看着自家师尊那么可爱的睡颜,好可爱啊。 然后轻轻的把他抱到了屋内,把白落衡放在床上,轻轻的给他掖了掖被角。 正在他打算转身就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白落衡死死的拽住,无奈之下,只好陪着自家师尊睡了。 第二天早上,白落衡醒了,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四周,转头看见自家徒儿好像还在睡,露出了一个小恶魔似的微笑,吧唧一下亲在了夜尘然的脸上。 夜尘然无奈的睁开眼睛,“师尊要干什么呀?” 白落衡简直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像受精的小兔子似的,就只会睁着眼睛望着夜尘然。 夜尘然看见他这副模样,无奈的笑了笑:“师尊怎么了?没事吧?” “……没…”白落衡的声音比以前更加的软,还带着些湿漉漉的气息,一听就知道没睡醒。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说道:“师尊,我们出去吧。” 白落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夜尘然看到他这样直接就笑出了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白落衡发现自己突然是了自己的头气的火冒三丈,正想找夜尘然理论,却又觉得自家徒儿的手心好温暖,拿自己的头再蹭了蹭他。 第106章 争执 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然后让白落衡起床自己则去做早餐。 但是回来时却发现自家师尊坐在地上哭,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孩,一脸不服气“你哭什么哭?爱哭不是男子汉。” 白落衡不说话就坐在地上哭,夜尘然看着有些无奈,师尊怎么可能被小孩子欺负哭了呢?多半是演的吧。 不过还是上前把白落衡抱了起来,“怎么了?哭成这样。” 白落衡委屈巴巴找他告状,“他欺负我,他推我了。” “胡说!”那个小孩也气,直接就吼了出来。 “好啦好啦,两位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夜尘然看着两个幼稚的小孩在这吵架,感觉头疼。 这个两个小孩在跟他扯了半天,也没有扯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夜尘然无奈之下,说“你们两个都别闹了,好吧?” “不好。”两个小孩异口同声的说道 夜尘然太阳穴突突的,“先吃饭吧。” 白落衡偏偏不干“不要!” “落落,别跟别人争了,你也没有那么小。”(落落是白落衡的化名,昨天晚上商量出来的)夜尘然只好来劝师尊。 白落衡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哼。”气鼓鼓的样子非常可爱。 夜尘然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笑了,“不管怎样先吃饭好不好?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翡翠虾球。” 白落衡他眼睛一下就亮了,但是一想到还有一个小孩在旁边,把头撇过去,得意的看他一眼。 挑衅不言而喻,那个小孩给气的火冒三丈,“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白落衡得意的笑了笑,那个小孩直接气哭了,转身就跑。 “师尊,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啊?”夜尘然满含笑意的问道。 白落衡却开始唾弃自家徒儿,“你怎么都不护着我?” “我难道没护吗?你把人家小孩都欺负了,待会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满含笑意的脸,好吧,是自己理亏,不争了。 “我要吃饭。”白落衡轻轻的撅着小嘴,高傲的说。 “不给,你刚刚说的不要。”夜尘然存心来逗他玩,白落衡不高兴了,转身就想从他怀里跳下来。 “别闹,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吃饭了。” 白落衡偷偷的偷亲了一口,然后窝在他的怀里不动了。 等到吃完饭后,那个小孩的父母也带着找上门来了,他们是另外宗门过来友好交流的,现在看见自家孩子被气哭了,直接上来理论。 夜尘然只能无奈的跟他们解释,安抚他们的情绪,白落衡又不乐意了,“他先动的手,你道什么歉啊?” 夜尘然看着师尊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有些郁闷。“落落,别闹了,待会再处理小孩子的事情,闹掰了就是宗门的事情了。” 白落衡小嘴撅起来,直接跑到他后面躲着。“抱歉,师弟不懂事,请各位谅解。”夜尘然对着他们行了一礼。 那两个人看见他礼数周到,也不想计较什么,转头就走了。 第107章 打斗 之后白落衡有些闷闷不乐,夜尘然直接将他抱起来,“这是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白落衡有些踌躇的说,语气里还带着些不自然,“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夜尘然听到这句话后,轻轻的笑了,自己每天不知道要处理多少件这样的事,有什么麻烦的呀? 不过师尊好可爱呀。“没有,只是有些人没事找事罢了。”夜尘然对他说,语气里带着宠溺和温柔。 两个人站在竹子林荫中,斑驳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衬得仿佛如画中人,从天上落下惊扰了世俗。 可惜了,好景不长,慕容云海突然出现(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大声的叫道:“夜尘然,我就知道你不安分,简直不知廉耻,连孩子都有了!” 夜尘然被他这句话的鬼逻辑整蒙了,先不说为何会与师尊有孩子,男人能生孩子?总感觉有点不合理。 “慕容师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夜尘然端着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温和的问道。 “全宗上下都在说,怎么可能不是真的!”慕容云海简直嫉妒的上火了“你这个狐狸精!勾引师尊还不够,还与他有了孩子,简直不知廉耻,不懂高低贵贱………” 夜尘然看着慕容云海硬生生的骂了半个时辰,而且还不带喘气的,心里真的好无奈,你这么好的口才怎么没给你颁个奖? 这可是掌门的过错,我明日就去请掌门给你颁个奖。 慕容云海骂着骂着突然就骂到了白落衡身上,“你看你带着你和你的小贱蹄子一起滚,离开这里,这里不容脏人,你的孩子一定和你一样跟个狐狸精一样勾引人……” 又是一大堆口吐芬芳,白落衡直接不乐意了,掏出自己的剑就给他一顿劈。 慕容云海一边躲,一边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换来的就是白落衡的几剑,偏偏慕容云海还是嘴硬,一直在骂,被劈了好几回。 夜尘然在旁边愣神,这俩怎么就打起来?还没等他思考完,抬头就发现山的快被劈开了,简直来不及思索,脱口而出“师尊,别打了,停下。” 慕容云海听见这句话,满头问号,师尊不在这里啊?结果趁他愣神的这一期间,白落衡硬是使出了绝招,慕容云海这才意识到自己打的是师尊…… 可是师尊这一招出来就收不回去了,自己要被劈成两半……慕容云海咽了咽口水,我要挂了…… 不过呢这时候夜尘然挺身而出,挡在了慕容云海面前,抬起穆白挡住了这道攻击,“师尊,这样会出人命的。” 白落衡看见自家徒儿拦着自己,闷闷不乐:“他都把你骂成那样了,你为什么不还?” 夜尘然有些无奈,“我本来就是啊。” 白落衡疑惑,“本来就是什么呀?” “狐狸精嘛。”白落衡抬头和他对视一眼,貌似……还真是诶。 白落衡郁闷极了,直接闷在了徒儿怀里。 第108章 初到金陵 夜尘然勾了一下嘴角,“慕容师弟,辱骂师长是要挨50鞭的,不过”夜尘然语气一转“念在你是初犯,自己去慎行司,领20鞭吧。” 慕容云海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免罚的,但是听见他这话锋一转,还是要领罚,但是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只能向山下走去。 待他走后,白落衡也把埋在徒儿怀里的头抬了起来。 这时候,霞光正好夕阳慢慢钻进薄薄的云层,刹那间染红了西边的天空金灿灿的晚霞,倒映在清澈见底的河面上,闪着万点金光。 这光洒在夜尘然的脸上,显得他如此温柔眷恋,简直让人向往。 白落衡呆呆的望着自家徒儿的侧脸,鼻子高挺,带着些男子独有的英气,但又染上了些江南独有的秀气。 简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貌比潘安宋玉,德堪柳下惠,人见人爱,一支梨花压海棠。 白落衡突然就像鬼迷心窍了似的,一口亲在徒儿的脸上,自己突然反应过来,我这是在干什么!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怪不得自家徒儿会被骂狐狸精,长的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比宋玉另具一种妩媚风流。 白落衡这样想着,突然就理直气壮起来了,是你长的太好看,不是我的问题。然后正大光明的再次亲了夜尘然几口。 夜尘然把白落衡的幼稚行径一收眼底,低低的笑着。白落衡突然就恼了,“你笑什么笑?” “觉得你太可爱了罢了。”夜尘然眼睛里都盛满了笑意,白落衡再一次愣住,这笑容似乎比那太阳还要耀眼,又比那晚风还温柔…… 这笑容仿佛要与日月争辉,又淡出尘世,阳光的余晖在无形中,给它撒上了一层眷恋。 “嗯……”白落衡呆呆的,眼神几乎痴迷的望着夜尘然。夜尘然被他这看的不自在,“师尊,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白落衡迅速回过神,脸红心不跳的扯了个谎“刚刚你脸上有一片叶子,现在没有了。” 夜尘然哑然失笑,师尊这是把我当小孩哄?我看起来这么好骗的吗?不过也没拆穿,轻轻的抱着白落衡往前走去。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白落衡也终于恢复到了原来的大小,不用徒儿天天被抱着了。 过了些时日,掌门派他出去处理一下事情,无奈之下两人又带着一群弟子踏上了旅途。 两人来到金陵的一家客栈,金陵临海,很多人都以捕鱼为生。但是这段日子海里异象不断,出去打渔的人几乎就没有回来的,回来的人也是疯的疯死的死。 不过他们两个在这里还遇上了熟人———西门吹雪和奚梦瑶。 奚梦瑶很热情的打了招呼,师徒二人一一回应他们。 但是晚上,西门吹雪直接把夜尘然叫了出来。夜尘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出去了。 一到外面西门吹雪就恶狠狠的对他说:“你是不是对你的师尊怀有龋龊的心思?我告诉你,他永远不可能属于你,你尽快离开。” 夜尘然被他这句话说的满头问号,“西门吹雪,你这是何意?” “还不懂吗?你不要再阻拦他们两个了,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的。”西门吹雪一脸鄙夷的说道。 第109章 对话 在她看来,夜尘然就是个狐狸精、绿茶婊,不断的勾引他自己的师尊,还阻拦他的小师弟,给他小师弟使绊子,十恶不赦的坏人。 夜尘然有些沉默,师尊本来就不应该属于我,我这样肮脏的人怎配呢? 西门吹雪看到他这样,以为他是挫败了,高傲的说:“一个月时间,立刻离开你师尊,可别怪我没劝你,你迟早得离开。” 夜尘然依旧沉默,“我没有对他怀有那种心思,我只想报恩罢了。” “报恩有你这么报的吗?排挤他人,欺负弱小,你师尊知道你的恶行,恐怕也会把你绳之以法的吧?”西门吹雪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可一世。 “我没有。”夜尘然平淡的说。 “怎么可能?你可为了赢别人直接杀了一人,像你这样卑鄙的人,怎么成为他的徒弟的?” 夜尘然苦笑,那也不怪我……不过面上还是沉默不语。 西门吹雪认为他是自愧无言了,得意洋洋的说:“白落衡和慕容云海可是官配,你这样反派是不可能插进去的。” 夜尘然皱了皱眉,官配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是一对吗?反派又是什么?坏人? 两个陌生的词汇硬生生的被夜尘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夜尘然内心落寞,所以还是我耽误了师尊,对吧? 我不该贪心师尊的宠爱,不应该想过平静的生活,更不应该去打慕容云海,也不该为自己辩解。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我也没做什么呀……为何呢?就因为他是主角?也是,命由天定,我也无法左右,索性就这样吧。 我可以默默的守着他,守到……他们结婚……白头偕老………我真的只想这样,可以吗?我这样守着,老天就别怪我贪心了…… 西门吹雪见他神情落寞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转身嚣张跋扈的走进了客栈。 夜尘然思绪百转,最终走进了客栈,却不敢走近他与白落衡的房间。仿佛一道小小的门阻隔两个世界,门后是他遥不可及的地方。 夜尘然站在原地,迟迟不敢敲门,但是白落衡却好像有所感应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把门打开了。 刚开门就见到在外面站着的夜尘然,突然回想了一下,我开门是要让徒儿回来的。 “怎么傻站在外面?不知道敲门?赶紧进来,外面的冷。”白落衡说道,说完才意识到修仙者不怕冷。 “嗯。”夜尘然笑了笑,笑意爬上了眉梢,眼中的落寞,就像冰雪一样在太阳底下的消融,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目的温柔。 白落衡把他请进屋,问她出去干嘛了,但是夜尘然避而不答,白落衡知道自家徒儿有什么瞒着自己,但是也不想问,抱住他同榻而眠。 夜尘然看见自家师尊睡着了,眼中的爱意终于不用隐藏,深沉而热烈,温柔而眷恋,但是眼中还带着些理性和克制。 既然我改变不了结局,那我就好好珍惜一下这段时光吧,也许我可以把它刻在记忆里……一遍一遍的抚摸………… 我也就只有这点出息了。 第110章 吃醋 不过,白落衡也没睡着,他能感受得到自己身上有一道炽热的目光,但是自己不敢动,生怕自家徒儿发现了异常。 直到目光消失,白落衡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家徒儿放大的俊脸,心跳一快。 徒儿相貌生的这么好,还那么温柔,我能捡他回来可真是幸运啊,可能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里了吧? 这么好的人也不知道便宜的哪家姑娘……想到这里白落衡突然就睡不着了,徒儿这么好,他不能……… 白落衡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怪异,我凭什么管他呀?凭我是他师尊?他会不高兴吧? 可是我不想让他走……我是不是……白落衡心里一惊,上次是赌气说的,徒儿都不让,若他知道了,是不是他走的更快了…… 不要,我才不要他离我而去……可是我这样会耽误了他……不管了。 第二天早上,白落衡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躺在夜尘然怀中,脸不自觉的红了,怎么是这样的姿势…… 正当白落衡一点一点努力往外攒的时候,夜尘然开口了:“师尊,你这是……” 白落衡发现徒儿发现了,脸更红了,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希望夜尘然不管他。 夜尘然看见了师尊这个动作,微微一笑,也没跟他计较什么,起床去做早点。 不过在他做早餐的时候,奚梦瑶主动找到他,还过来帮他忙。 但是夜尘然一个人独立惯了,根本不喜欢旁边有个人帮忙,然后奚梦瑶就变成了帮倒忙,碍手碍脚。 夜尘然只能让她在旁边坐着,毕竟人家姑娘来帮忙,自己也不好意思赶她走嘛。 但是之后奚梦瑶一直缠着他,一直跟到了房间内。 白落衡本来在等早餐,结果看见自家徒儿和一个女人一起进来,瞬间就脸黑了,果断转头,摆着一副死人脸。 夜尘然感受着周围冰凉的气息,心中暗道不好,师尊怎么又生气了。 “师尊,吃饭了。”夜尘然温柔的说,带着几丝他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温柔。 “嗯。”白落衡一脸冰冷,冷淡的回应着。 白落衡吃饭脸色越来越冷,只吃了平常饭量的一小半。 奚梦瑶也发现气氛不太对劲,转身就出去了。 “师尊,别生气了,他今天早上跑过来要帮忙,我也不想拂了姑娘的面。” 白落衡听见他这样解释,消了点气,但是好巧不巧,慕容云海进来了。 “师尊,师兄怎么又惹你生气了呀?” 白落衡突然沉默了,貌似每次都是自己在这里无理取闹,可是我就看她不舒服。 “抱歉,师尊,是我疏忽了。”夜尘然郑重的道了个歉,白落衡愣在原地,你道什么歉啊?你又没错。 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那么别扭,脸上也攀上了笑容。 “既然没有什么,那徒儿就先退下了。”夜尘然对着他行了个礼,随后转身离去。 出了门之后就找到了门外的奚梦瑶,“这位姑娘,你是喜欢我吧?” 第111章 西市 奚梦瑶一边惊讶于他的心思缜密,一边还怕他说出些什么羞辱的话,疯狂在脑海里敲击系统,你也没说反派这么聪明啊! 奚梦瑶沉默不语,两只水汪汪的杏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仿佛他说出什么重话,就要哭出来一样。 “姑娘另选良人可好?”夜尘然端的一副谦谦君子的姿态,温和的说。 “为什么呀?我就喜欢你嘛。”奚梦瑶想一问究竟。 “我可能不值得你喜欢,我已有心上人。”夜尘然说到心上人三个字的时候带着些憧憬,还有不曾见过的温柔。 “你的心上人是谁啊?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不会说出去的。”奚梦瑶突然就好奇起来了。 “我的心上人……他像那抹皓月,高悬在夜空中,可望而不可及。”夜尘然满脸温柔的说,仿佛提到了什么美好的事一般,整个人都温柔似水,藏着些深沉的爱意。 不过,月亮它不可能下在地上来看看这肮脏的人间,你怎么会希望仙人从神坛上跌下来呢? 奚梦瑶看见他这样,原来反派也是恋爱脑,可他喜欢的人一定要很耀眼, 是谁呢? 白落衡在房间内和慕容云海说着话,心思却全在外面的对话上。 徒儿有心上人了………他怎么都不跟我说啊?他有秘密瞒着我了…… 白落衡郁闷的在房间里坐着,不多时在外面谈话的夜尘然也走进来了,白落衡突然有种冲动,想冲上去问问他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但是白落衡控制住了自己,我才不要问呢,要说他自己会说的。 “师尊,我们出去找找有没有线索吧。”夜尘然对着白落衡说道。 白落衡就跟在他后面出去了。 等出了客栈之后,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西市,夜尘然笑着对白落衡问道:“师尊怎么生气了呀?” 白落衡不说话,想快速结束这个尴尬的问题。 不过好在夜尘然也不想追究什么,“师尊,吃不吃桂花糕?” 白落衡眼睛突然亮了亮,但是还是保持着脸上的冰冷,“随便。” 夜尘然买了好几份,塞到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又拿出来了一份边走边投喂自家师尊。 白落衡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出来找线索的,怎么就跑到了西市来了? 不过两个人由于这座城市的人有些多,走散了。 白落衡起初还没有发现,直到喊徒儿的时候,没有人回答,紧张的四处张望,但是回头却发现,夜尘然在一个首饰铺旁边。 夜尘然突然抬头,正好撞进了白落衡的眼中,拿着手上的簪子付了钱之后就跑过来了。 “师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突然没找到你。” 夜尘然笑了笑,拿起手上的簪子在白落衡面前摇了摇,说:“好看吗?师尊。” “还行。”白落衡觉得他估计又要去送给哪个女孩子了,又开始郁闷起来。 夜尘然看见他那么郁闷,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笑了,把簪子插在了白落衡的头上。 白落衡疑惑不解,你干嘛呢?夜尘然看出来他的疑惑回答道:“买给你的。” 第112章 师尊生辰 夜尘然看白落衡好像没懂的样子,补充道:“今天是八月十六,你的生辰。” 白落衡才反应过来,今天原来是自己的生辰啊,怪不得自家徒儿会送东西给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逛到了晚上。 金陵的夜晚也是灯火阑珊,到处张灯结彩迎客游舫一类数不胜数。 尤其是才过的中秋,这中秋佳节要持续三天,那就更加灯火辉煌了。 街道上的人们成双成对,每个人基本上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夜尘然主动牵起白落衡的手,拉着他来到了一个卖河灯的铺子前,“师尊,挑一个吧。” 白落衡看着面前形态各异、各种各样的河灯很是喜欢,挑过来挑过去,最终挑了一只荷花河灯。 夜尘然笑了笑,走过去付了钱,之后便拉着白落衡去夜市逛。 白落衡不知所措的被他拉着跑,徒儿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啊? 夜尘然随手喂了白落衡一块荷花酥,白落衡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个特别好看的狐狸面具,当即就走不动路了,站在那里望着。 夜尘然突然发现自家师尊不走了,转头一看,突然笑了笑,走上前去拿下那个面具,付了钱。 “师尊,你的。”夜尘然将手中的面具往前递了递。 白落衡接过面具,然后就戴在了脸上,还不忘问道:“好看吗?” “嗯,好看。”夜尘然眉眼弯弯,满身都是温柔。 两个人走着走着便到了河边,白落衡偷偷的写了个愿望,放在河灯上,让它随着河流而漂远,希望这愿望能实现吧。 白落衡拉着夜尘然上了桥,一边笑着一边指着自己的河灯说“你看,那是我们一起放的河灯。” 夜尘然笑笑,但是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白落衡的河灯越飘越远,“师尊,抬头。” 白落衡非常的疑惑,但是还是抬起了头,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讶不已。 数不清的孔明灯不知从哪里飞起,照亮了黑暗的夜空,像是无数星星在天空上一闪一闪。 几乎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孔明灯,许下了美好的愿望。白落衡转头看向自家徒儿,孔明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更加的温柔。 “怎么了?师尊。”夜尘然问道,“不好看吗?”白落衡笑了笑,“怎么可能不好看?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夜尘然的手指陡然缩紧,师尊是喜欢上别人了吗?偷偷的扫视四周,好看的人确实挺多的。 但是他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就变得面色如常,“师尊说笑了。”夜尘然低头轻轻的回答道。 两个人站在桥上被孔明灯的光映出的背影紧紧的贴在一起,就像一对璧人在桥上相会,仿佛世间一切美好都被他们吸引了过来。 几乎看到他们的人都在心底默默的祝福着他们白头偕老。毕竟自己不完美就想把美好的事情加在别人身上。 之后白落衡也玩不动了,便回了客栈。 两个人躺在床上相视无眠,不过还是夜尘然先开口了。 第113章 下海 “师尊,你的梦想是什么呀?”夜尘然很好奇的问道,师尊看起来就像无忧无虑的人,他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呢? 白落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嗯……飞升成仙吧。”白落衡踌躇了许久后,终于选定了一个答案。 “为何?”夜尘然追问道。 “大概是因为苍生太艰难了,我想拯救他们。”拯救是一个多么高大上的词啊,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惜。 或许拯救在他的眼里多么伟大,又非常的平常,毕竟他生来就是来拯救苍生的。 无所谓,至少我也算苍生。夜尘然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轻轻的揉了揉师尊的脑袋,哄着白落衡睡觉。 第二天,一行人正式来到海边,思考着如何下去对付那只怪物。 晴空万里,强烈的阳光直射在黄澄澄的沙滩上,没有一片云,没有一丝微风面对着大海:海天一色,海水就像天色一样蔚蓝明净,锦段般闪着银色的光辉。 最终决定服用化形丸变成鲛人之后再下水,毕竟鲛人本来就是海中的生物且有一半人身,比较方便。 白落衡吃下化形丸之后,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整个人直接靠在了夜尘然的怀里,委屈巴巴的。 最终所有人都变成了鲛人,慕容云海的尾巴是蓝黑色的,像墨一样;白落衡的尾巴则是一贯秉承了他的作风,全身都是纯白色的。 夜尘然为了避免弟子们出意外,盯着他们吃完之后没有排斥的现象,才吞下自己的。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腿从双脚变成尾巴,满头银发散在两肩,一对淡蓝色的鲛人耳,再加上天睛渐变到桃红的尾巴,如梦似幻。 夜尘然转过身说道:“各位,我们还是赶紧下水吧。”过了一会儿,见所有人都没有理他,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白落衡率先缓过神:“没什么,走吧。不要理那群人。”夜尘然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要理他们? 不过,众人还是纷纷缓过了神,都应下了,慕容云海在旁边气的牙痒痒,凭什么大家都看他。 白落衡根本不会用尾巴走路,差点就摔一跤,还好还好一旁的夜尘然扶住了他,之后便一起下了海。 一下海众人就惊呆了,周围游过了许许多多五彩斑斓的小鱼,有几个手闲的弟子想去摸,直接就被夜尘然制止了。 “别乱碰,这种鱼有毒的。”夜尘然说道。 有些弟子还不信,偏偏就直接摸了那条鱼,然后整个人就摇摇晃晃的像深海沉了下去。 夜尘然站在一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怎么不听劝啊?白落衡正准备冲下去把那个弟子拉上来,又被夜尘然拉住了。 “师尊,他中了那种鱼的毒,现在他就是这里最毒的生物,碰了你也会跟着他一起坠入深渊的。” “怎么可能?” “在海洋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师尊还是不要去了。”夜尘然劝阻着白落衡,希望他不要下去冒着生命危险救人。 第114章 救人 可是白落衡却还是一意孤行,执意要去救那个弟子。 白落衡整个人飞快的向那个弟子游去,夜尘然拦都拦不住。 夜尘然好不容易游到了白落衡前面,把他的路挡住,白落衡一把推开他,又向着那个弟子游去。 夜尘然被他一把推的撞了旁边的岩石上,疼得浑身一震,再抬头时,看见的就是白落衡抱住那个弟子。 此时,白落衡感觉眼前一黑,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下坠,呼吸也在慢慢的停止。 夜尘然疯狂的游向白落衡,刚抱住他却看见白落衡还担忧着那个弟子,无奈之下只能把那个弟子一起拎回了海滩。 夜尘然把各种药物掺杂上自己的血分别喂给了两个人,那个弟子张宇和白落衡。之后便把张宇送回的客栈找两个弟子看守着他。 当白落衡醒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白落衡刚刚睁开眼睛就撞见了一张鲛人的脸,那个鲛人微微垂眸,眼神里带着几丝温柔和眷恋但是却长了一张看透人世的脸。 整个人五官上的冷清全部都被眼中的温柔和太阳的余晖掩饰掉了,只剩下一身的温柔。 白落衡仿佛就一眼万年,呆呆的看着。那个似画中仙的美人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就像画活过来一样,白落衡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师尊醒了?”夜尘然突然开口说话了,白落衡才意识到自己看自己的徒弟看呆了,连忙咳嗽也是尴尬。 “师尊,别乱动,你现在身体有点虚弱,先躺会儿吧。”夜尘然温柔的轻哄着白落衡,白落衡老脸一红,在夜尘然的怀里蹭了蹭。 过了一会,白落衡想起自家徒儿不救人心里就气的火冒三丈,你明明就有救人的能力你凭什么不救啊? 不是说了吗,要团结友爱,你这是做甚?可是徒儿已经救了自己,骂他多多少少有点不好吧。 可是他见死不救,这难道不该罚吗?白落衡一个人郁郁闷闷的在旁边生着闷气。 “师尊,怎么了?为何如此生气?”夜尘然小心翼翼的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卑微。 “没什么,闭嘴。”白落衡声音冷冷的,一点也不想与夜尘然交流。 夜尘然也察觉出来了他的心情不好,默默的把嘴巴闭上了。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还是夜尘然先打破宁静:“师尊,既然没有什么事,那继续吧,还有事情没做完。” “嗯。”白落衡冷冷的一声,表示默认了。 清风徐来,轻醉于晚霞,旭日染海,一片波光粼粼,上面泛着些许金光,大海如此美好,他们现在也应该下海了。 于是他们又来到了海中,虽然大海如此梦幻,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了,他们还要在海中找鲛人族借住一晚。 好不容易找到一只鲛人,与他说清楚来意之后,跟着他一起来到了鲛人所居住的新月城。 但是在他们刚准备进去的时候,就遭到士兵的阻拦,原因是没有国王的通行证他们就不能进去。 第115章 交谈 夜尘然只得上前与他们说明来意,在一番交涉下,那两个士兵终于允许他与鲛王交谈,不过必须扣下十个人作为筹码。 夜尘然沉默了,如果要扣下十个人的话,那意思就是只有两个人能进去,谁去呢? 白落衡转身就进了城,夜尘然只好无奈的安排弟子们好好的待在这里,然后自己去追师尊。 “师尊。”夜尘然走到了白落衡身边,轻轻的喊道。 白落衡“哼”一声,大步的向前走,想把夜尘然甩在后面。夜尘然看见师尊这样哀叹一声,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走到了皇宫前。皇宫为黄琉璃重檐庑殿顶,坐落在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在这里似乎可以窥视到殿里是何模样。 殿内好像铺满了金砖,到处雕梁画栋,无一不是精工巧匠手里造出来的东西,内射时看起来很是朴实无华,但是仔细一看,这些都是由千年不腐的木头做成的价值连城。 上面还镶嵌了几丝金丝,显得更加雍容华贵。门口的两个人桌子上画着盘龙,衬托出了帝王的威严。 两人一起走进皇宫,抬头就看见了那高高在上的鲛王,他坐在台阶之上,金色龙椅衬得他的面容更加严肃,威严不可直视。 似乎所有人见到他都要避其锋芒。夜尘然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见过鲛王,在下是万剑宗大弟子,受人派遣特来此地除灾,您可否让我们在您的皇城中借住一晚?” 鲛王挑了挑眉,这小娃娃还挺懂礼貌的,当真有趣。“哦?借住?本尊若是说不可呢?” 夜尘然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尊敬的王,这附近也有您非常头疼的生物对吧?我们来此地,就是为了除掉这一祸害,这是互利共赢。” 鲛王大笑两声,“哈哈,好啊!不过你们在这里借住,吾要提一个条件。” 夜尘然低着头谦逊的说:“我的王,是何条件?” 鲛王露出了一抹微笑,“你既然生的如此貌美,那不如你陪我睡一晚,我便让你们在这借住如何?” 鲛王高高在上,藐视一切,满含笑意的看着夜尘然,大有你不乖乖就范,我就逼你就范的样子。 夜尘然抿了抿唇,心里很是踌躇,怎么办啊。 白落衡一听到这句话,瞬间不乐意了,你给我还不乐意住呢,可是一想到自家徒儿和自己闹别扭,又不想帮他说话。 抬头偷偷的瞄了一眼夜尘然,却发现自家徒儿的情绪有些低落,心里突然一痛,上前一步把夜尘然护在身后“鲛王,你不要太过分。” 鲛王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这又是何人?竟有胆量这样跟自己说话,真有意思,好久不见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了。 “那你来。”鲛王的嗓音里带着冰冷、高高在上和不可抗拒的权威,白落衡吞了口唾沫,但是却不曾后悔自己拦到自家徒儿面前。 “我是不会去爬任何人的床的。”白落衡冷声道,周围海水的温度也开始骤降。 第116章 住下 连高高在上的鲛王都感受到了这股冰冷的气息,极为惊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不屑的转头,反正也打不过本尊。 鲛王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把全身威压全面释放,身后的守卫瞬间倒地不起。 白落衡猛然迎上这股强大的威压身体一震,夜尘然见状,一把把白落衡从前面拉到了身后,自己迎面撞上这股强大的威压。 脸上却表现的云淡风轻,仿佛这点威压对他来说不足挂齿一样。鲛王看见这个人类一脸云淡风轻,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任何的问题一样,气的火冒三丈。 把威压往狠了加,偏偏把威压放到最大的时候,夜尘然还是一脸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样子,毫无任何的压力可言。 鲛王愣在了原地,这小孩子看起来也才有16岁左右,怎么可能?这是怪物吧?他的天赋太过于恐怖,如果不杀他自己的位置将岌岌可危。 鲛王轻轻的笑了笑,瞬时间一刀就杀到了夜尘然面前,显然是杀招。 夜尘然飞快的躲过这道攻击,“鲛王,这样可不好客。”说完之后,几十个飞镖飞快的向鲛王飞去。 鲛王压根就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极为狼狈的躲开了他的攻击,自己的龙椅都被飞镖砍了一半,心情非常的不爽,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白落衡呆呆的望着自家徒儿的背影,徒儿原来也变得可靠起来了呀,不是那个需要自己时时刻刻保护的小孩子了…… 鲛王和夜尘然瞬间就扭打在了一起,白落衡也没有办法劝他们两个分开,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刀光火影之间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间就立刻分出来了胜负。夜尘然提着剑指着鲛王的脖子说:“我赢了,所以我们可以先住在这里,没有问题吧?” 鲛王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只能划了一块地供他们居住,夜尘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夜尘然规规矩矩的对鲛王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但是白落衡没有这样客气,转身就走了。 夜尘然看着自家车子离去的背影,叹了口然后快步向前,追了上去。 “师尊,别闹了。”夜尘然走到了白落衡的旁边,抓住了他的手,说道。 白落衡冷哼一声,甩掉了他的手,夜尘然却因为惯性摔了出去。 白落衡转头发现自己的徒弟倒地不起,突然有些后悔,站在原地纠结了许久之后,还是把自家徒儿从地上抱了起来。 夜尘然突然感觉喉咙一热,然后就开始咳嗽,突然就咳出了一口血,白落衡看到心里一惊,赶忙把他嘴角的血迹擦掉。 然后飞快的回了客栈。回到了客栈,白落衡还是发现自家徒儿在不停的咳嗽吐血,心里十分焦急,“你怎么了?” “咳……师尊……咳咳……不用担心我……咳咳……我没事的…咳咳……正常……”夜尘然脸色非常苍白,那些溅在脸上的血衬的他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仿佛随时都会离去。 第117章 暂住 白落衡听见他这样说话,在看着他苍白的脸,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管这叫没事?哪个没事的人会吐血?” 夜尘然沉默了,咳嗽声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过了好一会儿咳嗽声才停止,夜尘然声音有些虚弱的说:“我真的没事。” 说完便要从床上起身下来,证明自己没事。白落衡看见他要起来,连忙把他按了回去:“你给我躺好!不要命了是吧?” 夜尘然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师尊,我真的没事,只是排毒罢了,我的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那些弟子还在外面站着呢。” 白落衡根本不信他说的话,你见谁排毒吐血的呀?冷着脸凶巴巴的说:“躺好。逞什么强?你也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 夜尘然无奈极了,偏偏他现在这副情形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衣服上有些血,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就像纸片一样,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带走。 白落衡强硬的把他按在床上,不让他动弹,“你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再操心别人。” 夜尘然还想说话:“可是……”白落衡实在不想听他在这里反驳自己,明明自己是对他好的呀,为什么他要这样? 越想越气,一口就用唇堵住了夜尘然还想继续说的嘴。夜尘然根本没有料到自家师尊会亲自己,瞪大了眼睛,还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等到一吻毕,夜尘然面色潮红,白的透明的皮肤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眼尾微红,就像被人欺负狠了似的。 简直就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偏偏他现在还低着头,轻轻的撅着嘴,显得更加的委屈,让人欲罢不能。 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人的心,轻轻抬手就可以撩动人的心弦,上身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了他。 “师尊……”夜尘然声音有些软,白落衡听见之后立即心里一软,温声细语的说:“徒儿,怎么了?” “师尊,你为何要亲我……”夜尘然抬着两只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白落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又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只能尴尬的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太吵了。”白落衡强行撑起当师尊的架子,对夜尘然说道,耳朵却不由自主的红透了。 夜尘然笑了笑,由于脸上的红晕显得娇媚动人,白落衡立刻就被这一笑中扰乱了心弦,“师尊,我没有那么吵闹的。” 语气上的卑微不言而喻。白落衡突然脸就红透了,转身就跑出了客栈。 等到他把所有的弟子都安顿好后,白落衡感觉自己都快要散架了,真是无法想象自家徒儿为什么每天做这些事情还不会去喊累的。 白落衡怀着郁闷的心情走进了自家徒儿的房间,闷闷不乐的抱住,躺在床上的徒儿蹭了蹭。 夜尘然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师尊竟会干这种事情,被他抱得浑身僵硬,“师尊……你在做甚……” 第118章 伤口裂开 白落衡有些懵,徒儿还没睡觉?不过还是为了面子,抱着不撒手,装作没听见。 但是抱着抱着突然闻见了一大股血腥味,白落衡被吓得一激灵,自己也没有受伤啊,这血腥味道从谁身上来的? 立刻起来检查徒儿身上的伤,最后发现了夜尘然背后的伤口裂了。这伤到底什么时候有的呢? 白落衡疑惑不解,徒儿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一个伤口?突然,白落衡想起来自己为了救人,把他推开,好像他撞到了岩石上,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伤口。 白落衡突然就后悔了,自己干嘛不听劝非要执意去救那个人,现在好了,自己人没救成徒儿还受伤了。 白落衡赶紧从徒儿的怀里爬出来,帮自家徒儿处理伤口。 白落衡已经做好看见血淋淋伤口的心理准备了,但是看到夜尘然的伤口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夜尘然背上伤口狰狞,新伤旧伤都叠在一起,背后大片擦伤,中间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背后明显就是被岩石搓出来的新伤。 甚至有可能还撞到了岩石尖锐的一些地方,导致夜尘然的背上更加的伤痕累累。白落衡看见之后瞬间眼眶就红了,默默的沉默了下来。 白落衡轻轻的帮着他消毒伤口,动作非常轻柔,生怕夜尘然疼。夜尘然笑了笑,“师尊,没必要这样的,我还没有那么脆弱,我不怕疼。” 白落衡听见自家徒儿这样说,眼泪差一点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哪有人不怕疼的呀? 上完药之后,白落衡把他的伤口包扎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师尊,过来睡觉了,别站着了。” 白落衡还有些踌躇,万一碰到了你的伤口你会更疼的,可是你叫我过去……白落衡内心十分的纠结,轻轻的咬了咬唇。 夜尘然看见师尊这样轻轻叹了口气,从床上站起来,拉住白落衡的手,把他牵到床边,“师尊,没必要这样,躺下吧,我们一起睡。” 白落衡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你先睡吧,我待会儿再睡。” “算了算了,赶紧上床吧,师尊。”夜尘然话音刚落,就把白落衡拉上了床,压根就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徒儿……”白落衡一声惊呼,本来想把夜尘然推出去,但是又怕夜尘然的伤口再次裂开,只能呆呆的躺在那里,一点都不敢动。 夜尘然看见师尊这样笑了笑,“师尊睡吧,别想了,我没事的。” 白落衡也没有再挣扎,轻轻的搂住了夜尘然的腰,然后就入睡了。 夜尘然看见自家师尊的这个动作,嘴角勾了勾,满脸温柔的看着白落衡,眼中的深情仿佛要将白落衡吸引去似的。 第二天一早,白落衡刚起床就发现自己突然消失了,急了。他现在还是个病人他去哪了呀?不会去干别的事情了吧?病人需要静养啊。 正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夜尘然推开门,走了进来,还端着今天早上的早餐。 第119章 出发向渊 白落衡当场就火了,“你还受着伤呢,乱跑些什么呀?” 夜尘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师尊,吃早餐了。” 白落衡突然就像被噎住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谁让他这么做的呀?他可是我的徒儿,高高在上的万剑宗大弟子,怎么会…… 做这些杂活,连普通弟子都不愿意干的事情……白落衡愣愣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师尊,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夜尘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没有,坐下吧,别忙了,剩下的事情师尊可以处理的。”白落衡的语气中有些温柔,这是以前从来都不可能出现的。 “可是……”夜尘然有些担忧,白落衡看出他的犹豫,把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听话,别闹,你现在是伤员,不必做这些事情。” 说完,轻轻的揉了揉夜尘然的头,然后就转身离去了。夜尘然愣在原地愣了好久,然后才反应过来,师尊摸了我的头诶。 想着想着笑容在不知不觉之间爬上了脸颊,笑得春风得意,仿佛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开心极了。 白落衡安排完这个事情,回来看自家徒儿的时候就看见夜尘然一个人坐在床上不停的在那傻笑,仿佛得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白落衡内心有些吃味,谁让徒儿这么开心啊?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他对我笑的那么开心,是他的心上人吗?本来想一脚踏进房间,最终在门口徘徊,犹豫不决。 夜尘然抬头发现了白落衡在门口的踌躇,轻轻的扑呲一笑,“师尊。” 白落衡应了一声,夜尘然接着又说:“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出去?师尊,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 白落衡说道:“好吧,保护好自己,别受伤了。”你怎么可能拖后腿啊?你明明就是为师的骄傲,也是为师向别人炫耀的资本。 那些人听到会有个这么好的徒儿,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呢,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拖后腿啊?你永远都是我徒儿,我永远都会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 夜尘然笑了笑,眼睛弯成小月牙,满身温润如玉。就像那云中的贵公子温润如玉,但是却被人逗笑了,带着些高贵和温柔。 白落衡又被徒儿晃了晃眼,主动牵起自家徒儿的手,走到了客栈的大厅里。 所有人都商量好事宜之后,众人就出发了,走出新月城回头远望,城内依旧繁华,灯火通明,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精致的楼阁,美妙的宫阙应有尽有。 简直是一片繁华盛世之景。但是看向前方,大海一片蔚蓝,这蓝色蓝的深沉,蓝的纯粹,就像一片蓝色的幕布,要吞噬所有人。 没有任何的亮光,也没有其他的颜色,只剩下一片深蓝色在眼中荡漾。 弟子们突然开始犹豫,在留在这繁华的都城和向往未知的危险中不停的摇摆不定,根本不知道何去何从。 不过他们还是顺从了宗门的旨意一路向着巨兽所在地游去。 第120章 深海 周围越来越黑,湛蓝色的海水慢慢的变得像墨染的一般,照不进一点光芒,有些胆小的女弟子害怕了,哭哭唧唧的,但是哭声在这海洋里回荡,就像几只冤鬼一样。 有些弟子终于受不了了“你们哭什么哭啊?烦死了。”女弟子不说话,但是还是在那里哭,一抽一噎的,显得凄惨极了。 另外一些弟子也在帮这个女弟子说话,“人家女生只是害怕了而已,你们多包容一下,闹什么闹?” 弟子们就这样吵起来了,甚至险些要动手,夜尘然由于是伤员,站在他们后面也就看到了这幅光景,内心叹了口气。 “各位能不能别吵了?我们还要去除掉这方隐患,你们这样很容易损害自身的。”夜尘然温润如玉的说道。 可是因为他现在是个伤员,所以说的话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而且还引得他们更加的过分。 白落衡发现他们已经不听自家徒儿的了,脸色瞬间一冷:“吵什么呢?有我在,怕什么?”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闭了嘴,就算有些人暗暗较劲,也被他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慕容云海站在白落衡的旁边,“这样才对嘛。我们就应该团结一点。”说完还亲昵的看向白落衡,抛了个挑衅的眼神给夜尘然。 夜尘然默默的站在队伍后面冷眼看着他们两个的亲密举动,一黑一白,十分的般配,真像一双璧人。 不过就算白落衡这样说了那几个女生也有些害怕,夜尘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在水里点了点,身边便出现了许多闪闪发光的小水母。 这些小水母围绕在他身边,发着淡粉色的光,又长的可爱,女弟子们瞬间就不害怕了,还想伸手去摸摸这些可爱的小水母。 夜尘然这次倒是也没有管他们,毕竟这些水母是没有毒的,抱在手里都没有问题。 但是白落衡听见了女子的惊呼声,转头一看,自家徒儿被群芳环绕,瞬间就不高兴了,游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呢?在这里玩闹还不如赶紧赶路。”白落衡冷着一张死人脸。 夜尘然笑了笑,捧起一只散发着白光的小水母递到白落衡的面前说:“师尊,给你。” 白落衡接着这小水母,但是有些不知所措,害怕自己一用力,这小水母就消失了。夜尘然笑了笑,带着师尊游到最前面。 “师尊不是说还要赶路的吗?”夜尘然轻轻的说道,白落衡瞬间被他一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呆愣着干嘛?赶紧走。” 夜尘然那就感觉自己被人往前拽了拽,低头一看,自家师尊一脸傲娇的走在前面,抓着自己的手。 夜尘然低头默默的笑了笑,一行人就这样一直游到海底。 现在周围已经完全黑透了,除了水母在发光以外找不到任何发光的物体,但是水母的光也显得极为微弱,就像那萤萤之火。 水母们在这漆黑的海水中若隐若现,一切都好像被这漆黑的海水吞噬了一般。 第121章 未知之地 白落衡皱了皱眉,这种情况下视线不好,而对方又是适应黑暗的怪物,非常的不利于斩杀怪物消除隐患。 夜尘然也看出来了,脸色也一沉,两个人并排沉默的在前面游着。 慕容云海在一旁不断的向白落衡撒娇,好像在博取好感一样,“师尊,这里为什么这么黑呀?我有些害怕……” “师尊,我好像听到了怪物的叫声,我们不如换个方向吧……” “师尊,刚刚有个不知名生物和我擦肩而过,不会是那怪物吧……” “师尊……”菜单喊了无数次师尊之后,白落衡终于恼了,“吵死了,一边去。你就不能向大师兄学习一下吗?” 慕容云海突然被他这么一吼,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师尊,我只是……” 白落衡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他便闭嘴了,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慕容云海愤恨的看了一眼夜尘然,眼中的恨意滔天。 夜尘然冷不丁的被他这样一盯感觉脊背发凉,轻轻的抖了一下。白落衡发现他抖了一下,疑惑不已,问道:“徒儿,怎么了?” “师尊,徒儿无事。”夜尘然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白落衡也不知道怎么了,听他的语气总感觉怪不舒服的。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古朴的门前,这个门好像很早以前就修建在了这里,已经杂草丛生,好像就没有人去管理一样,到处透露着荒凉。 为考虑众弟子的安全,白落衡决定自己先进去探探路,没有危险,再喊众人进去。 白落衡进去的时候夜尘然也跟了进来,正在白落衡想让他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道门已经消失了,根本回不去。 白落衡立刻提升了警惕,随时随地的把夜尘然护在身后,生怕他出一点闪失。 突然有一个人形的怪物扑了上来,一口就咬上了白落衡的脖颈,白落衡瞬间就感觉呼吸困难,夜尘然当机立断,把怪物打了出去。 但是非常不凑巧他身后扑上来了三四只怪物,狠狠的从他肩头上撕下了一块肉,然后跑到黑暗中抬着两只绿油油的眼睛看着他们,眼中尽是贪婪。 白落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夜尘然突然就靠近了他,白落衡有些慌张,却发现夜尘然的手伸到他的背后,正捏着一只怪物的脖颈。 夜尘然神色温柔,轻轻的一扭,那怪物的脖颈便断了,随后毫无生气的被他扔在地上。 白落衡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但是抬头对上夜尘然他在他身后有很多只绿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心里暗道不妙。 突然那几只怪物向他们发起了攻击,白落衡想提醒自家徒儿,但是看到自家徒儿一手轻松的穿过怪物的胸膛,捏爆了怪物的心脏。 随后的几只怪物也死相惨烈,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被捏爆了心脏。 白落衡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新一波的战斗又开始了,白落衡本来想用剑去挡,却发现变成了鲛人指甲太长,根本拿不稳剑。 第122章 可怕的打斗 白落衡现在又像被拿走爪牙的老虎,失去了最重要的一大助力,面对这些怪物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这些怪物连身体素质都异于常人,就像一群没有理智的生物只会使用最基本的撕咬来攻击别人,但是由于他们自身实力太过强劲,所以恐怖如斯。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不怕疼,根本没有痛感一样,疼痛好像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兴奋,除非一击必杀,不然他们就会越来越强。 夜尘然看出来了他的窘迫,把白落衡死死的护在了身后。 白落衡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徒儿顶着一张温润如玉的笑脸,把手伸进了一个又一个怪物的胸膛,温温柔柔的把怪物的心脏捏爆。 就算面对着成千上百的怪物,也没有丝毫动容,面不改色的杀死一个又一个的怪物。 夜尘然的那条耀眼的鱼尾巴显得格外的明亮,但是手上却又满手血污,像是一个无情的杀人机器。 终于,那些怪物长了点脑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全部都向着夜尘然猛扑过来,就算夜尘然的实力强劲也是一时双手难敌四拳,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夜尘然好似变了些模样,九尾狐血脉强行突破化形丸的限制,让他长出来了九条狐狸尾巴。 这藏不住的狐狸尾巴像张扬的彼岸花一样,仿佛在肆意嘲笑着这些怪物的愚蠢,在瞬息间便能死了几十只怪物,吓得剩下的怪物只敢躲在阴暗处,拿着绿幽幽的眼睛看着他们。 突然之间,夜尘然又变回了鲛人的模样,面无表情的杀死面前那一群不知险恶的怪物。 过了一会儿,真的所有的怪物都不敢靠近的时候,夜尘然回头看向了白落衡,“师尊走吧,我处理好了。” 白落衡看着站在一片尸体之上的夜尘然,他手上还带着擦不干净的血污,血一滴一滴的顺着他的手臂流向手指最后滴落下来,散在水中,让水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红色。 白落衡突然有些害怕,想往后退却抵到了岩壁,咽了咽口水。夜尘然看到他这个动作,本来想游过去,却愣在原地,师尊是在害怕我吗?我有那么恐怖吗…… 我只是在保护他啊……我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为什么……夜尘然抿了抿唇,脸上重新挂上温润如玉的笑容,就像假面一样永远的镶嵌在了脸上。 “师尊,怎么了?”夜尘然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白落衡。白落衡也突然惊觉到自己到底在干嘛,是在害怕自家徒儿吗? 怎么可能呢?自家徒儿那么乖巧,我害怕他干什么呀?而且他在护着自己,而不是想杀了自己,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东西? 白落衡突然有些愧疚,“没什么,走吧。”但是心情却非常的沉重,我这个徒儿应该伤心了吧?该怎么哄他呀? 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闷闷不乐的样子,心直接悬在了半空中,是不是因为我太凶了,师尊不想要我呀?我没有那么可怕的……… 第123章 梼杌 白落衡和夜尘然两个人沉默的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周围暗的伸手不见五指,两个人在这黑色的海水中不知何去何从。 夜尘然眼看着情况不妙,手上变出一个亮晶晶的小水母,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但是也完完全全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彻底的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白落衡疑惑不解的看着窝在自家徒儿手里的小水母,“徒儿,这什么?”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小水母呀。” “不是,之前的水母都在外面游,为什么他就要在你手里窝着?”“这里太黑了,它害怕了。” 两个人还在那聊天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尺八尺的怪物飞快的向他们冲来。 看着这个庞然大物,两个人迅速飞快的躲开,顺带看清了这怪物的样子。白落衡心中一惊,这是上古凶兽之一的梼杌! 梼杌传说是上古颛顼的第六个儿子,黄帝的曾孙,此人桀骜不驯,作恶多端,被人称为四凶之一,后泛指行为恶劣之人。梼杌大多被认为是上古凶兽或凶人,因此被泛指那些为非作歹、祸害民间的恶人。 梼杌桀骜不驯,又是黄帝的曾孙,法力极为强劲杀人的手段也极其恶劣,为人孤傲无恶不作,是让所有人的头疼的一方隐患。 但是在几百年前被玉龙仙尊封印到了这一片海中,从此彻底结束了这个祸害。他为何会跑出来呢? 白落衡一边想着一边,上前与梼杌打斗起来,可是却被他打的节节败退。 梼杌笑了起来,“哈哈哈,小东西,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前爪狠狠的向他压去。 白落衡根本不提,被他压的越陷越深,“你就替我在这深渊里被永世封印吧,哈哈哈。” 夜尘然一脸冰冷的挡在自家师尊的前面,正面与梼杌对抗,“这个小东西从哪跑出来的?真是有趣。”梼杌眼中弥漫着疯狂的神色,狠狠的往下压了压。 但是他却发现他这一压没有任何的用处,自己的前爪根本落不下去。夜尘然直接抵住他的前脚,不让他落下去,“师尊没事吧?” 白落衡呆愣愣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小心点。”心里却在想,徒儿都这么厉害了呀,他不需要我保护了……自己之前保护他的行为就像哗众取宠一样…… 夜尘然直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九尾狐,梼杌在他的面前像蝼蚁一般渺小。梼杌看着情况不妙,狠狠的撞向夜尘然之后便想逃走。 可是夜尘然会让他如意吗?显然不可能,夜尘然直接用爪子就把梼杌直接提了起来,扔回他该在的深海里去了。 夜尘然做完这些之后,终于变了回来,软趴趴的靠在自家师尊的肩头,“师尊。”强行突破化形丸的限制太耗费灵力了。 白落衡被他这一出弄的不知所措,轻轻的用手揉着他的头,像是在安抚夜尘然一样。 第124章 封印 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好像非常累的样子,直接将他打横抱起,然后就这样朝着深渊继续走进。 夜尘然心里一惊,自家师尊怎么把自己抱起来了?立刻就从白落衡的怀里挣脱下来,跟在他的后面。 白落衡看到这一幕瞬间不乐意了,“怎么?你嫌弃我?”“师尊,我重。”夜尘然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白落衡不开心了,“我都没有嫌弃你呢,你自己嫌弃自己?”不过却打消了抱家徒儿的心思。 夜尘然发现自家师尊生气了,只得主动求和,主动的用手牵住白落衡的手。白落衡看见他这个小动作,不由得勾了勾唇,徒儿主动牵我了耶。 两个人走到梼杌被封印的地方,看见梼杌简直是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生死不明。白落衡突然就心软了,他想把这只凶兽从这里救出去,不要在这里受苦。 但是他刚要上前就被自家徒儿制止了,“师尊,他是凶兽,顽固不灵。”“可是他也会疼啊。” “师尊,你放他出来只会祸害更多的人罢了,收起你那怜悯苍生的心,他不需要可怜。”夜尘然温温软软的说,言语里尽是强硬而冰冷。 “你不也是兽吗?那看起来我也能手刃你,对吧?”白落衡突然就火了,他明明跟你同族你怎么比我还冷心冷肠? 夜尘然突然就不说话了,他是上古凶兽,我是瑞兽,怎么能一样啊…… 白落衡一意孤行,执意要把梼杌放出来,直接上去一剑就破坏了封印。 夜尘然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师尊能这么直接,上去就在梼杌头上结了一印,留下了专属于九尾狐的印记,如果反抗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白落衡简直气的要喷火,“你为什么要给他下咒?”“如果不约束他,我怕他伤及你我二人。”夜尘然温柔的说,但是白落衡却感到了一背的冰凉。 他对于自己的同族都那样狠心冷情,那他对于别人又会是怎样呢?白落衡我在想,这就松开了牵着夜尘然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与夜尘然拉开了距离。 夜尘然发现了他这个动作,愣在原地。我是在为你好啊,师尊,你怎么……如果把梼杌真的放出来,他真的会祸害人间的,到时候就是一幅炼狱之景。 白落衡想要强行解开夜尘然给梼杌下的咒印,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只得硬着头皮用神识去探测。 但是他这一动作吓坏了夜尘然,如果梼杌想要吞噬你的神识,轻则神识受损,重则疯疯癫癫,昏迷不醒。 师尊,你是怎么敢的呀?把自己神识送到别人的领域里面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等于你已经把自己的神识给别人宰割了。 夜尘然只能强行逼迫白落衡神识回归,自己却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从喉咙吐出一口血。 白落衡神识完全回来的时候夜尘然已经处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血迹,让人看不出端倪。白落衡非常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第125章 深渊巨口 白落衡越想越来气,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你在这里阻止我干什么? 白落衡转身狠狠的推了夜尘然一把,夜尘然因为身体虚弱且没有任何准备,硬是直直的咳出一口血,直接倒了下去,掉向深渊。 白落衡压根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而是在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去救这一只凶兽。 他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家徒儿不在身旁,四处寻找,却发现自家徒儿正在掉向深渊。 白落衡狠狠的皱了皱眉,飞快的游向夜尘然,“你觉得你这样能博取同情?”夜尘然的眼神黯淡无光,安安静静的也不回答。 白落衡看到他这样的态度就来气,“你要掉下去就掉下去吧,我不管你了。”说完便松了手。 夜尘然动了动嘴唇想要言语,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神识反噬好疼啊,像灵魂在灼烧一样……… 白落衡有了一段距离,转头看向夜尘然的时候却发现夜尘然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停的往下掉。 白落衡突然心里一慌,想下去寻找的时候就找不到自家徒儿的身影了,心里一惊,徒儿呢?他要去哪啊?他还……受着伤…… 白落衡愣愣的想着是啊,他还受了伤,自己为何那样对他?是因为气愤吗?在他呆愣的时候,梼杌张开了血盆大口想一口吞掉白落衡。 白落衡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但是却太晚了,自己整个人都已经接近了梼杌的口,挣扎也无济于事。 为什么自己反应会这么迟缓啊?哦,对,之前有徒儿护着。 突然梼杌浑身一震,立刻飞出去数十米远,撞在了岩壁上,一只金色的九尾狐,踩在他的脸上,让他动弹不得。 不过瞬息间,这九尾狐就消失了,白落衡呆愣愣的看着这边发生的情况,不由得想起了自家徒儿。 白落衡突然就决定自己必须立刻去找自家徒儿,可能自家徒儿会遇到危险,他刚刚那个状态本来就不对啊……自己为何…… 白落衡飞快的将梼杌重新封印了起来,自己则迅速的向深渊游去,就像一道光想去拯救一个堕落的人。 但是他游到深渊的底部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自家徒儿的身影,心里疯狂的祈求着。 等到他通过一个洞口看见自家徒儿躺在一个石头上昏迷不醒,立刻就想向前把他抛弃,却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人身蛇尾的怪物拦住了他的去路。 “又有猎物上钩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腾蛇兴奋的笑着,甩蛇尾就要对白落衡进行攻击。 白落衡和腾蛇缠斗在一起,但是由于心里担心自家徒儿的状况所以攻势有些急躁,就被腾蛇钻了空子,一尾巴就困住了他。 白落衡由于救徒心切,直接就冻住了藤蛇,飞快的向着自家徒儿游去。 “徒儿,醒醒。”白落衡游到了夜尘然旁边,伸手摇了摇夜尘然却无济于事。 白落衡只能抱住夜尘然,然后飞快的往上游。 第126章 上岸 白落衡一直往上游,游到上面却发现弟子们在海的另一处焦急的等待,突然恍然大悟,这只是个单行传送阵法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落衡抱着昏迷不醒的徒弟,把那群弟子都喊了上来,然后一起上了岸。 白落衡轻手轻脚的把自家徒儿放在客栈的床上之后,又迎来了一群百姓的问题。 “仙君,那怪兽是不是已经死了?” “仙君,我们能不能出海打鱼了?” “仙君,我们安全了吗?” ……… 各种问题应有尽有,简直让白落衡一个脑袋两个大,最后只留下一句,“巨兽已经被镇压了,大家放心,可以正常生活了。” 然后就飞快的溜走,溜回了房间。白落衡坐在自家徒儿的床边,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整个人也冷静下来。 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的睡颜,不由得勾了勾唇,真好看啊,不愧是小狐狸呢。床上的夜尘然皮肤细腻白皙,睫毛长长的,一双狐狸眼在无形中摄人心魄。 但是嘴唇的颜色却带着些苍白,但是就是嗜血过多或者身体太过于虚弱导致的。白落衡看到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轻轻的抽了一下,满脸心疼。 白落衡轻轻的伸出手抚上夜尘然的头发,轻轻的揉了揉,真软。白落衡就这样一直守着夜尘然到了晚上。 晚上,夜尘然醒了,白落衡立刻就扑了上去,一张俊脸急速的凑近夜尘然,眼睛非常担忧的看着夜尘然,直接把夜尘然看的脸上发热。 “师尊……”听说话声都听得出来夜尘然的虚弱,但是夜尘然本人也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了,抿了抿嘴随后不说话了。 “徒儿听话,乖乖待在房间里别乱跑,我给你找点吃食。”白落衡轻轻的揉揉自家徒儿的脑袋,宠溺的说,随后转身出了房间。 夜尘然一个人呆愣愣的看着头顶的床幔,师尊怎么这样了呀?他不是觉得我冷心冷情吗?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像我这样的怪物,活该被人欺负。 突然门开了,来看望他的是奚梦瑶。奚梦瑶自顾自的坐下倒了杯茶,“你怎么就晕倒了呀?你不是灵力强劲吗?怎么回事啊?” “奚姑娘,在下暂且无事,若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请回吧。”夜尘然坐在床上,但是还是行了一礼。 “我来看望你你竟然还不领情,真是的,有人看望了还这么不解风情。”奚梦瑶假装很生气的说道。小嘴都撅了起来,显得更加娇小可爱。 “奚姑娘,我们没有这么熟。”夜尘然轻悄悄的对她说。 突然又有人推开门进来了,是慕容云海。奚梦瑶看见整本书的男主进来了之后,很安静的就退了回去,希望这男主能让这个人死心。 “大师兄,你也太娇弱了吧,怎么除个怪就生病了呢?”慕容云海嘴角含笑,明摆着一副嘲讽的语气。 “师弟,不好意思,还是我拖累你们了。”夜尘然低了头,略带歉意的说道。 第127章 客栈之夜 慕容云海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什么东西都好像没有用武之地的一样。 突然就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夜尘然,你这样迟早就是师尊的累赘,还不如早点离开他的身边。” 突然白落衡推门进来,脸色冰冷至极,“吵吵什么?”慕容云海突然就换上了一副娇羞的面容,“师尊,我只来看望大师兄罢了,并没有什么恶意。” 说完还浅浅的对着白落衡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你出去吧,我还有事和你大师兄商谈。”白落衡冰冷的说道,慕容云海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得乖乖的出去了。 夜尘然看见自家师尊来了,下意识的想往里面躲,但是却被自家师尊一把抓住了手臂,“你干什么?难不成你在害怕我?” 夜尘然有些慌张,“没……没有……”“那你躲什么?”白落衡的眼神仿佛要看穿夜尘然的想法,夜尘然根本不敢与他对视,低下了头。 白落衡看见自家徒儿在回避自己的问题,心里非常的生气,但是又不想逼问自家徒儿,只得自己生闷气。 “算了,不问你了,你好好休息吧。”白落衡笑了笑,伸出手想揉一揉夜尘然的脑袋,但是又想到什么,默默的收了回来。 夜尘然错愕的抬起头,似乎在奇怪自家师尊为什么没有骂自己软弱无能。白落衡对上他的眼神,莫名的心里一痛,但是他自己却把这种感觉忽略了过去。 白落衡坐在夜尘然的床边看着他睡觉,笑眼盈盈,夜尘然浑身不自在,根本睡不着。 “师尊,要不您出去吧?”夜尘然轻声询问道,白落衡把刚刚生的气全部发了出来,“你这是在对我下逐客令?” “不是的……我没有……咳咳……”夜尘然慌忙的想解释,却虚弱的咳嗽,白落衡知道他现在情绪不能太激动,心里虽然有些不甘,不过还是转身默默的出去了。 夜尘然坐在床上,看着自家师尊离去的背影,思绪好像飘到以前,师尊好像每次都是这样的潇洒。 夜尘然抬头看着天上弯弯的明月,这月孤月独明,旁边没有任何一颗星星,显得孤独而又冷清寂寞。 明月的银光洒在房间里,冷冷清清,现在有些孤独落寞。夜尘然躺在床上,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睡不着,今天可真是个无眠之夜。 突然夜尘然听见了一声开门声,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听见那个人轻轻的脚步声越靠越近,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他发现自己在那里装睡。 白落衡看着整个都蜷缩在床上的徒儿,心疼极了,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把他拉入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轻轻的温暖着徒儿。 夜尘然被白落衡这一句都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身体非常的僵硬,但是听着耳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整个人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夜尘然挪动了一下身子,转过来与自家师尊四目相视,看见自家师尊眼下明显的淤青,就知道他已经劳累过度,累晕过去了。 第128章 客栈内事 夜尘然突然有些心疼,满脸温柔的看着师尊,但是内心却无法释怀师尊把自己推下深渊。 夜尘然已经在阻止自己去想了,可是越阻止自己越想去想,想起师尊把自己一把就推下深渊的坚决心里就一阵钝痛,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你可以这么随意的对待我,把我推下深渊?也是,我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的,或者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生……如果我没有出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吧…… 夜尘然有些累的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没有风,却捎来丝丝清凉的气息,秋天的早晨,美极了。 秋天的早晨是最美好的,它不像夏天的冒昧才寅时,太阳就升了,使你不得不害怕强烈的阳光。它也不像冬天的早晨,黑黑的一片,使你不得不点起灯。它是最温柔、最慈祥、最可爱的。 白落衡在夜尘然的怀里醒来,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自家徒儿的怀里睡得这么香。 不过徒儿的怀里是真的好温暖啊,白落衡这样想着,顺带还蹭了蹭,满心欢喜。 夜尘然无奈的开着自家师尊的幼稚行为,“师尊……” 白落衡一惊,差点就从夜尘然的怀里跳了出去,“吓死人了。”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师尊……咳咳……”夜尘然突然有些不舒服,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白落衡从床上站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徒儿,待会儿我带你出去走走,你先休息一下。” 夜尘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师尊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好过啊。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落衡已经走了出去。 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的背影,清冷而又潇洒。夜尘然低下头苦笑,师尊风光霁月,又怎能是我这样的人能沾染的呢? 不过,我可以永远的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的回头,这样也行。 夜尘然还是起了床,穿戴好衣物之后,倚在门旁等着师尊回来。 白落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家徒儿倚靠在门上,面色有些虚弱,一双狐狸眼低垂着,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脸色白得透明,但是嘴唇却像涂了丹蔻一样红,带着几分都属于狐妖的魅惑。夜尘然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披着青色的外衫,就像那隐居于世的隐士。 但是又带着些谪仙的样子,显得不食人间烟火。几种复杂的气质在他身上竟然组合的如此之好,让人一眼看过去第一眼温润如玉,第二眼媚眼如丝,第三眼眉眼如故。 “徒儿。”白落衡站在一楼,冷冷清清的喊道。夜尘然有些疑惑的抬了抬眼,看见自家师尊在一楼轻轻的笑了笑,“师尊,何事?” 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气恼,“徒儿,下来。”白落衡用务庸质疑的口吻说道。 夜尘然从靠着的门框上起来,走下了楼,“师尊。”白落衡伸出手想去牵夜尘然,夜尘然缩了缩手,但是好像想到什么,又把手伸了回来,主动抓住自家师尊的手。 第129章 成衣店 白落衡感觉到他的小动作,心里突然闪过一种不知名的感觉,但是只是一瞬间,就被他自己给忽略掉了。 白落衡刚拉着夜尘然走到门口,却发现夜尘然抖了一下,明显是冷到了,白落衡转过身,皱着眉,打量了他全身上下的装扮。 一件白色的里衣套上一件青色的外衫,现在天气已经入秋,这样穿修仙者都不一定能抵抗住冷气,夜尘然这么身体虚弱的又怎能抵抗得住? 白落衡想到这里眉头狠狠的一皱,“怎么穿这么少?你不知道你自己身体不好吗?” “我没有别的厚的衣服了……” 夜尘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白落衡看见自家徒儿这样心中叹息,然后就把自己的徒儿护在怀里,生怕他冷的得了风寒。 但是这一幕却被路过这里的慕容云海看见了,气的火冒三丈,“师兄怎么这么脆弱呀?你说到这种程度就别出门了吧,着凉了还要成为拖累,还不如好好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养好身子呢。” 夜尘然被他这样一说,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有些落寞,师尊会不会觉得我像个累赘啊?我其实不麻烦的,我不会拖累的…… 白落衡听见他这番话,立即不高兴了,“我要带他出去,你要说什么?”说完就抓住了夜尘然想松开自己的那只手。 “不是的,我还是在为我们着想啊,你不能为了他想出去玩就不顾集体啊,万一他生病了,我们还要在这里歇息几天,这不耽误时间吗?” 慕容云海看见自家师尊竟然偏向那个狐狸精,心中有些不甘,想用集体来让师尊不再出去。 白落衡听见他这一番话,明显犹豫了,自己也不能不顾集体利益,可是…… “不必多说,徒儿,咱们走吧。”白落衡摇摆不定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要走,毕竟自己可是看到了好玩的才想带自家徒儿出去的,可不能这样半途而废。 夜尘然有些惊讶他的做好回房的准备了,怎么师尊还是决定要带自己出去呢?不过他还是顺着自家师尊的意思和白落衡牵着手一起出去了。 白落衡把他拉到街上的一间成衣店里去购买衣物,白落衡拿了好几套,让自家徒儿去试,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兴趣正高,无奈的进去换了。 第一套是一件青绿色的,但是里面有点点流金,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显得整个人清冷而不失华贵,像那贵公子一般。 第二套是淡黄色的,带着些小孩子的娇气,但是碰上了夜尘然这样一个老成的人,显得倒有些不合时宜。 第三套则是一套红色的带大氅的冬天的衣服,夜尘然把这套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因为红色太过艳丽,而他平常的衣服都是些素色的,有些害怕不太好看。 但是他把这套穿出来的时候白落衡看的眼睛又直了,夜尘然一般都不穿这么艳丽的衣服,本来以为不算好看,但是没想到穿在他身上,偏偏脱了一股温润如玉和魅惑的结合。 有人看见了便喜不自胜,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被他吸引着,仿佛他就是这世界的焦点。 第130章 争执2 白落衡看他穿这套也好看,穿那套也非常俊朗,大手一挥:“掌柜,这一位公子试过的所有衣服我买下了。” 夜尘然直接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师尊花钱花的那么豪爽,但是想想看,好像是在每次花钱师尊都毫不在乎,也毫不心疼,没什么好奇怪的。 “徒儿,走吧。”白落衡把所有的衣物都收到了储物空间里,但是拿出来一件白毛大氅披在了自家徒儿的身上。 夜尘然有些受宠若惊,跟在白落衡的后面出了成衣店。 “徒儿,拿着这个。”白落衡突然递给夜尘然一串冰糖葫芦,夜尘然手里拿着冰糖葫芦,一脸茫然。 “师尊,你这是何意?”夜尘然有些疑问的问道。“给你的。”白落衡看见他这样,以为是他是不喜欢,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转身就走了。 夜尘然看到自己的师尊走了,想要拉住住白落衡的袖子却发现师尊走的极快,根本追不上。 夜尘然追着跑了几步,便开始咳嗽,夜尘然只能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自家师尊在前面远去。 夜尘然咳嗽咳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满脸通红,但是有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白,抬头之时,早就不见自家师尊的身影。 夜尘然呆愣愣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就像看到了无尽的深渊一般寂静无声,其实周围全部都是嬉戏打闹的小孩,从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一片繁荣昌盛。 夜尘然站在这一片繁华之中,孤独而又茫然,别人都是成双成对,而他孤身一人却落在尘世中无心飘荡。 夜尘然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之后,终于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转身浑浑噩噩的走回了客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白落衡走出去了许久后,发现自家徒儿没有抓住自己,非常疑惑的转头却发现,自己的徒儿的身影早已隐没在了人群之中,根本见不到踪影。 白落衡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心里慌,立刻转头回去找自家徒儿,但是却一无所获。 他在街道上到处搜寻,问了许多个人,都没有人见过夜尘然,甚至有些人只顾着自己的玩乐,根本没有管他到底在问些什么。 白落衡立刻回到了客栈,在房间里发现了夜尘然,突然就觉得自己所有的焦急都付之东流,内心非常的恼怒,“你怎么在这?” 夜尘然牵起来还有些呆愣愣的,抬头看见自家师尊站在自己面前眼睛一亮,但是听到他的问题之后,眼神又迅速的黯淡了下去,抿着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白落衡看见他在这沉默不理自己,仿佛自己就像个小丑一般,怒气到达了顶峰:“你说话啊!”说完还用手去扒了一下夜尘然。 夜尘然被他这一下扒的难受极了,又加上刚才的剧烈运动,捂着嘴咳了起来。 白落衡之前看到他咳嗽还会心疼,但现在却只觉得烦躁,“咳什么咳?装可怜吗?” 夜尘然突然感觉有一股悲哀涌上心头,控制不住身体的生理一直都在咳嗽,如果我死会不会心疼啊? 第131章 吃醋2 夜尘然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师尊……我追不上你…咳……”夜尘然面色潮红,苍白的脸上泛着些不正常的红。 白落衡眉头一皱:“你以前不都追得上的吗?别找借口。”说完,转身就出了客栈,完全不给自家徒儿一点挽留的机会。 夜尘然想伸手去抓,却又愣在了原地,白落衡的衣服从他的指尖划过,却又悄悄的溜走。 “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传来,砸的整个屋子都有些摇摇欲坠。夜尘然咬了咬苍白的唇,从床上站起来打开门想要出去追随白落衡的身影,但是开门却发现自家师尊早已不见人影,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夜尘然低下头,神色黯然,我怎么又惹师尊生气了呀?我是哪里没有做对吗?也是,我现在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一个错一个累赘。 拖累了他们回宗的进度,拖累了所有的人,真是罪该万死。抬头看到太阳已经西斜,洋洋洒洒的洒下了夕阳。 夜尘然孤独的一个人坐在窗前,太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从窗户里照出一个身影,显得孤独而又惆怅。 夜尘然浑浑噩噩的到了厨房,做了一些江南的菜,端到上面才想起来自家师尊早就被自己气走了,哪还有人等着呢? 夜尘然只能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默默的看着。西门吹雪这时找上门来,“我就说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吧?自己往楼底下看看,他们多么亲密无间。” 夜尘然听到这句话,双眼有些失神,但是也没有听他的出去看看,“不必了。”西门吹雪非常得意的说:“你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事实?也是,你这么肮脏的人他也不可能看上你啊,他就应该喜欢上慕容云海那种贵公子才对。” 夜尘然呆愣愣的坐在那里,随即苦笑,师尊怎么可能得看上我这样的人呢?我这样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脾气不好,爱猜忌,善妒,长的也不好看,连出生都是一个错误的人怎么敢想要他的喜欢? 西门吹雪笑得洋洋得意,“怎么戳到你的痛点了?也是你这样的人肯定啊,你欺负慕容云海的事我还没有告诉别人呢,你师尊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夜尘然继续沉默,仿佛沉默是一个保护壳,能护住他那颗本就支离破碎的心。 西门吹雪之后又说了许多话,但都像石沉大海似的,在他那里没有任何的反馈,得到的只有无尽的安静和沉默不语。 西门吹雪说了半天也说累了,“你还是出去看看吧,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死心。”说完不由分说的夜尘然拉了出去。 夜尘然被迫从二楼看见自家师尊和慕容云海坐在一起,两个人显得很是亲密。 白落衡给慕容云海夹了菜,慕容云海笑嘻嘻的道谢,一口就从白落衡的筷子上吃下了那一筷子菜,不小心沾到了旁边。白落衡一脸宠溺的看着他,还拿起桌上的帕子给慕容云海擦了擦嘴角。 夜尘然在楼上嫉妒的要发狂,师尊从来没有对我自己那么温柔过,他只会用迷你的口吻来命令自己做事,也从来不会用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我在他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比不过一个刚收一年不到的徒弟。 第132章 月夜独坐 六年多的感情竟然比不过一年不到的。自己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呢?发呆,维护宗门秩序,努力修炼,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夜尘然看着白落衡和慕容云海越发亲密的动作,他们两个可真般配啊,一个个冷如明月,另一个热情似火,多么般配……我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可是我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呀,为什么……也是爱情部分先来后到,只分对谁心动。夜尘然站在二楼看着他们的亲密举动,内心满腔的不甘,但是伫立在那里许久之后,终于化作虚无。 夜尘然转身进了屋闭门,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初见惊鸿皆为梦, 此时黯然空长叹。 一半轮回长相处, 不抵一见钟情面。 清香的墨汁浸湿了纸,抬笔之时一片苦涩。夜尘然看着自己恍惚间落下的笔墨,笑了笑,我怎么像个怨妇一样啊。 轻轻的拈起这张纸,揉作一团,轻轻地扔进了垃圾桶,这种东西不要也罢。毕竟师尊看见了,肯定也会说我妒忌心太强了。 夜尘然坐在床前,抬头已经看见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皎洁明亮,但是不可侵犯神圣。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呀…… 洁白的月光洒在屋内,给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霜,但是也照出来了一个孤独寂寞的身影。 这个身体坐在窗前的圆桌前,桌子上摆着些菜,不知道在等哪位故人。 一灯一月一桌椅,一人独坐月独明。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白落衡也没有从门外走进来,要是他那么生气,肯定不会来的。 夜尘然坐在桌子前面自嘲的笑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已深,夜尘然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月光柔和洒在他的脸上,好像仙人跌落凡间,不知何去何从。 第二天早上,夜尘然从桌子上醒来,桌子上是早已凉透了的饭菜,愣了愣,我昨天到底在干什么呀?他本来就不可能回来,我为什么要做这么一桌子菜? 我可真傻,简直傻的可怜。夜尘然动了动已经趴麻了的身体,刚刚从凳子上站起来却险些倒了下去,好不容易站稳,走出了房间。 夜尘然刚出房间就碰到了慕容云海,慕容云海笑着打量着他:“大师兄,你身体太虚弱,你在房间里呆着吧,别出来走了,待会又出麻烦来,可就没有人帮你担着了。” “师弟,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自然会关心的,不必你劳神费心了。”夜尘然有些不冷不淡的回答道,该有的礼数都周全,没有任何的问题,根本挑不出刺来。 慕容云海愣住了,本来以为夜尘然会生气,还没想到他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突然就凑到他的耳朵边:“夜尘然,你看师尊都愿意待在我身边,你可是一无所有了呢,真可怜。” 夜尘然身体僵硬,自己并不习惯别人靠自己太近,但是听到他的话的内容之后就开始沉默,师尊本来就不喜欢我了,何谈抢走? 第133章 医馆 慕容云海看见他这模样,嘴角勾出了一抹笑,伸手把夜尘然直接推下了楼梯。 夜尘然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到了,赶紧闭上了眼睛,但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夜尘然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白落衡看到他这副样子心头一颤,“怎么这么弱?连梯都下不了了?” 夜尘然有些沉默,突然感觉头非常的晕,没有回答。白落衡抱着他看见他这副样子又发现他的体温微凉,心中暗道不好。 徒儿这是生病了吗?怎么看起来很难受啊?白落衡伸手摸了摸夜尘然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滚烫一看就是着凉了。 白落衡冷冷的把夜尘然从门口抱进房间,轻轻的放在床上,夜尘然有些难受的动了一下,却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落衡在一边悉心照料着他,但是夜尘然的温度始终控制不下去,一直发着高烧。 白落衡看着夜尘然高烧不退,心里很是焦急,没有办法,只得抱着他去了医馆。 大夫给夜尘然看完之后脸色凝重,“你就不能好好关心一下吗?他都烧成这样了你才来。” 白落衡疑惑不解,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不过没有反叫,默默的认下了。 但是那个大夫也有些碎嘴,“这位公子长得这么标致,你怎么舍得让他生病生成这样的呀?”明显把他们两个当成了一对,毕竟除了父母会把人送成医馆以外,剩下的几乎只有伴侣了。 白落衡脸瞬间就冷了,“废话些什么?”大夫只能悻悻的闭嘴了。但没过多久,又开始说起来:“这位公子的身体这么虚弱,还发烧了,以后估计身体都调理不好了,也许还会落下病根。” 白落衡突然心里就开始紧张起来,但是还是顶着那冰冷的假面,“无所谓。” “小情侣闹矛盾了?我跟你说呀,你要多哄哄他,他才不会跟你生气,不然这么好看的人丢了上哪找啊?要保护好他,他这么弱,你一个修仙者应该能保护好他的……” “你就应该多照顾一下他他的身体状况太过于糟糕,经不起什么风浪,你所有的事情都要顺着她,免得让他出现比较极端的情绪,这样对他身体不好……” 白落衡硬生生的听着大夫在这里跟他唠了三刻钟,终于把煮好的药给夜尘然喂了下去。 不久之后,像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夜尘然脑袋上开始冒起了薄薄的汗水。白落衡在一旁轻柔的擦拭着徒儿的汗水,夜尘然也在无意识中往白落衡的方向挪了挪。 白落衡看见徒儿这副样子,脸红扑扑的,突然夜尘然嘴里好像在呢喃着什么,总之不会是在叫白落衡。 白落衡突然就生气了,自己原来不是他最依赖的人,他果然有了心上人, 那自己那天对他表白岂不是个笑话? 白落衡非常郁闷想撩担子不干了,但是突然发现他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腕,好像在撒娇一样,突然就心软了。 第134章 回到客栈 白落衡伸手揉了揉夜尘然的头发,夜尘然无意识的动了动头。 行云无暇黄昏欲,秋蝉独吟孤一曲。晚霞收场瞬间去,密林隐月枝头丽。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人们三三两两地在街道上漫步,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使人心旷神怡,更觉夕阳无限好。 医馆中,夜尘然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白落衡低头正好对上,瞬间呼吸一窒。 这是一双形状完美的眼睛,黑白分明,轮廓清晰,纤长的羽睫如同鸦翅;眼中浮着如水波潋滟,流光溢彩,熠熠生辉;眼角微微上挑,斜入发鬓,竟是一双风情万种的媚眼。 偏偏这双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引的自己心动一刹。夜尘然声音里微微带着些睡意:“师尊……”说完便要起身下床。 夜尘然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往前面栽去。白落衡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又把他扶回了床上。 “怎么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白落衡皱着眉问。 “我没有。”夜尘然回答道。 “那你发烧都发了一晚上了,自己不知道吗?还说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发烧又不是什么大事……”夜尘然说着说着,声音在白落衡的眼神的逼迫下弱了下去。 白落衡冷笑两声:“你现在的身体与凡人无异,甚至你的身体比凡人还脆弱,你还敢这么折腾自己,我看你是彻底不要命了。” “我没有……”夜尘然弱弱的回答道,又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白落衡直接就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躺好,别乱动!”白落衡眼神冷冽的看着夜尘然,夜尘然缩了缩脑袋。 白落衡看见他这副样子,突然感觉有些愧疚,自己是不是太凶了?“走,我们回去。” 夜尘然正要下床,就被白落衡打横抱起,吓得整个人都不敢动。 白落衡感受到了他的僵硬,让他放松放松,“怎么?不喜欢被抱?” “不是。”夜尘然整个人都非常局促不安的窝在他的怀里,手也不知道放哪。 “搂住我脖子,别乱动!”白落衡冰冷极了,命令着自家徒儿的动作。 “师尊,你不是不喜欢吗?”“我让你干你就干,磨磨唧唧,像个妇人一样。”夜尘然小心翼翼的环上他的脖子,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香气把白落衡给包围了。 白落衡觉得非常好闻,又不知道是哪来的,也不追究,抱着夜尘然就走出了医馆。 白落衡发现夜尘然非常的轻,抱着有些咯手,突然决定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宠一宠自家徒儿,这么轻不能算回事啊。 等到白落衡抱着自家徒儿来到了客栈门口,就看见慕容云海里面焦急的等待着他,看见他抱着夜尘然回来以后,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 “师尊,你回来了呀。大师兄怎么又在你的怀里了呢?是不是他的身体原因啊?大师兄这么虚弱如何领导师弟师妹?你还让他下来吧。” 第135章 冷战 白落衡理都不想理他,正准备绕过他,把自家徒儿放在房间里休息,慕容云海突然又补上了一句: “师尊,你真偏心啊,竟然只抱大师兄,不抱我。你不是说了吗?徒弟之间要一碗水端平。怎么到你这就变成了独宠他一人呢? 我也并不是想与他争什么,只是这样出去难免落人耳舌,要不你把他放下来抱抱我吧,毕竟我也受伤了。”慕容云海带着些娇气,委屈巴巴的说道,几乎所有人看到的都会可怜心软。 眼眸湿漉漉的看着白落衡,仿佛一旦他拒绝自己的请求,就会哭出来一样。白落衡突然有些为难。 夜尘然看到他们两个这样郎情妾意的样子,咬了咬嘴唇,挣扎着从白落衡的怀里要下来。 白落衡哪个没有想到他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一个没注意就被夜尘然挣脱了。 白落衡看着空荡荡的怀里,突然感觉像失掉了什么似的,冲着他怒吼道:“你跟他回去,我就不要你了!” 夜尘然离开的身体明显一僵,你什么时候要过我啊,我明明在你身边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配件。 夜尘然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回头冲进自家师尊的怀里,但是想到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就是多余的,去那里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还是继续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白落衡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声音里面还掺杂着滔天的怒火:“你再走一步试试!” 夜尘然脚步顿了顿,回头偷瞄了一眼,还是继续往前走,他的视角正好看见自家师尊和慕容云海挨的非常近,已经超过了正常交往的范围。 如果这是正常朋友的话,跟谁说估计都不信吧,慕容云海本来就心悦白落衡,这样一看他们两个心意相投,一看就是一对,自己过去有什么意义吗? 夜尘然并不愿意自己去做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虽然是自己先遇到的师尊,但是感情这件事不能讲究先来后到的。 日久生情终究比不过一见钟情,又有什么办法呢? 夜尘然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看见了慕容云海在和自家师尊逗着耳朵讲悄悄话,虽然不知道他讲了什么,但是却看见自家师尊如冰雪消融一般笑了。 而且自要是能笑的爽朗开心愉悦,完全不可能是自己和他在一起露出的笑容,在自己面前师尊永远只会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命令自己做事。 完全不像慕容云海有权利在自家师尊怀里撒娇、赖皮、撒泼,完全不会让人觉得烦躁,还显得娇小可爱,带着孩子独有的天真。 其实我也想……我知道师尊对我不会那么宽容的……他是微信支付,没有规矩、不懂尊卑……夜尘然忍住自己快要掉落的眼泪,走回了房间。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夜尘然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崩溃的坐在地上泣不成声。自己本来就得不到师尊的芳心,何必奢求啊,明明结局已经注定,为什么还是有些不甘呢? 第136章 出发江南 白落衡在门外脸色沉的能滴出墨水,“夜尘然!你的规矩呢?”慕容云海顺势安慰白落衡:“师尊,不要生气,大师兄只是有些心情不好。” “呵,他心情不好就可以乱发脾气?真是好笑。”白落衡脸色冰冷。 “师尊,为他生气成这样真的不值得。”慕容云海靠近白落衡揉了揉他的脸。白落衡脸色有些僵硬,但是还是没有动弹,希望夜尘然出来看见这一幕。 慕容云海因为白落衡没有动弹,因为他不抗拒自己的触摸,小声小气的在他的耳边说:“师尊,你能抱抱我吗?” 白落衡脸色一僵,我让你摸我脸,你是最大的让步了,你竟然还想让我抱你?慕容云海看见他的犹豫,心里急了,“师尊,你就把我抱回我的房间行吗?我脚扭了。” 慕容云海心想应该谁也无法拒绝一个伤员的请求吧。白落衡只能抱住慕容云海向他的房间走去。 慕容云海在他的怀里笑得非常的开心,夜尘然你可真傻,竟然会去让我,现在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了,你可真是一无所有。 第二天一早,白落衡起床去叫人起床,这次准备赶路到江南歇息。 白落衡把所有人都叫了一遍以后,就剩下了夜尘然没有来,气的直皱眉。弟子们也开始怨声载道都对夜尘然这个大弟子怨气很大。 白落衡上楼敲响了夜尘然的门,却没有人应答,白落衡敲门敲的烦了,直接把门打开,却发现自家徒弟蹲在地上,脸上还有早就已经干了的泪痕。 白落衡忽然有些厌恶,徒儿,怎么这么爱哭啊?他明明就从来没有哭过呀,这段时间怎么了?白落衡上前摇了摇夜尘然,夜尘然睁着一双带着水色的眼睛,迷迷蒙蒙的看着白落衡。 白落衡那这样突然感觉自心有些不受控制,烦躁涌上心头:“睡什么睡,起床。”夜尘然还是有些呆愣的看着他,白落衡气的都想吼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师尊。不是。”夜尘然声音软软的,简直让人听了犯迷糊,白落衡有些无语:“那你站起来。” 夜尘然刚从地上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向前倒去,白落衡赶紧抱住他:“你怎么回事?” “师尊,身体有些虚弱罢了,没什么要紧的。”夜尘然回答道。 “那就好。”白落衡把夜尘然放下,但是又感觉自己怀里空空的,像缺什么似的。转头又把自家徒儿抱进了怀里:“我看你也走不了多远。” 夜尘然惊呼,白落衡没有管他,把他抱下了楼。慕容云海在楼底下看到这一幕气的咬牙切齿,夜尘然你可真会啊,你勾引人可真有一套,师尊都这么轻而易举的勾了。 白落衡闻着徒儿身上的气味,心情很是愉悦,“师尊,能不能把我放下来了……”“为什么要把你放下来?”“师尊,大家都看着呢,这样不好……”“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别想着下去。” 第137章 早餐 白落衡那就自然突然非常想逃离自己心里一阵不爽,还把夜尘然抱的紧了些,生怕他像昨天一样逃跑。 慕容云海听见他们之间的小对话,嫉妒的恨不得把夜尘然杀掉,“师尊,大师兄弱到这种地步了吗?连路都不能走了。” 白落衡淡淡的瞟慕容云海了一眼,“没有,我乐意抱着他。”但是夜尘然绝不会如了他的意,从他的怀里下来。 白落衡突然怒火中烧,又想起昨天他从自己的怀里挣脱下去之后跑回房间的场景,心里烦躁不已:“你干嘛呢?” 夜尘然弱弱的回答道:“师尊,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用麻烦你再抱来抱去了。”白落衡突然更气了,“有人要抱你你还拒绝,你是傻了吧?” “师尊我不傻…”白落衡发现自家徒儿每次都抓不住重点气的气大:“那你拒绝什么?有人要抱你,你的安心在人家怀里,闹什么闹啊你?” “师尊我没有闹……”白落衡被他气的要发疯,索性冷着一张脸,不理他了,跟他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慕容云海凑上来:“师尊,我们把早饭吃了再走吧,也不能饿着肚子上路吧。” 于是客栈就准备了一桌子菜来吃,桌子上的菜全部都是辣菜白落衡有些无从下口,自己又不能吃辣。 夜尘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就想去后厨,但是白落衡拦住了他:“你干什么?坐下!”夜尘然有些不敢说话了,慕容云海说道:“师尊,这盒饭是给你的,我知道你不吃辣。” 白落衡点了点头,示意他摆在桌子上,然后又夹了一筷子菜,给了慕容云海。慕容云海在那里高兴的要跳起来,师尊给我夹菜了。 白落衡看见夜尘然在那里坐着,就觉得好像对他有些不公平,于是给他夹了菜。夜尘然坐在那里咽了咽口水,看着那红油油的菜,心里难过极了。 我不吃辣呀……偏偏那个时候慕容云海开口了:“师兄,你怎么不吃啊?这个是至尊给你的,你再怎么吃不下也得吃掉吧?不然你这样就太不给师尊面子了。” 白落衡盯着他,势必要让他把这口菜吃下去,夜尘然小声的呢喃了一句:“我不吃辣……”白落衡只是听见了个大概,“怎么?要饿死你自己?” 夜尘然抿了抿嘴,看见自家师尊盯着自己的那个眼神,“吃点辣椒不会怎么样吧?”慕容云海说道。夜尘然看着菜,可是真的看起来好辣…… 白落衡看着咱徒儿,以为是徒儿嫌弃自己,坐在那里看着他气的眼神都要喷火了,夜尘然无奈之下,吃了。 没想到还没有噎下去,到嘴里就给夜尘然辣的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不停的在那里咳嗽,脖子里也像有火在烧一样,简直难受极了。 白落衡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家徒儿吃辣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突然有些后悔,轻轻的拍着徒儿的背,轻轻的哄着他。夜尘然好不容易回过来,坐在那里有些难受。 第138章 气走 白落衡赶紧把他搂入怀中,给他喝了一杯水。“对不起,是我的疏忽,不知道你不能吃辣。”慕容云海率先带着一众弟子来道歉。 夜尘然笑了笑,眼睛有些微红,像是被别人欺负狠了一样,“没事。”白落衡看见自家徒儿苍白的脸上有点点红晕,眼睛仿佛里面有泪一般,看起来楚楚可怜。 白落衡最看不得这种做派,“你干什么做出这番姿态?是想让别人可怜你吗?”“师尊,我没有…”夜尘然沙哑的嗓子说道。 “那你这是干嘛?”“师尊我只是被辣到了而已。”夜尘然简直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那你为什么要去吃?”“师尊,你夹的菜我怎么还不吃?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不能吃,你就不吃呗,非要在这摆出一副多委屈的样子干嘛?”白落衡有些无语,在意别人干嘛?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夜尘然只是害怕他不高兴罢了。 夜尘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冷静了下来。慕容云海偏偏非要来掺和一脚,“师尊,别生气了,吃饭生气不行,而且还伤了和气。” 白落衡听了好像觉得也对,所以就继续吃饭了,没有管在一旁满脸委屈的夜尘然。夜尘然看着面前这一堆人融融洽洽的样子,落寞的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客栈。 白落衡发现自家徒儿离席,也不想管他,反正他也跑不到哪里去。 夜尘然走出客栈到了大街上,却感觉有些无所适从,身边熙熙攘攘,时不时有几个人擦肩而过,但是自己孤身一人处于这喧闹的尘世中,根本无法融入其中。 奚梦瑶飞快的在人群中拉住他,“你要去哪啊?”夜尘然回过头有些惊讶:“奚姑娘,我自有我去的地方。” 奚梦瑶抿了抿唇,悄悄的说:“你要去哪?我跟着你行不行?”夜尘然犹豫了一下,回答道:“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奚梦瑶有些疑惑,夜尘然无力的笑了笑,“你不必知道。”奚梦瑶突然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夜尘然沉默了一瞬,烦心事吗?太多了吧?也许是因为我太自私了,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吧。 我并不想和别人共享一个师尊,不想让别人跟自己在师尊那里的地位平等,渴望得到师尊对自己的偏爱………可是师尊那么正直,肯定不可能偏心于我一人的。 “算了吧,你就当我没有烦心事吧。”夜尘然说到,声音里掩盖着茫然和无力。奚梦瑶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系统怎么会布置这样一个任务啊?烦死了。 让我逗反派开心,这都是些什么事啊?系统到底知不知道反派这人看起来温柔随和,但是又那么倔强啊?什么都不肯说,全部憋在心里,我到底该怎么逗他开心? 奚梦瑶已经有些郁闷,“你肯定有,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第139章 再次回客栈 奚梦瑶只能和夜尘然在街上肩并肩的走着,根本找不到话题来与夜尘然谈话,两个人简直就像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认识但是没有任何共同的话题。 奚梦瑶突然眼睛一亮,看向了旁边的糖人,夜尘然看着她如此开心便停下来等待。奚梦瑶看着摊位想了半天,终于决定要一个小兔子的糖人。 然后他就开着卖糖人的小贩舀起一勺糖,摇了摇手,小兔子身体轮廓也出来了,轻轻的点了两点小兔子眼睛也就顺势出来,最后勾勒两下细节,小兔子就变得生动可爱起来。 奚梦瑶买到这个糖人之后,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直拿这个糖人在那里傻笑,却又不舍得吃,一直都在对夜尘然说:“你看他多可爱啊,还撅着小屁股呢” “看那小尾巴是不是毛茸茸的,我好想揉揉呀。”“你看这只小兔子还有些胖嘟嘟的,好可爱。”…………奚梦瑶说了一路,夜尘然也没有嫌他烦,只是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虽然夜尘然也许做不了一个好的领导者,但是他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听众。 白落衡吃完饭后也没有看见自家徒儿回来,突然心里就焦急起来,即刻冲出去,想要找到夜尘然。 白落衡在七拱八拐的巷子里,绕了好几圈之后看见了夜尘然在前面走着,还看见他旁边有一个活泼可爱小女孩,手上还拿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兔子糖人和一堆好吃的好玩的,瞬间就有些嫉妒。 白落衡直接大步上前拽住了自家徒儿的手,“跟我走,快点。”夜尘然看见是他眼睛突然一亮,但是狠狠的甩开了白落衡的手,“师尊不是不喜欢吗?” 白落衡突然愣在原地,我哪里说不喜欢了?“师尊你自己说过的话都能忘?”夜尘然轻轻的退后一步,行了一礼,“师尊可以去问问旁人,也许他们记得您说什么。” 白落衡不管不顾的追上来,“你闹什么闹?你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喜欢闹!” 夜尘然低下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既然师尊觉得我在无理取闹,那师尊就请回吧,我就是这么喜欢无理取闹,耍小孩子脾气,不懂你的良苦用心。 您若是想要说教,那就去找你的乖徒儿吧,我相信他会非常的乐意听你说教的。毕竟我可是顽灵不固的人呢。” 白落衡突然就有些火冒三丈,我都低下头来找你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识好歹?“你无理取闹,还有理了是吧?” “既然师尊认为我在无理取闹,那就不要劝我了,我就是这么无理,蛮横,不为他人考虑。”夜尘然的态度非常的坚决,完全没有一点想跟他回去的意思。 白落衡冲他怒吼:“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声音中怒火已经到了顶峰,好像要把面前的人吞噬一般。 “师尊,我不想。”夜尘然冷静的回答道,白落衡偏不如他意,抓他的手就往客栈的方向去。 第140章 争吵3 “师尊。”夜尘然低吼道,“我不想跟你回去,放过我吧。”最后一句话声音里好像还染上了一些哀求,白落衡偏偏就不管他一路拉着他回到了客栈。 慕容云海看见夜尘然被自家师尊拉了进来,而且夜尘然还非常的抗拒,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师兄,不是要跑吗?怎么又被拉了回来?”“是不是他故意的呀?害的长老必须出去找他,才找得着人。”“他就是故意的吧,他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 所有的弟子就开始这样议论起来,丝毫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甚至故意大声的说给夜尘然听,似乎是想唤起夜尘然的愧疚之心。 白落衡听见房间里非常的嘈杂,冰冷的说:“吵些什么?闭嘴。”那一群吵闹的弟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个个乖的跟个鹌鹑似的,不敢出头。 白落衡转过头来,对着自家徒儿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谁让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乱跑很危险啊?我们都要走了,你的关键时刻拖后腿,几个意思呀? 你都是大师兄了,应该做出表率,而不是来拖后腿用的。现在的你跟往常你完全不一样,就算受伤了,也要遵守门规,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胡闹? 是不是因为我这段时间把你宠的太过了?胆大包天了是吧?”“不是的……”“怎么?你敢顶撞我?这段时间你是连基本的礼貌准备都没有了是吧?你这样我都希望从来没有收过你这样的徒儿。” 夜尘然听见师尊在不停的骂自己,怪自己拖累其它人,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眼泪挂在眼眶上,像是马上要掉下来似的,但是又被夜尘然倔强的收了回去。 慕容云海非常合时宜的上前:“师尊,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特别是因为他这种人生气,更不值得了。 师尊,你想想你为他着想他都不领情,那你有什么办法呢?依我看他这种人就应该烂死在垃圾堆里。”难听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但是却出乎预料的被白落衡默许了。 其实这件事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人在非常生气的情况下,是会骂出不太好的言语的,但是席玉长老怎么会养出一个不听话,另一个像泼妇一样的徒儿呢? 真是令人费解不已。夜尘然听见骂声停止,默默的抬起头:“我只是不吃辣,你非要逼着我吃,辣的不舒服,师尊说我装可怜,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们了?” “怎么你错了还不能让人说?”白落衡被夜尘然的无理气到了,“师尊,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夜尘然满脸温润如玉的说,但是眼睛却红的吓人。 “慕容云海,我知道你是我的师弟,但是你这个位置也来的言不归名不顺,靠陷害和家族实力得来的,永远都不可能是你自己的。 如果你要骂我,请摆正你的态度,什么叫做烂死在垃圾桶里?请师弟好好的解释一下,我可没听懂呢。”夜尘然脸上挂着一成不变温润如玉的笑,眼角的泪水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来。 第141章 落泪 慕容云海突然愣住了,“我……我……我没有说过……”“你确定吗?师尊可不喜欢骗人的小孩。”夜尘然就像一个长辈一样,在那里循循善诱,希望他走上正途。 白落衡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局势会变成这样,自己的大徒儿不应该是那种乖巧的吗? “别吵了。”白落衡站在两个徒弟的中间,阻拦着他们两个的争吵。夜尘然突然感觉心凉了,哽咽了一下“……师尊,他骂我‘就应该烂在垃圾桶里’,你确定你不主持一下公道吗?”夜尘然还有些希望的看着他。 白落衡有些疑惑回忆了一下,确实慕容云海骂了他这样一句话,转过头:“慕容云海,你这句话什么意思?”脸上冷的都要滴墨了。 慕容云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白落衡皱了皱眉,夜尘然叹了口气,师尊就算再怎么冷着脸,也一定会宽恕他的。 白落衡开口道:“你为何要这样骂他?他又没惹到你。”慕容云海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师尊,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 他应该直接死在娘胎里,连出生都不可能,多好啊,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来跟我争师尊了。 白落衡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心软了,“有下回你该怎么办?”“那我就跪在大师兄的门口忏悔,直到她原谅为止。” 白落衡点点头,仿佛在认可他的说法,夜尘然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师徒情深的场景,心里突然觉得好累。 我可怜就不行,他装可怜就行,凭什么呢?我也不可能有那么坚强啊……我也是人,我也会累……为何同样是人,同样是你的徒弟,待遇却如此不同? 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上滑落,正好落在了白落衡的肩头。白落衡突然感觉肩上湿湿的,抬头一看发现夜尘然在哭,莫名心里一紧。 伸出手安慰他时,夜尘然好像意识到自己哭了,转身就走了出去。白落衡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跟着他走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 白落衡躲在一堵墙后面,偷偷伸出眼睛看着自家徒儿,他的双目蓄满了泪水,仿佛要决堤而出,嘴角也不住颤抖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悲伤从他的身体里渗出。 玉容寂寞泪澜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白皙的脸颊上滑落,眼泪晶莹剔透却化不开那深深的悲伤。 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心里一痛,他什么时候才在自己面前落过泪?走出那堵墙到自家徒儿的面前,那袖子轻轻的擦拭着他的眼泪。 “不哭了啊,不哭……”白落衡轻轻的哄着夜尘然,但是眼泪却还是在不停的落下,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夜尘然看见自家师尊来了,转身就想逃离,可是身后却是死路一条,根本无法走。白落衡趁此机会将他抱住,看着他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心疼的有些说不出来话。 第142章 到江南 白落衡轻轻的叫道“徒儿,别哭了……” 夜尘然的眼泪却一直不停的往下掉,好像永无止境似的。白落衡一直在哄她,却发现哄了半天都没有哄好,心里越来越烦躁。 “别哭了,我平常难道就是这么教你吗?再哭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不要你了。”白落衡的声线本来就冷,现在冷的像是冰渣子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我……”夜尘然眼泪却不听使唤,还是从脸上不争气的滑落,白落衡越看越烦,突然哭成这样真是………脸色也越来越冷。 夜尘然看着师尊冰冷的脸,心里突然有些难过,可是……为什么难过呢?师尊之前都这么对我的呀,为什么今天会这么难受?是我不太对劲吗? “还哭?你是不是一辈子没哭够啊?哭哭哭,一天只知道哭唧唧的,随便一个女弟子都比你好。”白落衡转身就走,丝毫不带一点留恋。 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离去的背影,师尊,你果然又把我丢下了……突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夜尘然,你看看你师尊对你这么不好,你为何还要去追随? 听我的吧,放弃吧,反正你也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你要记住,你是一只妖,人妖殊途,你们是永远没有可能的……” 夜尘然眼神里突然出现了迷茫,对啊,我是一只妖,令人唾弃的狐妖,师尊知道了以后也会嫌弃的吧,毕竟我不是人,是人人都深恶痛绝的妖。 突然,夜尘然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拼命的将这一个声音赶出了脑海,抹掉脸上的眼泪,把自己的所有狼狈相全部处理好之后,走出了这个幽深的巷子。 回头客栈,众人已经准备出发了,夜尘然沉默着,不知道有什么心情在自己的心里翻动,默默的跟在队伍的后面,准备一同出发。 白落衡和慕容云海发现夜尘然回到了队伍里有些奇怪,但是没有说什么,慕容云海突然假装亲密的靠在自家师尊的肩上,夜尘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抿了抿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白落衡想伸手去拉住夜尘然,可是手突然顿了顿,我凭什么要去关心他?他都不听我的话了,我为何要去保护他,他的身前为他拦着一切的风吹雨打? 一行人终于出发从金陵出发前往江南。一个人到达江南的时候,江南正值雨季。 江南朦胧烟雨中,小桥流水人家,被墨迹朦胧的勾勒。空气中充满了湿润的水汽,水云萌动之间依稀可见你的身影。雨滴晕开了天空,薄烟晕开了青柳。 如诗如画,渺渺茫茫,雨条烟叶,江南烟雨蔽征轮,行近樵阳景渐真。江南地区的美景让人流连忘返,身在其中就像误入了仙境。 白落衡带着一行人来到客栈,浑身都湿透了,正在烦恼这该死的蒙蒙烟雨。在清点人数的时候,突然发现夜尘然好像消失了,根本不在,突然就开始有些急了。 第143章 沐浴 过了好久夜尘然才从门口走过来,手上还打着一把素色的伞。进了客栈之后就轻轻的把伞收了起来,轻轻的笑了笑。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夜尘然从储物间里拿出几把伞,分给所有人,“江南这段时间经常下雨,还是带把伞吧。” 知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白落衡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把伞,心里很不是滋味,每个人都有一把伞,不是之前徒儿只给我一个人了……… 这时候夜尘然推门进来了,吓得白落衡一惊,“师尊,淋了雨还是先洗个澡吧。”白落衡突然心里有些雀跃,徒儿终于关心自己了。 “嗯。”“师尊,待会儿会有人送热水上来,记得开门。”夜尘然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就走了。白落衡愣在原地,他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啊? 之后有人送热水上来了,白落衡也在屏风后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干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似有似无的花香。 突然,慕容云海进来了,看见自家师尊才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咽了口水。 身穿一袭半透明的白色里衣,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还带着些许水汽,脸上有两抹淡淡的红晕,是因为水汽太盛所致。 看起来就容易让人想入非非,慕容云海站在那里看着白落衡,咽了咽口水。 白落衡发现他进来瞬间脸就冷了,“出去。”慕容云海被这一声呵斥吓到了,立刻开了门就出去了。 但是刚过了不久,夜尘然轻轻的敲了敲门,“师尊。”“嗯,进。”白落衡头也不回的说。 夜尘然走进房间“师尊,是否需要帮忙?”“嗯。”夜尘然走上前轻轻的打理着他的湿发,动作极为熟练,一看就知道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徒儿。”“师尊,怎么了?”夜尘然温和的说,语气中不由得染上了些许温柔。“徒儿,你今天为什么不跟我报备一声就自己出去?”白落衡冰冷的语气像是在审问。 “江南我挺熟悉的,烟雨蒙蒙连绵,如果我不去买伞的话,那我们出门都要成问题。”夜尘然轻声回答道。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出去?”白落衡德语其中明显有了一些不耐烦和怒气。 “师尊,对不起,徒儿知错了。”夜尘然低着头一副虔诚的态度。白落衡看见他这样气也消了些。 可是一想到他给每个人都买了一把伞,都不给自己撑伞,就有些不开心。可是他没有想过他的徒弟那么金贵,为什么要做这些所谓的下等人才去干的活? 白落衡冷淡的哼了一声,夜尘然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梳理白落衡的头发。 直到白落衡的头发全部打理好,弄了一个男子常用的发型之后夜尘然才准备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白落衡看见他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去,心里很不满。 第144章 更衣 “你干什么去?”白落衡满脸冰冷的看着夜尘然,夜尘然看见师尊这样,有些不太理解,师尊怎么又生气了? “徒儿,做完了该做的事自然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夜尘然毕恭毕敬的说道,白落衡听着夜尘然的话语,不由得怒从心起,“你就这么不想在我这?” “师尊,不是的。”夜尘然轻轻的说道,白落衡突然有些委屈,但是还是板着一张脸,“过来帮我更衣。” “师尊,这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白落衡冰冷的眼神扫过夜尘然,夜尘然瞬间感觉脊背一凉,“师尊,我们只是师徒。” “对啊,我们只是师徒,怕什么?”白落衡声音冷冷的,心里却没有底,万一徒儿拒绝了怎么办啊? 夜尘然有些沉默,走上前,轻轻的拿起一件衣服,温柔的给白落衡穿上了,然后给他系上腰带,挂上玉佩,穿上外衫。 白落衡非常自然的配合着他的动作,心里不停的想:徒儿这么温柔,到底谁会嫁给他?他能不能不娶别家姑娘?留在我身边不行吗? 白落衡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夜尘然的一句“师尊。”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穿戴整齐了。 “师尊若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夜尘然小心翼翼的说道,白落衡听见他语气中的害怕突然感觉有些失落,闷闷的回了一句“嗯。” 夜尘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师尊的心情有些不高兴,但是自己肯定也哄不好,走到门口转头瞄了他一眼,有些担忧,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白落衡完全没有意识的自家徒儿回头看了自己,一个人坐在铜镜子前面默默的沉思着。 徒儿,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他以前不是最喜欢待在我身边的吗?他最近是怎么了? 突然一道开门声,打破了他的思绪,白落衡欣喜的转过头,以为是夜尘然回来了,却看见是慕容云海来找他请教。 “找我何事?”白落衡淡淡的说。“师尊,这个阵法怎么画呀?我有点不清楚,能不能演示一下?” 白落衡我根本无法拒绝别人请教自己问题,尽心尽力阵法的每一笔都教的细致入微,生怕他听不懂。 甚至还把秘诀告诉了慕容云海。慕容云海高高兴兴的走了。之后他找到已经回房的夜尘然,“大师兄你看,师尊教我的阵法。这个有什么用啊?” 夜尘然内心有点落寞,“师弟,这只是一个保护阵法罢了,画的阵法的威力要靠自己的手,如果足够稳的话,能画出来的阵法应用的保护会更大。 但是这个也和自身的灵力有关联,如果你本来是个凡人,那你画出来阵法最多就照葫芦画瓢没有任何用处。” 慕容云海笑了笑说:“我知道了,师尊都已经教了我秘诀,一定不会出错的。” 夜尘然听到这句话,明显的愣住了,师的只会要求自己自学书上的阵法,然后要求自己达到顶峰,并没有像教他一样教的那么细致入微。 第145章 矛盾滋生 为什么连教的都不一样呢……夜尘然无心去想也不想去想,想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徒增哀怨罢了…… 也是,我生来就没有他那么尊贵,我只是个下贱的流民罢了,怎能和那贵族少爷相提并论? 慕容云海看见夜尘然这一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笑嘻嘻的走出了他的房间。 夜尘然愣愣的坐在座位上,突然低下头苦涩一笑,无所谓,反正我也抢不赢他,他家有钱有权,长相清纯可人,我有什么是可以与他相比的呢? 我本就是捡回来的孤儿,和那高贵的少爷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我只有师尊可以依靠…… 夜尘然内心有些怅然若失,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烟雨蒙蒙,天空也灰蒙蒙的,微凉的空气不断涌入屋内,门口还有一支黄梅挂在枝头。 夜尘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手摘了一颗黄梅,味道酸酸涩涩,带着些微苦,丝毫不带一点甜味。 夜尘然突然眼睛就红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似的,撑着伞走出了客栈,走进了这烟雨。 雨淅淅沥沥的打在伞上,却又显得极为轻柔委婉,生怕打疼了伞面。白落衡站在窗边往下看时,正好瞥见了这一抹青色的背影,素白的油纸伞,一身青衣无依无靠,无牵无挂。 在那蒙蒙烟雨中,显得有些孤独,但是又好像完全融入了这江南,好似他本就来自这里。 突然,一抹桃红色的身影闯入了雨中,也闯入了他的视线。那女子躲到夜尘然的伞下,笑得非常灿烂,不知道在和自家徒儿说些什么。 虽然看不清楼下人的脸,但是透过丝丝缕缕的烟雨还是感觉得到他们挺开心的。最后,夜尘然还把自己的伞赠与那位女子让那位女子先回去,但是那女子却抱着他手臂撒娇,想跟夜尘然一起出去。 夜尘然最终被她磨的无奈一笑,带上了她,然后就走出了白落衡的视野范围。白落衡在这段时间内第一次见到徒儿那么和颜悦色,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徒儿,为何要和那人那么亲近?那是不是他心上人?他为什么会喜欢?那女子身材相貌身世样样比不过本尊,徒儿凭什么喜欢她? 白落衡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茶杯硬是被他捏碎了,慕容云海就住在他的隔壁,听到动静以后,飞快的跑到他的房间。 “师尊,你这是做什么?”慕容云海有些嗔怪的说道,拿着药包给白落衡包扎。白落衡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想起徒儿温柔的灵力,直接就把手藏起来,不给他包扎。 慕容云海突然就有些懵,为什么突然就不包扎?“师尊,你的手受伤了,需要包扎一下的。”“不用。”白落衡语气突然冰冷起来,慕容云海只能悻悻的住了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出去。”慕容云海被他这句话一说愣在原地,为什么呢?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落衡仿佛在质疑他的决定。 第146章 宅子 白落衡看见他还一直站在那里,声音放的更冷,“怎么?听不懂人话?”慕容云海被他这一吼,只得灰溜溜的出了门。 慕容云海根本不理解自家师尊为什么会凶自己,自己那么听话,只是想帮他包扎一个伤口而已,不至于吧?而且自己也没有做错呀。 夜尘然在江南的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身边还跟着身穿桃红色衣裳的奚梦瑶。 “夜尘然,你要去哪啊?等等我呀,不要走那么快嘛。”少女的声音带着些独特的娇气,还有些撒娇的意味,真是我见犹怜。 “姑娘不必跟着我。”夜尘然低下头,温温润润的说,整个人身旁仿佛有一种浑若天成的温和。 “为什么?我就想跟着你,怎么啦?光跟着你还犯法吗?”奚梦瑶有些气鼓鼓的,她在路上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是他还是死活不同意自己跟着。 “我只想散散心罢了,一个人散散心比较舒服。”夜尘然无奈之下,只得找一个理由支开奚梦瑶。 奚梦瑶知道这个原因之后,有些不开心,但是既然他都说了实话了自己也不应该死皮赖脸的缠着,转身走了。 夜尘然看见他终于走了,心里才松了口气,一悠一悠的走在路上。 江南朦胧烟雨中,小桥流水人家,被墨迹朦胧的勾勒。空气中充满了湿润的水汽,水云萌动之间依稀可见形形色色的人。雨滴晕开了天空,薄烟晕开了青柳。 夜尘然走过了一座小巧精致的石拱桥,桥下江南的画舫从河上划过,留下层层涟漪。雨滴在水中作画一点一点的把墨泼在水面上,又一点点的消失,在水中留下一层层水波。 划船的船夫轻轻的摇着桨,穿着蓑衣,雨滴打在蓑衣上,却又无声哼着渔歌唱晚,悠哉悠哉的向前。 夜尘然看见这一幕,停下了脚步脸色默默的沉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崔周他也只是顿了顿脚步,然后继续往前走。 周围的防护措施变得越来越简陋,随处可见的商铺也开始寥寥无几,甚至十家店铺里找不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 夜尘然在这破破烂烂的巷子里继续往前走,拐过了一个弯,前面正是一座已经荒废了许久的宅子。 夜尘然看着这栋宅子,自己陷入了沉思,脸上带着些笑意,眼神却显得有些过于的深沉,让人有些看不懂。 这栋宅子前面杂草丛生,台阶上布满了青苔,破烂的屋顶在不停的滴水,滴答滴答滴答传入了夜尘然的耳朵。 夜尘然表情突然有些哀愁,对这座宅子拜了一拜,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回去了,却又对这栋宅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绵绵细雨好像也懂了他的哀伤,无声的落在了伞面上,给他留了更加安静的环境,让他思考。 可是这雨可能没有想到自己的细雨蒙蒙和轻柔其实也是在给他平添忧愁。毕竟就算打着伞也有些雨滴会不可避免的沾到衣服上,引起几分湿意 第147章 回到江南客栈 而这一点一点的雨水,让人有些烦躁,而且这雨也下了很多天,所以让环境有些闷热,更加的让人有几分烦恼。 夜尘然呆呆的伫立在桥上,看着两侧人来人往,看着桥洞底下躲雨的人在聊天,聊江湖,豪言壮志,颇有一番少年的意气风发。 江南没有那么喧闹,但是也没有那么安静,身边纷纷扰扰,听得见别人在小声细语,但是却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身边的嘈杂更是让人有些烦闷。 看着桥洞底下躲雨意气风发的少年,夜尘然盯着他们,突然眼眶有些微红,我其实也想这样。 有一帮好朋友一起仗剑江湖,平天下不平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少年青衫骋江湖,不负轻狂一场梦。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天真妄为,拥有改变世界的理想,想拥抱世界每一个生物,喜欢帮助别人…… 曾经的自己和这几位少年好似重叠了起来,就是不知道命运会不会让他们再次分开。愿他们互为知己,携手共进,前程似海。 不要像自己一样因命运的坎坷,拒绝了别人的温情,到头来细数全是遗憾。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转身打着伞走了。 夜尘然慢慢的,从每一家店铺的门前走过,仔细的看着每一家店铺里的人,却没有自己记忆中那家虽小但是温馨的店,也没有那一个和自己知心知底的同伴。 往事的细节已经大多忘却,这样的往事不堪回首,不知道怎么提起也不知何曾放下,这就像一个结,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从中抽出其中一条让自己释然。 所有的一切,当自己舅舅不肯释怀,虽然不算太记得,但想起来总归还是有些遗憾。 罢了罢了,往事如烟如风,再怎么上升?那也是过去。既然无法篡改历史,那就看好眼前的路吧。 夜尘然心情有些沉重,回到客栈之后,衣服却湿了大半,沉甸甸的就像心情一般。 夜尘然看着这身衣服,无奈的笑了笑,回到房间换了一套。白落衡知道徒儿回来之后,却发现他迟迟不来找自己,越发的生气。受伤的伤口还在滴血,疼痛还在不断的刺激着神经,更加的烦躁。 夜尘然突然就被慕容云海拉到一边,“大师兄,师尊的手受伤了,你进去包扎一下。”慕容云海偷偷摸摸的说道,生怕别人发现他的小心思。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一猜就知道没好事“你为什么不去?”慕容云海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大师兄可以问出这么犀利的问题,愣了好一会儿却什么的也答不上来。 总不能说我为了让他被师尊讨厌,而让他进去在师尊气头上给他包扎吧?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小心思被戳穿了,但是还是有些担心自家师尊,只能进他的房间里去看他。 白落衡听到开门声,以为是慕容云海语气瞬间就冷了一个度“出去。听不懂吗?” 第148章 治疗伤口 “师尊。”夜尘然温柔的叫道,白落衡突然有些惊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想到刚刚看到他和那位粉衣服女子的亲密场景,又有些不高兴。 “你不是陪你心上人去逛街了吗?还来我这里做甚?要我为你们证实一下?”白落衡语气很冰冷,里面还隐隐约约的有些怒火。 夜尘然一听就知道自家师尊误会了,但是自己也不想跟他太过多的解释,“师尊,徒儿没有。” “怎么?难道我看见的不是真的?你当我的眼睛是白长的吗?”白落衡完全不相信他的说法,一口咬定了他一定有心上人。 夜尘然看着这样的师尊,有些无奈,师尊也太无理取闹了吧?“师尊,我的私事你应该没必要管吧?” 白落衡有些生气,夜尘然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但是转念一想,好像自己管确实有点多了,可是自己想到徒儿有心上人,就有些不开心。 “怎么?你翅膀硬了?”白落衡强撑着面子,内心却特别的害怕。“师尊,徒儿没有。那位粉衣服女子是奚梦瑶,他想跟着我出去,我没有同意她缠了我一路而已。 ” 白落衡听到这句话,气就笑了,但是又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亲密剧透,又开始有些生气,但是又不敢跟徒儿说,只能保持着长久的沉默。 夜尘然看见师尊这样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师尊,听说你的手受伤了,能否让我帮你看一看?” 白落衡突然有些呆了,徒儿多久没有关心过自己了?在他呆愣的过程中,手都开始有些不听使唤,本来想藏起来的,却被夜尘然扯了出去。 “师尊怎么伤的如此之重?”夜尘然温和的问道,声音中带着些许魅惑,好像想让人沉迷在温柔乡一样。 “我……”白落衡刚开口,突然想起来有些不对,如果我说我因为嫉妒捏碎了杯子,然后把自己弄成这样,是不是有点…… 夜尘然发现自家师尊,这样吞吞吐吐的也不算太在意,拿着自己的灵力就开始给他治疗。 白落衡发现自家徒儿拉着自己的手,轻柔的覆在上面给自己治疗,耳朵上染上了一层绯红。 看着自家徒儿那么专注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为老不尊,有些不好意思。等到徒儿终于把自己手上的伤口治好之后,快速的收回了手,脸上有些害羞。 夜尘然看见师尊这副模样,有些郁闷,师尊平常都不这样的呀,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白落衡用手抓住夜尘然的手,不想让他离开,夜尘然想都没想就挣脱了,白落衡抬着那只手,愣在原地。 夜尘然突然发现白落衡的情绪,好像有点低落,想伸出手安慰一下,但是却觉得自己与师尊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最终收回了手。 “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夜尘然对着白落衡行了一礼,白落衡突然就沉默了,我这里你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吗? 第149章 淋雨 夜尘然看着师尊这样突然有些心疼,“师尊,有什么事吗?”“没有。”白落衡一点也不想让他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房间里的气氛有些略显尴尬。 “师尊。”夜尘然温顺的说,白落衡听到这一声,有些惊讶,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扑向夜尘然,笑得非常开心。 夜尘然看见师尊这么开心,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但是很不巧,慕容云海又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打破了这一段温情,他本来是来看看夜尘然的惨状的,没想到撞到这一幕,简直气的火冒三丈“你们又在干什么?” 夜尘然有些想推开自家师尊,却被师尊狠狠的抱住,“你干什么?”白落衡有些委屈,把头埋到了他的胸口上。 夜尘然看着白落衡这样觉得又好笑又无奈,轻轻的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师尊,有人看着呢。”“有就有人,我又没做什么不正当的事情。”白落衡理直气壮的说。 夜尘然看着他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的扶了扶额头,默认了他的做法。慕容云海非常的生气“夜尘然,你怎么又勾引师尊?” 夜尘然有些无奈,我也没有勾引师尊呀。白落衡听到他这样说,生气了:“慕容云海,你给我出去,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管!” 慕容云海被他这一呵斥又转身出去,不理解为什么师尊最近这么容易吼自己,重重的关上了门。 夜尘然小心翼翼的说:“师尊,能不能松开了呀?”白落衡听他这一句话,有些不太高兴:“不。” 夜尘然看着白落衡这样叹了口气,把他从地上打横抱起,“师尊,别闹了。”白落衡压根不听,还是把头埋在夜尘然的怀里。 “徒儿,我想和你一起睡。”白落衡声音小小的说,声音小到不仔细听就听不见的程度。 “师尊,这样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白落衡一点也不听,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心虚没底。 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这样有些无可奈何,把师尊放在床上之后转身就走了。白落衡坐在床上,在那里傻眼,徒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白落衡在床上越想越气,最后那是赌气似的冲出了客栈。但是外面还在下雨,而他正好没带伞,就被雨淋湿了。 夜尘然我听见世尊出去,又看见他不带伞,赶忙拿着伞又追了出去,终于追上了浑身湿透了的白落衡。 “师尊,你这是做甚?”夜尘然皱着眉头,把伞拿给他,然后给他湿透了的衣服拧了拧水。 “我……”白落衡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说越小。“师尊。”夜尘然非常想教训他,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师尊,走吧。” 白落衡也不敢再胡闹了,焉焉的跟着自家徒儿回到了客栈。夜尘然又去找小二要了热水来让自家师尊洗澡。 白落衡有些不高兴,“你都不洗我凭什么要洗?”夜尘然有些无奈的说:“师尊,是你淋了雨,淋了雨需要去去湿气。” 第150章 没事找事 “我不管,你得跟我一起洗,不然我就不洗了。”白落衡非常幼稚的威胁着他。 夜尘然简直颇有几分无奈,“师尊,不要在这里闹了,听话,洗澡去。”“我不。”白落衡撅着嘴固执的说。 夜尘然叹了口气,“师尊,那你要怎么样啊?”“帮我洗。”白落衡娇气的抬着头看着他,有些幼稚。 夜尘然无奈了,只能把白落衡抱回房间,帮他洗澡。白落衡趴在澡桶的边上,享受着徒儿帮自己洗澡。 之后白落衡我被自家徒儿从水里抱起来擦干了之后穿好衣服放在床上,“徒儿。”白落衡两只眼睛亮亮的趴在床上看着夜尘然。 夜尘然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得很开心,眉眼间都皆是笑意。“你今天能跟我睡吗?”白落衡说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害怕他不同意。 夜尘然笑了笑:“师尊,你说什么?能不能重复一遍?刚刚你的声音太小了,我没有听见呐。”一看就知道这是在逗白落衡。 白落衡生气的把头扭过去不看他:“听不见算了。”夜尘然一看自己把自家师尊给逗生气了,“师尊,别生气了,我陪你可以吗?” “嗯。”白落衡的声音非常冷淡,也板着一张冷脸,但是眼睛里的笑意却要溢出来了,肉眼可见的高兴。 突然,客栈一楼传来嘈杂的声响,白落衡脸就突然冷了,夜尘然也皱了皱眉,“师尊,我下去先看看。” 夜尘然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一楼一群彪悍大汉在那里和客栈掌柜说话,似乎是要找什么人。 还没等他完全了解情况,就被一个大汉指了指,大喊了一句“你这个小白脸,下来。”夜尘然整个人都有些懵,什么情况? “不是这位公子,找在下何事?”夜尘然站在二楼,对着那位公子行了一礼。那群大汉却等不得他下来,两个大汉上了二楼,伸手想去抓他。 夜尘然压根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发现有人来抓自己,眉头一皱,这群人怎么不讲理?快速的转身躲过他们的追捕,一跃从二楼跳了下来。 “这位公子,这样不好吧?”夜尘然走到他们其中一个穿衣比较华丽的人前面温和的说。“就是你占着客栈?现在立刻马上,退了房滚,不要让本少爷说第二遍。”那人极为横行霸道的说。 “这公子可否告诉在下为何?”“不为何,爷有的是钱,我劝你识趣点,不然你也可以用你的身体来抵……”那人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眼中尽是恶性趣味。 “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白落衡从房间里走出来,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众人,那些人眼睛都快看直了,但是又碍于威压,不敢讲话。 “师尊。”夜尘然轻轻的叫白落衡一声,白落衡冷冷的“嗯”了一声。“哟,又来一个,今天有艳福了。”那公子轻挑的说,边说还自以为是的抛了个媚眼,只是那个画面有点太过于油腻。 第151章 打人喽 白落衡突然感觉有些反胃,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位公子好像还不自知,自以为风流的收起了扇子,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向夜尘然走去。 等到那位公子走到夜尘然面前,却发现自己只能抬头才能仰望夜尘然,自己站在夜尘然的面前,显得如此矮小。 但是那位公子甩甩头发,还想继续靠近,夜尘然也是真的忍不了了,侧身躲开了,看着那个公子,心里一阵恶寒,“这位公子,还请自重。” “怎么嫌弃本公子?我告诉你,就这想是贴到我身上的人数不胜数,我还差你一个?本公子相貌举世无双,家财万贯,你有什么理由来嫌弃?” 那位公子皱着眉头,让他那本就平平无奇的五官显得更加丑陋。“我劝你识趣点,赶紧给我过来,不然我可有千万种办法让你好看。” 夜尘然看着他一阵无语,“这位公子,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那公子气的脸绿了又青青了又白,五彩斑斓,跟个调色盘似的。 “好好好,你可真好,吴叔上,给他点颜色看看。”那位公子气急败坏的叫喊着,活像一只大鹅在那里自信乱叫。 白落衡看到这情景,也不打算下去了,就在二楼上开始吃瓜,毕竟自家徒儿肯定打得过的,自己出手会有点重。 夜尘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壮实的大汉,那个大汉撸了撸袖子粗犷的嗓音,从他的嘴中传出:“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求饶,否则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可能就会被我打残咯。” 夜尘然有点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一点的人,“不必了,这样有些不地道。”“怎么,难道你蔑视我的功夫?我今天找你好好的尝尝教训。” 说完一拳打来,夜尘然歪了歪头,躲过他那一拳,顺带抓住他那只出拳的手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地板都陷进去了。 然后从怀里慢条斯理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空有一身蛮力,这帕子就送你了。”说完就把手上的帕子扔到了那个大汉的脸上。 那位公子看到这一幕气得火冒三丈,“吴叔你不是很厉害的吗?站起来把这个小白脸给我打趴下!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那位被称为吴叔的人已经倒在地上,倒地不起。 “这位公子还是别为难他了,他现在这种情况,躺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起来。”夜尘然笑眼盈盈的看着那位公子。 那位公子突然就怂了,但是一想到自家爹气焰又嚣张起来:“你给我等着,你把他打伤了,我爹一定会来惩罚你的。” “好,我就在这里等着,还请劳烦您快点。”夜尘然对他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温温润润的语气像在插刀一般。 白落衡一看事情结束了,觉得好无趣,转身就回了房间。夜尘然给了客栈掌柜一些银钱:“掌柜,今天在下还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破坏了您的客栈,还望你笑纳。” 第152章 世间美好 客栈掌柜连忙摇头:“不用银钱,真的不用,这回还多亏了公子你了,不然我的客栈这回还要被他们砸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夜尘然皱了皱眉,“他们经常来吗?”“也不是经常,大概隔一两个月来一次。”“他们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几乎坏事做尽了,杀人放火,众目睽睽之下强抢民女都是常事,在这儿好像没有人能压得住他们。”掌柜颇为苦恼地说。 “地方官员不管管吗?”夜尘然皱着眉头。“公子,他就是江南知府的嫡长子,江南知府非常宠溺这个儿子,且他自己自身也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妻妾成群。”客栈掌柜压低了声音说。 生怕被别人听到。夜尘然明显沉默了,官府不作为,人民哀声载道也不予理会,谁都觉得挺无力的吧。 “多谢掌柜提醒。”夜尘然转身上了二楼,进了房间。白落衡坐在座位上,看着他比较沉默,就问道:“怎么了?” “师尊,如果江南知府助纣为虐,我们该如何?”夜尘然轻轻的问道像是在柔声细语着什么。 “告到中央去。”白落衡理直气壮的说,“这个问题值得思考那么久吗?”“师尊如果皇帝昏庸,官员腐败,地方贪污,那怎么办?” 白落衡突然愣了一下,最高级的权威都出问题了,那………“那………推翻?”白落衡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可能吧,不过无所谓了。”白落衡对他无所谓的态度很不满,“什么叫做无所谓了?我不是教你要心系苍生吗?你是全忘了吗?” “师尊的教诲徒儿自是不敢忘………可……如何救?从何救起?推翻了,又该让谁当皇帝?谁去治理这个国家?”夜尘然笑着说,像在开玩笑,但是话语的内容却又显得格外沉重。 “师尊,你知道吗?台州今年大旱,颗粒无收,民众怨声载道,官府拨粮赎灾却被贪官贪污,来到民众手里的只有一碗米汤,而且还有一些人根本没有,只能活活饿死。 而且不仅如此,甚至出现人食人的人间炼狱,还有一些惺惺作态的富家小姐来施粥布善,却又被这些难民为难控诉,这样的世间可真的是称得上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师尊觉得世间都成这样了,我们该如何去救?”夜尘然温柔的说,但是话语里却是血淋淋的事实,都是一张张摆在面前的铁证。 白落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第一次感觉那么无力看着自家徒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夜尘然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太为难人了,叹了口气:“师尊,其实这个问题已经有好久了,只是被着盛世的繁华所掩盖了而已,你也不必自责。” “可那些人……好可怜。”白落衡说,声音中有些悲哀。“可有些难民为了吃饭,不惜去杀人放火,只为了自己能吃一口饭。”夜尘然轻轻地笑着,白落衡突然感觉徒儿有些陌生。 第153章 杀人 白落衡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徒儿,夜尘然突然笑了笑,“师尊,还有呢,这世间的丑陋不亲眼见过,你永远都不可能相信的。” 白落衡呆呆愣愣的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呀?”夜尘然沉默了一会,“算了,我们别讨论这个问题了,吃饭去吧。” 白落衡跟着他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栈的大厅,沉默的吃着饭,空气变得非常的宁静。 但是偏偏有人就是不喜欢这种宁静,一个略粗的声音响起:“谁为难了我儿子?站出来,不要让我来找!” 一个体型肥胖,满脸很肉的人在门口叉着腰喊道,衣服是上好的云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夜尘然笑了笑,站起来:“这位大人,是在下和您家公子起了争执,但是您儿子为难的我呀。” “就是你为难的他?怎么他跟你玩一下不行吗?他又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容着他点会怎么样?”那个人叉着腰大声的吼道。 “抱歉,这位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在下吧。”夜尘然温和的说,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书生。 “呵!你把我的管家给打了,还想让我放过你,真是笑话,不如让我也把你打成那样,我就不记你过了,你看我多宽容啊,跪下来谢恩。”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听了很是不爽。 “好吧,大人可要下手轻点,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夜尘然像在退步一样,活像个胆小怕事的平头百姓。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爽快人吧,来人把他打残一条腿。”那个人邪笑道,正好对上夜尘然满含笑意的脸,突然感觉有点不妙,但是觉得自己的权力够大,他肯定不干,硬着头皮下了命令。 几十个有功夫的打手,把夜尘然团团围了起来,每个人都带了武器,看起来都是官兵。 一个人向他出手了,一柄长矛直指他的眉头,夜尘然无所谓的歪了歪头正巧躲过了。顺手把人家的长枪抢为己用,手上一个漂亮的凌云斩横扫一片。 那些人一瞬间恼羞成怒,感觉自己被欺辱了,不管不顾的向他冲来。一个人率先出了一拳却被他拿枪一箭穿心,刚把枪刃从他那里抽了出来,反手长枪一扫,又轻飘飘的抹过了两个人的脖子。 照样的杀了其他几人以后,那些官兵已经只敢在旁边围观,不敢上了。那个男人暴跳如雷,咆哮的向他冲来。 夜尘然侧身躲过,顺带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好久不见。”江南知府突然有些震惊,随即被他抹了脖子,死在了地上。 夜尘然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披着书生人皮的死神,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夺走别人的生命。 那位前面来闹事的公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指着他说:“你!我一定会让我舅舅来好好的惩罚你,把你打入大牢!” “如果可以,在下乐意奉陪到底。”然后那位公子边放狠话边往后跑,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第154章 恋情 客栈里三三两两的人见证了这一过程,个个都瞪大眼睛,不相信面前这个温润如玉,斯文儒雅的人是刚刚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白落衡皱了皱眉,“你杀那么多人干嘛?”夜尘然低下了头,“我不杀他们受伤的就会是我,我只是自卫。”“自卫不一定要杀人吧?”白落衡步步紧逼,非要让他说出理由。 “如果我只是把他们伤了,他们觉得我不够厉害,那就是变本加厉接踵而来,如果打消耗战的话,我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 “所以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白落衡眼神冰冷的要把人冻住。“师尊,他想让我给他做妾,而且像他这种恶人不值得同情,那些官兵也做了不少恶事。”夜尘然温润如玉的说。 白落衡看着他低头乖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说我要骂你了吗?低着头干什么?抬起头来。”夜尘然像是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没听见吗?把头抬起来!”夜尘然慢慢的把头抬起来,白落衡视野中突然的撞进了一双眼眶红红的眼睛,心一疼,语气有些不自然“怎么?委屈?” “不是……”白落衡看着他这样突然就很想骂他,偏偏对上他眼睛又一个字都骂不出来,想指教的话终究吞在了脖子里,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吃饱了吗?吃饱就回房,来我的房间。”白落衡转身就往房间走去,夜尘然赶紧跟上白落衡生怕自己落在外面。 来到房间内,白落衡非常生气的把他堵在门口,两只手撑在门上不让他走,“你知不知道杀人会阻碍修行?不要为了这种恶人搭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夜尘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不杀他们,我……”白落衡完全不想听他说,想到那个令人恶心至极的人,想让自家徒儿做妾就令人作呕。 徒儿长这么好看,那个江南知府的儿子,根本配不上。白落衡看着徒儿一张一合的嘴,突然就像被魅惑迷了心智,一口就亲了上去。 夜尘然整个人都呆住了,师尊,怎么……看着师尊凑近了的脸,感受着唇上软软的触感,眼神变得灰暗不明,用手轻轻的扶住了师尊的后背。 过了许久白落衡终于卸下气来,脸上染满了红霞,但是现在看到的却是夜尘然脸颊上攀上两点红晕,嘴唇红透了,像已经熟透了的璎果,简直任人采摘。 一双狐狸眼,眼尾微红,像是被欺负狠了一样,这副模样落到白落衡眼中简直楚楚可怜,白落衡不禁被他迷了眼,盯着他的脸呆呆愣愣的看着。 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清冷的脸颊上染上了一点人间的烟火气,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突然就笑了笑。 “师尊。”夜尘然低下头在白落衡的耳畔温和的说,嗓音中有种独特的魅惑。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旁边的肌肤上,惹起阵阵红晕。 “徒儿……”白落衡嗓子有些哑。 第155章 温情脉脉 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师尊,你亲我做甚?”白落衡不知道该怎么说,在那里沉默了好半天:“我就想亲你。” 夜尘然看着师尊这副别扭的模样,有些没忍住笑了笑,眉眼间尽是温柔,白落衡盯着他的脸咽了咽口水,真是秀色可餐。 夜尘然笑了笑,“师尊。”白落衡有些恼怒,“你笑什么!”夜尘然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的勾了勾,“师尊,好啦,别闹了,出去走走?” 白落衡看着他那灿烂的笑容,愣了愣,小声的回了他一句:“好。”正在他们两个准备出门的时候,慕容云海突然看见他们问道:“师尊要去哪啊?” 白落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夜尘然笑了笑说:“出去走走。”慕容云海脸上摆着甜美的笑容:“大师兄杀了这么多人师尊怎么还愿意陪她出去走啊。 真是的,师尊,你不怕你把他宠坏了吗?他现在都杀人如麻,以后可能就更加无法无天了。”夜尘然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一瞬间的自责,心里有几分悲凉,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不过夜尘然还是极快的速度整理好表情,整理好心情,恢复了平常的姿态,还是那副笑语盈盈神色淡淡的样子。 白落衡听了这句话,眉头狠狠的一皱,“我的徒儿我乐意宠,你管的着吗?”慕容云海委屈的撅了撅嘴:“我这不是为了师尊和大师兄着想吗?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恃强凌弱呀。” 白落衡突然有些沉默,“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教。”夜尘然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愣神,师尊怎么了………他不应该维护正义,把自己骂一顿吗……… 白落衡抬头皱着眉看着他:“怎么?你还走不走?”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夜尘然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他,“师尊。” 慕容云海看着两个走出去的师徒,突然愣了愣,不应该啊,师尊不应该,顺着我的意思不和他出去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过他也没站在原地想太多,固执的认为是夜尘然勾引了师尊才这样的,飞快地追了上去,“师尊,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白落衡看着他有些不悦,“你刚刚不是在说你大师兄吗?怎么?现在又想和他同流合污?”慕容云海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姿态,“师尊,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说错话了,我给他道个歉。” 白落衡又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让他跟着。之后三个人上了一艘画舫,船夫高呵一声“起船。”画舫便开始移动,顺着中间的河道,一点一点的往前。 画舫在河上一点一点的飘动,荡起片片水波,抬头一看,河里竟全是河灯一条河被照的星光璀璨,就像一条通往仙境的道路。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了一只手把站在船边的夜尘然一巴掌推进河里,夜尘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掉进了水里。 第156章 画舫 白落衡正在欣赏着这盛世的良辰美景,突然听见有人一声惊呼“有人落水了,快救人。”白落衡刚转头,准备让徒儿去救却看见刚掉入水中的夜尘然往水的深处沉去,瞬间心里一惊。 立刻都不顾自身的跳进了河里,疯狂的在河里搜寻着夜尘然的踪迹,终于在水中抱住了自家徒儿,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游泳。 白落衡感觉浑身越来越无力,感觉没有办法,只能抱着自家徒儿往下沉。夜尘然在水中淡淡的想着,我真要死了,多好啊,谁也不耽搁…… 就想想着竟然落下一滴泪来,是合会为我伤心吗?我就这么死了,会不会成为一个笑话?一个江南人在水中淹死,真是可笑……… 突然夜尘然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立刻已经睁大眼睛一看是师尊!夜尘然吃了一惊,师尊明明就不会游泳……他下来干什么?! 夜尘然突然感觉身上有重物压了一下,然后就发现白落衡在往下沉,看起来意识有些不太清醒。 夜尘然有些害怕他知道这是溺水的样子,几乎没有思考,一把捞起白落衡往上游,一边心里还祈祷着:师尊,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夜尘然直到上岸的时候帮白落衡探了探鼻息才浅显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呛水。“师尊,师尊!”慕容云海趴到了白落衡的旁边一边后悔着自己行为有些冲动,一边在责怪为什么夜尘然那么勾人。 这都把自家师尊的魂都给勾走了,怎么会这样?师尊不应该冷眼看着夜尘然在水里挣扎,然后让他自己爬上来吗?怎么会跳下去救呢?师尊不会游泳为什么会下去? 一定是夜尘然的错,是夜尘然勾引了师尊,才让师尊这样失去理智的去救他,夜尘然是害人的狐狸精,害人不浅,除了才能一绝后患。 慕容云海阴恻恻的笑了笑,再次抬手想把夜尘然推入水中,但是却不料夜尘然早有防备,轻而易举的抓住了他那只想作恶的手,“你这小把戏一次可以,第二次可就未免太低看我了。” 慕容云海突然心中一惊,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姿态:“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想帮你整理一下头发而已,毕竟你落水了,头发湿漉漉的些在衣服上不舒服,我只想帮帮你,你怎么能这么耽误我的好心呢?” 夜尘然有些无奈,但是没有和他争论,因为白落衡醒了,“师尊,你还好吧?”白落衡脸色极白,“咳咳咳……徒儿……”“师尊,你先躺会,不要急。”夜尘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的安慰着。 白落衡突然狠狠的抓住他的手,像钳子一样,根本不松开。慕容云海却开始哭,“师尊……你没事吧……大师兄欺负我……我明明只是好心想关心一下他,为何他如此对待我?” 白落衡根本不想思考这件事,只想窝在自家徒儿的怀里静静的躺着,“知道了,知道了,我待会处。”白落衡揉了揉,正在突突突的太阳穴。 第157章 情深意长 夜尘然看着他们这样,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师尊,既然都这样了,我们先回客栈吧。” 夜尘然扶起白落衡,却发现他好像有些体力不支,把他打横抱着回了客栈的房间。刚到房间里,白落衡固执的把自家徒儿压在门上,整个人都赖在他的怀里 “师尊,别闹了,睡觉吧。”白落衡却发现他整个人都靠在夜尘然身上根本起不来。夜尘然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只得把白落衡抱起来然后上了床。 这样一个背影足以让别人想入非非,慕容云海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夜尘然!你…你竟对师尊行那种……龌龊之事!” 慕容云海气的声音都在发抖,一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夜尘然,师尊竟然会喜欢上夜尘然。 夜尘然听到慕容云海在控诉,转身一看,就看见慕容云海站在门口,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慕容师弟,何事把你气成如此模样?”夜尘然有些疑惑。“你还敢说!自己做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夜尘然更加的疑惑,自己也没有干什么事啊? 白落衡我在自家徒儿怀里,脸却红了,他已经听懂了慕容云海话语里的意思,脸红的要滴血。 夜尘然突然想到他所谓的那种事,脸突然红了红,随后又恢复如常。“师弟,请收起你那肮脏的思想,我和师尊并没有那种关系。” “那你为什么大半夜的在师尊的房间里还抱着他?”慕容云海情绪非常的激动,仿佛已经认定了。 “师弟,我说了不是那种关系,信不信随你。”夜尘然说完就把门关上了,让他回去睡觉。 白落衡脸还是红扑扑的,非常的害羞,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徒儿的怀里。 夜尘然看见自家师尊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尊,你是不是想歪了?”白落衡压根儿就不敢与他对视,总不能说自己想到了自家徒儿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场景吧。 可是那时的徒儿好好看,楚楚可怜,睫毛上还挂了几颗泪珠,简直我见犹怜。白落衡突然意识到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夜尘然看见师尊这样笑了笑,“师尊,下来吧。”白落衡想都不想,死死的抱住了自家徒儿不让他走。 夜尘然发现师尊这样,无奈之下,只能躺下和他一起入睡。白落衡从被子里伸出头来,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夜尘然。 徒儿好好看啊,不愧是我捡的。皮肤吹弹可破,脸上几乎没有多少瑕疵,一颗泪痣点在右眼的下方,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偏偏又有着几外清纯。 白落衡突然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如果如果徒儿没有娶妻的话,那我能不能和他结为道侣啊? 那结为道侣之后徒儿就不会离我太远了吧?但或许会给我自己做饭,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还会………想着想着白落衡脸又红了起来。 第158章 改变主意 白落衡偷偷摸摸的往自家徒儿那边移了一下,贴在自家徒儿的身上,开心的眯了眯眼,然后就渐渐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夜尘然要先去安排事情,所以不在,白落衡醒来时看着空荡荡的旁边,突然心里涌起一种失落,徒儿为什么不等等我呀?我明明也没有那么磨蹭,为什么? 在他生闷气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开门声,白落衡以为是自家徒儿来了眼睛对视一亮,抬起头又看见慕容云海站在门旁边,瞬间心情就不好了。 “你来干什么?”白落衡有些冰冷,慕容云海有些委屈巴巴的说道:“师尊江南是大师兄的故乡,我也想回我的了,能不能陪我去洛阳啊?” 慕容云海整个人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惶惶不安,手指搅在一起,好像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一副害羞的模样,让人无法拒绝。 “知道了,我会考虑一下。”白落衡沉思着,确实徒儿应该一碗水端平,那就去洛阳一趟吧,反正又不碍事。 之后,夜尘然敲了敲门,白落衡头都没抬,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进。”“师尊,你叫我所谓何事?”夜尘然对他行了一个礼。 白落衡看到他这个动作,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别扭?我们师徒有必要这么生疏吗?“回去之前我们先去趟洛阳吧。”白落衡漫不经心的说道。 “师尊,为何?不是还要赶路吗?”夜尘然小心翼翼的问道。白落衡眼神一冷,“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夜尘然默默的低下头,“师尊,徒儿没有。” “那就这样。”夜尘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去洛阳啊?洛阳离这里太远了,而且也不顺路,真的不过是平白耽搁时间罢了。而且洛阳是皇帝所在的地方,勾心斗角肯定少不了的。 真是好烦………那些人虚伪的笑容下藏着各自的心怀鬼胎,与他们纠缠,怕是要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夜尘然虽然有满肚子的疑惑,但是还是告诉了弟子们。有些弟子皱着眉头,唉声叹气,“怎么就能早点回去呢?为什么还要绕那么远的路啊?” 夜尘然看他们,心中叹了口气:“这是临时的变动,可能想让大家去玩一玩,放松放松现在紧绷的心。” 有些弟子,还是垂头丧气,“我只想回我的床上好好的睡一觉怎么就这么难啊?”许多弟子在那里小声的嘀咕着,夜尘然的听力那么灵敏,怎么可能听不到? 只不过是不想管罢了。刚刚上了楼就听见从白落衡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师尊,能不能去洛阳了?我很想我的家人。”“知道你思乡心切,一会就好。”白落衡温柔的说,语气中全是宠溺。 夜尘然突然僵住了身子,师尊从来都不会像这样跟我讲话的,自己可真傻,还以为师尊不懂怎么温柔待人,现在想来,只是自己不配罢了。 “我就知道师尊对我最好了。”慕容云海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夜尘然听着他们像是亲密无间的样子,突然有点失落。 第159章 出发洛阳 夜尘然黯然的笑了笑,轻手轻脚的绕开白落衡的房间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但是一会儿就有人来了,夜尘然抬头一看,师尊怎么来了? 白落衡走进房间,夜尘然赶紧从椅子上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师尊找徒儿何事?”“时辰差不多了,可以走了。”白落衡冷着一张脸,冰冷无情的说道。 夜尘然愣了愣,“师尊,为何如此着急?”就不能多在江南待一会儿吗?我还没有向你介绍呢……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介绍的…… “问那么多干嘛?”白落衡冷淡的看着他,夜尘然突然有些委屈,但是还是默默的闭嘴了。 白落衡不等他反应,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夜尘然一个人在原地不动。夜尘然无奈的摸了摸额头,只能去找各位弟子通知这件事情。 等到所有人都集合完成,白落衡满意的看了看,之后,便带着大家一起上路了。夜尘然在御剑飞行的时候呆愣愣的望着前面白落衡白色的背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非常黯然。 突然,夜尘然神情一恍惚,险些从剑上掉了下去,白落衡也敏锐的觉察到了,停下来转过头,皱着眉说:“你怎么回事?是练功不认真了,还是最近疏忽?” 白落衡脸上的表情仿佛能把人冰冻三尺,夜尘然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似的,但是突然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闭上了嘴巴。 “师尊我……”夜尘然欲言又止,白落衡转过头来,“怎么?对我不满?”“不是的,师尊。”夜尘然低下头回答道。 突然,一阵强风袭来,夜尘然突然一个踉跄又再次差点掉下去,白落衡看见他御剑御的七扭八歪的,狠狠的皱了皱眉:“你是最近养的骨头松了吧?这么弱,连个剑都御不稳,以后何谈保护他人?” 夜尘然低着头不说话,白落衡就来到了他的旁边,要求夜尘然上自己的剑,抱紧自己,不要乱跑。 夜尘然冷冷的站在自己的剑上,看着自己的师尊,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样。白落衡看他还在那里磨蹭,心中一阵不爽,一把就把他拽到了自己的剑上。 夜尘然突然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站在他的剑上不知所措,扶哪都不是。白落衡看见他这么磨叽,直接开口命令道:“抱着我的腰。” 夜尘然看着师尊一脸认真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把手环上自家师尊的腰,白落衡突然感觉腰上痒痒的,瞬间就烦躁了起来,皱了皱眉头:“抱紧我,掉下去我概不负责。” 夜尘然小心翼翼的把手环绕白落衡的腰,白落衡突然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虽然不知道从哪来,也不知道花在哪里,但是这股香味非常好闻。 白落衡都险些陶醉在其中,无法自拔,不过有些意志力存在,所以不可能没那么快沦陷。 白落衡问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个香气应该是自己的徒儿身上才对,白落衡整个人就直接贴上了徒儿。 第160章 到洛阳城外 夜尘然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师尊怎么突然就不到自己的怀里来了呀?他不应该是高傲的站在前方吗? 白落衡此时也突然反应过来了,可是躺在自家徒儿的怀抱里,一点也不想从里面起来。 那么温暖的怀抱,谁愿意啊?白落衡闻着香气,整个人都靠在夜尘然的怀中,还蹭了蹭自家香香软软的徒弟。夜尘然突然想起来收敛了自己身旁的气息。 白落衡发现花香越来越淡,又狠狠的往自家徒儿的怀里凑。 “师尊,我们在赶路,不要闹。”夜尘然有些无奈的说道,白落衡根本不听,“不是有你吗?”夜尘然有些呆愣,可是师尊刚刚不是嫌我御剑飞行的不稳吗? 白落衡根本不管其它,一个劲的往自家徒儿的怀里钻,企图闻到更好闻的香味。 夜尘然有些无奈了,感觉到周围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更是觉得锋芒在背。其中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狠狠的盯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慕容云海。 夜尘然有些郁闷,他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也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师尊,而我又经常呆在师尊身旁自然就要被别人敌视。 可是我和师尊也就只有这种关系……是师徒关系……也只能是师徒……夜尘然突然觉得有些迷茫,自己在白落衡身边待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报恩还是………为了自己那颗可怜、恶心、贪婪的私心……夜尘然看着怀里的白落衡突然有些沉默,其实这样守着他也挺好的……他那么好,守在他身边也是荣幸之至了…… 不过时间不等人,这在还沉浸在沉思之中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洛阳城前。洛阳城门高大巍峨,严肃庄重但又不失华贵,仿佛这代表了皇家的颜面。 白落衡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夜尘然的怀里出来,站好了之后轻轻咳嗽了两声,但是还是忍不住的伸出手想去牵徒儿。夜尘然发现了小动作有些受宠若惊,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几个士兵在旁边巡逻,每个士兵都穿着银甲,有些懒散的在城外漫步。“你说今天怎么没有人来呢?”“不急,肯定要有人来的,看那边,那几位公子看起来可真气度非凡,气宇轩昂。” 此话说完,这个视频最细细的对视了一番,以后又悄咪咪的移开了视线,一副生怕他们知道的样子。 “敢问几位仙君是否是要进洛阳城?”一个视频笑眯眯的走到了他们的前面问道。“是的,公子所言甚是小人所想,不知公子可否放我们进去行个方便?”夜尘然温和儒雅,摆的是一副谦谦君子之态。 慕容云海在后面牙都要咬碎了,这夜尘然可真会装啊,装成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手段,让师尊对他那么好。 那个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后有笑眯眯的抬起头:“可是我们这边也不算太方便啊,小公子给点……”说完那个人搓了搓手指。 第161章 被人轻薄 “我们最近也是有些手头紧,还望这位爷不要嫌弃。”夜尘然笑着边说一边还给他递了一锭银子。 那个士兵对他笑了笑,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显得十分的丑陋怪异,“公子这点可不够啊……”然后还非常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夜尘然。 夜尘然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可真是个酒肉饭囊。慕容云海看到夜尘然被为难,得意的笑了笑,这人不错嘛。 然后又装作灵力消耗太多的样子去找白落衡撒娇,白落衡自然被他吸引注意没有办法顾及自家徒儿那边的情况。 那个士兵看到夜尘然僵在原地,伸出手就要去摸他的脸蛋,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夜尘然看到他这样的动作感觉恶心极了,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士兵突然不满道:“小爷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躲什么躲?”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夜尘然那里靠近。 夜尘然突然对她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之后用手抓住了他伸出来的手,十指相扣。那个士兵以为他是接受了笑的得意洋洋,心里想着这小美人挺会欲擒故纵的嘛…… “这样就对了嘛……”那个士兵突然惨叫一声,他的手骨已经彻底被夜尘然捏碎,疼的撕心裂肺,呲牙咧嘴。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那个士兵捂着自己的手,让他的同伴们来帮助他。夜尘然笑的非常的温柔,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我从了你,你敢要吗?” 然后抽出剑就把他那一整条手臂都砍了下来,那个士兵立即发出像杀猪一样的叫声。白落衡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皱了皱眉。 “夜尘然!你在做什么!”白落衡声音里夹杂着冲天的怒火。夜尘然抽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擦手,“师尊,他轻薄徒儿徒儿还不能还手吗?” “你也不至于这么残忍啊,你直接说不就行了,你砍他手做甚?”夜尘然轻飘飘的把手中的帕子扔在地上,“师尊,我还是你徒儿吗?”夜尘然轻轻的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他有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非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吗?你也太心狠手辣了。”白落衡非常不满的看着夜尘然,不理解他为什么他的手段会如此残忍? 明明他那么温和,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难不成以前都是他装的吗?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慕容云海可怜兮兮的说:“大师兄也许也是有苦衷的,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去为难一个小小的士兵。” 白落衡皱着眉看着他,“你就不能大度点吗?你这样本尊可真是很失望透顶,你作为大师兄,不应该这样。” 夜尘然突然感觉有些无力,想解释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师尊真的是那样认为的吗?” 白落衡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不悦的皱了皱眉,怎么能这么不守规矩?我都没有说让你走呢,怎么能这么自觉? 第162章 初到洛阳 一行人终于进入了洛阳城内,洛阳城到处繁华至极,路上的行人个个都衣着华贵,有的人乘着马车从面前飞奔而去。 有的人则三三两两结成一群端着一副高雅的姿态,在路边精致的小铺上挑挑拣拣。青楼女子各个穿着艳丽的衣服或者精致的妆容在楼上招揽客人。 来来往往的人行色不一,有来做贸易的西洋商人,也有形形色色的剑客,但是在这天子脚下的地方更多的则是达官贵人。 白落衡一行人身边穿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但是他们也彻底被着洛阳的景色惊艳了,如果说江南是温温柔柔,细雨绵绵,那么,这洛阳就是那天下最热烈繁华的地方。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布满大街小巷,所有的宅院基本上都是官家大院,几乎所有的门都是朱红色的,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是官员。 夜尘然的身影也隐入了人群,但是他还是在人群中显得非常的突出,那股超脱尘世的气质和洛阳简直格格不入。 他在人群中走着,时不时就会碰到几个姑娘向他抛媚眼,顺带将手中的帕子扔到了他的怀中。不一会儿,他的怀里就被扔满了手帕,夜尘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落衡在后面看见他被群芳环绕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他去哪都要沾花惹草? 慕容云海看见师尊这样,非常合时宜的添上了一把火:“大师兄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啊?他是不是用了什么魅术啊?”白落衡听到这话非常不喜的抬头看了一眼夜尘然。 你怎么就非要长着那张狐狸精的脸去勾引别人?白落衡有些愤愤不平的想着,看着自家徒儿收了那些女子的帕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在白落衡被人流带着前进了一段时间之后,夜尘然逆着人群向他走来,就好像逆流而上的神明。白落衡抬头正好对上夜尘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白落衡有些呆愣了,一双狐狸眼中盛满了温情,这谁受得了啊?夜尘然走到他面前规矩的行了一礼:“师尊客栈已经定好了。” 白落衡听到他这样说,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看。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脸庞,一双狐狸眼摄人心魄,嘴上像涂了丹蔻一般红润,给他这张比较温婉的脸,添上了一笔浓墨重彩。 就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偏偏周身的气质也压过了那双眼睛带来的魅惑,显得更加温润如玉,让人不自觉的心生爱慕。 “师尊,师尊。”夜尘然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白落衡,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对着自己发呆。白落衡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看自家徒儿看呆了,脸色有些微红轻咳一声“咳咳,走吧。” 夜尘然对着他笑了笑,随后走到白落衡的身旁与他同行。白落衡内心非常的欣喜,轻轻的伸出手指勾住了夜尘然的手,一起向客栈走去。 这客栈叫月落星沉,里面的装潢也是非常的阔绰。 第163章 纠纷争吵 大厅里的桌子都是用红木做的,连客房都是分了等级,其中天字是最高级,里面不但配有温泉,还配有随叫随到的侍从。 而且这个客栈来历也是很有趣,据说这家客栈的东家很是神秘,而且非常的富有,突然想起就包办了一家客栈。 这个东家正在愁这客栈叫什么名字的时候,转头就看到了一幅星辰满天却不见月影的夜空,随即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夜尘然刚进去与客栈掌柜交谈一番以后,掌柜笑眯眯的将他们请进了天字房间。慕容云海不屑的看他一眼:“大师兄出手如此阔绰,不知道节省,还不如来我家做做客吧。 我家房间也多,足够我们这么多人去住,不必住客栈。”白落衡皱了皱眉,确实太豪华了。 夜尘然笑了笑,“师弟我不管去哪家客栈定的都是最上等的房间,我看你也住的挺舒服的,诸位舒适,那在下破费也不足挂齿。” “你没必要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你那么高贵,喜欢住上等房间就住呗,有没有人想去我家住?”慕容云海听着夜尘然的话,气的火冒三丈,但是还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抱歉,师弟,我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说在环境里,我可以尽可能提供最好的罢了。”夜尘然温和有理的说道。 慕容云海简直气急败坏,走到他的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想在师尊面前表现表现啊?你怎么能这么下贱?” “我再下贱,也没有你卑鄙无耻。”夜尘然轻声的说,但是心里却有些没底,如果师尊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欺负小辈。 白落衡看着他们两个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一阵争吵,似乎还有周如鸿的声音,三个人连忙走到门外。 一个身穿红色镶金边的袍子的人说:“你偷东西还不承认啊?你可知道我那玉佩的价值连城?我劝你还是赶快交出来。” “我没有偷你的东西。”周如鸿气的火冒三丈,我明明就没偷。 “大家都看着呢,你肯定偷了,不然我的东西为什么不在?”那个人理直气壮的说。 夜尘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站在他们的中间,对着那个人行了一礼“不知这位公子所为何事?”那个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长的确实好看,不过看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估计也就只是个小白脸。 “那位姑娘偷我的东西,不知这位公子要做何赔偿?”那个人笑了笑。 “不知我的师妹偷了你的什么东西,望公子告知。”夜尘然谦谦有礼的说。 那个人笑了笑,笑的不怀好意,“他偷的,可是我的传家宝玉,拿了这玉可就是我家的人了。” “怎么可能?何况我连碰都没碰!”周如鸿整个人都在发颤,被他这个人的无耻气到了。 “这位公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我的师妹并没有拿你的东西。” 第164章 纠缠不休 “你说她没拿就没拿?我不管,我的玉就是在她经过我之后不见的。”那个人叉着腰,蛮横不讲理的说。 “这位公子,那你想怎样?”夜尘然看到这蛮横不讲理的态度,无奈了。 那位公子突然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眼,(至于为什么不去看白落衡,因为白落衡的气场太强他不敢。) 搓了搓手,一脸坏笑的说:“那你们两个就留下来给我当小妾吧,反正像你们这样你们自己也会白浪费了你们这一张脸。” 周如鸿当场就气炸了,自己长的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呀,还在这里干什么呢,恶心死了。“想都别想!” 那个人也不生气,笑了笑:“哟,这姑娘还挺带劲的嘛,脾气这么火辣,身段一定也挺带劲的吧。”说完就要伸出手去抓她。 夜尘然伸出手拦下了,这人却笑眯眯的抓住了他的手,色眯眯的看着他:“看看这皮肤嫩滑的很,不如你来给本世子当小妾吧,我可是世子,少不了你吃的。” 夜尘然看见他捏住自己的手,瞬间脸就黑了,不过脸上还是挂着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不必了。”然后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人见他反抗,瞬间就不乐意了:“本世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跟我走,我不想说第二遍,不然我有的是方法折磨你。” 慕容云海假装娇弱的向白落衡靠去,“师尊,我会不会被掳走呀?我长的虽然没有大师兄那么出色,但也是颇有几分水灵的。” 白落衡抬头看了一眼被纠缠住的夜尘然认为他能自己解决的,所以没有管他,“放心吧,不会的,我怎么可能让你被掳走?” 夜尘然听见师尊这句话突然有些哀怨,我都快被别人掳走了,你都不管管吗?你说本来就捡回来的,被掳走了其实也无所谓。 夜尘然往后退了一步:“抱歉,多谢这位公子的好意,在下实在承受不了。”那个人瞬间就不高兴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来人,拿下。” 夜尘然抬头看见许许多多的官兵向他回来,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这么滥用职权的吗? 突然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这场纠纷,南宫正楠摇着扇子走到这里:“这是发生了什么?这是小美人怎么这么为难?” 夜尘然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黑脸:“不必您操心。”“切,要不是我哥哥让我来保护你,我才不来呢。” “多谢你的好心,不过我真的不需要。”“我看你现在挺需要的。”南宫正楠不依不饶的说,顺带站在他的面前。 “这可是我的人,你竟然敢动他,真是胆大包天。”那位自称世子的人,吓得立刻下跪了:“小侯爷,是小人眼拙,没有看出来这是您的人,请您饶了小人一命。” 还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南宫正楠看他认错态度良好,就放过了他:“滚。”那个人立刻带着一群官兵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夜尘然在一旁嗤笑一声,“你权力这么大的呀。” 第165章 南宫正楠 “你可别小瞧我了,我现在可是小侯爷,北疆就靠我父亲镇守,我可是圣上眼前的红人。”南宫正楠一脸骄傲地说。 夜尘然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傻呀?自报家门都这么欢快的吗?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树大招风,功高盖主? “你哥哥呢?”夜尘然温润如玉的问道。“你找他干什么?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我可是连他影都见不着一个。”南宫正楠满脸疑惑,用小狗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祈求他告诉自己。 夜尘然被他这眼神彻底逗笑了,“他先前帮了我一个忙,我欠他一个人情,我只是来还他人情的罢了。”“你什么时候欠他的人情?好啊,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偷腥。”南宫正楠开玩笑似的说道。 不过这声音确实大了点,被白落衡听到了,“哦,偷腥。徒儿,你能耐了。”声音冷的就像冰渣子一样。 夜尘然突然感觉脑袋有些疼,“师尊,这位是南宫正楠,北定侯小儿子,他开玩笑的,他这人经常不着调。”“什么叫做经常不着调?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正经似的。”南宫正楠撅着嘴不高兴了。 白落衡眼神冷冷的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吓得南宫正楠都要蹦起来了,连忙躲到了夜尘然身后,自以为小声的问道:“你师尊怎么那么凶啊?” 夜尘然笑得花枝乱颤,“师尊挺好的,至少他对我挺好的。”白落衡站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心情突然就雀跃起来了。 “徒儿,过来。”夜尘然乖乖的走到他面前,“师尊,怎么了?”“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喊喊你。”白落衡突然就有些不自在了。 夜尘然看见自家师尊这种模样,笑了笑:“师尊,我们还是进客栈吧。”白落衡看着他那张放大的俊脸,鬼使神差的亲了一口他的脸,然后飞快的跑进客栈。 夜尘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师尊在干……什么?南宫正楠在旁边一脸八卦:“你这是……”目光扫了扫夜尘然笑眯眯的往客栈里走去。 夜尘然站在原地,感觉这大街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无奈之下也跑进了客栈。南宫正楠看到这情况,也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师尊。”夜尘然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白落衡趴在床上脸红的想滴血“进。”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关上门,走到他的床边。 白落衡听到关门声,抬起头,整个人红的像刚熟了的苹果,令人垂涎欲滴,偏偏还趴在床上,衣衫不整,令人想入非非。 “师尊……”夜尘然伸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整理好他的衣服,怎料白落衡整个人突然就像鸵鸟似的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扒都扒不开。 “师尊,别闹了。”夜尘然有些拿他没有办法,在他耳边轻声地哄道。“不要……”白落衡突然从他的怀里站起来,夜尘然有些不理解,正准备站起来,却又被白落衡压回了床上。 第166章 梨园听戏 “师尊,起来……”夜尘然不敢太过用力,怕伤到了白落衡,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突然有人开门进来了。 两个人扭头一看,又又又又是慕容云海。白落衡的脸冷的要冻死人,“你来做什么?” 夜尘然有些无奈的说道:“师尊,先放开我吧。”白落衡一脸不满的看着他,但是还是松开了。 “我听说…洛阳来了个……戏班子,唱的挺好听的,师尊你…能不能陪我…我一起去。”慕容云海被白落衡那一眼一瞪,吓得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夜尘然点点头:“师尊,确实可以去看看。”白落衡一点也不开心,但是还是随着他走了。 三个人走在那热闹又繁华的洛阳大街上,南宫正楠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三个有些尴尬于是就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啊?带我一个呗。”南宫正楠拍了一下夜尘然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活脱脱的一个风流公子。 “当然可以,走吧。”夜尘然温润如玉的笑着说,南宫正楠呆愣愣的看着,原来他受人欢迎是有原因的,谁不喜欢谦和有礼,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呢? 一群人走到了梨园,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不一会儿戏曲开场了,不过来的也只是参参几个人罢了。 一个扮相有些许老相的人开口:“情一片,幻出人天姻眷。但使有情终不变,定能偿夙愿。贫道杨通幽,前出元神在于蓬莱。蒙玉妃面嘱,中秋之夕引上皇到月宫相会。上皇原是孔升真人,今夜八月十五数合飞升。此时黄昏以后,你看碧天如水,银汉无尘,正好引上皇前去。道犹未了,上皇出宫来也。碧澄澄云开远天,光皎皎月明瑶殿。” 一个文生高声唱到:“仙师少礼。今夜呵,只因你传信约蟾宫相见,急得我盼黄昏眼儿穿。这青霄际,全托赖引步展。”“夜色已深,就请同行。” 两个人一齐唱:“明月在何处?”突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进来了,很多人高朋满座。 一个小生抬了抬手,向天上望去嘴中唱到:“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只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春韵中凄凉婉转,又带着独特的沙哑。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那个在台上的小生很焦急的望向一旁的老者:“仙师,天路迢遥,怎生飞渡?” “待贫道将手中拂子,掷作仙桥,引到月宫便了。”仙师忽然不见,只得独自上桥而行。看彩虹一道随步显,直与银河霄汉连,香雾蒙蒙不辨。 “听何处奏钧天,想近着桂丛边。”不知何处想起了音。小生的声音里带着些凄凉:“寡人回驾马嵬,将妃子改葬。后来朝夕思想,特令方士遍觅芳魂。” 戏曲一完,演员谢幕,台下无人不为之赞叹,一时间梨园风光无限,“好!太好了!不愧是戏曲一绝。”一道略带粗犷的男生传来,他的脸上却是赞许之色。 第167章 岳麓 那个人长相极其俊美,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南宫正楠走到那人前面,规矩的行了一礼,夜尘然看向那边有些疑惑,这是什么人让他如此规规矩矩? “岳叔叔,你终于回来啦,我哥哥呢?”那人一脸冷色,“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不应该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吗?” “嘿嘿,我收到我哥哥的家书,他让我出来接一个贵客……”“你接待贵客,接待到梨园里了?莫不是你自己想玩闹,带着来的吧?”那个人双手放于胸前,眼神里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南宫正楠在他面前束手束脚,连扇子都不扇了,连忙跑到夜尘然身边把他拉到了这位大将军的面前:“这位就是我哥让我接待的。” 这人抬起头眉毛一挑:“哦?贵客?这么年轻?”“他可厉害了,他可是今年弟子不比的第一呢。”南宫正楠一脸骄傲的介绍。 “哦,怎么我听说这第一是作弊得来的?”这人明摆着就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见过前辈,或许您对小辈有诸多偏见,但是这第一名我实至名归。”夜尘然对着他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礼。 大将军见他不算太轻浮,还是很稳重,便自我介绍:“在下岳麓镇国将军,不知小友如何称呼?”“小辈夜尘然,仰慕将军许久,今日可真百闻不如一见。” 岳麓笑了笑,南宫正楠腿都快软了,这就是所谓将军一笑生死难料吗?然后他就突然的出手,一道攻击瞬间就打向了夜尘然。夜尘然立刻侧过头,躲过了这一攻击,震惊于这攻击的强大。 “岳将军果真厉害。”夜尘然温和有礼的说。“呵,别装了,你也不差。”岳麓两只手交叉在胸前,这小子反应真是超乎所料。 “不如我们去练武场好好的痛痛快快打一场?”岳麓对他挑了挑眉,夜尘然笑了笑:“将军豪爽,小辈岂有不应战之理。” 白落衡有些担心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后,“徒儿,你确定没问题吗?”岳麓注意到了他,“久仰席玉仙尊大名,这是您的徒弟?” 白落衡冷淡的回了一声:“将军,他是本尊的徒弟。”岳麓扫了他们两个一眼,更加高看了面前青年的实力,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 一行人就这样到达了练武场。岳麓站在练武场上看着台下的夜尘然,“你上来。”夜尘然笑了笑:“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飞身上台,对着他行了一个抱拳礼,“晚辈夜尘然,请前辈赐教。”“在下岳麓,请多多指教。” 两个人对视,那一刹那到处风起云涌,岳麓拿着自己最擅长的长枪,顺手挽一个漂亮的枪花纵身一跃,枪尖直指夜尘然。 夜尘然转身绕到他的身后便躲开了这次攻击,随即抽出佩剑一剑就向岳麓斩去。岳麓发现落空,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上了他的套,反手用枪柄拦住了他的攻击。 “不错嘛。”岳麓笑了笑。 第168章 数落 “不过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岳麓笑了笑,转身拿着长枪就向夜尘然刺去。夜尘然立刻躲过跳到了空中,一剑就向他后背刺去。 岳麓拿枪杆一挡,调准枪头向他的腹部插去,夜尘然立刻跃到他的枪尖上借力一跃,转身就用剑架在岳麓的脖子上。但是却不料岳麓力气大的惊人,一把就推开了他的剑,转身又向他刺去。 夜尘然暗道不好,心里暗暗想着这人的力气真是大的不同寻人……脚尖轻点翻身就又到了空中。夜尘然飘在空中,召唤着佩剑向岳麓袭来。 岳麓完全没有料到他这一招,狼狈的拿枪去拦,两个兵器的铿铿锵锵声在练武场上不断传来。 最终佩剑回到了夜尘然的手上,直指岳麓的咽喉,而岳麓的长枪早已插在了场外。 岳麓大笑道:“我输了,后生可畏呐。”“将军还是太过赞许了,小辈不过只是平凡之辈罢了,哪像将军15岁上阵杀敌,20岁便成为这镇国将军呢?”夜尘然照样是那么谦和有礼。 岳麓好好的打量了眼前的人,少年才俊,不过16出头,长相极为貌美,而且经过一场打斗,自己深知他的实力根本不只是表面露出来的这一点,或许已经超过他的师尊…… 他若成长起来那整个天下就将是他的囊中之物,但是他的这条路一定是十分艰难坎坷,毕竟天妒英才。 “与你痛痛快快打了一场,我是彻底不怀疑你了,好孩子,你以后将会有一番成就。”岳麓看着他,突然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上阵杀敌,一身少年义气,胆大妄为,有勇有谋,仿佛一切都是他所向往的,蓬勃朝气,直言直语,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却不知这繁华的洛阳之下藏着的险恶。 “多谢将军赞美,但小辈现在还撑不起这个名誉。”夜尘然行了一礼,自己当然看得出来这将军对自己非常满意,可是现在自己可能还撑不起这种赞美。 白落衡、南宫正楠两个人在底下被他这样惊呆了,白落衡心想不愧是我徒儿。 南宫正楠直接露出小迷弟的神情,“尘然,你好厉害啊。”岳麓送他个眼刀子:“你看看你弱的我一只手都能拎起来,肯定没有好好用功。 你再看看他,你们两个都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了,你还在这里嬉皮笑脸,可真是蠢的可怜。”岳麓无情的说着南宫正楠。 南宫正楠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只是个别例外!”“那你看看我20岁成名,再看看他16岁出头同辈中天下第一,对前辈都毫不逊色。 你再看看席玉长老,20岁斩厉鬼一战成名。慕容云海自然是不用说的,他是京城这一辈里的佼佼者,更别说他拜了席玉长老为师。 你看看你,我看你功没练成,风流债倒是惹了不少,让你好好待在家里,去梨园玩?有你这样的儿子,我迟早气死。”语言锋利的让南宫正楠无地自容。 第169章 回月落星沉 南宫正楠小声的说道:“我好歹也是风流倜傥的公子,你给我留点面子嘛。”“面子?自己做错了还不让人说?真是可惜了北定侯一身英名全部毁在你这个儿子身上了。 哦,对,还没讲讲你哥哥,他现在可是将军,他上阵以后奇招百出,打敌方措手不及,战事大捷,你看你比得过谁?” 南宫正楠闭嘴,不说话了。心里暗暗不平,我要努力,我就不信会比不过。 夜尘然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模样不厚道的笑了。 但是突然就被将军点了名:“哦对了,夜尘然,你来洛阳这几天,能否指导他修炼一下,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就指导他修炼一下,他偷懒你就严惩。 不用顾及别人的颜面,毕竟犯错就该罚。你按照你自己的修炼方法监督他就行了,不用为他搞特殊。”岳麓严肃的说道。 夜尘然也感觉到他的态度非常的严肃,认真的回答了一句:“将军,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岳麓拍了拍他的背,欣慰的看着他。 “咱们拜个把子吧。”岳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他一眼,夜尘然有些惊呆了,这将军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将军这不好吧,这拜了辈分就乱了。” 岳麓思考了一会儿以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然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夜尘然心里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自己如果真和将军拜了,那这辈分是真的乱了。 “徒儿。”白落衡冷淡的叫了一句,夜尘然立刻就告别台上的将军,转身就走到了白落衡的旁边,“师尊。” 白落衡赞许的看他一眼:“不错嘛,要不和我打一场?”“师尊,算了吧?”夜尘然一想到和师尊打斗那个地方一定是一片狼藉,心里不由得打个寒颤。 “为何?”白落衡不高兴了,你和他就能打,为什么和我就不能?“师尊,你忘了上次了嘛?”夜尘然无奈的提醒道。 白落衡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和他在清雪峰上打了一架,然后清雪峰就只剩下了平的山顶………地上全部都是竹叶……… 徒儿说的挺有道理的,白落衡不再坚持转身带着他离开了回到了客栈。 白落衡回到房间里,拉着自家徒儿为自己更衣,“徒儿,帮我换衣服。”夜尘然无奈上前,帮他脱掉了外衫之后白落衡就跑进了温泉里。 “师尊,如果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夜尘然说完这句话就想走,白落衡突然就笑了笑,抓住了夜尘然那只伸下来试水温的手,把他从岸上抓入了水中。 “师尊。”夜尘然有些郁闷,师尊拉我进来做什么呀?白落衡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整个人直接窝在他的怀中,“徒儿,我想吃你…” 夜尘然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但是白落衡确实说了这句话,夜尘然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害怕他是生病了。 第170章 温泉 “你做什么?我说的是真的。”白落衡气的火冒三丈,但是脸上却不自觉的泛着红晕,自己和徒儿就隔了一层衣服啊…… 抬头看向徒儿,胆大妄为的亲了他一口。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有些惶恐:“师尊,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落衡看着他这副软弱可欺的样子,咽了咽口水,怎么总觉得自己像强迫民女的富家公子? 然后把夜尘然压在了身下,“我就在这里摆明了,我喜欢你,想和你……”夜尘然有些呆了,自己从来没见过自家师尊脸这么红的样子。 脸上的清冷完全消失不见,剩下的就是一脸欲求不满又带些愤恨,简直芳心纵火犯。 白落衡低下头狠狠的吻了夜尘然,亲了之后整个人就开始没有力气的往下滑,夜尘然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摸了摸白落衡的体温才知道他体温烫到吓人。 好像是被下药了。“师尊,师尊。”夜尘然企图想让白落衡清醒,白落衡满脸通红,从他的怀里抬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迷茫。 “我自己下的药,你要我嘛………”白落衡整个声音都变得软软糯糯的,可爱极了。夜尘然觉得自己可能不能趁人之危,这样好像不太地道。 但是等到夜尘然检查清楚白落衡给他自己下了是什什么药以后,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中,这种药除非和别人……否则根本无解,还会丢掉性命。 师尊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狠啊?夜尘然有些不太理解,轻轻的将师尊从水中抱了起来擦干,摆在床上,在白落衡的唇上落下一吻。 师尊,这次可是你邀请我,不好意思了。白落衡整个人都感觉难受极了,躺在床上不肯动弹,被徒儿这个吻亲的眼神迷离,整个人都软趴趴的躺在床上。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白落衡起来之后感觉浑身酸痛,根本提不起来力气,只能坐在床上垮着张脸,但是思绪却不断的飘向昨天晚上。 越想越觉得脸红,整个人都不好了,又看向身旁没有人的床铺委屈巴巴,你这是不要我了吗?你都做了我,你要为我负责。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抬头一看是慕容云海。“师尊,听大师兄说你病了,怎么一回事?” “没事,小风寒罢了。”白落衡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沙哑的不行,整个人都惊呆了。慕容云海看见他这样就给白落衡了一杯温水。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师尊。”夜尘然站在门口,手里还抬着一碗药。白落衡隔着那么远,都觉得自己可以闻到碗中苦涩的味道,脸色更不好了。 “慕容师弟,要不你先出去,我想单独和师尊说些话。”慕容云海一脸不甘,根本不听他的话,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白落衡“出去。”白落衡冰冷的说。 慕容云海只能撅着嘴出去了。夜尘然坐在床边,轻轻的把药放在桌子上,“师尊,昨晚上是徒儿不对,您想罚就罚吧,我会为我的行为承担责任。” 第171章 髅鏚 白落衡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的徒儿气不打一处来:“哼,你都欺负我了,还那么早就走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不舒服,你要照顾我。”白落衡气鼓鼓的说,怎么看都有些可爱。 夜尘然笑了笑:“师尊,我会为你负责。我那么早出去是为了分配弟子任务,并没有去干别的事情。师尊,先把药喝了吧?”白落衡不说话,愤恨的盯着他。 夜尘然叹了口气,师尊本来就不喜欢喝药,在这种情况下……“师尊,张嘴。”出乎意料的白落衡今天把所有的药都一口气喝完了,夜尘然也顺手塞了个蜜饯进去。 “师尊,需不需要我帮你揉揉?昨晚上是真的抱歉。”白落衡靠在夜尘然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服务,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把你逼到那种境界,你是不是也不会理我? “师尊。”夜尘然温柔的说,轻轻的揉着他的腰。“徒儿,你陪我出去走走。”白落衡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一看就是没睡够。 “师尊,你再睡会吧。”夜尘然像哄小孩一样,温柔的把白落衡抱在怀中。“不要~”白落衡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那师尊想要什么。”夜尘然声音非常的温柔像是能滴出来水似的。“你不要叫我师尊~叫我落衡……”夜尘然突然脸色有些红:“师尊……” “槿安,叫我落衡~”白落衡声音中带着一个小小的尾音,夜尘然直接就愣住了,师尊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叫自己的字? “槿安…你为什么不理我啦……”白落衡在夜尘然怀里,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夜尘然。“……落衡。”白落衡听到他这一句,瞬间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槿安……我喜欢你……亲我一口好不好嘛?”白落衡用撒娇的语气说,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让人欲罢不能。 白落衡从他的怀中扬起脸,“你就亲亲我嘛……”夜尘然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抹开了笑颜,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上留下了一吻。 这一吻却又不像别人一般热热,而是带上了他自己独有的温柔似水,眷恋,总感觉就像那高高在上的仙人,无端的产生了些许欲念。 温柔中又不失些许优雅和风度。白落衡被他这一吻惊到了,呆呆的望着夜尘然的脸,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家徒儿那么高贵的一个人怎么会亲自己。 然后白落衡还是忍不住的睡意,迷迷糊糊躺在夜尘然的怀里睡了。突然传来了一声开门声,白落衡皱了皱眉,然后往自己徒儿的怀抱里钻了钻。 夜尘然抬起头看着那人,示意他小声一点。南宫正楠根本没有料到他们竟然是这样一种姿态,脸红着就出去了。 夜尘然正准备将怀中的白落衡放在床上,却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来,自己被白落衡抱得死死的,一点也不松开。 夜尘然看到他这副模样,轻轻的叹了口气,师尊没必要抱抱这么紧吧? 第172章 柔情蜜意 夜尘然有些无可奈何,只能把白落衡又抱回了怀里,温柔的抱着白落衡。 突然又有人开门进来,抬头一看南宫正楠在门口探头探脑,“我能进来吗?”南宫正楠特地把声音放的小小的,生怕吵到白落衡。 “你进来吧。”夜尘然小声的说道,突然怀中的白落衡又无意中蹭了蹭他,让他身体突然一僵。 “席玉长老他这是怎么了?”南宫正楠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非常好奇的看着夜尘然。 “师尊他……有些风寒罢了,没有什么大事。”夜尘然想起白落衡脸上就不自觉的浮现出温柔,看着白落衡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克制。 南宫正楠轻轻的“哦。”了一声,表示了解,然后就非常惊奇的看着白落衡的睡颜,毕竟席玉长老的睡颜可不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 这时的白落衡脱掉了那些所谓的冰冷和严肃,剩下的只有一脸幸福和开心,窝在夜尘然的怀中显得有些娇小可人。 南宫正楠在地上蹲着蹲着也坐累了,又悄咪咪的摸着门出去了。夜尘然坐在床上看着他偷摸摸的猫着腰出去了,不由得一笑,他怎么看起来这么滑稽可笑? 白落衡突然又动了动,毛绒绒的头发扫在夜尘然的下颌上痒痒的,夜尘然低下头用极其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宠溺。 师尊………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我这样的人怎么值得你的喜欢……… 夜尘然看着白落衡,有一种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过一会儿过后,夜尘然有些熬不住了,靠在床栏上睡着了。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人们三三两两地在街道上漫步,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使人心旷神怡,更觉夕阳无限好。 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角,天光海色浑然相融,熠熠生辉。美得像一幅画一样,日落的余晖在消散,抬头所见尽是温柔。 一道橘红色的夕阳洒在他们两个的身上,白落衡在夜尘然怀里悄悄的睁开了眼,一抬头眼中就蓦地进一副温润的睡颜。 夜尘然轻轻的闭着眼睛,睫毛有些微微颤抖,就像那蝴蝶还未展开的翅膀,夕阳轻轻的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五官变得更加的柔和,显得他更加的温柔。 但是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却一成不变的妩媚,在无形之间撩人。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心跳好像变得非常缓慢,每一次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夜尘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朦胧,显得他整个人又有些单纯。单纯和妩媚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碰撞在他的身上,竟然显得无比和谐。 过了一会儿夜尘然才渐渐缓过神来:“师尊,你醒了……”声音中还带着些还没有睡醒的鼻音。“我说了,叫我落衡。”白落衡听到他这一句话,就有些不太高兴的撅了撅嘴。 第173章 下棋 “………落衡,你睡醒了?不再睡一会吗?”夜尘然抿了抿嘴轻轻的说道,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温柔和眷恋。 “槿安,你陪我下棋嘛。”白落衡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夜尘然根本无法拒绝,答应了。 白落衡马上就从夜尘然的怀里爬出来,掏出一副白玉棋盘摆在床的中间,兴奋的看着他,还推了推面前的黑棋,邀请他下。 夜尘然立即领神会意,坐到了棋盘的另一边拿起了黑子。 “槿安,你先下。”白落衡笑了笑,得意洋洋的看着夜尘然。夜尘然看到师尊这样有些无奈,轻轻的用两只手指衔起一颗黑子。 那颗黑子把他的皮肤衬的非常的白皙,他的手上的线条也显得非常的流畅完美,像玉一般。夜尘然拿着这一颗棋子,轻轻的下在了右下一些的位置。 白落衡也在同一个位置落下了白子。一场争斗悄无声息的开始,两人对弈,胆大者棋风泼辣,局面初开,奋勇前进,大有“气吞山河势如虎”之势; 胆小者,步步为营,举棋不定,唯恐一着失利;稳重的人深思熟虑,棋风矫健,貌似平静却早已成竹在胸; 轻浮的人急躁冒进,急于求成,行棋不虑后果,终因一叶蔽目而全局败北; 可是要顾全局,哪有那么简单呢?下着下着白落衡突然发现了自家徒儿的一个漏洞,连忙把白子下了上去。 但是没想到那只是个陷阱罢了,自己的另一块已经被他下的完全沦陷,全部都死了。白落衡突然就不太开心,抬头撅着嘴望着夜尘然。 夜尘然看着白落衡直勾勾的望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还摸了下脸,这也没什么呀。 白落衡拿着棋子杵着下巴,在思考自己到底该下在哪,最终挑了一个攻击的位置,杀入黑棋的重围。 他这棋子就像一束光一样照在深渊里,是那一片漆黑中唯一的亮光。夜尘然步步为营,以守为攻,一切都像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跳脱的棋风,有些叹气,师尊好不容易攻下一块,又不知道怎么去防守。 两个人就像真正的站在那个棋盘上,操纵着一切,指点江山,呼风唤雨。你来我往,反守为攻,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往一个不小心就丢掉了一片城池。 白落衡前一会儿还在,因为抢了自家徒儿的一块城池而高兴,转头就发现自己的另一边城池又被攻陷了,脸上的笑容塌了下来,又垮着张脸。 夜尘然看着白落衡这样不由得一笑,怎么这么可爱啊?之后又是一场凄惨的纠缠,黑棋和白棋已经完全纠缠在了一起,根本分不开。 有许多已经死掉的棋,摆在一边散落在床上,最后基本上已经基本布满了棋子,这盘棋也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最后以白落衡比夜尘然多了半目赢了他。 可是白落衡看的出来,最后这半子是夜尘然让的,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让,但是觉得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赢了嘛。 第174章 出月落星沉 “槿安,我赢了。”白落衡有几分傲娇的说,却忍不住的雀跃,开心都轻轻的爬上她的脸。 “嗯,落衡,你赢了。”夜尘然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师尊怎么这么可爱?白落衡正准备起身,却发现浑身酸疼,腰疼的要命,随即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脸突然就红了。 “怎么了?师尊。”“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叫我落衡。”白落衡撅着嘴看着他,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好,落衡,没事吧?”夜尘然温柔的说。白落衡想起昨天晚上夜尘然的种种恶行,脸上有些热,高傲的撅着嘴,扭头不理他。 “落衡……”夜尘然轻轻的叫着,默默的走到白落衡的身后,白落衡一转头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愉悦的心情。 白落衡有些小声的说:“我想出去玩一会,可以吗?”“师尊,去吧,你可以随意一点我又不能管你。”夜尘然轻轻的搂着白落衡说。 白落衡听到他这个称呼就知道他肯定是改不了了,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奈“槿安,我要你陪我一起去。”“师尊,你确定?”夜尘然有些惊讶的说道。 白落衡看见他这样有些生气,“你不陪我出去,谁陪我出去?你到底在想什么?”夜尘然突然就愣了一下,慕容云海不是还在的吗?他比我熟悉洛阳啊,你为什么不找他呢?是想跟我出去吗? 白落衡快点,看见自家徒儿愣在原地突然心里不知道有什么滋味,轻轻的伸出手抓住自家徒儿,然后就往屋外走去。 两个人往外走的同时,正好遇见了开门出来的慕容云海,“师尊,你们要去哪儿啊?洛阳我可比你们熟悉多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慕容云海开口提议道,语气中都是想去的急迫。 白落衡听着他的提议,感觉好像很不错,夜尘然轻轻的抿了抿唇,你还是要带上他吗? 慕容云海看见自家师尊态度好像有些要松动,心里一喜说道:“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的,我带你们一起去吧,有些地方你们也许还找不到呢。” 白落衡心里想带他这样一个带路的也不是不行,就点了点头,表示允许。夜尘然有些心塞,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不算太高兴的,看着他们两人。 但是夜尘然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谁也没有发现。师尊,怎么还是要带他呀?果然师尊还喜欢他…原来昨夜与你的情思缠绵,只是一场梦罢了,黄粱一梦不足挂齿。 白落衡笑了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那个笑容晃了晃他两个徒儿的眼,就好像见到冰山雪莲一而清冷高贵又不失绝色。 “师尊,既然这样就走吧。”夜尘然出言打断,慕容云海非常怨恨的看着夜尘然,眼神狠毒好像想把人凌迟,但是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不过夜尘然在他目光看过来这一刻还是感觉到了脊背发凉,好像被什么毒蛇盯上了一样。 第175章 游洛阳街道 白落衡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两个徒儿之间的针锋相对,走在前面带他们两个一起出去了。 刚到洛阳街上,看见明月高挂,但是太阳的余晖却没有消下去,天空一半深蓝一半橙红,两种极度饱和的颜色相撞,显得极为梦幻。 再加上天边挂着的那一抹明月,为这充满彩色的天空增添了一抹白净,显得令人向往。 白落衡当时他们两个在街上四处闲逛,突然看上了小铺上的一只银钗,转头看向夜尘然,却不曾想,那太阳的余晖照在夜尘然的脸上,显得分外温柔。 白落衡突然就愣了神,随即脸色有些微红,徒儿怎么这么温柔啊?这样看着我我……… 夜尘然突然开口道:“掌柜,不知这只银钗值多少银钱?”那个掌柜笑眯眯的走上前,“这只银钗可是用上好的雪花银打造,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烘烤才成的。 你看这簪子浑身光滑,洁白无瑕,一看就是上等之物,而且这个钗子必要时候还能防身一举多得呀。我也不会像他们那样那么黑心,把价抬高,我只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罢了,赚点本分钱。 所以这个价格也比较便宜,只需要十两银子罢了,这洛阳城里像这样成色的钗子已经不多见了。”掌柜说了一堆,最后报出价格,夜尘然皱了皱眉,这价格绝对不可能。 十两银子够一个普通的人家过一辈子了,一根钗子要这么贵,可当真奢侈。慕容云海看见他愣住,觉得他应该是嫌贵了,笑了笑开口。 “掌柜的,这个钗子我就买下了,不用找了。”慕容云海豪爽的拿起一锭银子摆在铺面上,那掌柜笑嘻嘻的就收下了,还对他说:“公子慢走,时刻恭迎公子再次光顾本店。” 慕容云海笑着说自己会下次再来,但是心里却很心疼,一锭银子就是十五两啊。白落衡看着他这豪爽的样子惊到了,从来都不知道慕容云海竟然能这样花钱。 真是有钱人啊。徒儿为什么不帮我买呢?白落衡突然就有些怨气的看着夜尘然,夜尘然被他这一眼看的无奈极了,是他抢着付的钱,我也没有办法呀。 他们三人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突然迎面走来了一个锦衣的男子,这个男子走到慕容云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哥,好久不见。” 慕容云海有些疑惑,过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他母亲司马以黛的弟弟的儿子————司马云。 “是啊,好久不见。”慕容云海撑起笑脸。“表哥,你这次既然都来到洛阳了,那你来我这里坐坐吧,反正我们也是一家人嘛。”司马云热情的邀请他。 “不用了吧,我师尊还在这。”慕容云海摆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司马云拍了拍他的肩:“你在担心这个呀为什么不邀请他一起?” 慕容云海还是有些扭捏的样子:“可是我怕师尊不同意……”司马云立刻对着旁边的白落衡说:“仙尊,可否来我家一坐?” 第176章 丞相府 白落衡觉得这是慕容云海的家人也不能太过苛刻,于是就同意了。但是夜尘然想跟上,却被司马云制止了,“这位公子,我好似没有邀请你吧?” 夜尘然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自己不应该就是跟在师尊后面吗?想解释,但是还是放弃了“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白落衡看到自家徒儿这样突然心里就开始有些不爽,谁让你们欺负他的?我的徒儿只有我能欺负。 然后就伸出手抓住了要离开的夜尘然,“他是我的徒弟,跟着我不行吗?”“可是……”司马云想说些什么,却被白落衡打断了,“原来这就是贵府的待客之道,真是好奇特呀,若你们不让他进,那本尊也恕能赴约。” 白落衡整个人都冷了下来,转身就想拉着自家徒儿走。慕容云海看情况不对,立刻转身就对司马云说:“表弟算了吧,让他一起吧,反正他也掀不起什么波浪。” 司马云听到他这句话,顿时对他们开口道:“仙尊请留步,在下刚才只是同您开个玩笑罢了,不必这么较真。” “你这玩笑开的不小啊。”白落衡意味深长的目光扫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仙尊……”司马云赔着笑脸。 白落衡也没有多少想为难他的意思,见他松口了,和他们一起来到丞相府。 刚到丞相府,就有一个长相周正的人出来迎接,看他周身气度不凡,心底也知晓,这就是丞相司马南了吧。 “仙尊自远方而来,在下有礼失迎了。”司马南豪爽的笑着,一双眼睛里流转着奸诈的色彩。夜尘然看到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适应的情绪。 两个人被司马南热心的招待,喝了两壶茶,有一个身材相貌样样顶尖的女人的走了进来,“慕容云海,回来也不叫我一声?” 慕容云海脸色明显就有点不太好:“母亲。”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司马以黛。“怎么?你不想见到我?”司马以黛强势的说。 慕容云海压下心底的不舒服 ,“不是的。”白落衡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慕容夫人。” “席玉长老,他在你那里乖吗?听话吗?不听话,我收拾他。”司马以黛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放下了姿态真是出乎意料。 “慕容云海他挺好的。”白落衡非常冷淡的回答了一句,之后他们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夜尘然刚出来就像松了一口气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两个人走过了石桥,在石桥边上遇到了一个瞎子。 那个瞎子拉住了夜尘然,“这位公子,我看你周身气韵不凡,可否让老夫来为你算一卦?” 夜尘然看着他有些可怜,给了一锭银钱,“老人家,你算吧,这是算卦的钱。”夜尘然觉得他算了估计不会准,但是还是非常担心的停下来。 那个瞎子轻轻的触摸着他的手,然后掐指一算,皱了皱眉。 第177章 回宗门 “公子,你这八字……唉……天煞孤星。”白落衡听到这句话突然就不高兴了,什么天煞孤星?怎么可能?“老人家,你算不出来不要乱说。” “老夫,我可没有乱说,这位公子生辰八字是乙酉七月十五子时,全部都是阴,而且他出生那天是我们所谓的鬼节,自然是天煞孤星的命格,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以后他终将众叛亲离。” “你是在诅咒他吧?他不可能,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天煞孤星?我都没有出问题。”白落衡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变得非常的不悦。 那个瞎子笑道:“你比他幸运多了,你的生辰八字是壬寅八月十六卯时,这一天福气到达了顶峰,你又在这一时,正好出生,生辰八字都是阳历,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福星啊。” 白落衡突然就愣在了原地,夜尘然低下头想想,好像还真是,我从小就众叛亲离,遇人不淑,几乎所有的厄运都缠在自己的身上。 本来以为自家师尊不会离开的,最后只能孤身一人吗?也是,估计就是有我的存在才挡住了师尊的福运,让他受这么多伤。我可真是害人不浅。 这个老瞎子突然指着站在一旁的慕容云海说:“这位公子也是有富贵命的,癸卯十月初八午时,他以后虽然会遇到些许挫折,但是他是大富大贵的命。” 白落衡皱起眉头:“我尊你是老人,但你不要在这里坑蒙拐骗!我的徒儿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白落衡拉着自家徒儿转身就走。 那个老瞎子在后面说道:“仙尊,信不信由你,老夫算卦从来没有不准过。”白落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拉着夜尘然快步向前走去,一路直接到了客栈,把夜尘然直接拉进了房间。 “槿安,那个老瞎子是瞎说的,你不要听他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不是什么天煞孤星。”白落衡极为急切的把夜尘然堵在门上。 夜尘然突然就愣住了,师尊在做什么呀?我本来就是天煞孤星,怎么可能是最好的呢?“师尊,好。”夜尘然虽然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但是感觉是很急迫的样子,还是回答了。 白落衡像松了一口气般,拉着徒儿一起上床了,“槿安,睡觉吧,别想今天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行准备从金陵出发回宗门,白落衡还是有点担心昨天的事情,手紧紧的拉住夜尘然。一行人御剑飞行到宗门底下的一个镇子,停下来步行,因为在宗门管辖区域内禁止御剑飞行。 他们路过了一个村子,最近这是农忙的最后时间,由于这是宗门脚下所以很多弟子都去帮忙。 夜尘然自然也去帮忙了,他轻轻的把袖子挽起,拿着一把镰刀动作干净利落,不一会儿就收完了一片。但是白落衡站在上面,却显得有些无可适从,他根本不会做农活。 夜尘然看见白落衡站在上面有些窘迫,就放下袖子和镰刀,上去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第178章 梦魇 “师尊。”夜尘然对着白落衡笑了笑。白落衡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理解他为什么要从下面站上来,这里不是更不合群吗? 两个人站在路边上,像一对从天而降的神仙伴侣,另外一边,一群弟子有声有笑快乐的在那劳作。 白落衡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又不会,小声的拉着自家徒儿说:“槿安,你教教我嘛。” 夜尘然看见自家师尊这副模样笑了笑,帮他把袖子挽起来,然后跳下田埂对着白落衡伸出手“师尊,下来吧。”白落衡抓住他的手跳下来却正好砸在了夜尘然的身上,两个人一起躺在稻田里,白落衡笑出了声。 “师尊……”夜尘然有些无奈的喊道,“起来吧。”白落衡不情不愿的从他怀里爬出来。过了一会儿稻谷也收完了,一行人终于又往宗门走去。 但是还没到咱们门口,突然就出现了一只不知名的生物向他们攻击,每个人都没有多少防备只能狼狈逃窜。 夜尘然只能挺身而出,把一众弟子护在身后,自己与那怪物纠缠。好不容易把那怪物打的重伤,那怪物突然转身,摇身变成一条极细的黑色雾气钻进了夜尘然的身体。 夜尘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听到一句“这身体不错呀……”就失去了意识。 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突然倒下去,立刻上前抱住了他:“徒儿你怎么……”白落衡突然反应过来,留下一句“自己上山”抱着自家徒儿直接飞上了木灵峰。 “师妹,他怎么样了?”“情况不容乐观,好像是中了梦魇,就看他能不能挺过来了。你们俩也真是的,不是你受伤就是他受伤。”陆疏晚把着脉轻轻的说。 白落衡沉默的看着自家徒儿,看不出情绪,“师妹,那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他。”陆疏晚认为他也不可能对自家徒儿怎么样,转身就出去了。 夜尘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渗出,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苍白如纸, 白落衡坐在旁边,不知道有何感受,只能轻轻的抓住夜尘然的手,但是却发现夜尘然把自己抓的紧紧的,像是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徒儿,别怕,师尊在的。”白落衡出乎意料耐心的哄着他,可是夜尘然这样持续了好久,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脸色也显得愈发苍白。 白落衡想进入他的识海为他缓解疼痛,不料他的识海完全把所有人都拒绝了,而且还会攻击。 白落衡担心极了,立刻就把自家师妹喊过来。“他这是怎么了?”“可能是被梦魇带进梦境了。”白落衡突然沉默了,这到底是梦到什么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梦魇引出来?”“可以的,只要能找到梦魇更喜欢的人,梦魇自然会出来。”“我行吗?”白落衡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 “师兄,你确定要这样为他以身犯险?”陆疏晚有些惊讶。 第179章 与梦魇纠缠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白落衡看着躺在床上,还在不断的流冷汗的徒弟心里着急。“你可是我们修仙界的顶级强者,如果你出事整个修仙界都要覆灭啊,师兄,你再考虑一下吧。” 陆疏晚整个人都急了起来,先别说这个方法非常危险,他为什么要去为了徒儿自己献身呢?这也不合规矩。 “师妹,我心意已决。”白落衡一脸凝重的说,心里已是决然,如果徒儿就此受伤自己都会承受不了。 “可他死了,对修真界没有什么大的关系,但是你死了修真界的天就塌了呀,师兄,你不能把修仙界的安危视与不顾啊,到时候被魔尊钻了空子,那就会生灵涂炭。” 陆疏晚依旧在劝阻白落衡,希望他不要太过于冲动。白落衡听到他这句话,也沉默了,自己不能视修仙界千万生灵不顾,但是在床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徒儿,自己最宠爱的徒儿。 白落衡在夜尘然和天下苍生之间,来回摇摆不定,自己的职责让自己应该保护这天下的苍生,可自己的私心告诉自己,你舍得眼睁睁看自己的徒儿在面前死去吗? 白落衡看着床上痛苦不堪的徒弟,可他到现在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被闷在了密不透风的房子里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 “师妹,我可能对不起这天下苍生了,我要救他。”白落衡沉默之后抬起头,眼睛里尽是坚决。 陆疏晚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下决心了,怎么扭也扭不过来,叹了口气:“希望师兄以后不要后悔。” 白落衡轻轻的割开手腕,一股黑气立刻就从夜尘然身上涌出直直的撞入他的身体。白落衡突然开始头晕,感觉天旋地转,然后意识消失。 过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的夜尘然睁开眼睛回忆了一下,然后从床上站起来,转头却发现自家师尊躺在自己的身边。 夜尘然立刻一惊,伸出手给他把了把脉,梦魇缠身。夜尘然把神识轻轻地送入白落衡的脑海,没一会儿就冷汗涔涔。 白落衡的识海现在波动很大,在阻止他的神识。夜尘然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傻呀……我又不会死,我是九尾啊。夜尘然把自己的神识铺开,包裹住白落衡的识海寻找着他神识的踪迹。 本来神识进入别人的识海就比较危险,结果他这一招,硬是把自己架在了一个容易被攻击且没有办法反抗的地方。 终于,他在角落里找到了被梦魇缠上的白落衡的神识,梦魇不断在白落衡的耳边说:“你看没有人会救你的……”“你救他有什么意义呢?”“你怎么这么可怜啊,都没有人来救你……” “你期待的人来了吗? ”“相信我,他们不会来的,你还不如和我一起在这里。”“你看,那些弟子怕你敬你畏你,你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件事,他们都不知感恩……” “跟我一起在这里吧,这里没有外面的冰冷,残酷……” 第180章 打败梦魇 白落衡看起来好像被他迷惑了一般,眼神空洞,夜尘然立刻上前将他死死的护在身后,“我告诉你,你别想动他。”白落衡看他的身影眼睛突然亮了点,像找到了聚焦点,愣愣的看着他。 梦魇笑道:“一个可怜虫,还妄想去拯救别人,哈哈哈…真好笑啊。”夜尘然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低着头好像提到了伤心事一般。 梦魇见状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飞快向夜尘然靠近却被他一巴掌打了出去“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夜尘然早已是满脸笑意,刚才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你装的!你竟然是装的!我竟然骗不过一个十几岁出头的毛头小子!”梦魇尖叫起来,语气已经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夜尘然温润如玉的笑着,又给他了一记重击,梦魇直接变得濒死,夜尘然转身不管他,任凭他在那里尖叫哀嚎。 “师尊。”夜尘然对着坐在地上的白落衡伸出了手,白落衡伸出手抓住夜尘然,被他轻悄悄的抱在了怀里。 “师尊,我带你出去,好不好?”白落衡没有回答,呆呆的看着自家徒儿的脸,第一次觉得自家徒儿那么俊朗,温润如玉,虽然本来就是这样的。 夜尘然看到他这一副痴样笑了笑,带他走出了识海。白落衡从床上醒来,看着坐在地上靠在床边的徒儿,轻轻的揉了揉夜尘然的头,一片岁月静好。 阳光透过树林间的缝隙斑斑驳驳的洒进屋内,正好洒在夜尘然的身上,让他多加了些阳光的气质。清冷高贵的白落衡轻轻的揉着夜尘然的头,显得格外般配。 夜尘然动了动头醒了,一双眼睛带着些刚睡醒的迷茫和湿润,像那小鹿的眸子一样朦胧,但是带一些狐狸独特的妩媚。 白落衡被他这一眼看的脸色发红,轻咳咳两声,“徒儿,上来。”还往里移了一下挪了一个空位,夜尘然愣住了,有些呆的按照他的指示移到了床上。 白落衡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欢喜,仿佛一见到他就喜不自胜一般。白落衡靠在夜尘然的怀里,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香味。 “槿安,你挂什么香包啊?我也要。”夜尘然有些愣,我又不挂香包。“师尊,徒儿不挂香包。” 白落衡听到他这个回答,整个人也是有点懵,不挂香包那香气从何而来?白落衡又往夜尘然的怀中蹭了蹭,香气也显得越发清晰,管他呢,我只管我家香香软软的徒儿就好了。 突然一声开门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温情,掌门司马彦来了,看到他们两个互相依偎在一起的样子,不悦的皱了皱眉:“光天化日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白落衡条件反射坐好了,但是手却不老实,抓住了夜尘然的手,夜尘然的脸瞬间有些红。“师兄,我没有。”白落衡说道,但是语气中带掩饰不去的心虚。 “落衡!不是我说你,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的当我看不见吗?” 第181章 日常生活 白落衡听见这句话,有些不好意思,两个人躺在床上,就像被抓奸在床了一样。白落衡索性也不装了,整个人直接靠在徒儿的怀里。 司马彦气的连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们……”然后拂袖扬长而去。夜尘然看情况有些不对,想把白落衡从怀里推起来,但是却被白落衡抱的更紧。 “徒儿~”白落衡边蹭边说,头发弄的夜尘然痒痒的。“师尊,别闹了。”“不要嘛,你一回到这里就闲不下来了,人影都不见。” “师尊,我不是每天都在你身后的吗?”夜尘然看着他有些无奈。“我不管,你就陪着我。”白落衡撅着嘴,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般,抱住了夜尘然。 夜尘然看见师尊这副撒娇赖皮的样子,笑了笑,真的好可爱,轻轻的把白落衡从身侧抱起,放在腿上。 突然陆疏晚开门进来了,看见他俩这副样子,不由得脸色一红。两个养眼的美男抱在一起,脸上泛着些许红晕,衣衫不整,简直让人想入非非。 “师兄,喝药了。”陆疏晚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白落衡隔着老远就闻到那股浓重的药味,把头埋在自家徒儿的怀里。 “六长老,给我吧。”夜尘然柔和说道,声音好听的让人耳朵怀孕。白落衡靠在他怀里偷偷的抬起头,摇了摇眼神里全是惊恐,“我不要!” “师尊,乖,听话,六长老又不会害你,你还是喝了吧。”夜尘然端着一碗药对他说,那股药味直冲鼻孔,让人闻了就不想喝。 白落衡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仿佛他给自己喝了那碗药,就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夜尘然有些无奈,只能让六长老先出去, 自己喝下一口,然后亲上了白落衡的嘴唇,把药喂到他的嘴里。白落衡被他这亲的脑子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药是什么味道的。 等到自家徒儿放开自己的时候,脸红着抢过碗,一口全喝了。夜尘然看到他这样笑了笑,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师尊,甜吗?” 白落衡不说话,把头埋进了自家徒儿的怀里,像一只鸵鸟一样。躺了一会儿,夜尘然就是把他放在床上下床了,毕竟他还有事情没做。 白落衡抓着自家徒儿的袖子,不想让他走,“不准走。”“师尊,徒儿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好不好?”夜尘然安慰他说还把袖子从他的手里抓了出来,转身就走了。 一直到晚上夜尘然才回来,这时候白落衡已经睡着了,深夜静谧无声,只有月光轻轻地洒在房间内,神秘而又高洁。 月下看美人,意趣悠远,也不过如此。夜尘然走到床边,轻轻地把白落衡的衣衫整理好,转身出了门。 过了几日,夜尘然每天都是这样来看白落衡,以至于白落衡以为他没有回来失约了。 有一日,白落衡不想在房间里待了,直接跑到了宗门处理事务的地方,看见了自家徒儿在那里忙。 两个弟子在他面前扯皮,夜尘然丝毫不受他们的影响,继续低头拿着一本本小册子对账本。 第182章 日常生活(2) 旁边时不时有弟子递过来一些各种小册子,在旁边堆积如山。突然一个弟子看到了白落衡,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席玉长老。” 夜尘然抬起头正看到白落衡在门口被繁忙的弟子挤来挤去,白落衡有些无可奈何,夜尘然停下手中的事务“师尊,进来吧。” 白落衡就跑到他后面的椅子上坐着。夜尘然叫了弟子,为他拿了盘糕点,面前吵架的两个弟子已经不说话了。 夜尘然温润如玉的问道:“发生什么了?我记得你们上个星期才来的。” 其中一个女弟子说:“大师兄,我让他给我买香囊他都不买,还说我浪费钱,我们可是道侣,这样不对吧?” 夜尘然抬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男弟子:“你为何不给她买?”“我最近因为修炼花掉了太多灵石,没办法买。”那个男弟子有些窘迫的说。 夜尘然有些无奈,这都能吵起来……那女弟子明显非常惊讶的说:“你怎么不跟我说呀?你跟我说了我也不会跟你吵呀。”“我……”那个男弟子低下了头。 “他怕在你面前丢脸。”夜尘然帮他补充了后半句。那个女弟子看到男弟子这副别扭的样子,牵着他的手就走了。 白落衡坐在后面皱了皱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这时,夜尘然整理好了账本,然后递给了一个弟子,又开始翻另外一本。 白落衡看着他忙的马不停蹄的样子,好奇的从他那边拿起了一本,看了两眼没看懂,又把那本丢了回去,坐回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一直在这里坐到饭点,夜尘然刚把一沓木牌递给别人,让他挂到任务栏上,白落衡就想把他从椅子上拽走。 “师尊,别闹,我这还剩一点,一会就好了。”夜尘然头也不抬的说。“不要现在就走。”白落衡站在他旁边有些郁闷,徒儿怎么这么忙? 正在他郁闷之际,夜尘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着一堆书向藏书阁走去,白落衡立刻就跟了上去。 “师尊,若是饿了,可以先去,不用等我。”夜尘然说到还把手里的书一本一本的放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 “不要,我要吃你做的。”白落衡跟在他后面冰冷地说。夜尘然笑了笑,手中的书也放完了,“师尊,你是要跟着我去厨房,还是在这里等着?” “跟着你。”白落衡回答非常简短,跟在自家徒儿后面,想看看厨房在哪。夜尘然左拐右拐进了竹林,然后就看见一个青瓦白墙的小屋子,里面各种食材应有尽有。 白落衡突然玩心大发“你教我做饭。”夜尘然听到他这句话,微微惊讶了一下,“没必要吧,师尊,我会做。” “怎么不听我的了?我最近宠你宠的太过了?”白落衡极为不爽的说,颇有一副你今天不教,我就在这里跟你耗着的样子。 夜尘然有些无奈,把米放进蒸锅里让白落衡看着添火。结果一转头就看见白落衡拿着他自己的异火在那里烧。 第183章 灵兽暴乱 “师尊没必要吧?”夜尘然突然感觉头疼,师尊这一看就是没有做过饭的样子,又怎么能学啊? “什么?”白落衡也不知道从哪里蹭了抹黑在脸上,突然就显得有些呆萌。“是的,你起来吧,好好坐在那别乱动了。”夜尘然掏出帕子,擦掉了他脸上的污渍,笑着说。 白落衡也发现了自己脸上有了污迹,突然脸就红了,坐到了旁边的座椅上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夜尘然端着两份吃食带着自家师尊坐到了外面的石桌前。“师尊,吃饭。”白落衡看你咽了咽口水,但是还是矜持的拿起筷子,一点一点的在那里吃。 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想吃又有些舍不得的样子笑了笑,温柔的看着他。等到白落衡吃完,夜尘然又带着他回到了事务处。 “师尊,如果你不想等,你可以回去。”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百无聊赖的样子,提议道。“我干什么要你管?”白落衡就是要坐在那里。 “师尊……”夜尘然突然有点无奈了,只能任由他在那里坐着。突然一个弟子跑进来,“大师兄,驯兽场出现了灵兽暴动,请你过去镇压。” 夜尘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立刻跟着那位弟子去了驯兽场。白落衡自然也跟了过来,毕竟他心系苍生。 刚到驯兽场就看见有一只鬼影兔在那里四处乱窜,打伤了不少弟子和灵兽。白落衡脾气瞬间就上来了,直接跃到空中,掐住那只鬼影兔的脖子。 起初那只鬼影兔还想要反抗之后,发现自己根本反抗不了面前的人,实力太强大,然后就渐渐恢复了正常。 白落衡刚把那只兔子放掉之后,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它前面会像着魔了一样到处乱窜呢? 夜尘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只鬼影兔就像入魔了一样,而且是那种完全魔化,但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总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 之后这种事情就开始频繁的发生,不仅仅在驯兽场,也有在各种秘境里。夜尘然天天为了处理这些事情,东奔西走,焦头烂额,白落衡也被掌门派出去好几次。 他们两个在外面刚处理掉一起灵兽暴动,就收到掌门的信息,要求他们快点回去。 两个人赶到清雪峰时,发现慕容云海在那里哭,问后才知道慕容云海的母亲死了,死于灵兽暴乱。 慕容云海看见他们两个回来,委屈巴巴的靠在白落衡的怀里哭诉说着自己的伤心。 “师尊,我母亲死了……呜呜呜……他那么强,怎么就死了呢……”“我父亲就死于魔族之手………我在这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亲人了……现在她也去了………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独活呀……” “呜……母亲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下场呢……”白落衡僵着身子,不知道作何安慰,只能轻轻的拍了拍慕容云海的背,但是没有想到,慕容云海直接就把他抱住了。 第184章 籋龖 夜尘然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慕容师弟,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我不管……她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她怎么可能死了呢………他还说他要保护我一辈子……”慕容云海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不管不顾的说。 “你现在在这哭也没用啊。”夜尘然温润如玉的笑着说。“我知道哭没用…但是……”说着说着,慕容云海的眼泪又掉了出来,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夜尘然看着他这样觉得他虚假极了,世界上唯一一个至亲死了,不应该哭的出来啊……不应该是不相信,然后被迫去的接受,绝望吗? 人的最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谁像你这样啊?“你和你母亲的感情没这么深吧?据我所知,你母亲对你非常严厉,你估计已经恨她了吧?” 夜尘然淡淡的说语气中尽是不在意。慕容云海看见小心思被戳穿了,立刻补救:“我再怎么恨她她也是我母亲!死了至亲的感觉是是你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无法理解的!你这么冷淡薄情,果真应该被抛弃。” 慕容云海说着眼泪又顺着泪痕流了下来,一副被刺激极了的样子。白落衡突然就心疼了,在看着自己的徒儿还是在那里温润如玉的笑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么没心没肺,我看你母亲死了,你一滴眼泪都不会掉的吧?你看你的师弟哭成这样,你不安慰安慰就算了,还要骂他,做何居心?” 夜尘然看到师尊这样,突然感觉他好陌生,有些手足无措,“师尊,我没有啊,我说的只是事实……” “事实?真可笑,这么刻薄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我教你的都教到狗肚子里了吗?”白落衡冰冷无情的说眼神里尽是愤怒。 “师尊……不是这样的……”夜尘然突然感觉有些委屈。 “不怪师兄……师兄……他只是想想劝劝我……”慕容云海在这些哭腔声音小小的说道。白落衡听到这句话,心里暗自想着谁劝人这么劝的呀? “怎么还想狡辩?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通感情之事。”白落衡冰冷的目光扫过夜尘然,夜尘然突然委屈极了,我说的事实,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呀? “师尊,上次我们去他家的时候就应该看的出来他和他母亲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甚至连陌生人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夜尘然急切的为自己辩解着。 “他与他母亲的感情,岂由你来雕琢?我可没养过你这么凉薄的徒弟,你给我滚!”白落衡气得头上青筋暴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养出这样一个白眼狼。 夜尘然听到这句话身体一僵,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师尊……”“你闭嘴,我没有你这个徒儿,给我从这里搬出去。”白落衡冰冷无情的说眼神里尽是厌恶。 夜尘然看到自家师尊眼里明晃晃的厌恶,转身走进了自己的竹屋。 第185章 成婚 师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是捡来的嘛……你不是说了吗……你要护我一辈子……以后你宠我……都不做数了吗…… 也是,我这样的出身……你说出来也就逗我玩玩罢了……我为什么要当真呢?我早就应该知道我这种人本就配不上你这么好的对我…… 夜尘然在竹屋里绕了一圈,住了三年之久的竹屋里,竟没有一件东西是完全属于他的,现在看起来真是悲凉。 夜尘然转头下了山,重新找了居处,之后就领个任务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白落衡刚安慰好慕容云海就想去找自家徒儿,又想自家徒儿已经被自己骂跑了,又拉不下脸去,再说了明明就是他错了,凭什么去安慰他? 但是他发现自家徒儿一夜未归,以为他就是闹脾气罢了,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的训,这么冒冒失失何以担当重任? 可是一连三天都没见到自己的徒儿,白落衡突然有些担心,去找掌门问了之后才知道夜尘然领了任务,去了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除妖。 白落衡有些愣,徒儿是在躲吗?他……生气了?他怎么会生气呢…… 不过他们各忙各的,也就没有太在意这个插曲。 过了两三个月,白落衡见他还是没有回来,不由得着急,就算生气也没必要这样吧?真是不识大体,冒冒失失。 碰巧掌门为他寻了一个婚事,他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了答应了。掌门非常的开心,把婚礼定在下个月。 还把这场婚礼昭告天下,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掌门让他娶的是一个修仙界比较有名望的家族的女儿,据说是青莲宗宗主哥哥的女儿,仰慕他许久,特地求婚。 很快到了结婚的日子,白落衡一大早就被别人喊起来,穿婚服迎亲。一改往日的清冷,带上了几分热闹。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却还是那么丰神俊朗,就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那条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夜尘然刚好做完任务回来,看到这场景,不由得觉得凄凉。 我一走师尊就结婚,果然还是我这个天煞孤星挡了他的福运,或许我本就不应该呆在他身边。 马上的白落衡意气风发,冰冷高贵,一席红衣,衬的他更加的清冷。花轿里的美娇娘,含情脉脉,羞涩婉转,果真是一对璧人。 夜尘然站在山下,身形隐入竹林,看着师尊带着花轿上了山,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红艳,喜气洋洋,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我不想让师尊娶亲,不想多一个师娘,更不想看你们的幸福生活,可我有什么资格阻止……用什么身份来阻止……难道是外门弟子的身份? 夜尘然心里羡慕极了那个坐在花轿里的人,她能嫁给师尊和师尊相敬如宾,相守一生……我也想要啊……如果我那天听话乖一点,不说话,是不是我就不会和师尊闹翻了…… 看着那条高耸入云的山路,就想要沟壑一般,隔开了两个人。 第186章 荒雪秘境 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守了他三年,今日偏偏要看着他娶一个自己甚至素未谋面的人?好想去抢婚…… 抢婚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消不掉了,吓得夜尘然一惊,我怎么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如果我真去抢了,估计是要迎来师尊的一顿责骂…… 最近真是越来越放纵了……师尊那么好,我怎么能破坏他完美的婚礼?想着想着人已经到了大堂,也不知站了多久,周围变的嘈杂,太阳已经西斜,午时已到。 自家师尊和一个人站在那里身着婚服,司仪高喊一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不知不觉间,夜尘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婚房前,看着屋内的两道身影,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师尊………夜尘然痴痴的望着屋内,痴心妄想着自家师尊出来看一眼。看着屋内的两道身影,想冲进去的欲望慢慢的随风飘散,其实我这样守你一生也挺好的。 就这样守着,守到天荒地老……师尊,如果你不想…转身,我一直都在……夜尘然转身离去,不触碰任何一丝草木,一身青衣,无牵无挂,好像并不属于这世界,孤独寂寞,凄凉悲惨。 背影中总带着几分惆怅和落寞,少年的一腔空欢喜,也就终结于此。原来长安那天惊鸿一瞥,一眼万年,不过也是迷迷幻幻的幻影吧。 白落衡在洞房内和林雪月两个人干瞪眼,突然有个弟子进来说:“席玉长老,大师兄回来了。” 白落衡立刻就从床上站起来,“他人呢?”“刚刚好像就走了。”白落衡突然就愣在了原地,你这么讨厌我的吗?连面都不愿意见… 又过了几个月,听说荒雪秘境出了些大事,发现有魔族的踪迹,宗门上下非常重视,掌门司马彦和白落衡亲自出马,带着一群弟子浩浩荡荡的向荒雪秘境走去。 刚进秘境就发现所有人都散开了,而且到处都是白色的雾,根本看不清前路。白落衡绕了半天,走出这片林子,遇到了林南珣和燕君澜。 他们两个都在争吵着,林南珣说:“你为什么要选择这里啊?这么多雾。”“你不是说随我吗?”“那你也不能挑个这么偏僻的地啊”“反正也死不了,管他。” 白落衡从树林里走出来:“哦?好久不见。”“席玉长老。”两人立刻行了一个礼。“你们在聊什么呢?”“没什么。”两个人几乎是抢着说的。 白落衡不想管他们,自顾自的往前走。走着走着又听见后面就吵起来了“我在前面,你跟着我。”“凭什么你在前面?凭你比我矮吗?”“你……”林南珣被他气得火冒三丈,我是和你犯冲吗?天天都要跟你吵架。 白落衡听着后面的吵闹声,只觉得烦躁,便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儿又遇到了其他人,最终所有的人都找到了,除了慕容云海。 第187章 跳崖 “师弟,你见到慕容云海了吗?”“没有啊。”就在这时,身边突然有一道黑影穿过,白落衡敏锐的发觉到这是魔族中人,立刻就追了上去,直到追到悬崖边。 “你逃不掉了。”白落衡站在山崖上,步步紧逼。“谁说的?”那黑衣男笑了笑,面具底下的笑容越发渗人。 突然,他手上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消失的慕容云海,另一个则是好久没见的夜尘然。 白落衡愣在原地,随即暴怒起来“你把他们怎么了?!”“我又没把他们怎么样,这么紧张干嘛?是这两个小朋友撞上我的,那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带走啦。” 那个黑衣人语气极为轻快,但是让人不寒而栗。“你要怎样?”白落衡见着脸问道,这时掌门也带着弟子们追了过来。 “放了他们,你这该死的魔族。”掌门一声大喝,气吞山河。“对啊,我该死,我死也得拉一个垫背,席玉长老,不知你选谁啊?” “看看这小公子细皮嫩肉的,怕是哪个伤你自己心疼吧?哈哈哈,真是期待呢。”尖细的笑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白落衡在原地摇摆不定,看着好久没见的夜尘然,他现在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但是脊背挺得极直,不失那一身傲骨。 慕容云海在一旁哭哭啼啼,我见犹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两边鲜明的对比,让人心中那杆天平更加偏向慕容云海。 夜尘然看见他轻轻的喊了一声:“仙尊。”白落衡听到这一声都愣住了,他为什么要叫我仙尊啊?我们不是师徒吗? 慕容云海在旁边哭的一抽一噎:“师尊,救救我吧……呜呜呜……我害怕…” 身后的弟子基本上都在叫“救慕容云海。”夜尘然突然就显得有些孤立无援。林南珣和燕君澜这时候统一战线:“席玉长老,能否救夜尘然,你救他,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白落衡非常的茫然,不知道该选谁。一边是自己发誓要宠一辈子的徒儿,更是自己的心上人,另一边是那锦衣玉食的小公子,所有人都想救的人。 夜尘然抬头看着来人,看见自家师尊在那里犹豫不决,知道他是为难了,也怕师尊被别人谴责,虽然自己心里很想师尊选自己,但是他可能吗? 白落衡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摇摆不定,最终下了决心:“我选……慕容云海。”慕容云海满脸惊喜的扑向白落衡。 夜尘然愣了愣,随即黯然一笑,对啊,我为什么要奢望师尊选自己呢?夜尘然特别温柔的看了白落衡一眼,然后转身跳下了悬崖。 白落衡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徒儿跳崖,几乎来不及思考直接冲了出去,跳下悬崖。 白落衡在空中终于抱住了往下落的夜尘然,周围越来越黑,也不知道何时到底。夜尘然下落的时候有些惆怅,果然我就是没人要的。 但是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抱住了她,接着是温暖的躯体,夜尘然突然呆了,这是……师尊吗…… 突然白落衡将两人调换了位置,把自己放在下面,几乎是同一时间听到了一声巨响,接着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剧烈的喘息。 第188章 崖底 夜尘然突然瞳孔一缩,急忙喊道:“师尊!”白落衡非常虚弱的回答道:“…咳……徒儿…咳咳…师尊在……咳咳……”夜尘然突然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心中震惊极了。 师尊怎么这么傻呀?我是九尾,死不了,你为什么要这样?不疼吗?夜尘然几乎整个人都是颤抖的说:“师尊,别说话了。” 白落衡也没声了,连喘息声也越来越弱,夜尘然心里暗道不好,摸黑摸进了一个山洞。 夜尘然轻轻的,拔出剑再次砍掉了自己的一条狐狸尾巴,然后在虚弱之际把血滴在了自家师尊的嘴里,才安心的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尘然再次从黑暗中醒过来,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兽瞳,一只血红,一只黄的透亮,过了好久才变回棕色的瞳孔。 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群绿油油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渗人。夜尘然立即就警觉起来,原本正常了的瞳孔又变成了竖瞳,突然他冲了出去,然后就和那群绿眼睛的怪物打在了一起。 白落衡半迷半醒中听到几声嚎叫然后又昏迷了过去。等到那群绿眼睛全部消失,夜尘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一双异瞳的格外的明亮和妖冶,脸上挂着几丝血迹,手中还抓着一个心脏,手指甲也变得特别的长。 突然不知道哪里出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小狐狸好身法,你的师尊我就收下了。” 夜尘然突然一惊,回头一看,师尊早已不在原地,夜尘然整个人都被激怒了,浑身涌起源源不断的黑气:“还我。”然后就冲进了洞中,找到了一只极为巨大的凶兽和他打在一起。 巨大的体型差距让夜尘然落入了下风,那个凶兽一把就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想阻止他的攻击,但没想到此刻的夜尘然已经不管不顾了,狠狠的一扯手臂便掉了下来,狠狠的用手指弄瞎他的一只眼。 那只凶兽痛苦的哭吼着,“疯子,小疯子!”愤怒的伸出大手向他抓去。夜尘然运用身形灵活的逃窜,但是不时逐渐体力不支。 最后那只凶兽也打不动了,两个停下来,“你到底如何才肯还我师尊?”夜尘然已经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实力的压迫,有些无力的说。 “你师尊可是上好的灵体,不过你愿意拿你自己来换也不错,我真想看看你入魔的样子。” 夜尘然脸色一冷,“不可能!”“那你师尊我就收下了。”夜尘然沉默了下来,看着那凶兽高大的身体,就看自己现在残破不堪,也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先送师尊回去。”夜尘然说道。“也罢,还你。”夜尘然突然就看见白落衡飞了过来,立刻接住,然后转身就走。 “小狐狸,别忘了,我可在你师尊体内下了咒,你不回来,那他就会香消玉殒。”夜尘然往洞口望了一眼,却不见他的影子。 夜尘然只能在黑暗的崖底前行。 第189章 回宗 白落衡跳下崖不知去处这件事情尽管掌门已经极力封锁,但是还是不免走漏了风声,一个月后各大宗门的德高望重的人都来到了万剑宗,想商量出来一个解决方案。 “我们派个人下去寻找一下吧,不然这样没有音讯,也不是个办法,魔界那边已经蠢蠢欲动了。”青莲宗的宗主沉着脸说。 “确实,那现在该怎么办?”万剑宗宗主皱着眉头说道,他比谁都明白白落衡死了之后修仙界是什么下场。 “但是那里太危险了,听说几乎见到的都是有毒的,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合欢宗宗主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给个方法呀。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啊。”陆疏晚说到心情很是焦急。 “我们要相信白师弟,他修为那么高,一定不会出事的。”陆子驰扛着一柄大锤说道,虽然他也很焦急,但是他还是想安慰别人。 “我去救他吧,应该不会出多大问题。”沈清月说道,鞭子上隐隐约约冒出来火光。“师尊,万万使不得。”周如鸿赶紧劝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沈清月暴脾气的问道,身边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火光。周如鸿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记得你们这门里有一个长的非常好看的男弟子,听说挺厉害的,他人呢?”会欢宗宗主好奇的问道。 掌门立刻摆出一副很头疼的样子,“他呀,就是因为他跳崖席玉长老去救他才不知所踪。” “啊?他们两个什么关系啊?”合欢宗宗主好奇的问道,眼神里尽是八卦的光。“师徒。”沈清月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看他哪哪不顺眼。 “哦。”合欢宗宗主就这样失了兴趣,兴致厌厌地坐在了一边。“所以我们必须派一些人下去找,下去找的人选,大家心里有数吗?”青莲宗宗主问道。 几位宗主明显身形一顿,虽然说白落衡是者修仙界的顶梁柱,但是自己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弟子们啊,谁都知道那地方九死一生,甚至无一生还,谁会派自己的精英弟子去送死呢? 但如果不是精英弟子,普通弟子能力太弱了,进去估计就会死,长老又要为对抗魔族做准备,想来想去,只有精英弟子才能去。 只能让他们自己回去选人选。但是选了半个月也没有选出个结果,大家都在那里焦皮烂额,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雨也下了起来,天上的乌云就像大家的心情一般。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他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红色的血迹,在地上显的意外明显。 守门弟子看到他,吓得赶紧防备起来,那个黑衣人把帽子摘了弟子才发现,这是消失已久的夜尘然,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放我进去可好?”夜尘然声音非常的沙哑,但是他已经表明了身份,弟子们自然放松了警惕。 夜尘然并没有去清雪峰,他抱着白落衡走上了木灵峰,正好撞见陆疏晚。 第190章 离经叛道 “夜尘然?你怎么回来的?”陆疏晚看见他震惊极了。夜尘然笑了笑,声音还是非常沙哑,“六长老,好久不见啊。”然后把怀中的人放在床上,陆疏晚看到床上的人更加震惊。 “白师兄?你是怎么……带他回来的呀?”陆疏晚直接愣住了,那个地方可是九死一生的地方,他们是怎么回来的?或者问他是怎么过来的? “就走回来的,六长老,他可能中了毒,还需您医治一下。”夜尘然笑了笑,望向白落衡的眼神中有说不尽的温柔。陆疏晚看着他的眼神突然有些复杂,明明你伤的更重啊。 浑身上下在不停的滴血,一看就知道伤到筋骨了,你却……夜尘然突然打断了她的沉思,笑得有些苦涩的说道:“六长老,还请您帮我掩饰一下,你就跟我师尊说,我把他扔回来就不管不顾的走了。” “为何?这不是在败坏你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吗?”陆疏晚不解的问道。“不瞒您说,我……”夜尘然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轻轻的脱去外衫,脖子上爬上了鲜红的魔纹。 陆疏晚看到他这样愣住了,入魔了吗……为何……“您可能觉得奇怪,如果我说我不入魔我们就出不来了,你信吗?”陆疏晚听着他这句话好像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那你要怎么办…”“六长老,我送他回来就走。”“那你要去哪?或者说你能去哪?”这问题明显把夜尘然问住了,呆了许久,最终嘴角绽开一抹苦涩的微笑:“随便去哪,不在这就行。” “毕竟我入了魔,自然离经叛道,应该被逐出师门。”夜尘然有些迷茫的说,整个人有些怅然。“那你一定要记得,如果遇到难处了可以回来,这永远是你的家。”陆疏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多谢长老的好意,我一个魔藏在这修仙之地不合适吧?”夜尘然笑笑眼中尽是黯然,“总之我马上就走,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你现在可以去叫人了,抓我的也罢,看他的也行,随你。” 夜尘然的眼睛像深渊一样,黑不见底,漆黑无比,透不进去一点光,让人觉得非常绝望,但是只要扫到白落衡就好像又活过来的一样,满目温柔。 夜尘然在桌子上放了一封信,转身走了,他要去赴约了。 不一会儿,陆疏晚带着一群人来了,你长了看见白落衡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总算松了一口气,修仙界有救了。 然后就有些人好奇他怎么回来的,陆疏晚基本上都如实说了,只是掩盖了夜尘然入魔的事实。 然后所有人都在那里骂夜尘然没心没肺,咒骂着,祝他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陆疏晚看到这情况,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了,自己为什么要照他说的说啊? 陆疏晚听着他们对夜尘然一句一句的咒骂,突然觉得他们有些可笑,夜尘然都把人救回来了,还被骂呢……真是开了眼。 第191章 醒了 半个月之后,白落衡在床上悠悠的醒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坠崖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懵,我怎么回来的? 陆疏晚看见他醒了,抬着一碗药进来了,“师兄,先把药喝了吧?”白落衡皱着眉头,“夜尘然呢?” “他……”陆疏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把夜尘然留在桌子上的信给白落衡看,她自己有些好奇夜尘然到底写了什么。 信上写着一行字,是清秀的楷书,和夜尘然很符合。 师尊亲启 师尊: 徒儿已入魔,自知离经叛道,不合规矩,就不多留了。 勿念 夜尘然 十一月初五 白落衡看着信愣住了,入魔……离经叛道……不合规矩……简直…简直…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他那么守规矩……怎么会…… 入魔……好一个入魔!这张纸上写的一个字我都不会信!白落衡愤恨的想把那张纸撕掉,但是看到自家徒儿的字迹,还是把它收了起来。 白落衡赌气似的一口气把药给闷了,但是药的苦涩味在舌尖展开,整个人都不算太好,白落衡眼眶有些红,徒儿……我的蜜饯呢…… 徒儿……白落衡突然就生起了闷气,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但是总看着有些悲哀……陆疏晚看到他这样叹了口气,“师兄,别生气了。” 白落衡眼眶有些红的转过头来看向他:“他都把我一个人扔这了,你要我怎么办?”语气中尽是责怪和委屈,让人听了心里一疼,他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永远高贵,一丝不苟,冰冷高洁,让人心生敬畏,哪像现在这样,头发散落到处,衣衫不整,眼眶红红的,活像疯子一般。 陆疏晚想给她一点点接受的时间,于是就转身出去了。白落衡坐在床上,独自一个人呆呆的望向窗外。 窗外景色正好,阳光透过树的缝隙,一点一点努力的照射到地面上,通过树林有条很小但是很清澈的小溪在流,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美好,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慕容云海从外面进来看见师尊已经醒了,高兴的跑到白落衡的床边。 “师尊,你醒了呀?要不要吃东西?我去厨房给你拿。”慕容云海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白落衡看着他笑容有些恍惚,仿佛和夜尘然重合在了一起,不过他笑容可没这么谄媚。 白落衡点了点头,慕容云海便非常开心的跑了出去,白落衡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悦,徒儿从来不会这样冒冒失失,他永远都是最稳重的一个。 可是他忘了慕容云海不是他的乖徒儿,更不是那个你只要回头我就在的夜尘然。慕容云海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盘饭菜。 他想夹着菜去喂白落衡,但是他却忘了白落衡有洁癖,白落衡皱起了眉头,“你放在那就行了。” 慕容云海还是想坚持喂师尊,白落衡直接就黑着脸把他赶了出去,连饭都不想吃了。 第192章 争端 掌门知道后非常的主气,直接就过来找白落衡:“你对他好点,你就只有他一个徒儿。”“他并不是我想收的,是你让我收的,我并不想收他为徒。” 白落衡冰冷的说道,“我收他只是尊重你的指示罢了。”现在白落衡情绪有些极端,说出来的话简直丝毫不留情面。 “那他至少是你的徒儿,他喂你吃饭就直接吃了不就行了。”掌门理所应当的说。白落衡脸色直接就黑了:“师兄,抱歉,我有洁癖。” “那夜尘然喂你的时候你不也吃了吗?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要一碗水端平,你听进去了吗?”掌门皱着眉头训斥着白落衡。 白落衡不说话,一脸你继续说吧,反正我就不改的样子。“不准提他!他这个……人我不想在你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白师弟,我跟你说那只狐狸它不好,他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还不知道感恩,现在跑掉了,要是我早就不认他这个徒儿了。”掌门苦口婆心的劝他。 “师兄,我希望我不要在你嘴里听到诋毁他的话语,他不管怎样都轮不到别人来评判,他是我的徒儿,我捡回来的,我会为他负责。”白落衡非常郑重的说。 “你这样做,他会感恩你吗?他知道吗?你不要为了他去败坏自己的名声。”掌门说道,语气里尽是对夜尘然的嫌弃。 “他会不会感恩我都会为他负责,我只要做到我应该做的就行了。”白落衡态度很是强硬。 “看你这样就是被那只狐狸精给迷惑了吧?不然怎么可以把你迷的鬼迷心窍的为他说话?”掌门简直又气又急,又不能拿他怎么样,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非常难受。 “我就算鬼迷心窍了又怎样?我愿意向着他,就算他利用我,我也乐意。”白落衡直接就把态度摆在那里了,完全不听劝,脾气非常的倔强。 “你为什么这么偏执?慕容云海也是你的徒弟,为什么你偏偏就宠他?”掌门非常的不理解,他门下几百个弟子自己都没有偏心于谁,怎么到他这就不一样了? 白落衡本身性格就有些偏执倔强,之前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其实只是因为夜尘然在帮他顺着毛,现在他不在了,性格也就凸显出来了。 “我就宠着他,他在我这里可以无法无天,你管的着吗?”白落衡直接就吵了起来,掌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怎么管不着?都是我门下的弟子我凭什么不管? 我只是指出你教导的错误罢了,你偏偏非要在这里跟我纠缠不休,做何居心?好啊,你想反了吧?” 白落衡突然就不敢和他吵了,冰冷的说了一句:“反正我乐意宠着他,现在都没有出过问题,急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他都把你扔在这里,你还好意思往上面贴吗?”掌门厉声训斥道。 “可他不会这样做……”“呵,不会?现在他人呢?你看见他了吗?” 第193章 再次相见 白落衡突然就愣住了,对啊,徒儿不要自己了,把自己丢在这里自己走了……白落衡突然的感觉有些委屈,低下头不说话。 掌门以为自己说服了他,拍了拍他的肩:“就算你那么喜欢他这个徒儿,他现在也入魔了,是我们仙门百家的敌人,我希望你认清楚现实。” 白落衡沉默了,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面前熟悉的陈设,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和徒儿闹了个小别扭,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白落衡这几天开始闹绝食,整个人变得消瘦了许多,宗门上下都在那里担心着他,怕他出了问题。 三个月后,掌门经常看到他坐在床上,看着外面呆呆的样子有些担心,于是就给了他一个保护人的任务,让他出去散散心。 白落衡也不好推辞他的好意,只得答应了。 白落衡护着一队马车进了楚水城,时刻防备着刺杀的人,已经遇到了好几批了,他现在的任务是保护这行人安全的到达拍卖行。 马车慢慢的往城里驶去,一切都好像非常正常,突然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把玄铁扇,白落衡立刻提起剑挡住那把扇子,扇子便飞回了一个客栈的二楼包间。 白落衡眯着眼睛看着二楼包间,总感觉里面的人不是一般的人,不过也没有太过于深究,自己的任务只是保护好眼前的人罢了。 但是他没有料到那把扇子会再次向他袭来。白落衡看见了一把扇子,下意识的躲过,但是身旁的马车却被那把扇子掀翻了,马车里还掉出来一个人头,正是自己要保护的人。 白落衡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大胆的在他面前毫不顾忌的杀人,别人见到自己都会逼着走,这个还正好撞枪口上了,真是好笑。 白落衡直接飞进二楼包间想讨个说法,但是刚进去就对上了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不过这张脸和平常好像也有些不太一样,左眼上戴了一个银色的面具。 白落衡整个人就愣住了,像是被钉住了似的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怎么会是他呀……长久的思念像山一样倒下,眼前的人明明触手可及,又感觉中间隔了一道深渊。 徒儿……我…好想你啊…………突然白落衡感觉到呼吸困难,低头发现自家徒儿笑得张扬肆意,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颈把自己举了起来,黑色的衣角无风自动。 “徒…儿………松手……”白落衡连发音都非常困难,只见夜尘然的一双狐狸眼里闪出几许玩味,“仙尊,真是好久不见。” 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他明明在笑,却又让他害怕的颤抖,这个笑容太过于陌生,可明明那张脸自己又是如此的熟悉。 随着手越收越近,白落衡只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夜尘然看到他这副粘了的样子,好像失去了玩味一样,把他甩在一边。 “真是无趣,走吧。”夜尘然极为轻巧的说道,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是,魔尊,不知他该怎么处理?” 第194章 魔族少年 夜尘然扭头看向白落衡,眼中全是凛冽的杀意,蹲下把白落衡从地上抱起来。 “我自会处理,他放在我们这里可是个天大的筹码。”声音里带着婉转的柔情,但是让人听了不寒而栗。那个黑衣人连忙的回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开。 夜尘然感觉到那人离开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再次看向怀中的人儿的时候,已是满脸柔情,脸上笑的越发的温柔。 笑着笑着就落下了泪来,师尊………真的对不起……我们不可能是一路人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夜尘然眼睛轻眯,杀意立刻就从他的周身爆发出来,夜尘然极为温柔的把白落衡放在床上,然后向门外走去,打开了门。 “这又是哪位贵客?到访也不与本尊说一声,可真是让人惊喜。”夜尘然半笑半眯,倚靠在门栏上挑眉,整个人基本上占满了整个门框,压迫感十足。 那个人看到魔尊这样咽了咽口水,还是硬气的说:“在下自知自家小公子冲撞了您,您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赔偿,还请您把咱家的小公子还予我们。” “哦?小公子?本尊这里可没有什么小公子。”夜尘然嘴角不经意间喙起一抹笑,风情万种,妩媚动人,却又像毒蛇盯住了猎物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那…在下就…就…给魔尊赔个不是了……多加叨扰……请魔尊…原谅……”那个人看见魔尊这样被美色迷了心智,但是又想到自己的任务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位公子怎能这样糊涂?是生病了吗?要不进来坐坐?”夜尘然好似关切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察觉的危险,笑容也越发温柔妩媚。 那个人立刻就像被迷了心智一般,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进了房间。夜尘然轻轻的一笑,把门关上,走到那人面前,轻轻松松的伸出手抓住那人的脖子,然后轻而易举的捏断那人的脖子。 夜尘然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蹲下身子,把那人头发提起来“我的话你也信啊,可真是傻的可怜。”然后狠狠的把他的头踩在了地上,瞬间血肉模糊。 夜尘然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施了一个小法咒那人便化为一摊血水,然后消失不见。 夜尘然随手拉了一个椅子坐下,撑着头看着床上的白落衡轻轻的笑着。真是好久未见了……不过你还是一如既往……你为什么要去护那些所谓的苍生呢?真是令人厌恶至极。 夜尘然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也意识到这个地方不宜久留,无所谓的抱起白落衡,随手划开一个口子,然后就消失了。 夜尘然进了魔宫,魔宫里的所有人见到他都变得毕恭毕敬,“魔尊。”一个长相非常俊美,头上还长着两只狐狸耳朵的人说。“何事?”夜尘然理都没理他,抱着白落衡就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那个人看见夜尘然这副样子也住了嘴。 第195章 麻烦上门了 等到夜尘然放好白落衡之后,那个人终于忍不住说话了:“魔尊,他是谁啊?他长的好好看呀。” 夜尘然看着他恨不得扑上去的样子,皱了皱眉,“干什么呢?夜一。”夜尘然眼神冰冷的像是要把他凌迟。 夜一瞬间一哆嗦,但是还是非常不怕死的向白落衡的脸伸出了手,欲求图谋不轨。夜尘然站在那里对他笑着,夜一吓得狐狸耳朵的额头瞬间就蔫了。 “尊上。”夜一有些有些害怕,小狐狸尾巴都露出来把自己紧紧的裹住,好像在颤抖。 “怎么了?有事说事。”夜一看见魔尊对他不心软,只有撅嘴把尾巴和耳朵全部收了回去,就个人半倚在椅子上,非常慵懒的说“有人要来找你麻烦了。” “知道了。”夜尘然平静的像是与他无关一样,还轻轻的整理了一下白落衡的衣服。“怎么?不求我帮你拦一下?”夜一对着夜尘然挑了挑眉的说。 “你?那你去吧。”夜尘然温润如玉的说,夜一突然就感觉被鄙视了一样,心里像是有一团火,想发又发泄不出去,憋的自己很难受。 夜一甩甩手转身就出去了,夜尘然站在窗前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落衡心里不知道是何滋味。 师尊……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要我……我明明都那么听话了呀………你凭什么去选一个在你身边没有跟多久的人?我明明在你身边跟了四年…… 四年的情谊为什么比不过一个慕容云海?为什么你们都向着他?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到底是哪里不如他了… 夜尘然眼眶有些发红,到底为什么人人都要向着慕容云海呀……夜尘然非常的不理解,有些委屈,你不是要宠我一辈子的吗?怎么一遇上他就变卦了? 你还说………夜尘然整个人的情绪开始莫名的低沉起来,只能抬着一双红透了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白落衡希望得到他的怜悯。 过了许久,夜尘然终究是低下了头,笑了笑,带着几分凄凉。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魔尊,快放了仙尊!不然我要你狗命!”“魔尊,放了仙尊!”声音太大,连屋内的人都吵醒了。 白落衡从床上醒来,看着靠在窗台边上的魔族立刻就捕出自己的佩剑,直指他的咽喉。 夜尘然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气息,立刻就与他拉开了距离,可是那柄剑还是堪堪停在他的咽喉前一指处。 “仙尊,醒来就这样针锋相对,是否不太好?”夜尘然轻挑的说道,那语气就像那放荡的登徒浪子一样。 白落衡皱着眉头,想着自己的父母就是因为被魔族所杀而死,气愤涌上心头:“你这样无恶不作的魔头,杀了你都死有余悸。” “仙尊这样说,莫不是认为死在你手里还是我的一种荣幸?当真可笑,我可是魔尊呐。”夜尘然嘴角带笑,眼神中带着侵略感,银色的面具也在他脸上闪着冷光。 第196章 嚣张跋扈 白落衡眼里的冷意更甚,“能杀了你自然是好极了,就算赔上我这条命。”说完剑锋一转,向他的心脏捅去。 夜尘然愣住了,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胸口已经绽开了一片血红,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夜尘然立刻反应过来,转身躲过他的攻击,然后抓住他的手,把他压在了墙上。 “仙尊。”夜尘然嘴角带笑,笑的邪魅。白落衡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胸口的伤口感到一丝心疼,不过他只是当自己被迷惑了,并没有过多在意。 “放开!”白落衡对着他呵斥道,眼中的愤怒不言言表。外面不停的有人在那里喊叫着,“你这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快放了仙尊,你会遭天谴的!” “对,魔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门口的声音似乎显得有些团结,话语中尽是咒骂。 夜尘然歪了歪头,似乎不以为然,“真是吵闹。”把手上的白落衡扔到床上,顺带给他施了一个定身咒,然后走出了自己的寝宫。 “夜一,怎么回事?”夜尘然笑眯眯的说,夜一顿时感觉到脊背一凉,“回魔尊,这些人来这里叫嚣我正在处理。” 那群人为首的是掌门司马彦,司马彦看到他出来以后,眉头紧皱,眉毛都扬了起来:“你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快把你师尊送回来!少了一根汗毛我都饶不了你!” 司马彦用剑指着夜尘然说。夜尘然轻蔑的笑了笑,“你想杀了本尊?你敢杀我吗?或者说你能杀得了我吗?没能力就别在这里瞎叫,不然就显得非常可笑。” 司马彦气的剑都在颤抖,直接提着剑就冲了上来,却没想到还没到夜尘然的面前就被他轻轻松松的制服了。 司马彦躺在地上,夜尘然轻轻的在他背上踩了踩,司马彦就像背上压着千斤顶一样,根本无法起身,夜尘然勾起嘴角,又从他的背上悄悄移到了他的手上,狠狠的踩了踩。 司马彦立刻就发出猪叫般的惨声,夜尘然眼波流转,最终一下就把他踹回了楼梯下,“没有实力就别在这里挑衅,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呢。” 夜尘然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寝宫,隔着老远还能听到司马彦在那里叫嚣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夜尘然无所谓的笑了笑,等你有能力再说。 白落衡惊恐的看着他,但是却发现浑身上下无法动弹,气的又惊又急,“你放开我!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师兄!你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夜尘然挑起眉,笑着说:“无恶不作么?那我就让你来看看什么叫做无恶不作。”夜尘然满含笑意的向他靠近,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背后。 “仙尊怎么样?”夜尘然温热的气体喷在他的背后,双双搂住白落衡的腰。白落衡非常想挣扎,但是却无济于事。 “仙尊,你要是没反应,我就当你默认了。”夜尘然诱惑的说。白落衡直接就吼了出来:“你给我放开!挪开你的脏手!” 第197章 仇人相见 “要是我不放开呢?仙尊想拿我怎么样?”夜尘然直接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满脸笑意,语气中尽是轻佻风流。 “放开我!无耻下流的魔族。”白落衡气的满脸通红,但是却无法动弹,非常气恼的说。 夜尘然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扇子,轻轻的挑起白落衡的下巴:“仙尊,你这样我就当你是欲擒故纵了。”夜尘然在他的耳边与他耳鬓厮磨。 白落衡简直气极了,但是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咬着嘴唇,一副屈辱的样子。夜尘然轻轻地笑了笑,把他紧紧的搂在怀中,“怎么?我抱着你觉得屈辱了?真脆弱。” 白落衡脸上的表情非常的气恼,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受。 夜尘然看着他的后背,我就让你这么觉得屈辱的吗?白落衡突然感觉腰间一凉,还以为他对自己做了些什么不正当的事情,脸色一白,但是突然感觉身后的人已经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白落衡发现自己也能动了,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生怕夜尘然对自己做出什么不正当的事。 但是却看见自己腰间挂上了一块玉佩,这玉佩晶莹透彻,润色极好,一看就是上品的白玉,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玉的右下有一抹黑,慢慢的扩散到白色,感觉有些突兀。 白落衡压根就不管这玉佩的成色,一股脑的想把它摘下来,却发现玉佩好像被施法术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摘拿下来,感觉浑身恶寒。 这魔尊为什么这么无聊?白落衡有些气愤,感觉浑身都在染上了魔尊的气息,不舒服极了。 到了晚上,白落衡发现巡逻的人要换班,立刻抓准时机跑了出去,但是看到两米高的宫墙陷入了沉思。 要不飞出去?好像不太行。白落衡只能在魔宫里瞎绕,然后转角偶遇夜尘然,白落衡转头就想跑,却被抓住。 “仙尊想去哪啊?本尊陪你去啊。”声音非常的温柔,略微带着一些挑逗,但是这声音在白落衡的眼里却像索命的厉鬼一般让人心生颤栗。 “你放开我!”白落衡气的不行,立刻抽不出手拿起剑指着夜尘然,夜尘然看着还闪着寒光的剑,心里有些不开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原来喜欢是这样的呀……“我凭什么要放开你,仙尊?”夜尘然放荡的笑了笑,幽深的眼里看不出一点情绪,就像一潭死水。 见白落衡没有回答,夜尘然自顾自的笑起来,继续说了下去“放你回去跟我作对?仙尊,动动脑子想想这可能吗?”夜尘然挑起眉。 白落衡冷着一张脸,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对面是什么杀父仇人一样,眼神极为冰冷,泛着杀伐的气息。 夜尘然看着他歪了歪头,好像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我们之前是师徒啊,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样呢?闹得……多不愉快啊……… 第198章 何瑞泽 白落衡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夜尘然眼中挂满了笑意,但是笑意却未到眼底,好像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白落衡冰冷的望着他,眼神里是根本化不开的冰霜,“让开。”夜尘然两只手盘在胸前靠在墙上:“仙尊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尊?” 白落衡没有说话,只是冰冷的抬着剑冲了过去,夜尘然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白落衡身后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他,抱在怀里,回到了他所住的寝宫。 “仙尊,以后可别乱跑了。”夜尘然把白落衡压在床上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他把银链子轻轻的扣在了白落衡的手上,让他动弹不得。 白落衡拼命的反抗却无济于事,“魔头,放开我!”夜尘然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喷在他脖颈上,“怎么可能呢?我可是魔头啊。”语气温柔极了,白落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锋芒在背。 夜尘然整个人都撑在他的上面,两个人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躺在床上,让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白落衡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比较暧昧,立刻就挣扎了起来,“你给我起开!放开我……”夜尘然直接就吻了上去,带着倾世的温柔和无端的欲望。 就像仙人突然降临人间沾染上了不属于他的人间烟火,偏偏眉眼之间尽是魅惑,又让人心为之一动。 白落衡眼睛都快要喷火了,恶心死了,离我这么近……自己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所幸夜尘然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事情,转身就走了。门口烛光闪烁,夜尘然的剪影也被印在了窗上,简直诱惑至极。 第二天早上,白落衡从床上醒来,看着手上的银链子陷入了沉思,尝试把它弄掉却无济于事。 突然有一个小孩不顾宫女的劝阻闯了进来,那个小孩简直粉雕玉琢,一看就是那种精雕细刻出来的富家子弟。 他飞快的迈着小短腿跑到了白落衡的床前,“哥哥,你是谁呀?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啊?是不是那个坏叔叔把你绑回来的呀,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声音软软糯糯的跟小时候的夜尘然一模一样,但是话语里却是夜尘然从来不会有的蛮横无理。 白落衡看着面前软软糯糯的糯米团子,反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小公子,你是何人?还有你口中的坏叔叔是谁?” “我叫何瑞泽,坏叔叔是那个长的非常好看的魔尊,他看起来好坏啊,肯定是他把你抓到这里的对不对?”小团子奶声奶气的说。 “差不多,在下姓白,小公子,你今年几岁了呀?”白落衡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将他和某个人重叠在了一起,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温柔了下来。 “本宝宝今年……”何瑞泽伸出十个白白胖胖胖的手指头掰了掰,脸上的小表情显得有些可爱,“我今年六岁了。”还对白落衡一个得意的表情,一副你看我厉害吧的样子。 第199章 一走了之 白落衡看着他那副小样子,也是被逗笑了,清净空灵的笑声从房间里传出,和何瑞泽叫人的话语也被正好准备进门的夜尘然听见了。 夜尘然愣在的原地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白落衡竟然还有笑的这么开心的一天,随后掩下眼底的悲伤黯然一笑,也是,仙尊从来就是爱笑的,只不过是我不讨喜罢了。 夜尘然走进室内,立刻就感觉整个室内变的的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到。夜尘然感受到了这样的气氛,心里有些失落,果然还是我不讨喜。 “怎么?不说了?你们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夜尘然脸上还是那个不变的笑容,白落衡看到他脸色一变,立刻就把面前的小孩拉向身后,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却让银链子响了响,何瑞泽这个时候也看见了那条银链子,直接就对着夜尘然吼到:“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快点把链子解开,坏叔叔。” 何瑞泽气嘟嘟的,显得更加的可爱,夜尘然勾起唇,“没做什么呀,你觉得我这样坏的人能做些什么呢?何瑞泽。”夜尘然语气中带着些危险的说道。 白落衡一声怒呵:“你想对他做什么!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欺负小孩子!”夜尘然感觉委屈极了,你为什么要吼我?我又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冲你来?好啊,仙尊这样邀请我,我不赴约~岂不是~辜负仙尊的好意?”夜尘然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长,白落衡气的脸红了,“你简直无耻下流!” “像我这样坏的人可什么做的出来,仙尊可要小心了。”夜尘然无所谓的笑着,笑意像是永远都达不到眼底一般,只浮在表面。 说完这句话,夜尘然转身就走了,留下一个潇潇洒洒,放荡不羁又像立竹一般的背影。 之后白落衡又尝试各种方法逃跑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抓了回来,然后严加看管。 逃跑好几次都未遂的白落衡受到了挫败,消停了好几个月。这几天白落衡都像个木偶人一样,根本不会反抗,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夜尘然担心极了明里暗里检查了好几次,也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只能一直守着。 七月十五子时,白落衡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正好房间里出现了一个旋涡,然后从里面出来一个人---燕君澜。 之后冒出来了一行人———林南珣,慕容云海,司马孚,司马彦,沈清月。沈清月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银链子的解决了,拉起白落衡就准备走。 临走时,白落衡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回头望了一眼正好对上夜尘然红透的眼睛,下意识的心悸,心非常的疼,他能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逐渐麻木。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他明明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我在干什么?白落衡满心疑惑,但是心脏的疼痛蔓延到全身几乎无法呼吸,好像有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了心脏一样。 第200章 离开 但是白落衡没有想太多,转身离开了。 夜尘然躲在窗后静静的看着,委屈巴巴却又不知道找谁诉苦。师尊……你真的不要我了对吗………你为什么要走的不留一丝留恋………你哪怕停顿一下也好…… ……这样我就有理由把你留下了……今日是我的生辰啊……我已经不奢求生辰礼了…你陪陪我吧……求求你了……就哪怕一刻也好啊…… 我只有你了………师尊…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怕黑……怕…打雷……夜尘然突然好像反应过来,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呢?我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师尊会回头看我一眼?拜托,我可是无恶不作,卑鄙无耻下流,杀人不眨眼,风流的大魔头,仙尊不杀了我泄愤都是好的,何谈留下? 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害人害己,害人不浅,简直死有余辜,他怕看一眼都嫌脏吧?夜尘然低下头掩下情绪,再次抬头时又变回了那个眼波流转,冰冷,杀伐果断的魔尊。 “夜一。”夜尘然冰冷的说道,夜一立刻出现在他的背后,“属下在。”夜尘然勾起嘴角,“计划执行。” “可是……”夜一还想说什么,夜尘然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可是仙尊会跟我们作对?我怕他吗?” 夜一只能惺惺的闭上了嘴:“属下明白了。”最后又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夜尘然转身也走了,不知道去了何处。 另一边,修仙界 白落衡一行人回到修仙界以后,所有人都在忙着给他检查,生怕魔尊对他做了什么事,但检查下来什么怪异都没有,就是他的腰间凭空多出来了一块玉佩。 而且这玉佩还比较神奇,怎么脱也脱不下来,让人根本拿他没有办法。白落衡对这玉佩已经无奈了,只能放任不管。 魔界寺庙 夜尘然走到寺庙门前,一个老僧已经在旁边等候,“施主。”“玄隐,好久不见。”“施主,老衲与你五天前才见过,谈不上好久。” 突然,一个长相俊美的和尚走了出来了,“师傅,你们在做什么?不请他进来坐坐吗?”“小和尚,我可是魔尊,你确定吗?你不怕我把你的庙掀了?” 夜尘然邪魅一笑,眼神里是挑逗的意味,让人看了就觉得是风流公子。那小和尚或许有些纯情没见过这样的人,瞬间脸就红了:“施主,不必担心。” 夜尘然看见他这副模样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世界都显得黯然失色,“小和尚,怎么还脸红了呢?” 夜尘然看着看着就想起了自家师尊脸红有一些别扭的样子,突然就有些惆怅,现在这样他不追着我打已经算是好的了……但脸上笑容丝毫未变,基本上看不的出来他的情绪波动。 “老衲想冒昧的问一句,施主,你是否有心上人?”语气很是笃定,夜尘然无所谓的笑笑,“当然有啊,那人可是天上的明月,遥之不及。” 第201章 再次相见啦 小和尚愣住了,他不理解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心上人,还说自己心上人遥之不及,如果连他都觉得遥之不及的人,那又该是怎样的人间绝色? 玄隐看见徒儿呆呆愣愣的,觉得他有些单纯,想把他推出去好好历练一番“施主,老衲有一个请求,施主,可否答应?”“你说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就行。” 夜尘然有些好奇,这和尚与我交谈这么久也没见他求过人啊,是什么呢?“老衲想让你带着徒儿玄策出去历练一下,不知施主可答应。” “可以啊,你我都是好友,不需要这么客气,只是你确定吗?我可是要去杀人的呀。”夜尘然挑了挑眉,满眼笑意。 “老衲将徒儿交与施主自然是放心的,他在这寺庙里被养的太天真了,也好带他出去见见世面。”玄隐轻轻地把玄策推过去。 夜尘然有些无奈,便与他告别了。小和尚乖乖巧巧的跟在他的身后,夜尘然看他的模样,最终被逗笑了:“过来。” 小和尚有些不理解,走到他身边:“施主何事?”“如果你跟着我,可能会看到一些比较血腥的画面,你还跟着吗?”夜尘然温和的说,语气就像在哄小朋友一样。 “施主不必担心,小僧没有那么脆弱。”和尚恭恭敬敬的说。 三个月后,万剑宗 “掌门不好了,魔尊攻陷了永嘉三座城池,这三个月中,他已经了攻陷了不下10余座了!”一个弟子慌慌张张的跑进万剑宗的主堂。 “放肆!站好了再说话。”白落衡冰冷的说。掌门示意他稍安勿躁:“你说什么?又有城池沦陷了?白师弟,还要劳烦你去铲除这魔头。” 白落衡立刻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掌门师兄,我去了。”然后转身就潇洒的离开,连影都见不到。 夜色将至,永嘉城内,一片生灵涂炭,到处都是红色的血液,地上堆积着许多人的尸体,火焰在城内不断的燃烧着,一个个都死像惨烈,好像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一般。 玄策清秀的脸上也染上了血,就像那噬魂的魔僧。白落衡看到时看到这一片生灵涂炭,尸体堆上还站着两个身影,明显被吓到了,正巧碰上了夜尘然在向一对母女走近。 白落衡立刻就对着他呵斥一声:“你要来就冲我来,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夜尘然抬起头,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瞬间一股杀伐之气直接就冲着他来了。 白落衡心有些颤抖,他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眸子,像被血染成的一样,红的让人害怕,而且这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看穿一般。 在这双眼睛里,好像还透露着些自己不懂的情绪,好像有些悲哀……他在伤心些什么呢?他把城里的人都杀了他悲伤什么? 白落衡好像有些记忆想要破土而出,他看起来有些可怜……他可是魔尊啊,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我可怜他做什么?要可怜的是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吧。 第202章 想救不得 白落衡提着剑就向他走来,那对跪在地上的母女见状,连忙喊道:“仙君,救救我们吧,我的孩子还小啊。”夜尘然把头转过来,对着她们笑得非常温柔,显得十分的诡异。 “喊什么呢?别急,你们马上就可以上路了。”夜尘然语气极为温柔,像是在哄,轻轻的掐住那女人的脖子把她拎起来,无所谓的把脸上的血迹擦掉,更像那地狱爬上来的罗刹一般,俊美狠戾。 白落衡看到这情景,心里一惊,立刻就向他攻击过去,却被他终身的气势震飞,咳出一口血。 夜尘然察觉到他的动作眉头一皱,轻而易举的把那女人的脖子掐断,然后微笑着把小朋友一剑砍掉脑袋,做完这些之后,悠悠的转过头,眼睛在夜空中无比的红艳,就像那索命的厉鬼杀红了眼。 夜尘然一悠一悠的向白落衡走来,走的速度很慢,但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让他心跳不由自主的放慢又加快。 夜尘然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轻轻地掐住他的下巴,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却像那地狱来索命的厉鬼:“仙尊还记得我吗?” 白落衡有些害怕,心脏在不停的颤抖,脸色苍白极了,脑海中仿佛有东西破土而出,他好像真的忘了些什么,但只能想起只言片语,根本记不起来。 白落衡难得的迷茫了起来,现在他只知道他的心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对他很重要,可他是魔尊啊,自己怎么可能会与他有关系呢? 夜尘然被他这副模样刺痛了双眼,浓密的睫毛掩盖下了他眼底的委屈,显得心思不明。你怎么……夜尘然笑了笑,眼睛却是空洞无神的,让人看见了都会心生心疼。 白落衡看到他这样莫名的心里一痛,一股惊慌的情绪在全身蔓延开,好像失去了什么想抓住却无能为力。 “仙尊,你可逃走了呢,我该怎么给你点惩罚呢?”夜尘然扬起头好像是在思考,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柔。玄策处理完那边的事就走了过来,“魔尊。” “处理好了?走吧。”夜尘然站起身,衣服上已经沾染了不少血迹,转身就离开了。天空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冲刷着地面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迷茫不清的过往。 只要雨一停,那地上的一切痕迹都会消失不见,谁又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呢? 白落衡呆愣愣的坐在地上,血液染湿了白色的衣服,看着两抹双宿双飞的背影,内心有些若有若失,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记忆就像蒙上了一块布,不管怎么样,都是迷雾重重。 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可他那张脸怎么那么熟悉啊?熟悉到自己感觉如影随形,却又想不起来与他的过往。 白落衡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拼命的想想起来自己忘记的记忆,但是想的头疼不已也只想起了一些短小的片段。 第203章 回宗门了哦 白落衡在地上蜷缩了好久,还是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只能放弃从地上站起来,白色的衣服上早已沾满了血污。 冰冷的雨水从他脸颊上滑下,显得倒是有些狼狈不堪,白落衡蓦然想起有人会在雨中为他撑伞,可是现在头上空无一物,身旁也空无一人,白落衡突然有些难过,淋着雨回了宗门。 他回到宗门的时候,慕容云海立刻高兴地凑到他的身前,这三个月慕容云海都在坚持不懈的努力对他好,他们的关系也缓和起来,自然白落衡也接受了他的好意。 白落衡回来这三个月,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看看你宠出来个白眼狼,慕容云海比那个白眼狼好多了,都说了要一碗水端平,你看现在你宠出事来了吧。 你还不如看看你现在身边的徒儿多么乖巧,别想以前那个白眼狼了,珍惜眼前人。白落衡也有些懊悔没有给慕容云还太多的关注,所以也就接受了。 毕竟自己对自己那个徒儿好像还没有过多的印象,走就走了,入魔就入魔,与我何干?他肯定是那种离经叛道的人,不然怎么会入魔呢? 慕容云海一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白落衡也不想管他,也不嫌他烦,静静的听着,然后做自己的事情,两个人一静一动,一个活泼,一个高冷,看起来般配极了。 从此之后,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清雪峰上有一对神仙伴侣,日日夜夜形影不离。这消息甚至传到了魔界魔尊夜尘然的耳朵里,夜尘然有些不开心。 对啊,他们是神仙伴侣,我是什么呢?小丑罢了,仙尊啊,我本来就是你手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对吧? 你说那些喜欢一文不值,都只是逗我玩玩呢,真可笑啊,我竟然当了真, 那时候真是好天真啊,竟然会信了你的鬼话,我早就应该知道的,我根本配不上你的喜欢。 而你也根本不可能喜欢上我,毕竟我那么肮脏,获得你的关心都是求之不得,看我那么久是否脏了你的眼啊……… 夜尘然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魔尊之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的茶杯,眼里神情复杂,看不出来多少情绪,但是明眼人看都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半年后。 武夷十五年,人界半数沦陷了。各大宗门召集各大长老一起在万剑宗中商讨对策。 武夷十七年,白落衡闭关修炼,慕容云海外出历练。 武夷十八年,林南珣和燕君澜结为道侣。 武夷二十年,林南珣和燕君澜在江都遇夜尘然,三人大打出手,之后林南珣和燕君澜关系断裂分开。人间君主换成了太子,更加奢靡浪费,人民叫苦连连。 武圣二年,慕容云海在云平历练遇夜尘然,重伤性命垂危,白落衡出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白落衡生气极了,我就一个徒儿到底是谁把他伤成这样? “魔尊干的,他太过于嚣张了,难道是当我们修仙界没人吗?”掌门司马彦火冒三丈。 第204章 计划 “他在哪?”白落衡脸色极为阴沉,这个魔尊这几年就没有消停过,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说他最近准备去清溪。”掌门冷声回答道,语气总是说不出来的愤恨,他是怎么敢伤慕容云海的? 白落衡也非常的愤怒,掌门司马彦立刻就召集了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一起商量对付他的方案。 “魔尊真是太猖獗了,这次已经欺负到了我们头上来了,我们现在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掌门非常激动的对着各位长老说。 “没错,听说他这次要去清溪,我们去那里守株待兔吧。”青莲宗掌门也非常的生气,前两年少宗主与他打斗之后生死不明,现在还找不到。 而且林南珣和燕君澜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就算平常有些小打小闹,那也无伤大雅,怎么可能关系破裂成这样,一个生闷气,另一个无影无踪。 肯定是这十恶不赦的魔尊害人不浅,破坏两宗之间的友好关系。一群人都在这里愤愤不平,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如何与魔尊对抗。 可笑的是,这么多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正面与魔尊对抗,是魔尊太过于强大了,还是他们各自心怀鬼胎?白落衡看着面前这一群人,感觉他们好像有些虚伪,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要除魔尊?你们这样都能除去魔尊,那魔尊也未免太弱了。”白落衡实在听不得他们在这里推脱,冰冷的说道。 “仙尊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知道魔尊很强,所以要商量出来对策,并不是在互相推脱。”青莲宗宗主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我们还是集体布阵吧,需要一个诱饵………”……… 反正他们商量了很久,最后都满意的离开,然后一起赶往清溪。夜尘然高坐在魔尊之位上,在通灵镜中看着他们轻轻地笑着。 这群人可真好玩啊,说的那么义正言辞,大义凛然,恨不得立刻就飞过来灭了我,到最后却推脱成这样,真是一群胆小鬼,贪生怕死。 夜一偷偷的在旁边出现,问道:“魔尊,那我们还去吗?”“当然去,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好意?他们这么郑重的欢迎我们,我们不去岂不是失礼了?”夜尘然手靠在椅子上,歪了歪头,温柔的笑着。 “是,魔尊。”夜一瘪了瘪嘴,魔尊又在想什么事呢? 第二天一早,夜尘然出现在清溪城外的一条小路上,身边跟着伪装成小厮的夜一。夜尘然今天照样一身黑,但是不知道是什么的缘故,阳光竟然照在他衣服上,有些熠熠生辉,闪着点点金光。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十分的美好,经过一片田地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默默的驻足看着田里绿油油的庄稼,突然一个妇女叫住了他:“仙君,你是要去城里吗?” 夜尘然转过头,他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别人见到他都避之不及,这人倒是个有趣的。 第205章 赴约 夜尘然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大娘,你可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的所谓的仙君,我是魔族。”说完还放了一丝魔气。 那个妇女不由分说的牵住他的手,将他拉在屋檐下,“仙君,不要推辞,我见过你,那次你路过此地,还帮我收了庄稼呢,你这样一个好人怎么可能是魔族。” 夜尘然歪头,轻轻的笑了笑,笑得如沐春风,“大娘,人不可貌相,我还真是魔族呢。” 那个妇女突然把声音压低,小声的说道:“你上次帮我收了庄稼,我还没有报答你呢,先到我这吃顿饭吧。” 夜尘然连忙推辞:“不要了,不要了,我还赶路呢。”那个妇女有些急,夜尘然通过她的眉眼认出来了她那次那个在田里活泼可爱小姑娘,心里了然。 那个妇女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与他告别了。夜尘然走在前方,风轻轻拂过还带着些温热的手,夜尘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静静的笑了笑,原来这人间还有善意啊。 夜尘然洋洋洒洒的往前走,也不算太急,跟散步似的走在路上,就好像出来游玩的公子,并不是那杀人如麻的魔尊。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人,他们无一不是驻足欣赏他的俊朗,温润如玉,仿佛他经过的地方都被他那张脸夺去了光彩。 夜尘然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清溪门前,夜尘然挑眉,门口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行人,一路畅通无阻,是生怕我不知道你们这是个陷阱吗? 也不知道演个戏,这么假,看来你们也没那么会委与屈蛇。看你们在同门面前多会演的大义凛然啊,在这里倒是确实短板了。 夜尘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刚一进城门就关上了,沉重的声音仿佛在预告着什么。 突然,城墙上不知道何时已经站满了士兵,全部同时向他射箭。夜尘然温和的站在那里,好像被针对的不是他一样,夜一翻了个白眼,便绕身变成了一个漆黑无底的洞,把所有的箭都吸了进去。 夜尘然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十分斯文温柔,脸上的面具也闪着柔和的银光,他的出现仿佛让这场枪林弹雨变得柔情似水下来,一切都好像没有了威力。 “诸位,就这点能耐吗?”夜尘然明明在笑着,却无形中读出了一种讽刺韵味。 那些修仙之人也索性不装啊,直接就居高临下的站在城楼上,高高在上的说:“魔尊,如果你求我,我们还能放你一命,你今天可是死定了。” 说完,掌门便阴恻恻的笑了起来,笑得非常的得意忘形,夜尘然也在笑,笑的温润如玉,对比十分的强烈,让人分不清哪边是正道,哪边是邪道。 突然夜尘然,抬头一瞥,正好就瞥到了白落衡被用绳子绑着吊起来,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但是他却忘了,这只是一个局罢了,不必当真。 趁着他愣神,有一个人拉起弓对他射了一箭,不出意料贯穿胸膛,只是没有戳到心脏罢了。 第206章 吵什么架 夜尘然脸上就闪过了一丝痛苦,然后就温温润润的笑着,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轻轻的把箭从胸膛里拔出来,随手一扔,绑着白落衡的绳子也就断了,那个射箭的人也被这一箭射穿了脑袋钉在柱子上。 “诸位若想这样,本尊不介意陪诸位好好的玩一玩。”夜尘然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手腕,手上立刻就出现了一团红色的火焰,照的脸上银色的面具熠熠生辉。 夜尘然突然抬头笑得特别温柔,最后把手上的火焰往一旁一扔,城内立刻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温柔的笑容仿佛邀请你与他在火中共舞,显得美丽而又十分妖冶。 白落衡直接慌了神,不知道想起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觉得眼前这个场景好像有些似曾相识,那种深深的恐惧感,困住了他,让他只能呆在原地。 夜尘然轻轻一扔,把手中的扇子扔了出去,顺带带走了几位修仙之人的性命,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一看就是杀人的惯犯。 夜尘然发现白落衡没有动静,转过头看他一眼就发现他站在原地,任由火燎在自己的身上,衣服都被烧了大半。 夜尘然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将他抱起来:“仙尊,怎么?害怕了?”白落衡不说话,死死拽住他的衣服,生怕他走掉。 夜尘然看起来这样有些不理解,但是还是有些心疼,也没有管他,抱着他继续处理那些人。 夜一在旁边像是杀疯了似的,摇身一变便跑到一群人的旁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把它们吞掉了。 夜尘然安静的站在原地,温温柔柔的笑着好像没有任何的杀人嫌疑,但是他用自己的神识控制着火焰和扇子,已经杀掉了上百人的性命。 白落衡在他的怀里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可不知道为何,心里涌上的恐惧已经淹没了自己所想的责任感,只敢畏畏缩缩的躲在他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夜尘然看到他这样轻轻的响了一声,白落衡有些恼羞成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满脸怨气的瞪了他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白落衡才缓过劲来,从夜尘然的怀里跳下来,拿着剑指着他:“滚远点,杀人如麻的魔尊。” 夜尘然笑了笑,温柔深藏在眼底只露出挑逗的情态,“仙尊呐,刚刚我抱了你这么久,下来就翻脸不认人了,还真是令人伤心呢。” 白落衡气的剑尖都在颤抖,直冲冲的向他冲了过去,夜尘然一斜躲过了他的攻击,轻轻的点了点他的后背:“仙尊,不要急嘛,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至于吗?” “魔尊,你可真是不要脸,都杀那么多人了,还敢说自己没干什么,真是脸皮厚。”白落衡气愤的说。 “仙尊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没有杀他们,是他们撞我枪口上的,与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们设局骗我,我反击还不行吗?真是好笑极了。”夜尘然站在原地,笑得如沐春风。 第207章 哦哦哦好吧 白落衡怒气到了顶峰,使出自己最得意的招式万剑归宗,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剑一样,锋利的让旁人根本无从靠近。 夜尘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这一招,只能硬生生的挡下了这一击,吐出了两口鲜血,抬起头,眼神里闪过巨大的痛苦和不可置信还有……极大的悲伤。 不过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正常,再次对白落衡笑了笑,抹掉沾在嘴边的血,但那面具却染上了一滴滴血,显得更加的妖艳明媚。 “仙尊,你这下手也未免太狠了吧?”夜尘然站在刚刚被他那一击打出的废墟里,显得平静而又淡定,但是脸色出奇的苍白,原本红艳的唇也显得苍白,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状态不太好。 夜尘然突然对白落衡笑得温柔,让人心起波漾,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免心动,脆弱中带着些温柔,夜一突然咽了口唾沫,当初他来打老魔尊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 夜尘然随手挽起一抹极细的魔气,然后就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放肆,那些还在重伤边缘苦苦挣扎的宗门子弟,基本上都被他用魔气击杀。 “仙尊好玩吗?日后再见了,希望你还是这么高傲。”夜尘然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被吞噬在一股浓重的魔气中。 白落衡站在废墟中愣神,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看他吐血的时候自己会那么心疼,那种疼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刀一点一点的往自己心里砍却又一顿一顿,难道自己在害怕他受伤吗? 怎么可能啊?他死了我才会更开心。掌门突然下来,焦急的问他:“白师弟,没事吧?那魔尊有媚术,能把所有人迷的神魂颠倒,你不会受影响了吧?” 白落衡突然回过神,刚刚自己应该就是被魔尊迷惑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会心疼他呢?这魔尊当真可恶,居然用这么下贱的方法!简直无耻! “没有。”白落衡冷淡的回答了一声,懊恼自己怎么就被那魔尊迷惑了呢?他本来就不可能是什么善良的人,我可怜他干嘛? 再说他那样的人需要可怜吗?他作为一个魔尊那么肆意狂妄,他可怜别人都是施舍,可怜他这不可笑吗? 白落衡一路上冷着脸,回到了宗门,看天色不晚了,便回到了清雪峰。刚回到山上,慕容云海就直接凑了上来,“师尊没事吧?与魔尊对上没有受伤吧?” 慕容云海一想起夜尘然,心里就觉得厌恶你都成魔尊了,还要与他那么多接触,真是不知廉耻,不如你就去死吧,多好啊,不耽搁我和师尊。 白落衡下意识的低头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心里有些奇怪,但是那种怪异感立刻就消下去了,好像有种力量在刻意的压制,“无事。” 慕容云海松了口气,然后又拉着他继续说说笑笑,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白落衡回到自己的主屋之后,闭上眼睛却满脑子都是夜尘然那个微笑。 第208章 嗯啊嗯啊。? 他的笑容真的好温柔啊,有分寸感但是又有些漫不经心,让自己不免有些贪恋。 他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失色,如果他永远都是这样温润如玉,不杀人,不是魔尊,那我一定要把他护的好好的,让他不受一点伤害,在我的羽翼之下成长。 他如果能像那个笑容一样干净,纯洁,温柔,阳光,不带一点杂质,那我也不必去对付他,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坏的事情来呢? 可他不是,他是那个杀人如麻,两面三刀,杀人不眨眼,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魔尊,他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笑容,他的笑容底下藏满了杀机,这笑容只不过是一个伪装,虚伪至极。 白落衡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月光静悄悄的洒在他的身上,但是他的身边却空无一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这一夜,所有仙界的人都睡得很安逸,毕竟席玉仙尊把魔尊打退了,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晚上,但他们却不知道明天有一份大礼等着他们。 第二天,仙门百家们惊讶的发现魔尊昨天晚上并不是落荒而逃,据洛阳城那边传来的传闻,魔尊已经到达洛阳附近,准备向洛阳攻去。 白落衡立刻一惊,随即就想下山往洛阳的地方奔去,慕容云海也缠住了他,说是洛阳是自己的家乡,自己不能弃之不顾,硬是跟着去了。 白落衡刚来到洛阳城下,正好碰到了从外面悠悠走进来的夜尘然,夜尘然看见他来并不觉得奇怪,抬了抬眼,对他轻轻的笑了笑:“仙尊,又见面了。” 白落衡看向他,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计划之内,瞬间有种不好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变得非常的烦躁,“魔尊。” 夜尘然也不想管他一身玄衣一悠一悠的走到洛阳城下,“各位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在上面,别想偷袭。” 岳麓索性也不躲了,带着楼上的一众士兵站了起来,但是却看到了夜尘然有些愣神,怎么会是他呀?他不应该待在师尊身边好好修炼成神…… 再三思考之后,好像觉得这样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可能是被哪个挫折打倒了吧,再说了,这世界上哪有人像他这样优秀三个月时间让魔族易主? 果然,他在哪里都是那么耀眼,可是这次我们是作为敌人,对不住了,我可能不应该对你抱有那么大的期望。 “魔尊,要杀要寡随你,不用在这说风凉话。”岳麓终究端起了他那大将军应有的霸气杀伐和护国之心,看着楼底下的少年,不知心里作何感想。 明明几年之前我还和你打得畅快淋漓,今日一见怎么就成敌人了?“我只来告诉你们,尽早投降,你们打不过我的。”夜尘然温柔地笑着,让人感觉这只是个人畜无害,温润如玉的书生,可他干的事情也令人心惊。 这些天他干的事情已经在修仙界和人界闹得谣言漫天,连他的血腥手段都被扒拉出来了。 第209章 开战 他从上位开始就一直以雷霆的杀伐手段威震了许多人,据说老魔尊是他的父亲,但是那时候他用极其轻巧的动作,轻而易举的就把老魔尊杀了,实力不容小觑。 之后,他侵蚀人类城池,开始几次都是直接屠城,一座城池内无一生还,所到之处皆是血流成河,好像完全以杀伐为乐一样。 之后他就变成了人人畏惧的魔尊,但跟畏惧以前的魔尊不一样,畏惧以前的魔尊,单纯是怕他进攻修仙界,但是也没有那么害怕,毕竟他们手里也有一个席玉长老。 席玉长老实力与魔尊相平,甚至比魔尊更胜一筹,只是修仙界主打和平罢了。但如今不同了,现在这个魔尊实力超群,席玉长老对上他也拿不到好处。 偏偏他现在在进攻人类城池偏偏他现在在进攻人类城池,杀人如麻,杀伐果断,人类的生命在他眼里不过渺小的跟一粒尘沙一样,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后来这魔尊也不知道为何变得极为高调,每次要攻城之前都会笑着告诉他们自己要来了,让他们准备好酒肉,曾经有人顽固抵抗却毫无作用。 就像蜉蝣撼树一般,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后来人们就发现了魔尊给这个信号,只是想要让你逃跑,让自己罪孽没有那么深重,并不是让你去抵抗它,做好准备的。 近年来,修仙界和魔尊几次交手都处于劣势,而且修仙界几乎所有的顶尖势力都出动了,但是却被魔尊压的死死的,他一个人就可抵万千。 他就好像玩似的,只是把你打的重伤,但又不伤及性命,上一次的对战几乎是魔尊伤亡最惨重的一次了,可是他现在这副样子,明显就是已经恢复了,根本不把这些伤放在眼里。 偏偏魔尊本人又长得极为俊朗,本身就是一只狐狸精,又加上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在他当大弟子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少女的魂,现在当上魔尊更加的魅惑,让人不由得为他着迷。 现在修仙界本来就处于一个劣势状态,又加上他长的好,许多修仙界的女修都想去倒贴。 夜尘然与传闻中的魔尊根本连边都沾不上,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那个点到即止,待人温和有礼,不管怎样都会给别人留半分薄面的人吗?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现实。岳麓心情非常的复杂,夜尘然对着他一笑,笑容好像永远都是那么谦和有礼,温润如玉,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要打便打,不要这么磨磨唧唧的。”岳麓冷峻的说,眼睛里对着夜尘然竟是痛非及首。 夜尘然笑了笑,“大将军还是如当年一样果断爽快,不喜欢拐弯抹角。”他像是在温和的对待别人,又像是在自嘲,好像这八年间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一样。 岳麓一声令下这场战争在士兵们蓄满的弓中拉开了序幕,所有的弓在一瞬间绷紧,又在同一时刻射出箭矢,夜尘然站在篇雨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第210章 抚琴 夜一同样的把箭吸了回去,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怎么谁都是这招啊?岳麓看情况不对,立刻跳下城楼,拿着自己最喜欢用的长枪,站在城门外,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夜尘然和他对上了,夜尘然每个动作都好像在手下留情,处处让着岳麓但是又不落下风,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在玩弄一般。 最终岳麓终于打不动了,站在门前,身上早已挂了许多彩,在他体力不支时,一声古琴声传来,援兵来了。 一个看上去就非常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带领着身后一群人从空中落下,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显得仙风道骨,怀中正抱着一个古琴。 “在下清音阁大弟子司马翎,魔尊可否与我比一场?”司马翎温和的说,那样子简直和当初的夜尘然像极了,只是这位一看就是在手掌的心里捧着宠出来的,夜尘然却只是捡来的罢了。 夜尘然看着他突然想起当初的自己,虽然两个人之间只有一小点是相同的,但是也有许多地方很像。 “你想要本尊用什么身份与你打啊?”夜尘然面带笑意的说道,依旧是那么温润如玉。 司马翎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他身后的弟子对夜尘然极为唾弃,窃窃私语,“听说那魔尊以前是万剑宗大弟子,现在都换成他师弟了………” 慕容云海等不下去了,立刻就开口道:“魔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狡猾,我希望你自愿服了我们,我能给你留一条生路,我希望你能回归正道,毕竟以前你也是修仙界的希望。” 夜尘然笑了起来,笑的爽朗,“你这话可真是好笑,回归正道哪有那么简单啊,我可是魔族啊,那个覆手为云的魔尊,我现在想要什么有什么,为何我要苦苦的去为你们提供便利?” “慕容云海,不要太天真了,这些话说给谁看呢?仙尊吗?还是在场的众人?要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慈悲之心?我告诉你,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我杀了都觉得脏了手。” 字字珠玑,慕容云海发现他已经把自己的所有的东西都说了出去,愤怒之余还有惊讶,我明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夜尘然不在意的拿着扇子转两圈,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有些女生看到他这样都有些心动了,又想到他是魔尊,瞬间就把自己的情感平息下来。 “清音阁大弟子司马翎,你想好了吗?你只要输了这满城的人就归于我了。”夜尘然平视着面前的人,眼中尽是笑意,但是却未能达到眼底。 司马翎显得有些为难,“我们来比弹琴吧。”这可是自己最擅长的一项,这一项都被打败了,那魔尊可能就是那个天赋异禀的人吧。 “哦?琴?本尊已经许久没碰过了,你们有吗?不然这可比不了。”夜尘然笑着,但是思绪已经飘到了以前,我以前经常给师尊抚琴让他安神…… 可惜啊可惜,现在早已不是从前了…… 第211章 琴音绕梁 清音阁的西门吹雪突然就扔了一把琴过来:“魔尊,你到底想干什么?”夜尘然台上,接住琴,顺带用魔气把她打晕了过去。 “聒噪。”夜尘然说了一声,奚梦瑶看见他这样,不由得红了眼眶,反派终究还是要走上变成魔尊的道路,是吗?他明明那么温柔,那么好怎么……… 司马翎看到他这样,有些不乐意:“你怎么能出手伤我宗弟子?”“他太吵了。”夜尘然温柔的笑着,仿佛在说什么轻飘飘的事一样。 司马翎见自己和他讲不通道理,直接就准备席地而坐和他比拼琴术。夜尘然看见他这样静静的坐到地上,温和的笑着,司马翎突然觉得魔尊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司马翎随手就弹了一曲《潇湘水云》,就是那是夜尘然参加宗门大比时所奏的曲子,他弹的简直精妙绝伦,但是比当年的夜尘然也是差了些许。 “弹的好啊。”夜尘然温和的笑着,司马翎猛地想起来,这首曲子好像就是夜尘然宗门大比时弹的,他那一曲一出,艳压群芳,惊艳四座,自己和他比,倒是逊色了不少。 夜尘然也不管其他人,轻轻的调试着琴弦。一双白的像玉一样的手抚在了琴弦上,随着手指拨动第一个音落下,剩余的音像流水一般倾泻而出,行云流水,但是又显得有些凄凉委婉。 听着这琴音,虽然在这盛夏,但是好像都感受到了冰冷,整个人浑身一凉,好像听到了一个凄凉悲惨的爱情故事。 所有人都不由得沉迷其中,他们看见一女子在屋内辗转反侧,等故人归家,等了一整夜,却不见一人。 而另外一边,她的丈夫在战场上杀敌救邻国女子,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过了很久一曲毕,夜尘然歪了歪头,“各位觉得如何?” 修仙界的众人突然心中已经立刻回过神来,心中的震惊不言以表,这完完全全已经把清音阁大弟子司马翎的所有风头全部压过去了。 “魔尊,当真是才华横溢,是在下冲撞了。”司马翎立刻反应过来,魔尊成为那次大比的魁首,简直当之无愧,怎么会传他作弊了呢? “多谢夸奖,这场比赛我赢了,对吧?”夜尘然笑了笑。在场的众人无一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心中都紧张极了。 “对,不过魔尊,否告知你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在下很是喜爱。”司马翎心里有些好奇,也想为洛阳城的民众争取些时间。 夜尘然突然就凑近了他,温和如玉的嗓音中带着些挑逗的意味,听起来很有诱惑性,“这一曲是闲暇是无意自创的,你觉得它该叫什么名呢?” 司马翎立刻就僵在了原地,随后脸上有些微红,白落衡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两个近乎亲密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很不舒服,非常的想上前把他们两个拉开。 “魔尊,别挑逗我了。”司马翎撑不起他温润如玉的架子了,有些惊慌的说。夜尘然听到这句话,一声轻笑,司马翎的脸更加的红,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第212章 不取名了行不行 夜尘然突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逗你了,这曲就叫肝肠断吧,我和你好像啊,别走我的路,会被万人唾弃的。” 夜尘然的眼中装着满目柔情,就像一个长辈对小辈的期望,但司马翎只是比他小了一岁而已。 司马翎愣在原地,他现在还怀着家国情怀和仗剑天涯的梦想,根本听不懂他说的他的条路是什么路。不过魔尊也没有传闻的那么坏啊。 白落衡见到他这样,心里更加的不快:“魔尊,你在做什么?”夜尘然无所谓的抬头对着他笑了笑,满目温柔,司马翎愣愣的看着他,他是喜欢仙尊吗?那眼神里分明是他对别人都没有的温柔。 “仙尊觉得呢?”夜尘然像是恶性趣味似的笑了笑。白落衡看到他这一副样子,总感觉气的火冒三丈,不知道为何生气,反正就是控制不住,提着剑就向他冲去。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眼神有一丝落寞,为什么每次都刀剑相向呢?夜尘然歪过身子,躲过了他的攻击,又恢复了那副笑语盈盈的样子。 “仙尊,一言不合就开打怕是不好吧。”夜尘然嘴角勾出一抹笑,眼神中尽是玩味,站在原地,就好像那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 白落衡脸直接气的都黑了,总感觉有一种被别人轻薄的即视感。夜尘然却没有再管他对着洛阳城上的众人说道:“你看本尊赢了,投降吧,顽固抵抗,只会在徒增伤亡。” 刚刚被扶回去的岳麓却不乐意,非要殊死搏斗,“将士们,绝不投降!”城墙上,众人众志成城,皆喊着“绝不投降。” 他们心中好像有满腹的义气和保卫家国的毅力,可他们对上的不是普通人,不是别的国家,而是魔尊,那个只身一人能灭一座城的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长相清秀的公子,划着轮椅过来了,“将军让我去吧,反正我也是一介废人,也可以挡挡灾。” 许多士兵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京城以前的天之骄子吗?怎么成这副模样?但是所有的人都下去了,准备对抗魔尊。 夜尘然看到这场景,觉得有些凄凉,自己可真是千夫所指呢。将军带着城内一众人出来抵御敌人,突然接到皇城内传来的一道圣旨,放弃抵抗。 圣旨上是当今皇上亲自写的,他的意思就是让他城门大开,请魔尊入室,自愿投降。 岳麓看到这封圣旨,直接就要开始骂人了:“我们在前面为你保家卫国,你却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你还有没有点骨气?”士兵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皇帝那边直接就让他们退兵呀…… “将军,既然这样,咱们也不打了,我就当是你们投降了吧。”夜尘然微笑着笑着,但是在洛阳一众人眼中,就像是嘲讽一样。 “打,怎么能不打?咱们今日就抗旨一番。”岳麓像是憋着一口气似的,反正不管横竖都是死,就拼一把吧。 第213章 血腥 说完,带着士兵就直接向夜尘然冲去。夜尘然自然是见招接招,向他冲过来的人无一生还。 当他把底下所有的人全部杀干净的时候,那个地方就好像修罗场一般,横尸遍野,血流成河,让人看了害怕极了。 突然,城门再次打开,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公子,他手里拿着一把剑,跟赴死一般。 “你说你们为什么偏要死在这?好好活着不行吗?”夜尘然笑了笑,似乎是很不解的说道,感觉有些单纯的样子。 “魔尊,你来进攻洛阳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血流成河啊?屈服是不可能的,我们势必要和魔族斗争到底。”那个少年说,总带着些少年意气和轻狂。 “本尊只不过来议降的,有必要吗?殊死抵抗只会徒增伤亡。”夜尘然还是站在那里,笑得一脸温和,就像那温和无害的一介书生。 白落衡听了他几句话,都气极了,“魔尊,你来攻打他们,还不许反抗是吧?”“我没有说不准,我只在劝他们罢了,毕竟我杀人如麻,也不差这一个。”夜尘然还是那么温和。 慕容云海直接就攻了上来,颇有种不管不顾的样子,“夜尘然,我跟你没完,你都打到我家门口了,我还不能打回去吗?” 夜尘然直接无所谓的掐住他的脖子,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在这发疯,我告诉你,你那年打不过我,这次你照样打不过。” 夜尘然手上发狠,白落衡立刻飞过来阻止他,眼看剑都要到他手的地方了,夜尘然看见他这样,有些不太高兴,一下就把手中的慕容云海甩出去了,飞出去几十米,栽在了稻田里。 “仙尊,这样可不合规矩哦,你这可算是偷袭。”夜尘然对着白落衡挑了挑眉笑着说。白落衡看他这副轻佻的样子,就莫名的生气,“那又怎样,你都要杀了他了,我的徒儿我不护谁护。” 夜尘然突然有一瞬间脸色不太好看,我也是你徒儿,你怎么就对我刀剑相向呢?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照样是漫不经心的笑着。 “你就好好护着你的徒儿吧,可别让我钻了空子。”夜尘然半威胁半开玩笑的说。岳青急匆匆的不知道从哪里赶来,在白落衡耳边说几句后,地上突然就开始亮起阵法,保护着洛阳城。 夜尘然突然脸就有些黑,看着城里的群众们在那里欢呼突然笑了笑:“阵法吗?本尊很是期待他的威力呢。”夜尘然突然就一掌拍在了阵法结界上,整个阵法开始崩碎离析。 夜尘然轻轻的笑着,像个疯子一样,站在阵法面前,“我不是说了吗?不要顽固抵抗,怎么不听话呢?” 夜尘然直接就向那个公子走去,附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云公子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的腿,你可否愿意跟我走呢?” 还没等那个公子反应过来夜尘然反手一招就向他攻去,白落衡立刻挡在了前面,提起剑挡住了他这一招,慕容云海立刻在空中凝起冰锥向他飞去,岳青也没闲着,两条水龙直接就向夜尘然飞去。 第214章 杀人灭口 一个红衣女子也提着长枪向他砍去,清音阁的人也坐不住了,纷纷拿起乐器去干扰魔尊,夜尘然现在简直就是众人的公敌,恨不得处他于死地。 众人都使出自己最得意的招式向他攻去,夜尘然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显得孤立无援,夜一看情况不好,立刻就去和那位红衣女子打斗了起来,却无暇顾及别人。 夜尘然突然有些委屈,你们至于吗?我就一个人,你们以多欺少……夜尘然在被白落衡挡住之后转攻为守回身就直接把岳清幻化的那两条水龙直接砍成了两半,扇子脱手直直的向慕容云海飞去。 “仙尊,你这多多少少有些不地道了吧?”夜尘然笑着说,然后就直接绕过白落衡来到了轮椅上的公子身旁,“公子,我说了不要太顽固,你为什么不听呢?” “滚,你这个该死魔族。”那位公子直接就应激反应提起剑他的手砍去。夜尘然连躲都没有躲,只听见一声,咔嚓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但是转瞬间又开始愈合了起来。 白落衡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你个怪物。”夜尘然被骂了一声怪物,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以前师尊从来不会这样说的…… 夜尘然有些想解释,但是抬头看见白落衡冷峻的面孔,默默的闭上了嘴巴,我是个魔头啊,我的解释谁会听啊,真是的,傻死了。 “对啊,我就是个怪物,从深渊里爬出来索命的怪物,仙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夜尘然笑的一脸无所谓,但是他这个笑容却深深的镶入了白落衡的心里,扎的他生疼。 白落衡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夜尘然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但是却有些不理解他明明笑的那么开心,怎么会是强颜欢笑呢? 夜一那边好像情况也有些不太对劲,那女子好像生性就是克他们狐狸一族的,魔尊又不让他杀人,所以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夜尘然看出他的窘迫,立刻就过去帮助的与那女子扭打在一块,不一会那个女子就被打的丢盔弃甲。 “这位姑娘,本尊无意冒犯了。”夜尘然温和的说,但是那个女子却不领情:“要杀要剐就快点,别拦着我下去见将军。” 原来这位女子就是将军夫人,也是位将门虎女,这两人一个驻守南疆,一个驻守北疆,偶尔才回京城,基本上碰不上面,但是却听说夫妻恩爱和睦,尤如比翼鸟。 两个人把整个王朝守得太平,舍弃了自己的小家去成全家国之情,驻守边疆,倒是让人为之钦佩。 两个人也算是一对神仙伴侣,现在一心求死不过常人之情罢了。夜尘然看着他们幸福和鸣,互相依赖牵挂,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你既然这么想见,那本尊就送你下去吧,也成全了这一桩婚事。”夜尘然话音刚落,就轻轻巧巧的拿着扇子将他的脖子划破,那女子也就咽了气。 第215章 捡个人 慕容云海看见他这样直接就说:“魔尊的手段未免也太狠毒了吧,连个女子都不放过。” 夜尘然转过头来笑了笑,像个疯子似的,“多谢夸奖。”然后他就一悠一悠的走进了洛阳,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也没有人敢阻拦。 白落衡看他进了洛阳城,立刻就跟了上去,生怕他做出什么决定。夜尘然大摇大摆的直接的就走进了皇宫,里面的皇帝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一旁躺着被废了修为的南宫正楠。夜尘然看见之后脸色一冷,这群人怎连同伴都下的去手?直接抱起他,把皇宫中所有人都打了,死伤无数。 夜尘然像是觉得索然无味,又大摇大摆的从皇宫里出来,路上旁边坐着一个特别瘦弱的小乞丐,他拿着一只破旧的粗瓷碗,祈求路人给他点赏钱。 夜尘然突然心生怜惜,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放在他的碗里,小乞丐立刻磕头,说“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夜尘然笑了笑,但是不说话。 小乞丐愣愣的看着他的脸,仿佛把它当做了这世界上唯一的光,他的笑容真的好好看啊,他是那天上的神吧。 小乞丐呆呆愣愣的样子逗乐了夜尘然,夜尘然轻轻的蹲下身子,询问着小乞丐:“小朋友,你几岁了?愿不愿意跟叔叔走啊?叔叔,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呢。” 小乞丐有些愣神,这么年轻的人怎么会自称叔叔呢?他像鬼迷心窍了似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你不是叔叔,你是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人。” 夜尘然温和的将他抱在怀里,白落衡看到这一幕,感觉非常的熟悉,好像自己曾经也做过相同的事情,可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记不起来。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感觉自己非常的嫉妒,嫉妒夜尘然怀里的那个小乞丐,他凭什么呆在他怀里?白落衡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有这种想法,有些不太理解,自己在做什么呀? 夜尘然轻轻的问着小乞丐的名字:“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语气特别的温柔,白落衡听着这样的语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小乞丐都有些不顺眼。 “我没名字,我只知道娘亲经常叫我阿宝,但是她那天突然就不动了………”小乞丐说着说着就开始委屈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夜尘然轻轻的帮她抹着眼泪,温柔着哄着他:“不哭不哭,现在有我呢,我护着你好不好?” “阿宝没有好听的名字…没有娘亲…是没人要的扫把星……”小乞丐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好像一条小狗在祈求主人的怜悯。 “不要哭好不好?娘亲叫你阿宝,是因为你是她的宝贝,他的掌上宝,并不是不好听,你也不是扫把星,你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呢?乖,不哭了,我带你去我家。”夜尘然轻轻的捏捏他的小脸。 小乞丐听到他这句话,才敢小心翼翼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但是手上却拽的很紧,生怕他不要自己。 夜尘然看见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的自己,他可真可爱,比我好多了………… 第216章 南宫醉 夜尘然刚走到皇城门前,修仙界的众人早已散了,只有夜一一直等在门前,“魔尊,你这是哪儿捡的?小孩好可爱啊,怎么哭成这样?你欺负他了?” “路上捡的,我怎么可能会去欺负一个小孩子呢?要不要我给你当玩伴?”夜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兴奋了起来,狐狸尾巴都要露出来了。 小乞丐却被他这样的东西吓得往夜尘然怀里缩了缩,“你别害怕嘛。”夜一撅着嘴委屈巴巴的说,眼神里是对玩伴的渴望。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无奈的笑了笑,你对小孩子到底是有多喜欢啊?“抱着,走了,回去再说吧。”夜尘然说着就带着他们一起消失在了虚无当中。 夜尘然刚回到魔宫一道靓丽的身影就朝着他跑来,“哥哥,你回来了。”那是位长相极为清丽,且眉眼之间和夜尘然有几分相像的少女。 “嗯,思落,回来了。”夜尘然轻轻的摸着怀中少女的头,杨思落笑得非常的开心,然后转身就继续在魔界逍遥去了。 夜尘然走到魔宫的后院时,一群孩子就向他的方向跑来,“哥哥。”夜尘然轻轻的哄着那一群孩子,小乞丐站在一边有些呆,这里有这么多小朋友的吗? 一个小朋友特别自来熟的牵起他的手,把他拉进去一起玩,小孩子的声音都是真诚而又热烈的,没过多久他们就玩在了一起。 夜尘然看着他们玩,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真好,他们也许不用再受像我那样的苦了吧,或许淋过雨,想为他们撑一把伞。 希望他们永远被童年治愈。夜一像一个小朋友似的,变成一只小狐狸融入了他们。这些小朋友中不乏有魔,不过小孩子哪懂什么魔生来就是恶呢。 夜尘然有些黯然的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中处理魔界的事情。突然一个黑衣人到访,夜尘然搁下笔,对着他笑道:“南宫醉,怎么了?” “我和你是结拜的兄弟,你怎能对我的弟弟如此狠心?”南宫醉摘下帽子,双眼赤红的说。夜尘然温和的笑着:“你说什么呢?这都是些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去洛阳?为什么要去攻打?”“洛阳这个地方可是我的囊中之物,你可不能干涉。”夜尘然笑着说。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亲弟弟!他那么单纯,你竟然废了他修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吗?”夜尘然依旧温和的说。 “你!好啊,夜尘然,我是看错你了,是我眼瞎,看走了眼,竟然看上了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南宫醉眼睛红的不行,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指着夜尘然。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在我当上魔尊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能当上魔尊的人都不应该是什么良善之人。”夜尘然笑了笑,照样的温和,看不出来丝毫的情绪。 南宫醉不管不顾的向他冲来,轻轻松松的被他制服,“南宫醉,非要和我势不两立吗?”夜尘然有些无奈的说道。 第217章 误会 “你为什么要对他出手?你杀我父母,祝我全家我都可以忍受,但是你为什么要去动我的弟弟?他还小啊,前途一片光明。”南宫醉愤恨的说道。 夜尘然也有些无奈,“来人把他压下去吧。”“夜尘然!我咒你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南宫醉话都没说完,就被拖了下去。 夜尘然感觉四周静静无人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我也没有废过他的修为。 为什么非要觉得都是我的错,你就不能好好去看看吗?他的修为不是我废的,我只是想去救他罢了……谁知道修仙界那么卑鄙无耻,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夜尘然觉得头疼,为什么非要让我众叛亲离才肯罢休?夜尘然看着冰冷的魔宫,总感觉有些孤寂,硕大的殿堂里没有一人敢与他把酒言欢。 夜尘然站起来,来到了南宫正楠的房间。南宫正楠眼睛红红的,似乎是瘦了许多,丝毫没有当初那个风流公子的风流倜傥。 “正楠,还好吧,抱歉,这次是我来晚了。”夜尘然坐在他旁边,轻轻的哄着他。 “不怪你,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对我下手,我哥哥还在外面为他们征战沙场,他们………”南宫正楠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夜尘然有些沉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别哭了,把身体养好,修为还有恢复的可能。” “你确定吗?他可是直接把我的丹田给废了,怎么可能?丹田废了不是不能修复吗?”南宫正楠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夜尘然对着他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也被废过丹田,我还不是那样,没有丝毫的变化。”南宫正楠愣住了,他的师尊那么厉害,谁敢去废他呀? 夜尘然看出他的疑惑,苦笑一声,这不就是师尊纵容的吗?他可是在旁边亲眼看着我被废了。 “所以你要养好身体,我要走了。”夜尘然放下他与他告别。南宫正楠委屈巴巴的抱着被子,挥手与他告别。 但是夜尘然走了之后南宫正楠就垂下眼帘,哥哥还没看清楚那群仙界伪善之人的嘴脸吗? 夜尘然也没有闲着,不一会儿他就到达了万剑宗的大堂,一悠一悠的坐在里面喝着茶,仿佛就是那里的主人一样。 弟子们看见他都吓到了,谁都不知道魔尊竟然会在这里,立刻就去告诉了宗门的各大长老。 白落衡第一个来,看着坐在大堂内悠然自得的喝着茶的夜尘然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你家吗?还在这里来去自如,你就不怕有去无回啊? “魔尊!你来这里做什么?”白落衡就差没提剑砍他脖子了。夜尘然撑在桌子上笑了笑,“仙尊不要这么激动嘛,我只是过来谈判的。” “谈判?”白落衡直接上前就把夜尘然揪领子揪了起来,夜尘然无所谓的看着他,“对啊。”白落衡变得很恼火。 夜尘然直接就站起来,整个人比白落衡高出半个头,白落衡直接就被他压在了桌子上。 突然别的长老都进来了,看见他们两个这样直接就吼道:“你们在做什么?魔尊你放开他。” 第218章 抢人 “你让我放开他?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夜尘然放开了白落衡,站起身,满脸笑意的对那群长老说。 沈清月的火爆脾气第一个看不起他这副样子,扬起鞭子,就向夜尘然抽去。夜尘然随手就抓住了他的一根鞭子,硬生生的把他的鞭子从他的手上扯了过来。 “三长老别急嘛,我又没有说我是来打架的。”夜尘然随意的将鞭子扔在地上。掌门一听,感觉有些不太对:“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我的地盘,我绝对不可能允许你在这里放肆。” “各位平常都和和气气的,今日见到我怎么脾气就这么火爆了?本尊是导火索吗?还是这是你们特殊的欢迎仪式?”夜尘然温润如玉的笑着,但是言语极为锋利。 夜尘然也不管那群长老是如何想的,继续自顾自的说:“我今日来呢,是要带一人走,是谁你们不用问吧?” 夜尘然直接就把白落衡抱起来,白落衡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根本无法反抗。那几位长老都急了:“你放下他!” 夜尘然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本尊只是来通知你们,并不是商量。”说完,大摇大摆的就走了。 白落衡反抗了半天,也挣扎不出他的怀抱,索性直接摆烂动都不动了。夜尘然把他直接带到了魔宫,摆在他前面住的那个房子里。 “仙尊,你看这地方熟悉吗?”夜尘然嘴角含笑,有些挑逗的说。白落衡听到他这话就有些恼怒,“你干什么?”夜尘然的手已经搂住了他的腰,白落衡感觉一身恶寒。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眼神暗了暗,然后转身就离开了。白落衡觉得有些怪异,但是也没有管他,心里松一口气。 白落衡顺着魔宫里的宫道四处游荡,不知不觉就到了南宫正楠房间门前,看见南宫正楠一个人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外面。 南宫正楠好像消瘦了许多,白落衡在他旁边根本感受不到一点灵力波动,修为尽废。 白落衡发现这种情况以后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生气,好像曾经也有个人这样过,而且那个好像还是自己的徒弟。 白落衡觉得自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应该是魔尊所为,怒气上头,提着剑就向魔尊的寝宫飞去。 “夜尘然,我记得他以前和你是交好,现在怎么如此之狠心,连自己兄弟都不放过?”白落衡再次用剑指着夜尘然。 夜尘然温和的笑着,心里却忍不住的悲凉起来,这到底是第几次了呀?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对我?我没有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样…… “不知我又做了什么让仙尊如此生气?”夜尘然笑着说,脸上漫不经心的透着一些轻蔑。 “南宫正楠的修为已废,这件事你该做何解释?你不会说不是你吧?”白落衡冰冷的目光看向他,虽然这是一个问句,但是语气却已经笃定了是夜尘然干的。 “如果我说不是我干的仙尊会信吗?”夜尘然笑着温和如玉,但是眼底却藏着微小的希翼,在心底里,他还是希望白落衡能相信自己说的话。 第219章 同床共枕 可是白落衡早就笃定是夜尘然干的,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魔头,还要狡辩?你未免太无耻了吧?” 夜尘然嘴动了动,好像有些想解释,但是默默的听着我跟他解释又有什么用呢?他都认定了是我了,我再怎么解释他都只会认为我在狡辩,一旦有人怀疑你,你的所有动作都会变得可疑。 “仙尊说的对,我无耻下流,凶恶,残忍,手段狠毒,仙尊想拿我怎么办呢?”夜尘然微笑着说,像是带着一层虚假的假面。 “你!”白落衡似乎是被他的无知气极了,转身就走了,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半夜的时候,白落衡早就躺在床上,但是他却有些睡不着,一直僵在那里,感觉有什么不自在,让自己久久无法入睡。 突然,背后被子钻了一个冰冷的人,那人鼻子上喷出温热的气体,但是整个人的身体却是极凉的,像一块上好的寒玉。 那个人轻轻的将下巴搁在白落衡的肩上,白落衡立刻身体一僵,他已经完完全全的确认了,这肯定是魔尊,除了他,谁还会大半夜的大摇大摆的来到自己房间里抱住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落衡突然感觉到肩上有些湿漉漉的,他这是在哭吗?白落衡突然感觉心疼的无法呼吸,想开口安慰背后的人却又想起来他是魔尊,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白落衡耳边就传来匀称的呼吸声,那声音很小很小,但是又轻轻的撩拨着白落衡心弦。 白落衡总算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子,想看看他是不是夜尘然,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把还在睡梦中的夜尘然惊醒了,他威胁的说: “仙尊,别想逃了,想都别想,不可能的,我们毕竟生生世世纠缠不休……”夜尘然好像是太累了,说到一半就开始没有声音了,然后他整个人又睡了过去。 白落衡有些惊魂未定,看着面前那张脸,总感觉有些我见犹怜,夜尘然睡着了,一双狐狸眼轻轻上挑,在这里无端的散发着魅惑的气息。 但是他浓密的睫毛上沾着些许泪珠,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显得可怜极了,清纯和魅惑完美结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上天在雕刻他的时候一定极为精细,不然怎么可能成这样呢? 白落衡像鬼迷心窍了似的,痴痴的望着魔尊的脸,然后就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白落衡发现魔尊还躺在自己身边,有些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描绘着他脸上的一切。 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啊?白落衡轻轻的摸着他的鼻梁,总感觉这张面孔自己似曾相识且熟悉之极,但是自己的记忆里又没有,但是这张脸从一开始见到就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海,挥之不去。 白落衡摸着他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眼泪就从脸颊上划过。 夜尘然突然就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中带着些小鹿乱撞的懵懂和迷惑不解,水汪汪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浓密的睫毛就像蝴蝶扑腾翅膀,显得格外的魅惑。 第220章 小孩 夜尘然看见白落衡在哭,突然就有些郁闷,跟我待在一起委屈你了吗?怎么能哭成这样啊?我好歹是个魔尊。 “怎么?委屈?仙尊可是在哭?”夜尘然笑着说,白落衡眼泪不停的往下落,这人怎么一张嘴就不讨喜啊?还没有睡觉的时候好。 “没有。”白落衡说,那张清冷的脸上划下一滴滴眼泪,让人看了心疼。夜尘然明显愣住了,也顾不得什么魔尊的架子,用指腹轻轻的擦去他的眼泪。 “哭什么?”夜尘然温柔的说,那语气就像在哄小孩一样。白落衡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直往下掉,自己连控制都控制不了,现在自己这副样子自己都觉得唾弃。 “仙尊怎么这么爱哭啊?”夜尘然像是在感叹的说道,眼中的心疼根本不加掩饰,温柔的抹去他的眼泪。 白落衡更委屈了,眼泪更是哗哗的往下流,夜尘然也拿他没有办法了,只能把他轻轻的抱在怀里哄着。 过了许久,白落衡终于不哭了,但是眼睛红红的,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夜尘然发现他不哭了之后就想把他放在床上,起身准备走。 白落衡看着他要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把就抓住了夜尘然的衣服:“不准走。”夜尘然回过头,有些震惊的看着白落衡,眼里的震惊,深深的刺痛了白落衡。 白落衡默默的松开了手,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夜尘然有些心软,可是想想自己是魔尊,又开始冷心冷情起来,笑着转身离开了。 白落衡看见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委屈极了,刚刚不是还在哄我吗?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你…… 白落衡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想让魔尊怜惜自己吗?肯定又是被那魔尊的魅术迷惑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怨妇一样的想法? 心情郁闷的白落衡出去闲逛,不知不觉就逛入了一片花园,花朵争奇斗艳,无奇不有,随便看看都知道价值连城,其间有几个小孩在玩闹。 白落衡有些呆了,站在院中不知道该怎么走。一个小孩突然在玩闹中撞到了他,白落衡刚低头就与那小孩四目相对,那个小孩直接呆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清冷的人。 小孩匆忙的跑开,跑到他小伙伴在的地方,小声的说:“我见到仙人哥哥了。”然后那群小孩就开始偷摸摸的抬头瞄着白落衡。 白落衡看着他们的样子,好像想起了曾经也有一个可爱的小孩,也是这样偷瞄,只不过他没敢说话罢了。 一个胆子大些的小孩跑到他身边,怯生生的说:“大哥哥,你能不能陪我们玩啊?”小孩脸上全是天真无邪,一双亮晶的眼睛直溜溜的望着他。 白落衡其实不太擅长拒绝别人,只能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去了。 白落衡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们玩,突然一个小朋友摔倒了,眼睛都是红彤彤的,但是却不哭,脸上的小表情委屈又倔强,白落衡突然感觉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第221章 生病 那个小孩坐在白落衡的怀抱里,委屈巴巴的,白落衡破碎的记忆突然出现在眼前,与面前的人重合在了一起,白落衡顿时就温柔下来了。 白落衡轻轻的哄着他,“不疼了啊,不哭不哭,乖,听话。”白落衡就像冰山融化一样,只剩一池春水。 夜尘然去找他的时候,正好在石头后面看到了这一幕,委屈又嫉妒,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不用像对他们一样十分之一都行啊,不要对我那么冰冷好不好…… 我也想要你抱我,想要你温柔的和我说话,不用命令或者仇视口气来说话,我不喜欢…我浑身都疼…你能不能哄哄我啊……就一句……我只需要一句…… 我很好哄的……真的……你就看看我好不好……突然,白落衡也不知道为什么,抬起头正好就看见了在石头后面委屈巴巴眼眶都红了,眼神里透着些嫉妒的夜尘然。 白落衡看见他只感觉心里一紧,一阵心悸,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么委屈就非常的慌张,夜尘然同样发现了他在看自己,立刻转身跟逃似的跑了。 白落衡心情非常的急躁,立刻就把怀里的小孩放在地上就去追夜尘然,追到拐角处就根本不见人影。 白落衡呆愣愣的看着那一抹红色的宫墙,他跑什么呀?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白落衡突然发现自己又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理解的揉了揉脑袋,他干什么关我什么事? 我在这里想些什么呀?白落衡头疼极了,脑袋里好像有什么要破壳而出,索性也就不想了,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心情去陪小朋友玩了,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寝宫。 白落衡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目光渐渐放空。他已经完完全全的确定了自己确实少了一段记忆,自己能想起来的也就只有只言片语,自己只记得自己曾经抱了个小男孩收为徒,然后就是他跳崖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白落衡想不起来,心情有些烦闷,魔尊一连几天都没有来,白落衡更加郁闷了,整个人状态可以称得上是郁郁寡欢。 夜尘然一连几个月都没有来,白落衡本来想问清楚他为什么跑,可是他好久都没来,白落衡郁结于心,终究还是大病了一场。 白落衡难受极了,夜尘然一身风尘仆仆的赶来,看见白落衡整个人躺在床上发着烧说着胡话,简直心疼极了,走到他旁边轻轻的安慰着他,让太医来帮他看。 过了一天一夜白落衡才退烧,夜尘然早已在他的床边睡着了。第二天,白落衡发现靠在床边的夜尘然,立刻就想撑起身子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无力,刚站起来一点就倒了回去。 这动静吵醒了一旁夜尘然,他朦胧的眼睛显得懵懂而又不失妩媚,白落衡直接就看愣了,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脑子一热似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他。 夜尘然看见他醒了,轻柔的把白落衡从床上扶起来,又给他的背后垫了个垫子。 第222章 生病了 白落衡刚想说话就咳嗽起来。夜尘然轻轻的帮他顺了气,脸上还是那副挑逗的神情:“仙尊怎么生病了?病成这副样子,让人觉得可好生欺负。” 白落衡被夜尘然一句话就气的不行,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咳咳……你这张嘴………咳咳………还不如不说话…咳咳……” 夜尘然看着心疼极了,但是非要端着魔尊的架子,“你觉得你病成这样,我就会放你走吗?不可能的,我说过我要与你生生世世纠缠不休。”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讽刺。 白落衡听见他这句话总感觉心很疼,觉得他好像有些患得患失,自己何德何能啊,让他如此惦记,刚想开口,又开始咳嗽:“咳咳……我又不走…咳咳……” 白落衡非常痛恨自己这副病怏怏的身体,连话都说不出来,简直跟残废没什么两样。 夜尘然看他咳成这样,终究是不忍心,从旁边拿起了一杯水,给白落衡递了过去。白落衡拿着水杯就往喉咙里灌,但是没想到喝太快呛到了,又开始咳嗽,咳的满脸通红。 夜尘然已经无奈了,把白落衡抱到了怀里,轻轻的帮他拍着背,然后把水杯抢过来,一点一点的喂白落衡。 白落衡直接就愣住了,坐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脸都红透了,然后整个人就开始往夜尘然怀里钻。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有些不太理解,他不是没有记忆了吗?怎么还这样?白落衡根本不管他在想什么,整个人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就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了。 夜尘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抱着白落衡。白落衡躺在他的怀里,抬头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心疼,他怎么感觉有些瘦了。 但是自己根本想不起来他以前的模样,又怎么能感觉到他又瘦了?白落衡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恢复记忆,但是却无济于事。 白落衡看着夜尘然也不知怎么了,突然说:“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咳咳……”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皱了皱眉头,“你这样出去走,迟早病死。” 白落衡委屈巴巴的,窝在他的怀里不说话,眼神像在控诉着他的恶行,夜尘然看着他这样,语气不自觉的放软了:“你现在生病,外面风有些大,万一你的人染了风寒,很难受的。” 白落衡整个人都蔫了,闷闷不乐的坐在他的怀里。夜尘然看见他这样,最终还是心软了,“把衣服穿好,我陪你出去。” 白落衡整个人就懵了,夜尘然有些不耐烦了:“不出去算了。”白落衡听见之后就手忙脚乱的想要站起来,但是一站起来就开始头晕,夜尘然只能站起来把他扶住。 “急什么?”夜尘然冷着一张脸,然后拿了一件斗篷给他披上,“走?”白落衡撑起他的冰山脸,在前面走着。夜尘然非常自然的就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的和谐。 第223章 再遇思落 突然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的小孩,再次撞上了白落衡。白落衡由于身体不好,硬是被撞的一趔趄,直接就撞到了身后的夜尘然。 夜尘然伸手扶住白落衡,“你们看着点人。”那个小孩委屈巴巴的抬头,对上了夜尘然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夜尘然挑眉:“你和他们玩的挺好嘛。” 那个小孩就是他半路捡来的那个小乞丐,之前还是有些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现在倒是变了一副模样,养出了些福态。 “对不起。”小乞丐弱弱的说了一句,他才反应过来撞了人要道歉。白落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就是生不起气来,“没事,小心点。” 夜尘然突然就有些不太开心,你对她那么温柔,为什么对我就那么冷冰冰?天真无邪的小孩和无恶不作的魔尊,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只是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一小点就行。夜尘然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好,情绪在他脸上最终也只变成了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两个人就这样在魔宫里逛了许久,突然迎面走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子,那女子一身红衣,嚣张肆意,一看就知道是杨思落。 “哥,你前面这位公子是谁啊?可否介绍一下?”杨思落捋了捋头发,满脸好奇的说。 “他……”夜尘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既然是自己的师尊,要是自己喜欢了多年的人,现在则以阶下囚的身份待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不管怎样他还是修仙界的仙尊。 “在下万剑宗五长老白落衡。”白落衡眼神淡淡的看着她,无形之中的威压笼罩了她。 杨思落心里一惊,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位?还真是个人物,也难怪哥哥会把他困在身边了,毕竟放出去也不知道会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见过长老。”杨思落盈盈的行了一个礼,她虽然以道夜尘然被在这魔宫里宠的有些骄纵,但是该有的礼仪她还是懂的。 “嗯。”白落衡神色孤傲,一看就知道他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尊,一双桃花眼,冰冷至极,无言自威。 他一旁的魔尊则显得比较平易近人,满脸笑意,一双狐狸眼含情脉脉,无形之中勾走了所有人的魂。 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平分秋色,一个是冰冷高贵的高岭之花,另一个则是魅惑危险的狐狸,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但是远远的看着又是分外的般配。 “思落,还有什么事?”夜尘然温润如玉的看着她,杨思落突然被他这一句话叫回了魂,脸色有些红俏皮的说:“哥,你真好看。” 然后就风风火火的跑了,生怕被逮到。夜尘然看见她这副样子有些无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是长的很丑吗?我和师尊比那就是云泥之别了。 长得比他好看?开什么玩笑?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脸上的笑意还带着些怅然,白落衡看着他的侧脸,咽了口唾沫,不得不承认魔尊确实长的好看极了。 第224章 魔宫 一双狐狸眼含情脉脉,谁看到都会觉得脸色一红,嘴角经常衔着一抹不经意的笑,让人只是一眼就再也移不开。 偏偏这只狐狸好像勾人不自知似的,更要命了。白落衡不由的想着,如果他眼睛有些红,满脸红晕的躺在床上……… 再有定力的人都对他把持不住吧……白落衡想着想着突然一惊,这可是魔尊啊!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自己是不要命了吧? “仙尊,别盯着我了。”夜尘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头,白落衡刚回过神来就与他四目相对,夜尘然眼神有些无奈,但是由于他的眼睛经常含情脉脉,所以显得更加勾人。 白落衡瞬间脸色一红,轻咳一声,转过头,自己怎么可能会对着魔尊这种杀人如麻的人心动啊!自己与他之间只能是宿敌。 “仙尊,回去吧。”夜尘然有几分挑逗的说,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白落衡不乐意,他想去街道上看看,他几乎就没有到街上过。 夜尘然有些愣住了,随即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那…走吧。”声音中染上了一些魅惑的色彩。 白落衡听着他低哑的声音,不由得心神一振,突然就生出了我们就这样也挺好的想法,不过他这想法刚出来就被他自己扼杀了,我要去拯救苍生,这是魔头,我怎么能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两个人来到了魔界的街上,这街道倒是和人家的没什么区别,但是街道上的人有各种牛神鬼怪,鱼龙混杂,倒是有些怪异。 白落衡到街上就没了兴致,转身就回了魔宫。 夜尘然一路上却收获了许多女子的芳心,当然也有少数是男生,不过都被他谢绝了。 白落衡也没管,自己就闷闷不乐的回到了房间,夜尘然也因为有紧要的事而走了,只留下一个叫小福子的太监。 小福子尽职尽责的跟在他的身边,又像闷葫芦一样,一言不发。白落衡突然感觉有些无趣,无聊极了,自己给自己泡了茶,喝了一下午。 夜尘然又是好几个月不来,白落衡也极为无趣的坐在房间里,感觉这个房间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金丝笼一样把自己困住了,想要展翅却不得。 白落衡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从心底对夜尘然生出怨恨来,怨恨他把自己关在这样的牢笼里,不让自己施展才能,让自己无趣,空有一身抱负,却无从施展拳脚。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庸脂俗粉的女人天天来自己的宫里转一遭,讽刺自己一番,然后就趾高气扬的走了,跟小丑一样。 而且最近越发的多了,白落衡有怀疑魔尊是在哪里招蜂引蝶,让这么多莺莺燕燕上门挑衅。 白落衡心里很吃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到这些人就感到烦躁,憋了一腔委屈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人哭诉。 这种烦闷的心情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摩界突然出现了难得一遇的好天气。 第225章 捉奸 太阳总算是从云里探出了头,虽然只有一点光芒却像那曙光照进了深渊一般,照亮了黑暗了许久的魔界。 白落衡看到好天气,心情总算好了几分,偏偏又有不长眼的人上门挑衅,“仙尊可真是清闲呢~不知你又靠什么手段抓住了魔尊的心?” 白落衡连眼神都不想赏她一个,背对着她修剪着一盆盆栽,“我抓住他的心?真是活见鬼。” 那个女人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又开始骂骂咧咧,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堆话后,见他不理自己,恼怒的走了。 白落衡闻着房间里那女人留下来的胭脂味,不悦的皱了皱眉,真难闻,还没有夜尘然身上的好闻。 不对,我怎么又想起他来了?他不就是个杀伐果断,始终乱弃的魔尊吗?最近还听说他去青楼流连忘返了好几日呢。 白落衡想起这件事情,周围气息陡然下降了几度,“小福子,带我出宫去青楼。”我倒要看看是哪家女子让魔尊那么流连忘返,这姑娘到底生的什么狐媚骨? 小福子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仙尊,这怕不妥。”“有何不妥?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走。”白落衡连佩剑都佩上了,一副要去青楼抓人的样子。 小福子只能把他带到了青楼。青楼的老板娘在白落衡的询问(威逼利诱)下,自愿(不情不愿)的把魔尊在那个房间告诉了他。 白落衡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夜尘然躺在软榻上,左边有一个长相艳丽身着绿色长裙的女子拿着一颗葡萄,正在往他嘴里送。 右边则是一个穿着红衣,头发有些偏红的女子在往夜尘然的酒杯里倒酒,那酒酿一看就是绝品佳酿。 然后远一点的地方有几个蓝衣服的姑娘在弹琴,弹的尽是些雅俗共赏的曲目。夜尘然像是来者不拒似的,靠在上座姑娘的腿上,吃着左边姑娘送来的葡萄,喝着右边姑娘倒的酒,脸上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好不快活。 白落衡看见他这样,手臂上青筋暴起,“魔尊。”眼中是藏不住的杀意,仿佛要把夜尘然凌迟一般。 夜尘然在这纸醉金迷的温柔乡中挑了挑眉,对白落衡的话满不在意,“青月姑娘,你的葡萄可真甜啊。”左边穿着绿衣服的姑娘立刻脸就红起来,娇羞极了。 “多谢公子夸奖,小女得了这一句,也就此生无憾了。”说完,还像闺中女子一般偷偷的抬头瞄了他两眼,然后又低下头,耳朵根都红了。 “啧,姑娘,怎么害羞啦?”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看着那位叫青月的女子,那女子的脸更加的红,低着头不说话。 夜尘然歪了歪头,含情脉脉的看向另外一个女子,“红玉,你这双手可真称得上一双纤纤玉手。”说完还看着她那白嫩的指尖。 红玉突然脸也开始红,这位长相貌美的公子,竟然夸我的手好看啊,真是三生有幸!啊啊啊啊! 白落衡看着他这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把他从美人堆里拽了出来。 第226章 好消息 白落衡拽着夜尘然的领子,一只手直接把他拎了起来,“你给我回去。”夜尘然对上他那双充满怒火的双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凭什么呀,仙尊?” “你看本尊在这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回去我又能干什么?还不如在这青楼里消磨时光呢。”夜尘然轻轻地用扇子挑起了清月的下巴,惹的一众娇羞。 白落衡眼神冰冷极了,静静的看着他。夜尘然继续自顾自的说:“仙尊,要不来这里体会一番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喜欢对着销魂的温柔乡了。” 白落衡被他这句话气急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跟本尊走。”说完这句话,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死死的拽着夜尘然的手腕把他拽出了青楼。 夜尘然出了青楼之后,脸上染上一丝烦躁,我事情都没做完呢,你拉我出来干什么?“仙尊,你干什么呢?”夜尘然直接就甩开了他的手。 白落衡突然就愣住了,他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呀?他不应该乖乖的跟着我吗……也是,他现在是魔尊,怎么可能听我的话?真是的,我到底是在想什么? 想着想着情绪就突然就开始低落下来,夜尘然看见白落衡这样心疼极了,我并不想让他不开心,夜尘然长上前一步,牵住了他的手:“仙尊,这样行了吧?” 白落衡突然被手上温热的触感惊到了,低头看见夜尘然牵着自己的手,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突然愉悦,连嘴角都勾了起来,拽着他继续往前走。 夜尘然看着白落衡的那只手,眼神变得幽深,我们可是势不两立,你这样牵着会遭人非议的……… 刚进魔宫,就有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来了,在夜尘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以后,夜尘然眉头一皱,匆匆甩开白落衡,转身就去了大殿。 白落衡瞬间就不开心了,转身不理他走了。两个人就这样朝反方向走去,好像分道扬镳。 夜尘然走到大殿,里面跪着一个人,嘴里塞着块白布,夜尘然满意的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夜一,“干的不错,这个就赏你了。”夜尘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坛佳酿,扔给了夜一。 夜一虽然是只小狐狸,但是极其喜欢喝酒,而且千杯不醉,所以他收到这一坛佳酿之后乐呵呵的走了。 夜尘然弯下腰拿着扇子,轻轻的跳起,跪在地上的人下巴,“慕容云海,好久不见,怎么今日一见你就如此憔悴?” 慕容云海嘴上那块白布也被拿掉了,“呸,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叔父不会轻饶你的!”“呵,你怎么能如此单纯?我可是魔尊呐~你可别忘了,你师尊都被我捉了,我还能惧怕谁?” 夜尘然满含笑意的看他一眼,慕容云海不知道为何在他眼神里读出了一丝讽刺意味。 “你!无耻卑鄙!”慕容云海已经气极了,夜尘然又把那块白布塞回了他的嘴里,“骂的真脏。” 第227章 琴弦 之后夜尘然直接把他扔到了魔宫的地牢,“夜阑,好招待招待这位公子,他可是位贵客呢。”突然就有一个长相清冷的人出来了,低着头拎着慕容云海就进了地牢。 夕阳散满了整个魔宫,夜尘然心情极好的在自己的院子里摆起了琴,自娱自乐的弹起来了。但是他弹的曲调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含着无限的悲愤,像一位受尽委屈的人在不断诉说着自己生活的不如意。 曲调悠扬却忧伤,不知不觉散满了整个魔宫。白落衡听到这似有似无的声音,不知道为何感觉自己能与这位弹曲人感同身受,似乎也看到那个人凄惨的身世和失意的人生。 白落衡听得出来这个弹琴的人的功夫很是好,但是好像他的人生辗转多次却从来没有如意的事情,有些壮志难酬爱而不得的感觉。 白落衡有些可怜这位弹琴的人,仿佛自己感同身受,恨不得替他去承受一般。白落衡听着这个曲子心情也不知不觉悲伤欲绝,有些烦闷,只能起身出门看风景,缓解情绪。 不料刚出门就看见杨花满天飞舞,好像四月飞雪,更是凄凉。白落衡看着红红的宫墙又回望自己所住的屋舍,在这漫天杨花之中显得极为孤独。 白落衡深深的感觉,这就是个金丝笼,而自己就像在金丝雀一样供人逗弄,这样被别人掌握在手中的感觉简直不好极了。 而罪魁祸首是谁呢?肯定就是那高高在上的魔尊,就是他把自己绑来放在这里又不管不顾,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做有多招人恨啊? 也是,他本来就是那个行事果断,做事不会考虑后果的人,又怎会想到别人对他有多少怨言? 白落衡有些愤恨的抓住了一朵杨花,狠狠的捏碎在了手心,这朵杨花的碎片也就只能随风飘荡消失。 白落衡越想越觉得气不过,提着剑就冲到了魔尊的房间,却发现那曲子竟然是魔尊弹的,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愧疚,悲伤,疑惑,但更多的是恨意,我与魔尊之仇不共戴天………他卑鄙,无耻,下流,下贱,杀人不眨眼,杀伐果断…又杀了家父… 白落衡那这一段话不停的在脑子里仔细的一遍又一遍的想,却不住的怀疑,他也许没有那样吧…他本性应该是良善的……也许他只是被迫的…并没有那么坏……… 白落衡突然发现自己又在为他开脱,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又在为他说话呀?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自己这样? 他本来就应该是那个杀伐果断,杀人不眨眼的魔尊,本来就坏的彻底,直接坏在了根上,我怎么还会觉得他良善?如果他良善,那这天底下就没有恶人了。 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啊?白落衡默默的想着,剑已经直指魔尊的喉咙,夜尘然也不躲,静静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场闹剧一般。 “仙尊此来所为何事啊?我弹琴你也要管?” 第228章 生辰礼 夜尘然轻轻的用手指将他的剑撇到一边,两只手指夹住他的剑身,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无耻之徒!”白落衡发现自己被他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脾气一旦碰到夜尘然就变得异常敏感,有些无理取闹的样子。 夜尘然把他的剑扔在一边,和他凑的极近,“仙尊认为我这个无耻之徒会干什么呢?”温热的气息喷在白落衡的身上,显得有些暧昧。 白落衡根本反抗不了怒火中烧,“滚!”夜尘然笑了笑,轻轻的咬了咬他的耳垂,“仙尊这样可没有多少礼貌呢。” “滚远点!放开我!”眨眼间,白落衡已经被夜尘然擒住压在了墙上,白落衡恼羞成怒,为什么在魔尊这里自己处处碰壁! “仙尊,三个月后我生日,可别忘了哟,到时候我可要送你一份大礼。”夜尘然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慵懒,就像那媚人的狐狸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魅惑众生。 夜尘然也不想逗弄他所以就松开了,转身继续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白落衡愤愤不平的被小福子带走了。 两个月以后 “主子,下个月就是魔尊的生辰,您确定不准备一下吗?”一个小丫鬟对白落衡说,她伺候的这位主对谁都不冷不淡,偏偏魔尊对他极好,不动声色的宫里送好东西。 而且要不是自己有幸撞见魔尊给这清月宫送东西都不会发现。白落衡不以为然,“为何?”态度冷淡,一看就知道他不喜魔尊。 小丫鬟被白落衡噎住了,他对你那么好你回他一下不行吗……他……“罢了,不为难你。”白落衡转头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白落衡眼前闪过的一丝不算太真切的身影,那人要过生辰了吗?真烦啊,提那么多次干嘛呢?我又不是不知道。 突然一个侍从端来一盘水果,白落衡直接抓住了他:“魔尊喜欢什么?”那个侍从直接就吓得跪下了,“奴才不知啊。” 白落衡看见他这样就烦,挥挥手让他走了。突然,夜尘然像鬼魅一般走到了白落衡身后,“仙尊,我的生辰礼准备好了吗?” 白落衡一听见有人提生辰又开始烦躁,生辰,生辰,生辰,你不过这个生辰会死吗?天天提,天天提,烦不烦啊? “你给我滚,别想要,我杀了你还差不多。”一听就知道他极为不耐烦,夜尘然直接就愣住了,随即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仙尊,你可得要准备好哦,不然你出丑就与我无关了。”夜尘然无所谓的笑着,那表情像是在挑逗。 “你!”白落衡眼前这个人气的火冒三丈,又拿他无可奈何,我给你准备生日礼还不如把我杀了算了。 白落衡转身正准备怒气冲冲的跟他说自己不准备了,但是看到那张脸,也不知道怎么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连怒火都被压下去了。 “仙尊,怎么了?” 第229章 生辰宴 夜尘然温和的笑着说,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魅魔。 白落衡看着他突然脑袋就乱了,自己感觉他好像有些不开心,可是为什么不开心呢?谁也不知道。 夜尘然倒是也没有为难他,转身就走了。白落衡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生出一种奇怪的情感,自己不想让他走。 白落衡突然有些头疼,你喜欢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给你准备啊?烦死了。 白落衡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讨人喜欢的才艺,就去厨房混了几天,成果就是连炸三个厨房。 等到再次爆炸的时候,夜尘然又再次把他从厨房里救出来,有些头疼,“仙尊,你在干什么?” “做生辰礼。”白落衡简直理直气壮,但是看到被自己炸掉的厨房声音慢慢的小了,“就是不太成功……” 夜尘然无奈了,把白落衡抱在怀里,“仙尊,要不考虑换一个?”白落衡却不高兴,偏不换。 俗话说得好,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夜尘然看他这么固执,耐心的劝道:“仙尊,你弹个琴也行啊,有必要这么固执己见吗?” 白落衡已经接受了这一段时间的挫败,又听到这句话,委屈巴巴,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夜尘然看他这样有些头疼,我们可是敌对关系,你这样窝在我怀里不太好吧?夜尘然把白落衡抱回房间放在床上,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七月十五 鬼节 整个魔界都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各种花灯马车在街道上游览而过,一座座画坊在河流上游荡,景象完全胜过繁华时的汴京。 河流里许多花灯照亮了一条河,让这死气沉沉的魔界增添了一份光彩。都得有我鬼怪。都在街上逛着穿着各色的衣服服饰,每个人都好像在庆祝某场盛大的节日。 “哎,你听说了吗?魔尊要在这个时候开放魔宫呢,我们可以进去一览芳泽啦。”一个头上长着两个犄角的女孩说,她一想起魔尊的长相就心驰神往。 “哎,真的吗?到时候一定要拉上我。”一个头上顶着一双猫耳朵的女孩,说到她脸上还戴着一个面具。 “我倒不想看那魔尊,我就想看看他金屋藏娇的‘娇’长什么样。”一个魔界的男子开玩笑似的说。 谁人不知,魔尊从仙界掳了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子放在宫中,既没有封妃,也没有大肆宣扬,却还是被别人看到,听那人说他可惊为天人呢。 突然一个头上有龙角的小少年跑过人群,边跑边喊着:“宫宴要开始啦,快进魔宫。”他这走过人群,就像水面一般泛起涟漪,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群众都往魔宫里涌去,也幸好这魔宫的够大,不然估计站不下那么多人。 魔宫大殿内,已经摆起长长的宴席,魔尊坐在那高台之上,高高在上,不怒自威。身旁站着一位穿着白衣金边的男子,一看就高贵不容侵犯。 第230章 刺杀 “魔尊一切都准备好了,群众已经入宫了。”一个侍从说道,夜尘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个侍从便走了。 ,一时间,魔宫内人络绎不绝,各种魔界贵族都一一上来请安,然后坐到自己相应的位置上去。 “瑞安公爵何守墨赠昆仑红珊瑚一对~” “承德将军李旭赠千年灵芝一株~” “国安侯世子孙承枫赠天山雪莲一朵~” “摩诘法师砚良赠万年玄龟甲一副~” “栩羿大师玄隐赠千年菩提一颗~” …………… 太监奸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把每一位宾客送的礼物都说了出来。夜尘然只觉得有些无趣,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指。 突然不知道太监从哪里端上来一盘看不出来是什么的甜点,白落衡站在旁边,虽然端着架子,但是看那一盘自己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好丑啊,尤其是和放在桌子上那些精致的甜点比,简直就像一团烂泥。夜尘然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转过头看了白落衡一眼,挑起眉。 “你做的?”夜尘然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台底下的所有王侯将相都以一种看好戏的态度看着。 白落衡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这里迫于压力点了点头。“仙尊,看你这样不会下毒了吧?你先吃。”夜尘然把糕点往他那个方向推了推。 白落衡一下子火就上来了,我好不容易给你做个生辰礼你还怀疑我下毒,“吃就吃。”说完就拿了一块吃到嘴里。 夜尘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盘糕点被人动了手脚,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是不是他下的毒,没想到他竟然干这种蠢事。 白落衡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做的味道一般,但是还是能吃的,有些轻视的看了一眼夜尘然。 但是突然眼前一花,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到夜尘然怀中,听到他的一声:“宣太医!”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夜尘然看着他迷糊成这样头有点疼,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既挑拨关系,不想害自己,这一技用的可真妙啊。 “夜一,给我查查他放糕点的时候有谁接手过。”“是。”夜一消失在原地。突然一支箭直直的指着夜尘然的喉咙,但是却硬生生的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此地放肆!”承德将军李旭直接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今晚的守卫是他负责,如果出了大事他项上人头不保啊。 “承德将军坐下,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夜尘然拿着那支箭肆意的把玩着,突然,就把那支箭扔了出去,随即听见一声惨叫,然后就有一人从屋顶掉下来。 夜尘然上前踩住那个人的手,“见血封喉,这种毒不多见啦~”所有的人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到底有多用心险恶。 “你们要不也一起上吧,躲着可不是长久之策。”夜尘然似乎是对着门外在说。 第231章 宴会继续 几十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起朝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夜尘然攻去。承德将军李旭一声怒吼,提着两柄大锤,直接就打死了五六个。 瑞安公爵何守墨随手抽出软剑两刀就杀了两人。何瑞泽完全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没想到就直接被当成了人质。 “放了他,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夜尘然笑着威胁道,国安侯夫人欧阳月拿着双刃刀,捅死了两个黑衣人。 那个抓着何瑞泽的黑衣人吼道:“不准动!把仙尊给我!不然我就扭断他的脖子。”何瑞泽明显被吓到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凭什么威胁我?”夜尘然随手拿起一锭银子打在了他的手关节处,黑衣人吃痛手立刻就放开,何瑞泽就立刻跑到了他的后面。 突然,那黑衣人笑了笑,夜尘然暗道不好转头发现一个黑衣人已经劫持了躺在座位上的白落衡。 夜尘然立刻就慌了神,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依旧不变,“放了他!”黑衣人笑了笑,“魔尊,我可听说他和你情谊不浅呐。” “呵,一个阶下囚罢了,你觉得呢?”夜尘然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已经慌到极点,如果他对师尊做了什么我估计以死谢罪都难抵我这一身罪过。 “那你为何要将他藏起来呢?真是令人费解。”黑人明显不信他的话,但他也在赌,赌夜尘然对白落衡有不一样的情愫。 “他在修仙界那么重要,我把他囚禁,那他就对我没有任何威胁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夜尘然肆意的笑着,眼睛却幽深至极,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黑衣人摸不清楚他的态度,不敢轻举妄动。夜尘然突然就像鬼魅一般闪到他面前抹了他的脖子,抱住了白落衡。 夜尘然把白落衡抱到怀里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悬着心终于落了下去,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天知道他看见白落衡被劫持的时候到底有多慌张………太医也赶来了,为白落衡把了脉,开了药,解了毒。 生辰宴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仿佛刚才就只是一场闹剧,根本不足挂齿。过了一会白落衡才悠悠转醒,这时宴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许多舞女在中间跳舞。 整个魔宫内歌舞升平,每个舞女都拥有不一样的风姿,美的各有千秋。许多贵族都已经被迷了眼,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些舞女。 夜尘然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落衡总感觉自己躺在他怀里这个姿势有点别扭,动了一下夜尘然便发现他醒了。 “仙尊醒了?”夜尘然眼睛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落衡轻轻的回答了一声,企图从他怀里站起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夜尘然倒是也没阻拦他,把白落衡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白落衡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糕点,看起来有点蔫。 宴会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许多官员都喝大了,一个个上来敬酒。 第232章 喝酒 一群人推推攘攘,硬是每个人都在夜尘然面前露了脸,夜尘然面不改色的喝了一杯又一杯,却丝毫没有醉。 白落衡看着他有些郁闷,他怎么就没喝醉呢?白落衡自认为酒量很好,学着那些官员的样子给他敬酒。 却不想他这一副样子落在众人眼中是何等的诱惑。夜尘然看见白落衡这样有些头疼,你才解了毒就喝酒,不要命了? “仙尊别喝,你别忘了你才中了毒。”夜尘然看着白落衡当真无奈。白落衡压根就不管自顾自的喝了一杯,“你管我。” 夜尘然有点头疼,只得陪着他喝,只见几十杯下肚,白落衡已经喝的两眼朦胧,夜尘然还是面不改色。 白落衡趴在桌子上撑着头看着夜尘然傻笑,好好看哦,两只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似乎是很享受的样子。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喝醉了,白落衡已经喝醉过好多次,每次都是夜尘然送他回房间。 “仙尊,别喝了,你喝醉了。”夜尘然温和的说道,底下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全喝醉了,完全没有管他这边,他脸上的温柔自然全部显现出来。 白落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我没醉…嗝…”夜尘然把他从座椅上抱起来,“好好好,仙尊没醉,我抱你回去睡觉。” “不要……你为什么叫我仙尊啊…”白落衡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是却沾染上了几分醉意。“不叫你仙尊叫什么?”夜尘然满眼温柔。 “槿安……我想看月亮……”白落衡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突然冒出槿安这个词,但是却根本不过脑子的喊出来了。 夜尘然听到他这句话,明显愣住了,他还记得?那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呢………“好,我带你看月亮。”夜尘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白落衡听到这句话以后立刻回他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显得很单纯。但是他一会儿就趴在夜尘然怀中睡着了,哪谈看月亮? 夜尘然把白落衡送了回去,一个人攀上屋顶提着酒,对着月亮,独享无边孤寂。 夜尘然抬起酒壶,轻轻地灌了一口,笑了笑,不过是借酒消愁罢了。看这万顷的江山,竟只剩我一人独坐。 突然又是一名刺客向夜尘然冲来,夜尘然即刻翻身起来,拿着剑鞘挡住他的攻击,“不要在这种情况下打扰别人的心情嘛,真是扫兴。” 夜尘然带着刺客在屋脊上飞奔,打的你来我往,一阵风吹起了夜尘然的头发,衣服随风猎猎的响着,夜尘然随手拿剑挡住他的攻击。 夜尘然突然就擒住了他,拿下他脸上的面具,哦,是慕容熙,他来救慕容云海。夜尘然直接就掐死了他,不带任何感情。 “杀你脏了我的手。”夜尘然把他随手一扔,慕容熙的尸体便立刻化为了一滩血水,消失不见。 夜尘然在黑夜之下显得冰冷高贵,魅惑,不可一世,此刻,他就像那暗夜的使者,完全融入了黑暗。 第233章 嘿嘿 几年的时光一晃而过,修仙界和人界在飞速的变化。 武圣三年,魔尊攻下洛阳,从此改国号为夜衡。 夜衡一年,人间爆发瘟疫,死伤惨重,陆疏晚下山行医。司马徽的女儿司马欣出生。 夜衡二年,青莲宗宗主林浩南仙逝,林南珣继位,由大长老蔡青、九长老蔡书妍、大长老之妻裴娇颜辅助。 夜衡三年,林南珣和燕君澜在林峰秘境发生争执,燕君澜重伤。 夜衡五年,司马云(司马南的二儿子)与慕容安(慕容清之女)成婚,慕容家家主慕容清遭暗算身殒。 慕容夫人沈月瑶(沈清月的姐姐)殉情,慕容家与司马家关系决裂,慕容若(慕容清二女儿),叶雪见(司马南二姨娘)在两家乱斗之中身死。 司马欣,慕容雪,灵月儿重伤。沈清月与掌门司马彦离心。之后沈清月在南岭遇沈依裴(夜尘然之母)的姐姐沈清溪,互为知己。 此外,白落衡逃逸,魔尊追人未果。流言传出,魔尊不举,喜好男子,与席玉长老夜夜笙歌,最后席玉长老无可忍受走了。 真是多事之秋。 夜衡六年,白落衡闭关,魔界动乱,司马徽之妻夜思如被发现是魔族,一时间仙门百家对她刀剑相对,与司马家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司马徽为救妻儿舍身挡箭,卒。司马家和其他仙门之间的关系水深火热。 夜衡七年,司马相如仙逝,司马家内斗严重,中落。白落衡已经触摸到了屏障,有突破的迹象。 慕容云海被救回,浑身是伤,修为尽废,遍体鳞伤,所有人都在唾骂魔尊不是人。 夜衡八年,消失已久的燕君澜接下了合欢宗宗主的责任,成为新一任宗主。慕容家被魔尊灭的所剩无几。 魔尊变成了众人闻风丧胆,半夜能止小儿啼哭的人。所有人都在惧怕他折磨人的手段,修仙界也在筹备进攻魔界。 夜衡九年,魔尊夜尘然把战书送到了万剑宗,修仙界众人开始商量对策。 “这魔尊欺人太甚!”陆子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前的桌子立刻就化为了一堆粉末。 “先别激动,夜尘然他要干嘛?”白落衡冷着一张脸,夜尘然这个名字时隔多年再次被人提起。 “不就是一统天下吗?他能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掌门司马彦愤愤的说,沈清月本来还在撸沈清溪,一听他这话不乐意了。 “万一他是来掳人的呢?他上一次就掳走了白师弟。”沈清月一直看掌门不顺眼,当即就和他杠上了。 “师妹,大敌当前怎能胡闹!”司马彦呵斥道,脸上尽是不满。沈清月直接往桌上一踩,鞭子立刻就拿在了手上“我说的是实话!” 沈清溪轻轻的拉住了她的袖子,示意她坐下,沈清月才没有发作。“掌门,虽然阿月她语气有些重,但是她说的确实是实话,还望掌门三思。” 司马彦看着沈清溪这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记忆和面前的人重叠在了一起,她怎么和夜尘然那么像?简直一样的讨厌。 第234章 论事 “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畜生来插嘴!”司马彦训斥道。沈清月直接站起来把沈清溪护在身后,鞭子在手里闪着火光。 “你骂谁呢?”沈清月都要和司马彦打起来了,“师姐。”白落衡清冷的嗓音响起,两个人都下意识的坐好。 “吵什么?还嫌不够乱吗?魔尊战书都下来了,你们不应该考虑如何布阵应对魔尊?”白落衡冷冰冰的说。 他最近被一个不知名的声音扰得心烦意乱,那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魔族不是好东西,就应该全杀死。” 但是魔尊虽然没有对他很好,但是也没有对他很坏啊,为什么要杀他们呢?而且那个声音还一直企图控制自己的身体。 声音认为只要把魔族全部杀干净,就没有那么多争斗。可白落衡和他的意见不统一,经常发生争吵,然后就被夺了身体的掌控权。 所以他脾气非常的暴躁,如果有人惹到他那就是灭顶之灾。 所有人都认为他说的挺对的,于是都沉默下来。白落衡看着他们这样觉得有些没意思,就出去了。 之后青莲宗现任宗主林南珣和合欢宗现任宗主燕君澜也来了,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开始吵架。 “你来这里做什么?”燕君澜挑眉,拿着一把扇子扇在胸前,一看就知道是个花花公子。 “要你管!死流氓。”林南珣一见到他就跟火药桶似的炸了,一想起以前自己和他做的挚友,就觉得羞耻至极。 “啧,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没我高,小矮子。”燕君澜笑着说,眼里有几分嘲弄的意味。 “呵,你还是那么嘴贱。”林南珣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 “两位这么爱吵架啊?”白落衡站在门口看他们两个吵,冰冷的说,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神祗,不怒自威。 林南珣和燕君澜看到他立刻噤若寒蝉,低着头就进去了。然后他们经过很长时间的讨论终于散场,每个人都有些怏怏不乐。 “你说他们真会那样对他吗?”林南珣他拉着脑袋,也不想和旁边的人吵了,有些失落的问。 “也许吧,毕竟他现在可是魔尊,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尊。”燕君澜提到他莫名有些不开心。 “他们都说他没有人性,心性大变,可……我觉得他好像不是那样的人,他不可能变成那样的。” “人都在变,谁会知道呢?我也希望他不变…可是这是现实。”燕君澜想起那天的少年温润如玉,才华双绝,就像那个初升的太阳。 样貌似是天神下凡,一双狐狸眼勾人心魄,偏偏又是温润如玉的公子,身如立竹,简直称得上是世无双。 可是现在他是那个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尊,明明样貌不变,却感觉一切都变了,虽然像以前一样耀眼。 “你有没有发现席玉长老有点奇怪?他以前最宠他了,现在却谈着怎么杀了他。”林南珣小心翼翼的说,生怕别人听到。 燕君澜立刻就捂住了他的嘴。 第235章 林南珣 “不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可是他好像真不记得他了,不然他肯定不可能这么无情!” “你看席玉仙尊的长相都知道他是薄情之人,有什么不可能呢?况且那个人是十恶不赦的魔尊,杀了又何妨?” 燕君澜看着他这样执迷不悟认为他被魔尊迷了心智,心中焦急。“他那么温润如玉怎么可能十恶不赦?” “那日在江都发生的事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可是亲眼看到他虐杀人族,浑身染血,血流成河的!”燕君澜希望用以前的记忆来唤起他的理智。 “可那日人们全部都往他身上扑啊,拿起手边的各种东西去砸他,他没办法才杀人的!”林南珣低吼道,眼眶都红了。 “那又怎样?他杀人是事实,他就站在那里让他们砸他都不会有什么事,何必下此毒手?” “那你就站在那里等着我打死你,不准反抗,你能做得到?还是你有那么高尚?就算他不会受伤,那他也会疼啊!” 林南珣吼完,眼泪就开始往下流,他情绪有些崩溃。燕君澜手忙脚乱的安慰着他,但是嘴上不服气,“他又没受伤,何必夺取他人性命?” “你有没有心啊?他也是人!他又不是杀人如麻的机器!他和我们曾经是挚友!你说出这话,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和他都走到这一步了,根本无法回头,你想干嘛?”燕君澜眼睛也是红的,他也不希望与他针锋相对。 “我……”林南珣突然愣住了,对啊,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如何挽回都没用啊,只有针锋相对一条路。 “你知道吗?路是他自己选的,我们没有办法,要怪就怪他非要选入魔这条路!”燕君澜把他压在树上,郑重的对他说。 “这条路不是他选的!他是被仙门百家逼的……如果那日席玉仙尊选了他,他就不会……”林南珣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但是现在他是那个坏事做尽的魔尊,是仙门百家要铲除的对象!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万剑宗大弟子。”燕君澜冷冷的说。 “或许你认为曾经的他很好,那也只是曾经,现在他已经变了,他可是魔,以杀人为乐,茹毛饮血的魔。亲爱的青莲宗宗主,我希望你接受现实。” 燕君澜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放开了,他转身就走了。林南珣愣愣的靠在树上,无助的流着眼泪,怎么会这样啊…… 他明明那么好怎么可能……一定是他和席玉仙尊有误会!林南珣突然从树上站起来,赶紧向清雪峰上跑去。 席玉仙尊一定不会这么无情的对待他,他当时那么宠他,就算他干了再大的错事也一定会有一些感情。 可是他忽略了万一席玉仙尊把他忘了呢?忘了他为自己斟茶,下厨,温和的跟在他身后…… “长老,我想向你说些事。”林南珣兴冲冲的对他说。 “说。”白落衡慢慢的给慕容云海上着药,魔尊下手太狠了,让慕容云海这样的娇贵公子遍体鳞伤。 第236章 争执不下 “魔尊他可能没有那么坏的,没必要那样对待他………”林南珣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是来为魔尊求情的?真是活久见,你也被那魔尊迷了心智?”白落衡冰冷的眼神扫过他,林南珣有些害怕,冷汗在一瞬间流了下来。 林南珣咽了口口水,“没有,但是他之前待我不薄…而且他还是您的徒儿。”白落衡轻飘飘的瞟了他一眼,“本尊宁可没有他这个徒儿。” “本尊有一个徒儿就行了,要他做甚?是本尊太过于宠他才宠出来个魔尊,要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要也罢。” 慕容云海拉了拉白落衡的袖子,“师尊师兄不是故意的,不要这样说他……他入魔只是追求实力罢了,他没有什么坏心的。”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被他伤成这样了还为他说话,真是愚蠢至极。”白落衡眼神中藏不住关心,林南珣看着这样的他只觉得陌生。 “你别在这添油加醋!”林南珣冰冷的看着床上的慕容云海,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恨意。 “他是本尊徒儿,哪轮得到你这种外人来指手画脚。”白落衡直接就将慕容云海护在身后,对面前的人冷眼相对。 “青莲宗宗主认清楚你的位置,万剑宗的事不是你该管的,如果你还想为魔尊求情的话,那就请回吧。”白落衡直接就对他下了逐客令。 林南珣整个人都像被一盆冷水浇过一样,心都是凉的,“你杀了他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呵,本尊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收了他为徒。”白落衡把他赶出去之后毫不留情的关上门。 “师尊,徒儿一点也不蠢,你把师兄叫回来惩罚一下,也许就能改邪归正了,何必伤害他的性命。”慕容云海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就是太善良了,他坏事做尽,杀伐果断,杀人如麻,死一千次都难解心头之恨,更何况不杀他难度天下之人悠悠之口。”白落衡不以为然的说。 慕容云海瘪着嘴,有些委屈的样子,但是他的眼里是根本藏不住的得意,夜尘然啊夜尘然,到最后你还是斗不过我,我才是主角,这个世界我才是主场。 你看你多么傻呀,为他心甘情愿死那么多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而他记忆一消就可以抹除你所有的痕迹。 甚至可以反过来之后咒骂你,你为他做的一切,终究没有一个人会记得。 魔界 夜尘然依旧在寺庙里和玄隐谈笑风生,上香礼佛娴熟至极。 “尊主,你想回到过去吗?那个没有那么多争执的过去。”玄隐轻轻的问道,自己看人看那么多年,偏偏就看不透他。 “不想,现在多好呀,我是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尊,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我这里,我掌管着天下苍生的生死,多好,非要回到那穷酸的过去干嘛?” 夜尘然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笑容依旧让人如沐春风,但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藏在眼底。 第237章 比试 “施主,老衲眼拙但是还是看得出来施主并不是那么贪慕权贵的人,可否告知真实原因。” 夜尘然愣住了,真实原因?我说的难道不是真实原因吗?世人不都这么想的吗?享一世荣华富贵,把权力拿在手里,不舒服吗?难道还能有别的? “真实原因?我说的难道不是真实原因吗?”“施主,老衲以为施主是有伤心之处不愿回到过去。” 夜尘然笑了笑,伤心之处吗?苦求不得?还是被别人百般折辱无人护?其实看开了,这些只不过是过眼烟云上不得台面。 “伤心啊……云儿姑娘不理我了这件事算吗?”“还望施主不要与老衲开玩笑。”玄隐拿着一串菩提轻轻地捋着。 “我们也做了十几年的好友了对吧?你也知道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到过去罢了,没有为什么,人还是要好好看着当下,别想那些虚的。” 夜尘然突然对着他笑了笑,“再说了,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有必要去在意吗?” 玄隐硬是被他这抹笑容迷了眼,对面的人笑得眉眼弯弯,却感觉有些悲哀,更加的让人看不懂。 “是了,施主,你一直都是这么豁达。”玄隐也笑了,有种仙风道骨之感。 “不过老衲还有一问,你觉得他们仙魔大战会怎么打?”“让席玉仙尊当头对付我,然后引我入阵。” “施主如何能确定?”“这是他们惯用的招式,”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这些仙门打不过就喜欢抱团。好像这样的,让他们变厉害似的。” “施主所言有理,可有几处老衲还是觉得不妥,他们抱团施主可就危险了。”“啧,对我的实力这么不自信呐,他们抱团,我就给他们看什么叫做碾压式打压。” 夜尘然脸上尽是狂妄,但是他有狂的资本,他这一身修为就是最好的证明。“施主这么自信,老衲与你做朋友这么多年,还没与你真正的打过一场,我就试试水吧。” “好,在这儿?”“也好,等寺庙塌了,还望施主出钱。”“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挺精明的嘛。”夜尘然笑了笑。 “老衲不敢当,只是一般。”玄隐闭上眼睛,袈裟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摆在一边的法杖金光大盛,自己就飞了起来。 “看起来还蛮厉害的嘛。”夜尘然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毕竟能远程控制武器的也就只有那几个人。 夜尘然随手甩出扇子,扇子立刻就向玄隐的方向冲去,但是在玄隐前面却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钟罩?我就看看他能抗我几击。”夜尘然毫不在意的说,扇子再次飞出去时,金钟罩上已经出现裂纹。 夜尘然顺手抓住了他的法杖,直直的瞄着裂缝处飞去,金钟罩彻底破碎,玄隐的法杖被他拿在手里直指玄隐。 “施主果真厉害,是老衲唐突了。”玄隐对着他行了一礼,夜尘然把他的法杖还给了他。 第238章 芓冄 “不,是您谦让了。”夜尘然对于他行的一个许久都没有行的礼,笑了笑,勾人不自知。 “施主若是生在一个正常的富贵家族,应该会迷倒万千少女吧。”玄隐感叹道,看他姣好的容貌,一双狐狸眼既薄情又多情。 “您说笑了,那边有些事,我先走了,回见。”夜尘然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有些孤独寂寞。 玄隐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喜欢的是那个仙尊吧,这种感情终究得不到善终,望你及时止损。 与此同时,司马孚被司马彦派来给白落衡带了消息,说是芓冄仙尊出关,也就是白落衡的师父。 白落衡几乎立刻就到了后山,那里站着一个白发飘飘的老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据说他实力已经可以和天上的神仙一比了。 “师父。”白落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您此次出关是所为何事?”那老人转过身来,“仙魔大战。” “据说那魔尊是你的徒儿,你可下得去手?”“他那个孽徒死有余辜,何谈下不去手?”“你这样认为我就放心了。” 老人拍了拍他的手,笑了笑,和蔼极了,突然,他周身的气息就开始往下跌,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我大限将至,自然是这样。”老人突然对他露出了一抹更加和蔼的笑容,突然魔尊从天而降,直接就和他打斗起来。 “夜尘然!”白落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白落衡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拿着剑就冲了上去。 此时芓冄仙尊也不好受,被魔尊猛烈的攻势打的节节败退,“本尊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我性命?” “呵,你刚刚在想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灵体延寿,你可真会啊。”夜尘然直接就不管不顾的向他攻去,不一会儿芓冄山已经挂了彩。 “你说什么?我没有。”芓冄心中大骇,他怎么会知道啊?可惜他也是老狐狸,马上就稳定住自己脸上的情绪装作镇定的说。 “你有没有你心知肚明,我告诉你,别打他的主意,不然本尊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都要把你置于死地。” 夜尘然冰冷的说,眼中杀意冰冻三尺,让人不寒而栗。白落衡突然就把剑插入了夜尘然的背后,企图阻止他。 夜尘然身体一颤,师尊怎么这么无情啊……我明明是在救你啊……趁他愣神,芓冄就钻了空子,一掌打在他的腹上,夜尘然咳出一口鲜血。 夜尘然在极端悲愤之中魔气控制不住,整个后山都变得魔气缭绕,现在的他就像收割性命的死神,轻轻的拿着一团鬼火直接就往地上一扔,到处火花四溅。 夜尘然随手一抓就掐住芓冄仙尊的脖子,诡异的笑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那个乖徒儿,可真听话,可惜了,你要下地狱了。” 夜尘然你没有直接掐死他,而是魔气灌满他的整个身体,撑爆他的经脉,让他的经脉一点一点的断裂,芓冄仙尊眼睛全红死死盯着他,整个都瞪出来有些渗人。 第239章 故人之姿 最后夜尘然觉得有些无趣,直接就废了他的修为,然后把他掐死,灵魂碾碎,从此世间再无这个人。 可是由于后山动静太大,把全宗的长老都引来了,每个长老盯着他时眼中都有恨意,由于魔气的遮盖,他们连脸都看不清。 “各位长老好久不见,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呢?”夜尘然转过身,轻巧的打个招呼,挑了挑眉,眼里的嘲讽不言而喻。 “夜尘然!”司马彦简直气的浑身都在颤抖,直接提着他自己那把重剑就冲了上去,剩下的长老也紧随其后。 夜尘然在一瞬间被所有的长老围攻,这些长老虽然性格各异,但是配合却出奇的默契,所有长老都牵制住了他,白落衡立刻就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夜尘然用魔气轰开周围所有人,“席玉仙尊你那可恶的师父早就被我杀了,记得来报仇啊,不你可就成了白眼狼了,各位,别来无恙。” 夜尘然笑得极为讽刺,然后就消失在了原地,给他们留下了充满魔气的后山。“这可恶至极的魔尊简直就是……孽畜!” 陆子驰气的浑身在发抖,大锤可以砸在地上,让地一震。“白师弟你看你收了个什么徒弟!简直就是人畜不如!” 沈清月气的直接拿着长鞭指着白落衡火冒三丈。正在众人都很愤怒的时候,沈清溪愣愣的看着夜尘然消失的地方,他长的好像消失已久的妹妹。 尤其是那双眼睛……他不会……是她的孩子吧……还和他带回来那个野男人长得有些相似…… 沈清溪内心震惊之余,突然就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入魔?九尾狐修仙的资质是很好的,基本上可以一步登天了,他入魔做什么? 就算他是半人半妖,修行的速度也比常人更快,资质也更好,修魔反而更加艰难险阻, 他怎么会想不开修魔? 简直令人费解,又令人深思。沈清溪跟着沈清月回去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阿月,我有件事跟你坦白。” “什么事?”沈清月就算心情很烦躁,但是还是耐心的回答了她。“就是那个夜尘然好像跟我一位故人很像,或者跟我很像。” 沈清月突然就愣了,转头看向她确实看出了一些相似之处,“这…这是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有一个丢失许久的妹妹吗? 也许是我妹妹之子,她的最后一丝血脉,也应该是她最后的牵挂,可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啊?”沈清溪情绪有些低落。 “这个你去问小师妹吧,他也许知道。”沈清月还是他有些低落心疼的说。“为什么不去问他师尊?” 沈清溪突然就有些疑问,按理说最了解他的应该就是他师尊啊。“白师弟忘了一些事,他现在根本记不得有这一个徒儿。” “啊?记不得?那好吧,我去问六长老。”沈清溪立刻就拉着沈清月去找陆疏晚。 沈清月有些懵,后来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默默的笑了笑。 第240章 过往云烟 “六长老,我想问一下……”沈清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沈清月冷冷的给他补上:“夜尘然。” 陆疏晚惊讶极了,“你问他干什么?他是魔尊呐。”“他…颇有故人之姿,疑似故人之子。”沈清溪想了想说。 “啊?可否透露一下是哪位故人?”陆疏晚有些好奇,是何人才会有这样的儿子呢?“不瞒您说,是舍妹。” “舍妹不知是何人?”“沈依斐,家中还有胞弟沈青墨,舍妹沈瑶念。”沈清溪咬了咬牙,一口气全盘托出。 “你是九尾狐,那夜尘然也至少应该有一半的九尾狐血脉,对吧?”“六长老所言不错,他应当有一半的九尾狐血脉,可是如今他修魔就……” 沈清溪有些言而又止,陆疏晚不太理解,沈清月看她们讲话只觉得头疼,又给沈清溪补上一句,“就有点不可思议,说话别只说半截。” “可是我不会说啊。”沈清溪一双狐狸眼有些湿润的看着她,好像有些委屈,沈清月她这一看迷了心神,刚刚想要发作又被按了下去。 “嗯……可能是因为他师尊吧。他为他师尊修仙当然也可以为他师尊入魔。”“和白师弟有什么关系?” 沈清月突然就疑惑了,白师弟看起来也不像会利用人的样子呀。“呃……他自愿的,没有任何人强迫。”陆疏晚看着她要起身的样子,急了。 “六长老,你能不能讲讲他在这里发生的一些事?就当我求您了。”沈清溪眼神担忧关切,还使了些媚术,陆疏晚根本拒绝不了。 “他啊是我师兄从长安街道上捡的小孩,那个时候他瘦瘦小小的,一看就营养不良。 但是那双狐狸眼简直摄人心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美人胚子,而且是那种绝世美人。白师兄也不知道为什么固执的要收他为徒。 后来白师兄天天坐在旁边教导他,特别严厉,但是他还是那样,就像有一颗赤子之心。 后来他掌管了宗门上下大小事务,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脸上也挂上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这笑容就像假面一样挂在脸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嫌累。 之后就到了宗门选拔弟子的时候,一个名叫慕容云海的人特别出类拔萃,在新生之中大放异彩。 之后第二轮比赛,他被白师兄派下去打了擂台试试水,慕容云海就不怕死的和他对打起来。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反正慕容云海就突然跪在地上,然后他就指着他说他卑鄙。夜尘然当时还有些不解和疑惑,白师兄是直接下去维护他的。 掌门非要让他把慕容云海收在门下,他不好不尊重师兄的意见,只能收下了,当一个记名弟子。 然后夜尘然就被掌门罚了,说他欺负同门,夜尘然抵死不认。那一整天我都感觉夜尘然的情绪不太好。 之后夜尘然好像和慕容云海犯冲似的,每天都互相看不顺眼,准确的来说是慕容云海看他不顺眼。 第241章 过往 夜尘然养伤时,宗门也乱成一团,蔡晶晶过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掌门就去叫他出来处理事务了。 感觉也挺悲催的,不过白师兄这次也根就不给掌门面子,直接就把他拦下了,掌门也就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处理。 代表去宗门大比是前十名去,所以飞船只给了十个人的空位,而他又被因为手段下流卑鄙禁止排名,所以就多出来了。 他的实力超群,早就是公认的第一,怎么还扯得上下流呢?这倒是让人有些好笑,不过听说慕容云海是掌门家亲戚,所以也无可厚非。 当然那些人是不可能让他上飞船的,他都只能自己御剑飞行去。不过他看起来也是乐得寂寞,自己悠哉悠哉的就去了。 到了场地之后,又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只知道一小部分,他好像情人找上门来了,说是他风流一夜之后不要她。 夜尘然简直百口莫辩。然后,有件事情好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慕容云海有一些仇人和情人,在比赛当天直接找上门来,但是却被所有的人压下去。 只听到些风言风语说夜尘然冷眼看着他被拖走,根本不在意他是自己的同门。后来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夜尘然在比赛中对别人大打出手。 甚至青莲宗掌门给予阻拦都不予理睬,固执的把那个人打得魂飞魄散,把整个场地彻底毁了。 然后他被白师兄带走,师兄又看着他被废了丹田之后带了回来养伤,九死一生为他拿回来了重塑丹田的药。 夜尘然也尽职尽责的照顾他到他伤好。之后又被派出去历练,然后过了一段时间白师兄就被他抱着回来了,伤的很重,性命垂危。 夜尘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硬是把白师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伤养好之后又被派出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师兄把昏迷不醒的夜尘然抱回来,问我有什么办法清除梦魇,梦魇这种东西只能熬过去,所以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实话实说了。 也不知道白师兄怎么想的,反正把梦魇引到自己身上,最后两个人都醒了,皆大欢喜。 好不容易过了一段平淡的日子,他们三个又闹别扭了,夜尘然领了任务就走了,剩下白师兄和慕容云海两个人在山上赌气。 之后白师兄应了掌门的要求娶了林雪月,也就是青莲宗掌门的侄女,然后白师兄和慕容云海又被派出去处理事情,然后慕容云海消失了。 白师兄找到一个魔族之人就追上去,发现那个我组织手里拿他的两个徒儿,让他二选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选了慕容云海,夜尘然自己就跳崖了。 白师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冲了下去,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已经入魔的夜尘然抱着白师兄找到我这里,让我照顾好白师兄。 然后他就消失了几个月,他再次和白师兄见面时就把白师兄给抓了,之后我们把白师兄救回来,但白师兄已经忘了关于夜尘然的记忆。 第242章 争论 这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陆疏晚说完时太阳已经西斜。沈清溪低下头说:“他应该是喜欢五长老,不然怎么可能入魔。 他的命运多坎坷,如今也就只能这样了。”沈清溪叹了口气,他和他母亲好像啊,两个都为了爱情舍去一切,一无所有。 也罢,九尾狐本就重情重义,不过夜尘然比起沈依斐还好点,可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走一步看一步吧。 “多谢六长老,小女无以为报。”沈清溪叹了一口气,告别了陆疏晚。 沈清月看见她有些闷闷不乐,“怎么了?小狐狸。” 沈清溪低着头明显心情不太好,“夜尘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他?离经叛道,以下犯上,两面三刀,口蜜腹剑,杀人如麻,无恶不作。” “可是六长老话里他明明不是……”“他一惯会迷惑人心,小师妹只是被他迷惑了。”沈清月提起夜尘然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沈清溪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沈清月的眼睛,“阿月,狐狸在你们眼里是不是都会迷惑人心啊?” “不是吗?”沈清月说完这句话之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态度有些不太对劲,“当然你不一样。” “我不一样……那他呢?我和他都是九尾,都是畜生,有何不同?”“你是你,他是他,不一样的。” “我和他都是九尾狐,那种最懂得魅惑人心的狐狸,人人唾弃的狐狸精,甚至身上的血都有一半是一样的,怎么会不一样?” “他天生坏种。”“我妹妹的儿子是不可能是坏种的,我了解她,除非她在他出生之时就身亡。” “他为什么会以铁血手段当上魔尊,一个人歼灭人间16座城池,让人间半数沦陷?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是天生坏种吗?” “你们为什么对他的敌意那么大?你心系天下苍生,他不是苍生之一吗?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茫茫众生之中的一个,为何你偏要把他踢除?” “清溪!别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谁告诉你他天生坏种?凭你这句话我就能看得出他到底在这里吃了多少苦头。” “慕容云海……等等!”沈清月陡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一样,突然清醒过来,“你是不是怀疑有人在宗门里恶意传播对他不好的言论?” 沈清溪看到她突然醒悟,有些懵,“是,是啊,怎么了?”“他从白师弟和他一起消失的那天起,就开始传播对夜尘然不利的言论。 在那之后,夜尘然把白师弟抱回来就开始有流言,他目无尊长,胆大妄为,白师弟重伤之后,他高调的把白师弟放回来,挑衅宗门权威。” 沈清月整个人连心都是凉的,慕容云海怎会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妖言惑众,而且自己当时也听信了他的谗言,这…… 沈清溪看他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安慰道:“没事,不要急,一切慢慢来。” 第243章 伤人 “然后长老们听到这流言以后就……”沈清月有些恍惚,那天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去白师弟面前贬低他的徒儿,还想劝说他看开…… 沈清月突然惊觉,自己为什么干这种事情啊……都变得自己不像自己了……沈清溪看到她这样有些担心,“阿月,怎么了?” “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沈清月有些失魂落魄,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做,自己不应该做这些事情啊…… “阿月,别想以前的事了,那些都是过去,我们也改变不了。”沈清溪安慰着她心里冷笑,夜尘然到底在这里吃了多少苦啊? 慕容云海你干的可真好,把别人当枪使自己装天真,利用阿月去伤害我最重要的人…… 你是把别人当傻子吗?沈清溪掩下眼底的杀意,满眼天真地看着沈清月乖巧极了。 半夜之时,清雪峰上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人一身黑衣隐秘在夜色里,一闪身就来到了竹屋内。 慕容云海你可真是让我好找,那人心中想着拔出刀,一刀就向慕容云海刺去。白落衡突然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立刻就挡住了。 “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白落衡冰冷的说,“呵,你应该心知肚明吧。”“不准伤他。” “为何?我可是来寻仇的呢。”那人再次砍向慕容云海,带着些不死不休。白落衡见形势不对,直接就把他掀翻在地。 “我说了不准伤他。”白落衡眼神像是要把他凌迟。“如果我偏要呢?你就这样护着他呀,你还记得夜尘然吗?你对得起他吗?” “那个孽徒有什么记得的必要?我告诉你,我没有他那个徒儿,我今生只有慕容云海一个徒儿。” 白落衡掀了他的黑衣才发现他是沈清溪。沈清溪坐在地上沉默的看着他,面前的人身上有很浓厚的九尾狐气息,一看就知道他和九尾狐斯混了许久。 看的出来他曾经被夜尘然至少救了两次,而且是强行续命的那种。“呵,夜尘然怎么能眼瞎到这种地步,竟看上了个衣冠禽兽。” 沈清溪疯狂的大笑着,眼泪却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流出,如果自己早点碰上夜尘然他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苦楚了…… 白落衡疑惑不解的看着她,沈清溪突然迅速的从地上跳起,一刀就狠狠的劈向了慕容云海。 白落衡立刻就把他的那把刀打飞却不料沈清溪手直接化成了狐爪,一瞬间就在慕容云海身上留下了许多锋利的爪印,然后沈清溪就消失了。 慕容云海也突然醒过来,浑身上下从骨缝里传出来的痛楚让他冷汗连连,整张脸都苍白极了,显得更加我见犹怜。 白落衡立刻就去找了陆疏晚,这件事也惊扰了掌门,所有的长老都赶来了,都在那里痛骂妖族。 沈清月突然就有些呆愣,总感觉这就像一个龙潭虎穴里面尽是吃人的怪物。看着昔日的师兄师弟们丑恶的嘴脸,第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第244章 顿悟 面前的人好像都不再是和自己朝夕相处对自己极好的师兄师弟,而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 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傀儡都是慕容云海的垫脚石,是他一步登天的助力。可为什么整个世界都要围着慕容云海而转呢? 突然沈清月脑袋里想起一些奇怪的声音:“你要护着他…他是全宗的希望…杀了魔尊…杀了沈清溪……让坏人伏法……这是你的使命……” 沈清月刚想反驳,突然就感觉意识飘离身体,看着自己的身体也在那里说着恶毒的话语,处处维护慕容云海。 沈清月突然就被一种无力感笼罩了,为什么非要让我这样干呢?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傀儡! 等到他的意识回到身体时,自己已经走在回自己住处的路上。等到回到住处抬头看见沈清溪在门口等着自己,突然感觉自己有了归处。 “阿月,你回来啦。”沈清溪飞快的跑过来抱住她笑得很开心,眼里盛满了天真,好像抱住了全世界,明媚的笑容驱散了人心中的阴霾。 “嗯,回来了。”沈清月的脸上不由得带上了笑容,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阿月,不要欺负我。”沈清溪撅了撅嘴,看起来可爱极了。 沈清月无奈的哄着她,“怎么啦?不高兴?你又想要什么了?”“看在你这次有觉悟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我想要桂花糕,你带我去买嘛。” 沈清溪扯着沈清月的衣角撒娇,沈清月最受不了她这样,一下子心就软了,拉着她一起下了山。 白落衡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不知道为何心中刺痛,好像好久之前也有一个人和自己形影不离。 白落衡下意识的回头,背后却空无一人,他突然感觉到了无边的孤寂,背后空虚,好像少了一个结实的依靠。 这种孤独感一直萦绕在周围,白落衡感到非常烦躁,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看着山下的景色,却有些生厌。 慕容云海从竹屋里走出来,“师尊,您怎么了?”白落衡看着他关切的眼神,烦躁更是涌上心头,“无事,你先回去。” 慕容云海慢慢的走到他身旁,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师尊,我陪你吧。”白落衡皱起眉头,冷声呵斥:“回去。” 慕容云海瘪了瘪嘴,“师尊。”“我说回去,你听不懂吗?”白落衡脾气一下就暴躁了,慕容云海不理解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但是还乖乖的回了房间。 白落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烦躁极了,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但他却忘了今天是鬼节。 白落衡一个人在街道上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白落衡越逛越觉得无趣,突然抬头对上了一双狐狸眼,立刻一惊,这是魔尊! 白落衡立刻就拉住了夜尘然,“魔尊,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夜尘然愣住了,他压根就没有料到白落衡会来逛鬼市,“仙尊,管的可真宽。”不动声色的把袖子从他手里抽离,转身就走了。 第245章 鬼市 白落衡立刻就跟上了他,跟着跟着周围越来越黑,四周弥漫着一种恐怖的气息,路上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有些毛骨悚然。 突然一个路人抬起头,面露凶光,白落衡才发现这些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鬼魂。其他的鬼魂看见他也像看见了鲜美的食物一般,迫不及待的一个接一个扑了过来。 白落衡立刻就想击毙他们,夜尘然直接把他抱起,迅速的躲到一个小巷子里。“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击会引来什么后果?” 夜尘然把他压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便把玩着手中的飞刀边说:“仙尊,你怎么这么傻呀?” “你!”白落衡气得怒目圆瞪,眼睛像是要喷火。夜尘然骤然靠近他,轻声说,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可言说的情愫。 “仙尊,这方圆百里只有你一个活人呢,你觉得你的后果是什么呢?嗯?”白落衡被一张骏脸突然凑近,心跳漏了一半,耳朵都红了起来。 “我…”白落衡想要反驳他说的话,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去反驳,有些哑言,这魔尊怎么这么伶牙俐齿? “跟好本尊,本尊可不希望一年之后见不到你。”夜尘然转身就走了,不带一丝留恋。 白落衡本来打算很有骨气的不跟着他,但是想起刚才的场景还是一哆嗦,紧紧的跟了上去。 夜尘然走进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宅子,白落衡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跟着他,说不定这里面有能达到他的线索呢。 白落衡进去才看见南宫兄弟二人在园里练习射箭,看到夜尘然都非常的恭敬,白落衡眉头一皱,他不是废了南宫正楠的修为吗?怎么还这么恭敬啊? 南宫二人突然抬头看见跟在夜尘然身后的白落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随便叫,不必拘束,是不是啊?仙尊~”夜尘然轻轻的笑着,眼中有些许讽弄之意,让人不敢苟同。 “见过仙尊。”南宫醉看着自己的蠢弟弟在那里慌的不知所措,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白落衡轻飘飘的给了他一个眼神,没有回应,气氛就这样僵持下来。“仙尊不要这么高冷嘛~好歹本尊还是救了你一命呢~” 夜尘然调戏的说,边说还边走到他的旁边,对着他笑了笑,眼神中有些轻蔑。白落衡最不喜欢这样吊儿郎当的人,皱起了眉头。 “滚。”白落衡态度冰冷的好像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啧,还真是惜字如金。”夜尘然剩下打量着他,这样的眼神让白落衡非常不舒服,好像自己是别人的玩物一样。 白落衡有些愠怒,“别用这种眼神来看我!”夜尘然笑了笑,有些花枝乱颤的感觉,“哦?仙尊倒是说说~是哪种眼神啊~” “滚!放荡下流!”白落衡气的都要拔剑了,南宫醉立刻做出防备的姿态,整个气氛又开始变得僵硬。 “我就和仙尊开了个玩笑,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仙尊也未免太小肚鸡肠了吧?” 第246章 可爱的小盆友 夜尘然无所谓的笑着,白落衡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反驳。 “你!无耻之徒!”白落衡转身就走,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跟着他来这里受罪。 夜尘然看见他要往外走的样子,有些惊慌,但面上不显:“仙尊可知出去的后果是什么?” “比在这里这好。”白落衡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夜尘然突然就愣了,他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 还是讨厌我到如此地步?啧。夜尘然默默的看着白落衡离去的背影,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像是被人狠心抛弃了一般。 白落衡刚出门就撞上了一个有着异瞳的少年,他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头发也披着,看起来倒是几分可怜。 白落衡突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曾经自己也碰到一个这样的小孩。 那个小少年看到自己撞到人了,连忙说了对不起,声音软糯糯的,转头却想往后跑。 白落衡立刻就抓住了他,“你要去哪?别在这乱跑,很危险的。”“我听别人说这个宅子里有一个好看的哥哥,他也许能救我母亲的命。” 小孩儿委屈巴巴的说,手指纠结在一起,有些局促不安。白落衡突然就有些疑惑,这宅子里哪有什么好看的哥哥? 是魔尊?他确实好看,但他不把小孩杀就算他不错了,怎么会去救人啊?趁他愣神期间,小孩头也不回的,就跑到宅子面前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夜尘然开了门,满脸笑意,看着面前的小孩子,却抬头有些讽刺的看了一看白落衡。 夜尘然挑眉,“你是何人?”小孩子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哥哥,我的母亲,她生病了,你能不能救救她啊……” 夜尘然蹲下身,银色面具在脸上反射着柔和的光,把他抱在怀中轻轻地哄着,“不哭啊,乖,发生了什么呀?”“母亲她……” 小孩子一抽一噎,半天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夜尘然帮他擦了擦泪水,白落衡看愣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魔尊竟然会这么温柔。 随即一股名叫嫉妒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心里不太滋味,他怎么偏偏就不对我温柔呢? “仙尊不是要走吗?站在那干嘛?”夜尘然嘴角勾出一抹笑,眼神里尽是嘲弄。 白落衡冷笑,“本尊去哪魔尊有必要管吗?真是可笑。”“本尊也不想管你,不过你若活不到那日那可真是惋惜。” 夜尘然邪魅一笑,抱着小孩去了另一个方向。白落衡看着他的背影郁闷极了,魔尊为什么一举一动都会轻易的牵自己的情绪? 自己明明不该这样的……肯定是魔尊对自己用了那该死的魅术!真卑鄙无耻! 白落衡走着走着越想越气,一年后我一定要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死了都要把你鞭尸。 但是心底却埋藏着一丝委屈和希翼,想要夜尘然转头看自己一眼,安慰自己。不过这情绪很快就被忽略了。 第247章 ?? 夜尘然则抱着小孩走着,“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安,是我娘给我取的。”“嗯,李安,真好听,真是个好名字。” “那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孩有忐忑不安,夜尘然突然愣了,好久没有人问这个问题了…… 小时候不会有人在意你是否有姓名,他们只会无尽的欺负自己,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自己错了。 之后被捡,名声在外,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叫。 “我叫……”夜尘然本来想说原名,可是一想到自己可是能止小儿啼哭的魔尊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叫落尘。”夜尘然想了一会儿脱口而出,听到自己的话,突然一惊,谁的名字那么奇怪的? 好在小孩子并不会多想,“哥哥,我家就在那里。”夜尘然顺着李安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座不算太精致却看起来干净整洁的房屋。 夜尘然走进小屋,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枯黄,骨瘦如柴的妇女。李安立刻就跳下他的怀抱,哭着跑向妇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娘……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娘……”夜尘然看到他这副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上前为妇女把脉。 夜尘然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之后就走了,李安默默的站在门口为他送行,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泪水。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却不料被一个人打断。 “魔尊!你想对他做什么?你连个小孩都不放过吗?”司马孚赶紧把李安在身后,拿剑指着夜尘然。 夜尘然愣了愣,随即轻蔑一笑:“少宗主不都知道了吗?何须再问。” “你!”司马孚气到了,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崇拜一个这样坏到骨子里的人。 “不准动他。”白落衡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夜尘然满不在意的抬起眼眸,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和面前的人对弈。 “仙尊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夜尘然头也不回,周身气势陡然加强,一下就震开了面前的司马孚。 司马孚躺在一旁,好久都没有缓过劲来,欧阳靖立刻跑到他身边关心的询问。 陆子驰拎着两柄大锤就向夜尘然冲过来,不料被夜尘然躲过,夜尘然满含笑意的在他耳边说:“你还是那么鲁莽。” 陆子驰感觉自己就像被羞辱了一般,反过身来不管不顾的向夜尘然攻去,但是出乎意料的在他快到夜尘然身边的时候突然就被一层屏障弹飞撞在了另一个房屋上。 夜尘然并没有管他们,而是走上前,轻轻地把手放在李安的头上,“你看,我是魔尊,会吃小孩的,你还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李安听到魔尊两个字明显抖了抖身体,但是抬头对上夜尘然这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怎么也不能和魔尊连接在一起。 “不怕,哥哥是好人,救了我娘亲的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第248章 胡闹 这天真的话语好像浸入了人心,周围都很默契的安静下来,只剩下这句话在空荡的原野上回荡。 “小孩儿,你知不知道他杀人不眨眼的魔尊,你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好人呢?就算他救了你母亲又怎样?万一这是他的圈套呢? 我告诉你,魔尊的城府太深了,还是远离为妙,你不要觉得他会抱着什么好心。”陆子驰厉色警告着李安。 李安明显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局促不安,长的这么好看的哥哥,怎么可能是那个坏人呢? 他那么温柔,坏人才不会安慰人呢。“我看你才是坏人!走开。”李安小小的身躯挡在了夜尘然的前面,企图保护他。 可小小的身躯怎么挡得住高大的魔尊?夜尘然低笑,看着这份天真又笨拙的好意,心中好像有几分温暖被触碰到了,这小孩怎么这么傻呀? 真不怕我把他带回去吃掉呀?白落衡看见他在那笑愣住了,一个人是怎么能生得如此妖孽,就算戴着面具也一颦一笑牵动人心的? 他笑的这么开心,可我为什么会觉得凄凉呢?白落衡突然有种冲上去保护他的冲动,感觉夜尘然有些破碎感。 他可是魔尊!我可怜他做什么?我可怜天下任何一个苍生也比可怜他好,这天下变成这样皆是因他一人过错,他可怜那就是天大笑话。 陆子驰试图和李安讲道理,但是却无济于事。李安说什么都要挡在夜尘然的前面,护着夜尘然,小小的身躯好像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夜尘然看着面前的场景,猛然想起师尊那天也是这样挡在自己面前,公然和众人对抗,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现在那把锋利的剑终究指向了自己,要取自己性命,认为自己坏的无可救药。 夜尘然默默的垂眸,掩饰下自己好久不曾涌起的情绪,抬眸时眼里只剩下了嘲弄和轻蔑。 夜尘然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摸李安的头:“小安,别闹了,我真是魔尊,乖,听话,一边玩去,这里我自会处理。” 李安非常固执的站在他面前,一步也不肯移动,“就算你是魔尊又怎样?他们要杀你,你的命不是命吗?” 夜尘然看着他这么固执,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以前师尊护自己的样子,都是那么固执执着,可是…… 夜尘然还是叹了口气,终究是物是人非。师尊,你对我心软一点好不好?你只要心软,哪怕是一点点,我也愿意把命奉上。 白落衡看见他这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非常不舒服,有些钝疼,他为什么就非要是魔尊? 他就不能是个普通人吗?如果是个普通人,我也就可以让他一生富贵荣华,一生平安。 “魔尊!”陆子驰提着自己的武器就向夜尘然冲来,夜尘然极为随意的侧了身就躲过了这一击。 “啧,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夜尘然边笑边摇头,司马孚看不下去了,立刻就提着剑冲了上去。 第249章 玩闹 “少宗主,你可真年轻啊。”夜尘然轻轻的将指尖点在他的剑尖上,司马孚就一寸都往前进不了。 “没有人告诉你要藏锋吗?”夜尘然在指尖施了些魔气,司马孚的剑就一寸寸的断裂开来。 司马孚突然就愣在了原地,随后一双眼睛猩红的看着夜尘然,天下谁不知道本命武器对修士有多重要,他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废了自己的武器。 夜尘然也没有管他有些狰狞的样子,继续自顾自的笑着说道:“少宗主,过刚易折啊。” “你!”此时的这三个人不知道有什么默契竟脱口而出,然后一起摆起招式,向夜尘然攻去。 夜尘然看见他们这样,不被察觉的皱了皱眉,然后将李安护在身后,魔气也在空中禁锢住他们三人,动弹不得。 “各位,有必要这样吗?这样闹你我都很不愉快呢。”夜尘然歪了歪头,笑的肆意。 “魔尊!你知不知道你废的是他的本命武器?你难道不知道本命武器对修士有多重要吗?” 陆子驰直接就忍不了了,吼了出来。夜尘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随手结印陆子驰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真是吵闹,还是安静点好。”夜尘然脸上又挂上了温润如玉的微笑,但是在他们三人看来他笑得非常的讽刺。 “不过你这本命武器还是太脆弱了些,不然怎么可能被震一下就碎了呢?”夜尘然虽然这么说着,但眼神却看向白落衡,拿着扇子轻轻地挑起他的下巴。 白落衡受不了这样的挑衅,立刻就想挣脱禁锢,但是无论他怎样,都无法挣脱。 “魔尊!你无耻!”“啧,无耻?仙尊别忘了今天那一路是怎么走的。”夜尘然挑眉,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白落衡突然就被他噎住了,久久说不出来一句。夜尘然就是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的一般,放开他们三人转身就消失在原地。 白落衡突然有些疑惑,他明明刚刚就可以杀了我为何要放?这不是为了他以后树敌吗?还是他突然良心发现放了自己? 又或者他想做别的事情……比如下蛊… 白落衡想着想着突然身子一抖,一阵恶寒,好恶心啊,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 白落衡松了口气,那是剩下的满脑子疑惑,魔尊这是干什么?不管了,反正魔尊一肚子坏水,不怀好意。 夜尘然并没有回去,转身就去了青楼。夜尘然坐在包厢中点了四个姑娘,完全就是一个沉迷于美色的纨绔子弟。 姑娘们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便上前服侍夜尘然,个个都殷勤的很,夜尘然本来就好看,看起来又有钱,简直就是梦中情人,而且这样的公子愿意给自己赎身,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等老鸨走了之后,夜尘然随意的靠在贵妃塌上,慵懒悠闲,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姑娘可有心上人?” 姑娘们立刻就紧张起来,一个一身青衣的女子说:“我的心上人是那抹明月。” 第250章 好兴致~ “姑娘好兴致。”夜尘然慢慢的转动酒杯,摇晃着酒杯里的酒水,有些玩味的说,眼神在姑娘的身上来回扫动。 这时,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姑娘说话了:“明月清风细雨最是美好。”另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说:“小女更喜烈酒和骄阳。” 最后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说:“公子世无双。”夜尘然勾唇,“倒桃花酿,让我好好看看几位佳人。” 女子们突然跪下,“主子。”夜尘然挑眉,“青玉,黄莺,酒萸,月魁。”青玉开口:“主子,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夜尘然温和的笑起来,眼中柔情似水,眼波流转,含情脉脉,那些女子却打了一个寒颤,主子这样笑的时候一定生死难料。 “处理一下。”夜尘然随意的敲了两下杯沿,那些女子立刻领神会意,行了一个礼之后又恢复之前妩媚的姿态。 夜尘然不久之后就走了,夜色笼罩了世界,让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朦胧,危险也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第二天,飞雪庄主已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城,飞雪庄主的儿子们开始内斗,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闹的满城腥风血雨。 夜尘然站在暗处笑了笑,然后又消失在虚空之中。夜尘然回到了魔宫,夜一立刻就出来迎接,“魔尊。” “那些孩子教好了?”“没有,他们大多都是些凡夫俗子,并没有修炼的天赋。”“你教了吗?不会跟他们一起玩去了吧?” 夜尘然笑了笑,温润如玉的说,夜一突然脸色大变,他怎么知道的呀?“被我说准了?就知道你这个贪玩的性格肯定教不好,我还是叫夜澜来吧。” 夜一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睛都瞪圆了:“不要啊,这个差事让给他,他会得意忘形的!” “是你怕比不过他吧。”夜尘然轻轻的笑着,挑了挑眉,夜一抿着嘴,自己想什么魔尊怎么都知道啊。 “好啦,不逗你了,带我去看看。”夜尘然笑着从一旁的树上折了一朵花下来,顺手插在了夜一的头上。 “主子!我不是女子不用这些装束。”“知道,真好看。”夜尘然回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潇洒至极。 有时间逗逗这个小朋友,倒是也有几分乐趣。夜一立刻把头上的花扶正,赶忙追了上去,却不知花瓣已经掉了些许,留下一阵清风。 夜尘然一悠一悠的走到了花园里,看见一群小孩拿着木剑在那里嬉戏打闹,地上到处都是花的残枝败叶。 另一边站着一群比他们稍微年长一点的少年,各个意气风发,风姿各异,称得上是风华绝代。 但是此时这些少年脸上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看那群小孩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治治他们。 “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们了?”夜尘然温和的笑着,看面前的人。一个抱着剑,脸色冷的不行的少年开口了。 “尊上,把这群小孩带走,他们不适合。” 第251章 礼物 “冷墨,别这么冷嘛,你看他们玩的多开心。”“尊上,你看看这满地的狼藉。”“无所谓,开心就行。” 夜尘然完全就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还把自己的扇子打开轻轻的扇着。冷墨脸瞬间就黑了:“浪费,真吵闹。” 夜尘然看见他生气的样子有点无奈,这孩子怎么和师尊一个性格呀?这么高傲……夜尘然笑容突然僵在脸上,现在师尊估计都不会跟我说话了。 可我和他必定不死不休,他是九天来的上仙,而我是他的情劫,他本就是下来历情劫的,我不过只是他飞升的一块踏脚石罢了……… 我只是个工具……多么可笑啊……我甚至为他付出了很多条命,他怎么就能这样对我啊……… 夜尘然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啧,别冷着脸了,不然夜一就要叫你面瘫了。”“小面瘫。”夜一扯了扯下眼皮,扮了一个鬼脸,头上的花枝摇摇晃晃。 冷墨脸色更黑了,闭上嘴,不说话。一旁穿着青衣的少年突然开口:“阿墨,别生气,尊上他只是想让他们自己选择命运罢了。” “可是那些花……”“尊上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说不定明天又是新的了。”青衣少年安慰着他。 “哎,巧了,我这倒是有,给你了,不生气了啊。”夜尘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盆精致小巧的兰花,轻轻的端在手上,笑着看着冷墨。 冷墨冷着脸从他手里接过花,小心翼翼的捧着。何瑞泽看见他这样瘪了瘪嘴,“尊上。” “怎么?想要东西?你觉得我会给你带吗?”“会!”何瑞泽理直气壮,夜尘然有些无奈,只得拿给他一盘他最爱的桂花糕。 “拿着吧。”另外一边的两个长的极为相似,身穿黑衣的少年看着他,其中一个瘪了瘪嘴,“尊上,我的呢?” “夜陌,拿着,顺带把你哥哥的也带过去。”夜陌欢欢喜喜的抱着一只小兔子,提着他哥哥的剑走了。 夜尘然哑然失笑,这可真是一对活宝。“好了,你们别闹了,过来站好,不然我让你们赔花了。” 一群还在胡闹的小孩子赶紧站好,夜尘然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小孩子离混了一个身高极其不符的少年。 “月清,你怎么又跟着他们胡闹?”月清就是他那天捡的小乞丐,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成了孩子王,天天和孩子们玩在一起。 “尊上,我再也不敢了。”月清抬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夜尘然,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不过夜尘然从来不吃这一套,“你这都几个下次了?过来陪我打一场。”月清连忙拒绝却无济于事,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去了比武场。 夜尘然轻轻的站在比武场上,眼神示意月清上来,月清不情不愿的上来了,“尊上你下手轻点。” “我这是在惩罚,你让我轻点?这要求不太合理啊。”夜尘然笑得越发温柔,月清心中警铃大作,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第252章 月清 月清发现夜尘然对他视而不见,转头扫了一眼台下的伙伴,希望有个人出来帮他说说话。 夜陌憋着笑给他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月清直接脸都垮了。夜尘然看着他这样笑出了声,“来比比,看你有什么长进。” 月清委屈巴巴但是又没有办法,只好拿出自己最厉害的招式如夜当空来打。夜尘然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哪有人一上来就用绝招的呀。 把自己底牌都揭了你以后怎么打啊?除非你有本事一把敌人一击毙命,不然你这样就送死啊。 不过招式倒是蛮厉害的,一时间整个练武场都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所有人都受到了不一样的神识攻击。 夜尘然揉了揉脑袋,随手一抓就擒住了打算在背后偷袭的月清,随后便破了他的招式,练武场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月清,你在干什么?一上来自揭底牌?我教你这招是这么用的吗?”夜尘然把月清放下来,有些无奈。 月清委屈极了,“反正我打不过你。”夜尘然直接就被气笑了,“打不过就可以乱放招式?我教你这招是为了让你在绝境之中有一线生机。” “在你这里我半点生机都得不到。”“需要我跟你唠唠我的辉煌吗?”夜尘然看着他觉得真的头疼,比刚才更疼。 “什么?你都没说过呢?尊上,跟我说说嘛。”台下的少年们一个个伸长了耳朵想听。 “你们没听说过……哦对,那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夜尘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在少年们之中大概还是认为自己还年轻吧。 “那日大概就是一人一招主宰全场吧。”夜尘然努力回忆了零星的记忆,却发现自己只记得那天,师尊的那一句,“我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而是来给他撑腰的。” 啧啧啧,这什么记性啊?师尊难道现在会跳出来保护自己给自己撑腰?怎么可能啊?我们可是敌人。 我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那些少年突然发现他有些细微的变化,感觉好像撞上他的伤心事了。 魔界谁人不知魔尊有一个爱的很深的人,爱到那种可以随时付出生命,可惜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分开了。 冷墨突然语出惊人,“尊上不会喜欢仙界那位仙尊吧。”夜尘然猛地回过神,这孩子直觉怎么这么准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喜欢他?这要命啊。”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冷墨冷静的列举出种种:“尊上有些时候看着我会发呆,应该是因为我和那位有些许相似; 你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杀掉他,却总是心软;有传言你曾是他徒儿,关系亲密,不知为何你消失……” “停,你从哪听到那么多传言?你可不像那种八卦的人啊。”夜尘然都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冷墨突然脸就有点红。 果然魔尊有媚术,一双狐狸眼含情脉脉,有这说不清的深情,这样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看着自己谁不心动? 第253章 八卦 那个仙尊到底是什么冷硬心肠的怪物啊,竟能拒绝魔尊,也未免太不解风情了。 冷墨越想越觉得可惜,完全没有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冷墨,你在想什么呢?” 夜尘然一张俊脸无限放大在他的眼前,冷墨吓到了,心脏明显漏跳了一拍,脸上攀上两朵可疑的红晕。 “没…没什么……”冷墨别过脑袋,但通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突然就笑了,这孩子到底为什么和师尊那么像啊? 连害羞都一样……夜尘然眼波流转,脸上的笑容照样动人心弦。“怎么?害羞了?不禁逗,好啦,就逗逗你玩玩,别这样。” 夜尘然往后退了一步,留给他一些私人空间。冷墨脸彻底红了,本来皮肤就白,这一红倒显得有些气色。 像刚成熟的樱桃般令人垂涎欲滴。青衣少年看着他的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魔尊。“阿墨,别害羞了。”青衣少年静静的陪在他旁边。 冷墨听到这句话,突然脸变得更红了,他是在关心我吗?“青云。”冷墨抬头看向他,眼睛里还带着些水雾,脸红扑扑的,青云突然就咽了咽口水。 怎么这么勾人呐……夜尘然看破不说破,剩下的人都有些云里雾里的,以为他们只是挚友。 “好了,都回去吧,月清,你留下。”夜尘然说完后,所有的少年都四散开来,一会儿就不见影了。 “尊上。”月清瘪着嘴,犹犹豫豫。夜尘然对他笑了笑说:“你知道吗?你是他们之中天赋最高的,你今天做什么呢?” “我知道错了。”月清低着头,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夜尘然看着他这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必要这样,我又不会把你丢掉。” “可是我……”“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幸福的童年,想玩就去玩吧,但是也要知道节制。”夜尘然打断了他的话。 月清有些心不在焉的答应了,夜尘然发现他的态度有些不对,“怎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就是尊上你能不能讲讲关于那位仙尊的事。”“他啊……为人高贵冰冷,嫉恶如仇,不容侵犯。 20岁斩厉鬼一战成名,21岁收获了人生第一个污点,也就是他收了我为徒。”“为何是污点啊。” “你知道吗?我本就不是人族,我身上有一半魔界贵族的血统和一半九尾妖狐的血液,也就是半魔半妖,三界都看不起的存在。” “为何?都是魔界贵族的血统怎么还不招人待见?”“魔界和妖界讲究的是血脉纯洁,我这一个都不行。” 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啊?”“然后经历种种我入魔,叛出师门。 离经叛道,为三界所不容,之后纠缠许久,针锋相对。”夜尘然极为简洁的总结了一下,月清突然在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 “尊上,你喜欢仙尊对不对?”夜尘然沉默了一下,最终遵从本心,“对。” 第254章 青楼 月清两只眼睛直接就瞪大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魔尊会这么爽快的承认,他以为魔尊是何等风流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人深情? “怎么?很惊讶吗?你们不都猜出来了吗?”夜尘然有些疑惑,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怅然,也许这份感情我早就放下了吧。 “不是,您那么风流倜傥,怎么会喜欢上那冷冰冰的仙尊啊?”“我是他捡回来的乞丐,跟你差不多,应该能理解吧。” 月清直接就愣了,“啊?”夜尘然没有管他,继续往下说,“那时我刚从地狱里逃出来,坐在街道上无处可去,恰巧就遇见了。 也不知道他生了什么心思,过了一会儿就把我抱走了,还扬言要收我为徒,也确实兑现了。”夜尘然说起那段经历,眼中难免有几分柔情。 月清突然沉默了,“尊上把我抱养回来也是因为这个吗?”“差不多,不过我和你的乳名都叫阿宝,也算是有缘了。” “那尊上为什么不肯收我为徒?”月清情绪突然就开始激动起来,他已经再三央求过,却无济于事。 “人总是要死,如果收你为徒,我死了你怎么办?为我守孝三年?这可不像你能干出来的事。”夜尘然笑着回答他,眼中流转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尊上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月清根本不相信。“人固有一死,再厉害的人也有寿元将近的一天。”夜尘然看着面前这位单纯的小孩子,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啊?“尊上,这和你收我为徒有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其实就是不想收徒。”夜尘然直接就放弃和他解释,转身扇着扇子潇洒的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笑脸底下掩饰的到底是什么心伤和黯然,更没有人知道这温柔的假面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掉了。 月清只能赶紧跟上他的脚步,转眼间两人就出了魔宫,走到了夜尘然常去的那家青楼前。 “走啊,愣在这里干嘛?”夜尘然突然发现月清不走了,嗤笑一声,摇着扇子斜过头把头歪向他那边,温柔的看了他一眼。 月清有些踌躇不前,看着面前的青楼,总感觉像是洪水猛兽一般,一步都不想踏进去。 “啧,这么小就懂得洁身自好了?以后你妻子可有福气了。”夜尘然笑着摇了摇头,摇着扇子就走进去了。 月清只能无奈的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刚进去就受到老鸨的热情欢迎,谁人不知魔尊只要来到他们这个温柔乡一定会一掷千金,还非常好伺候。 “魔尊,您来了呀?这边请,您要哪几位姑娘?”老鸨满脸堆着笑,她虽说没有那些青楼里的姑娘们那么年轻但是还有几番风味,依稀能看出他当年的风华。 “老样子。”夜尘然头也不回的往里走,青楼里的姑娘基本上都娇羞的看着他,有些大胆一点的还对他抛个媚眼。 夜尘然温柔似水的回给那些姑娘一笑,一双眼睛多情又深情,惹得那些姑娘阵阵尖叫。 第255章 不解风情 月清早被这种阵势吓到了,只敢紧紧的跟在夜尘然的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误入狐狸洞再也出不来。 “别这么紧张嘛,跟好了。”夜尘然转个身对他微微一笑,简直风流倜傥,柔情似水,月清看了也不免脸红。 两个人坐在包厢内,月清紧张的坐在座椅上,夜尘然极为随意的靠在贵妃榻上,“别这么紧张,随便坐。” “没事的,我就这样吧。”月清反而更加的紧张,如坐针毡。夜尘然看见他这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管他。 “月儿姑娘,听说你弹的霓裳曲别具一格,不如今日就为夜某弹奏一番?”夜尘然撑着头笑着说,那位名叫月儿的姑娘瞬间脸就红了。 “好的,公子。”月儿垂下眼眸,根本不敢与他对视,脸上满是娇羞。随着悠扬的乐曲响起,陆陆续续有美人起舞,各种美酒也不断的送往房内。 倒是称得上是视觉盛宴。月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不知所措,夜尘然拿着杯酒自顾自的独酌。 一曲毕,夜尘然从贵妃榻上起来,一悠一悠的走向月儿,把扇子一合挑起她下巴,“曲弹的好,人也是佳人,真是好啊,不知在下可否与佳人共奏一曲?” 月儿脑子突然就死机了,愣愣的答应了,之后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怀春一样的笑容。 “月儿姑娘,可以开始了吗?”夜尘然温润如玉的笑着看着她,月儿莫名的脸上一热,迅速低下头“好了,不知公子想弹何曲。” “离殇雪吧。”夜尘然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了出来。月儿欣然同意,两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配合极为默契,琴音行云流水般从琴上倾泻而出。 月清在一旁听得如梦似幻,突然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长相妩媚风尘的女子从一旁的果盘里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轻轻的喂在他的嘴里。 月清没有反应过来吃到了嘴里才惊觉,马上就想吐出来,那美人却静静的在他唇边竖了一个食指阻止他往外吐的动作。 “公子,你就吃了奴家给你剥的这颗葡萄吧。”那美人柔弱无骨的打算靠在月清身上,吓的月清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忙走到夜尘然身旁。 他躲开了之后美人重心不稳坐在地上,眼睛里充满了泪珠,变得我见犹怜。“公子,不要这么对奴家嘛。” 那美人委屈巴巴的说,一番神情绘声绘色,谁看了都不免为之动容。月清直接就懵了,看着坐在地上的美人,眼中的震惊不言于表。 夜尘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把月清在怀里抱着哄了好久,“月清,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样?”“她…她……” 月清有些急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骗人!我没有。”夜尘然看见他这样轻轻的笑了笑,像杨柳风拂面一样温柔。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256章 糕点 这世上怎能有如此好看的人?嘴角衔着三分笑意,眼尾上挑,偏偏那双眼睛又如此多情。 “这位姑娘快点起来吧,地上凉。”夜尘然对着地上的那位姑娘伸出了手,就像一道光射入了深渊,企图把深渊的人拉出来。 那位姑娘愣愣的伸出纤纤玉手搭上了夜尘然的手然后站了起来,“多谢公子。”“不用客气,不知这位姑娘芳名?” “奴家红杏,见过这位公子。”那姑娘低下头,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头发从香肩上滑落,遮住了少女的春心荡漾。 “红杏?好名字,杏花多么美好啊。”夜尘然轻轻的对她笑了笑,拿起自己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红杏突然就有些脸红,夜尘然倒也没管他,“月清,你有必要这么拘谨吗?”月清突然被点名,“我觉得…觉得不该这样。” 夜尘然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过了许久就兴致全无,拉着月清走出了青楼。“你怎么这么古板啊,嗯?小古板?” “尊上整天留恋那种烟花之地,还好意思说我。”月清有些恼怒,“哪个正经人会带着别人逛青楼啊?” 夜尘然听着他的控诉不以为然,“我又没干什么下流的事,怎么就不能逛了呢?”月清月在原地生闷气,又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说。 青楼这种地方怎么就能随便逛啊?“好啦,别生气,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吃的那家点心怎么样?” 月清眼前一亮,随后又想到自己在生气,有些别扭,但是还是跟着他走了。夜尘然在前面摇扇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这孩子怎么这么好哄啊,不像师尊……夜尘然立马掩下眼底复杂的情绪,眼睛也变得有些黯淡。 师尊……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啊……就一点……一点就够了………不要这么针锋相对……我受不了的…… “尊上,我想要这个。”夜尘然突然被这一声唤回了神,脸上又带上虚假的假面,“好啊,掌柜,这盒糕点值几两银子?” 掌柜立刻对着他笑脸相迎,“不贵不贵,三两银子就行了。”夜尘然从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不用找了。” 掌柜立刻就笑开了眼,欢欢喜喜的捧着那锭银子看了又看。夜尘然摇着扇子继续往前走,脸上的面具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月清看到这副场景突然想把他的面具摘下来,看看他面具之下是何等容貌,毕竟那种眼睛实在是太勾人了。 “尊上,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夜尘然认为他也不会有什么天大的要求,“你说,我保证做到。” “尊上,能不能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夜尘然突然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月清提前会提这样的要求。 “行不行嘛,尊上?如果觉得为难,也可以不做。”月清刚把要求说出口就后悔了,赶忙找台阶下。 “行吧,可是我长的丑,你别害怕。”夜尘然沉思了好久说道。 第257章 面具之下 月清突然就懵了,这么好看的眼睛怎么可能长得丑呢?夜尘然轻轻的摘下脸上银色的面具,面具后面狰狞恐怖的烧伤展现在眼前。 月清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那些火焰的颜色像是永远定格在他的脸上一般一条条蔓延开来,好像那张牙舞爪肆意的火焰在他脸上不断流动。 但是不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火焰烧过的痕迹,就像一朵彼岸花一般,映在他的脸上,妖艳又脆弱。 “怎么?吓傻了?我说了我不好看的。”夜尘然笑了笑,把面具继续戴在了脸上,月经突然反应过来,“尊上不丑,真的。” “那么大个疤不丑?你这句话我就全当你逗我开心了。”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手指在面具上抚摸,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 月清突然感觉有些无力,他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还要妄自菲薄?月清只能放弃了这个问题,转头换一个问题继续问。 “尊上,你有什么伤心事吗?”“伤心事?要怎样才算是伤心事?”夜尘然突然有些疑惑,伤心事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就…就是不如意的那种。”月清完全想不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慌忙解释。“不如意?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你想听什么?” 夜尘然突然感觉他这个问题好笑极了,不如意的事情那么多,说个三天三夜也估计说不完,他想要听什么啊? 月清突然就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夜尘然看岀了他的窘迫,不由的一笑,“好了,不逗你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人伤心的。 毕竟伤心的事情多了,也就习惯了。”夜尘然对着他轻轻一笑,温润如玉,称得上是翩翩公子。 “好了,如果不想逛那就回去吧,走,回魔宫。”夜尘然把扇子一收,轻轻的牵起月清的手,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月清整个人都有些懵,他看着夜尘然牵着自己那只手,骨节分明,根根手指纤细白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些薄茧,如果一直牵着多好啊。 月清突然被自己脑子里蹦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那么尊贵,我怎么能去玷污呢?我就不应该对他有这种肮脏的想法。 与此同时,仙界。 “岂有此理!魔尊怎敢如此放肆?”掌门司马彦直接气的摔的杯子,今天也不知道摔的是第几个了。 “掌门莫气,喝口茶水消消气吧。”冷碧瑶端来一壶茶水安慰道,只是她的脸上也满是凝重,毕竟断的是自家儿子的本命剑。 “他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他怎么会不知道本命剑有多重要!”司马彦气的咬牙切齿,这把本命剑还是自己赠给儿子的。 被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弄断,岂不是折辱了自己的颜面?这简直就是把人的脸面子按在地上摩擦,此仇不报,日后难平。 白落衡突然开口,清冷的嗓音一下就镇住了众人,“他知道又怎样?他就故意弄断了他的本命剑我们又有什么办法?你们打得过他吗?” 第258章 再会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了,是啊,魔尊不管怎样,始终比自己强了不知道多少,我们也只能在这里叫嚣。 “白师弟,不是有你的吗?”岳青温润如玉的笑着,时不时还扇两下扇子。“我打不过他。”白落衡回答的干脆。 岳青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白师弟这么厉害都打不过那个魔尊啊,看来魔尊真是多虑了。 众人瞬间陷入了沉思,连白落衡都打不过的魔尊我们又怎么能与他对抗?但是此战一输仙界必将沦陷,这一战必须赢,但是却又毫无赢的希望。 “我们和他打就不能只靠一个人的力量,谁对上他都是死,不过如果他念旧情的话,那就好办多了。”司马彦突然阴恻恻的笑起来,白落衡看着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沈清月压根看不起他这副作派,“要打就堂堂正正的打,不要想着在背后使阴招。” “可是师姐,我们根本打不过他。”陆疏晚道出了众人都想回避的事情,也是沉重而又残酷的现实。 “那又怎样?明明连魔尊打架都不使阴招,我们这些正派又怎能那样做?”沈清月皱着眉头说。 突然飞来一只天鹄,掌门下意识的接住他腿上的信件,三溪有魔族出现,伤人无数,速来。 掌门本就阴沉的脸直接就黑了,“走,我们会会这魔尊去。” 等到他们在三溪找到一家酒楼吃饭的时候,好巧不巧看见了坐在二楼包厢里的魔尊。 夜尘然看见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像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轻轻的把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肆意张扬,把所有人勾的魂都丢了。 白落衡看着他,站在原地默默的愣着神,原因无他,只因为他长的实在太妖孽了,撩人于无形。 在所有人都看呆的时候,夜尘然轻轻的把窗户关了起来,断了所有人的念想。许多行人都叹了口气,这么漂亮的美人怎么就喜欢关窗呢? 他们是不知道自己那时看向夜尘然的眼神有多么如狼似虎。夜尘然转身就从包厢里下来,碰见他们坐在大厅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怎么就穷到这种地步了,连包厢都没有。”夜尘然摇着扇子撑在栏杆上,银色的面具在他脸上闪着淡淡的银光。 司马彦瞬间就被气得火冒三丈,要不是你天天惹事,何至于没钱?“魔尊,你喜欢挥霍,我们可不一样,我们至少也得体谅一下苍生。” “啧,说的如此高大上,不过就是没钱,仙尊为何不来我房中一坐?”夜尘然笑着邀请白落衡。 白落衡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索性也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反正魔尊也不会对他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夜尘然笑了笑,把他带进了房间,轻轻的把他抵在门上,“仙尊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吗?” 白落衡突然一惊,但是双手却被夜尘然控制住了,在门上动弹不得。 第259章 喝酒误人 “放开我。”白落衡眼睛莫名的染上一层薄雾,有几分被人强迫的破碎感,夜尘然看见他这副样子,莫名的感觉脸上一热,转身放开了他。 白落衡突然就有些疑惑,他怎么就这么放开了我啊?同时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不甘,但是被他忽略了过去。 突然就有人敲了敲门,在经过夜尘然允许之后,许多小二抬着各种各样的美食上桌,白落衡突然间疑惑,他没吃饭吗? 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仙尊,你吃不吃?”然后就拿起自己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根本没有管白落衡。 白落衡刚想说自己已经辟谷,不用吃这些凡间的食物,就看见他坐在那里吃相优雅,莫名其妙的有了食欲。 两个人都在吃饭,整个包厢里显得非常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可怕。白落衡越吃越疑惑,这桌子上的饭菜怎么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呀? 难道自己和魔尊口味是一样的?管他呢,反正也是魔尊出钱。夜尘然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师尊……你为什么偏偏就这么遥不可及呢? 夜尘然没有吃多少东西,自顾自的拿着酒杯喝酒。白落衡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他没吃多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夜尘然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皱眉,对他笑了笑,“怎么?仙尊对这饭不满意?”白落衡不想回答,默默的抬起头与他对视。 两个人对视许久之后还是夜尘然先败下阵来,“仙尊要喝酒吗?”夜尘然抬了抬手上的酒杯,示意他陪自己喝酒。 白落衡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过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夜尘然嘴角不可察觉的往上勾了勾,挥手叫来小二,让他上一坛梨花白。 白落衡有些疑惑,他喝的明明就不是梨花白,自己最喜欢的自己不清楚吗?为什么要换成梨花白? “小二,不用了,我和这位公子喝一坛就行。”白落衡直接就喊出了想往外走的小二,小二一只脚跨在门外,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走吧,仙尊,你确定要和我喝一坛?”“怎么?不行?”“不是,只是这酒有些烈。”“你觉得我喝不得?” 夜尘然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喊他喝酒了,他自己什么酒量自己不知道吗?夜尘然起身给他斟了一杯酒,原来那坛酒是上好的桃花酿。 白落衡突然有些后悔,谁不知道桃花酿醉人啊?看魔尊已经喝了好几坛还没醉还以为是什么别的酒呢,怎么会是桃花酿? 白落衡为了颜面一口就把那杯酒喝了,喝完之后脸上就染上了两片不正常的红晕,脑袋也晕乎乎的。 夜尘然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已经醉了,有些无奈。白落衡整个人软软的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着夜尘然,然后就在傻笑起来。 他笑的夜尘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上前凑近白落衡检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白落衡猛的看见美人凑近,眼睛都瞪大了,然后就揪住了夜尘然的袖口不松手。 第260章 酒后失言 夜尘然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头疼,“仙尊,松手。”“不要。”白落衡双眼迷蒙的看着他,整个人都抱在了他的身上。 夜尘然无奈之下只能把他打横抱着,白落衡眼睛瞪大了,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抱我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夜尘然听到这句话直接就笑了,“仙尊,看清楚,我是男人。”白落衡又开始发懵,什么男人长的这么好看? “我不管……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硬邦邦的男人…”白落衡直接就伸手掐了掐夜尘然的脸,笑得非常开心。 夜尘然伸手阻止了这只罪恶之手,“仙尊,莫要拿我开玩笑。”白落衡看见手被拿开了,很不服气的盯着他,殊不知他这样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威严,还有些可爱。 白落衡过了一会就开始发酒疯,“我要喝酒!”夜尘然揉了揉他的头,“乖,你喝醉了。”“不准揉我的头,我要喝酒!” 夜尘然有些拗不过他,给他倒了一杯,白落衡喝完之后又开始醉的不省人事。白落衡仗着酒劲,硬是把夜尘然压在了墙上。 “仙尊,别闹。”夜尘然轻轻的把他推开,打开了窗,默默的站在窗前。白落衡莫名的感受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看着窗前的人,委屈极了。 “槿安……”话语一出口连白落衡自己都愣了,槿安是谁啊?夜尘然猛地回头看着他,满脸惊愕,他不是忘了吗? 怎么还记得啊?难不成这些天里的针锋相对都是装的?师尊,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呀?明明说爱我,又把我狠狠抛弃。 几十年来的伪装在顷刻间瓦解又筑起高楼,脸上再次挂起温润如玉的笑,仿佛那一刻的惊讶不再存在。 他应该早就忘干净了吧………白落衡莫名的感觉心疼,心脏像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一般,闷的难受。 白落衡抬起手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时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夜尘然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隔了万丈深渊。 夜尘然看着他抬着手愣在原地的样子,不由得一笑,“仙尊,怎么了?愣在这里做什么?” 白落衡过了半天才回答道:“没怎么,就是有些头疼。” 夜尘然下意识的走上前把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没必要这么做。 夜尘然轻轻的叹了口气,帮白落衡揉了揉,没想到白落衡直接整个人瘫软在夜尘然身上,露出小猫偷腥般的笑容。 夜尘然默默的愣在原地,许久未见,他这么容易对旁人放松警惕的吗?他以前连自己靠近都会惊醒,今天怎么会这样? 可能是因为他喝酒的原因吧……夜尘然想着想着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白落衡突然就从他怀里抬起头,水汪汪的望着他。 “怎么不揉了?”语调里好像还带着几分委屈。白落衡从他的腿上坐起来,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好像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第261章 酒后 夜尘然看见他这副样子笑了笑,白落衡突然就有点恼羞成怒,“笑什么笑?”白落衡突然就咬了咬夜尘然的耳垂,还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有些骄傲。 落在夜尘然的眼里白落衡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在做无关痛痒却撩人的动作。可是这只小猫挠人挠的真的疼…… “好了,别闹了,你喝醉了,好好休息吧。”夜尘然把白落衡放在客栈的床上准备离去,却发现白落衡紧紧的抱着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 有种你不留下就不肯罢休的气势。“你别走嘛。”“乖,听话,松手。”夜尘然哄着白落衡,语气中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冰冷。 白落衡瞬间就享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默默的松开了手,哭的可怜极了。 夜尘然根本不忍心他哭成这样,蹲下身子帮他擦着眼泪,哄着他,“不哭不哭,乖,我留下来陪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你说的是真的吗。”白落衡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纠结的拽着夜尘然的袖子,夜尘然想到明天早上可能会面对他的怒气就有些无奈。 “当然是真的,你别哭了。”夜尘然我还是答应了下来,白落衡几乎立刻就破涕为笑,把脸埋到了夜尘然的胸肌上。 夜尘然突然就浑身僵硬,师尊喝醉酒怎么会这么放荡啊?白落衡抬头看见他的下颚,越看越觉得欢喜,一口就亲在了夜尘然的下巴上。 夜尘然被他这样的行径弄得有些懵,他不是平时最古板了吗?这几十年他到底经历什么变成这样啊? 第二天 夜尘然刚醒过来就发现白落衡把自己抱得紧紧的,自己根本就掰不开他。夜尘然有些无奈,一想到白落衡一醒来就拿着剑指着自己,心情就不好。 白落衡醒来突然看见旁边有个人,自己还跟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的身上,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好久白落衡才终于鼓起勇气看那人的脸,这一看不要紧,那张脸自己可就熟悉不过了,是这十多年都在打交道魔尊。 自己为什么会和他那么亲密的躺在一张床上啊?他不会对自己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吧? 白落衡立刻就翻个身,仔仔细细的把自己全身检查了个遍,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仙尊,在干什么?害怕我对你做什么?别想了,连上床都是你拽着我上的。”夜尘然温润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白落衡惊讶极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浪荡的行为啊?邀请别人上床?自己被别人碰到都恶心的不得了,还要别人上床? 真是可笑,自己如果这样做的话,那脑子是被驴踢了吧?“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 白落衡一字一顿,生怕夜尘然听不清楚。“可昨天晚上就是你拉我进的房间啊,不信你可以问问隔壁,当时你闹出的声音可大了呢。” 夜尘然嘴角含笑,话语显得有些轻佻可恶。 第262章 断片了 白落衡愣住了,脸上染上两抹可疑的红晕,我昨天晚上真的这么干了?白落衡拼命地想着自己昨天晚上为数不多的零散记忆,东拼西凑也拼不出来。 昨天自己赌气喝了一杯酒之后,好像就赖上了魔尊,然后自己好像就把他拽上床了…… 白落衡突然有些心虚,“我没有!你给我滚下去!”夜尘然看见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走下了床榻。 白落衡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的背影感觉有些不是滋味,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期待落空,突然感到特别烦躁。 “仙尊还不起吗?”白落衡听着这声,仙尊总感觉特别膈应,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的烦躁,“你管不了我。” 夜尘然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黯然,对啊,在这世上几乎没有人能管的了他,自己又何必多嘴呢? 夜尘然几乎狼狈的走出了客栈,然后不知所踪,只给白落衡留下一个急促的背影。白落衡坐在那里有些郁闷,他走那么快干什么? 不管了,还是先去处理事情吧。白落衡快速的起了床,刚出门就在二楼看见坐在一楼大厅内吃早饭的掌门一行人。 司马彦气愤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这魔尊也太过分了,白师弟都被他弄得不知所踪。” “是啊,这魔尊还走的这么潇洒,真是令人讨厌极了。”岳青说着脸上还露出厌恶的神情。 但是他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抬头正好对上楼上白落衡的眼睛,然后轻轻地笑了笑,脸上表情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好像无事发生。 白落衡心中一惊,二师兄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竟然能发现我在这里藏身。“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白师弟失踪,我们该去哪找他?” 沈清月有些不耐烦的问道,看见这些人在这里怒骂魔尊,却没有一点出去寻找的心思,不由得着急。 沈清溪站在一旁安慰着她,“阿月,别气,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恰巧被在楼上的白落衡看的一清二楚。 可能是她道行不够的原因,白落衡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一只狐狸精,她缠着师姐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上次她刺杀慕容云海,今后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呢?白落衡眉头深深的皱起,他可不希望沈清月出什么事。 或者说他并不希望所有人出什么事。“师兄。”司马彦听出了他的声音,震惊的抬头,正好看见白落衡站在楼上,一脸淡漠。 “白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魔尊掳了去了吗?”“怎么?师兄很想让我被魔尊带走?” “不是,师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惊讶那心狠手辣的魔尊竟然放过了你。”“他不经常这样吗?” 司马彦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怎么可能啊?他多多少少都会伤害别人,像你这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口的还真是少见。” 白落衡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那魔尊多次放过自己到底有什么意思?单纯的想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吗? 第263章 话本儿~ 这么喜欢逗弄别人啊?那我就来陪你好好玩玩,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白落衡神情冰冷极了,他平生最不喜欢被人当做玩物一样玩弄。 一转眼又是几天的时间过去,他们也处理完了事情,回到了宗门继续准备仙魔大战。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仙界众人也在不停的锻炼弟子,希望他们能在仙魔大战上出一份力。 白落衡倒是清闲下来了,毕竟他只有一个弟子,而别的弟子让他来叫的鬼哭狼嚎,而且他这个弟子还受了重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成什么大事? 不过他最近都过的不算太舒心,看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诱导着他,一直不停的想要让他把魔尊杀了。 白落衡觉得这声音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本来就是要杀了魔尊啊,他在这里干什么呀? 不过被人莫名其妙的说道也是很让人不爽的,白落衡曾试图几次去驱赶这声音,但是却无济于事,导致他最近心情极为烦躁。 江湖中都在疯传,玉席仙尊被魔尊惹了之后疯狂练功,试图一雪前耻,但在魔尊几次骚扰之下脾气变得暴躁。 当然还有更野的传闻,比如魔尊和仙尊是一对情深义重的伴侣,但是由于魔尊风流至极,后宫佳丽3000,身边美人如云,仙尊受不了他的风流离开了。 但是离开之后又万般思念,但拉不下面子去看他,所以脾气才变得极为暴躁。 夜尘然倒是饶有兴致的派夜一去买了几本这些人写的书,看的还津津有味,这然后整个魔宫都开始流行起看这样的小册子。 当然,罪魁祸首就是夜一,月清倒是对这册子避之不及,在面前提起都会像被触到逆鳞了一般生气。 不过倒是没有人在意他的心情,毕竟这册子也只是看来玩的,谁都知道魔尊后宫非但没有后宫佳丽3000,而且连一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 对此那些魔界的长老都急坏了,你说路上那么多姑娘对你抛媚眼魔尊跟视而不见似的,风流场所常常去但也不见你带一个出来。 白落衡只要在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听到这种话本子脸上的表情经常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恨不得放把火把那书给烧了。 偏偏这种魔尊和仙尊之间各种纠纷的故事层出不穷,一个更比一个劲爆,白落衡想阻止都无能为力。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白落衡压根就不下山了,每天都和慕容云海朝夕相伴,民间也传出了一段佳话。 正巧,这段佳话被写成了话本,还被游手好闲的夜一买来推荐给魔尊看。夜尘然看着看着突然脸色一沉,果然,他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既然你们两个这样亲密,那我又算个什么东西呢?从中作梗的跳梁小丑?夜尘然啊夜尘然,你好好看看你的一片痴心换回来的是什么结果。 你怎么这么傻?竟希望他回头?还真是傻的可怜…… 第264章 鲜花插在牛粪上 再说了,我可能等不到他的回头了……夜尘然低下头,看着手臂上面漫布着的诡异的魔纹,默默的咽下心中的苦涩。 我可能活不了太久了……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守着你好久的……就远远的望着也行……可惜了,命运要替天行道,不想让我一个坏的透彻的人呆在这人世了。 这样也好,我也没有办法妨碍你和他了,没有我你们一定会更加幸福吧……纸页割伤了手指,夜尘然却毫无发觉。 等到他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过去许久了,他又蒙上了脱不掉的假面,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好像在看什么笑话一般。 “尊上,你看我又给你带了什么?”夜一兴冲冲的跑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沓小册子,开心的跟小孩一样。 “你又去人间搜罗了什么话本?”夜尘然笑着放下手里的册子,手放在桌子上撑着头看着他。 “你看这本,我一看书名就觉得好好,就买回来了。”夜一笑着说,跟献宝一样把小册子递给了夜尘然。 夜尘然有些好奇的看着桌子上的小册子,夜一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夜尘然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 他还是这么可爱,一点都没变。夜尘然无聊的翻了翻小册子,里面写了少年郎放荡不羁,和公主成就了一段良好的姻缘。 不过天不如人意,国家有难,少年被迫上战场与爱人分离,最后少年战死沙场,公主在城楼上拔剑自刎殉情。 这种故事旁人或许看了会感动,但夜尘然只觉得好笑,这段姻缘美好吗?少年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却娶了公主,做了驸马,永不能入朝。 之后少年好不容易拥有了建功立业的机会,却又被敌军所杀,惨死在沙场。公主得知之后悲痛欲绝,自刎? 夜尘然笑着摇了摇头,这要是自己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活下来,然后为自己的爱人报仇之后再殉情。 怎么可能立刻自杀呢?夜尘然觉得书中的公主傻的可怜,这公主未免也太单纯了点吧,肯定是被宠坏了。 夜尘然有些怅然,这样就算是良配吗?那师尊和慕容云海得般配到什么地步啊?千古一见? 还是世间难见?至始至终,自己只是一个他们爱情上的绊脚石,并无太大的意义。可是凭什么啊? 我也是人,我也有心,凭什么你们就能获得美好的爱情,我就只能落得一身狼藉,然后狼狈离场? 到底是凭什么啊?夜尘然承认自己对慕容云海嫉妒的发狂,他凭什么一出现就能夺走师尊的全部注意力和所有的宠爱? 凭什么只要他一出现整个世界都必须围着他转?到底是凭什么啊?是不是我太差劲了,师尊嫌弃了…… 嫌弃我是个拖油瓶,喜欢拖后腿,脑子笨……也是,我一个路边随手捡的乞丐怎么能比得上人家金枝玉叶的小公子? 真是好可笑啊………夜尘然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么多年了,自己为何还没有释怀啊? 第265章 伤心 夜尘然笑了笑,“小福子,拿坛酒过来陪我喝酒。”门外一个长相比较清秀的太监,走进来看了他一眼,“尊上,少喝点酒吧,喝酒对身体不好。” “你不想喝吗?我今天陪你喝个尽兴怎么样?”夜尘然笑道,门外的小太监欢欢喜喜的跑出去拿酒了。 身旁的太监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冒冒失失?”“你别说他了,你当年不也一样吗?”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尊上怎么还记得呢?”那太监低眉顺眼。 夜尘然笑了笑,“你当时为了你母亲求到我面前就呆在我身边了,也算是我身边的一位老人,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对啊,可惜您的样貌是没多大的变化,我就老了。”太监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啊。 等到小太监拿来酒身后却跟了浩浩荡荡的一堆人,小太监哭丧着脸:“尊上,他们也要喝酒。” 夜尘然定睛一看,魔界叫的上名号的人基本上都来了,有些哭笑不得,“你们来干什么?” 何守墨冷着一张脸,“谁不知道你上次在人间喝醉之后把人家仙尊给睡了,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 “上一次我没喝醉,喝醉的是仙尊。”“那就是你故意睡的仙尊。”夜尘然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谁会相信那么清冷高贵的人拉自己上床? 算了,反正也没人相信,那天的事就当那是一场梦吧,一场美好的春秋大梦。“算了,别说这件事了,想喝酒就喝酒吧。” 何守墨轻轻一笑,身后的众人都惊讶极了,他们还在考虑魔尊到底怎样才会给自己喝酒,没想到就被他这么一套套进去了。 夜尘然笑了笑,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自己可是和他们相处了几十年,早就把他们的心思摸透了。 这些人外表一个跟比一个凶猛,表现出来的也是一个跟比一个狡诈,实际上就是一群比较偏执的人罢了。 他们各有各的执念,也各有各的憾事,所有人几乎都是心照不宣的避开这些苦的话题,把酒言欢。 而自己在这些活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面前只不过是个小孩罢了,他们也只是把自己看作小辈,多加照料。 “好啊,咱们不醉不归!我回去把我夫人叫来,她一定能把你们都喝趴下。”李旭爽朗的笑着,好像这世上没有比这更能让他开心的事了。 “我也去,不然夫人说我们父子两个背着他喝酒,我可就倒大霉了。”孙文卫一把揽过自家儿子孙承枫,往门外走去。 “你们都欺负我没娘子是不是?”何守墨笑着说,夜尘然却看出了藏在他眼底的悲伤,毕竟两个人可是同道之人。 “你们要去叫人就去叫,不叫的留下来也好,陪我讲讲话。”夜尘然眼中也染上了几分笑意,跟他们待在一起,总归是很放松。 没有修仙界的针锋相斗,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么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多好啊。 第266章 各有各的伤心事 等到人都走远了之后,夜尘然对着一旁的何守墨说:“不必太伤感, 说不定他在这世间哪一方守着你呢。” 何守墨却避而不答,“魔尊是喜欢那位仙尊吧?”夜尘然突然沉默了,“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想了解一下你和他之间的故事。”“没什么好了解的,跟传闻差不多。”夜尘然突然就很想逃避这个问题。 “外面还传闻你凶神恶煞,青面獠牙,半夜能止小儿啼哭,收养小孩是因为你要把他们练成人形阵增长功力,你确定能信吗?” 何守墨有些无奈,那些传闻是一个比一个凶啊,若按他们传闻的来看,自己面前这个人就是个抛妻弃子,离经叛道,不知尊卑,凶神恶煞的人。 “当个乐子听听也行嘛,没必要那么较真。”夜尘然笑了笑,温润如玉。 “尊上,我想听,这次仙魔大战他是领头人。”夜尘然听见这句话之后愣了,他还是这样不管不顾,永远都一个人冲在前面。 他心怀天下,心系苍生,所有苦累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可他这么做,谁会感谢他? 后世都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呢,好事做多了,你不做就是罪大恶极。“我与他的事是好久之前了吧,记得不太清楚了,还望不要笑话,也不要告知他人。” “好。”何守墨答应了下来。“我是被他捡回来的,估计是他那时一时兴起,也可能是他心生怜悯收了我为徒。 之后,他又收了一个徒弟,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徒弟,那个被我废掉全身修为的那个慕容云海。” “你为何要这样做?你们不是师兄弟吗?”夜尘然苦笑,“你知道吗?在他把我收到他名下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承诺,只收我一个弟子。 结果现在他食言了,我自然也看他不顺眼。”何守墨幽深的眼眸深深地盯着他,“你不是这样的人,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我就和他不对付。”夜尘然有些心虚,那段经历自己实在不想提起。 “魔尊。”何守墨都拿出了审判犯人的样子,夜尘然有些发怵,只能道出实情:“他一来就想挑战我,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跪在地上哭了。 说我仗着修为高欺负他,仙尊那时其实也是护着我的,”夜尘然说到这里,脸上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可惜了,呵。” “那掌门和这个慕容云海有点关系,硬是把我拉去打了20鞭,还让仙尊收了他。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开始变得缓和,不冷不淡,但也没有讨厌。 后来出去宗门大比,也不知道掌门怎么想的,说了只要前十,还要把我加进去。” “你怎么不可能不是前十啊?你现在这样的成就都已经能透露出你绝对的天赋了,不是前十那就是个笑话。” 何守墨皱着眉头,夜尘然看到他这样轻蔑的笑了笑,“我不是仗着修为高欺负慕容云海吗?掌门就不让我参与这次排名。” 第267章 酒醉 “那为什么还要让你去?”何守墨根本理解不了修仙界的勾心斗角,夜尘然笑了出来,“把我踢出排名是想让我难堪,要我去是为了利用我的价值。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可能看不懂吧?嗯?公爵?”“不是看不懂,就是觉得……”太阴险了,何守墨根本无法想象他当时那么小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当时还没有何瑞泽大啊……“正常,他们都这样。然后他安排的座位又不够,我单独一个人去的。 后来据司马孚说,慕容云海一路上都在说我的坏话,我当时还抱着清者自清的想法,也没过多辩解。 后来到大比时,所有人都瞧不起我,觉得我卑鄙下流。第一场去秘境,恰巧遇上雪崩结识了两个挚友,不过现在早就反目成仇了。 第二场是考察全面的,好像有人故意给我使绊子,我抽到的无一不是难度极高的东西,说来也好笑,我做出来他们说我作弊,没做出来他们嘲笑我,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后来也不知道慕容云海从哪里找来个女子说我风流之后不管不顾,好不容易把误会解释清楚,不过这次我真不想那么算了。 他招惹的人不在少数,随便拉几个就够要他的命了。在第三场的时候,他诬陷我的一个挚友轻薄他,我那个挚友当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去替他解了围,不过慕容云海却还是这场比赛的胜利者,他得意洋洋,殊不知有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后来他就被他的仇人和情人拖走了。不过之后我可能是遭报复了,遇上了一个完全不似常人的弟子。 那人好像不怕疼,身体能随意的扭出各种诡异的弧度,如果我不赢,那就是死。后来又被说滥杀弟子,废了修为。” 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满不在意的样子,“然后就出去历练,然后我就入魔了。”这时众人也差不多来了,夜尘然草草结了尾之后就招呼喝酒。 何守墨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带着死水一般的平静,他应当很喜欢仙尊吧。 想当年我也是这样……可惜再也不可能是当年了……一群人从下午直接就喝到了晚上,明月高挂,我们因为喝醉了酒,在那里说胡话。 李旭抱着尉迟远鸿不停的撒娇,但是由于他生的实在凶猛,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好笑。 小福子抱着酒坛子,不停的在那里说着呓语。欧阳月一脚踩在石桌子上,提着一坛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何守墨和夜尘然两个人独自坐在一旁喝着闷酒,安静极了,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何守墨喝着喝着就哭了出来,“阿婉……你回来好不好……你最不喜欢我喝酒了……你管管我吧……” 夜尘然转头看着喝醉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又有谁懂我的心思呢?师尊,这次仙魔大战,如果我没死,我会对你百般的好。 我要死也只能死在你的手上。 第268章 打雪仗 何守墨看着夜尘然,眼前之人不知道为何竟和他早已去了的亡妻重合在一起,他有些出神,“阿婉……” 夜尘然回头对着他笑了笑,“将军,想起往事了?”何守墨再次看清眼前的人,低下头,有些失神,“你不是她……她不要我了……” 夜尘然拿起酒杯对着月亮敬了一杯,然后仰头喝下,眼睛却红了,师尊……你这次若放过我我就…不与你作对了…… 一个月后,魔界开始下雪,雪花飞舞在空中,在不经意间莅临人间,为魔界增添了几分纯洁。 夜尘然拿着毛笔,静静的坐在书桌前,淡淡的看向窗外,“下雪了。”眼神却如一潭死水,掀不起任何波澜。 夜尘然看着窗外的雪景,记忆突然回到了从前,清雪峰上常常下雪,所以要经常清扫雪,他的师尊也就给这座山峰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那是自己刚到清雪峰的第一年。那天自己被两个弟子拎着领子拽了出去,狠狠的欺辱了一番之后,便把自己扔在了柴房。 那时自己又冷又饿,身上的疼痛折磨的自己苦不堪言,还是他发现我好久都没有回来,才四处寻找。 最终发现了我之后就去查清楚事情的原委,把那两个弟子叫来,狠狠的罚了一顿,那天他发了好大的火。 可现在……呵……我死期将至了吧……夜尘然突然笔下一顿,纸上立刻就晕染开了一笔浓浓的墨。 夜尘然看着画有些愣神,原来画上画的正是白落衡,而一旁牵着的小孩脸上却落上了一笔浓浓的墨水。 夜尘然看着画苦笑,果然我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就这样吧……他不是想飞升吗?不是不想看人间疾苦吗? 既然我是他的情劫,那我死了他岂不是可以飞升了……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慕容云海那个畜生能站在他的旁边? 慕容云海各种阴狠下流的手段都用过,凭什么他就可以装作干干净净的站在他的旁边? 到底是为什么啊……夜尘然突然就嫉妒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不争了,只要他开心就好,再说了,就算他不杀我,我也没几年活头了…… 夜尘然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雪景,月清在和沈霁林打雪仗,天真无邪的笑声漫布整一个院子。 夜尘然突然笑了笑,真是孩子心性,连雪都能玩的这么开心啊。 转眼间又是几个月,树木又开始抽出绿芽,白落衡看着和魔尊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心情越来越急躁。 我必须杀了他…可为何我下不去手啊?白落衡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魔尊就心烦意乱,修为也开始滞后。 七月初一 夜尘然去魔界的寺庙中礼佛,玄隐赶忙邀请他进去喝茶。 “施主,此行万万不可啊。”“为何?”“施主,老衲前几日为施主算了一卦,此仙魔大战施主有血光之灾,极有可能身陨。” 玄隐劝夜尘然,他并不想要这么天才的人陨落,也不想失去这一个挚友。 第269章 寺庙 “ 你这句话当真好笑,你觉得在这世上谁能杀我?”夜尘然歪着头问他,把手中的经书给玄策。 夜尘然笑的放肆,玄隐突然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在这世上确实没人能打过他。 “施主还是留下吧,万一出了事就不好了。”玄隐劝夜尘然,他算的卦无一失手,就算不太可能,还是能避则避吧。 “有这个必要吗?我可是魔尊,怎么可能死于他手?”夜尘然歪着头看着他,仿佛在看笑话一般。 “施主,虽然这世上没有人打过你,但是凡事总有例外,我这庙虽小,但是还是能护住你的,你就留下吧。” “这世上都没有人能打过我,我怕什么?”夜尘然突然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滑稽,但眼底的笑意却沉了下来。 可能我这次的死劫就是他吧……这可逃不掉呢……“好了,别担心了,我死了就等你来帮我收尸了。” 夜尘然笑了笑,玄隐皱起眉头,“施主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你还年轻。” “你不是说我有死劫吗?我好友也没几个,恨我的倒有一堆,你可要小心点,不要让我被他们鞭尸。” 夜尘然转身就向庙外走去,玄策急了,“尘然,你留下吧,我师傅算卦算的很准的。” “不必为我担忧,我自有方寸,等我归来一起喝酒。”夜尘然说完这句话就大摇大摆的离去,玄隐叹了口气,怎么都不听劝呢?祝你平安吧。 ——此时战场上—— 修仙界已经部署完全部军队,火急火燎的吩咐着什么。 “魔军怎么还没来?不说约定好时间了吗?”“对呀,我们可不想胜之不武。” 白落衡听着他们的议论拧起眉头,魔尊不会忘了这事吧?他也不像个守信的人。 突然夜尘然一悠一悠的从魔界的结界中走出来,“各位久等了,怎么这么大阵仗?欢迎本尊也不至于吧。” 白落衡提着剑就指向他的脖子,夜尘然赶忙往旁边一躲,“仙尊,何必动那么大的火气。” “要打就打,别废话。”白落衡无情的向他逼近。 夜尘然无奈之下只能接招,“别这么不耐烦嘛,说不定下次再见就下辈子了。” “要死也是你死。”白落衡手中掐起剑诀,剑随心自动,夜尘然眼中有光闪过,偏头,一把剑从耳边擦过,带走了几缕青丝。 “仙尊,需要这么认真吗?”夜尘然有些无奈的闪躲着,他并不想出手伤了白落衡。 “要打就打,一直躲算什么事?”白落衡死的盯着面前的人,恨不得把他盯出两个洞。 夜尘然突然就明白他认真了,突然有些委屈,以前他都是这样对外人的,现在却指向了我,真是风水轮流转。 夜尘然突然胸口一疼,但是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夜尘然突然就愣了,这么快的吗? 真是凑巧啊……夜尘然默默的使出招式,许多修为低的修士都倒下吐血身亡,修为高的修士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感觉头昏脑胀。 第270章 仙魔大战 r 第271章 身殒 他明明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魔尊啊,为什么自己会害怕他死呢?白落衡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但是还是稳稳的把他接住,跪坐在了地上。 “……师尊……”夜尘然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他努力的想睁大眼睛,好好的把眼前的人记下来,可是他没有力气了…… 师尊本来就应该是九天之上的神明,惩恶扬善,心怀苍生,救济天下……可惜他不会救我……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值得他救呢? 其实他接我回来给我吃穿已经够了,我怎么能贪恋不属于我的东西呢?他对已经我很好了…… 白落衡听到这一声“师尊”愣住了,记忆从禁锢中挣脱,尘封的记忆涌出脑海,无数过往闪现在眼前。 记忆中夜尘然一瞥一笑牵动心神,只要有他在,自己一切事情都不需要担心,他会替自己打理好一切。 可记忆中那个时常跟在自己身后,嘴角含笑,温润如玉的少年却无力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对啊,自己亲手杀了他呢……“槿安……”自己给他取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哦,想起来了,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可是……白落衡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眼泪不自觉的滑落,顺着脸颊落了下去。夜尘然看见了他在哭,下意识的帮他轻轻的擦了一下眼泪。 哭什么啊……你都能飞升了…也为民除害了,不应该高兴吗……夜尘然突然咳出一口鲜血,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再无生机。 夜尘然在意识消失之前,回顾了他这糟糕的一生,颠沛流离,可遇到师尊之后就像黄粱一梦一般,让人想沉醉,他对我那么好…… 白落衡感受着脸上冰冷的触感,怀中的人温度这一点点流失,夜尘然脸上的面具也掉了下来,露出狰狞的伤口。 白落衡慌了神,手指轻轻的抚上那片烧伤,他该有多疼啊……伤口像一朵彼岸花一样肆无忌惮的趴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妖冶。 怀中的人就像睡着了一般,安安静静,白落衡默默的勾出一抹笑,你好好睡吧,也好快点醒来…… 不然天空中响起轰隆隆的雷声,似乎还带着些许闪电,所有在魔气里迷茫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 远在魔界的玄隐看着天上逐渐凝聚的劫云叹了口气,玄策眼眶一红,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玄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翻开夜尘然给的经书,里面果然夹着一封信。 玄策亲启 我自知此去必九死一生,特来告知,不必等我喝酒,不过我有一事相求,你去魔宫扶何瑞泽上魔尊之位可好? 算我求你,你可以去我的私库里挑一件,小酒肉和尚。 玄策死死的捏着信纸抬头看见月明星稀,月色皎皎,好一幅良辰美景,寺庙中的桂花树风一吹就落了满地,满目疮痍。 “是雷劫!席玉仙尊要飞升了!”不知道是哪个弟子吼了一句,众人开始慌不择路的往外跑,这雷劫可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 许多弟子都三三两两的撞在了一起,但是他们为了生存对同门大打出手,争的头破血流。 第272章 天界 突然,天空中再次响起一声沉闷的雷声,一道雷直直的向白落衡劈去,白落衡下意识的护住了怀中的人,他最怕打雷了…… 白落衡没有任何防备的受了雷劫,周围也有了一个大坑。雷劫一道更比一道强悍,最后一道时白落衡已经虚弱极了。 但雷劫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迟迟不肯落下,好像有更大的风雨即将到来,白落衡抬头看着乌云翻滚的天,眼底酝酿着复杂的情绪。 夜尘然醒了,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师尊……”你挺不过这雷劫的……就让我替你挡了这一灾吧……反正也就贱命一条…无所谓……白落衡立刻就僵在原地,这时雷劫也正好向他们劈来。 夜尘然不知道嘴里在念什么,只见雷劫即将要碰到白落衡时在白落衡的周身四处断裂,消失不见。 白落衡怀中的夜尘然也猛地呕出一口血,“槿安!”“师尊……下雪了……”夜尘然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的消散。 白落衡连忙紧紧的抱住他,但却阻止不了他的消逝。此时白落衡挂在腰间的玉佩也碎了,四分五裂,再也拼不回来。 天色也渐晚,天空像被血染红了一般,白落衡百里之内,无一活人,到处血流成河,尸骨遍布,仿佛人间炼狱。 但是那一抹明月却依旧清冷皎洁,圆圆的挂在枝头,不容沾污。。 白落衡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心中最重要的一块已经被人挖走,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我明明没想过杀他的……白落衡眼神空洞,失魂落魄的坐在污血中,白衣上血迹斑斑,看起来好不狼狈。 夜晚安静极了,一轮硕大的明月高挂,洒下凄清的月光,白落衡从未感觉月光是如此之冰冷,令人全身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开始破晓,一个人趁着第一缕晨光出现在他的身边,对他伸出了手,“曦辰上仙,请随我来。”白落衡下意识的从地上再站起来,跟着他走。 可是曦辰上仙是谁?那个人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您就是曦辰上仙,您下凡历情劫成功。” “情劫?!”白落衡完全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我的情劫是他?!所以……我和他必定你死我活? “对啊,上仙,就是那位魔尊,您也真够冷心冷情,竟能杀了他,看他的样子似乎还爱你不浅啊。” 那个人有些调侃,白落衡看出来了他的身份不一般,可……他已经没有过多的心思来管这些琐事了。 终究是自己负了他……那些承诺在现在看来当真是好笑极了………槿安……你能不能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顺着天梯走到了天界的大门前,“曦辰上仙,进去就是天界了,跟我来吧。” 那个人率先穿过那道屏障,白落衡跟上了他,在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那个人的眼神中闪出一丝不明的笑意。 白落衡穿过那道屏障,却发现记忆好像在被人剥离,关于徒儿的记忆也开始一点点的消散。 白落衡心里一惊,我不能再把他忘掉了。白落衡拼命的想抓住那些消失的记忆,但是却无济于事,记忆开始慢慢的淡化。 最后,他连和夜尘然的一切过往都忘干净了,夜尘然这个名字也变得开始陌生起来。 第273章 白落衡的回忆 但是与此同时有一些但是与此同时,有一些本该不属于他的记忆,也窜入了他的脑海。 记忆中自己从小就生长在天界,拜了一个胡子老长,白发飘飘的老者为师,不问世俗。 自己有一个师姐和一个师兄,他们两个是一对龙凤胎,据说是被捡回来的。师姐温柔,经常看着自己和师兄打闹。 师兄顽劣,但是也待自己极好,每次出去都会给自己带礼物。直到有一天,师傅说自己遇到了瓶颈,应该下凡历然后自己落入凡尘变成一个弃婴,被芓冄仙尊捡回去教养。之后的事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根本想不清楚。 “曦辰,醒醒,别睡了。”白落衡下意识的抬头,对上一张笑的肆意张扬的脸,“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昨日听说你回来了才来找你,没想到你竟然偷懒,睡了懒觉呢。”孄羽撑着头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他的脸。 “师兄。”白落衡一张脸直接就沉了下来,孄羽立刻就松了手,“你下凡历练修为没涨多少,这脾气倒是见涨啊。” 白落衡皱起眉头,这时候好像应该有一个人来安抚自己的情绪,抱着一两枝梨花插在花瓶里…… 可现在并没有这回事。孄羽守在他面前摇了摇手,“怎么下界了一趟变的爱走神了?是想起了什么凡界的事情吗?” 白落衡在意识的去想凡间的事情,却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自己身旁总是跟着一个人,看不清相貌,也不知道是谁。 “没。”白落衡从床上起身,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向外面走去。“你怎么生气了?哎?别走啊。” 孄羽赶忙追上他的脚步,“你要去干嘛?”“去查凡间的事。”“你要调动时空?”“怎么?不行?我又不会做什么。” “师弟,每个神都查不到自己和情劫有关的记忆,别浪费仙力了。”孄羽似乎是很担心。 “为何?”白落衡停下来转头望着他,似乎想让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孄羽一瞬间噎住了,自己管的是天下之间的神鸟禽类,怎么会知道啊? “这个问题你可能要去问问师父了,师姐也行,反正别问我,我还没有历过情劫。” 白落衡皱起眉头,“那你是怎么知道每个神都想不起来的?” “那些下凡历练之后的神仙都记不得了,而且他们试过各种方式,甚至极端到丢自己性命,也没有想起来。”孄羽突然有些苦恼。 白落衡愣住了,“为何?”“我也不知道,先去找师父吧。”白落衡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来到了一间很质朴但是带着亘古气息的宫殿前,白落衡向前行了一礼,“师父。” 一个素衣老者手持拂尘,款款的向前走出宫殿,“好久未见,看来你已经历完情劫,了去尘缘,你也可以做个真正的上神。” “师傅,徒儿有一问可否解答?”白落衡继续保持着敬礼的姿势。 第274章 云海飞升 “你的疑问吾已知晓,你日后便会得到解答,不必多问。” “是。”白落衡才恢复站立的姿势。“不过你既然已经归来那应该继续履行你的职责,回去吧。” “是。”白落衡转身走下长阶,却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但是自己根本想不起来,罢了,反正那也是尘缘,断了就断了吧。 白落衡开始管理时间和潮汐,时间也开始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 一天白落衡睡下后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少年抱着一捧梨花和自己撞了个满怀,他脸上的笑容应该是璀璨的,可是自己却看不清他的脸。 自己听见那少年说:“师尊,你怎么就起来了?”白落衡有些疑惑,可还是下意识的将少年拥入怀中,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少年温柔的对自己说:“师尊能否放开徒儿?徒儿还有要事在身。”自己认为理应放开他,可是自己却不想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 少年有些无奈,但是没有说什么,轻轻的在自己脸颊上落下一吻,趁着自己愣神之时快速离去。 “师弟,师弟!”白落衡睁开眼睛就对上孄羽的那张脸,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找我何事?” “大殿那边出问题了,快随我去。”孄羽急匆匆的想拉起白落衡就走,白落衡站在原地,一步都不肯挪动。 “师弟!”孄羽急的跳脚又无可奈何。 半个月后,天空又开始响起天雷,众神都说是气运之子飞升了,白落衡也被爱凑热闹的孄羽拉着去看气运之子长什么样。 慕容云海帮飞升到天界就发现,所有神都看着自己,一瞬间有些懵,余光中看到站在后面的白落衡,拨开人群跑了过去。 “师尊!”慕容云海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笑得乖巧。白落衡愣住了,自己确实感觉他熟悉,但是他怎么会是自己徒儿呢? 自己的徒儿应该比自己高,温柔,温润如玉,清风朗月,不会这么失了规矩的………慕容云海看着他迷茫的样子,心里一紧,笑容僵在脸上,转念一想,如果他都忘了…… “师尊,你是不记得了吗?”慕容云海挽住他的手臂,亲昵的说。白落衡不喜欢跟别人靠太近,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 孄羽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师弟,这是谁?”“不认识。”白落衡神色淡漠,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他。 慕容云海发现了他转身就走,有些急,“师尊…”他正要追过去却被孄羽拦住了,“这位请自重,不要再来骚扰我家师弟。” “你是何人?”慕容云海有些阴沉的看着他,怎么才除掉夜尘然就又多了一个?烦死了。 “吾乃孄羽上仙,如果你想找我师弟那就请回吧。”孄羽神色淡漠的挡在他的前面,显得不近人情。 “我是他的徒儿,你就让我和他说说话好吗?”慕容云海心知这人不能得罪,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还带着几分可怜。 第275章 玉 孄羽一步不动的拦在他面前,态度坚决。 慕容云海发现自己和他说软话没用,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的说:“师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不是要宠我一辈子吗?” 白落衡往前走的脚步突然愣住,自己确实对一个人说出过这样的承诺,那个人是他吗? 他就是那个自己疼到骨子里的人?白落衡皱起了眉头,可为何他对我而言怎么这么陌生呢? 可他说出来的话又不是假的……白落衡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往自己所居住的大殿里走。 孄羽见状就跟了上去,慕容云海被接引使拉走了,只能气得干瞪眼。 “师弟!”孄羽赶紧追上走在前面的白落衡,“师弟,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白落衡掩下心底的慌乱和无措,“无事。”“师弟,你认不认识他?如果他只是来攀关系,我可以帮你把他赶走的。” “师兄,不需要,我自己自会处理。”白落衡突然很郑重的跟他说。孄羽愣在了原地,自己的师弟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来跟自己说话。 “师弟,你就告诉我好吗?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白落衡依旧冷着脸,但是在孄羽的不断央求之下还是心软了。 “师兄,我最近经常梦到一个人,他看不清脸,但是分外温柔,他经常叫我师尊,我好像也对他生了情愫。” 白落衡有些迷茫的看着天,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广阔干净,一望无际。孄羽站在他身边莫名的感觉到心疼,自己那个高傲的师弟怎么会成这样啊? “师弟,你的意思是他是你的情劫吗?”“应该。”“那你是想找到他?”“嗯。”“算了吧,别找了,找不到的,情劫在要飞升的那个人飞升之后就会魂飞魄散的。” 白落衡猛的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惊恐,像是什么信念坍塌了一样,带着深深的绝望。 “为…为何?”白落衡说话都有些结巴,那样美好一个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下场啊?他应该很疼吧…… 白落衡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捧在心尖尖的那个人却因为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孄羽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飞升的神仙不能有尘缘,情劫就是尘缘牵扯最多的一个人,是你最舍不得的也是你最深的执念。” 白落衡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情劫为何必须如此?”“神要有普渡众生的菩萨心肠,自然也不能偏心于某一个人,所以情劫必死无疑。” “可是……”白落衡有些想说什么,但是这时张了张嘴唇就又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白落衡回到大殿,从书房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十分漂亮的锦盒,里面装着一个支离破碎的玉。 白落衡看着看着莫名心头一颤,这是谁的玉啊?怎么这么眼熟啊?白落衡下意识的用神力开始修补,却无济于事。 这块玉不管怎么样都还是那副支离破碎的样子,白落衡完全拿他没办法 第276章 流言蜚语 怎么还是拼不起来啊?是少了什么吗?白落衡满腔的疑惑,眼眶却不自然的红了,好像心被挖掉了一块似的。 突然间有人来敲了门,白落衡下意识的把玉像块宝一样藏好,明明只是一个来普普通通的玉,却护的跟稀世珍宝一般。 “进。”白落衡冷漠的出声,慕容云海便从门外走了进来,白落衡看见他莫名的不喜,“你来做甚?” “师尊我……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慕容云海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的样子,眼神有些黯淡,一看就是伤心之人。 “记得什么?”白落衡抬眼瞥了一眼他,慕容云海突然感觉他莫名的和那个讨厌的夜尘然有些相似,心里有些不爽。 “师尊,我是你唯一的徒儿啊,你不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你就把我忘了……明明我………” 慕容云海说着说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又倔强的不肯下来,白落衡突然就心软了,面前这人真的好像他……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住我的偏殿可以吗?”白落衡终究是不忍心了,慕容云海心中一喜,但是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可是我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如果麻烦那就没必要了,我没有什么的。”慕容云海低着头,低眉顺眼的样子像极了夜尘然。 白落衡心又是一阵颤抖,自己感觉面前的人是自己梦中的人但又不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你就住偏殿吧。”白落衡最后也下定了决心,先把他留下吧,说不定他就是自己魂牵梦萦的那个人呢? 慕容云海也就顺理成章的搬入了长清宫。仙界也开始流传一些流言蜚语。 说是,曦辰上仙在人间和刚飞升上来的气运之子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琴瑟和鸣,可是没想到一只狐狸精来横插了一脚。 那只狐狸精长相貌美,勾人心魄,最懂魅惑人心,上仙也就这样被他勾去了魂,从而冷落了这位气运之子。 这位气运之子由于小时候的经历太过于坎坷,不敢表示自己的爱,只能默默的守护着上仙,日日夜夜盼望着他回头。 可是这狐狸精实在是魅惑人心,摄人心魄,直接就把上仙迷的神魂颠倒,不知日月。 但是这狐狸精成魔之后本性也暴露出来了,喜好杀戮,刚当上魔尊就连屠三座城,方圆百里无活物。 最终上仙还是醒悟和气运之子一起携手对付这心狠手辣的魔尊,最终上仙一剑了结了魔尊的性命从此飞升。 气运之子为追上他的脚步,日夜不停练习,勤学苦练,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经过几十年的努力终于在雷劫之下成功飞升,故事到这儿就此终结。 这些事也多多少少的传到了白落衡耳朵里,不过白落衡也不想管这些琐事,他们想怎么一个人就这么一个吧,反正我也没干什么亏心事。 慢慢的天色渐晚,白落衡看着满天的星辰大海,静静的看着牛郎星和织女星交错,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第277章 花海 白落衡也没有想太久就回去睡觉了。意识迷糊间就来到了一片花海。 不知名的紫色花朵成片的铺开在眼前,晚霞也在天空中铺开,给天空染上绚丽的颜色。 花海之中站着一名少年,身着白衣,好似与花海和晚霞融在了一起,美的不似凡间之物。 风轻轻的吹起了他的发梢,带起了他的袖子,就好像马上就要离去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可唯独坏就坏在自己看不清他的脸,烦闷一下就涌上心头。那个少年突然回头看见了站在花海的他,微微的笑了笑。 白落衡突然就愣在了原地,自己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却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少年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缓慢而又神圣,每一步的好像踩在自己的心弦之上,让自己怦然心动。 “师尊,你怎么来了?”少年红唇轻启,一开口便是倾世的温柔,让人不由得沦陷其中。 白落衡下意识的抱他,却发现眼前的少年早已不见踪影,变成了几只蝴蝶四散开来。 白落衡一愣,感觉心好像缺了一块,随后开始在四处寻找少年,却发现四周都是紫色的花海,哪还有少年的踪迹。 突然,白落衡瞄见了藏在花海之下的森森白骨,周围的一切也开始支离破碎,像镜花水月一般,只是幻象。 白落衡愣愣的看着周围的场景支离破碎,梦幻的花海也变成了森森白骨混合着血和泥土,天边的红霞也好像血染红的一样。 自己苦苦寻找的少年却走在了自己的前方,白落衡拼命的很想往前去,却碰上了一堵不存在的墙,把自己和少年完全隔开。 白落衡贴在那堵墙上,不停的呼唤着少年希望他回头看一眼自己,却无济于事。 白落衡默默的发现自己根本叫不住他,默默的闭上了嘴,反正叫了没什么用,何必呢…… 白落衡看着渐渐远去的少年,心中有许多话想说出口,却又像被千丝万缕缠住了一般堵在心口。 终于他等到了少年的回头,却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仙尊,我恨你。”少年开口便是伤人的利剑。 白落衡只觉得胸口钝疼钝疼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因为他早已断绝了七情六欲。“徒儿……” 少年冷漠的转回头,踏着梅花离开,白落衡痴痴的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发现那所谓的“梅花”其实是一串串血迹,心脏就像被人用手捏住了一般,根本喘不过气。 白落衡突然惊醒,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才意识到这才半夜,突然感觉脸上有些许冰凉,自己是……哭了吗? 那个少年到底是谁啊?他为何…………要说我恨你啊…………为何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那么疼………他到底是谁啊……… 白落衡不明白自己为何心疼,也不明白那人为何一举一动都能牵动自己的心弦,可是现在自己心里钝疼钝疼的又不是作假……… 第278章 送饭 白落衡愣愣的坐在那里,全无睡意,看着天一点一点的变亮,脑子里却全是那个白衣少年。 他为何要恨我啊……还没等白落衡想明白慕容云海突然走进她的房间,端着些食物。 白落衡皱了皱眉,现在自己已经是上神,不需要这些凡间的东西了,也不需要进食,他这是做甚? “师尊,吃饭了。”慕容云海效仿着夜尘然做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好像贤妻良母。 白落衡看见他这样的动作莫名觉得似曾相识,盯着他出神。“本尊不需要这种俗物,请带走。” 慕容云海听到这句话愣住了,随后是气愤,凭什么那个贱人可以给你做饭,我就不行? 他低着头,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眼底的恨意,故意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师尊……” 白落衡听到他的称呼莫名的感觉不舒服,好像心里插了根刺一样,“不准叫本尊师尊,请叫本尊曦辰上仙。” “师尊……”慕容云海抿着嘴,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白落衡冰冷的眼神扫过他,一掌就把他打飞了出去,“放肆,谁让你这么叫的。” “可师尊……”慕容云海仍然不死心,弱弱的叫了一句,白落衡怒目圆瞪,脸色阴沉,好像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滚。”白落衡一挥袖门就关上了,重重的关门声昭示了他现在的怒气。慕容云海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有些错愕。 为何他偏偏就要对那个人那么好?为什么他眼里偏偏只能装下他一人?我明明是气运之子啊,为什么还是终究斗不过一个死人? 凭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师尊的心就永远偏向于他?一种偏执夹杂着恨意的情绪涌上心头,我一定会替代你,成为能站在他身边独一无二的人。 孄羽正好走过来,看见他坐在地上皱了皱眉头,“你在这里做甚?快回去吧。”慕容云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孄羽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敲了敲门,门打开传来一声极为冷淡的“进。”他刚走进房间门就关上了,好像在防贼一样。 “师弟,你这是作何?”孄羽想起在门外的慕容云海,有些可怜他。“你倒是问问他做了什么?” 白落衡头也没回,在房间里整理着书籍。孄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师弟,现在有件比较复杂的事情需要你去处理,凡间有个山洞有些古怪,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需要麻烦你找一下那些修士的下落。” “这种事情怎么会轮到我来做?”白落衡不解,先不说为何那么多小神仙就非要他一个上神去,问题是他是管理时间的。 “派去了几个小神都没有用,恰巧天帝因为正事脱不开身,师姐在处理另外的事物,只能派你去了。” 孄羽提起这件事就头疼,天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一个管理时间的派去处理这件小事。 第279章 江南苑囿 白落衡沉默了好久,突然开口,“在哪?”“江南苑囿。”“江南……”白落衡小声的念了几遍,总感觉这个地方似曾相识。 “怎么了?”孄羽看着他站在那里呆滞不动,有些担心。“没事,就是大概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白落衡语气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但是脑海里却显现出来了一位青衣少年打着一把素白的伞,走在江南烟雨中。 白落衡有些疑惑,不过倒也没说什么,“什么时候?”“两个月后去吧。”白落衡皱眉,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这么长时间又会死多少人啊? “为何?”“这是天帝的命令,我也不知。”孄羽有些头疼,转身就走了出去,完全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白落衡无奈,但是也必须得遵从天帝的命令。 两个月之后,白落衡打着把伞,悠悠的走在江南的大街上,一如当年。 白落衡走进了一家茶馆,掌柜立刻就出来接待了他,“公子,好久不见,不知你身边另外一位公子呢?” 白落衡有些疑惑,另外一位公子?那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掌柜看出了他的疑惑,灿灿的打了个圆场,还嘀咕着什么。 白落衡并没有管他喝了壶茶就向山洞所在的地方走去,周围渐渐由繁华的城镇变成了崎岖的山间小路。 最后连台阶也没有了,只剩下泥泞的小路。白落衡看着面前的小路皱了皱眉,自己一向不喜欢脏的东西。 可是自己还是要救人的呀,白落衡纠结许久还是向着小路的方向走去,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枝,终于看到了面前那个硕大的山洞。 白落衡警惕的看向四周,却发现没有任何的陷阱。有些狐疑的走进了山洞,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拉进了某个人的记忆。 自己看见一个小孩从山林里出生,顺着河水漂到了下游,被一个在河边洗衣的妇女捡了回去。 妇女视他为己出,而小孩也很懂事,经常帮着妇女做事情,可是好景不长,连年大旱,颗粒无收,大家都说这个孩子是祸害,要斩草除根。 妇女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冷着脸狠着心将小孩赶走,第二天村民们没找到小孩就把妇女绑在了柱子上,放了火,妇女死也不说小孩在哪。 却不知他们正在苦苦寻找的小孩,正走在人群之间,眼泪大滴大滴的从脸颊上滑落,边哭边往跑上走去。 小孩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蹲在一个墙角边,小心翼翼的抽泣着。 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好像是看他可怜起了怜惜之心,让下人把他抱上马车,回去洗干净,放在床上,收他为义子。 小孩乖乖巧巧的帮着他做事,家里的少爷也时时喜欢挑逗着他,这样在欢声笑语中也是不错的。 大概过了两三个月,皇上下令要诛女子的九族,女子恶声恶气的将他赶走,小孩只能被打扫地出门,他无助的蹲在门口,希望打开门看他一眼。 第280章 家 他一直在等,但是他等到的不是那个女子来开门,而是全疗上下满门抄斩,无一活人血流成河。 他这时才知道那女子是故意赶走他的,为的只想让他活下来,可是自己这样一个扫把星、孽种,活下来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害了别人罢了。小孩带着的,在街边被一个牙婆看上了样貌,把他收编为奴。 那个牙婆天天对他非打即骂,用锁链锁着他,小孩也无力反抗,只能缩在墙角,等待着一顿又一顿毒打过去。 终于有人看上了他,那人对他身处百金的时候,小孩以为他总算能爬出深渊了,却不知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 那位公子长的仪表堂堂,但是却又扭曲的癖好,别的公子顶多风流一些,喜欢风花雪月,但他可不一样,他最喜欢听人倍受折磨之后的惨叫。 公子把他接回自己的家之后,就把他放在一间黑漆漆的小房子里,过两天才露面。 公子手里拿着一条带刺的鞭子,不停地抽着小孩,小孩被抽的遍体鳞伤,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呜咽,公子显然更加的兴奋,打到小孩开始求饶。 公子收回自己的鞭子,静悄悄的走到他的面前,一脚踩在小孩的手上,“想要我放过你,可以啊,过来,把我的鞋舔干净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只眼睛冒着绿光的小孩不想这样,迎接而来的还是铺天盖地的毒打。这个公子或许是觉得他有些无趣,没玩多久就走了,独留小孩一个人坐在这里自己舔舐自己的伤口。 那天风雨交加,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就乌云密布,哗啦啦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外面的打雷声不断小孩在屋里被吓得泪流满面流外面的打雷声不断,小孩在屋里被吓得缩在墙角一动都不敢动。 那一道道的雷声和闪电,就好像鞭子一次又一次的抽在自己身上,每落在自己身上都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但是这房子也抵不住雷雨,开始止不住的漏雨,每一滴落在小孩头上都像是一道催命符,让他浑身冰凉。 在这种情况下,小孩的身体也终究抵挡不住寒气的侵蚀发起了高烧,小孩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昏昏欲睡,但是又被惊雷打醒。 风雨疯狂的打在他的屋顶上,让这脆弱的屋子显得更加不堪一击,随时都有倒下的危险。 第二天小孩从浑浑噩噩之中醒过来之时就被一个人像条狗一样的拽着头发拽到了太阳底下,刺眼的阳光,使的他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但那个人却不想放过他,强行把他眼睛扒开,笑眯眯的对他说:“你学狗叫几声,我就放过你,不然的话我就叫你尝尝惩罚的滋味。” 小孩不肯开口,那人阴森森的一笑,拿出一个比手指还粗的藤条,狠狠的抽在小孩的身上,小孩的身上立刻就看见了一道深深的血迹。 “怎么?不服?那我就打到你服!” 第281章 美好 白落衡看着心疼极了,内心十分窝火,但是自己却无法出手改变,而且自己一旦出手,那将会永远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了。 他无法想象一个小孩明明那么小的年纪却偏偏遭遇了这等非人的待遇。小孩整一个蜷缩在地上,却不说话。 那人得不到他的求饶十分生气,眉头一皱,狠狠的踹他一脚,小孩立刻就被他踹到了墙边,狠狠的撞在了墙上,脸色一白。 白落衡心立刻就揪了起来,那人怎么会这样对待一个小孩?他明明还那么小……… 白落衡下意识的想去把小孩扶起来,但是却发现自己无法触碰到小孩,突然怅然若失,随后皱了皱眉。 自己在干什么?为何自己会去同情一个小孩?真是不可理喻。 可是小孩可怜巴巴的蜷缩在墙角,嘴唇被咬的发白,手指也下意识的蜷缩起来,头上和衣服上都沾染上了些许泥土,显得狼狈不已。 可那人还是不肯放过他,拿着藤条一遍又一遍的往他身上抽,他越悲惨那人就越兴奋,抽的就越起劲,直到小孩整个背上没有一块好肉,奄奄一息的时候才停下手。 “真是无趣极了,也难怪哥哥不喜欢你。”那人挑起他的下巴,笑嘻嘻的说。这时小孩才发现面前的人也不过十几岁。 “你放开我。”小孩苍白着一张脸,但是脸上的怒气却不言以表。“放开你?你在异想天开吗?真是天真。” 那人狠狠的揪着他下巴把他往一旁一甩,小孩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那人笑嘻嘻的抬脚踩在他的手上。 “怎么?不服?你有本事起来打我呀,站都站不起来的人还在这里生什么气呢?你有资格生气吗?” 那个人狠狠的捏了捏他的手指,小孩痛苦的叫出了声,那人却更加的过分,“要还知道疼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不知道疼呢。” 小孩默不作声,他现在浑身上下连骨缝里都在隐隐作痛,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上流出,一看就知道他一点不好过。 那人见他又没有声音了,也对他彻底丧失了兴趣,松开了他的手,转身让奴才处理一下他就转身离开了。 两个奴才狠狠的将他架了起来铐在了椅子上,随后,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拿辣椒水,另一人则抄起了长鞭。 一个奴才拿着长鞭,狠狠的往他身上抽去,小孩没听过几遍就昏了过去另一个奴才突然阴恻恻的笑了笑,把手里的辣椒水倒在了他的身上。 小孩儿被这碗辣椒水疼醒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那个奴才笑了笑,“这是知错了?”小孩不说话,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盯着他。 那个奴才被盯的不自在,狠狠的给了他一鞭,“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小孩还是不说话,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恨意,又被奴才打了一鞭,“以后记住了,主人有什么要求,你可不能犯,不然这就是下场。” 第282章 逃 小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泪大滴大滴的夺眶而出,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两个都在看到他这样也不想管他,直接就把门关上了。小孩一个人哭了很久,哭的嗓子都哑了,到最后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天也渐渐的黑了,小孩开始不安的在椅子上乱动,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房间里也开始传出“稀稀窣窣”的声音。 突然,一只老鼠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接着而来的是更多黑漆漆的老鼠,不断啃噬着小孩的衣物皮肤,小孩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突然有一只老鼠咬断了他身上的绳子,小孩立刻就站了起来拼命的拍打着身上的老鼠,生怕老鼠爬在了自己的身上。 老鼠飞快的向他冲来,一只接着另一只,多到快要把他淹没,小孩被所有的老鼠老鼠一起搬倒在了地上,它们啃咬着他的头发皮肤,毫无顾忌。 小孩最初还在挣扎,到最后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老鼠啃食过的痕迹。 白落衡看着他绝望的躺在地上,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攥在手里了一样,难受极了。 为什么他要受那么多苦啊?他还那么小,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他满满的都是恶意啊? 他本来就应该是阳光底下的少年,在他这个年纪应该在太阳底下放纸鸢,可为何上天偏偏就要让他这么多苦啊。 第二天小孩被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别人依旧以折磨他为乐,小孩在这个地方过的生不如死。 转眼间便是三年,小孩由于长期营养不良,骨瘦嶙峋。别人打他,他也不会叫,但是他们提出的一切要求他都会满足,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不满足那将是一顿毒打。 他没有任何的话语权,那些人只是把它当做牲畜去养着,不高兴的就是拳打脚踢。 再一次被别人毒打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了了,狐族的本性爆发,指甲变得很长,眼睛也变成了竖瞳,还染着些许血光。 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去僵持了,还继续在那里骂骂咧咧的,在他向我小孩为何不说话的时候,小孩长长的指甲穿过他的胸膛,把他的心脏剐了出来。 奴才们惊慌失措,立刻就想逃跑,却被小孩轻而易举的扭断了脖子,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为惊恐,仿佛都在说他那么软弱,怎么可能会杀人? 这一天,小孩把在这宅子里的人全部杀了,方圆百里无一活物,他现在浑身是血,手上还抓着一个心脏,看起来就像死神一般。 小孩木讷的在院子的中央站了很久很久,突然在水塘中看见了自己的样子,瞬间被吓到了,立刻清洗起来。 成语的那他都洗干净了之后,小孩也不管身上的衣服湿湿的,浑身湿漉漉的就走了出去,连鞋都没穿。 小孩好不容易从七拱八拐的胡同里跑到大街上,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又迷茫了。 第283章 幽 小孩默默的找了一个角落蹲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来来往往的马车掀起尘土,走在街边的小孩也有些灰头土脸。 突然,一个一袭白衣长得粉雕玉琢的公子,拿着一个馒头冷着脸,很不自然的往他手里塞了塞。 白落衡认出了那就是下凡了之后的自己,可是自己并没有这段记忆,很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小孩懵懵懂懂的看着他,却不伸手去接,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新奇的物种。 那个少年好像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看什么看?小乞丐,你拿着啊,你难道不饿吗?” 小孩更懵了,我就那么看起来像个乞丐吗?“我不是乞丐。”小孩过了好久才固执的回了他一句。 “你这样怎么会不是?”“我看起来像乞丐吗?”小孩歪了歪头,优越的五官轮廓在他的脸上完美的展现出来,在阳光下他就像玉做的一般纯粹。 少年恍了恍神,他确实不像一个乞丐,他像锦衣玉食的小公子,但是他的身形却又不那么像。 “你拿着会怎样?”白衣少年非常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馒头硬生生的塞到小孩手里,转身就逃似的走了。 小孩坐在原地拿着一个软乎乎的馒头,脸上显露出来几分迷茫和不解。过了一会儿,小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白馒头突然笑了。 小孩在郑州流浪了好久好久,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岁,更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他只知道今天的饭该怎么办。 这天小孩照样在街道上乞讨,突然眼前飘过了一片白色的衣角,那人往他的碗里放了一只肉包子,小孩突然抬起头看向那个人,四目相对。 小孩看清楚了面前的这个人,认出来面前的人就是当初那个冷着脸,还要往自己塞馒头的那个少年,只是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小孩在想自己到底该如何待在他的身边,顾思铭想半天也想不到任何办法,突然一个长得壮实的乞丐捏着拳头威胁他。 “你把包子给我!不然…”小孩本来也不想理他,要换作平常他早就威胁回去了,但是现在他却突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很新奇的想法。 “不给,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不能给你。”小孩撅着嘴巴坐在墙角,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那个乞丐直接就把他一脚踹到了墙根,对着他拳打脚踢,直到那个乞丐举起拳头再次想要打在他脸上时,白落衡看着自己突然跑过来阻止了,并把小孩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孩好像不想在他的怀里呆着,拼命的挣脱想逃跑,结果被白落衡一下子就给逮了回来对他说:“我这里有好吃的,你以后也不会被拳打脚踢,你跟我走好不好?做我的徒弟吧,我只收你一个徒弟。” 可是小孩还是有点抗拒,不过窝在怀里不动了,白落衡就当他同意了,对他说:“以后我宠你好不好?想要什么只要说出来,我做得到的,我都帮你拿到,听话,跟我回去吧。” 第284章 记忆 白落衡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都懵了,随即自己与面前这个小孩的点点滴滴涌入脑海。 所有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像时光倒影一般抓不住,最后记忆定格在了自己对自己捧的跟明月一样那个人刺了一剑。 那天夕阳洒的满地,染的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下血和夕阳,自己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个人的惊讶,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但是他却又是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白落衡只觉得绝望,他对自己那么好,为何……他突然看了看现在的处境,面前的画面却不等他思考继续前进,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所以这是他的记忆吗?怪不得他怕黑,怕打雷………原来…他以前过的这么苦啊……自己可真是混蛋…… 自己怎么会把他忘了呢?白落衡再次抬头,正好对上了自己把小孩安置在客栈里,让他洗澡。 白落衡这时才发现,小孩身上遍布伤痕,那每一道伤痕就像打在自己的心上,痛不欲生。 白落衡突然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在倒流,究竟是谁敢这么这样对他?哦对,是那个被他屠了全家的人。 这种人下地狱都是便宜他了。白落衡神色阴霾,一点都不像那个九天之上的神明,反而更像那索命的厉鬼。 白落衡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徒儿,一点一点的长大,突然非常庆幸自己把他带了回来,可是转头他便看见了一件让自己后悔的事。 两个弟子趁他不在,把自己的徒儿从房间里拽了出来,对他拳打脚踢,边打边说,“你这样贱种,根本不配当仙尊的徒儿。” “长成这样想勾引谁呢?真是下贱。”另外一位弟子丑恶的嘴脸也显现出来。白落衡莫名的感觉陌生而又心凉。 谁允许他们那样对待同门的?徒儿也没跟自己说过这件事,为何………白落衡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难不成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下贱吗? 白落衡心中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后悔自己没有过多在意他,如果自己再细心一点,出去的时候把他带上,他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外面太危险了……白落衡思绪间夜尘然已经被那两个弟子关进了柴房,夜尘然蜷缩在墙角,下意识的颤抖着身体。 白落衡心疼极了,根本顾不得自己现在只是在幻境里,固执的走向前将小时候的他护在怀里,虽然自己心里知道他看不见自己,自己也无法影响幻境里的一切。 白落衡一直陪他到了天黑,那明月皎皎却不肯洒一点月光进入柴房,夜尘然也缩在墙角越来越害怕。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踹门的声音,白落衡看见少年时候的自己,提着一盏灯笼冷着脸进入柴房,把蹲在墙角说胡话的夜尘然抱了起来,回到了他们的住所。 白落衡突然内心有点庆幸自己这回回来的早了些,不至于让他受那么多苦,可…… 第285章 记忆(2) 白落衡眼前的画面飞速流逝,他默默的发现,只要自己不在或者闭关时就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去欺辱自己的徒儿,让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起初徒儿也会向自己喊疼,可是越到后面,他好像也开始习惯了起来,再也没有叫过。可他也是人,他也会疼啊。 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呢?自己的徒儿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受苦,自己却不知情………自己到底有多疏忽大意? 白落衡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徒弟一点点的长大,心里止不住的后悔,如果自己再细心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发现他受的苦了………… 自己可真是疏忽,让他平白无故的受了这么多不该受的屈辱,他明明就应该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大弟子,意气风发,放荡不羁。 偏偏他碰上了一个自己这样不负责任的师父………白落衡突然笑了,笑的凄惨,终究还是自己害了他……… 或许自己并不应该把他带回来,也不应该把他带回来之后便忙于事务,若当时自己多看他一眼也许都可以发现他到底受了多少伤………… 白落衡站在一旁,看着他开始对每一个人笑脸相迎,变得处事圆滑,滴水不漏,被世人渐渐贴上虚伪,假慈悲的标签,心里只剩下了一片黯然。 他究竟是何时变成这样的呢?可当他面对自己的时候,那双眼里却充满了笑意………白落衡看着他的笑容蓦地心中一疼,他这样一直下去多好啊。 他的笑容太干净太纯粹,纯粹的只要他一笑,自己的心便开始动摇,他怎能做到这样一颦一笑牵动人心的? 白落衡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手上染血,杀人如麻的魔尊的……… 还落得一个那样的结局……可是这一切不都拜自己所赐吗?呵呵呵……自己可真是连畜牲都不如,一边说着爱他一边把他推入深渊。 白落衡默默的闭上了双眼,可是眼前却又闪过少年对他的一次又一次的笑,眼泪终究在眼里积攒不下,顺着脸颊慢慢的滑落。 白落衡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也能那么苦。等到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是自己想要自家徒儿去试试那个第一名到底有多少水分而站在擂台上。 白落衡心里咯噔一声,莫名的心慌。只见夜尘然提着一把剑在擂台上,温润如玉,玉树临风,谁见了都会为之注目。 慕容云海就在此时翻上擂台,几个假动作之后便跪在了地上,污蔑夜尘然仗着修为高欺负他。 白落衡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内心不知作何想法。不久之后夜尘然去参加宗门大比,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再高洁的人也终究被拽下了泥潭。 白落衡骤然红了眼眶,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自己的徒儿去,如果自己在那群人应该不会这么猖狂的。 夜尘然最后一场打的艰难,那个青年宗的宗主不知道给那个弟子吃了什么,然后那个弟子变得疯魔,所有的一切都不像是常人能做出来的。 第286章 记忆(3) 白落衡莫名的屏住了呼吸,不断的祈求着自己来的快一点,好让他少受一点伤害。 可惜天不如人愿,夜尘然被那个弟子打在地上,一拳打进了胸膛,猛的呕出一口血。 白落衡心疼极了,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站在一旁看着,那种无力感深深的包围着他。 夜尘然被逼无奈使出了杀招,霎时间,天地变色,场地上,乌云密布,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寒冷的雾气。 夜尘然周围的剑气都化作了一柄柄剑,疯狂的向那个弟子飞过去,那一剑蕴含了九天雷霆之力,堪比渡劫飞升的天劫。 青莲宗掌门看形势不对,立马出手阻止,却没能拦住,那个弟子完全来不及逃脱,被一箭穿心又被雷劈的灰都不剩,周围的一切都受到了波及,整个场地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白落衡看着夜尘然从地上站起来,孤傲的扫视着周围躺在地上的人,就像一个神立在群王之巅,藐视群雄。 白落衡不禁想起自己帮他检查身体的时候,他经脉几乎寸断,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还会去责怪他……… 原来啊原来……他只是为了自保罢了……我为何还会去骂他不珍惜自己……这时,掌门突然暴起,准备一掌劈在他的头上,而现在的夜尘然已经手无缚鸡之力。 白落衡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心里不断的祈求着,这时一身白衣的白落衡夹着一道剑光飞奔而来,将徒儿护在身后,把那个掌门打在地上。 白落衡终于松了口气,幸好幸好。白落衡听见自己说的那句话,“我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而是来给他撑腰的。”莫名感觉有些傻,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没眼看了。 白落衡突然往自己身后一看,看见自家徒儿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背影,心莫名的被刺痛了。 他为何会震惊呢?他是震惊我的出现还是什么………白落衡心头涌上了几分难过的情绪,可在他的伤感之时夜尘然却笑了,笑得如那四月的太阳融化冰山。 白落衡看着自己把徒儿抱到客栈终于松口气,内心暗暗庆幸自己来的不算晚,还好救下了他。 后来徒儿被在宴会上废了修为,偏偏自己的目光全被慕容云海吸引了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别人在说什么,也正是因为自己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们才有可乘之机,废掉了他的修为。 之后自己很是后悔,自从听说有种药草生长在仙境之中可以用来恢复修为,自己就毫不犹豫的去了,认为自己在赎罪。 自己满身是血的走到宗门口口之后,还是犹豫了,自己在害怕徒儿到自己这副样子,会不会担心。 偏偏也不知道他那天是怎么想的,走到了宗门门口,正巧看到了自己,自己只记得自己把礼物塞到他的怀里之后,他眼眶都是红的。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抱回了房间,照顾了许久之后,自己才醒来。 第287章 记忆(4) 白落衡看着自己的徒儿默默的守在自己的床边,委屈巴巴的对着昏迷不醒的自己诉说话。 “师尊,你这是在可怜我吗?你觉得我需要糖葫芦这种东西来哄吗?我又不是那个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你为何非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修为被废之后又大费周章的把药草找来为我治疗?难道这样能满足你想救济天下的心? 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人,我也会疼,我并不是不知疼痛的木偶,也不会因为你的一次拼死拼活而感动。 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就是你的玩物对吗?这样玩弄我好玩吗?”夜尘然撅着嘴,委屈极了,白落衡在一旁沉默着。 对啊,哪有人不怕疼,白落衡看着面前的徒儿,突然感觉他好像在平日里披上了一件人皮,在独自相处的时候才会卸下伪装,露出里面的伤痕累累。 他这样活着他不累吗?可是他好像没有办法,只能戴上虚假的假面对所有人笑脸相迎,掩饰自己的伤疤。 无人可知道那无坚不摧的外表背后的脆弱,有的时候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白落衡想上前将他拥入怀里,但是自己却触碰不到他,哦,这只是个幻境。 白落衡怀中空空落落,心也好像被人挖走了一般,白落衡脸上露出了几分失落。 白落衡如镜花水月一般陪着自己的徒儿走完了这悲惨流离的人生,白落衡看着自己手上的剑狠狠的刺入了徒儿的胸膛,他并没有错过夜尘然脸上惊讶的表情。 自然他也看见了夜尘然之后的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但是还是想拼命一试,孤投一注,仿佛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可惜他并没有等到了白落衡想起来他,更没有等到白落衡心软,就这样结束了自己那悲惨的一生。 白落衡突然看见这一瞬间,心脏都快跳停了,恨不得在那个时候一剑捅死自己,他那么好,自己怎么能这样? 白落衡眼前突然画面一转,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空间,空间里有一个桃花树,一个少年身着白衣,坐在树下斟茶。 白落衡愣住了,他第一眼看出来了这是夜尘然,但是自己却不敢去承认,因为他害怕夜尘然见到自己会惊慌,害怕,毕竟自己可是杀死了他。 “徒儿……”白落衡刚叫出口,声音便消失了,也许我就这样看着他也好,至少我还能看着他。 可是夜尘然转过身来了,正巧看见站在一旁的白落衡,白落衡被他的眼神超过,莫名的抖了抖身体,有种被抓包的既视感,下意识的就想逃。 夜尘然出声道:“仙尊…哦,不对,应该叫上仙了,上仙光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我………我来找人。”白落衡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夜尘然眼眸深了深,他这次又是来拯救苍生的吧………他永远是这么神圣,这么高贵,永远是我高攀不起的。 也罢,反正他也不喜欢我,不然怎么可能给我那一剑呢? 第288章 再遇 “上仙你想找谁啊?”夜尘然眉眼淡淡,优雅的抬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无所谓,反正他找的人也不可能是自己,自己现在连人都不算,只不过是一抹残魂罢了,谁又会在意残魂的想法呢? 白落衡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准备抱住夜尘然,却直直的穿过了夜尘然的身体,白落衡突然就心慌了,所以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抹残魂吗? 夜尘然看见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轻轻的一笑,“上仙这是怎么了?我这个问题这么让你苦恼的吗?” 白落衡被唤回思绪,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落,他只是一抹残魂………“我………”白落衡不管怎么样也吐不出心里想的那个名字,愣在原地苦恼。 “怎么这样难以启齿?是否是你的心上人啊?那人是何模样?”夜尘然温柔的假笑着,心底却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明明心都死了,为何还是会痛呢? 他喜欢上了别人了,或者这个人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爱慕了许久的人……夜尘然想着想着越想越难过,他果真不要我了…… 我等的这几百年到底在等什么?不过是满地的失落罢了,有什么可等的呢?夜尘然温柔的笑着,内心却是满目苍凉。 “我能带你走吗?”白落衡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那双眼睛比黑曜石还要亮,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忠诚。 我?夜尘然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是我呢?你都杀了我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深情?简直虚伪至极。 突然夜尘然猛然感觉身体一阵剧痛,不好有人在攻击幻境。白落衡看着他难过,连忙手忙脚乱的给他渡仙力,希望他能好一些。 夜尘然看着他笨拙的好意有些呆愣,最后还是忍不住的笑了,他怎么这么傻呀………… 外面攻击的那个人被他强行拉入了幻境,白落衡愣住了,这不就是孄羽吗?“师兄,你来干什么?” 夜尘然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心里了然,他们俩是熟人吧?夜尘然默默的松开了对孄羽的束缚,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相聚,像一个局外人。 孄羽发现自己不再被束缚,立刻就向着白落衡的方向奔去,“师弟,这个人欺负我,你快把他杀了。” 白落衡那这句话皱起了眉,“师兄,你在说什么?请你的注意言辞。”说完就朝着夜尘然走去。 孄羽突然注意到束缚他的人竟然长的如此风华绝代,一双狐狸眼上挑,薄唇红润,周身带着一股温文儒雅的气息,简直就是翩翩公子,让人不由得的注目。 “上仙,你这是做何。”夜尘然笑的如沐春风,白落衡立刻就被美色迷了眼,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无事,只不过是想好好看看你罢了。”白落衡像是被魅惑的脸伸出了手,马上就要碰到夜尘然的脸时他却突然又收回了手。 是啊,他现在也就只是一抹残魂,自己的手完全无法碰到他,有什么意义呢? 第289章 起飞 夜尘然看到他这般行径不由得痴笑,他这是在做什么呢?夜尘然想着想着突然把他的手拉了过来,轻轻的贴在了脸上。 白落衡感受着手上细腻的触感突然一愣,随即便是狂喜,我能摸到他了,夜尘然看见他突然惊喜莫名的感觉有点心疼,把这种感觉强压了下去。 “上仙你是喜欢我这副皮囊吗?”夜尘然眼波流转,像极了一只诡计多端的狐狸。白落衡突然把夜尘然搂入怀中,感觉到怀里的实感,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他……真的在我怀里了。 夜尘然被突然来的变故吓到了,一时间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里有些许惊讶,白落衡完全不管他,“你把那些修士都放了吧。” 夜尘然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要求,但还是动了动手指,卷入幻境的修士也就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内。 那些修士好像明白了一些似的,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夜尘然骂出一些污言秽语,夜尘然突然僵住了,随后便惨淡的一笑,真是的。 白落衡听见那些人骂的东西,皱了皱眉头,赶快捂住了自家托儿的耳朵,希望他听不到,可是他忘了这空间都是他家徒儿的,怎么可能会听不见?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突然愣了,他这是在保护自己吗?不可能的,他只不过是那种样子罢了,怎么可能来保护自己,关心自己? 自己怎么这么可笑啊?他可是亲手杀了自己,怎么可能对自己心软?夜尘然想着想着突然感觉面前的一切都好像是假象,一切都是虚假的,他不可能对自己这么好。 白落衡看着他冷淡的笑容突然急了,对那群修士说:“闭嘴,他好心把你们放出来你们还这样骂他,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你们死在这里。” 那些人也看出来了他的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凡人,一个个安静的跟鸳鸯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师兄,把他们带出去。”白落衡说完这句话,就把还在原地愣神的夜尘然抱着就走了,连留给别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夜尘然一下就被白落衡抱着飞到了半空中,整个人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夜尘然突然反应过来,开始剧烈的挣扎,却无济于事,“上仙,请放开我。”“不。”白落衡拒绝的态度很是坚决。 夜尘然开始慢慢的变成刚开始的半透明半虚化的状态,不料白落衡却用仙力强行让他维持着实体的状态,让夜尘然逃都逃不掉。 “上仙请自重。”夜尘然神色冰冷,白落衡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有些害怕的发怵,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往天上飞。 “白落衡。”夜尘然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白落衡突然身形一顿,他怎么会这样叫我?白落衡默默的低下头,那个闷吭不出气的往前飞。 “放开我。”夜尘然变得更加的冰冷,眼神像刀子一样,好像随时都能把人千刀万剐。 第290章 回宫 白落衡顶着他的眼神突然有些害怕,徒儿怎么这么盯着自己啊?是自己这个举动惹到他了吗?可是我好像没有别的办法把他绑在身边了…… 白落衡一言不发的带着夜尘然到了天界。夜尘然发现自己被他带到了天界,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喜,但是还是没说什么,跟在他的后面默默走进了一间看上去气势恢宏的大殿。 刚踏入大殿只见慕容云海迎面跑来,似乎是来欢迎白落衡归来,夜尘然看见他莫名的感觉自己有些可笑,他到底为什么要自己来这里呢? 他都软香温玉在怀了还要我做什么?故意的?慕容云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白落衡竟然会把他带回来,他不早就魂飞魄散了吗? 白落衡却躲开了他,直直的把夜尘然拉到了自己的寝室内。“上仙,你这是做甚?”夜尘然皱了皱眉头。 白落衡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也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迷茫的愣在原地,气氛尴尬极了。 “我………”白落衡突然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头晕,又因为刚才消耗太大,突然一下子就软在了夜尘然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夜尘然眉头皱的更紧了,但是却没有把他推开,而是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在床上,自己对他还是有一段割舍不掉的情感。 夜尘然非常唾弃自己的不争气,但是又无可奈何,不知道何时,他早就把自己的心偷走了………… 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呢?是因为他清冷高贵,神圣,一尘不染,像个神明一样吗?也是,他本来就是那个神明。 可是神明借心怀天下,救济苍生,但是神明却不会救自己,因为自己可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坏人是需要被正义铲除的。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手指轻轻的抚摸白落衡的脸颊,温温柔柔的掐了掐,也许我这辈子都在你身上了吧。 可是我也有怨恨,凭什么你要杀我?我待你那么好,你为何那么冰冷,那么铁石心肠,偏偏就为了天下而杀了我呢? 我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被逼无奈罢了,我不想手上染血,更不想要了无数人的性命,我不想杀人,我也不喜欢杀戮…… 可是你听我辩解过一句吗?你给我说开口的机会了吗?你凭什么?因为别人的一面之缘就那么无端的杀了我呢? 我又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对我,全天下人都对我口诛笔伐,所有人都对我恨除之而后快,我明明干的也不全是坏事……… 夜尘然眼睛逐渐变得幽深,想起今天和慕容云海撞面的那个场面莫名的觉得心里不爽,他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是谁允许他在这里的?他为什么能在这里肆意的走动?谁给他的权利?是你吗?上仙?也是,在这大殿里,好像没有人有比他更大的权利了。 夜尘然突然就冷笑起来,自己为何要这么傻呢?反正他也不喜欢我,是作贱我的感情罢了。 第291章 安逸 夜尘然静静的坐在床边,用平淡的眼神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落衡,孄羽也正巧推门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你到底是何人?我师弟为何非要把你抢回来?你看起来可不像好人。”孄羽一开口就是火药味,眼神闷闷的盯着床上的白落衡,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即视感。 “你问他,我又怎么会知道?”夜尘然非常不留情面的用眼神淡淡的扫过了他,然后眼神就完全落在了床上的人的身上。 “你和他一定有关系对吗?如果你和他不认识,他不会那么冲动的把你抱回来。”孄羽看见他这眼神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气呼呼的。 “如果可以,我宁可我不认识他,也能少些纠缠。”夜尘然神色淡淡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的师弟纠缠你?怎么可能?是你纠缠他吧?你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配做这白日青天大梦吗? 夜尘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于他,继续品着自己嘴里的茶,茶叶清香甘甜,是上好的龙井,他还是以前那个口味,喜欢爽口的东西。 突然白落衡醒了,一双半醒半睡眼睛朦胧惺忪,他眯着眼睛伸手抓住了自家徒儿的衣袖,一点一点的往他的身边蹭,直到整个人都赖在他身上为止。 夜尘然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上仙请自重。”白落衡被这句话刺的睁开眼睛,阳光直直的射入他的眼睛,他下意识的把眼睛闭上了。 夜尘然下意识的伸手替他遮住了阳光,心脏却不合时宜的一疼,他都杀了我了,我何必对他这么好呢? 白落衡发现夜尘然并没有把自己推开,心里狂喜,把夜尘然抱的更紧了,或许他对自己也还是有几分的在意是吗? “上仙。”夜尘然声音冷的像要掉冰碴子似的,白落衡突然一激灵,一时困意全无,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害怕。 他怎么这样和自己讲话?他以前不这样的,他平时对别人的语气都比这个温柔多了,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呀? 白落衡想象着就委屈起来,但是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为了飞升把他的心脏捅了个对穿,突然,百感交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一点一点苦涩在心头荡起涟漪,久久不散。对啊,自己做这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这样不是自己自作自受吗? 自己可真活该。白落衡越想越难受,心里像是塞满棉花似的,闷闷的,难受极了,白落衡默默的从夜尘然怀里站起来,逃似的走到了书房。 夜尘然坐在床上,冷冷的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一言不发。孄羽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懵了。 不是,师弟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这里又没有什么洪水猛兽,至于吗?你今天也没有什么事要做的呀,那么慌慌张张干什么? 夜尘然看着他那傻样,笑出了声,孄羽非常恼怒的瞪着他,好像要把他活剥一样。 第292章 淡定 白落衡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只能坐在书房里发呆,看着面前四分五裂的玉佩,一点一点的尝试把它拼起来,可是终究还是有裂痕。 为什么还是拼不好呢?白落衡锲而不舍的拼了好几次以后终于放弃了,无论怎样,就算自己拼的再好,它也终究会有裂痕。 孄羽这时也走进了房间,“你到底是抱了个什么玩意回来?”白落衡突然有些沉默,自己根本无法向他解释夜尘然的身份,好像自己怎么说都有些不对。 孄羽瘪了瘪嘴,“还藏着掖着呢。我是你师兄,又不是别的什么人,你直说不就好了。” “师兄,关于这件事我可能有些无从解释,见谅。”白落衡有些无奈。突然,寝室里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两人急忙前去查看。 走近时就听见慕容云海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怎么还这么阴魂不散啊?都成残魂了还要缠着师尊,你几个意思?” 夜尘然一句话也没说,就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在那里发脾气,摔东西。“怎么哑巴了?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一天天装的那么虚伪。 你给我好好的看着,现在呆在他身边的是我,不是你,你给我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你现在只是一抹残魂,我一巴掌能把你打散!” “你说你要打散谁?”白落衡冷着脸走了进去,慕容云海瞬间气势就消退了下去,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 “师尊……”白落衡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已经说了,不要叫我师尊,你是听不懂吗?” “可是………”慕容云海不甘心,明明你就是收了我为徒,凭什么不准我叫?白落衡冷着脸说:“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我……”“出去。”慕容云海神色愤恨的瞪了夜尘然一眼,非常不甘心的转身走了。白落衡才转头看向夜尘然。 夜尘然坐在那里就像看一场闹剧一样,神色讽刺,“上仙怎能这般对他?他可为了你吃了不少苦头呢。” “徒儿……”“别叫我徒儿,这里只有魔尊,没有你心心念念的徒儿,你心心念念的徒儿才被你赶出去呢。” 夜尘然冰冷的目光像一根刺一样让白落衡哽咽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孄羽眼看气氛不对,“你到底是谁?” “嗯?你那个好师弟没跟你说吗?我是十恶不赦的魔尊啊,有时间去听听坊间传闻,他千年前一剑斩魔尊飞升的事可传的轰轰烈烈呢。” 夜尘然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眼神里无悲无喜,也丧失了之前眼里的星辰大海。白落衡蓦然一惊,他眼睛里再也没有自己寻找的纯真热烈。 孄羽整个人就懵了,自己以为自己听到的这一切都是风言风语,也就当个乐子来听听,没想到不仅是真的,还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一时间愣住了。 白落衡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些坊间传言他为何会如此清楚。 第293章 折腾 突然,一个仙娥跑了进来,“曦辰上仙,天时阁那里出事了。”白落衡神色一凝,“出什么事了?” “有一个小仙君擅自动用时空,企图回到过去,现在整个时间都要乱套了。”那个小仙娥都要哭了,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白落衡立刻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夜尘然看他身影愣了,果然,他依旧还这么大义凛然,心怀天下,心怀苍生。夜尘然从床上站起来,蹲在地上哄着小仙娥。 “别哭,别着急。”夜尘然手抚上她的背,轻轻的哄着,在他眼里,这个小仙娥不过就是个哭啼啼的小孩罢了。 “可是…可是……时间乱套了所有人都会遭殃……”仙娥一抽一噎,夜尘然突然晃了晃神,她和师尊还是蛮像的。 夜尘然嘴角不自觉的荡起一抹温柔的笑,小仙娥都呆住了,然后红着脸跑了出去。 夜尘然有些莫名的摸着自己的脸,“我有这么吓人吗?”孄羽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他,他好像悟到了一些不知名的事情。 或许他知道师弟为何喜欢他的原因了,他为什么会成为那个十恶不赦的魔尊啊?他明明这么温柔呢。 “怎么了又?上仙看着我做甚?”夜尘然撑着脑袋看向他,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 孄羽一瞬间就像被勾了魂似的,自己都愣住了,心中暗骂狐狸精,别扭的把头扭过去,“你…你别看着我笑。” “怎么了?害羞?”夜尘然突然发现他还蛮可爱的,站起来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孄羽莫名的感觉到身高压制,抬头正好对上了夜尘然那挑逗的眼神。 孄羽气的火冒三丈,“不准摸我头!”夜尘然转身坐到床上,看着窗外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空灵。 孄羽见他这样也不想管他,转身就出了门,他也不是什么闲人,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夜尘然看着窗外的桃花树摇曳生姿,一树繁花开得茂盛,花瓣随着风飘入屋内,树下站着一对小伴侣。 小情侣情投意合,女生小脸通红,娇羞极了,男生笑着将一枝桃花插在了他的头上,两个人两情相悦,眼中只剩下对方,好像一对鸳鸯。 夜尘然盯着他们出神,他们这么美好呐………夜尘然看了许久,终究还是低下头笑了一下,我还以为神仙没有这些七情六欲呢。 原来啊原来冷心冷情的就只有他一人罢了,也是,谁叫他修的是无情道呢?夜尘然坐在这里突然就被一个仆从拉去厨房。 “快点,慕容公子说我们这来了个新人就是你吧,也不知道你哪有那么大能耐,竟然敢坐在上仙的房子里,慕容公子都没进去过。” “您认错人了吧?”夜尘然看着面前急哄哄的仆从,有些头疼。“没有啊,慕容公子就是说是脸上有一块八的那个啊,不就是你吗?” 夜尘然突然就明白了,慕容云海这是要折腾自己呢,然后就轻轻的挽起袖子,“要让我干什么?” 第294章 月老 “做饭呐,不然你以为厨房是洗衣服呀?”那个仆从说着说着就把厨具塞到了他的手上。 夜尘然突然有些失笑,这人怎么这么单纯啊?他不会往别的方向想想吗?还是他看不出自己是一抹残魂? 夜尘然还是拿起了厨具开始做饭,但是手法却显得有几分生疏。不多吃几个菜就做好了,夜尘然又被仆从推着到了书房外。 夜尘然看着书房大门,感觉有一种情绪在胸口不断滋生,看着手中的饭菜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 白落衡本来现在心里就有些烦躁,听到敲门声更是不耐烦,“滚。”夜尘然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他脾气竟然会变得如此暴躁。 夜尘然推开门直接就进来了,白落衡抬起头想要骂,但是突然看见他的身影,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上仙。”夜尘然端着饭走到他的面前,慢慢的放下饭菜。白落衡看着动作莫名的愣住了,他为何会……… 夜尘然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仆从让我做的。”白落衡立马就明白了徒儿这是被刁难了,谁不知道成仙之后吃凡食增加体内的杂质? 白落衡轻轻的尝了一口,味道依旧是多年以前的那般好,可现下两人的身份,心境已与以前大有不同。 白落衡嘴角绽开一抹苦涩的笑,自己在人间之时为何会把他忘的那么一干二净?他明明这么好,一直都不曾改变,自己竟然对他刀剑相向。 白落衡抬头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夜尘然,看见夜尘然还是那么温润如玉,但是脸上却多了几分自己读不懂的情绪。 罢了,他心里可能也是恨自己吧,毕竟自己可是亲手杀了他,可自己明明没有想过那样干…… 自己当时只是想把他带回宗门,让他改过自新,可为何自己却阴差阳错的要了他性命呢? 终究还是自己害了他……夜尘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冷着脸,“盯着我做甚?不好吃就别吃。” 白落衡看他立刻就想抬着饭菜往门外走去,直接就慌了,“我没这个意思。”突然,门咔嚓一声被人打开,月老一身红衣的走了进来。 “这倒是我来的不巧了,”月老眼神里泛着八卦的光,嘴角都恨不得翘上天,自己今天是撞什么大运了,竟然看见上仙失态。 “不知上线这位公子是何人啊?竟生的如此标致。”月老在看到夜尘然时微微失神,这世间怎能生有如此绝色? 饶是自己流连情场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的人间绝色。“说正事。”“我就只不过想来找你聊聊天罢了,有必要吗?” 月老扇了扇手上的扇子,逐渐逼近夜尘然,“不知这位郎君,是何许人也?竟然还能被上仙金屋藏娇。” “离他远点,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啧啧啧,这是恼羞成怒了,天帝还不知道你房里藏了一个这样的美人吧?怪不得你的情丝又出来了呢。” 第295章 鸿门宴 “情丝?”白落衡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自己修的无情道,哪来的情丝啊?“是啊,你不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情丝缠身,让人分不清你到底是成神还是还俗。” 在月老的视角上,他能看见所有人的情丝,而白落衡就像个红色的毛线团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情丝,然后这些情丝都直直的指向他身旁的那人。 他身旁的那个公子身上却一尘不染,一根情丝也没有,这倒是有几分稀奇。毕竟就算你的感情再淡漠也不可能一根情丝都没有。 “这位公子还真是稀奇。”月老盯着站在他旁边的夜尘然眼神里有几分探究和好奇,“你为何一根情丝都没有?” “情由心生,无心者自然也无情丝。”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那一笑足以动荡万千少女的心。 月老惊讶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没有心的人,没有心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呀?白落衡眼神则沉了下去,带着几分落寞。对啊,自己亲手杀了他,也斩断他的情丝。 “不必惊讶,我只是一抹残魂,过不了几天也会消散的。”夜尘然嘴角衔着笑,漫不经心。 月老猛的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面前这个眉眼带笑的少年就是上仙的情劫吗?也难怪上仙要不顾一切的把他带回来。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怎么可能会放手?这些神仙找情劫找那么多年,还不如上仙下界一趟。 突然,一个小仙娥走了进来,对着他们说:“曦辰上仙,请携家眷赴宴。”说完还抬头看了夜尘然一眼,眼神含着深意。 白落衡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天帝在打什么主意呢?他不就是想把自己叫过去当众处罚吗?但自己也又不能不去。 白落衡从椅子上站起来,“槿安,走吗?”月老在旁边看着他这举动下巴都要惊掉了,上仙不是不近人情,说话基本上都是命令的吗? 什么时候态度软化成这样了?也罢,在他面前,这人总归是与他人有些许不同的,不然怎么可能是他的情劫呢? 夜尘然神色有些沉默,“走吧。”他已经预感到了宴会会发生的事情,最差的下场也就只不过是魂飞魄散罢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来到宴会,白落衡没想到因为夜尘然是一抹残魂根本不配坐着,只能憋屈的站在他的身后,整个人脸色瞬间就不好了,整个宴会都弥漫着一股压力。 过了没一会儿,天帝来了,宴会就此开始,许多仙娥鱼贯而入,给每位贵宾都放上了今天的食物,其实也算不了什么食物,毕竟这些人一般不吃东西。 天地道貌岸然的坐在高座上,看着底下的人给他敬酒,嗤笑一声 “咱们这样喝酒也太是无趣,听闻曦辰上仙从人间带回来了一位美人,不如就要让这位美人好好的给我们助一番兴吧。” 白落衡听着他对自家徒儿赤裸裸的羞辱,脸上的表情都能滴出墨来,想要拍案而起却被夜尘然阻止了。 第296章 变故 “上仙不可动怒。”夜尘然轻轻的按住他的手,白落衡身体一僵,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冷意,有几分不开心。 “见过天帝,在下不过一介草民也不会什么,此次宴会上怕是只能献丑了。”夜尘然站在原地行了个标标准准的礼,态度不卑不亢,简直让人挑不出错来。 “无所谓嘛,只是助兴,在座的各位都是高雅之人,也不会有人说你的,你就弹琴吧,这个还是比较简单的,来人把琴抬上来。” 天帝声音朗朗,却像在看戏一样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夜尘然心知他是在为难自己,如果自己哪里不好,必将指责。 可自己又不能不答应,不答应就是拂了他的颜面,答应就是为难自己。“是。”这时琴也抬上来了,夜尘然也走到中间,坐在琴前,温润如玉。 许多女仙都红了脸,这人真好看啊,尤其是坐在琴前就像个不问世事,不染尘埃的公子。 夜尘然轻拨琴弦,琴音像流水一般倾泻而出,单凭琴音都知道弹琴之人一定是一个技艺高超之人。 等到他弹完,众人都陷在琴音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天帝看着大家陶醉的样子轻咳一声众人立刻回过神来。 夜尘然对着天帝行了一礼,正准备回到原位,天帝却不想放过他,继续刁难:“这首曲子放在今天怕是有些欠佳,不如你来舞个剑,弥补下过失。” 夜尘然知道她本来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无所谓的对天帝说:“可是在先只是一抹残魂,并没有携带剑之类的东西,可否借您的一用?” 天帝神色一沉,这人胆子倒是大的很,竟敢向自己借剑,他就不怕他舞不动吗?真是胆大包天,单纯极了。 众人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整颗心都像是被揪起来了一样,谁不知道天帝想刁难他呀,他今天不管怎么样,就算他十全十美也要受罚的。 而且天帝的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拔得动的,天帝的剑认主,桀骜不驯,面前这个公子怕是要吃好一番苦头才行。 夜尘然拿到剑的时候脸色一沉,天帝看见他这样轻蔑的一笑,“怎么?拿不动?”夜尘然展颜一笑,极为轻巧的就把剑从剑鞘里拔出,狠狠的打了天帝的脸。 夜尘然随手挽了个剑花,凌厉之气从他的身上涌出,一股极高的剑意在大殿之中肆意飘荡,为他增添了几分锋利。 白落衡看着台上的夜尘然,眼前的场景与几千年前的他重合在了一起,他那时也是这样的意气风发,他在竹林里舞剑,自己喜欢在竹屋内偷偷的看着他。 正在大家都被他折服的时候变故突生,夜尘然一剑直指天帝的喉咙,天帝被他震得无法动弹分毫,周围只听见众人的冷吸声。 “你要做什么?刹君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知道啊,大不了魂飞魄散呗,我只是个死人罢了,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第297章 变卦 夜尘然笑得放肆,白落衡依稀从他身上看到了魔尊的影子,他当时也是这样的放肆,这样的肆意妄为。 “曦辰上仙,你好好看看你带了个什么人回来。”“嗯,看到了。”“你不来治他罪吗?” “为何?拜托本尊不是你的刀剑,本尊只是来给他撑腰的。”白落衡目光沉沉地看着台上肆意的身影,冷声的回答道。 夜尘然听到他这句话猛地愣住了,他说什么……天帝怒火中烧,“好啊,你要和他同流合污是吗?” 夜尘然把剑逼近了一寸,分毫不差的抵在天帝的脖子前面,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就是你控制的他杀的我吧?你可真够卑鄙。” 天帝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的?”“借他人之手杀人的事情好像也只有你能做的出来吧,你说我该叫你天帝,还是叫你芓冄仙尊。” 夜尘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但是众神都云里雾里,天帝不是在上仙下界之时就去闭关了吗?怎么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借着上仙下界历情劫的功夫把他下界的身体吞噬,修为更上一层。” “胡说八道,来人啊,快把这个疯子拖下去。”“别急嘛,后来我杀了你在人间的身体,你不甘心,所以你设了这次鸿门宴,不仅要除掉我还……” 夜尘然轻笑两声,天帝突然害怕了,面前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把自己的计划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一切都设计好了,对吧?我来猜猜你在想什么,你应该在想这今日一过你将是这三界之中第四位祖神。” “可惜了,你没有命活到明天了。”夜尘然并没有用剑杀了他,而是强行用神识碾碎了他的灵魂,让它消散在这世间之中。 突然,那三位祖神感受到了天界的神荡,纷纷都朝这边赶来,不一会儿就到了夜尘然的面前。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就开始对他出手,夜尘然立刻就飞下高台,利用诡异的身形藏在了白落衡身后。 白落衡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三位祖神,不着痕迹的把自家徒儿往身后挡了挡,“不知你们找他做甚?” “他杀了天帝罪该万死。”“我怎么可能杀了他呢?那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分身罢了,他的真身应该还在殿内,你们去找找也许他还活着。” 夜尘然漫不经心的说,那三位祖神立刻就往大殿内跑去。夜尘然立刻就抓住白落衡的手跑出了大殿。 他们俩刚出大殿,大殿门就紧紧的关起来,再也打不开了。夜尘然也松开了他的手,白落衡有些疑惑,他整个人都有些云里雾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落衡想去推门,却发现这门根本打不开,“别费劲了,这是个阵法,万人祭魂阵,真亏他想的出来。” “你为何救我?”白落衡有些迷茫,他不是恨死自己了吗?“为何?还你养育之恩罢了。”夜尘然心想,可能是因为他说他是来给我撑腰的吧。 第298章 桃花 养育之恩……白落衡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好一个养育之恩啊,是自己的错,自己就不应该带他来。 夜尘然看他神情有些不对,以为他想救屋子里的那些人,“天宫后院从左往右数第三块石头搬掉里面的人不会死,只不过会仙力减弱罢了。” 白落衡疑惑的看着他,然后拉着他来到天宫后院,随手搬开了那块巨大的石头,“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研究过这个阵法,当初还想拐小孩来试试。”夜尘然半开玩笑的说。其实他早就解过这个阵法了,不过当时自己付出的是血的教训罢了。 白落衡不知道他这句话是真是假,突然看到天宫后院旁有一片开得繁盛的桃花林,“走?” “去哪?”夜尘然就算知道了真相也觉得膈应,毕竟那个时候他确实对自己起了杀心。 白落衡抿了抿唇,“陪我走走好吗?”夜尘然终究还是硬不下心来,“好。”白落衡突然觉得欣喜,下意识的去牵他的手的时候却愣在了半空。 我如果牵住他的手,他会不会生气?白落衡悻悻的把手收回来,夜尘然发现了他这个动作,内心有些不高兴,他以前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 两个人漫步在桃花林中,仿佛误入了桃花源,桃花开的肆意,开的娇艳,却不及眼前之人半分。 白落衡看着面前的徒儿苦笑,他依旧是这样的温柔,可是他的温柔却不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 白落衡看着面前开的繁盛的桃花,莫名的感觉有点凄凉,与君同游,终只换得一身桃花香,再无君意。 白落衡想起自家徒儿开玩笑似的指着自己的心脏对月老说自己心早就死了,哪来的情丝突然感觉心里一塞,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啊。 夜尘然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白落衡愣愣的看着他,一只桃花正翘在他头上,粉嫩极了,但是却比不过人的娇嫩。 初见以为他是世间美好,后来才知道这世间一切皆不及他。夜尘然面若桃花,笑意盎然,带着能融化一切的暖阳。 “上仙,你怎么经常发呆啊?”夜尘然勾起唇角,一双狐狸眼含情脉脉,仿佛来祸害人间的妖精一般,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白落衡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低下头脸红红的咳了一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跟在夜尘然的后面一言不发。 两人在桃花林里漫步了许久之后,终于也就逛累了,两个人也就回到了在天界的住处。 不多时,天宫传来一声巨响,几乎所有人都从天宫中被炸了出来,几乎都是灰头土脸的出来的,谁也好不到哪去。 三位祖神面色铁青的看着面前功力大涨的天帝,“你竟敢修如此的禁术,现在的你怎能当着万神之首?” “祖神,你不要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里实力才是王道,规则是有强者制定的,至于拯救苍生,也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第299章 天帝 天帝笑得一脸疯狂,“谁会在意那些苍生的死活呢?我庇护他们只是为了他们那些可怜的祈求之力罢了,我随便动个手指都可以把他们覆灭。 你们这些祖神明明就有那么高的实力,却偏偏非要去护这些弱小的蝼蚁,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傻子才会去做。” 白落衡正好走出来,看见他们这样不由得眉头一皱,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那三位祖神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一般。 “曦辰,天帝疯了,快来制止他,现在只有你才能打败他了。”白落衡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听到这句话愣住了,立刻就冲了过去。 不料天帝的实力太过强劲,而且又吸收了各路神仙的一部分仙力变的更加的强大,三位祖神和白落衡一起才堪堪牵制住了他。 白落衡眼看情势不妙,那些祖神都有些支撑不住了,立刻快速的找个时机与天帝拼死一搏,正在天帝将要大败之时,白落衡却被天帝重重一掌拍在了地上。 白落衡看着天上纷乱的身影,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我真的做不到去救这些小神仙吗?可是他们还那样的小………还没有体验过人间的美好……… 白落衡看着天帝的眼神默默的开始变得坚定,既然有人想破坏这一片宁静,那我不介意让他下地狱。 白落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万锦指钟一转,天帝被时间返溯回到了小时候。 在白落衡准备将他一刀斩杀时,天帝站在原地,眼神阴狠的看着他,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不属于他的强大气息。 “如果我死,你也别活。”天帝疯狂极了,自爆仙魄,白落衡立刻给下方的小仙铺了一层防护罩,却忘了自己离天帝最近,一时不察飞了出去。 白落衡逐渐变得迷茫起来,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拯救苍生?多么可笑………到头来自己连自己都护不好…… 可是他们不都说自己是天命之子,要拯救苍生,保护苍生是自己的职责,自己应该将他们的生死归为己任……… 我就应该为了他们而牺牲吗?可是我走了他怎么办啊?小狐狸应该不会那么傻的傻傻的等自己那么几千年吧……… 自己可是狠狠的伤了他的心………若有来世,我一定会予你无边的宠爱,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对不起啊,我这一世食言了,下一世再还你吧……… 白落衡迷迷糊糊竟然看见了夜尘然的脸停在自己的眼前,像一个神明一样在拯救自己身旁的一片羽毛。 明晃晃的日光给他涂上了一层白色的光芒,显得他更加的神圣,连那双常年带笑的狐狸眼也变得冷淡起来,显得他这个人淡漠疏离,与九天之上的神明分毫不差。 他来接我回家了……我已经回不去了……白落衡像是异想天开的伸出手想触摸夜尘然的脸,手刚伸到一半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片黯然。 第300章 昏迷不醒 夜尘然默默的看着白落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怎么是这样一副神情啊?他不应该这样的。 众人人在原地愣住了,直愣愣的他看着他,但是夜尘然却连一眼都没留给他们,径直走回了大殿。 夜尘然轻手轻脚的把白落衡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脸色阴沉极了。 他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啊?蠢死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长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做的,你偏偏还要知道的的过去送死! 不对,我干嘛关心他呀?他都杀了我了,管他干什么啊,我和他本就应该是对立的仇人,我应该恨死他才对啊? 为什么我看见他受伤的时候我会心疼?明明都没有心了为什么还会痛啊?所以我还是喜欢他吗…… 可是他那天那一剑那么冷心冷清,那可是一箭穿心啊,简直疼得痛彻心扉,他那么的坚决,连眼神都在说恨不得你赶紧去死……… 我真的已经有那么十恶不赦,坏到所有人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吗?可是那个小孩说我是个好人啊……… 也是,也许他只是被我这副皮囊迷惑了吧,我的芯子还是那个烂透了的魔尊……坏到根子里无可救药。 可你们这些神仙不都在说拯救苍生吗?我难道不算苍生吗?凭什么救他们不救我?凭什么? 就因为我是魔尊?白落衡突然无意识的蹭到了夜尘然的手臂,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人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夜尘然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笑意,但是眼神却极为空洞,目光沉沉的看着向白落衡,好像要把他狠狠的记在脑海里一样。 师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就算你不想看我,也来看看这些你护在身后的苍生吧…… 你难道不希望看见他们好吗?你快睁开眼睛看看这太平盛世,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 你为什么不理我呀?是我太让你厌恶了吗?你既然厌恶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拉进你的生活中,你是觉得这样折磨人好玩吗? 夜尘然委屈巴巴的看着床上的人,但是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夜尘然突然一下对啊,他还昏迷着,自己和他较什么劲啊…… 孄羽突然推门进来,“他怎么样了?”夜尘然淡淡的抬眼,眼神空洞,“快死了,灵魂受损,过不了几天就会消散。” “那…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孄羽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可是夜尘然又何其的聪明,他怎么会猜不到他想说什么呢? “我等他死,我要亲眼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夜尘然声音没有多少波动,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他把你带回来对你这么好,你却想要他死?”“他对我好?真好啊。”夜尘然冷冷的看着他,轻轻地解开衣裳。 孄羽刚想叫耍流氓,却愣住了,面前的这个人的左胸那里是空的,那里没有会跳动的心脏,只剩下了一个黑色的洞。 第301章 累 孄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师弟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你…”还好吗?孄羽刚想脱口而出,突然发现自己这句话是多么的可笑,默默的闭上了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状态很不好,自己还在这里问些什么呢?夜尘然不想管他在想什么,默默的说了一句:“毕竟我是他的情劫。” 孄羽沉默了,对啊,情劫,多么可笑啊,他们为什么非要要求成仙之人无情无爱?情劫终究是情,还是躲不掉的劫难? 孄羽看着面前两人一个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一个安静静的坐在身旁,脸上的笑容苍凉极了。 如果没有渡情劫这一项,他们应当会非常美好吧?夜尘然直接戳破他的幻想:“想什么呢?我是魔尊,他是正道之首,仙魔殊途。” “可是以你们的实力你们完全可以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不问世事。”“这样会有很多负面的影响,你完全无法解释一个正道之首为何要和一个魔尊隐居。” 孄羽再一次的愣住了,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自家师弟的名誉受到侵害,这样的人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白落衡死吗? 也许是自己过度解读了吧,可是自己与鸟儿同龄,对情爱之事最为敏感,自己能依稀的感受到面前之人对白落衡有多么喜欢,可是他却把自己的爱藏起来了。 藏的很深很深,深到自己都有些察觉不到,甚至误认为这是恨,其实不然。夜尘然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轻轻的一笑。 “你是他的师兄吧,我知道他一向不重视口腹之欲,倘若他想吃,就去江南船头的那家铺子,买一份梨花酥,我记得和他喜欢。 他酒量不好,如果他要喝的话,你就给他买点梨花酒,不太容易醉人。说的想喝茶,你就给他泡雾里看花,他在下界只是最是喜爱。 还有那位慕容公子,听说那是上仙的此生挚爱……”孄羽急不可待的打断了他的话,“怎么可能?师弟已经把慕容云海拒之门外多次了。” “凡事都有例外,你怎么也不会知道那月老的红线哪天牵到你自己身上呢? 我已经碰到过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人,他们都说他们两个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有什么办法呢?” 夜尘然笑笑,但是眼底却是一片苦涩,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就好了,他就不会毫不留情的杀了自己。 孄羽看着他突然感觉无话可说,面前这个人怎么就不听劝呢?明明师弟满心满眼全是他,只要他出现,师弟就眼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可是师弟确确实实是杀了他,要不然怎么可能会飞升呢?孄羽那你的脑袋想不明白,他们俩之间的纠结,正巧自己有事转身就出去了。 夜尘然轻轻的抚摸着白落衡脸上的五官轮廓,眼里是快溢出来的爱意,但是就要带着些许悲伤。 师尊……你到底想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第302章 唉 你仗着我对你的爱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吗?你是不是算好了我一定会对你心软,一定舍不得要你的命? 这次我不让你如愿了,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面前,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夜尘然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白落衡脸色更加的白,看起来有一种破碎感,好像清清冷冷的人一下就被打成了碎片。 白落衡躺在床上虚弱极了,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有些微微青紫,看起来已经命不久矣。 夜尘然轻轻的抚上了白落衡的嘴唇,你还有一天就要死了,可真是有些舍不得呢。真是的,昏迷也不让人省心,还是这么勾人。 白落衡突然动了动身子,仿佛下一刻就要醒来,但是也只是眼皮动了动又沉沉的睡去。 夜尘然像是被他惊到了似的,下意识的抚摸着他的头,想要安慰他,告诉他不要害怕。 夜尘然突然察觉到自己这种想法,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自己和他可是仇人,自己怎么会去同情他呢? 真是可笑,自己未免太傻了吧,像他这种人就活该下地狱受油锅烹烤地狱走一遭都难解心头之恨。 可是他现在真的好脆弱,好像自己掐住他的脖子,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捏碎他的脖颈,抹去他的性命。 夜尘然想着想着手掌不由得附上白落衡那纤弱的脖颈,思考着他被掐死到底是什么场景。 孄羽叫进来看到这一幕,指着夜尘然的鼻子就开始对着他骂:“你怎么能这么狠毒的,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掐死他?” 夜尘然不想说话,因为他发现自己和他解释也完全无济于事,你跟他解释过,可是他还要这样骂,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手掌也慢慢的从他的脖颈上收了回来,继续坐在他的身边,眼睛里的恨意也完全收了起来,就像一潭死水一般,看不出任何情绪。 孄羽看到他这样,以为他被自己唬住了,不会对师弟再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转身就出了房间,他今天的事还蛮多的,也顾不上这边。 夜尘然坐在床边看着太阳冉冉升起又西斜,清风不知道为何像是藏起来似的,一分也不可投入屋内,屋内变得闷热闷热的,让人烦躁极了。 夜尘然坐在那里一步也不曾离开,眼神里闪烁着晦暗不清的情绪,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夜尘然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在椅子上摊开笔墨纸砚,正准备写什么。 过了许久好像终于写的满意了,轻轻的拿着石案压着纸的边缘,防止它被风吹跑了。 夜尘然温柔似水的把白落衡从床上抱起来,抱到怀里,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的眼神似迷似痴,不知道是被面前的人迷住了还是在透过眼前的人看另外的人,总之绝对没有那么清清白白。 白落衡也非常乖顺的靠在他的怀里,像一只乖巧的猫。 第303章 醒 师尊……夜尘然抱着怀里体温微凉的人,不由得感觉有些哀丧,你为什么偏偏就要修无情道啊? 夜尘然看着白落衡心情有些复杂,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回了床上,看着他的魂体不断的变得透明。 师尊,你如果这样就死了可真令人不敢置信,你怎么可能死的这么轻易呢?你可是气运之子啊,天道的宠儿,怎么可能呢? 你这是在骗谁呢?夜尘然盯着床上的人,不由得想着,不过如果你要死那就是今日的事了吧? 夜尘然看着白落衡一点一点的接近透明,显得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就在白落衡即将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夜尘然突然笑了,笑容比三月的暖阳还温暖的,他轻轻的覆上了白落衡的唇,给了他蜻蜓点水一般的一吻。 夜尘然闭着双眼,眼泪从脸颊上滑下,身体也开始变作点点金光汇入白落衡的身体,师尊……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你好好看看这太平盛世,青山如故,海晏河清,人民安康,百姓安居乐业,这不就是你最向往的吗? 这天下已经变成你最希望的样子,没有危机四伏,烽烟四起,生灵涂炭之景,你会很开心吧。 我恨死你了………你说好的要宠我一辈子……为何却要对我刀剑相向…………明明…… 夜尘然空洞的眼神中突然映衬出白落衡那谪仙般的容颜,里面的人一身白衣,清清冷冷,美的不可方物,是他的心之所想,亦是恨的刻骨铭心。 若有来世,我不愿意遇到你……夜尘然失去意识之前只有这一个想法,至于是害怕遇见还是不愿遇见就不得而知了。 过了几日,白落衡从睡梦中起来昏昏沉沉,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徒儿一直守着自己,从未离去…… 俗话说的好,梦都是反着的,现在她人呢?也是,他怎么可能一直守着自己呢?自己可是亲手杀了他,就活该留在这里忏悔。 突然,他看见了桌子上的信纸,鬼迷心窍一般上前查看。白落衡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简短的话语,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勿念,连落款也没有。 白落衡把信纸抓的紧紧的,双眸通红,眼泪莫名的在眼眶里打转,好好好,夜尘然!你好的很! 好一个勿念!白落衡疯疯癫癫的向外跑去,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头发也乱糟糟的披着,狼狈不堪,像一个疯子一样。 白落衡突然看见桃花树下好像站着一个人,马上就跑过去想把那人死死的禁锢在怀中,却发现面前哪有什么人啊。 白落衡有些迷茫的抬头,突然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衣角,急忙跑过去却又扑了个空,转头好像又看见夜尘然在对自己笑,他在对自己笑啊…… 眼前的人突然消失只剩下了一片素白,还有一棵开的繁盛桃花树。白落衡迷茫的寻找这一抹素色的身影却一无所获,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第304章 走了 白落衡第一次知道眼泪原来这么苦………他是丢下自己了吗?不会的,他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徒儿,你不是说你要陪我一辈子吗?你在哪啊?白落衡感觉天地失色,一切都变得灰暗起来。 突然,他又瞟到了一抹酷似夜尘然的身影,连忙赶上前,却发现这只是个身形相似的小仙君,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空中。 白落衡在院子里辗转徘徊,看到了无数抹相似的身影,却又不是夜尘然,收获了无数的失望。 他终于放弃寻找,呆呆愣愣的坐在桃花树下,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神空洞黑暗,没有了之前的明亮坚定。 孄羽看见他坐在桃花树下,知道白落衡醒了很高兴,但是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怎么这副表情? “师弟?你醒了?”白落衡却有些神色癫狂,“师兄,你见到他了没?”孄羽自然知道他口中那个他是谁,“没见到,兴许是看见你没死走了。” “他那人太歹毒了,竟然想趁你昏迷不醒对你下死手,好在你还是醒了,也没如了他的愿……” 孄羽说着说着,突然感觉面前的人有些不对劲,他一低头才发现自家师弟拉着自己的衣裳,眼神呆滞,嘴里不断的呢喃着那个人的名字。 “师弟?你怎么了?”白落衡听见这句话,缓慢的抬起头,孄羽才发现他还未束发。 白落衡就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口子一样,眼泪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滚落,“师兄,他这次真的不要我了,他把我抛下了……” 孄羽看见他这副没有出息的样子就来气,“他不要你就不要你呗,何至于哭成这样?” “我欠了他好多东西……我本来以为我能偿还的………”孄羽突然有些疑惑,师弟到底欠了他什么? “你是上神,不应该这样,你修的是无情道,你给我清醒一点,这天下苍生还等着你呢。” 孄羽也知道说这样的话很伤人心,但是这是他的责任,他不能丢掉这些责任去寻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白落衡愣愣的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孄羽皱起眉头,“他已经死了,你赶紧收拾,你自己看看这样像什么话。” 白落衡直愣愣的盯了他好一会之后,慢吞吞的起身,缓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回房间,步伐仿佛有千斤重一样。 孄羽沉默的站在后面看着他,他变成这样,那个人应当负很大的一部分责任,可是他早就消失于世间,不复存在了。 连生死簿上也没有他的名字。孄羽看着他的背影心疼极了,但是又无可奈何,自己小师弟那样谪仙一般的人物还是为情所伤。 情字何解?孄羽猛然想到夜尘然离开之时所说的言语,突然恍然大悟,他是在说遗言吗? 一个人灵魂受损只能等死,除非………孄羽眼泪突然充满了眼眶,他应当早就消失了。 孄羽作为一个无情无欲的上神突然悟了一切,所以他那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吗? 第305章 天尊 他可是狐狸啊,狐狸最是深情,尤其属九尾狐之最。据传闻,九尾狐只要曾为一人断过尾,那么他就会爱那人直到死亡。 至于世人传闻狐狸风流多情,那只不过是对九尾容颜的亵渎,他们认为,只要是活在这世界上的生物,都皆有缺点。就如同他们一样丑陋,面目可憎。 孄羽突然嗤笑一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他,可是他这份情又有谁会记得呢?自己那个蠢蠢的师弟吗? 师弟可是心怀天下的救世主,过个千百年也就把他忘差不多了,神仙的一生那么长,谁会记得一个几十年的小插曲? 孄羽站在桃花树下好等了一会儿,却发现白落衡还是没有出来,不由得推开了门,却发现白落衡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看着那棵桃花树。 “师弟走吧,去找师父。”孄羽看着从小和自己玩闹的人变成这样,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白落衡站起来对他点了点头,走在他的前面。孄羽突然发现他整个人好像都变了,虽外貌没变,依旧那样一丝不苟,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到了师门前,白落衡行了一礼,“师父。”“你既然已经看透,我便也不多说什么,忘却前尘莫过于最好的选择。” “师父,我斗胆一问,他到底去哪了?”“你不必担心,他已入了轮回。”白落衡还想问什么,却又知道自己有些逾矩,转身就离开了。 孄羽看着宫殿紧闭的门,伫立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师父,你为何要骗他?”“你逾矩了,别人的事不要过问。” “可是师父,明明您就能看见他的情劫并没有离开,而是成为一抹幽魂附在他的身边,陪在他身边永生永世。” “他们两个灵魂已经融为一体,自然不分你我,世上也没有他了。”“那你就这样放任他不管吗?你确定他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吗?” “他不会,他若敢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我便亲手手刃了他。”“师父。”“怎么?到那种时候你还想为他求情?” 孄羽沉默了,转身离开。宫殿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长椅上往鱼塘里撒着鱼食,浴室刚擦起来,鱼儿就争相跃出水面。 老人随手一捏,一条鱼就忽然变作了天帝小时候的样子,“天尊,您为何要这样做?” “为的只不过是让他彻底斩断情缘,再无瓜葛。我为他算了一卦,若此人不死,那千年之后天界必遭浩劫。” “天尊英明。”“好了,你现在也只是一副儿童之躯,虽是我这池中万年锦鲤所化,但也要勤加修炼。” “在下还有一事,不知天尊是否成全……”“不必说我自有分寸,这天帝之位天底下就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天帝抿着唇不说话,心里却有了自己的考量,“我警告你别动什么歪心思,这天帝之位,我能让你上位,自然也能让别人上位。” 第306章 千年 “天尊!”天帝也许别人不知道面前这人的厉害,自己可是知道,别看他现在清心寡欲,不问世俗。 在那之前,他为了捧自己这一个幼子上位,血染天宫,把自己放在那天帝的位置上,让自己受万人敬仰。 “好了,我现在为你取个名字为元鲤,是在我身边的小侍童,别人不会过问的。当然把你那些歪心思收起来,你知道后果的。” 天帝咽了咽口水害怕极了,有些懦弱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一阵阴霾,这个老不死的现在还想控制天界,那狼子野心三界皆知,在这里装什么仁慈?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毕竟在天界对天尊不敬可是要遭天谴的。终有一日,我会将你拉下神坛。 元鲤退了下去,找了一个角落开始练习功法,心里却不断的在咒骂着天尊,恨他为何要让自己牺牲成全他的徒儿。 不过曦辰上仙还是个好骗的,只要涉及到苍生他几乎都会同意,只要我在他耳边吹那么两句耳旁风,天尊就死到临头了。 元鲤想着想着越想越得意,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另外的小侍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理解这人为何笑得如此奇怪。 元鲤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就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但是心里还在不停的得意。 白落衡刚回到自己的宫殿就看见慕容云海穿着一身白衣款款走来,白落衡一时失了神,把面前的人当做了夜尘然痴痴的望着。 “师尊。”慕容云海一开口白落衡的梦境就开始怦然碎裂,也对,这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他怎么可能叫自己师尊呢? 白落衡掩饰眼底的黯然,暗淡一笑,自己早就把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天天叫师尊的小孩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白落衡开始继续执行他的公务,每天按部就班,但是路过桃花树的时候总是会失神,希望那里站着那个自己牵肠挂肚的人。 可是他早就魂飞魄散,不存在这世间了,自己到底在希望些什么呢?白落衡每次看着那桃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心中总会有这样一个问题。 可是这个问题好似永远都得不到解答,白落衡每天都期盼着桃花树下能看见那一抹素色的身影,可从不能如愿。 慕容云海也知道他的思念,每天都温柔的在他身旁,陪伴左右,久而久之,也就长久的待在他的身边。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四季轮转,花开花落,转眼间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是千年。 白落衡照常处理公务,慕容云海敲敲门走进来,站在他身边为他泡茶。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早就不似千年前那样僵硬,而变的柔和起来。 “师尊。”白落衡很自然的回答了,似乎他早就默许了他这样喊自己。“怎么了?”“我遇到了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帮我。” “什么事?”“有些许多人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境,他们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但是生死簿并没有让他们死。” 第307章 秘境 白落衡听完之后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啊?“师尊,所以你能陪同我一起去吗?我有些害怕我救不了他们。” 白落衡衡量利弊之后答应了,在他心里似乎什么都没有苍生重要。慕容云海开心的跑到了外面,等待着他出来。 白落衡看着他跑出去的身影愣愣的出神,随后低下头苦笑一声,手指下意识的在一块花纹已经快被磨没的玉佩上抚摸了几下。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着装出了门,风中云海很欢喜的跑了过来,眉眼都洋溢着快乐。 白落衡突然心里有些难过,他这么笑过吗?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何我还是放不下他? 白落衡来到了一处雪山上,到处刮着狂风暴雪,雪崩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到来。他迎着风,慢慢的向山顶走去。 不知走多久,冷风烈烈的刮在脸上,刮的他生疼,一抬头就看见了秘境的入口,那个入口就好像深渊一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白落衡没有犹豫,走了进去,不料他刚一走进去就和慕容云海分开了,他来到了一间非常昏暗的屋子内,墙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白落衡皱了皱眉头,正准备用法力强行破开,却发现自己的法力已经被禁锢,现在自己和凡人无异。 白落衡环顾四周,突然看见墙上的一张画像,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自己依稀能看得出那画的是一个拥有三头两臂的佛。 他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无悲无喜也无视众生苦难,好像一心求佛。白落衡抚摸着墙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文,又看了看地上的白骨忽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些符文是从哪来?白落衡有些失神突然手指被墙上突出的尖刺扎破血液,就这样滴到了符文里,一时间,房内红光大振,那些符文开始流动。 那些符文好像开始不止限于墙上,开始肆无忌惮的在房间内飘荡,就像一张张血盆大口一般,在他面前晃荡。 白落衡脑子里涌入了许许多多杂乱的声音,一时间头昏脑胀,完全无法思考,只能呆呆愣愣的看那些符文向自己飘来。 突然,一个符文落在他的身上,像火一般灼烧着他的皮肤,白落衡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随后就是更多的符文朝他飞来。 终于,他坚持不住,昏了过去,他依稀看到自己来到了一片桃林,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他又回到了这一方诡异的房间。 白落衡头还是有些晕,但是却看见墙上的符文早已消失不见,而自己面前开着一扇门,门内黑漆漆的,像是有未知的危险。 白落衡有些警惕的走了进去,在黑暗中前行了许久之后,突然整个走廊都亮了,墙上是各色各样的壁画。 左面的壁画画的仙女下凡,人间太平,青山如故,海晏河清,真是好一幅盛世之景。 但右边的壁画却不如人意,各种断壁残垣,烽火连天,人民流离失所,充满了血和黑暗。 第308章 幻 两面壁画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但是又画的极其逼真,似是出自一人之手,白落衡走着走着突然路分成了两条,一边是寒冷凄清,摇摇晃晃的木桥,一边充满光明。 白落衡在中央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犹豫良久,他终于还是向着充满光明的那条路上走去,那条路上到处都是花儿,仿佛仙境一般。 白落衡走着走着路越走越窄,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自己站在一条独木桥上,两边的池子里全部都是不知名的液体。 白落衡抬头发现在池子上有许多条独木桥,在他正前方有一个坐在莲花座上的小孩,他闭着双眼,嘴里像在念着什么。 白落衡下意识的认为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便大步朝着他走去,可是当他走到那小孩面前的时候,不论他怎么与那个小孩试图交流,那小孩都不理他。 白落衡突然觉得很奇怪,转头看向水中倒影,却发现自己被倒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自己无比的熟悉。 突然周围出现一些黑漆漆的长着人脸和修长的四肢的怪物,他们狰狞的向着白落衡爬来,像是早已失了神智。 白落衡下意识的拿着剑想与他们搏斗,却忘了自己已经没有了仙力,剑也被这些怪物一把就扔到了水里。 白落衡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怪物,又无意间瞥到水中的倒影,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心一横就往水中跳去。 所幸他赌对了,他呛了好几口水,又掉到了一个全是漆黑的密室中,白落衡感到嗓子一阵腥甜,随即便咳出两口鲜血。 黑暗中突然就出现了几点绿色,吓得白落衡立刻就警戒起来,突然在手边碰到一个硬物,原来是自己的剑。 白落衡手边突然碰到一个机关,他下意识的一按,整个房间突然就亮了起来,白落衡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绿点,而是一条条蛇的眼睛。 白落衡有些害怕,突然感觉又是一阵眩晕,自己站在了一片花海之上,刚才的场景就好像幻象一般,让人分不清真假。 白落衡看着在风中肆意摇荡的迷蝶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环视四周,到处都是紫色的花海,自己好像置身于幻境之中。 突然,周围的场景又开始变化起来,白落衡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又站在了湖中央的小岛,湖水澄澈,鱼儿在水中欢乐嬉戏,惹得荷花一阵清动。 白落衡下意识的伸手去摸那些莲花,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在他碰到莲花的那一刻,突然手指上出现了两个牙印,再一睁眼就看见一条毒蛇正咬在自己的手上。 白落衡立刻就将蛇甩开,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的昏了下去,眼前闪过一抹白色的身影。 白落衡过了许久,睁开眼才发觉自己还是站在那根独木桥上,面前的小孩也睁开了眼,微笑着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白落衡感到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按照小孩的指示走了进去。 第309章 沈青墨 白落衡走在过道中,看见尽头的世外桃源却不敢踏进去,刚才的事情已经让他警觉起来了。 白落衡突然瞥见一抹身影,那人转头正是自己最熟悉的人,白落衡立刻就忍不住了,朝他飞奔而去。 走到那儿才发现这哪是什么人啊,只不过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这怪物对他笑了两下,随即消失不见,周围亮光大起,所谓的世外桃源也消失不见。 白落衡看着周围变成一片炼狱,心中毫无波澜,他抬头却看见夜尘然被锁链穿过锁骨,锁在那高高的祭台上,神情狼狈。 白落衡在那一瞬间突然慌了神,想向前走去,却发现自己也锁链缠身,无法前进一步。 白落衡被无力深深的掩埋,他只能站在那里呆呆愣愣地看着夜尘然被一群身着诡异的人围在中间,他们跳着诡异的舞蹈。 白落衡眼睁睁的看着夜尘然所在的祭台突然着了火,他拼命的挣扎起来,过了许久锁链总算被挣脱,可是那祭坛已经彻底燃烧起来。 白落衡飞奔到台上,却不见自家徒儿的影子,他在火海里狂奔,火焰燎伤了他的皮肤,他却丝毫不在意。 场景突然一换,白落衡被绑在了祭台上,突然一个人戴着狐狸面具,从幕后拍着手走了出来。 “好啊,真是太好了,真是一出好戏。”沈青墨嘴角勾勒出一抹月,白落衡迟疑的看着他,只因为他和夜尘然实在太像。 白落衡皱起眉头,“你是何人?”“上仙认为我是何人啊?”沈青墨嘴角勾出一抹笑,狐狸眼里透出危险的气息。 白落衡迷茫了,沈青墨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也就多亏了上仙才让我脱离这水火之中呢,我可不得好好感谢感谢。” “什么东西?”“上仙看看你周围,这可是阴阳四眼阵,阵内一切阴阳颠倒,虚实交错,而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阵眼。 如果想破阵杀掉阵眼即可,可是你看看你自己身陷囹圄,若你没有跑上台,等火熄灭之后,这阵自然就破了。 可惜啊可惜,这阵会把阵上之人替换做入阵者最爱的人,入阵者自然也就奋不顾身的跑上台去,可真是可悲。” 沈青墨撑着脑袋好好以暇的看着他,眼神中尽是戏弄。“你!那现在该怎么办?”白落衡眉头紧皱。 “上仙先告诉我你看到了谁我再告诉你破阵的方法。”沈青墨突然玩心大起,笑眯眯的问。 白落衡看着他那张与夜尘然极为相似的脸陷入了沉思,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一个跟你长的很像,却性格截然不同的人。” “和我长得很像,这样的人可不多呀。”沈青墨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回答,但是他这么一说却勾起了自己的兴趣。 这世上有与自己长得相似之人?自己不就孤苦伶仃的只有三个姐姐吗?难不成他遇上了是那位姐姐的儿子? “你姓沈?”白落衡没由头的问。 第310章 祭台 沈清墨愣住了,随即就想杀掉他,但是又想到对方是上仙就歇了的这条心思。“对。” 白落衡像是想起了什么,“怪不得……”“上仙这是什么意思?”沈清墨皱起眉头,他想刨根问底。 “我在凡间之时收了一个和你差不多的狐狸,他很喜欢我,可是他是我的情劫。”白落衡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跟自己完全不沾边的事。 沈清墨非常聪明,他又怎能猜不出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大概的事情,他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所以那人是死了?” 白落衡沉默不语,沈清墨皱了皱眉头正准备骂他不是个东西,突然想到自己姐姐对自己说的话。 你那侄儿和你大姐一样都是个痴情种,为了一个人简直连命都不要了。“是他纠缠的你?” 白落衡眼眶有些红,“不是,好像是我揪着他不放。”沈清墨有些惊掉下巴,面前这么清冷的人怎么会去纠缠侄儿呢? “师尊,你在乱说些什么?”慕容云海刚好走进这个房间听到这一句话,皱起眉头,师尊怎么会去纠缠那个贱种呢? “明明就是他一直纠缠着你,毁你清誉,把你从神坛上拉下,你为什么成这样就还要为他说话?” 慕容云海愤愤不平。“闭嘴,他不是这样的人。”白落衡冷声呵斥,眉眼间已经染上了怒气。 慕容云海瞬间就红了眼,为什么到这种时候他还要为了那个贱人说话?夜尘然到底对他施了什么迷魂术,让师尊这么对他念念不忘? “他不是这样的人?师尊,我告诉你他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闭嘴,他做事向来坦坦荡荡。” “宗门大比的那次我被仇人拖走他在旁边冷眼相待,那些人本来就是他找来的,不然怎么会没有同门情谊?” “他不会那样做。”“我早就查过了,那件事本来就是他做的,我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为什么不听?” “他不会无缘无故仇视某一个人。”白落衡依旧固执己见。“他不会?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是不知道他当初多么针对我。 他只要一出现就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他一出现在别人面前就必定光彩夺目,他谦和有礼,温润如玉,才华横溢,天底下哪有一个人不喜欢的? 他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为何偏偏非要叫我看上的人?我只有一个,他那么多,他让给我一个又何妨?” 白落衡抬眼看向他,眼中满满的都是失望,“慕容云海,我本就不想收你为徒,我收你为徒早就违背了我给他的誓言。 我关心他,是因为我喜欢他,那时我已经追求了他很久了,他跟个木头似的,从来意识不到我的心。 你觉得他惺惺作态,其实他一直都是那样,你觉得给别人做饭是恩赐,他已经成了常态。 他从来意识不到自己的光芒万丈,别人都在看他,他只会认为自己是哪里没做好。 第311章 古籍 他非常的敏感,而且是我先招惹他的,与他有什么关系?”白落衡眼神冰冷极了。 “师尊,我也是你的徒儿,不管你想不想收我,我都是你的徒儿,为什么你的眼里除了他就装不下别人了? 你觉得他可怜,那我不可怜吗?我父亲早亡,母亲不疼不爱,非打即骂,一点爱意都没有。 母亲常说为我好,可是我也是小孩,我也想得到他的一点点爱,哪怕是一点点,可是没有。 你给了我那么多温柔,为什么还要把我弃之于不顾,为什么招惹了我还要去看旁人?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我比他更可怜,他至少被人爱过。 我什么都没有,围绕在我身旁的人,只不过就是贪图我家的钱财罢了,我只想要别人的一颗真心罢了,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的欢心,他有一副好皮囊,温柔谦和,是所有人的梦中情人,那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多人来爱慕我?我也渴望被爱啊……而且他害的我家破人亡,我有什么理由不恨他?” 慕容云海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气愤,沈青墨笑着拍了拍手,脸上笑容像是在讽刺:“真是一出好戏。” 慕容云海看到他的容貌突然愣住了,心中发狠,他一定和那个贱种脱不了关系,手中的剑就直直的向沈青墨劈来,沈青墨躲闪不及,肩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这位小公子怎么这样?也太不讲礼貌了吧?”沈青墨笑了笑,一把短小的匕首就直取慕容云海的咽喉,在他的喉咙前一指处停下。 慕容云海突然想起夜尘然魔鬼的折磨人方式猛然一抖,声音有些颤抖,“你………………” “这位小公子刚才还那么狠,现在怎么就害怕成这样?我有那么吓人吗?”沈青墨眼神里闪过狡黠。 白落衡突然感觉身上的锁链在昨天莫名的心中一颤,强行将锁链挣脱开,快速的跑下祭台。 “师尊你还好吗?你没事吧?”慕容云海看见他已经从祭台上下来,立刻就跑了过来,生怕自己错过些什么。 “无碍。”白落衡将慕容云海护在身后,眼神冷冷的盯着面前的沈青墨,似乎想把他洞穿。 “上仙,这么凶干什么?我沈某人又没有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至于吗?”沈青墨有些害怕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别开脸。 “不要打我的人的主意,否则你会死的很惨。”白落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开始关注阵法。 白落衡摆弄了半天之后这阵法破了,他获得了一本奇奇怪怪的古籍,白落衡下意识认为很重要,抱着就回到了天界。 白落衡还在钻研的时候才发现,书中记载的竟然是时光回溯的阵法,可以让时光倒流,寻找自己想找的人。 白落衡欣喜若狂,如果这样那他是不是就能回来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312章 转生 白落衡倾尽毕生所学,在后山把阵法摆弄了出来。白落衡走到阵法的中间,将仙力缓缓的渡入阵法,顿时红光大起。 白落衡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可是好久好久阵法也没有别的动静,白落衡的仙力也将要枯竭,他顿时有些绝望。 果然还是自己太过于痴心妄想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扭转时空的法术呢?白落衡近无绝望的看着天空,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一点一点的撕扯,无力充斥全身。 突然白落衡眼前一黑,瞬间一阵头晕目眩,然后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过了许久,白落衡在昏迷之后勉强进来,感觉身体极为无力,呆呆的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我这是回来了吗?白落衡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开始怀疑起来,但是周围的一切自己又是那么的熟悉。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进,”夜尘然有些略带稚嫩,他走到了白落衡的身边,“师尊,今日要弟子大比,我来替你更衣。” 白落衡听见这一声师尊,心中一动,心底一片黯然,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叫过自己一声师尊……… 白落衡猛地抬头,眼睛一瞬间就对上了夜尘然那双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白落衡突然想起最后夜尘然的模样,眼睛突然红了。 他明明笑容那么干净单纯,那么温柔,为何却要受那么多苦楚?他身上那么多伤痕,疼不疼啊…… “师尊?怎么了?”夜尘然有些试探的问,白落衡被这一声惊醒,看着面前这个尚且稚嫩的小孩,莫名的一笑。 还好,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这一世我用命来护你,宠着你,我绝不会做上一世一样的背信弃义之事。 白落衡从床上站起,像是默许的一般,按照夜尘然的指示穿好了繁重的衣服,夜尘然低下头帮他系好了腰带,挂上了一块精巧的玉佩。 “师尊,走吧。”夜尘然温柔的对白落衡笑了笑,白落衡不由得被他迷了眼,他在自己成仙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笑过了……… 他那个时候好像很疲惫,经常冷着张脸,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或许他也不是不笑,而只是不对自己笑罢了。 白落衡看着夜尘然的笑容,感觉心里像塞了一朵棉花似的闷闷的,难受极了。白落衡突然有点想伸手牵着夜尘然,但是又害怕吓到他,只能悻悻的收回了手。 夜尘然好像有些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衡量再三之后伸出了手,轻轻的勾住了白落衡,白落衡看到手上温热的触感,莫名的脸红,赶紧走在前面,有些落荒而逃。 夜尘然跟在他的身后,小小少年还没长开就早已看得见之后俊朗的样子,白落衡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莫名的和之后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叹了口气。 他要是一直都是这样多好啊,不成为那个为天下人都避如蛇蝎的魔尊,不杀人如麻,永远干净,永远单纯。 第313章 受伤 白落衡带着徒儿落坐,夜尘然安排他坐下就去忙别的,他是这次的主持,自然应该管的事情多些。 白落衡看着他忙来忙去的身影眼神里有些心疼,到底是谁给他安排的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为何不拒绝呢?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谁都不好受吧,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是有人强迫他吗? 白落衡心中突然有了猜测,但是他却不敢说出来,因为那个人是自己最敬重的,如果他都这样那……… 白落衡根本不敢想下去,连忙转移注意力,把自己所有的目光和精力全部放在了自家徒儿的身上。 白落衡撑着头,看着夜尘然谦和有礼,温润如玉的对着那些新来的弟子说话,心中不由得一阵吃醋。 他都不跟我这样讲话,他怎么可能和自己说这么多话?他对别人那样温和有理,他也不会只对我温柔……… 白落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突然笑了,我吃什么醋啊?我有什么资格吃醋?不是自己亲手把他逼走的吗? 我这是又在这里干什么呢?白落衡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明明那么爱自己,自己却视而不见。 自己当时可真瞎,他明明都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给自己自己却视而不见。夜尘然说完一切之后就跟着他们进了秘境。 白落衡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也进了那个秘境,隐藏一旁静静的看着他,默默的守护着。 其实就这样守着他也不错,至少我能护住他,让他不受那么多伤害,他上一世实在是太苦了。 天煞孤星……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呢?可是偏偏天不如人意,偏要让这样一个人走上一条不归路,既然天意如此,那我就为他铺一条回家的路。 白落衡看着面前青色的身影下定了决心,上一世自己太过于无能,既然上天给了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他,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他可是自己许诺要宠一辈子的人。白落衡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痕迹,偷偷摸摸的跟在夜尘然的身后,生怕被夜尘然发现。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一只不明的生物向他们袭来,马上就要伤到夜尘然,白落衡急了,不由得出了手。 “小心!”白落衡把徒儿一把搂在怀里,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自己的手臂却被怪物深深的割伤,伤口深可见骨,还有些发黑。 白落衡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强忍着疼痛斩杀的怪物之后,脸上的神色很是难受,夜尘然轻轻的拍他的背,哄着他。 “师尊是伤口疼吗?”夜尘然耐心的询问着,不断的给他输送着灵气,希望能够让白落衡的伤快点愈合。 白落衡好像逞强的回答不疼却扯到伤口,脸色更加的白,夜尘然看他情况有些不好,把他带到溪边清洗。 伤口中的毒素也被水流带走,开始不断的往外冒鲜血,夜尘然用绷带给他的手缠了两圈之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第314章 烤鱼 “师尊还疼吗?”夜尘然轻轻的托着他的手,温柔的问道。白落衡看见他久久说不出来话。 他到底为何会变成最后那般模样?白落衡心里有些疑惑,心像被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了一般难受。 “师尊,你怎么了?怎么经常看着我发呆?”夜尘然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白落衡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尚且稚嫩的夜尘然心里五味杂陈,“没事。”夜尘然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他又在透过我看那个人吗?他对那个人可真是情根深种。夜尘然再抬起头,眼神里还是照样温柔,“师尊,我们走吧。” 白落衡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跟着夜尘然继续观察弟子们的一举一动。 突然,吵闹声传来两人过去一看发现几个装束贵重的人站在那里,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子弟。 “我们现在怎么走啊?”“对啊,这怎么一出来就掉沼泽里了?”“出师不利啊”四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司马懿说:“赶紧走吧,别在这磨叽。”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的贵公子是吧?”“你能命令我们?”几个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夜尘然只得现身去劝架,“怎么刚进来就想被淘汰?”四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夜尘然,“不想。”“那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是因为司马懿乱指挥。” 夜尘然修理了一下他们,他们也拿了十个妖兽灵核了,接下来两天只需要休息一下就行了。夜尘然也懒得隐身,于是和他们一起坐下来。 灵月儿极为开朗,拉着夜尘然攀谈起来:“你多大了呀?”“在下虚岁十五。”“好小啊,你也是被家人送进去的吗?” “不是,我是被师尊捡回去的。”夜尘然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白落衡。 “你是不是很厉害?我听他们都叫你大师兄。”“没师尊厉害。”夜尘然低下头,轻轻的说。“你师尊是谁呀?是不是那个……” 灵月儿猛地看见站在他身旁的白落衡,愣了一下,然后表现的非常激动“您是席玉长老吗?” 白落衡眉头一挑,有点惊讶,“是的。”灵月儿呆住了,“所以所以………”“我来看着他。”夜尘然有些迷茫,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灵月儿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赶紧转移话题,“那你跟着我们什么时候有点大材小用了?”夜尘然有问必答,“这是职责所在,为了保护历练者的安危。”………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说话呀?我跟你讲哦,要多说点话,不要闷的跟个葫芦似的,什么都不往外吐,如果你受了委屈,你这样还不得委屈死了……” 白落衡听到这句话,猛的心中一沉,对啊,徒儿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告状的性格,他到底在这里受了多少委屈呢? 自己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委屈,但是好像还是猜的出来些许, 第315章 天 也许是很多吧,那他为何不说呢?是怕我嫌他麻烦吗?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他呢? 白落衡抿着唇,有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灵月儿在夜尘然的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白落衡却没有心思管他们。 慢慢的太阳已开始西斜,夜尘然生起篝火,去河里抓了几条鱼,架在火上烤。 没一会儿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夜尘然往上面还撒了一点香料,简直香飘四溢,十里飘香,不过还没到吃的时候。 另外一边的都是没有吃过苦的大小姐公子哥,哪会做饭呢? 司马懿在那里对着锅发脾气,那几个人不知不觉中就开始吵了起来,声音越吵越大。 突然,一股香味飘来,那几个贵公子馋的口水直流,但是他们又不好意思向他要,只能眼睁睁的听着自己肚子在那里咕咕叫。 几个人在那里别扭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但是还是放不下去,面子只能在那眼巴巴的看着。 灵月儿看着那诱人的烤鱼,根本受不了诱惑,不太好意思的说:“那个……夜师兄能不能给我一小点烤鱼就一小点?”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夜尘然,眼睛中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夜尘然叹了口气还是分了一条鱼给她,反正自己也吃不完。 白落衡刚好看到这一幕,瞬间就不开心了,夜尘然开口道:“师尊,这是你的烤鱼,赶紧拿着,待会就冷了。” 白落衡吃着徒弟给自己烤的烤鱼,突然感觉像是被安慰了,有些郁闷,在那里气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再看那边那一队又吵了起来“这条鱼是我要到的,是我的。”灵月儿你嘴撅了起来,护着自己的烤鱼。 “我们是一个组合,队友之间应互相扶持,给我”慕容云海冷着眼神看着她。 “我数三个数,你赶紧给我”司马懿伸手就要去抢一群人,闹得鸡飞狗跳。 白落衡看着手里的烤鱼,他们那些人都是家族宠出来的天之骄子,自己徒儿何尝不是呢? 为何那群人十指不沾阳春水,而自家徒儿却………?白落衡越想越觉得自己太疏忽,眼神里染上了复杂。 “师尊,怎么这样看着我?”夜尘然对他笑了笑,白落衡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歇了这条心思。 夜尘然看到他这样,眼眸沉了沉,他是又想起那个人了吗?为什么他经常这样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呢? 他到底在看谁?他对那个人喜欢到这种程度了吗?罢了,无所谓,他喜欢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过了一会儿,天色已晚,夕阳铺满了整片天空,显得整个天空如梦似幻,淡淡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荫,也落到了地上。 师徒两个围着篝火聊天,“师尊,您怎么来了?”“我就想看看你。” “不是,师尊,徒儿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做的好的,没必要这样的。”“我向你掌门师叔申请了一下,怕你这第一次出乱子。” 第316章 星辰 “师尊,你不用对我这么不放心。”“怎么?关心你还不行?”“……不是,徒儿可以处理的,我没有您想象那么弱。” “我知道,我担心你。”夜尘然有点沉默,担心我吗?这可能吗?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师尊,我让你那么不放心吗?” “倒是没有。”白落衡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夜尘然有些无奈。 突然,森林深处发出一束光束,有秘宝显世了,所有人都看到了,都朝森林深处涌去,白落衡对夜尘然挑了挑眉:“你不去吗?” “不去。”夜尘然拒绝的很干脆,他清楚的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落衡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坐在原地,他尊重他的选择,但是他这一世好像有些不同,可能是自己提前进了秘境的原因吧。 白落衡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往夜尘然身旁挪,夜尘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勾起嘴角,“师尊。” 白落衡蓦地吓到了,有些后悔,看夜尘然没有说什么又偷偷摸摸的挪,最后小心翼翼的靠在了夜尘然肩上,满足的笑了。 夜尘然被他靠的身体一僵,偷偷的瞄了他一眼,他这是在做什么……夜尘然看着他笑的开心终究还是心软,没有让他起来。 两个人在夕阳的照耀下依偎在一起,显得既浪漫又和普通情侣一般充满爱意。夕阳偷偷的给他们涂上一层暖暖的橙色,显得这场景更加的温馨。 似乎全世界都在祝他们幸福。夜尘然盯着这夕阳有些惆怅,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可能这样和平也许只能持续这一刹那,夜尘然难免有些伤感,不过也就享受当下吧,反正这样的时候也不多了。 师尊,我会让你后悔杀了我的。夜尘然微微偏头看了看靠在肩头上的人,眼里是久久化不开的温柔。 这一世我会让你偿还你上一世所欠的一切,这就当你赎罪了,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原谅任何人。 白落衡感觉到身上有一道目光,抬头看了看他却正好撞进了深沉的温柔海里,沉溺其中。 白落衡被迷了眼,他从不会知道自家徒儿眼里竟然还藏着星辰大海与温柔似水,这是在上一世魔尊的眼中从未看见的。 魔尊的眼神里只有冷静,嘲笑,鄙夷,挑逗,他现在的温柔是他那个时候完全没有的,也是有自己最喜爱也最容易沉溺的。 这样靠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缕霞光从天边消失殆尽,一轮弯弯的月牙挂在树梢,天空中升起了无数的星辰。 白落衡看着这般美丽的天空,下意识的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却发现身边的人眼睛里的星辰大海远胜于夜空。 白落衡呆呆地看着夜尘然,夜尘然似乎有所感触,微微的偏过头来,“师尊,怎么一直看着徒儿?徒儿脸上是有花吗?” 白落衡脸突然红了,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没有的事。。我……”白落衡有些结巴,怎么感觉越描越黑啊。 第317章 闹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直接笑弯了眉眼,“师尊,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白落衡小心思被猜中,一瞬间脸就红了,但是又怕他觉得自己不正常,“我没有……我……” 这怎么越解释越像欲盖弥彰?白落衡结结巴巴的解释了半天却越描越黑,急得眼睛都红了。 夜尘然低低的笑了,“师尊,别急嘛,我就逗逗你,别当真。”白落衡转过脸不理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坏? 夜尘然看见他这举动愣了一下,他这是在……干什么?挺可爱的。“师尊,别生气嘛。” 白落衡脸更红了,又因为自己之前的举动而心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夜尘然看着他有些无奈,这是在闹脾气吗? “师尊,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那边可能会出事的。”白落衡听了他这话,转身就走,还不忘拉上他的手。 “师尊…?”夜尘然本来看见他走了正准备跟上去,没想到自己直接就被白落衡拽着走了。 “怎么了。”白落衡拉着他已经到了秘宝献世的地方,众人都在一道屏障外面无法进去,看到他们俩的容貌都都倒吸一口冷气。 世上怎能有如此天仙一般的人物?突然不知道谁吼了一句“大师兄,有人打起来了。” 夜尘然回头正好看见两个弟子各占一边,身旁的弟子也分成了两拨,弟子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夜尘然无奈,走到他们之间,“这是在干什么?这只是一场比试。”周围那些看戏的弟子看见他来了,默默的向旁边退去。 司马懿看见他来了,周围嚣张的气焰立刻就消了下去,但是嘴上还是不服气:“你有本事打呀,谁怕谁?” 夜尘然看着他这样明显愣了一下,真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你们要打就去宗门的擂台上打,私下打斗的后果你们应该知道的。” “是他先惹事的,抢了我法器还不承认。”司马懿看着对面那个弟子准备往夜尘然身后躲,气的不打一处来。 夜尘然转头看了在他身后的弟子一眼,那个弟子立刻畏畏缩缩的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夜尘然突然明白事情的因果。 “你告诉我他有没有诬陷你?”夜尘然温柔的笑了笑,笑容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那个弟子瞬间被迷了眼,结结巴巴的否认。 白落衡看着夜尘然对别人笑得面若桃花脸都黑了,突然有种把他拉走的冲动,但是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去管他。 他明明就是在执行公务,自己有什么资格干涉呢?白落衡有些心塞的看着徒儿笑靥如花,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 “你确定吗?”夜尘然轻轻的歪了歪头,笑容比之前更加的温柔,那个弟子看红了脸,呆呆的承认了。 “那你还给他好不好啊?”夜尘然继续循环利诱,那个弟子像是被勾了魂,直接就从衣服里拿出来法器,跟宝似的递给了他。 夜尘然转头就把法器给了司马懿。 第318章 好戏 “不知这样的处理方式司马公子可满意?”夜尘然轻轻的一笑,像魅魔一样勾人心魄,司马懿被勾的心神一震,心中暗骂真是个狐狸精。 “满意,不过他是否应该有些惩罚?”司马懿冷着脸,并不打算放过他。“司马公子不如卖在下一个面子,别闹的太难看。” 夜尘然勾起嘴角,眼中藏着一丝威胁,司马懿突然感觉不寒而栗,“也行吧,这次就算本公子大度,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那就多谢司马公子开恩了。”夜尘然笑了笑,态度根本让人挑不出错,一场闹剧就这么惨惨淡淡的收场。 过了许久这个秘境终于结束,夜尘然自然就站在门口等待着挑选出来的那些精英。 “恭喜各位进入下一轮的角逐,这次擂台赛,人修为排名来排,其中不乏有内门弟子,祝大家好运。” 夜尘然并想像前世一样说了一堆善意的提醒,而是简简单单的说完,就笑着退下了,因为他早就知道多说无益。 这一世慕容云海又会使什么小把戏呢?我可真是非常期待呢,千万别像是你上一世那样蠢的可怜。 你想算计我我就好好的陪你玩玩,反正你也不算是个什么好东西。夜尘然笑容满面像是有了什么不得了的喜事。 白落衡在他身后,几次想出言劝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徒儿,你能不能不去啊?” “为何,师尊?是你不想看着徒儿为你争光吗?”夜尘然回眸一笑,白落衡终究还是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我怕你吃亏。” “擂台赛能吃什么亏啊?强者为胜,败者为寇,规则就是这样,有什么吃亏的?”夜尘然皱了皱眉头,心中冒起一个完全不可能的想法。 白落衡被他这一问愣住了,突然发现自己说的话实在是荒谬至极,但是他确实被诬陷了,还落了个欺负同门弟子的罪名。 “我怕你受伤。”白落衡并不擅长说话,眼神四处乱飘,有些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何况是夜尘然。 夜尘然而且他说我也没有戳破,心中的猜想像是被证实了,他不会也是重生的吧?他应该知道我是他的情劫,为何不杀了我? 夜尘然更是无法理解,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也不怕什么,上一世受的罪,我今世都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到了比赛擂台,夜尘然还是站在那个第一个的擂台上,夜尘然看着这熟悉的擂台,心中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怅然。 时隔多年,还是回到了原点……夜尘然轻轻一笑,似乎从遇到慕容云海开始,师尊的心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所以今日我要让他颜面尽失,再也抬不起头来,谁叫你偏偏要惹我呢。 夜尘然温润如玉的站在擂台上,没有任何人会想不开去挑战的,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和上一世一样,慕容云海还是登上了他的擂台,这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戏剧性。 第319章 重来 夜尘然笑了笑,“你这是打算挑战我?”“对,我要看看你这个第一是不是名副其实。”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这人也太不要命了吧?大师兄可足足比他高一个大境界。“好啊,你就好好看看吧。” “请赐教。”慕容云海直接就向他飞奔而来,夜尘然笑了笑,放开境界压制,慕容云海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随后就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抱歉哦,你输了。”夜尘然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慕容云海,笑的放肆,慕容云海气的眼睛都红了却又没办法说什么。 “大师兄,你为何要如此羞辱我………我明明和你没有什么过节,我只是想好好的跟你比一场看看我和你的差距在哪里。” 慕容云海坐在地上,低着头看起来好不可怜。“羞辱?什么叫羞辱你估计还不懂吧,”夜尘然走到他面前,用脚踩着他的手,慕容云海疼的面部扭曲。 “我现在告诉你,你跟我比配都不配,连境界都不够来我这里装什么可怜?这才是羞辱。”夜尘然狠狠的踩了踩他的手,才松开,还用帕子擦了擦鞋底。 “你……”慕容云海满脸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旁边的弟子也不忍心的开口为他说话。 夜尘然听着旁边一边倒的议论声,莫名的感觉悲哀,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男主光环吗? 白落衡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掌门司马彦拦住了他,“你好好看看你把他宠的有多无法无天,现在还想下去救他呢。” “他是我的徒儿,我管教自己的徒儿与你无关。”白落衡丢下这句话就走,来到了夜尘然的身边。 夜尘然看到他的举动,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即一笑,用剑鞘挑起慕容云海的下巴,“怎么?不服气?等你足够强再来我面前说话。” 白落衡看着他这样皱了皱眉,他以前不这样啊。“肃静。”白落衡眼神冷冷的扫过周围的众人,顿时周围安静极了,万籁俱寂。 “你们吵什么?他是我的徒儿,他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们来说道。”白落衡稳稳的将夜尘然护在身后。 夜尘然他背后暗暗的笑起来,轻佻的笑声传入了白落衡的耳朵里,他的耳朵和双颊变得通红。 “你笑什么?”白落衡小声的警告他,“我是在护你。”夜尘然有些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师尊呐。” 白落衡决定不再管他,冷着脸看着底下的人,弟子们看见他态度也知道了大师兄不可能去羞辱一个小小的弟子,撇撇嘴转身离开了。 这场闹剧总算不像上一次一样惨淡收场,白落衡总算松了一口气,但一想想后面自己对他的误解,莫名的心又揪了起来。 他那个时候一定很委屈吧………自己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弟子去质疑跟在自己身边忠心耿耿五年的人。 在这之后就没有人敢前来挑战夜尘然,毕竟修为摆在那里,谁又想赶着上来吃苦头呢? 第320章 做饭 他总算是顺利的得到了这个名副其实第一。 不过慕容云海好像不打算放过他,在这之后各种栽赃诬陷接踵而来,谣言,舆论四起,夜尘然瞬间从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变成了一个无耻下流的小人。 夜尘然听着这些谣言一点也不急,很有兴致的乔装去问山下的弟子流言蜚语,跟上一世的魔尊简直一模一样。 白落衡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好,索性选择了自己认为最简单的方式做饭,但是却发现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不太理想。 不过倒是比起上一次好太多了,毕竟他当时可是连炸三个厨房。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夜尘然的眼睛。 夜尘然在无数次看到他手上的烫起的泡之后皱了皱眉,不由分说的拉着他的手拿着药膏就帮他涂抹。 “师尊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夜尘然静静的涂抹着药膏,他手指触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有余温。 “当然是在做饭啊。”白落衡很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还是照实回答了。 夜尘然皱起了眉头,他正在给谁做?难不成是因为他当时为了维护我得罪了慕容云海,现在要去赔罪? 还真是死性不改………慕容云海到底有什么魔力引的所有人都去捧着他?也是,男主有主角光环,我又有什么可以与之对抗的呢? 可是师尊我真的很爱你啊,你看一下我好不好啊?给我一点点回应都行啊,为何要装作看不见? 罢了,今生今世我就把你欠我的一切都从那里好好的讨要回来,你可不能再偏心了,不然欠我的就又多了一笔呢。 夜尘然低着头沉默着,白落衡发现了他的不对,但是又无从劝说,在一旁急得要命。 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了他,那我给他准备惊喜的事情岂不是要泡汤了?可是不告诉他他会不会伤心啊? 白落衡纠结极了,最终还是决定瞒着不说。“师尊若是在学做饭的话,不如找我吧,你手上这些烫起来的水泡都是因为操作不当。” 白落衡愣住了,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你确定吗?”夜尘然被他问懵了,“那师尊想怎样?” “不是,我没有说我不想要你教我,只是你确定教我吗?我真的不会。”白落衡有些语无伦次。 夜尘然微不可觉的皱了皱眉头,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吧,“师尊,你若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白落衡看着徒儿被灯光细细勾勒的侧脸,灯光有些迷蒙,使得整张脸都变得有些烟雨朦胧,让人想起那江南水乡。 眼前人美如画卷,温柔似水,白落衡猛然想在这一瞬间停下,好好的享受这一刻温柔眷恋的时光。 白落衡突然感觉到自家徒儿的动作停止了,脑袋有些发懵,愣愣的看着夜尘然,夜尘然看见他这模样,突然就笑了出来。 夜尘然笑的花枝乱颤,带着杏花微雨般的温柔,直接就让人看愣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321章 闹心 “师尊,徒儿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白落衡蓦地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脸红了。 “我没有。”白落衡别过脸,小声的反驳,但是这一声里的心虚不言而喻。 “师尊,睡觉吧,明天我叫你。”夜尘然转身就准备出门,白落衡赶忙拉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啊。”夜尘然听到这句话转过身对他笑了笑,从他手里抽离那片衣角出了门。 白落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空无一物,是我太操之过急了吗? 可以前不都这样的吗? 窗外竹影摇曳,荡起层层清香,层层叠叠的竹林之间,有一人藏于其中默默的注视着。 第二天一早,夜尘然从后院折了束梨花,抱着走进了白落衡的房门,插在了花瓶上,看见白落衡躺在床上,脸上似乎还有泪痕。 他是哭了吗?他怎么这么脆弱?是疼的还是…………?夜尘然轻轻的坐在白落衡的床边,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落衡似乎感受到了床边有人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徒儿…”夜尘然听见他的声音,转头看他,“师尊,怎么了?” “没怎么……”白落衡明显没睡醒,软软的声音让人听得心里发酥,谁又能想到平日里清冷的仙尊怎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夜尘然看见他这迷迷糊糊的样子,笑了出来,“师尊,起床,你不是说你要我教你做饭吗?怎么?不做了?” “做……让我睡会儿……”白落衡直抱住坐在床边的夜尘然,把脸埋进了他的腰窝蹭了蹭。 “师尊。”夜尘然看着自家师尊,无奈极了,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帮别人做饭也好歹也得起的比别人早啊。 “嗯?你起这么早干什么?”白落衡从床上坐起,头发散在一边,眼神里还有些许不开心。 “师尊,你不是要学做饭吗?不学了?”夜尘然帮他整理好衣服,白落衡低着头,“不学了。” 夜尘然感到莫名的无奈,不是你要学的吗?你不是还要去讨好人家慕容云海的吗?怎么就这么放弃了? “师尊。”“怎么了?”“你确定你不学了?”“你抱我我就学。”白落衡想起昨天手上起的那几个泡就不开心。 “那师尊就别学了,师尊的手不是用来干那等粗活的。”夜尘然继续拿着药膏帮他涂抹。 白落衡垂下眼帘,“那你呢?”我不用做,那你为何非要自己亲力亲为呢? “我?”“对啊,那你为何会做饭。”“我与师尊怎么能相提并论?”夜尘然笑了笑,师尊这样高贵的人就应该好好的站在神坛上,受万人敬仰。 哪能像我这种在太阳光底下都恨不得找个缝藏起来的肮脏之物呢?我现在可是恶鬼,什么肮脏的我没见过? 白落衡愣住了,他可是我要捧在心尖尖上宠的人啊。“徒儿…”白落衡感觉话语都噎在脖子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第322章 剑 白落衡想劝他没必要做那么多东西,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们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只知道索取不知道感恩的人。 “徒儿………”夜尘然对着他笑了笑,“怎么了?”白落衡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喉咙里,最终低下眼神,“没什么,你练功去吧。”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心里思绪纷飞,他想对我说什么…或者对那个“他”说什么?他那个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到底是谁啊? 到底是谁值得一个这样高贵的人为他卑躬屈膝,甚至洗手羹汤…… 夜尘然站起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歪过头,阳光正巧从他身侧流过,整个人像镶一道刺眼的光芒,宛若神明下凡。 “师尊,您不修炼吗?”夜尘然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不留一丝眷恋。 白落衡看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感受到了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情绪———孤独。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我不都成神了吗? 神早就没有了凡人的七情六欲,只会普度众生,可为何我会去心疼他?他看起来真的好累呀……… 也许他真的是我的命中劫吧,这样也好,我和他就这样生生世世的绑在了一起,足够让我赎罪了。 白落衡透过窗子看见在竹林里练剑的夜尘然,少年眼神坚定剑风凌厉,衣角纷飞,似乎也带起了一些本不应该有的心思。 他平时的温润如玉都在他出剑之时全部化为利剑,朝他心之所念的方向奔去,不带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的浊气。 他似乎一直都是那样干干净净,就像一束光一般照亮了本来枯燥无味的生活,周围的一切似乎也因他而生动起来。 白落衡闻着梨花香,看着少年一举一动皆是意气风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束缚了他,让他无处施展自己的才华。 对啊,他并不应该这么平淡待在我身边,他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去自由翱翔。 雄鹰应该翱翔于长空,而不是困在笼里做一只金丝雀。可是自己真的舍得吗?白落衡不知道,但是在必要时候自己一定会护他周全。 这一世的重来就做我给你的补偿,以及弥补自己那么一点点私心。 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在竹林里舞剑却不带走一丝竹叶,最终挽个漂亮的剑花完美收场,心里有些自豪。 “师尊,您真的不去修炼吗?为何要坐在这里看着我?”夜尘然扭头就看见坐在窗边的白落衡,无奈的笑了。 “你管的了我?”白落衡冷着脸,从屋里走出来,“我们来比试比试。”说完便摆出招式,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师尊,别闹好不好?你既然不想修炼那就陪我去厨房吧。”夜尘然看见他这样似乎是怕了,笑着说。 白落衡蓦地吓到他不会要带自己去做饭吧?刚想拒绝但是看到他的笑容突然感觉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去就去吧,反正我也不做饭,“走。” 第323章 集市 白落衡跟着夜尘然穿过层层叠叠的竹林来到了一间小小的竹屋。 白落衡看着周围无比熟悉的陈设,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夜尘然熟练的开始洗手羹汤。 没过一会儿饭就做好了,白落衡站在一旁看着他。“师尊怎么这样看着我?不吃吗?” 夜尘然温温柔柔的笑着,白落衡一个冲动抱住了他,夜尘然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师尊你要干什么?” “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吧。”白落衡软下语气,自己明明是想帮他,但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帮不了。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无奈的心软了,你都杀了我,我偏偏还要像是犯贱一样心软。“乖,师尊还是吃吧,不然待会就凉了。” “等会儿你能不能抱抱我啊?”白落衡抱得紧紧的,压根就不敢松手,他害怕眼前的人像梦里的一般变成蝴蝶消失。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这样患得患失?“好,先吃饭。”白落衡闷闷不乐的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汤圆。 “师尊,快点吃吧,再戳汤圆就要露馅了。”夜尘然无奈的劝说,白落衡冷着脸不想理他。 “师尊既然不想吃,就没必要走在这里了。”“不吃就不吃。”白落衡心里像是闷了口气似的,转身就走。 夜尘然感觉他离去的身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今天到底在干什么?管他呢,我重来一世只是要找他讨回他要偿还的东西罢了,他要做什么与我何干? 夜尘然冷漠的把饭菜倒掉,转身就走向公事堂,继续处理宗门里的破事。 一个月后,一行人准备出发去宗门大比,飞船上还是只有十个座位,不过夜尘然位置被慕容云海占掉了,美其名曰让他去见见世面。 夜尘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目送他们走后转身便要回宗门,白落衡正好出来看到他没去明显愣了一下。 “你不去吗?”白落衡满脸疑惑,他明明这次都是第一了怎么还是去不了?“掌门让我自己想办法去。” 夜尘然听见他这句话只觉得虚伪,你们不应该早就串通好了吗?还在这里装什么假惺惺? 白落衡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夜尘然感觉到诧异,他是在邀请自己吗? “我们是师徒,没有人会怀疑的。”白落衡生怕他不答应,又急急忙忙的补了一句。 夜尘然看到他的样子怀疑有诈,不过我和他一起去多多少少也会少些骚扰,“也行吧。” 白落衡立即开心起来,他真的答应我了,但是还是冷着脸,拉着夜尘然来到了集市。 “徒儿,你看这个发簪好看吗?”白落衡从一旁的小摊上拿起一个白玉发簪,冷着脸在夜尘然面前晃了晃。 “师尊若是喜欢,那就买下吧。”夜尘然笑得温柔极了,小贩一看就知道两个人肯定不差钱,而付钱的肯定是夜尘然。 “我说我喜欢你出钱啊?”白落衡有些不理解的歪了歪头。 第324章 飞 “也行。”夜尘然在白落衡错愕的眼神中付了钱,“师尊不是喜欢吗?怎么拿这样一副表情看着我?不都是这样吗?” 白落衡随手把簪子往他头上一插,“确实挺好看的,我挺喜欢。”夜尘然整个人都懵了,是买给我的吗? 夜尘然记忆猛然和眼前的场景重叠,那天他也给自己买了东西,都是一样的白玉簪子。 要是以前的自己得到师尊的礼物,一定满心欢喜,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我师尊给了我礼物,不过现在嘛………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现在似乎也懂了这句话的一点点含义,或许因为重来一世,心境不同了吧…… “那徒儿就谢过师尊了。”夜尘然对着白落衡盈盈一笑,旁边的女子红了脸,拿着扇子掩面离开。 白落衡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夜尘然,心里不爽,从空间里拿出帷帽给夜尘然戴上,正好遮住了夜尘然的脸。 “师尊?”夜尘然掀开皂纱,纱半落不落的搭在肩上,更让夜尘然美的雌雄莫辨,也有了些许朦胧之感。 白落衡猛地后悔了,徒儿长着如此的花容月貌又温润如玉,几乎所有人都会对他产生好感,自己又算个什么呢? “师尊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夜尘然那张惊才绝艳的脸上突然染上了几分担忧,白落衡咽了咽口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勾人? 好想带回去藏起来,让他这辈子都藏在清雪峰,不问世事,再也不出现在世人面前。 “师尊,你最近是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发呆。”夜尘然担忧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心和温柔,有着能把人溺死的温柔大海。 白落衡莫名的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别过脸,“没怎么,只想起了一位故人罢了。”夜尘然眼神一暗,故人………让我瞧瞧到底是哪位故人竟如此深得你心。 “师尊,我们走吧,不然就赶不上了。”夜尘然好像很担心这次宗门大比赶不上,有些急迫。 白落衡从来没有看见他对任何一件事有这么上心,认为这件事情他肯定很重视,如果没参加,他估计很不高兴的。 白落衡你不想让夜尘然伤心难过,毕竟他可是想让他开开心心,一生平安,怎么舍得让他伤心难过呢? “好。”白落衡抓住夜尘然直接原地御剑飞行,夜尘然被他的这番举动弄的不知所措,吓得紧紧的搂住了白落衡的腰。 “师尊!”夜尘然眉头轻皱,似乎是被吓的不轻,白落衡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 “怎么了?”“没怎么,师尊慢点好不好…………”夜尘然声音有些颤抖,白落衡感觉他好像有点害怕,安慰他。 “别怕,有我在呢,不会出事的,马上就到了啊,害怕就抱紧我,不会掉下去的。” 白落衡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一句话,听着好别扭啊………可是万一他掉下去了……… 白落衡突然感觉腰上的手抱的紧了紧。 第325章 再到兰陵 他们在黄昏时来到了兰陵旁边的一个小镇上,白落衡看着如血的夕阳,突然想到那天仙魔大战……… 那天夕阳也是这样………白落衡下意识拽紧夜尘然,“师尊,能不能松手?疼。”白落衡默默的松了手。 两人来到一家客栈,不料老板说只有一间房了,白落衡转头看向夜尘然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师尊,我和你同住一间你可以吗?”夜尘然轻笑着询问白落衡,白落衡愣愣的答应了。 两人来到房间顿时傻眼了,这间房间只有一张床。夜尘然坐在了旁边的软榻上,好像准备在这里凑合一晚。 白落衡看着夜尘然的身高和软榻完全不匹配,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犹豫了许久才说出口,“徒儿,你和我睡行不行?” 夜尘然明显愣住了,“你是我徒儿,别人不会怀疑的。”白落衡再次用起了这个蹩脚的借口。 “好,师尊。”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啊………他也不怕我对他做些什么…… 也是,他估计以为我很弱吧………这样的让我好下手多了……白落衡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像是被什么砸到了一样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白落衡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嗯。”夜尘然对着白落衡微微一笑,“师尊难道是不想吗?” “没有。”白落衡下意识的出声否认,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么急干什么呀?反倒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啊,明白他应该是心动了,真是可笑,前世那么苦苦哀求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却这么轻易。 果然,人只会追求他得不到的东西。夜尘然脸上笑容一成不变,但是眼神却多了几分阴沉。 “师尊,能否陪我出去走走?听说这里的夜市很好看。”夜尘然歪了歪头,白落衡压根不忍心拒绝,就随他去了。 两个人在繁华的街道上来回穿梭,不一会就买了一堆东西,整个街道上人来人往,白落衡被人撞了几次。 “徒儿,我们回去吧。”白落衡被这人挤人的夜市挤得烦躁,又因为自身洁癖,实在忍不住。 “那走吧。”夜尘然轻轻的用骨节分明的手牵起白落衡,随后带着他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白落衡刚回到客栈就去沐浴了,夜尘然便下楼,他刚刚在转角处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猫。 夜尘然走到转角处,那里黑暗极了,角落里蹲着一只蜷缩着的小黑猫。那只小黑猫好像看到了他,呲着牙想吓他离开。 夜尘然蹲下身温柔的对它伸出了手,释放了一些属于狐妖的气息,“我也是妖,不会伤害你的。” 小黑猫用绿茵茵的眼睛看着他,“他们都说我不详。”“真巧,我还被他们叫天煞孤星呢。” 夜尘然笑了笑,小黑猫跳到了他的怀里,两个人有相同的遭遇,当然也同情对方。 夜尘然刚将小黑猫安置好白落衡就喊起了他。 第326章 抱 “徒儿。”“怎么了师尊?”夜尘然洗好手之后绕过屏风,正巧看见白落衡背对着他背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皮肤白皙。 夜尘然下意识的低下头,白落衡却把他拽住,“槿安。”“师尊别闹。”夜尘然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轻轻的哄着。 “抱。”白落衡或许是因为洗澡的原因,声音沾染上了些许湿润,听起来软趴趴的提不起任何精神。 “师尊。”夜尘然对着她宠溺的笑着,但是好像不打算把他抱起来,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白落衡他现在没有过来,突然有些委屈,但是想想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神色瞬间暗了下去。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莫名的心疼,一边唾弃自己没出息,一边抱起了白落衡,白落衡吓得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槿安!”白落衡被吓到了,惊呼一声,夜尘然对着他笑了笑,“怎么了?师尊不是要抱吗?” 白落衡偷偷摸摸的瞟了他一眼,有点做贼心虚,夜尘然低低的笑声传入他的耳朵,惹的脸上一片燥热。 “师尊这是害羞了吗?”夜尘然温柔的把白落衡放在床上,轻轻的在他的耳朵边说。 “没有。”白落衡满脸红晕却强行别过脸去,看起来有些别扭。“那师尊可不可以放开我?我起不来了。” 夜尘然轻轻的咬了咬白落衡的耳垂,白落衡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仁一样,一瞬间整个人红透了。 白落衡放开手,躺在床上像一朵任人采摘的玫瑰,娇艳欲滴,美的不可方物。夜尘然看见他这副勾人的模样眼眸暗了暗。 他怎么这么勾人啊?他难道不是高山雪莲,高贵清冷,怎么会露出这般羞怯的模样? 莫非是故意的?他就想让我爱上他,并为他付出生命,渡过情劫?真是可笑,为了飞升,竟然连脸都不要了。 你当这情劫这么好渡啊……夜尘然邪笑,师尊,我待会就告诉你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师尊这么勾人是想勾引谁呢?”夜尘然走在他耳边轻佻的说,温热的气息喷在白落衡的颈上,惹起一片片绯红。 “我没有……”白落衡红着脸小声狡辩,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底气,反倒像是说谎被戳穿之后的羞窘。 “可是我感觉师尊现在真的很勾引人啊,什么原因呢?”夜尘然与白落衡耳鬓厮磨,白落衡的脸直接红透了。 “师尊怎么这么不经逗啊?就开玩笑而已啦,不必当真。”夜尘然我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但是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锤在白落衡的心上。 原来只是逗我玩啊………我竟然还当真了………白落衡眼眶突然就红了,委屈涌上心头。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突然感觉自己玩笑可能开的有点过,但是他难受关我什么事呢?我为何要担心一个仇人的心情? 可是夜尘然在扫到白落衡微红的眼眶的时候还是心软了,毕竟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自然不可能坚如磐石。 第327章 杀心 夜尘然慢条斯理的帮白落衡穿好衣服,白落衡越想越不开心,夜尘然帮他穿好之后正准备起身白落衡直接就翻过来把他压在了身下。 “徒儿,不要跟我开玩笑。”白落衡居高临下的看着夜尘然,但是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他,话语里倒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夜尘然突然一笑,双手环住白落衡的脖颈,简直比勾人的妖精还要魅惑人心,“师尊是想让我跟你讲真话吗?” “真话是什么?”“是事实啊,说出来可伤人心呐,有些时候还不如假话呢。”夜尘然嫣然一笑。 白落衡愣住了,那他跟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难道就不能坦诚相待吗? 为何………白落衡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问出口,他害怕自己徒儿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话。 夜尘然发现他罕见的沉默了,心里一紧,他是被自己说的话刺激到了吗?还是他对我说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他这副神情到底是自己的诡计被戳破之后的窘迫还是别的什么?夜尘然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却始终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答案。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心中那个高贵清冷的人竟然也有这么虚伪的一面,可是他又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夜尘然叹了口气,“师尊别想了,差不多该睡了。”白落衡不情不愿的坐下来躺在一旁,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情绪很低落。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突然涌上几分愧疚,他这样好像都因我而起呢,夜尘然轻轻的搂住了白落衡的腰。 白落衡身体一僵,他抱了我…………?白落衡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正好对上夜尘然那一张无人能比的俊脸。 他的行径怎么和上一世如此不同?莫非………白落衡脑袋里突然涌上了一个荒诞的想法,而且挥之不去。 他会不会也是重生的呀?如果是这样那他怨我也是应该的,毕竟自己干的那些事情早就够自己死千百万次。 自己都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白落衡自嘲一笑,他既然重生为何不杀了自己报仇雪恨呢? 罢了罢了,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罢了,或许他还不是那个时候的他,趁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先弥补一下吧。 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可不敢保证,只能祈求在自己对他起了杀心之时,他杀了自己。 白落衡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不知道为何这一觉睡的竟然是他重生以来最安稳的一次。 夜尘然发现他睡着之后睁开眼睛看着他,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还真不对自己设防呢,夜尘然想着想着手慢慢的附上白落衡的颈部,若现在我动手那他应该就死了吧? 夜尘然慢慢的收紧手掌,白落衡呼吸慢慢的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脸色通红却睡得异常的沉。 夜尘然突然放开手掌,算了,死亡多便宜他呀,他就活该生不如死,再说了,说不定留着还有用呢,不急这一时。 第328章 秘境遇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夜尘然被白落衡拉着一起御剑而起准备进兰陵,不料刚到兰陵城外就看到人山人海,各种飞行法器飘在半空中,似乎都在等待着开门。 司马孚在飞行法器上看到了他们,跟他们热情的打招呼,“大师兄!”夜尘然回头对着他一笑,司马孚猛的看见他前面站着的白落衡突然愣了一瞬。 不是,席玉仙尊为什么会来啊?完了,他最守规矩了,被他看到自己这样不守规矩,怕是又要挨鞭子了。 司马孚想想他那悲惨的宗门生活,吓得赶紧转过身,想装作不是自己说的一样,看起来单纯极了。 白落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司马孚抖了抖身子,这明明是夏天啊,为什么我感到这么冷呢? 飞船内的众人还是跟上一世一样的反应,只不过没有了那档子事夜尘然的名声在他们这些新弟子之间也好了不少。 “师尊,别吓他了,他太小了经不住吓的。”夜尘然有些无奈,师尊平时为什么这么喜欢板着脸啊? 白落衡看见他为别人说话莫名的有些生气,转过头就不理他。司马孚看见夜尘然为他说话,心里感激极了,不愧是我偶像。 夜尘然极为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他这份崇拜又能崇拜多久呢?爱恨不过一念之间,夜尘然想起他最后对自己刀剑相向的样子心里一疼。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又何必心心念念呢?突然门开了,所有人都鱼贯而入,白落衡带着夜尘然进了城。 兰陵繁华至极,又因为恰好遇上宗门大比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之象。夜尘然看着场景,莫名的想起了上一世的魔界。 自己刚到的时候到处生灵涂炭,不过许久之后虽不比这座城市繁荣,但是也还是美好的。 到达青莲宗之后,白落衡被当做上宾迎到了长老席,青莲宗宗主一堆噼里啪啦说完之后,便正式开始第一场。 如上一世一样夜尘然刚进秘境就到了森林里,不过灵兽是少了些。夜尘然悠哉悠哉的在森林里闲逛,和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许多长老在外面看见他这样破口大骂,“他这是在干什么?是看不起宗门大比吗?怎么敢这样浪费时间?”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是我徒儿轮不到你来指责。”白落衡十分不给他们面子,冷着脸怼了回去。 长老们被他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碍于他的实力无法发作,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夜尘然在森林里漫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条小溪旁,小溪清澈见底,连鹅卵石都看得清清楚楚。 夜尘然蹲下身子,轻轻地把手指放在水里,感受着水流的涌动。突然林南珣和燕君澜从一旁的丛林里走出,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两个误以为是别的宗门的子弟没有实力找了个清闲的地方待着,所以对他发出了组队邀请。 夜尘然莞尔一笑,“好啊,不过我很弱的,多多担待。” 第329章 雪妖 林南珣被他这一笑弄得脸红,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三个人并排在林间走着,不料却遇到了群狼。林南珣立刻就将夜尘然护在身后,“你小心点。” “好。”夜尘然对他笑了笑,那些狼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不仅是灵兽还是灵兽之中智商很高的一种,懂得团体作战非常难缠。 三个人亮出各自的武器就在狼群里与狼打斗起来。夜尘然飞快在狼群中穿梭,所到之处皆有狼倒下。 由于三个人的修为都很高,所以这些狼很快就被清理完了。燕君澜看着夜尘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家伙不是说他很弱的吗? “不是,你不是说你很弱的吗?”燕君澜忍不住问了出来。“我确实弱啊,至少比你们弱。”夜尘然对他笑了笑。 “你既然这么弱,为何要来呢?算了算了,来,爷护你。”林南珣大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爽朗。 夜尘然猛地想起林南珣和燕君澜最后惨死在自己身边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自己可真是个害人精啊。 突然森林里传来异动,夜尘然突然警觉起来,这是兽潮吗?夜尘然也顾不得隐藏实力,拽起他们两个飞到了上空。 林南珣和燕君澜直接就懵了,不是,他不说他弱吗?这哪弱了呀?“干什么呀?” “看那边。”夜尘然抬起下巴示意他们看前方,两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怎么赶上了兽潮啊? 夜尘然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下,林南珣看着他愣两秒,“你说你弱是逗我玩的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在下夜尘然。”夜尘然报上了自己的名讳,林南珣愣住了,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来着? 哦,对,他是席玉仙尊座下唯一的弟子。待会儿……席玉仙尊?林南珣惊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席玉仙尊看上的人能差到哪去? “怎么了?”夜尘然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很不理解林南珣为什么这么惊讶。 燕君澜还好点,轻咳两声稳住自己的仪态,“原来是席玉仙尊座下弟子,失敬了,久仰久仰。” 祸不单行,他们身旁的雪山中突然冒出来一只雪妖,林南珣和燕君澜凭着一腔热血迎了上去,似乎想把他斩杀于此地。 夜尘然看着他们猛地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明明就不招人喜,万人厌,偏偏非要凑上去,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林南珣和燕君澜不敌雪妖,被雪妖一巴掌拍了出去。还没等他们站起来雪妖就抬起巨大脚掌想把他们置于死地。 夜尘然凌空一剑斩断了雪妖的脚,林南珣和燕君澜得以幸存。但是他这一举动却惹怒了雪妖,雪妖不管不顾的向他奔去。 “小心!”林南珣朝夜尘然吼了一声,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帮到他,眼睛里急迫极了。 白落衡在外面也看不下去了,立刻就进入了秘境去寻找夜尘然。夜尘然又斩断了雪妖的一只手,不料雪妖又长出来了一只手。 第330章 雪 夜尘然知道雪妖难缠,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无限修复,不管你斩掉他的多少肢体,他都能恢复如初。 夜尘然与雪妖缠斗许久之后,终于发现了雪妖的弱点,找准机会一剑穿心,从雪妖的心脏里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冰晶。 雪妖立刻就倒下,化为了一场雪,但是却引起了雪崩,无数弟子被掩埋,场外的众人骂声不断。 “他为了一己之利让这么多弟子受伤,简直是修仙界的耻辱!”“他怎么能这么自私自利啊,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害死那么多人。” “他这种人就不配当仙尊的弟子!”…………白落衡听不到这些骂声,他正在秘境中焦急的寻找着夜尘然。 白落衡低头看见自己的徒儿站在下面,立刻就下去找他,“徒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夜尘然看见他来了有一瞬间的惊讶,“我没事,师尊怎么来了?”白落衡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愣了一下。 “我………”白落衡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看到他和雪妖对战,怕他落入下风,脑袋一热就进来了。 “我担心你。”白落衡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有些别扭的说,声音越说越小。 夜尘然心里涌上一点莫名的情绪,他竟然会担心我吗?不过也是,情劫只有死在他的手上他才可以飞升。 他这是有多想飞升啊?夜尘然垂下眼帘,他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一点呢?或者对我好一点也行……… 白落衡发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想逗他开心,他笑起来那么好看丧着个脸怎么行呢? 白落衡偷偷的将一块玉佩塞到了夜尘然的手中,夜尘然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的。”白落衡说了一句之后突然感到大地传来异动,接着两人就一起掉到了洞里。 夜尘然率先醒来,看着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和面前那道古朴的石门,突然有些感叹。 夜尘然转头看见白落衡昏迷的躺在地上,身上的白衣沾染上了一些污迹,就像跌入尘世的神明一样。 夜尘然的手再次附上他的脖子,白落衡却突然醒了,他看着自己的徒儿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突然明白了一切。 所以他还是重生的对吧?白落衡眼泪划过脸颊,其实这样死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一命偿一命,他要我千百倍的奉还都行,毕竟是自己欠他的,可是……………白落衡感觉自己在慢慢的窒息,叹了口气。 夜尘然突然放开白落衡,白落衡终于得以喘息,他为何………?夜尘然歪了歪头看向他,脸上再也没有那温柔的笑容。 看起来就像一尊冷静的杀人机器不带一丝情感。“师尊发现了。”夜尘然温润的声音响起,却使得白落衡冷冷的打了个寒颤。 “徒儿。”白落衡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满身污秽走到了夜尘然身边。“徒儿,有什么事情出去说好不好?” 第331章 别扭 白落衡的声音里似乎还有点乞求的味道,夜尘然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掐死。 “槿安。”白落衡看着他冷如薄冰一般的眼神突然感觉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却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摔在了地上。 夜尘然看着他满身狼狈的样子,还是柔下了目光,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师尊,小心些。” 白落衡顿时僵住了,有些害怕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料到正巧与夜尘然对视,“师尊怕我?” 白落衡咽了咽口水,“没有的事,我们走吧,别在这里待着了。”夜尘然眼神沉了沉,果然还是嫌弃我了,是吧?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林南珣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到底是师徒关系还是什么别的关系啊?搞得像我是个透明人一样。” “只是师徒而已,别想多了。”夜尘然对着他温柔的笑了笑,白落衡莫名的涌起一股浓重的嫉妒,他为何不对我笑啊? 白落衡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冷,可是现在明明是夏天,为什么会感到冷呢?白落衡并没有在意这些小的细节,只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突然白落衡身体一歪,正好撞到了夜尘然,夜尘然转过身子正准备说他,却发现他脸色不对,好像有些苍白。 “你怎么了,师尊?”夜尘然轻轻的扶住了白落衡快要倒下的身体,轻声询问道,似乎还有些小心翼翼,像是在抱着什么金贵的瓷娃娃一样。 “没事,就是有些晕。”白落衡站直身体,但是那苍白的脸色却透露出来他现在不好受。 夜尘然看着他这样有些心疼他,前世明明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这到底怎么了?是功法修炼出岔子了? 不行,他现在还不能死,他死了我又该找谁报仇去呢?夜尘然想着想着就轻轻的抓住了白落衡的手。 白落衡发现他牵了自己,脑袋又有些懵懵的反应有些迟钝,但是还是对着夜尘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夜尘然看见他笑容愣住了,他几乎从来不笑啊,就算笑也不是对我笑,他现在是怎么了? 不过他笑起来为什么这么好看?感觉傻乎乎的,蛮可爱的,可是这样一个人,却亲手把那柄剑插入了我的胸膛……… 夜尘然想起来胸口就一阵刺痛,他到底为什么对我那么狠心啊,明明我在他身边呆了五年了,就算是条狗在身边应该都有感情了。 白落衡将手些讨好似的向他这边挪了一步,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将下巴靠在他的肩头上。 夜尘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却又不说,只是笑笑,他现在的样子可真是单纯又可爱啊。 之后他们就进了密室,跟上一世一样的情节重现在眼前,他们过了一间又一间的房间,走到了一片绿色森林里。 夜尘然这时才发现白落衡好像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总之情况看起来比之前更糟。 夜尘然喊了喊他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第332章 山洞里 “师尊,你怎么了?师尊?”夜尘然把他搂入怀中,轻轻的呼唤着白落衡,但是他好像听不见似的,没有任何的回应。 夜尘然皱了皱眉,他不应该啊,怎么回事?夜尘然抱着白落衡进了一个山洞,白落衡眼睛半眯着,但瞳孔有些涣散好像真的有些神志不清。 夜尘然看见他这副样子有些急了,“师尊,你怎么了?醒醒好不好?”白落衡轻轻的哼了一声,“疼……………” “哪里疼?我帮你揉揉好不好?”夜尘然内心有些急迫,他到底是怎么了?刚刚进去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呀,现在怎么又成这样了? 难不成他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进了身?夜尘然想着想着就把白落衡抱到了怀里,“师尊,哪里疼啊?告诉我好吗?” “就是疼………浑身上下都疼………”白落衡的声音里多多少少还是隐隐带上了一点哭腔,听起来好不可怜。 夜尘然皱起眉头,怎么会疼呢?还浑身上下都疼,这他到底怎么了?夜尘然把灵力吐入他的体内,好像企图让他舒服一点。 白落衡似乎是很贪恋他渡过来的灵力,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没有那么痛苦,还往夜尘然的方向轻轻的挪了挪。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反倒眉头皱的更紧,他体内怎么可能会灵力枯竭呢?他可是化神期修士啊,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独一份。 怎么会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他怎么变成这样?夜尘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可是当他的灵抚过白落衡的经脉的时候,猛地愣住了。 他经脉怎么会如此的破碎?像是被人打断了又强行组起来了一样………这一世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呢? 夜尘然温柔的抱着白落衡,极为耐心的温柔哄着,过了许久白落衡睁开了眼睛,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迷茫。 “师尊醒了?”夜尘然温柔的侧过脸,轻轻的揉揉白落衡的头,白落衡就撅起了嘴巴。 “我说多少遍了,不准摸我的头。”白落衡说起话来声音还有些有气无力的,就像刚刚大病的一场一样。 夜尘然看他这样猛的心里一沉,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担心着什么但是他如果死了,都是自己的不幸,仇还没报呢,他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夜尘然再次用灵力去探探测他体内的经脉,却发现他的经脉很好,完好无损,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想罢了。 夜尘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白落衡看着他皱眉以为是他是嫌弃自己了,想从他的腿上站起来,但是却因为全身无力而又坐在他的身上。 “师尊别乱动,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夜尘然温柔的把他抱在怀中,白落衡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 “徒…徒儿……这样不好吧…”白落衡有些结结巴巴,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夜尘然突然意识到自己把他吓狠了,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背。 “没事的,乖。”夜尘然轻哄着他。 第333章 嫉妒 白落衡疑惑的看着夜尘然,不明白自己的徒弟为什么对自己忽冷忽热的,委屈巴巴的窝在他的怀里。 “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夜尘然有些疑惑,实在琢磨不透白落衡那种飘忽不定的心情。 “没怎么,你今日为何如此好看?”白落衡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盯着夜尘然的脸出神。 “啊?有吗?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变化呀,是不是师尊你看错了?”夜尘然轻轻的抚上白落衡那只在自己脸上乱动的手,轻轻的用脸颊蹭了蹭,似乎是在贪恋他的气息。 白落衡发现他的动作心猛的跳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微红,慌乱的抽回了手,“徒儿。”带着几分嗔怪,像是在撒娇一样。 “师尊,没有人告诉你用这样的语气跟别人讲话,会让别人对你起是非之想吗?”夜尘然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脸,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挑逗他。 白落衡最是经不起逗,被夜尘然的三言两语就撩拨的脸都红了,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戏弄了一般,撅着嘴坐在一旁,再也不跟他讲话。 夜尘然突然发现夜尘然生气了,有些无奈,师尊怎么这么爱生气呢?“别生气好不好?我们出去吧,出去散散步,别在这里窝着了。” 夜尘然从地上站起来拉了白落衡一把,白落衡顺势就站了起来,但是身体还是有几分虚弱,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 夜尘然牵住白落衡的手,小心翼翼的掰开他的指头,与白落衡伸指相扣。白落衡发现了他这个小动作莫名的耳根一红,徒儿怎么这样啊……… 他是不是喜欢我……可是他之前明明显显的就是想要杀了我,脸上里的恨意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他对我真的好好啊……如果他想杀我其实也行………这是我应该承受的,我应该还的,这是我罪有应得,怨不得他………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夜尘然打断了他的思绪,白落衡下意识对他笑了笑,“没没什么。” “师尊确定没什么吗?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发呆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呢?兴许我能帮你解答呢。” 夜尘然笑着说,那抹笑胜过三月的阳光,温柔而不刺眼,可是白落衡知道,他对谁都是这样的。 没有任何的偏爱,就像那个高高在上的月亮,温柔的把月光分给每一个人,不存在于让某一个人没有。 他为何不能对自己特殊一点呢?白落衡心里涌出一些阴暗的想法,如果我能把他藏起来就好了。 只要我能把他藏起来,那么他就只会是属于我一个人…………可是他肯定不愿意的,我不愿意强迫他……… 我逼迫他他会不开心的………白落衡抬头看向夜尘然,夜尘然温柔的回给他一笑,白落衡莫名的想哭,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有遗憾呢? 为什么你偏偏就要像那个月亮一样清冷而又疏离? 第334章 森森 白落衡不知道,他只能默默的守着夜尘然却不敢诉说自己的爱意,千年的时光已经把他前世的那一腔热血磨的干干净净。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夜尘然见他不会的,知道他有秘密藏在心里,不愿意和自己说,眼睛不由得沉了沉。 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值得让他如此遮遮掩掩?想死?不可能,你这一世的命是掌在我手里的,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 你可不要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可要陪你好好的玩一场游戏呢。白落衡没有发现他神情不对,小心翼翼的往他的怀里靠近了些。 夜尘然顺势把白落衡搂在怀里,“师尊今日如此热情的投怀送抱,还真是让人不太好意思呢。” 白落衡短暂的懵了一会儿以后,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却发现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挑逗和嘲弄,不由的心间一颤。 他是在逗我玩吗?白落衡低下头埋在他的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看起来有几分闷闷不乐。 夜尘然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难道他真的要投怀送抱啊?夜尘然轻轻的搂住他的腰,生怕他摔了。 “好了师尊,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杀些灵兽赚点灵核,我不至于比赛名字都不要吧?” 夜尘然说完这句话就把怀抱里的人推开了,白落衡看着他眼神委屈巴巴的,眼眶红红的,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一副被欺负的狠了的样子。 “别哭别哭,你怎么这么爱哭啊?我记得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呀,师尊乖,站在这里乖乖的等我,我去去就回。” 夜尘然松开了与白落衡十指相扣的手,孤身一人往前面的森林里走,白落衡看他的背影,有些生气,他都不管管我的吗? 他不应该哄哄我吗?不过也是,我凭什么要他哄我呀?难道我只是仗着他的宠爱作威作福了吗? 白落衡看着面前像是能吃人的森林,森林里早就没有自己想寻找的那个人的身影,莫名的心吊了起来。 森林里看起来这么危险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他让我在原地等他,可是……森林这么危险,他在里面会遇到什么东西呢? 他的运气一向不太好,若遇到了个什么东西,以他现在修为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啊……… 白落衡突然有些慌张,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我就站在这里,就等他一刻钟吧,如果他没有出来,那我就进去寻他。 白落衡非常急切的等待着,还没有感觉到时间过得竟然是如此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踩在心脏上一样,让心越提越高。 白落衡在外面煎熬极了,但是又不敢乱动,他害怕自己的徒儿找不到自己了,然后把自己抛弃。 所幸夜尘然安然无恙的走了回来,白落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还好还好………回来就好。 “师尊你这是等不及了吗?”夜尘然远远的看到他就在原地急得绕圈圈,笑着问。 第335章 阳光 “怎么可能?”白落衡扭过头,心虚的别过脸,脸上泛起浓浓的红晕。阳光透过森林里的树叶,落在了他的脸上,突然显得整个世界都有些梦幻。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不由得感叹,他长的可真好看啊,真是白瞎了这一副好皮囊,谁又会知道这一副皮囊之下竟然藏了一颗那么虚伪的心呢? 他为什么非要飞升,非要成为那个神,成为万人敬仰高高在上的神祗?若他不想成神,我其实也可以和他共度余生……… 共度余生………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啊………我可以带他看尽这天下的山川河流,在世俗中沉沦……… 师尊啊师尊,你有些时候真的让我拿你很无奈,我明明恨你但是你受伤的时候我却会心疼。 为什么会心疼呢?为什么看到你受伤的时候我的心就那么疼呢?你明明就要了我的命啊,一剑穿心真的很难受啊,我很怕疼的……… 你的心为什么就那么硬,铁石心肠,为什么我捂都捂不热?那么多年石头都能被捂化,为什么你的心还是一样冷硬? 无所谓,这一世我就只来索命的恶鬼吧,不带任何情感,我只是想带你和我一起进地狱里沉沦罢了,你可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你没有。”夜尘然脸上挂起笑容,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淡淡的笑意,十六岁的少年风华正茂,笑容就像那夏日的阳光一样热烈。 白落衡被着明媚的笑容晃了晃眼,他并不知道徒儿在想什么,莫名的鼻子一酸,他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啊……… 不成为那个万人唾弃的魔尊,也不是那个连屠三城的魔鬼,更不是那个将人为炼傀儡为自己所控的畜生。 他到底为何会从这样一个少年堕落成那般模样?白落衡不知道,看着这个笑容心里一阵接着一阵的疼,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白落衡决定不再犹豫,轻轻的牵起了自家徒儿的手,“走吧。”夜尘然还是不太习惯跟别人有肢接触,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白落衡感觉到他的抗拒,以为他是心存芥蒂,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对啊,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又怎么能要求他对自己充满信任呢? 白落衡默默的想要松开手,却发现夜尘然反握住自己的手牵的更紧,情绪突然充满了大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这样到底是为谁啊? 他为何对我这么无条件的好,明明我就做了许许多多伤害他的事情啊,他………如果他是伪装的那也行,只要不是………唉……他不会那么傻的…… “师尊怎么这么爱哭啊?眼睛都红了。”白落衡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留下了泪痕,夜尘然细心的拿着帕子擦拭。 白落衡的嗅觉在一瞬间被夜尘然身上的香气充满,闻着鼻尖萦绕的气息,白落衡突然发现那种不知名的花香好像是桃花。 白落衡低下头,不动声色的的往他的怀里缩了缩,花香也更加浓烈。 第336章 出秘境了 白落衡猛地嗅了嗅周围的味道,桃花的香味沁人心脾,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夜尘然下意识的就想推开他,但是却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不由得愣住了,他是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开心啊……… 不会是他那个弟子们所谓的白月光吧?听说他可爱惨了那个白月光呢………我也是因为长得像他的白月光才被他捡回来,收为徒。 那个让他牵肠挂肚,魂牵梦萦的人到底是谁啊?竟让如此高冷的人失了风度……………… 夜尘然并不想深究这个问题,他喜欢谁与我何干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喜欢的人呢? 夜尘然看见白落衡靠在自己的怀里,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师尊,我们走吧,别在这里逗留了。” 白落衡突然就像被人从梦中惊醒般似的,脸上带着被扯回现实的惶恐,似乎是美梦破灭。 夜尘然不由得心一沉,他到底想的是谁?不对,我这么在意他想的是谁干嘛?他想着谁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走吧,徒儿。”白落衡拉着他的手大步往前,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趁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我好好的宠他就不会出现上一世的情况了吧………… 他这样的少年就不应该困在自己的身边,他应该就是那翱翔于九天的鹰,自己就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在森林里散步,正午的阳光正好,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射在地面上,就像一束光冲破了种种阻碍,终究还来到你的面前。 白落衡看着这美景,终究还是感叹起这里的景色,若是清雪峰上也有这般景色,那就真的称的上是人间仙境了。 不过眼前的景在美也美不过眼前的人,白落衡刚回头就对上了夜尘然的一双饱含星辰大海的眼睛,不由得心念一动,他可真好看啊…… 夜尘然突然垂下眼帘,眼睛里波光粼粼,像一片平静的湖水中丢进了一颗石头泛起层层涟漪,又像一阵微风拂过水面,惊起万千波澜。 白落衡突然感觉自己看夜尘然的时间实在太过于长,悄悄的红了脸,他不会察觉到了吧……………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心里莫名的就升起了一股厌恶的情绪,都重来一世了何必做出这一副娇羞的样子呢? 在这里迷惑谁呢?他是觉得他这样很勾人吗?不过确实挺可爱的。 夜尘然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浅笑,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白落衡的脸,手上细腻的触感让他微微愣神,他一个男人脸怎么能比女孩子的还嫩? 白落衡发现他摸自己有些疑惑,但是还是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就像一只撒娇的猫一样。 夜尘然和白落衡在秘境里又待了几天,出去结果和上一世如出一辙,夜尘然依旧还是那个让人望而却步的第一。 白落衡偷偷的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徒儿,心中自豪,看吧,这是我的徒儿,这么优秀呢! 第337章 舆论 突然有一个人大义凛然的站出来,向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居高临下的说:“看,他就是那个害死那么多弟子的人,这种人怎么还能当上第一?” 有第一个人自然就有第二个,“对啊,他有什么脸面拿这个第一啊?还是没底制得来的东西都沾染上了人血,要是我这东西不要也罢。” 一时间所有的风向都把矛头对准了夜尘然,夜尘然处在舆论的中心被所有人谴责,有些不知所措。 夜尘然低垂着眼,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心里却在不断的诽诽着,他们这群人怎么这么爱乱嚼舌根啊?真想把他们的舌头都割掉。 白落衡看见他这副委屈的样子,心疼了,他明明就没有那个心思,凭什么要怪他? “你们真看到他有那种心思了吗?如果没有,请不要乱说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尤其是当着我的面说我徒儿的坏话。” 白落衡冷峻的气息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所有人在一瞬间噤若寒蝉,但是还有那么几个人不服。 “仙尊你是被他蒙蔽了吧?他这个人本来就虚伪的很,请仙尊明鉴。”一个长相坚毅的人站了出来,夜尘然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可真是正义啊。 白落衡冷冷的扫过他,威压直接就强加在他的身上,压得他冷汗直冒,脸色苍白,转眼间就有些撑不住。 “怎么?就这么点实力还敢胡乱诽谤我的徒儿,他是我的徒儿,轮不到你们来说道他的是非,请各位把嘴放干净点,不然我见一个杀一个。” “仙尊不能为了他这种人犯下杀孽啊。”那个人还有些愤愤不平,明明自己说就是对的,为什么仙尊就是不听啊?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别人当枪使了,白落衡提起剑一剑砍下他头颅,“我说过了,你们想怎么编排我都行,说他?你们倒是要好好看看我手里这柄剑同不同意。” 夜尘然看着他的这些行径心情很复杂,他不应该当着别人的面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吗?怎么会是这样呢? 白落衡看见他的不解心猛的一跳,他是在疑惑什么?“徒儿乖,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白落衡抓住了他的手,眉眼之间的冰霜有些化开,露出一种别样的温情。 夜尘然愣了愣,他从来没有见过白落衡这样温和的一面,师尊从来都只是冷着个脸,从来不给自己一个多余的眼神,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嗯。”夜尘然回给他一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维护自己,但是他这样的行为却让自己想到了前世的他,他当时也是这样护在自己面前……… 当时他说我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是来给他撑腰的……对啊,撑腰的呢,这一切都恍若昨日,就像梦境一般,让人不知不觉沉醉。 可惜啊,可惜自己不得不猜想他今日到底想做什么,之前自己可能会感动,但现在嘛………自己也不可能一直活在童话里嘛。 第338章 指指点点 接下来是第二场,由于白落衡在场,那些长老也不敢使什么小伎俩,夜尘然算是顺顺利利的过了这一关。 白落衡在台下看那些长老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上一世,他怎么欺负自家徒儿自己不知道吗?怎么自己一在场就改成了这一副模样? 白落衡在场上持续施加底气压,有些弟子都被吓得动都不敢动,成绩出来了也不算太好。 夜尘然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抬头望了他一眼,白落衡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夜尘然站在场上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固执了?夜尘然从场上下来之后,就站在他的身旁,毫无疑问他又是第一,让所有人恨得牙痒痒。 现在传闻四起,说他品德败坏,为了赢不择手段,甚至去作弊,偏偏他师尊还像眼睛被这狐狸精迷惑了似的,不分青红皂白的护他。 白落衡走在回客栈的街上听到这些话,不由得皱了皱眉,街上的行人几乎都是在窃窃私语的讨论,对夜尘然指指点点。 夜尘然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白落衡的脸色却越听越黑,要不是修仙者不能对普通平民动手,自己早就去质问他们了。 “师尊,没必要生气,不值得。”夜尘然看着他脸色那么沉,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白落衡还沉浸在自己想把那群人杀了泄愤的思想中,听到这句“不值得”莫名的愣了愣,他是在说什么不值得? 为他打抱不平不值得,还是为了他这个人不值得?白落衡复杂的心情莫名的涌上心头,眼眶刷一下就红了。 夜尘然发现他要哭要哭的,有些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把他拉回了客栈。“师尊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白落衡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句“不值得”。夜尘然终究还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别这样,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白落衡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你那句不值得到底是什么意思?”夜尘然突然感觉脑袋有点懵,就因为这个? “你为那些人生气不值得。”“可是他们在说你,你都不知道生气的吗?”白落衡气不过,认真的审视着面前的人。 夜尘然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啊?他们说的什么关我什么事啊?有必要吗?” “啊?”白落衡有些迷惑,“没必要为这些人生气呀,乖,别想了,想出去逛逛吗?” 白落衡想答应毕竟他也是喜欢热闹的人,但是他突然猛然想到街上那些行人对着自家徒儿的指指点点,想说出口的“好”卡在了喉咙里。 “没必要顾及我,走吧,你不是最喜欢了吗?”夜尘然看到他这样的别扭,莫名的感觉很想笑,现在倒反想起来担心起来了。 他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疼呢?也是,跟死人不需要浪费言语,那个时候在他眼里不就是一块飞升的垫脚石吗?有什么必要? 第339章 赠剑 白落衡就这样拉着他手去了街上,行人依旧对他们指指点点,但是却无人在意。 白落衡也不知道在哪里听见了有拍卖会,拉着他就进去了,拍卖会一如既往的热闹。 白落衡拉着他进了一个包厢,夜尘然温和的坐在他身边,看起来就像一对双宿双飞的情侣,拥有着别人羡慕不来的爱情。 许许多多的珍奇异宝抬了上来,陆陆续续的有人拍卖,白落衡却始终看不到适合夜尘然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夜尘然坐在包厢里,漫不经心的往下望一眼,却看见了一对年轻的情侣,你侬我侬似乎是在打情骂俏。 夜尘然目光触及的那一刻愣住了,抬头偷偷的瞄了坐在身旁的白落衡一眼,低下头,默默的暗笑,怎么可能呢?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突然坐在一旁的白落衡喊了价,夜尘然才堪堪回神,发现他在拍一柄看起来浑身纯白的剑,夜尘然能感觉到这柄剑很适合自己,但是却不敢说。 我凭什么要求他对我那么好呢?他肯定是买给他自己的吧,毕竟他们那把剑早就不适用了,这样也好,也许这把剑刺入胸口的时候没有那么疼。 夜尘然抻着头看向窗外,发现有一个看起来上年纪的修士在锲而不舍的和白落衡叫价,那把剑一看就不适合他,为何他要拍? 夜尘然有些想不明白,但是看见他身旁挂着的香囊,突然了然的心思,这是买给伴侣吧。 夜尘然抬头想叫师尊别拍了,但是突然想起那个修士看起来没多少钱,拍下这柄剑无疑是会让他倾家荡产,罢了,随他去吧,反正师尊又不差钱。 夜尘然再次抬头看着白落衡,白落衡感受到他的目光悄悄的红了耳根,但是却又不敢回头。 终究这把剑还是被白落衡收入囊中,不一会儿,包厢的门就被敲响,几个侍从就抬着一个盒子上来了,白落衡付完钱以后,那把剑自然也就留在了包厢内。 白落衡拿着那把剑看了又看,看起来很是欢喜,夜尘然看他这样莫名的笑了笑,他应当是很高兴的吧。 白落衡突然把剑递给了他,“试试呗,怎么样?”夜尘然手里莫名的被塞了把剑,脸上出现短暂的呆愣。 “愣着干什么呀?给你的,你试试合不合适,还是你不喜欢?”白落衡看见他愣住了以为他不喜欢,心里有些害怕。 “没有师尊,我挺喜欢的。”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子,终究还是笑的出来,白落衡看见他高兴,心里有些雀跃。 两人走出拍卖会,却被一个苍老至极的修士拦住了。“您是有什么事吗?”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叹了口气。 “您能不能把那柄剑给我?我真的很需要它……”那个修士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吃,但是又好像豁出了决心一般。 “为何?这世上的事总归有个理由。”夜尘然温和的态度让对面的修士不由得松口气。 第340章 修士 “我我想……”那修士突然一把抓起插在夜尘然腰间的剑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夜尘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白落衡怒火中烧直接就追了上去,夜尘然也跟着去了,终于,两人把那个修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 “您这是做甚?”夜尘然皱着眉头一步步向他逼近,脸上还是带着那温润如玉的笑,看起来就是个性子软好说话的。 “你们看起来这么有钱,为什么为把剑都要和我较劲啊!”那人偷了东西,还理直气壮的指责他们为什么不散财。 白落衡脸都青了,正要开口突然被站在一旁的夜尘然制止,“因为这把剑可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啊,他第一次给我送呢。” 那个修士突然愣住了,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带在身边的香囊,以前的记忆涌上心头,抬头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 “你们这样不合规矩!”那个修士突然就想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义愤填膺的指责他们。 “我们合不合规矩与您无关,还请您归还我的东西。”夜尘然眼眸暗了一瞬,对啊,这样可不合规矩呢,他还会做出像上一世一样的选择吗? 白落衡愣愣的盯着他的后背,他也是这样想的吗?不合规矩……可凭什么啊?同样是心之所向,凭什么不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和徒儿在一起就这么难,我明明只是想好好的宠着徒儿,让他欢喜的过完一生。 那个修士看到了他们的固执,嗤笑一声,他们注定都是要散的,这么固执有什么用啊? “你们要这样固执,就这样固执吧,反正这剑我是不可能还你们的。”那个人像铁了心一般,飞快的遁地而逃,没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尘然看着空荡荡的角落,突然笑了笑,说不伤心那是假的,毕竟那可是他给自己拍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可惜拿到手还没捂热,就被人拿了,现在更是不知所踪。白落衡看见他这副失落的样子,心里一疼,同时又有些庆幸,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吧。 “别伤心,我帮你追回来好不好?”白落衡使用追魂术一下就确定了修士所在地,急急忙忙的向那个方向奔去。 夜尘然看他急急忙忙的离开,正准备去拉一脚却从手中滑落,叹了口气,他还是这样,像风一般抓都抓不住。 夜尘然看他去的方向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就跟着他一起落在了一间看间破破烂烂的小屋前。 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修士的声音,“兰兰,你看我把你的剑带回来了,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一个听起来沧桑的女声响起“你带回来有什么用?我现在什么修为都没有,我就只是个废人!” 那个修士好像是被骂狠了,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话。“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现在双腿被废修为全无,怎么会好起来?你在安慰我,还在安慰你自己?滚啊!滚的越远越好。” 第341章 剑还 白落衡听着里面混乱的声音愣住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夜尘然上前轻轻的敲了敲门,“开门。” 那一个修士听到他的声音好像受惊了一般,抖了抖身子,那个女声立刻骂道:“怎么?你在外面惹事了是不是?” 夜尘然听不得里面的争吵,直接就把门打开了,接着就看到一个脸色枯黄的老妇人坐在床上,而那个修士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几乎那些心软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心疼,可怎奈何他偏偏碰上的是铁石心肠的夜尘然,他对所有人都没有怜惜之心。 “偷了我的东西现在该还了吧?”夜尘然歪了歪头,挑起眉头靠在门框上,一副你不还我就不走的架势。 白落衡看着这破烂的屋子莫名的有一种罪恶感,自己为什么要向一个可怜成这样的人讨债呢? 不过虽然自己不差钱,但是不代表自己不在意那把剑,那个是自己见过最合适徒儿的剑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的拱手让与别人。 夜尘然发现那个修士半天没有说话,皱了皱眉,“怎么?你不会是不打算还吧?想赖账?可能吗?” “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的,因为一些原因遗失了而已,你就应该物归原主,而不是占为己有。”那个修士指责他,好像夜尘然才是那个强抢别人东西的人。 “这是我们花钱买来的,更是我师尊送给我的礼物,你凭什么要求我物归原主?”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皱起了眉头,虽然自己并不在意,但是师尊他会不会伤心啊? 自己就这样把他给自己的礼物扔在一边,他会不会………怎么可能?他给自己的一切情感都应该是虚情假意,怎么会因为我不要他的礼物而伤感? “这原本就是我们的,就算在你手里又怎样,你又用不了。”那个修士愤怒的看着的,好像在看一个穷凶极恶之徒一样。 坐在床上的妇女突然开口,“是你们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这把剑吗?我就说他肯定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是,是我师尊拍的。”夜尘然对着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妇女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好像看见了之前的自己。 “阿江,还给他们吧,我们买不起那么贵的东西,不要太执着了,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修为,也用不了。” 那位被称作“阿江”的修士低下了头,终究还是把剑还给了他们,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不舍。 夜尘然看着手里通体纯白的剑,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感觉自己就像横刀夺爱的罪人一样。 “抱歉,这次也是我太唐突了,打扰了你们,这是赔给你们的钱财。”夜尘然终究还是没有那么铁石心肠,给他们了一些灵石。 夜尘然轻轻的抚摸着剑,剑也像受到了召唤似的抖动,一下就割伤了他的手指,鲜血滴在上面,法器认主。 白落衡赶紧拉着夜尘然一路回到了客栈。夜尘然刚走进房门,就有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扑进他的怀里。 第342章 寒狱 白落衡瞬间就黑了脸,抓着小黑猫的后脖颈把他拎起来,死死的盯着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 “师尊别这样,他会害怕的。”夜尘然猛的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无奈的说,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自己不开口师尊就要把这只猫扔出去了。 “这小东西从哪来的?”白落衡抬起头,疑惑的看了看他,那神情与小黑猫如出一辙,看起来有些愣。 “路边捡的,看他挺惨的就捡回来了。不过你身为一只妖,混成这样也真是太可怜了。”夜尘然看他俩只能解释。 白落衡看了看小猫,看见他身上冒长一些短一些的,好像还有被人撩过的痕迹,还是心软了,把它放在了地上。 却不料小黑猫一落地就乱跑,最终还是跳到了自家徒儿的怀里。夜尘然看着怀里的煤球有些无奈,悠悠的叹了口气。 白落衡突然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突然小黑猫口吐人言,“我没有名字,他们都说我是畜牲,不配拥有名字。” 白落衡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怎么就躲到了夜尘然的后面,小黑猫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你躲什么呀?” “你吓到他了,以后不要随意的开口说话,尤其是在别人面前,可以吗?”夜尘然揉了揉小黑猫的头。 白落衡别过脸,心里闷闷的想着谁会被他吓到,要不是他突然开口,我至于吗我?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终究还是暗暗的笑了起来,他怎么会这么幼稚竟然和一只猫较劲呢? 可惜也许这些都是装出来的,毕竟他若本性如此,那他又怎能那么冷心绝情的杀我呢? 五年养只猫猫狗狗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人呢?他是怎么能做到那么心狠的呀? 他是大义了,是拯救了他的苍生,那我呢?我只不过是他成神之路上的一块跳板,让他成神之后受万民拥戴。 神都那么冷心冷情的吗?可明明神界有那么多有情有义的人,他对那些人也不是毫无情感,可为何他就对我一人铁石心肠呢? 唉………夜尘然并不想想起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既然现在没有发生,那就当它是过去了吧。 白落衡看他的情绪有些失落,不由得想逗他开心,但是却束手无策,自己从来没有去那么讨好一个人。 白落衡想着想着,突然感觉身体一冷,像是坠入了寒狱,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白落衡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夜尘然发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冷的跟冰一样,捂都捂不热。 “师尊。”夜尘然心里一慌,立马把他抱起,猫都不顾了,“你怎么了?”夜尘然发现他浑身冰凉,自己都跟着坠入了寒渊。 体内的血液也从头凉到了底,他这是怎么回事?“师尊,能保持清醒吗?”夜尘然用体温捂着他,却发现他的皮肤上开始结霜。 “我没事,我坐会就好了。” 第343章 乖巧可人 白落衡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夜尘然看他这状态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我为什么还是那么担心你呢? “你的灵力为什么会紊乱?”夜尘然一边拿着自己的灵力平复着他体内的灵力暴动一边问,眼神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白落衡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哑言,我总不能告诉他这次时光回溯全都是自己一人所为吧……… 可是他那么担心我我说好像有些不太对…………白落衡陷入长久的纠结之中,夜尘然看出来他不想说,立即转换了话题。 “师尊还冷吗?”夜尘然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小黑猫似乎是似有所感,跳到了白落衡被冷的狠狠的抖了一下。 “你怎么回事呢?这么冷,冻死啦。”小黑猫感觉自己就像踩在冰块之上,冻的脚垫都不舒服了,心里充满怨气。 当然,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拿柔软的肚皮朝向下面,希望给他带来一点点温暖。 白落衡闭着嘴,低下头好像做了坏事的学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丧气。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心里狠狠的闷了一下,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他应该是那个站在高山之巅,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人,而不是现在浑身充满丧气的他。 他不一直都那么高傲,傲视群雄,怎么现在却变得现在这样蔫了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病气。 过了一会儿白落衡的身体终于开始回温,夜尘然稍稍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捂着他还未温暖起来的手。 白落衡等到身体有些力气就开始从徒儿的怀里挣扎出来,但是又因为重心不稳倒在了床上。 “师尊好些了吗?不要急着乱动。”夜尘然顺势压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温热的气息扫在他耳边痒痒的。 白落衡瞬间脸红的像煮熟的虾一样,夜尘然看见他这样,也不想再逗他,从他身上下来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床边笑着看着他。 “师尊。”夜尘然笑的眉眼弯弯,白落衡愣住了,从重生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时候。 白落衡憋着嘴从床上坐起来,但是他也不是个受委屈的主,从后面抱住了夜尘然的腰,下巴搭在夜尘然的肩上。 夜尘然被他抱得浑身一僵,小黑猫则拿尾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跳到一旁,偷偷的透过尾巴看。 “师尊确定要这么抱着吗?”夜尘然笑了笑,笑声偷偷的窜入白落衡的耳朵里惹得他耳根子都是红的。 白落衡把脸埋入他的颈窝,一言不发。“好了,师尊放手,你就打算这么睡?”夜尘然看着他那固执的样子,无奈极了。 “也不是不行………”白落衡想着那画面耳朵根又红了红,夜尘然趁他一个不注意反过身,将他压在身下。 “别闹行不行?睡觉吧,明天还有事情呢。”夜尘然自顾自的躺下,白落衡整个人脑袋都蒙蒙的,不是,他什么时候把自己压在身下的? 第344章 又灾 白落衡小心翼翼的抱着被子往夜尘然的身边蹭,这次他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夜尘然把他搂入了怀里。 “乖,睡吧。”夜尘然脸部轮廓线条柔和,眼神里散发着温柔的光,带着无法抵抗的诱惑。 白落衡靠在他的怀里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眼睛眯着眯着就闭上了,陷入了沉睡。 夜尘然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有些黯淡,他到底在瞒着自己什么东西?我知道我不该多问,可是他这个情况是连复仇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啊……… 为什么当他露出脆弱那一面的时候,自己却会想着去保护他,而不是去杀了他泄愤呢? 夜尘然在这漫漫长夜之中,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爱他,哪怕他曾杀了自己自己也依旧爱他。 真的没出息啊……夜尘然睡不着,抬头正好看见一抹圆月挂在树梢,突然想起那日的月亮可真圆啊…… 银色的月光洒白落衡的身上,显得他更加清冷高贵,或许他是注定要成神的,如果他跟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他吧。 他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向我道歉呢?夜尘然突然感觉自己想法好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啊。 夜尘然笑了笑,闭上眼睛算了,不想了,还是赶紧睡吧,明天可还有一场恶战呢。 第二天早上,夜尘然抱着小黑猫来到了赛场上,所有人都为他投去了惊讶的眼光,毕竟黑猫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不幸的象征。 白落衡看见他们的眼神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怎么?你们有意见?连养只宠物都不行?” 所有人碍于他的身份以及他的修为都不敢说话,毕竟如果他对自己动了杀心,自己是完全逃不掉的。 这一次夜尘然站在擂台上,没有一个人敢挑战,毕竟没有那档子事,慕容云海又不敢做小动作,自然而然第一名是实至名归。 但是还是有一个不怕死的弟子上台挑战他,夜尘然定睛一看是那个不正常的弟子,好像被别人喂了什么药,疯狂的很。 白落衡疑惑的看着台上那个挑战自家徒儿的弟子,他一个筑基挑战一个金丹期,不应该被灭的轻轻松松吗?他哪来的胆子? 白落衡隐约察觉出来的不对,但是他没有办法阻止,因为规则就是这样,他完全无从插手。 白落衡但是也没多在意,毕竟夜尘然那么厉害,怎么会被一个筑基打败呢?夜尘然照样笑着,但是心里却提起了十万分的警惕。 那个弟子蛮横无理的向他冲去,夜尘然立刻闪开,他刚刚所在的地方立刻就有了一个大坑。 白落衡看着突然愣住了,什么筑基弟子能做到如此程度?这人不对劲。白落衡向青莲宗宗主请求停下比试,宗主满不在意,“他又没问题,停下来就是你们认输了。” 白落衡既不想让自家徒儿输又不想让自家徒儿受伤,急得团团转,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夜尘然在场上漫不经心,被坑过一次,我还能上当第二次吗? 第345章 灾 夜尘然似乎是预判了那名弟子的所有动作,都一一轻巧的避开,似乎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夜尘然并不打算出击,他在耗时间,等药效过去,那弟子又会变成什么鬼样呢?他们也会构建什么新的借口来污蔑我呢? 真是太令人好奇了吧。夜尘然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不紧不慢的一次又一次躲过那弟子的攻击。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弟子在一次出拳的时候,突然就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浑身都在抽搐。 夜尘然离他远远的,看到这情况,不由得一愣,这下药的人可真是狠毒啊,不过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他们到时候是要诬陷我给这个弟子下药,还是运用不知名方法残忍的杀死了这个弟子呢? 夜尘然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审判,知道那个弟子没有动静才抬头看向坐在上位的青莲宗宗主。 “青莲宗宗主,现在可否有一个结论了?”夜尘然看他们迟迟不颁布结果轻轻一笑,温柔的询问道。 林浩南被他逼得下不来台,林南珣看着他们场上的惨状,也开口催促,“父亲,快点啊,人家还等着呢。” 林浩南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我宣布这场比赛夜尘然胜,但是由于他打斗手段狠辣,取消比赛资格。” 林南珣急了,但是林浩南狠狠的警告着他,他没有办法为他说话,只能同情的看向站在台下的夜尘然。 夜尘然不卑不亢,“在下斗胆一问,不知宗主为何认为在下打斗手段残忍?我明明什么都没干,我连碰都没碰他。” 林浩南不由得嗤笑一声,“你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个弟子死状惨烈,你还说你不残忍?你这话在场的哪个人会信?” 夜尘然听到他这一句话,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坐在长老席里的白落衡,却正好与白落衡四目相对。 “我信。”白落衡将所有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尽收眼底,冷着脸把头转向了坐在高位上的林浩南。 “仙尊您可不能这么相信这个诡计多端的人,他杀了人应该被接受审判,您不应该去庇护他。” 林浩南义正言辞的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他是我的徒弟,他什么品性我不知道吗?他轮不到你来指责,要管也是我来管。” 白落衡态度坚硬,林浩南便想要借助群众的力量,“那你们认为他是否应该取消比赛资格?” 许许多多的弟子都站出来说“应该取消。”毕竟少一个这么强劲的对手,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林浩南转过头挑衅的看了白落衡一眼,似乎在诉说他的不自量力。“取消也行啊,你们之中有一个人能打得过我我就同意,欢迎大家前来挑战,您觉得如何?” 夜尘然嘴角勾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但若没人,那我可就要让我师尊治你们的罪了,你们可是污蔑了我呢。” 林浩南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莫不是你怕了?又或是心虚?”夜尘然挑衅,林浩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所有人都恨得他牙痒痒,但是他们在心底都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打过他的能力。 第346章 僵局 林南珣和燕君澜看着这倒来倒去的局势,本来想为夜尘然说话却愣在原地,这……… 突然一个弟子叫道:“你就是那么残忍还不让人说了,你想以暴制暴又怎样?反正我们是不会服你的,你就等着被谴责吧。” “哦?你说的这么义正言辞,不知手上功夫如何?还是只有那张嘴尖牙利齿?”夜尘然再也不想忍气吞声,笑的放肆。 既然道德要谴责我的良心,那我索性做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吧,反正也没有人在意。 那个弟子火气上头直接就上了擂台,夜尘然直接就放开威压,压得他冷汗直冒。“是我之前的表现让人以为我非常好欺负?” 弟子第一次认真的审视面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之前的他处事圆滑不露锋芒,而现在轻轻的展露一些便想让人毁去。 “来吧,既然你上来了,那就开始吧,你先出招,免得待会儿你又说我胜之不武。” 弟子刚出招就被夜尘然打下了台,“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要乱说,不然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夜尘然对着他歪头笑了笑,看起来单纯可欺,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对他放下了警惕。 “明明就是靠境界才赢的,你若境界跟我一样你肯定赢不了我!”那个弟子依旧不死心的在那里叫嚣。 “少宗主,你上啊,把我们的颜面挣回来!不能让他这个小人在这里得意!”那弟子不知死活的点起了林南珣的名。 林南珣气的差点把他的嘴给撕了,你看我像是打得过他的样子吗?我要是能打得过他我早上了我。 林浩南似乎也想逼着自己儿子上台挫一挫夜尘然的锐气,不动声色的给林南珣施加压力。 林南珣气的差点爆粗口,突然心生一计,“夜尘然,我自知比不过你,不如你我找个帮手,让所有人都对你服气。” 夜尘然看着他那狡黠的目光,就知道他要打什么坏主意,不过看到他这样,还是答应了。 “当然可以啊,但是不能找长老哦,在参赛弟子里选一个。”夜尘然笑得温柔极了。 白落衡看着他明明深陷旋涡之中却谈笑自如,让整个场地变成了他的主场,突然意识到他确实比从前那个他。 从前的他只会想着怎么解释,怎么让自己名声清白,现在的他不在乎,他知道只要自己够强谣言就会不攻自灭。 林南珣笑嘻嘻的看了燕君澜一眼,燕君澜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那就她吧,咱们三个宗门最得意的弟子凑一起多好。” “谁跟你咱们?”燕君澜赶紧扒拉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似乎想给他撇清关系,夜尘然不是谁都能打的。 “你最好了嘛。”林南珣毫无顾忌的对着他撒娇,燕君澜在他的百般攻势下,还是被迫答应了。 两人上了擂台,林南珣笑嘻嘻的说:“你可不能让我们输的太难看哦,这样多丢面子呀。” “好,我让你输的好看一点。” 第347章 斗法 夜尘然陪着他们笑,林浩南看着自家丢人现眼的儿子感觉气不打一处来,这儿子真不争气。 打架就打架,公平竞争嘛,怎么还得拉一个人上?真是丢脸。而且竟然求对方让自己输的好看一点,我林家的老脸都给你丢光了。 “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林南珣一般都是被挑战的对象,经常性等着对方出招,现在倒是被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以,你们随意,我随时恭候。”夜尘然对着他们笑了笑,落在外人眼里无疑是挑衅,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他对面的可是两大宗派最得意的弟子,他怎么还能如此狂妄呢?莫非他拥有盖过他们两个的能力? 怎么可能?都是天资聪颖的人,他面前这两个还比他早生了那么些年且早就在门派里被培养了多年,半路进来的怎么可能打过呢? 白落衡都在心里为他担心,他认为自家徒儿再怎么天赋异禀,也比不过这些从小培养的人。 “请赐教。”燕君澜对着他抛了个媚眼随即对他使用了媚术,林南珣马上就催动木灵力无数的木条从地上拔地而起。 夜尘然身形如鬼魅,等到树木形成一个牢笼,却发现他早已不在里面,来到了他们两个的背后。 “嗨,跟我打架可别分心哦。”夜尘然似乎是抱着玩闹的心情,轻轻的拍了拍林南珣的肩膀。 看台上的众人都在说他太过狂妄,怎能这样轻易的暴露自己的位置呢?林南珣飞快的向他拍下自己肩的只手伸去,却抓了个空。 夜尘然突然闪现在他面前,轻轻的对他回眸一笑,然后他们两个就被困在一个冰雪形成的牢笼里。 燕君澜立刻让场上燃起火焰,企图融化冰块,夜尘然却用灵力幻化出两条水龙,浇灭了地上所有的火焰。 燕君澜即刻甩出扇子,把冰块切了个四分五裂,两把扇子向着他所在地飞去,似乎避无可避。 夜尘然轻轻一歪头,两把扇子便落在了后面的墙上,发出一阵巨响。“怎么开始用武器了呀?” 夜尘然笑了笑,随后拔出那把通体纯白的剑,“惊鸿,去。”一把剑似有所感,直愣愣的朝他俩冲去。 “哎,你不想让我输的好看一点吗?不至于啊。”林南珣狼狈地躲着惊鸿,一个不注意衣袖就被切掉了半截。 “答应你的事情我又不会食言,别急嘛,过会儿再让你输如何?”“我现在就想下去,你欺负我。” “你下去呗,你下去这台上可就只有燕君澜一个人了,你舍得吗你?”夜尘然对着他笑了笑,不经意的往旁移了移,正巧躲过了后面燕君澜的偷袭。 燕君澜见一击未中,立马换了策略,抛给林南珣一个眼神林南珣心领神会,立刻给他打起了掩护。 夜尘然一边躲避着藤条的追击一边和燕君澜对抗,时不时还要防着有没有扇子飞过来,看起来被动极了,好似马上要输掉。 第348章 千夫所指 看台上看着他这样被动,不由得提前庆祝起来,白落衡为台上的夜尘然捏了把汗,咱狂还是要有个限度吧。 夜尘然突然站在藤蔓上停了下来,燕君澜来不及思考直直的向他冲过去,不料却被夜尘然抓住来了个过肩摔,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脚下的藤蔓也变成了冰霜,整个场地结起了厚重的冰。林南珣突然变得很被动,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植物都没有办法生长。 燕君澜从地上爬起来,扇子飞向他脚底下被冰冻了的藤蔓,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扇子没有办法划断这些藤蔓,落在了地上。 夜尘然轻巧的落在地上不发出任何的声响,“你觉得差不多了吗?”林南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反正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差不多该结束了。”夜尘然突然闪到他们前面,轻轻的把他们推下了擂台。场外鸦雀无声,似乎都没有想到他会赢。 林南珣和燕君澜坐在地上,本来是相视一笑,却发现自己的笑声如此的突兀,场外没有任何人为他鼓掌。 林南珣看着站在台上的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为什么大家都不希望他赢呢?他明明那么厉害…… 夜尘然扫视周围观众们错愕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安静极了的环境,轻轻的笑了笑,无所谓嘛,反正我就是赢了。 白落衡突然感觉到了他的孤独,为什么?凭什么别人赢了就能获得长成,而他只能获得错愕的眼神? 白落衡从看台上落到了擂台上,“大家都看到了,他赢了,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说?” “他确实赢了,可是他手段狠毒,就应该取消比赛资格。”林浩南怎么会让他那么好过呢? 白落衡简直都要气笑了,他刚刚明明还答应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要反悔了?“怎么?你想食言啊?青莲宗也不过如此。” 白落衡轻蔑的眼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林浩南的心中,“仙尊,你别以为你修为高就能为所欲为。” 林浩南被缴了面子非常不高兴,沉着脸威胁。“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修仙界强者为王败者为寇,这道理你还不懂啊?” “既然宗主你都这样不讲诚信,不以身作则,你们这个青莲宗怕是也没几个好人。” “你们若想继续折磨他恕在下不能再奉陪了,我能忍耐你们对他做这么多不公平的事已是极限,我没有耐心陪你们玩。” 白落衡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恕我直言,你们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好人,走,这场比赛别比了,反正比了也没什么用。” 白落衡抓住夜尘然下意识的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别怕,师尊护你,没事的。”夜尘然看着他笨拙的安慰,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化开了。 林南珣正巧听见了这句话,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还好他还有一个人会去精心的护着他,不然这样的千夫所指,谁也不可能坚持的下来。 第349章 发怒 众人都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都不敢说话,林浩南气的脸都青了,“我现在告诉你,他就是心狠手辣,不管你们怎么狡辩。” “谁信你?”白落衡对他嗤之以鼻,林南珣也受不了他的压迫,“父亲,你自己亲口答应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承认?是觉得我输了丢了你脸了还是怎么说? 你可曾记得你教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现在又在做些什么?”林南珣指责着他的行为。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一边去,我回去再好好教训你。”林浩南狠狠的瞪了一眼他。 林南珣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叫你父亲是因为我和你有血缘关系,我从小到大你有管过我吗?你现在又凭什么要教训我?” “闭嘴!”林浩南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儿子竟然会在在这样的场合驳自己的面子。 “我告诉你,你管不了我!他这个人我护定了,你凭什么要刁难于他?”“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你打得过他我至于吗?” “我打过他他就要背上心狠手辣的罪名,我没打过他你宁可不要诚信,你都要给他戴上这莫须有的罪名,凭什么?” “凭他长大以后就会挡了你的路。”林浩南吼了出来,林南珣愣住了,所以夜尘然受这么多刁难是因为自己吗? 因为他天赋异禀,进退有度,所以他会挡住我自己的路,父亲要把他扼杀在命运的摇篮里…… 只有这样他才成长不起来………林南珣突然感觉自己就像罪恶的元凶,根本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 是我害了他……“南珣,”夜尘然突然喊了他一声,林南珣猛地抬起头,“别听他胡说,他分明就是为了讨好司马和慕容两家。” 林浩南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了,脸上再也抑制不住愤怒,双手成爪,直挺挺的从主位上向他飞来。 白落衡直接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怎么?当我不存在?你是怎么敢这么直接对我徒儿动手的?嗯?” 白落衡怒火中烧,一直追着他打,让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最终林浩南身上全部挂彩,狼狈不已。 “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白落衡踩着他的胸口,狠狠的往下压了压,整个场地内都听见了清脆的骨头断掉的声音。 “是没张嘴吗?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需要我帮你把这张嘴缝起来是吗?”白落衡冷峻的眼神,吓得在场众人一哆嗦。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白落衡发火的样子,夜尘然看见他这样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师尊,放开他吧,没必要这样与他置气。” “我为你出头,你还在这里没心没肺。”白落衡看着他来劝自己,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气闷在胸口,直接就骂了出来。 “师尊,你还是放开他吧,他快死了,你这么杀了他谁脸上都不好看,还会与其他宗门交恶。”夜尘然都搬出宗门来压他,但是他还是不以为然。 第350章 怒气上头 “他都说我仗着修为高恃强凌弱了,我欺负他一下怎么了?我在为你撑腰。”说到最后几个字白落衡这语气里带了些委屈。 夜尘然轻轻的抓住白落衡垂下来的那只手,“别生气了,与这种人置气不值得,为了这种人平白无故的背上一条人命更不值。” “那你说怎么办?他把你欺负那么狠,你却不知道反抗,你就差被他欺负死了。”白落衡瘪着嘴不理他。 林南珣看着父亲被别人踩在脚下,虽然自己跟他没有过多的感情,终归还是心里有些怪怪的。 “额……”林南珣想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燕君澜一把搂过他,“别瞎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可是………”林南珣看着被白落衡踩在脚底下的林浩南终归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师尊放开他吧,他死了对我们无益。” 白落衡终于在自家徒儿的劝说下,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林浩南。“走,我们别在这待着。” 白落衡拉着夜尘然离开了这荒唐的场地,又走在了街上。白落衡闷闷不乐的抱着小黑猫,小猫也耷拉着耳朵。 夜尘然看着他俩一脸丧气,叹了口气,这俩是在想没有把那人整死吗?怎么丧成这样? 夜尘然在旁边的摊子里挑了一只玉簪,插在了白落衡的头上,白落衡疑惑的转过头,懵懵的看着他。 “怎么啦?不喜欢啊?”夜尘然歪了歪头,看起来纯良无害,白落衡怀里的小黑猫也学着他歪了歪头。 “喜喜欢,当然喜欢。”你送的所有东西我都喜欢。白落衡摸了摸头上的玉簪,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小黑猫突然喵的叫起来,似乎是在抗议没有给他买东西的不开心和不爽。“你还小,不需要。” 夜尘然揉了揉它的头,小黑猫别过脸不理他。白落衡发现他不给小黑猫买只给自己买,心里雀跃极了,这说明我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嘛。 夜尘然看着他跟个傻子似的,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礼物就傻傻的开心,你心里有些闷闷的。 自己那时候也是这副痴样吗?因为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开心的不得了,甚至感恩戴德。 白落衡在热闹的大街上走着,他们一行人也特别惹人注目。两个长得俊俏的公子,带着一只黑猫,惹眼极了。 一个公子清冷高贵另一个温润如玉,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夜尘然怀里自然也被许多个女子扔过手帕。 白落衡盯着路边小贩子摊上的糖葫芦目不转睛,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别扭极了。 夜尘然走过去要了两根,将其中一根递给了白落衡,“给你,难不成你不要?”小黑猫突然跳起咬掉了最顶上的一颗糖葫芦。 “不是,你跟他抢?”夜尘然看着小黑猫的行径,费解极了,猫怎么还吃糖葫芦这种东西呢? 他只能将你手里的另外一根递给白落衡,白落衡拿着糖葫芦的看了看他,把糖葫芦塞进了他的嘴里。 第351章 求姻缘 夜尘然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嘴角沾上了些许糖渍,白落衡赶紧催促他:“快吃啊,不然我就不给你吃了。” 夜尘然小小的咬了一口,还剩大半个糖葫芦,白落衡压根就不嫌弃他,一口把他剩下的那一个糖葫芦吃掉了。 夜尘然细细的品味着嘴里的糖葫芦,嗯,挺甜的,但是他看到白落衡的行径之后又迷惑了他不是洁癖吗? 白落衡津津有味的吃着手中的糖葫芦,他那清冷不染凡间的脸上也染上了些许烟火气。 白落衡突然突发奇想,“徒儿,你看我们像不像上街的一家三口?”话刚出口自己都惊了,随即想堵住自己的嘴巴。 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呀?夜尘然也愣住了,脑袋突然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呀? 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旁边的白落衡,嗯,确实挺像的。突然街边有个女子拉着她的情郎边走边说:“我们走,听说那边有个寺庙求姻缘求的很灵。” 白落衡也听到了,抿着唇看着夜尘然,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积极的回应。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笑了笑,“走嘛。” 白落衡拽住他的手,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海,来到了一座山脚下,台阶上有陆陆续续的人都在往上面走,似乎上面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一样。 他们两个携手走过青石长阶,走进了寺庙,正好碰上一个老沙弥。“施主,阿弥陀佛。” 老沙弥对着他们行了一礼,白落衡不太懂,愣在原地,夜尘然回敬了他一礼,“劳扰了。” “不知施主前来是所为何事?”“主持,在下想求个姻缘,您可否带我们去后院?”“可。” 老沙弥就这样带着他们来到了后院,后院有一棵树干粗壮枝干盘虬卧龙的树,树上面挂满了写了名字的姻缘牌和丝丝缕缕的红线。 老僧在姻缘牌上写上他们各自的名字之后,就给了他们,让他们找个自己认为好的地方挂着。 白落衡随手就把姻缘牌挂在了最低的那一枝树枝上,又拿了夜尘然的姻缘牌想挂在旁边,却发现不管怎么也挂不上去。 白落衡皱起了眉头和一个姻缘牌较起了劲,凭什么他的姻缘就挂不到这棵姻缘树上? 在尝试了无数次又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之后,白落衡眼睛都红了,为什么他的姻缘牌就是挂不上去…… 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他不配好的姻缘吗?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不配拥有好的姻缘? 白落衡固执极了,一言不发的往上面挂,可是他又失败了,树像是有灵性似的,抖了抖身子把夜尘然的姻缘牌抖了下来。 白落衡随时都像是要哭的出来的样子,夜尘然安慰他,“没事,只不过是姻缘嘛,没什么的,说不定他不灵呢。” 白落衡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终究还是哭了出来,“……为什么你的姻缘牌挂不上去……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 第352章 姻缘树 “乖,别哭,说不定天都管不了我的姻缘呢,我喜欢谁我命中注定就是谁,多好啊,没必要这么伤心。” 夜尘然温柔的安慰他,可是心里却觉得满是悲凉,或许是我根本就有不了什么好的姻缘吧。 我都是你的情劫,自然也应该无牵无挂为你舍弃一切,能有什么别的姻缘呢?我的一生应该牵挂在你的身上才对啊。 我本来就因你而生,你明明对我的感情都是虚假的你为什么还要哭呢?是自我感动还是真的伤心呢? 孰真孰假谁又知道呢?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呢?夜尘然虽然心里有些鄙夷但是看见他哭成这样,还是不免的心疼。 白落衡看着他这么温柔,又想起怎么也挂不上去的姻缘牌,心里一阵难过,他来这个寺庙也是存了私心,希望自己能和他一生一世的在一起。 可是他连姻缘都没有………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有姻缘呢?白落衡越想越难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师尊,你怎么又哭了?不哭不哭,相信哭花了脸我就不要你了。”夜尘然把他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一点点安抚他的情绪。 “不要就不要,谁稀罕。”白落衡气呼呼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珠。白落衡看着自己高高挂着的姻缘牌,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他的姻缘都挂不上,那我凭什么要这姻缘?白落衡从他身上站起来,把自己的木牌拿下来放在脚下踩了又踩。 他既然没有那我也不要了。白落衡越看越气,忍不住狠狠的又踩了两脚,夜尘然赶紧阻止他,小心翼翼的从他脚底拿起那块木板,吹了吹上面的灰。 “师尊,你没必要拿着这个东西撒气。”夜尘然看着他气愤的眼神揉了揉他的头,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擦干净木牌,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夜尘然拿了条红绳将自己的姻缘牌和他的姻缘牌绑在了一起,然后把白落衡的姻缘牌挂在了上面,自己的则在底下随风飘荡。 不过好在终于不会再掉下来了。夜尘然似乎是很欢喜自己的做法,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落衡。 白落衡看着他的姻缘牌在风中随风飘荡不知去来,突然感觉有种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他与自己只能有这么一线相牵吗? 夜尘然抬头看着挂满了红绳的姻缘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无奈极了,这一树的姻缘就自己的最别致了。 白落衡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寻求表扬自己,但是自己实在开不了口,感觉他的姻缘牌这样吊着始终有些不太对劲,至于不对劲自己却说不上来。 “徒儿。”白落衡上前抓住他的手,看着姻缘牌被他挂了上去心中却没有那么多欢喜。 “怎么了师尊?”夜尘然转过头对他温柔一笑,那笑容胜过三月的暖阳,比沁人心脾的春风还要暖人心。 “没怎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第353章 香 白落衡这句话说的有些奇怪但是夜尘然却没有跟他争论,为什么就算姻缘牌挂上去了他依旧这么不高兴呢? 白落衡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突发奇想来到的地方,终究还是拉着自家徒儿回到了热热闹闹的大街上。 两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突然看到一女子脸上蒙着轻纱,身形曼妙,身后跟着一众仆人,大摇大摆的走在了街上。 夜尘然突然闻到一股奇香,闻起来极为浓烈,简直让人受不了。夜尘然突然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落衡。 白落衡脸颊微红,愣愣的盯着那位女子,街上的很多人也跟他一样,似乎都被那位女子的长相身形所吸引。 可是那位女子长相并不算得上是倾国倾城,顶多算是秀美,本来不应该吸引这么多目光,所以问题出在哪了呢? 夜尘然把站在一旁的白落衡拥入怀中,白落衡看见他的时候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最后耳根子红了起来,恢复了正常。 “徒儿,你能不能放开我………”白落衡有些别扭的说,夜尘然脸色一沉,看来那个女子也算是有些手段。 “如果我偏不放开你呢?”夜尘然反而把他搂得更紧,白落衡惊呼一声,脸上还算是镇定的神情瞬间崩塌,露出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瑾安!”白落衡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声音也变得软了起来,夜尘然把他从地上抱起,回到了客栈。 “白落衡坐在客栈的床上,还是脑袋有些发毛,他完全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夜尘然要突然抱自己,这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都对我那么抵触了,为什么还会抱我呢?夜尘然突然咬破自己的指尖,把自己带着血的手指塞到白落衡的嘴里。 白落衡下意识的就咽了下去,突然发现过来自己喝了徒儿的血,正准备吐出来却听到“别吐,咽下去。” 白落衡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照做了,夜尘然把指尖从他嘴里抽出来之后,白落衡下意识的撅了撅嘴,对着他歪了歪头。 “师尊,你这算是撒娇吗?还是你在卖萌?”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忍不住的说,果真是中了毒,不然怎么可能会这样傻乎乎的。 白落衡爬到他的旁边蹭了蹭他的肩膀,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我没有……”白落衡软软的声音从脖子里发出,白落衡猛地一愣,自己的声音怎么会成这样啊? 夜尘然看着他好像恢复过来了心里默默的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被那个毒素侵蚀的太厉害,不然会发生什么自己就不确定了。 那位女子到底是谁呀?是百毒门的人?夜尘然默默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催促着白落衡睡觉。 白落衡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反骨被记起来似的,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他,明摆着就是一副不想睡觉的样子。 第354章 香毒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就知道这下不好办了,他被毒影响到了,而且性格本身也固执,现在不睡觉真的很难哄。 “师尊乖,早点睡觉吧,别熬着了。”夜尘然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躺下睡觉。 白落衡直接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睛半眯着,好像立刻就要睡着一样,又好像打着精神不愿睡去。 “乖,睡吧。”“你叫我子舒我就睡。”子舒是他的字,字一般是亲近之人才能叫的,关系疏远一点的人叫了那就是不懂规矩。 “师………子舒,不要任性了,乖乖的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夜尘然叹了口气,把白落衡搂在怀里轻轻的哄他睡觉。 白落衡开心的眯起了双眼,就像一只奸计得逞的猫,脸上还荡漾着挥之不去的得意。 夜尘然再傻也明白自己被师尊骗了,他明明就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听自己叫他一声子舒而已。 “师尊………”夜尘然的语气中尽是无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皮了?“怎么了?”白落衡一脸无辜的看着夜尘然,好像干坏事的不是他一样。 “没什么,睡吧睡吧。”夜尘然强制性的把白落衡压在了床上让他无法动弹,有力的双臂锁住他的身体,让他只能乖乖的听话睡觉。 “徒儿,我不想睡觉………”白落衡撅着嘴,一脸不满的看着他,似乎在控诉一个非常的不得了的暴君。 “乖,好好睡吧,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夜尘然耐心的哄着他,似乎他的温柔是永远都不会消失殆尽的。 白落衡一听到要出去玩,眼睛瞬间一亮,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树下挂姻缘牌一直都挂不上,瞬间两只眼睛失去了光彩。 他的姻缘牌到底为什么挂不上去?他为什么没有好的姻缘呢?到底为什么呀………………… 白落衡越想越气,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失落,为什么自己不能和他正正常常的把姻缘牵在一起呢? “师尊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睡吧,不然明天就不带你出去玩了。”夜尘然看他胡思乱想的厉害,忍不住出声提醒。 白落衡看看外面的天色也意识到天色不晚了,小心翼翼的窝在夜尘然的旁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缓慢的闭上了双眼。 夜尘然看着他终于放心了,轻轻的把手搭在他的腰上,然后随着他沉沉的睡去,至于夜里做的梦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清晨,白落衡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突然就对上了夜尘然那张美的无人能比的脸,愣是看着他的脸愣的一刻钟。 “师尊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起床吧,别再这样盯着我了。”夜尘然轻轻的勾了勾嘴角,他最近怎么这么可爱啊?完全都没有他当时刺自己那一剑的冷酷。 真是的这个人也真够多面,之前还在那里情情爱爱的你侬我侬,之后就开始翻脸,不认人,甚至一剑解了自己曾经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的性命。 第355章 哭闹 真是薄情之极,夜尘然想着嘴角也慢慢的压了下去,看起来脸色黑沉,有几分生气。 白落衡疑惑的看着他,他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他是不是生气了呀?我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他不喜欢被我看着吗?白落衡想着想着突然收回了的目光低下了头,这样他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夜尘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看见他低头下意识的猛地一愣,他怎么会低头呢?他这样高傲的人连给我下跪都不愿意,怎么会低下他那颗高贵的头颅呢? “师尊,你这是怎么了?低着头干什么?”夜尘然关切的目光让白落衡尤如锋芒在背,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落衡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眼神略带讨好,“没怎么,你不是说你今天也要带我出去玩吗?现在可不可以出发了………” 白落衡瞬间就想到一个完美的借口,夜尘然炽热的目光盯的他有些发虚,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乖,先去洗漱吧,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下去吃完早饭后再出去,好不好?”夜尘然也知道他中了毒心智跟小孩没多大差别,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 白落衡不情不愿的洗漱完,瞪着两只眼无辜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夜尘然,似乎还有些委屈。 “怎么了?怎么这样盯着我看?走吧,我们下去吧。”夜尘然对他笑了笑,温柔的对他伸出了手。 白落衡却驻在原地好像有几分纠结,“不要……”“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叫我子舒了………” 白落衡声音软软的,似乎也受到了毒素的影响,撒起娇来更是让人遭不住,可惜那对面的不是别人,而是夜尘然。 夜尘然听见他这句话心软的一瞬,随即心又变得冷硬起来,温柔的对他笑了笑,“乖,这样不合规矩,走吧。” 白落衡冲到他的怀里,似乎在眷恋着夜尘然的温柔,“抱着我走嘛……”“听话,自己走,你都这么大了,要人抱不嫌丢人吗?” 夜尘然看着他真的觉得很头疼,夜尘然打死都想不到师尊中了毒竟然会变得这么幼稚。 “我还小,不丢人,我才只有五岁,你不能欺负我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白落衡就变小了,嘟着小嘴很是可爱,语气中是说不尽的委屈。 夜尘然感觉更头疼了,站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无法去面对自己的师尊变得这么小一个还在那里撒娇。 白落衡看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瞬间就坐在地上撅着嘴看着他,眼眶里充满了泪水,仿佛下一步就要哭出来似的。 夜尘然无奈极了,只能无可奈何的把白落衡从地上抱起,带着他到楼底下吃饭。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你做的,他们做的不好吃。”白落衡看见他在那里点菜的心情就不舒服。 “别皮,你不吃这个早上就只能饿着了,你确定不吃?”夜尘然看见他在这里胡闹,脸都黑了。 第356章 好戏连台 白落衡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但是也知道自己惹他生气了,只能可怜兮兮的咽下自己面前那些自己不想吃的食物。 夜尘然心里叹了口气,这么白白胖胖软萌的小团子谁不喜欢啊………可是……谁又能想到现在撒娇卖萌的人,那时竟会把一柄利剑塞入自己的心里呢? 也许我是有些小肚鸡肠记仇,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面对伤害自己的人,终究还是心里有那么一点不甘和膈应。 他这一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啊?像前世一样不就行了嘛,跟以前一样冷淡高贵,仿佛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只做那个拯救苍生的救世主。 连得到他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是天之馈赠,你没有拒绝的份,但是现在他却自降身份,一直这样跟在自己身边,还是多多少少有点不适应。 罢了罢了,别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了,等到他恢复记忆,不再这么胡闹的时候,再把一切挑明,新仇旧恨一起算,一切就可以两清,我就可以和他一刀两断了。 待在他的身边,我总是会因为他而心软,也是,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人嘛,可是为什么非要念念不忘? 夜尘然把吃的两嘴鼓鼓囊囊的,像个小仓鼠一样的白落衡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掐了下他的脸颊。 白落衡傻傻的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他这是原谅我了吗,不生我的气了吗?白落衡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眷恋这一份温柔。 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伙人闯进店里,个个长的彪悍,几乎都带着把有五尺的刀,好像就是来找茬的似的。 为首的一个汉子直接就把刀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吓的周围的人都抖了又抖,像是被什么猛兽惊到了一样。 “小二,来壶好酒。”那个人蔑视的看着旁边收拾的小二,好像是看不起他,语气高傲极了。 剩下的那些也各自找了位置坐,整个客栈里的气氛都开始隐隐约约的不对劲起来,小二也不敢在这里过多的逗留,赶紧给客人放好菜后慌慌忙忙的回到了后厨。 夜尘然轻轻的逗着怀中雪白的小团子,不经意间目光扫过那人摆在桌子上的那把刀,心里略微惊讶了一下。 看来这里要变天了,真是好期待啊………夜尘然笑的意味深长,楼上一位披着斗篷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扇子扇扇就消失在了原地。 夜尘然抬头瞟了一眼,但是只见木头雕梁画柱却见不到有人在楼上,夜尘然沉下脸,看来还有一个小虾米要搅乱这一锅粥呢。 可惜你搅动天下必定得入此局,入局容易出局难,那你就好好看着这天下到底如何大变。 白落衡发现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有些害怕,以为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害怕的手指都绞在了一起。 夜尘然不由得笑出了声,其实他小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可惜了,长大了就成那样铁石心肠的人了,哪还有现在半分影子呢? 第357章 恢复之后 夜尘然抱起白落衡向门外走去,街道上阳光明媚,到处有着小贩的吆喝声,一片欣欣向荣。 白落衡眼神忍不住飘在了一家糕点店上,对糕点的渴望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夜尘然下意识的带着他买了一盒桂花糕。 刚买完夜尘然就有些后悔,我又何必这样照顾着他呢?罢了,他现在是个小孩子,不跟他计较。 夜尘然就这样照顾了白落衡半个月,白落衡清醒过来之后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小短手陷入沉思,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夜尘然看见他醒了,揉了揉他的头把他搂在怀里,“醒了?那我先去做饭,你把衣服穿好好不好?” 白落衡见夜尘然完全就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夜尘然就打开门出去了,留下一点残留的余温。 白落衡脑袋懵懵的穿好衣服,突然就窝回了被窝里,抱着被子一顿猛吸,所以夜尘然昨天晚上是陪自己睡了吗? 白落衡小小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虽然脑袋里一堆疑问但是管他呢,至少现在他和我的关系有所缓和了。 那我再努力一点是不是他就可以和自己冰释前嫌………白落衡越想脸上的笑容笑的越开心,看起来还有几分傻样。 夜尘然正准备上来喊他吃饭,却看到白落衡躺在被窝里一脸傻笑,把整个床都弄得乱七八糟。 夜尘然叹了口气,“走了,吃饭了,别在这里磨蹭了。”说完便上前把白落衡抱了起来。 白落衡瞬间感觉脑子短路了,好像无法思考,他他就这样抱了我?还还把自己抱在怀里? 白落衡整个人都处于极度震惊中,脑袋空空的吃完了早饭手就被夜尘然牵住然后对他笑靥如花,温柔的想让人沦陷。 白落衡就这样被夜尘然带着在外面玩了一整天,整个人累极了,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他确认了自家徒儿直接把自己当成了普通小孩来养。 白落衡坐在床上准备向夜尘然坦白却又无从说起,纠结了半天,嘴一张一合却终究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了,纠结什么呢?别想了赶紧睡吧,乖,我陪着你。”夜尘然还以为他有些害怕,不由得笑道。 白落衡鼓起勇气,“徒儿…”夜尘然愣了一下,“你清醒了啊。”然后就头也不回的抱着被子往门外走。 “你………别走!”白落衡不知道该怎么让他留下,一时间竟然有些口不择言,夜尘然转头,沉沉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灵魂看穿。 白落衡突然愣住了,喉咙更是难受的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一股无力的心酸涌上心头,他压根就没有原谅自己,只不过是看自己变成小孩可怜罢了………… 自己又在这里做些什么白日梦呢………他对自己的温柔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个小孩他不想跟自己计较………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他呢? 夜尘然突然发现他情绪有些低落,动不动嘴,却又没说出什么安慰之言。 第358章 刺杀者 他难受关我什么事?我照顾他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又为何要管他的心情? 夜尘然和白落衡久久的对视着谁也没有动,仿佛中间有一条看不见的深渊一般,把他们两个硬生生的隔成了两个世界。 白落衡看着夜尘然黑沉沉的眼神败下阵来,“没什么,你走吧。”自己闹这一出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闹得一地狼藉。 夜尘然临走前还是回望了他一眼,正巧对上白落衡微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麻了一下一样,难受极了。 夜尘然心情复杂,但是对上他那模样却根本硬不下心来,终究决定尊重本心,走到了床边。 白落衡紧张起来,他要干什么……白落衡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夜尘然揉了揉他的头,“乖,睡吧。”夜尘然坐在床的一边,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似乎有些无奈。 白落衡小心翼翼的躺在床的另一边,蜷缩成一小团,看起来孤零零的,很是可怜。夜尘然抬头往他那边望了一眼,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为什么偏要把自己弄那么委屈?明明他就没那个必要啊,他胆子可大的很,缩起来干什么?用来博取同情吗? 夜尘然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过来。”白落衡小心翼翼的从被窝里探出头,赶紧赶忙的移到了他的旁边。 夜尘然看着他慌慌张张,心里突然涌上了一些说不出来的滋味,手轻轻的搭在了白落衡的肩上,轻轻的拍着。 白落衡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夜尘然掐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长的还怪可爱的嘛…… 可是这张皮囊之下又藏了一个怎样的灵魂呢?白落衡被他掐的难受哼了一声,夜尘然思绪瞬间被拉回。 罢了,别跟一个才中完毒的人计较,毕竟之后他只要落到我手里,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到时候我想怎么惩罚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夜尘然把自己这些想法抛之脑外,歪着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皓月当空,平日里热闹的街道变得十分的静谧,稀稀疏疏的林间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好像有什么小动物在树间穿梭,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夜尘然看着看着,突然一个杀手持着一把唐横刀从窗子外直直的向他奔来,转眼间就率先到了他的面前身形诡异,无影无踪。 那个啥时候吃着刀就从夜尘然头顶劈下,夜尘然轻而易举的接住了那把刀,手上流出星星点点的血。 那个啥时候看见他拦住自己的刀,立刻撤回,换了一个刁钻的方向向他砍去,夜尘然迅速抽出软剑从床上飞奔下来和他打在了一起。 “谁派你来的?或者你是谁?竟敢半夜三更刺杀我,亏你有胆量。”夜尘然直接用软剑将那人钉在了墙上,一抹笑容从嘴角勾起,透露着少年的意气风发和姿态肆意。 第359章 又添新伤 那个人沉默不语,夜尘然扯下他脸上的面巾,看到他的样貌愣了一瞬,感觉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是慕容云海。 慕容云海对着他的脸呸了一声,“你有什么脸在你师尊的房间里待着?我劝你趁早去睡吧,恶心死了。” 夜尘然对他嗤之以鼻,“怎么?我走了你就好钻空子了?世界上可没有这种骂骂就走的人,也没有这样天大的好事,你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慕容云海听见他这句话气的双眼通红,“你凭什么一直赖在他身边?”“因为他是我师尊。”夜尘然听到那句话,不由得笑了。 他是没脑子吗?白落衡被这边的都吵醒了,自己的身体也恢复了平常大小,从床上站起来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 “干什么呢?”白落衡冷冷的眼神让慕容云海脊背一凉,恐惧感传遍全身,夜尘然转头对他轻轻的笑了笑。 “师尊应该还没睡够吧,禾,多睡一会儿,这事我来处理,你没有必要插手。”夜尘然跟哄小孩似的,白落衡坐在原地不说话。 夜尘然挑起慕容云海的下巴,“这次我就不管你了,回去宗门记得领罚,如果你没来那后果自负。”夜尘然说完就松开了他,转身就准备回到床上。 慕容云海突然跳起来,拿着匕首插入了他的肩胛骨,夜尘然轻微的皱了皱眉,反手在他肚子上划了一个三四十厘米的伤口。 “怎么?还喜欢偷袭?这可不是正人君子该做的行为呢。”夜尘然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往上举,“你真当我脾气好啊。” 慕容云海快喘不过气来了,脸都涨红了,夜尘然突然一拳打入他的胸膛,慕容云海吐出一口血。 夜尘然似乎是嫌脏厌恶的将他扔在一边,上前踩住他的指头,狠狠的碾压着。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滚吧,自己回房间里处理,你若告诉别人,那你的下场我可就不知道了。”夜尘然松开了他,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扔在了他的脸上。 夜尘然转身回到床上,白落衡赶紧把他的衣服解开,检查他的伤口。“师尊要对我这样上下其手,我可就要有是非之想了。” 夜尘然我心情很好,还有心情去逗白落衡玩。白落衡看着他的肩胛骨上那条深可见骨的伤,心里难受极了。 我明明说要保护她,却为他招来这么多麻烦,让他受这么多无妄之灾。白落衡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失败,眼泪哗哗的就往下流。 夜尘然愣住了,赶忙转过身把他搂在怀里安慰,“哭什么?又不是你受的伤,乖,不哭了好不好?我就不喜欢你了。” 白落衡听到这句话,猛地止住了泪水,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抽噎,夜尘然虽然不知道他在哭什么,但是还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 白落衡轻轻的帮他伤口上上药,动作轻柔的好像是害怕夜尘然会疼似的,夜尘然发现他对自己这样小心翼翼,心情有些复杂。 第360章 再鸿门宴 之后两个人相顾无言,谁都睡不着,枯燥乏味的修炼了一晚上。 白落衡在天亮时忍不住着了,恰巧有人来敲门,夜尘然打开了门才知道他们请自己去参加晚宴。 果然,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夜尘然垂下眼眸,重来一世,他们又准备对自己做什么呢?和上回一样废修为吗? 夜尘然转头看着还在床上熟睡的白落衡叹了口气,他会不会和以前一样,不护我呢? 算了算了,我赌不起。夜尘然看着他笑了笑,再说了,就算他来也不一定拦得住啊,就让他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吧,也能少些愧疚。 夜尘然随便挑了一套红色的衣服就出门去赴宴。夜尘然坐在宴会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那些所谓的长辈自导自演的演了一好出大戏,轻轻的抿了口茶。 如今这世道皇帝昏庸无能,国师一人独大把持朝政,你连修仙界的这些所谓的大能都如此拎不清,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废我一人又有什么用呢?之后世道里还有千千万万个像我这样的,他们能把所有天才都折完吗? 这么喜欢自己的高位,甚至连天下的名声都不要了,人到最后都必须变成这般爱慕虚荣的模样吗? 林浩南突然就点到他的名字,“夜尘然,给弟子下毒,手段残忍使人七窍流血而亡,我命你废全身修为,你可有冤?” “我说有冤,你会为我声张吗,掌门?”夜尘然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歪了歪头,轻轻的说,声音像恶魔的低语一般温柔。 “你若有冤,自然会为你声张。”林浩南听见他这么一说,为了维持住他那虚伪的面子,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好啊,我确实冤,我连碰都没碰到他又何谈给他下药呢?就算我给他下的是无色无味的,你们也不应该察觉不到。” 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语气轻蔑,好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林浩南脸色僵了僵,“你当这么多长老都是瞎子吗?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对啊,心知肚明,”夜尘然突然对他笑了笑,“您觉得这个心知肚明,是在说谁呢?” “难不成是在说我?”林浩南脸都黑了,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似乎随时随地准备处置他。 “别急,开玩笑,至于吗?若掌门因为这个玩笑与我结了梁子从而陷害我,我可还真是有一张嘴说不清。” 夜尘然看起来漫不经心,林浩南脸色却一变,他有什么胆量揭发自己说的话?他哪来的自信? “你什么意思?是我陷害于你?”“我不说了吗?只是个玩笑啊,掌门怎么能当真呢?这样也太没有气量了吧?” 夜尘然恰巧拿捏住了他爱面子,林浩南面色铁青却又不能说什么,“来人把他拿下,我们没必要听着你在这里狡辩。” 他身后的人按捺不住,直接上前想擒住他,却被夜尘然轻易的躲开。“掌门派这种货色来擒住我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 第361章 盛怒 夜尘然反手就将上前的那几个人压在了地上,歪着头对林浩南轻轻的笑了笑。 林浩南气急败坏,直接就向他冲来,夜尘然早有准备,一剑挡在身前,以退为进反手砍掉了他的一只胳膊。 林浩南痛苦的呻吟,他那只断臂还躺在地上流着鲜血,林浩南直接被他激怒了,根本不管不顾,拿出自己所有的实力去对付面前的这个小弟子。 林浩南凌空一掌,狠狠的压在了他在的地方,瞬间就留下一个巨大的掌印,掀起阵阵尘埃。 林浩南以为他死了得意洋洋,等尘埃落定之后却发现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个红衣翩翩的少年,夜尘然没有死。 “你确定你就这点实力吗?如果你只有这点实力的话你这个掌门之位怕是不稳了。” 夜尘然对着他笑了笑,脚底立刻蔓延起了淡蓝色的火焰,很快就烧到了林浩南那边。 林浩南慌了神,他最怕火了,他父母和两个弟弟就死于一场天降的大火。据说那天火很大,家人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夜尘然心里冷笑,果然是一家子出来的,都是一个德行。“怎么掌门是怕了吗?我一个小小的弟子怎么能对你产生威胁呢?” 夜尘然收回了火焰,歪着头,温温润润的问,林浩南见他收回的火焰太多,又开始嚣张起来。 “你这样说话是对长辈的大不敬,你可有良心?”林浩南瞪着他却尴尬的发现夜尘然至少比他高出了半个头。 白落衡正巧从门口走进来看见夜尘然站在门口就喊了一句,“徒儿,你怎么都不喊我?” 夜尘然回头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林浩南趁着他分心,一爪就插入了夜尘然的丹田,废了他的修为。 夜尘然看着正在流血的丹田,又看看面前站着的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脸色直接黑了几个度。 白落衡看到这一幕眼眸瞬间就红了,冲上去将林浩南打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随即凌乱的剑锋就在他身上疯狂的刮起来,绞烂了他的皮肉。 林浩南呕出一口血,“仙尊要理智,他是犯了罪大恶极的错误,才………”“谁准你动他的?他犯错轮到你来管?” 白落衡拿剑指着他的脖子,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周遭的气温也因为他的暴怒猛地往下降至零点。 青莲宗大长老看见这样下去劝,白落衡却与他打了起来,把他打得狼狈不已,肋骨都凹陷了下去。 “还有谁想劝?”白落衡冰冷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内,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劝阻他不杀害掌门。 白落衡冷冷的扫视周遭,目光触及夜尘然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站在原地站的笔直但是丹田却忍不住在流血,他不疼吗? 白落衡心又酸又涩,一刀了结了青莲宗掌门之后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看着那流血不止的丹田却感觉无能为力。 “疼疼吗………”白落衡声音有些颤抖,是自己太过于疏忽,才又让他受了这种痛苦的罪行。 第362章 杀掌门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废了修为他会怎么想呢?白落衡自责极了,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夜尘然为他这句话唤回了神,他刚刚还停留在对于自家师尊毫不留情的杀了青莲宗掌门这件事上。 “我没事师尊,不必担心。”夜尘然对着他勾了勾唇,白落衡一言不发的把他抱起,转身就走出了大殿。 “你真的不疼吗……都流这么多血了,怎么会不疼………”白落衡有些精神恍惚,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夜尘然对着他勾了勾嘴角却看见他的双眸红的像是要滴血,心里一痛,疼痛从心散落到身体各处,让四肢变得有些麻痹。 “我真的没事,别这么紧张,修为没了从头再修就行了,你没必要为我这么担心,我又没死,用得着这么难受吗?” 白落衡把他放在床上,强行堵住了他的嘴,“什么死不死?别一天天的把死担在嘴边。” 白落衡帮他包扎好伤口,神色很是消沉,看起来就像家里死了人一样。夜尘然看见他这副丧气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可置信。 他在为谁而哀伤?我吗?他至于这样吗?是不是太过了些啊?估计是自己自作多情吧,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而伤心呢? 白落衡低着头难受极了,为什么上一世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才让那些人钻了空子废了他的修为,这一世却还是要发生跟上一世一样的事? 为什么我还是阻止不了他受伤?我根本护不住他,我没有那个能力………我本来说好要护他一辈子的………… 白落衡想起自己起床没看见他时的慌张,再到想起这个宴会时的害怕,自己当时是真的自乱了的阵脚。 现在他就会变成一个废人终究还是因为自己太过于无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固执的扭转时空……… 如果我不做那件事,是不是他就不会重来一次再受一次那些苦楚?我本以为我能护他的……… 当时我怎么想的来着………哦,护他一生平安喜乐无忧无虑………真是好一个无忧无虑啊………… 白落衡突然凄凄惨惨笑了起来,夜尘然清理疙瘩一下,感觉他有些不太对劲,把手伸到他的额头上探探他的温度。 没有不对啊,怎么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呢?夜尘然手有些微凉,但是他手心的温暖却深入了白落衡的心。 白落衡抬头看着她,就像无家可归的小动物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眶红红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夜尘然硬不下心来。 “怎么眼睛红成这样?别难受了,反正一切都是会好起来的。”夜尘然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 白落衡情绪在一瞬间崩溃,他整个人扑到夜尘然的怀里,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涌出,“为什么重来一世我还是护不住你…………为什么啊………” “我明明想要你好好的为什么却要变成现在这样啊…………”“为什么我这么无能……竟然连你也护不住………” 第363章 受伤啦 夜尘然默默的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自责,心里有些不好受,那些话语就像一把把刀刺入了自己的内心。 他这么自责呐………他有必要这样吗?他和自己明明就是逢场作戏,为何要为了自己哭的那么伤心啊? 夜尘然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角度来理解他的哭泣,只能默默的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白落衡哭了一会儿哭累了,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窝在夜尘然的身边,“槿安………”白落衡抬头看向客栈的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 “嗯,我在,师尊喊我做什么?”夜尘然知道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很有耐心的哄着他。 他感觉现在的师尊就像站在悬崖上的人一样,一点小的风吹草动都足以把他推下悬崖。 “没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护不住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自己却无能为力……… 白落衡不知道该怎么说,年少时自己喜欢轰轰烈烈的爱情,嫌他不够热烈,可现在自己希望平平淡淡,却根本无法拥有。 “你不必自责,这是天意。”夜尘然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难受,对他笑道,笑容犹如三月春风一样沁人心脾。 白落衡猛的感觉他好像就带了一个温柔的假面,没有任何人能窥探到他的假面之下的难受,他为什么每次要把自己的情绪藏的那么好呢………… 修炼多年的修为被废谁又会高兴呢?他竟然还笑得出来,他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 白落衡愣愣的看着他,他温柔圆滑,拥有所有人都羡慕的位置,本来应该是那种受人尊敬的人,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 “师尊别乱想,不过我现在修为被废师尊可要护好了,免得我一不小心就丢了。”夜尘然对着他笑了笑,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白落衡却听出了认真。 第二天,两人就立刻启程,白落衡正在愁怎么带夜尘然回去的时候夜尘然轻轻的从后面挽住他的腰,“你带我御剑飞行。” 白落衡被他这一举动吓懵了,他从来都不会跟自己这样亲密,今天怎么回事?是修为被废了难受吗? 夜尘然倒是没想这么多,还只是今天看着他慌,想逗他玩玩而已。他们两个就这样一路到了宗门。 白落衡刚经过主店,就被掌门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为什么要一时冲动杀了青莲宗掌门?是为了你旁边这个孽种吗?” 白落衡挡在夜尘然面前,“你说谁是孽种?”掌门被他的冷脸一惊,只能悻悻的放过了他。 夜尘然再次走在这条上山的小路上,感觉有些恍若隔世,白落衡看他有些磨蹭,突然想起他修为全无,把他抱起来上了山。 白落衡在宗门里陪了他两天,就又打算出门,夜尘然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问什么,他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想法。 几个月后,白落衡拖着一身伤归来,掌门带着其他的长老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夜尘然远远的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 第364章 踉跄 夜尘然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转身离开了,反正他也不差我这一个。白落衡透过人群看到他离开的身影,想喊住他却感觉有些无能为力。 他就像走在了一个和自己不一样的世界里,自己不管怎么样努力都抓不住摸不到他。 等到众人都散去后夜尘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倚在门边冷着脸看着白落衡,白落衡被他看的心里一慌,马上就想下床去拉她,却扯到了伤口。 夜尘然本来心里憋着一口气,但看到他之后终究叹了口气走到他的身边,“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白落衡小心翼翼的抓住他的手腕,“你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啊?”夜尘然感觉他问的有些奇怪,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 “我一直都陪着你啊。”夜尘然把他搂入怀中,白落衡贪婪的贪恋着那一抹若隐若离的温柔。 白落衡也许是疼出了娇气,声音软软的带着些雾气的说:“你抱抱我嘛~”夜尘然大概也意识到他现在有些脆弱,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乖,别闹。”夜尘然对他有些无可奈何,白落衡见四下没人,偷偷摸摸的亲了夜尘然的脸颊一下。 夜尘然发现他亲近的行为之后皱了皱眉脸色一沉,把他放在床上之后,转身就从门口走了出去。 白落衡愣住了,突然意识到他也许不喜欢这样,自己太过火了,连忙忍着疼痛向着他离去的方向而去。 终于白落衡在树林间追上了夜尘然,“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白落衡气息有些不匀,微微的喘息着。 “谁让你那么放肆的?”夜尘然转过头,眼神里冰冷极了,白落衡第一次见这样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不是和好了吗……”白落衡苍白着脸艰难的问。“和好?怎么可能?”夜尘然冰冷的目光中好像还染上了些许厌烦。 白落衡咬了咬唇,“那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那样……不要这样好吗?”白落衡脸色白的像张纸一样,好像被他的话刺到了。 “不可能。”夜尘然无情的斩断了他的念想。白落衡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在计较自己刺他的那一剑? 白落衡突然将自己手中的配剑放在了夜尘然的手里,夜尘然皱着眉,好像有些不理解,“你要干什么?” “如果你在意那一剑那你就现在刺向我吧,很抱歉,如果这样的方式能让你原谅我,那你让我死也行。” 白落衡手有些颤抖的抬起剑尖,心里害怕极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坚强的人,而且还非常的怕疼。 夜尘然冷漠的看着他动作,“伤害不会消失,你这么做是何苦?你知道你当时刺向我的那一剑有多疼吗?你当时拿的可是除魔剑啊。” 白落衡身体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会?我当时拿的明明就是……… 白落衡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笑话可笑极了,自己当时可是要的是他的命啊,自己有什么资格请求夜尘然的原谅? 第365章 死脉 夜尘然语气平淡,“我告诉你,我怕疼,九尾狐的疼感是人类的百倍,你有什么资格寻求我的原谅?” 夜尘然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在极力平复心情,“我多喜欢你啊………但是你却把我的真心扔在一旁弃之不顾。” “现在我明明都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凑上来寻求我的原谅?你为什么要掀开那个我根本都不愿提起的伤疤?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好玩吗?” 夜尘然眼神空洞,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敬你爱你,放过我会怎么样,我没有时间陪你玩你死我活的游戏。” 白落衡心疼极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徒儿心里到底压了多少东西,自己的行为无疑是在掀他伤口。 白落衡上前想抓住他,却被一把剑抵住了胸口,“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你觉得我会对一个要了自己性命的人手下留情吗?” 夜尘然平淡的威胁着他,语气带着些许阴森的寒气,白落衡看着自己胸口那把锋利至极的剑往前走了一步,心口立刻绽出一朵朵美丽的红花。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连忙撤回了剑,将剑塞回了他的手里,转身就走,“我不会原谅你,我们就此别过,谁也别干扰谁。” 白落衡看见他这样立刻就想去追他,但是他已经走不动了,突然嘴里呕出一口血,就直直的向地上栽去。 他应该不会在意我死活吧………他到这种地步都不肯原谅我………就这样子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吧……就是他没有原谅我有些不太高兴……… 白落衡意识朦胧间猛然闯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白落衡虚着眼睛向上看,却看不清他的脸,他是谁啊……是不是……?怎么可能啊? 自己也太过于异想天开了吧,自己让他那么沉,他没对自己做出什么别的事情已经是万幸,又怎么可能抱自己呢? 夜尘然温柔的抱着白落衡,夜尘然承认他刚刚要倒在地上的时候自己却是慌了一瞬,不知怎么的就把他抱了起来。 他怎么会吐血呢?他身体不一直都很好吗?怎么会突然晕倒呢?夜尘然担心则乱,快步抱着他向小竹屋内走去,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修为全无的普通人。 夜尘然脑袋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可能的想法,他不会是装的吧?用这么脆弱的样子来勾起自己对他的温柔。 夜尘然手静静的放在他的手腕上给他,心猛的一沉,怎么是有死脉呢?这样的脉象是将死之人才会拥有的呀,他怎么会? 夜尘然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落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其实你没必要做那么狠的………你只要跟我说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的………没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夜尘然想起刚才的脉象说他只能活三个月心情能闷闷不乐起来,还没有施展开他的才能却要这么早的殒命,凭什么呀……… 夜尘然脑袋里突然出现“天妒英才”这个词, 第366章 落衡 夜尘然静静的坐在床边沉思着,我现在倒还希望他只是来骗自己玩的了………他这样风光霁月的人怎么会是一副将死之躯呢? 夜尘然轻轻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落衡”却无人答应,白落衡像是陷入了蜜糖编织的梦境一样,嘴角轻轻勾起,似乎在念想着什么。 夜尘然静静的看着他安静的容颜,白落衡已褪下了自己那副冰冷的外壳变的一片柔软,让人不由得心驰神往。 他就像冰山初融流下来的雪水一般虽然清凉但是温和,总归是少了平常的几分尖锐与冷硬。 夜尘然撑着脑袋不住的想,如果他平常也是这么温和该多好啊………可这人生来便是个冷清的性子,一颗心怎么也捂不热。 夜尘然突然就笑了笑,他以前是多么的单纯可爱,热烈,虽然外表看起来冷漠但内心却是柔软的,他那时待我那么好……… 但是谁又会知道自己苦苦寻求了那么久的月亮却在自己心里发现最脆弱只是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剑………… 那时的自己可真是傻的可怜,竟然希望他能回头看一看自己,希望他能心软,他心软了自己就会把世间的一切捧给他,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可是像他这般冷心冷情的人又怎会心软呢?自己当时真是太傻了………夜尘然摇了摇头,似乎神情有几分悲哀。 当时他也不知为何会找到自己的残魂,而且不顾自己反抗,就把自己的残魂带到了天界囚禁起来。 他带我上去怕是想让我受折磨的吧,真是用心良苦。可之后,他明明灵魂破损即将要消散,自己的仇也将报,自己为何又想不开去把他救回了这人间呢? 终归还是自己不舍得吧……夜尘然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自己应该还是爱着他的………夜尘然啊夜尘然……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啊……… 夜尘然突然站起身,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吻,其实我应该是爱你的,可我们之间隔的东西太多了,真的非常抱歉,还有我原谅你了……… 但是我们终归不能重归于初,破镜重圆也依旧会有裂痕,对不起,可能是我太过于小肚鸡肠了吧,总是抓着那些细枝末节不放手,可是……… 不过也是,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吧………只是心里一直有个坎过不去罢了,你多给我些时间让我好好的想一想吧。 夜尘然正想的出神,陆疏晚带着沈清月来了,夜尘然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对着他们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不知两位长老前来所为何事?”夜尘然一瞬间就收好了自己的情绪,温温润润的说。 “只是来看看他。”陆疏晚身为一个医者来看病人自然无可厚非,沈清月则沉着个脸,“你个勾引人的狐媚妖子,他变成这样就是你害的吧?” 夜尘然被无端的指责心里有千万的委屈说不出口,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她的教训。 第367章 感激涕零 “四长老,弟子没有。”“师弟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为了你的修为他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夜尘然最烦这种自以为我为你好的态度,我又没说我需要你,你为什么非要认为因为你的付出就一定要让我感激涕零? 夜尘然心里冷笑但面上不显,“长老教训的是,但是我并没有让他去帮我恢复修为,修为其实也就这样,没有也不是不行吧。” “别人的好心你却非要把它当成驴肝肺,他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弟子?真是瞎了眼了。” 沈清月气的火冒三丈,从来没有弟子敢这么顶撞自己,他是想干什么呀?以前还以为他乖,他现在这样哪里和乖得上一点关系? 他这张嘴也真是毒啊,总是有种轻而易举就能把别人气的火冒三丈的感觉,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沈清月开始好好的审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面前的少年低眉顺眼,眉眼温顺,一袭青衣温润如玉气质超凡脱俗,不似凡人。 可惜,在完美的外表一眼掩饰不住他那颗冷硬而又忘恩负义的心,师弟为了他都变成了现在这样他却还不知感恩,竟然还大言不惭的放出此等话语,简直……… 沈清月正想让他去领罚却突然想到自家师弟那么维护他这个独一无二的徒儿,自己惩罚怕是自家师弟会不高兴的。 陆疏晚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退下,“你怎么变成了这现在这番样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回长老,弟子可一点也没有变,可能是长老之前看错了人罢了,之后也应该重新好好的看看我了。” 夜尘然不卑不亢的态度,气得陆疏晚一时语塞,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他不应该否定吗?怎么又会承认了呢? 那现在自己该如何和他继续说下去啊?陆疏晚无奈的叹息,自己打了一堆弯弯绕绕的腹稿只是为了让他出来受罚,没想到他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什么人会承认自己与之前的自己不是同一个人呢?陆疏晚突然有些看不明白面前的少年,明明自己之间看的清清楚楚,明明他那么爱他师尊不应该这样啊……… “长老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事,那就请回吧,师尊需要静养,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 夜尘然毫不客气的对着他们就下了逐客令,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些不大好看,最后只能和碰了一鼻子灰一般,灰溜溜的悻悻的走了。 夜尘然轻轻的坐在白落衡的床边,静静的守着他,就像一尊石像一般,连姿势都不会变,看着倒是显得有些无聊。 如果师尊知道了我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的师姐和师妹这样赶走了他会不会生气啊? 夜尘然心情有些复杂,算了,不必管他,反正他也管不了我,他生气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我也不会听他的。 可是他现在这种情况发起火怕是情况会很糟糕啊……… 第368章 初见曙光 夜尘然温柔的照顾着白落衡,用手轻轻的抚上白落衡的脸,不得不说,他生的真的不错,这张脸甚至能美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夜尘然我又像原来一般,几乎从来没有变过,恢复到了正轨,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处理宗门那些杂七杂八的破事。 一个月后,白落衡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醒来,但是神色却有一瞬间的迷茫,看看窗外满园的绿树,脑袋有些不太清醒。 “徒儿……”白落衡呢喃眼神开始了聚焦在周围焦急的寻找着自家徒儿的身影,哪怕是一抹衣角。 白落衡寻找后无果,心里一慌,他不会真的不要自己了吧?白落衡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就下了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他两只脚踩在地上,突然眼前一黑,瞬间头晕脑胀,身体一直直直的向前栽去,白落衡下意识的闭上了眼,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感受到,自己落出了一个温柔的怀里。 夜尘然刚回来就看见自家师尊向前栽去,心一紧抱住了他:“小心点,别乱动,怎么现在连鞋都不穿?” 白落衡听见熟悉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早就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白落衡一瞬间欣喜涌上心头,他没有抛下我,他还是喜欢我的,至少他并没有那么恨自己…… 白落衡突然感觉嗓子一热,立刻就吐了口血出来,白落衡看着夜尘然衣服上的那一滩血迹微微的愣神。 我怎么会吐血呢?白落衡突然感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反噬……?果然这种逆天而行的法术终归还是要有代价的……… 自己只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白落衡垂下眼眸,可惜我还没有陪过他呢………如果可以,我想生生世世的守在他身边……… “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夜尘然把他压在床上,轻笑着问,但是这一笑却不显得轻佻,倒是有几分别样的温柔的。 “没怎么………”白落衡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临死前干的那些固执而又极端的事,只能掩饰过去。 夜尘然突然靠近他,白落衡被他的动作吓心脏一停,他是要干什么?怎么凑这么近啊………… 夜尘然的阴影投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压迫感十足,“师尊,你怎么这么慌啊?你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别的事情。” 白落衡咽了咽口水,对啊,我怎么忘了,他明明就是那么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猜不到啊,这该怎么办啊? 和他坦白的话,他会不会怪我,怪我让他重来一世,还是要受这些苦楚………… 但我不跟他说,那我和他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那岂不是也没有了?自己做了这么久的东西功亏一篑,再说了,他迟早也会猜出来的。 白落衡态度有些回避,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欲言又止。“师尊是不想说吗?没必要为难自己,如果不想说那就别说了,乖,不必想这么多的事情。” 第369章 闹事儿 白落衡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什么在一瞬间突然转变,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夜尘然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脸,坐在了他的床边,“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白落衡有种被抓包了的心虚感,吓得有些结巴,夜尘然忽然一笑,他怎么心虚的时候这么可爱呢? 白落衡小心翼翼的靠在他的肩上,看起来乖巧又小心翼翼,夜尘然搂了搂他,白落衡轻易的就被他抱在怀中。 突然一个弟子敲了敲门进了屋内,“大师兄,公正堂那边出事了,你快点去那边看看吧,我们都处理不了。” 白落衡听到这句话突然垂下眼帘,对啊,他那么忙自己又怎能占用他的时间呢?白落衡突然感觉心里有些闷。 夜尘然皱眉,为什么自己一回来那边就出事了?不是交代好了吗?怎么会这样?肯定是有人动手脚了。 夜尘然有些为难,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回来看一下师尊你干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让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吧? 白落衡声音有些沉闷,“去吧,我等你回来。”夜尘然听到这句话猛地愣了一下,然后对白落衡笑了笑,“我走了,乖,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夜尘然安置好他了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间竹屋,去到公正堂处理那杂七杂八,奇奇怪怪的破事。 夜尘然刚到公正堂就看见司马彦好好的坐在那里冷着脸看着自己,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他怎么来了? 真是烦人啊………夜尘然还没思考完,瞬间就被打破了思绪,“你去哪了?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回掌门,请问我何罪之有?”夜尘然真是可不想惯着他了,就是因为惯着他的臭毛病才让他对自己屏气指使。 “你还敢问?这么久你去哪了?你离开这么久宗门会发生多少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疏忽到到这种地步,就应该狠狠的罚” 司马彦脸都是黑的,他想不到明明平时那么和和气气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今日却那么硬气,甚至顶撞自己目无尊长。 “掌门,怎么这么多的事情本就不应该是我一人处理,我不过上山看了一下师尊的情况,怎么就是玩忽职守了?” 夜尘然听到他的话简直要被气笑了,我以前原来这么好欺负啊,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那你也得跟他们交代清楚了,不然让他们这么迷茫怎么办?”司马彦没拿这句话气的脸色铁青,但是又挑不出刺,只能冷冷的撑着自己你所谓的掌门架子。 “掌门,这倒是我疏忽了,那不如你就把我撤了吧,反正我也没有多重要,你就让我在山上反省一段日子,山上也有师尊盯着我,我再也做不了什么小动作。” 夜尘然嘴角勾勒出一抹微妙的弧度,对着司马彦笑了笑,司马彦被他这笑容刺激到了,气得火冒三丈又拿他的无可奈何,只能在那里干生闷气。 第370章 卸下重任 司马彦是心里愤愤不平,他是不是以为宗门离了他就没有办法转了?做梦吧。“好好好,你有本事去了就别回来。” “是,掌门。”夜尘然对着他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转身不带一丝留恋的走了,似乎还带着一种卸下重任的轻松感。 司马彦看他走的这样的潇洒怒火上头,捏碎了茶杯,瓷片扎入手心,疼得钻心刻骨。 夜尘然并没有立刻就回去,而是走到了宗门下的集市里漫无目的的闲逛。他一出现在人群中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公子如玉也不过如此。 有个年岁看起来有些小的姑娘满脸羞涩,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手帕扔到他的怀里,一看就是怀春了。 夜尘然无奈极了,看着自己怀中的手帕,只能温和的还给那个姑娘,“别这样好吗?我有心上人了。” 那个姑娘听到这句话之后面露惋惜,但是还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似乎闪烁着八卦之光。 夜尘然连忙来到一边买了一个帷帽戴上,但是只遮住了他的容颜,却盖不住他身上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夜尘然顺手买了一份桂花糕,买到手才想起来我为什么给他买呢?夜尘然哑然失笑,这种事情可能做多了习惯了吧………… 下意识的讨好包容………夜尘然不知道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什么别的,心里有些怅然,就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是不是也可以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要是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夜尘然感觉心口有些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之前那一剑留下来的阴影还是心疼。 夜尘然无所谓的笑了笑,无所谓了,反正天命不可改,如果可以我宁可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他也从来没有对自己好过。 像我这样的人只要别人对自己有一点好就会拼命抓住,然后将他整一个人拖下神坛,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我本来就是一个天生的坏种,他救我有什么意义?我是魔又是妖,连人都不是呢,我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怜悯之心? 夜尘然笑了笑,在街上晃荡时正巧看见别人出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热闹非凡,不知是哪家姑娘是了个良婿。 到处张灯结彩,自己这一身白和这些热闹喜庆格格不入,突然那轿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塌了,里面跌出来一个美娇娘。 那姑娘长的花容月色,由于从轿中跌出发丝有些凌乱,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感。 顿时群众开始喧闹,那些轿夫也乱了阵脚,夜尘然不想在这里凑热闹,转身就回到了山上。夜尘然透过窗户看到自家师尊在窗边好像是睡着了,几片花瓣落在他头发上增加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精雕细琢的窗户框起了一幅美的不似凡间之物的画,夜尘然叹了口气,他这是在等谁呀? 夜尘然走进房间把白落衡抱起放在床上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脸不料自己的手就被抓住了,白落衡睁开眼睛突然对他笑了笑。 第371章 妖言惑众 夜尘然感觉像触电了似的,疯狂的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白落衡死死的抓住,“师尊能不能放开我的手?” 白落衡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我要不松手你该如何?”是会生气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对我发过脾气。 “师尊。”夜尘然终究叹了口气败下阵来,另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他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白落衡压根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心中突然一窒,他怎么能做到这么温柔啊?白落衡低下头默默的松开了他的手。 夜尘然把自己买的桂花糕拿了出来,用手拿起一块笑着说:“师尊,你吃不吃?”手指被金黄的桂花糕衬的洁白如玉,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细腻。 白落衡咽了咽口水,赶紧盯着桂花糕,警告自己不要乱想些什么别的不该想的东西。 夜尘然看着他只盯着不动似懂非懂的把手里的桂花糕喂到了他的嘴里,顺带擦了擦沾在他嘴边的糕点碎屑。 突然陆子驰冲了进来,“师弟,听说你醒了?你没事吧?都伤成那样了。”白落衡火瞬间就上来了,但碍于他是自己师兄不好说。 为什么自己和徒儿独处的时候总有那么多人想打断?“没事。”白落衡瞬间就冷了脸,完全没有刚才一点放松的样子。 夜尘然默默的起身让出位置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子驰松了口气。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可能会让你生气………”陆子驰突然有些为难起来,他刚醒,就遇上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应该。 陆子驰神色沉沉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夜尘然夜尘然就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这个消息和自己有关,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白落衡皱起眉头,“什么事?”“就……山下有谣言说你的徒儿妖言惑众迷惑了你,才让你对青莲宗宗主痛下杀手………” “而且还说夜尘然是狐狸精,魅惑人心,应除之而后快,不然将会酿成大祸。”陆子驰一口气全部说完,好像自己松了口气似的。 白落衡起的感觉血液都在倒流,整个人脑子里嗡嗡的,明明就是他们先在那里挑事,怎么又怪到夜尘然身上了? 一天天都是都是些什么事啊?明明夜尘然才是受害者那些人倒是玩的一手好舆论,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这么欺负一个弟子合适吗? 夜尘然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主动上前,“师尊,不必在乎这些人说的话,他们说的都是假的,清者自清,这些谣言自己会消失的。” 白落衡猛地一愣,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己也是抱着清者自清的态度,但却让所有人都有的讨伐自家徒儿的理由,甚至到最后自己都信了这些无稽之谈……… 白落衡突然心里有些发酸,认认真真的盯着面前的人,还好,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也没有把他推进那个深渊,他也不是那个魔尊,也不可能成为那个魔尊。 第372章 谣言止于智者 白落衡蓦地抓住眼前人的手,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的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信我。” 或许是他的神色太过于认真,夜尘然有些不敢与他对视别过了脸,白落衡顿时心里紧,他不信我了……… 也是,自己对他做出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信自己才有鬼………夜尘然突然笑了笑,“好,我信你师尊。” 白落衡愣了一下瞬间眼眶有些微红,他竟然信我呢…………多么好笑的一个笑话……我之前那样挥霍他的信任他竟然还信我…… 他怎么这么傻呀…………白落衡心情复杂极了,但面上不显,“都是师徒了说什么信不信的,他肯定信你啊,你可是他的师尊。” 陆子驰感觉气氛有些许怪异,赶紧打破僵局,“好了,那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是让谣言不攻自破,还是别的方法?” “解释一下吧。”白落衡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想法永远那么单纯,夜尘然垂下眼帘,他那么单纯怎么又会知道解释只是越描越黑呢? “师尊不必管这件事,谣言他自己会消散的。”至于是怎么消散的可就不得而知了。 夜尘然笑的温柔,白落衡偏偏有些倔强,“我为什么不管?他们说的是你,说的是我唯一的徒儿,我有何坐视不管之理?” 夜尘然猛的感觉心里暖了一下,可是你管不了啊,这件事情不是什么人能管的了,尤其你还是我亲近之人。 “如果你解释那只会越描越黑,人只要认定了一件事他便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只会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知道的才是真相。” “他们还会反驳你,固执不懂变通,而且你的解释只会让他们坚定你自己的想法,认为你心里有鬼。” 夜尘然神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陆子驰猛地抓了一把头发,“那放任发展他们也会认为你还是那样的人啊。” “解不解释都是一个后果,有什么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呢?”夜尘然无奈的笑了笑,似乎身处旋涡之中而不自知。 陆子驰愣了一下,眼神中突然充满了对小辈的疼爱,“好好好,可这样的舆论对你很不利啊。” “让他们说几句又如何? ”夜尘然脸上尽是少年人的洒脱,但是笑意却不到眼底,好似眼底隐藏了些不知名的情绪。 是啊,他们说几句又如何,不过就是让别人都误会自己,闹的自己一上街就被人指指点点罢了,又能如何呢? 哦,对啊,还能让亲近自己自然慢慢的误会自己,然后一步一步的把自己推下深渊………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白落衡沉下了脸,别人误解他他都没想过挣扎一下吗?他是早就知道会越描越黑,还是根本就不想去尝试? 他受委屈了都不知道说一下吗?还是认为没有那个必要说……跟自己说了也无法解决任何的事情? 白落衡根本不敢想下去,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明明想把他拉出苦海,却是否又把他拉入另外一个深渊。 第373章 名字 白落衡蓦地笑了笑,自己怎么会那么天真的认为他在自己这里就一定过得好?自己当时到底怎么想的呀? 夜尘然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有些不太理解,他在笑些什么?笑自己不思进取,还是痴? “槿安,就听你的吧。”白落衡已经不想挣扎了,陆子驰看气氛沉了下去寻了个理由出去了。 “槿安,你知道我给你取名的用意是什么吗?”白落衡猛地开口,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宁静,但是他的眼神像是在回忆过去,又像是在想着别的什么。 “知道啊,尘然,了却尘世,槿安,平平安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夜尘然对着他笑了笑,温柔的眼神里惊不起一丝波澜。 对啊,平平安安,幸福安乐………白落衡空洞的想着,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回了那天漫天的雪花。 那天的雪真美啊,地上开着一朵又一朵的梅花,天地之间只剩下了红色与白色………… 那天他一定很疼吧?自己为什么会一剑戳穿他的心脏呢?我明明不想杀他的………我只是想让他回去跟我认个错……… 可是自己一时恍惚他就死在了自己面前…………一切都酿成大祸,一切终成定局………… 白落衡心里难受极了,明明是自己说好要护一辈子的人,他就又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受那么多苦楚,自己可真是……… 夜尘然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师尊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不如和我说一下,不用憋在心里。” 白落衡猛的愣住了,对啊,他是重生的,所以自己可以说吗?自己说了他会不会难受啊? 白落衡猛地趴到他的怀里,似乎在寻找慰藉一般,闷闷的一言不发。夜尘然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白落衡像是这么多天的情绪突然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断传出:“我为什么偏偏就护不住你………明明我可以拯救苍生为什么独独救不了你……” “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为什么你受这么多委屈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啊………” 夜尘然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虽然理智告诉他也许师尊只是在博取同情,可是他的那么伤心那么难过,谁舍得放任不管呢? “子舒没事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都来得及,不要这样好不好?”夜尘然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叫师尊,而是换了个称呼。 白落衡整个人闷在他的怀里,默默的哭泣着,似乎是在哭自己的无能和亲眼看见生命在面前流逝的惋惜。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落衡终于从夜尘然的怀里坐起身眼睛哭的红红的,看着外面灿烂的晚霞,莫名的想到那天晚霞也是如此般灿烂,像血染的一样………… 白落衡突然感觉眼泪又充满眼眶,似乎下一刻又要哭出来了,夜尘然揉了揉他的头,“你看这晚霞多好看啊,是吧子舒。” 第374章 情意绵绵不绝 白落衡小心的靠在他肩头,远远看去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在欣赏着极为灿烂而又浪漫的晚霞。 时光好像也不忍流逝,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只希望留住美好的晚霞和片刻的安宁。 白落衡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确实挺美。”他突然猛地庆幸自己运用了回溯时光之术,还好他还在。 白落衡这一刻心里只有夜尘然,甚至生出了和他厮守一生的想法,但是丹田传来的阵阵疼痛还是让他的笑容渐渐消失。 夜尘然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把他抱在怀里放回了床上,“你到底怎么了?什么禁术的反噬有这么厉害?” 夜尘然已经猜出了大概,是他为神的时候犯下的孽吧。白落衡纠结了许久,终究决定不再隐藏,“我动用了回溯时光之术。” 夜尘然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白落衡眼神躲闪,“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吧,我只是想让你回来而已……” “你回溯时光想让我回来?”夜尘然有些不可思议,你明明亲手杀了我却又想让我回来? 不是说了成神之后没有记忆的吗?他怎么想起来的?他怎么会杀了我又后悔呢?他怎么又会疯狂的回溯时光? 夜尘然心里的疑问像一个巨大的结,越结越大,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最伤人心的问题:“那你为何杀我?” 白落衡猛地被他这一问问的脑袋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颤抖着声音回应:“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回来而已……我不知道我为何会杀了你………” 夜尘然感觉心一抽一抽的疼,原来他只是想让我和他回来而已………这么多年的怨恨终归还是假的。 白落衡想起那天的事情就后怕,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明明认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与他刀剑相向却还是让他死在自己手上…… “别怕,有我呢,还疼吗?”夜尘然虽然还是有些放不下心中的芥蒂,但是看见他脸色苍白模样还是心软了。 怎么办呢,一碰上他的事情心便软的一塌糊涂,夜尘然笑了笑,无所谓,就这样吧,挺好的。 白落衡沉默了半天才回答了一句“不疼。”夜尘然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抿了抿唇,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吧,这样谁会信啊? 夜尘然用自己的灵力帮他疏导暴乱的灵力,白落衡发出了一声微叹,整个人就像一只小的猫一般掀开了肚皮一样慵懒。 突然开门声响起,白落衡心情突然不好了,怎么又来?司马彦从门口走进来,白落衡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师弟,你醒了,宗门事务太多我现在抽出时间来看你你不介意吧?”司马彦端的就是一个虚情假意,夜尘然以前还那么任劳任怨,怎么就突然不干了? “不介意,师兄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白落衡漫不经心,似乎是没有听出的话里的言外之意。 司马彦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他怎么没有听出来啊? 第375章 合欢宗 夜尘然也不想理他,坐在那里没有让开座位。司马彦只能尴尬站在那里硬聊了两句后发现暗示无果灰溜溜的走了。 白落衡发现他走了脸上的冰霜似乎有些松动,“槿安,上来陪我睡觉。”说着还在旁边挪出一个位置。 夜尘然对着他笑了笑,上床温柔的抱住了白落衡,白落衡蓦地脑袋有些转不过弯,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都钻到了他的怀里。 夜尘然看他的动作哑然失笑,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第二天清早,白落衡再次懵懵懂懂的从他的温柔乡里醒来,发现自家徒儿不在身边,懵了好一会儿。 “师尊醒了?来吃饭了。”夜尘然斜倚在门口,阳光给他镶了个金边,好像他是从天上下来的神明。 白落衡慢吞吞的穿戴梳洗,夜尘然有耐心的在门外等着他,白落衡磨磨蹭蹭的走到门口,幽怨眼神狠狠的盯着他。 夜尘然无奈了,他本来就有起床气自己喊他做什么?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多睡一会也不是不行嘛。 白落衡看着自己碗里的汤圆就在那里发脾气,用筷子使劲的戳着汤圆汤圆自然也不负众望的破了。 “师尊,别拿吃的发脾气行不行?”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就知道他睡觉被打断了不高兴,温柔的哄着。 “你管我?我不吃这个。”白落衡耍起小脾气,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叹了口气,“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外面的集市上看。” “不要,我要吃你做的。”白落衡别过脑袋,心里想的全是刚才那碗汤圆,汤圆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白落衡的嘴里突然就被塞进一个汤圆,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夜尘然纯良无害的笑了笑,“浪费可不好哦。” 白落衡把汤圆咽了下去,气鼓鼓的看着夜尘然,夜尘然只能向他投喂汤圆,好不容易才喂完一碗。 一只青鸟从空中降了下来落在了夜尘然的手上,带来了一张合欢宗的邀请函,白落衡瞬间就冷了脸。 合欢宗是个什么地方谁都心知肚明,他们邀约自家徒儿到底要去干什么?况且,这宗门连名字听起来都有点不正经啊! 夜尘然看见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师尊陪我去吗?”白落衡沉思了一会儿,其实陪着他去也不是不行,还能看着他。 白落衡说走就走,带着他就来了合欢宗,刚要进去就被门口的弟子拦住,“你们不是我宗弟子,先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好,这是你们宗的邀请函。”夜尘然拿着邀请函递给了他,弟子一愣,这少宗主邀请的人啊,赶紧把他们请了进去。 夜尘然坐下刚喝了一口茶就看见燕君澜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林南珣。白落衡猛的愣了一下,气氛也在这一刻瞬间凝结。 “怎么都来了?我不是说只邀约了你一人吗?”燕君澜就是故意看白落衡不顺眼,毕竟三个小朋友在一起玩多一个家长总感觉不太开心。 第376章 不欢而散 夜尘然沉下眼眸,“你也没说不让带别人来嘛,况且你不也带了?”抬头对他挑了挑眉。 “这是我家的地盘,我想带谁就带谁。”燕君澜丝毫不让,他只在意他带来的人是杀了自己好友父亲的凶手。 夜尘然突然对他笑了笑,“咱们都是聪明人,我就挑明了说了,你想为他打抱不平可以,但是请不要伤及我身边的人。” “他可是凶手呢,不伤及他怎么行呢?”燕君澜笑的一脸放荡,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亚子。 “各位都在,应该都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吧,这样的结果是为何,你们应该心知肚明,不必在这里争论。” 夜尘然歪头笑了笑,燕君澜愣了一下,对啊,明明就是人家废了他修为在先,自己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呢? “那可是一条人命呐,这样轻而易举的杀了岂不是草菅人命?”燕君澜不管不顾,那个幼稚小朋友因为他爹的死哭了三天,我怎么能不管呢? 白落衡看气氛越来越不对,坐在那里憋了一腔火气,明明是他被废的修为,就因为另外一个是掌门,所以都是他不对? “真是好大的脸,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他说话?那畜生干的什么事情各位心里清楚,何必在这里争执呢?” 白落衡冷冷的看向周围的所有人,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来化神期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既然你们这么不欢迎,那本尊就不奉陪了,槿安,走。”白落衡直直的就从门口走了出去,夜尘然连忙追了上去。 “师尊,在别的宗门里还是不要这样好………”白落衡打断了他的说教,“我帮你说话,你还反过来指责我?如果我今天没来你会被欺负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师尊,别闹,好不好?”“我怎么就在闹了?你把话说清楚,我是在帮你找回场子,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受气的,你知不知道?” 夜尘然看他气在头上叹了口气,“叹什么气?一天天的我听你叹气好玩是吗?福气早就被你这样败光了。” “师尊………”“别叫我师尊。”白落衡反而越走越快,夜尘然彻彻底底无奈了,“子舒,我们回去好不好?” 白落衡突然停下来懵了一下,有些迟疑的问他:“你叫我什么?”“子舒啊,怎么了?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吗?” 夜尘然看见他突然停下,就知道他被哄好了,眼中明晃晃的笑意遮也遮不住,白落衡被他看的有些脸红。 合欢宗宗主燕青追了出来,“席玉仙尊别这么大火气,君澜他还小,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还请多多担待一下,别同他一个小孩子置气。” “呵呵,小孩?你见过17岁大的小孩子?我徒儿16岁都比他懂事多了,您教的可真是太好了。” 白落衡当场就怼了回去,“哦,你别忘了,我也最多比他大个八九岁,我说什么了吗?他不懂事,就别让他出来丢人现眼,伤和气。” 第377章 玉珍楼 燕青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好看,林南珣也追上了他们,“你别生气,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 林南珣不知道该怎么为燕君澜辩解,他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但是却忘了真正的受害者就站在那里。 老实说,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和那个便宜父亲也没什么感情,毕竟那父亲自从当上宗主以来绯闻不断,自己也是厌恶极了。 但架不住母亲哭的伤心啊,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就哭了一场。“他只是太心急了,怕你伤心。” 夜尘然自动为他补上了后半句,温柔的对他笑了笑,林南珣猛的感觉很愧疚,明明是自己那个父亲犯下的罪孽却为什么非要让他承担啊? 林南珣想起那天在赛场上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再看看现在修为被废,一切都成过去,无人想起以前的他突然想为他打抱不平。 可是自己要以什么身份去为他打抱不平呢?自己一边是父亲另一边是朋友,自己是最没有资格去打抱不平的了。 燕君澜站在大殿上远远的看着山下,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提起他的伤心事的……… 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平静了,所以导致自己忘了那天他受到的是从天之骄子跌落神坛。 他被别人废去修为,毁掉了一切他引以为傲的东西,比赛场上,各种明里暗里的针对自己也不是没看到,为什么突然一下就不顾及他了呢? 哦,对,那天幸亏他师尊在场,不然他可能会更惨………燕君澜突然感觉有些不明白,他明明那么优秀不应该加大力度培养吗?怎么会这样? 自己和他同时身为一宗之中的大弟子,为何待遇差别那么大?就算他不是少宗主可那又如何,他有那么好的才华培养出来他的光芒一定会更胜他师尊。 白落衡还是被三个人好声好气的劝了回去,一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的融洽,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林南珣小心翼翼的提起话题:“咱们也不去玉珍楼边吃边聊?”白落衡一个眼刀子过去,“谁跟你咱们?” 夜尘然几乎跟他这句话同时回答了个“好”气氛顿时有点尴尬,“师尊,去嘛,听说那菜挺好吃的。” 白落衡扭过头不理他。“子舒,听说………”夜尘然正巧看见了他扬起的嘴角,明晃晃的表示着他现在心情很愉悦。 夜尘然止住了话题,白落衡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师尊看我干什么?”夜尘然对着他歪了歪头,白落衡火突然一下就上来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坏呢? “好啦,听说玉珍楼新出了些菜品,听说都是江南的,要不去尝尝?”林南珣接上话题以免让气氛太尴尬,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进了玉珍楼。 白落衡找了个位置坐着就冷冷的看着他们,夜尘然对着他们温柔的笑着,“你们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怎么搞的这么神秘?” 第378章 薛倩 “就是想喊你出来比试一下………”燕君澜突然愣了一下,自己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呀? “我这情况比试还是算了吧,我看你们两个比吧,说不定突然开窍了修为就恢复了呢。” 夜尘然无奈极了,他是怎么能做到随便说句话都能在别人的底线上反复横跳的?那话音刚落下空气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白落衡看着燕君澜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起来就不算太正经,结果一张嘴开口就那么戳人心,败坏心情。 你这到底是邀约还是来下马威的?槿安怎么会交到这样奇奇怪怪的朋友?白落衡盯着燕君澜,让燕君澜感觉锋芒在背。 夜尘然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心里有些无奈,或许我今天来这就是个错误,不然也不可能碰到这么多的事情。 四个人就这样尴尬的吃完了一顿饭,再次回到了合欢宗。林南珣和燕君澜在擂台上比试各种法术应有尽有,夜尘然悠悠闲闲的坐在台下跟看戏似的。 台上刀光剑影,打了许久终是分不出来胜负,夜尘然看着他们两个棋逢对手默默的勾起唇角。 但是不管他如何把自己置身事外总有事情找上他,一个穿着暴露,长相妩媚的女子坐在他的身旁,“这是哪来的俊俏小公子啊?考虑考虑跟姐姐回去呗~” 白落衡恨不得用眼神把那个女子看个对穿,“不考虑,抱歉,辜负了姑娘的一片好意。”夜尘然转头对她笑了笑,饶是身经百战也不免脸红。 “试试嘛~说不定………”那女子话未说完,但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他,活脱脱的就像个狐狸精一样。 “燕君澜,你来管管她吧,我可无福消受。”夜尘然轻笑,燕君澜看见自家小师妹缠着他收起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薛倩,你又在干什么?他可不是你惹不起的人。”薛倩娇笑着,“世界上就没有我惹不起的人,况且这么多师兄师姐都宠着我呢~” 薛倩转过头就要倒在夜尘然的怀里,夜尘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躲开了她,“姑娘请自重。” 薛倩错愕的跌在地上,她不明白为什么有男人对美色毫不动心,夜尘然叹了口气,向她伸出手,“起来吧,别在地上坐着了。” “那你拉我起来。”薛倩大小姐脾气直接暴露出来,大有你不拉我,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夜尘然毫不留恋的收回了手,站在一旁淡淡的抿了口茶。周围的合欢宗弟子对他指指点点,甚至对他叫嚣。 白落衡眼神淡淡的一扫,那些合欢宗弟子不约而同的相继噤声,四周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师尊,别吓他们,他们胆子太小了。”“你说谁胆子小?你有本事跟我比一场,输了你可就归我了~”薛倩从地上站起来叉着腰,话不过三句就开始不正经。 白落衡担心的看了夜尘然一眼,夜尘然回给他一笑。 第379章 一比 “这位姑娘欺负我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怎么都不太好吧?”夜尘然对着她轻轻的笑了笑,薛倩愣在原地,似乎懂了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 薛倩叉着腰骂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你没有修为?你都是少宗主邀请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你骗我的吧?” “他确实没有修为,在宗门大比上被废掉了。”燕君澜冷不丁在旁边说了一句,薛倩彻彻底底的傻在原地,他就是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狐狸精? “在不不才,各位见笑了。”夜尘然笑了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台上的两个人艳压群芳。 薛倩自顾自的坐在一旁与他攀谈起来,“你就是那个在宗门大比上以一敌二,被人青莲宗掌门废了修为还杀了掌门的夜尘然?” “在下没有杀掌门,只是被废了而已,至于之前的事都不足挂齿,姑娘高看在下了。”夜尘然轻巧的笑了笑。 白落衡冷不丁的出声,“是我杀的,这样痛痛快快的死便宜他了。”薛倩突然明白少宗主说惹不起是真惹不起啊。 这掌门说杀就杀呀?这么轻易的吗?薛倩神色复杂的看他们俩一眼,“据说是你魅惑………”嗯?这个词好像不太对………… “姑娘说的是那些山下的谣言?容我说一句谣言不可信。”夜尘然打断他的话,真把那一段说出来就有些不太妙了。 他们好像讲的是自己魅惑了师尊妖言惑众,才让师尊杀了掌门………算了,就让他们这么误会吧,也挺好的。 “哦,谣言啊~你确定只是谣言吗?”薛倩眼睛里闪着八卦之光,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跳动。 “只是谣言,请姑娘不要多想。”白落衡冷冷的盯着她,薛倩心里暗暗的想,这么温柔的公子怎么能和这么冷冰冰的人在一起? 他那么好怎么会是狐狸精呢?这明明就是梦中情人嘛~薛倩暗暗发誓,这一世我一定要把他追到手,睡一回也行啊。 他现在没有修为把人拐上床还不简简单单~薛倩想到这里眼神都在发光,像盯着个猎物似的,色兮兮的看着夜尘然。 燕君澜看见她这样黑了脸,小师妹怎么连眼神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啊?她好歹注意点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真是败坏形象。 “薛倩,注意点,不要见色起意。”燕君澜转过头看向夜尘然,“不如你上来和我比一场,我不用任何灵力。” “好啊。”夜尘然答应的很爽快,一步就跨上了擂台,“不过你可要下手轻点,我可不经打。” 话音还没落一把玄铁扇就冲着他的脸而来,夜尘然凭借敏锐的直觉快速侧过身堪堪躲过。 “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我连武器都没有啊。”夜尘然笑着摇摇头,瞬间就闪现在了他的面前,轻而易举的擒住了他。 燕君澜从他手中挣脱开,扇子又横着向他飞来几乎躲闪不及,夜尘然突然就消失在了原地,扇子狠狠的拦腰砍断几十棵树,最后插在了一棵树上。 第380章 二 比 夜尘然出现在了擂台的另一边,“这是和我动气了?至于吗?师尊。”白落衡立刻领神会意,把自己的剑抛给了他。 “师尊不是这个。”夜尘然苦恼的看着手中的剑,这个不会太欺负人了吧?白落衡不明白他要什么,随手折了枝桃枝换下了剑。 燕君澜拿着扇子就向他冲来,夜尘然方位一转,抱着这枝桃枝站在了一边,微风吹掉了桃花的几片花瓣。 燕君澜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夜尘然被他盯的一惊,立刻就闪到了他十米开外,等待着他的招式。 不料,一种莫名的气却把夜尘然拖起来,束缚住了他,让他无法动弹。燕君澜直直的向他冲过来,夜尘然强行挣脱开桃枝搭在他的脖颈上,抵住了他的咽喉。 “怎么这样都不认输啊?就觉得我让你在这些弟子面前丢脸了吗?”夜尘然笑了笑,眼中的凉薄之意并未消散。 燕君澜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凌迟一样,“我输了,不过你可是来打擂台赛的。”然后就毫不留恋的下了台。 薛倩直接就上了台,“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不如跟我打打吧。”夜尘然笑得如沐春风,“不了。” 做势就想下台,却被她拦住了,“你都陪少宗主打了,不陪我打是看不起我吗?”夜尘然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来了。 薛倩一上来就像条毒蛇一般缠上了夜尘然,甩也甩不掉,双眼变得浅红,似乎是想魅惑夜尘然。 夜尘然东躲西避,压根就不想和她正面交锋,她从来没有亮出过他的武器,谁知道她的武器是什么东西。 突然,几根针向着夜尘然所在的位置飞去,夜尘然一绕就躲开了,随手拿起根针就回敬给了她,银针带着破竹之势,擦她而过。 薛倩突然才正视起面前的人,刚才他没有修为自己多多少少带着点轻蔑,但现在他没有修为又是怎么做到的? 薛倩拿着银针一把一把的飞去,夜尘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她的后方,桃枝搭在他的脖子旁。 薛倩完全没有看出他当时是怎么做到的,只感觉脖子上有些凉。“我输了。”夜尘然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随后他就跃下了擂台,坐回到他原来那个位置上。 燕青都看呆了,他虽然看出了他怎么躲避的,但是他现在可是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啊! 果然天才再怎么落魄他也是天才。“师尊。”燕青回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燕君澜,“你太冲动了。” “那母亲觉得是否应该护他?”燕君澜叹了口气,他只是想给他一点阴荫才提出了比试,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跟风。 “可,不过他这样的天才应该早早就被保护起来,怎么还轮得到我们呢?况且还………”燕青彻底想不明白了,这么一个天才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废掉呢? “据我所知,他在他的宗门里并不受待见,甚至被他们当作欺负的对象。”燕君澜想起他的处境只觉得凄惨。 第381章 奚梦瑶 燕青愣了一下,万剑宗是拎不清吗?放这么一个宝干什么呢?“那………”燕青还有顾虑,直接挖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而且他每天在宗门里干的事都是宗主要做的事情却得不到任何一点的表扬,好像他生来就应该为他们服务。”燕君澜歪过头讽刺的笑了笑。 燕青已经有些无法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万剑宗这个宗门到底怎么了?让天才去打杂,亏他们想的出来。 “这是他们的事为什么我们要管?我们管的了吗?我劝你手别那么长。”燕青看着自家儿子就头疼,他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可他是我的朋友。”燕君澜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宗的事情自己确实不该管可是……… “真受不了你了,说的好点算有情有义,说的不好就是蠢,好好好,我护他行了吗?不过他可能不需要,你看他师尊在那呢。” 燕君澜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见夜尘然低着头唇角勾着一抹浅笑,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视线抬起头,那一四目相对,燕君澜感觉世界都像静止了一般,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该死,他为什么无时无刻都那么让人心动啊?燕君澜再次抬眼眼神中只剩下了复杂,可他的姻缘牌为什么挂不上去呢? 自己站在一旁混在行人之间,看着他的姻缘牌一次又一次的挂上去又落下来,最后只能挂在他师尊的姻缘牌下。 他好像天生就是为了他师尊而生的,夜尘然似乎在倾听什么,嘴角的笑容扩大,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自己能感觉到他的喜悦。 他的笑容不是平常用来应付无关的人的那种,也不是对朋友一样的那种,而是从心底起来的欢喜。 白落衡突然站起身,微微仰头看向夜尘然,神色认真,但是燕君澜听不太清,但是却看见了夜尘然满脸的欢喜。 燕青笑了笑,“怎么?你喜欢他?他可名花有主了。”“我对他并不喜欢反倒像是另外一种感情,惺惺相惜。” “对嘛,棋逢对手这才是你吧?我感觉你还是更喜欢林家那小孩。”燕君澜被亲妈戳中了心思,耳朵悄悄的红了但是还是嘴硬“没有。” 燕青笑而不语,祝他们幸福吧,不要像自己一样,失去了才明白自己的感情,那可太迟了……… 夫君,你看见了吗?我把我们的儿子养的很好,有情有义,也有心上人………你不要再骂我薄情薄义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燕青想起以前的甜言蜜语不由得一笑,你不说要陪我一辈子的吗?真是喜欢骗人啊,骗子,再也不理你了。 突然有个弟子急匆匆的冲到面前,“清音阁西门吹雪,奚梦瑶求见。”燕青立刻恢复了以往的仪态,又变回那个巧笑嫣然的合欢宗宗主:“让他们进来吧。” 奚梦瑶一进来就看到了,站在一旁很惹眼的白落衡和夜尘然两人,心里舒了口气,目的总算达到了。 第382章 桂花糕 “又见面了。”奚梦瑶和西门吹雪自来熟的跟他们打招呼,夜尘然回以一笑,白落衡冷淡的看着自家徒儿的脸,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一个。 “你要吗?”白落衡冷着脸,手中拿着一块桂花糕,冷淡的询问着自家徒儿的意见。 “当然要啊,你喂我怎么样啊?”夜尘然看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白落衡冷着脸,将手中的桂花糕塞到他的嘴里。 夜尘然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白落衡会有这样的举动,下意识的把桂花糕咬在齿间,看起来有些呆的可爱。 白落衡低下头,他到底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勾引人的…………抬起眼眸扫了扫周围的人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夜尘然不悦的皱起眉头。 怎么都在看夜尘然啊?他有那么好看吗?白落衡抬头正好对上的那双略带些懵懂的双眼,耳朵根都红了。 他为什么一出现就能吸引那么多人的目光啊?好想把她带回去,好好的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 白落衡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好像有些病态,他如果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他会不会逃离自己,远离自己呢? “你在想些什么呀?怎么一直盯着我?”夜尘然被他注视了太久,有些不自在,只能打断他的思绪。 白落衡清醒过来,可是脑海里不住的想着,如果我真的把他锁在山上,不让他下来他会不会因此而恨我呢? 可能吧………毕竟他看起来看起来并不是那种装在金丝笼里的金丝雀,他是飞在九天上的鹰,他是自由的,也是自己锁不住的。 白落衡悄悄的抓住了他的手,你没有办法把他搂在身边,那就想着我现在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吧,毕竟以后可能就没有这样平淡的日子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个疯子会怎样呢?远离,厌恶……还是觉得恶心………白落衡越想越难受,脸上表情不变,但是眼神中却透露出了一种浓厚的害怕。 夜尘然发现了他的异样,与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十指相扣,白落衡愣了愣,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胆怯。 他到底害怕些什么呢?害怕我的突然离开还是别的什么?也是,我本来就是个替身,也没有那么重要,那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夜尘然无法理解他的思维,只能给他一些心灵上的慰藉,温柔的牵着他的手,奚梦瑶走到他的身边与他攀谈在一起。 “好久不见,你那天真的好厉害,一人独挑另外两个宗门的天之骄子却能让自己立不败之地。”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对于现在不值一提,我现在已经修为被废,早已是个废人吧,你没有必要那样夸我。” “可是你当时真的好厉害啊,面对青莲宗掌门的欺压你竟然能不动于泰山,而且还能有理有据的和他争辩。” “那又如何,现在我还不是照样修为被废,早就没有曾经的半分辉煌了。” 第383章 房间的样子 夜尘然一脸无所谓的笑笑,似乎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奚梦瑶尴尬的笑了笑,不是说大反派现在最温柔了吗?怎么还是这么难攻略啊?我到底怎样才能拯救他? 现在他已经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了但是他现在还是无法攻略,我到底该在什么时候才能攻略他呀? 早知道她这样难攻略自己就不选择他来做任务了,本来以为他很脆弱没想到他却这样的顽强,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自己接受了这个任务,当然也不能荒废了,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呢?如果不攻略完蛋,我就无法回去了………… 奚梦瑶想起自己的家人神色黯然,如果我没出事故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和我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不用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任务,也不用为了回去而劳碌奔波…………就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多好啊……… 可惜没有如果,只要我做完这个任务,我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我就可以看看我家人了……… “你是不是有些什么心事啊?”奚梦瑶层层诱惑,期待着让他说出自己的难处,让自己更好的攻略于他。 “没有,姑娘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和你应该没有那么熟。”夜尘然皱了皱眉头,她怎么这么莫名其妙的就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我和她又没有那么熟,这样问东问西的真是奇怪。奚梦瑶愣了一下,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想问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为你排忧解难。” “姑娘倒是一片好心,不过在下可能要辜负了,我并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需要排忧解难的地方,真不好意思啊。” 夜尘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悔过,只不过就是和他客套一下罢了,有什么必要吗? 奚梦瑶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自己和他聊天根本聊不起来,自己不管怎样努力的挑起话题都要被他一句终结,他到底有没有情商啊? 可他不是温柔吗?夜尘然到底温柔在哪里啊?怎么自己一点都感受不到呢?奚梦瑶想不明白,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 白落衡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想维护自家徒儿,但不料却被站在一旁的夜尘然制止了。 白落衡郁闷极了,夜尘然只能温温柔柔的揉着他的头,温柔的哄着她,跟哄小孩子似的,细致极了。 白落衡下意识的靠在他的肩上,眼睛半眯着,似乎就要睡着了,夜尘然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站在身旁的他,看着周围喧闹的人群。 蒸青出来非常细致地发现他有些疲惫,于是也就非常懂事的为他腾出来一个房间,专门为他准备休息。 白落衡他现在准备的非常的周全,小声的对他道了一声谢然后就拉着自家徒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内。 白落衡刚进房间瞬间就没有刚才病怏怏的样子,所有的无聊和烦躁一扫而空,转身就将自家徒儿压在了身下。 第384章 小猫 “师尊,别闹,好不好?”夜尘然躺在床上发丝凌乱,对着白落衡轻轻的一笑,白落衡看着他这副样子,蓦地脸红,他底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勾人的呀? 夜尘然看着他脸红的小样子,不由得伸出了想逗逗他的想法,“师尊莫不是太过于喜欢我想要………” 夜尘然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白落衡耳朵根都红了,粉粉嫩嫩的耳朵可爱极了。 夜尘然突然翻身把他压在身下,轻轻的咬了咬白落衡微红的耳垂,白落衡脸上的红晕更甚,再也没有了在外面的那副严肃高冷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任人采摘的花朵一样娇艳欲滴。 夜尘然心中一窒,咽了咽口水,怪不得上一次他能搞得自己那么神魂颠倒,原来他确实好看。 夜尘然突然凑近白落衡,白落衡有些害怕的闭上双眼,眼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就像一只小蝴蝶。 夜尘然在他耳边轻轻的低笑一声,蜻蜓点水般的吻温温柔柔的落在他的唇角上,惹的水面上泛起层层波澜。 白落衡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你你怎么亲我了?”“我不能这么做吗?师尊是讨厌我这种行为吗?那我下回就不再这么逾矩了。” 夜尘然作势就要躺在他的身边,白落衡终于慌了起来,“我没有说你不能这么做,我也没说我讨厌,只是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你竟然会亲我啊。” 白落衡慌慌张张磕磕绊绊的解释着,神色有些急迫,自己可不想自家徒儿突然对自己有了那么一点点温情就被自己在此时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夜尘然看见他这么急迫的样子赶紧伸出手将他揽入了自己的怀里,温温柔柔的笑声在他的耳畔响起,“我知道啊,逗你玩的,不要这么急嘛,好不好?我知道你不会讨厌我。” 至少是表面上,至于你内心里怎么想的我可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你的心也是这么想的那该多好啊………可惜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性。 白落衡听到这句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是逗我的呀,我还以为他真的在害怕自己不要他呢,幸好一切都是假的。 白落衡下一次的往他的怀里钻了钻,然后寻了一个温暖的位置,再也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便闭上双眼,沉沉的睡去。 夜尘然看着他的睡颜精致乖巧,完全没有了平时中他的冰冷和浑身的尖刺,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小猫一般乖巧至极。 夜尘然刚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自家师尊抱得死死的,白落衡还跟小猫似的缺乏安全感,又把自己往他怀里抱了抱,蹭了蹭,似乎还是害怕自己的离开。 夜尘然看着他沉默了良久,终究还是心软了,罢了罢了,我就这样抱着你吧,我走了你估计就睡不好了。 夜尘然把白落衡往怀中搂了搂,揉了揉他的脑袋,他也和只猫一样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心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抱里,看起来十分的乖巧。 第385章 乖巧懂事 夜尘然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把她搂在怀里,也就只有在他睡觉的时候才能发现他原来那么的乖巧。 他平日里冷冷冰冰的样子,恨不得让别人不靠近他三里之内,拒人于千里之外,谁能想到他其实都是装的呢? 真乖啊,希望他以后不要像上次一样骗自己了,自己一定给予了他一次信任被他辜负成那样,再给他这一次他可万万不能辜负……… 夜尘然猛地想到在山上的那只自己在半路上捡的小黑猫,又看了看怀中的白落衡,莫名的一笑。 如果说你是小黑猫是张牙虎爪的小野猫的话,那师尊就应该是那矜持高贵的波斯猫。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他身上没有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管他,反正我和他永远都只能是敌对关系,再给他一次信任又怎样呢?反正再给的信任也不可能是完完全全的信任了。 只要我够强硬,他就伤害不了我,只要我的心够冷,他就无法走进我的内心,也自然就无法让我伤心落泪,这么浅显的道理谁不懂呢? 夜尘然自嘲一笑,垂眸看向怀中的白落衡复杂的眼神中掺杂了一些不解,既然都是重生的,又何必做这些表面功夫呢?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无所谓,我现在有的时间陪你好好的玩一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可真是一个引人入胜的话题~那我就陪你玩到答案揭晓的那一刻吧………真是好期待呢。 夜尘然看向白落衡的眼神越发的温柔,但这眼神却像被渗了毒药的糖果一样,谁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呢? 夜尘然不再想其他,只是轻轻的抱着怀中的人,眼神有些空灵的看向窗外婆娑的树影。 今天的景色可真美啊,不像魔界几乎从来都没有天睛之时,几乎每天都是阴沉沉黑压压的,总让人觉得压抑。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白落衡睡眼迷蒙的从夜尘然的怀里爬了起来,呆愣愣的看着太阳的余晖轻柔的洒在身旁的夜尘然的脸上,显得他愈发温柔。 “子舒睡够了?要不再躺一会吧。”夜尘然看他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轻轻的把他往怀里揽了揽,白落衡顺势就把下巴放在他的肩头,眼睛半眯着看着窗外的景色。 夜尘然看到他这样不由得一笑,“怎么迷糊成这种样子?”“你管我!”白落衡举起软绵绵的拳头就要向他打去,看起来不仅毫无威慑力,还带着几分可爱。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无奈极了,他起床的时候永远都这么幼稚………不过挺可爱的,比起平日那般威严的样子,倒是有趣了许多。 “你不是让我管你吗?还是我管不了你了?”夜尘然轻轻的碰了碰他的鼻尖,白落衡鼻子被戳的痒痒的,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乱说。”白落衡听着他这句话,委屈瞬间就上来了,委屈巴巴的,控诉他胡说八道,眼睛也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第386章 床上的 夜尘然看到他这副模样,愉悦的笑出了声,“师尊呐,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啊,不要这样嘛,就逗你玩玩而已啦,别这么委屈。” 夜尘然把白落衡往怀里搂了搂,白落衡逼得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随即贪恋似的靠在他的胸口上。 “你不要逗我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白落衡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本来就不太整洁的头发被他蹭的乱七八糟的,看起来有几分凌乱。 白落衡终于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较为温暖的地方,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满脸都是开心满足的笑容。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叹了口气,他怎么能做到无时无刻都这么有趣的呀?真可爱呢……… 夜尘然想着想着在他背上轻轻的拍了拍,似乎在哄着他睡觉。林南珣拉着燕君澜偷偷摸摸的在窗户旁边探出了头,好像在看有什么情况。 林南珣看到他坐在床上,非常激动的对他使眼色,还能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焦急极了,但是又不敢大声与他讲话,只能疯狂的对他示意。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有些无奈,他看自己现在这个情况还能去找他呀,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夜尘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过去,轻轻的把怀中的白落衡不动声色的往怀里又搂了搂,他好像都没有这样睡过了,就他再多睡一会儿吧。 林南珣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过来,终于忍不住还是出了声:“你快过来啊,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夜尘然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的看了看怀中的白落衡有没有被吵醒,只见白落衡眉头紧锁,似乎被什么打扰到了,心情非常的不好。 夜尘然只能传音入密:“南珣,别喊我,我师尊还在我旁边睡着呢,等他睡醒之后再说吧。” 林南珣看了一眼靠在他的怀里的白落衡,对啊,他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他是会来的,有什么事情都要会跟自己说的,自己何必问东问西。 林南珣只能偷偷摸摸的拉起燕君澜离开的窗边,窗边也就只剩下了一幅绿意盎然的风景之画。 白落衡倒也没有眯多久就醒了,他愣愣的看着面前夜尘然的脸,那为什么偏要生的这么好看啊? 那么多人都喜欢他这样的相貌自己该怎么何去何从啊?自己什么都没有该怎么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啊? 自己哪来的脸面去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啊?白落衡想着想着越想眉头皱的越紧,自己该怎么去和别人争抢呢? 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又怎能和那些家世优渥,修为极高的人争他呢?他那么好就应该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星星罢了。 夜尘然皱眉,“师尊在想什么?怎么最近经常盯着我发呆?还是你觉得我很好看,就一直看着?” 夜尘然刚说出最后一句话突然就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呢?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良知呢? 第387章 要抱抱 白落衡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好好的打量起面前的夜尘然,五官轮廓线条柔和而又立体,一双半眯半醒的狐狸眼为脸上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真好看啊………白落衡下意识的就用自己的手拂上了他的脸颊,皮肤光滑细腻,洁白如玉,像上好的羊脂玉拿在手里一般温润如玉。 “师尊,怎么就看呆了?我有那么好看吗?”夜尘然轻轻的抓住了他的那只作恶多端的手,轻轻的按在脸上,温柔的气息瞬间传遍白落衡的身体,惹起了一阵绯红。 白落衡像是触电一般把手收了回来,飞快的低下头,但是耳朵根却泛起了不一般的红晕,“你本来就挺好看的呀……” 夜尘然的笑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我?好看?我跟好看压根就沾不上边。子舒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夸我这样一个人说好看。” 白落衡没想到他自己会这样说他自己,愣了一瞬间随即撅起了嘴,“你本来就长的那么好看,你何必在那里说自己不好看啊,真是人比气死人。” 夜尘然看见他这么固执己见,只能短暂的叹了口气,他怎么就能这么固执呢?我本来也就没有多好看啊,一只畜生有什么好看的? 白落衡还是从夜尘然的怀里爬了起来,穿起了衣服是准备起床了,在这床上磨了这么久,还是不能不起。 夜尘然看着他不情不愿,但是身体却很真实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说他不好吧,但是他乖巧的样子又那么容易让人破开心房。 “如果不愿意起床,那就别起了,徒儿也可以抱你回去的,没必要这么勉强。”夜尘然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忍不住的就想开口逗一逗他。 “好,”白落衡立刻眼前一亮,张开双手似乎是要求抱,“抱~”夜尘然没想到他这么不按套路出牌,不看着他满脸期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好啊,我抱你,乖,别乱动哦。”夜尘然强有力的手臂就将白落衡牢牢的抱在了怀中,惹得他一阵惊呼。 “徒儿……你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啊………有些吓人………”白落衡被他的举动吓得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有些后怕,小心翼翼的说。 “哦?吓到你了?抱歉,之后我会与你打招呼的,别乱动了,我不会把你突然扔下去的,不用这么害怕。” 白落衡身体有些僵硬,我又不是害怕………只是你抱着我,我心跳的真的好快啊……… 白落衡想着想着整个脸都红了起来,像火烧云一般美不胜收,夜尘然知道当时害羞了,轻轻的在他的耳边对着他说:“怎么害羞成这样啊?” 温热的气体喷在他的颈间,白落衡抖了抖身子,脸上有些怀春,有些别扭的开口:“徒儿,你放我下来吧,这样被别人看到不好…………” “师尊不是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吗?何必在意呢?这样你不也挺喜欢的吗?” 第388章 回宗门了 夜尘然嘴角挂上了一抹很愉悦的笑,白落衡低下头不说话了,自己确实喜欢,他如果不在意这些名声,自己怎样都可以。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突然愣了一下,他这么容易害羞啊?林南珣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转身回避。 白落衡赶紧从他怀里下来咳了两声,掩饰刚才发生的事情。夜尘然愣了一秒,随后暗笑将手收了回来,跑的这么快啊……… “怎么了?”“君澜他可能有些失礼了,我为他道个歉,不好意思啊,他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那么激动的。” 林南珣想到燕君澜对他的挑衅有些无奈,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友今天到底是抽什么风,处处针对他们,明明他们就是他特意邀请过来的人啊…… “没事的,没必要道歉,我又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用这样低声下气。”夜尘然听到这件事就想笑,有什么好抱歉的呢? 就算道歉也是本人来啊,再说了,谁在意这些东西呢?都是好友,有什么道歉的必要呢?只要知道不是故意的不就行了? 白落衡听到这句话脸瞬间就冷了,你们也就仗着他的脾气好欺负他,什么事情是道个歉就可以随随便便的过去的? 白落衡碍于夜尘然的面子不好对他们说些什么,只能冷着脸看着他们,似乎他们说出一个不对的字来,就要把他们处以极刑。 夜尘然看天色不早了,便与他们告别,带着白落衡回去了。白落衡一路上都冷着脸,仿佛谁惹到他了一样。 夜尘然看他这样叹了口气,谁又惹他不高兴了?还是自己那个行为让他生气了?怎么这么大个人气性还是这么大呢? “师尊为何这样不高兴?”白落衡听到他的话,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前面还子舒子舒的叫的多亲热,怎么现在又换回师尊来了? 真是善变的男人。夜尘然看见他这样认为他是在闹小孩子脾气,叹了口气,白落衡抬头瞪了他一眼,怎么一天天的就在那里叹气啊?小小年纪叹那么多气。 夜尘然被他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有些摸不到头脑,自己怎么又惹到他了?算了,还是认个错,服个软吧,之后的事情等他气消了再说吧。 “师尊,是徒儿做错了什么吗?别生气了,可能是我没有那个能力做好,让师尊失望了,别生气了,生气不好。” 白落衡被他这句话气的心里憋着一口气,“你当真以为我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情怪你?好啊,你说你做错了什么?” 夜尘然听着他这质问的语气,心里又叹了口气,果然是我惹到他了,我又有什么东西没做好? 为什么偏偏非要要求我达到那个几乎常人都达到不了的标准呢?“我………”夜尘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只是想要认错,再问他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白落衡看他说不出来,有些沉默,他到底在想什么呀?认个错服个软,想干什么? 第389章 安慰之言不出于口 他明明就没有错,非要在自己身上找出那么几个缺点来干什么呢?“怎么?为什么不回答?是觉得自己犯的错难以启齿,还是怎么说?” 白落衡冰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一般,夜尘然愣了一下,他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啊? 可能自己估计还真犯了什么滔天大错吧,不然他怎么可能这样看着自己呢?夜尘然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错在哪了,只能叹口气。 “徒儿愚笨,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师尊可否告知?”夜尘然低着头,一副自己知道错了的模样,看着白落衡心里不由得一痛。 何必这么苦呢?“既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那就是没错,低着头干什么,把头抬起来,直视我的眼睛。” 夜尘然下意识的顺从他的话抬起了头,对上白落衡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心里一窒他这样的眼神是为什么呀? 白落衡把他的慌乱无措尽收眼底心疼极了,自己之前到底对他有多不在乎才会发现不了他原来这么小心翼翼。 白落衡刚准备开口,所有安慰的话都想卡在脖子里一般,根本说不出口,“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白落衡说出这句话时候,自己都惊了,夜尘然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般有些黯淡:“没有,我没有怕你,只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错在认为你会大发善心安慰自己两句,也错在总在为你考虑,总想让你满意,对我有那么几句温柔的话。 可能真是我太贪心了吧,你这样的人总归是不可能对我这样的人说软话的…………真是痴心妄想,错的出奇。 白落衡心头突然涌上难过的情绪,他为何就是要说他自己错了呢?他明明就没有犯什么错,只是太不在乎自己了而已,他能有什么错呢? 白落衡安慰的话都到了嘴边却根本说不出口,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关心自己的徒儿,更妄论安慰他。 是自己太高高在上了吧?没有安慰过人,也没有关心过人,跟别人说话永远都三句不投机,自己是那些人奉承的对象,自然也不需要迎合。 白落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原地,看夜尘然一个人在那里伤心。 白落衡猛地想起自己小时候师父给自己一个拥抱,也许抱抱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吧……… 白落衡想抱住面前的夜尘然但是却又感觉有些唐突,更加不知所措。夜尘然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浅浅的勾起嘴角,他又不会安慰人,何必为难他呢? 他修的可是无情道啊………你怎能要求他有情有义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真的没事,你不需要担心我的。我像是会有事的人吗?” 夜尘然歪了歪头对他笑了笑,笑容胜过三月的阳光,白落衡猛的感觉心里一暖,他永远都是这样温柔……… 可是我自己又干了什么呢?把他越推越远…………不断的伤害他…… 第390章 哭泣之时 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自己如果多关心他那么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入魔………不会成为那个人人厌恶的魔尊……… 白落衡终究冲动的抱住了夜尘然,夜尘然被他弄得一愣,轻轻的一笑,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对不起,是我不会好好说话………”白落衡难受极了,但是却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声音闷闷的。 夜尘然愣了一下,他是在自责吗?没必要啊,他不会好说话很正常啊,他没有什么东西就要去阿谀奉承别人来争取,自然也不会去讨好别人,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事,不用说对不起,你平常不也这样说话的吗?也没什么问题啊。”夜尘然今天拍了拍他的背,安慰着他,白落衡愣了一下,自己平常也是这样对他的吗? 自己太过于忽视他了…………他明明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视而不见,但别人一点小恩小惠自己却看着感激涕零。 别人明明没有做很多啊,只是别人会说,会把自己做的事情夸张扩大,让自己很愧疚,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只会做不会说的傻子。 他做了很多很多,但是功劳却被别人抢了去,他本来应该为自己辩解,但是他却像是剧嘴了的葫芦一般一言不发。 他到底是有多不信任自己,才不会跟自己说的呀…………自己到底让他失望过多少次,他才会把自己最信任的人,变成了最不敢依靠的人……… 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啊?白落衡的眼泪就像找到了一个发泄的缺口,如洪水决堤般从眼眶里涌出,瞬间就泪流满面。 夜尘然发现他哭了,突然慌了神,温润如玉的表情出现了裂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担心和惊慌的脸。 那怎么会哭呢?他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应该啊,自己到底是干了多过分的事情才惹得他哭成这样啊………… 夜尘然看见他落泪的样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刀割,原来一个人哭也能让另外一个人那么难受啊…………… “乖,别哭了好不好?落衡,这件事情没那么让人伤心,别哭了,哭了都不好看了。”夜尘然快速的从怀里掏出手帕,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擦着他的眼泪。 白落衡看见了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嘴一瘪,眼泪顿时如泉涌一般从他眼眶里涌出,止都止不住,一抽一噎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夜尘然看见他越哄哭的越伤心,实在拿他没有办法了,轻轻的把白落衡搂入自己的怀里,拍他的背。 “不哭不哭,别哭成这样了,挺让人心疼的,乖啊,别哭,我回去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 白落衡瞬间就止住了眼泪,他心疼我吗?我说又给他添麻烦了…………他回去还要给我做桂花糕……………他有什么义务为我做吗? 他为什么样样都行…………不就是因为他在自己身边活的太过于卑微了吗? 第391章 哭哭啼啼 如果不是这样的,有什么理由会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呢?原来还是自己对他过于的忽视,也对同门里的人过于的放心了……… 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跟自己生活在一个宗门里的人竟然都藏着这么一副丑恶的嘴脸,而且全部都将拳头伸向了待在自己身边的他身上。 是自己当这个师尊当的太过于失败,是自己不够关心徒儿,明明自己就只有一个徒儿还放任他受别人欺凌。 白落衡越想越难过,刚刚是憋回去的眼泪,突然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随地又要流下来。 “别伤心了,我带你回去好不好?我带你回家,别丧着脸,要多笑笑。”夜尘然温柔的把他搂在怀里,轻轻的笑着。 白落衡怎么也扯不出一个笑容,我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但是你却笑那么开心,可你真的开心吗? 那么多事情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正常人都会崩溃吧?但是他为什么能做到就算这样,还能对着别人笑靥如花,甚至谈笑风生? 父母双亡……流言蜚语……流连失所………同门期凌………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呀?自己为什么会对他那么漠视啊? 他那么小心谨慎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他的异常,没有早一点给予他的应有的关怀? 他可是自己的徒儿,自己下定决心要收的徒儿,自己承诺过一生只收唯一一个徒儿,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对他?! 自己明明就和他说过的会护他一辈子的,到头来还是自己害了他………白落衡情绪复杂极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不停的划下脸颊,泪水像流星一般一颗接着一颗毫无休止。 夜尘然看见他这么难过,心里疼极了,别哭了好不好…………我会对你忍不住的心软的………我本来就不应该对你心软……… 白落衡被他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子舒,别哭了,乖,听话,我一直在你身边的,你没必要哭成这样,我也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夜尘然自我反省了半天,以为是自己对他的态度有些若即若离,只能对着他发誓,反正山盟海誓到头来都是假的呀,无所谓啊。 他说要护自己一辈子他都做不到,还什么护自己一辈子平安喜乐………如果真的能这样就好了………可惜了,可能吗?有这种可能性吗? 那些满嘴山盟海誓的人,早就消失在了天涯海角了,谁能做到护别人一辈子呢?谁又能做到一辈子都不变心?人心总是会变的。 人的一生本来就充满变数,你怎么能要求一个人按照最初的模样一直活到他的死亡? 他算好的了,至少他只是违背了给自己的一项诺言而已,他没有辜负这苍生,自己和这苍生对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有什么可以在意的呢? “我知道………”你不会离开………白落衡心里更加的堵得慌,对啊,他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自己,自己可真不是个人……… 第392章 讥讽 夜尘然看他终于把眼泪止住,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总算不哭了。白落衡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往前踉踉跄跄走了两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趴趴的。 “瑾安……”白落衡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有些无助的在后面喊着他的名字,夜尘然立刻转过身,扶住了他。 “师尊怎么了?”夜尘然脸上尽是担心的神色,但是有一抹讥笑一闪而过,怎么?不舒服就知道喊自己了? “没没事………你走慢一点……等等我……”白落衡感觉天旋地转,很久都缓不过来,有几分喘息的说。 夜尘然愣了一下,他到底怎么了?按理说毒不应该那么快发作啊?哦对,反噬,夜尘然强行按下心中的慌乱,把白落衡打横抱起,飞快的向宗门走去。 白落衡被他这一抱抱的清醒了一瞬,整个人都有些懵,他为什么会抱着我?白落衡突然又感觉头很晕,便靠在他的怀里闭目养神。 夜尘然风风火火的把他抱回了清雪峰,一坐下来就帮他把脉,还好还好,只不过是反噬罢了,没什么要紧的,他这般做派是为何? 白落衡脸色苍白极了,眼神空洞的看着头顶,就像将死之人一样,夜尘然温柔的给他丹田里度入灵力,白落衡的脸色才有些好转。 “师尊,好些了吗?”夜尘然关切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白落衡有些沉默的回答了他的问题,随即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他的手。 夜尘然被她这没安全感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脸上绽开笑容,“子舒,别闹了,乖,你若想睡就睡吧,没什么的,我跟你说过,我不会走的。” 白落衡也有些疲倦瞌了眼。夜尘然眉头深深的皱起,这毒怎么会提前发了呢?真是好生奇怪,按他的体质来讲,应该在一个月以后才毒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会这毒和反噬撞在一起………无所谓,他必须要活到一个月以后,那日可是他的生辰,怎有不过之理呢? 我可想在他生辰当天送他一份大礼呢,他可要好好的活着呢。夜尘然神色有些复杂,司马彦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呵,我就知道他跟你呆在一起迟早会出事,你还是迟早收拾收拾行李,哪凉快哪呆着去,你就是个灾星。” 司马彦总算逮到了他的错处,丝毫不顾及颜面的讥讽他,夜尘然无所谓的对他笑了笑一声,神色里全是冰冷。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去留也应该是他说了算才对,你有什么能力能管的了我?“对啊,我是个灾星,所以呢?想赶我走?您还是先问问我师尊同不同意吧。” 司马彦神色僵硬,将手中的茶直接就泼向他,夜尘然不动声色的躲开,“怎么掌门恼羞成怒了?”“放肆!孽种你给我跪下!怎能如此放肆?真是反了天了!” 夜尘然扬起脸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我只跪死人,您觉得您是死人吗?” 第393章 吵什么架? 司马彦气的火冒三丈,将茶杯直接扔到了夜尘然的身上,砸的粉碎。“你竟如此目无尊长!来人,把他带到慎行司领罚!好好教教他规矩到底是什么。” “掌门莫不是忘了慎行司归我掌管,我说罚就罚,我说不罚,你能拿我如何啊?”夜尘然笑得很放肆,笑声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再说你配管我吗?你这样一个小蝼蚁,我连理会都不想理会。”夜尘然轻而易举的放出威压就让司马彦冷汗直冒,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你目无尊长就应该罚!难道我说的都是错的吗?”“对啊,你说的都是错的,你算哪门子的尊长?我只有我师尊一个尊长,没有双亲,你又能奈我何?” “有本事让我师尊起来罚我呀,他说我有错我就认,你算个什么东西?”夜尘然神色冷漠,但是目光触及床上的白落衡的时候又分外的温柔。 “好你个夜尘然,真是………”司马彦已经气的什么话都骂不出来了,狠狠的刮了他一眼,转身摔门就走了。 白落衡悄悄的睁开眼,其实他刚刚没有完全睡着,他听着自己师兄对自己徒儿的态度就觉得心凉。 同时看着徒儿也觉得心酸,原来他受的一切欺负都是自己师兄授意的………幸好他总算硬气起来了怼了回去,可是他之前那么软弱,估计吃了不少闷亏吧……… 夜尘然发现他醒了有些心慌,他知道自己那般行为会怎样啊?反正自己也不在乎想这么多都干什么。“师尊,醒啦?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不必担心。”白落衡说起话来还是有些有气无力,夜尘然愣了一下,灵力紊乱自己又不是没尝过是什么滋味,他何必骗自己呢? 哦,对啊,他不知道,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疼呢?夜尘然还是照样的温柔,白落衡就感觉他好像看穿了一切一样,心里不由得打鼓。 虽然确实有点疼吧,但是没那么严重吧,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啊?白落衡丹田又传来了阵阵疼痛,惹得他阵阵皱眉,冷汗从脸颊滑下。 真的好疼啊…………夜尘然看他情况有些不对,立刻就给他输入了灵力,白落衡疼的脑子有些迷糊,抬头那一瞬脑子一片空白,直愣愣的盯着夜尘然。 “师尊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疼吗?别在我面前逞强,疼就过来,没事的。”夜尘然被他盯的有些不舒服,关切的眼神,把他一瞬间拉回现实。 “没没事………”白落衡疼的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夜尘然叹了口气,把他搂在怀里。 “说了别逞强,你怎么不听啊?”夜尘然对他真的好无奈,都疼成这个模样了,还跟自己说不疼呐………… 也是,他这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允许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看到呢?可是这么要强,也迟早有一天会害了自己。 第394章 酒庄 夜尘然把他搂在怀里,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到他的体内,渐渐的,不仅毒发也被压了下去反噬也得到了缓解。 白落衡舒服的眯起眼睛夜尘然对着他轻笑一声,“现在舒服了?刚才怎么不跟我说呢?” 白落衡听到他这一句话,脸色一变,想用笑容掩饰过去,却忽略了自己平常都不笑这个事实。 夜尘然看见他这般糊涂的样子,终究笑出了声,“师尊啊,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我要出去吃酒,陪不陪我啊?” 白落衡愣了一下,便想慌乱的拒绝他,还没有忘记上一世自己喝了他的酒,可是醉的醉生梦死,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喝桃花酿啊……… 可是我不答应他,他会不会不开心啊?只是陪他去也不代表我一定要喝嘛………“嗯,好,要去哪啊?” 夜尘然只不过想套话罢了,还没想好去哪,“要不你定?还是我们去山下的那个庄子?那个庄子里可没有你能喝的酒啊。” “谁说我不能喝,走就走嘛。”白落衡拉着他就下了山,丝毫没有大病初愈的病人的自觉。 “师尊跑慢点,没必要这么急的,我们又不赶着去干什么。”夜尘然看他跑的这么快,有些心惊肉跳,他自己是真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吗? “知道啦,不是你要说下山的吗?”白落衡把他的话全当耳边风,不一会儿就拉着他到了那座酒庄前。 那座酒庄是当地最富有名望的一座,最出名的酒便是那醇香而又让人沉醉的桃花酿,据说这酒来自老板出去游玩偶遇一只桃花妖,互相邂逅,之后产生的。 不过现在桃花妖不知所踪,只剩下了在后院的一棵粗壮而又高大的桃花树,所以有传闻桃花妖为守护老板,便化作了一棵树,在门后默默的注视着。 当然,也因为这桃花酿醇香而又甜腻,是人人都喜欢的饮品,但是桃花酿太过于醉人而且可以唤醒别人的美好回忆,所以也非常的出名。 白落衡看着人来人往的酒庄犯了难,自己并不喜欢凑热闹怎么办啊?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对他轻轻的笑了笑,拉着他就走了进去。 掌柜好像和他很熟识一样,一见到他满脸堆笑,“公子,你又来了呀?还是和上回一样吗?” “嗯,”夜尘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的对他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白落衡,“换成包间吧。” “好嘞,您请上座。”一个小二对着他们两个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夜尘然自然而然的走上了二楼,走进了最里面的那个包厢。 白落衡愣愣的看着他,他经常来这吗?我怎么不知道啊?夜尘然猛地转过身,“师尊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上来吧。” “哦。”白落衡突然感觉周身灵气有些滞留,强忍下不适,走到夜尘然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靠在他的肩头。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又难受了,无奈哑笑,带着他走进了包间。 第395章 喝酒去了 “怎么一脸不高兴?是觉得我经常来喝酒不好吗?”夜尘然往椅子上一靠,有几分放荡公子的样子。 白落衡蓦地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徒儿这副样子,既诱人又有攻击性,在他的印象之中他的徒儿没有这么张扬,而是人畜无害。 “怎么了?呆了吗?”夜尘然看着他驻在原地不动,心里有些疑惑,白落衡回过神来,有些拘束的坐在了他的旁边。 “师尊,这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必要这么紧张,我们只是出来喝个酒而已,别搞得像是我们做了什么大错一样。” 夜尘然看着他坐在那里紧张极了,活像要上课的学生,伸出手把他揽在怀里笑了笑,风流倜傥。 白落衡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从他的怀里蹦起来,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鹿一般防备而又懵懂。 夜尘然被他这动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后歪头一笑,“师尊怕什么,是我会吃了你还是怎么的?” “没有……”就是有些害羞罢了,天知道他突然触碰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当时的心跳多么的快,他是怎么能做到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让人为之着迷的呀? “乖,别站着了,坐下陪我喝酒嘛。”夜尘然看着他那么防备,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胆子这么小了?以前不胆子还挺大吗? 以前的他都敢偷吻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倒是显得有几分可爱了………白落衡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再次坐在他的旁边,小二这时也把酒送了上来。 “多谢。”夜尘然对小二笑了笑,小二不免脸红,转身逃似的跑走了。夜尘然似乎是很愉悦,边笑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夜尘然突然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免沦陷,“师尊要吗?”白落衡被他这笑容看红了脸,“可以………吧。”夜尘然听见他这样说话,笑的开心。 他是在犹豫些什么呢?夜尘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递到他的手上,然后抬起自己手中的那杯,似乎与他的那杯在空中碰在一起了,轻轻的一笑。 “师尊可得一口喝完哦,上次你可都没有好好品尝过呢。”白落衡感觉有些暧昧慌乱的一口就将酒喝了下去,夜尘然见目的达到,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扩大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酒量不好,喝醉了又何妨呢?只不过骂的是自己罢了。喝醉了也好,酒后吐真言,或许也不是真言,胡言乱语,至少比他清醒的时候说出来的真话多。 夜尘然余光瞥见他喝的爽快,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嘴角沾上些许酒渍。白落衡一杯下肚,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下意识的就给他们两个每人满上了。 夜尘然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把自己自投罗网的样子,像一只大灰狼温温柔柔的看着兔子掉入自己的陷阱。 而且这只兔子还没有那么聪明,傻不拉几的,大灰狼随便挥挥手他就舔着脸上来了。 第396章 又酒后失言 夜尘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的往上一勾,白落衡脑袋就像喝了酒,灌了蜜一般,傻傻乎乎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师尊喝酒啊。”夜尘然抬起酒杯,对他笑了笑,白落衡感觉自己像被蛊惑了一般,乐呵呵的喝下去了。 夜尘然看他这样也有些没眼看,虽然自己是故意用美色勾引的吧,但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傻呀? 这就好比自己就好言好语的哄了他一句,他就乐呵呵的为自己赴汤蹈火,这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 也幸好自己只是想问他点事情,没想过对他做些什么,不然他惨成什么样子呀?要是他被别人这样勾走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呢。 这样单纯又蠢的可爱,套话也挺好套的,但是他这么蠢又怎么做到暗算自己的呢? 夜尘然有些想不通,也许他都是装的呢,说的话真真假假,真的有几句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三杯酒下肚白落衡已经开始迷迷糊糊,一看就是喝多了,在那里乐呵的傻笑着。夜尘然看着他这样就知道应该套话了,但是他现在真的好可爱啊。 夜尘然不由得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宠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揉完却发现白落衡笑眼弯弯的看着自己,愣了一下。 夜尘然心软的一瞬,但随即又坚如顽石,“你上一次为什么杀我呢?”白落衡好像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神色愣的一瞬,过了好久才回答。 “我不知道…………好像就一瞬间,我的剑就刺过了你的心脏血溅在了我一身,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死在我面前………” 白落衡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好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面而害怕,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了一下,他或许真没有想那么多呢……… 自己何必怀疑一个和自己知根知底的人呢?自己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呢?这样不会唤起不好的回忆吗? 自己到底怎么想的?问他这个问题,就算他知道他也不可能正面回答呀………夜尘然长叹一口气,自己真傻。 “那你为什么会想着去回溯时光呢?”夜尘然问出了一直萦绕在他心间的疑问,白落衡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让你回来啊………” 白落衡好像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直白,小心翼翼的低下了头,“就就是想多看你几眼而已…………”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说不下去了一般。 夜尘然突然感觉心里闷闷的,他想要我回来,那他杀我干什么呢?突然像是被什么敲了当头一棒一样,突然清醒,“你说的是真的吗?” 夜尘然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他似乎在期待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又不敢想。“啊?当然是真的呀,我想与你永永远远的在一起,携手共白头。” 白落衡神色认真极了,像是在发什么毒誓。 第397章 大梦一场 夜尘然听见他这句话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满是认真的眼睛,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认真的呀………… 夜尘然明白自己进行了他的鬼话,一边笑一边叹息,自己估计也只是想要他一个承诺罢了,只想让他告诉自己他不是故意杀了自己的就好了……… 原来纠结了这么半天的事情,也不就是这么一点点嘛………夜尘然有些不敢相信,他回溯时光,真的是为我而来啊……… 他为什么会放弃他那么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无边的寿命,来回溯时光为了我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呢?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我啊?夜尘然重生以来,第一次露出了迷茫,自己重生只是想找他复仇而已,可若这场重生的主导者是他的话,自己可能真的下不去手啊………… 自己只是想杀了他以平心头之恨,认为自己和他势不两立,本来也就势不两立嘛……白落衡突然捧住他的脸,夜尘然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你现在笑得不好看…………看起来不开心………开心就应该多笑笑……不开心就不要强迫自己了………这样很不好看的……” 白落衡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夜尘然突然感觉眼眶充满了泪水,“我没有不开心,我很开心啊,看不出来吗?” 夜尘然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突然一笑,“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再信你这么一次,最后一次,我拿我的命来赌。” 这是第一次拿命去赌一个人的真心,也是最后一次…………毕竟应该不可能会有下回了吧……… 谁会同一个错误犯两次呢?幸好幸好,夜尘然感觉心口隐隐约约的泛着疼痛,好像在提醒着他面前的人对他做了多少让人伤心的事情。 夜尘然无所谓的笑了笑,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苦纠缠呢?我没有办法改变过去,就让自己再信他一次吧,赌一把,当一个赌徒似乎也不错。 白落衡像是撑不住了似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夜尘然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如果你这次再骗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夜尘然突然有点庆幸他现在后悔还不算晚,幸好自己也不是什么心狠的人,也没有干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如果自己下的毒再烈一点,或许他现在只剩一具尸体了………幸好自己没有等到人死了之后才来后悔。 一切都归于两个字幸好,他自己看到他和慕容云海恩恩爱爱的结局,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夜尘然皱起眉头,他好久之前做了一个梦,梦中自己因为嫉妒慕容云海的身份地位不断的陷害他,然后被师尊厌恶众叛亲离……… 自己想要挽回对师尊表白,师尊却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骂自己是畜牲,也敢肖想他,但是转身就看见他和慕容云海你侬我侬。 就这样嫉妒的活在自己心中,越烧越旺,最后自己为了拆开他们成了魔尊,把慕容云海折磨的不成人形。 第398章 拽 师尊为了苍生,也为了他的爱人对自己痛下杀手,自己从空中坠下染了一身污秽,濒死的时候看见天上明月高挂,自己好想回去过生辰。 自己费劲的转头,却看见一旁的贞子上灯火通明,像是在过比过年还要快乐的喜事,对啊,自己这个大魔头死了他们自然应该高兴,放鞭炮庆祝一下,都算收敛。 所以自己小心谨慎,不敢大着胆子对他表达爱意,所以爱意就深深的埋在了心里,没想到却是他提前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自己沉浸在喜悦之中,但又怕跟梦里一般只能婉拒了。后来尽管种种经历不同,自己依旧成为了那个魔尊被师尊一剑斩于剑下。 他斩自己的时候,自己突然感觉好恨啊,明明自己都这么小心了,明明自己也没做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还是得死呢? 我都没有期待自己和他白头偕老,只是想着一直陪他就好,可为什么天道如此不公,连给我看着他的机会都不给………… 我也许对不起天对不起地但但我绝对没有对不起他呀,他凭什么杀我呢?夜尘然眼神中都染上了恨意,不知道在恨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慕容云海,凭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见我的努力?凭什么他修炼迅速是他天赋好他努力,我修炼迅速是理所应当?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遇上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没有人同情我就算了,还要求我对别人善良? 夜尘然心中的不甘到达了顶峰,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白落衡,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自暴自弃的想,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了,就等着我报复吧。 夜尘然有些病态的想着,如果你想违背我,那就等着被我打断腿吧,腿断了,你自然也跑不到哪去了。 他们不是说我坏吗?我就坏的彻底,天生坏种嘛,也没什么………夜尘然脸上挂上了那抹照常的微笑,像是戴上了面具一般,恢复了平静。 夜尘然温柔的将白落衡抱起,抱着他就走回了宗门。夜尘然在门口自然又被掌门拦住了。 夜尘然冷漠的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敢拦我,我告诉你,你拦不住的,滚。” “你最近是越发没有规矩了,今天我就好好的整治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司马彦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狂妄,阴笑着拍了拍手。 他身后宗门长老都来了,每个人的神色都似乎是在对他进行无声的指责,似乎在控诉他目无尊长的行为。 “哦,没想到嘛,你这么聪明,竟然都知道找后援了,不知诸位在此齐聚一堂,所为何事不会就拦我一个小小弟子吧,这未免太大才小用了吧。” 夜尘然轻轻的舔了舔嘴唇,金色的兽瞳一闪而过,诸位长老都被盯的脊背一凉,一个弟子怎么会拥有这么恐怖的眼神呢? “我先跟你们说好了,你们可拦不住我,我想去哪就去哪。” 第399章 要个说法 夜尘然邪魅一笑,隐隐约约显出前世魔尊的样子,沈清月坐不住了,拿着鞭子向他袭来,“真是狂妄至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夜尘然随便一躲就躲过了她的攻击,沈清月几乎都没看见他怎么走的,就看见他闪在了自己的面前,拿着剑轻轻挑起了自己的下颚。 “长老可不要逞强,我劝你们各位都别拦我,不然我生气后果很严重。”夜尘然笑的一脸人畜无害,司马彦冷汗一滴一滴的从头上落下。 夜尘然抛下这句话,像是感到索然无味一般,放开了沈清月,大摇大摆的走进宗门,走到了清雪峰上下了禁制。 第二天一早,宗门里开始流传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他们一直认为尊师敬长完美至极的大师兄,在昨天晚上单挑六位长老狂妄至极。 而且还放下狠话,“你们拦不了我。”在宗门里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白落衡听到这个消息感觉整个人都震惊住了,他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白落衡对这些人鬼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什么鬼啊?自己乖巧可爱听话的徒儿,竟然会目无尊长单挑六位长老? 怎么可能啊?夜尘然刚好从门口进来看见他震惊的神情,微微歪了歪头,对他笑了笑,“师尊听到那个消息了?” “嗯,听到了。”白落衡只觉得荒谬,怎么可能嘛?夜尘然看到无动于衷的态度,忍不住好奇:“师尊不问问是怎么回事?” “你像是会干出那种事情的人吗?”白落衡不理解她为什么会问,夜尘然愣了一下,是自己平常装乖装的太深入人心了? “不像吗?”夜尘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疑惑。“怎么可能啊?”白落衡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不管怎么看自家徒儿都不像是那样的人啊,他这么人畜无害怎么会去单挑六位长老呢? 就算起了冲突也不应该是他先挑起来的呀,他不像是会挑起冲突的人啊?他又不会惹事,这么令人放心的人,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情啊?乱传些什么呢? “师尊,是我做的。”夜尘然看他完全不相信在脑海里刷新了他对自己的认知,合着我在他那里就是胆小无助的? “啊?你真做了这事啊?”白落衡突然感觉自己估计是昨天晚上喝酒喝蒙了,脑袋一抽一抽的,他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夜尘然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无所谓的回答道:“昨天你喝醉了我带你回来,掌门就带人把我拦在了门口,说是要好好的惩罚我。” 夜尘然似乎也是有些无奈:“然后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他说什么也要罚我,我不认他就带着长老来打我,然后就有今天早上的传闻了。” 白落衡愣了一下,这也不算你主动挑事啊,突然从床上蹦起来,拉住了他的手,“走,我带你去要个说法去。” “师尊,去要个什么说法啊?”夜尘然被他拉着就往门外走,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会有这么清奇的脑回路啊? 第400章 撑腰了 “你都被人为难了你还在这里傻愣着干什么?我给你撑腰,谁也不能欺负你。”白落衡自顾自的拉着夜尘然往外走,有种不顾人死活的感觉。 夜尘然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玄幻,师尊不责备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要去帮自己撑腰?真是好不合常理。 “师尊算了,昨天我的语言确实有些狂妄了。”夜尘然想要推脱,却被白落衡一把拽了回来。 “是他们以大欺小,倚老卖老,还以多欺少,你都被他们欺负了,你还为他们说话,真是想不通。” 白落衡言语中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即视感,似乎是在责怪他为什么还帮着别人说话。 夜尘然愣了一下,突然对他一笑,有人护着真好。白落衡看着他笑一口气憋着上不来下不去,他在笑什么呀? 白落衡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又不敢对他发泄,气鼓鼓的找到掌门,想讨一个说法,但是看他那气势却像是恨不得把掌门活剥了。 司马彦看他来者不善,但是自己又不好拒于门外,头疼极了,冷碧瑶走到他的身后,帮他揉了揉太阳穴,“夫君,不用担心,碧瑶去接待就是了。” “万一你应付不了怎么办?”司马彦坏归坏,对自己的妻子倒是一腔忠诚,现在听见他提出这个条件,心里一慌,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没事的,不还有你嘛,我是掌门夫人,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啊。”冷碧瑶安慰着他,心里有几分雀跃,他真把自己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了。 司马彦是我在身后,还是觉得他提出的这个不太行,自己亲自出去了。“师弟,这是干什么?” 司马彦在门口冷冷的扫了他们两个一眼,态度摆的很高。“宗门里的传言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白落衡神色冰冷,一点也不绕弯子。 司马彦被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事情捅了出来,脸上有几分不好看,“你问问你身旁的那个孽徒就知道了,他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他应该心知肚明。” “师兄,你背后骂我徒儿,我不多说什么,但是你如今当着我的面骂他,你这是想干什么?”白落衡也不惯着他,冷着脸骂了回去。 夜尘然看他们两个之间火药味极足,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师尊,别吵了,跟他吵架不值得。” 白落衡回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还带着点委屈,夜尘然有些无奈抬头又对上了司马彦那充满恨意的眼神。 “掌门这样盯着我是想干什么?不会要对我不怀好意吧?”夜尘然有些挑衅的对他笑了笑。 白落衡看着自家徒儿锋芒毕露,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他总算懂得反击保护自己了。 “师尊,别笑徒儿了。”夜尘然有些无奈,他虽然知道自己师尊和掌门的关系不好,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掌门的面笑出来。 司马彦听到他这声笑,脸上的面子明显挂不住。 第401章 撕破脸皮 “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司马彦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很威严的样子,仿佛他说的话就是王道。 “哦,对,忘了跟你说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他讨个说法的,明明是你带人拦的为何要说他目无尊长?”白落衡像是真想起正事来一样,歪着头看着他。 司马彦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个掌门做的可真憋屈,不仅有个修为高的师弟来压自己,他的徒儿也一起来让自己难堪,真是令人讨厌。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你们所有人臣服在我的脚下。司马彦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个眼神,“本来就是他不尊敬师长,又能怎样?” “他不尊敬师长?他如果真不尊敬现在就是一巴掌扇在你的脸上了,给你的脸是你不要,我有什么办法呢?” 白落衡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夜尘然被他这举动吓到了,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 “师尊别这么冲动。”夜尘然却发现自己阻拦也来不及了,他的巴掌已经落在掌门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你竟然敢扇我?你是记不得师父的叮嘱了吗?他让我们和和睦睦你这是做什么?”司马彦几乎是吼出来,双眼猩红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掌门之位我想让谁做就谁做,你能有什么怨言?你有本事修为比我高啊。”白落衡看见他这样,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夜尘然想要阻止他却有心无力,他是怎么做到让人这么无奈?司马彦死死的盯着他,“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掌门放在眼里?” “怎么?要把你放在眼里,捧在心上是不是?你自己想想你配吗?你要不是师尊执意传位于你可能当上这个掌门?” 白落衡对他非常的鄙夷,夜尘然非常合时宜的递给他一块手帕,白落衡擦了擦手指,转身就走了。 夜尘然跟在他身后,忍不住的开口,“师尊,你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了些呀?他好歹还是一个大宗的掌门。” “他都那样对你了,我再怎么对他都不足为过,我还以为你的心终于硬下来了,怎么还没到一分钟就变成这样?”白落衡郁闷极了,自己的徒儿怎么就能那么心软? “就是这样直接撕破脸皮不太好…………”要弄他就应该毁掉他最在意的东西,比如说面子,让他在天下人的面前丢尽颜面,多美好啊。 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那样自己也不是那个恶人,他也无处发泄,只能郁结而亡。“怎么,你还想对他好言好语啊?” 白落衡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为什么性子这么软啊?也是,如果他性子有那么烈的话,自己早就在他手里死了800回了。 算了算了,他这么心软,自己还是护着他吧,不然哪天说不定他就被别人骗了呢,还不敢还手的那种。 “师尊,我没有这个意思,算了,我们下山走走吧。” 第402章 赌场 白落衡听见他这个条件,不忍心不答应,于是就和他一起下山去了。 夜尘然和白落衡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看见一旁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坊,夜尘然突然转过身对他一笑,“师尊想玩一些比较新奇的东西吗?” 白落衡有些疑惑比较新奇的东西是什么?“你带我去?是什么?你先告诉我好吗?”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去不去?”夜尘然突然对白落衡一笑,白落衡心想,反正他应该就算骗自己,也不可能太过分,沉思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夜尘然轻轻的牵住了白落衡的手,把他拉进了刚才那个小坊里,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小坊里面竟然藏了一个豪华的赌场。 白落衡愣住了,刚走进去就有一个长相貌美的女子上前来对他们巧笑连篇,“这位公子是想来玩什么呢?” “随便玩玩罢了。”夜尘然轻轻的对着那个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立刻领神会意,带着他们往楼下走。 “既然两位公子不知道该玩什么,那不如就玩这个吧,这可是刚入门,新手也会玩的。”那女子往那边瞥了一眼,有一个手已经断掉的人在那里双眼猩红的赌,看起来疯狂极了。 白落衡咽了咽口水,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他是怎么回事?”“哦,他啊,”女子漫不经心的看了那个人一眼,“赌上瘾了,输的倾家荡产,却还不放弃呗,总认为他下一把一定能赢。” 白落衡愣住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这里一掷千金,孤投一掷,只为那么一点点小的概率呢? 他们还不如找一个安心一点的营生,不用在这里求一夜暴富,毕竟弄成这样,谁乐意呢?朝廷可明令规定了不得用肢体残缺者为官。 当然,那些将军除外,上战场打仗的哪有一个身上没有伤的?“公子是第一次来啊,看到这种场景,害怕也是应该的,他们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女子似乎看出来了白落衡的迟疑,满不在乎的说,好像人命在他眼里只不过很草芥差不多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落衡沉默了,不动声色地靠在了夜尘然的怀里,好像是要寻求安慰,夜尘然无声的勾起嘴角,“师尊在害怕什么呀,听话,这里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没必要这样。”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疯狂啊?好好活着不好吗?”“赌瘾这个东西一但沾就再也戒不掉了,几乎所有疯狂的赌徒都认为自己下一把一定能赢。” 白落衡沉默了,那个女子把他们带进一个房间,里面有不少的人在里面赌,可以自己定规矩,色子点数为定。 白落衡看见这一桌人倒是没有刚刚路过的那边的疯,也有些跃跃欲试,可是又想起咱俩昨晚说的那句赌瘾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一时间竟犯了难。 “若是想玩就去吧,玩那么一两次是不可能沾上赌瘾的。” 第403章 骰子 夜尘然看出了他的顾虑,笑了笑对他说。白落衡愣了一下,看着他们桌子上五花八门的赌场用具,没有找到一个自己会玩的,一时间更是进退两难。 “可是我不会…………算了,我们走吧……”白落衡纠结了许久之后,还是决定放弃,反正自己不会也没什么的,这些东西可能对自己也没有那么好。 “若是不会,我可以教你啊,不然我明知道你不会还带你来干什么?”夜尘然轻轻一笑,“玩吗?” 白落衡本来还有些犹豫,眼神在听到他这句话以后,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夜尘然看见他这样,不由得一笑,“你先看我玩一会儿再决定吧。” 夜尘然随手拿起一个骰子,放到了骰盅里,“你们各位有谁愿意与我玩啊?”一个衣着富贵的人突然对他笑了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来者不拒,不知你想要下什么赌注啊?”夜尘然一看他就知道他是那种不缺钱又贪图美色的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这种人最好把控了。 “我下注一两黄金猜小,若我输了,赌注自然归你,若我赢了,你归我怎么样?”那个人他笑道,似乎面前的人下一刻就会扑入他的怀里。 夜尘然突然勾唇对他一笑,“好啊。”夜尘然轻轻的摇了两下便把骰盅摆在桌子上,“咱换个玩法,不如你就猜这到底是几点吧?” 那人似乎是老手,对他轻蔑一笑,“我猜是三点,不知美人如何想?”白落衡发现他的态度,这样一时间提起的警惕性,他不会玩了好多次了吧? 那自家徒儿对上他是不是会很吃亏啊?白落衡把手放到了剑柄上,似乎时刻准备只要自家徒儿说,就带着自家徒儿逃离现场。 夜尘然看见她的小动作,眼睛里都染上了笑意,“您确定啊?我猜六点,我就打开给你瞧瞧吧。” 那人有些不确定,但是又不敢贸然更改,夜尘然打开盒子朝上的一面赫然是六点,“这位公子,抱歉,我赢了哦。” 那个富贵之人大惊,他明明就看起来是一个初入赌场的小白,但也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他怎么就能这么厉害? “不对,你肯定使了诈,我不可能输!”那个人早就在今天赢了好几场,这一次倒是把刚才赢的东西输了个精光,顿时不服气。 那个女子很懂眼色的上前,“是这位公子赢了,请这位客官不要坏了规矩,否则你知道赌场的手段。” 那个人瞬间嚣张气焰就下去了,喊着“。不玩了,不玩了,”然后就离开了。白落衡愣了一下,他怎么就这么轻松的就赢了? 也是,他是从不会做没有准备之事的,夜尘然突然转过头来,白落衡对上他满眼的笑意突然羞了脸。 “所以你要玩吗?相信我。”夜尘然对他伸出手,白落衡下意识的回应了他,跟被魅惑了似的,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附上了骰盅。 第404章 叶霁 夜尘然温柔的用双手抚上他的手,白落衡不由得脸红,“那还有人想与在下赌下一把吗?” 夜尘然抬起头对着他们笑了笑,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场赌局的成败。 有一个坐在暗处看起来不显眼,但是细看才发现衣着华贵的少年突然转过头,“好啊,我与你赌,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夜尘然垂下眼帘无声的勾了勾唇,鱼儿上钩了呢。“不知公子要下什么注呢?”那公子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真是有意思,你初来乍到,并不应该如此狂妄自大。”夜尘然低头轻笑,“公子若不想下注,那便不要威胁在下,自愿退出就可以了,本来就你情我愿的事。” “啧,谁说我不下注?我赌你这次摇出来的是四点,若我对了那你就同我一叙,如果我没猜对,那你就可以对我提出一个要求。” “好啊公子,就这么定了吧。”夜尘然满脸笑意的扶着白落衡的手摇了两下,看起来非常的随意。 白落衡有些担忧,如果输了会怎么样啊?这赌场里的没有几个是好人,若他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夜尘然把骰盅放在桌上,轻轻地揭开,朝上的依旧是6点,“这位公子,我赢了呢。” 那个公子冰冷的表情上有那么一丝的崩裂,随后又恢复了原样。“嗯,那你要提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这可是公子说的,可不能毁约,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夜尘然突然放开了白落衡,一步步的向那位公子逼近。 “如果没有猜错,你是金城叶家叶霁对不对呀?叶公子。”夜尘然坐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出这句话没有人听见但是叶霁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调查了我的身份?”“叶公子怎么这么紧张啊?我只不过扎了你一下,你就把所有事情全部挪出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不必当真,没想到………” 夜尘然眼睛里也染上了笑意,叶霁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但是还是有几分慌张,“要我做什么?” “都说了不必紧张,我只是想找你要一块玄铁罢了,至于吗?”夜尘然看他还把自己害怕成那个样子,赶忙走到了白落衡的身后。 白落衡下意识的就把他唬住了,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怎么看都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 “子舒。”白落衡转过头来看向他,夜尘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没必要这么防备。 白落衡冷冰冰的看着叶霁,目光让人遍体生寒,“怎么?你想要拒绝?不说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不是就要一块玄铁而已?那我家要有多少有多少,你想要多少都行。”“叶公子,别轻易答应别人的话,我想要玄铁,可不是普通的玄铁哦。” 夜尘然听着他这么单纯,又傻大气粗的发言,叹了口气,自己只是想接近一下这个单纯小公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套话。 第405章 寒玄冰 “那是什么?我知道玄铁分品质好坏,你想哪种我都有,而且我也不是喜欢失信之人,你大可放心。” 叶霁听见他这么说,心里燃起了几分好奇之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才让她如此顾忌呢? “寒玄铁分很多种品质,最高级的自然是天阶寒玄冰,不知公子能给我找来多少啊?”夜尘然觉得他真的天真极了,像是那种不知世事的小公子。 叶霁愣了一瞬,寒玄冰指甲盖大小就足以值一万两黄金,何况是天阶的呢?果然,他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己要找也是非常艰难的。 而且这种玄铁形成条件非常的苛刻,要求在极寒之地又要有极高的地热,经过上千万年的沉淀挤压才可能会形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能找到? “不知道这位公子想要哪种?”夜尘然看了看周围人,注视着他们的目光,心里咯噔一声,自己可能被盯上了。 “请这位公子和在下进一步说话吧。”夜尘然给那个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立刻领神会意带他们走进了一间包间,隔音极好,没有任何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叶霁发现他竟然能出这种等级的包间重新打量了面前的人,年轻极了,长了一张秀美的面孔,美得让人想占有,但是却又温润如玉,让人不敢亵渎分毫。 甚至连靠近他都感觉变成了一种罪过。白落衡倒是没有想别的什么,但是他看见叶霁的眼神有些不对,心里立刻就有了警惕心。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盯着自己的徒儿?他是想对他图谋不轨吗?白落衡充满敌意的看着叶霁,让他感觉浑身如坠冰窖,怎么一个人会有这么冷的眼神啊? 夜尘然无视他们之间的争端,“所以叶小公子,如果我说我是用来做武器的,那你能找到吗?” “武器什么类型的武器,玄铁等级太高,也有可能做不成。”“小公子,您觉得炼器是您懂还是我懂?您可能因为常年跟炼器师打交道学到了不少,但我可是专业的。” 夜尘然并不想与他透露太多,叶霁看到他态度坚决,也有些为难,“可是………你若不告诉我,你要做什么类型的武器?那我也不好给你提供玄铁数量啊。” “你不用管,要九斤5两就行了,按照我说的做,不要过问太多。”夜尘然瞬间就冷了脸,如果你知道太多,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杀了你了。 叶霁有些不明白,谁会要这么奇怪的数目?别人都是整斤整斤的算,他怎么还要算两呢?这样有什么意义吗?或者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吗? “好,但是在短时间内筹到这么多,还是有些艰难的………”“我当然明白难找,所以你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可以?” 夜尘然已经不想与他再聊下去了,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方法都可以。叶霁有些为难,“这至少得等个把月吧,毕竟你也知道这种玄铁极其的稀少。” 第406章 前往叶家谈判 “那你告诉我你能保证几个月之后拿到,到时候约个时间,我来取。”夜尘然对他有些烦躁了,他怎么这么多事情啊? 做生意就应该有做生意的样子,这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呀?“两个月以后吧。”叶霁语气中有些底气不足,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定多少的时间,毕竟生意都是他爹在谈,自己还从未插手过。 夜尘然听着他这底气不足的声音,愣了一下,对啊,他明明就是那种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公子,自己为难他做什么呀? 自己这样步步紧逼,也只是用于对付老狐狸,对他这种赤诚的人还是多多少少有点不太合适的。 “好吧,要不你带我去见你们家家主,我与他谈如何?”夜尘然终究还是退了一步,白落衡愣了一下,他自己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玄铁,但是看见他心软还是不免的惊了一下。 “也行吧,就是不知道我爹愿不愿意见你………”叶霁想起他爹就有些头疼,自己最近才和他闹了矛盾,也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会不会得到接待。 “那就这么定了,所以是现在还是过几天?”夜尘然只想一次性解决完事情,语气还是照样的耐心和温柔。 白落衡看见他如此温和的态度,不由得心塞,他对谁都那么温柔,但是他知道温柔也许会害了他吗?他把自己的刺全部收了起来,毫无防备的面对别人这样真的好吗? 这样一味的温柔,会不会给他带来伤害呢?白落衡猛地再次想起了他撞上自己剑的样子,他为什么会那么做?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白落衡蓦地抬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夜尘然的背影,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一点什么不一样的。 “现在吧,就是不知道我爹允不允许。”叶霁并不想当食言的人,还是想着事情能解决就解决。 “好,就这么定了。”夜尘然对他笑了笑,“多谢了。”夜尘然想想要跟家主对弈,就觉得有些头疼,对上那种老狐狸自己怕是道行有些过浅了。 希望他看在他儿子的面上,卖自己一个面子吧…………白落衡提前还有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不由得愣住了,叶家家主以毒舌着称,几乎没有任何人能从他手里扣到一分利。 算了,管他呢,反正自己跟着徒儿,如果他敢对自己徒儿做出什么不怀好意的事情,自己也能及时制止,毕竟他也只是个武功高一点的凡人罢了。 “师尊,走吧,别站着了。”夜尘然轻轻的牵住了白落衡的手,手上的温暖,渐渐的传到胸口,白落衡突然勾起嘴角,他主动牵我了。 “师尊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不如和我讲讲?”夜尘然看他笑成那样似乎触及到了心底的那一份温暖,小声的问道,语气中既有温柔又有无边的宠溺。 “没什么,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啊?”你平常不都冷着个脸,理都不理我,今日怎么就突然对自己改变了态度呢? 第407章 叶家 白落衡想想就有些郁闷,不过他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了,也算是一件幸事吧。夜尘然对他微微的笑了笑:“我哪天对你不好啊?” 叶霁措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大堆狗粮,脸色有些不好看,你们俩就欺负我一个是吧?“赶紧走吧。” 夜尘然看到他的样子,闷闷的想笑,“师尊走吧,不然他都快看不下去了。”白落衡突然脸一红,闷不作声的踏上了去叶家的道路。 不多时,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叶家门口。叶府建的宏伟气派,屋顶刷着广漆,柱子都是拿上好的木头做的低调又不失内涵。 门仆看见他们一行人来了,急急忙忙的跑进去通报,叶涛气得捏碎了茶杯,“这个孽子惹了事倒是回想起来老子了!让他滚!” 门仆也是叶家的老仆了,也算是看着叶家小少爷长大,开口为他求情:“家主,他再怎么惹事,好歹还是你的亲儿子。” 叶涛气的火冒三丈,在进行长时间的心理斗争之后,还是叹了口气,再怎么说还是自己亲儿子,自己再怎么气也不能不能管。 “罢了罢了,让他进来了之后认个错。”叶涛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就头疼,但是他好歹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叶霁来在门口犹豫了半天都打算走了,结果却发现自己父亲竟然准自己进来了,瞬间就开心了,但是又开始烦恼起来之后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 自己这么不听话,在外人面前被训,岂不是很没有面?夜尘然看着他那烦躁的样子,有些若有所思,如果我有父母,我做错天大的事情,父母也会原谅。 怎么会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儿子呢?夜尘然想起现任魔尊就有些难受,上一世自己也没有想过杀父称霸的。 可是最后还是要闹得那么不愉快的结局。思绪纷飞间,三人已经走进了大厅,白落衡完全不看,不都差不多一个样吗? 叶涛看见他一进来就一声怒喝:“孽子,你给我跪下,你又惹了什么事情?”“没没有,没惹什么事,真的………” 夜尘然无奈的扶额,他这心虚任谁都听得出来,更何况是和他朝夕相处的父母呢?他没那个必要啊……… 叶涛看着他这么懦弱气的火冒三丈但是又不舍得骂,毕竟他母亲是在忚生出来的时候就去了。 他母亲那么漂亮才智双全的才女怎么就会生出他这样一个懦弱的人?“叶家主他没有惹什么事,至于我找到他,只不过是想与您做一场生意。” 夜尘然真的看不下去了,只能站出来为他说话,礼数周全根本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误。 叶涛喝了口茶,看看他的样子又看看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为什么别人家的总比自己家的好那么多啊? “什么生意?”“他想要九斤5两的天阶寒玄冰。”叶霁在在一旁默默的出声,叶涛突然就被呛了一下,不是什么东西啊? 第408章 吵见 这少年为什么一开口就是这么大数目的玄铁?普通的倒是不难找,但是他要求的可是天阶他真以为这东西遍地都是? “这个嘛…………”叶涛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似乎想要劝退他。夜尘然自然也不会惯着他,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拿到。 “我知道这要求有些为难,不过我相信您的人脉一定可以,您认为您能几个月凑齐呢?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夜尘然温和的笑了笑,叶涛愣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就算拒绝这个少年也会不择手段的拿到,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先礼后兵的机会。 “大概1到2个月吧,毕竟这个东西还是有些难找的。”叶涛正视起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眼神在他和自家儿子之间来回徘徊,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不过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叶涛还是问起了这个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他认为这少年如果这么优秀一定是年纪比看起来大才可能这样。 夜尘然想过了他许多问题,唯独没有想过这一个难得的有些迷茫,白落衡站在他身前替他回答:“不出意料今年17。” 叶涛看见他们一进来就知道白落衡不好惹,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番出格的举动,不由得猜测起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知你是这位公子的何人竟然能替他回答,万一他只是谎报年龄了呢?”夜尘然听见他这个问题眼眸一沉,真是一家子都这么冒昧。 “本尊是………”白落衡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自称什么好,夜尘然看见他这个动作,脸上染上了几分笑意。 “他是我的师尊也是我的道侣,让叶家主见笑了。”夜尘然抢答,他不知道夜尘然会说出什么样的答案,索性自己替他回答了。 白落衡本来听到“师尊”两个字,还是有些失落,但是却听到他后面那句“道侣”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还是有些不动声色。 叶涛突然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毕竟师尊和徒儿在一起这得是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如果叶家主觉得奇怪,也可以不做这生意,我们也没求着您做,只不过是你儿子欠了一个赌约罢了。” 白落衡感觉他的眼神让自己非常不舒服,转身就想走,叶霁有些慌了,“爹!”叶涛直接就黑了脸,“你哪来的脸叫我爹?” “又去赌场了是吧?还赌输了,你不说你百赌百赢吗?自己看看这到底是一堆什么破事,还要你老子来给你处理。” 夜尘然甚至他们父子关系有些僵硬,还是拉住了要走的白落衡,示意他稍安勿躁,“其实这场赌约也算是我诱惑他的吧,毕竟黄金百两也不是谁都能抵住的。” “什么他欠那么多?”叶涛感觉血压飙升,自己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混账?“没有的事,只是他需要满足我的一个要求罢了。” 第409章 离开叶家 “不过现在我的要求已经达到了,没什么必要为难了,我只不过想让他引荐一下他的父亲罢了,顺带与您做生意,如果您不要也不是不行。” “停停停!”叶涛感觉脑袋都快炸了,所以他最终目的一直都是自己?自己儿子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为了胁迫自己不得不做的幌子。 真是好深的心机啊………叶涛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看他这心机,说出去谁信他才17岁啊?把自己这种老狐狸都骗得团团转,可见其城府之深。 叶涛只觉得有些心累,自己还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没想到他的心机竟然深到如此程度,十个自己都怕是不够跟他玩的。 “这桩生意我应一下了,其实现在就可以取了,那本来是我想送给我儿子的生辰礼要用的材料,现在还他惹下这么大的事,还是给你了。” 叶霁突然就不乐意了,自己的生辰礼凭什么给别人?“那我的呢?”“你这下这么大的事我没有惩罚你就算不错了,还想要礼物,你在想什么?” 叶霁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哭丧着个脸。“如果我没有预料错,你给他生辰礼要用的应该有十斤吧?” 夜尘然歪了歪头,对他轻轻一笑,活像一只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叶涛默默的吞咽着口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夜尘然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半眯着眼睛,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精,“不如剩下的给我,我定还您一个惊喜。” 叶涛脸都臭了,“拿去拿去。”他也没脸再向他要钱,毕竟自己儿子干下的事情,自己还是得为他负责,真是气死了。 那些仆从也很有眼力见,直接把十斤玄铁抬了上来。夜尘然见目的达到了,眉眼弯弯,转过头看向白落衡,好像一只狐狸在炫耀他的战利品。 白落衡不知道他要这个有什么作用,但是看见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么开心,默默的也温柔了眉眼。 叶涛看见他们这样情意绵绵莫名的觉得心塞,如果阿如还在,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和她这样如漆似胶? “既然家主这么爽快,不如在答应在下一件事可好?”“什么事?”叶涛看见他就有些烦躁,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他这样的人会请求自己一件什么事呢? “您爱子的生辰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在十月七日也就是七天之后,您可否允许在下前来一观?” 夜尘然对着他轻轻一笑,叶涛顿时就没了拒绝的理由:“好。”站在一旁的仆从很有眼力见的将请帖递给了夜尘然,夜尘然温和的对他道了一声谢。 “既然在下的目的达到了,那就不做打搅了,叶家主回见。”夜尘然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礼转身轻轻的拉起白落衡的手,就往门外走去。 “回见。”叶涛难免对他笑了笑,他可真是懂礼貌,不像自己家这个啥也不会儿子,他都能学到别人一点点好啊。 第410章 离开叶家的路上 夜尘然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头,莫名的对着叶霁一笑,“生辰宴上见哦,记得欢迎。” 叶霁看着他逆着光,像是站在光里的人一样,愣愣的答应了,他怎么像九天之上下来的神祗一样那么高贵呢? 白落衡看不得他与别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催促着他赶紧走,自己真的很不喜自己和他相处,却被别人打搅的感觉。 如果我与他能一直在一起,且不被别人发现,那该多好啊…………白落衡眼神突然暗了暗,他这样光彩夺目,自己真是想把它遮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师尊在想什么?走吧。”夜尘然看着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有些无奈了,怎么这么盯着自己?还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怎么自重生回来就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 是看着自己想起来那个人吗?那个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为什么他偏偏要盯着自己,想起别人他都看着自己了呀,他面前的人明明是自己他凭什么想别人? “没什么,走吧。”白落衡突然脸红,他怎么会能这样认真啊?他只能闷着头的往前走,步伐快到了夜尘然只有跑才能追上。 他到底在回避什么呀?夜尘然心里不解,虽然他把自己当替身就应该面对,怎么会像这样荒唐的逃走? 他这样光明磊落的一个人,不应该啊,到底他在隐瞒着什么东西啊,这样逃走很不行呢。 夜尘然赶忙追上了他,牵住了他的手,“师尊,你跑什么呀?跑这么快,徒儿都快追不上啦。” 白落衡看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下意识的停下来,不料夜尘然就直直愣愣的撞上自己,白落衡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却没料到夜尘然也这样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顶出一个洞,一般让自己非常不自在。 “徒儿,你盯着我做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做呀,没那个必要………”白落衡有些不自在的手脚无处安放,只能找一些不太靠谱的借口。 “没有师尊,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抱歉啊,不小心撞到你了,没撞疼吧?”夜尘然揉了揉他的背,笑语嫣然,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白落衡愣了一下,有些感觉不太对劲,但是也没说什么,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瞬间尴尬至极,两个人都有些争先恐后想逃离这样的氛围。 “不疼,徒儿,你这是做什么?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买给你好不好?”白落衡不知道该怎样表示对他的关心,有些干巴巴的说。 夜尘然脸色陡然一沉,他这是在给谁道歉呢?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的,莫非他又通过我想起来那个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自己为何会与他有那么多相似之处?他为什么每次看自己都像是在通过自己看到别人呢? 那人竟然令师尊那样牵肠挂肚,简直让人嫉妒的眼红啊………“不需要啊,我有你就行了,有什么需要的。” 第411章 再到叶家 白落衡突然脸红,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他怎么这样啊………“那……如果没有什么事,那就回去吧。” “当然,我们不正在回去吗?”夜尘然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回头对他一笑,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回到宗门之后,夜尘然就有些神出鬼没几乎都见不到人影,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白落衡一连两天没有见到他,心里有些慌,他在做什么呀?“师尊在想什么呢?”夜尘然突然抱着一束梨花出现在他视野里,对他轻轻一笑。 “没什么,你回来了。”白落衡看见他回来了,差点就被猛然来的欢喜冲昏了头脑,只能别过脸去,尽量不看他。 “对啊,回来了,你还没回答我问你的问题呢,你在想什么呢?”夜尘然抓住他想要回避的身体,笑得灿烂。 “我真的没想别的,你放开我吧。”白落衡然后耳朵边瞬间就传来夜尘然暗暗的低笑。 逗他这是很好玩的一件事呢,他怎么这么不经逗啊,随便问两句耳朵根就红了,真是单纯又可爱。 “好,都听你的,我们差不多该出发去叶家了吧?今日可是人家生辰,迟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经夜尘然这么一提醒,白落衡瞬间想起来了,这是他们应该赴约的时间。“走吧。”白落衡擦了擦自己的剑,准备御剑飞行。 夜尘然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起了玩心,把手里的梨花插在了花瓶中,从白落衡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瑾安…你在干什么……放开我………”白落衡脸红的彻底,感觉自己的心跳越跳越快,似乎不受控制一般要跳出来似的。 “我抱抱你还不行吗?不都说了是道侣,做这样的事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夜尘然蹭了蹭他的后颈,白落衡咽了咽口水。 一会儿以后夜尘然骤然放开了他,白落衡心里涌起一股失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了,别闹了。”白落衡踏上自己的剑,夜尘然笑了笑跟了上来,“不如今日我与你同乘?” 白落衡难得的同意了,带着他前往叶家。刚到门口,就看见叶家府邸中张灯结彩,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叶霁像是被迫营业一般站在门口迎接宾客,脸上尽是不愿意,但是还要摆出一副开心的样子,简直令人发笑。 “叶小公子。”夜尘然对他招了招手,叶霁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飞快的向他跑来,“你终于来啦。” 叶霁突然看到站在夜尘然身边的白落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尴尬,最后只能干巴巴的来了一句:“见过仙尊。” 白落衡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做任何的回应,气氛有些尴尬起来。夜尘然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他这又是在为谁而生气啊? 是自己今天早上又惹到他了吗?算了,反正他平常对外人也是这样,没什么好稀奇的,“走吧,进去吧,别在这里站着了。” 第412章 回见 夜尘然赶忙出来打圆场,和叶霁有说有笑的走进叶家,但是白落衡却看起来不大高兴,眼神似乎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夜尘然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师尊这是吃醋了?也太容易气性上头了吧………“师尊,你来别人的生辰宴,准备礼物了吗?” 夜尘然看他气成这样,有些于心不忍,别气坏了。白落衡愣了一下,眼神瞬间有些迷茫,“我不陪你来的吗?你准备了不就行了。” “万一我没准备呢?有些时候我可没那么靠谱。”夜尘然看着他那么正经的样子,还是想逗他玩玩,故意对他说。 “你不可能不准备的………怎么可能呢?”白落衡有些生气了,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玩,脸有些黑,有种生人勿近的冰冷。 叶霁瞬间火气就上来了,别人就逗他玩而已,他凭什么摆着一张死人脸?“你摆这张死人脸干什么?搞笑说有人欠你钱似的。” 白落衡脸更黑了,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最后视线回到夜尘然的身上,希望他给自己一个决断。 夜尘然听见他这么冒冒失失的言语沉了脸,他都是生活在大家族里的人了,这么冒冒失失,可真是有损颜面啊。 “叶家小公子,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对他评头论足,他一直都这样的性格。”夜尘然话里话外都表示你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但是叶霁是个愣头根本听不懂,还误解了。 “那就是他的问题了呗。”夜尘然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他说话怎么能这么欠揍啊?“非要跟我跟你挑明了说吗?他没错,你没必要说他。” 夜尘然还是笑着,但是却有些面色不善,看起来就像是戴了一张假面的笑面虎一样,叶霁咽了咽口水,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尘然,我知道了。”叶霁不敢继续再说下去,夜尘然脸色稍稍的缓和,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那就好啊,继续吧,没什么。”夜尘然转过头对着白落衡笑了笑,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想询问他自己这样做他满意吗。 白落衡无声的勾了勾唇,刚才脸上的阴霾消失不见,只剩下晴空万里,他这么在乎自己,自己可真是多虑了。 夜尘然余光瞥见他脸上的笑容眼神有些晦暗不清,他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啊?他从来不对自己这样,他又想起那个人了吗?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嫉妒在心中疯狂蔓延,夜尘然阴暗的想,我知道那人是谁,那那人就离死不远了………… 既然他敢招惹我,他心中就只能有我一个,他盯着自己的脸想其他人真是令人不爽呢………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生辰宴举办的后院。后院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热闹非凡,景致也极为精致,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看就知道是主人精心设计的。 那些人看到他们一行人过来,无一不为他们注目,其一是因为叶家小少爷,其二则是因为他们容貌出众。 第413章 突发事故 叶霁被他爹叫去应付,夜尘然笑笑,偷偷的勾住白落衡的手,在后院里无所事事的逛着。 白落衡被他牵住手,心情极为愉悦,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往上翘,看起来很好相处样子自然也就被一些姑娘搭讪了。 一个身穿蓝衣容貌昳丽的姑娘拿扇子遮着微红的脸,款款向他们走来,满脸娇羞的对着白落衡说:“这位公子可否与我一叙?” 白落衡看见有姑娘上来示好有些手足无措,他几乎从来没有和姑娘在家打过交道,只能强行稳下面上的神色,勾着夜尘然的手紧了紧。 夜尘然心里叹了口气,他的烂桃花怎么能这么多呀?“抱歉,这位姑娘请回吧,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夜尘然挡在了白落衡的面前,对着那个姑娘比了一个浅的手势,那姑娘就时花容失色,心有不甘的走了,最后还回头有些不甘的看了白落衡一眼。 白落衡听着他说话,总感觉这句话在哪里听过,“你知道我有心上人了?”夜尘然被他问的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不知道,我胡说的,只是为了打发那位姑娘罢了。”夜尘然赶紧调整好面部表情,轻轻的对他笑了笑。 白落衡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好像被刺了一下,自己不早就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了吗?他在怀疑什么? “徒儿,你知道的,我说过我喜欢你。”白落衡目光沉沉,似乎想跟他强调自己对他的爱意,夜尘然难得别过脸,开始回避他对自己的感情。 “嗯,我知道,师尊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夜尘然被他盯的有些心慌,有些不自在,白落衡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最终败下阵来,收回了目光。 白落衡郁闷极了,他之前那么相信自己,为什么却独独不相信自己对他的爱意呢?难道是因为………他还是对自己心怀芥蒂吗? 挺正常,发生那样的事情他能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已是不可置信的事情了,自己有什么理由再去奢求别的东西呢? 无所谓,都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心,不再再而三的回避自己对他的感情。 夜尘然温柔的注视着他的背影,我也喜欢你啊,不可否认,他说出喜欢自己的时候,自己确实心动了一下,可是这份感情的结局,终究还是遗憾,算了吧,还是不要了……… 自己当然知道他现在是真心啊,他杀自己只是因为天道干扰,他自己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终将要和他分道扬镳,背道而驰,还不如就不要这段感情多好,没有人会伤心。 要断就要断干净,可是自己真的舍不得他,算了,就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真迫不得已了,那就再死一次,其实也无所谓了。 突然,湖边传来一声惊呼,有人落水了,夜尘然暂时的转头看去,就看见水上全是波澜,似乎还有着用力挣扎的痕迹。 白落衡看着他,还以为他想下去救人,牵着他的手,不由得紧了。 第414章 救人于水中 夜尘然突然的感觉到了白落衡的异样,不由得勾起嘴角,他这是在做什么呀?自己不一定会溺水啊。 叶霁有些急迫,但是他不会游泳,站在那里干着急,夜尘然看见他这副样子,突然明白湖里的那个是他的心上人,默默的松开了白落衡牵着自己的手。 “瑾安!你要去哪?”白落衡看着他像一颗流星一般往湖边跑去,只感觉心里一紧,前世他的溺水还历历在目,他这是要做什么呀? “救人。”此话一出叶霁顿时眼前一亮,想看救命恩人一样看着他,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叹了口气,他这心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夜尘然跃入水中,将那个姑娘救了上来,自己却浑身湿漉漉的,水珠从发梢流下,在地上绘起了一幅泼墨图。 由于天气较炎热,穿的也比较薄,衣服进水这么一进头就乎变成了半透明的,里面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令人不由得遐想万千。 白落衡一回头就看到这样的他,心头一紧,立马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趁夜尘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对他施了个净身术,衣服便干燥如新。 “谁教你这么冲动的?谁喜欢你去做那种烂好人?”白落衡火冒三丈,但是又舍不得骂出些别的什么,只能气闷在心头。 夜尘然看见他气成这样,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真的有些过火了,有些讨好的笑了笑,“子舒……” 夜尘然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白落衡的腰肢,眼神中带着几分水雾,白落衡看了只觉得喉咙发紧,他怎么能这么勾人?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许有下次了。”白落衡对她真的生不起气来,只能弱弱的说了一声之后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自己不应该好好的把他骂一顿,让他自己回去改过自新吗? “好,别生气了。”夜尘然温柔的将白落衡搂入怀中,白落衡突然发现周围人都在看着自己和他,有些害羞推开了他。 夜尘然发现怀里的温暖一下就消失不见眼神不由得颤了颤,他这是做什么?不要我了吗? 是他自己和我说的,不必在意这么多流言蜚语,但是他刚才却把自己推开又是要干什么呢? 真是善变呢,处在流言蜚语的中心的人是我,他会告诉自己不用管,但处在流言蜚语的中心的人换成他之后,他就想方设法的逃避。 白落衡看着他有些失落的样子,心好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极了,不可否认,自己确实不太喜欢过于亲密的接触,他今天也确实太过于越矩,可是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 他好不容易对自己的态度亲和起来,自己却因为不习惯就推开了他,白落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靠在他的肩头。 夜尘然愣了一下,随后嘴角荡开笑容,哦,对,忘了,他并不喜欢过于亲密的接触,没什么一步一步的来吧,希望上一世的结局不要重演。 第415章 有刺客又有 过了一会,大家都忽略了这个小插曲,生日宴也正式开始,人们陆陆续续的入座“子舒,走吧,别站在这里了。” 夜尘然笑了笑,也拉着他入了座。接下来就是毫无意义的献礼环节,夜尘然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献出一个又一个宝贵的礼物似乎要博得主位的欢喜。 夜尘然等到喊他自己名字的时候,轻轻地站了起来,“叶小公子,你还记得我三天前说要给你个惊喜吗?就是这个了。” 夜尘然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精巧至极的弓弩,歪了歪头,对他轻轻的笑了笑,叶霁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弓弩一类精巧的机关? 连父母都不知道呢,他怎么会呢?叶涛余光中瞥到了他的神色,知道自家儿子对这个礼物很喜欢,也感觉有些迷茫,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儿子。 他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呢?他不应该喜欢刀剑之类的吗?这么精巧的东西他喜欢吗? 叶霁没有管别人怎么想,直接就从主位上下来,从他手里接过了弓弩,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颗银针直指叶霁的眉心,夜尘然在空中一捏,便把那颗银针抓在了手上。 场面忽然乱了套,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刺客!”整个现场更是乱作一团,夜尘然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突然从叶霁手上拿走了弓弩,“借我一用。” 夜尘然随手射出一箭一个黑衣人就从房顶上掉了下来,摔在众人的面前,众人愣了一下,夜尘然没有管他们想什么,就把弓弩还给了叶霁。 “子舒。”夜尘然轻轻的喊了一声还坐在座位上悠闲喝茶的白落衡,白落衡抬头看了看他:“怎么了?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 “是,不过现在可能有点麻烦。”夜尘然笑了笑,站在他身后,拿起一块糕点,轻轻的喂到他嘴边。 “真是烦死了。”白落衡手上随便掐了个诀一个阵法就围绕着他们两个成型,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他们。 叶霁看见他们两个这样的操作也是惊了一下,原来他师尊这么强啊…………他们为什么只保护他们自己,保护别人呢?他们明明有能力啊。 “夜兄!你能不能帮一下别人啊?”叶霁只能请求他,毕竟他是这里的少主,怎么说也算是一个东道主了,别人在他这里受惊自己都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我对阵法只是略懂皮毛,真正懂的还是他,但是他愿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左右啊,毕竟刚刚你也看到了,现在我还和他闹着矛盾呢,也不好开口。” 夜尘然一脸为难的样子,其实只要他一开口白落衡一定会无条件的为他做,就算再怎么不喜。 叶霁更想开口请求白落衡却又想起了刚到的时候自己对他口出狂言,也许他不会记恨自己,但是自己实在没有那个脸面去求他帮忙。 叶涛开口了:“各位稍安勿躁,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没有必要那么惊慌,你们要相信我们叶府的能力。” 第416章 变故徒增 “请这边两位公子把防护罩收起来吧,我们已经抓住了全部七位刺客,不必太过于担忧。”叶涛看着他们两个不仅不顾人死活,还悠闲至极,气不打不出来。 白落衡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古人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多点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夜尘然拿起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桂花糕,轻轻的咬了一口,“你们这桂花糕做的倒是有些甜腻了,下回少放点蜂蜜和糖。” 叶涛有些火大,这两人怎么能这么悠闲啊?这是故意明摆着拆我台是吧?别人在这里生死攸关,人心惶惶,你们俩在这品鉴桂花糕? 叶涛看他们两个的眼神里都要喷出火来了,夜尘然似乎是意识到了,他们两个有些过分小声的劝道:“师尊收了吧?别气他了,这是人家的地盘。” 白落衡抬头瞪了他一眼,说:“你不会还没有感觉到还有一个刺客没有落网吧?他不就等着我们撤掉防护罩吗?他的目标可是你。”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撤掉吧,我自有应对之法。”夜尘然无奈极了,这样拆别人台也不是个事儿啊。 但是有耳尖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神色惶惶大声的吼了出来:“还有一个刺客你们没有抓到!骗人!” 夜尘然无奈的耸了耸肩,白落衡撤掉了保护罩,几乎在瞬间九枚浸了毒的银针就向他的方向飞过来,好像要把他扎成筛子。 夜尘然扇子一开,便挡住了攻击,“阁下这般躲躲藏藏是否是不想让我知道你是何人?算了,我来猜猜看吧,你是叶雪见吧。” 那刺客身影明显顿了一下,夜尘然瞬间躲到了白落衡身后,白落衡默契的将她打了下来,叶雪见就这样仓皇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记得你是我三师兄的侄女,你不是嫁给司马家了吗?怎么会成为刺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刺杀我的徒儿?” 白落衡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家徒儿的判断,因此更加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都过着她那姨太太的生活了,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这里当一个刺客? 叶雪见低着头,似乎打算咬死了不说,白落衡看着他这么倔强,也没有办法审问,毕竟是自己师兄的侄女,自己也不好对她做出些什么。 “你先问问你那个好徒儿到底做了什么吧!”叶雪见愤怒至极,夜尘然突然走到她面前对他笑了笑,脸上波澜不惊的笑容刺激着她的神经。 “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竟然令阁下如此生气,我赔礼道歉不就是了,何必上门自杀呢?这可是别人的生日宴啊,打断了多不好啊。” 夜尘然笑着说脸上温润如玉的笑容落在她的眼里,却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他脸上的笑容不就是在讽刺自己吗? 叶雪见似乎终于忍到了极致,银针直接就向夜尘然飞去,白落衡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夜尘然只能伸手去挡,手上立刻就插上了那根银针,瞬间就紫了。 第417章 从叶家到宗门 夜尘然手上的毒还在不停的往外扩散,白落衡眼疾手快的帮他封住了穴位,但是他一只手上的血管都紫了起来,似乎中毒不轻。 白落衡脸都沉了,“你干什么离她那么近?你知不知道她会对你不利?你对她是连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吗?我这么多年是白教你了吗?” 夜尘然自知理亏低着头不说话,过了许久才冷不丁的蹦出一句:“知道啊,但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我以为她再怎么狠毒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伤了我的。” “那你受伤这事还赖我?自己不小心还好意思。”白落衡对着他就是一番数落,随后又有些不忍心,拿出一颗解毒丹塞在他嘴里。 “咽下去。”白落衡盯着他,似乎他不咽下去,就要把他杀了泄愤一样,夜尘然委委屈屈的当着他的面把那个解毒丹吃了下去,又跟变戏法似的变在了手上。 “你!”白落衡被他气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你是嫌自己命够长了,还是觉得自己活够了?快点,吃下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夜尘然无奈至极,“师尊,我不需要,”夜尘然突然伏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我可是九尾,九尾狐的血能解百毒,吃下去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 白落衡狮子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来证明他在说谎,但是盯了许久之后,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决定不逼他了。 就且信他那么一回吧,如果他骗了自己,应该早就不可能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在这里较劲了。 “那我就信你这么一回,如果还有下次,你试试看。”白落衡一边威胁他,一边坐了下去,夜尘然顺势坐在他的旁边。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白落衡由于顾及到他手受伤,纠结了许久之后,剥了个虾仁喂到了夜尘然的嘴里,看见他吃下以后低下头,但耳朵尖却红了。 夜尘然看他这副样子像极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无奈的叹气,“师尊,我伤的是左手,又不是右手,没必要的,我又不是不能吃饭,大不了剑拿不起来了呗。” “剑都拿不起来了心还这么大,谁叫你要拿左手挡的?自己练剑的是哪只手都不知道。”白落衡一想起刚才的事情,就气的火冒三丈,免不得的数落他。 “师尊,我下次不这么做了,别生气嘛。”夜尘然哄了半天才把他脾气哄的稍微下去一点,但是还是表面上看上去有些火大。 过了许久,生辰宴终于结束,有些人有些喝大了,在那里胡言乱语,勾肩搭背,似乎在说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落衡也在这里待够了,抓住夜尘然的手就走,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夜尘然就这样被他一路抓到了屋外,脸上更加的无奈。 “师尊干什么?我还等着看烟花呢。”夜尘然无奈的说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无奈一笑,他怎么这么喜欢管着自己啊? 第418章 白月光 “在哪不能看烟花?你还要不要你的手了?”白落衡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拿他无可奈何。 夜尘然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对着他说:“你看,都好了,没必要这么在意,反正死不了,过一会就好了。” 白落衡有些生气,他怎么这么不在意他自己的死活?还有怎么能天天把死挂在嘴边呢?多不吉利啊,这样运气会没有的。 “我不管,你给我回去,都中毒了还在外面乱晃,也不怕死在外面。”白落衡边说着气话,边拽着他往前走,全然不知自己走反了。 夜尘然对着他笑了笑,突然拽住他,把他扭了一个方向,“师尊走反了,这边才是回去的方向,别这么生气嘛。” 白落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拽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一言不发,直接就把他拽回来了宗门。 “师尊,别这么固执,真的没事的。”白落衡把他拽到了陆疏晚那里,想让他给他检查出一个结果来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 “他没什么问题,只是身体有点虚弱罢了,师兄,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无缘无故的把他拽来给我看?”陆疏晚不太明白为什么,问出了口。 “今天我带他出去,他中了毒的,不知道怎么毒就解了,我也不知道。”白落衡黑着脸说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么严重的毒在他身上,一会就灰飞烟灭了。 “师尊,你看吧,我说了我没事的,不必担心,你在做什么嘛?回去了吧?不要在这里耗着了。”夜尘然出来小心翼翼的劝道。 “你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还好意思?”白落衡一想起他对自己毫不在意的样子,就觉得心塞,他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子舒,别气了,我改好不好?”夜尘然看他沉着脸,下意识的想哄哄他,白落衡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眉眼,突然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我没有生气,走吧,回去吧。”白落衡说不出任何一句责备他的话,他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自己凭什么强求他改回来?自己太过于强人所难了吧。 夜尘然愣了一下,突然低下头,轻轻的勾起嘴角,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是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值,还是…………? 两人就这样回到了清雪峰上, 快要入冬了,天上也飘起了几朵雪花,雪花打着旋儿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在了夜尘然的肩上,不一会就化成了水。 “师尊走那么快干什么呀?”白落衡转头就看见他对着自己笑,他头边那抹弯弯的明月,温柔的将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柔和。 夜尘然的笑容完全胜过了那抹月光,白落衡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词,“白月光”,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美好。 “怎么了?师尊一直看着我,是我太好看了吗?”夜尘然看着他这样笑出了声,笑容爽朗,显得更加的温和。 白落衡低下头咽了咽口水,“嗯,确实。” 第419章 出发林城 夜尘然愣了一下,他怎么回答了呀?不是,自己就跟他开个玩笑,他至于这么认真吗? “没有师尊,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必要这样的。”“我知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但是你真的很好看,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白落衡神色认真,像是在说什么庄重的誓言。 夜尘然被他弄得有些懵,他也不像是会把玩笑当真的人啊,现在怎么会这么认真呢? “走吧,回去睡觉了,别在这里磨蹭了。”白落衡也不想跟他在这里耗,两人就这样走了回去,夜尘然搂着他相拥入睡。 就这样,日子又开始平平淡淡的过,一晃六个月过去了,冬天也完完整整的过去,春去秋来,梨花也开得正旺。 掌门又给他们两个派了一个艰难的任务。白落衡看着那个任务,烦躁,从心头涌出,之前这个任务自己是和慕容云海一起做的,当然他笨手笨脚的倒是打乱了他自己不少计划。 掌门突然丢下一句:“哦,对,你们峰少也没别人了,这个任务需要三个人,不如慕容云海也去吧?\" 掌门明明说的是个问句,但是语气中却是不可拒绝的肯定,白落衡有些为难,夜尘然替他回答了,应下了他这个要求。 “你知不知道他跟着我们一起走会发生多么麻烦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跟着自己走啊?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白落衡边收拾边抱怨他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夜尘然会答应掌门师兄那么无理的要求,直接拒绝不就可以了吗? 夜尘然笑了笑,慕容云海也到了场,笑的纯真可爱,“师尊是不想让我跟你去吗?那我便不去了吧?我去跟掌门说,我不去了也行。” 这话一出,搞得像是他们两个人孤立他了一样,他才是那个委屈巴巴的受害者。夜尘然头疼极了,“如果你不想去,你就直接去找掌门吧,你想去,何必在这里和我们委与屈蛇?” “我哪说我不想去了,只是我看你们都不想让我去而已………”慕容云海可怜兮兮的语气,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同情,但是他面对的两个人都不吃这一套。 “第一,我们没有一句话说不让你去,第二,是你自己在那里给自己加戏,没必要演的这么逼真,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看你的戏。”夜尘然听着他的茶言茶语,冷淡的拆穿了他的计谋。 慕容云海被他怼的一脸不开心,也不自找话说了,一行人就这样踏上了前往林城的旅途,不过这个任务说难也不难,不过就是一对新婚夫妇闹鬼了。 夜尘然看了这个任务,第一眼就知道应该是女鬼作祟,作祟的原因就应该是男主人太过于风流,从而辜负了这女鬼才缠上了他的一家,现在来请他们来帮他驱鬼,还真是不要脸之极。 白落衡看着这个任务,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能决定去他们家住一晚,捉住那个女鬼,但是却遭到了阻拦。 第420章 远处观望 夜尘然抱着猫,从他身后拦住了他,“师尊还是别去了,那个宅子有古怪,或者那一家人也许都不是人,算了吧,我们在原处观望即可。” “你为何要这样猜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啊?”白落衡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他有些疑惑的问。 “师兄,你是不是不想解决问题啊?想拖着这个任务,让我和师尊都受到连累也这样不安好,可真的会伤了我和师尊的心啊。” 慕容云海立刻茶言茶语起来,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的不对,似乎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对的,别人说的一切只要得到他的反驳那都是无稽之谈。 “伤心就伤心呗,我又不是为了让你开心而活着,师尊觉得如何?我们先观望几天,看清楚情况了以后再进入,贸然进入容易受伤害。” 夜尘然冷冷的看了慕容云海一眼,转头面向白落衡轻轻的一笑,眼神中的温柔都快溢了出来,白落衡猛的心一动,几乎立刻就应了下来。 他们来到了一间客栈,客栈一如既往,就只剩下两间客房,夜尘然无奈的耸了耸肩,“师尊没办法了,我只能和你同住一间房,打扰了。” 白落衡听到他这句话猛的眼睛一亮,慕容云海抢在他开口前开口:“大师兄,你没有必要如此委屈,你自己睡一间就行了,我和师尊委屈的挤一挤就好了。” “抱歉,我好歹也是和师尊生活过那么多年的人了,我知道师尊不喜欢跟他不熟的人靠近,算了吧,还是我和他一间吧,又或者我和你一间也行。” 夜尘然笑了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慕容云海这一刻却想扇烂他的脸,他为什么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这样笑语盈盈,真是让人很不爽啊。 “可是…………”白落衡打断了他的话,他怎么总想阻止自己和徒儿睡在一起啊?“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和他一起睡,就这么定了,难不成你有意见?” 慕容云海在他冰冷的目光中,只能强硬的答应下来,心里也非常的恼火,为什么师尊总是偏向于那个狐狸精呢?一定是他魅惑了他,让他迷蒙了双眼。 我会让师尊看清他的真面目的,不过是一只道行深一点的狐狸精罢了,有什么不好对付的呢?反正我看上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 “既然这样决定了,那我们就先回房休整一下吧,明天再做准备,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夜尘然看气氛有些僵硬,无奈的只能出来打圆场。 白落衡看在他的面子上,冷哼一声,转身就去了自己的房间,慕容云海也只能回了自己的房间,只剩下夜尘然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夜尘然无奈之极,给掌柜的些银两之后就往白落衡的房间追了过去,进了房间之后,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师尊,怎么又这么神奇啊?没必要为他这样的人生气。待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第421章 望月晨曦 “你就只会哄我,但是他说的是你,说的是你的不是,我帮你出头,好心却被当做驴肝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落衡看着他这样就烦,凭什么自家徒儿被欺负成那样了,还要忍气吞声说出来不就好了吗?自己一定会帮他撑腰的,他能有什么顾虑啊? “师尊,你没必要为我出头,为他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为他这样的人摊上一些烂事也不值得,还是不要生气为好,生气伤身体,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吧,我还从来没有来过呢。” 白落衡愣了一下,凌晨是除了天子脚底下的京城以外,最繁荣的地方,他怎么会没有来过呢? 哦,对,他之前只是一个小乞丐,而自己才把他养在身边五年而已,自己只是想让他长大之后再带他出来见见世面,没想到……… “好,我知道有很多好玩的,我带你吧,你既然没来过,就跟在我身后,没事的,我会照顾好你的。”白落衡突然就温柔了下来,夜尘然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他这是为了谁呢? 是为了自己而温柔,还是为了他那个白月光而放下姿态?不可能的,为了自己这样一个烂到骨子里烂的不能再烂的人,怎么可能呢? 他这么高贵,一定心里想的都应该是他那个和自己未谋面的白月光,怎么可能会是为自己而温柔呢?自己也太过于痴心妄想了吧。 “好,那就师尊告诉我吧,走吧,师尊天色不早了,我们趁现在逛一逛吧,说不定能买到一两件比较新奇的小玩意呢。”夜尘然笑得非常温柔,打开门对他伸出手。 白落衡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随即就被他拉出了房门,走出了客栈,到了人群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师尊不是要带我玩吗?这街上有什么与别的城内不同的东西吗?”夜尘然有些疑惑的问眼神中尽是不解,他认为林城熙熙攘攘不一定有别的东西。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太多与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听说这里离天近,所以月亮格外的圆,也格外的大,所有游人几乎都是慕名而来,自然也变得繁荣起来了,不如今晚我们两个就一起看吧。” 白落衡对夜尘然发出了邀请,夜尘然自然而然的对他笑了笑,“可以啊,我想看看这里的月亮,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圆吗?那么好,那么明亮。” “大概是有的,只是说的差不多吧,可能传闻有些夸张了,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你想要什么啊,只要我能买到的,我都帮你买好不好?” 夜尘然愣了一下,随后准备婉拒:“算了吧,师尊,我不需要这么多无用之物,这条街上的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没必要为了我如此破费。” “啊………”白落衡似乎听起来很是失落,似乎在为自己没有办法让自家徒儿开心,博得美人一笑而难过,夜尘然温柔的对他笑了笑。 第422章 花海转为暮色 夜尘然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忽然一笑,他怎么会因为没给自己买东西而这么失落呢?真是可爱又单纯,或许他前世杀了自己,只是个误会吧……… 夜尘然想着想着眼底都染上了温柔而又眷恋的神色,自然的牵过白落衡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白落衡发现他的小动作有些脸红害羞,他怎么会做到这样呢? 白落衡抬起头正好撞上夜尘然的温柔和眷恋,不由得深陷其中,伴随着他的温柔渐渐的沉入他的眼底,默默的让他充满了自己整一个心脏。 他为什么无时无刻都这么温柔啊,温柔的想让人据为己有,又认为自己无法触碰到他这样美好而又让人心生眷恋,不敢触碰的人。 白落衡拉着他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误入了一片紫色的花海。夜尘然看着夜幕将晚紫色的花海中飞出几点淡淡的荧光,轻轻的一笑,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的。 白落衡却愣住了,自己当时也是似乎是梦到了这样一片紫色梦幻的花海,转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自己向他跑来想要抱住他,他却化成了蝴蝶,点点飞散……… 那时自己才看到花海底下森森的白骨和已经浸满了血液的土壤,那些尸骨却让花长得更加的茂盛,开的更加的艳丽,似乎他们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尸体而怒放。 “徒儿,我们走吧,别在这里了。”白落衡看着面前美不胜收的花海,心里却感觉一塞一塞的疼,之前那一片花海成了自己和徒儿告别的地方。 “为什么这里多好看?你看这花粉的这么梦幻,有种迷雾般的感觉。你不是喜欢吗?为何突然想着逃避?” 夜尘然想不通他为什么态度变得那样回避,有些不解,白落衡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曾经做了个梦,他在梦中也是在这样一片花海,和自己告了别,还说出了那句我恨你。 “我不太喜欢走吧,我们还是去街上走走吧,顺带看看月亮。”白落衡还是坚持的要走,他看着天色不晚,有些急迫,如果夜幕降临,一切都化为乌有,那该怎么办啊? 我可不想失去他第二次,第一次是自己不对,这次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护好他,自然也不可能让他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夜尘然看着他坚决的态度,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意见,“也行吧,我们去街上逛逛吧,正好我看见了一件挺想要的东西。你不说你给我买吗?不如就那件怎么样?” 白落衡一听他说他想要东西,瞬间眼睛都亮了,他总算肯向自己要东西了。“好啊。”白落衡答应的很爽快,不仅是因为他很想逃离那片花海,还因为他竟然找自己要东西了,说明自己对他来说还是有用的。 夜尘然看着他终于不会闷闷不乐的了,默默的勾起唇角,他总算不丧着个脸了,他到底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花海就会那样呢? 第423章 糖葫芦再现 r 第424章 新学的菜新添的愁 白落衡愣了一下,沉默的找小贩买了一串糖葫芦之后,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只是失魂落魄带着夜尘然回到了客栈。 白落衡刚一进客栈,慕容云海就直直的向他扑过来,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师尊,你总算回来了,这是我新学的菜,你看好不好吃?” 白落衡沉默的想与他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被他拉住了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忍不住出来为他解围:“算了吧,我们才吃过,你这样强压给他,倒是显得不礼貌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凭什么管我?你又凭什么反抗?”慕容云海趾高气扬,索性把在白落衡这里碰壁的苦闷全部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凭我是你大师兄,你给我回房间好好待着,别在这里瞎闹,有损宗门颜面。”夜尘然看着他在这里胡搅蛮缠,心里有几分不爽。 “你也就是个明面上的大师兄罢了,你管的了谁啊你?你当你是谁?”慕容云海对他嗤之以鼻,就是一个名头上的大师兄,实际上就没什么实权,他凭什么管啊? “他让你回去,你没听懂吗?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白落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后皱起眉头,他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的徒儿呢? “可是师尊…这是我做了好久的………”慕容云海就像是一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看向他,心软一点的人都会心软。 “别叫我师尊,我也不想吃你做的东西,还有你并不是我的徒儿,只是记名弟子罢了,名义上的东西,不必如此尊敬,我也不想听你叫。” 白落衡转身就拉着夜尘然走了,留下慕容云海在那里气的干瞪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尘然被他拉到房内以后有些头疼:“师尊,你再怎么给他难堪,也不要这样吧,他可是全宗门上下最受宠的人,你回去肯定是要被掌门责罚的。” “谁敢罚我?他欺负你,我为你说话有什么不对吗?我凭什么要受罚?”白落衡突然感觉到不对,有些试探的问:“你是在担心我吗?” 夜尘然被他这问的有些不知所措,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还真在关心他,也没什么想遮掩的:“也许吧,总之不要为我做出这样的蠢事,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白落衡喜悦的心情一下被他这句“不需要”直接就凉了,就像被一桶冰水从头到尾的浇下冻得浑身寒冷彻骨。 自己的好意在他那却是不需要的东西…………他为什么一张嘴总能说出那么伤人心的话呢?为什么不需要啊?我只是关心你而已啊………… 白落衡抬头看他,眼神中有些失魂落魄,夜尘然看见她这样,不管有多硬的心,还是说不出多伤人的话,看着他委屈极了,心中不免一动。 “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的,没必要用这么伤人害己的方式来解决,不值得。” 第425章 白皙的手跳动的心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突然咧嘴一笑,“你为我做这些还要受罚,我有更好的处理方式,有的时候一味的拒绝也不是什么好事。” 白落衡嘴高高的撅起,他是不是在说自己傻呀?那他是不是嫌弃自己就会不要自己了……………… 夜尘然看他这么郁闷,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爽朗,犹如那三月的春风一样,让人如遇春风又极富穿透力,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生机。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嗯?师尊,别这样好不好?别不开心啦,我们还要赏月呢,总不能怀着不好的心情去看景,是不是?那能赏出什么来啊?” 白落衡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会称得上可爱呢?别人叫自己,自己又不是没听过,别人一天都在叫自己冷面关公之类的,怎么会和可爱扯得上关系呢? “走吧,陪我出去买点酒,你不也喜欢喝吗?今天我就允许你喝,好不好啊?别丧那个脸了,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呀?” 夜尘然完全就是在哄幼稚的小孩,白落衡扭过头去不看他:“我才不要呢,你不是不准我喝酒吗?我就只能不喝了呗,你要把我管的这么严了。” “好好好,你说的有理,我出去一下你等我,别乱跑,不然我回来我就找不到你了。”白落衡微愣,可他再也没回来过啊……… 就留住自己一个人住在那硕大而又冰冷的宫殿里,他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再也没有找到过自己,让自己在那等了上千年也从来没有回头看过自己一眼……… 他会不会出去就不打算回来了呀?这可不行………他必须待在自己身边,自己才会心安,自己真的不放心他出去,万一他出去就走了怎么办啊?自己该怎么办啊? 可自己也没有挽留他的理由………白落衡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这一切都归于自己杀了他,都是自己自取屈辱罢了,可自己真的没有想过杀他………… 夜尘然看出他的情绪不对,叹了口气,他怎么还那么在意以前的事情,这一世不都什么都没发生吗?至于那么牵肠挂肚吗? 伸出手抓住了他垂下来的那只手,白落衡被手上温暖的触感惊到了,转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眼睛还有些微红,好像刚刚哭了一场一样。 “走吧,我怎么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呢?是吧?师尊,我怎么会把你丢在这呢?走吧,一起。”夜尘然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拉着他就走出了房门。 白落衡回头看看,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门框,又看看面前的人牵着自己手的那只白皙的手,感觉他就像一束光一样,把自己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他总算想关心我了呢………白落衡心里想想这嘴角的笑容就勾了起来。是呢,他竟然牵起了自己的手,带着自己准备走呢。 那就这样吧,一直这样多好啊,他在前面牵着自己,带着自己向着光明的地方去,多好是吧? 第426章 赏 明月 真想一直都这样,一直越来越好,不一会他们两个就到了酒楼,酒楼老板特别热情的上来问他们两个要什么,夜尘然歪头对他笑了笑,“两壶桃花酿。” 突然,他转过头看了看站在身侧的白落衡,猛地笑了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老板满脸笑意:“再加一壶梨花白。” 白落衡愣了一下,他还真准自己喝啊,发现自己又喝的醉醺醺的,他会不会讨厌呢?算了,自己少喝点不就行了,酒量不好就少喝点嘛。 夜尘然看见他懵懵的样子,实在觉得可爱,伸出手就在他的头顶揉了又揉,“子舒,你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可爱呢?这么撩拨心弦。” 由于他叫的是他的字,白落衡的脸不免得红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大庭广众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呢?他一般都不会这样的呀,为什么呢? “槿安,你干嘛这么叫我………”白落衡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脸上的两抹红晕,就如那晚霞一般梦幻而又让人向往。 “怎么子舒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那我换一个就是了。”“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很喜欢的,就是你为什么突然突发奇想,就叫我这个名字啊,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我想叫啊,我觉得子舒这个字还是挺好听的,对吧?子舒。”正常人被人夸自己的字很好听,都不免的害羞,况且是白落衡这种特别容易害羞的人呢,自然是羞红了脸。 夜尘然歪了歪头,对他笑了笑,顺带取走了酒,付了钱,刚出门,太阳已落下山去,只剩下漫天梦幻的晚霞,在天空中肆意的泼洒。 “这晚霞可真美啊,可惜它象征着太阳的落暮。”夜尘然下意识的感叹。对啊,夕阳总是悲伤的,所有人都认为夕阳是悲伤的景物。 白落衡偏不听,听着他这么丧气反驳他:“你看太阳落山之后,天上僵尸满天星辰,还有那一轮明亮的明月,有什么可惜的呢?那么美的月色,你不都说了要一起赏的吗?晚霞有什么可惜的?” 夜尘然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默默的勾起嘴角,他可真是天真至极,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可是晚霞也象征着死亡,迟暮。 “好好好,我们回去准备一起看月亮好不好啊?你这次可不能贪杯了,不然喝醉了我可管不了你。”夜尘然轻轻地从他头上捡出一片落叶,轻轻地笑了笑。 “好。”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晚上,一轮硕大的明月挂在了高空,趁着他周围的星辰都有些黯淡无光,所有事物都被他悄悄的披上了一层银光。 夜尘然翻上屋顶,提着两壶酒就来到了白落衡的面前,“师尊喝酒不?”“嗯。”白落衡看见他来了,对他笑了笑,随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那一轮皎皎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师尊。”夜尘然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月亮? 第427章 赏月思故人 “我没怎么,就是突然觉得今天的月亮好美。”月亮美人更美………白落衡突然转头看向他,看到了他月光底下柔和而温柔的笑脸,愣了一下,上一次赏月是从来没陪过他,而那时他却再也不会在自己身边。 “别愣着了,师尊,喝酒,不过你说的也对,今天月亮确实很好看。”夜尘然歪头一笑,抬起杯酒敬向明月,“不如我们就邀明月共同举杯。” 白落衡愣了一下,他上一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他,今日的他好像格外的意气风发,也格外的吸引人,让人不由得想靠近,沾点光也好。 “嗯,好,一抹皓月凌夜空,有人相伴共赏明月也是不错的。”你多陪我一下好不好啊?不要让我一个人看着明月发愣……………… “说的好,明月皎皎,月光迢迢,星辰漫天,有人共同欣赏一轮明月确实不错,不过两人就足矣,也插不进第三人了,是吧师尊?” 夜尘然对他轻轻一笑,随手抬起那一壶桃花酿灌在嘴里,带着少年的轻狂和意气风发,就像一个炽热的太阳一样,在照亮着你我。 “嗯。”白落衡认为他终于肯对自己敞开心扉,不由得眉眼弯弯,也喝了一口,他给自己买的梨花白,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梨花白的? “师尊,你今日怎么这么沉默啊?喝酒不开心吗?别这么沉闷嘛,要不你讲讲你心上人是什么样的?”夜尘然看起来有些醉意,一双眼上染上了几分朦胧之感,格外诱人。 白落衡愣了一下,嘴角绽开一抹苦涩的笑,对啊,他一直都不可能相信自己喜欢他,可能是因为自己前世伤他太过于深………… 我到底该怎么跟他说?自己真的很喜欢他呢?我说了好像也没用啊,他信都不信我………可是我是真心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杀他为什么会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白落衡突然坐起来很认真的对他说:“我喜欢的人是一个如着明月一般温柔而又遥远,虽触手可及,但中间又像隔着千层深渊。” 语气认真到夜尘然都差点以为他立刻就要发誓了,他看着自己说他心上人干什么呀,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太像他心上人了吗? 真是的,有些时候真的想把这张脸割掉,不让他看,也不要让他看自己想着别人,可是那样会很丑的,他万一不喜欢怎么办啊………… “所以师尊喜欢的是谁啊?能让师尊如此牵肠挂肚的人,一定是一个善良而又温柔的人吧。”夜尘然较起了劲,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喜欢的人。 白落衡突然感觉有些悲哀,果然既触手可及,又好像隔了千万深渊呢………我说的是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世上能找出第二个跟他一样的人吗? “我喜欢的是你,你知不知道?”白落衡有些心急,他为什么怎么都猜不到自己喜欢的是他?明明我已经告白过了呀……… 第428章 醉酒消愁 “我吗?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遥不可及呢?你看我不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吗?”夜尘然抓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上,对他叫着那笑容很温柔,但却让白落衡感到了透心的凉。 他们一直都在跟自己开玩笑,明显就认为肯定自己不喜欢他,可是凭什么呢?我说的就是他,他为什么偏偏不敢相信呢?我本来喜欢的人就是他呀,我跟他说过那么多遍了,为什么他还是不信呢? “况且我怎么可能像月亮一样呢?我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没必要这么记挂的。师尊,你是拿我开玩笑是吧?”夜尘然心里有些想笑,到现在都想拿我当挡箭牌,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他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才能让他这样遮遮掩掩,躲躲藏藏?难不成他喜欢的人对他而言有违道德伦理?像月亮一样温柔,那么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了,可他为何会喜欢那样的人呢? 而且他表现的也不像是喜欢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不成对喜欢的人就应该打压,引起他的注意力,让他为自己痴狂,或者让自己误会,是这样吗?也未免太廉价了吧。 白落衡有些难受的咽下喉中苦涩的酒,原本甜蜜的梨花白也变得苦涩至极,直接苦到了心里,他为什么就不信自己对他说的话呢?自己有那么不可信吗? 他说他不是明月一样的人,可他分明比那明月还要美好,为何他偏偏要说自己不如呢?他这么好的人谁舍得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想啊………白落衡根本想不通,想借酒消愁,一壶梨花白下肚,眼眸也开始变得迷离。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他现在脸颊微红,看起来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师尊喝酒,不要这样…………”夜尘然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白落衡压在了身下,白落衡撑了一会儿以后,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别说话,为什么你这张嘴里就是要蹦出那些残忍的话呢?” 白落衡说着,手指抚上了她的唇,看着那唇娇艳欲滴,实在没忍住一口就亲了上去,夜尘然想把他从身上弄下去,又不敢弄伤他,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作恶。 “师尊,别闹,你酒喝多了,我们回房休息吧。”夜尘然从屋顶上站起来把他抱起就准备飞下屋檐,白落衡双眼迷离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槿安………不要………我要喝你杯子里的酒………不准我喝我就今天在这不下去了………”白落衡胆子愈发的大,说完就要去扒夜尘然的衣服。 “师尊,不要这样,我的酒你喝不了,你喝了你会醉的,你现在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你已经喝多了,好不好?听话,回去吧。” 夜尘然赶紧劝道,有些无奈,我当时到底为什么会准他喝酒啊?他酒量又不好,又爱喝,这该怎么办啊?现在都醉成这样自己又不能不管,真是头疼。 第429章 醉酒吐真言真假难辨 “不听,你凭什么管我…………你管不了我………”白落衡感觉浑身都是热的,下意识的拱了拱夜尘然,然后张嘴就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了一个整齐的牙印。 夜尘然又气又恼,无奈极了,他到底是为什么喝醉酒了,就变得这么无赖的?看他平常的样子,也不应该这样啊,这不就喝了点酒嘛,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 “你不听我的,你能听谁的呀?醒醒瞌睡吧,别在这里迷迷糊糊的啦,这样不好走啦走啦,我们下去吧,别在屋顶上站着吹风了,小心感冒。” 夜尘然极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然后就不顾他的意愿回到了房间里,把他放在床上,转身就准备离开时,夜尘然却被白落衡的手牢牢搂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师尊别闹,好,睡吧,睡醒了我们再说别的好不好?不要在这里这样缠着我了,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是吧?你不最在意形象了嘛?” “我就要缠着你,你管我,被别人看到了多好啊,传出去我们俩就成真的了,我喜欢你也就是真的了…………到时候我和你结为道侣,他们也没有什么敢反对的了………” 白落衡有些半迷半醒,但是却死死的搂住夜尘然,想让他陪自己一起睡。“师尊,你想和我结为道侣?” 夜尘然愣了一下,语气中不免染上了几分,小心翼翼,他跟自己是真的吗?都说酒后吐真言,究竟是胡言乱语还是真言就不得而知了,可是她真的想与自己结为道侣吗? 白落衡听见他一问,好像脑袋突然清醒了起来,连忙坐起,神色极为认真的对他说,像是在说一个什么郑重的承诺:“我想与你结为道侣,还想昭告天下,这样你就是我的了,谁都抢不走。” “师尊,你醉了,好好睡吧。”夜尘然突然有些想回避他,不习惯有人这么直白的跟他说,白落衡却掰正了他的脑袋。 “你为什么每次我认真跟你说话的时候你都想要跑,为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很想与你结为道侣,江苏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他们抢不走,为什么你总是要回避?” “是不是我太差了?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什么我都改好不好我都会改的,不要这样好不好真的?我真的很不舒服的,我不喜欢你的回避。” 白落衡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夜尘然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怎么可能呢?你可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我觉得我配不上而已。” “你怎么可能配不上………是我配不上你,我不管怎样都追不上你的脚步,也帮不了你什么,你永远都可以很好的处理好事物,而我就不行,我还会只会添乱……” 白落衡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眼睛红红的看向夜尘然,哭的很惨很惨,美人落泪就算是外人也不忍同情,何况是那么喜欢他的夜尘然呢? 第430章 酒后多说无益 “子舒乖,别哭好不好?别瞎说,你酒喝多了,赶紧睡吧,来我抱着你睡好不好?”夜尘然轻轻的抱住白落衡,揉了揉他的头。 白落衡感受着他温暖的鼻息喷在自己的颈间,本来就因为喝酒而红的脸变得更红了,闷不作声的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困的白眯着的眼睛也彻底闭了起来,陷入了香甜的梦境。 夜尘然看他睡觉睡得这么快,无奈失笑,这怕是早就困的不行了,又要撑着精神和自己吵,真是幼稚,睡了明天早上起来再说嘛,何苦让自己困成这样啊? 夜尘然一边哄着她,一边就睡了,月光悄悄的通过窗户中的空隙,轻轻地洒在了他们的脸上,给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银光,显的安静又幽清。 第二天一早,白落衡捂着昏昏胀胀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夜尘然推门进来,抬着一碗醒酒汤走向了他,坐在了他的身边。 “师尊醒了那就把这碗汤喝了吧,宿醉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对吧?”夜尘然都到他的旁边揉了揉他的头,白落衡一个重心不稳就倒在了他的怀里,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师尊,你这是做什么?投怀送抱吗?”夜尘然赶紧把他从怀中扶起来,不料白落衡转身就抱住了他的腰,一副扶不起的样子,弄得夜尘然又气又好笑。 “师尊,你却让我怎么喂你喝啊?你是不想喝吗?不行的,喝完我带你出去吃早饭。”夜尘然劝道,白落衡压根无动于衷,只想抱着他睡觉。 “你就让我再睡会儿吧………我头晕………你帮我揉揉……好不好嘛………”白落衡在他怀里蹭了蹭,就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样,可爱又蛮横无理。 “师尊,别闹,快点起来了,你不是小孩子啊,不要再赖床了,赖床可是小孩子的行为哦。”夜尘然无奈极了,帮他拢好了衣服,整理整齐。 “我才不是小孩子,但我就要赖床,我就要赖你,还能不管我吗?你不都说了你要管我的吗?不准反悔………”夜尘然突然就喝了一口醒酒汤堵住了他的嘴,汤汁进入了他的嘴里。 “夜尘然你干什么?我不喝,我说了,我不喝,你为什么非要强压给我,我就是不想喝嘛……”白落衡颇有些气急败坏,虽然知道喝这个是对自己很有利,但是自己还是忍不住不想喝。 “师尊磨磨蹭蹭,犹豫半天,身为徒儿那就得为师尊排忧解难了,才想出这样比较损人的办法来帮助师尊。”夜尘然笑了笑,就像一只偷腥的狐狸一般,眯起了眼睛,有些得意洋洋。 “你过分!”白落衡撅着嘴,越看越不开心,一口气就把醒酒汤全喝了,夜尘然有些倜侃的说:“师尊早这样,何必当初呢?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还要我亲自来喂你。” “你无耻,你欺负我,早知道我就不护着你了,还让你能欺负我了。”白落衡郁闷极了,扭头不理他。 第431章 猜测 “好啦好啦,我不欺负你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查那个案子吧,早完早回去嘛,是吧?”夜尘然也不想再逗他玩了,毕竟把人逗成这样,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白落衡也冷下脸来开始公事公办,也不与他玩闹了:“昨天晚上你看了没?反正我只顾着喝酒了,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要不再等一个晚上?” “师尊,我没有时间了,定的期限是一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昨天我看了一下他们府的风水,好像有些不太对,坐东朝西,把阳气都拒在外面,阴气很重。” “这样是不是容易滋生鬼魂?可是里面滋生的鬼魂又为何要害他们一家人?听说他们一家可敦厚了,没有什么得罪的人,也没有什么想要寻仇的人啊,再说他们家里人还会害家里人吗?” “对啊,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按理说,虽然他们内地为阴,但外面为阳,普通鬼怪都近不了身,而这鬼怪又看上去像是一面来的,简直令人费解。” 夜尘然撑着头邪笑看起来和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但是他心中已有答案,不就是些怨灵嘛,有什么可怕的呢?不过是他们心里有鬼罢了。 白落衡头疼,放弃公事公办摆烂似的躺在了床上:“这事压根就无解吗?为什么非要把我推出来处理这种奇奇怪怪的事?” “因为你修为高,能者多劳嘛,不都是这个理,有必要这样吗?现在根本原因是要弄清楚来寻仇的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为什么寻仇才好解决。” 夜尘然轻笑,好像已经得知了什么一样,白落衡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了,他心里有了答案,自己可是和他朝夕相处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又开始变得气呼呼的。 “你知道答案还要让我猜干什么啊?你搞得像是我现在猜的出来似的,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啊,我就只会打架,别的我什么都不会,你就别想我猜的出来。” 白落衡有些自暴自弃,夜尘然无奈了,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干呢?“师尊,你看那边的宅子如何?” “没什么好稀奇的呀,不就是个四进四出的院子吗?待会儿………在这块寸土寸金的地上,谁那么有钱建四进四出的院子啊?” “我也觉得奇怪啊,你觉得会是谁呢?真是令人想不通啊,想不通,不过那座房子上阴气横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夜尘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白落衡懵了,自己还没有考虑过这一层,还有他是怎么看见阴气的呀?更是令人想都想不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认为这两座房子里应该是有些别的联系,比如说那个男主人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就有点不好说了,毕竟寻仇这件事嘛,也没什么。” 夜尘然刚对白落衡笑了笑,慕容云海就闯了进来,对着白落衡说:“师尊,我们该去管管了,他们家又死了一个人。” 第432章 青楼趣事横生 “什么!在哪里出的事?”白落衡也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了,披上外衣就风风火火的往门外去了,夜尘然和慕容云海紧随其后,一起来到了一道烟花柳巷里。 “这是什么地方?”白落衡突然有些疑惑,感觉这个地方有点不太正经的样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真是令人想不通。 “这是附近最出名的一道烟花柳巷,青楼数不胜数,里面的姑娘也貌美如花个个美艳动人,引得众客人流连忘返,也算是一个有些下流的地方了。” “不过巧的是,这里最着名的青楼里,那个男主人曾经来过,且买走了他们的头牌,然后他们府中开始接连出现怪事,倒是令人想探究一番。” 夜尘然笑了笑,显然是对那个青楼很感兴趣,但是白落衡看见他脸上兴致盎然,瞬间就黑了脸拦住了他:“你要干什么去,给我老实的待着,你知道青楼里最鱼龙混杂吗?” “我知道呀,可是这一日他们的小公子都死在了青楼里,我该怎么办呢?查案自然还是要有点奉献精神的。”夜尘然压下他拦着自己的那只手,径直向青楼走去。 白落衡见拦不住也跟着他进去了,慕容云海看着两人都进去了,没有办法,只能跟上,三人一进去才发现里面的装饰甚至要比皇宫里还要辉煌,不知道为何。 “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比皇宫都要辉煌些些许,而且还没有人来管,按理说,平民百姓是用不了黄色的呀,顶破天用淡黄色,这里怎么到处都是?” “对呀,我也好奇呢,他们是怎么获得只有天子才能用的布料呢?”夜尘然斜靠在柱子上,漫不经心的说,应和着他的想法,却让白落衡心里的疑惑更深。 “所以我们肯定要不虚此行了。”夜尘然站直身子向青楼的老板走去,老板笑脸相迎:“不知这位公子有什么需求啊?我们都能满足,不知公子想找什么呀?” “我啊,想找你呢,身为老板娘竟也生的如此闭月羞花,风韵犹存,倒是颇有徐娘半老的样子了。”夜尘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轻轻的挑起了老板的下巴。 老板推拒着,似乎是很不喜欢他这样的态度:“这位客官就不要拿老奴开玩笑了,我在青楼坊里,好看的姑娘多的是呢,何必纠结于我一个呢?” “可是我就看上你了,怎么办呢?”夜尘然折扇一挑,一张人皮面具从他的脸上掉了下来,露出满脸烧伤和皱纹,丑的令人作呕。 他这一掀不要紧,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些人几乎是冲着老板娘才来的青楼,没想到老板娘人皮面具之下竟然藏着这样一张丑恶的脸,顿时对这青楼再也没有了兴趣。 老板娘看到生意突然变得惨淡极了,看着面前的夜尘然心里发狠,如果没有他自己的秘密,就不会被撞见了,都是他的错,所以只要杀了他,一切都可以重归太平。 第433章 妖孽横生 老板娘左手成爪,直接就向夜尘然攻击而来,密密麻麻的攻击几乎让人躲闪不及,夜尘然早有防备,扇了扇扇子,一切就仿佛春风过境一般,攻击全部化为无形。 “怎么了?我都说来你这做客了,你都不好好招待还攻击在下呢,这样也太没有待客之道了吧?”夜尘然晒了扇扇子,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看起来就有些欠揍。 “我杀了你!你为什么非要把我的面皮撕下来,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以真面目示人,我都伪装成这样好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老板娘见一击不成又来一击,夜尘然赶紧跑到了白落衡身后躲灾避难。白落衡突然就直面危险,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开启了保护罩,后来才明白自己中了徒儿的计。 “干什么?你自己招惹了,打不过还跑过来,是想让我们三个人都在这里为你陪葬吗?”慕容云海看着他这跟个鸵鸟一样,眉头一皱,随即挑剔起他来。 “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罢了,和他打多掉价呀,要不你去吧,我感觉你跟她挺配的,一个恼羞成怒,另一个落井下石多好啊。” 夜尘然并不在意他的说法,从后面搂住了白落衡的腰,把下巴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笑得一脸靥足。 “师尊,你就帮帮我吧,看在我是你徒儿的面上吧,你最好啦。”夜尘然笑着说,白落衡又被他弄得脸都红了,闭着嘴,不跟他说话。 “你有本事出来跟我打,你躲在他身后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他我打不过,他对付你一个小杂碎,我还是胜券在握的,你给我出来,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老板被他气得牙牙痒痒,凭什么自己在这怒火翻天,他却在那和别人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真是令人不爽极了。 “我是有多少傻才会听你的出来呢?我又打不过你,何必自取其辱?”夜尘然无所谓,蹭了蹭白落衡的颈部,找了个很舒服的地方靠着。 “槿安,你放开我……”白落衡有些不好接受他这样,感觉别人都在看自己,顿时有些锋芒在背,虽然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但是却们这样的眼神简直令人想回避。 “师尊,你就让我靠会吧,我累了,跟她交流浪费脑子啊。”夜尘然跟耍无赖似的将手放在了他的腰上,似乎打算就放在那里,不拿下来了。 “我让你松开,别耍无赖。”白落衡声音恢复了正常,对他命令道,夜尘然也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松开了他。 “怎么你不继续叫嚣了?你看你这样安安静静的不多好啊,大吵大闹些什么呀,真是吵闹极了。”夜尘然再次把扇子打开,在自己胸前扇了扇,回给老板一个挑衅的目光。 “你给我出来受死!姑娘们上。”顿时,那些妖艳至极的女人们顿时变成各路妖魔鬼怪,一同眼睁睁的看着防护罩里的人,似乎只要他一出来就取了他的性命。 第434章 善良活菩萨 夜尘然看见他们这样,有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们至于这样对我吗?你们人这么多,我怎么能打得过呢?我这么弱小。” 慕容云海在心里唾弃他的行为,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完全就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显得更加楚楚可怜罢了,心里一直都在骂他不要脸,明明修为那么高,却要说自己弱。 “我再说一遍,滚出来,不然你们三个可就抵挡不住了。”老板娘阴恻恻的笑着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出去绝对会有问题。 “哎呀,至于这么凶吗?师尊,不好意思了,他们叫我出去呢,我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夜尘然转身和白落衡告别像是要出去玩一趟再回来一样。 夜尘然刚到防护罩外,铺天盖地的妖气就把它包围,各种妖的奸细的怪叫不断萦绕在他的耳边,显得吵闹而又阴森诡异。 “哎呀,我说各位至于这么吵吗?我和师尊都没有那么喜欢吵闹的环境,我劝你们好自为之哦。”夜尘然随手一抓就抓住了一个在空中肆意飞荡的妖,笑得温润如玉。 老板娘一看感觉不妙,立刻自己上前动手,这次他再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对着他就展开了自己最厉害的一击。 “如日中天,精神攻击,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如果对方的精神力高于自己,那么将让自己受到反噬,我说的对不对啊,老板?” 夜尘然随手就接住了向他飞过来的法球,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他面不改色的将法球里的所有法刁力都吸没了。 “怎么了?很震惊吗?这不很正常吗?不要为难我了,我也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呢,只会这样的一点小伎俩,各位见笑了。” 夜尘然无所谓的笑了笑,在所有人震惊的眼光中,强行让妖力风暴全部停了下来,所有化成妖的女子都狼狈不堪的摔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对他们那么狠,她们好歹也是女孩子啊。”老板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训斥他,似乎他只要占据了有利的道德制高点就可以让他死于舆论。 “对啊,因为他们是女孩子,就让她们摔在地上,而不是让她们直接下地狱,我这不很怜香惜玉吗?你看一个个长的这么貌美,我都没舍得割上她们漂亮的脸蛋呢。”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活菩萨呀?不用谢谢,至少我保住了他们以此为生的东西嘛,还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你看我多善良啊是吧?” 老板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嗯。”白落衡突然出了声,不仅是周围人惊讶,连夜尘然都有些惊呆了,他在想什么啊,我只是讽刺一下嘛,他至于答应吗? “不是师尊,别冲动啊,我只是跟他开玩笑罢了,把人摔在地上还怪不好意思的,”夜尘然无奈的跟他解释道,他无论怎样都不会料到自己师尊竟然会相信自己的胡言乱语。 第435章 逼问下落不明 “你说的有理,为何如此问我?”白落衡眼神里根本掀不起一丝波澜,看起来平静极了,根本不像是回应了他那一声的人。 “师尊啊…………”夜尘然叹了口气,似是在感叹些什么别的,老板可不允许他们两个在他面前这样郎情妾意,贴上人皮面具对着他说:“你都这样对他们了,你还说你是个好人?你这句话说出去谁会信?” “会信的不就在这吗?你急什么呀?”夜尘然低头轻轻的笑了起来,他当时那声答应,不料就成了自己现在作妖的资本,真是又傻又令人感动。 “你!你说你今天来这里大闹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只不过为了找你问清点事罢了,不过不闹一下,感觉您还是不会跟我说的,不然能和您好好交流,何至于如此啊?” “你这就是你问事情的态度吗?”老板气的拍案而起刚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感觉又有些摇摇欲坠,吓得他赶紧扶住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细心的将他按平。 “现在你就算不想回答,也必须得回答了,威逼利诱谁不会啊,是吧?毕竟你也是这样,把生意越做越大的,不是吗?” 夜尘然无所谓,几乎全盘托出,就差把人家掀在一条裤子也不剩下,老板只好说出实情:“你应该就是为了那闹出人命的那一家子来的吧,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为何?你倒是给我个理由啊,不然我可得好好的查一查了,如果查出些什么不太对的东西,你可就惨了哦。” 夜尘然歪着头像是善意的提醒,但是他语气中极为温柔,听起来就像是劝告,但是话语里的威胁不言自见。 “唉,那个头牌不是什么好惹的,她是一只蜘蛛精,可能她去了之后遭到了什么非人的待遇之类的,自然而然也就有怨气了,听说还死了呢,怨气不就更大了吗?” “你撒谎,蜘蛛精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怨气,那家子也都是良善之人,也许没有那么好,但是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懂吗?不要骗我好吗?” 夜尘然不知道从哪里搬了个椅子坐下来,与她温和的交流,老板发现骗他不成,还想再骗的时候却被白落衡死死的盯住了,那一眼好像他只要讲了假话,就会被送进深渊一样。 老板终究还是不敢再骗人了,只能将真正的事情拖出:“其实吧,是因为,但是蜘蛛精和阴气为伴,但是阴气如果过剩,那他自身也是会受到影响的,然后他就这么死了。” “他死后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阴气好像有了人性,利用他的身体和他的绝技,开始对那家人进行报复,可能是风水的原因吧,不过出人命就不应该了。” 老板也是很头疼,毕竟从他这里出去的人不知为何在别人的宅子里出现时就杀了那么多人,自己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他也很无奈。 “你确定你就只知道这么多吗?” 第436章 又换新娘 夜尘然淡淡的看着他,像是想把她看穿:“你不会还有什么没有说吧,可不能这样说一半留一半哦,这可不是成熟的人应该做的事呢。” 老板明显已经怕了他了:“蜘蛛精是我在外面大街上捡的一个小乞儿,我看他可怜,所以就让他来我这做了。没两年他就被卖了出去之后,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夜尘然感觉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了,转头看向白落衡示意,白落衡对他点了点头,他转回头,轻轻的笑了笑:“那就这样吧,作为报酬,我会帮你消除人们那段不应该看到的记忆。” 随后夜尘然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这座青楼又开始人来人往,生意兴隆,没有任何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好像有哪些东西不太一样了。 “徒儿,你没事吧?”白落衡脸上满是担忧,夜尘然摇了摇头,“我没事啊,没必要这么紧张我的,断胳膊断腿我都能爬起来走走,至于吗?” “不过还有一些比较奇异的东西,这几天连续失踪了七个新娘,都是在15那天出嫁的,你说这是为何呢?是妖怪在吃人还是别的什么?” 夜尘然明显对那件事情感到好奇,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那个人就喜欢偷新娘的新娘都快成为别人的妇人了,他偷了有什么用呢?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白落衡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夜尘然突然笑了笑:“师尊,要不我们先把这个任务放一放,去把这个任务领下来再看看对策。” 白落衡有些疑惑,但是有些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反正这个也查不出来什么,还不如先办别的,效率也高一点。 然后他们三个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又回到了宗门。 “师弟,这个任务很危险。”“我当然知道啊,我这次绝对不以身涉险行吗?”“那你想干什么?这个案子该怎么查想明白了吗?” 白落衡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站在身侧的夜尘然,夜尘然笑了笑:“自然是做一场戏,这样更好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你说的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不过谁来当新娘呢?要不你来吧,我看你修为也高,长相呢,也像个女生挺好的。” 司马彦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就算你要领这个任务,我也不可能会让你好过的呀。夜尘然听到他这句话,明显脸色一变,沉默过后,犹豫许久,终于开口:“也行吧。” 白落衡直接愣了一下,司马彦笑意更深,“那你就去把新娘妆换上吧,也好让我们看看该怎样进行下一步计划。” 夜尘然无奈,看着抬上来的那一件和自己身量差不多的新娘服,叹了口气,他曾经也强压了自己,可惜了自己当时没同意,现在看来,他是蓄谋已久了。 不是怎么会有和自己差不多的新娘服呢?毕竟自己这么高的新娘是真的不多见了,而且女孩子嫁衣可是要自己缝的,自然就是蓄谋已久了。 第437章 男扮女装迷人眼 夜尘然换完衣服之后,立刻有两个嬷嬷上来帮他把头发盘好了,工序复杂极了,他头上不一会就插满了金色的钗子,在头上发出金属的撞击声叮叮作响。 之后他们好像也想帮夜尘然化妆,但是被婉拒了,夜尘然可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还不如自己来,反正男扮女装也不是没干过嘛。 门口的三人等了许久,突然听见门房打开的声音,白落衡怀着紧张而又欢喜的心情,抬头一望,那一眼便是万年。 夜尘然那些深邃而又立体的五官,被融化了些许,显得有些柔和,更加偏向女性,眉间的一抹花钿撑得他整个人极为艳丽,满头的金饰都衬得他更加高贵,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足为过。 慕容云海本来以为他那么男性化的容颜扮出来的应该是很丑的,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花容月色,不由得一愣,如果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妻子,那真是世间之美好。 如果她这样的女子喜欢自己,自己肯定要把全世界都给她奉上…………不是自己在这里想些什么呀,他真是个狐狸精,把自己勾成这样………真是个狐狸精。 夜尘然似乎看着他们在那里发愣,转了一圈,问了一句:“不好看吗?那我便去换掉吧。”他转起来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极为华丽,金丝银边,大红的嫁衣衬得他整个人肤白如雪。 夜尘然看他们没反应,转身就要准备回去换掉,却被白落衡抓住了手:“别走,真的很好看,你这样怕是走在大街上都会被别人抢了去。”更想把你藏起来了。 柳眉细腰,半点朱唇不沾一丝尘埃,一双狐狸眼上挑为这张脸增加了几分艳丽,但是他周身温润如玉的气质又盖住了这份隐含的攻击力,让人一眼沦陷,第二眼便想护在身后。 第三眼就想与他共度余生。夜尘然看不出他们的所思所想:“那请问谁又愿意娶我呢?做戏罢了,不必太当真。” 白落衡愣了一下,若是娶的话自己宁愿假戏真做,虽然是假的,但是自己与他的情却应该是真的,这样多好啊,自己可以明目张胆的娶了他,不被任何人阻挠。 “师尊,我们做戏好不好?”夜尘然笑了,看出来了他的想法,笑得花枝乱颤,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几片花瓣,既娇嫩又明艳。 白落衡看着他这样微微低下头,脸红了:“好。”夜尘然发现他当真了,轻轻的迈着细小的步子走到了他的面前,“师尊,真的?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喊你一声夫君啊?” 白落衡羞的都要把头埋下去:“你想的话也可以。”夜尘然看见他这番样子笑了,“师尊啊,师尊,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若在你是个女子的话,不得羞死?” “若遇上你这般的人,谁不会害羞啊………你长的这般貌美,有这般温柔,谁不会喜欢呢?”白落衡默默的低下头,感觉徒儿现在很喜欢逗自己玩。 第438章 风风火火的奚姑娘 夜尘然没有想到他会那样说,愣了一下:“我很好看吗?我跟温柔沾什么边啊?还有我看起来很好吗?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呀?真是抬举我了。” 白落衡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绝美的容颜,明显无法理解他说的话,他本来就温柔啊,他这么好的人,为何不承认他自己好呢?长的好看,样样精通,温润如玉,那么好,为何不承认? 他是害怕什么吗?白落衡心里有些酸涩,他本来就那么温柔,又长的玉树临风,芝兰玉树,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能给别人温暖的公子,为何他会这样呢? 白落衡放弃与他争执这个问题,因为一个人的定位,如果对自己不准的话,别人也没有办法,可是他为什么会认为他自己长的不好看呢? “师尊,你怎么不说话?”“得嘛,你就想让所有人都承认你好看呗,至于一直拉着他问吗?你这不就是在为难他吗?你未必对自己太过于自信了吧?” 慕容云海又出来煞风景,他不明白,他们两个人到底在那里纠结些什么都说他好看了,他还要在那里说些什么,真是隔着那么远都能闻到一大股茶味。 正巧清音阁的奚梦瑶也来拜访刚进宗门大殿,就看见盛装打扮的夜尘然,顿时秒变星星眼,他怎么这么好看?这到底是哪位师姐啊?怎么会美成这样啊……… 姐姐真的好好看啊,快点帮我收下当狗腿子吧,我宁愿当他的一条狗啊啊啊………系统赶紧提醒快要疯掉的宿主:“宿主,你清醒一点,这是反派。” 哪家反派这么好看啊?气质也很绝啊 ,简直了,我一个女生都自愧不如,虽然有点平吧,但是………待会儿等等,你说他是谁? 反派?那个你要让我拯救的大反派?“是的,宿主。”奚梦瑶直接呆愣在原地,不是他一个男的男扮女装都有这么好看,那我算个什么东西啊? 在地上阴暗扭曲爬行的虫吗?果然,反派靠脸活啊,这世界我不活了,拯救他?你救我吧,救命啊他真的好好看啊………… “奚姑娘为何一直盯着他看?”白落衡看见他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来了,顿时紧张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人可能会抢自己的徒儿,有些仇视的看着他。 奚梦瑶顿时也回过了神,完了完了完了,沉浸在反派的美貌里了………不行再看一眼,他真的好好看啊,到底是什么人派我来拯救这个天仙般的人啊? 真是绝世大好人啊,我救他,能想到颜值福利,简直人生躺平赢家呀!“这位是?”奚梦瑶强忍下心中的激动,一想到他之后要变成魔尊,心情又变得不太美妙。 “奚姑娘,还记得在下吗?”温润的声音像一阵春风一般穿过大殿,奚梦瑶懵了一下,突然感觉甜甜的爱情要来了呢………他这声音真是到心尖了。 “记得,你是………”奚梦瑶像是被当头一棒敲醒了一样,他突然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了,该死! 第439章 新娘画眉 系统无奈自己怎么就绑定了这个傻憨憨的宿主啊?“他叫夜尘然。”“你叫夜尘然是不是?”奚梦瑶听见系统的声音,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一亮的。 夜尘然被她这样单纯又热情的样子,整的些不太适应:“姑娘没必要这样的,想不起来就算了。” “想不起来怎么就能算了,想不起来是我的问题,我们都是朋友,我想不起你的名字,这不是朋友应该做的事情啊,再说了,你这么好看,我怎么可能记得到你的名字呢………” 奚梦瑶声音越说越小,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的脸都红起来了,夜尘然看见她这样轻轻的伸出纤细的手指,抬起了她的脸。 “别低着头嘛,你看你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低着头想干什么呀?当含羞草吗?”夜尘然看见她这么可爱,完全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温柔的宠着。 奚梦瑶懵懂的眼神看向他,有些呆愣,但是看他的脸一眼之后,又有些害羞,低下头去,我一个女生在她女装面前,甚至还自愧不如,毕竟他是反派嘛。 白落衡看着他们两个亲密的举动,瞬间心里的醋意就大了起来,他都没有对我那么亲密过,凭什么对她就那样呢? 慕容云海反倒是有些兴奋,师尊看见他是这样水性杨莲花的人,会作何感想呢?师尊自尊那么强,肯定要把他骂一顿,然后把他扫出去啊,多好啊,这样我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夜尘然然后放开了她,转身款款的向着白落衡走过去:“师尊这是生气了吗?是自己与他人的接触,惹得你不高兴了,还是怎么说?我改好不好?” 白落衡愣了一下,其实也许只是自己乱吃飞醋罢了,他怎么可能对可爱的女生感兴趣呢?他只不过把她当做一个可爱的妹妹罢了,自己跟她吃什么醋啊? “没什么,没什么要改的,嗯,这场戏该在什么时候做啊?”白落衡赶紧转移话题,司马彦看了时间,突然心里蹦出来一个坏想法,突然一笑。 “现在时辰还没有到及时,刚好你换一下衣服,准备一下差不多我们就排队送亲队伍浩浩荡荡的从我的一处宅子里出发,再去另外一处宅子结婚,这样时间刚刚好,我们只要过去就行了。” 白落衡担心夜尘然不同意,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收获到一抹温柔到撩拨心弦的笑容,不由得心念一动,他怎么做什么都能这样呢?随时随地撩拨心弦。 就这样,他们过去司马彦的一处宅子里,司马彦已经吩咐好另外一处宅子里的佣人布置好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合适。 夜尘然突然突发奇想,将手里的眉笔递给了白落衡,白落衡有些不知所措了,愣愣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我干什么?” 夜尘然满含笑意的将他扶到了座位上,坐在了铜镜前:“用这张脸多多少少有点太过于出名了,还不如改一改易个容吧,怎么样交给我?不会失望的。” 第440章 锣鼓喧天 白落衡全心全意的相信夜尘然,“当然,我不信你信谁啊。”奚梦瑶在一旁和系统被塞了一嘴狗粮,奚梦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小本本,疯狂的写下眼前的场景。 “宿主,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们是来拆掉他们的,不是来磕cp的。”你说他们这么幸福,我们为什么要拆掉他们呢?他们这样多好啊,多么美好的一对璧人拆掉做何呢? “傻瓜,因为你就算不拆他们,他们也是有的人会拆,他们是天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系统有几分唾弃他,这宿主怎么就这么单纯呢?说了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天命注定天意如此,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既然天不让他们在一起,就掀了这天难道不行吗?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既然天意不允许,那就掀这天,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你看多霸气啊。 “这本小说的设定就这样,男主太过于正直,自然不会跟天道对着干,而反派又太过于温柔,到后期他知道了一切傻傻的等着男主杀了他,我有什么办法呢?” 系统也有些烦躁,他何尝不希望看到美好的结局,可奈何这两个人的性子都太过于保守,以至于他们不会突破自身的束缚,而只会循规蹈矩获得一个他们认为最过于美好的结局。 奚梦瑶沉默了,对啊,他那么爱他,未尝不可能为他去死,可是这样他希望的美好的故事结局就这样没了,令人惋惜。 夜尘然想了想,拿着那些女子所用化妆的胭脂往他脸上画了又画,涂了又涂,直到镜中出现一个完全不相识但又气宇不凡,气宇轩昂的人。 “师尊好看吗?”夜尘然轻轻的将他的脸扶着看向铜镜中的人,白落衡疑惑的看着肩中的人,这完全就是换了一张脸,自己平时清冷的长相,全部都换成了少年的年少气盛,和成家立业的轻狂。 “嗯,挺好的,可惜他们认不出来了罢了。”司马彦刚好赶回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有些惊讶:“你是何人?” “师兄,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只不过易容了一下至于吗?”白落衡冰冷高贵的语气一出,司马彦就算不认识他这张脸也听得出就是他,不过这易容的也太过于厉害了。 “好了好了,准备一下,接的队伍差不多准备出发了,你这个新郎官赶紧去骑上那高头大马来娶你的新娘。” 司马彦笑了笑,只要你去了,现在只有三个人在这里,会发生什么还不太好说呢,只要让这场戏演完就可以了。 白落衡点了点头,转身就不见踪影,夜尘然拿着眉笔细细描摹着自己的眉毛,笑得一脸春光荡漾,似乎真的像极了要出嫁的新娘。 过了一会儿,锣鼓喧天,“新娘上轿!”夜尘然被奚梦瑶扶着上了火红的花轿,随后的队伍里跟上了许许多多的嫁妆,当然,这些都是司马彦自掏家底摆上的。 第441章 大婚 白落衡骑在马上看着周围的百姓避让以及羡慕的目光,突然有种春风的意马蹄疾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春风得意吧,毕竟已经娶得美人归了。 夜尘然坐在轿子里,通过帘子飘起来的一条缝,看着周围热闹的场景,不由得心念一动,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啊。 不然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骑着一头黑色的骏马在集市里横冲直撞,不一会儿就差点撞上了轿子,轿子颠簸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倒了下来,夜尘然也从轿子里掉了出来,红盖头半掀不掀,有些凌乱。 夜尘然坐在地上,有些懵,不是好好的走着的吗?怎么突然一下就把自己甩到了地上?夜尘然眉头微皱,抬起头环视四周红盖头勾在他的钗子上半落不落,看起来有几分狼狈,惹人怜惜。 夜尘然知道是发生了变故,赶紧将红盖头拉了起来,自己又上了轿,这场闹剧才这样过去,但是今日给新娘的难堪,肯定是少不了了,议论纷纷也是必然。 夜尘然有些叹息,自己可真是太倒霉了点吧,连做个戏都要被人掀盖头呢,不过议论什么自己也不在意了,反正也不差他们那么一嘴,那么多的议论,足够让自己身败名裂了。 终于,他们到了地方,白落衡走到了轿前伸出了手,夜尘然看见之后笑了笑,心里升起一点点欢喜,其实还是有人在乎自己的嘛,把手搭了上去。 他们两个就像正常的夫妻一样,恩恩爱爱携手跨过门槛走进了正堂,周围都是祝福声,似乎都在歌颂着他们可歌可泣的爱情,可惜他们的爱情终归是见不得人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一声又一声的响起,他们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夜尘然被送入洞房,等待着白落衡来亲手揭开他的盖头,看看他今日到底有多美。 白落衡被一群人拉着喝酒,他好不容易躲过了一群又一群,逃似的进了洞房。夜尘然的盖头被他亲手挑开,露出盖头之下的那副绝世容颜,哪怕已经看过千百次,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惊艳。 “师尊,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你酒量不好,别喝那么多了。”夜尘然赶紧扶他坐下来,白落衡直接就软在了他的怀里,嘴里还嘟囔着:“要不是我躲的快,我可能直接就成一滩烂泥了……” “好好,不说你了,上床睡觉吧,待会儿………”夜尘然眼波流转,白落衡瞬间酒就醒了一半:“你会…………”被抓走吗? “可能吧,放心,我可以处理的,没必要这么担忧好不好?我的夫君啊,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真的。”夜尘然无奈的安慰她,抓走肯定是必然,但我不一定会受伤。 “算了算了,睡吧睡吧,你要保证你一定不会受伤啊。”白落衡爬上了床,拉上被子,衣服也不打算脱的就打算睡了。 第442章 失踪案 “师尊还是把衣服脱下来吧,这样睡总归不舒服。”夜尘然看着他不管不顾的样子,把他轻轻地搂在了怀中,解开了他衣裳的扣子,把他大红色的婚袍脱下来放在床边。 白落衡突然抱住了他的腰,洁白的里衣被他弄得有些乱七八糟,有几分凌乱,夜尘然有些无奈了:“别闹,好不好?” “叫我夫君…………就叫这么一天嘛…………”白落衡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他之前还一口一个夫君的叫的那么亲热,现在怎么就只叫师尊了? “好,夫君~睡了吧,别闹好不好?”夜尘然夹起了娇滴滴的女声,白落衡顿时被他吓得瞌睡就清醒起来了:“你别吓我,不要这样叫我,太吓人了。” “不是夫君说要这样喊的吗?我有什么错呢?”夜尘然靠在他的耳朵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悄然染红了她的耳根,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脸颊,像天边的两抹红霞。 “别…………你这样我不习惯………睡了,别跟我闹了……”白落衡赶紧躺下,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再看他一眼,夜尘然看见他这样无奈的笑了笑,躺下哄他睡觉。 夜尘然哄着哄着意识突然有些迷糊,再一睁眼面前便是黑漆漆的破旧房子,石窟还有一个腐烂的臭气,难闻至极,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夜尘然倒也不着急,缓缓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屋顶有些破败,似乎还有一滴一滴的水,从顶上滴下来,但是这些水好像有些粘,可能是水以外的别的东西。 夜尘然刚想有动作,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捆住了,根本无法动弹分毫,有些无奈,突然发现身边好像又来了一个姑娘,似乎好像是和自己在同一天出嫁的。 但是这姑娘好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样,根本不知道是谁把它扔到这里来的,难不成这怪物有空间转换的能力?这可就有点难对付了,也不知道师尊发现我不在了之后会怎么想呢? 是赶紧来救我,还是冷静的来按照计策行事?还是漠不关心,甚至以为我是自己跑了?算了,随他便吧,这些事情自己也能解决的,也无所谓了,这种事情也少见多怪了。 夜尘然用早就准备好藏在手中的金钗,一点一点的磨着绳索,但是绳索好像是用特制的东西做的一样,有些难整,他磨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给他磨开。 夜尘然见绳索松开了一个,松了口气,自己现在虽然修为不能用,不过还好自己早就有了准备,也不至于被人控制的死死的。 突然旁边的姑娘也醒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啊!鬼啊!”夜尘然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别乱喊,我也是和你一样被拐来这里来的,现在我们还不清楚情况,不要乱喊乱叫。” “那你是谁?你怎么会这么冷静啊?我们都被拐到了陌生的地方了,你怎么还这样平静?” 第443章 绑架奇案的转变 “因为我是修仙者。”夜尘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最终只能生硬的回答,自己说自己是仙人也不太对吧,说是专门帮他们来除妖的,那为何会被绑在这里呢?这又是个问题。 “哦,那你为什么会被绑啊?是不是这个妖怪太难对付了?”夜尘然揉了揉她的头,“当然没有,我只是放出来试探一下他的罢了,我只是一个幌子,后面有人来的,他会来救我们的。” 夜尘然一想起白落衡满脸柔和之色,他应该会来的吧,我就在这里等到天亮,如果他不来,我就自己解决,无所谓,我又不是没有能力面对这些东西。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阴笑连连,“怎么你们竟然想到不可能的,只要在我这里,你们绝对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们就给我好好的待着。” “若是我不呢?我猜与我相爱相识多年的夫君成亲,你却把我抓在这里,你都打扰了我和他以后的生活,还想着我不逃,可能吗?” 夜尘然冷冷的说,他实在对坏人姻缘的东西没有什么好感,而且这个鬼怪听起来修为没多高,真是不识时务,连自己都敢绑过来。 “幸福?相爱相识?你凭什么认为你的男人就一定是好的,万一他背叛你呢?万一他在表面上与你琴瑟和鸣,背地里与别人甜言蜜语呢?男人是下肢思考的动物。” 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尖,像是女子的声音,更像一个冤魂,在诉说着自己所受的各种苦恼和被人背叛的绝望。 “他不可能背叛我,如果他敢背叛我,就等着成为我刀下的亡魂,不过到他成为我刀下亡魂那一天,你估计也等不到了。”夜尘然温和的笑了笑。 “那你凭什么这么狂妄,就认为他一定不会背叛你?万一他背叛你,你又不知道呢?”“我对他了如指掌,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坏的呢?万一我碰上的跟你碰上的不一样呢?” 夜尘然无所谓的笑了起来,白落衡也许会背叛自己,但是这事轮不到她来说道,就算他背叛又如何,这不就是天命使然吗?自己也无能为力啊,就这样吧,挺好的。 那女鬼尖叫着无数的怨气,往夜尘然的身体里涌,似乎是想强行改变他的想法,夜尘然忍不了了,本来想等着天亮再看看他的死活,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动手。 夜尘然从地上站起来,他已经割开了脚上和手上的绳索,拿着簪子就直指女鬼的咽喉,“别惹我生气,惹我生气的下场,可是很恐怖的哦,不要对我选定的人说些流言蜚语。” “我这是一缕亡魂,我已经死不能再死了,你还能让我怎么死啊?我又死不了,你又能奈我何?”那个女鬼尖笑着,好像在看着什么好笑着不得了的事物。 夜尘然也无所谓,干净利落的将她绑在了椅子上,捆住的手和脚,让他根本无处动弹,拿金钗指着她的喉咙。 第444章 真相大白 “我当然不能对一个死人做些什么,但是折磨人我可最熟悉了,毕竟折磨人嘛,谁不会啊?不对,现在是折磨鬼魂,这倒是有些新奇呢,你说我如果刮花你的脸,你会疼吗?” 夜尘然把钗子指到了他的脸上,轻飘飘的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那女鬼一叫便想用手捂住脸,却发现手脚都被捆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痛苦的声音在破败的房子里回荡。 “哦,你原来是会疼的呀,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拆散我和他呢?你这样拆散了我和他你良心不会疼吗?”夜尘然皱着眉头,似是在考虑些什么事情。 “男人都是些畜牲!他们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任何一个人,他们只爱财爱权贪图享贵!你为什么就不懂我对你的好心?”无数的怨气将女鬼淹没,面前的所有都变成了一片黑暗。 夜尘然皱起眉头,转身却看见几个明显是被控制了的魁梧男人跑了进来,直冲冲的向他冲来,似乎是想取他性命,夜尘然直接抓住他的长枪,直接用脚踩入地下,那男人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夜尘然顺着第二个男人的拳头,抓住了他的手,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地都下陷了三分,可见用力之大。 接下来的几个人好像没了理智,一个接一个的向他冲来,夜尘然只能捡起第一个男人的长枪和他们对弈起来,打趴下了好几个之后,却发现有一个特别难对付,一时间和他陷入了僵局。 夜尘然皱了皱眉头,这男人明显是练过拳脚且武功不低的,为何会变成女鬼控制呢?真是令人不解,不过这个事情也无所谓,我管他干什么,只要别威胁到自己就行了。 夜尘然将手中的金钗飞出,直直的插到了男人的脑门,男人顺着那股力直接被钉在了墙上,瞬间鲜血直流,有些还溅到了夜尘然的脸上,夜尘然有些不喜的皱了皱眉头,真脏啊。 “怎么,你还有别的招式啊?来啊,我又不怕,只不过现在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罢了,如果我真的把这些人全部杀了,你会怎样呢?” 夜尘然看着那女鬼好像还有后招,笑得一脸春风四溢,可是他刚刚干的事情却让人寒彻心扉,为什么有人杀了人,脸上还溅着别人的血,却能笑的这么开心啊? 女鬼是真的害怕了,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这样的一个疯子?“你别杀我……”“我说了,我杀不了你,你一缕亡魂,我为何要对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做好不好?” 夜尘然明显温柔下来,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没想到她却招来一些这样形形色色的人,却让他更加的好奇她到底是何身份才能招来这样的人呢? “我曾经被他负了,他口口声声的说着爱我,背地里却和别人亲密无间………他发现我发现他的秘密之后,把我勒死在床上,对外声称我是自杀,于是我有了怨气就杀了他。” 第445章 曦月初见曙光 “至于吗?杀死一个跟自己在枕边那么多年的人,不捅破这层窗户纸,难道不好吗?”夜尘然有些不理解,他们好歹也在一起了那么久,怎么能说杀就杀呢?也许是这人本性就这样吧,反正也是她认不清啊,也没什么必要可怜。 “他签到的时候,直到他动手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根本就不爱我,他只想利用我家族权势攀上权贵,从此走到京城这圈子的上游………” 那女鬼声音有些起起伏伏,似乎在诉说着她的委屈与无奈,好像是一个单纯的少女被骗身骗钱之后的顿悟。 “那你截这些新娘来干什么?这些新娘干了些什么惹到你的事吗?你为何无缘无故的要针对她们?她们明明只是怀着满腔幸福的心想嫁自己的心上人罢了,你何必拆散?” “因为她们根本就不可能!那些男人根本不爱她们,只是贪图她们的美貌,她们人老珠黄的时候,她们就会被弃之若履,我在帮他们啊………” 两行血泪从女鬼的眼中流出,看起来有些悲惨,有些可悲,她怎么会怀着一颗护人的心去干着世界上最令人误解也最让人讨厌的行为呢? “别干扰他们的婚姻,他们的命运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也无法帮他们改变分毫,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才会长记性。”夜尘然感觉这女鬼真的好可怜,不由得安慰。 “可是他们会受苦的呀,我不想看着他们很受和我一样的苦,这世界上有我一个不幸福的人就够了。”女鬼抬头很不解的看向他。 夜尘然笑了,笑的如沐春风:“这世界上那么多人受苦,你救的过来吗你?世界上多的是那些被人弃之若履的女人,也多的是那些恶心的人,你怎能救的过来呢?真是傻的可怜。” “如果人能救那早就救了,何必麻烦你一个鬼魂,还有你觉得你有多大的力啊,你能改变什么,不管怎样,结局还不是天命注定,没有什么好挣扎的。” 这时,天空迎来第一次夕阳金黄的光芒,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显得有些神圣,夜尘然抬头愣愣的看着那美丽的阳光,轻轻的笑了笑。 突然门被人踹开,露出来的是白落衡还穿着大婚衣服焦急的身影,白落衡看着他这副审问的样子,突然一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白落衡突然感觉自己和他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坎,他站在阳光底下,脸上溅着些鲜血,配上他的一袭红衣,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衣服还是鲜血更红,美的不可方物,而自己却像是一个落幕的丑角。 “子舒?你来做什么呀?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不用担心我。”夜尘然瞬间就温柔了眉眼,白落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你已经消失了一整晚了,我不担心你可能吗?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人。”白落衡走过来抓住他的手,却看见他手上几道被指甲抓过的痕迹心里有些难受。 第446章 郎情妾意情意漫漫 女鬼见不得郎情妾意的样子,大笑的说:“呵呵,像他这样的男子肯定就要背叛你,不管你长的多貌美,他的心都在外面,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谁说他就一定要背叛我了?我的世界你有什么资格管?你觉得我是信跟我亲近之人的话,还是信一个莫名其妙把我绑架了,还咒自己丈夫冷落自己的人?” 夜尘然有些想不通他到底怎么想的?如果她要劝自己不和他结婚,有很多种方式,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到底是为什么?还是她的婚姻就这样的极端? 女鬼愣住了,似乎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调整了一下态度,又开始凄凄惨惨的笑道:“你一定会后悔的…………他一看就是你拴不住的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不要留恋于外面的花天酒地?” “我是他妻子,八抬大轿名门正娶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管他?”夜尘然一脚将椅子踹倒,白落衡收了这女鬼,又看了看夜尘然手上的伤口,突然有些不开心。 夜尘然察觉到了,主动站到他的身后,“师尊里面还有一个,你还是救一下她吧,毕竟你是天涯沦落人,还是救一下吧,好不好?” 白落衡脸直接就黑了,帮那个女子解绑后,转身就把夜尘然抱了起来,然后回到了他们假结婚的房间里,气呼呼的看着他,似乎有些责怪他为什么这样贸然行事。 “师尊,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今天晚上就会来把我绑掉,真的很抱歉,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一直呆在你身边,好不好?”夜尘然看见他气成这样,有些心软,自己本来只是不想让他慌而已,没想到啊………… 白落衡一言不发,拿着药膏涂在他的手上,这一幕突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夜尘然也这样做过同样的事情,只不过所面对的人不同,结果也不一样。 “师尊,没必要,这种伤口用不上,过几天就好了,不用这么在意。”夜尘然抽回了手,似乎是很不习惯他给自己上药。 “什么没必要啊?我觉得挺有必要的,你仔细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凭什么告诉我你没必要?凭什么?你是觉得自己不重要还是怎么说?” 白落衡看起来有几分丧气,夜尘然看了看手上那几条血淋淋的抓痕,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歪头呆呆的看向他,似乎眼神里带着些许不理解。 “我真的没事啊,正常的,这种伤受多了没有什么要紧的,师尊,你别紧张了,我没有那么脆弱,我也不是那种娇弱的不行的人。” 白落衡有些郁闷的坐在了他的旁边,心里总感觉闷着一口气,他为什么偏偏觉得自己不重要呢?他明明那么好啊,这种伤口本来就应该上药,他为什么觉得他没必要呢? 还有他什么时候受过那样的伤啊,自己好像不记得他说过呀,这种伤只有和别人打架的时候才会有,他为什么会说他曾经受过呢? 第447章 怨气冲天 “尘然,上药吧,难道不疼吗?”白落衡有些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他的关心,夜尘然看一下笨拙的好意,嘴角微微的勾起,没有拒绝他。 白落衡小心翼翼的蹭到他身边,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徒弟会这么难靠近,不管怎么样他总是和自己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夜尘然本来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把白落衡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温柔的搂他的腰。 “师尊啊,先换身衣服吧,穿着这身衣服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夜尘然找了个理由想去换衣服,白落衡抱住了夜尘然,明显不想让他走。 “挺好的呀,无论如何我都娶了你了,就算作戏也好,真的也罢,我们都是拜过天地的人了,你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把我丢下。” “子舒,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把你丢下,不要乱想好不好?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好不好?相信我。”夜尘然把他抱起来,走进了屏风内,顺带帮他也把衣服给换了。 “好了,我们去查之前那个事吧,也差不多查的水落石出了,除掉也是很简单的事了,不如今日我们就去那家主人房里一探究竟吧。” 夜尘然靠在门上,漫不经心的说,似乎不是一件多大的事,白落衡突然感觉有些不安,直觉告诉他去了会出大事,但是看着自家徒儿风轻云淡的样子,还是决定相信他。 “好,今日我们出去拜访一下他们吧,顺带收掉这个作恶多端的女鬼。”白落衡牵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就想往门外走去。 夜尘然也由了他的意,叫上了慕容云海跟着他一路走到了那家闹鬼的人的门前,礼貌的敲了门,说明了身份之后,他们也就准了,两人就这样顺利的进去了。 等到了晚上,到处都开始阴风阵阵,白落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多想开口提议让徒儿回去又舍不得突然放弃这样的任务,毕竟他还是想保护自己能护的人。 “师尊不必紧张,有我在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夜尘然安慰他道,慕容云海看到这阴风阵阵的样子有些害怕,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恐怖的事情。 突然一个黑漆漆的怨灵冲进来,直直的冲着夜尘然过来,慕容云海赶紧躲开,白落衡倒在他的面前帮他挡下了怨灵的攻击,但是手上却不停的有血滴出。 “师尊不必。”夜尘然站起来走到白落衡的前面,直面怨灵,怨灵几乎瞬间就来到他的面前,想夺取他的性命,却始终差了一寸。 “让我想想到底是什么人那么想取我性命呢?这个任务不就是想我死吗?这用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然你怎么会冲着我来呢?”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太合时宜,毕竟他面前可是怨气冲天的怨灵。 “这府中屋内那么多人,你为何只冲着那些修为高的人去呢? 第448章 迷雾森林危险重重 现在屋内修为高的人比比皆是,你为何又只冲着我来呢?是想用邪术修炼,还是有人指使?”夜尘然轻轻的笑了笑,怨灵没有想到他会猜的那么准确,转身就想逃,没想到却被一道金光拦在了屋内无法遁逃。 “来了就想走,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吗?可能吗?”夜尘然像是能直接触摸到怨灵的实体,狠狠的将怨灵掐着摔在地上。 “徒儿………”白落衡看见怨灵有些蠢蠢欲动想提醒夜尘然却不料分散了夜尘然的注意力,怨灵见此立即怨气铺满整个房间,三人瞬间就被传送到了一片古怪的森林里。 “还挺有意思嘛。”夜尘然轻飘飘的将手中的怨灵直接掐得魂飞魄散,怨气也就随之消散,开始打量起面前的森林。 “都怪你,你若让怨灵侵蚀你,我们就不会来到这儿了,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们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啊?这下好了,连回去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了,都怪你。” 慕容云海有些火冒三丈,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来这个倒霉的地?自己好好的待着就行了,还要来凑什么热闹,他也真是的运气这么好,偏偏碰上了那样极端的怨灵。 “你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白落衡冷冷的看着他,自己怎么没有想到他一个贵公子竟然是这样喜欢推卸责任的人,当即冷了脸,他这是想把自己徒儿害死吗? “师尊,你为什么这么偏心啊?我和他都是你的徒儿,你凭什么偏向他,你不应该对所有的徒儿一视同仁吗?你凭什么就要偏心,为什么就不给我和他一样的待遇?” 慕容云海年龄还是个小孩子,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别人都对自己那么好,偏偏师尊那么偏心,只喜欢夜尘然,对自己几乎是漠视,自己从来没有遭过这样的待遇。 “一视同仁?可能吗?人心本来就是偏的,更何况你好好对过他吗?我不想与你争论这样的事情,但是你别想让我像对待他一样对待你,永远都不可能的,不要痴心妄想。” 白落衡好不容易说了一大段话,却都是嫌弃,他可是我拿命换回来的呀,怎么会与你一样呢?我不想管其他的,只想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他,也算是补偿一下吧。 “师尊还是别这样对待他吧,毕竟人家可是贵公子,我天天去看看吧,说不定有别的收获,走着走着就出去了。”夜尘然看不下去了,何必这样呢? 白落衡跟着他走了只剩下慕容云海一个人在原地生闷气,不料一阵阴风刮过,慕容云海也就消失在了原地,而他们两个那边也开始起了迷雾,迷失了方向。 白落衡感觉到处都是徒儿在喊自己的声音,顿时不知道该往哪走,突然就被一个人抱走,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不是徒儿,便与他打斗起来。 夜尘然听到打斗声皱了皱眉,试探性的喊了声“师尊,”却没有人回应。 第449章 未命名草稿 夜尘然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拉力又拉进了一个别的地方,在睁眼时,自己站在了悬崖上,他赶紧跑下悬崖,这悬崖好像成了一辈子的噩梦。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师尊放弃了自己,选择了慕容云海,更忘不了慕容云海奔向他时那开心的神情和自己跳下深渊的绝望和心死如灰,还有他突然跳下来抱住自己说要带自己回去的惊讶。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矛盾呢?说出不救自己的是他,跳下来说要带自己回家的也是他,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这么反常呢他不应该始终如一吗? 夜尘然转头回望悬崖,却看见那悬崖上站了三个身影,一个令人很熟悉的黑衣人拎着慕容云海和…………白落衡。 夜尘然顿时心里一紧,准备往悬崖冲去,却又感觉有些不真实,抬头再望了一眼,闭上眼摇了摇头,悬崖上又变得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都只是幻象。 夜尘然愣了一下,瞬间稳住心神,再抬头时黑衣人又出现在了悬崖上,然后黑衣人转身跳下了悬崖,消失在原地,夜尘然愣了一下,看来这不是幻觉。 白落衡被人带走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自己回到了清雪峰,一切都没有变,自己也照常的生活着,一直保佑着自己能保佑的人。 慢慢的,越来越多人向他祈求保佑,他几乎有求必应,所以慢慢的就飞升位列仙班,继续保佑天下苍生。 他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少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慕容云海站在他身边,与他在天上结盟为神仙道侣,两人相敬如宾。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段神仙恋情,白落衡下界的时候到江南,他感觉江南这个地方很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别的什么,只记得江南好像有一位故人。 他来到江南那个吃人的山洞内,进去了,看到一男子坐在花树下煮着茶,说道:“你来了,我也该走了。”随后就消失在了原地,这个山洞再无别的事。 白落衡突然想起来有一男子经常对着自己笑,温温柔柔,对自己满眼爱慕,穆云海告诉他那是自己,可他不信,一个人给别人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白落衡突然感觉头疼欲昏,再醒来就坐在了森林里,被一个黑衣人绑的死死的,作为除了被绑着的慕容云海,别无他人,夜尘然人呢?他去哪了? 白落衡突然认出来这片森林,这片森林里就有一个悬崖,跳下去就是魔渊,上一世他也就从这里跳下去,从此和自己分道扬镳,自己也就从此和他越走越远。 他不会出事了吧?白落衡强行安慰自己,忍下心中的慌张,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冲动的,这也是我一定要护住他,不管如何。 白落衡突然感觉修为好像没法用,厌恶的皱眉头,那黑衣人就出现了:“你说如果我把你和他拎在悬崖上,问他他选谁,你觉得他会选谁啊?” 第450章 再次站在悬崖边上 白落衡沉默了,他之前还能非常自信的告诉他夜尘然一定选自己,可现在自己不敢确定,他虽然那么爱自己但不一定啊,自己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怎么报复自己都是应该的。 “怎么仙尊不知道?仙尊对夜尘然那么没有自信啊?他爱你爱成那个模样,连你吃一点点苦头都不舍得,怎么可能不救你呢?” 那黑衣人阴森森的笑起来:“不过,他若真做出了选择,那他可就惨了,魔渊下面那么多渗人的东西,他怕是爬都爬不出来呢,多好玩啊,看着他挣扎可真是一场美妙的好戏。” 白落衡突然感觉自己从头冷到了脚底,内心开始默默的祈求他不要来救自己,自己并不想让他再受一遍上辈子受过的苦难,让自己为他挡灾也好啊。 过了许久,黑衣人突然说:“时间到了。”说完也不管他们两个的死活,拎着他们两个的领子就来到了悬崖上,等待着好戏的开场。 夜尘然在迷雾中又看到了黑衣人拎着他们两个出现,再三确认他们这不是幻想之后走了过去,他到底想干什么呀?拿白落衡威胁自己吗?这确实算是一个聪明的办法。 “你想要干什么?”夜尘然说的话几乎像冰冷的冰水一样冷彻心扉,黑衣人笑嘻嘻的:“也没什么,只想让你做个选择,你是想救谁啊?选好了就过来换。” 夜尘然几乎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白落衡,和他当年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白落衡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救自己,可是夜尘然哪会听呢? “你放开他,我过来换。”夜尘然倒没也没有想到多可怕的结局,大不了就跟上辈子一样呗,跳进去了反正自己也能出来,因为天命注定自己必须死在白落衡手上,最多吃点苦头。 白落衡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自己也被黑衣人推了出去,自己就这样和他硬生生的分道扬镳,背道而驰。 夜尘然在被黑衣人碰到之前,直接就冲到了悬崖边回头对黑衣人说:“喜欢玩游戏吗?我陪你玩玩,就看看你玩不玩得过我吧。”说完就跳下了悬崖。 白落衡冲了下去抱住了夜尘然的腰,又想像上一次是一样重蹈覆辙,没想到却被稳住了身体,无法将两人翻转位置,夜尘然就摔在了地上,昏迷了。 白落衡在魔渊里背着他,摸索出路过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杀了多少怪物之后,终于看到了魔渊的出口,可是那里盘踞着一只几米长的怪物,白落衡疯狂的斩杀完之后,白衣染血,似仙似魔。 后来他终于找到了回去的道路,便被这样背着他一路回到了宗门,一言不发的走过前门,来到了自己的峰上,静静的看着他。 “你要快点醒来啊,这一次就让我为你挡了这些劫难吧。”白落衡有些痴迷的用手抚住了夜尘然的脸颊,想哭却又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下,他原来这么苦啊。 第451章 魔渊后事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知道那魔渊里的怪物到底有多么可怕,到处魔气四溢,各种被魔化的动物数不胜数,他们互相残杀撕咬,对自己和徒儿虎视眈眈,自己拼了命才为了他杀出一道血路。 自己在魔渊里迷茫,伸手不见五指迷失方向,不知道该往何去,到处都想着那些野兽们恐怖的嘶吼,似乎哪条路都是错的,自己就像被困在牢笼里的一般,根本出不去。 自己似乎是杀红了眼,越来越疯魔,但是看到他又稳住了心神,但是永无止境的杀戒却让人感到烦躁和厌倦,铺天盖地的血红和黑色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黑红的大网拢住了自己的去路。 自己是幸运的,好歹从魔渊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爬了出来,但他呢,他运气一向没有自己好,他又经历了什么,比自己更可怕的事情呢? 白落衡根本想不到,更想不到他为什么把自己送回来,又要和自己断绝关系,他到底在害怕着什么呢?害怕自己看到他入魔之后把他逐出师门吗? 自己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他为什么不信呢?哦,对,那日自己没有选他任由他跳了下去,当时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也明显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光消失了。 那个时候他到底能有多难受呢?他又是怎么入魔的?怎么做到那么恨自己还是倔强执拗的把自己带出那样的地狱的? “尘然…………”自己可真是会取名啊,忘忘却尘世,浅笑安然,可自己就是他的尘缘,自己不希望他把自己忘了,更不希望他冷冰冰对自己。 可他的一切苦难不就是自己带来的吗?天道为了让自己可以利用他飞升不择手段,甚至给他制造那么悲惨的童年,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爱上自己,献出生命。 所以只要自己死了,他是不是就不会经历那些东西了?白落衡看着手上已经被血染红了的剑,轻轻的抵上了自己的脖子,我死了就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他就不会再受苦了吧……… 在他突然发的狠,想往自己脖子上砍去的时候,夜尘然突然醒过来,看到他这一幕,瞳孔微缩,赶紧抓住他的手,力气之大,直接就把他手中的剑都弄得摔了出去。 “师尊,你干什么?不是,我这是回来了?师尊,你刚刚在想什么呀?别这样好不好?”夜尘然被他刚才的举动吓了个半死,论谁刚醒来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床前自杀都受不了。 白落衡愣了一下,随即凄凄惨惨的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跟疯了一样,嘴里轻轻的呢喃:“这是连死都不让我死吗…………”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咽了咽口水,他这是想干什么啊?他小心翼翼地把白落衡搂入怀中:“师尊,别这样好不好?一切都有我呢,没事的,乖,好好活着好不好?你死了我会伤心的。” 白落衡眼神突然聚焦,对啊,自己死了他会伤心的……… 第452章 回忆前世 “师尊没事吧?回来了就好。”慕容云海刚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瞬间就黑了脸,怎么更新了?就占师尊便宜,真亏他想的出来,真是个下贱的玩意,和他母亲一样,就是一个下贱的妓子罢了。 白落衡看见他走进来,瞬间就冷了脸,又恢复了平常冰冷的样子:“没事,如果你没有事情,你就请回吧,我不需要别人多余的担心。” “可………”“没有什么可是的,请回。”慕容云海在他这里碰了壁,气的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去,看起来像是有些不得已。 “师尊,你这是真的有点偏心了,不能这样好不好?”夜尘然我觉得他这样容易惹上一些不该碰撞的事情,但是他本来性格也就这样,有些无奈。 “我在乎你,你为什么说我偏心?还有你自己都管不好你自己就来管我,你伤口好了吗?难道你不疼吗?”白落衡本来还想说他两句,突然想起来他还受了伤,转头关心其他的伤。 “没多大事情,疼忍忍就好了,没有什么可以怕的呀,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我没那么脆弱,真的。”夜尘然无奈极了疼,确实疼了点,不过无所谓嘛,疼疼也就过去了。 白落衡低下头,对啊,他从来不会需要自己的关心,他永远都是那样无所谓,自己对他的关心,好像都是没有用的一样,可自己真的很担心他,他出事自己可能会怎样呢? 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叹了口气,我其实不需要那么多关注的,你们都关心一下别人就好了,我又没有必要你那么紧反正我就站在这里也不会跑啊,你还不如多关心关心那些若即若离的人。 夜尘然抬起手,掌心里释放出来一丝魔气,夜尘然有些无奈,既然这样,那自己岂不是不能长长久久待在他身边了吗? 白落衡也看到了他手里的魔气,赶忙将他手按了下来:“这样被人发现,会被逐出师门的,你还是不要展露为好。” “师尊,怎么不把我逐出师门了?我可入魔了,可不是,之前我在你后面的那个徒儿了,我都已经成为一个魔头了你为什么不把我赶出师门甚至杀掉呢?你不是正道吗?” 夜尘然觉得他有些奇怪,毕竟他之前可是把苍生挂在嘴上的人,想飞升拯救天下人的人,他怎么会放任一个魔头这样肆意的长大呢? 白落衡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被他打飞在地上的剑,突然感觉有些凉彻心扉,他为什么这么希望自己把他逐出师门啊?“为何?” 白落衡有些不可置信,夜尘然笑着说:“我是魔头啊。”“为什么我就要因为你入魔了把你杀掉?你在这边待了五年啊,这五年都不算数了吗?我深知你的品性,你不可能会成为那样的人。” “可是………”上一世你就是这样干的呀,上一世,自己也是成为了那个令人畏惧的魔尊,那个人人喊打的臭名昭着的魔尊。 第453章 妖魔鬼怪必除 白落衡也想到了这一层,沉默了起来,夜尘然看见他这样安慰他:“不要丧着个脸了,你把我逐出师门就行了,没必要这样,还是按照上一世的发展吧,也好。” 不料白落衡反应很大,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回溯时光不是让你来再吃一遍苦的,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而已,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如果你再死一次我可能会疯的。” 夜尘然愣了一下,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是做什么?不至于这么担心自己吧,天命使然,他不管怎么样做,他都无法躲避命运,他为什么要这般做派呢? 难不成他还单纯的认为他自己就能改变事情的走向?重来一遍,自己就能跟他一起活着,长长久久?可能吗?天道可是我们无法抵抗的力量。 他真是天真的跟个小孩一样,没有人告诉他天道的力量是无法反抗的吗?也是,他是天命之子也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东西,他只会单纯的认为,只要他自己够努力就能改变一切。 “乖,没事的,记住,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没必要那么在意我的,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没必要把我那么放在心上。” 夜尘然安慰白落衡,想想自己也变得有些惆怅起来。对啊,天道注定他和慕容云海必是一对,自己算个什么呢?过客罢了,何足挂齿。 白落衡眼睛更红了:“你不可能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我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吗?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忍心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告诉我,我怎么把你放下?” “我本身就是魔,你作为一个正道就应该杀了我,也算是除了人间一祸害,你为了这天下苍生,也必须不把我放在心上啊,不然会耽误你的。” “苍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为了那一群我不认识的人而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白落衡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可是要成神的人啊,你不是做梦都想飞升吗?你想把保护众生为己任,那就必须除了我,我既是魔又是妖,哪个身份挑出来都是要被赶尽杀绝的。” 夜尘然笑了笑,其实你把我的回来好好的生养了五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为我做别的呢?我只不过是这次重重苍生中不足挂齿的一个,没有必要,为了我放弃众生啊。 你那么关心我已经够了,我看你的情劫啊,如果你渡不掉,你可能就魂飞魄散的下场,算了吧………… 白落衡靠在他的怀里,一言不发,像是被他说的沉默了一样,对啊,他本来就是要被赶尽杀绝的人,可是我偏偏就想护他,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就与这天道做对吧。 我不会让你再像上一次一样死在我的怀里,我却无能为力,如果你的麻烦都是我带来的,那我杀了自己也就解决了麻烦,挺好的。 虽然说过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因为另外一个人的消失而活不下去。 第454章 魔君压境 “瑾安………”平平安安…………到头来都是自己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怎么了?师尊怎么突然叫我?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夜尘然立刻温柔了下来,白落衡在他怀里蹭了蹭,转身搂住他的脖子,“这一世我不会重蹈覆辙,我不会杀你,信我好不好?” 夜尘然笑了,师尊怎么单纯到这一种地步,到这个时候都以为自己的改变天道所注定的结局?算了,单纯点也好,就一直骗他吧,骗着骗着他自己就应该明白了。 “好啊,我相信你,你可千万不要食言啊,不然以后我就再也不见你了,你找遍天下都找不到我。”夜尘然揉了揉白落衡的头,轻轻地笑着,有时候说谎了也能安慰一下别人吧。 他不知道那本秘籍自己看过,回溯时光的代价绝对不是反噬那么简简单单,而是如果不按照之前的发展,施咒者将魂飞魄散,体验烈火焚身之苦,而他通过回溯回来的人也将会变成恶鬼。 所以按照之前的发展才是最好的选择,回溯有什么意义呢?是害死他自己还是害死所有人?回溯时光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他要付出的代价太过于大了,算了吧。 “嗯,这次我绝不会食言。”白落衡突然很认真的跟他说,看起来有几分悲惨,但是更多的却是让人感觉感动,夜尘然笑了笑,并没有当真。 “好啊,那师尊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啊?我现在可是魔,藏在这正道之首的宗门里,总归不是个事吧?”夜尘然他们开玩笑半认真的,竟让人分不出来。 “你就在这儿吧,我一定会护得住你,你没必要这样。”白落衡眼神沉了沉,如果真有人要管的话,自己不介意把他杀了。 “好啊,那我被发现了,师尊可要护我啊,不然我可就真的要出事了。”夜尘然笑了笑,开玩笑似的对他说。 三个月以后,魔界大军向修真界发动进攻,试图挑起战争,说万剑宗扣留了他们的圣子,想让他们把夜尘然交出来,可是白落衡哪会同意啊。 “他是我名下的子弟,并不是你们所谓的魔界圣子,如果你们是为此而来,那就请回,我是永远不可能让你们带走他的。”白落衡站在大军前面,丝毫不失气势。 “难道仙尊您是想包藏祸心?那可是有我一半的血脉的人,你真的保证他不会祸害众生吗?劝你还是交出来吧,毕竟祸害遗千年,帮你处理他有何不可,我这不过就是父亲教育一个儿子罢了。” 魔尊笑道,那样子竟和夜尘然有七分像,白落衡失了神,魔尊突然凑近:“看来我那个狐狸精儿子勾你,倒是把你迷的的神魂颠倒。” 白落衡愣住了,魔尊将手伸向他的丹田,企图毁掉他的修为,夜尘然毫不留情的将他的那只手砍掉:“魔尊,你这是在想什么呢?偷袭可是胜之不武。” “怎么你想拦?就凭你?” 第455章 魔尊已逝 “对啊,就凭我一个人就可以取掉你的性命,还是不必劳烦我师尊动手,你这样的人会脏了他的手。”夜尘然笑了笑,直取他的咽喉。 夜钧熙歪了歪头,就躲过他的一击:“你对付我还是太嫩了点,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以为能杀了我的?你配吗?本尊可是活了上千年,你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娃,怎么能打得过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亲爱的魔尊,我这还记着你的风流债呢。”夜尘然反手就从他的后背刺穿他的心脏,顿时鲜血如注,自然也溅了夜尘然一身。 夜钧熙等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随即吐出一口血,随手拿袖子抹了一下:“看来还是有点实力的嘛,真不愧是我的儿子,魔尊之位后继有人了。” 夜尘然对着他温温柔柔的笑了笑,一剑就砍下了他的头颅,夜钧熙脸上瞬间出现了错愕,他不是仙尊养大的吗?怎么会如此心狠手辣,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如此下狠手? “对呀,我是你儿子,自然冷血,这还真是继承的可好了,所以你想要为我而骄傲吗?那就虔诚为我的刀下亡魂吧,反正你可以为我的成功添砖加瓦。” 夜尘然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得如沐春风,仿佛刚才手刃自己亲生父亲的不是他一样,他只不过是一个看客,被拦住了罢了。 白落衡有些吃惊,他怎么就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杀掉魔尊呢?那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啊…………夜尘然回过头对他笑的温柔似水,“师尊,我们回去吧。” 白落衡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温情,无所谓,说不定魔尊和他有些什么仇怨,自然手刃仇敌的这么轻易。 在回去的路上,夜尘然突然转过头来问白落衡:“子舒不觉得我残忍吗?我的亲生父亲,我可是说杀就杀了,不觉得冷血吗?难道不会有一天我也这样杀你吗?” “你不会。”白落衡特别笃定的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他绝对不会杀了自己,但是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就算有怎么可恶,也不可能杀了自己。 “师尊这么确定是因为什么呀?难道觉得捡了一条冷血的蛇回来,捂了几年就能捂热了?”夜尘然觉得很奇怪,但是自己确实不会杀了他的,他是自己想要捧上神坛的人啊。 “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并不冷血,至少如果你想杀了我,你有无数次机会,但是你从来没有动过我,这就是证据。”白落衡非常的认真,认真到夜尘然被他看的有些脸红了。 夜尘然轻轻的别过脸,忍下脸上的热意:“万一今晚过后我就要杀你,怎么办呢?你是否也这么笃定我永远都不可能杀你?” “我说了你不会,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我捡回来养大的,你的品性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绝对不会干出杀了我的事情,毕竟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第456章 庆祝 夜尘然突然被他说中了心思,脸有些红,白落衡猛的生出了挑逗他的想法:“不过你这样说倒是伤了我的心了,徒儿,今日杀了魔尊也算是喜事一件,不如………” “师尊,别想喝酒,你上次可是在我面前喝的烂醉,你死死的抓着我扒都扒不下来,还是算了吧,你酒量不好,以茶代酒就行了。” “徒儿,你管不了我。”白落衡生起了闷气,本来以为他今天可以宽恕自己一下,没想到还是把自己管的那么严,简直令人生气,他凭什么那样管着我?我就要喝,他管的着吗? “师尊别闹好不好?你酒量不行,喝完之后会很难受的,宿醉的感觉你也不喜欢,再加上你又不喜欢喝醒酒汤,那更是难受了,算了吧,别把身体喝坏了。” 夜尘然看他这么固执无奈的叹息,虽然前几次让他喝酒都是为了套话,但是他一喝起酒来就停不下来了,喝坏了身体怎么办啊?难不成自己又要去鬼门关把他拉回来? 白落衡想想也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无奈的有些生无可恋,可是自己真的想,怎么办啊?嗯,要不背着他偷偷的喝一点吧,就一点不会出事的,反正他也发现不了。 “师尊,别乱想,你想的东西我都知道,是不是想背着我喝酒啊?被我抓到,你可就惨了,我叫你还是注意一点,到时候在大家面前出尽洋相就不好了。” 夜尘然无奈极了,师尊的为人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想背着自己喝酒,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连他喜欢躲在哪里喝酒我都知道,他又敢怎么喝酒啊,算了吧不管着他了,就让他放肆一回吧。 “徒儿,你就让我喝一点吧,就一口就喝一口嘛,就让我喝我最喜欢喝梨花白,梨花白并没有那样醉人,没有必要把我管的这么死的。” 白落衡自学成才甚至在他的怀里撒起了娇,为了喝酒简直没有下限,夜尘然把他抱了起来:“那你答应我不要喝多了,喝多了你就今天睡门外了,我又不喜欢酒味。” 白落衡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家徒儿竟然这么狠心,想把自己丢在门外,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似乎想控诉他的行为的不耻。 “你怎么非要让我不喝,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看着你们喝,我自己不喝吗?那样我会很难受的,你就让我喝嘛,你最好了,徒儿~” 夜尘然看白落衡的样子,有些难办,但也没有说他什么,只是轻微的叹了口气:“好好好,你喝,喝醉了我就把你带走,你自己控制着点,不然下回就没有你喝的份了。” “好!”白落衡瞬间就愉悦起来了,拉着他的手就上了山,没有管别人的想法,只剩慕容云海在他身后愤愤的瞪着他们两个形影不离的身影,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师尊,这又是要做什么呀?你是有两个徒儿的,不要拉着我一个走好不好?你在乎一下云海啊。” 第457章 祸国殃民 夜尘然无可奈何,就算他偏心,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变成这样,不然自己要成那个祸国殃民的狐媚妖子了,还是看着慕容云海点吧,不然他又要作妖了,到时候又弄出一堆麻烦。 “他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你为他说话,我自有决断,你不用管,他自己就会跟上来的,我们也没有必要管他那么多嘛,是吧?我还等着你陪我一起赏晚霞呢。” 白落衡一脸不爽,从来都不理解自己的徒儿为什么非要对慕容云海那么好,还一天天的云海云海的叫,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亲密啊,才能叫成这样。 “师尊呐………”夜尘然看着他越走越快,甚至自己都有点追不上他了,莫名的有些无奈,他怎么净干些这样的事情啊,不过看起来挺可爱的,就这样吧。 两人刚到山顶,雪还未化完,抬头夕阳已经轻飘飘打在了雪上,惹得雪都变得橙红,像是害羞了的小姑娘一样,漫天的霞光,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黄昏之婚。 “徒儿,我就说我们山顶的夕阳是最美的吧,你还不信,你看这多好看啊,霞光漫天。”不过,这世间万物都不及你,白落衡想着,毕竟夜尘然这样的人就像落在人间的仙客一般,随时随地将要离去。 自己抓不住,摸不到,他像是若隐若离,又常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不知道他想去哪,也无法捆住他,但是能确定的是,他这次又打算离自己而去了,所以自己必须抓紧。 “嗯,确实挺美,霞光漫天,夕阳欲颓,鸟儿归家,燕子归巢,春雪初融,确实是一幅极好的景色。”不过只有你才能显得这晚霞变得如此艳丽。 夜尘然轻飘飘的望向远方,那里有一只落了队的大雁,在那里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回家,但是却无济于事,他根本追不上同伴们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寂寞。 白落衡并没有注意到他在看什么,有一个弟子突然上来邀请他们参加晚宴,白落衡几乎瞬间眼睛就亮了,可以喝酒了,徒儿他宴会上也不能那样管着自己,多好。 “走吧。”白落衡强忍下心中的兴奋,拉着夜尘然一路下了山,来到了晚宴的地方,那里人来人往,都在恭喜着魔尊的死亡,除掉了当今世界的第一祸害,当然第二个可就是夜尘然了。 夜尘然找了个地方坐下,拿着一杯茶,静静的喝着,白落衡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靠近着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璧人一般,让人神之以往。 宴会开始了,不过也就是客套几句,那些繁华下面藏着怎样的虚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这次也只不过是来蹭个脸面,让宗主好以后好照顾一下自己罢了。 白落衡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趁夜尘然不注意就喝的酩酊大醉,靠在他的身上,嚷嚷着还要喝下一壶,简直看起来令人有些无奈,夜尘然只能把他从自己的肩上扶了起来。 第458章 醒酒汤 “师尊,不要再喝了,你喝醉了,控制着点。”夜尘然刚把他扶正,白落衡又跟没有骨头了似的又贴了上来,醉眼迷离的看着他,夜尘然被他看的有些愣神。 “徒儿,你今日怎么不喝酒啊?来喝啊,我喂你张嘴………”白落衡抬着酒杯,就想往他的嘴里灌,只是有些无济于事,毕竟,他喝醉了,连道都找不到道的位置,一壶酒全倒在了夜尘然的身上。 “师尊,你是真的喝醉了,走吧,我带你离开。”夜尘然看着浑身的酒渍,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随即又哑然一笑,站起身和他们匆匆告了个别,就转身离开了。 夜尘然本来想把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的白落衡掰下去,可不料他掰的实在太紧,自己又不会舍得伤害他,只能任由白落衡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将他打横抱起。 白落衡在他的脸上蹭了蹭,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最后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夜尘然看见他安然的睡颜,又看了看这漫天的月色,不由得笑了笑,他可真是如着明月一般单纯。 他的感情也是一如既往的纯粹,可是自己到底接不接得住呢?这又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自己经常都接不住他们这样直白的表白,因为自己与他们委以委蛇惯了,面对这样直白的爱,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师尊…………”你到底想让我拿你怎么办啊?你这样单纯,我甚至连伤害都不忍心伤害你,又怎能杀了你然后离去呢,本来自己是想报仇的,但是算了吧。 夜尘然把他抱回了房间,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好像什么感情突然一出,终究还是忍不住在白落衡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冰冷的吻,这个吻时间很短,就像蜻蜓点水一样,几乎没有触感。 “师尊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腔好心哦,你可是生来就要成神的天命之子,怎能与我一个这样下贱肮脏的人纠缠这么久呢?”夜尘然轻轻的询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问的有些出神,到底是为什么呢?我自己不知道。 “算了吧,我这次能在你身边呆多久就多久吧,实在不行我就去魔界把你绑来,囚禁在身边,让你对我生了厌恶,你就不会这样缠着我了,自然而然也就可以杀了我了,重蹈结局。 毕竟你这么喜欢我,我怎忍心看着你魂飞魄散呢?这样的下场本来就是我应该承受的,你没有必要为我做出这么多的事情,一切已成定局,你再怎么努力也妄想改变。 第二天一早白落衡醒来的时候又发现头非常的疼,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夜尘然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喝醉的感觉不好受吧,来,喝了吧?” 白落衡瞬间就蔫了,自己向他保证自己没有喝醉,但是自己却喝的这样烂醉,他会怎么说自己啊?还是自己以后都不能喝酒……… 白落衡越想越郁闷,最终抬起了那碗醒酒汤,一口喝了下去。 第459章 闭关 “师尊喝慢点,没有人和你抢,不要这么急嘛。”夜尘然看他喝的这么急,突然觉得有些可爱,笑了笑,这是恼羞成怒了? “我决定了,我要闭关,我一个师尊没有徒儿厉害,总归是有些不好。”白落衡喝完之后冷不丁的蹦出来这句话,似乎是思考了很久才下了决心。 夜尘然听他那样想法,愣了一下,他是想闭关吗?觉得没自己厉害,想闭关………嗯,其实这样也行的,无所谓,这段时间我自己护好我自己就行了,等待着他出关,也不知道等不等的到呢……… “好啊,你看快点出关哦,不然万一我被奸人拐走了怎么办呢?你说好要护好我的,总不至于让我突然消失吧。”夜尘然开玩笑的说,眼中的笑意有些散不去。 白落衡吃完中午饭就去闭关了,夜尘然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从树影中穿过,阳光懒懒的打在他的脸上,却给他那张妩媚的脸上添上了几分忧愁。 “呀,这小美人是在这干什么呢?”燕君澜刚好看见他这副模样,不忍得调戏道,夜尘然对他一笑:“你觉得呢,自然是在想别人了,你猜猜我是在想谁啊?” “你总不可能在想我吧?小爷自认为魅力还没那么大,能勾得你神魂颠倒,不过你想这么想也没问题啊,小爷,我不就站在你身边吗?来,好好亲热亲热。” 燕君澜压根没个正形,笑的一脸轻佻,“你魅力确实没那么大,也不值得我想成这样,我只不过是在想那魔尊当日所出之言罢了。” 夜尘然随便编了个借口,下意识的就将自己在想白落衡的想法压了下去,说话半真半假,让人拿捏不定,如果师尊才闭关,我就想成这样,岂不是有些让人无奈啊? “魔尊?哦,他说你是他的儿子,他后继有人了,这是真的吗?你这样的人跟魔尊压根沾不上边啊,除了那张有七分像的脸以外,其他都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燕君澜回忆了一下,那日他与魔尊的对弈,他们两个不得不说,确实挺像亲父子,但是性格,手段,年龄各不相同,怎么说他们是父子都不太对吧? “你知道吗?我就是魔尊之子,你要拿我怎么办呢?”夜尘然笑得温温柔柔,让人汗毛直立,一时间竟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不可能吧…………”燕君澜咽了咽口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这个样子和他到底沾上了什么关系啊?你不会真是他的孩子吧?那既然这样,我们就是仇敌了。” “可是我手刃了你的杀父之人啊,你到底也是恨我呢,还是同情我呢?”夜尘然有些惆怅地躺在摇椅上一摇一摇,看着天上渐渐西斜的太阳,叹了口气。 “你真的是?那你的母亲又是谁呢?不会是只狐狸精吧?”燕君澜又惊又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和自己说梦想,想仗剑天涯的少年。 第460章 第二次大比 “嗯?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母亲就是一只狐狸精,所以你觉得我这个身份待在这正道里合适吗?既是魔又是妖,哪个身份单拎出来都令人畏惧。” 夜尘然嘴角挂上了一抹邪笑,瞬间坐直了身体,好像很期待燕君澜的回答。燕君澜再傻也明白了,面前之人可能真的要与自己成为仇敌,一时间脑子竟然反应不过来。 “你藏好就行了,你现在是一个正道,就算你体内流着魔尊的血又怎样?你现在还没有入魔,你就不算是一个令人畏惧的魔,那就呆在这里没什么不好的。” 燕君澜到底还是少主,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仪态,魔是要那种杀人嗜血,对天下有大害的才需要除去,他应该不会是那样的人。 “入魔这件事吧,怕是我离他也不远了,你看这么多人都围在我身边想害我呢,再加上魔尊的那句话,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怀疑,到时候我将千夫所指,就算没入魔,也得被逼迫呢。” 夜尘然笑得很无所谓,入魔就入魔嘛,也没什么,只不过会性情大变罢了,虽然自己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到底变了些什么,可能变得更加的偏执了吧。 “那………你师尊呢?你是不打算待在他身边了?你不是那么喜欢他吗?”燕君澜感觉他的态度有些不对,好像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咽了咽口水。 “喜欢归喜欢,他可是正道之首啊,我待在他身边岂不是想坏他心誉,也把自己送上门来就等着被抹脖子了?我可没那么傻。” 夜尘然叹了口气,似乎在想着自己的未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因为一些坏心情的事情而变得惆怅。 燕君澜愣了一下,认为他就是一个特别单纯,而且对爱情抱有很高的幻想的人:“你只要保持住不入魔,他们就不会来找你麻烦。” “真的吗?那还多谢你劝告了,天色也不早了,请回吧,聊了这么久,你应该也累了吧?”燕君澜叹口气,转身就走了,他嘴一向很严,自然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夜尘然又恢复了冷淡的样子,看着天上渐渐的铺满晚霞,然后又看着晚霞消失在尽头,换上一轮明亮的明月,此时不知为何,只有孤月独明。 夜尘然准备去睡觉了,也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弟子第二次大比开始,夜尘然身为大弟子,还是被要求去跟那些弟子打。 夜尘然非常有自信的想,应该没有人会上来挑衅自己吧,如果真有这种人的话,那绝对是脑子里缺了根筋,谁想不开,挑战一个能把魔尊杀了的人啊,简直不可理喻。 偏偏就有人上来挑衅他,不过都被他随随便便的一招就打败了,几乎所有弟子都见识到了他的实力,几乎就不来他这边,来他这边也只是观战。 夜尘然闲的无聊,正准备跳下擂台的时候,慕容云海上来了,夜尘然无奈扶额,自己怎么还忘了有这样一个慕容云海在这里,自己绝对讨不了好,他不知道还憋着什么阴招,等着自己呢。 第461章 出事 慕容云海一上台就开始甜甜的叫:“师兄,如果我赢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啊?不如就让师尊也把我设为他的关门弟子怎么样?” “师尊的所思所想,岂是我能控制的,若师尊愿意,那便就收了,若师尊不愿意,那就算你再厉害,也无济于事,没有人可以逼迫他干任何事,懂吗?包括我。” 夜尘然温温柔柔的说,却把慕容云海气的火冒三丈,又不得不绷住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面部有些扭曲,吓人,好像对面的人是他的仇敌一样。 “那请大师兄赐教。”慕容云海终究还是放下了自己那高贵的姿态,扶低坐小的说,惹的阵阵怜惜,众人都在说让大师兄下手轻一点,不要那么粗暴的对待他。 慕容云海一上来就是杀招,被夜尘然轻巧躲过之后,突然不知道哪掏出一张什么符咒贴在了夜尘然的背上,嘴角勾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不如就让你被逐出师门吧,这样他就只有我一个弟子了,多好啊,再也没有人能挡我的路。慕容云海扭曲的想着,夜尘然发现体内魔气翻滚,神色一沉。 突然,魔气像是受不了似的,全面的散开来,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入了魔,只见那魔气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最后浓的跟墨水一样,把他们两个的身影全部淹没,众人非常惊恐的看着那片黑雾,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在黑雾中,慕容云海笑道:“他们可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说如果我不幸被你打了出去,告诉他们这些魔气都是你的,你入魔了,他们该会怎样想啊?”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不幸吗?对,我是入魔了,怎么了?揭露我入魔很让你得意?我早就入魔了。”夜尘然皮肤本来就白,被这一层层的黑雾衬得更加的白,让人不由得悚然。 慕容云海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捆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分毫,白落衡为了赶这次宗门大比提前下山,却不料看到了这一幕,几乎一瞬间冲进了黑雾,引起众人的惊呼声。 白落衡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他魔族的身份被发现了,这怎么办啊?还有他现在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白落衡在黑雾中来回摸索,突然撞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家徒儿,紧紧的抱住了他。 “夜尘然,还有神志吗?有的话回我一句,别这样。”白落衡有些害怕,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紧张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师尊,我入魔的事情被发现了呢,我该怎么办?现在彻底瞒不住了。”夜尘然声音中有些无所谓,却听得白落衡心里揪一揪的。 白落衡强行稳住心神安慰夜尘然,心中却有些难过,他这是还是要离自己而去吗………“徒儿,你能留下吗?能留下的话,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行,好不好?” 第462章 成魔后逃逸 “我倒有个方法,不过可能有些害人,你觉得可以吗?”夜尘然早就想到了一个很阴毒的方案,但是由于他在不敢翻脸,也不敢使用,怕他害怕。 “什么方案?”“把慕容云海变成魔,我相信他的家族一定会把他从魔又变回修仙的修士的,他们家有这种能力的。” 夜尘然叹了口气,这是他至今为止想到的最好的方案了,慕容云海眼神突然惊恐起来,他这是要做什么?让入魔成为自己人生的一个污点吗? 他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慕容云海想要出声,却被他绑的死死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无助极了,就像一只困兽一般,疯狂的挣扎。 白落衡沉默了,夜尘然显然明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默默的把魔气往体内收,似乎已经做好了成魔的准备和被外人唾骂的后果。 “徒儿,其实你刚说的可以的…………他作恶多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白落衡的良心终究抵不过他对他的爱,做出来了这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夜尘然突然感觉心中一暖,但是现在已经覆水难收,再怎样也来不及了,夜尘然推开了他,顺带把慕容云海重伤,然后带走所有的魔气逃逸了。 “徒儿!”白落衡有些崩溃,自己就算昧着良心告诉他可以,他都不同意吗?他为什么还是要走啊?他凭什么一次又一次的离开自己,他凭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自己的感情? 白落衡突然看见众人都在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他发生了什么,白落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站在高高的擂台上,看着周围所有人探究的目光,最后一笑,他终究还是没打算过留在自己身边。 “慕容云海引诱夜尘然入魔,夜尘然逃离,慕容云海不关爱同门,打30鞭,至于夜尘然算我座下弟子,如果他回来了,我亲自惩罚,别人可还有怨言?” 白落衡脸直接就冷起来,吓得众人大气,不敢出,连掌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既然大家都没有别的话可讲,那就散了吧。” 白落衡拎上慕容云海赶去公正堂,看他实实在在的挨了30鞭子,才拂袖转身离开,从此孤月独明,再无人陪他赏春夏秋冬之景。 两年后,白落衡变得不苟言笑,比之前更冰冷,几乎不爱说话,随便一个眼神就能把,以至于没有任何一个弟子敢接近他,从此山路都是他一个人走,再无人陪。 也没有任何人会点一盏明灯,在山上等他回来。白落衡似乎是习惯了,上了山,山上已经下起了薄雪,白落衡手脚冰凉,却没有一个人为他暖。 突然不知道为何从天上掉在门前一物,白落衡看清楚上面的字,“来自现代魔尊的赠礼”顿时不知道该做何感受,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个汤婆子。 白落衡愣住了,看着漆黑的夜空,今日阴天,没有明朗的月,也没有众星朗朗,只剩下乌黑的一片,这到底是他亲自送的,还是别人所代? 第463章 又约不来 白落衡把汤婆子拿出来,就看见底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仙尊,好久不见,不如来朝阳路星辰月色客栈,本尊会送你一份大礼,你可得好好收着,别辜负了本尊的一腔好意。” 白落衡能理智告诉他自己不应该去,但是第二天他还是出现在了客栈门前,在门口徘徊,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进去了,管他会耍什么花样呢,反正他想怎么样都行。 “欢迎客官,那边有客人等候您多时了,请往这边请。”小二一脸殷勤的迎了上来,白落衡顺着他指示的方向,一路朝二楼的天字一号房走去,走到门口,却不知道该敲不敲门,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突然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长相非常艳丽的女子,“您就是尊上约的客人吧?快点进来,不要在外面吹风,受了凉,你受伤了我这样的小妖可担当不起。” 白落衡推门进去却看见夜尘然提着一壶酒,静静地品着,看见他进来,默默地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抹让人遐想的弧度,“怎么?我说什么仙尊还真会信啊。” “瑾安………”白落衡有些出神,盯着他那张和以前变化不大的脸,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他看起来变化不大,但是又感觉他好像经历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难以启齿, “仙尊还是别这样叫我了,容易引得旁人误会,我可是魔尊啊,你这样叫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悦于我呢。”夜尘然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眼神中尽是锋利与桀骜不驯。 白落衡有些沉默,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笼罩在他眼上,有几分阴霾,对啊,我就是心悦与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何必用这样的语气调侃我呢? “徒儿………”白落衡我的嗓子明显有些哑了,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而变得有些伤感,听起来有些令人心疼,但是他面上又面无表情,实在看不出他的心情是怎样的。 “别叫我徒儿,我可是魔尊,你可是正道之首,你一个正道之首,收我一个魔尊为徒,那天下可就要大乱了。”夜尘然带着几分轻佻,不经意的饮下一口酒,勾人入胜。 白落衡沉默的看着他喝完一壶酒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喊我来,为何事?”夜尘然像是发现了他终于挑起话题,开始说正事而感到有兴趣,瞬间就坐直了身体。 “不过是聊一会儿罢了,你何必这么当真呢?没想到我约你来,你还真就来了,真是令人出乎意料。”夜尘然盯着他看了许久后,却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任何的表情有些失落。 “既然如此,你我也就别这么幼稚了,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走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过家家。”白落衡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弄得夜尘然都有些猝不及防。 夜尘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一笑,看来他真的放下了自己。 第464章 雪花纷纷 白落衡越想越生气,步伐越来越快,边走边想自己的徒儿为什么还没有上来哄自己啊?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那个样子?这样的玩世不恭,似乎一切都是跟他开玩笑一样。 他为什么这样不在意自己啊,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为什么?他怎么还没登上来?白落衡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他仿佛只被强硬的安插在了这人世间,但是他并不属于这凡间的任何一个地方,他既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似乎像是从天而降的一位仙人,根本就没有根。 白落衡驻足许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分外突出,却始终都没有看到那一抹身影冲出来哄自己回去,好声好语的安慰着自己,只剩下人群的吵闹和漫天的寂寥。 白落衡愣了一下,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那块刚刚被填上的心又开始空起来,变得冰冷而又坚硬。对啊,他现在是魔尊,自然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人。 他身边那么多人都赶着舔着脸讨好他,他自然没必要不要自己的面子去追随一个人,常给自己难堪的人,甚至不解风情冰冷冷清不懂人情也不懂情爱的人。 白落衡转身就走,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已经性情大变的夜尘然,他从来没有特别考虑过某一个人的想法,自然也没有特别关心某一个人,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他根本不明白该怎么关心别人。 白落衡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峰上,静静的走过山上的每一阶台阶,寻找着自己和他的每一处印记和欢笑以及相伴的时光,可是大雪掩盖了一切,只剩下遍地的苍茫。 可是他好像又无处不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跟在自己身后,若自己没有穿裘衣,他应该会帮自己披上,然后给自己定来一个汤婆子,对自己笑笑。 那些零零散散的回忆洒在了大雪之中,让他自己根本无处遁藏,这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人和他那些可怜的回忆,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那样关注他,像那样春去秋来都跟在自己的身边。 白落衡抬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他的手心久久不化,白落衡猛地一笑,抬头看着满天的飘雪,自己又何不同于这漫天的飘雪,轻飘飘的落入人间,不知道从何处来,也不知道要去哪呢。 前几次有人接住了自己,融化了万千的冰封,可这一次那人再也不会陪着自己了………他摇身一变变成那个自己根本触之不及的人…………让自己只能仰望却不敢靠近………好冷啊………徒儿……… 我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想着他呢?白落衡沉下脸,一个人走进了屋内,屋子早已不是之前的竹屋,而变成了江南的院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修,可能是因为想他吧。 毕竟他可是江南的………江南一般看不见雪………白落衡久坐于窗前,凝视着窗外的雪花,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一坐便是一天。 第465章 俘虏喽 “仙尊,魔尊传信承诺可以和平但是…………”一个弟子慌慌张张的跑进他的宅院,似乎是出了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慌张几乎都可以通过他的面色看的一清二楚。 “能出何事?算了,带我过去,我看看。”白落衡起身,转身走向宗门大殿,顺着长长的台阶,一步又一步的走进了绿意盎然的宗门大殿所在的镇南峰。 “怎么都如此慌慌张张的?”白落衡接过魔尊递过来的信件,看着前面的要求,感觉都好像很合人情,但是看到最后一点猛的瞳孔一缩,他竟然要我去? 夜尘然要我当人质…………白落衡突然感觉有些五味杂陈,心里不知道有什么滋味,他要我过去干什么啊?罢了,其实这样也行,在他身边至少自己还能看着他吧……… 可是………白落衡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群众,无一不是用探究的眼光看着他,似乎想听听他的决定,不过,司马彦先按捺不住了。 “不能去,这一看就是个陷阱,他这样的人连他父亲都能斩杀,对你这样的正道,虽曾为他的师父,但是你是正道之首,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弄你呢。” 白落衡看着他眼中的担心不似作假,但是看着信件上的一笔一划明显就是自家徒儿所书,自己又岂能认错,若他要自己过去,那就过去吧,反正赎罪也可折磨也罢,他不会让自己死的。 “我去吧,也好,换得修仙界20年平平安安。”白落衡冷着脸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假人,做出来了让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司马彦看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决心已定,无法劝告:“师弟,路上小心,不要被魔尊迷惑了,虽然他曾为你的徒弟,但是现在他性情大变,不要受伤了,我还等着你回来。” “嗯。”白落衡立刻就踏上了征程,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急些什么,那遇剑来到了修仙界与魔界的边界,轻轻的注入法力结界,便开了一个口,他便走入了那看起来暗无天日的魔界。 魔戒的周边都是些胆小怕事的魔,你也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有些都不敢靠近他,但是他越往主城走,魔气就越强,直至隐隐压抑他的气势。 白落衡倒是无所谓,隐去了自己周身的灵气,一悠一悠的走到了主臣面前,看着城门上的士兵默默的放出了收敛已久的灵气,等待着他们把自己压到魔尊面前。 白落衡被人把手扣在后面,走进了魔尊的大殿,他轻轻的抬头,好似不经意的一瞥,却正好看见了坐在主位上高高在上的夜尘然,放荡不羁,姿态肆意。 “你这是过来干什么的呀?仙尊。”夜尘然嘴角勾起抹轻蔑的笑,拿着扇子挑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笑容却如北方的冷风一样冷冽。 “你不是要我吗?我愿意以我生还修仙界20年太平。”白落衡抬起头,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坦坦荡荡,好像没有什么私心。 第466章 牢中乌龙 “好啊,仙尊这说的可真是深明大义,令本尊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呢,不过你觉得就凭你能换修仙界20年的太平吗?你确定你自己有那么大的价值?” 夜尘然笑着,却让白落衡凉了心,“魔尊承诺过的,以我换修仙界20年太平。”“太不太平我可管不着,我只可以保证我20年不侵犯修仙界,至于若他们来骚扰我的,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夜尘然放开他,转身就走到了自己原本坐的位置上:“带下去好好招待,可不要亏待了仙尊,让他说我们魔界虐待人呢。” “是。”夜一把他带了下去,他店里瞬间就恢复了清静,似乎刚才的插曲从来没有过,一直都是这样的安静。 夜尘然撑着头看着外面叹息,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认为他自己能拯救一切呢?我是能保证我20年不犯修仙界,和修仙界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们内乱起来我也管不到啊。 师尊啊,师尊,你为什么永远都这么单纯啊………真是单纯的有些可笑,你真觉得一个人就能阻止一切的发生吗?这些事情都是必然的,这样的道理你为什么偏偏就不明白呢? 白落衡被拖到了狱中,夜一把它交给里面的士兵,“魔尊交代了,好生招待他。”那些士兵笑着答应了,白落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自己就被上刑,弄得浑身伤痕累累。 他真的这么恨我吗…………白落衡被上完刑以后,白色的衣服也染上了血迹斑斑,痛苦的坐在角落里,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疼痛,不由得眼眶就红了。 他真的恨自己,到了这种程度了吗?竟然想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落衡感觉浑身发凉有些僵硬,轻轻的动了下手臂,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下午夜尘然打算去院子里看看他,便问道:“他在哪?”“牢里啊。”夜一愣了一下,魔尊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啊?他一般不都是把人放在牢里吗?怎么今日如此奇怪? 夜尘然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是他会错了意,心里不断地祈求着他们那些官兵没有对他做些什么,不然他会恨上自己的………… 算了,其实他恨自己也没什么不好吧,反正也要重演上一世结局,这样加一点恨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恨就恨吧,也好为之后重蹈结局做一个完美的准备。 夜尘然在牢里越走越远,走到最里面的时候,正看见白落衡坐在角落里,好像被冻的有些瑟瑟发抖,而他身上的血迹更是象征着他已经上该刑了,不由得心尖尖一颤,他们怎么会这样对待他? 他那么怕疼,那么怕冷,现在会有多难受啊………夜尘然打开了牢房,走进去把白落衡抱了起来,无意识的轻轻的说了声“抱歉”,白落衡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他说什么? 白落衡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侧脸,顿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第467章 烛光摇曳 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抱歉啊,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事啊………自己现在可是他的阶下囚,他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他为何要跟自己说抱歉? 白落衡呆愣的看着夜尘然的脸,被夜尘然一路抱到了他的寝宫。夜尘然准备放下他时,却看见他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似乎在看什么新奇的事情,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想什么出了神,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他放在了床上。 夜尘然愣了一下,咽下心中的黯然,正准备伸手脱掉白落衡血迹斑斑的衣裳,却发现白落衡突然躲到了床的角落里,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似乎自己是对他有什么是非之想的歹徒。 “仙尊这般防备做甚?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想对你做什么你没有抗拒的权利,又何必躲那么远。”夜尘然高大的身影投在白落衡的身上,白落衡呆了一下,对啊,他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 自己不是没有能力反抗,但是自己就是来赎罪的,他想让自己做什么,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他好不容易对自己有了需求啊………可是……… 夜尘然把他的衣服脱掉,随后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抹上药,动作轻柔极了,一点也没有弄疼白落衡,白落衡趴在他的腿上,突然开始为自己肮脏的想法忏悔。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他呢?他明明那么纯洁,他只想给自己上个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对自己有是非之想呢?自己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仙尊若没事,那就睡了吧,放心,这20年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去骚扰修真界。”夜尘然转身就走了,不带一丝留恋,也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 白落衡冷冷的抱着被子看着他远去,最后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融入夜色中,再也寻不到痕迹之后,低下头有些黯然的看着手中的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有几分悲伤。 白落衡看着摇摇晃晃的烛光,心里不知道作何感想,明明知道这蜡烛肯定是一直都燃不尽的,可自己就想等到这蜡烛燃尽,看看他会不会回来陪自己睡觉。 他可能会来找自己吗?他应该是恨自己的吧,怎么可能来找自己呢?甚至和自己同床而眠,这可能吗?正常人动动脑子想想都不可能的事情,又怎么会在自己和他之间发生呢?就算自己和他曾经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恋情。 白落衡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直挺挺的躺了下去,烛光摇曳,白落衡闭上眼睛过了许久,却还是睡不着,毫无睡意,好像身边总是缺了一个人,罢了,最近都这样,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突然白落衡感觉自己被人搂入了一个温暖而又坚硬的怀中,那人轻轻的搂住了自己的腰肢,在自己的颈间轻轻的蹭了蹭,痒痒的,他来了?他怎么会来我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