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杀神，举世皆敌》 第1章 惨案!太行山上起天变 林州太行山大峡谷。 北山东入海，驰道上连天。顺动三光注，登临万象悬。俯观河内邑，平指洛阳川…… 太行山自古以来赤壁悬崖、奇峰异谷，是华夏脊梁，也是黄土高原和华北平原的分界线。这里山峦叠嶂、风景秀丽，是很多学习绘画艺术者采风写生最钟爱的地方之一。 太行南镜仙霞谷，一处偏僻所在，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对着一片石墙写生。石街、石院、石磨、石桌、石柱、石梯、石屋浑然一体，古色古香。不远处一个脸圆圆的女孩子，也安安静静的画画。 突然间，有些黄昏美感的天空巨雷轰鸣，群山回响，地动山摇。周边的一切物事，恍如一幅画卷被人抓破、揉烂、抛起。 “完了，导游说这里是国内五大地震带之一”。这是男孩女孩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一块卡车大小的石头从天而降，砸得他们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狼藉中，一只手慢慢的扒开碎石，艰难的伸出头颅来。正是地震前正在专心写生的男孩。贪婪的大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男孩奋力的挣扎出来环顾四周，放眼望去到处是坍塌的建筑，破布娃娃一样横七竖八的树木。 “有人吗？还有活人吗？”男孩费力的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然而，除了回声，四周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慌，腿脚发软。 “不是人可以吗？”忽然，石头里传来一阵声音。 “谁？是谁在那里！”男孩心里一阵发毛，强作镇静的问道。 “我是谁？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准确来说我不是人。你被我砸成二维的了，是我修复了你的肉身。你还是想想应该怎么感谢我吧！”石头堆里再次传来一阵阴沉的声音。 男孩盯着石堆，心里暗自嘀咕：这怕是遇见鬼了啊！难怪子不语怪力乱神。碰到这种诡异的事谁敢乱说话！没碰到的谁信这种鬼话！听这意思它就那块从天而降砸死自己的大石头，完事又把自己弄活了，合着还得感谢它。 “那我谢谢你哦！”男孩下意识的马上回了一句。 “小子，你这完全没有诚意啊！得嘞，还是用实际行动感谢我吧。嘿嘿！”话音刚落，凭空风起，打着旋涡冲向男孩。 男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旋风已经从头顶扑进脑海。一阵剧烈的头痛过后，海量信息差点撑爆他的意识，他惨嚎一声，眼神迷茫，干脆利落的摔倒，脸先着了地！ 良久，男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足足愣了半小时，终于长出一口气回过神来。 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多出来的信息：那块大石头自称分宝崖，沉睡了近两千年，染血而醒。它发现自己在地震中被抛下山谷砸死了人，赶紧消耗自身灵气弥补过失。 没想到它的灵气不容于世，强行施展甚至造成了百米内的时空改变，它也因为耗尽了灵气，再次沉睡。只留下了关于自己的若干信息…… 男孩惊愕的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是死而复生。那个分宝崖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仍然无法理解：妖？魔？鬼？怪？似乎都不能正确的形容它。 按自己前生的理解：妖是动物修炼得道； 魔是生灵恶意成狂； 鬼是人的执念扰世；怪是草本器物历久蕴灵。 这货是个大石头，难道是石头精？是了，齐天大圣孙悟空！那不就是女娲补天没用完的一块大石头孕育而生嘛！ 可也不对啊，甭管是什么神仙还是精灵的，终归是个体，只是能力异于人类。可此刻留在自己脑海里的有各种修炼肉身的功法、使用器械的秘术、百家思想学说、古今文学、医学等一切有文字记录的资料信息。 甚至，分宝崖的本体，也就是那块砸死他的大石头里面还有空间，其中储存着冷兵器时代的各种神兵利器、甲胄、黄金、珠宝、丹药等各种物品！ “这玩意儿看起来很像是个系统啊！”男孩眼睛一亮，不由的自言自语起来。 自己前生家庭并不富裕，又是学的艺术专业，上个大学都是免学费特招的。平时生活费本就不多，就连画画用的颜料、画笔都舍不得买。 别人来太行山写生，要么画水彩、要么画水粉，自己可好，带了几只中性笔画速写。导师问起来，他只好说自己基础不好，想多练习速写。大石头里面收藏的物品别的不说，光是黄金要能得到就一夜暴富了啊！ 想到这里，男孩一脸兴奋的抢到大石头前。按照分宝崖存在自己脑海里的信息，他只需要对着石头念一句：天荒地老，石宝还小！就能打开空间。 “咦？失败了？”男孩发现一切都没有变化，不由得一愣。 “对了，念完这幼稚的八个字，还得跺下脚。怎么这么像电影里的请神呢？这是人干的事？”男孩一脸便秘的表情，尴尬的四处看看，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想想黄金，珠宝什么的，也就硬着头皮继续念道： “天荒地老，石宝还小！”接着又猛的一跺脚。顾不得脚疼，男孩紧盯着大石头，等了半天仍然毫无反应。再试，没反应；再试，还没反应！男孩急了，抬脚踢上了大石头。直到脚肿了一大圈，男孩终于停下来了。 “啊，别踢了，又麻又痒的，难受！”突然，一个清脆的萝莉音响起。 “你谁啊？” “你谁啊？” 轰隆隆一声响，地动山摇，男孩瞪大了双眼。他发现，眼前巨大的石头居然好像个人一样在翻身……在翻身…… “唉呀，我这是怎么了？我变成石头了？这石头里怎么好多个洞洞？”萝莉音再次响起。 “啊，我知道了。你是在我旁边画画的女生。原来你和我死在同一块大石头下了。”男孩略一沉思，恍然。随后他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分宝崖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包括打开大石头空间的八字真言。 “你试试能不能打开空间，取出什么物品来。”男孩犹豫了一会儿弱弱的问到。 “咣当！啪嗒！噗哧！”各种物品落地的声音传出。看着满地的黄金、玉石、瓷瓶、布匹、书籍等等，男孩都看傻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忽然又掉出来一只白色小猫，迎风就长，眨眼间大如牛犊，睁着一双碧绿荧光的眼睛盯着男孩。 “滴答……滴答……滴答”男孩脚边地面湿了一片，他被吓尿了？ 第2章 穿越!来时好好回不去 男孩满脸瀑布汗，死死盯着眼前的大白猫，一动也不敢动。幸好，对峙了不到一分钟，大白猫好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发出一阵呲呲的声响，越变越小又恢复了刚出现的样子。喵呜了一声，它三蹿两跳的攀到大石头上最高的位置趴了下来，甚至还伸了个懒腰，眯起了眼睛作沉思状。 “握了个大草，空间里还带有活物的？就离谱！”男孩甩了甩脸上的汗水，一屁股瘫在地上，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坨肉平摊着。 “嘿嘿嘿！一个老爷们这么怂。大哥，怎么称呼你呀？” “我姓刘，叫刘茫，迷茫的茫。你叫什么？” “居然还有叫流氓的，嘿嘿！你叫我麦小鱼吧！” “嗯，卖鱼的。刚才那只猫是怎么回事？我这边的信息显示，空间里没有活物啊。”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随便扔出来一些东西，在最后一个洞穴里才发现有个活物就扔出来了，没想到是一只小喵。你没发现我就是那只小喵吗？” “真的啊，我说怎么你的声音跟刚才有点不一样了。那你还能控制那块大石头吗？” “那还是可以的，我还可以把石头变小呢。”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分宝崖最后留了信息告诉我：因为它没有足够的灵气恢复你的肉身了，所以你暂时只能用小白猫当肉身。等到它拥有了足够的灵气，你就能恢复了。你把这些东西再收回去吧，我们要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嗯，那就听你的吧，流氓。” 刘茫嘴角一抽，眼看着小白猫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眨眼间散落一地的物品消失不见，大石头也缩小成玉石吊坠挂在它的脖子上。 “走吧，流氓。”麦小鱼噌的一下跳上了刘茫的肩膀上蹲起，小脑袋一晃示意他可以出发了。无奈的一笑，刘茫打量了一下，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向一个小石村走去。那个小村落只有几十户人家，在那里写生的人最多。他还有几个同学也在那里画画呢。 一人一猫走出去五六里远，终于回到了小石村，整个小石村已经不复存在。到处散落着木头石块，间或人的断臂残肢。然而，更让刘茫毛骨悚然的是：一些完整的尸体穿着的居然是古人的服装！村里也没有一件现代的物品，比如手机。 “难道我们不光死而复生，还穿越了？”刘茫一阵咋舌。 “我变成一只猫，我都接受了，穿越而已，不慌。还是先找找幸存者打探下情况再说。”麦小鱼倒是很淡定的说道。 一人一猫仔仔细细的找遍整个小石村，在差点放弃的时候，终于在仅存的一处石屋里发现了幸存者。 有个十二三岁的男童，小小的身子被碎石头深深的埋起。最可怕的是，他正在颤抖着双手顶起头部正上方的一块大石头。一旦他支撑不住，那块巨石就会砸在他头上！ 刘茫赶紧上前用力搬石头。可惜入手感觉这石头起码有两百斤以上，只微微晃动一下无法搬起。他急得眼前渐红，急中生智改上搬劲儿为横推。 轰隆一声响，总算把这该死的石头推开。再一看男童满脸激动，长出了一口气，挤出笑意，正想说点什么，却头一歪晕了过去。 刘茫一惊，赶紧凑近了查看。试了试他的鼻息才放心下来：看来是长时间支撑着石头，忽然轻松下来，心力交瘁外加脱力之下晕了过去。 他打量了一下，根据四周的环境很快猜得出：这是高处的一块巨石掉落，砸穿了屋顶。幸好男孩反应及时双手托住，但却无力拨开它。也不知道如此僵持了多长时间。这就有点惊人了！换作是刘茫自己，恐怕连半小时都坚持不住啊。 “￥%%￥#……\\u0026……%￥%￥#@￥……” 随着刘茫把男童身上的碎石一块块清理下去，他的呼吸开始顺畅起来，慢慢睁开了眼睛，张嘴说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话。 刘茫心里一动，脑海中传来一些信息。他才知道男童说的是上古雅言。所谓雅言，也就是后世的普通话。从夏商周开始，古人就意识到通用语的重要性。 尽管大多数老百姓平时说各地的方言，但一些读书人还是会刻意学习雅言。因为这是在古代为官的一个基础技能。不然上朝时，大臣们各说各的方言，多英明神武的皇帝都得疯。 至于后世穿越的人，别说其他的，光是语言这一块就是个大难题。古人说话完全听不懂啊！写字交流更是扯蛋，古人识字率极低，更别说后世的简体字了。虽然日常用语的意思和后世差别没想象中的大，但音调差异极大。 吸收了一阵信息，刘茫清楚了雅言的发音，这才和男童交流上了。两人叽里咕噜说了半天的话，刘茫目瞪口呆懵比了半天。 “你俩外星来的吗？怎么说的话我一句听不懂？”一旁的麦小鱼瞪圆了一对猫眼说道。 刘茫还没什么，男童听到从一只白猫嘴里传出一阵声音，虽然听不懂，但肯定是人话，顿时惊骇起来。他挣扎着坐起来，身体一阵发抖，指着白猫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唉，我和他说的是古代的普通话。我们怕是穿到东汉末年了。现在是初平元年，也就是公元184年。黄巾起义就是在今年！” “现在是5月份，黄巾之乱已经开始三个月了。”刘茫瞥了一眼，男孩惊恐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先把了解到的情况说给麦小鱼听。 “他叫寄儿，是这个小山村里的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村里大人多数都在村外浇地，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活下来。村里留守的是一些老人和孩子，可能只剩下他一个了。”刘茫神色有些悲痛，慢慢的说道。 麦小鱼也是眼神一黯，正想说什么，忽然耳朵一动，转过头看到一群人踉踉跄跄的从村外跑近来。 第3章 初见!红树青溪见幽潭 不多时这群人靠了上来，为首的汉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刘茫，上前扶起男童询问了几句。 然而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心悸，还是被麦小鱼猫出人言惊到了，男童微微抖着手，嗫嗫嚅嚅。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汉子站起身来，面色不善的盯着刘茫上下打量了半晌开口道。 “我乃常山……刘茫刘子明！足下是？”后世三国粉中，喜欢赵云的实在太多了。忽然被问姓名，差点顺口说出吾乃常山赵子龙！ “俺是个粗人，叫我老张就好。这谷中的人我都认识，想来子明兄弟是谷外而来？”汉子脸色略缓，神情仍然慎重的继续盘问。 “我与家人逃难山中失散，忽遇地动，迷失此间。因见这里有村落便来搜寻，只找到了他。”刘茫指了指男童随口应付。 “那这么说，寄儿是得子明兄弟相助得脱，不胜感激。幸好鳌鱼翻背之时，我们在村外耕作，只有几人受了点轻伤。但不知村里人情形如何，小兄弟且在旁歇坐，我们再去寻找一番。”张姓汉子终是放下了戒备，招呼身后众人开始逐家挨户的搜寻幸存者。 刘茫点头应诺，目视着这群人从身前匆匆走过，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仔细数了数有36人。 除了一个女子以及十来个瘦弱男子外，均是彪形大汉！什么山村会有这么多精壮的男人？ 想了想，刘茫还是对那名叫寄儿的男童安抚了几句。他也不好按实说明，只是告诉男童，麦小鱼是一只比较有灵性的猫。 男童终是小儿心性，害怕的情绪渐退，好奇心却升了起来。眼光粘在麦小鱼身上，看来看去。 直到老张走了过来，寄儿的目光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麦小鱼。老张听寄儿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获救的过程，再次来给刘茫道谢。刘茫连连摆手，表示小事一桩，并托辞寻找亲人，想要离开。 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普通村民那么简单，刚刚穿越这个时代，他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思路，想想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子明兄弟，有件事我想可能需要告诉你一下：地动时，村外的山谷口被山上震落的乱石堵死了。而且，似乎有十几个人被乱石压在下面。看他们在外面的袍服，不像是我们村里的人。会不会……”老张语气有些同情的说道。 “什么？张兄，请您带我去查看一下。”刘茫有些着急，虽然这些人和自己无关，但毕竟人命关天，能救一个是一个。 老张他们只关心自己村人，见谷口被埋的不是自己人，自然先回村里救人。 “好好，我这就叫几个兄弟过来一起去。他们在村里已经救出了四个长者和几个妇人。”老张以为刘茫心忧家人，也不多停留。应了一声，连忙去召集人手。 到了山谷口，几个人开始清理乱石。一直忙了几个时辰也只清理出一小段，挖掘出了两具男尸。 再往外都是巨石，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清理的了。看这情形，即使再继续下去，也不可能找到幸存者了。 望着两具曲裾深衣，血肉模糊的尸体。刘茫一阵发呆，心里有些伤感。自古人祸或可避免，天灾却无迹可循，无法可御。 想想后世科技高度发达，面对地震、海啸、火山等自然灾难发生时，动辄死伤几十万人！人类终究是渺小不堪的。 旁边的老张见刘茫神色悲戚，以为遇难者正是他的家人，赶紧上前翻检散落的物品。 忽然，老张眼前一亮，却是在死者随身小囊中找到一枚金光耀眼的物品：此物一尺见方，上部雕刻金龟，下部方形金身，翻转过来，底部阴刻“常山王玺”四字。 “子明小……公子，且看看这金印，是不是令尊的物品。”老张查看一番，神情一震，想起刘茫自称常山刘子明，怕是和金印上的常山二字关系匪浅。 想到这里，他赶紧把金印恭敬的递给刘茫。因为心中震惊，不由得说话间改了称呼。 老张的神情变化让刘茫一头雾水。他接过金印翻过来一看，也是心里一惊：难道遇难者竟然是常山王？ 史载常山王刘暠遭黄巾贼，弃国走，建安十一年国除。没想到竟是死在逃难途中。 刘茫心中一动：穿越三国这个大世，战乱不停，枭雄遍地。有个宗室名头，不说以后怎样，起码更容易生存下去。当年刘备不就把中山靖王之后天天挂在嘴边嘛。 桃园三结义，关二爷，张三爷拜刘备为大哥，图的是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很明显图的是刘备的宗室身份，晋身之梯！ 或许有人说了，他们是敬服刘备的志向远大，否则怎么不投奔别的诸侯。三言两语间就能看出志向远大？托付一身本事？真当古人脑子里一半装的是水，一半装的是沙吗？ 古代等级森严，刘备是落魄宗亲和平民没区别；关羽可能出身书香，但终归是逃犯；张飞是农户中好一点的。 他们能投奔谁去？只能是白手起家，历尽艰辛，饱受白眼了。因此，桃园三兄弟的成功更值得称颂。 想到这里，刘茫顺势自称是常山王世子，因贼乱随父弃国出走迷失太行山中。 老张听罢，建议安葬常山王刘暠于谷内的红桦林中。刘茫少不得也挤出几滴眼泪，随众去往山林间给“父王”办理后事。 沿着一条蜿蜒的山溪上溯，在一泓幽绿深沉的水潭前众人止步。水潭边是大片望不到边际的红桦树林，林间散落着几座荒冢，倒是处难得的清幽之地。 安葬事毕，刘茫借口要多陪伴父王一会儿，让众人先行离开。老张等人安抚了几句，也就率众离开，留下刘茫独自伫立潭边静思。 走了几百米远，老张回头望着刘茫仍然孤单的站立在墓碑旁，眼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抹精光：要不要杀了这个常山王世子呢？ 第4章 大世!鸿鹄之志先种地 “流氓，你在想什么呢？像块木头一动不动的。”麦小鱼化身的小白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蹿到墓碑上开口道。 “我在想，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已经来到这个时代，看来是回不去了。虽然上下五千年，数不尽的风流人物、煌煌大世，但都没有三国乱世让人沉迷。这是一个枭雄与狗贼并存，英雄与宵小共生的大时代。” 刘茫眼望浮云，像是在回答麦小鱼的问题，更像自言自语。 “嘿嘿，我知道你们多数的男人都有个皇帝梦，就像很多女人都有个公主梦一样。只是你不觉得人生短暂，这样争来斗去最终毫无意义吗？还不如找个伴，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每天快快乐乐的。” “可能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女人喜欢天长地久，愿意为一件小事花心思。男人追求快意人生，更想短暂一生活得精彩，成为别人眼中的传奇。女人要的是现在，男人追求的是未来。” “可是未来是不确定的，现在才是最应该考虑的。比如，我们晚上吃什么？” “呃，你不是有仓库！随便找点东西出来吃就好了嘛。” “我当然找过了。你是想红烧黄金？还是想清蒸和田玉？再不然凉拌倚天剑？” “不是有很多种子吗？我可是知道起码有土豆、苞米、番薯之类的啊！” “你也说了，那些是种子！发芽的土豆你敢吃吗？” “那不是还有苞米吗？再不行番薯也好。你拿点出来我们烤来吃。” “这个吧，主要我还是想吃肉。” “你一个女孩子吃什么肉？！” “偶现在是一只小喵！” “那你抓只老鼠吃呗！” “你这么聊天就没意思了，虽然肉身是猫，但我灵魂还是个人啊。你让我怎么下得去嘴。我吃鱼就行，不过得烤熟了。那水潭里就有鱼，我都观察好了。你就帮我捉鱼呗！” 刘茫被缠得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先放弃宏图霸业的思路，回到现实想办法摸鱼。可是这潭水目测得有三五米之深，哪里敢下去，再说又没有鱼网钓竿之类的工具。 “你就用这个叉鱼吧。”麦小鱼眼珠一转，一杆黑黝黝三四米长的黑铁枪，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玩意儿跟标枪似的，看起来还真行。”刘茫掂起大黑枪尾端试了试重量说道。又粗又长的大黑枪很重，入手后感觉起码有三四十斤的样子。 这杆大黑枪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似木非木，似铁非铁。握住枪杆似乎感觉手被牢牢的吸住，如同手臂的延长。 仔细查看，枪身隐隐分成三段：枪头似军刺，长约50厘米。三面开刃，旋转收至枪尖； 枪身似长棍，长约250厘米，用力一晃，枪杆微颤韧性弹性兼备；枪鐏尾结铁环，长约100厘米。 刘茫下意识的在分段处左右旋转几下，居然真的拆成了三个部分：枪头成了长军刺； 枪柄成了长棍；枪鐏看似短棍，抓住末端一扯，居然抽出一柄八面汉剑，寒光袭人！ “这玩意儿是神器啊，简直黑科技！”刘茫禁不住赞叹道。 “它叫骊龙百幻。还有一堆配件呢。”麦小鱼撇撇嘴。 叮咣叮当的一阵乱响，地上果然又出现几十个金属配件。刘茫捡起一个十来斤重貌似铁锤浑身排满狼牙的物件比划了一下，很容易的就安装在军刺尾端。这不就是枣阳槊嘛！ 再捡了一个月牙状的物件换装，居然成了长戟！再捡了一个鸟翅状的物件换装，这回成了镋！随着刘茫一阵忙活，什么斧、叉、钺、戈、殳、铩、挝、钩、锤等等武器轮着变换。 刘茫爱不释手的一件件把玩着，满脸的兴奋。在麦小鱼连声催促，并以收回武器的胁迫下，他才不情不愿的选了一件叉形配件装在大黑枪上开始叉鱼。 不多时倒真叉到三条金黄色的鳟鱼。刘茫有些愣神，金鳟鱼不是后世才有的变异鱼种吗？没想到这个时代就有了，还连着出现三条十分肥硕的大家伙。 不管了，自己和麦小鱼都跑到三国了，别说几条金鳟鱼了，吃就完了。麦小鱼兴奋的上蹿下跳，口水横流。时不时的挥动下小爪子，烧烤架、碳块、点火器一股脑丢出来。什么精盐、孜然粉、辣椒粉安排得明明白白。 眼看着一条鱼烤得八成熟，香气弥漫，麦小鱼猫眼里精光狂闪，小鼻子猛抽。刘茫只好无语的取下一条，一片一片撕下来喂给她。足足有三斤重的烤鱼风卷残云般被消灭后，麦小鱼仍然瞪着猫眼盼望着剩下的两条鱼。 最终只剩下三个干巴巴的鱼头，刘茫无奈的啃起来。本来不饿的，吃完鱼头倒是真的饿起来了。但因为之前的一阵乱叉，潭边的鱼早就跑光了。刘茫只好捉了几只林蛙来烤，没想到又被麦小鱼劫去了两只。 勉强混了个半饱的刘茫，继续思考人生。麦小鱼大概是撑到了，安静的趴在他的肩上咪着眼睛养膘。 太行山脉北接燕山系，南到黄河。西连并州，东临冀州。这一大片地盘进易攻，退利守。唯一可虑的是山中耕地面积不足。黄巾军兵败后，有不少队伍逃到太行山中，甚至巅峰时期黑山军号称百万之众。 虽然有些考据流、数据怪，以当时冀州的官方人口数据推测黑山军实际人口只有二三十万。但其实有太多后世不确定的因素影响推测结果了。比如数量不少的黑户，比如战乱之下人口极强的流动性等等。 既然新生在太行山了，何不以此为根基，会一会天下群雄，亲身参与这大世之争呢？自己看过数不清的三国小说，玩过太多个三国游戏，哪及得上融入其中这般真实。上苍给了这个机会，必不负心之所向！ 曹孟德的黑、刘玄德的厚、孙仲谋的又厚又黑，真正面对又是怎样的滋味？越想越是热血沸腾。 那么接下来的第一件重要的事就应该是…… 种地！ 第5章 作死!贼窝里反复横跳! 刘茫正值思绪激荡，却是拔剑四顾心茫然了。因为天色已黑了下来。正准备和麦小鱼商量下的今晚睡哪里，却发现远处山脚有人上来。待来人走近，发现正是老张。 “子明公子，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住处，小食也做得了，你看现在随俺回村里吗？” “那就叨扰张兄了。” 刘茫一把卷起正在打瞌睡的麦小鱼，兴冲冲的跟着老张下山吃饭去了。大黑枪和一堆配件，早在烤鱼时被麦小鱼一股脑收走了。他还感叹这死猫比自己机灵多了。 村里最大的一座石头院落，老张带着刘茫走了进去。虽然周围石墙多处倒塌，院内却是清理得很整洁，石屋也受损不大，正好做为众人临时落脚的地方。 灾劫过后器物不全，几张完好的桌案前坐着几位长者。其他人或蹲或站，甚至席地而坐。倒是有一处桌案空着，老张言说这是特意留给刘茫的。推辞一番，刘茫也就顺势坐在案边，准备进餐。麦小鱼卧在他大腿上，继续打瞌睡。 可是，当刘茫定下神来一看桌上的食物愣住了。眼前摆着一件陶制的方形盘子，盘里有多个小格子，看起来就像大学食堂的餐盒。刘茫虽然惊讶，也知道这种分格餐盒古代早就有了，不稀奇。 可是餐盒里的食物，就真是没见过了。取箸略扒拉一下，才认出了茄子、油菜、萝卜、韭菜等几样蔬菜。挟了没认出来的几样一一试过，感觉似乎有嫩葫芦、不知名的山菌等。 主食是一大碗二米捞饭，刘茫小时候也是吃过的。八十年代细粮产量还不大，农村人能顿顿吃得上大米饭的并不多。偶尔买点大米，妈妈也一定会掺上一半的小米做成所谓的二米饭。 主食入口，发现其中居然还有高粱米，这可是纯纯的粗粮了。第一次吃到古代的主食，虽然口感粗糙，但口齿噙香。真正纯天然的绿色食品，也是现代都市人的向往啊。 看起来，古代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生存嘛。只说这吃食，连山中百姓日常两餐也未必差了。最多是肉食来源少一些。至于遇到天灾人祸，那即使生在现代也一样的生活艰难。 眼看着天黑了，众人也不墨迹加快了进食。末了，老张才提了一个大罐子回来。刘茫也被分发了一碗不知名的液体。浅尝了一口，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甜酒嘛。有的地方也叫酒酿，或者醪糟，古代称之为醴，实际就是一种度数很低的米酒。 一些影视剧以及小说中，总看得到古人连尽十大碗酒的场景，显示豪迈。实际上大多数米酒还不如啤酒度数大。夜里烧烤摊上，三个人就敢踩箱喝的场景比比皆是。没有个三五瓶啤酒的量，谁好意思上场呢？ 至于更加香甜的米酒，只要肚子装得下，喝个二三十碗不在话下。当然了，借用现代酒曲酿造的度数高一些的米酒另当别论了。古代自然发酵的米酒度数多在二十度以下。某种意义上讲，只是有些酒精含量的饮料罢了。 从醒来后，刘茫也有几个小时没喝过水了。不由得举起碗一饮而尽。刚举起碗准备说点什么的老张，看到这个“常山王世子”已经干了碗中酒，赶紧过来又倒了一碗。刘茫也不客气，又一口闷了，实在是渴了。 老张也是眼睛一亮，把坛里最后一点酒倒在他碗里。没想到又被刘茫干净利索的喝光。老张带着笑意的又去抱出一罐酒来。 刘茫连喝了十碗米酒才感觉爽快了，打了一个嗝放下碗来。抬头看去，发现众人都笑吟吟的看着他。 “让各位见笑了，实在是小子渴极了。失礼失礼！”刘茫闹了个大红脸，赶紧胡诌几句试图化解尴尬。 “公子仪表脱凡，气宇轩昂，观酒识人，必是豪杰啊。”众人中，一个形貌豪迈嘴上两撇胡须飞翘的大汉哈哈一笑。 “见笑了，仁兄谬赞。不知道仁兄高姓大名？”刘茫拱手算是见礼，嘴里问着大汉姓名，眼睛却转向老张。毕竟之前事情紧急，大伙还没来得及相互见礼。 “哈哈，这是老张的不是了。刚逢大难，大伙也没正式的认识。那我就给大伙相互介绍一下。这是常山王世子，刘茫刘子明。”老张见机，赶紧起身说道，却是先把刘茫介绍给众人。 “他是真定人褚燕。我们都是粗人，也没个表字。因为禇兄弟处事明快，行动敏捷，大家都叫他飞燕。说起来，禇兄弟和子明公子还是同郡人哩！” 随后老张又将众人一一介绍完毕。刘茫却越听越是惊心。禇飞燕！这不就是未来的黑山军首领张燕嘛！ 郭大贤、于氐根、青牛角、张白骑、左髭丈八、雷公、于毒、李大目、白绕、眭固等其他人也都不是无名之辈。至于唯一的一名女子，名叫浮云。 这些人不是在黄巾军失败后才露出头角的嘛，而且也不是同一时间举事的。怎么现在就聚在了一起？还有，那这老张，莫非就是黑山军早期首领张牛角？！ “俺老张是博陵人，自小嗓门大，父亲给我取个鸣字。少年时遇到路过乡里的云游道人，他说观我有领军之概，劝我长大从军。他说牛角为号而鸣，给我提前取了表字为牛角。”果然，老张最后自报家门，正是张牛角！ “这么说来，你们聚集在这里是商议起事，响应黄巾，反抗朝廷喽！”刘茫震惊过后，反而淡定起来。他早就发觉这群人不是普通山民，得知他们是未来的黑山军大小头目也不算太意外。 呼啦啦一阵声响，众人都惊的站了起来。有的人面露凶狠之色死死的盯着刘茫，有的人抄起了石头，有的人托起了酒坛，还有人顺手拾起来身边的木棒。 “世子殿下如何这般说？我们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哪里像是起事的样子？”张牛角面色不善的瞅着刘茫，眼底一片阴沉。 第6章 神祗!山中信众拜元君 “不光如此，我还知道你张牛角明年必死于瘿陶县城下！而禇飞燕将会继承你的部众，改姓为张燕……”刘茫决定凭着对三国历史的了解，装神弄鬼。 这个时代的人极为迷信，仅凭自己冒认的常山王世子身份，并不够威慑众豪。若是为自己打造个未卜先知的仙人形象，却是更容易立足。 刘茫才刚开了个头，蓦然被众人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貌似装过头了啊！眼看着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分尸了。哪里还说得出下面的话来。 “你们看什么看，小心偶把你们一口吃掉！” 还不等众人上前，麦小鱼嗷呜一声大叫，猛地跳在众人之间。小小的身子刹那间吹气一样涨大了起来。麦小鱼威猛的虎驱中，发出了一句奶凶奶凶的声音。 尽管众人都不是平庸之辈，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唬了一跳。眼看着本来不起眼的小白猫，变化成如此庞大的巨虎。张牛角等人，吓得当场冒汗，仿佛木雕般，一动也不敢再动了。甚至那个叫浮云的女子，被骇的当场跪坐。 场面极度安静，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到了。麦小鱼觉得很满意，迈着六亲不认的王八步，满场游走了一圈，还准备给众人来点震撼的。 “小鱼，回来吧，他们不敢动我了，接下来看我表演。”刘茫心念急转间，有了新的想法。 麦小鱼倒是听话，直接收起了“神通”，噗哧连响，又缩回了小白猫的样子。大概这回气性太大，身体膨胀过头了，缩小时发出了好像放屁的声音。这让麦小鱼多少有点尴尬，干脆跃到院里最高处的屋顶上假寐，连刘茫都不理了。 “吁！这是虎神山君显灵了吗？”张牛角等人看麦小鱼又变成小白猫后，才忍不住长出了口大气，嘴唇颤抖着说道。 “虎神大人……刚刚……好像传达了……旨意，只是我们都听不懂……神语，世子殿下能否……示下虎神的意思？”浮云也缓缓的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看向刘茫。 刘茫一乐，顺梯上屋，屡杆就爬，瞪眼胡诌了一片言语： “她是玄明恭华天太行元君，心血来潮掐算出人间乱世骤启，大劫将至。因此下凡历劫，超拔有缘人于此间。吾虽形托常山王世子，实乃元君同道骊龙真君。” 刘茫偷眼观看众人神色，只见他们惊恐之色稍减，眼中敬畏之情大起。不由得略为得意自己的一番连篇鬼话。摇头晃脑，故作高深的继续忽悠： “刚才元君法眼观瞧，认为你与她有缘。以后元君行走于世间，就由你左右侍奉，你可愿意？”刘茫指着场中唯一的女子浮云说道。 “信徒愿意效劳，感谢真君指点。若真君有何事，随口吩咐下来，婢子绝不敢辞。”浮云脸显激动，拜倒在地，毕恭毕敬的回复。 “我与元君入世期间，你只要安心办事，他日返天必有你的妙处。好了，你且退一旁，我还要点醒其他人。”刘茫摆了摆手，故作不耐。 “尔等既然准备响应黄巾之事，想必都了解张角之名。他不过是太黄翁重天一介资质普通的老修士。因苦修八百年，仙阶提升无望，凡心偶炽下凡搅动风云。今年十月，张角必被太黄天使者缉拿。” “世子殿下，不，真君大人！我等未来如何，烦请指教一二。”张牛角大着胆子，上前对刘茫行礼后恳求道。 “我开始就说过，今年是你的大劫。九年后其他众人也将被人一一击败星流云散。唯禇飞燕独存。二十年后归服曹姓诸侯。”刘茫大言不惭，可这些后世皆知的历史信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如同晴天霹雳。 “还望真君垂怜，指点迷津！”众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道。 “尔等勿忧，既然我已示真相于此，自然已经有所安排。我欲效凡人诸侯争霸天下，尚需羽翼侍者。不知道尔等可愿屈从？”刘茫挺胸抬头，神色俨然的说道。 “我等愿为真君走卒，甘效犬马之劳！”张牛角等人闻听刘茫居然示好，肯收侍从之人，无不大喜而拜。个别神色疑虑之人如禇燕，或惧众之信，也不敢多言。 刘茫见此，请麦小鱼扔一些精良兵器震慑众人。看着满地精光闪烁，寒气迫人的精兵凭空出现，即使精明如禇燕者，也不敢再起异心。如此一来，刘茫大收众人之畏服。 有了主从之分，众人重新见礼，刘茫堂而皇之高坐。在他的示意下，左首张牛角，右首浮云，其他人次弟而坐。 刘茫详细询问众人，他这才全面了解到此间的一些信息： 此山谷位于白石山附近，谷内面积很大，按后世的概念差不多有二十平方公里。不过谷内多山林，耕地面积只有十分之一不到。主要种植粟、稻、菽、麻等作物。 因谷内有铁、铜、煤等矿石，张牛角等人将起事用的兵器作坊设立此处。又因此地谷口隐蔽之极，他们选择聚此商议联合事宜，不惧被官府探知详情。 谷口不光隐蔽，还是入谷唯一通道，且谷道长达500米。最狭窄之处仅供一人通过。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谷口近处石村名为黑山，所驻皆为各部扮作山民，实为监视谷口险情。众人议事过后，幸而有人提议到村外角力一番，躲过了地震劫难。 村外红桦林后再走十里路，还有几千部众，分工经营各种事务。有人养蚕织布，有人烧碳炼铁，有人打造铠甲，有人锻炼兵器…… 这次地震面积极小，安葬常山王刘暠时，张牛角注意到后山上没有被波及的迹象。但有一件：山谷唯一的出口已经毁于地震，这几千人阻断在内。四周山壁剑立，根本无法翻越！ 如果清理谷口碎石，既便集合千人之力，怕也不是一年内能打通的。对此，刘茫倒不会过于担心，先不说麦小鱼有飞抓等登山工具，他还发现水潭里是活水，怕是通达谷外河道。 第7章 骊龙!太行军起于微末 天色全黑，有人欲掌灯继续谈论。刘茫一摆手，让众人散去，各自安睡，明辰前往探查谷内各处。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刘茫刚刚醒来，发现浮云和张牛角已经跪坐在旁。六目对视，搞得刘茫一阵不自在。随口吩咐以后不需要如此刻意服侍。看到两人口头应是，眼中的虔诚之色甚坚，知道怕是说也没用。 条件有限，简单洗漱一下，刘茫询问起其他人何在。张牛角言说众人分散在路上，先行一步，留二人在此等候两位仙君。 转头看到浮云居然在给麦小鱼梳理毛发，甚至还帮着清理牙齿。而麦小鱼人模狗样的，眯着眼舒舒服服享受着。刘茫不禁偷笑，这死猫比自己还会装啊。 “那就现在出发吧，别让大家久等。”刘茫看麦小鱼梳洗完毕被浮云抱在怀里，于是吩咐一声，抬脚就走。 “唯！”张牛角、浮云二人一礼，一人前导，一人坠后。 刘茫听到唯这个词有些陌生，仔细一想也就明了：所谓唯唯喏喏。古人上应下称喏，下应上称唯。影视剧中大小军将总在称诺，差点把刘茫也带沟里。 毕竟是演绎，老百姓看个故事，瞧个热闹而已。又不是专家学者，何必较真呢？刘茫虽然懂这些，但前世不管看影视还是网文小说，每看到不对处，也不过一笑了之，从不做评论。 人的精力有限，总有不知不足之处。自古全知者不言，因为其有肚量，能包容万物，笑看风云； 有不知者，跟风随性，人云亦云； 最可怜半知者，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上蹿下跳秀智商。 凡物有阴阳、凡事有对错、凡人有褒贬也是自然之道。可生而为人，怀德为善。天生道，人修德。一时爽快而失德，窃以为不可取也。讲人话就是：给差评缺德啊。(*^_^*)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事实在没必要。刘茫心想，唯就唯，诺就诺吧，还是正事要紧呐。 一路行去，刘茫发现众人三三两两的侍立路边等候。他不禁一阵好笑之余，也是感动。古人就是爱憎分明，恶之则恨不得食肉寝皮；好之则敬为天人肝脑涂地。 刘茫温言招呼众人随行，不多时到了山谷深处一片平地。果然，此地并没有被昨日的地震波及。巡视了一番各处营地、库房，刘茫暗暗点头：麻雀虽小，五内俱全啊。 谷内众人多是底层平民，甚至还有一些出身于世家仆众。但生活于谷内，倒也是秩序井然，有条不紊。 远望部众蚁聚分工，忙碌来往，刘茫也是心生感慨：说到底，他们所为所求不过生存二字。刘茫所到之处，也根据自己所知，指点一二。 比如：刘茫发现炼铁用的是普通煤炭，他就指点用焦碳炼钢；看到负责种植的部众，他就请麦小鱼取出苞米、土豆等高产作物种子指点种植； 他了解到这个时代虽然有大豆，但受技术所限很少用来榨油，就顺便教众榨油方法。榨油剩下的豆饼用来喂养家猪。劁猪技术虽然这时已经出现，但围栏养猪仍然有些不到位的地方，一一指正过来。 甚至在织布养蚕、建造仓廪、帐薄记事、防火防虫、营地规划、环境卫生、餐饮保健、林木资源、矿石鉴别等方面，刘茫事无巨细，都有三言两语指点下去。 一大圈巡视下来，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刘茫成为各部共主之事。更是震惊于刘茫的博闻强识，一时拜为天人。 由于刘茫要求不得泄漏自己和麦小鱼的仙君来历，普通部众虽然惊讶于刘茫的才学，倒也不至于太过敬畏。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走完各处，大小食已毕，张牛角引众人簇拥刘茫来到议事大厅。此处为处置谷内事务的场所，和黑山石村的议事厅各分内外。 众人安坐毕，求教刘茫接下来的安排。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地动发生，如果不是各部认了刘茫为共主，众人本来是打算散去，回归各部准备先后起事，响应张角领导的黄巾起义。 认主刘茫后，自然前事作罢，以刘茫意志为行动准绳了。 刘茫略为沉吟后，向众人阐述了自己现阶段的谋划以及任命： “黄巾之事，我们还是要响应的。但不能如你们所说各自起事。如此一盘散沙，互不统属，难成气候，容易被官军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各部首领，明日可归营安排好营内事务。然后遴选精锐部众再聚谷中，统一整编训练成军。另选忠心可恃之人为副，暂领剩余部众起事为黄巾张目。” “此谷从今天起命名为骊龙谷，为我部腹心机要区域。尽收各部十八岁以下少年集中培养。女童及其亲人如愿意也可跟随入谷。” “我部普通部队统一旗号为太行军，由杨凤为总首领。以白绕、白波、白雀、白爵、大计为五大统领。六人负责三十六部一应军政民务。此为我方根基所在，是为外营。” “各部抽调精锐建营，旗号为骊龙军，由张牛角为将军。郭大贤、于氐根、青牛角、李大目、张白骑为五军校尉。此为我方利刃所在，是为内营。” “各部抽调身手敏捷，性情机灵者，由禇飞燕为将军。孙轻、王当、杜长、左校、刘石为五方校尉。此为我方枢纽，是为神行营。” “各部抽调女子愿随军争战者入谷，由浮云统领。此为我方内务，是为巾帼营。另选女子七十二名，护卫太行元君。” “于毒、左髭丈八、掾城、司隶、雷公、眭固、苦蝤、罗市、五鹿、平汉、黄龙、大洪、等十二人各挑选有武学天赋者两人。共三十六人，随我左右，组建天罡卫。” “秦尨、白牯、朱傕、徐武、齐临为五方使者。各选十名能言善辩者，联络八方同道引为辅弼；出使四方诸侯刺探军机；邀请天下英才共襄盛举。” “以上就是我太行军暂时的整顿筹划，谁有想法现在可以讲来。如无异议，明日出谷后严格执行，但有懈怠者，军法从事。” “禀真君，俺有疑问！” 第8章 谈玄!坐而论道接着策 “哦，左髭有何见解，不妨坦诚讲来。”刘茫定睛看去，原来是左髭丈八这个莽汉。 “真君，其他安排俺都认同，却是为何连浮云一个娘们都能统领一营？俺和于毒兄弟等人只能做侍卫？”左髭丈八挠了挠头问道。 “你们其他人也有同样疑惑吗？”刘茫却是看出左髭丈八并不是不愿做侍卫，单纯不解而已。 “俺也一样！”于毒等人也同样拱手行礼，表示疑问。只是有几人神色有些忐忑，似乎怕刘茫怪罪。 “既然大家聚义起事，以后都以兄弟相称，不要拘束。经过两日接触，我观左髭、于毒等十二人筋骨异于常人，行动生风，生性豪爽，生机蓬勃。我意传授尔等冲阵杀人技。” 左髭丈八等人听闻大喜。几人均为力大之人，却苦于无处习学武技。想必真君所传，即使不是修仙秘法，也定是绝世武技。张燕等人本窃喜可继续领军，听到这里反是若有所失。 “其他众兄弟也不必失望，来日我必根据个人禀赋传授密技。”众人神色，刘茫尽收眼底，当即允诺。 “真君，我等女子也可习杀人技否？”浮云也忍不住眼热。 “女子有女子的身体天赋。以后也会根据尔等资质，代元君授艺。”刘茫说道。 “真君，不知可否传授修仙之道？”张牛角也上来凑热闹，倒是提出了众人敢想不敢说的话题。 “仙道亦是人道。修仙先修人，修人首修德，再修功。德是你心中所信，目中所仰； 功是你为信仰之付出。”刘茫哪里会修仙，但前世的东方玄幻小说可不白看。随口开始忽悠起来。 “人道，性命之道，也是天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则可长生久视。”刘茫一脸高深莫测的继续表演。 “天以五行化生万物。金克木，木因之而成器；木克土，土因之而生荣；土克水，水因之而不泛；水克火，火因之而不燥；火克金，金因之而生明。生克顺逆皆为天道，见之者昌。” “五行在心，施行于天。修道重天性者，非有宿慧难悟难传。却可亦步亦趋，待修士功成，伴为神将、仙仆共升。” 刘茫心里暗笑，自己侃了半天，实际意思是：你们跟着我，等着有朝一日鸡犬升天就完了。但为了说服众人辅佐自己争霸天下，总要给根胡萝卜才行。于是他继续说道： “天之杀机一发，星宿移位，将星起落；地之杀机一发，剥极而复，龙蛇起陆；人之杀机一发，天翻地覆，万骨成枯。” “当今，天时异常，如淮扬大雪；地灾频发，我等新历太行地动；更有人祸并起，黄巾之乱正酣。我辈应杀劫而起，顺天机而行，执掌天道正当其时。” “众人性有巧拙，如禇燕者多机谋；如张鸣者多勇力；如浮云者多志气。巧拙皆系天生之性，人心主事。若肯听从我言、遵从我意、执行我令，久必伏藏巧拙，得见本真。” 说到这里，刘茫再看众人皆是神情俨然，身心拜服的样子。他不禁心里大乐，自己都有些诧异什么时候这么能瞎掰了。关键看样子效果还不错哦。 刘茫有心长篇大论再说一通，又怕某些大神正在窥视此方世界。他们可是不耐烦听这些神叨叨的，只想看美女后宫、权谋机变、打脸爽文……??? 刘茫见众人信服，也乐得装仙人。只是天色黑了，他只好摆摆手，结束谈玄让众人散去，打点明天出谷事宜。 刘茫抱着麦小鱼来到住处，见四下无人，不由得放松下来。装比不光是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啊。伸了下懒腰，随手拎过麦小鱼，捊了捊毛。 “小鱼，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够不够威风？” “威！流氓最威了。只是手别乱摸，我是女孩纸！”麦小鱼横了一眼刘茫，动了动小爪子打开他的手。 “那明天你给我弄三十六把短兵器来。怎么说我这个当带头大哥的，也得给他们装备一下。对了，还有铠甲。呃，长兵器也一并给他们配上吧。来个顶配，也不枉他们跟我一场。”刘茫越说越兴奋，忍不住摸了摸麦小鱼的尾巴。 “死开！没听说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还想要装备，门也没有啊！”麦小鱼一呲牙，尾巴扫开他的黑手。 “好嘛，不摸不摸，但装备的事你得上心。这关系到我们以后的发展。你也想做只富贵喵吧！”刘茫又把手放在麦小鱼头上，继续讨好。 “好啦，明天就给你。我要睡觉，快点上床给我暖被窝！”麦小鱼一脸傲娇的伸了个懒腰趴在床上。 刘茫走了一天的路，倒也有些累了。只是精力仍然旺盛，脑海中闪过这两天接触到的每一个人，甚至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想着想着，忽然刘茫一惊：他想到了自己选定的十二亲卫中的平汉，此人真名陶升，自号平汉将军。因此大家都叫他平汉。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平凡的精瘦汉子。 据张牛角所说，陶升因在家乡为小吏时，受上官迫害妻女，愤而杀官造反。此人本性良善，即便妻女丧命于官，也只是杀了几个参与迫害的官吏，却放过了其家人。 历史上，在于毒率众击破邺城之时，就是这个陶升不忍黑山军祸害无辜而背反，进而投靠袁绍。不管黄巾军还是后来的黑山军，军纪都是个大问题。 这怕是历代农民起义，总是失败的一个重要因素。起义者一般都是活不下去的失业失地的平民，可是起义后往往人性中的恶被释放。原本的良善之人化身恶魔，挟裹更多的平民作恶。原本的被害之人，却变成了施暴者。 农民起义更擅于破坏，而不知建设。只能致乱，却无法治乱，长久下去，自然天怒人怨，大失民心而失败。 不行，今日光顾着谈玄忽悠众人，差点忘记制定严格的军纪。如果不加限制，这是取祸之道。想到这，刘茫坐不住了，翻身而起。 第9章 梦魇!我等草民不是贼 想到已经是夜里了，刘茫只好再次躺下，却是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他恨不得马上天亮，直到天快亮时，迷迷糊糊中睡去了。 刘茫带领太行众人起事，不过月余攻城掠地，连战连胜。一路攻灭世家豪强无数。终于惹得天下群雄大怒，聚而歼之。最后刘茫只领得几千残兵败将被困山谷。 谷口已经被朝廷的兵马冲入。带队将领有曹操、刘备、孙坚、袁绍、袁术、刘表、马腾等等十八路诸侯。猛将百员，战将过千。兵卒十万之众将刘茫等人团团围住。 回顾左右，当初一同起事的三十六将，仅存张牛角、禇飞燕、浮云、左髭丈八等寥寥几人。他不由得心中揪痛万分，仰天长啸！ “刘茫逆贼，速速投降。慢了一时半刻必屠尽尔等满山贼众！”这是曹操在发狠。 “刘子明，贵为宗室，倒反朝纲，不当人子，宁不愧乎？俯首归降，或有一线生机。”这是刘备在大放厥词。 “刘世子，忝为贵胄，世受宗荫，何苦为蕞尔小民而兴兵。你若放下执念，我等世家必保你荣华富贵一世无忧！”这是袁绍在诱惑。 “刘将军，我辈钦佩你的文治武功。却也甚惜你不识时务，与天下群雄为敌，何其不智啊！”这是孙坚在故作姿态。 ………… 一众诸侯或骂或劝，更有无数猛将眼里闪现嗜血红芒，蠢蠢欲动。 刘茫听此，猛的大吼一声。场中为之一静。只见他目眦欲裂大声道： “我们不是贼！你们这些世家豪强只知鱼肉百姓，巧取豪夺！你们才是贼！尔食，尔禄皆取之于民众。尔等凭什么小视吾辈？” “或许这一世我败了，但星火燎原，草木重生！这世间必有我等草民一席之地！一百年，一千年，滚滚大世如巨轮，必将碾碎害民贼！” “弟兄们！贪官污吏害民，世家大族即祸根。时日曷丧，与汝偕亡！诛杀民贼，虽千万人吾往矣！杀杀杀杀杀杀杀！” 刘茫的一番话说完，如同火药桶丢入了火星。身后的几千残兵瞬间红了眼眶。之前，有人或迷茫、或惊惧、或疲惫、或绝望。此刻，他们只有无穷的战意被点燃。 三千余铁骑在刘茫的带领下，嘶吼着冲向敌阵。如飞蛾扑火般狂热！ 深陷敌阵，刘茫一人面对众多猛将围攻。威如渊狱的关羽擎刀猛剁；咆哮如雷的张飞挥矛狠搠；急如烈火的颜良持械狂击；形似泰山的文丑举枪凶戮；迅如电闪的夏侯渊飞枪急掠； 还有赵云、孙策、太史慈、黄忠、马超、张合、庞德等几十员神将虎视眈眈。刘茫一叹，他尽力了。拼了几十招，终于没有封住所有攻击，他只觉脸上一痛，大叫一声，堕马！ 刘茫猛的坐起，只觉后背一片冰凉。揉了揉太阳穴左右四顾，只见麦小鱼瞪着猫眼，小爪子偷偷的往后面藏。 刘茫长出了一口气，居然是噩梦一场。只是，梦中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太过真实。 刘茫不由得神色凝重，这怕是上天给自己的启示啊。 自己还是忽视了世家的能量。所谓世家豪强，不光百姓苦之，有作为的皇帝往往都会想办法制衡。汉武帝曾大规模强行迁徙豪强居茂陵，就是其中的着名事件。 然而东汉开国皇帝刘秀，却是靠河北豪强世家的支持得以继绝存亡。终是养成尾大不掉之势。有鉴于此，东汉推出宦官体系，来压制世家豪强在朝堂之上的代言人。 两次党锢之祸，其实质不过是宦官代表的皇权，与党人代表的世家以及左右摇摆的外戚集团之间的权利之争罢了。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这是为什么？因为世家于背后支持的诸侯各个强横，唯皇权集团弱！百年乱战，国力凋敝，三家归晋勉强一统，世家赢了。可终究没笑多久，五胡乱华一个更黑暗的时代降临！ 上帝视角来看，也谈不上对错。谁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呢？多少名臣大将，多少智囊明帅出于世家。他们真的看不透这些吗？ 再怎么看得透彻，也得先考虑家族利益。寒门与平民只能是世家利益下的人牲祭品。强如皇权想尽办法，也只能眼看着世家坐大。活不下去的民众，不反就只能等死。一代一代的起义者前仆后继。 推翻一个朝代，权利重新洗牌。新的世家崛起阻塞上升之路，占尽九州资源。活不下去的草民再起！历史仿佛陷入一个死循环。 这就是为何有千年世家，却没有千年王朝的根本原因之一。而寒门并不是平民，他们是中小地主、落魄贵族、商人等处于中间位置的群体。新朝建立往往有他们的努力，进而提振门楣，形成新的世家。 每一个乱世，牺牲最大的总是这些社会底层。他们叫庶民、草民、黔首、白丁、布衣、匹夫、平头、小人、黎庶…… 刘茫深深的知道，他自己就是这万世草民中，毫不起眼的一员。前世不提，今生既然得到了苍天眷顾，他想试试！披肝沥胆带领万千草民推翻这一切，即便粉身碎骨！ 愤青之情爆发，刘茫沉吟良久终是定了心思。未来所思所行所为，有了明确的方向。想得通透了，刘茫猛的起身向外走去。 麦小鱼一愣，继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眸光：流氓，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难道陪我吃吃喝喝，快乐一生不好吗？刘茫此时已走出屋外，他没看到麦小鱼眼中那抹忧虑和失望。 来到议事厅外，刘茫心中激荡。环视远处蚂蚁般渺小、忙碌的身影，他觉得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见众人已经等候在厅堂之外，刘茫吩咐招集谷内所有人训话。不多时，大部分人都来在厅前广场前。 “众位，你们聚集于此，多是在山外活不下去的人。大伙也知道举事在即。可一旦亮名擎旗，我等便成了朝廷眼里的蛾贼、叛逆！不容于世！”刘茫沉声说道。 人群一阵骚动，很多人脸上显现黯然之色。是啊，以后我们就是贼了！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不是贼！鱼肉百姓、巧取豪夺的才是贼！” 第10章 立军!天地为鉴约法章 刘茫话音刚落，场中为之一静。众人皆是面露惊讶！我们不是贼？鱼肉百姓，强取豪夺才是贼？ “没错！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君视民为草芥，民视君为仇寇！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官这吏背后是世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让我们活不下去的不是皇帝小儿。皇帝再昏庸不过是一人，真正让我们活不下去的，是那些大世家，大贵族，大地主！” “他们的子女生来衣食无忧，长大可察举为官，不当官的也可附庸风雅； 而你们的子女生来缺衣少食，长大也无法摆脱看天吃饭的命运。” “是他们，兼并你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是他们，阻塞你们改变命运的通道！他们草菅人命、他们鱼肉乡里、他们巧取豪夺、他们勾结官宦、他们窃国为侯！” “你们都有父母儿女，你们都有兄弟姐妹。你们都曾有一处，虽不温暖但可以遮风挡雨的茅屋为家。你们的家里都有锅碗瓢盆。你们的院子里都有鸡鸭鹅狗。” “盘踞各处的世家，以官宦为威慑、以皂隶为利刃、以家奴为爪牙。正是这些人形牲畜破门而入，毁灭你们每一个人的家。” “他们杀戮你的父母、凌辱你的妻女、他们欺压你的儿孙、他们砸烂你的锅碗瓢盆、他们屠宰你的鸡鸭鹅狗。临走放火烧掉你的茅草屋。甚至用铁尺挑起你的脑袋说：看，这就是贱民！” 刘茫停下话头，看向人群。他看见人人眼中有泪，人人瞪大眼珠，人人眼底眨红。他知道每人的背后都有一段自己的故事，有一份屈辱隐忍。他眼光掠过陶升，发现他精瘦的躯体在不停颤抖！ “如此，我们对这个朝廷应该怎么办？” “反反反反反反反！” “如此，我们对这些世家应该怎么办？” “杀杀杀杀杀杀杀！” “好，天地为鉴，如今我与尔等约法三章！” “凡蔑视我等为草芥者，除恶务尽！” “凡友爱我等为亲朋者，有恩必酬！” “凡背反我等为仇敌者，虽远必诛！” “我乃玄明天骊龙真君降世历劫，来日但有所成，必为尔等均田地、同富贵、共安乐！选贤与能，天下为公！” 刘茫知道普通民众，逆来顺受惯了，不到实在活不下去，不愿拼命。但同样的，他们也更容易被神明之说蛊惑。为了心中信仰，则无坚不摧。所以，无奈之下加了一句迷信之言。果然效果极佳。 “我等愿为真君效死！效死！效死！” 在张牛角、禇飞燕、浮云等人的带头之下，众人全部拜服于地，效死之声响彻山谷。刘茫知道从此以后，这支起义军有了灵魂，有了信仰！必将战无不胜，虽百死而不旋踵！ 解散众人，刘茫召各部首领入厅细细磋商。 “各位兄弟，可是真心效忠与我？”众人刚刚入坐，脸上激动之色未泯，刘茫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使得大家都为之一愣。 “真君身为宗亲贵胄，今日却替我等发声，此亘古未有之事。俺原本只是活不下去，才带领大伙造反。听真君一席话，才知大丈夫应有所为有所不为。从此目有所见，心有所倚，志有所寄。敢不效死！”张牛角满脸愤色，首先言道。 “俺也一样！”不用看，刘茫就知道必是左髭丈八这个浑人。 “俺也一样！”却不料所有人都起身拱手同声共振。 刘茫又气又乐，又是感动。好嘛，自己这是收了一屋子张飞？ “既然如此，那我要明令在此：我等不是贼首，所部不是贼众。各人以后要严行军令，拘束部众。不得乱杀无辜、不得恣意劫掠、不得淫邪偷盗、不得欺凌百姓！” “但有作奸犯科，乱我军心，毁我声誉者，绝不姑息。勿谓言之不预也！”刘茫正色道。 “唯！” 见众人恭听应是，刘茫面色稍霁，与众人详述了更多军法细则。更连管理民政之要旨也是多加叮嘱。只是这些大老粗行军法或可称职，民政要务怕是为难他们了。 果见有人听到民政事宜，面露难色，刘茫也不为己甚。毕竟起义初期，军管为上，民政之事也不多有。凭这些人处理倒也不会出现太大纰漏。 议事毕。刘茫让浮云抱麦小鱼出来。这个死猫就是个司库嘛，自带治粟内史的九卿职位！ “张牛角，你勇猛刚进，赐你金顶枣阳槊长兵、玄铁锏一对、牛角玄龟重甲一套。”刘茫示意麦小鱼拿出点到名的装备。 “谢真君！张牛角无以为报，此身效忠，绝不敢负！”张牛角大喜，激动的跪倒在地，双手接过刘茫赏赐的装备。 “禇飞燕，你剽扞敏捷，赐你巽风银线枪长兵、软索飞爪一件、燕翎银丝轻甲一套。” “谢真君！禇燕定当恪尽职守，生死以报，永怀真君大恩！”禇飞燕倒算稳重，眼中的坚定之色却藏不住。 “杨凤，你擅于谋事，赐你紫阳金钺一柄、凤翅紫金精甲一套。” “谢真君！杨凤愧领所赐！真君托外营大事于末将，又赐神兵为信，凤必忠于执事、勤于职守！”杨凤感佩莫名，顿首而拜。 “于毒，你悍勇绝伦，赐你墨陛黑镰刀一杆、鱼肠剑一把、墨犴盘蛇黑甲一套。” “谢真君！俺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今后凡是真君所言皆是我规，凡是真君所行皆是我矩！”于毒看似粗鲁，说出的话却为刘茫甚喜。 “秦尨你精明果敢，赐你倚天剑一把、天蚕内甲一件、天蚕快靴一双。” “谢真君！属下领赐，愿为真君差遣驱策，赴汤蹈火不辞！”秦尨面无表情的说道。刘茫知道此人城府较深也不多疑。 “浮云，你巾帼不让须眉，赐你三停伏藏枪一件、赤金云纹女甲一套、火云团花绣袍一领。” “谢真君！婢子原是妇人，处处自感低人一等。却蒙真君指派侍奉元君，以内务任事，更得真君赐甲赏袍。铭感五内，不忘深恩。” “好好，你们的心思我都知晓。只盼与诸君共同行走于世，为天下民众争个公平，拼个未来，赚个自在！” “其他兄弟上前，我一一赐你等神兵精甲，望助我一臂之力，共荡世间污浊、共享清白人间！” 第11章 养成!少年强则太行强 刘茫一一检阅众将，分赐神兵精甲，甚至每一个人的性格特点，才器俱识。这就不禁让众人感激，更起知遇之情。 随后刘茫又让麦小鱼拿出几件飞爪，及以数根百丈长绳。带领着众人来到谷口处，刘茫仔细的各处打量。 “飞燕，从此处攀援直上翻崖而过，以你之能可否做到？”刘茫早就惦记着禇燕了，既然此人号称飞燕，想来轻功不俗。而且这里曾经坍塌，比别处更易攀爬。 “回真君，末将愿意一试。只是并无十足的把握。”禇燕慎重的观察了一会儿答复道。虽然刘茫给过自己一件飞抓，想来利于攀爬。但这东西自己并未用过，也不敢保证成不成。 “那有了此物呢？”刘茫又拿出一双怪模怪样的靴子。 禇燕接过来一看，靴子似乎是白色兽皮所制，形制倒也并不特殊，但底部居然镶嵌了很多锥形金属。他仔细推想，不由大喜。 “真君，此物利于登山，有此神物相助，燕敢保证绝无差池！” “好，那你先做下准备。着人将这几根长绳做出来一架绳梯来，然后你带着绳梯上崖。后面怎么做想来就不用我多言了。”刘茫挥了挥手，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找个空地坐着休息去了。 不多时，绳梯做好。禇燕再次检查了一遍周身装备，确定没有半点牵绊之处就开始了攀岩。只见一道白影快似狸猫般扶摇直上。百丈悬崖，居然短短一刻钟就见不到人影了。 刘茫见此，暗暗点头：古人的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虽然这个时代多数底层民众面有菜色，骨瘦如柴。但因为终日劳作，锻炼的少有赘肉，行动敏捷。更别说禇燕这种天赋异禀之人。 推己及人看似合理，实际往往是坐井观天而已。现实中大部分人连两米高的墙头都翻不过去，看看那些玩跑酷的高手行动有多利索！这是眼见为实才会相信。很多人的观念是，自己没见过的就以为不存在、不合理。 绳梯很快甩了下来，需要出谷的众人也都一一上前，援梯而上出谷去了。目送众人离去，刘茫准备带领剩下有执事的几人回谷。 忽然，刘茫发现浮云居然没出谷。一了解才知道她是恐高。不过她也说明了自己的部众本来就少，还多是老弱妇孺。 既然刘茫让她以后管理巾帼营，那干脆就让其他人把她的部众接纳，把各部妇人带来谷中就是。所以，她不出谷也没多大影响。 刘茫闻听点头称是。既然提到妇孺，不由得想到他见到的第一个古人——寄儿。于是刘茫吩咐浮云先把谷内弱冠以下少年召集到议事厅。这些都是未来的希望啊。 两刻钟的时间，浮云带来了百余名少年。刘茫大致看了一下，舞象少年有二十余人，其他总角以上的有三十几人。总角以下的有五六十个幼儿，刘茫就让浮云送了回去。 刘茫要求每十人一组，自由组合并选出什长。众少年不由得大喜，这是要让他们当兵的节奏？只见年纪大些的各人努力控制表情，一个个不苟言笑，努力扮作老兵般严肃。年纪小些众童子，正当喜爱玩耍的年纪。听得有趣，各个嘻笑颜开。 刘茫微微一笑，长篇大论的一顿训话。说起来刘茫也只有十七岁，虽然读书多、懂事早，但心中仍然难免少年跳脱性子。和老张他们在一起，少不得扮成熟装神棍。和这些少年在一起，他才卸下伪装，焕发出了少年人特有的热忱。 刘茫言道等谷外众人来此，要选五千人成军： 选一千勇力坚毅者为一部，精习各种武艺，将来做自己亲卫； 选一千胆略过人者为一部，专习骑射冲阵，将来做各部校尉； 选一千天资聪慧者为一部，研习儒墨道法，将来做属地官员； 选一千颖变果决者为一部，苦习刺探暗杀，将来做全军斥候； 选一千敏达擅言者为一部，学习商贾之道，将来赴各地从商； 此五千人为太行军未来之栋梁，刘茫要带领他们建功立业，纵横天下！刘茫又承诺，如果有特殊兴趣和天赋者另行培养，各使发挥长才，不负其志。 “真君，我……我喜欢吃……吃东西，算特殊兴趣吗？”一个小胖墩站出来弱弱的说道，引起哄堂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民以食为天。圣人都说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吃有什么不好？不过，光喜欢不行，你要深入研究怎么把食材做得更好吃。你如果真喜此道，我可传授你厨艺。”刘茫脸色一正，肃容道。 笑声渐止，众少年也正色恭听。原来真君不是说笑啊，真的有什么爱好都可以得到培养。于是，有更多人开始述说自己的兴趣。 “真君，我喜欢打猎，我还追踪过一头狼。可惜没打过它。只抓住了两头狼崽子。现在还养在家里呢！”一个干瘦的少年道。 “好，你以后会是个好猎手，说不定可做军中精锐斥候” “真君，我喜欢打架，他们这些人都被我揍过！”一个比同龄人明显高壮一些的少年道。 “好，有本事，你以后可以冲锋陷阵做大将。” “真君，我喜欢看蚂蚁打架。我经常一看就是看一整天哩！”一个矮小的少年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觉得自己的兴趣没什么用。 “这就更好了，蚂蚁捕猎打架都是有学问的。就如两军对垒，讲究列阵而战。你要研究明白了，以后说不定可以统率一方。” “真君，我喜欢挖老鼠洞……”一个眉眼猥琐的顽童大受鼓舞，也凑上来嚷嚷。 “好，你小子以后说不定成长为——老鼠精！” “哈哈哈哈哈！”众少年一阵哄笑，猥琐顽童吐了吐舌头，缩到人群中。 刘茫也禁不住嘴角泛起笑意。不过再一想，人家虽然喜欢挖洞，但也不必打击。自己小时候也没少干这类的事。少年强则国强啊！于是他反而鼓励起来。 第12章 激励!天生我才必有用 “不过，攻城之战，有时候还真是需要挖地道，说不定你的兴趣也能成为破敌关键。大可努力挖你的老鼠洞。不必自惭！” “但你不要光顾着玩耍，也要留意到老鼠打洞也是有学问的。它们的洞穴有睡觉的地方、有储存粮食的地方、有防雨水的地方、甚至还有通风及逃生之处。如果这都学不会，你还不如一只大老鼠呢！” 众少年不由得又是一通大笑，但也有那聪颖之辈抓住了刘茫话中的关键：是啊，老鼠打洞也是有学问的。 “真君，我想读书！”嘈杂的笑声中，一道清亮童声传来。 刘茫定眼一看，原来是自己在地震中救下的寄儿在说话。 “好，有志气。不光是你，你们所有人都必要读书识字。” “可是真君，不是只有大户人家才能读书吗？我们也可以吗？”寄儿眼神亮起，但也有些忧虑。 “当然可以，名门世家垄断的是儒学经典，教你们识字还是不难的。” “可是真君，我们没有学习的书籍和工具啊。” “只要你愿意学习，一切困难都有办法解决。没书籍我们去借；没有纸我们剥树皮；没有笔我们削石墨来用。实在不行，树枝画地而书也一样识字。” 众少年轰然答应。这个年代，连学习都是件奢侈的事。名门世家垄断知识只是一方面，传播知识的工具昂贵是本质。 刘茫叫来浮云，一问之下大惊：三十六路起义军，整个太行山，没有一个识字的！想了想刘茫也就释然了，毕竟不管是黄巾军还是黑山军，大多是社会底层。他们想读书识字都找不到门路。 如果完全靠这些人，即使打下天下，也无法管理天下。这恐怕也是自古农民起义，最后总被窃取胜利果实的重要因素。想来想去，刘茫想到了寒门之人。 此时的寒门也叫庶族，并非后世意义上的贫寒家庭。庶族成分复杂，多为落魄世家、中小地主、政治地位低的商人等。 这些人通常政治地位低，但仍然有一定经济实力。读书识字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障碍。相对底层民众追求吃饱穿暖，庶族追求的是上升渠道！ 然而，汉代特殊政治环境造就了世家把持政治，严重阻断庶族的政治诉求。甚至一度影响到隋唐的改朝换代。庶族与门阀因此成了天生的死对头。 历来庶族参与政治只有两条道路：要么依附名门世家，要么趁着乱世从龙上位。袁绍背后的袁氏所谓四世三公，门多故吏。说的就是袁家四代都有人占据三公高位，提拔依附的官吏遍布十三州！ 袁术的生母去世，吊唁之客逾三万之众，盈城塞途！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袁绍谋冀州，韩馥先是吓得投降，后于茅厕自杀的原因。就如同面对高启强，即使他和颜悦色说话，普通人也会被吓得腿软。这就是势，势大压人。 盈满则亏。世家巨族长期垄断政治、文化、经济等资源，自然要引起庶族的仇视和反抗。他们往往借助底层百姓的起义推翻世家、改朝换代、权利洗牌、成长为新的世家。 那么，既然与寒门有共同的利益，为什么不能反向利用呢？想到这里，刘茫吩咐人出谷传令各部首领结好寒门士子。实在无法交好的，暗中绑来骊龙谷。凭着刘茫的“常山王世子”身份诱为己用，当不成问题。 接下来一个月中，刘茫带领众少年踏过谷中的每一寸土地，满山遍野的疯玩。浮云和谷中人也不敢多言，毕竟那是真君，天上的仙君啊。 实际上，刘茫和众少年并非一味游玩。谷中各处都有他们的秘密据点：造纸塘、矿盐洞、狩猎场、练武坪、演兵所、小厨房、识字崖、故事厅等等。 在这一个月中，每个少年都识字过千。更参与了古法造纸、提炼精盐、渔猎强体、修武演兵、甚至烹饪食物等。这些事情每一件让他们觉得新奇，不知不觉中每个人都见识大涨。 刘茫还常常给大家讲故事。比如从奴隶到将军的卫青；少年封侯的霍去病；甚至后世的一些传奇人物，也被刘茫信口讲来。 闭塞山中的少年们，何曾听闻这一个个历史名将，一桩桩传奇故事。听得入神，大伙自然将各自向往的人物引为偶像。 寄儿听过刘裕刘寄奴的生平，大为惊叹。同样是从小无父无母，寄人篱下。难道自己就一辈子窝在谷中做个山民吗？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寄儿坚定了想法，找到刘茫诉说。 刘茫对这个自己救下的纯朴少年极为喜爱，忽然升起了收徒的念头。寄儿喜极而泣，在众人的见证下，大拜刘茫行师礼。因不知道自己的姓氏，就跟了刘茫姓刘名裕，改字寄奴。 虽然寄儿还小，并没到取表字的年纪。但刘茫知道他的小心思，也就顺其自然。拜师过后，刘茫让寄儿搬到自己住处，方便带在身边时常指点。 他更是在寄儿的新住处言道：将来有一天寄儿功成名就了，也许后人会来参观这山、这谷、这一处小小的屋子说：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不亦快哉。 刘茫在这一个月中，不光带领众少年学文习武，自身也开始修习脑海中的各种武功秘术，研习脑海中的时物文理哲。 与一个月前相比，刘茫身体高壮了不少，自我感觉脑子都清明了许多。在狩猎场，他曾经单手放倒一头野猪；在练武坪，他曾经一拳击碎砂袋； 两百斤大石锁，他能够轻易举起；三丈高的识字崖壁，他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登顶；骊龙百幻的各种组合器械，他全部娴熟。 刘茫觉得单对单对战，三十六路首领中武艺最好的张牛角，也未必是自己的十合之敌。只是毕竟没有切磋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而这一切变化，都得益于一部后世失传的经典：黄帝外经！ 第13章 大道!黄帝外经筑基功 说起来，刘茫接收自分宝崖的信息，实在是浩如烟海。如果将所有内容遍览，怕是一百年都看不完。更何况有太多东西，是需要长久思考求索才能知其义了。 无奈之下，只能先精研自己目前所需。比如黄帝内外经。这是三大上古奇书，流传五千年不朽之巨作。 但可惜的是，三大奇书多散佚，即使所存残篇也多讹传。而刘茫所得齐备却完全颠覆自己的认知！ 简单来说，黄帝内外经就是上古三坟五典之一。坟为土。上古文字画为陶土，或刻字于石。因此三皇所传经典谓之三坟。按后世所知，多为医药学推理学罢了。 可是得窥原本，刘茫真的迷茫了。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自己所见了，他也有些明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句话的意思了。 勉强言之：三坟实为天皇典、地皇书、人皇经。 天皇典后世称为伏羲八卦。原意是观天之道，修神于首，首明则解体羽化！ 说白了就是观察天道运转规律，借用神秘符号开发人脑极限，突破意志边界求精神超脱。可惜后人要么蠢要么坏，将其理解为占卜神学，造就了历代无数神棍。 地皇书后世称为神农本草经。原意是师法自然：以下品常植袪病邪；以中品宝物促延年；以上品灵物补人体元气，达于极点可脱形尸解！ 说白了就是教授民众借大自然万物为用。寻常植物治病，宝贵植物保健，稀世灵物寄长生！后世所传仅下品，以为是上古药物学典籍。 人皇经后世称为黄帝内经。原意是采气壮于内，借物强于外。内外兼修，肉身飞升！后世仅余内经，讹传为医学着作。 说白了就是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内经讲的是修习内功，活络经脉，强壮五脏之法；外经讲的是研究体术、器械、技击之法。后世妄人则以己度人，乱改原本。甚至增加了一些邪门外道之法，比如房中术。 人性无善恶，社会大染缸。为了迎合于世，总有人随波逐流，附庸媚俗。比如全民娱乐的时代则民耽于乐（这个不能深说了，容易挨骂）。比如魏晋时期全民谈玄，就流行服食五石散。 古代女性地位低，官宦世家妻妾成群，皇帝更是后宫佳丽三千。有需求就有供应，所以有人以房中术为晋身之阶。 刘茫仅修习一个月的内外经，就自感身轻体健。只是他却知道，天生体质，各人有异。所修之道自有其极限。 高壮之躯苦修灵敏，瘦弱之体难成大力，合宜之身困之平庸。所以，他传给众少年的内修外练之法也是根据各人资质有所不同。 刘茫观众少年，倒有几人习武极有天赋。最出众者却是乖徒弟寄儿。不，现在要称之为寄奴了。此子天生神力，更是意志坚韧。寄奴极爱使棍用棒，因此刘茫特赐混元盘龙棍一根。 棍棒之器不同于诸兵。既无利刃尖刺，又无重首棱角。看似十八般兵器中最无杀伤力的，却是百兵之祖。早在原始时期，就做为先民手中武器流传至今。 棍棒之利首先在于容易获取。从南至北，从东到西，只要有树木处，就可得木棍之器。可坚可柔，能攻能守，或轻或重。因材制器、以器定势、变化无穷。 如果说军中多有刀枪杀伐之法，民间则多棍棒技击之艺。 枪挑一条线，棍扫一大片。攻其一点，所向披靡，此枪之势；横扫八方，万夫莫当，此棍之威。寄奴喜欢上棍器，刘茫感到意外，仔细一想却也在意料之中。 华夏自古武器花样繁多，说是十八般兵器，也只是一个类别概述。光是棍器一门，形制就有几十种之数，棍法则更多达几百种。而人选用器械也多出于自身秉性。 性坚者多用枪，性刚者多用刀，性猛者多用棍。当然，还有更多的因素影响使用者。比如寄奴自小孤苦，寄食百家。这就导致其性情中缺乏安全感，还略有自卑。 枪之于人，一往无前。棍之于人，攻守兼备。枪势多隐，棍势易显。种种因素相加，寄奴喜爱棍棒之器也就不难理解了。 说起来就像小孩子打架，挥舞棍子猛扫，场面看起来比较唬人。相对来说还不容易产生意外伤亡。如果是性子阴狠的，更喜欢默不作声的拿刀捅刺，极易伤人命。 刘茫将用器的利弊都讲给寄奴后，他仍然选择了用棍。他虽然认同刘茫对自己的分析，但另有说法：寄奴认为刀枪之属难留余地，棍棒则利生擒敌人。 寄奴自小艰辛，因此热爱生活，珍惜人命！刘茫作为现代人怎么能不理解呢？他甚至想以后建立一支，以生擒敌人为宗旨的辅助部队。 这支部队将以长棍盾牌为主武器，钩挠索爪为副武器。遴选擅长设置陷阱逮捕埋伏之人。再配合其他兵种，如此活捉敌军敌将几率大增。这支部队就叫神捕营！而寄奴将来就是这支特种部队的首领。 刘茫对他说明心中所思，寄奴自是大喜。按他理解自己就是个乞儿，想不到以后真的可以为将独领一军。这么一来，寄奴练武兴趣更强，每日勤习不辍。 这一日，刘茫正带领众少年演习军阵。忽然，失踪了半个月的麦小鱼跑来找刘茫。 原来这一阵子，麦小鱼见刘茫早出晚归，浮云独自负责谷内事务也是忙碌不堪。百无聊赖之下，它就起了心思四处玩，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游荡到谷外山林中了。 更惨的是溜溜逛逛的还迷路了！麦小鱼毕竟灵魂还是个女孩子，白天还只觉得处处新奇，晚上发现自己迷路就害怕起来了。无奈之下，躲在一颗千年老树上瑟瑟发抖。 怕什么来什么！正当麦小鱼懊悔不已，发誓以后再也不独自外出之时，树林深处传来各种兽吼枭啼。麦小鱼心中恐惧之情大起，又发现附近树下蓦地闪现一双双碧绿晶莹的眼睛。 第14章 神兽!麦小鱼的新食谱 上回说到麦小鱼谷外深林遇险。 麦小鱼蹲在树上向下看去，只见一双双绿色凶眸半空闪烁。它心慌之下，一个不稳翻身栽了下去。 麦小鱼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只是这个危险时刻也顾不得疼了，匆忙爬起四顾。它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头白狼围了起来。 关键它看到有一头肩高两米多的大白狼！问题是和普通的狼还不同：这家伙头上长了一圈狮子一样的鬃毛，外露的犬齿也长得骇人。头上还似乎有一对微微突起的小角！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流氓，你在哪里啊！救命！”麦小鱼是真的吓哭了，闭着眼睛等死。 可是才享受几天神棍的待遇，它实在不甘心就没了啊。麦小鱼忍不住想反抗，睁开眼睛发现这些大家伙走得更近围着它！凶残的气息都闻到了！麦小鱼反抗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最恐怖的事是恐怖将临未临啊。 “我这么弱小，都不够塞牙缝啊！不要吃我！几天没洗澡了！饶命！”麦小鱼终于崩溃了，不由得闭上眼睛胡言乱语惨嚎起来。 只是，它没发现周围的狼群也不安起来。它们原本凶暴的眼神中，渐渐的升起了恐惧。即使那只高达两米的巨兽也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麦小鱼因为害怕，居然忘记了自己可以变大。直到骇到极点，身体自主膨胀起来，宛如一头大象般才停止。 自然界的走兽一向是弱肉强食。不论什么种属，总归是体型越大越强猛。群狼吓得腿软，全体伏地而卧，一动也不敢动。 等了足足一刻钟，麦小鱼乱嚎了半天，感觉周围诡异的安静，壮着胆子再次睁开眼睛四顾。它诧异的发现，怎么那些巨狼变得老鼠一样小了？就是那只带头的巨兽，看起来也不过像只拆家被揍趴的二哈！ 麦小鱼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变大了啊。想到这里，它不由得猫脸变幻不定，嘿嘿嘿的傻笑起来。慵懒的动了动爪子，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停在半空。 眼看着麦小鱼那巨大的爪子停在半空，狼群一阵骚动。那头巨兽眼中也露出人性化的恐惧：前面耸立的大白虎，那血盆大口怕是自己的脑袋都能一口咬掉！大白爪比自己脑袋还大！这要落下来，还不踩爆浆了。 众兽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升起，个别白狼被吓得屎尿齐流，更别提反抗试试了。 麦小鱼知道自己这身体不稳定，说不定下一刻就会缩小。万一这些家伙反抗，而自己正好缩小了，那不是要送了喵命嘛。想到这里，它收回了爪子溜了！溜了！ 众兽看着麦小鱼一溜烟的跑了，不由呆愣住。半晌过后，连它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才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在领头巨兽的带领下，狼群耷拉着脑袋隐入深林。它们却是没有发现一道白影尾随在不远处。 原来却是麦小鱼跑着跑着又回来了。它边跑边好奇：那个领头的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狼呢？实在禁不住好奇心，所以它又杀了个回马枪跟上狼群。最主要的是麦小鱼觉得自己反正迷路了，不如跟着它们也许能走出密林呢。 赶了两个时辰的夜路，麦小鱼发现到了另一个峡谷口。悄悄的跟了进去没多久，它发现狼群停了下来，居然分散钻入草丛埋伏了起来。 这样一来，麦小鱼更是好奇心大起：这些家伙是在干什么呢？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它也埋伏了起来。 没想到一直到天亮了，前面埋伏的狼群仍然没有一丝动静。麦小鱼不禁探头查看，发现远处草丛里，隐约还能看到那十几只白色狼头。它想了想，继续蹲守，打算和它们耗一耗。 可是，白天过去了，夜晚过去，前方的狼群居然还是没有动静。连等三天，麦小鱼终于饿得不行，实在忍不下去了，它准备靠近查看一下。 麦小鱼刚刚直起身子，忽然感觉大地似乎在振动，整个山谷都轻微的摇晃起来。我倒！不会又碰到地震了吧？这也太倒霉了，真是好奇害死喵！ 再仔细一听，麦小鱼又感觉不对。远处似乎闷雷一样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它跳到附近高处再望，发现原来是一群山鹿在奔跑。 两刻钟不到，鹿群距此两百米左右，鹿群头上的长角都清晰可见了。麦小鱼有些惊讶的发现这群鹿的体型如牛，鹿角少枝却是极为粗壮。但最奇特的是这是一群过百头的白鹿！ 忽然，前面的群狼猛的蹿出堵住谷口。正在狂奔的鹿群戛然而止，动作划一！本来这样规模的鹿群是不怕狼的。但是它们看到领头的巨兽还是被震慑住了。 麦小鱼终于知道狼群在埋伏什么了。看着眼前对峙的双方，麦小鱼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这群白鹿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群狼吃了也太可惜了吧！ 回去以后，让流氓给自己烤鹿肉吃！这么多头鹿怕是够自己吃几年的了！想着想着麦小鱼口水都流了下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大。 狼群鹿群各有顾虑，都没有动作。空气中一片冷凝，四周鸦雀无声。就在这时，双方忽然听见一阵滴答滴答声响，不由齐齐侧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群兽当时就吓趴下了：一只巨象般大小的白虎正在不远处打望，并不狭小的山谷口都被挡住了。它还满眼贪婪的流着口水！ “完鸟！可要了亲命！”群兽眼中的神采渐灭，都感觉自己将要成为大白虎的口中食了。唯一祈祷的是它会先吃旁兽，自家多活一会儿。这么多食物，它一时半会也吃不完。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它们却是不知道麦小鱼根本不吃生肉。看着趴了一地的群兽，麦小鱼认真思考起来：这么多鹿也吃不完啊，要想个办法圈养起来才行！再一打量旁边的狼群，麦小鱼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麦小鱼向狼群首领抬了抬爪子，作招手状。没想到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巨大压力下它似乎还真看懂了，踉踉跄跄的爬了过来…… 第15章 兽语!麒麟亲卫即日成 在麦小鱼一通肢体表达下，群狼似乎真的明白了它的意思，退出谷口守着。而那群白鹿看到麦小鱼似乎没有吃了他们的意思，就在首鹿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退回谷内深处。 麦小鱼瞟了一眼鹿群也不在意，反正跑不了他们的。且让他们欢快几天，等找来大厨，早晚都是自己的盘中餐。 实在饿了，麦小鱼就从空间中掏出浮云之前给准备的小鱼干。虽然不如烤肉好吃，总比吃生肉或者饿肚子强。白狼首领趴在它身边看着小鱼干，也有些流口水，却也不敢有所表示。 麦小鱼翻了翻白眼：狼不是吃生肉的吗？怎么馋自己的小鱼干。考虑到以后还要指望它给自己看门，就拿出了两条鱼干。再想了想，又塞回一条，扔了一条小些的在地上。 白狼首领倒没有不满，一口吞了下去。其实这是麦小鱼不懂了，动物也是需要补充盐分的。白狼首领不是喜欢鱼，只是闻到了盐的味道而已。 勉强不饿了，麦小鱼带着自己的大跟班在谷内闲逛，颇有一番巡视领地的威风。到了谷内它才发现，这还是个世外桃源。 从谷口处地势渐高，倾斜向上行走两公里左右，眼前是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整个谷内面积不小，起码比骊龙谷大上两倍有余。 草原上树林不多，却是遍地的琪花瑶草。麦小鱼跳到白狼首领的背上，指使它到处狂奔。毕竟它自己缩小后短胳膊短腿的，落地就淹没在丰茂的草丛里了。 他们倒是跑得高兴了，却是把谷内搅得鸡飞狗跳。一群又一群的野马、野鹿、野猪、狍子、山羊被惊得疯狂逃命。更有黑鹳、长尾雉、褐马鸡、金雕等被惊飞。 花了几天时间，围着草原转了两圈，麦小鱼彻底放心了。草原位于山顶，边际皆是悬崖。只要守住谷口，那这草原里几百个种类的动物，都在自己的食谱上了！ 麦小鱼试探了几次，感觉群狼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看守谷口，它就开始沿着自己有限的记忆，往骊龙谷方向寻路。当然自从有了白狼首领这个“坐骑”，麦小鱼就懒得自己走路了。舒舒服服的趴在狼背上，时不时的指点下方向。 兜兜转转，麦小鱼终于汇合了被浮云派出来，寻找它这个元君的谷众。花了两天时间赶回谷内，一见到刘茫，它就忍不住叽叽喳喳的说起谷外见闻。 刘茫倒是不担心麦小鱼丢了，这货怕是没什么天敌，谁遇到它谁要倒霉。 只是这次它溜出去，居然玩了半个月才回来，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得想个办法限制这死猫才行啊！刘茫边听着麦小鱼啰嗦边暗暗想着。 听到麦小鱼后来说道的白狼群、白鹿群、野马群等等，刘茫不由惊喜起来。要知道，这个时代中原最宝贵的兵种就是骑兵啊！野马群？不知道能不能驯化成战马，这倒真要陪麦小鱼走一遭了。 刘茫叫来浮云，让她安排了几十名惯走山路的谷众，一起去找那个有野马的山谷。麦小鱼以为他是帮自己去烤鹿肉，很是开心，连连催促。 刚刚出谷，刘茫倒是被闻声而来的白狼首领惊了一下：这货看着有点像狮子啊，怎么成了狼群的首领呢。脑海中山海经的信息涌现，刘茫顿时知道了，这家伙就是上古神兽狻猊！ 难怪有人认为狻猊就是狮子，确实长得有点像，只是细节上有不同之处。比如它那一头鬃毛并不像狮子那样柔顺垂下，而是顺着身体方向翘起。一对眼睛圆溜溜鼓起，黑白分明，且头上还生小角。 想到神兽多数很有灵性，刘茫尝试了一下兽语书上的方法与它沟通。相传春秋时的公冶长懂鸟语，三国时的管辂通兽语，人皆不信。 其实这里倒是有个缘故：飞禽走兽当然自有其沟通之法，却不像人类有系统化的语言。所谓通兽语也不过是某些天赋之人，通过与禽兽的长期共处、观察总结出的经验之谈。 就好像很多聪明的宠物狗能听懂主人的指令，主人也常常能通过它们的日常行为知道爱宠的所求一样。只是人们描述事物，总喜欢夸大其辞，有时候说得过了，自然让人无法相信。 刘茫通过兽语书中观测、沟通之法真的了解到一些信息：白狼首领以为麦小鱼是神兽，甘愿臣服。至于它一个狻猊怎么当上狼群首领的，背后必然也有段故事，这就不是它能表达出来让刘茫听懂的了。 刘茫讲述了一下自己所得，让麦小鱼给“坐骑”起个名字。它走来走去，绕得刘茫一阵头晕终于想出了一个“老白”的名字。刘茫听得嘴角一咧，好吧，老白就老白吧，反正不是自己的坐骑。 一路不紧不慢的走了三天，终于来到这处山谷。刘茫带领众人来到山顶草原，不禁眼前一亮。这么宽阔的草原，足以容纳十万人驻扎啊。平整的地势，略收拾一番就可作为练兵场、牧马场！ 刘茫见此，当即拍板，这里以后就是太行军的大本营了。这次带来的人不多，先扎营下来遣众摸清谷内状况，然后再做长远规划。 几天下来，摸清了谷内的基本情况：谷内面积约40平方公里，活跃着几百种动物。鹿群有二十二支，白鹿逾千头；马群也有十五支，白马、黑马超过千数，其他各色野马过万；至于别的族类大小动物难以计数。 这几天麦小鱼一直吵着要吃烤鹿肉，刘茫耐心的详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这些野马、野鹿将来做为骑兵的坐骑使用；那些白鹿如此雄壮威武，如果能驯化就组成一只麒麟亲卫！这都是宝贝，可不敢烤了吃啊。 好说歹说才打消了麦小鱼的想法，硬生生的把野马、野鹿、白狼、金雕等十来种动物从它的食谱中划去。 麦小鱼不情不愿的接过刘茫烤好的狍子肉，几口下肚不由得眼神亮起。 第16章 整军!欲打造骄兵悍将 “这个太好吃鸟！流氓快点再给我烤几只来。偶要储藏起来慢慢吃。这个以后谁也不准再吃了，都是我滴！”麦小鱼眼神凶巴巴的看向几个正拿起狍子肉往嘴里塞的谷众。 众人赶紧点头称是，已经入口的肉也不敢咀嚼了。据浮云首领所说，元君生气了能变得像两只老虎那么大。可不能惹，这要真生气，万一吃人就不好了。 刘茫哪有心思理会麦小鱼的胡闹。他望着绿草如茵、生机勃勃的大草原，心境大开、壮志冲霄！胸中虽想赋诗一首以寄豪情，无奈水平有限，又羞于剽窃。于是，他单手扶腰，气沉丹田长啸连绵。 刘茫正值喊的畅快，忽有谷众来报：张牛角、禇飞燕等人已经率众回返骊龙谷。刘茫略一沉吟，决定让众人移营于这片空中草原驻扎。毕竟骊龙谷谷口至今仍然未疏通好，进出为难，且平地不多，不利驻军。 三日后，张牛角等果然率众到来。在尚且简陋的临时营地中，刘茫升起帅账议事。与议者除杨凤等六人外，其余三十位首领全部到齐。因此谷草原有白鹿、狻猊等异兽，刘茫将此地命名为麒麟谷告知众人。 众人汇报各部状况：三十六部部众已经联络整合完毕，以杨凤等六人为首于半月前正式举事，打出了太行军旗号。起义军以“均田免赋，庶民乞活。”为口号，以各峡谷、山寨为依托聚青壮近二十万，诈称五十万。 各部听从刘茫当初的指示，以占据太行八陉为目标，威慑并、冀。现已完全据有太行山八陉全部之要地、关隘、县城。接下来，三十六部分别据险而守，厉兵秣马。 经张牛角、禇燕等人于各部遴选出三万精锐部众。随行还有近万名年轻女子以及未冠礼少年近两万。总共六万人，暂时驻扎在谷外。 刘茫好奇怎么不带进谷内草原来，这么大的地方不是更适合扎营吗？张燕告诉他，人实在太多组织一次不易，也不适合都驻进麒麟谷。等安排好诸事，再根据所需选定长期建营之地。 刘茫一想也有道理，就把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构想提出来共议： 首先，于三万精锐中选出一万人，安排他们捕抓野马、野鹿圈养驯化，由青牛角暂领。将来这一万人将成为太行军第一批骑兵。每三千人为一营。万人中精选表现上佳者一千人为刘茫亲卫营，由张白骑统率是为麒麟校尉。 挑选五千擅于登山、耐力出众者组建山地轻甲步兵一营。孙轻、王当、杜长、左校、刘石各领千人为五方校尉。由禇燕亲领并训练一营骑兵三千人。 此八千人为一军，于两谷间择地驻军训练。军名神行，张燕号为神行将军。此军训练方向为山地步兵，其中的一营骑兵以通信、快速支援、远程打击为要。 挑选一万精勇能战、胆气过人者组建重甲步兵两营。郭大贤、李大目为两营郎将。张牛角于万名骑兵中择三千人独建一营重骑兵。 此三营步骑一万三千人为一军，于麒麟谷驻扎训练。军名骊龙，张牛角号为骊龙将军。此军训练方向为平原重甲步兵，其中的一营重骑兵以破阵摧坚为要。 剩下九千精壮：择一千人，各五百人为曲守卫两谷基地；择三千人训练为基层百人将，将来分赴三十六部充实战力；于氐根统帅剩余五千人为辎重营。 浮云于万名女子中，择机敏胆大者三千人独自建营训练，驻地麒麟谷内。营名巾帼，浮云号为巾帼将军。此军训练方向由刘茫授秘术后，观其效果待定。其余女子负责两谷大小内务，仍由浮云节制。 两万名少年中，挑选年纪13岁以上18岁以下男童五千人，成立幼虎营，刘寄奴为幼虎校尉暂率领之。其余年岁小者入骊龙谷安排读书识字。 如此整合训练后，未来刘茫麾下将有作战部队三万人，战备部队一万人。众人皆不知兵，见刘茫安排得头头是道并无异议，各自散去挑选部众、安排训练。 刘茫见有任务在身的各人都去忙了，连刘寄奴也兴高采烈的去折腾众少年。于是，自己也带着于毒、左髭丈八遴选有技击根基或习武资质者。 原本刘茫让于毒等十二位，不擅长统帅部队的首领各挑选两名擅武者组成三十六天罡亲卫。哪知道这几个家伙竟然生生从各部索要了五百人过来。 这些人都是各乡间游侠豪杰，武功了得。各部首领哪肯放人，于毒等人使尽浑身解数，坑蒙拐骗、威逼利诱好不容易收到这些人，一个也舍不得放回，于是都带来给刘茫定夺。 于毒嘿嘿笑着介绍，这五百人虽然各个是好手，但最强者却是五人。其中有两位原本不是太行军的人，只是途中偶遇，硬生生被绑来的！ 刘茫略有些恼怒，这些大老粗真是难带。早就三令五申不允许欺负平民，他们还是当耳旁风了。于毒一看刘茫脸色不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赶紧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原来于毒等十二人分头行动，三人一组前往一个方向。于毒、左髭、雷公三人向来臭味相投就凑在一起。奔波了几天，他们倒是挑了几十个会功夫的好手。 返谷途中经过一个小山村，却是碰到一件事：在村口溪边，有男子正在调戏一名少女。左髭最看不得这样的事，上去理论，三言两语间就伸手打了起来。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并不健壮，甚至有些女子柔弱之风的登徒子竟然武功极好。 于毒一看左髭十个回合就落了下风要吃亏，赶紧和雷公上去帮忙。三个打一个总算稍占上风，但想要击败那人，短时间绝对办不到。 就在几人走马灯般打得酣畅，又有一个少年来到此处。见他们三个在围攻一人，发一声喊也加入战团。 没想到这个少年也是个高手，三人对两人反而被打得手忙脚乱起来。三人也不好再叫人帮忙，幸好身后有一青年见机大喝一声援手。 “我乃河东徐晃，汝二人休要猖狂！” 第17章 游侠!名将谋臣大结义 却说徐晃见于毒三人要落败，大吼一声上前帮忙。于毒偷眼一看，这自称徐晃的青年倒是有把子力气，可惜功夫不高。于毒有些恼羞成怒，顾不得丢脸，喊众人一起上前捉拿二人。 双拳难敌四手，尽管对面两人功夫极高，还是被众人乱拳淹没，失手被绑缚了起来。于毒铁青着脸教训后来的少年假行侠，滥仗义，救援一个登徒子。 少年听了经过，知道自己救错了，满脸歉意不说话了。倒是旁边那人叫起了撞天屈。他辩言自己路过，看到这少女溪边洗衣时失足滑倒，他才上前扶起救人而已。 因为一时失神，被少女推了一把，结果她自己倒摔了一跤。这一幕被于毒等人看到，才误会了。 于毒自是不信，想去寻问旁边坐在地上的少女。走到她面前却是一愣：这也太美了！要是自己在她面前也得着迷啊，难怪那小子失神。 见此，于毒知道也不必问了，自己等人确实是误会了。他见少女美得异于常人，心里不由打起了小算盘。 于毒因见两人好武功，就替刘茫招揽。哪知道两人一听，他们是起事反抗大汉朝廷的义军。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一万个不愿意。于毒一气之下，干脆也不多说将两人绑回谷来。顺便还劫了那名美少女！ 刘茫听到此处，哪里还不知道于毒打什么主意。这八成是想给自己献美女。古今中外，用美女贿赂上司，屡试不爽啊！佞臣！ 美女倒罢了，刘茫也没在意，既然已经被劫了过来，一时也不好送回去，先让浮云安顿一下吧。 徐晃！难道会是那个治军有周亚夫之风的徐公明？确实有可能，徐晃有一段参与杨奉起事的经历。徐晃年纪比关羽大，这会儿应该二十多岁。 想到这里，刘茫迫不及待的先叫来徐晃。一番问答之下，确定这真的是徐晃徐公明！刘茫大喜，安排他先做自己随卫。 既然被绑来的二人，连徐晃这等名将都拿不下来，说不定也是哪方名将呢。刘茫赶紧让于毒放出二人。这一详问刘茫更是狂喜。 那个仗义出手的少年叫徐福！还是颖川人。这不就是徐庶嘛！这个时间，他还没有因杀人流亡而改名徐庶。另外那名长相俊美的豪杰，却是凉州人杨丰。 刘茫是什么人啊，脑中经典无数，纵横家的观人之道，名家的舌辩之术兼通。更是极为了解这些胸中有侠气的热血之辈。三言两语间与二人相谈甚欢，相互好感大增。 另外两人却是眭固、黄龙所结纳。一人姓祝名奇字公道，是河东大侠；一人姓鲍名出字文才，乃京兆豪杰。 在场众人多是豪侠之士，言辞之间赤诚坦荡。后面赶来的浮云，见大家聊得热切，不由眼珠一转建言道： “君上，各位好兄弟。既然大家伙意气相投，皆出身寒微，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共闯天下，打出一个未来！” 众人多是少年热血，听得大感兴趣。七嘴八舌的真的讨论起结拜一事。刘茫知古人极为看重结义之情，也是乐见其成。顺势赞成。更是招来张牛角、禇燕等人一同结义。 谷内原有三十位首领，加上新来的五位豪侠以及刘茫，正好是三十六人。各人虽然年纪相差不少，职事有高低，但多是草莽之辈，不拘小节。因此，虽然个别人或有微词，但看刘茫欢喜，也都同意一起结拜。 在浮云的张罗下，众人来到一处奇异之所准备诸仪。说此处奇异，当时正值盛夏，谷内山顶草原虽比别处略显清凉，仍然是阳光耀眼，使人身体燥热。 但来到这处所在却是温度忽降，仿佛身处深秋般凉爽。浮云解释说她率领巾帼营寻找适合的地方建营时，发现此处有万年冰洞！众女有胆子大的下去一探，发现洞穴内面积不小，冰柱、冰凌、冰锥、冰花无数，千奇百怪。 浮云因此来找刘茫，打算禀报此事，正好看到众豪侠满身臭汗，说得投契，就引来此处避暑。 刘茫听闻如此异事，也是兴趣大增带众人下去探查了一回。直到感觉有些寒冷，才又回到地面。此时，香案、鸡头、酒盏、金兰谱等物已经备好。 说起来，这个时代结拜为异姓兄弟之事，多是意气相投，没有太多繁琐礼节。所谓金兰谱也是刘茫仿照唐代礼仪整出来的幺蛾子，只为增加仪式感。 徐庶略识字，就由他掌笔写明结义众人的籍贯、名字、生辰八字、结拜时间、誓言等。兰谱叙罢，众人按八卦方位叩拜八方神明，这就是所谓的八拜之交。 焚香、歃血盟誓毕，众人一叙年齿却是张牛角最大，于毒排行第二、接下来依次是青牛角、于氐根、李大目、郭大贤、刘石、禇燕、左校、左髭丈八、黄龙、五鹿、浮云等人。 刘茫排行第二十八。后面八人却是徐福、孙轻、王当、秦尨、白牯、朱傕、徐武、齐临等。本来浮云并不想加入，毕竟身为女子。倒是刘茫行事全无顾忌，执意让她加入。这么一来，结拜者三十六人，符合天罡之数，让刘茫这个强迫症很是满意。 众人结拜礼成，却是气氛一变，相互之间尽管有几人还不熟悉，却是大增同胞情谊。更有左髭丈八这样满脸虬须的大汉喜极而泣。众人惊问其故。 左髭丈八控制半天情绪才说出一番话来。却是他自小父母双亡，幸得一户殷实人家收养长大。养父祖传拳脚之技，因见左髭丈八有些天分，就传授了给他。 却不料两年前的一场瘟疫毫无征兆，养父母和村人多染病而亡。倒是左髭丈八和养父唯一的儿子活了下来。官府无力治疫，于是封村。全村无论老幼死活都要一把火烧掉！ 为了活命左髭带着养父之子冲破封锁，不料官兵在背后乱箭齐发射倒两人。眼见养父之子身中数箭而亡，左髭丈八怒极而狂下狠手屠灭封村二十名官兵。自知闯了大祸，他只好一头钻进太行山流亡。 他和养父之子总角之交，感情甚笃。二人幼时也曾玩耍间仿照大人的样子结拜过。如今想来，自是有些伤感。 第18章 练兵!徐元直的十败论 “老十，听俺的不要伤心了，都过去了。在座众兄弟，哪一个没有一段惨痛的身世经历？要我说都是这个世道害的。所以我们要打破这个世道，杀出片安生地！”张牛角也红了眼圈道。 众人感慨之余，也是纷纷安慰。说起世道，不禁谈论起此时波及数州、轰轰烈烈的黄巾大起义。大家都对张角抱有极大期待，认为他会是救世之人。 虽然众人认定刘茫是神仙下凡，但毕竟看着太过年轻，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张角更靠谱些。刘茫笑而不语，倒是徐福站出来说了一番见解。 “各位兄长，我却认为张角必败！”徐福话音刚落，众人为之一静。拱了拱手，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小弟浅见，且听我一番谬论。我观黄巾军起事，虽然声势浩大，却有十败。” “计划暴露，各方徒众仓促起事无法呼应。此事败一也；朝廷兵甲齐备，而黄巾衣衫褴褛，削木为兵。此兵败二也；” “大汉煌煌四百年积威深重，张角不过一术士，所属多为贫众。此名败三也；朝中虽多奸佞，却名将大能犹在。而黄巾众果勇，却无领军大才。此能败四也；” “朝廷正朔，剿灭乱民师出有名。而黄巾起事却负贼名，被斥为不义之徒。此义败五也；因波及甚广牵连者众，不只官军，各地郡望也聚兵对抗。而黄巾众越战越少，终会力尽星散。此力败六也；” “当今饱学之士多聚于朝，识高见深者多矣。而黄巾众少有识字，擅于毁弱于建。此文败七也；官军兵精粮足，财货厚具。义军人众粮耗，钱少饷薄。此利败八也；” “今波才、张曼成等方已败，张角、张梁困于广宗，久守必失。此势败九也；各地黄巾久战困疲，却纵兵劫掠、荼毒无辜。此仁败十也。” 徐福不紧不慢的细细讲来，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听上去大有道理啊。如果张角领导的义军都败亡了，那朝廷腾出手来，不就要对付他们太行军了吗？最主要的，太行军和黄巾军存在同样的十败之忧啊。 “福弟之言甚是。张角今岁必败，此乃定论。但黄巾之势，却非朝廷所能尽灭。”刘茫见众兄弟，面有忧色，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他顺着徐福的话继续说道。 “黄巾何起？此庶民之抗争！当今之世，天灾频发。然朝堂不为，官府不救。名门不仁，望族不义。小民生计维艰，困苦不堪。黄巾举事，正当其时。为民请命，虽败犹荣！” “福弟是语诚智者高论。但知道会失败就不反抗了吗？死中求活，奋起搏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此不得不为耳！” “我太行与黄巾同声共气，确有通病。综福弟之论简言之有三：一为兵甲不备，钱粮不足；二为大汉余威，民心尚畏；三为人才少有，势力单薄。” “我太行则不同。黄巾难成大业，却削了皇室之声威，乱了朝堂之根基。久必强枝而弱干，此天时也；” “杨凤等外营首领，全据太行八陉，进或可虑、退守无忧。此域千山百谷，河水纵流，物产丰全，矿木多有，虽百万之众亦可全命。此地利也；” “今我辈志趣相投，义结兰契。诸兄果毅，诸弟敢勇。部众乞活，万人一心。勤恳植于内，拒苛税于外。此人和也。”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内制兵甲、积谷存粮、结纳豪杰，只待天下有变，时迁势易即我等兴兵出山、吊民伐罪之期。届时，均田免赋，唯才是举，此庶民之胜利！” “庶民之胜利？庶民之胜利！”徐福眼神大亮，口中重复刘茫所言。 刘茫一番侃侃而谈，让众兄弟心思大定，频频点头称是。如此，统一了众人的思想，确定了未来的目标，安排了各人的执事。 无规矩不成方圆。众人议定：刘茫既然身为太行各部共主，就需要有主从名分，上下之别。大家义结金兰，平时可称兄道弟。但正式场合众人需称刘茫君上，处置军务时各人均需职务相称。 徐福、徐晃、杨丰、鲍出、祝奇五人初来乍到，不宜安排过多执事。刘茫略一沉吟，决定先让五人做自己的随卫。接下来，三十六兄弟各就各位都忙碌了起来。 十余日后，各部主将挑选士卒、编制队伍、整饬军备、寻地建营等诸务初毕，陆续前来汇报进展。却是第一件事就惊呆了刘茫。 “君上，骊龙军大营如今已经建好，我军三营满员齐编。以草原山道口为界，划分为三域。破阵郎将李大目率领破阵营驻左；摧坚郎将郭大贤率领摧坚营驻右；末将率领骊龙营居中。但两支步兵营并无铁甲列装，仅五百破旧皮甲；骊龙营选定了三千匹黑色野马在驯，但营众虽有骑马经验，却无法驭野马列阵，且数十人训练中落马伤亡。” 刘茫也知道这个时代士卒披甲率极低，更别提这群起义军了。能着皮甲的军队就可以称为精兵了，铁甲部队多用于主将亲兵或者少数特种部队。大多数普通士卒仅着布甲，也称号衣，防护效果几可不计。 虽然经过刘茫指点，骊龙谷的炼铁效率和质量均有大幅度提升，但也多用于打造长矛、刀剑、箭矢等尚且不足，到现在杨凤等外营将士还伐木为兵呢，哪有余力制作铁甲。 至于皮甲，并不是什么皮都可以用来制甲。最好的皮甲材料首选犀牛皮，但早在战国时期就被诸国耗尽，现在中原之地都难觅几头犀牛了。 普通牛皮倒是可以，但山中耕牛极少，何其宝贵，哪里敢用来制甲。至于藤甲则是只有南中一带才有符合条件的藤条。倒是竹木材料来得现实一些，但刘茫印象中，竹子也是产于南方。那就只有选择木材制甲了。 “来人，请眭固来见我。”想到这里，刘茫吩咐左右。 第19章 大王!民女肯求您收留 因麒麟谷新建营地，各处人手短缺，刘茫把于毒、左髭等人也派出去帮忙调度了。只是留了眭固、黄龙两人领几个弟子在身边随时听令。 眭固是蓟州人，是个身高八尺，手长腿长的白净青年。虽然五官长相普通，他的一双大长腿让人过目不忘。但是这些，都不如他的表字来得深刻——白兔！ 按汉尺二十三厘米算，八尺就是一米八四。但眭固这家伙腿长就有四尺！身大力不亏，腿长跑得快。这也是刘茫留他在身边的一个因素，跑腿得找腿长的才靠谱。 眭白兔别看表字萌萌哒，却是游侠出身，爱好结交三山五岳的豪杰奇人。刘茫想尝试用竹木制甲，因此打算派他去太行山南部找找看有没有适合的材料。眭固听罢倒是想起来有友人在河内郡。 为君上走这一遭，既能解决义军装备问题，又能顺路探望好友，眭固倒是有些欣喜。他应诺下来，带着两个弟子以及随从离谷而去。 甲胄问题先要等一等了，刘茫打发张牛角先让部众做负重训练。毕竟是重步兵，得首先让他们适应负重状态下的动作。 张牛角刚离开，浮云就揭帘而入。她倒是选好七十二人侍候麦小鱼去了，但是女兵营怎么训练就让人犯愁了。之前刘茫说过要另授秘术，浮云就瞧空过来请示。 这个时代的女性，并不像宋代以后的女性，被礼教禁锢得那么弱不禁风。但女人天生的柔弱些，真让她们沙场争战也太残酷了。因此，刘茫想的是训练她们做情报、医疗、文书、账簿、后勤等事务。 当然，个别有天赋的女性不爱红妆爱武装的话，那他也会一样教授技击之道。按刘茫的意思是分几个方向挑选女兵。城府深的安排训练怎么做情报工作；喜欢医术的教授战场急救等技能；想读书识字的也可以培养，以后可以从事文书类的工作。 古代重男轻女，有才能的女子有几个会被记录于史册？除了几个靠美貌得以留名外，其他也不过是因缘际会于着名历史事件或者大人物。 浮云详细禀报了女兵营的情况：自愿报名的众女兵，多是寡妇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的单身女子。她们不想再嫁人，更不想沦为玩物才报名参加巾帼营的。哪怕是战死了，也比苟活来得爽快。 刘茫听此，不由一叹。他知道浮云的意思了。没参加巾帼营的那些女子，想来都是义军家属。而这些报名参加的多是单身女子。寡妇门前是非多啊！ 就是有地方官员管理的时候，也容易发生欺负女子之事，更别提山谷中这样的法外之地了。貌美的被各部首领占有，略差的甚至可能沦为营妓，长相粗陋的用来做各种辛苦的活计。 虽然如此，但总归活得下去。如果被异族捉去，甚至被称为“两脚羊”惨作军粮！但凡在朝廷治下有办法活下去的人，不会跑山里来。 刘茫忽然想起被于毒劫来的少女，就随口问了句。浮云见刘茫提起她来，不由得脸上一笑。 “那位小姐姓冯，名方女。她却是读过书识得字的，气质出众、长相极美，现在给君上送过来吗？”浮云边笑边说道。 “不是，我就是单纯问下她的情况，毕竟是被二哥强掳来的。问明白家在哪里，过阵子好安排人送回去嘛。或者送回之前的小山村也好。”刘茫有些无语，自己见都没见过她，怎么各个好像理所当然把一个活生生的女孩送给他。 “君上，据冯小姐所说：她小时候父母患时疫死了，是她祖父带大的。前两年祖父也病死了，后来寄居在司隶伯父家。去年相看婆家时，有相士说她是天煞孤星，命里克亲人。她伯母就将她赶出来了。” “原本有个家养婢女小蝶服侍她，不想主仆另投亲戚时被盗贼劫持。路过太行山南麓的时候又被另一伙山贼火并。婢女懂些技击之术，掩护她逃走时却失散了。她后来逃到一个废弃的小山村住了几天，想等婢女寻来，不料在溪边洗衣时再次被劫。” “冯小姐说她没有地方去了，如果君上不嫌弃的话，她可以做婢女服侍君上。只求君上派人在那附近寻找一下她的婢女小蝶。”浮云见刘茫有些着恼，赶紧收了笑意，正色解释了一下。 “哦，是这么回事。既然她识字那就太好了。我还真需要一个会写字的人。一会儿你就派人把她送过来吧。”刘茫听说这个冯方女识字，却是大喜。 虽然刘茫的脑海中存在各种各样的文字信息，但他也不好写出来，因为他是现代人，只会写简体字。虽然因为他是学美术的，也认识古代各种书法字体，奈何不会写啊。 在骊龙谷中，他教给众少年的就是简体字。如果一直这么教下去，众少年以后出谷会发现竹简上的很多字还是不认识。 “唯！”浮云又笑眯眯的应声出去了。 “得嘞，估计又误会了。也无所谓，清者自清。自己只是需要个会写字的人，顺便以后还能教众少年识字罢了。”刘茫自己嘀咕着。 两刻钟不到，浮云果然派人把冯方女送过来了。刘茫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姑娘大约十五六岁，身材瘦削，有黛玉之风。面容秀丽、温婉可人，倒颇有点书卷气。 “就这？还以为多美呢！虽然有些柔美气质，但前平后板，要啥没啥的，这也叫极美？”刘茫暗自撇嘴。他是什么人啊，前世浏览过的各型美女多了去了，还带分类标签的！ “冯小姐，我的部属错将你劫来，我替他致歉了。本来我想过两天遣人将你送回去，刚才听浮云说你暂时无家可归，希望留下来？这是真的吗？”刘茫施了一礼言道。 “大王，民女确实没有安身之处。还求大王收留，为奴为婢，皆所甘愿。”冯方女见刘茫居然给她施礼道歉，满脸惊讶，赶紧跪倒在地诚慌诚恐的恳求。 第20章 一骑!野生版的赵子龙 “冯小姐不必多礼，更不必多虑，安心在此住下就是。稍后我会派人去帮你寻找小蝶，不过你需要留件信物让她相信。”刘茫俯身扶起了冯方女。 “这柄银梳子是我娘留下的遗物，我从不离身，小蝶是识得的。”冯方女见说赶紧从头上取下一把小梳子递过来。 “如此，你且耐心等待消息。倒是我尚有一桩事务要麻烦你：军中缺少主簿，我听浮云言说你读过书，不知能否屈就？且空闲之时，还需要教授军中少年识字。”刘茫随手把小梳子揣到怀中，进入正题。 “君上，小女子愿意。只恐才鄙识浅有负所托。”冯方女暗喜，慌忙拜倒学着浮云乱喊起君上。本以为自己只有美貌可恃，不想自己还能做军中主簿。 “好好好，这样你先负责记录各部兵员、马匹、装备、驻地、将领姓名职务等信息。有不懂之处，可向浮云请教了解。”刘茫大喜，自己总算招揽个文官了，虽然是个女子。 “君上，那簿厅设在何处？我住在哪里？”冯方女打量了一下刘茫的营帐，脸上没来由的一红。 “你需要前往各部了解每军情况，暂且在我营帐之旁搭个小营。辎重营正在建造议事大厅，居于中心方位，离各个驻地都很近。以后你和我都在那里处理公务。宅第也都在附近。”刘茫说道。 麒麟谷山顶草原，共划分为九大区域：靠近山道前方三块区域，为张牛角三营驻地；中部三块区域：左域为玄鹿营驻地、右域为幼虎营驻地、 中域为刘茫直领三卫驻地以及办公场所。后方三块区域：左域为巾帼营驻地、右域为鼎械营驻地、中域为谷内仓储后勤之所在。 山道下的小平原多生树木，目前各部正在派人砍伐用于建造各部驻地以及刘茫的府邸。将来平整后另做他用。谷外驻扎有禇燕的神行营一旗，在外围巡逻并传递消息。 值得一提的是麦小鱼的跟班，那头狻猊也带领狼群驻在谷外洞穴内，倒是有点看门狗的意思。麦小鱼经常和他们厮混在一起，真的快把自己不当人了。护卫麦小鱼的七十二名女子，经常是战战兢兢的。 冯方女走后，张白骑与玄鹿联袂而来。这两人是汇报野鹿、野马的驯化情况。这些时日五鹿圈养训练了五千头鹿，其中精选了一千头成年白鹿，交与张白骑组建麒麟营。 五鹿也挑了三千杂色鹿筹备玄鹿营。剩下近一千头年岁太大或者太小的鹿，仍然继续驯养做为后备。值得一提的是他还捉住了五头黑黇鹿，全身皆黑，甚至连鹿角都是黑色的！ 所谓上行下效。众人见刘茫这人强迫症比较严重，于是各自行事时也记在心里。比如刘茫的府邸就被建造的四四方方，好像个缩小版的城池。一应大大小小的功能厅堂也是规规矩矩。 麒麟营则完全挑选白鹿成建，幸好谷内白鹿有好几群。这倒是合了张白骑的口味，他平时就喜欢骑白马。可是轮到五鹿这就难了，鹿这种动物天生胆小，本来就不好驯化作为战骑，更难凑成统一颜色。 “那这样，玄鹿营三千人，每五百人一旅，其旅帅各赐一头黑鹿。你独领二旅。其他杂色鹿以后配备黑漆具甲，黑色军旗。这样玄鹿营也算名符其实了。”刘茫听此不由大笑，这该死的强迫症。 五鹿嘿嘿而笑，答应一声退在旁边。这“老”家伙不过三十多岁，却是满脸沟壑，皱纹堆垒。不知道他年纪的，怕是会当他已经年过半百。 他之所以自号五鹿，却是因五代家传驯养麋鹿为生。要说这鹿有什么作用，男人一般都懂。尤其是达官显贵饮用鹿血以强体，秦汉已传。本来五鹿家境也还不错，奈何灵帝荒淫，百般索求各种强体之法。 五鹿家有祖传鹿血为主，辅以多种珍贵药材炼制的一种名鹿血真荣丸的丹方。一年前家仆之中，恰好有一人因事被家主责罚，不忿之下向中常侍张让族人贡献所窃丹药。张让族人当即派人求取丹方。 这是祖传之方，且以此为营生，自然是敝帚自珍。张让族人见索要无果，就勾结当地县令行强取豪夺之事。结果自然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五鹿家不仅是双手献上了丹方，且家主挨了毒打后，一命而亡。 五鹿家敢怒不敢言，本来也就忍耐了。没想到张让族人见其族好欺，还想尽收其族为仆，驯养麋鹿长期上贡。这就触碰了五鹿家族的底线，合族上下一商议，干脆遣散仆人，借口捕捉野鹿集体躲避到山里。 更没想到的是，张让族人大为恼怒，竟然怂恿县尉派县兵进山捉拿五鹿族人。因为族人中不少老弱妇幼赶路较慢，所以还没逃进大山就被县兵追上。这县尉也是个浑人，并不知道前因后果，以为五鹿族人真是盗匪而令县兵追杀。 五鹿族人一役尽没，只逃了五鹿和妹妹两人。说起来这还多亏兄妹俩自小顽皮，惯走山路且年轻体健才逃出生天。自此后，五鹿对朝廷怨念深沉，重召旧仆、结交豪侠准备反抗朝廷。 张白骑就是五鹿结交的游侠。与五鹿略显猥琐的容貌相反，他却是个面目俊朗，身材雄伟之人。张白骑当初听闻五鹿家族惨事，二话不说单人独骑闯入张让族人家中，斩杀了其族长以及五鹿家的叛主之仆。 更是于当天夜里潜入县尉家中，刺杀之，割其首而返。县令大怒，遣县兵与张让族人仆众，汇合八百人围追堵截五百里而不获。五鹿大为感激，与张白骑从此结成生死之交。 虽然战阵争锋与江湖仇杀，不可同日而语。但张白骑能从近千人的围捕中逃逸，可见其胆大心细、骑术精湛。 想到这，刘茫不由得看向张白骑。这货也是有极大潜力可挖呀！自己要不要培养个黑山版一骑当千的赵子龙呢？ 第21章 寒潭!麦小鱼新占领地 “君上，麒麟营组建完毕，正在集训中。营兵皆选自各部精锐中的能战敢死之士，所以骑乘白鹿的训练并没什么问题。只是，我部也缺少装备。”张白骑见刘茫看向他，以为是等他汇报呢。 “嗯，装备问题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且耐心等待。倒是麒麟营的训练方向我要再交待你一番。”刘茫听到又是装备问题，表示头都大了，于是转移话题。 “既然这一千人，是三十六部几十万人中选出的精锐。那自然要训练为全能锐士。我意再选两千人筹建两部，作为麒麟营辅兵，通骑白马。现在一起操练，日后也可做为补充兵源。” “临战，白鹿冲锋，白马支援造势；罢战，白鹿休整，白马打扫战场。一部为麒麟营备选之士，欲入麒麟营，必先入选后备部。一部为麒麟营辎重杂务，这一部要有掘子队、医疗队、斥候队、纵火队等。” 刘茫说得兴奋，张白骑听得更是惊喜。一千营兵，居然给配两千辅兵处置杂事。那这一千人只需要专门训练冲阵杀敌即可。 总算是打发走了两人，刘茫揉了揉脑袋，不禁感叹自己太想当然了。原来以为带领大军征战，除了琢磨怎么训练就是研究阵型、兵种、情报、计谋等事。哪知道，第一件为难处实际还是装备。 想到装备，刘茫一拍脑壳：该死！怎么把那死猫给忘记了。可能是它天天出去野，自己都有点忽略其存在了。自己没装备，它有啊，还满满一仓库！赶紧打发人满山满谷的找！ 没想到派去的人过了三个时辰才回来，结果说是寻问了各部都说有几天没见到元君了。刘茫听得大怒：这死猫太不着调了，上次就失踪了好多天！也就是因为它发现了麒麟谷，自己没好意思说它。 不光是麦小鱼，就是那七十二女卫也一个不见。这就有点过分了，哪怕派人知会一声呢！刘茫仔细感应片刻，脑海中隐约有了分宝崖大致的方位，就气冲冲的带人寻了过去。 走着走着，居然是走到了万年冰洞的附近。麒麟谷虽大，但这么多人都没看到麦小鱼，想来也是它跑到了几处无人的所在。冰洞旁边原有一道秀美的瀑布，只是山势陡峭平时没人来此探查。 这死猫身手矫健，倒可能来这边玩耍。刘茫围着瀑布仔细审视良久，终于发现端倪：瀑布源头处大概离山顶草原有三十几米高，从上边看不出什么，但或许可以下去探查一番。 想到就做，刘茫派人取来百炼飞爪顺索滑了下去。果然落脚处却是有一丈见方的洞穴，里面幽深森冷。顺着山洞走进，他发现两壁被万年水流冲刷的光滑如镜。中间水流轻快连绵、筏荡悠悠。流至洞口处气势奔放，飞流直下。 刚走了十几米远，刘茫猛的听到一阵唧唧呱呱的声音。快步走了过去，入眼一片白花花，刘茫被刺激的差点流出鼻血。 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前方是个极大的泉水潭。“汤泉吐艳镜光开，白水飞虹带雨来！”这死猫果然在这里！泉边有一块白色大石，麦小鱼正蹲在那四处打望呢。它一眼看到刘茫，别过脑袋并不理会。 七十二女卫倒是有大半正泡在泉水中嬉闹，只有十来个人在岸边看着她们微笑着。刘茫见此，闹了个大红脸，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了出去。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声！ 刘茫跑到洞口，深呼吸了几口空气，平缓了一下情绪。过了一刻钟后，两个女卫带着笑意来到洞口邀请刘茫进去。 其中一人瓜子脸，杏核眼，身材线条如小鹿般流畅健美，满脸顽皮之色的样子。这人刘茫倒是认识，她是五鹿的妹妹卓鹿。五鹿家本姓卓，两兄妹同名不同音。五鹿真名卓禄，妹妹名卓鹿。 另一女子年纪稍大，骨架比寻常女子显得略壮，脸型显方、浓眉大眼，满脸英气。这人原是一小世家庶女，从小被弃，被同乡游侠收为义女。还不到十八岁就学得一身好拳脚。后来杀死嫡母犯下命案逃到山中。 据她说三岁那年，亲眼看到生母被嫡母所害，一直记在心里，所以后来学成杀人技亲手报了仇。这年代嫡庶之争也不鲜见，刘茫倒是听过就算。只是她也算女子中少见的烈性之人，因此印象深刻。 她不肯从父姓，所以是从母姓钟名媛字姽婳。其母钟婷乃是颖川钟氏宗族旁支，说起来也不是平民百姓。因为她有武技在身，一直给浮云做亲卫。因刘茫命浮云选拔七十二女卫服侍麦小鱼，浮云就让她做首领，卓鹿则是副首领。 两人笑眯眯的走在前面，湿漉漉的及腰长发披在身后。泉潭中的一幕幕活色生香的画面，不由得乱入刘茫脑海中，他也不敢多看，闷着头走路。 “你这破猫怎么回事？好几天又不回家，真成野猫了！”刘茫看到麦小鱼就有点光火，忍不住大声嚷嚷。 “你不是收罗了美女嘛，还能想起我哦！怎么的，这是又缺少什么东西，想起来我来了吧！”麦小鱼撇了撇嘴，小脑袋一歪作我很生气状。 “呃，这个……他不是……我就……”刘茫差点被麦小鱼这话给噎死。自己确实是因为兵士装备问题才想起麦小鱼的，冯方女现在也真的被自己收为主簿，这让他怎么继续说，一句话天就聊死了！ “得了吧，懒得看你那幅死相！说吧，又需要什么了？说完赶紧走，别打扰我享受。”麦小鱼横了一眼刘茫，看他实在尴尬得难受，心里一乐也就不为己甚。 “小鱼儿，其实吧那个冯方女因为识字，所以被我任命为主簿，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这几天我也派人到处找你，只是大家都说没见过你。今天我这不就自己来找了嘛。几十米的悬崖滑下来，我差点摔到山下去呢。你说你不好在家睡觉，跑这人兽罕至的山洞干什么？” 刘茫见麦小鱼似乎不想为难他，于是顺杆就爬，说到后来却是越来越理直气壮，隐隐的倒怪起麦小鱼来。 “这可是宝地，我跟你说！” 第22章 惊艳!古装版女甲诱惑 “你可真啰嗦，就说你找我要什么吧！痛快点！”麦小鱼翻了个大白眼，随意的说道。 “呃，这不是在组建各军嘛，我才发现缺少普通士卒用的装备。上次赐给众将三十六套神兵精甲，最近又来了五人，还需要五套。哦，我还有五百游侠组成的亲卫也没装备。你看，你的七十二女卫也穿着布衣呢！” 刘茫虽然知道麦小鱼这个仓库里有不少好东西，但也只是知道大概的种类，具体数量却是只有麦小鱼这个主人才清楚。 “小鱼儿，给我一把方天画戟耍耍先。”刘茫眼珠一转，一些神兵利器干脆先要了，不然这死猫说不定哪天又失踪了。 “行，接着！”麦小鱼小爪子一挥，一件大戟扔了出来。 刘茫赶紧接过来细看。还挺重，起码有百来斤的样子。这么重的家伙真能用来战斗？虽说百来斤的东西成年男子一般都可以拿得起来。但这和用来战斗是两回事。 现代虽然仍有重刀武术流派，能把一百六十斤重的铁刀舞的花团锦簇，但那只是表演。自己拿着三十几斤重的骊龙百幻，都感觉挥舞不了多长时间。这还是经过内力修炼之后的成果呢。 冷兵器时代，战场残酷非常，一场大战役往往打上几个月甚至几年。而一次战斗打上一天一夜直到一方崩溃才结束的也是常事。提着百来斤的兵器挥舞二十四小时？刘茫感觉一般人是真做不到，包括自己。 一般士卒使用的步兵枪矛也就几斤重，战斗一个时辰，就已经累得士气大降了。很难想象有人可以拎着更重的兵器一直战斗。所谓眼见为实，但世事往往超出想象！ “小鱼儿，那再给我一把青龙偃月刀。”刘茫放下方天画戟继续索要。也甭管历史上的关二爷用的是刀还是槊，先据为己有再说。 “行，你继续捡！”麦小鱼小爪子再动，一件长柄大刀丢了出来。 得嘞，这玩意儿怕也得有百来斤。刘茫入手感受了一下，不由得咂舌。他转念一想，这神兵虽好，怕是数量不多吧。再说就是有很多件，也没几人舞得动啊。倒是刀剑之类的随身兵器不怕数量多。 “小鱼儿，那你再给我来十八件青釭剑。”刘茫贪心大起，期待的看着麦小鱼。 “小意思，这种兵器只是材料少见，同品质的宝剑我有几百件呢！”麦小鱼一撇嘴，一脸不耐烦的掏出来上百把宝剑，各各精光闪烁！ 这是要发大财啊，刘茫大喜。自己收的那五百游侠，他们的武器一般都是寻常铁剑，个别拥有百炼宝剑的，那是珍而重之，不是抱在怀里就是背在身后。自己要是用这几百把青釭剑级别的宝家伙武装他们，不是无敌了！ “那铠甲有多少套，这个需求量大，有多少我要多少。”刘茫满脸兴奋的喊道。 “呃，各种铁甲万多件，皮甲太多我懒得数。我扔出来你自己看吧，不过你确定我扔在这里？你怎么拿上去？”麦小鱼歪着脑袋想了想，给出来了一个让刘茫惊喜的答案。 “好好好！这个还是等仓库建好了，你直接丢仓库去吧。小鱼儿，你太给力了！”刘茫感觉心中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这么多兵甲武装上，以后遇到诸侯军队，谁敢疵毛？ “那行吧，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好了。这下满足了吧，赶紧走吧！”麦小鱼开始下逐客令了，看来这段时间被伺候的脾气都开始刁钻了。 “还有黄金、珠宝什么的你都拿出来放仓库里，以后我用着方便。”想了想，刘茫觉得虽然现在大军在山里，但以后总要出去的，还需要有财货。 “好吧，好吧！等你建好仓库再说。我困了啊！”麦小鱼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好像真的很困的样子。 “那最后一个要求吧，给我一个小姐姐行不行？”刘茫看着麦小鱼那幅爱搭不理的样子有点不爽，想着逗逗它。 “流氓！活着不好吗？喵的，看打！”麦小鱼听到这个，瞬间瞪圆眼睛，一阵风似的刮过刘茫的肩头，举起小爪子一阵猛抽！ “停停停！破猫比老虎还凶，人干的事？”刘茫自问反应不慢，奈何麦小鱼速度太快，等他躲开已经挨了好几爪子，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这破猫真下死手啊！ “我现在又不是人！再说你怎么这么猥琐下流坏，还要小姐姐！你收了一个美女还不够啊。”麦小鱼气乎乎的瞪着刘茫。 “我看你思想才龌龊呢，我任命冯方女做主簿，我想着她一个弱女子行走各个军营记录资料怕是不方便，需要有人保护。我看钟媛就不错，既是浮云亲卫熟识各营将领，还通晓防身之术，保护冯方女比较合适。” “那随你吧，她长得又不好看。你要卓鹿我会跟你急！”麦小鱼挥了挥爪，表示没兴趣，随刘茫安排。 “你这七十二女卫怎么也不装备一下？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兵。”刘茫看了看众女都是普通的布衣，不由得多了句嘴。 “她们又不会上战场，要什么装备？不过你这么一说确实要装备一下，主要很拉风啊！你让他们都穿上看看。”麦小鱼原想拒绝，忽然又来了兴致，小爪子一挥，上百套女甲胄堆在它面前。 刘茫就对众女说明了这些装备都是给她们的。本来还一脸严肃恭身侍立的众女，个个眼睛放光，几句谢恩后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怎么穿戴了。毕竟她们之中怕是没有一人见过女甲。刘茫见除了甲胄还有配套的白色武装衣裙，就先退出洞外等待众女。 女性就是太过细致，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钟媛才出来请刘茫进去。刘茫打量了一下，发现她却是没有换上甲胄，想来是她身高出众，没有选到合适的铠甲。 当刘茫走进山洞，看到众女换上甲胄后的样子惊得呆住了！ “这不就是古装版的制……服……诱……惑嘛！” 第23章 氪金!充值大佬已上线 甲胄堆在地上之时，刘茫扫了一眼就觉得很是精致，这回众女穿戴之后看得更为清楚了。七十具统一制式女甲，极具视觉冲击力！ 银白色兜鍪，妖艳红缨威风凛凛；两边凤翅眉庇栩栩如生；银白狐狸首肩吞别致少见；白虎兽首腹吞英气袭人；鱼鳞裙甲，内衬白色劲装武服干脆利落；外罩雪白云纹莲蓬衣英姿飒爽；腰悬短剑，手持钩镶小巧精致。 “怎么样？又拉风又好看吧！以后她们就叫雪狐卫吧。”麦小鱼见刘茫看得呆愣，非常得意，傲气冲天。 “好看！确实好看。不过你现在是一只白猫，怎么不叫她们白虎卫？”刘茫看了半天，听到麦小鱼得意的笑声才回过神来，质疑起它给女卫取的称号了。 “那多难听啊，狐媚才是女人的必杀技。就叫雪狐卫，多好听！”麦小鱼翻了个白眼，坚持自己的想法。 “好嘛，反正是你的亲卫，你喜欢就好。”刘茫大饱眼福，感觉这趟山洞之行收获满满，也就不拘小节，尽量顺毛捋麦小鱼这个大财神了。 刘茫见卓鹿没有穿戴女甲，惊问其故。她的回答却让刘茫无语，她和钟媛都不喜欢白色，想问麦小鱼有没有黑色的女甲。刘茫只好转告二人所求。 “这自然是有，这两个人今后就跟着你吧。穿的黑乎乎的可多难看。”麦小鱼一脸嫌弃的样子，还是扔出来两套黑色女甲。 女人的脑回路就是清奇，居然因为别人喜欢黑色，就给打发走了。刘茫倒是乐见，二话不说带着两女回到营帐。安排钟媛护卫冯方女，卓鹿则因为机灵好动，被安排四处跑腿传信。毕竟眭白兔被派去找竹木制甲了，总要有人使唤。 过了几天，于氐根来汇报，仓储区域的第一批库房已经建好。 说起来不得不提一句，因为年代久远，时移俗易。往往当时人觉得正常的事情，后人却是难以解索。比如这于氐根，本姓于名傥字文永。因为他有羌胡血统，满面虬须缠绕，颇为扎眼，众人戏称他为于氐根。 黑山军将领本名失传，多留称号。比如左髭丈八，他本姓左名隆字沛然。只因为他唇上胡须较长，被谑称左髭。更有张燕说他的髭须拔下来量，得一丈八尺那么长。左髭自然也不愿意真拔掉给他丈量。于是，左髭丈八的称号就传开了。 古人比较讲究，嘴上的胡子称髭，下巴上的胡子叫须，鬓角下的胡子曰髯，脸上的胡子才叫胡子。关羽号称美髯公，说的是他脸颊两侧的胡子特别长，显得很威严美观。 所有形容胡子的部位、状态都有些特定的词汇。比如下巴上的胡子如果比较卷曲，那叫虬须；如果是相互缠绕理不清的叫氐根。于氐根的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闲言少叙，且说刘茫听闻库房建好，赶紧又去了一趟寒潭请麦小鱼。在亲手烤了几条银色小鱼喂它吃饱，又拍了一顿彩虹屁之后，麦小鱼才志得意满的蹲在刘茫肩头回到营帐。 他们先是来到位于最中心位置的库房。这里按刘茫的思路，修建了一片占地面积最大的库房。里面分为九大仓库，中间面积最大的仓库号为神兵，专门放置神兵名器。其余为弓弩、甲胄、旗帜、号角、文房、金库、宝仓、丹室等八个仓库。 到了神兵仓库，刘茫打量一下，感觉大概有八百平方的样子。库中巨柱林立，用于承重的同时，每柱尚置有摆挂兵器的架子或者倒钩。 那还客气什么，刘茫带着麦小鱼每走到一处，摆好一件神兵名器。可惜的是，名器毕竟有限。榨干了麦小鱼也不过得了八百多件，且其中有五百多件还是刀剑这样的近战武器。刘茫不厌其烦的一一摆放好，并注明器名。 花了几个时辰神兵仓库算是名符其实了。刘茫又带着麦小鱼走遍其他八个仓库，尽量挤出它的存货。当走完最后的丹室，刘茫看着上千枚装着各式丹药的小瓷瓶，心满意足，守财奴一样笑容逐渐猥琐。 麦小鱼斜视了几眼刘茫，眸光意味深长的说要回寒潭了。刘茫仿佛沉浸在众多宝物中，难以自拔没有回答。麦小鱼冷哼一声，自己走了。 良久，遁入冥想中的刘茫回过神来，却发现麦小鱼不见了。他猜想这货可能等得不耐，自己走了。刘茫也不在意，有了九大仓库满满的的收获，自己再不怕被部众围追堵截了。自己又不是养宠物的，哪有闲心天天哄一只猫，虽然它曾经是个人。 刘茫兴冲冲的派人叫来各军各营主将，开始分发兵甲。先由张牛角领了三千玄铁两当铠，李大目、郭大贤则各领五千犀牛皮步人甲。三人哈哈大笑，带人一阵狂奔搬运铠甲去了，深恐被他人抢了去。 张燕驻地在谷外，却是只落后张牛角三人，可见神行将军不负其名。神行营因为是山地轻步兵，所以他领了八千具牛皮轻甲狂喜而去。 浮云领了三千鹿皮轻甲胄和一千套布甲笑眯眯离去。因为看到钟媛、卓鹿跟了刘茫，她还言道再挑选两名女卫，派去护卫麦小鱼。 刘寄奴带领一众小伙伴也来凑热闹，刘茫大手一挥也批了五千套皮甲。只是甲胄多为成年男子的形制，众少年套上这些皮甲怕是不太合适。刘茫指点他去找浮云，求巾帼营众女给改成小号甲胄。 五鹿来得稍晚，领了三千具的锁子甲。与五鹿同来的张白骑则领了一千银白色山文细甲。山文甲虽然也是锁子甲的一种，但更为精良沉重。 这种铠甲的甲片中间凸两边凹，上千片紧密扣合，整甲稳重长于防箭却不失灵活。更让张白骑大喜的是山文甲极为美观，且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 五鹿领的锁子甲是环形连缀甲，更为轻便灵活，可抵御一般远程弓矢，近战则防护力弱于山文甲很多。不过这三千具锁子甲另有乾坤：预留了配套的重型胸板甲穿戴位置。这样一来，需要陷阵冲锋时可提前装上板甲。 第24章 暗战!潜龙校事行无间 “君上，我们武神卫可是您的亲卫，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左髭丈八急得抓耳挠腮，他见五鹿和张白骑说说笑笑的走了，赶紧凑过来。 “急什么？我可是留了最好的兵甲给你们！”左髭丈八早就来了，是刘茫故意把他放在最后安排。这人比较急躁，刘茫也是趁机磨磨他的性子。 看人家于毒就老神在在的站一边看戏，一点都不怕武神卫在装备上吃亏。最后来的徐福、徐晃也是老成持重。杨丰、祝奇、鲍出三人虽然脸色急切，但因为新来入伙也是强忍着。 “你们几位兄弟也跟我来吧！先挑选各自相中的兵器。”刘茫招呼了一声，径直带几人来到神兵仓库。 徐福几人倒不客气，一进仓库一哄而散，各自挑选去了。徐福本有一件百炼利剑，却还是被眼前几百件神兵利器震撼了。喜得他四处乱转，每件都不放过，一一细看。 徐晃再也装不下去了，走到一柄大斧前驻足良久，又在一柄长刀前徘徊。杨丰、祝奇看来独爱宝剑，只是仓内有几百把宝剑，也是让两人挑花了眼。鲍出自有一把重剑，看到满库神兵，下意识把重剑从背上解下来扔到门口去了。 刘茫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这老几位才算挑好了各自的爱兵。徐福选择了一把名为赤霄的八面汉剑，也不知道是不是高祖刘邦用过的那把。 杨丰选了一把名为飞星的宝剑；祝奇则挑了一把名为流采的宝剑；鲍出取了一对虎头赶山鞭。 徐晃就搞笑了，一手攥紧大刀，一手提着巨斧，满脸便秘的表情左看右看。刘茫一笑，言说白虎贯石斧和翔龙掩月刀都归他了。徐晃这才笑逐颜开，抱着两件长兵蹲一旁傻乐去了。 见几人选好了，刘茫又带领他们去到甲胄仓库，给各人一一配好全身精甲。直到最后，刘茫才指着数百件银鲨软甲告诉左髭丈八，这些就是武神卫的甲胄。并且武神卫众人获得特许，每人可入神兵仓库挑选一件趁手的短武器。长兵则一律配上银白画戟！ 众人终于满意离开，各自去忙。刘茫也回到帅帐静思接下来的安排。却是没过多久，于毒求见。 相较其他各部，于毒领导的义军当属离大本营最远。他于鹿场山苍岩谷聚众起事，此谷位于太行山南部，已属河南地界。而刘茫所在的两谷则是在太行山北部，属于河北地界。 于毒本是豫州朝歌人，姓于名海字长水。他本是农民出身，身材精瘦，脸色黑黄。三角眼，菱角嘴，外加一撇鼠须。即使成了义军首领之一，也没有养出将军气质来，实在是长相影响了身份的典型。 前些年，于毒因去县城办事后喝了点酒，冲撞了县里小吏，此人当时扬言必要于毒家破人亡才罢手。于毒惧怕之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当天夜里跟踪小吏杀之，屠戮其满门，随后逃窜山里。 山中有一处险地名为老虎岭，当时一伙百余人的盗贼在此盘踞，于毒就此入了伙。他虽然农民出身，没有读书习武，但天生的机灵胆大。在与众盗混了一年后，于毒凭借自身的头脑混得风生水起。 盗贼头目开始还高兴得了一个人才，哪知道后来人心被于毒收拢，自己权柄渐失。恐慌之下，他布下鸿门宴想诛杀于毒。哪知道早被手下提前告密。于毒反杀了盗贼头目自己当了首领。 于毒此人少年丧父，中年丧妻，县中杀吏后托友收留老母及幼子。自此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盗贼中反而活得如鱼得水。 但有一样，于毒虽然对于威胁己身之人，下手狠毒，却自有其行事底线。自从他当了盗贼首领，严明了山寨规矩：反抗官兵，劫富济贫，保护农民！附近郡县很多活不下去的农民，纷纷拖家带口依附，聚口三万余众。 于毒手下班底多是精壮男子，胆大手黑。经过他的领导这只盗贼集团不光作战勇猛、人数众多，兼且狡诈如狐。朝歌县多次派人攻打都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再也不敢正视苍岩谷。于毒之名，鹊起于朝歌。 张牛角也闻知于毒名声，邀请其聚义太行。后来听到刘茫说世家豪强才是贼，于毒大起知己之感，也就带领几十名心腹顺势加入太行军。只留十几个老兄弟带领大部继续盘踞苍岩谷。 于毒虽然出身农民，却是颇有城府，小有谋略。这也是刘茫留他在身边的原因之一。且说于毒来见刘茫，却是建议组建一支眼线小队，用来收集太行山周边郡县情报。 这下倒是提醒了刘茫，自己光想着组建战斗部队，却是还没时间细想情报组织。但于毒所思还是格局小了，只注意太行山附近。接下来刘茫和于毒密议了两个时辰，命其组织情报部门，遍及大汉十三州！ 刘茫任命于毒以苍岩山盗贼旧众为班底组建潜龙卫，专职军情暗探。此外还召浮云以两谷女子中忠诚可靠者为班底，另组建校事府，专职政情暗探。 于毒为潜龙卫将军，浮云为校事府府主。两处分别负责政情、军情，只向刘茫一人负责。由刘茫出资于各地慢慢布置情报据点。 两人于各部遴选特殊人才，去往各地行事。有建立行商者；有选铺立坐商者；有布局入世家、官员私宅为奴为婢者；有潜入乐坊酒肆者；有应募各地从军者等等不一而足，各显神通。 古人同样注重谍报工作，魏国有进奏曹、吴国有解烦营、蜀国有军议司等。专职的情报机构自汉武帝设司隶校尉始置。当然后来此职权责变化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然现在时间节点还早，但情报工作宜早不宜迟，尤其是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刘茫甚至一度想训练专职刺客杀手，五百游侠就是最好的成员。但是，此种手段过于阴毒小气，非大丈夫所取。 刘茫却不知一念之间，天下诸侯幸图一命，也给他来日逐鹿中原带来极大挫折！ 第25章 救援?孙咨你要倒霉了 刘茫特别交待于毒先行关注广宗、下曲阳等黄巾聚集地的情报。算起来现在将近七月，卢植已因小黄门左丰的诬陷而获罪。接下来朝堂临阵换将董卓，与巨鹿太守郭典围攻下曲阳的张宝军。 张角九月份病逝，张梁则于十月份广宗城破后被杀。朝廷诸军围攻下曲阳后，张宝也兵败身亡。刘茫却是盘算，是否有可能解救张角三兄弟。 仔细推演良久，刘茫心感颓败。黄巾军各州各方皆败，张宝退守下曲阳，张角、张梁退守广宗。虽然部众仍多，但却败势已显，久守必失。 自己的太行军声势也不小，但真正的精锐勉强三万众，且训练不足，兵甲不全。据险防守优势很大，出山一战怕是后续乏力。况且自己军中将领个人勇武出众者多，合格的统帅却是一个也没有。 就是自己胸中兵书战策无数，但毕竟还是个雏，真要领军怕是还不如马谡、赵括之流。汉廷虽然衰败腐朽，但名将尚存，新秀无数。且不说朱儁、皇甫嵩、卢植等汉末三杰，就是张奂、段颎等宿将，董卓、公孙瓒、曹操、孙坚等新秀自己都未必是对手。 越想越没信心，刘茫终究还是息了救援张角三兄弟的念头。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吧。无奈之下的刘茫只好将心思继续放在太行山内部。 刘茫继续把自己的一些武功秘术，按各人资质相授。甚至连卓鹿都被刘茫传授了华佗五禽戏中的鹿戏秘术。五禽戏后世也有流传，但皆是桩功练法。 说起来大多武术流派，都有两到三种功法。第一种为练法，也叫桩功。一般是固定招数套路，用于锻炼体力、观察练功者天赋。世间流传的各派武术多为练法，因此极少有实战功能。 第二种为打法。顾名思义，是本门武术真正的杀人技。而打法一般没有固定套路可寻，在练法熟极而流兼且深明要旨后自然而生，因此同门师兄弟也会因资质颖悟不同，各有绝招。 第三种为秘法。民间常说师父教徒弟往往留一手，以防徒弟反噬。确实有这个因素在内，但既为秘法通常是本门武术理念的最高境界，最高绝技。也并不是人人可学，人人可授。好比高中数学还没学通透，教你微积分也是难以领悟。 五禽戏本是华佗为普惠世人，强健体魄而创。其练法广为流传，易学易懂。但其打法则艰深晦涩非有缘难明要义。 鹿戏锻炼腿力腰力，久练之下身法矫健，耐力绵长。其打法中，用双剑为器配合身法极擅缠斗。刘茫观卓鹿身姿体质适合修炼鹿戏，不仅传其练法打法秘法，更是赠与冰炎双剑。卓鹿如获至宝，每日演练不辍。 钟媛得游侠授艺，骨格坚韧，膂力不弱男子。刘茫传授她虎戏功法。此法用虎头连枷为器配合步法极擅群战，如虎入羊群。连枷棍后世也叫梢子棍、盘龙棍等。器分两节，一长一短，中间铁链连接。 这一日，眭白兔回到谷内来见刘茫。他此行本是考察适合制甲的木材，却是带回来两种竹子给刘茫过目。 刘茫接过两节竹子听眭固喜气洋洋的介绍：他这些时日遍寻太行南麓各地，发现并没有适合的木材制甲。失望之余，他去河内见了一个朋友。言谈间其朋友得知他之所求，就介绍他去一趟野王县。 眭固到了野王，在当地樵人的介绍下，得知附近山谷中有竹子。他大喜之下，赠予樵人些钱财引路进山寻找。终于得到两种适合制甲的竹子：一种是翠绿色的，韧性极强；一种是紫黑色的，硬度极高。 刘茫见此大喜，虽说自己麾下的三万部众都有了精甲，但外营的数十万大军可大多没有兵甲，甚至衣不蔽体。并且，竹甲相比铁甲更为轻便透气，易于大量制作，适合做为大军常甲。更可制作一批精美华丽甲胄，作为仪仗部队常服。 刘茫正准备派人去砍伐竹林，眭固却说了一桩为难之处：野王县现任县长乃中常侍孙璋族人孙咨。山谷中的紫竹，却是孙咨几年前派人移植得来。此人极爱那片紫竹，更是将附近的其他竹林也划为己有。 之前中常侍张让弟弟张朔曾任野王县长，此人贪婪嗜杀被时任司隶校尉的李膺捉拿问罪。李膺因此得罪了宦官集团，第一次党锢之祸中被免官。最后野王县之长还是落入宦官集团的囊中。 刘茫听此，眉头一皱，这样说来竹林成了孙咨的私人领地，那还如何收为己用？可除此之外，又找不到适合大量制甲的材料。 想了想，刘茫叫来于毒、徐福商议此事。二人听罢经过，知道事关全军装备之事，也是极为在意。最后于毒决定和徐福跟眭固再走一糟野王县，看能否用贿赂的方式获得竹木。实在不行，也考虑用暴力方式逼迫孙咨就犯。 刘茫也无更好方法，就赞成二人所议。他让于毒带领一百武神卫以备用，又取了两千金作为贿金。三人两手准备，到了野王县再见机行事。 遣走三人后，刘茫继续教授各人艺业，也是乐在其中。毕竟人性多是好为人师嘛。原本在骊龙谷修建的造纸池，终于出产了第一批纸张。刘茫将一半纸张用于教授部众识字书写。一半用于厕纸！ 说起来，刘茫已经是艰难忍受了两个月之久了。现代人生活在古代，实在是处处不便。衣食住行也倒罢了，就这个上厕所实在让人受不了。 这个时代即使是贵族之人，也多是用竹木厕筹如厕。个别不怕天谴的豪奢到用丝绸如厕，另当别论。普通百姓那是有什么用什么，刘茫在忍受了两个月用木棍刮屁屁的痛苦，看到纸张后大喜，赶紧截留一半备用。 然而，刘茫刚刚神情舒爽的如厕归来。两名从野王县回来的武神卫灰头土脸的来见他。 “君上，于将军、眭校尉被野王县长孙咨抓了！” “什么？孙咨你好大的胆子！”刘茫大怒，拍案而起。 第27章 嚣张!常山王也不好使 刘茫听闻于毒、眭固在野王县被捉，不禁怒火滔天。当即召集众人说明情况后，点齐武神卫，调动禇燕的神行营，甚至刘寄奴和十几个幼虎营骨干也被调动。 徐晃、杨丰、祝奇、鲍出等人也请命前往救援。刘茫还嫌人手不够，又带上左髭丈八、苦蝤、雷公等十数人。钟媛、卓鹿两人随侍刘茫左右，冯方女也要求同往，刘茫略为考虑也答应下来。 众人略事准备后急速赶往河内郡野王县。到了野王县附近，徐福来见刘茫，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和此地情形。刘茫闻听，考虑了一阵就吩咐禇燕率领神行营，分散潜藏各处以因应。 野王县城，始筑于西周初期。春秋时为晋之野王邑，西汉时改野王邑为野王县，隶属河内郡，为司州七郡之一。 东汉光武帝刘秀以河内为根据地。此郡北通并州，南连雒阳；有黄河之险，太行之巍两大天然屏障，进可图两京，退可守太行要冲；户口殷实，经济富庶。 野王县倒还罢了，不过五百县兵，但此地离河内郡治所怀县不远。而郡兵尚有三千，加之通谷冲要数十坞。因此，营救于毒、眭固二人之事尽量智取，不宜大张旗鼓。 这也是为什么刘茫当初让于毒、徐福、眭固三人携两千金的原因。两千金是多少钱？东汉灵帝此时卖官鬻爵正盛时，一个地方郡守这样的封疆肥缺也不过两千金。 这是什么概念呢？此时一斤黄金官价万枚五铢钱。万钱可以买一亩膏腴良田。两千金可以买两千亩！可买豪华宅邸数十座！可买战马千匹！可买稻米十万石！可买丝帛两万匹！可买美婢千名！ 刘茫本来想着两千金买一片竹林，怎么着也不会被拒绝。据徐福介绍：于毒三人本来已经疏通了县长心腹，答应进献五百金给孙咨即可采伐那片竹林。于毒三人见事情顺利，还为君上省了一千五百金，很是高兴。 为此，三人还在县城酒楼庆祝了一番。几人商议后，徐福负责去联络雇佣附近乡民上山砍伐；于毒派随从去鹿场山苍岩谷调人运输；眭固负责联络孙咨心腹。 孙咨听说有人愿意出五百金买竹林，大喜之下想要见见买主。眭固回来和于毒一说，他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去见了孙咨。不料，两人这一朝相，孙咨却是认出了于毒！ 说起来，还与于毒当年在朝歌城中冲撞县里小吏那段公案有关。 那时正值孙咨赴任野王县，路过朝歌。本地县令知道孙咨身后有十常侍背景，因而殷勤接待。 酒宴过后，县令遣心腹小吏安排孙咨住宿。恰巧路遇于毒酒后冲撞了马车，被小吏呵斥并威胁恫吓。孙咨自持身分并没理会于毒，他没想到于毒当天夜里就潜入小吏家里屠其满门。 孙咨听闻此事，当场吓得尿了裤子，因而对于毒印象深刻。他一看原来竹林的买主，竟然是于毒这个在逃杀人犯，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他一改平时的傲慢之气，热情周到的安排宴饮，作势款待两人。 于毒、眭固挺高兴，真没想到这县老爷如此礼贤下士。岂料，酒至半酣孙咨借口更衣招来县兵，言明两人乃是朝歌灭门案的罪首，吩咐当场擒拿。 于毒一看被孙咨发现真实身份，知道事情怕是难以善了，当堂说明现在自己是常山王世子的扈从。他以为靠着刘茫部属的身分，应该能让孙咨有所顾虑，甚至放他一马。 “常山王世子扈从？哈哈哈！一言不和，灭人满门！如此暴徒暴行，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扈从，就是常山王世子本人来了，我也敢当场捉拿问罪！”孙咨一阵冷笑，正气凛然道。 于毒见此，有些气馁，毕竟自己当年这事干的确实也欠考虑。眭固很想说此事跟自己没一毛钱关系，但又怕伤了兄弟之情，也是一言不发。 孙咨见于毒、眭固俯首不语，也是一阵自得。他当即命人收押二人，并派人行文知会朝歌县令以及郡守。 孙咨不知道的是：徐福知道二人失陷后，反应神速安排武神卫分布官道拦下信使封锁消息。他从截获的公文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因此派人回麒麟谷通知刘茫此事。 徐福处事稳重，除了暗中封锁官道了解本地情形，不敢有大动作。一直等到刘茫到来，汇报了前因后果。 刘茫感觉此事棘手，毕竟于毒是旧案事发。从律法层面上讲，哪个朝代都不会允许于毒这样的灭门凶手逍遥法外。但于毒是自己的得力部下，还是结义兄弟，不得不救！ 再说了，法律往往是给无权无势者定制的规矩。而当权者，拥有随时修改规矩的能力。如果做不到，只能说明权势不够大！ 别说屠灭一个小吏满门，屠城者古今多矣，哪个当场被律法严惩了？彼窃钩者诛，窍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 偷了腰带的人被蔑称为贼，要受极刑。盗窃于国的人有仁义之名，做了诸侯。说来可笑的事，却上下五千年不断的历史重演。 当初于毒不下狠手屠灭小吏满门，眼睁睁的等死吗？这种人并不会用于毒这么直接的手段，但会利用手中的权力、人脉关系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把于毒搞得家破人亡！ 生在和平国度的人，很难想象古人朝不保夕的不安。封建时代，人治大于法治。别说世家门阀这样的庞然大物，就是一县小吏也是草民眼里不可招惹的存在。 重生一世，刘茫没有想过，行事再如前生般畏首畏尾。他要打破旧的规矩，重建自己理想中的新秩序！护犊子的事谁都会，刘茫凭什么拿自己的兄弟，成全专为穷苦大众设置的律法。 前世的刘茫，遵纪守法观念深植于胸。可这是封建时代，这是乱世啊！现在为了过心里的关口，他拼命为自己找足了借口。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于毒、眭固二人必救！ 胆敢拦路者，死！ 第28章 契机!野王县的水浑了 刘茫正在发狠，禇燕遣人来报：布置在外围的神行营，于野王县温县交界处发现一伙黑衣人在追杀一行十余人。 禇燕本来还在看戏，后来见到前方的人，竟然慌不择路的往野王县方向逃窜。他一琢磨，怕这帮人坏了刘茫的事，干脆下令拦下所有人。 禇燕随行刘茫办事，调来了五千神行营轻步兵、两千轻骑兵。他将五千步兵围绕野王县分成十部，每部另配一百轻骑。他自己则带领剩下的一千轻骑居中支应巡视。 神行营轻骑本来就隐藏在附近，见禇燕令旗一展，千骑卷平冈，迅速将两伙人团团围住！两伙人面面相觑，都停下了脚步面露惊恐。 见众人不敢反抗，禇燕命令各人放下兵器接受盘问。令他没想到的是，被追杀的那十余人中为首之人自称是现任河内郡守李敏！ 禇燕这下坐蜡了。居然抓了郡守，放也不是，留也不好，杀也不行。禇燕恼火之余又盘问那伙黑衣人。本来他们还默默不语，禇燕吩咐拷打。没想到近百黑衣人还真有骨气，有的人腿被打断都不吭一声。 禇燕大感不妙，这怕是死士啊。转念一想，不对！死士为什么会放下兵器投降呢？怕是这百十号黑衣人中另有大人物，众死士怕反抗之下被神行营乱箭团灭。这也就是禇燕为人机敏，如果是左髭丈八哪会想这么多。 禇燕感觉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于是安排两旗神行营士卒押送众人给刘茫处置。刘茫听闻前因后果，陷入沉思。 河内郡守李敏？他知道此人在历史上也有三言两语的记载：李敏为辽东名士，公孙度慕其名而邀。但李敏比较反感公孙度的为人处事，带着家人搬到不知名的海岛去了。公孙度大怒，派人挖了李敏父亲的坟，将尸身焚毁，甚至还杀了李氏全族！ 现在李敏还在河内任上，并未归乡，公孙度也还没坐上辽东太守的位子。但郡守这样的一方诸侯居然在自己地盘上差点被追杀至死，这里的水怕是很深啊。 刘茫还没想好怎么安排李敏，就吩咐将追杀李敏的人带过来。望着这群默不作声的黑衣人，刘茫忽然想起来后世李团长的作派。他命令所有黑衣人绕着营地跑圈。 他认同禇燕的判断，既然这群死士肯弃械投降，必然是有所顾虑。果不其然，众黑衣人跑了足有一个时辰后，两名面白无须的黑衣人落在最后。 两人瘫坐在地，气喘嘘嘘。也不等刘茫质问，两人见暴露了，干脆利索的直筒倒豆子全撂。但两人说出来的隐情，却是让刘茫脑袋冒汗。 “这位将军，也甭劳烦大驾拷打了。我叫段梓，他叫孙玦。我们都是宫中内官，常侍义子。李郡守诬告孙咨，我等奉常侍之命查实此事。不料李郡守惧罪逃逸，我等才率众追缉。” “此人诬告孙咨之事，甚至涉及宫中隐秘。将军慎思，要不要卷入此事。如果将军一定要知道，我们也可以全盘说出。”两个宦官越说越来劲儿，语锋中渐渐威胁起刘茫来。 断子？孙绝？这两人姓的好，名字起的也是棒棒的。古今中外，对于阉人这个群体总是评价极低。历朝历代，宦官的名声都是极臭。 秦朝的赵高指鹿为马；汉朝的张让祸国殃民；唐朝的李辅国干涉废立；宋朝的童贯时称六贼；明朝的魏忠贤专断国政…… 史有所载的宦官为数不少，可在史官笔下几无好人。那为什么历朝历代精通帝王心术的皇帝，仍然要借重宦官呢？治政只论成败，勿论好恶。 窃以为宦官为恶有三大因素：其一：宦官这个群体，多是苦命之人。不是穷苦底层，谁愿意去势入宫为侍者呢？一旦得势，较常人更热衷于财富、权势、颜面。男人至乐无缘再享，其他的追求自然更为强烈。 其二：宦官的唯一靠山是皇帝。大多数时候，他们是皇帝手中的刀。得罪人的事都是他们执行，维护皇家利益和名声。 比如宋朝这种文臣不擅长军事，皇室又不信任武将，就让太监上喽。童贯身材魁梧，作战勇猛，是唯一以军功得高位的太监。有宋一代那是文人的天下，武将都不放眼里，更别提区区太监。他必须是贼，是反派！ 其三：宦官多不识字，少有大才。太监掌权者，太平时节尚好，若遇乱世，一个决策错误导致王朝元气大伤，必然成为文人眼里最好的替罪羊。 明熹宗朱由校，人称木匠皇帝。他不愿处置政务，专爱做木匠活。魏忠贤这个秉笔太监只能代劳。幸好此人见识不凡，虽有排除异己之行，却也力撑朝政近十年。反而士大夫拥护的信王继位后一顿操作猛如虎玩脱了，江山易主。 人，从来不是生而平等。总要被分个三六九等，各种鄙视链丛生。就是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仍然有某绝活国度的种姓制度存在。 阉人这个群体别说文人看不起，在传宗接代观念深入人心的时代，连普通百姓打心眼里都鄙视。太监的小恶要宣传成大恶；要是犯了大错，那简直可以称魔。 刘茫同情这个群体的苦楚，也深知他们的缺点，倒不会对他们有成见。看着两人脸上的傲色，眼底的自卑，刘茫也在思考怎么将此事处理妥当。 宦官并不会轻易出宫，既然两人来此，想必李敏的事确实涉及到汉宫里的灵帝。刘茫并不想沾染此事，但或许可借两人身分解救于毒、眭固。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干涉此事。李敏现任郡守，此人还有些名声，你们何必定要私拿于他？不如让他弃官归乡再不碍事也就是了。” 刘茫年纪虽小，也不是那么好骗。段、孙二人率黑衣人暗中追杀李敏自然不会是皇帝的意志。大概率是触碰到了宦官集团的利益引来杀身之祸，能救就救一把。 “我倒是另有小事拜托二位，如若不愿，我也不介意尽屠尔等百人。” 第29章 目击!摄魂夺魄之奇术 “敢问将军高姓？但有所遣，我二人自会尽力而为。”耳听刘茫明晃晃的威胁，两个宦官马上觉悟到自己小命还攥在他人之手，赶紧放低了姿态。 刘茫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让人给段、孙松绑，并安排一个营帐独自与二人商谈。 “实不相瞒，我姓刘名茫字子明，乃常山王之子。并非什么将军，也没有任何职位在身。两位倒不必客气。”刘茫见两人坐立不安，为了让他们放松先开门见山，道明来历。 “呃，殿下有何事差遣？可否示下，仆也好想方设法完成所托。”两人听刘茫自报家门后，不见放松，反而更小心翼翼起来。 刘茫看他们神色谨慎，转念一想也明白过来。自古诸侯王虽然显贵，但往往也是当朝皇帝严防死守的潜在政敌。臣子虽然也能威胁君权，但要背负巨大压力，非乱世难以篡位成功。 诸侯王则不同，他们在法理上有天然优势。当朝灵帝本是恒帝堂侄，解渎亭侯之子。甚至都不是亲侄子，只是普通宗室。 西汉、西晋都曾有诸侯王叛乱，给朝廷带来极大打击。因此当朝皇帝对宗室，多是高度警惕，极少赋予军队或者地方上的行政权。 东汉末群雄争霸，却不见几个宗室诸侯，就是因为他们被限制得太狠，发展不起来。刘虞、刘焉属于长期在中央任职备受信任的特例。刘表则是董卓当政时为了拉拢文臣集团特别任命。刘备却是白手起家，自主创业了。 刘茫这样的诸侯王之子，居然敢带领几千人的部从出常山郡，按朝廷制度可以直接按谋反论！两个宦官能不怕吗？他们甚至已经在脑补，如果刘茫逼迫他们做宫中内应要不要答应。 “两位也不用紧张。年初太平道乱起，父王带领我们避走太行山，中途遇地动失散。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说着，刘茫拿出了当初在骊龙谷遇难者身上找到的印玺。 “那殿下如今带领的人马是？”两个宦官看到印玺，倒是没有怀疑刘茫的说辞。但重点还是想弄清楚这些兵马的来历。 “他们也是太平道的分支。分布于太行山百余处山谷要冲，共有三十六部，领头的叫杨凤，聚众百万！我失陷在太行山，因缘际会之下，我收服了其中一部大约有三万众，并劝服其他各部不出太行山。”刘茫眼皮都不眨的信口道来。 “殿……殿下，那需要我二人做何事？”听到这里，两人更加害怕了。若刘茫是朝廷官员，还可以狐假虎威一番，原来这些兵马居然是蛾贼！这要一个应对不好，小命真的不保啊。压根不是一个体系的，两人熟悉的官场套路可派不上用场。 “两件小事而已。第一件，我父王常山国之位，如今只有我继承了。这就需要二位转托张常侍私下同陛下禀明。”刘茫前思后想过一段时间，还是想得了常山王这个头衔。汉家正宗的牌子还是有点用处的，君不见刘玄德之事乎。 “那第二件事还请殿下明示，仆必办妥。”两人一听这事，当即明白：常山王毕竟是避乱逃跑，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完全看灵帝想怎么处理。因而请托张让私下回禀，比正式向朝廷奏报回旋余地更大。 东汉时期诸侯王权利不大，既无行政权也无军权，遇到贼乱而逃也不算大罪过。如果是县令、郡守这样的实权官吏失地，则要问罪。要是诸侯王有平贼的实力，那才让灵帝担心呢。 “这第二件嘛，被孙咨收押的于毒、眭固两人也是三十六部太行贼首领。他们的部众得到消息后，要聚众十万来围攻野王县。是我劝下了他们，答应想办法救出两人。以免河内大受贼乱。”刘茫双眼望天，悲天悯人状。 “殿下仁德！这件事是孙县长孟浪了。我二人愿代殿下处置此事，定会想办法尽快释放两位首领。殿下约束众贼之功，我等也一定向陛下禀明。”段、孙二人不由松了一口气，刘茫所言两件事，对他们来说还是在能力范围的。 宦官本来就是侍候人的，他们是最擅长察言观色的群体。刘茫的潜台词他们一听就懂了：说是两件事，实际是三件事需要他们办。第一，刘茫想继承常山王爵；第二，刘茫要救两个贼首；第三，灵帝要给刘茫实权。 不给？如今黄巾军还未平，朝廷兵马捉襟见肘。再蹦出来百万太行贼，灵帝这皇位还要不要了？他敢不答应，刘茫就敢兴兵另起炉灶。反正都是光武子孙，这皇位刘宏坐得，人家刘茫也坐得。 在皇宫那种人尖扎堆的地方生存，没有一定的头脑活得下来吗？段、孙二人能被派遣出宫执行私密任务，自然不是普通庸人。瞬间明白刘茫话里话外的意思，也考虑过这三件事能否办成。 “如此甚好，也不能让两位白白辛苦一场。稍后我派人送两位去野王县，随行携有一千五百金。一千金相烦转呈张常侍，为我运作常山王一事。五百金酬谢两位劳苦。” 刘茫深知人性，现在有性命威胁，两人当然大包大揽。等他们回到自己地盘后，指不定又转什么念头，还是拿钱砸人比较瓷实。 “谢殿下赏！小仆肝脑涂地，必将殿下吩咐之事一一办妥。”两人大喜，看来不光脑袋保住了，还能发笔大财！两人虽然不是张让义子，但十常侍同气连枝，有了千金开路，刘茫所求之事更好办了。 “如此，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谢。唉，帝都有马元义聚太平道万众被剿灭，却还有太行山数千从属需要我想办法约束。”刘茫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人，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段梓、孙玦刚冷静下来脸上，又开始冒汗：这常山王世子看着年纪不大，怎么目光那么吓人。就那么一眼看来，两人好像鬼门关前打了个转。 他们虽然也小有身手，却不知道有种内家功夫叫目击！摄魂夺魄！ 第30章 后宫!为了大业难拒绝 目击，听起来玄幻。实际有理可循。常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不假。生活中从事曲艺、演员行业的杰出人物，他们往往善于用眼神传递情绪。 入戏深的演员，一个眼神就能把观众拉入剧情氛围。反之，再精美的造景、再细节的服化道、再俊美的容颜也难让人共情。这也是很多有阅历的人，对流量难以认可的原因之一。 有一定经验或者天赋的人，常常能从别人的眼神中窥视到其内心，至少是当时的大概心理活动。现代学科将这种手段归纳入心理学范畴。 功夫修养高深的人，总喜欢闭目养神，将自身的意志、功夫凝聚于目，一旦睁开眼睛，十分有神采。普通人思绪纷乱，意志分散，目光就平和甚至黯淡。 任何一种行业、技能，只有入神才能真正窥视门径，深抵精微奥妙之处。譬如读书，入神者仿佛能与千年前的贤哲对话。一目十行的常人就会看得头晕眼花，不知所云。 世多庸人，以己度人，理解不了的事总认为不存在。实在不得不信的就将之捧得更高，以安其心。大叹那是神仙中人，不是自己能企及的。东方人喜欢真人造神，西方人喜欢虚空造神，各有其理。 东方人社会性、集体意识更强，也更务实，就将自己无法追及之人捧为神圣。所谓夫子趋亦趋。西方人自主性、个人意识更强，也更虚妄，就将自己求不得之事捧为神迹。 世界虽大但有界，人心虽小却无边。孔曰性善，孟曰性恶。善恶之间，非人自取。道德劝善，律法限恶。人之本我又如何？造神自安！且不论宗教这种古来有之的事，现代的流量从何而来？造神！ 全民创业、全民娱乐、全民网红！社会也有一定的游戏规则，一代版本一代神。即使丑言恶貌，哗众取宠也有拥趸。你以为在拿人取乐，实际在为别人的神国增砖添瓦。 造神是一种身心慰藉，是一种灵魂寄托，是一种精神信仰。此时的段梓、孙玦心底渐服刘茫而不自知。慑于其威，一些微小的念头渐灭，二人切实的起了臣服之心。 当初的马元义谋诸雒阳，聚众起事，虽然因为唐周的揭发而快速消亡。但此事的可怕之处，身居帝都的有心人每每想起就会后背发凉。 三重内应，两层包围。一旦事成，黄巾起义成败未知，但汉宫被推翻，雒阳大乱却是定局。而马元义事败，太平道就输了一半。张角等人在各州郡不过是困兽犹斗，即便小胜一二，终究败局已定。 马元义在河内被抓捕，随从千余人也被扑杀。但余众有多少，谁能尽知。按刘茫所言尚有万余信众！更何况另有太行贼潜伏于都。这想想就可怕，两人瞬间决定就算逃离此地，也要为刘茫办好事情。 刘茫可不愿意考验人性，自从决定利用两人后就使用了多种手段。虚构太行兵力数量威压；大言聚兵攻打野王震慑；求取常山王爵利益建交；道破自己世子身分取信；泄漏雒阳暗探恫吓；运用目击神技夺魄。 派人护送段、孙两人去野王县后，刘茫打起了李敏的主意。刘茫把自己的来历，从两个宦官口中打探的消息，半真半假的转述给李敏。 此公听罢多时，默然不语。还能说什么，摊上这么个皇帝主子，他除了辞官归隐还有什么出路？在刘茫的建议下，李敏最终决定先跟着刘茫。待灵帝下旨刘茫继任常山国，他将是新任国相！ 终于得到一名文官的刘茫，打量起李敏身边护卫的青年小将。按李敏所说，此次去温县处理公务遇刺能逃到此间，全凭此人保护得力。一问之下，得知此人姓方名悦字朋远。都说这是老罗虚构的人物，没想到还真有。 收获满满，刘茫大悦，吩咐众人安营扎寨宴请李敏、方悦。当晚众人尽欢而散不必多表。翌日，段梓、孙玦再次来见刘茫。 于毒、眭固两人果然全须全尾归来。孙咨却也跟着二人前来，请求拜见。本来刘茫不欲多见外人，但来都来了，不见也说不过去。毕竟孙咨更是常侍孙璋的亲侄子，没有必要得罪。 孙咨此人倒是模样周正，言谈不卑不亢。除了礼节性的拜见，倒没多说什么。只是他临走之时奉上的礼单让刘茫讶异——足足百余名各色美女！ 略问了几人，刘茫更为震惊。这些少女可不光貌美，几乎还各个识字！不是豪族庶女就是富商嫡女。刘茫终于知道李敏为什么得罪宫里了。这孙咨明面上为野王之长，暗里怕是为灵帝采女。 后世总言皇帝如何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那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这说的是一般不爱女色的皇帝。 后宫佳丽三千那是基本操作，晋武帝司马炎后宫过万才叫无双王者。至于唐玄宗宫人四万之众那叫荣耀王者!后赵石虎后宫达十万众，堪称传奇王者！ 有人或许会杠：古代都是平房，后宫能住那么多人吗？那确实住不下，但是可以多安排几处行宫啊。 后世李渊本没想造反，奈何友人裴寂串通某人安排李渊卧于晋阳宫，事后不得不反。晋阳宫就是隋炀帝的行宫！李渊睡了皇妃，不反等死吗。 灵帝倒没有创造记录，但后宫三五千人还是有的。美人哪里来？除了大臣主动奉献的，就要自己派人采买甚至明夺暗抢了。 李敏不知道孙咨是为灵帝采办美人，怕是一纸奏章告发于朝廷。坏了灵帝好事，不管灵帝在不在意，这些常侍必然做出反应。 段、孙二人前来要把李敏物理消灭也就说得通了。但只要李敏不再碍事，对灵帝来说也可交待过去。因此，刘茫也就再托两人运作李敏任常山国相一事。 两人见刘茫毫不客气收下百名美人，又再托李敏之事，笑眯眯告辞离去。所谓有来有往，任何势力结交，相互有所求，利益才捆绑的长久稳定。段、孙二人找到自己的价值，自然心思大定。 第31章 远谋!布局河内争先手 处置好朝廷相关诸事，刘茫并未急于回太行山。他叫来于毒、眭固、徐福三人密议。 “君上，此番幸蒙营救，于毒（眭固）此生效死以报君上深恩！”于毒、眭固两人对视一眼，先行谢过刘茫不辞劳苦救援之德。 “此等小事，两位兄长不必记挂。倒是这河内郡位置极其重要，怎生想个办法控制在自己人手里。”刘茫挥了挥手，口称兄长而不称军职，表示自家兄弟，不必言谢。 “君上，此事怕是难办。朝廷有制，诸侯王不能出封地。河内不与常山国接壤，也难辖制。”眭固想了想，他知道刘茫主要问的是于毒和徐福，就先行抛砖引玉。 “君上，我们可以在河内各县暗中植布人手潜伏，待来日汉宫有变，可翻掌而定全郡。”于毒思考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实际他的意思是以潜龙卫、校事府安排细作，潜入各县首脑部门张机以待。但是，府、卫刚刚建立人手并不充足，目前仅在常山、中山、巨鹿、魏郡、河间五地活动。 如温县这种世家根本之地，更是水泼不进，针插不入。司马懿所在家族河内司马氏就是以温县为根本。 当年项羽自封西楚霸王，并分封十八路诸侯。其中司马卬封于河内为殷王，此人即为河内司马氏的始祖。西汉立，殷王灭，司马氏后裔世居温县。 司马懿高祖父司马钧，汉安帝时任征西将军因领军作战失利被下狱。可以说此事为司马家族兴亡转折点。在此之前司马氏以武立族，剑术闻名。但因司马钧一事，导致族内渐渐弃武从文。 司马钧生司马量，官至郡守。司马量生司马儁，仍官至郡守。司马儁生司马防，官至郡守、京兆尹。 而司马防有八子，各个不凡，时号司马八达。司马懿在八达中排行为二，即是司马仲达。司马懿及其子孙三代经营，终于其孙司马炎代魏自立，三家归晋。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司马家都是文人却能统兵的原因，人家祖上是武将，家学渊源。此时司马懿才六岁，而司马防还在治书侍御史任上。此职有二人，为皇帝处理政事时在旁侍奉以及管理书籍律令，相当于皇帝的政事秘书之一。 所谓五姓七望，实际一般是指隋唐时期的七大世家，因崔、李两姓各有两支为郡望，所以称为五姓七望。而东汉世家大族可不止七家。其中最大的家族至少十八家。河内温县司马氏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要控制河内郡，司马氏绝对是绕不过去的大山。幸好司马防此人性格谨慎，此时的司马氏以自保为要，行事小心隐忍。可以说司马懿在曹魏为官时的谨小慎微就是家族传承。 “君上，我倒有些想法。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试言一二供君上斟酌。”徐福沉默了一阵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曾闻二哥旧部屯于朝歌，如果以朝歌为根基西进，顺汲县、修武、山阳、怀县缓缓图之；君上此次领神行营赴野王，或可以野王为根基西顾南进经营州县、温县、轵县、沁水、河阳等地。” “李郡守目前仍可行使郡内大权，可阴借其令安插人员于各县经营，此为明图。二哥联络朝歌旧部派遣细作控制县兵，结交县吏，此为暗谋。如此，或明或暗，缓缓图之。经营数年，河内郡或可为我所属。” “福弟果然大才！”刘茫听徐福细细道来，深以为然。虽然实际执行另需详细计划，但这份大略思路也是极为清晰。刘茫又把眼望向刘毒，毕竟这其中一环还要看朝歌的旧部是否可堪大用。 “君上，此策可行。朝歌旧部本也是附近各县聚集。只要财货丰沛，选可靠之人，使其各归家乡打点，久必有成。”于毒当即也表示认可徐福所言。 三人商议良久，定下详细计划。议罢，刘茫刚与李敏分说此事，才起了个头，没想到此公很是不悦。虽然碍于刘茫刚刚救了自己，不好当面驳回，却是支吾推诿。 刘茫一想也是，李敏此人行事甚正，忠于朝廷，怎么能容忍一个未来的诸侯王安插亲信于郡县。 太行山行止两月，刘茫已经习惯了部属事事从命，想当然的以为李敏既然答应为常山相，就是认主自己。殊不知，在李敏看来，不过是换个地方当郡守而已。他仍然是朝廷的官员，而不是刘茫的私属。 刘茫忽然意识到此节，知道自己怕是要另做安排，并且以后经营常山国却也不能完全放权了。至少在李敏认主前，还是只能将其当作名义上的文官为用。自己还要另外安插亲信控制常山国。 进而再想到方悦，怕也是如此。毕竟才刚刚认识，哪里会虎躯一震，浑身散发王霸之气，众皆来降。都是骗人的！ 刘茫稍事考虑，想通关节也不气馁。他当即言说为防止再有人不利于李敏，还是早点挂印随自己赶往常山国静候旨意。李敏痛快答应，告退而去。 刘茫则取过太守大印交给徐福，大摇大摆的按之前所议行事。另外安排于毒暂留河内配合徐福行事。待诸事小成，刘石领本部千人驻野王理事。 刘石字仲坚，京兆商县人。按刘茫之前所令与孙轻、王当、杜长、左校为神行营五方校尉。五人中，其他四人皆是身手矫健，作战勇猛的粗豪之辈。只有刘石心思审慎，虽无殊才，当此事却有余。 商县，因商山得名。古称商洛之地，商朝始祖封地于此。商民相土于此地发明马拉车，使贸易日盛，商业一词便发端于此。商人商人，本就是指擅于经商之族。 刘石家族也从商，虽不是大商。却也于京兆小有名气。奈何刘石庶出，且从小寡言少语，不为家主所喜。自刘石十四岁那年生母病亡后，四处飘零江湖自食其力。 或许是家族遗传，刘石无师自通擅于商事。来往于京兆魏郡之间行商，十余年间也小有积蓄。可惜因事得罪了魏郡阴安审氏族人，倾尽所有才得脱身。刘石走投无路之下，投奔好友孙轻。 第32章 游历!想象与现实冲突 孙轻，表字献桃。京兆长陵人。他与京兆长安人王当交好。两人游历各地，结识禇燕。再加上安平饶阳人杜长，四人极相友善，往往长聚经年。 刘石因从商往来各地，与四人也是老相识了。他被审氏族人欺凌之事对四人一讲，孙轻、王当、杜长三人当时就炸了。嚷着要去魏郡大闹一番，替刘石找回场子。 刘石这个当事人却不同意，言说审氏家族是阴安县第一世家，光家兵就过千。哪里是他们五人就能惹得起的。审氏族中更有审配审正南，此时正于魏郡太守陈球帐下为官。 几人听此，深感力孤因而有意结交豪侠，待聚势深厚行事。刻意经营之下，几人倒真的集结了万余乡党少年，势力不容小觑。张牛角因而遣人来招，共襄盛举。 刘茫安排他在野王行事，也是看重其审时度势，沉稳冷静的性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河内郡经营好了，魏郡将来也是太行军囊中之物。到那时什么仇报不了。 刘茫细细分说明白，交待了刘石在此地的任务和注意事项。刘石当即表示一定将诸事做得妥帖。 刘茫觉得既然竹林在野王县附近，那干脆就于此县择地建造制甲基地。也省着长途跋涉运输材料了。但毕竟是制造甲胄，不能被朝廷知觉。因此保密工作极为重要，这也是刘茫选择刘石任职的原因之一。 而对于方悦，刘茫本意是让其继续跟随李敏，将来在常山任职。但经过今天与李敏交谈，刘茫改了主意，决定留方悦在身边任卫队长。 方悦得知他是常山王世子，也是暗喜。方悦出身寒微，空有一身本事，却也无人赏识。李敏因事要去温县，点了一队郡兵护卫，方悦正是队率。 准备返回郡治之时，途遇段梓、孙玦率领百余死士围攻。方悦倒是无人能挡，可众死士各个身怀绝技，却不是寻常郡兵能敌。方悦只好护卫李敏突围。 经此一事，李敏倒是见识到了方悦的不凡。但他毕竟是世家文人出身，感激归感激，却未想过要提拔方悦。既然有未来的常山王赏识自己，怎能给脸不要脸，当即拜投。 诸事安排已毕，天色已晚，刘茫安排众人安歇。次日整队返回麒麟谷。出了河内地界，看着崎岖山路，刘茫忽然间想起，自己还没见识过古代城池呢。来到这个时代两个多月了，何不出山一游，感受下古代的城市风土人情。 想到这里，刘茫吩咐禇燕带领大队原路返回。他自己则领着少数人延途游历一番。最终李敏、方悦、徐晃、左髭丈八、黄龙、大洪、钟媛、卓鹿、刘寄奴等八人陪同刘茫。另有李敏家人仆众二十余人同行。 众人取道魏郡，途经广平郡、赵国，目的地定为常山国治所元氏县。 却说这一日，刘茫等三十余众行至广平县。县城如同刘茫一路所见都不大。刘茫以前还曾经有所疑惑，古代重要关隘、城池为什么不重兵长期驻扎？ 真正看到才知道原因。古代的县城和后世完全不同，首先一般面积都在三四平方公里。能容纳的人口也不过万余。即使比较大的城池也不过十几平方公里。 其次是城池人口并非普通百姓，多是县衙官吏、商人、乡绅等居住。因为只有县城才有城墙可用来御敌。百姓从来都是散居各处村落、乡亭。 僧多粥少，县城就那么大，能入驻的人口是有限的。甚至很多有钱人也不过是在乡村建立坞堡以自保。比如许禇就是当地豪强，以自建坞堡抵抗黄巾军数月。 县城人口有限，自然不可能长期养活驻兵。一旦某个军事据点或者必争之地有失，有生军力被打散，就容易造成全境传檄而定。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也会有些县城、坞堡主事之人不愿意投降，组织全城抵抗。如果军事建筑齐全、指挥得当、守军用命还是能给进攻方造成很大的麻烦。 攻城方为了尽量减少损失，常常会以屠城来威胁。如果守城方不从，攻城方不得不拿士卒命往里填，就很容易打红眼。城破之时，屠城也就成了骑虎难下之事。 士卒拿命攻下城池，又在战前明令屠城，一旦真的破城，即使将领想反悔也不敢逆势而为。不然士卒哗变，连将领都要被杀。 这也是为什么古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说法。战争从来不是游戏，攻城的士卒死了就是死了，没办法泉水重生。如果守城方裹挟百姓帮助守城，那屠城之下平民更是没有活路，死伤极大。 人人都同情屠城之下的亡魂。如果易地而处，各自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这是一个问题。圣人和魔鬼往往在于人的一念之间的选择。 当然，外族入侵另当别论。上下五千年，每当外族入侵，华夏先民从未放弃抗争。即使一时失势，民众终将觉醒起来，镇压一切外族。更有无数英杰前仆后继，与敌偕亡。 每一场战争都不是影视、小说、史记中表现的那么简单。即使一场几千人规模的小型战役都是由数十种因素决定胜败。 城池面积小，即使早有准备，城中守军数量也有极限。这也是为什么古代战争，经常出现守军在城外择地建营，所谓攻城则营兵出，攻营则城兵出，相互呼应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城池够大，器械完善、粮草充足、守军善战、将领英明，一个城打上数月、数年不下都是正常。哪里用得上在城外建营呼应。 这就是纸上谈兵和军中老将的区别。理论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军中有将帅，谋士各有分工。谋士提供各种作战方案，将帅根据实际情况和执行力决定采纳哪种方案。 这也是为什么谋士常常说有上中下三策，而将帅往往采用中策甚至下策的原因。上策虽好，总是脱离实际或者无法执行。一旦作战失败，责任都成了将帅的，一知半解的人事后诸葛就会说采用谋士上策就赢了。 甚至谋士本身也知道自己的所谓上策难行，不过提前找个推卸责任的借口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第33章 豪强!喜闻乐见街溜子 众人过了城门，仍由卓鹿、刘寄奴两人打前站寻找落脚的客栈。众人之中，寄奴辈分年纪最小，为人稳重又勤快。卓鹿性子活泼、说话响快、办事利索又最喜与人打交道。两人一大一小，一路结伴处理杂务。 或许有人觉得，古人又没身份证，出个门哪有什么杂务。招呼一声，皮皮虾，我们走就好。却是不知道古人出行可远比后世麻烦得多。 首先，官府并不鼓励平民出行，重农抑商又是基本国策。所以对于确有出行需要的人，管理严格，手续繁多。春秋战国时期有符节，就相当于身份证了。 之所以称为节，是因为符节多用竹子制作。选取一段有节的竹子，一剖为二，各为信物。如同将领的虎符也是一分为二的。 人生终极三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还有颁节的官员、日期等这些都会在符节上详细写个明白。如果信息不对，轻则被赶回去，重则抓起来审问。 没有这个符节，可以说寸步难行。这也就罢了，到了东汉更麻烦，不光要有符节，还得有“传”。毕竟符节只是半片竹子，能记录的信息有限。 传则是一个辅助说明书。如果你是商人，需要详细的记录贸易范围、货物种类、马车数量、行走路线。一个不对，货物扣押。 当然了，什么时代都有钻律法空子的人，也自有利用手中权力攫取实利的官员。有钱的商人沿途打点之下，就算有些小问题，往往关卡守军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贫苦百姓本就极少外出，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去过县城！黄巾起义中被裹挟的平民，既然出了家乡，已经等于是犯罪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沦为攻城炮灰，死伤极重。 东汉名将皇甫嵩击败黄巾军后，屠杀二十万余众，筑成京观！虽然听着惨无人道。但却有法理支撑他此举。 而一些逃犯，自然无符节传书等信物，但古代毕竟地广人稀，通讯又不发达。刻意改头换面之下，或者行走山间小路也是可以躲避官府缉拿的。 这是出行之难。另有一难是住宿。古代客栈较少，即使大的郡城也不过几家客栈而已，入住还需要出示符节等信物。这些客栈在东汉时期叫厩置。顾名思义，有马厩的置所。通常是为来往的官员、驿卒、商人提供住宿的。 普通百姓找个破庙荒屋蔽身就不错了，哪里有客栈去住。来往游侠之人，常常借宿当地出名豪强、大侠庄园。 一些豪强所谓的三千食客，就是这么得来的。主人家管吃管住、庄内又有众多同好可以结纳交谈，就此长期居留也是常情。 一饭之恩必报，主人家有事相求，自然也是一呼百应。大部分食客转化为门客、家兵也就顺理成章。但这样的行事，非世家豪强、富商巨贾也没那个财力支撑。 这些食客往往都是不甘平凡，不安现状多有奇才异禀之人。有他们相助，各路诸侯并起也就不是怪事了。诸侯攻伐，兼并的不光是土地，实际也是人才之争。 李敏毕竟做过郡守的人，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早在出发前，徐福就已经利用郡守大印，把能想得到的各种符节传书准备妥当。目的地也定为了常山国治所。 禇燕的神行营，来的时候就是走的山路以避沿途盘查，自然也是原路返回。刘茫带着众人踱着方步，慢悠悠前行，沿街观看本地风情。不多时，寄奴回报客栈安排妥当。 未料想，众人刚到客栈附近，眼看着前方围着上百人吵吵嚷嚷。刘茫好奇，拉过来一个围观青年寻问了一下。 青年一脸猥琐，眉飞色舞的分说：有个极标致的外地小娘来投驿站，被驿站内入住的豪奴言语调戏。没想到这小娘是个泼辣的，当场一脚下去就废了豪奴的命根子。 此时豪奴的十几个同伴闻声而来，扬言要捉了那小娘献给主上享用。更没想到十几个大男人居然拾掇不下一个弱女子。驿站门口，众豪奴被打得满地葫芦，东倒西歪。 众豪奴的主人出来呵斥，也被那小娘一个大耳刮子撂倒。猥琐青年还说已经有人去报官了，这会儿怕是县尉正带人过来呢！ 刘茫一听，顿感不妙。猥琐青年嘴里说的外地小娘不会正是卓鹿吧。他正想分开众人，上前查看，却听后方有百十号县兵喝威急奔过来。 围观众人见县兵来了，忙不迭的避让两旁。果然场中在展雌威之人，正是卓鹿。刘茫想了想，也没有强出头。反正目前为止，卓鹿并没吃亏，他也不急着出手。倒是想看看这个县尉怎么处理此事。 县兵过处，队列整齐，气象森严。一位身高八尺，面目凛然的青年人踱步而来。刘茫看到此人心中一动。此人年纪不大，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却是行动处气场强大，神色间不怒自威。 不过是小小一介县尉，居然有如此官威，绝对不是凡俗之辈。刘茫更加稳定心思，决定先观其行，再察其言。 县尉到场，查看了一番却并未当场询问，他一挥手，命令县兵将卓鹿及遍地哀嚎的豪奴都带回县衙再论。 “谁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阴安审氏！那个贼小娘撒泼伤人，凭什么抓我？你眼睛瞎了吗？信不信，二指宽的纸条就让你去官罢职！我呸！” 刘茫哪里肯让他把卓鹿带走，正准备出言阻止，倒是那位审氏族人闻言先炸了。此人本来被卓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抱头蹲在角落。看到县兵过来，反倒底气实足嚣张起来了。 “放倒、上枷、带走！”县尉面色平淡的看了一眼，仿佛一眼看透其人本质。也不多言，干脆的吩咐属下。县兵也没为难卓鹿，她看了一眼刘茫，见他缓缓点头，就默默的配合县兵。 刘茫见此，反倒不急了。他对众人使个眼色，也跟随县兵去县衙看热闹。这县尉话语不多，却是个果敢决断的主。那个审氏族人若不见机，怕是要吃大苦头了。 第34章 厚黑!东汉版以毒攻毒 来到县衙，县尉当堂坐定。自有当值衙役前去问明情况。卓鹿老老实实述说了事情经过，退到一旁候审。 审氏族人也不否认，当堂认下了卓鹿所述事实，然后昂首挺胸拿眼斜视县尉。刘茫看他的神情似乎在说：就是我干的事，你能把我怎样？ “如此，调戏良女于前，聚众伤人其后，笞刑二十，罚十金。”县尉脸色淡然，直接定案。 “竖子敢尔！微贱小吏大胆定你家公审爷的罪？”堂下一阵哗然，审氏族人更是怒目而视，大叫了起来。 刘茫听得也是一呆，虽然审氏族人确实有些嚣张，行事恶劣。但毕竟调戏未成，反被卓鹿狠搸了一顿。所谓聚众伤人更是搞反了，是卓鹿把众豪奴伤了。 在刘茫看来，当堂警告，口头训斥一番。最多再罚千钱也就是了。人家审氏族人和豪奴已经被揍得很惨了，不问罪卓鹿已经算是明辨是非的好官了。 这好嘛，不光当街被一个女子“群殴”，还要被当堂“竹笋炒肉”，更要交百倍罚金！也难怪审氏族人暴怒，国骂出口。 竖子直接翻译是“小子、童仆”的意思，但实际更接近“狗崽子”这样的语境。家公是父亲的意思。这句翻译过来相当于，你这狗崽子怎么敢给你爹定罪！ 古人骂人语句被史书记录不在少数，只是因为时代久远，语境变迁。很多文言文脏话，后世之人不容易一下子看得出来。 四世三公出身的袁绍，因为生母不是正室，在注重嫡庶的古代很是忌讳别人提及此事。一句“尔母婢也”必能将他气得下跳脚，上冒烟。一般人会觉得这句意思是你母亲是婢子。实际语境等于在骂你这个狗杂种。 诸如彼其母之、令无恙乎虽是后世玩梗演绎，但也很接近其语境了。刘茫见审氏族人高声怒骂，暗自一笑，这货蠢的可爱。这县尉明显在针对他，还要送人头！ “藐视公堂、咆哮县衙、肆詈本官，按律：笞刑四十，黥为城旦，罚处百金。即刻施行！”县尉仍然面色平淡的看着审氏族人，一字一顿的言道。 果然不出刘茫所料，县尉就是在刺激这个审氏蠢人犯更大的错，好定更重的罪！黥为城旦实际是两个刑罚，黥可以理解为在脸上纹身刺字，城旦是罚去做修筑城墙之类的劳役。 若是律法更为苛刻的秦朝，辱骂官员被斩都是有可能的。也就是两汉多次调整律法，以仁儒理念治国才降低了刑罚烈度。 堂下衙役不敢耽搁，当即按倒审氏族人及众豪奴开打！十几个壮汉排成一列被打屁股，也是颇为壮观了。 同样被打板子，衙役更加照顾审氏族人，由一个最为强壮之人施刑。还没打到二十板，一向养尊处优的审氏族人，已经疼晕过去了，血肉模糊！ 至此，一起简单的豪强欺压民女的案子，以更简单的方式告一段落。但刘茫也能想象得到，更大风波也在酝酿之中，巴掌大的县城，暗流涌动。 县尉吩咐将审氏族人羁押县狱，将众豪奴乱棍架出。卓鹿还想上去问怎么处置她，见刘茫使了个眼色就没乱动。 县尉早就将两人情形看在眼里，他认真的打量过刘茫，心里暗自诧异，只说了句：此案了结，余人各自退出县衙。 刘茫示意钟媛上前带着卓鹿出来，众人回归客栈也不多言。懂的自然不会开口，不懂的也不敢多问。在客栈安顿好后，刘茫安排寄奴给县尉送去名刺。 古代上门拜访并不能直接去，尤其陌生人之间第一次正式见面。需要削木、竹刻字，名刺中写明爵位、职位、籍贯、姓名、表字等，相当于后世的名片。 汉时这东西叫谒，汉末称名刺，唐宋叫门状，明清俗称拜帖、名帖。在拜访主人前送上名刺，一是表明身份，二是预约。 刘茫坐等县尉回帖，一边与卓鹿几人说笑。卓鹿本来还有些歉意，觉得自己给君上惹了麻烦。 没想到本地县尉只轻轻问了下过程，就重罚了审氏族人，根本没问罪她这个打人“凶手”。刘茫更是笑容如沐春风，不光不怪罪，还夸奖她这段时间修武有成，进步颇快。 卓鹿生活活泼，见刘茫如此，更是手舞足蹈的大说冲突过程。甚至用什么步法躲避围攻，用什么招式最有效放倒豪奴，添油加醋唧唧呱呱说个不停。 刘茫也不以为忤，笑吟吟听着。钟媛抿嘴一笑，也不揭穿卓鹿后背上的两个硕大的脚印还在。刘寄奴毕竟年纪小些，性子憨直提醒了一句。卓鹿有些羞恼，追着寄奴要打。 正嬉闹间，方悦进来报事。言说那县尉带着两个随从前来拜访，送上了名刺在客栈外静候。刘茫也不着忙，接过名刺细看。他倒是早就想知道这县尉是何方名士。只见名刺上书： “下官广平县尉满宠再拜 问起居 山阳郡昌邑字伯宁。” 刘茫观罢也是惊讶，知道这个县尉不是一般人，没想到竟然是满宠这尊大神。后世小说三国演义中，因作者个人喜好，更加突出描述了蜀汉人物。 实际在这个人才辈出的大世，有太多顶级的杰出人物。满宠满伯宁正是位列其中。此人文武兼备，兼明律令。其人颇类汉景帝时期的名巨苍鹰郅都。 郅都此人，在地方任郡守，能治理得路不拾遗；调升中尉时执法严苛，列侯、皇族见到他都绕道走；被贬边郡时，匈奴闻其名而不敢靠近雁门关！ 满宠同样执行严酷着称，又能治理郡县，又能领军争战，还是一个颇具谋略的谋臣。简直是个少见的万金油角色。正是刘茫阵营目前最紧缺人才。 刘茫也不摆架子，亲自起身迎接满宠。刘茫心神都在关注满宠，满脑子都是怎么将其挖到自己麾下的盘算。 不经意间，刘茫瞥了一眼满宠身边的两个随从，尤其是一位面带忠厚，脸型方正的中年人。身带刚毅，眼蕴正气，这人绝不是普通长随。 “伯宁先生，这两位是？”刘茫也顾不得先请满宠入室，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钜鹿下曲阳愚人， 田丰字元浩拜见常山王世子殿下。” 第35章 大才!田丰沮授初相交 “钜鹿下曲阳愚人， 田丰字元浩拜见常山王世子殿下。” “下官广平县令，沮授字公与拜见殿下。” 刘茫大喜，几致失态。田丰！沮授！满宠！广平县一网捞了三条大鱼！不，三条大鲨鱼啊！刘茫暗自发狠，能挖则挖，实在挖不到就绑走。三人一个也别想跑，全部打包带走！ 一个青史无名的李敏，不过跟着刘茫避祸都让刘茫喜悦，更别说这三个大才了。这要是都能顺利收入太行军序列，怕是自己也不需要蛰伏太久即可冲天而起。. 若言顶级谋臣，满宠稍逊。他是全才，更擅长执行战略，属于哪有需要哪里搬的战术型人才。田丰、沮授可就是真正的顶级谋略家了。 军师谋臣可粗略归纳为三类：多智级谋士、战术级谋臣、战略级谋主。多智谋士聪颖急变，擅于随形就势谋战谋事；战术级谋臣长于军事可料胜，长于政务可主事；战略级谋主可谋国。一言而兴邦！ 麾下有多智谋士可解决大小疑难之事，万变而不需着慌，办法总比困难多。若有战术谋臣军事上可以料敌机先，易求一胜。战略谋主最是难得。 古人言，观其大略，不求甚解。洞明全局，不在细节上纠结。这样的战略型人才需要有大智慧，而不是小聪明。 田丰、沮授可是真正的战略级谋主！有了两人的全局战略加持，太行军才有可能往更有利的方向发展。有了两人，刘茫再也不必为太行军未来的发展虚耗精神了。 毕竟说起来，他前世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虽有分宝崖真典支撑头脑，本质上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更不如田丰、沮授这样本土人士熟稔风物、智略绝伦。 刘茫赶紧将三人请进。众人分宾主坐定，相互打量间各自暗暗点头。三人细看刘茫：齿编贝、唇激朱，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身姿挺拔如苍松临崖，气势雄健似骄阳耀世！ 刚在门外三人只感觉到刘茫的热情，平易近人。这会儿各自落坐，刘茫气定神闲间流露出睥睨众生之概。复观，神色柔和嘴角含笑却深藏百步的威风。再观，诸多矛盾的气质融合浑一、神光内敛、莫测高深。 三人表情渐渐凝重，惊疑尚未弱冠的少年，如何会有这般复杂气质。若说王侯天生，三人也不是没见过王孙贵胄，多是目光黯淡、弱不经风的酒色之徒。 田丰本被选为侍御史，因不满十常侍左右朝政，献策也不为上官所纳，愤而弃官归乡。不料下曲阳如今战事正酣，无奈暂投广平友人。 因田丰博学多才，早有贤名，广平县令沮授诚为结纳。田丰也深喜沮授见识卓远，待人宽厚的君子之风。两人倾心相交、彻夜畅谈，相见恨晚。 有满宠这个文武全才处置县务，沮授放心得很，颇有些偷得浮生半日闲，人间至味是清欢的意思。两人刚在城外闲逛归来，却听得满宠重罚审氏族人审华之事，不由得一惊。 审氏的势力颇大，田丰也是有所耳闻。虽然审华在本地行为放荡，但并未太过出格，沮授也不愿得罪其族。满宠虽然执法略有峻刻，但绝不是行事孟浪之人，此举必有深意。 两人联袂寻满宠相问，还没等分说清楚，忽有拜帖呈进。满宠告了个罪，先行观看。他虽然早知刘茫和卓鹿有关联，其人行止不凡，却未料那人竟是常山王世子。 沮授、田丰见满宠神色有异，细问其故，满宠也不隐瞒。三人本不欲结识宗室王侯，奈何人家已经送了名帖，不去也是失礼。只好结伴而行，拜见刘茫。 三人以为走个过场也就罢了，见识了刘茫礼贤下士的态度，捉摸不定的气场，也是来了些兴趣。 “世子殿下，蒙赐名帖相招，宠惶恐。不知殿下驾临敝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满宠忍不住先行开口。见卓鹿站在刘茫身后，却又不好多问，只把眼扫视过去。 “此女乃我随身女侍，因自小习学，略有武技傍身。她被审氏豪奴轻戏，自卫之下误伤了众人。还不过来感谢伯宁先生不罪之德！怜悯之意！”刘茫见状叫过卓鹿来谢满宠。 “殿下不必如此，宠今日行事，意在引出其族主事。”满宠摆了摆手，卓鹿也就顺势马马虎虎一礼。刘茫无奈，能怎么办，又不是大家闺秀，能不嘻笑出声都算她还知收敛了。 沮授、田丰对视一眼，虽然知道了满宠重罚审华的原因，但还是不明为何要引出审氏主事之人。这个场合，沮授也不好多问，只把眼来看满宠。 “却不知殿下此番相召有何赐教？”满宠看出沮授之惑，也不多说，仍看向刘茫问道。 “倒无大事，因观伯宁先生形容威严正气，行事举重若轻。敬重之下，盼为结识。另感先生处分审氏之事有异，好奇之下，盼求解惑。”刘茫微笑直言，也不绕弯。 “更喜得公与先生、元浩先生来见，幸甚至哉！”刘茫冲两人拱手一礼。 “不敢，不敢。乡野末学，不敢当殿下先生之谓。”田丰连连摇头，恭敬回礼道。 “未蒙殿下相召，授不请自来已是惭愧，今获殿下礼遇看重，实感涕零。望请收回先生之语，直呼授职即可。”沮授为人略为圆润，既表明了对刘茫礼遇的感激之情，也表达了做为现任官，不好结交诸侯的潜台词。 毕竟汉宫明里暗里都不允许诸侯王结交地方官员，虽然刘茫还不是常山王，但毕竟做为嫡长子，总有一天会袭爵封王。 沮授、田丰大感受宠若惊。要知道沮授不过是区区县令，刘茫不称其职，却口称先生这是极大的礼遇。先生，学士年长者，故谓之先生。两汉之际，先生一词几乎是对文士的最高敬语。 满宠先被刘茫称为先生，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却也是内心触动。只是他不擅言辞，不喜应酬承接也就没做表示。 “殿下、明廷、元浩先生，审氏族人勾结太平道。” “什么？”刘茫、沮授、田丰三人惊的齐齐站起。 第36章 误会!敲晕打包带走吧 “伯宁，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可有确凿凭信？”田丰有些急躁的追问，也不管刘茫、沮授若有所思的样子。 “自然没有。”满宠面色淡然的回道。 “既然没有凭证，伯宁为何行事如此孟浪？”田丰闻言略为放心，却是替其担忧，毕竟满宠不过县尉。审氏可是在州郡都有背景。 “捕风捉影，引其自投。”满宠仍然言简意赅。 “伯宁之意，引来审氏族人直言相告。如若只是审华私通反贼，审氏知晓此事自会罢手。如若审氏全族通贼，也会放弃审华以自保。虽然结果只有一个，但以伯宁之能，必可于审氏言辞神色间推及实迹。” 沮授见刘茫、田丰仍然未悟，出言详细解释。他与满宠共事年余，对其人本事有所了解。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满宠为何要置审华于死地！ 沮授有子名鹄，年仅垂髫。前几日沮鹄与随从当街游玩乱跑。恰值审华带一众豪奴招摇过市。五六岁的幼童正值淘气之龄，一个不防撞在审华腰上。 审华贼眼打望过往民妇，不防吃这一撞惊出声来，且某些部位隐隐作痛。大怒之下，连掴几掌。甚至捞起沮鹄举在头顶就要狠摔下去。幸得满宠因事路过，及时制止。 审华得知冲撞自己的小儿是本地县令之子，不愿多有得罪也就罢手。本欲道歉，又因高高在上惯了，也就甩手离去。 事后满宠说于沮授。沮授觉得是小儿冲撞审华在先，不想多生事端，不欲追究。满宠却是有些愤慨审华行事霸道，连垂髫幼童也忍心责打狠掼。 这也就是沮鹄为县令之子，审华有所顾忌。设若普通民庶之子，怕有残躯之祸。且满宠收到隐约风声，审华来广平县，此行疑似与太平道贼人约见。 满宠想借机将审华扣押审问，见沮授不欲追究也就干脆放下。毕竟满宠深明汉律，更是以身作则之人，总不能无风起浪，凭不确切的消息就抓捕审问。 满宠以为审华这样招摇之人，用不了几天自会给自己送上机会，就遣人暗中观察审华行止。果然今日探子来报审华当街调戏女娘，甚至大打出手。满宠觉得机会来了，赶紧带人前去，三言两语间拿下审华。 出乎满宠意料的是卓鹿，一个女子居然打倒十几个豪奴，想必来历不凡。更于县衙见卓鹿观刘茫眼色行事，知道刘茫更为不凡。他不欲旁生枝节，因此也就没有处置卓鹿。 “原来如此。三位皆为当世大才，交浅言深，却不知对黄巾军成败如何看待？”刘茫却不关心审华之事，倒是正好借着黄巾为由头，引三人纵论一场。 此言一出，沮授、田丰、满宠三人互视，均有震惊之色。要知道，他们三人都是朝廷官员，言及太平道、黄巾军必称反贼，这叫政治正确。 刘茫可是宗室之人，为何口称黄巾军，而不说反贼？黄巾军根基在冀州，难道常山王也是太平道中人？莫非审华约见的太平道贼人就是面前的常山王世子？ 想到这里，三人不由得冷汗都下来了。因沮、田二人刚刚微服从城外归来，与满宠同见刘茫，并未带随从。如若刘茫是审华同党，怕三人今日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此事怕不是我等浅陋之见可谈。殿下，天色渐晚。我等就告退了。”沮授当即立断，使了眼色给两人，交待了一句话转身就想离开。 “呃，三位如何这般急切。得遇高人，怎可失之交臂。还望延留半日，请赐高论。”刘茫急了。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要跑？赶紧离座拦住三人。 未料刘茫此举，更被本就惊疑的沮授误会了。本来反应略慢的田丰、满宠也回过味来。田丰脸现视死如归之气，满宠则目绽精光，跃跃欲试。 “大胆反贼，冒充宗室！看尔有何本事。”满宠见刘茫身形迅急堵住房门，知道自己这点武技怕是不敌。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抡起腰刀，咬牙向刘茫劈砍。 刘茫来不及解释，不退反进，一个急冲撞得满宠连人带刀飞起，还把跟在他身后的沮授也撞成滚地葫芦。田丰比沮授更加不堪，被沮授带得跌倒。 三人狼狈的倒在地上，乱作一团。卓鹿、钟媛、寄奴三人虽不明白彬彬有礼的三人，为何忽然翻脸，却不影响他们第一时间抽出兵刃架在三人项上。 “三位先生是否有什么误会？因何突然之间失礼动蛮？”刘茫见三人被控制住，暗松了一口气。回想三人前后变化，若有所悟，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贼子！你若是真正的宗室，怎会称黄巾贼为军？汝必是与审华交接之贼使！”三人中田丰最是急躁，开口厉声喝问。 “三位先生误会了，我确实不是黄巾中人。”刘茫哭笑不得，这些文士谋臣聪慧，却也容易多想。说着，刘茫拿出了常山王玺继续招摇撞骗。 “真正的宗室又怎样？勾结反贼的宗室也不是他一个，宫中宦官也有从贼者。”田丰仍然梗着脖子大喊，很怕沮授、满宠被蒙骗。 “元浩先生，且不论我是否通贼。黄巾军也不过是一群活不下去的百姓。何必如此敌视他们呢。”刘茫倒是有些怀疑了，这田丰真的是大才？这二百五的样子，颇有驴子的风采啊。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逆贼！逆贼！”田丰气急败坏，高声怒骂。沮授、满宠倒是闭口不言，但看表情也是半信半疑。因为田丰弃官的原因之一，就是发现了宦官勾结太平道，他上书朝廷却无人理会，甚至被同僚嘲讽。 “元浩先生，如果我里通黄巾，那应该是杀人灭口，为何对尔等三人以礼相待？”刘茫不慌不忙，再次开口解释。沮授、满宠倒是神色一动。 “汝不过是想诱骗我等从贼，自然巧言令色。”田丰瞪大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跳。 “敲晕！捆绑！带走！”刘茫看这情形，一时半会怕是降服不了田丰这头倔驴，直接吩咐钟媛下手将三人“打包”带走。 第37章 建城!麒麟谷中麒麟城 话说刘茫在广平县偶遇沮授、田丰、满宠三人。因为语言间的误会，导致田丰当场翻脸。几番解释不通，刘茫一气之下令人将三人打晕。 刘茫想了想，既然出此下策了，那要赶紧跑路了。万一走漏风声，被县兵围攻就不好了。想到这里，刘茫赶紧吩咐众人连夜启程。 李敏了解了事情经过，沉吟半晌建议分成明暗两路：一路由他继续带领仆众，明日启程从官道赶往常山国；一路由刘茫带领，走山路绕道去常山国。 刘茫觉得有理，就按李敏所言兵分两路。黄龙背着田丰、左髭丈八背着沮授，大洪背着满宠，徐晃开路，方悦断后，钟媛、卓鹿左右护卫刘茫、寄奴居中联络。九人带着三个“俘虏”分散出城，约定山脚会齐。 看着众人散去，刘茫正准备出城，忽然想起一事：田丰独自一人来此寄居；满宠不是本地官也是孤家寡人；但沮授可是携幼子在任，更有族人在县境其他乡亭居住。 刘茫决定把沮授幼子沮鹄也带走。想到就做，刘茫带着钟媛、卓鹿、刘寄奴赶去沮授宅邸。到了地方翻墙而入，四人分头寻访。约定一刻钟后，无论找没找到沮鹄都在东墙外集合。 刘茫、钟媛、卓鹿在一刻钟后在东墙外面面相觑，都是空手而回。略等了几息，刘寄奴和沮鹄却是手牵手走了出来。 刘茫一笑，看来是寄奴使诈将沮鹄骗出来的，不然怎么会如此顺利的跟出来。这小子平时看上去忠厚木讷，没想到也不是那么老实嘛。 刘茫也不多说，赶紧带领几人出城。到了城外山脚，不过一个时辰，众人陆续到来。点视一番都到齐了，就取山道离去。 路上非止一日，先是到达麒麟谷。禇燕等人早已带领大部队回来了。刘茫交待下去，将满宠单独看押。却是将沮授田丰软禁在一个房间。 刘茫另外派人去元氏县，通知李敏择地等待。朝廷的旨意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刘茫也不愿意去常山国闲等，最后还是决定回麒麟谷。 本来刘茫打算让沮授、田丰、满宠在常山国任职。既然三人如此仇视义军，那干脆带他们到义军窝里，到时候看他们能翻天？ 满宠到底有些武技在身，安全起见，单独关押。而田丰这样的一根筋，需要沮授开导劝慰。这就是为什么将三人分开看管的原因了。 刘茫也不急着再见他们，自顾自忙他的事去了。如今中域的建筑搞得七七八八，很多厅堂屋舍已经投入使用。这会儿刘茫也不需要再住行军营帐，有了专属府邸。 整个中域占地面积约六平方公里。长有二千三百步，宽则一千五百步。合后世算法，长有三千米，宽则两千米。 有人会疑惑，古人怎么一步可以走一米三那么远。实际古代迈出一足为跬，迈出两足才称为步。如同古代的一斤为十六两，所以有半斤八两这个词。时移世易，度量衡的标准古今有差再正常不过。 划出六平方公里的面积筹建议事大厅，实际已经名不符实了，这更像一个城池，只是没有城墙罢了。众人皆称中域为麒麟城，刘茫欣然赞成。 麒麟城外围以拒马隔断，留有前后左右四座门楼联通各域。前城楼联通张牛角骊龙军驻地。从这里出发，冯方女兴致勃勃的介绍起来： 走过前城楼，一条五百步长，五十步宽的广阔大道呈现眼前。大道两旁各驻一曲麒麟卫。每曲五百人。据随同的张白骑介绍，早前刘茫答应扩建给麒麟卫的两千后备部队正在选拔人员之中。 麒麟卫再往前行，武神卫驻左，潜龙卫驻右各有一曲五百人。刘茫看着潜龙卫略做考虑，决定还是将潜龙卫交给徐晃带领。原来的潜龙卫成员早被于毒隐藏派遣，从事密探细作之责。 在浮云的建议下，于众少年中选取五百人充实了潜龙卫。现在的潜龙卫实际有两支：一支是以于毒旧部为班底，已经潜伏各地。一支是新选拔的少年英才。 徐晃虽然还只初露峥嵘，但刘茫可知道他的潜力。不光让他统率新潜龙卫的五百人，更是要求他于精壮中选取三千人，训练为百人将。将来既可充为外营各部基层军官，必要时也可制衡外营各部将军。 武艺不精尚可习练，统率之能不唯经验，也需要一定的天赋。徐晃正是如此，目前他的武技还较一般，有潜力可挖掘。他的统兵之能早早锻炼，也可与部下共同成长。 走过五百米的大道，才真正到达办事大厅的区域。正中一排建筑群为政厅，冯方女的簿厅正在其中。左边一排建筑群为求贤阁，目前沮授、田丰、满宠三人正被软禁在求贤阁里。右边一排建筑群则是刘茫的府邸。 刚回到麒麟谷，刘茫今日并不想处理事务，于是冯方女引刘茫走进府邸。据她所说，府邸长有九十步，宽有五十步。刘茫掐指一算自己住的地方有七千六百平米。相当于一个足球场了。 前世刘茫家里不过一百二十平米，还没有现在府邸五十分之一大。这么大的府邸，住上五百人都富余。 大略走了一圈，刘茫了解到府邸大概布局。主建筑实际只有四处：一处为刘茫会客与休息的地方；一处为贵客及幕僚的住所；一处为其他常驻亲卫的驻地；一处为府邸仆役及仓储所在； 四处建筑只占府邸一半面积。因有一条小河经流府邸，另一半则沿河建了几处亭台楼阁以及练武场等，相当于一个庄园了。 虽然当初是刘茫给的大致框架，但能把每一处建造得如此合心意，不得不说这也是个人才啊。一问才知，整个中域都是于氐根以刘茫的框架为基础规划的。而府邸却是冯方女参与设计的。 刘茫对冯方女赞赏了几句，却是心里暗笑。怪不得刚才看到自己住处的院落里，有两间房舍有冯方女的物品。人家是府邸的总设计师，安排两间房舍还不是轻轻松松。 “君上，小蝶已经找到了，五天前刚接过来。我就将她先安排在君上居处扫洒侍奉。”回到住处，刘茫看到一个眼睛大大，水亮晶莹的少女在门口侍立。冯方女赶紧介绍道。 第38章 根基!太行内营初有成 刘茫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蝶，约莫十五六岁，看起来似乎是个青涩的小姑娘，但刘茫总觉得她的眉眼间隐藏一股戾气。 刘茫正想探问小蝶几句，忽然一颗小脑袋探出门来。定睛一看，却是沮鹄。刘茫倒是有些好奇寄奴怎么把他骗来的，结果寄奴却说是沮鹄自己跟着来的。 “寄奴哥哥带着那么粗的棍子，我若不乖乖跟着走。会敲晕我的。”小沮鹄听到刘茫和寄奴的对话，就插了句嘴。 众人听得都笑了起来，这孩子不过五六岁，就这么机灵。小蝶更是忍不住轻轻掐了下他的小脸蛋。 “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小沮鹄一晃小脑袋想躲过去，哪有小蝶动作快，还是被捏了下。他一脸不满的嘀咕道。 众人很是惊叹，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还会掉书袋。刘茫也是诧异，男女之礼是孟子的言论，可不是启蒙书籍，小小孩童居然能信口说出，还应情应景。 “小时候聪明，长大了未必能成才。”卓鹿见小沮鹄可爱，也故意来逗趣。 “那这个姐姐，小时候一定很聪明。”沮鹄眨巴着眼睛清脆的说道。 “你这小家伙，敢说我不成才。看打！”卓鹿作势欲扑，沮鹄发一声喊，嘻嘻哈哈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刘茫一叹，看来孔融的轶事并不假，连沮鹄这样的小孩子都知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是孔融十岁时的趣事，算一算现在他已经有三十二岁了，不知道有没有在北海郡守任上。 整个府邸计有：府邸正楼三层九间，左右耳房各两层四间，厢房左右各六间，门房库房九间，三十二间房共占地一千平米。 可供侍卫居住的营房二十间，占地一千平米；可供客人居住的华楼三座，共有十八间，占地一千平米；可供仓储杂物的仓楼两座，占地五百平米；可容纳五十人的厅堂一间，占地三百平米；可容纳十数人的厅堂两间，占地两百平米； 来在正房大堂，也就是议事大厅，刘茫先招来众人了解这段时间麒麟谷的各项事务。并对各军略做调整。 太行军编制分三级战术部队。其中初级部队由低到高有队、旗、曲三等。队有十人，主官为队长； 旗有百人，主官为掌旗；曲有五百人，主官为军侯；另有特殊曲称为卫，主官为校尉。 中级部队由低到高有部、营、师旅三等。部有千人，主官为校尉。资历浅者为都尉，资历深者为郎将。营有五千人，主官为郎将。资历浅者为校尉，资历深者为杂号将军。 旅有三千人，主官为郎将。资历浅者为校尉；师有五千人，主官为郎将。资历浅者为校尉；师旅皆属特殊兵种，或是因需要临时组建的部队。 高级部队由低到高有军、联军、四征军三等。军有万人，由二到五营成军，主官为杂号将军兼行军都督衔。 联军有五万人，由二到五军组成。主官为重号将军兼州郡都督衔。四征军有十万人以上，根据需要临时调整各军各部。主官为重号将军兼大都督衔。 两谷共有四支大军：麒麟军、骊龙军、神行军、镇扼军。 其一、麒麟军，共一万二千人。名义上的统帅是刘茫，麒麟军是属于他的直属部队。麾下有武神卫五百人，由武威校尉左髭丈八统帅。 另有杨丰、鲍出、祝奇、黄龙、掾城、司隶、苦蝤、罗市、雷公、平汉、眭固、大洪等十二人长随护卫刘茫。 潜龙卫五百人，由徐晃都尉统帅。另有分散各地的潜龙暗卫五百人，由潜龙将军于毒统帅。暗卫不计入统计。 麒麟营一千正兵、两千辅兵。正兵由麒麟校尉张白骑统帅。辅兵由黑龙校尉青牛角统帅。青牛角前段时间统率万人抓捕野鹿、野马，初步训练骑兵等临时事务。 正兵为白鹿重甲骑兵，辅兵为白马轻甲骑兵。目前各兵归建，青牛角无事可做，就由他从杨凤统辖的太行军外营，遴选精锐补充麒麟辅兵营。 玄鹿营三千人，由玄鹿校尉五鹿统帅。五鹿亲自统率直属部队玄鹿骑一千人，另有四名军侯各统一曲五百人。 幼虎营五千人，由幼虎校尉刘寄奴统帅。幼虎多为少年，真正能投入作战者不过千人。其余四千人培养方向各有不同，将来分散各部，将是太行军未来的中流砥柱。 其二、骊龙军，共一万三千人。由骊龙将军张牛角统帅。张牛角亲自统率直属部队骊龙营，三千重甲骑兵部队。 另有破阵郎将李大目统率五千冲阵重甲步兵、摧坚郎将郭大贤统率五千攻城重甲步兵。 其三、神行军，共一万人。由神行将军禇燕统帅。禇燕亲自统率直属部队神机营，三千山地轻骑兵部队。 另有前锋校尉孙轻、后援校尉王当、左翼校尉左校、右翼校尉杜长、中护校尉刘石。五方校尉部合组山地轻甲步兵营共五千人。刘石的中护校尉部目前驻扎野王县附近，由其再扩编两部两千人。 其四、镇扼军，共一万五千人。由镇扼将军于氐根统帅。于氐根亲自统率直属部队鼎械营，五千辎重部队。 巾帼将军浮云统率三千巾帼营，以及一千谷卫。刘茫考虑到军纪军法问题，命钟媛、卓鹿组建执法部队军正部一千人。 钟媛为护军校尉，卓鹿为护军都尉。军正部按理来说应该直属刘茫，但他考虑到辎重部队的重要性，最终决定将军正部归属镇扼军，以加强这支后军的权威。 冯方女作为主簿，将各军各部将领、士卒、装备、战马、粮草、辎重等一一记录在册以供刘茫查看。 太行军为新生势力，绝无汉廷部队吃空饷，不满编的情况。至于以后出山战损，将来再做打算和补充。 左右看看济济一堂，朝气蓬勃的诸人，刘茫心绪激荡。他亲手打造的太行内营，不敢说铁板一块、众志成城，却也初见成效。 第39章 静功!无边无际想象力 如今太行军外营并没有向外扩张，谨守太行山根本之地，并无大事可表。内营诸军的装备、训练开始走上正轨。 各种农作物的种收情况、矿产开发进度、炼铁锻造数量等等事务，刘茫都一一过问，做到心中有数。还有造纸、矿盐、学堂等由众少年负责的项目，也有刘寄奴这个总负责人详细汇报。 骊龙谷通道已经清理完毕，将来骊龙军会常驻骊龙谷。神行军常驻广昌县与代县之间。麒麟军、镇扼军则常驻麒麟谷山顶草原。 各事议毕，众人散去各忙。刘茫问起麦小鱼，浮云言说她们仍然在寒潭居住。刘茫有些纳闷，那是什么好地方呢，这破猫居然能待这么久。 刘茫好奇之下，带领卓鹿、钟媛去寒潭找麦小鱼。到了寒潭，刘茫让卓、钟二女下去通知七十二女卫。 等待一阵子，二女来请刘茫入内。到了寒潭内，刘茫免不了暂时放下君上的架子，好言安抚麦小鱼一番。 “流氓，别说姐们有好事不提携你。这潭水泡澡可有大好处。除了这些姐妹，一般人我都不告诉。”麦小鱼被哄的晕晕乎乎，得意之下跟刘茫说道。 “什么大好处？” “你看这些姐妹，你没发现她们有什么变化？白长一双色眼了！” “我擦，我正人君子好吧！也没发现哪不同啊？大了？” “流氓！你看看，说你色还不承认，往哪看呢？” “你看她们的脸色，精气神。没发现？” “呃，你这么一说她们好像是和之前不同了。脸色红润，精气十足，眸光精亮。” “对喽，这就是潭水的功效了。” “灵潭？灵气？” “那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在这住着，分宝崖的空间缓缓变大了。我自己感觉身体也有异变，说不定什么时间就可以变化出本体了。” “哇，那我也下去试试。”刘茫大喜，就想脱衣服下潭泡着感受一下。不过目光一扫众女卫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他，不由得一窘。干脆不脱衣服直接跳下寒潭。 “啊，怎么这么冷！死猫你阴我！”嗷的一声，刘茫以比下去更快的速度跳上岸。 “嘿嘿嘿，哈哈哈哈……啊呀！”麦小鱼见刘茫落魄的样子，笑得从白色大石头上掉了下去。小爪子来不及伸出就一路滚到地上，摔得吭哧一声响。 “让你笑，报应来了吧。倒是你们，想笑就笑吧，不要憋出内伤来。”刘茫也不禁幸灾乐祸起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众女卫本不敢笑，听刘茫一说，立刻笑得东倒西歪。百忙中，也有那机灵的，赶紧把麦小鱼抱起来放到白石上。 古往今来想逗人发笑，最快捷有效的往往是被惊、摔倒之类的。刘茫和麦小鱼一个被寒潭惊到，一个被笑得摔倒，自然容易让人发笑。要不是这两位都是太行军的上位者，众女早就笑得不可开交了。 “流氓，你不是教过所有人那个黄帝内经嘛。你自己怎么不试试？”麦小鱼斜视刘茫，一脸的怒其不争。 “这样吗？那我再试试哈。”刘茫说完又重新下潭。静运通脉之法，行脉之经。果然感受到潭水产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闭目仔细感受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息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延着内经搬运之法行功一周天，刘茫顿感周身炽热精神一振。 内功古已有之，流派众多。后世少有信者。却不知往往有一些天赋极强之贤哲，于静思中偶得。观天尽物，思考入微之人，才有可能静功照见。 天长日久，内功大进，身健神强，但又无法解释原因。于是，贤哲们多归结为神袛之赐。进而因言行事迹不为常人所能理解，引发信仰崇拜。这也是各种宗教创立的源头之一。 可以想象，左右亲朋都是常人，忽然有一天发现有人能力大无穷、有人能身轻如燕、有人能长命百岁、有人能声振十里、有人能神目如电…… 震惊之下，敬若神人，进而产生个人崇拜，信得人多了则产生宗教。宗教产生了，众贤哲自然又以宗教为载体宣扬自己的理念、思想。 世间多数宗教都愿导人向善，何也？善则安，安则明，明则静，静则思，思则空。人的精神意志遁入空冥，则一切圆明，返本归根，抱元守一，明心见性。 不同的宗教流派，有不同的静功之道。如佛家的定功，道家的静功，西方宗教的祷告等手段，殊途同归。 以小见大，只说节食之事，每个教派都有不同程度的方法。佛家茹素，道家辟谷，西方教禁食等等。何也？五谷养人，但同样伤人。养与伤之间，决定着人的体质和寿命。 普通人中的大力之人，往往身体胖大，饕餮饮食，致多短寿。科学解释肥胖会引起各种疾病，实则病从口入。宗教传承数千年，各有内功密法，但对饮食的节制是共通的。 再如呼吸之常事，内家武术多有内息之法。何也？连空气都会影响人体！内息之法减少各种后天之气对人的负面影响，久之化后天为先天元气，可使人神完气足。 春秋时代，诸子百家行走世间。不了解的人多以为诸子皆为书生。却不知道这些贤哲，静思之中，多数精通内息秘法，身强体健，非是常人。 孔子周游列国凭的是什么？孔夫子挎腰刀，那确实是能文能武！后世戏说论语为抡语，却不知无意之间道破真相！ 更有墨子这样的游侠始祖，左边劝架，右边解难，前说兼爱，后说非攻。没点实实在在的本事早被天天打架为乐的诸侯超度了。 老子庄子凭什么逍遥春秋乱世？谁敢拦路，绝对削他！纵横家鼓动唇舌，出没于各国顶级贵族之间，布道于兵凶战危之时。唇枪舌剑夸张，武技纵横无敌才是事实。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意志无限、精神无涯、想象无穷。 逍遥游、入梦蝶、鱼之乐说的都是精神境界，只有静思入微才可超脱，静功行处，神异自现。宗教、圣贤总有异于常人之神奇才能传承千年香火不断。 第40章 灵异!寒潭之中有乾坤 但也正因内息之法沾染了宗教色彩，渐渐沦为玄学。更有一知半解，甚至招摇撞骗者现世，普通民众越来越无法相信内息这回事，更别提内功了。 另外古代就是知识传播的高额成本问题。多数百姓都不识字，就算识字的也无法理解过于精炼的学术语言。比如道家所谓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看看，这像人话吗？看不懂，听不懂，怎么修炼呢？更有好事者各种曲解，美其名曰注释，云山雾罩注解的更加复杂。门槛越来越高，高深莫测到玄学的程度，渐渐的也就没人相信了。 实际简单粗暴的解释的话，可以理解为通过人体或者借用外物，强化肉身，进而协调意志，使精神遁入无欲无求。静极思动，异象丛生，念入虚空。通过各流派不同的观想之法体察自然，顺应天道运转，理解宇宙苍生，合乎于道。 也不光是武术，很多涉及思想、哲学、文化等精神思维的秘术，达到一定境界，殊途同归。所谓三千大道，条条可证混元。可不是玄幻胡说。 武术、医术、数术、技术、艺术等等，达到极高境界会发现都是相通的。一法通，万法通，只是古今达到这样境界的人极其少见而已。 达芬奇被后世记住的，只是几幅他日常消遣的画作。实际他不光是天才艺术家，还是科学家、发明家、建筑学家、数学家…… 他还擅长雕刻、音乐、生理、医学、物理、天文、地质，对宗教文化也有极深研究。真正去了解，你会觉得这实在不像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只能封神。 华夏春秋时期也有墨子这种精通百艺的圣贤。其他诸子也都是多面手，只是年代太过久远，实在没有更多信史可做旁证。仅仅他们传世遗留的只言片语都足够成圣！ 年代近些的，也有明代王阳明这样的一代大儒，领兵战无不胜、着书百世名传、内功史有明载。 内功只是古代华夏文明的沧海遗珠一朵，如同消逝于滚滚历史洪流的灭绝生物，不管你信与不信，它，曾经来过。 一刻钟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刘茫渐入空冥之境。他的意志若有若无，他的精神寄托虚空，他的灵觉无念无想。 极静之中，越来越多的异种气息依附而来，循着刘茫所行功法融入体内，飘渺升腾。渐渐的，周围物事缓缓映入识海越来越明晰。 刘茫“看到”麦小鱼本是百无聊赖的趴着假寐，或许是感觉有什么东西窥视它，陡然间弹起，警惕的四处观望。最终，惊讶的盯着他看了起来。 它的眼晴亮如火炬，明如悬镜。毛发纤毫毕现，隐发毫光。甚至缩小万倍的分宝崖中，每一件物品对刘茫来说都如掌上观纹。只是某些洞天似有雾气萦绕，无法看穿。 众女卫的言行举止，入微表情尽皆显现，一览无余！有几女看着刘茫眼神中似有爱慕之色，又有几女神情间略有惧意，还有几女行止上稍带轻浮之态。 尤其一女，本隐没众女中，刘茫之前没有注意到她。此时细观，却发现此女媚骨天成，风情万种。虽着女甲戎装却无半分英气，静立好似娇花照水，举止恰如弱柳扶风。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刘茫毕竟年轻，被此女媚态所惑，不由一个激灵，退出空冥之境，睁开眼睛。 “流氓，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刘茫呆呆的望着美女，直到麦小鱼跳到他肩膀，狠狠拍了一爪子才清醒过来。 “瞎说什么大实话，要你管！我发现这寒潭确实有些异常。我行功了一会儿，似乎闭着眼睛都能看到四周的人和物。甚至比亲眼所见更为清晰。”刘茫略有尴尬的收回目光，认真说道。 “那确实，要不然我怎么一直在这呆着。又冷又湿的。我都好久没晒太阳了。”麦小鱼看他转移话题，也没计较。 “你发现这里的神异，怎么早不跟我讲。想一个人吃独食吗？”刘茫完全回过神来，质问麦小鱼。 “切！你不是美的很嘛，有什么方女圆女的侍候着还嫌不够，又抢了我的两个姐妹光速潜逃。榨干我的库存后又装傻充愣，我哪有机会跟你说这个。”麦小鱼小脑袋一歪，鄙视的说道。 “破猫，你不要乱说！钟媛、卓鹿是你不要的。我现在让她们管军纪呢。冯方女做为全军主簿，比我还忙，我平时都看不到她。再说上次你给出那么多物品，我总要清算一下，一时没听到你说什么你就跑了。小气巴拉的样吧。”刘茫也不示弱，半解释半犟嘴。 “得嘞，男人都一个德性，我懒得管，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这洞里的潭水很神奇，那些姐妹经过一段时间的泡浴，收获各有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别绕弯子快说。” “哎呀，瞧你急色的样。她们有的力气变大了，有的眼神更好用了，有的武技大进了，有的变得更漂亮了……”麦小鱼说着眼睛瞟向众女卫的方向，酸溜溜的说道。 “打住，不要借题发挥，你一只小猫跟人家比什么美貌。看来这潭水对各人的作用还不同，我在潭水中行功后似乎能用意志代目，就好像佛教所说的他眼通。” “难怪我感觉有贼眼偷看，果然是你这个流氓。” “不是，你这破猫能说人话不？什么叫贼眼？我这是他眼通！神通！” “得了吧，我现在不是人。这里我也呆够了，想出去晒晒太阳，一会儿跟你一起走吧。” “那以后你还来这里吗？” “应该不来了，我感觉似乎潭水的作用越来越小了。可能泡多了吧。” “那我陆续挑一些人过来，也试试看在潭水中能得到什么收获。” “随你啊，反正这里对我和这些姐妹，没什么明显效果了。随你们臭男人折腾吧。”麦小鱼一幅施舍般的语气，听得刘茫直皱眉。 刘茫带着麦小鱼和众女卫回到府邸，众女也是第一次来此，唧唧呱呱的分配着房间，居然占满了正楼三层和左右耳房。麦小鱼则仍然要和刘茫睡一个房间，据她说是怕黑，怎么说怎么信吧。 正嘈杂间，寄奴来报，沮授求见！ 第41章 激辩!唯有套路得人心 刘茫听此，不由一笑。他之所以晾三人几天，主要是田丰这人实在又臭又硬。满宠略好点，但也是个认死理的。只有沮授处事圆滑、为人老练，或可先行说动他，进而影响另外两人。 吩咐寄奴将沮授请进书房等候，刘茫略做思考，也走到书房。沮授此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遥遥若高山之卓立，巍巍若玉山之将崩。尤其他的一双眼睛，光射寒星，仿佛两汪寒潭，冷凝、深邃、清幽。 刘茫上前一礼，沮授也恭谨回礼。两人落座，四目相对间，各有所得。刘茫心中一定，知道沮授既然来见，自是心意有所松动。 虽然这几天软禁了三人，但如果他们要出去走走，刘茫还是允许的，只是要专人陪同。田丰还是顽固不化，沮授、满宠两人却多次要求在谷内各处探看。 刘茫既然将三人带回太行山，而不是常山国，本就打算示之以诚。咱就是贼，你仨看着办吧。刘茫不相信三人之才甘为县吏,太行山才是更大的舞台。 “殿下，授有一言不吐不快。请恕无礼。”沮授迟疑了一会儿，先对刘茫施了一礼，终于开了口。 “公与先生，请赐教，茫洗耳恭听。”刘茫也不怠慢，回礼示意他继续。 “殿下身为宗室，奈何从贼？又因何掳劫授等鲁钝之人?” “贼？何为贼？宗室？何为宗室？” “作乱叛国危害百姓即是贼！天潢贵胄为宗室。” “公之言甚趣！贼指太平道欤？恐公与对其知之不详，所见有失偏颇。” “哦？授愚钝，还请殿下明示其意。” “太平道发端于太平清领书。其书一百七十卷，归类十部。所书不过假长生仙道，导人向善。上为朝廷建言治国酌见，下为黔首开蒙强身之法。” “殿下之意，太平道乃善道？” “然！太平道从未反汉！朝廷听信人言，大肆抓捕，不得不反！” “蛾贼荼毒州郡，糜烂地方亦善道？” “事出有因。汉宫缇骑四出，太平道众迫不得已伐木为兵抵抗。本无反心，军备不足，自是难以为继。然旬日之间，天下响应之众蚁附，自有沽恶之徒劫掠为业。万般罪责归于太平道，岂非失与偏颇？” “若无反意乱迹，可自缚请罪，今上至圣至明，自会明鉴忠奸。朝堂诸公贤达，自会秉公处置。” “呵！亏我以为公与先生刚直，倒深通为尊者讳言。今上且勿论，朝堂衮衮诸公贤达？上无能谏君持正，下无法治国齐民。党同伐异，以权谋私，歌舞升平倒极尽其能事！” “党同伐异？何解？”沮授被刘茫一通声色俱厉的言辞搞得心中一虚，灵帝是个什么货色他或许不了解，但朝堂煌煌而列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他是自有评价。 “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刘茫也知自己一时不忿，把几百年后的成语拿出来用了。虽然结党营私云云也是出自南宋，好在沮授这样的智者秒懂，也没再问。 “然则，朝廷正朔仍存，殿下因何事贼叛反？”沮授继续追问，怕是这才是他心中最大的不解之处。 “乱起，我随父王弃国走之，偶逢地动，流落太行山。因缘际会撞见三十六路首领聚众起事，窍居首位，因势利导，引众回归正途。久之，却发觉山众苦于世家、胁于胥吏、困于苛政、危于天灾。”刘茫语气平缓，一字一顿继续道。 “如此，殿下欲何为？”沮授沉吟良久，认真的看着刘茫说道。 “我虽为王世子，却非养尊处优之辈。今天灾频仍，簪缨害民，贼乱于野，皇威日丧。吾为宗室，累世受恩，志竭力命，重振汉室。然齐桓非夷吾不能成霸，勾践非范蠡无以存国。今欲与卿戮力同心，共安社稷，将何以匡济之乎？” 刘茫见问，毫不客气的把袁绍将来与沮授的问对提前消费。他的意思是：我刘茫虽然尊贵，但不是个躺平的人。现在天下乱了，我想重振汉室，以报皇恩。你要是赞成就给点意见吧，你要不赞成，哼哼！ “殿下年不及弱冠，未料壮志凌云！值黄巾乱际，忠义奋发，单骑展能，潜移贼之首脑。若整太行之附民，举军东向，则黄巾可扫，举朝稽服；奏闻承位，取常山王之，进图州郡；” “撮冀州之众，威陵河朔，名重天下；回师北首，震胁戎狄，平定异族；横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收雄杰之士，拥百万之众，挟功绩入中枢，振宗庙于雒邑。” “将于外，相于内。号令天下，诛讨未服。以此争锋，谁能御之！比及数年，其功不难。”沮授面色慎重，还真就开始建言了。 沮授先是拍了几句马屁，说刘茫志向高胆子大，单枪匹马就当上太行军首领。接下来，可以整顿太行军扫灭黄巾军，然后再把边郡的外族也干掉。大家都服了之后，凭着军功进入朝堂做个权臣，把不服的都干掉，天下就太平了。 刘茫听的直皱眉，这沮授真是大才？自己要真敢对付黄巾军，怕还没建功，倒先祸起萧墙了。就算顺利平灭黄巾军，还要去边境打外族？外族多为骑兵，是那么好打的吗？ 就算也打赢了，灵帝敢让自己入朝廷？那些世家的代言人能不想办法对付自己？皇帝怕宗室，朝臣忌权臣。这沮授真是长得丑，想的美。这是给自己谋划，还是挖坑呢？ “公与此言差矣！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我欲为圣明除弊事，为黔首乞活命，耿耿丹心，无计生死。将相封王非我所求，碧血尽竭，澄清宇内。唯祈百姓富足，四海升平。” 刘茫再次拿出悲天悯人之态说事。意思是，你这话不对，我就想改革皇帝弊政，给老百姓找条活路。什么王侯将相的我不在乎，我就希望百姓有饭吃，世界和平！这个套路对付理想型的文士屡试不爽。 “殿下胸有丘壑，志在济世安民。授虽智谋浅短，愿执鞭随镫，随侍左右，甘效犬马之劳。诚乞殿下收留。”沮授果然被套路折服，真香！ 第42章 对线!有些人就是欠骂 刘茫赶紧扶起拜服于地的沮授，看来他之前所论不过是言语试探。毕竟君择臣，臣亦择君嘛。两人重新见礼过，沮授也从众称呼刘茫为君上。刘茫不由大喜，改了称呼，定了主从名分，以此公之风骨必终身效忠。 沮授更是言说去劝田丰、满宠加入太行军，刘茫自然更是喜悦。在沮授走后，刘茫在书房转来转去，满心欢喜等待三个来投。 哪知道，最终只有满宠跟着沮授前来。而且观满宠一言不发，满脸的不情不愿。沮授一脸的尴尬，说是满宠只答应暂时留在太行军，要久观太行军再定行止。 至于田丰，听说沮授已经投效在刘茫麾下，直接割袍断义。甚至沮授还没开口劝说，他就把沮授骂个狗血淋头，无功而返。 刘茫大怒，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他带着沮授、满宠气冲冲去找田丰。还没见到人呢，田丰的聒噪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耻！人而无耻，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逆而事贼！死不足惜！” 好嘛，这也不知道在骂谁呢。相鼠是诗经中的比较另类的一篇。基本全诗都是在骂人：臭老鼠还有皮毛呢，你做为人没礼仪没脸皮的，怎么不早点死哩！ “吾事贼？汝官而不能谏，友而不能善，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刘茫火往上撞，远远的接口骂道。 我是贼？你这家伙当官不能劝谏，对朋友不能善待，长这么大了也没啥成就，你个老不死的才是贼！ “你你你……竖子无礼！”田丰哪里被人这么骂过，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哆嗦半天，也只骂出了你这臭小子没有礼貌。 “田舍翁不足与谋！尔何知？夭寿，尔墓之木，拱矣！”刘茫为了替新投的沮授出口气，骂得更加凶了。你这个老农民，知道个啥，你要早点没了，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听得旁边的沮授五官都凑一块了，满脸上说不出的表情，似乎惊讶刘茫这么没素质，这么骂一位大才。又似乎看着田丰被气得逆血倒流有点想笑，又不敢笑。满宠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刘茫，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认真的打量。 “汝便为口舌，事贼安有是理？未见如此逆畜！”田丰缓过一口气，也不示弱。你不过是口舌之能，做贼还有理了？没见过你这样的孽畜！ “尔无颜，吾耐尔何？尖嘴薄舌，不听人言，公有疾在首，不治将恐亡。”刘茫感觉反正撕破脸了，不如骂个痛快。你给脸不要脸，光会刻薄骂人不听劝，我能拿你怎么办？你脑子有病，赶紧治治去吧。 “汝等鼠辈，穷极龌龊之能事。不学亡术，夏虫不可语冰。”田丰被骂得狠了，气得极了，反而渐渐冷静下来。说刘茫、沮授没啥文化，懒得听他们说话。 这是骂不过刘茫，想用文化人的身份压制了。毕竟田丰在冀州早有美名，和他相比两人确实跟没读过书的无名之辈没区别。这句一出，听的沮授脸也黑了下来。 “田丰者，衣臣虏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其情也哉？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幸未举而用之，免为天下患，必然而无疑者。”刘茫见田丰蓬头垢面，毫无初见的风姿，就开始攻击他。 田丰，你这个人穿的像个乞儿，蓬头垢面跟狗抢食的渣渣也配谈读书？你这种不近人情的家伙，一般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幸好没人用你，否则你一定贻害天下。 “今天下事何如？君试言之，丰恭听。”田丰喘了半天，不再暴怒，终于愿意听听刘茫说话了。他怕是也知道自己骂不赢刘茫。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着。元浩先生过激也！”刘茫看田丰给面子，也平复了下情绪，缓缓说道。 刘茫先是详细说明了一下太行军的情况，以及自己成为太行军首领的内情。甚至在满宠的要求下，刘茫还把麦小鱼抱出来装神弄鬼了一番。 看着凭空出现，再凭空消失的各种物品，即便田丰这种刚直近乎顽固之人，也是惊为天人，拜服于地。满宠早就露出一幅，世事难预料的神色。沮授惊异之余，却是陷入沉思。 刘茫对三人的表现，早有所料。毕竟是东汉，再是大才，也对仙神之道存而不论。将信将疑，几乎没有坚定的无神论者。 子不语怪、力、乱、神！敬而远之！这也是为什么王充这样坚定的无神论者，难容于世的原因所在。 现实就是这么魔幻。刘茫嘴皮子都磨薄了，好言好语的劝说就是软硬不吃。等他对田丰大骂了顿好的，他倒冷静下来，想跟刘茫讲道理了。等最后麦小鱼出场变了下“魔术”。三人简直五体投地了。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让麦小鱼出来耍耍，自己何必浪费口水呢？世上总有一些固执己见之人，好说不行，歹说不从。要么骂一顿，要么揍一顿。降伏之后，那他比谁都老实，比谁都忠诚。 现在，刘茫忽然有些理解袁绍了。为何袁绍当年总是听不进田丰的正确建议？除了本身多谋少断的性格缺陷，想来也有田丰这人说话太难听的因素。 好话不会好好说，忠言不必非逆耳，说话是门艺术。相较之下，沮授就比田丰强得多了，虽然最终他的建议也不被采纳，但也没激怒袁绍。 田丰不光因谏下狱，最终还被大败而归的袁绍处死。田丰、沮授作为顶级谋主，最大的缺陷在于不擅谋己。不能审时度势，保全自身。 相比司马懿、贾诩、诸葛亮、荀攸这样可谋天下、可谋国、可谋兵、可谋人、可谋己的全能大军师，田丰、沮授二人至少在某己方面略逊一畴。 “君上，丰有一言不吐不快，若有冒犯还请恕罪。”刘茫彻底收服了田丰、沮授、满宠三人之心，田丰马上就准备献策建言了。 第43章 救援!沮授的惊人建议 “元浩先生尽管说，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茫心情比较好，也就由着田丰放炮，在他想来，田丰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估计不会好听。 “这些天公与贤弟，也没少和我讨论太行军之事。我之所以没早些投效，主要是太行军似乎以簪缨世家为敌。君上之孤勇可敬，但其事怕是难如登天！”果然，田丰直接提出最尖锐的问题。 他不看好太行军。因为太行军视天下的世家为一生之敌。说起来沮授、田丰其家族也不是一般的寒门或者黔首，而是冀州豪强。 地方豪强虽不如世家兴盛，但往往也是同一阵营。这也是为什么原时空的沮授、田丰会投身袁氏的重要原因。而袁绍后期刻意疏远二人，也有抑制麾下冀州势力的因素。 任何势力都免不了派系斗争，俗称拉山头。因为大的势力，常常是兼并众多的中小势力而造就。势力越大，山头可能就越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就拿太行军来说，刘茫早就感觉到有山头的苗头。杨凤为首的并州系，张牛角、禇燕为首的冀州系就是最大的两个派系。所以刘茫开始就将两者分为内外营，减少可能的内部虚耗。 而抽调各部精锐打散，重新编练，就是尝试消除派系苗头的一个方法。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时间一长，地域性的牵绊也就自然减少。 其他还有游侠系、太行土着系、司隶豫州系等等小的派系，刘茫就将其首领集中起来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融合、熟悉、培养再放回原部队，不同派系之间协同作战的默契，必将会提升一个层次。 当初刘茫安排于毒、左髭丈八、掾城、司隶、雷公、眭固、苦蝤、罗市、五鹿、平汉、黄龙、大洪做自己亲卫，说培养他们武技。实际那只是借口，为的是这十二人几乎每个都代表一个小派系。 只要把他们摆平，就有十二个派系会牢牢掌握在刘茫的手里。虽然现在外营部队人数众多，这也只是因为据守山中。 一旦外出作战，杨凤、白绕、白波、白雀、白爵、大计等六人真正能指挥得动的还是本部人马。即使有刘茫亲赐领军之权，也难以如臂使指。而经过刘茫整合的内营精锐，即使换了将领也不会有很大影响。 “元浩先生，子好勇乎？吾尝闻大勇于夫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刘茫想了想，掉了一句书袋。 你有一颗勇敢的心吗？圣人说大勇：如果自己理亏，即使面对普通百姓，也会害怕；如果得持正道，纵然面对千万人，也敢勇往直前。 “君上，但您不得不承认，国之栋梁泰半出自世家。财货、钱粮、人才皆出于彼，甚至地方的备盗、援建、纠纷也需仰仗豪强处置。世家之威信，尝举郡咸服。与大族为敌，不啻于举世皆敌。”沮授见田丰被堵的哑口无言，便微笑着说道。 “飞龙乘云，腾蛇游雾。云罢雾霁，而龙蛇与螾、螘同矣，则失其所乘也。世家之本，垄识腾云，断举驾雾。吾改进造纸术，力行教育。吸纳寒门选贤与能，天下为公！还请诸公相助，共创盛世！”刘茫一脸严肃，如此说道。 龙蛇要是失去腾云驾雾的本事，和蚯蚓、蚂蚁有什么区别？世家垄断知识、独霸察举。从这两样下手，破防世家并非不可想象。刘茫早就改进了造纸术，有了一批成功的实物后，已经在继续扩大生产规模。 知识传播成本高，才是世家得以兴盛的根本原因。其他细枝末节，尽可破而后立，再造乾坤。新朝王莽曾经出手对付过世家。他的解放奴仆，土地收归国有等措施目的都是抑制世家。 有意思的是，王莽本人的家族就是当时的最大世家！他甚至将家中土地拿出来充当公田。 可他的改革太急躁，又有极大的限制和漏洞，甚至是双标。最终被世家牵引的农民起义吞噬，粉身碎骨。 王权可以收回土地，暴力可以毁灭世家财货。但知识可以保证世家的传承，唯此可恃。所以刘茫并没有一掌握太行军，就放纵劫掠世家，那并没有什么卵用。 只是打破知识垄断并不容易，首先是知识来源——书籍。这时的书籍主流还是简牍，都是竹木材质。文言文字数极简，也不是先贤非要故弄玄虚，多为传播载体所累而已。 但过于简洁的文字，必然难以索解，无法普及。因此传世经典多有注释、义疏、集解、章句、训诂等衍生书籍。真正的世家多是家常渊深，更容易理解经典本义。 推翻一个王朝可以靠暴力，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就不是暴力能解决的问题了。这就是为什么农民起义，最后总会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原因。 就如同太行军现在状况，如果真由这些大老粗坐天下，文书都看不懂，更别提什么治政理念，牧民之法了。所以，刘茫宁愿不顾名声，也要掳走田丰、沮授、满宠三人。别说这等无双国士，就算是郡县之才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从他眼前溜走！ 沮授三人这几天，也从侧面对刘茫多少有点了解，知道他这人很谨慎，如果不是胸有成竹，也未必敢与世家为敌。 至于刘茫的底气何来，料想久后必能深入了解，倒也不必穷根究底，徒惹尴尬了。毕竟三人刚刚加入太行军势力，换谁也不可能将老底合盘托出。 三人少不得再向刘茫表忠心，刘茫也挨个勉励赞叹。花花轿子众人抬，在几人相互吹捧半晌后，气氛越来越融洽。 交谈中，刘茫自感灵识的神奇：当他集中精神与三人倾心畅聊，隐隐似能感觉到各人的心态。田丰虽然之前有些冥顽不灵，但投了刘茫后，对其拥护之心却坚若磐石； 满宠虽然智慧不浅，但更愿意做具体的实事，而不是出谋划策，他的话不多，似乎在期待刘茫能安排具体事务交予他执行；沮授的心思较为复杂，城府更深重。他似乎仍在观察刘茫的言行。 “君上，授以为，当下我方要务是救援黄巾军。”沮授忽然开口，刘茫冷不防听到这个建议，陷入了沉思。 第44章 明暗!火中取栗援黄巾 刘茫沉思的原因诸多。首先政治上，黄巾军本质上是巫医张角发展的忠实信徒，尤其是目前与朝廷大军对抗的核心部队。即使救援出来也难为己所用，这和曹操后来收整青州黄巾的情况完全不同。 其次军事上，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现在是防守态势，不出意外结局已定。即使自己太行军大规模出山相助，也难以改变大势。 明面上是朝廷大军镇压黄巾军，实际是纷争于汉宫的各派系势力及幕后世家联手。因为黄巾军暴力威胁到了各州郡的世家豪强，他们罕见的统一战线，矛头直指黄巾。 这股巨力自上而下联合起来，黄巾军人数再多，结局都已注定。除非在各方势力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斩首雒阳。一旦成功，如果张角等人再有足够的政治智慧，结局是难料的。 但仓促起事之下，雒阳这一方黄巾首先被灭，可能形成的战略优势直接湮灭。太行军自身也不过是各州郡的难民集合体，内部问题诸多，纯属乌合之众。 刘茫着手整合太行军为时尚短。粗略的整合之下，也不过是略有小成，由上而下的在进行。如果贸然出山，一朝兵败，那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但这些顾虑还不过是刘茫以前所思。他在分析沮授提这个建议的动机！虽然三人效忠刘茫了，他们也在试图献策建言。但不能忽视的是，他们背后都有或大或小家族，都是地方豪强！ 不要小看任何人的智慧！但凡留名史册中的，即使那些失败者也没有一个简单角色。只不过史书记录的往往是人物、事件的大致过程与结局。而身处其中的真相，远不是那么简单。这些人物做的每一个决策，都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成者王侯败者寇，史册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失败者的过火言论、无奈行事、性格缺点等都会放大。而成功者则文过饰非，个顶个英明神武。 最简单的，为了避讳当权者的姓名，很多事物的叫法都变来变去。比如东汉时期秀才就改叫茂才，只因光武皇帝叫刘秀。种种战绩更是神化得过分，也难怪后世谈史，说到刘秀戏称位面之子。 后世小说鲜少描写这段历史，为什么？实在是史官的脑洞太大，小说家都想不出更精彩的离谱情节了。 只有身处其时其地其事的人，才能真正感受到那些鲜活的生命，诡谲的权谋，兵无常势的战争。普通人穿越东汉，靠着系统、先知就能横扫天下？ 和平年代的人，和这些阴谋堆里胜出的狠人，尸山血海爬出来的凶神争？能活过三集的都算天赋超群了。但能透过史册迷雾，洞察真相的不世伟人，又有环境可供实践者，方能有大成就。 沮授是冀州本地人，其家族不大，但也是一地之豪强。从他的立场出发，四世三公的袁氏才是他的最佳主上。黄巾军这样的蚁贼，秩序的破坏者是他必欲除之而后快的。 那么他为什么建议刘茫，救援黄巾军呢？这是一个问题！此时的袁绍、袁术兄弟还在雒阳做官。冀州成为汉廷剿灭黄巾军的主战场，而冀州本地豪强迫切追求早日结束战争。 此时为中平元年八月初，正值朝廷征冀主帅换将。六月份之前冀州军主帅为卢植，因被小黄门左丰诬陷消极作战，被急躁的灵帝以罪征回。换上来董卓倒是听话，与钜鹿群守郭典围攻下曲阳两月不下。 现在董卓因久战不克，也被灵帝以罪征回，责令在兖州大胜的皇甫嵩北伐冀州。那么，此时倒真的是解救被围在广宗、下曲阳的黄巾军主力的最佳机会。 刘茫知道黄巾军何时败亡，可当局之人哪能未卜先知？本地世家豪强希望这场战争早点结束，但朝廷两换其帅而不克，不免让人失望。 而结束战争的话，黄巾军要么彻底败亡，要么被赶出冀州！在看不到彻底击败黄巾军的希望后，能把这尊瘟神请出冀州也是好的。 刘茫的太行军与黄巾军毕竟有所瓜葛，甚至在朝廷官员、世家豪强眼中都是一般无二的蚁贼、蛾贼、逆贼。那么，如果黄巾军遁入太行山中，冀州的秩序也就能尽快恢复了。 如果从世家豪强，甚至灵帝的迫切需求中解读，沮授劝刘茫救援黄巾军就好理解了。而黄巾军入太行，两者属于两大派系，久必生乱。祸起萧墙之下，可能都不需要朝廷或者世家操心，就自我毁灭了。 当然，沮授既然投靠刘茫，必然不至于存此险恶用心。他会认为，以刘茫的手段，可以避免争端，做到整编黄巾军为己用。 如此一来，冀州秩序恢复，世家豪强可以继续享乐；深处汉宫的灵帝也可以松口气，继续酒池肉林；太行军暗自状大以待时变，将来会有更大的实力有所作为。 救援，或者说把黄巾军吞并消化掉，符合各方暂时的利益。至于以后如何，则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事了。 想明白前因后果，刘茫觉得此事却有可为。太行军不利全军出山，但派出一支万人规模的部队接引黄巾军入山还是不难的。 自己原本担心不是汉末三杰的对手，但目前这三人，卢植还在狱中待罪；皇甫嵩怕是刚接到调令，本人还在兖州境内；而朱儁则在宛城对付赵弘、韩忠、孙夏等豫州黄巾。 因为朱儁的强硬态度，败了赵弘，黄巾残部又拥立韩忠继续反抗。杀了韩忠，又有孙夏被推为渠帅，困兽犹斗。 冀州的新主帅董卓也被征回，却是刘茫的太行军出山，风险最低的好时机了。冀州多俊杰，黄巾军中也不乏良将。此行虽然仍有风险，但利益更大，不由得刘茫不动心。 如果此时，刘茫上书灵帝，请命征讨黄巾。相信以灵帝的急切，即使对这个常山王世子心有忌讳，也未必不能让刘茫得逞所谋。 灵帝旨意一下，刘茫明征黄巾，暗中转移、吞并黄巾主力。明暗之间，火中取栗，未必不能成为这场黄巾起义最大的赢家。 第45章 朝堂!水深莫测有谁知 刘茫心中一定，有了决断。他又询问田丰、满宠的意见。满宠倒是赞同救援黄巾军之事，他只是提醒要注意钜鹿太守郭典。此人性情坚韧，允文允武，怕会是此行最大障碍。 田丰的建议则和刘茫不谋而合：上书汉宫，请命剿贼平乱。刘茫也不耽搁，把之前利用段梓、孙玦两个宦官的前情也分说给三人。 田丰脸色不愉，沉默不语。沮授认真听了始末，倒是建言尽快写好请命文书，一并交给段、孙二人运作。刘茫当即整理思路，写起文书。 其实他所谓的文书有两封。一封为上书朝廷的正式请命公文。这里明言了刘茫误入太行，曲意事贼，进而窃取了军中部分权柄的事。也对太行军现状有保留的说明一二。 另一封则是呈给灵帝的私信。这封信中则写得更真实可信，直言不讳的写了常山王带领全家弃国避难死于地动之事。与公文不同的是，太行军的实力被刘茫有所夸大。 刘茫写罢，再交给田丰润色删改。毕竟他曾经在朝廷任职，更为熟悉奏章等务。这时田丰提到一个人，也是刘茫重生东汉末最怕撞到的大人物之一，袁绍。 后世之人往往推崇成功者，更有郭嘉的十胜十败论把袁绍批得一文不值。事实上，袁绍不仅出身显赫，其人的权谋智慧当世不做第二人想。 可以说，黄巾大起义到官渡之战前，这十几年间，是袁绍一生的高光时刻。这期间的每一件大事，台前幕后都有袁绍的影响。袁绍及其家族势力，左右着当时的政治走向！ 简单来说，现在的朝廷有四方势力角逐。第一大势力，汉灵帝刘宏。为人君者，没几个简单的。就算确实是天资平庸之辈，经历得多了，也自然不会一直糊涂。 刘宏生于河间，父亲刘苌早逝，袭爵解渎亭侯。如果没有其他变故，刘宏的人生将是另一番景象。他是皇室近支，至少终身做个安乐侯是肯定的。 永康元年，汉桓帝刘志驾崩，皇后窦妙临朝问政。因桓帝无嗣，国丈窦武为保权位，选择了当时年仅十岁的刘宏继位。建宁元年，也就是公元一六八年正月，刘宏继位，是为东汉灵帝。 一个十一岁的小朋友当皇帝，可想而知，不过是外戚的傀儡。这也是皇位砸到他头上的根本原因——年纪小，好控制。 小小少年，宫斗、政争相伴，阴谋丛里活下来的人物，岂能简单。且不论灵帝为政行事的褒贬，他的精明老辣当属定论。 第二大势力——宦官集团。灵帝为何宠信十常侍，而不是朝廷煌煌诸公？因为是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帮助少年刘宏干掉了窦武为首的外戚集团！ 宦官集团于灵帝有大功，他们是刘宏制衡朝堂不可或缺的势力。他们是灵帝天然的盟友，他们的建言直接影响刘宏的意志。 你是刘宏，你不信任帮你坐稳天下的人，转而信任难辩忠奸的朝臣？宦官再可恶，他们对刘宏的忠心是无可争辩的。这也是宦官集团能于多个朝代兴风作浪的本质原因。 第三大势力，外戚集团。男人总要有老婆，老婆自然也有家族。皇帝是男人中的至尊，但也要有老婆，这就是女人中的至尊——皇后。 皇后的娘家就是皇亲国戚，理论上应该偏帮皇帝。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两汉外戚问题一直从开国纠缠到国灭。 上溯到西汉开国有诸吕外戚专权，后期也有外戚霍光废立皇帝。灵帝斗倒了前朝外戚窦氏，又废了宋皇后。宋皇后可不是普通人，其父做过九卿这样的高位。如果不先下手，未来又是一个窦氏。 可是，皇帝总要立皇后，但又担忧外戚影响皇权，最终灵帝选择了给自己生了长子，且出身寒门的何氏。为了给儿子刘辩铺路，刘宏也开始扶持皇后何氏族人。 何皇后同父异母的兄长何进才识不凡，就成了灵帝的扶持对象。而何皇后的同母异父兄何苗也被灵帝拜为越骑校尉，进而升为河南尹。 第四大势力，党人集团。古人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文人士大夫的家，基本都是大小世家豪强。他们是朝堂的中流砥柱，却多以家族利益为先。 皇帝名为至尊，实际被多方掣肘。朝廷中的利益、权柄、官职有定数。党人集团与皇帝不可避免的有争端。可以粗暴的理解为君权、相权之争。历代朝廷官职的名称变迁，就是这一争斗的见证。 两次党锢之祸，看似宦官与文人士大夫之争，君子与小人之战。实际仍不过是君权压制相权。赶走甚至杀掉那些不听话的世家代表，皇帝才能真正集权，享受权力自由。 至于一切自由之后锐意进取，还是沉湎享乐那就是皇帝自己的选择了。若是实在争不过，皇帝也就只能躺平了。 明万历皇帝就是个例子：在老师张居正在世之时，除了躺着什么都做不了。等张居正逝世，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屠张氏满门！然后报复性躺平——怠政。 袁绍就是年轻一辈的党人领袖！只是经过两次党锢，党人的日子不好过，就选择了与外戚集团合作。 两汉时期，本应与皇帝更亲密的外戚，多与文官集团合作。上到王莽以儒生自居，下到何进对袁绍的百依百顺。这是因为，文官集团代表着正义、代表着主流声音。 以袁绍为代表的党人集团，向来都看不起外戚，只是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皇帝推到前台的宦官集团。这就是党人与外戚合作的坚实基础了。 一些立场不坚定的世家代表，则分别依附宦官或者外戚。还有一些皇帝亲自提携的寒门官员，则是坚定的帝党。四方势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宫中府中，明争暗斗。朝堂的争端，也间接影响着地方州郡的政情。 黄巾乱起，何进被灵帝拜为大将军，坐镇雒阳。袁绍此时正被何进征辟，作为他的谋主。 因此，刘茫请命剿贼之事，袁绍的意见将直接影响何进的决定。 至于袭爵常山王位，则要灵帝点头。毕竟刘暠属于弃国逃走，除国也在灵帝一念之间。 第46章 誓师!大军出征的准备 田丰认为有必要交好袁绍。看来历史的惯性仍在，田丰虽然效忠刘茫，骨子里仍然向往党人集团及其领袖袁氏门阀。 刘茫的太行军，假想敌本来就是世家，而袁氏又是世家的代表。注定是泾渭分明的敌对阵营，现在交好将来也必定为敌。 甚至刘茫本人心里对世家是痛恨的。乱东汉者，袁绍实为第一罪魁祸首。在这些人眼里，只有家没有国。 而化家为国的皇室，根本利益上和刘茫是同源的。对皇室、宗室来说，有国才有家，国灭则家亡。只是宗室在法理上对皇室威胁最大，因此也被限制得最狠，尤其是东汉时期。 活跃在东汉末、三国时期的刘姓诸侯，刘岱、刘繇、刘表、刘焉、刘璋、刘备、刘晔、刘放等多是西汉宗室，而非血缘关系与皇室更近的光武系东汉宗室。 时隔两百年，这些西汉宗室与皇室血缘淡薄，威胁不大，相对可以放心任用。而像常山王这样的近支则需要提防。 刘茫在给刘宏的私信中，也隐晦的表达了这一点，宗室与皇室荣辱与共。如果一味提防宗室，而放任世家豪强勾结外戚坐大，久后江山易姓则属必然。 他相信以刘宏的精明，必然想得通。更何况，刘茫夸大了太行军的实力，隐隐也有威胁之意。你要继续玩针对，太行军可比黄巾军更有实力。 刘茫这个常山王世子，另立山头于太行山单干，天现二日的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光武的子孙，刘茫当皇帝也不叫篡国。 刘宏是实权皇帝，只要他点头认可，完全不需要走袁绍的门路。只是，走刘宏的门路，就少不了要和宦官打交道，这也是田丰沉默的原因。 他知道理性上讲，让段梓、孙玦经营此事更易办妥，但一想到自己因得罪宦官而弃职，心中就很是郁结。所以，他才试图向刘茫献策走袁绍的门路办事。 这也是人之常情，刘茫虽不认同，但也好言安抚田丰。刘茫派人加急将两封文书，并两千金送交段、孙二人运作。附带鹿血真荣丸三瓶！ 这几瓶丸药，自然是得自五鹿。刘茫连个女人都没有，不如进献给灵帝来得实在。刘茫派遣身边的司隶走这一趟。 司隶本名施立，京兆上雒人。施立祖上为吴兴施氏，他这一支为长安分支的旁脉。传到他这一代，人丁不旺，生母又早逝。 施立刚值弱冠之龄，父亲又病故，继母改嫁，仅余施立与异母弟施言两人寄居伯父家。这一年其伯父为施立相得本地韦氏嫡女为亲。未料此女私下钟情于杜氏子弟。 只因杜氏长辈不大看得起韦氏，双方议亲过程很不愉快。正值施立伯父带着他去韦家做客，谈及此事。韦氏族长不忿之下就将女许给施立。 韦氏女得知寻死觅活的大闹，最终相好的杜氏子弟也在家中闹起。两方家长无奈之下，重议亲事。但这就伤了施家的颜面，施立伯父自知难抵杜氏势力，也不敢计较。只私下家中抱怨叹息。 施言无意中听到此事，年轻气盛不计后果的跑去与杜氏子弟争辩，言语间自然得罪了本郡杜姓世家。兄弟两人存身不住，避走豫州生母娘家。 施立外家仅余两个家境普通的舅舅，也不待见两兄弟二人。弟弟施言心中块垒，又不耐路途劳苦，一病而亡。施立饱受人间冷暖，索性安葬弟弟后游荡江湖，混迹雒阳郊野之间。 施立前些年，也曾接触过太平道洛阳教众。年初马元义事发，缇骑大索四方，凡与太平道有瓜葛之人多有无辜被捕。施立等数十人，担心被牵连，结伴远避太行山。 刘茫安排司隶前去，除了他更熟悉雒阳，也因这个人为人低调隐忍，很会审时度势。没有背景的平民，在京都那样官宦扎堆的地方，没点眼色早不知被哪个权贵打死打残了。 仔细的叮嘱一番，刘茫也召集部下各军主将，共议发兵救援黄巾军一事。众人听说刘茫改变心意要救援大贤良师，多有喜形于色。 刘茫心中一凛，看来部众对张角的执念，如同田丰对袁绍的执念一样不浅。有些东西深植入骨，并非刘茫几句口号，一番道理所能根除。 甚至麦小鱼的神奇，虽然能一时震慑众人，但也非短时间可深入人心。张角可是十几年前，就行走各州郡经营太平道。累年积威之下，名望非刘茫、麦小鱼两人数月之功可及。 如果加上这个因素，那么救援黄巾军还真是不得不行之举。吸纳一部分黄巾军，虽然会导致太行军山头更复杂，但也不是全无益处。 看着热切讨论救援方案的众人，刘茫更坚定了出山的想法。经过讨论，最终议定，八月初十，刘茫亲领武神卫、潜龙卫、麒麟卫、张牛角的骊龙营三千骑、禇燕的神机营三千骑等共万骑驰往广宗救援张角。 禇燕的神行营虽然不参与此次救援任务，但仍然由孙轻、王当各领本部轻步兵，于氐根抽调三千辎重兵，共五千人移驻常山国附近接应。 五鹿、浮云本部均留守麒麟谷；刘寄奴的幼虎营及镇扼军余部，移驻骊龙谷；为将来救援下来的黄巾军余部精锐，腾出驻地。 刘茫将令一下，众人神色俨然，各行其事。要说行军征战，可不像旅行那样说走就走。万人规模的出征，涉及到的杂务已经很多。 刘茫虽然不需要协调每件细务，但光看着众将忙碌，已经感觉头大了。他现在理解了几十万大军出征，要准备几个月的原因了。 首先是准备祭祀，兵凶战危，古来征战几人回？所以大军出征前，祈求苍天保佑也是常情。祭祀完的牲畜之属还可以用来犒劳将士，提振士气。 其次盟军誓，要打仗了，总要和将要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交待一下：去哪里打仗，多少人去，和谁打，什么时候回，谁是各部主将等一系列问题。 祭祀和军誓刘茫都参加了，但大出风头的却是麦小鱼这只破猫！ 第47章 神奇!麦小鱼风头无俩 刘茫之前并没有见过，大军出征的种种仪式。以后行军打仗是常事，刘茫必须要开始熟悉军务，哪怕自己不像诸葛亮那样亲力亲为，也要做到心中有数。 首先祭祀的神，通常为黄帝以及蚩尤。这两位造军法先圣。但太行军不同，他们现在信奉的是麦小鱼这只破猫。没办法，刘茫只好将麦小鱼请出来装神弄鬼。 麦小鱼也是人来疯，它听说誓师大会需要它撑面，立马爬起来搞事情。先是把它的跟班小白召来骑上，又指挥余下的十八头白狼列成两行，燕翅排开。 一旦哪头白狼走乱了阵型，它还要咕噜低吼两声表示不满。除此之外，这些时日，狻猊小白还收服了被骊龙军驱赶出谷的百余只白狐、十二头花豹、两头白虎也被赶来充做麦小鱼的仪仗。 上万麒麟谷军骑，眼看着麦小鱼蹲在一头白色异兽头上。小白身后跟随十八头状如精锐之师的白狼。白狼群后又是百余只小短腿白狐，蹦蹦哒哒的前进。白狐群后，十二头花豹杀气腾腾的迈着猫步。最后两头威猛的白虎压阵。 终于走到祭坛前，众兽分散排开，将祭坛团团护定，麦小鱼才噌的一声，跃到祭坛最高处。众士卒全程瞪大眼睛，张大嘴。个别人连手中兵器掉在地上都忘记捡起。 因为军纪不允许喧哗，士卒们尽管极度震惊，倒无人敢发出声音。刘茫见状虽然有些怪麦小鱼摆谱，但看起来效果不错啊。 就问谁见过这样有秩序的野兽大军？在誓师出征的重要时刻，麦小鱼整的这一出，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真有天神庇佑啊，不然怎么山中走兽都前来护卫？传说中的太行元君别看长得像只猫，这道行绝对不浅！ 众士卒震惊过后，不由得个个挺胸抬头，站立如松。人家走兽都阵容齐整，咱们这些真正的军士可不能被比下去！再说了，有天神庇佑肯定逢战必胜。 本来还有些人得知十天后要出征，很是忐忑不安，毕竟是没见过血的队伍，即使训练再好也算不上精锐。然而，当他们亲眼见到麦小鱼带领兽群前来誓师，立刻人人意气风发起来。士气，肉眼可见的疯狂上升！ 刘茫满意的点点头，亲自上台分说，此次出山的任务是救援黄巾友军。众士卒听闻是去接应友军而已，未必需要拼命，更是士气高涨。这不就是公费旅游嘛！ 此时周围一些前来观礼的步兵营士卒，本来还庆幸不用出山征战，现在倒是心中不平起来：凭啥是骑营出山，这巍巍太行道骑兵还未必比步兵跑的快呢。 誓师完毕，各部散去，每个人都需要准备出征事宜。将领要先制定行军路线，提前派出斥候小队。禇燕的神行营当仁不让充为先锋营，所谓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可不是说说的。 各部整备衣甲器械，旌旗号角，粮草马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五天后各部准备停当，也在这时麦小鱼再次出尽风头，只因它一只猫就抵得上万人的辎重队！ 麦小鱼这些天也在军中闲逛，享受着所到之处，一片跪拜。当它发现军中有数量不少的腌制鱼干，以为是给它准备的，就毫不客气的一爪子卷走。 负责后勤粮草调度的浮云，找到刘茫说明情况后，他哭笑不得之余，猛然想起这破猫随身有个大仓库啊。他赶紧吩咐浮云，将之前计划多批次运输的辎重，一股脑的运到祭坛前的校场。 辎重营的士卒，看着一堆堆的物资在麦小鱼挥爪间消失不见，惊为天人。将全部辎重收取后，麦小鱼又在刘茫的示意下，又挥爪凭空一堆堆的放出。 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连临时有事来找刘茫的满宠，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这么神奇？古人多迷信，但满宠这样的刚直之人可一向不信鬼神。麦小鱼的手段惊到他了，直接震碎他的三观！ 因为沮授、田丰、满宠三人前几天没有参加誓师，虽然听说了百兽列阵护法祭坛之事，也只是微微一笑。 更早之前，他们虽然也见识过麦小鱼，凭空取物的神奇。但那毕竟只是少量的物品，有些民间的戏法师也能做到。 可这次是几十车的辎重，被麦小鱼凭空收起，又凭空放出。这和戏法师可就不是一回事了。满宠三人可不是一般百姓，他们读书颇多，也是见多识广之辈。 他们是惊异于一只猫能通人言，眼看着它在刘茫的指挥下动作。说不定这个太行元君是真的，因此才放下成见，投效太行军。之前他们可不是被麦小鱼，凭空取物的本事折服的。 满宠震惊了好半天，才转动眼球回过神来。他当即火急火燎的跑去找沮授、田丰。不片刻，三人再次来到校场。 刘茫看着急切的三人有些好笑，赶紧让麦小鱼当场再次演示。这么多的物资，没可能是任何障眼法做得到的事。这回三人可算是开了眼，信了这个邪。 本来三人多半是看中了刘茫这个君上，会是英明之主，小半惑于麦小鱼这个所谓的太行元君。现在的三人，看向麦小鱼的眼神郑重起来，甚至夹杂着一丝恐惧！ 这就如同叶公好龙，叶公本来是相信有龙的，也崇拜龙。但真正的龙现身在眼前，他更多的是恐惧。信仰归信仰，玩真的吓人啊。 经此一事，三大智囊忠于太行军之心，再无半点动摇！甚至于三人全力劝说家族，完全依附于刘茫，不再搞分事诸侯两头下注，那一套世家常玩的把戏。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此时的三人，还没时间考虑家族的问题。眼光敏锐的田丰，当即想到太行军，有麦小鱼这个存在意味着什么！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古代交通不便，行军辎重，运输极难。辎重兵和民夫使役，往往在运输途中，要消耗掉过半的粮草。 很多战事，也会因为粮草供应不足迁延日久。但有了麦小鱼这神奇手段，就完全不同了。只要伺候好它老人家，军队可以随时补给。甚至追杀飘忽往来的游牧民族，都不再是难题！ 扫平异族，由刘茫的太行军再来个封狼居胥、勒石燕然。浩瀚草原，拔剑四顾，就问还有谁？ 第48章 不朽!刘子明初心当立 刘茫见田丰呆头愣脑的，也是一阵暗笑。三人新来，又不是武将，神兵武库里的物资可没给他们看过。 少了后勤的顾虑，刘茫自信举世无双，太行军必然战无不胜！只不过，以后每次上战场都得带着那头蠢萌蠢萌的小白猫，不严肃啊。 更无语的是，以麦小鱼的尿性，怕是让它随军，还要带着它的麾下：那群萌兽加猛兽！一想到以后己方阵容中，要携带这么一群玩意儿，刘茫就一阵腻歪。 关键这支野兽大军还都是吃肉的！这怎么养得起哦，难道还要随军再养群猪羊？那样的话，敌方没被打死，先笑死了。 但有一个地方，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北疆万里草原！今生迟早要去那边逛逛。仗义每多屠狗辈，前世的自己虽为底层小民，却有着最朴素的家国情怀。 有些债前世没本事讨，今生必不容情。刘茫眼神一厉，暗自发狠。有一组触目惊心的数字，刘茫永远也无法释怀。 东汉桓帝永寿三年，丁口最为最鼎盛，官方统计达六千五百万之多。仅仅不到两百年，北方汉人仅存四百万！真正的生民百余一，念之断人肠。中原大地枯骨遍野，冤魂满天！ 而这旷世灾难的罪魁，刘茫一直认为是袁绍为首的门阀世家。黄巾之乱虽然对汉廷沉重打击，但转瞬即灭，实际损失人口并不多。 灵帝对世家门阀极为警惕，甚至所谓的卖官鬻爵，针对的本就是世家。国库空虚，世家丰盈。各种官职又多为世家代表把持，索性直接卖官，顺便还能充实府库！可怜，国库仍归他们管，左手换右手。 回天乏力只好躺平，曾经想要做一番功业的灵帝认输。背负骂名囤些财货，关门自娱只求快慰生平，任沧海横流，生民挣扎。 本来理所当然的占据官位，现在要交钱了。这就是在世家官员的身上剜肉的行为，出身文人世家集团的史官不把灵帝搞臭，怎能出这口恶气！ 历代的所谓学者，层层加码，污蔑诟病。这些人，要么是真蠢，要么是真坏。偏偏更有死读书，惰思考的庸人信以为真。这其中，诸葛亮千古闻名的出师表，更具迷惑性。 所谓亲小人，远贤臣。这些贤臣是什么？真要亲这些贤臣，灵帝必成傀儡。即使从国家的层面讲，世家将更为兴盛，占据更多的话语权。诸葛本也是世家出身，能为小民发声？ 直百钱一出，富庶的蜀地百姓疲惫，蜀汉二世而亡。可叹，换了魏晋，仍然是世家独霸天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皇室化家为国，不得不去化解平民与世家的利益冲突。一旦平民活不下去揭竿而起，皇室倾覆身灭。世家却可以缩着脖子换个主子，继续享受殊荣。 所以，皇室虽然也算世家，但真正的英明帝王，却是致力于改善民生，抑制豪强世家。只是手段有高低，结果各不同。隋炀帝兴科举，这是比东汉灵帝卖官鬻爵更狠的行为。 买官不过是出点血，虽然肉疼还能忍受，科举则会使泥腿子登堂入室。叔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父子两代帝王英明神武的隋朝，二世而亡。明毁于农民起义，实亡于世家黑手。 唐皇李氏，起于世家支持。化家为国之后，也同样认识到世家之害，幸有百战精兵弹压，强开科举，经数代明主努力打击豪强门阀，始有开元盛世，万邦来朝。 可惜各世家经营千年，实难断根，经过数百年隐忍蛰伏再起风云。直至再历胡乱，崛起于两宋。赵宋皇室虽以武起家，仍不得不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幸而此时受益于科举，寒庶占有朝堂一席之地，真正的文人风骨立于朝，艰难续命王朝。王安石之新政，崩于保守派。追究其根源，这些保守派正是还魂之世家门阀。 异族再起，世家再次遁入新朝，摇尾乞怜，充为打手。大元之速溃，此中也多有门阀之“功劳”。明祖朱氏元璋，起于行武，手段狠辣。对付贪官世蠹行剥皮揎草之酷刑，杀人如麻也诛之不尽。 明末，国库空虚，皇室节衣缩食仍难挽狂澜于既倒。只能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世家？崇祯皇帝求大臣捐款，各人拿出个十几两纹银敷衍。吹皱一波春水，干卿何事？求捐不成，国灭。 李闯王入京城，看着只有白银十三万两的国库差点疯了。然而他也不傻，左手拿刀，右手要钱，矛头对准百官。于是，足足八千万两现银到手，更勿论其他财货。上穷国家，下穷小民。文士集团独肥！ 李自成拿人钱财，跑得了吗？世家门阀再引新朝，速灭泥腿子起义军，追杀南明宗室，俨然新朝马前卒。再换新主当奴才，也仍然是骑在平民百姓、国家身上吸血。 再往后，历史仍然重演，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数千年的王朝兴灭，背后皆有世家门阀之黑手。所不同的是每一朝，他们都会披上不同的新衣，伪装融入既得利益集团。 有人以为是官位权力，腐蚀人心。殊不知，这只是原因之一。世家之能，可让热血志士，沦为叛国逆贼。幸而华夏之民，传承英魂，坚韧不拔，前仆后续，再造中华！ 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几千年的兴亡存于胸中，刘茫自然知道真正的国贼是谁。灵帝驾崩后，袁绍及背后的世家伸出黑手。无奈世事难料，本是袁门故吏的董卓不听指挥，倒反乾坤，把持了朝堂。 武人出身的董卓上位才知道世家门阀的可怕，转而安抚天下士族，奈何为时已晚，举世难容。破罐子破摔，只能信奉暴力抄家灭族。引得十八路诸侯讨董，实乃门阀处置背主家奴。敢与门阀抗争，英武如孙伯符也要饮恨刺客之手。 屠灭世家，尽诛异族是刘茫的意志；打造一方空中草原，任亿万草民野蛮生长，这是他的宏愿；前途难料，百死不悔，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是他的初心。 今日，谁与我共浴血，他就是我的兄弟！为万世家国之太平，为兆亿生民之安康，虽败犹荣，虽死无憾！ 第49章 兵贼!乱世将至显端倪 “君上，有元君相助，我军每战必事半功倍哉！”田丰一脸激动，颤声说道。刘茫甚至看到，他的下颌尺须微颤。满宠疯狂点头称是，沮授也不再矜持，嘿嘿傻笑。 刘茫见士气可用，便微笑招呼三人随自己择室密议。此行兵分两路：由禇燕率领神行营先行出发，经常山国真定县赶赴下曲阳，伺机解救地公将军张宝。 另一路由刘茫亲领武神卫、潜龙卫、麒麟卫、张牛角的骊龙营五日后启程，前往常山国治所元氏。刘茫将暂驻等候灵帝旨意。 与禇燕暗中解救张宝不同，刘茫这一路需要明正言顺的前往广宗。毕竟围困广宗的，足有近五万朝廷精甲。刘茫带着太行军最精锐的七千人，心里才更有底气。 分兵行事，刘茫却对禇燕有些不放心。毕竟他虽然精明，也有一定的政治敏感度，但对朝廷体系并不熟悉，刘茫委托田丰暂为禇燕神行营军师。 沮授则作为刘茫这一路军的军师。让三人都有些惊讶的是，满宠被刘茫任命为监军，留守麒麟谷！所谓军师，实际多为军事顾问的角色，能作主的还是统军主将。且军师只是随军的临时职位。 监军则不同，尤其按刘茫所言，以后满宠将长期担任麒麟谷监军一职，负责监管全谷所有军政事务。钟媛、卓鹿的军正部将直属满宠。这就是极大的信任了。 刘茫如此任命自有其理。如果救援黄巾军顺利，免不了要有大量黄巾军余部入驻两谷。骊龙谷将收纳军中老弱妇孺为主，麒麟谷则收纳青壮为主。 如此一来麒麟谷中的军政事务更为繁重紧要，非是之前的草台班子可以治理。有满宠这样能文能武兼能熟掌律法的通才管理，则会靠谱得多。 至于沮授、田丰更具战略长才，还是留在刘茫身边以备顾问最适合。三人对于刘茫的任命均无异议，甚至各自暗叹刘茫识人之能。 五日后，刘茫这一路大军出动。麦小鱼果然要求百兽随军，按它的说法这样才有牌面。也不知道它一只小破猫要什么牌面。只是有求于猫，刘茫也只能顺着它。 然而最离谱的是，麦小鱼居然身上还穿甲胄！也不知道是哪个高手给改造的小甲，银光闪烁。刘茫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怎么摊上这么个活祖宗，丢人！ 一路无话。这一日刘茫带队赶到元氏。因为战乱，元氏县令、县丞也逃跑了。只剩下一个县尉主事。非是此人不跑，奈何他是本地人，家小亲族都搬到县里。 县兵早就一哄而散，只余十几个本地衙役小吏。刘茫大军前来元氏，本打算城外驻军，哪知道县城十室九空，于是干脆全军入内，接管城防。 县尉姓贱，名晟字士仁。虽然这个姓有点不好听，但此人倒是身材魁伟，一脸憨厚。他见刘茫所领部队，军备整齐，士气昂扬就以为是朝廷派来的正规军。 经过了解，刘茫得知几个月前，曾有一股五千人左右的乱民在元氏县境内劫掠。常山国相见势不妙，早早弃官跑路。常山王刘暠，也就是那时弃国而走的。县城居住的大户、商人也不敢落后，纷纷逃离。 整个县城常住人口不过万余，在县令反应过来之后，仅剩下三千余口。县衙所有人手，加上县兵也不凑不到五百人，县令和县丞果断逃跑。 贱晟本奉县令之命，带领十数人去往中山郡求援，没想到中山郡守张纯已调到幽州，此时中山郡守空缺，没有主事之人。 贱晟无奈返程，回归元氏后他就傻眼了：常山王、国相、县令、县丞以及其他官员全体逃跑，甚至县城人口都不足千人。整个元氏县，就他是最大的官员了。 无奈之下，贱晟勉强组织，没有逃跑的十几个本地衙役小吏，维护县衙基础运转。直到刘茫带领大军来到元氏，他才松一口气。 不管刘茫是哪里的兵马，起码看上去不是乱民，他自己的小命和县城应该能保住了。刘茫倒是满意，都逃了更好。省着和本地官员交涉了。他随即命张牛角接管城防，于各城门安排城守及巡逻小队。 刘茫安排沮授接管县衙处理政务，徐晃带领潜龙卫协助沮授。刘茫则带领武神卫，入驻常山王府。 常山王府邸面积倒是不小，只是府内空无一人，显得鬼气森森。刘茫也不在意，吩咐左髭丈八安排武神卫搜索打扫一番。 府内随处走走，刘茫看出常山王走得极为匆忙。看着散落在地的杂物，不难推测在刘暠走后，府内仆众哄抢了所有物品散去。 诺大府邸，连把象样的几案、矮床都找不到！武神卫众人忙碌了小半天，又使人找贱晟索要了一些几案床榻等物，刘茫才算安顿下来。 麦小鱼此次随军，除了百兽，七十二女卫也一个不拉的带了来。进入常山王府邸后，众女闹哄哄的各寻住处，刘茫任由她们折腾也懒得管。一路行军，实在困乏，他早早的就择室歇下了。 次日，刘茫还没睡醒，却有女卫来报：原河内郡守李敏听闻刘茫到了元氏，一大早找到了县衙。沮授也听刘茫分说过李敏之事，就派人将他送到王宫来见。刘茫只好爬起来见他。 十几天不见，李敏倒没多大变化。只是这段时日没有刘茫的消息，李敏一行人等的焦躁。见到刘茫，李敏总算是安下心来。 那日自广平县分开，李敏及仆人果然被县兵追查盘问。李敏亮明身分，县兵倒也不敢为难。经过几日跋涉到了元氏，李敏见城中空室多有，就择县衙附近暂居。 刘茫正想和李敏分说救援黄巾一事，又有徐晃亲自来找，说是朝廷使者到了。两人只好一起先去接旨。 使者见到刘茫，打量了片刻先行宣读灵帝简牍明诏。 “制策常山王世子茫：率厉郡国精壮捣太行附逆。辖百万乱民归正，功既大矣，朕甚嘉之。今遣宗正虞授印绶，封为常山王，食实邑万户。吏人敢有贼害者，罪同大逆。” 第50章 封王!奋武将军刘子明 这时的圣旨仍然是竹木简牍，因此诏书内容言简意赅。更没有后世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之类的玩意儿。说的是刘茫能把百万乱民拨乱反正，灵帝很高兴。派宗正卿刘虞授予印玺封为常山王。 关键的是还加了句，官员中有敢加害他的，以谋大逆之罪论处。刘茫听到这话，立马警觉起来，看来是灵帝在提醒他，有人要对刘茫不利！ 更让刘茫心中一动的是，这个朝廷天使居然是刘虞。他差不多算东汉宗室中极少数被灵帝信任的人了。在四年后，他将出任幽州牧！ 刘茫刚要起身，发现刘虞又取出一份诏书，只好继续听宣。 “冀州破败，弃城而走。郡县吏人遑遑无所依归，流冗道路，朕甚愍之。常山王茫宜以时进讨，执志忠勇，仇疾反虏张角，斩将破军，平定钜鹿，镇慰州郡，系百姓之心。” “……其以茫为奋武将军事，假节。督冀境各部、将本州郡兵讨逆，速剿。敬之哉！” 刘茫心里一阵翻腾，灵帝授他奋武将军实职，可统率冀州境内地方军队，还能代表皇帝监督境内的中央军！ 尤其这个假节，要知道现在还不是三国时期，能持节的将军极少，几乎都是一方统率，如皇甫嵩、朱儁、董卓等。并且这几人的军职都是中郎将。 东汉对将军职位封授谨慎，平时多以校尉领军，如着名的西园八校尉。有战事需要多以中郎将统军。如卢植之前就是以北中郎将统军击败张角、张梁兄弟。 更高一级的杂号将军不常设，直到三国时期有军功者太多，杂号将军滥设。这个奋武将军含金量就大了。原则上，所有将军号都是临时设置，事讫则罢。 原时空的张牛角起事，也只敢自号将兵从事。这个名号为将军属下，从事掌参谋议或由将军派遣领兵的属职。可见将军号的贵重。 无论是授将军号，还是使持节都体现了灵帝对刘茫的重视程度。更有宗正亲自宣诏！只是刘茫却是心里有点虚，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常山王世子。 要知道诸侯王婚娶、生子一般都是要上报朝廷入皇室宗谱。就是更低一级的侯国也是一样。另外，既然刘茫已经上书说明刘暠没于地震，总该给个谥号嘛。 果然，刘虞这时宣诏完毕，就向刘茫解释起了，暂时没有给刘暠谥号的原因——朝臣反对！他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抓住刘暠弃国的把柄做文章，想要给刘茫使绊子。 刘茫压下心头燥意，细看刘虞。此人面带忠厚，脸型方正。头戴进贤冠，下衬介帻。内穿皂缘中衣，外罩深皂朝服。腰束鞶带，悬剑于侧。 面由心生，此人果然不愧是以德行着称的，三国第一好人！刘虞稍后又拿出一份简牍，这却是任命李敏为常山国相的诏书了。 李敏恭拜领诏退下。刘茫见事毕宴请刘虞细谈。从他口中，刘茫倒是了解了一些朝堂内幕。比如大将军何进反对授予刘茫奋武将军职、司隶校尉袁绍反对授予刘茫假节！ 刘茫将听到的每一个名字暗暗记在小本本上，以备秋后算账。席间，刘虞果然言辞间试探起刘茫的身份。因为刘暠从未上报子嗣信息！ 刘茫此时早已想好托词，委婉暗示自己自小养在王宫之外，内情涉及王宫妃妾争斗云云，因而瞒报朝廷。刘虞倒也未深究，毕竟这种事实在太多见了。甚至汉宫内的宫斗更是离谱。 灵帝的皇子们多夭折，所以皇子刘辩出生后就没养在皇宫，而是寄于史姓道士家里，甚至都不敢叫他的刘辨本名。 言谈间，刘茫却也被刘虞儒雅之风折服。有些人天生似乎就有一种气质，让人信任他说的每一句话。而刘茫的英姿勃勃，强闻博识也给刘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人甚至就世家门阀的问题也探讨了一二。令刘茫惊喜的是，二人的观点居然颇有共识。这就让两人各有相见恨晚之概了。 刘茫忍不住提醒了他几件事。一是以后关于州牧之事，要力谏灵帝；二是灵帝身体不好，怕过不几年将有变。 这一时期，各州郡的真正的土皇帝是实权郡守。而州刺史实际是以小监大。刺是检核问事之意，监察郡守之职而已。刺史与郡守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州牧则大大不同，集州军政大权于一身，是郡守的上级。三国之乱世，成因复杂。但刘焉提出的废史立牧，绝对算得上一大罪果。 自然而然的，灵帝设置的几个州牧就有他刘焉。待得刘焉入蜀，使张鲁阻塞道路于汉中，关起门来他就成了土皇帝。甚至多有违制僭越之事被刘表告发。 三国大争之世的到来，乱天下者中刘焉绝脱不了干系。如此自私自利之辈，名为宗室，实为奸贼。 刘虞有些诧异刘茫所言，毕竟都是还未发生的事。他见刘茫说得郑重，也不禁暗自记在心底。他是老成持重之人，事关国本，宁可信其有，不敢懈怠轻忽。 刘茫本欲多留他几日，倾心结交一番。刘虞却言灵帝还在等他复旨，不敢多留。刘茫无奈，领众送走刘虞及随从。因见刘虞随从只有十数，怕他途中遇险，刘茫就安排杨丰领一队武神卫护送。 刘虞也不推辞他的好意，毕竟入冀州后，他也见识到了地方的乱象，甚至在魏郡还真遇到过盗匪。也幸亏贼众不多，随从武技不弱惊散群盗。 席间刘虞也谈起过遇匪之事，刘茫自是有些担心这个有德行的好人。有了百余武技高强，游侠出身的武神卫护送，再加上杨丰这个大高手随行，刘茫终于放心。 两人年纪相差不小，虽仅相识几天，却各自引为忘年之交。依依不舍的送走刘虞，刘茫也开始正式派将调兵，准备开赴大军，发至广宗。 回到城中，刘茫招集麾下议事，分说袭爵常山王，得奋武将军职，假节等事。 “君上，授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51章 国傅!当世完人卢子干 “公与先生，但说无妨。我们又不是三公九卿，不必讲太多繁文缛节。军中兄弟自由自在惯了，都学公与先生这样，他们怕是连话都不会说了。”刘茫暗翻白眼，这些文士就是矫情。 有话说，有屁放嘛。还当不当讲，我说不当讲，你得憋疯。读书人哪都好，就这个礼仪让人头疼。倒不是说刘茫不遵礼，那要分场合嘛。 “如今，君上得职奋武，将赴前线掌兵。却是有一件为难之事。”沮授把刘茫的神情看在眼里，也不以为意，继续发言。 “茫年轻识浅，还请公与先生多多赐教。不知所谓为难之事若何？”刘茫无奈，只好做虚心讨教的样子出来。 得嘞，这还说话讲半截，搁着逗闷子呢？马上大军出发，私下议个事，哪来那么多屁话。议完赶紧走啊。毛病！ “君上细思，如今大兵围困广宗张角。兵源多为郡兵，但军中骨干却是来自北军五校。据授耳闻尚有虎贲一曲，另有别域援军聚合，怕是不好统带。”沮授见刘茫态度端正，不为己甚，就把心中顾虑述说出来。 这确实是刘茫之前没有想到的问题。要知道如今广宗官兵，确实成员复杂。北军五校本身就是各不统属的五支独立部队。甚至其中还有两支外族雇佣兵！ 另外，军中副将是乌桓中郎将宗员掌控全军。此人史无迹循，刘茫本也无所知。但刘虞却是特意叮嘱过他，此人乃是南阳安众人，名士宗承族兄。荆州世家豪强出身！ 宗承可是连曹操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之前的卢植为统帅也还罢了，毕竟卢植可是当世大儒，还多次领军平乱，人皆敬服。 待卢植获罪，军中换将董卓，就指挥不灵了。毕竟董卓的军中资历，在此时可是比卢植相去甚远，董卓也非是世家大族。因此，董卓只好与郭典合兵，去攻打下曲阳。 也别说董卓了，朱儁虽然战功赫赫，但也因为是寒门出身，并不为世家所重。朱儁本是会稽郡人，得当时的太守徐珪举为孝廉才得以发迹。而徐珪却是袁门故吏。 这也是为什么董卓上位后，想请朱儁做副手，他坚决不肯的背后原因。朱儁本质上是世家官员的打手，怎么能和得罪了袁绍的董卓尿到一个壶里。 甚至连江东猛虎孙坚，也要依附袁术行事。否则哪有机会建功立业。刘备起兵，辗转半生无所成，其理就在于出身低微无世家支持。 刘、关、张皆是寒门，就是诸葛亮虽然出身世家，但早早就随伯父赴荆州生活，也无家族之力相助刘备集团。诸葛家族甚至有意无意中分仕三国，以求稳妥。 诸葛亮仕蜀、诸葛瑾仕吴、诸葛诞仕魏。哪一国统一天下，诸葛氏都不会衰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智远如诸葛三杰，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最后是三家归晋。 三兄弟都与司马氏结仇。诸葛亮稍好，两子身死，独留一孙，总算还有血脉默默无闻的传承下去； 诸葛瑾死后被子恪牵连族灭；诸葛诞反对司马兄弟揽权，兵败族灭，仅余一子诸葛靓因与司马炎是发小，得以身免。 刘备总把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的名号挂在嘴边，实际也是无奈之举。饶是如此，也仅能维系寒门出身的部下不散。直到取得蜀地世家支持，才得以一飞冲天。这也是刘备入蜀初期重用法正，而不是诸葛亮的原因之一。 北军五校是东汉五营禁兵的合称，本是继承西汉北军八校而来，保留有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营。每营不足千人。 五营各由皇帝心腹之人出任校尉，秩比两千石，相当于郡守地位，可谓官显职闲。各州郡实权太守，有州刺史监察。北军五校自然也不会例外，由秩六百石的北军中侯监察五营。 军队组成复杂，每路的将领也是各有背景，平时不相统属。如果是皇甫嵩调为统帅，众将无敢不服。常山王刘茫？他是哪根小嫩葱？诸侯王不都是养在王宫中的猪吗？ “那以公与先生之见，当奈何？”刘茫眉头皱起，自己还真是想当然了，军事永远是政治的延续。刘茫之前光考虑军事问题，却疏忽了政治因素的影响。这就是纸上谈兵的弊病了。 战国廉颇就是个例子，他确实是军事奇才。但他的军事计划，却并不能符合赵王的政治需要。换赵括统兵，他之所以急于求成，无法纸上谈兵那样事事顺遂，就有政治因素。 甚至刚刚被免职下监狱，判处终身监禁的卢植也是如此。他爱惜士卒生命，不肯用人头堆砌自己的功劳簿，想以久困之策建功。 但从灵帝的角度考虑问题，黄巾之乱，张角是首脑，更是太平道的精神所在。张角早亡一天，黄巾军就早平定一天。如果真按卢植之策，迁延时日，他这里倒是伤亡小了，别处的官军伤亡损耗可就大了。 有时候需要从全局看问题，而不是计较一时一地之得失。汉末三杰的另外两人皇甫嵩、朱儁与卢植不同，他们为帅则放手狠杀。皇甫嵩就在曲阳大战后，屠杀十万黄巾筑京观！ 虽然此种屠夫行为被人诟病，但不得不说黄巾之乱能年内速平，实是皇甫嵩、朱儁二人首功。这才是灵帝需要的统帅之才，真相往往很残忍。 见事不通透或过存仁念之人，并不适合掌兵。所谓仁不行商，义不守财；情不立威，善不居官；慈不掌兵，柔不监国正是其理。 孙子兵法有云：“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对待士卒太好了，就像娇纵的熊孩子，那是不能用来与敌作战的。 资本家靠仁义能发财？官员讲感情能管理人？仁慈柔和之人能统率军队，管理国家？屁股决定头脑，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有些看起来不合常理的事情，换个角度看就容易理解了。 “上书至尊，请卢公为常山傅。”沮授这会儿倒不啰嗦了，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52章 谋官!欠债就得多欠点 “可至尊震怒于卢公，奈之何？”刘茫虽然敬佩卢植，但心里却并不想请这尊神回来。因为卢植更倾向士族利益。 汉制，宗室封国当有傅、相、长史、中尉、郎中令、仆各一人。其余治书、大夫、谒者、礼乐长、卫士长、医工长、永巷长、祭祀长等官皆备齐置。 只是东汉自光武帝始，崇尚简兵简政，封国诸吏多有裁撤。除国相实在没办法省，其他是能简则简。 傅，二千石。负责劝导诸王，礼遇如老师，不能以臣礼以待。地位可说王国最尊长者，以卢植之德才兼备，文武双全，为常山国傅甚至都有大才小用之嫌。 卢植虽然德行高洁，可终究他的政治立场是站士族的。士族、世家、门阀虽然可以当做一个意思。但细节上实际略有小异。 士族通常是指诗书传家的书香门弟；世家则是读而优则仕的官宦家族；门阀则是翻云覆雨的超级世家、进而影响皇权，只手遮天的巨族。 就东汉灵帝朝而言，真正的门阀只有两家：汝南袁氏、弘农杨氏。只是两大门阀的理念却有本质区别。 袁氏更倾向于做官阀、军阀。袁氏家传孟氏易，研究阴阳灾变之道，本也是做学问起家。易经，那是千古经王！六十四象，条条包含人生社会的哲理、万事万物的规律。 四世三公，到袁绍这一代已经无法满足其欲望了。一个割据四州，一个干脆称帝。袁术为何笃信“代汉者，当涂高”这样的谶语？袁氏家学就研究这个的！只不过袁绍城府更深些。 杨氏则更倾向做学阀、德阀。所以杨氏一直表现的忠诚于汉室。杨彪追随献帝风里来雨里去，为的就是树立德行，不失祖望。 至于这样的忠诚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半句诗，一个人就能道破天机。“王莽谦恭未篡时”。王莽篡位前德行盖世，没有一个人敢说他不好的。影帝未必做得了政治家，政治家必定是影帝。 杨彪有个儿子叫杨修，字德祖。传承祖宗之德性！明明看不起曹魏政权，还是做了曹操的主簿。也正因为杨修骨子里看不起曹操这样的赘阉遗丑，常卖弄聪明戏侮曹操，终被枭雄借故诛杀。 没错，赘阉遗丑就是《为袁绍檄豫州》里骂曹操的言辞。作者陈琳也是士族。不是真的打心底里看不起曹操，哪里骂得出那么狠绝的言辞来。 当袁绍被灭，曹操质问陈琳时，他又作出另外一幅模样：形势所迫，不得不写，孟德，别怪我啊。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说的就是这样的人。 这些德望，却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政治资本。因为两汉的察举制度，如果没有名声，别人怎么推荐呢？有了名声就有了被推荐为官的机会。所以造就了两汉颇多的秀儿和影帝。 学声、儒名、德望都是经营声望的方式，学声难做假，那要有真才实学；儒名更难做假，那要有着述等身；德望？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个可以经营。 卢植是儒学大家，学声闻世。这等学者的德望是诗书自然养成，就不需要靠经营了。更兼此人还通兵法，性情豪迈，身长八尺，声如洪钟。后世宇宙国就有其后裔三十万众。 卢植，可称当世完人的典范，时评为人之望。非要挑点缺陷，那就是他的性格中有比较仁慈的一面，并不适合掌兵，政治嗅觉稍弱。 孙子兵法有云：“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对待士卒太好了，就像娇纵的熊孩子，那是不能用来与敌作战的。 资本家靠仁义能发财？官员讲感情能管理人？仁慈柔和之人能统率军队，管理国家？屁股决定头脑，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有些看起来不合常理的事情，换个角度看就容易理解了。 “上非罪卢公，卢公非世家，殿下为宗王。”沮授这会儿惜字如金起来。他说的话不多，但刘茫却瞬间领会其意。 灵帝也不是非要治罪卢植，这可是海内大儒，但毕竟一怒之下以罪征回，灵帝需要一个借口放了他。卢植亲近士族，但主要是学术上，而不是政治立场。 而且刘茫是年青的宗室王，卢植也会愿意为国傅。这样一来，三方共赢。灵帝有台阶放了这个人望、刘茫得大儒重望、卢植完身减厄。 沮授的话彻底说服了刘茫，他也就不再坚持己见，再次派人赴雒阳请卢植为常山国傅。然而，沮授没想到的是，刘茫让他去。 这却是刘茫为田丰、沮授打算了，他想为田丰谋常山国长史一职，这相当于郡丞。李敏是刘茫第一个收入麾下的文官，且当初已经承诺过他做国相。那只有让田丰做长史了。 而沮授有大略，能变通，也是处理政务的最佳人选。刘茫因听贱晟说中山国相空缺，就想为沮授谋得中山国相一职。 刘茫另嘱沮授在雒阳运作几件事：杨凤、张牛角、禇燕为将军；左髭丈八、李大目、郭大贤、于氐根、五鹿、张白骑为郎将；方悦、刘石、孙轻、王当、杜长、左校等为校尉； 满宠为常山国中尉、徐晃为郎中令、刘寄奴为国仆、冯方女为治书。其他也还罢了，刘茫为冯方女谋治书则让沮授有些诧异了。 毕竟这是东汉，可不是隋唐。真正的女官是隋朝出现，唐朝达于高潮。不过还好的是，这是封国的治书而已，朝廷官员还不至于闲的没事，跟刘茫较这个真。治书原称尚书，实际就是诸王的秘书而已。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现在灵帝圣眷正浓，又有段梓、孙玦内应，众常侍给面子，刘茫还是想多给自己体系的人讨些朝廷正式官职。 沮授听的直咧嘴，自家君上这胃口可真够大的。讨封十余人，还将军、校尉、长史的皆非小小不然的末流官职。更离谱的是刘寄奴这样的小孩、冯方女这样的女人也能为官？ 刘茫不以为然，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答不答应是灵帝的事，求不求是刘茫的事。为求事情顺利，刘茫这次出了血本，足足交给沮授五千金运作此事。 更重要的是，刘茫还掏出了一颗得自分宝崖的茯苓长生丹！这玩意看说明的功效，对灵帝来说绝对是至宝。 第53章 灵觉!来自将领的杀气 以灵帝的荒淫生活，刘茫猜想得到他的身体会有哪些毛病。所以，这次特意选了一瓶以茯苓为主体的丹药。 茯苓，用于失眠健忘、心悸不安、脾虚食少、痰饮咳逆、小便不利、遗精白浊等。而这茯苓长生丹敢号称长生，就是用于调整身体机能，使人性命无忧。 如果说上一次献的鹿血真荣丸只是补药的话，那这茯苓长生丹则是救命良药。前者还只是补强一方面，后者则是提升人体精气神。 求官之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会有结果的事。刘茫继续和其他人商讨发兵之事。从元氏出发至广宗，差不多有一百六十公里。 虽然刘茫全军都是骑军，一路行军过去，也要五六天时间。毕竟人可以坚持，马不能不休息。虽然说急行军的话一天一夜也赶得到，可以但没必要。 西汉名将霍去病曾带骑兵，六日间转战千里。但当时的一里，不过相当于后世的四百米。千里不过四百公里。平均每日行进达七十公里，这是因为当时一人双马速行。 蒙元轻骑最高行军记录达九十公里每天。几乎是战争史上骑兵最高行军记录。那个时代，各国被蒙古骑兵支配的恐惧，正源于此。 值得一提的是后世天朝步兵，曾创造十四小时超过七十多公里的步兵行军记录。两条腿堪比四条腿的行军速度，不赢还有王法吗？ 古人常说千里马，这倒是真有，只不过更多的是理论上的说法。后世顶级赛马可以跑出八十多公里的时速，十二小时下来跑千里是绝对正常的。 为什么说是理论上的呢？赛马爆发这么高的时速那是短途比赛。谁能跑一天不休息的，马虽然和人构造不同，但也是喘气的，不是机器。 刘茫得自麒麟谷的野马速度不慢，以他这段时间行军的观测，最高时速五十公里。要是跑八个小时不休息那就正好八百里。 古今度量衡有差异。东汉时代的千里不过后世八百里。所以刘茫胯下这匹野马也称得上千里马！但实际行军则有诸多因素限制。 比如军中有快马，自然也有普通马，行军速度只能以速度最慢的马测算。另外马又不是空跑，还要负重。骑兵自身体重，加上甲胄、兵器、粮袋、杂物等基本超过两百斤重。重甲骑兵甚至超过三百斤。 刘茫的太行军，即使是内营也没奢侈到一人双马的地步。只有神行军中的神机营多配了一些快马。人马行军一个时辰通常还要休息补给。 大概算下来，一天最多行进四十公里。体恤马力的话，从元氏到广宗还是要走个五天比较适合。刘茫安排麒麟营先行。武神卫、潜龙卫、玄鹿营缓行。 五日后，刘茫带领大军到达广宗。所谓的广宗围城，其实并不符实。想想也是，五万人围攻十五万人怎么围得住。孙子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 但战争往往不能仅看人数，朝廷官兵人员精锐，甲胄齐整，兵戈足备，粮草供应不断。相对来说，黄巾军虽众，但真正的青壮也不过数万，且多是伐木为兵。甲胄？仅有千余黄巾力士披甲。 粮草更是不足，毕竟人多。这就是张角困守愁城，而不突围的原因。粮食不足，兵甲不全，士卒不精，跑都跑不赢，还不如老老实实守城。 经过多场激战，双方均损失惨重。如今朝廷军队不足四万。而城内的黄巾军，据说已经不足十万，精锐更是死伤殆尽。 这也是为什么卢植会制定，长期围困计划的主要原因。官军人少，补给方便，利于久战。黄巾军虽然损失惨重，但要吃饭的嘴仍然有那么多，久守下去，不等官兵破城都会自乱。 但长期围困，又不符合政治需要。所以有没有左丰索贿之事，卢植都难逃被换帅的命运。两军僵持在这里总归不是个事。因此，刘茫在了解基本情况后，升帐聚将议事。 本来刘茫还以为，升帐后会出现后世影视剧中演绎的那样，有将领会因为看不起主帅而不来点卯呢。结果并没有，一个不落的全都来了。 能入中军大帐的将领本也不多，以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为首齐行军礼。刘茫看的暗自点头，正规军就是正规军。不管军中将校有多少是无才无能之辈，起码军容严整。 将为兵之胆，兵是将之威。也不必细观兵马如何，单看这十几员各部主将，刘茫就明白为什么张角兄弟统率十几万众还打不赢这三五万人。 点过卯册，刘茫发现这些将领居然无一留名史册。都属于后世无名之辈。但以他慧眼识人之能观之，这些人中除三五人徒有其表，腹中空虚外都是不凡之将。 尤其是其中三人让刘茫印象极为深刻。首先是宗员。这老家伙绝对是个高手！军中铁血之气极盛，尤其各部主将手掌生杀大权。 下首十余员战将，浑身甲胄严整的挺立一站，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似乎空气都在排斥周围的人。不是在军中历练过的人，一般很难适应，顿感手足无措，似乎眼睛都不知道哪往看才好。 刘茫毕竟在军中经历时短，众将行礼之际，心头也有一丝不适。尤其其中两人杀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刘茫甚至还以为这两人对自己起了杀机。 仔细分辨才知道不是，这两人怕是杀过太多人，导致气势难以收敛，随时随地都是如此。哪怕是没练过武技的普通人，也总有些灵觉敏感之人，是能够通过感受陌生人的气息捕抓到危险的。 这样的人往往在某些方面有专长，例如有些人天生就对绘画感兴趣，深入学习到一定程度就能感觉到有的方向自己怎么练都练不好，有的方向则是随意练习一下就能做到很好。 这可以叫天分，也可以叫灵感，并不是后天努力就做得到的。偶尔有些人觉得是自己努力得来的成果，那也不过是在努力的过程中触发了隐藏的天赋。 生而为人，本就是天地灵秀之所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生灵气，只是大多数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激发出自己的天分罢了。 第54章 天威!军中气息初交锋 两人这么重的杀气，对其他人多少有些影响，即使久为袍泽也是略为回避。在外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众将都站得离这两人稍远！ 其中一人名叫柯义，一人名叫薛升。这两人必是军中猛将无疑！但是，即使这样两员杀气外放之骁将，也有意无意的远离宗员！ 这可不是军职大小的问题，军中强者为尊，与汉宫的势力为尊不同。朝堂讲究势力之盛，军中讲究个人之强。尤其是现在这种战场之上，没有点个人实力，想服众是极难的。 卢植虽是当世大儒，他领军靠的可不是学问。甚至这一时期的谋士，大多都不是文弱书生。只不过宋代开始，以文人士大夫为尊，武人地位极其低下，导致少有文人主动习武。 宋代科举制度成熟，很多资质普通之人，光读书就穷耗一身心血，哪有精力做别的。再加上某些犬儒理学，把国人观念带跑偏了，才造就大批百无一用，只会死读书的文弱书生。 辛弃疾是南宋大词人，后世之人理所当然的会以为他是个文弱之人。其实不然，首先说说他的相貌：眼光有棱，足以映照一世之豪；背胛有负，足以荷载四国之重！ 说这话的是他的好友陈亮。甚至到了辛弃疾晚年，他的学生还说他脸色赤红，健壮如虎。看看，也就是生在积弱的南宋，如果辛弃疾生在三国这样的大争之世，活脱脱另一个关云长。 辛弃疾弱冠之年，在北方参加抗金义军时，有部下盗取义军首领大印叛逃。辛弃疾带领五十人连夜追入金军五万人大营将叛贼擒杀！ 别说什么趁夜袭击才成功，带领五十人冲击五万人大营，世间又有几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关键他还成功了。辛弃疾的底气哪里来？除了一身虎胆，自有绝世武技傍身！ 卢植是大儒不假，武技也不是一般将领可比。只是文名太盛，他武技高不高，没人在乎了。正如吕布也不是一介武夫，他也是能文能武之辈，只不过武技太突出，没人在乎他究竟识不识字了。 宗员倒没有气势外扬，但他目光明锐，威势内敛，给人一种不容侵犯之感。这种人往往比杀气逼人者更为高明。为什么杀气会外漏，那是杀的人多了，身体随时保持一种警惕紧绷的状态。 而如果杀人都麻木了，哪里还会如此。已经可以做到杀气收放自如了。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可以做到，那就是某些方面学问精深，思绪深藏之人。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高人。哪怕不习武技，也有这样外在的表现。而修为能达于此境者，往往是一些思想家、学问家。 武道也是一门学问，修炼到一定境界，自然也会表现得高深莫测。古今武术宗师，往往理论极强，就是因为任何一门学问研究到极点，其理相通。 国人谦虚，仅视武道为小道，称呼为术为技，所以后世多言武技、武术。只有一些传承浅薄之地，缺乏民族自信，则言必武道如何如何。 以刘茫观之，这宗员就是武道高人。这样武道有所成的人，城府往往颇深，不是易与之辈。刘茫也不由收起某些心思，正视起来。 刘茫不知道的是，帐下的众将同样心有戚戚。聚将前，这些军中各部主将大多都见过他了。毕竟刘茫履新，总要和大家见个面，展示朝廷文书、灵帝诏书、军中印玺等物。 刘茫所统大军，并不是正规军。所以甲胄旌旗等物，自也不是朝廷分发。广宗的官兵开始还以为是哪里来投的地方义勇呢。毕竟朝廷明令各地可以组织义勇，参与围剿黄巾军。 因此，各部主将本来并没有把刘茫放在心上。即使后来知道刘茫是新鲜出炉的常山王，灵帝亲封之奋武将军，广宗官军新任主帅，众将也并没有很重视，毕竟刘茫太年轻了。 直到升帅帐、聚众将，刘茫颜色郑重起来。各部主将隐隐感觉到，刘茫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之概，不由得尽皆收起轻视之意，齐行军礼，不再怠慢。 这些人能做到一部主将，还多是中央禁军出身，都不是简单货色。瞬间就感觉到刘茫的不凡，最好少惹为妙。 有人调侃王霸之气一放，众将来降。虽然说的夸张，但有些人的气质异于常人，灵觉敏感的人却是能在潜意识中判断出来的。直接来降倒不至于，但观刘茫的气势后，各人心中谨慎起来是有的。 而宗员这样的宿将，更是心中暗惊。这个常山王看上去极为年轻，但那一双晶亮的眸子，让他这个军中老将都不敢直视！双目似箭，锐气凌人！ 再一细观，又发现这个奋武将军瞳孔黑得异于常人，幽深如渊，静谧如潭。似乎能将人的神魂吸纳而入。有那么一刻，宗员感觉自己不知置身何地，思维近乎停止。 好像营帐外一切的喧闹声都消失了，甚至身边这些与自己同生共死数月的部下，他们那熟悉的气息，宗员都感觉不到了。有一种举世无亲，茕茕孑立的恐惧感！ 待得回过神来，宗员感到背后一凉，寒毛卓竖。如此年轻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眼神？以他四十多年的经历，当世只有五人曾经让他如此惊惧。 第一是灵帝。某次宗员因事触怒灵帝，灵帝目放奇光盯着他看了半刻钟。他生平第一次感觉离死亡如此之近，不由自主的拜倒请罪，灵帝哼了一声就走了，倒是没有为难他。但那哼的一声如天雷炸响，萦绕耳畔久久鸣响，宗员认为那是皇威！ 第二是故太尉袁汤。这是袁袁隗、袁逢、袁成三兄弟之父。袁绍、袁术两兄弟之祖父。宗员年轻时曾有幸拜见袁汤。其人言谈间神目如电，似能看透人心。宗员认为那是权威！ 第三是北中郎将卢植。宗员在卢植麾下打了数月的仗，对此公印象极深。卢植的眼神并不盛气凌人，却自有一种烈日灼心般的浩荡正气。似乎在卢植面前，一切的阴暗、卑鄙、龌龊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宗员认为那是德威！ 第55章 孤胆!刘茫只身赴贼窝 第四是前虎贲将军王越。那一年，宗员回雒阳述职后，去虎贲军寻找老友聚饮，席间喝得醉了，多言乌桓有擅刀技者。王越路过听闻，拔剑喝问详细。宗员被王越气势所夺，两股颤栗，如临祸事。宗员认为那是势威！ 第五是现佐军司马孙坚。当时，孙坚与宗员麾下将领言语冲突，手下不忿拔刀相向。却见孙坚并未出手，仅虎目圆睁，即惊退众人。那一刻宗员曾想出手压制一下这个桀骜不驯之辈，奈何反复观察后，心中实无把握，最终没有出头。宗员认为那是将威！ 第六位则是眼前的常山王了。此人年轻得过分，气质又诡异的过分。明明面带温和笑容，绝无生人勿近的冰冷。但眼神中的浩瀚气质，又凛然不可侵犯。身形微晃间的气势，让人捉摸不定。宗员认为这是天威！ “众位，目前双方的态势，我已尽知。不知尔等可有良策破局？”刘茫气势渐收，平静的问帐中诸将。 众人沉默良久，面面相觑。各人心里说话，我们要有本事破局，何必派你来当主将！可这毕竟是一国王侯、奋武将军、还假节，对他们这些小小校尉可有生杀予夺之权！谁敢说话？ “殿下，吾等一莽之夫，唯将军之命是从。”宗员左右看看无人应答，赶紧上前表态。事实上他也明白，刘茫未必是真问策。哪有刚来军中第一天就想有动作的，起码得多熟悉几天军务。 新帅履新，第一件事是要尽掌权柄。此人这么问，恐怕是想看看军中诸将，是否唯命是从，服不服他这个年轻的主将。 “那好，今上悬心战事，盼吾等早日胜战。事不宜迟，我倒刚好有些想法破局。那就是劝降张角，诱顺黄巾！”刘茫道。 诸将闻言，面色惊异。劝降？人家起事就是要推翻朝廷的，没听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吗？这是可以劝降的？怕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常山王，脑子不大清醒吧。 “大王，这……这是否有些一厢情愿了？”宗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三万人对十万众，哪怕我军骁勇，如此打下城池，余者能剩几许？既然你们并无良策，何妨一试！来人，备简牍，我亲制一封劝降书，箭射入城。”刘茫面无表情，乾纲独断。 “唯！”众将无奈，只能领命。 少时，劝降文书写就，刘茫令人绑在箭上，射入城中。书简送罢，刘茫闭目养神等候城中回复，也不与诸将分说。 诸将坐立难安的挨了一个时辰，帐前小校来报城中有使者求见。众人神情一振，齐齐望着刘茫。刘茫一笑，请使者来见。 “小人廖谛，奉人公将军命，前来回书。”使者入帐也不东张西望，径对刘茫一礼道。 刘茫上下打量这个叫廖谛的使者，年纪二十五六，身姿挺拔，皮肤白净，言辞便给，神色不卑不亢。刘茫瞧着此人，不似普通百姓，未料黄巾军中还有此等人物。难怪被派来为使。 “既如此，还请使者示简观之。”刘茫道。廖谛闻言拿出书简恭敬呈上。 “蒙大王矢寄书简以劝，角、梁等众涕零感拜，念想所为，愧悔无尽。今愿率众乞降，唯恐朝廷诱捕追记前仇。不情特请大王只身赴城，示朝廷之信焉。”刘茫展开简牍细观，也不由一愣。 书中之意，张角等人愿意投降，但怕朝廷算后账，所以要刘茫一个人去城中相见，以示诚意！这明摆着诓骗刘茫嘛。这要真是只身入城，怕是有去无回。张角没诚意啊！ 刘茫示意宗员上前接过书简，遍示诸将。果然众人群情激愤，多有斥责使者之辞。宗员也劝刘茫不予理会，干脆杀掉使者，择日攻城是正经。 刘茫一笑，思考了片刻，却是直接对廖谛言说明天一早入城。让张角、张梁等人城门前列队迎接。 廖谛闻言先惊后喜，顺势大赞了几句，匆匆告辞而去。这个常山王年轻，果然容易上当！自己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大王，我等久与贼战，对张角等人多有所知，此必诈也。将军身荷五军之重，不可亲身犯险。万万不可啊！”宗员上前一礼，言辞恳切的谏言。 刘茫看着宗员神态恭谨，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关心他这个主将似的。只是，他从宗员平静如水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别样的意味。 “我知众兄弟担心我的安危，且不必多言，此事我意已决。诸人各领本部，严守以待，非得我令，不可擅动。”刘茫不管心思各异的将领，让众人散去各守本寨。 回到营中，刘茫与张牛角、张牛角等述说今天之事。张白骑瞪大眼睛，力劝刘茫不可。连他都看得出来张角不怀好意，更别说张牛角了。 张牛角倒是对刘茫有信心，只是此事毕竟危险至极，少不得也劝说一二。刘茫也不是不听劝的人，他虽然自信自己武技，全身而退不是难事。 但毕竟城中是黄巾军的地盘，万一劝降不成，真翻脸了也是麻烦。思考了一阵，刘茫决定带上麦小鱼！不让带人，带只猫没问题吧。 张牛角、张白骑见刘茫要带麦小鱼同去，心中一定，这可是太行元君，天上的神仙下凡，自能护得君上周全，何况刘茫也不是一般人。只是心中不安，都各去整军准备接应刘茫。 次日一早，刘茫单枪匹马带着麦小鱼前往广宗城门。黄巾众首领早就得报，见刘茫当真只身来见，多数心中敬佩此人孤胆，立即飞报张梁。 少顷，城门半开，张梁率众迎接刘茫入内后，赶紧吩咐关闭城门。刘茫一晒，就这点气度还造反，难怪黄巾军年内就被剿灭。 路上，刘茫好奇之下问张梁，为何张角不亲自出来迎接？是不是看不起他这个常山王！张梁正色解释，张角病卧半月，无法前来迎接！ 刘茫心中一惊，张角病了？！掐指盘算，现在接近九月，确实是离张角病逝不远！幸好自己提前来到广宗，否则怕是无法见到，这个大汉掘墓人最后一面！ 第56章 密谈!大贤良师的善意 不多时，来到张角府邸，张梁吩咐大摆酒宴接待刘茫。张梁、刘茫分宾主落座矮榻，面前一张摆案，案上置放鎏金镶玉熊足温酒铜樽、碧玉羽觞等物。 看了看对面张梁案上酒具多是漆器，刘茫暗暗一笑。也不知道这张梁哪里找来这些许奢侈酒具，倒是都摆在刘茫案上，自己则用普通漆木之具。 麦小鱼无趣，趴在刘茫脚边小睡，小耳朵时不时的抖动下。看来也是警惕得很。它那身可笑的甲胄早被刘茫半哄半抢之下收了起来。张梁也不以一小兽为异。 “家兄抱恙，未曾远迎大王，梁代罚一杯为敬。昨观大王亲笔书简，言道可尽安我道信众。不知道大王可代朝廷之意否？”酒过三巡，寒暄已毕，张梁进入正题。 “这个却是不能。”刘茫直言道。顺手捋了捋麦小鱼光滑的毛发，扰得它微微扭动。 “然则，大王相戏耳？”张梁手中耳杯一顿，作色薄怒。门口八个身形彪悍的护卫闻声，手握长矛，虎视眈眈的看着刘茫。 “不然，我不代表朝廷，仅代表我自己，常山王刘茫刘子明。”刘茫毫不变色，平静言道，默默收回被轻咬了一下的手指。 “那大王之意是？”张梁有些疑惑了。老实说，张梁并不相信朝廷的人，他可是听说朱儁在攻克宛城后，不允韩忠求和，纵秦颉杀之。 昨天接到刘茫的劝降书，他是完全反对的。只是张角思考良久，最终决定先见见刘茫再说。张梁拗不过亲兄，只好先来探刘茫虚实。 “子舜将军有所不知，我虽为常山王，实乃太行义军之主。我军之义理，却与太平道有所相契。”刘茫正色说道。 “哦？你们是太行贼！”张梁不由惊呼。因官军并非四面围城，广宗内外消息仍然可通。张梁早就听说有太行山义军，遥相响应太平道，其为首者是杨凤。眼前之人既然是宗室，还是官兵主帅，怎可能是太行义军？ “我们不是贼，巧取豪夺之世家、鱼肉小民之脏官才是贼！”刘茫面上一怒，厉声喝道。 张梁被刘茫唬的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个常山王对世家、官吏如此痛恶。只是他不解，刘茫既然是宗室，怎么会同情太平道，而不是维护朝廷，维护世家大族？ “咳咳咳，老朽未料小友竟是吾道中人。相见来迟，还请恕罪！”还未等张梁发声，一道老而弥坚的浑厚低沉之声自屏风后传来。 “老朽张角，失礼了。”自称张角的老者，被一个少年侍者搀扶出来。 “太行军内营首领刘茫，见过大贤良师。”刘茫也是避席一礼，不再摆常山王的架子。虽然他未必认同张角的某些理念和行事，但内心是尊重这位敢与世家为敌的老者。 “小友不必多礼，十多年前老朽也曾见过冀州诸王侯，倒是无缘得识小友，甚以为憾。”张角老脸含笑，精光一闪。 “王宫内事，大贤良师确难尽知。且小子今年尚未弱冠，当年还寄养于宫外。”刘茫不动声色言道。这个老狐狸还真是眼光毒辣，似乎看出来刘茫是个冒充的宗室。 “那是，那是！老朽听闻如今太行主事者为杨凤杨兴仁。不知小友之内营如何？”张角也不深问，不露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如今，太行军分内外营。杨凤将军主事外营，节制百万太行众。我与张牛角、禇飞燕等择精锐部众组建内营。”刘茫虽然自感被牵引话题，也不得不应声回复。 刘茫很有自知之明，和这等老狐狸交谈，就别想着主宰话题。既然双方立场本质上一致，倒也不怕被张角盘问。 “老朽失礼，且请入座详谈。”张角听罢，面上笑容更增，抬手虚让刘茫入座。张梁赶紧起身离座，在张角的眼色下带领护卫关门离开。 刘茫一笑，看张角这架势是想和自己密谈了。那么劝降黄巾军一事，也算正式开始，有了眉目。 “小友，请恕老朽多疑。既然贵为宗室，不知为何……”张角正襟危坐，脸色郑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刘茫。 刘茫被他看得略有不适，却是将自己误入太行，得众首领拜为君上前情细细分说。就连麦小鱼之事也没隐瞒，仅略去前世一节。 他知道在张角这种人面前，任何一句慌言都难逃法眼。索性就和盘托出，以示诚意。果然张角闻言脸色柔和起来，却是眼放奇光望向麦小鱼。 麦小鱼似感张角目光有异，腾的跃起，小小身躯极速涨大，也盯着张角。张角虽然事先听了刘茫所言，也是面露惊异之色。他缓缓起身向着麦小鱼一礼。 刘茫微微一笑，这破猫又被它装到了。挥手示意一下，麦小鱼不满的一扭头，身体缩小又趴着去了。 这下张角完全放下了戒心，与刘茫密谈良久。直到身体有些摇晃，才示意刘茫召唤张梁入内。让刘茫诧异的是那个少年侍者也被留在室内。 刘茫好奇之下细观，这分明是个女子！因为张角气场强大，刚才刘茫全部心神都放在他身上了，虽觉少年侍者有异，也未放在心上。 但张角既然留她在室，必有其意，他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此女身量颇高，凹凸有致；酥胸俏臀，眉飞入鬓。肤如凝脂，齿如瓠犀；面若桃李，美目眇兮；眼眸灵动，似有黠意； 她见刘茫目光望来久视，似有恼意，两弯细眉微蹙，转过身去躲在张角身后。张梁自也看出刘茫有些失神，脸有怒色重重的哼了一声。倒是张角扶须微笑，不以为意。 “子舜，不得无礼。子明小友乃是贵人，魅姬快来见过子明。”张角含笑把那少女从身后拉出来。 “子明，此我幼女张宁。今年刚入及笄之年。你二人年岁相仿，多多亲近。”张角继续说道，眼露慈祥之色。看得旁边的张梁为之一呆。 刘茫与张宁只好相互一礼，各自心中嘀咕起来。张宁在想，今日父亲大人怎么如此反常，这般看重一个小孩子。而且那目光之亲切，好像刘茫是他的亲儿子一样。 刘茫则在嘀咕，什么玩意儿？这张角想干什么，放着正事不谈，给自己介绍起家人来。虽然两汉不讲礼教，女子也不能这般随意见外人的。 第57章 托孤!抗旗太平者刘茫 “子舜、魅姬。子明小友与我志趣相投。今后我不在了，尔等当唯子明马首是瞻。”张角眼绽奇光，定定的看着两人。张梁、张宁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又见张角神色间有不容反驳的意味，只好垂头称是。 “子明小友，老朽虽非暮年，无奈昔日修习玄功有误，致使内厄缠身，命在顷刻。今得见小友，交浅言深，自此以太平徒众相托，请望念在志同道合之情，庇护众生。”张角鬓角微汗，略为气喘的说道。 “我大限将至，你二人不必多言。且待我分说明白，各人遵我遗志行事。为天下致太平，死何足惜！”张角见张梁、张宁抬头又欲开口，挥手止住。 “此人乃我幼弟，性情均淑，略具文武陋才，子明小友如念今日之谊，他日可委郡县或长随左近；另有我之胞弟张宝者，性情悍勇，长于武事，可为小友统军以为鹰犬。”张角身躯微颤，向刘茫一礼。 “不敢，张公吩咐诸事，茫必留心在意。”刘茫赶紧还礼，听张角此言大有托后事之意，知道此公确实命不久长，也不佯作推辞。 “此女乃我中年所得幼女，平时多有宠爱，日后相托小友看顾。小女虽痴顽，然自幼习武小成，或可为粗使小鬟扫洒侍婢。”张角说罢咳嗽一声，再次把张宁拉到身前。 张宁听到此时，忍不住眼泪长流，又不敢哭出声来打扰张角说话。张梁此时也双目泛红，虎目含泪。张角见状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不得不安抚了几句。 “此物乃我道信物九节杖，掌此可节制天下黄巾信众。现在就交予子明小友接掌。凡我太平道众，黄巾部下自今以常山王刘子明为天公将军、大贤良师！”张角气运胸腹，长喝之声，轰传数里！ 三人一时之间被张角大喝之声震慑。刘茫暗叹，张角果然也是内家宗师，滚滚声浪传出，威势如龙却有难续之意。张梁、张宁闻声惊喜，还以为张角身体恢复。 两人眼带惊喜，却见张角嘴角含笑，端坐不动，寂然无声。一代太平道主，黄巾军魁首溘然而逝！与张角的微笑辞世相反，刘茫心头却是一阵沉重。 张梁、张宁二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角久坐不动，终是反应过来。张宁小心翼翼眼带希翼的试探张角鼻息，终究明白父亲已然羽化。张梁、张宁两人抱头大哭，涕泗交流。 刘茫长叹一声，也是长拜于地。良久，三人相视无言，也无心多话，当即召集部众，宣布张角登仙，遗命刘茫承位继师之事。 张角刚亡，余威犹在。又有张梁、张宁在侧，黄巾众将虽疑惑，为何由刘茫这个外人统继天公之尊，倒也不敢当面质疑。 刘茫既然做了天公将军、大贤良师，就宣布太行军与黄巾军合并。按他所言今后将政教分离：势力名曰太行军，大教名曰太行道。为方便教众称呼，便自号天师。为方便军中称呼，统一称君上。 刘茫安排张梁主持张角后事，派人赴下曲阳通令张宝来降，另派廖谛走一趟城外大营，持刘茫信物唤张牛角、张白骑带麒麟卫入城。众人各自领命而去。 不多时，张牛角、张白骑领军入城。刘茫对二人分说张角之事。张牛角、张白骑大喜，小声恭贺刘茫尽得黄巾余部精锐。刘茫无奈一叹，却是兴致不高。 “故大贤良师张公，泽被苍生，诞敷圣德。庶念泛爱，徒思明训。仙灵飞升，增益教众。蒙托太平，感怀无极。九州安逸，怀此无忘。裁致薄祭，公其尚飨！”刘茫少不得也凑上一篇祭文。 因处战场，丧事只能简办。三日后，张梁择城外山脚风水宝地，安葬张角。正待落棺之际，张宝披头散发单骑而至，哭拜于地。引得张梁、张宁及感念张角恩德之部众，哭号一片，声振四野。 宗员等官军诸将，因刘茫之令不敢擅动。但这三天城中异常之处，远远得见，也是坐卧不安。今见黄巾大举出城，大惊之下宗员亲自前来察看。 待见到痛哭于野的众人，惊异之下来见刘茫。张牛角在侧，细细分说一番。宗员表情复杂，觑了一眼张角棺椁，敷衍一揖而去。 张角后事完毕，刘茫询问张宝之意。张宝言已经派使者赴郭典军营，言明投降刘茫之事。因心急奔丧，是以单骑前来，下曲阳部众还未出城。 城外的郭典倒也没有为难张宝，放其单骑离开，并答应暂时不会攻城。刘茫听此，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一怕郭典继续攻击下曲阳，二怕张宝不奉张角遗命。 现在看来，郭典虽恨黄巾军，倒也不敢抗命。毕竟他这个常山王、奋武将军奉皇命节制冀州诸军。郭典若是抗命，无异于造反。而张宝虽然主战一方，倒也没有太大野心，一切唯张角之命是从。 为防事有多变，刘茫当即安排回军之事。首先上书朝廷，俱言张角已死，张梁、张宝已降，部众星散。 明令张梁率领余部八万众随刘茫返常山国。又令下曲阳的禇燕，与张宝余部五万众由真定返回太行山。再令宗员等将领暂驻广宗，等待朝廷调令。 十日后，刘茫带张牛角、张白骑、张梁、张宁返回元氏县。田丰并没有和禇燕返回太行山，而是在十几名神机营精锐的护送下，也来到元氏。 众人再聚，各述别情，自有一番感叹。刘茫麾下将领喜气洋洋，暗自高兴太行军的壮大。张梁、张宁虽然仍有悲戚，为了早点融入太行道，也是收拾心情，与各人结交。 张梁和张牛角一路上结好，只因张牛角实际也算半个太平道人。他生平最佩服之人当属大贤良师张角。闻得张角仙逝，一路上安慰张梁，其意甚笃。 张宁则与麦小鱼的众女卫投契，才十来日时间，倒也打成一片。麦小鱼也很喜欢活泼灵动的张宁，高兴之下还凭空取出一套，极为精致的女甲赠给张宁。张宁惊呼麦小鱼之神奇，更喜得宝甲，俨然成了麦小鱼新的侍卫长。 “君上，有件事我觉得可能需要告知您。我太平道此次举事，实际是袁氏授意并支持。”刘茫正与麾下诸人议事，讨论今后的行举。听到张梁此言，大惊失色！ 第58章 诡谲!世家与太平内幕 “什么？为何张公没和我说过此事！”刘茫惊声问道。他虽然一直对世家门阀有敌意，但从未想过黄巾军会与其扯上关系，更何况是当世第一大族。 “这件事，其实大兄也未曾与我讲过。是我于年前无意中听到的。当时有汝南渠帅何仪前来与大兄密议，我正好有事寻找大兄，在门外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张梁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刘茫的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刘茫暗骂自己蠢，太小瞧世家的智慧了。因为史料中，几乎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表明世家与黄巾军有大的关联。最多只是部分地方豪强。 豪强更多的是有钱有势的家族，盘踞地方。他们中有的只能算寒门，有的是商人世家，有的是恃武力蛮霸一方，有的甚至是盗贼洗白。 虽然各有其宗，但外在的表现通常是在地方上有钱、有人、有势力。刘表入荆州诛灭的五十余家宗贼就是典型。而诗书传家，或者世代为官的则要称为世家了。 一些大豪强也在向世家转化，小豪强在世家眼里则与寒门无异。至于百姓，那是草芥，予取予求。大豪强会攀附世家，小豪强则只能和寒门联盟。 在刘茫的认识里，黄巾军中虽然有些豪强入伙，但在他看来，仍然与世家地位相差悬殊。因此，他之前并没有考虑黄巾军内部的问题。 “子舜将军，你继续讲。”刘茫皱眉说道。他依稀记得前世似乎就有人说过，黄巾军背后有世家的影子。但刘茫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这是阴谋论，想得太多，被害妄想症吧。 “我听到何仪说，袁公支援了一批精甲及粮秣，汝南、钜鹿、南阳、西河等郡皆运送到位，请大贤良师派人点收。其他军资还在筹措之中，预计年后三月份可全部运抵。”张梁不敢怠慢，一口气讲完。 “还有吗？”刘茫低头琢磨着，这事怕是真的了。做出了判断，他反倒心情平静下来。实际上世家之能，他早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这件事出他所料，一时失了方寸。 “后面何仪说是有一封袁公密信呈交，大兄想是在看书简。我当时觉得自己想办之事，也不紧要就没有进去打扰，转而找二兄去了。”张梁说完此话，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到刘茫抬头看他，立即面色一整。 张梁却是不知，他的诡异笑容，被已经心绪平静下来的刘茫尽收“眼底”。 这个张梁不简单啊！因为此事毕竟重大，刘茫刚才心神集中在张梁脸上，意外发现他的神情有异，眼底略带轻嘲！ “那这封信，你可知现存哪里？”刘茫面无表情的看着张梁。 “不知。因为当时我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时的我，还因得到一批上千套精甲，喜悦之极。” “直到后来，因为唐周这个叛贼出卖，吾道不得不提前举事。接着就是数月不断的转战，我也忘记了这回事。” “这几天在行军途中，我细思起来：除了第一批甲胄和粮食，后来再无世家军资支持。经过大小数十场激战，军资消耗已尽。因此，最终我和大兄无奈率众入守广宗。”张梁看了看刘茫面无表情，不由心中一紧，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 刘茫见张梁说完了，也不多言。看了看正在静思的田丰、一脸迷茫的张牛角、欲言又止的张宁、懒洋洋睡大觉的麦小鱼。 “元浩先生，如今成功救援出黄巾同道，甚至两军合一，您看下一步当如何行事？”刘茫似乎放下了世家与太平道勾连之事，转移了话题。 “经营常山国，整合太行军，近图中山国，远结朝中宦。”田丰说完，刘茫一翻白眼。这话和没说一样。 刘茫已经正式承常山王位自然是要经营；整合太行、黄巾两军也是题中之意；去广宗前刘茫就派了沮授赶赴雒阳，最低目标就是图谋中山国相之职；朝中宦官早有结交。 “不然，常山国背靠太行，正适合做为我军根基之地。我言整合太行军，却是外营需要重新布置防务，实常山国之根。中山国乃常山国缓冲要塞。群阉奸宦，则为君上朝廷耳目。”田丰见刘茫不以为然，大嘴一撇说出一番道理。 刘茫听着田丰分说，前面还好，倒是强化了刘茫的认识。最后一句则明显是在嘲讽刘茫勾结宦官。他不由有些着恼，再想想田丰的古怪脾性，也就泄气了。 指望这货好好说话，怕是不可能了。刘茫越来越理解，袁绍为什么会渐渐疏远这头倔驴了。威镇一方的诸侯，哪个不要点面子？任谁手下有这么个天天惹人生气的智囊，怕都不会好过。 偏偏人家说的还都在理上，想反驳都难找到理由。看到田丰那幅，我说的都是真理的样子，刘茫真想大巴掌抽过去！ “元浩先生所言极是！虽然朝廷任命还没到，先生还是先屈就，代任常山国长史一职，与李公执掌政务去吧。经营常山国一事，就全权交由先生代劳了。”刘茫赶紧打发田丰去忙。 眼不见心不烦，先支走田丰让自己清静下再说。刘茫接下来又和张梁、张牛角、张白骑、徐晃等人交待一番军务。 众人散去，刘茫陷入了沉思。世家参与黄巾起事的动机是什么？刘茫不由想到，灵帝早在光和元年创办了鸿都门学，培养寒门士人。 要知道，东汉最高学府乃是传承自西汉武帝时的太学。到了灵帝时期，已被文人士族经营数百年，彻底成了世家的代言人。 灵帝朝，士大夫们形成了品评人物的风气，可以理解为后世的键盘侠，当时称为清议。而太学正是清议的中心。 豪俊之夫，屈于鄙生之议！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贬议。甚至多次出现，东汉太学生政治请愿的运动。 这正是灵帝创办鸿都门学，另起炉灶的原因之一。朝堂不能只有一种声音，这无关对错，更多的是帝王权术玩的平衡。 难道世家心生不满，因为德行的限制，个别阴谋家玩起了盘外招？ 第59章 内忧!祸起萧墙患于内 黄巾军中的黄巾力士，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也正是因为有这支精锐的存在，黄巾军才能坚持这么久。 虽然黄巾军主力溃散了，但黄巾余部仍然坚持战斗很多年。背后没有一定程度的支持，也实在说不过去。东汉末期，各种叛乱层出不穷，然而极少有黄巾军这样大规模的势力。 或许当初的太平道，本没有起义的打算，正是被世家利用，反对灵帝及宦官集团。或许有人会觉得世家既然有这么大的能力，为何不直接造反。 能量归能量，名正才能言顺。政治斗争更多的是智慧的较量，武力往往是最后的手段。因为动用暴力，结果是难以预料，且不可逆的。 东汉王朝两百年经营，深入民心。灵帝又是实权皇帝，手握中央军权怎么反抗？世家又重名声，谁敢背个叛贼的名声？何况世家也非铁板一块，有野心如袁氏者毕竟不是多数，只能徐徐图之。比如阴谋支持黄巾起义。 遍地烽火之下，朝廷禁军疲于奔命，自然只能求助于世家。一旦灵帝示弱，世家反掌可平黄巾贼。但这个时候，朝廷的权力结构必会重新洗牌，世家最终得利。 党锢，对世家是一种断根般的恶政。因为列入党锢名单的士人，家族后人不允许当官！三月，迫于黄巾起义的形势，灵帝只好解除党禁。 世家目标达到，四月就已经组织好源源不断的义军，开赴各处战场参与围剿黄巾军。如此声势浩大的起义，年内速平。世家之能量，就此可窥知一二。 有一条经验论，虽然很有争议，但刘茫此时不由得想了起来：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凶手。那么世家在这场黄巾之乱中，得到哪些利益呢？ 首先，解除党禁政策，东躲西藏的党人可以出来为官了。这些党人本就都是世家中的杰出者，是世家的希望和代言人，这是长远的利益； 其次，更利于各地世家、豪强兼并土地，私蓄仆众。东汉末，土地兼并已经到了瓶颈。人口越来越多，土地却是有限的。不多制造流民，怎么继续扩大家族田产？怎么增加供养世家脱产读书享受的奴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政治利益。在此之前，朝堂之上总是外戚与宦官轮流得势，世家多依附于外戚。而灵帝朝，外戚已经被整倒，宦官一家独大。世家再没有了退路，也不得不直面依附灵帝的宦官集团。 策划了这一出黄巾之乱，实质对宦官集团打击不小。外有宦官们的地方势力被清扫，内有常侍封谞、徐奉被查为内应诛杀。 世家集团因此得以扩大朝堂上的势力，渐渐扭转宦官集团一家独大的形势。甚至顺势扶植外戚何进与宦官争斗，最终完成诛尽宦官集团的目标。 封谞、徐奉贵为中常侍，已经是宦官能做到的最大官职。他们脑子进水，非要给黄巾军做内应？就算张角做了皇帝，二人的官职权势也没可能再大。 真相或许就是，他们是世家与宦官集团，相互争斗、暂时妥协的牺牲品。在众常侍中，这两人根基较浅，如果非要有人牺牲，也只能是他们。 越想越觉世家的可怕。摇了摇头，刘茫感觉脑子都不太够用了。自己太年青，还是离这些阴谋家远一点比较好。 世家虽然厉害，但目前他们的目光仍在朝堂之上。有灵帝、宦官集团挡在前面，刘茫还是在地方上苦修内功来得实在。 想得通透，明白了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刘茫神情一轻。再回想起田丰所言：经营常山，整合太行，近图中山，远结宦官。这实在是刘茫的太行军，目前最正确的战略方针啊。 常山、中山两国地理位置卓越，进可攻退可守。幅员广阔，人口众多，民间富庶。再有太行山为根基，暗中经营的河内郡为耳目，俯瞰京畿！如此蛰伏数年，相机而动，必有所成。 刘茫也不得不感叹田丰的大智慧。虽然此公情商不高，战略眼光绝对当世顶尖。自己虽然有类似的思路，但毕竟有着全史资料的支撑，更对太行军上下了如指掌。 而田丰，加入太行军不久，像刘茫暗中遣人经营河内的事就不知情。田丰虽然出身豪强，厌恶宦官，但却能跳出自身局限，站在全局看问题，将最有利刘茫的战略思路指出。这才是真正的谋主！ 想到这，刘茫下意识的亲自去找田丰，委婉的表示歉意，顺便说了几句好听的。正在县衙生闷气的田丰，见刘茫亲自前来安抚，不由得很受感动。 “君上，我观张梁其人，似乎有意撩拨大王针对世家。如今我部太行军少，而黄巾余部尚众。丰建议当速去其势，宜早图之，以防生变。”田丰被刘茫一阵顺毛捋，愉快之下正色谏言。 刘茫听到这里，不由想起张梁之前诡异的神情。如果张梁所说属实，那黄巾之败，实败在世家之手。如此被人利用，又弃如敝履，张梁对世家的恨意想必深切。 既然投入刘茫的太行军了，他自然要挑动刘茫这个太行之主，为黄巾军报仇。想来刘茫的年轻，所统军队人少，正是张梁轻视他的原因。 甚至，张梁或许还存在着将来取而代之的打算。毕竟张梁这里有十来万余部，张宝那里还有五万余部，加起来足有十三万百战余生的部众。 刘茫的内营不过三五万人而已。更可怕的是，外营的杨凤等人，或许还与黄巾军有所联络。毕竟外营本来就是响应黄巾起事的，两者不可能没有联系。这从张角只知杨凤，不知有刘茫就可见端倪。 “先生，我忽然想起，杨凤等外营已经有月余未派人，联络内营了。会不会？”由不得刘茫不担心，种种蛛丝马迹显示，杨凤的外营可能起了异心！张梁、张宝等新投黄巾，也可能怀有异志！ “君上，不必忧虑。丰有三策，但从我言，必可防患于未然，遏难于未发！”田丰面有得色，不慌不忙的扶须说道。 第60章 上策!田元浩一言兴邦 “下策，整合全军。不管杨凤、张梁是否有异心，都需要重新整编部队以及驻防地。君上贵为中山王之尊，且为两道教主，丰料众不敢违，至少暂时不会。”田丰正色说道。 “确实如此，所以我虽有忧虑，却不担心年内有变。那么中策呢？”刘茫也觉得以杨凤几人之能，也掀不起大的浪花。不过是担心将来他与张梁、张宝内外俱起。 “中策，裁汰黄巾老弱，齐民编户，纳入常山国，充实乱后凋敝郡县。择其精锐充实，扩增内营编制。”田丰胸有成竹，娓娓道来。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各部领军主将尚未考虑妥当。”虽然短短三月内，已经两次调整编制，但没办法，发展太快。如今吸纳大量黄巾余众，不得不再做调整。 “上策，纳娶世家女子为王妃。”田丰面带正色，却是眼有笑意。 “先生当知我对世家之忧惧，为何有此策出？”刘茫脸露不悦之色，但他也知田丰必有深意，倒是没直接发火。 “如此，也可纳张角弱女张宁为王妃。只是贼首之女纳为王妃，怕是朝廷关节不好过。”田丰正色说道，这才是他真正的上策。 刘茫闻听，久久不语。这倒真是个妙计。如果纳张宁为妃，则张宝、张梁成为外戚，怕是也不会再有异心，甚至可以托以重任。对其他黄巾将领与士卒的整编，也更为容易。 如此一行，瞬间降低两军整合的难度。没有了这个隐患，杨凤的外营即使再有想法，也只好先收起来。 而且张角当初也有托孤之意，人家说的委婉，难道刘茫真敢拿张宁做侍女使唤吗？两人年岁也确实相当，唯一的阻碍是身份问题。 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个问题总有解决的契机。刘茫也对生性活泼的张宁，很有好感。名分先定下来，三年后再行纳娶！ 为什么是三年后？张角才下葬没几天。上任常山王刘暠可还埋在骊龙谷，刚刚三个月。刘茫敢现在纳妃，不被天下士人喷死！ 至于张宁愿不愿意，那就不是刘茫需要考虑的事了。这可不是后世，提倡个自由恋爱。一个贼首的女儿，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她敢不嫁？ “先生智高才广，果然妙计。上、中、下策并行不悖，想来可以一一行得。”刘茫当面一顿赞叹。要不怎么说顶级的战略家最为难得呢，田丰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解决了刘茫这两天的不安。 “君上谬赞，区区小策，能得大王接纳，诚为我军幸事。只是，如若按策行去，需先上后中再下，方得佳效。”田丰被刘茫夸得也有些飘飘然，如饮醪醴。 刘茫点头赞同，这不废话嘛，他又不傻。先与张宁下定，张梁、张宝自会事事顺从刘茫之令。如此再行裁汰黄巾冗兵，必可事半功倍。最后整军换防，当属万无一失。 有了对策，刘茫心中一安。仔细想了想，又没有合适的媒人。最后还是田丰应承，出面去与张梁说亲。 长兄为父，张梁见田丰作媒公，要定小妹张宁为常山王妃，不禁喜出望外。只是张宝还在，他也不好一个人做主，言说要通知张宝定夺。 田丰找到刘茫一说备细，刘茫当即去见张梁。二人商谈之后，又派遣廖谛、黄龙回麒麟谷请张宝来常山国。张梁知道张宝也绝对会同意这场联姻，于是完全放下了自己刚起的一些小心思。 自己亲妹夫，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况刘茫又是大兄张角，指定的接班人。张梁本也没有太大野心，不过是担心黄巾军这些部下的未来。 张梁更是推心置腹的对刘茫，明说他对世家之恨。刘茫也将自己对世家的看法，详细的分说清楚。自此后他与刘茫相处再无芥蒂。 既然取得张梁的信任，刘茫依照田丰之策，裁汰黄巾老弱之举，顺利执行。经过数月争战，广宗这部黄巾军，虽然尚有八万之众，但是伤残士卒不少。 经过严格汰选，最终超过五万人就地卸甲归田，由李敏、田丰安置在常山国各县乡间。在此，刘茫还多留了个心眼，将这五万人，按每五百人一曲分置乡野成村。 虽然这些人不是老弱，就是伤残，但也算是百战老卒。安置他们归田，可不能光是种地，刘茫还细细布置了其他任务下去。 比如散布乡间，化为太行军民间耳目；比如资助一些有从商经历的教众，拉起行商队伍；比如安置一些有工匠手艺之人入骊龙谷；比如派遣一些资深教众赶赴各地，招集各州郡黄巾别部。 另外，若是以后乱战大起，常山国缺少士卒，仍然可以再行征召他们入伍。组织他们从军，可比新招壮丁训练来得省事。 政令一行，旬月之间，常山国各乡间出现上百新的村落。也有一些新面孔融入原有村落。 剩下的三万士卒，刘茫亲自遴选最精锐的三千人，充为王宫卫队，由徐晃兼领。再选头脑灵活，精于骑术的两千人，分由廖谛、眭固统领。 另选五千较为安分，忠厚的部众，分赴常山国诸县就食，充为县兵安定地方。最后的两万人暂由张梁统率拱卫元氏。 本来以常山一国之力，养不起数万部队。但刘茫无法，麦小鱼却是有钱有粮。常山国虽然比钜鹿郡这样刚刚经过大战之地强一些，但百姓也多有避祸逃难。 比如治所元氏，诺大国都，居然只有千余居民。刘茫也不啰嗦，在征求了田丰、李敏的意见后，元氏境内无主的房屋、田产一律收归王宫、县衙重新规划、分配。 鉴于这里将来做为太行军的根基之地——常山国都，刘茫又规划了重建元氏县城。原来的城区不变，略做修整将来做为商业之用。 另于蟾河附近择地一万五千亩，建造新城区。这却是一张白纸，任由刘茫规划。按他的构想，新城方方正正，长宽各三公里，占地九平方公里。预计建造完成，需要三年以上。 九平方公里的城池，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大城了。要知道帝都雒阳城也不过十五平方公里左右。 第61章 朝堂!喜忧参半的灵帝 雒阳，南宫。 五更天，天刚蒙蒙亮，灵帝刘宏哈气连天的赶往前殿。大将军何进、太尉邓盛、司徒许相、司空张温、廷尉崔烈、河南尹何苗等公卿百官早已等候在殿内。 早朝，一直是灵帝最讨厌的事之一。而满朝文武百官，每次在朝堂上七嘴八舌的争执，让他尤其烦躁。他看得很清楚，满朝公卿有一个算一个没几个真正忠心于他的。 自己的前半生，活得极其憋屈，虽然贵为天子至尊竟没有几件事可以自己做主！好不容易斗倒了扶植自己为帝的窦氏外戚，转眼又发现自己的皇后宋氏娘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本来对柔顺善良的宋皇后，很有好感。奈何她的家族跟自己并不是一条心，只好狠一狠心废黜了宋皇后，送去暴室。 那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集中宫里生病的妃嫔的地方，就像有诅咒一样，宋氏一命呜呼。宋氏的家族也顺了自己的心意被灭。倒是没想到牵连了一个叫曹操的后生，可惜了。过几年再启用他吧。 自己本想立为自己生了皇子辩的何氏为后，哪知道这些个臣子居然不同意！说什么屠夫之家难以母仪天下。呸！难道再立个世家女为后，让你们操控朕？好吧，我就不临幸那些世家出身的妃子！ 这实在是个高招，两年多了，世家出身的妃子连个蛋都没生出来。臣子们只好捏着鼻子同意何氏为后。跟朕斗，他们还嫩了点。 哪知道这个何氏，原本还是小意温柔的样子，在三年前却暴露了。她竟敢下毒害死自己最宠爱的王美人王荣！自己只好把可怜的协儿交给母后抚养。 可是让父说的对啊，这个何氏虽然狠毒，但喜怒都在脸上，不过是出于妇人的嫉妒罢了。何家人出自小门小户，见识短浅没那么多阴谋诡计。 比如现在立于陛下，恭敬施礼的何进。这是个老实人，更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大将军。自己把一介屠羊之辈，提携成朝廷的大将军，想来他对自己会忠心不二吧。 “陛下，臣有事启奏。”何进一脸的喜气洋洋。原本光洁的胖脸，硬是被他笑出了几圈褶子。灵帝也被他的笑意感染，示意他继续讲。 “陛下大喜啊，昨日，常山王茫军牍上奏，蛾贼首脑张角已亡、其余溃众皆散！”何进笑呵呵的高举简牍。 “快快，给朕呈上来。”灵帝闻言不由得精神一振。这个常山王还真是福星。这才多久啊，自己印象中宗正刘虞才回朝没几天，怎么就成了？ 展开简牍灵帝足足看了三遍，虽然脸上喜意未消，但眉头稍稍蹙起。这个常山王原来并不是领军击败了张角，竟然是兵不血刃的劝降张氏兄弟，还把贼众编户在常山国中。这个刘茫想要干什么？ “陛下，还有左中郎将皇甫嵩上奏，言说兖州全境黄巾清理已毕，请求率部支援宛城。另有副将宗员上奏，言说目前率部屯兵广宗县，请求下一步上命。”何进见灵灵帝脸色有异，又继续奏事。 “哦，那就让槐里侯去吧。至于宗员，可以回来了。”灵帝不咸不淡的说道。本来月初已经下诏让皇甫嵩北上冀州了，但没想到常山王刘茫横空出世。灵帝再诏皇甫嵩部继续清剿兖州余贼。 这个皇甫嵩倒是个不错的臣子，很能为自己分忧。先是在颖川大败贼首波才，却不居功。又清剿了兖州的贼众。可惜这人害怕得罪世家之人，多次让功给朱儁。 所以自己考虑再三，才让常山王刘茫统率冀州诸军。再怎么说，这也是宗室子弟，虽说对自己有些威胁，但此人有些话说得在理。朝堂上的臣子终究都是外人。 自己提拔起来的何进总感觉有些弱了，为了平衡朝堂上的各派势力，再提拔些宗室于外也是个好主意。只是这个刘茫，看起来不太好控制，需要想办法制衡一二。 想到这里，灵帝有些意兴阑珊。自己本就是宗室上位为帝，自然要防着同样是宗室的常山王。可这个刘茫不是一般的宗室，他在太行山中就有巨大的势力，还与黄巾贼同宗同源。 如果是他带头造反，那可不是张角这样的蛾贼可比。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大杀四方，用不好则反噬其主。 胡思乱想中，灵帝也没细听其他臣子的言论。依稀记得司徒许相言说要重重奖赏常山王刘茫，河南尹何苗也表示赞成；而太尉邓盛、司空张温、廷尉崔烈激烈反对；大将军何进则没有表态。 这个许相倒是忠心之人，何苗虽是武夫，也对自己忠心。世家那些臣子不过是老生常谈，自己都懒得听。倒是这个何进，他是大将军，居然不表态。哼，看来也未必和自己是一条心。 灵帝听得不耐烦了，于是挥挥手示意散朝。回到西园，灵帝忽然想与接触过刘茫的几个亲信再商谈一番，于是派人召见刘虞、段梓、孙玦三人。又把张让也请过来。 灵帝知道刘虞虽然忠心，但并不待见自己身边的宦官，平常倒也不会贸然同时召见几人。果然，刘虞来到议事偏殿看到几个宦官也在，脸有不愉。 灵帝有些无奈，这个刘虞哪都好，就是看自己身边的亲信不顺眼。要知道这么多臣子中，哪个迁官自己都要收一笔钱，就对刘虞特殊照顾，从不收钱！ “伯安，你见过常山王刘茫，再和我细细说说他的品行如何？”灵帝无视刘虞在那朝几个宦官运气，径直问道。 “陛下，常山王茫虽年青，却是强识博闻，英姿勃勃。以臣观之，其人品性纯良，高情远致。”刘虞见灵帝问到刘茫，不禁滔滔不绝的为他说起好话来。 灵帝听得仔细，中间几次插话寻问两人当时相交的细节。几个宦官听得连连点头，似乎也极为赞同刘虞的看法。 问完了刘虞，灵帝便打发他先回府，又仔细咨询了段梓、孙玦两人一番。两人也借机美言了几句。灵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让两人退下。 “让父，你对常山王此人怎么看？”灵帝看了看侍立在侧的张让。 “圣上，老奴以为，即将有亿钱入西园内库了！”张让一脸笑意的贺喜道。 第62章 暗流!常侍张让的谋划 “哦？让父何意？”灵帝看着张让猥琐的笑脸，立即放下其他心思追问。他知道但凡张让有这个表情，那他就要发笔小财了。 “这是常山王刘茫托老奴递交的书简。圣上且看看就明白了。”张让说着话，从怀里掏出简牍笑眯眯的呈给灵帝。 “让父，这个刘子明是不是胃口太大了！居然敢和朕要这么多的官职。你瞧瞧，居然还为女子讨职！”灵帝有些不悦的说道。 其实他先看到的是，刘茫请求宽宥卢植并任为常山国傅。这一点张让和灵帝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因为这个卢植终究是要放出来的。倒是得感谢刘茫，给了个台阶。 “圣上，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您就是不允其所求，又能如何呢？常山王已经得势太行山，现又吞并了张角的部众。以他的实力，足以使冀州全盘糜烂。更何况，他在河内郡也有布局。”张让正色说道，眼中闪耀智慧的光芒。 “哦？让父怎么今日才说此事？”灵帝心中一惊。河内可不同于冀州，近在咫尺啊。 “老奴也是今日才知晓此事。野王县长孙咨遣人密报，在野王县郊发现了有来历不明的队伍在山中制作甲胄！老奴结合段梓、孙玦两人之前的消息，可以断定此必是常山王的部曲。”张让郑重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他可是宗室！此人真想造反，朕难挡矣！”灵帝忽然觉得有些心慌慌。在太平道举事前，他还感觉天下尽在掌握，才安心纵情享乐。 可是一朝之间，似乎天下皆反，手里的禁军捉襟见肘。正因如此，灵帝只能解除党禁，利用世家豪强之力剿灭张角。在这个过程中，他终于看清世家的实力！ 张角还好，毕竟只是一介巫医，所谓的大贤良师不过是个笑话。但常山王刘茫则不同，他是宗室血脉，光武的子孙！ 前些年自己将世家党人们得罪得狠了，万一他们与常山王合谋，自己的皇位岂不是顷刻间颠覆？越想越是不安，灵帝头上的汗，蒸腾而发。 “圣上，还请宽心。容老奴为您解忧。”张让看着灵帝的模样，不由吓了一跳。他得了刘茫的好处，本来在想办法替刘茫办事。 但灵帝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位圣上什么脾气，张让自信比灵帝自己还了解。如果他也随众夸奖刘茫，怕是反而引起灵帝的猜忌。这位圣上天生聪慧，但却性情隐忍、多疑。 自己将常山王的威胁说得大些，灵帝做决定时就会多有顾虑。如果能准予其所求诸官，想来必可安抚住这头幼虎。真要逼反了常山王，不光灵帝，自己的好日子怕是也快要到头了。 “让父快快讲来！我听着呢。”灵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催促。 “圣上，以今朝会观之，世家公卿极力反对大封常山王。如果把他求封的书简，公示朝堂，想必反对得会更为激烈。到时候，圣上把这个情形告之常山王，您觉得以他的年轻气盛不会恨世家入骨？”张让极为自得的出了个损主意。 “是极，是极！还是让父多谋深算！”灵帝眼前一亮，赞不绝口。 “并且，以老奴所知，常山王所部俱为流民盗匪之属，即使常山王有意苟合大族，想必他的部下也不会答应。”张让得到灵帝的夸奖，忍住得意，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杨凤、张牛角、禇燕、满宠都是些什么人？对了，还有田丰、沮授。让父可曾知晓？”灵帝闻言彻底放下心来，头脑一清权衡得失后，自己也略有计较。 “上次野王县之事，老奴注意到这个常山王，因此派遣了黄门见从察查。太行军分内外营，外营首领就是杨凤。而张牛角、禇燕则是内营首领。”张让顿了顿，看看灵帝的脸色变幻莫测，他知道这位圣上在算计人呢。 “田丰曾经在朝任职侍御史，这人名不符实，多次得罪都乡侯，畏而辞官。沮授、满宠两人，老奴特意去东观查阅过档案，他们是原广平县令与县尉，不过庸碌之辈。”张让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田丰之事涉及到灵帝另一亲信中常侍赵忠。 “那让父的意思是准予常山王所请，让其贡捐财货？”灵帝按下心中想法，先关心钱财的问题。 “正是如此，这可是笔大买卖！圣上不如顺势而为，既能得一笔财物，又能为世家公卿竖立敌人，还可以彰显圣上对宗室的亲厚。”张让继续诱导灵帝。 “让父言之有理，可谓一箭三雕。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要做些调整，杨凤只封校尉，禇燕只封中郎将，其他可如常山王所请。”灵帝眸光意味深长的说道。 “圣上智慧无边，深谋远虑！实非老奴等愚顽之人可望项背。”张让不由打个寒颤。他瞬间明了灵帝的心思。故意给予杨凤、禇燕低一等的官职，让他们对刘茫产生不满，从内部分化太行军！ 张让可是知道，太行军外营人数，十倍内营。禇燕掌握的部队，更是起到联络内部的作用。一旦这两人对常山王不满，光是内耗就够他忙乎的了。 “圣上，刘宗正忠心耿耿，不若再遣其为幽州刺史，可就近监察常山王。而刘太常可为冀州刺史。刘宗正忠直，刘太常老练，有两位宗亲钳制，当可无虞。”张让眼珠一转，进言道。 “让父此言有理，我再想想。”灵帝如何不知道张让的小心思，他们早就不满刘虞，只是因为自己宠信无法可施，因此建言把刘虞远远的打发走。 而太常刘焉虽然没得罪过几位常侍，但此人隐忍深刻，圣宠不衰，张让等人也颇为忌惮。将二刘打发到州郡，常侍们的日子会更好过一些。灵帝看得清楚，但张让说的也确有道理。如果派其他人刺二州他还不放心呢。 “不过，让父所说刺史只有监察之权，常山王手里可是广有党羽。不如改史为牧，赐予军政大权才能真正钳制常山王。”灵帝智珠在握的言道。 “圣上英明！老奴小气了。”张让暗道失策，灵帝居然给二刘州牧大权，可是大出自己的预料。张让不禁暗暗叫苦。 第63章 萌芽!春天到万物复苏 常山国，元氏。 县衙附近最大的一座宅院，刘茫踱步而出，一脸威严之色。院子里随处可见的女卫们，恭身侍立，面上多带有古怪之色。 刘茫看得头皮发麻，哼了一声快步走出院门，去县衙找田丰议事。他才刚出大门没几步，就听见院内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刘茫有些羞恼，但又不好和一群女孩子计较，逃也似的去了，不顾身后更加响亮的笑声传来。 “君上，可是有几日没来找老朽清谈了。莫不是府中侍女太多，忙于应付？”田丰见刘茫来了，随口讥笑。 刘茫听到这话，更是一阵腻歪。这老家伙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以前还好，虽然说话难听，起码都说的是正事。近来自己和他相处的多了，被这老狐狸拿捏住了性情，言谈间更加放肆了。 “元浩先生哪里的话，她们都是那头破猫的侍女，又不是我的。我身边连个正儿八经的贴身侍女都没有！”刘茫有些委屈的说道。 说起来也不怪刘茫，他前世今生加一起仍然是十七岁而已，打小又是独生子，性格还孤僻。别的小朋友都是爱玩的年纪，偏偏他从刚识字起就只对看书感兴趣。 刘茫不愿意和别的孩子一起玩，因为在他看来思维方式不在一个层次。更别提女孩子了，他实在不愿意在又菜又爱玩的女孩身上浪费时间。 直到上了大学，因为学画画专业，班里多数是女孩子。可他十几年都少和同龄人接触，搞得在女孩堆里非常不自然，更加沉默寡言。别人和他平常打个招呼，他都要脸红心跳一番。这样的性格，导致也没有同学愿意接近他。 刘茫最喜欢外出写生的日子，每个人都沉浸在美好的大自然里，寻找各人心里的美好。偶尔相遇，点头致意然后继续提起画笔描述心中的美景。 今年三月份，系里组织到太行山峡谷写生。刘茫非常兴奋，虽然这个时节美景并不多，但也正因为不应季，游客极少，非常适合安静的画画。 同学们都跑去找有美景的地方，偏偏他跑到一处石村去。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值得入画的秀丽景色。但那些沧桑的石街、石磨、石桌、石梯给他一种出世之感，致命的吸引力。 他明知道自己从未见过这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一个人生活在城市几十年，老了回到童年时农村老家一样。既有物是人非的感慨，又有不可名状的亲切、安心、依恋。 有些人，也同样如此。在刘茫躲在石村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时，一个脸庞圆圆，眼睛大大的女孩子悄悄的走进他的世界。 两人都诧异还有另一个人，和自己有同样的喜好，却因为素昧平生并没有交谈。只是彼此相视一笑，各自安好。 刘茫第一次觉得，被一个人走近身边而不排斥。似乎她站在那里，坐在那里刚刚好。甚至刘茫有一种错觉，她的呼吸都和这方天地那般协调、那么美好。他的世界有了她的存在，似乎更加完整，更加充满生机。 刘茫读过的书不少，他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禁暗自好笑：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 可是，春天来没来不知道，地震来了。刚萌芽的小美好瞬间葬送，刘茫和她都被那方世界物理清除了。 幸运的是，刘茫又恢复了肉身，甚至更加年轻了。不幸的是，她神奇的化为一只猫。更神奇的是她还截胡了自己穿越而来的外挂——分宝崖。 刘茫养过猫咪，他知道猫的性子都很精灵古怪的。他也知道女孩子往往更加古怪。如果女孩子化成了猫，那简直了。 昨日，张宝带着几个护卫来到常山国。田丰再次和张宝提起刘茫和张宁的亲事，张宝自无不可，连连赞成。前来拜见二兄的张宁本来并不知情，闹了个大红脸不知道逃哪里去了。 刘茫感觉这虽然是政治联姻，但终究要告诉麦小鱼一声。哪里知道，麦小鱼听到他要和张宁定亲，二话不说，喵的一声就蹿到他的背后抓挠起来。 刘茫还想仗着身法躲开，没想到破猫疯了一样的，利爪如风似电。等他躲开，背上早已被抓的血肉模糊。麦小鱼似乎也觉得自己出手狠了点，没再追击刘茫，跳到屋里最高处趴着去了。 刘茫怪叫了几声，好不容易忍下疼痛。他觉得似乎心有愧疚，想向麦小鱼解释。可是这货死活不下来，一言不发的装睡。 刘茫半天没哄好，也不由得心头火起。这个破猫，自己和她又没什么，哪里来的醋劲儿。虽然自己心里对它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毕竟现在它是一只猫啊。 刘茫逼着自己走出房去，只是心里若有所失，莫名的揪痛，好像心头肉被剜了一大块去。他没看到，麦小鱼从柜子上爬起，愣愣的盯着门口看。圆圆的眼睛里，雾气晶莹。 刘茫失魂落魄的来找田丰，想在这个忘年交处寻找点安慰，哪知道他上来就是调侃。刘茫有些着恼，又实在拿田丰没办法，更加郁闷了。 “君上，杨凤派人来了。”田丰见刘茫脸色难看，准备好的歪话就咽了回去，转而说起正经事来。 “哦，人在哪里？说了什么？”刘茫收拾心情，重视起来。之前建立了内外营，为了加强各营联系，不会各自为战，按刘茫和杨凤等人的约定，杨凤需要每月派人汇总外营的大小事务，然后整理出来书简交给刘茫查阅。 但上个月，却是超过了一个月，并没有收到外营的书简。因此，刘茫心中有些不安。同在太行山里，内外营虽然隔得较远，但也不太可能出现中断联络的情形。 除非外营有战事，或者送简的探子遇到特殊情况。最严重的则是杨凤有了异心，外营要独立！太行山这些首领多是底层出身，这样的人大部分都很仗义，行走江湖讲个义气，不像文人士大夫心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因此，太行军成立之初，刘茫虽然有所准备，但潜意识里还是愿意相信众首领都是一条心的。至少在未出太行山之前会是如此。 “来人送了一封书简，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书简中杨凤说到并州有变，异族骚动。他派斥候远探备细，才来上报，因此耽误了本月联络。”田丰严肃说道，拿出了书简。 第64章 霸道!犯汉者虽远必诛! 刘茫接过书简细看。杨凤在信中禀报，近日有南匈奴右贤王于扶罗，领骑兵万余徘徊于太原郡。因匈奴哨探逼近了太行山，杨凤担心其对太行军有所企图。 杨凤派了数百斥候沿途探查，最终探明，这部匈奴骑兵是应朝廷征调，前来助拳镇压黄巾军的。后来因为世家豪强们，出人、出钱、出力之下，各路黄巾义军相继溃败。朝廷又令于扶罗暂驻并州境内。 眼看着大汉富庶的地方郡县，于扶罗和部下牧民怎么耐得住？于是哨探四出，甚至探出了并州境外。 杨凤的外营，有一部驻扎在紧邻并州的上艾。这个地方古称漾泉，后世叫阳泉。是冀州入并的门户。 反过也一样是并州进入冀州的通途。这条天然形成勾连两地的道路，在这时有个名称叫井陉，是为太行八陉之一。 上艾位于井陉中段要地，历史上忽而属并，忽而属冀。而此时的上艾正属冀州，乃常山国统属！刘茫心中一阵翻腾，虽然明知道于扶罗没胆子打通井陉，入侵常山国。但他就是极为不爽，如芒刺背。 关键刘茫可是非常清楚，两晋之后有五胡之乱，实在和并州有很大的干系。并州北接草原、俯视雒阳、背刺冀州！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居然放异族进来。 当中原王朝强盛时，自无问题。甚至可以随时使唤匈奴作打手。可一旦弱势，这正是群狼入户之坦途！ 此时的匈奴经历两汉不断的军事打击，已经分裂为南北两部。北部顽固的匈奴，此时已经西迁，未来会去祸害欧罗巴各族。而南部匈奴则被汉宫收为鹰犬，迁入并州北部诸郡县。 有战事则征调过来充为打手，战事完毕赶回驻地猫着。但东汉末年，各地起义、叛乱不断，南匈奴被征调得频繁，死伤颇重之下也渐起反心。 这个南匈奴将来会再次分裂为两部。这其中一部就是于扶罗所部。他去世后，其弟呼厨泉继任，其子刘豹为左贤王。而刘豹之子刘渊灭亡了西晋，建立了汉赵政权，是五胡十六国之一。 虽然这个于扶罗有功于汉廷，但刘茫一看到这个名字眼睛就泛红，杀心大起。五胡乱华的一条祖根发现了，要不要挖？ “元浩先生，对南匈奴怎么看？”刘茫勉强压制自己的情绪，问田丰的看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然而于扶罗所部既奉今上敕命来援，君上不宜妄动。”田丰看出了刘茫的异样，赶紧劝说道。 其实也不是朝廷众臣，看不出南匈奴的潜在危险。但草原之民历来无法根除，打倒了一族，又有新的族群繁衍。 既然无法根除，何不以夷治夷？儒家讲究教化，政治讲究利益交换。因此，朝廷对南匈奴的政策，也是当时最佳的选择。 “先生说的我也明白，然而于扶罗敢窥视太行，岂能容忍？我意统帅骑兵，假扮山贼，灭之。”刘茫恶狠狠的说道。 “君上执意如此，丰不再劝。可接朝廷诏命之后，再行此事。只需要派遣一员上将，统军灭之即可，君上不宜轻动。”田丰这样的文人，打心里也一向瞧不上外族。也就没有多劝刘茫，反而开始进言。 “不，这次我要亲去。也顺便了解下，外营的实际形势。”刘茫可不想在常山国中享受，他还年轻，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 “如此也好。但君上需要留下王宫卫队与仆役。丰在元氏照应各事，假示大王行迹。”田丰见刘茫心意甚坚，补充道。 “嗯，一切都从先生之言。”刘茫说道。 田丰一翻白眼，摇了摇头。真听老子的，你别去啊。人家于扶罗离常山国且远着呢。不过是哨探跑得远了些，刚摸到太行山的边，你就要千里迢迢的灭了他。有够霸道的！ 不过田丰对南匈奴也没好感，既然大王非要去打杀，那就当练兵吧。至于朝堂的反应，只要事情做得干净点，不给人口实，谁知道这事是他家大王干的？ 就算暴露了又如何，朝堂诸公对匈奴人不过是利用罢了，谁愿意为了一些异族得罪宗室王？说不定有人背后偷笑呢。 只是田丰心里疑惑，自家大王和匈奴又没接触过，哪来这么大仇？看来自己对这个君上，了解的还不够多。 中平元年的秋天，悄悄的到了。元氏县连着几天阴雨连绵，刘茫心情不太好。有人喜欢下雨天，觉得有诗意。就有人不喜欢下雨，容易多愁善感。 刘茫这几天心情不好，不仅因为连着下雨，影响他为元氏新城选址。还因着麦小鱼这次气性太长了。往常麦小鱼生气，极少超过一天。 这次居然连着数天，都不理会刘茫。他好话说尽，也是无用。刘茫知道症结还是在与张宁之事上，可是他能怎么办？难道守着一只猫过一辈子？ 更何况定张宁为王妃，更关系到她背后的张梁、张宝，以及渐渐融入太行的黄巾军余部。这涉及到一个势力的兴衰，不能感情用事。 除非刘茫放弃理想，辞掉太行之主的身分，退出争霸天下的执念。有所得必有所失，别说麦小鱼现在是只猫，它就是恢复前世女儿之身，刘茫也不能单为她而放弃所有。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系太行山、黄巾军两部百万之众的生死存亡；他肩负为天下草民立命的执念！ 可是，人都是有感情的。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麦小鱼，更不知道怎么处理两者的关系。虽然这些事可以暂时搁置，以后再论。 但麦小鱼不理他，那么原本想要长途闪击，灭掉于扶罗的计划就要流产了。不管怎么假扮，上万人过境地方郡县不可能没反应。 如果带着辎重赴并州作战，拖长了时间不说，也更容易被抓到蛛丝马迹。刘茫急的团团转，却实在没有任何办法，此事也无人能为他分忧。田丰也不行啊。 “怎么的，刘大王又有什么事要用到我了？有事说事，别在那儿转得我头晕了。”麦小鱼懒洋洋的说道。嘲讽的话听到刘茫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 第65章 荡寇!灵帝心思很难猜 只要它肯开口就行，至于是否话中带刺也无所谓了。能沟通就代表气消了一半，刘茫赶紧打蛇随棍上，一阵哄骗，无意中又说了要三年后才大婚。 “谁管你大昏小昏还是发昏，赶紧说事。没正事就滚蛋。瞧这喷我一脸口水，脏不脏啊。”麦小鱼抬起小爪子摸了摸，一脸的嫌弃。 “小鱼啊，这不是惹你生气了嘛。我就想着带你出去兜兜风。比如逛逛大草原什么的。你觉得好不好呢？”刘茫讪笑着说道，活像一条舔星犬。 “真的？那赶紧走，这破地方还不如太行山舒服呢，我早想走了。”麦小鱼一听要出去玩，忽然心情就好起来了。 “还不能急，我需要等等朝廷的诏书。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走。为了我们的安全，还得多带点人。这人一多就要吃饭不是，还得带足够的粮草，我都要准备嘛。”刘茫涎着脸，掰着手指说。 “呵呵，意思是你要出去打架，让我托运呗。”麦小鱼也不傻，听来听去明白了。得嘞，自己终究还是个运粮草的倔驴子、拉辎重的笨驮马、管仓库的老阿姨、奶队伍的蔡文姬、扛大包的苦力巴…… “没有没有，主要是玩你去散心，打架不过是顺道的事。小鱼儿真是冰雪聪明，可惜误会我了。”刘茫看着麦小鱼的表情变幻莫测，赶紧找补。 “信你个鬼！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我有个条件：一路上看到好吃的，你得给我弄来吃。”麦小鱼虽然决定去了，也少不得提个小条件。 “那没的说，只要小鱼看上的，哪怕是头鲨鱼，我都捉来烤给你吃。”刘茫大包大揽的说道。他心里嘀咕着，反正是去草原，也遇不到鲨鱼。难不成那里还有海军？ 麦小鱼满意的点点头，就赶他离开。刘茫却是不知道，这个条件他答应得太轻松了，在并州的时候，差点因此小命不保！ 刘茫吩咐田丰，开始准备出军所需要的一切事物。他自己倒是悠闲的继续画，他的城池规划图去了。 这一日刘茫堪堪画完了元氏新城的规划图，正高兴间有女卫来报：田丰派人来请，朝廷使者到了！ 刘茫穿戴好王服，前去接诏却是见到了三个人。第一位是老相识了，新任幽州牧刘虞！另一位身高八尺二寸，威德甚重的是卢植；最后一位身材修长，细目长须的是新任冀州刺史刘焉！ 刘茫脸色恭敬，一一见过三人。刘虞仍如初见，儒雅随和。卢植虽然在禁中受了一阵苦，倒还是精神健旺，慷慨豪迈。 这个刘焉则让刘茫不喜，眼睛细长，胡须细长，身材细长，甚至他的声音也细长！面对刘焉，他感觉就像面对一条成了精的毒蛇。果然是面由心生！ 刘茫来不及细想，先接诏书。可是这一看之下，更是吃了一惊。灵帝还真的大封诸官，甚至比刘茫原来要求的更多、更重。 最离谱的是，秩比四百石可有可无的王国小吏也封赏了出来。这就让刘茫看得眼睛发直，暗呼卧草： 将军二人，计有： 刘茫改任荡寇将军，秩中二千石；张鸣任骊龙将军，秩二千石； 各部郎将四人，秩比二千石计有： 禇燕任平难中郎将、于牧任镇扼中郎将、李昇任破阵中郎将、郭擎任摧坚中郎将。 各部校尉十二人，秩比二千石计有： 杨凤任黑山校尉、白饶任秋山校尉、左虻任武威校尉、卓禄任玄鹿校尉、张季任麒麟校尉、张末任黑龙校尉。方悦任建威校尉、孙轻任前锋校尉、王当任后援校尉、左校任左翼校尉、杜长任右翼校尉、刘石中护校尉。 另有别部司马五十六人，秩比千石。 沮授任中山国相秩二千石，职同郡守；徐晃任中山国中尉秩比二千石，缉捕盗贼； 卢植任常山国傅秩二千石，劝道授业；田丰任常山国长史秩六百石，职同郡丞；满宠任常山国中尉秩比二千石，缉捕盗贼； 刘裕任常山国郎中令秩千石，轮值宿卫；眭固任常山国仆秩千石，执掌车驾；廖谛任常山国大夫秩六百石，职奉朝贺；冯妤任常山国治书秩六百石，职同尚书； 另有秦尨、白牯、朱傕、徐武、齐临任王宫谒者，秩四百石，掌宾礼司仪、上章报问、奉命出使。 最后卓鹿任家丞，主管王府诸事；钟媛任卫士长，主管近卫；冯蝶任永巷长，主管使女；刘幕任祭祀长，负责祭祀；刘晃任医工长，主管医药；刘恩任礼乐长，主管乐人； 刘茫念头急转，看着这份长长的名单发呆。首先自己被改任荡寇将军，大概算是表彰荡平黄巾军之功。没想到张牛角也被封为将军，和自己平级！ 四个郎将倒也罢了，居然给外营首领杨凤，黑山校尉的军职。且同列校尉者多达十二人。这明显是在挑拨太行军内部的不和。 沮授、田丰倒如所愿，分仕两国。本来刘茫这次征伐于扶罗，准备带上阵的徐晃被改任为中山国中尉这就打破了刘茫的培养计划。 其他的一些任命还可接受，比如冯方女为治书。但是几个长吏并非刘茫原来所求。什么刘幕、刘晃、刘恩，这三个人，刘茫都不知道是谁！ 细问刘虞才知道，这三人竟然都是灵帝派来的宦官。这么一说刘茫就明白了，这仨货怕是灵帝派来的探子。 刘幕任祭祀长，这基本是个闲职，一般都是由通晓礼仪的长者任职；刘晃任医工长，这怕是灵帝派来搜刮丹药的；刘恩任礼乐长，看来灵帝还送了自己一些宫中的乐人过来； 果然，刘虞又吩咐随从，将三个宦官叫过来给刘茫行礼。刘幕是个面带忠厚的老宦官，少言寡语。刘晃年纪也不小，自称擅识药理，长于汤药。 刘恩是个年轻的宦官，言说本为中黄门。灵帝知道刘茫身边没有多少人伺候，皇恩浩荡，特赐常山王美女二十名、乐人二十名、内侍二十名。 刘茫听得头大，看来灵帝不光安插了三个宦官，还有六十人呢，他这是要干什么？ 第66章 如愿!刘子明暗夜遇刺 刘茫也来不及细想，只能先接待卢植、刘虞、刘焉三人。刘茫自感与三人畅谈极为愉快，若是刘焉的相貌堂堂一点则更佳。 刘茫忽然想起三国着名丑人庞统来，果然人都是喜欢相貌端正的。颜值即正义虽然是成见，却也是对人性的准确总结。 本来刘茫对刘焉的感观不好，是出于史载他废史立牧的进言。席间也就此事有所交谈，刘茫对他渐有改观。 废史立牧虽然结局不好，最终造成了诸侯割据的乱象。但这个政策在此时，却是一剂续命良药。虽然黄巾军的主力被平定，但各州郡因此造成的混乱并未恢复。更有黄巾军残部困兽犹斗。 除此之外，各地的盗贼、匪徒、水寇、恶霸、游侠等本就不安分的势力，趁势而起。以朝廷的力量实在无力四处救火。 各地皆乱，世家、豪强、平民如何自保呢？大者连郡国，中者婴城邑，小者聚阡陌就成了必然选择。坞壁林立之下，治理地方的政权体系多有崩溃。 在这样的实际情况下，整个东汉王朝已经处于悬崖之上。这一点，灵帝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有些极有政治远见之人也预见到了，比如刘焉。 卢植与刘虞虽然大才，但却直到听刘茫两人提起废史立牧，才脸色郑重起来。仅此一事，却能看出三人在政治上的高下之别。 卢植甚至还振振有词的试图反驳。废史立牧虽然后果难料，可在此时，却是不得不为。地方上越来越乱，刺史的权责已经不足以应对。 废史立牧提前了，还是灵帝本人的主意，这让刘茫心情复杂。至少现在灵帝在世，以他的权术、威望还震得住州牧。如果灵帝能多活十年，并且愿意重塑乾坤，刘茫还真想入朝帮助他。 刘茫放下杂念与成见，与刘焉相谈甚欢。刘虞笑吟吟的看着两人，卢植则是尽情狂饮，并不以自己辩论失利为意。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曲终人散，田丰安排众人休息。刘茫总算有时间细思这次灵帝大封诸官的深意来。 刚刚想得通透，却有刘恩求见。刘茫这才知道，这个刘恩竟然是张让特意派来的人！刘恩向刘茫转达了张让的善意。委婉表达了在封赏太行军这件事上，他张让是出了大力的。 更是特意提到，虽然赏赐宦官、宫女、乐人是灵帝的意思，但负责挑人的则是段梓、孙玦两人。这意思明显在说，灵帝有意安排眼线。而张让却使段、孙挑选的是背景干净之人，以安刘茫之心。 这老家伙的话未必可信，刘茫总要自己一一暗查才会放心。但他能背着灵帝，让刘恩提醒自己皇帝对他这个常山王生了忌惮，这个情刘茫承了。 刘恩刚刚告退，又有女卫来报沮授求见。因为接诏时并没有见到沮授，刘茫还以为他仍在雒阳，没想到也一起回来了。刘茫一拍脑门：也是，毕竟他去运作讨官之事成功，沮授也需要到中山国赴任的。 两人相见自有一番寒暄。沮授更是将他在雒阳所为，事无巨细一一禀明。别的事也还罢了，沮授提到了大将军何进，似乎对刘茫有所不满。 略一沉吟也就明了：何进与世家公卿走得越来越近。而刘茫却一直结交宦官，怕是已经被何进、袁绍等人视为阉党之列。 刘茫忽然间想起当初封王诏中，灵帝似乎隐约在提醒刘茫，有人想要加害他。再想想袁氏兄弟有暗杀政敌的历史“前科”，刘茫潜意识中生出一股危机感。似乎已经有某个险境在悄悄靠近他了。 为袁绍立下汗马功劳的鞠义，就是被他假召见伏杀，尽收部众。袁绍更是曾经试图暗杀投靠他的吕布、韩馥。只不过吕布凭借个人的机警和武力逃脱，韩馥仗着潘凤的勇猛苟活一时。 东汉末的宗室中，陈王刘宠是个英雄。在国相骆俊的帮助下，陈国可以说是养济百姓，灾害不生，岁获丰稔。袁术因为借粮陈国遭拒，竟然派张闿前往陈国行刺杀之事！ 君子可欺之以方，张闿以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先后刺死国相骆俊、陈王刘宠。此举导致陈国群龙无首，由盛转衰。 这可是宗室王，袁术胆敢行刺杀之事，可见其人的卑劣。而那个张闿则是杀了曹操父亲曹嵩的罪首。事后，他逃到了袁术处，或者大胆推测他本就是袁术的人！ 对于袁氏兄弟，刘茫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测度。观此二人所行，对袁氏一门的真正家风似可窥探一二了。想真正了解一个人，不是听他怎么说，而是看他怎么做。 与刘茫长聊一番，沮授见夜色已深便告辞离去。刘茫复盘今日所有事情之后，略有所得，也自吹熄宫灯安寝。 床榻之上，刘茫全身放松，暗运黄帝内经，蕴养内息。这是他每天睡前，必做的功课。内功为什么难？这是因为身为万灵之长，人体构造极其精密繁复。 黄帝内经探明的正经有十二条，左右对称共二十四条。更有三十六条皮部、经筋、别经。再加上奇经八条。光经脉就足足六十八条。而经穴更有三百六十一眼。 经络，经络，除了经脉还有络脉。除了经穴还有气穴。这可比瑜伽理论的三脉七轮之说，更为准确、精深。 经络需要以念导引，穴位需要以气贯通。功力深浅就由降伏的经络、穴道多寡有所区分。如此繁多的枝节除了悟性，最需要的就是时间的积累了。 人上了年纪，外在的筋骨会渐渐的衰败，但内息却会随着时间的累积而达至境。廉颇、黄忠、严颜、程普这些年事已高，犹能沙场争雄之人，虽因筋骨异于常人，内息却也是极为重要的辅弼。 刘茫一次次的导引意念疏通经络，又一眼眼的灌气于穴。正行功之际，猛然间寒毛倒竖，意念溃散重归于脑海。 刘茫尚未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一阵冷风电射袭来，直奔他的胸膛！刘茫一翻身将来物压在身下，却是未敢起身。 果然电光火石之间，另有一股冷风急速从上掠过，噗的一声插入墙壁！ 第67章 卑劣!杨丰夜探将军府 “什么人？胆敢行刺我！”刘茫见危机暂缓，翻身而起，随手拿起骊龙百幻。刘茫提起枪鐏猛的旋转，嘎楞一声响，多余的枪杆抖落在地，只留一米长的枪尾，型似短棍紧握掌中。 刘茫仗棍在手，心下一安。左右四顾，却不见半点风吹草动。刘茫冷冷一笑，闭目凝息，仅凭意志搜索。 果然窗外庭院石桌边有黑衣人，正在脚落无声的向院墙潜行。刘茫抄起一个矮几顺窗丢向黑影，他却猛的推开房门侧身闪出，短棍护在胸前。 黑衣人身形一滞，回手抖出一把手戟打着旋儿撞向矮几。等他听到房门大开，刘茫早已抡起短棍砸向他的后背。 黑衣人来不及躲避，舌尖猛抵上牙膛，气贯于背准备硬接刘茫一击。刘茫暗夜遇刺，心情极坏之下，这一击用了全力。看到黑衣人无力躲避，他下意识收了三分力。 只听“嘭”的大响，短棍及背如击败革。黑衣人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数步栽倒尘埃。他刚抽出的另一把手戟，还没来得及丢出，就撒手掉在刘茫脚下。 刘茫定睛一看，所谓的手戟实际更像卜字形的暗器。是个没有长柄的戟头而已。后世小日子的一些忍者镖实际就是据此发展而来。比如十字镖。 这个时代的江湖之器，并没有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么精致。多是取自一些军中平常兵器改造简化而来。 刘茫不过稍稍打量了一下手戟，黑衣人用手撑地，站了起来一拧身上了院墙。他甚至百忙中还抽空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刘茫一眼。 “何方鼠辈，还不束手就擒？”刘茫微微一笑，听出是杨丰的声音，就停下追赶的脚步。他眼看着黑衣人刚准备跳出院子，结果反而被杨丰一脚跺了下来。 黑衣人倒是顽强，见墙外有人，刘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赶紧冲向院门。他的手刚触及大门，却是连人带门被一股大力撞倒。 “蟊贼，此路不通。”大长腿眭固踹门而入，他身后站着一脸怒意的徐福。刘茫见两人也来了，不由得一阵惊喜。自从月前野王县一别，可是有不短的日子没见到徐福了。 地上的黑衣人撑了两撑，哇的一声吐出两口鲜血，却是朝另一边的院墙踉跄而去。黑衣人单手扒住墙面，又惊觉头上恶风不善，就势倒在墙根不再挣扎了。 “公明住手，留活的！”刘茫高声喝道。果然是徐晃提着大斧跃墙而来。身后还跟着左髭丈八等人。 众人绑了刺客，刘茫一声招呼点起院内石头灯。刘茫另提宫灯罩定黑衣刺客，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面目英挺，江湖草莽之气漫溢。虽着夜行劲装，周身收拾得却是干净利索。 “还未请教壮士高姓？因何夤夜来刺？”刘茫打量了片刻，慢声细语的问道。 “无名之辈罢了，如今失手被拿，有死而已，何必多问？”黑衣人，眉毛一挑，眼睛一闭，脸现不甘之色。 “你可知我乃何人？居然敢于重兵驻扎之所行刺！你又是受何人指使？”刘茫继续盘问道。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事，可得好好感受下审问犯人的快乐。 “管你是谁，只要是活人，那都是一刺就死，一死即倒，与彘狗一般无二。我杀的就是你！既然我失败了，吾首拿去，勿再多言。”黑衣人脖子一梗，随意的说道。 这货怕是个死士。从其所穿劲装的材料、所执兵器的样式很难判断出是什么人。唯有其相貌乃是典型的北方汉子，观其气质怕是幽并强梁。 “君上不必多问，我却是知道此人来历。”杨丰见刘茫沉吟，赶紧上前行礼插话。 “哦？阿若兄长细细讲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下作。”刘茫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简短截说：前些时日我与众兄弟护送刘宗正返京。本想当日既回，未料刘宗正盛情挽留，我就在雒阳多停了几日。”杨丰还剑入鞘，缓缓道出别情。 原来刘虞返程途中还真遇到几次流民、贼寇袭击。以杨丰武技之高超，武神卫成员之精锐，居然仍有二十余人受伤，三人身亡。可见途中之凶险。 好不容易到了雒阳，杨丰当天就想走。刘虞哪里能同意，路上多有救命之恩啊。因此刘虞执意劝说杨丰多休整几日，也顺便逛逛雒阳。 杨丰虽然早年来过京城访友，不过却是在皇城外。他听刘虞这么一讲，想想刘茫也没有限定他们什么时候回去，也就答应下来。 因为京中多有百官公卿，世家巨族居住，杨丰担心游侠出身的众兄弟惹出什么事端来，也仅仅逛了逛步广里、永和里。 逛了没两天，众人感觉受拘束，个个嚷着要回太行山。杨丰无法，准备找刘虞辞行，正好沮授也到了雒阳，前来刘虞府中拜见。杨丰、沮授就汇合到了一起。 沮授还正感叹自己带的随从少了，路途之上又折了几人。他见杨丰众人无事，少不得临时拉壮丁。杨丰知道刘茫极为重视沮授、田丰、满宠三人，也不好推脱，就留下护卫沮授。 那一日傍晚，杨丰奉沮授之命给段梓送名刺。途经北宫东明门时，却是无意中听到大将军何进正在恨恨的念叨常山王。 事关自家君上，杨丰留上了心。他尾随何进一路到了南宫外，开阳门附近的大将军府。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可是，大白天的他也不敢直接潜入大将军府。 直到天擦黑了，杨丰心中焦躁起来，正准备冒险进去，忽然发现有一个黑衣人轻跃府墙。此人轻功极佳，虽然看着身形魁伟，却是熟门熟路，落地无声。杨丰好奇心起，远远的跟在后面。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黑衣人寻到府内一处僻静的厢房推门而入。杨丰四处打量，看到贴着窗户有一颗老树枝叶繁茂，一跃而上，运足耳力偷听房内声音。 房内有三个人：一人声音洪亮威严；一人声音不大，却是清晰异常。连树上的杨丰听了，都觉得声传入耳；还有一人声音儒雅中透着英气。 听了三人的交谈，杨丰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第68章 内鬼!大侠郭解存遗脉 杨丰有心下去杀了三人，却又有所顾虑。只因其中一人的声音他听了出来，正是当朝大将军何进！杨丰并非莽撞之辈，强压心头怒气忍了下来。 室内三人交流时间不长，杨丰听个满耳，却是知道了刺客姓郭名生，字长视。让杨丰极为震惊的是，此人竟乃西汉年间着名豪侠郭解的后人！ 为何杨丰会震惊呢？这就不得不说一下郭解的来历。但要说郭解的来历，又不得不提他的外祖母，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女封侯——许负！ 有话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十九岁就被封侯的许负，就是科学解释不了，史记明载的着名相士。 许负是河内温县人，她做了什么事，得以和西汉开国将帅一样封侯？ 她预测了秦朝的二世而亡，猜中并鼓动家族投资了当时还落魄的汉高祖刘邦！因而封侯。这还不算完，她还通过相术保全了刘邦的第四子刘恒。 刘恒最终继承皇位，是为西汉文帝，他认了许负为干妈！许负又曾给周亚夫相面，断言他三年后必将封侯，再八年出将入相。但周亚夫纵纹入口，又九年将饿死！ 当时年轻气盛的周亚夫并不相信，未料三年后周亚夫果然被封条侯。再八年后又因为平定景帝朝的七王之乱被拜为丞相。 精神再坚硬的汉子，此时也怕了。周亚夫谨小慎微的提防，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被饿死。结果很不幸，又被许负言中了。周亚夫本人确实小心了，但被儿子牵连下狱，最终绝食而死。 许负的外孙郭解，也是河内人。他小时候干过不少坏事，长大了才悔悟，折节为俭，好客厚施起来。他的豪侠之声，名重一时。 很不巧，郭解正逢雄才大略的西汉武帝在位。鉴于各地世家豪强的兴盛，汉武帝强徙诸豪强于茂陵。郭解不想走，托关系求到大将军卫青。 汉武帝见卫青给求情，那更不能放过了，他说“解布衣，权至使将军为之言，此其家不贫。”这个郭解能让大将军为他说话，可见势大。 可是，郭解实在不是常人。等他迁到茂陵，关中豪杰争相与之结交。最后因为门客杀人事件，被武帝借题发挥，族诛！ 这就是为什么杨丰震惊的原因了。当年郭解全族被杀，居然仍有后人存世！想必是有郭氏族人躲避于外，侥幸逃脱，隐姓埋名传下了这么一枝。 杨丰不禁也冒了冷汗，幸好自己没冲动。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个郭生呢。既然是郭解之后，少不得也有祖传武技。郭解可是当年的天下第一游侠！ 杨丰不敢擅做主张，问策于沮授。这事不是他一个武夫能决定的，自然要交给谋主头疼。沮授沉思一阵，也有些犹豫。 因为杨丰对他讲，三人中的最后一人，是四世三公的袁绍。更何况还牵挂到大将何进！这事只能让刘茫拿主意。最终沮授让杨丰单独跟随刺客郭生，见机行事。 没想到这一跟就跟回了常山国。因为郭生轻功很好，杨凤虽然自信能胜他一筹，但也不敢松懈。最终直到郭生潜入王府，出手行刺刘茫。 因为不敢跟的太近，怕被郭生发现，所以等杨丰到来之时，刘茫已经将郭生击败。但也正因如此，杨丰堵住了他的退路。 刘茫听得心里直翻个，一是惊讶于何进、袁氏为何要派人刺杀自己。目前为止，自己可没有表现出对他们的威胁来。二是惊讶于郭生这个人，居然是郭解之后。 明白了眼前刺客的来历，更知道了幕后的主使，刘茫反而完全平静了下来。他吩咐给郭生松绑，意兴阑珊的让他离开。 郭生更是惊讶。一是惊讶于枉自己以武技自诩，被人一路跟踪竟然都未发现。二是惊讶于这个常山王居然要放了自己！ 郭生张口结舌，想说点什么，又不知如何说。最终他朝刘茫一拜，默默离开。杨丰小心的问刘茫为何要放了刺客，刘茫摇摇头没应声。 “那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这个刺客也就那么回事。我们要是不来，君上一个人也把他敲死了去。白兔那一脚也够狠，没看见那郭生还是锅熟的，胸前明晃晃的大脚印子嘛！”却是左髭丈八在旁大笑着接过话头。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也渐渐轻松下来。刘茫也禁不得一笑，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打人呢。虽然那郭生似乎劲装下还有内甲护身，但自己一短棍下去回力极大，怕是此人内伤颇重，没有两三个月恢复不过来。 再加上眭固那么瓷实的当胸一脚，院墙上的凌空一摔，只怕这个郭生就算伤好了，也会留下病根。 已经很晚了，刘茫想了想还是让众人散去。一切等天亮了再说。不过，刘茫却是留下了徐福，说要抵足而眠。 刘茫一时想不明白何进、袁氏因何要对付自己，这不正好有个现成的智囊嘛。省着等天明去问沮授、田丰二人了。 然后，徐福却是让刘茫失望了。徐福考虑了半天，也是摸不着头脑。刘茫看了看徐福嘴上细嫩的几茎胡须，暗笑自己对他要求太高了。 刘茫自己不也是一时想不通透嘛，年轻人终究是需要有个成长的过程。刘茫转移了话题，寻问起河内郡的事。 徐福言说野王县甲胄制造基地，已经初步完成。有刘石率领所部三千士卒，统筹全局。更有于毒陆续安排人手过去。 徐福、于毒、眭固三人前些天听闻刘茫封王，商议了一下决定于毒留守河内。徐福、眭固二人则前来恭贺刘茫，请示下一步计划。 徐福知道刘茫一向睡得晚，所以两人虽然到元氏时已经天黑，仍然前来见刘茫。两人刚到府门口，听到了打斗声。眭固担心刘茫安危，也不及细想猛的把门踹开。 天亮之后，刘茫派人请来沮授、田丰将昨夜遇刺之事，以及何进、袁绍背后主使之事细细分说。沮授听了若有所思。 “君上，此必我太行军内部有奸，密报世家公卿。”田丰拂须说道。 第69章 白波!两国的人事安排 刘茫听此，也就恍然。他当初在骊龙谷起事之时，当众表明了对世家的厌恶。但当时在场的普通部众仍然在骊龙谷生活， 所以，就是一众首领中有人亲近世家，甚至就是世家的暗子！刘茫不由得回想起，当初他与谷内众人的约法三章： “凡蔑视我等为草芥者，除恶务尽！” “凡友爱我等为亲朋者，有恩必酬！” “凡背反我等为仇敌者，虽远必诛！” 也无所谓了，本来自己这一世也没想与世家妥协。知道就知道，那又如何？手来砍手，脚来剁脚而已。 “既然世家知道了我的心意，对付我也是应该的。何况他们也没成功，此事暂且不提。”知道了何进、袁绍为什么刺杀自己，他也就不想计较了。 想来自是有人告知袁绍，常山王刘茫对世家有敌意。袁氏现在于地方上也没有那么大的势力，可以把手伸到常山国。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刺杀了。 斗世家可没那么简单，如果刘茫也派人搞刺杀，就算死了袁绍，还有袁术，死了袁术还有更多的世家俊杰搞起大旗。 刘茫只有对付世家的意愿，却没有相应的手段和思路，这需要慢慢来。目前要做的还是先对付了于扶罗为上。等人家撤回大本营，凭他手里的人马可不好行事了。 “元浩先生、公与先生，我欲闪击于扶罗部匈奴，二位何以教我？”刘茫虚心请教。这倒不是行军布阵的问题，而是此行是否有什么政治以及战略上的负面之处。 “君上坚欲行此，丰有一言提醒。潜行狙击！”田丰说道。 刘茫听到这四个字一惊。潜行狙击？难道田丰也是穿越者？再一细想，也就释然。古代也是有狙击一词的。 田丰的意思是让刘茫的军队，想办法隐藏形迹，找到一击致命的机会再出击。这样可以降低事情泄露的风险，并且争取全歼匈奴军，一个不留！ “君上，授闻并州有郭太、杨奉、韩暹三人为帅，胡才、李乐、高欢、高乐、高津、高骁六人为将聚于白波谷。或可联络此部，借其军力行事。”沮授补充道。 刘茫听的眼前一亮。白波军实际也与太行军有一定关联性：刘茫令杨凤领导的外营全据太行，不允许出山。可还是有一些起义部队本身并不在太行山各峡谷。 比如于毒的大部队就在河内郡。除了他之外，还有郭太、杨奉、韩暹三部乃起于并州，人数众多，也没有来附太行军。 但郭太乃是摧坚营郭大贤的族侄；杨奉更是外营首领杨凤的族弟；韩暹则是于氐根的外甥；李乐则是李大目的堂弟。 胡才虽然与太行军众将没有亲戚关系，却与祝公道相识；白波军的高氏兄弟则是张宝麾下已故大将高升的族人。说起来也都不是外人。 白波军目前聚党徒五万，屯于并州白波谷。虽然白波军不受太行军节制，但与杨凤的外营却有联络往来。因此，杨凤于每月的呈报中有提及。 刘茫虽然惊讶白波军提前成军，但因为相隔较远鞭长莫及也就没作理会。白波谷位于河东郡襄陵县附近，与太行军隔着整个并州。 虽然白波军直接出兵帮忙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出兵威慑匈奴本部驻地。想到这里，刘茫聚将升起中军大帐议事。 闻听刘茫要出兵攻打匈奴，众将一个比一个兴奋，甚至连徐福都抢着要去。刘茫见军心可用，也不啰嗦，直接点将。 此行以五鹿的玄鹿营为三千人主力；张白骑的麒麟卫三千人为中坚；禇燕的神机营三千轻骑为哨探往来联络；另由张牛角负责联络杨凤部于上艾县接应；李大目、郭大贤遣人赴白波谷约其出兵佯攻南匈奴驻地。 田丰任常山国长史、满宠任常山国中尉、沮授任中山国相、徐晃任中山国中尉。这四人都有朝廷职事在身不好随军。刘茫索性一个不带，甚至刘寄奴、眭固、廖谛等人也都留在常山国。 倒是张宝、张梁兄弟无职事，刘茫让两人各抽调一千能骑马的精锐随行。各部共一万二千人分批出发，先回太行山麒麟谷休整，再赴上艾县。 杨丰、鲍出、祝奇、黄龙、掾城、司隶、苦蝤、罗市、雷公、平汉、眭固、大洪等十二护卫再次聚齐。杨丰、眭固回来了；司隶也就是施立，前段时间被刘茫派往雒阳办事，前几天也回来了。 刘茫又嘱咐了一番留在常山国诸人，就准备领军出发事宜。众人散去，各自准备出征之事。刘茫也回到自己的住处，正在盘算得失之间，却有张宁来求见。 比起以往古灵精怪的作风，今天的张宁倒有点矫揉造作起来。还没说上三句话，倒是脸红了两次。刘茫也知道这丫头，怕是因为两人已经定亲有点拘束了。 刘茫少不得出言安抚，逗得张宁嘻嘻笑了起来。这时张宁才道明了来意，因为麦小鱼要随军出征，七十二女卫也想跟着去。张宁本不好意思跟着刘茫，但她听说两个兄长都要出征，便也有了借口随军。 刘茫觉得也不是大事，就同意了。反正总要带麦小鱼，而麦小鱼必然要带那些女卫和众兽，多一个张宁也无所谓了。 张梁的部众，除了随军出征的两千人，其他的一万八千人则迁到麒麟谷。而张宝的部众据他说已经择了两万精锐驻扎在麒麟谷了。至于剩下的三万部众，则散入了太行山各峡谷中生活。 而黄巾军家眷则因多次大战，几乎亡散殆尽，所余数千之众分别随军，这次也全被刘茫分置常山国各郡县。张宝、张梁抽出空来也派人，分赴各处收拢逃散的家眷等众。 常山国王宫卫队原来由徐晃带领，既然被诏封为中山国中尉，刘茫索性连王宫卫队让徐晃都带去中山。 潜龙卫并不擅长战阵争锋，皆留在常山国王宫。卢植、李敏两人，刘茫并没有告知此次行军目标，只言返回麒麟谷整顿部众，并取满宠、卓鹿、钟媛等来常山国任职。 十余日后，刘茫最后一批到达了麒麟谷。未料刚入谷又有头疼的事缠上刘茫。 第70章 聚首!太行山群雄演武 这次出山，历经月余。刘茫的收获可谓不少。既完成了既定目标，救援黄巾军。又得到了朝廷正式封爵和军职。甚至麾下众将也一一被封赏。 禇燕被封平难中郎将倒未有什么异样，但杨凤堂堂外营总首领，居然只被封为黑山校尉，刘茫知道他必然心中有些委屈，已经让张牛角亲去安抚分说了。 刘茫召集麒麟谷、骊龙谷各部首领一起来议事厅。看着济济一堂的众人，刘茫心生豪气，这就是太行军如今的大部分高层战力。太行军、黄巾军的全部精华！ 这段时间，另有黄巾军其他州郡大小各方来聚。众人闻得大贤良师仙逝，黄巾军主力星散，张宝、张梁兄弟投入太行军，多有各方首领率心腹前来相投。 首先有青州渠帅管亥、管承兄弟，带部将徐和、司马俱及精锐三万来投；其次有汝南渠帅龚都、刘辟带精锐一万来投；其他严政、杜远、孙夏、卞喜、陈宝、张饶、王度、周仓、裴元绍等人少则数百，多则数千来投。 其余马元义、张曼成、波才、彭脱、卜巳、张伯、梁仲宁、赵弘、韩忠、程远志、邓茂、高升、孙仲、黄邵、吴霸、戴风等大部分黄巾军重要将领被杀，以及数人兵败投降。 另有并州、益州、荆州、扬州等远途大小方，或者未得到张角已死的消息，或自立一方并没有前来。 尽管前来相投的黄巾各部，来得并不多，却也为太行军再添骁将十四员之多。浮云这段时间一直负责出面接待众豪杰来投，今天一一介绍给刘茫相识。 众人得知眼前这个年未弱冠的刘茫，就是张角的女婿、现任太行道道主，骊龙真君、太行军大帅、太平道大贤良师、黄巾军天公将军、汉廷常山王、荡寇将军、汉帝假节等诸多头衔的拥有者。众将不由肃然起敬，齐呼拜见天师。 刘茫见众人称他为天师，就知道这段时日里他们已经融入太行军系列了。刘茫大悦，也不多谈军务，直接宣布排摆筵席，共贺诸路义军大聚义！ 席间刘茫与新来相投的众将，着意结纳。他更是对管亥兄弟、龚都、刘辟、周仓、裴元绍青眼有加，这六人可都是史实或演义留名的人。 管亥兄弟豪迈洒脱，勇力过人；龚都、刘辟两人虽然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却是见识不凡；周仓、裴元绍与廖谛关系友善，却是同乡。而坐在这两人身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是廖谛之子廖化！ 刘茫没想到演义中的廖化，原来现在还是个少年。据周、裴言说廖家本为襄阳郡中庐县豪强，族中多有读书、习武之俊才。 奈何廖谛却因事开罪了本郡世家习氏大族，因而廖谛这一脉搬迁冀州托庇于太平道。廖谛本人更是身为张梁的弟子。 龚都、刘辟两人，本来在汝南坚持反抗朝廷大军。只是近来各地噩耗颇传，两人心里忧惧。龚都、刘辟一商议，干脆投奔新任天公将军算了，省着每日提心吊胆。这两人有些将才，却都不是能主事一方之雄杰。 管亥、管承兄弟武技超群，却不是良帅。属于统率一万士卒绰绰有余，超过三万就蒙圈的角色。也不足怪，如果黄巾军中有统帅之才，也不至于这么快被官军剿灭了。 众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天南海北的畅聊，自有一番快意。尤其是几个粗鲁不文之辈，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扰得刘茫都不得不停下话头看他们。 却原来是左髭丈八、雷公、管亥、卞喜等几个丘八喝得尽情了，忽然谈起了武技。都是粗鲁汉子，别的也罢了，一提到武力自然是谁也不服谁。 这群人可不像沮授、田丰这样的文士，一言不和就要比划比划。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都是两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刘茫见状大感兴趣，也不弹压几个莽夫，反而带头起哄。酒足饭饱的，刘茫干脆带着大伙去校场演武，要让众人分高下，见输赢以武排位！ 都是红脸的汉子，众人没一个熊包的，就连满宠、浮云、钟媛、卓鹿、张宁、廖化等男女、少年也跟去凑热闹。 麒麟谷中驻扎的各部士卒，除了有职责脱不开身的，也都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的争相前去观战。 等刘茫带着麦小鱼以及众女卫到场，校场边上已经围上足足万人。这可算是融合各部的一个好时机，刘茫更是兴趣大起，又吩咐谷中镇扼军的一部临时搭建几处擂台、看台以及刘茫等首脑之人的帅台。 人多力量大，围观众士卒见刘茫高兴，也七手八脚的帮忙。不多时几处高台草草搭好。刘茫带着满宠、张宁、浮云、钟媛、卓鹿、廖化等人居于中央帅台。 各部众将，则由本部士卒建了看台稳稳坐定。刘茫冷眼旁观，麾下众将果然自觉不自觉的分为大大小小阵营，各成一方势力。 首先，张牛角、禇燕为首的冀州系将领自然的聚为一台；其次是手下十二护卫为首的小派系势力聚为一台； 然后张梁、张宝、严政、周仓、杜远、裴元绍黄巾正宗派系聚为一台；张饶、管氏兄弟、徐和、司马俱等青州黄巾派系聚为一台；龚都、刘辟等豫州派系聚为一台； 其他卞喜、陈宝、张饶、王度等各州郡残部聚为一台。最后则是刘茫为首的内营派系玄鹿、张白骑、浮云、于氐根、满宠以及众女聚为一台。 刘茫一眼扫去就看到了七大山头，这还不算杨凤的外营、郭泰的白波军以及荆、扬、益三州没来相投的义军各部。就是太行军内的这七大山头，也仍然各有其小派系。 而各山头、派系之间又有亲疏远近，资历深浅还不同。比之朝廷的各种势力之争也是不遑多让。唯一让刘茫安心的是，这些义军首领多是莽夫，可没有朝堂世家公卿那么多城府和根基。 随着刘茫帅台高喝，一声令下，太行军诸部众将，一场龙争虎斗般的演武开始了！ 第71章 斗胜!武力值划分众将 却说刘茫在麒麟谷演武，摆下擂台。简单的讲了一下点到为止，不得伤人的规则。又分为骑、步、射三种方式比试方式。一人连战三场后，可以选择休息或者继续守擂。 左髭丈八正要拔个头筹，哪知慢了步，却是雷公抢先一步上了擂台。雷公姓张名伏，因为嗓门大，号为雷公。这家伙身材矮胖、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兄弟伙，俺自小嗓门大，所以都叫我雷公。咱没别的本事，狱卒出身，就会教训犯人。那什么，卞喜兄弟不说打杀过狱卒嘛，来来来，俺雷公皮子痒了，老兄给治治！”雷公一脸挑衅的首先挑战卞喜。 “雷二虎子，你别卖狂，来就来，谁怕谁啊！”卞喜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看雷公提着一对黑黝黝的铁鞭，也拎着他的流星锤跃上擂台。 这俩货其实也是第一次见面，只不过喝酒上头就开始满嘴跑马车了。聊起起事前的一些经历，卞喜就提到自己被本地豪强诬陷偷牛入县狱。 卞喜又说到狱卒狗仗人势，往死里欺侮他。形势比人强，卞喜暗中收服同狱的十几个犯人找机会打杀了狱卒，最终杀官造反当了山贼。因此，卞喜恨恨的大骂天下狱卒没有好东西。 雷公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因为他曾经做过狱卒。他人虽然长得粗鲁，但是从不苛待犯人。未料因狱曹掾疏忽，致狱中犯人逃跑。上官找替罪羊时，就把没有背景的雷公上报了。 雷公有一好友乃县衙小吏，在县丞处听到，狱曹掾把犯人逃跑的事算在雷公头上。小吏偷偷通知雷公，他因此得以及时逃脱。 没想到被县丞得知后，雷公倒是跑了，那小吏则被当成替罪羊了，发配边郡去修城墙杳无音讯了。 卞喜骂天下狱卒自然引来雷公的不满，因此当众第一个挑战他。卞喜自不示弱。他的流星锤还有点讲究，并不是那种一个圆头加一段链子的常见样式。 而是带短柄的铁锤，短柄之后有一铁环牵引三丈长的链子。这样的流星锤兼顾近战，还能远程打击，端是厉害。 两人也不啰嗦，相互敷衍一礼正式开打。卞喜胸含不满，首先出手，手握锤柄仗着力大搂头就砸。雷公却也不是力弱之人，右手擎鞭挡架下来。左手单鞭急点卞喜胸前。 卞喜见锤被架住，赶紧侧身让开单鞭，转锤头顺势横扫。雷公见此，改点为扫左手鞭撞上流星锤，右手鞭也不闲着劈头盖脸砸向卞喜头颈。 两人力气都不小，所使兵器也都是沉重的近战钝器。时不时的兵器相交，发出叮嘡大响。普通士卒见两人近战十分凶险，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叫好，生怕影响台上两人。 看台上的众将则毫无顾忌，不时的发声喊，尤其左髭丈八这货，居然随着台上二人的动作指点起来。 “雷二，你这左手鞭加把劲儿啊！这才刚吃过饭，怎么软绵绵像个小娘！别点他的裤裆，太阴险了。哈哈！” “他奶奶的，卞喜你怎么招招奔雷二的脑袋，他抱了你老婆是怎么着？”左髭丈八上蹿下跳比自己打还紧张，惹得众人又气又乐。 刘茫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俩人实力差不太多，还都是战场打法，重力气轻章法。虽然刘茫也曾经传了黄帝内经的心法给雷公，但这货明显没什么领悟，最多是长了点力气。 两人互殴了一刻钟，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毕竟都是近战重兵，对撞次数多了，都有些体力不支。这时候倒是雷公占了点上风。 卞喜见形势不利，放开手脚耍起了流星锤，形势瞬间颠倒过来。毕竟一寸长一寸强，有了链子加持，锤头的攻击方向变化多端，雷公应付艰难。 雷公防守躲闪了十余招，却是发现流星锤虽然攻击距离长了，但速度却慢。雷公眼珠一转，抓住机会甩出左手鞭缠住流星锤的链子，紧握右手鞭合身抢攻。 卞喜一个不留神被雷公抢进内线，失去了先机。他匆忙躲了两鞭，赶紧丢了流星锤认输。雷公也不为己甚，得意洋洋的继续挑战。 陈宝、王度不忿，先后上台与斗，未料自己武技不精，他们那两下子还不如卞喜呢。连胜三场，雷公不由得哈哈大笑。 管亥见自己黄巾军派系连输，面子上挂不住就想下场。倒是被部下大将司马俱拦住了。管亥见是他要去斗雷公，却是放心了。 司马俱并不强壮，但身材极高，使一杆铁脊长矛。雷公本来还有些轻视他，没想到司马俱动如闪电，被刺了个手忙脚乱。堪堪二十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左髭丈八见好友落败，嗷的一声冲上擂台和司马俱斗了起来。当初刘茫赐给众人神兵精甲，左髭丈八得到的是万胜丈八矛、铁背黑熊甲。 这两人同样使用长矛，一个是势大力沉，一个是轻灵迅捷。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平手收场。左髭丈八有些郁闷的同时，也对司马俱的武技很是认可，两人因此次演武甚至结为生死之交，这却是后话不提。 演武进行多时，刘茫的十二护卫大多出过手了，新降的黄巾军众将也有不少亮过相。刘茫算是对各人的武技有所了解。 以刘茫心中的标准称量，如果按后世游戏中的数值，来区分武力值的话：四十至五十是普通青壮；五十至六十是军中精锐；六十至七十是百人将。这些属于士卒的范畴。 能独领一曲一部的军中骁将，起码武力值在七十至八十间；而行伍中坚的良将，一般武力值在八十至九十之间；一些天赋异秉的猛将，基本武力值在九十至一百之间。这些人属于战将之列。 而能起到一骑当千作用的名将，要么武力值更高，超出常人范围，要么则是统率之能更强。当然也有靠智慧超群而领军的，另当别论。 单以武技而言，武力值百到百一十之间的，可谓名将了。这样的人只要有机会都会天下闻名。而武力值百一十到百二十之间的，要称为神将，却是凤毛麟脚，百万中无一。 至于武力值更高的那是天下武圣，当世第一人了。却是不知道后世演义中的吕布当不当得起。想到吕布就在并州，刘茫不由心中一动。 第72章 恶斗!众英豪各逞雄威 凡说三国，吕布都是绕不过的话题性人物。单以武力而言，这是一个没什么争议的三国第一人。 虽然战绩不够辉煌，那是因为他天下闻名，谁面对吕布不加十二分的谨慎？还动不动就群殴，换了项羽也得喊天。 场中演武进行了十几轮，剩下几个没上场的怕是真正高手了。过了两刻钟，管亥见没人上场了，却是浑身收拾利索登上擂台。 管亥本意是挑战太行山众将，哪知道周仓这货也同时登台。没办法，两人先行切磋。管亥本是骑将，但步战也不弱。他提一口厚背砍山刀，舞的虎虎生威。 周仓却是擅长步战，扛着一口大铁刀毫不示弱，凭着灵活的步法抢攻。两人这一战可比他人激烈得多了。周仓力大，管亥技高。斗了足有五十合，周仓渐感力不从心，主动认负。 刘茫点了点头，如果管亥骑马，怕是二十合能胜周仓。周仓完全是一力降十会，如果遇到同样力气不小的名将难有胜机，这也是他早早认输的原因。凭着他步法的雄健，再拖个五十合也不是难事，但那就失去切磋的意义了。 张梁虽然也有一身武技，但似乎并不擅长争斗完全没做上场的打算。张宝之前上过场，连败罗市、五鹿、黄龙后正在休息。 管亥的武技一时间震慑当场。张白骑见一时之间无人挑战管亥，洒然一笑，出言要求马战。管亥大喜，他也擅长马战啊。只是之前众人一直步战，他也不好提出马战而已。 两人下场，各取马匹重新披挂上场。因为之前步战，多是卸甲而战，毕竟步战更讲究灵活性，穿着几十斤的甲胄还怎么打。 骑战则不同，即使各人不出全力，但因为有马力加持，每一击都颇为沉重，不着甲很容易重伤。另外骑战不光看武技，双方的骑术也决定着胜负。 管亥、管承兄弟是青州东莱人，和太史慈是老乡。按说管氏也算青州豪强，只是他们世为盗贼营生，不为其他世家豪强看得起。这代的管氏一族，终是全族加入黄巾军。 管亥擅马战，管承擅海战，他们还有个族兄管统，文武兼姿但也都并不拔尖。管承不喜陆上争斗，倒是没打算出手。他们青州系的脸面，除了司马俱就全靠管亥撑着了。 张白骑跨下本有一匹白色良驹，后来于麒麟谷收得一匹白马王，顿时手里的马就不香了。他给新得白马起了个嘶风白凰的拉风名号。虽然这是一匹母马，却是矫健的异于普通战马。 等管亥骑马上阵后，刘茫不禁苦笑。虽然管亥座下也是一匹上佳战马，但要跟嘶风白凰相比，就差得远了。 刘茫有心把自己的黑俪马借给管亥，但想到临时换马怕是更影响管亥的发挥，又担心太行军一系众将多心，也就罢了。 管亥、张白骑二人准备停当，各引爱驹慢跑了两圈后，正式交锋。这一战却是格外的精彩好看。刘茫虽然自忖武技比二人更强，但马术可比两人差得远，主要是他才刚学会骑马没两个月。 马战可与步战大大不同。步战更讲究灵活，如果旗鼓相当，大战百回合都是平常。马战则讲究个速战速决。因为人可以坚持，战马却容易有失。 真正的骑兵冲阵，往往有进无退，每次交手一击则逸。即使武技高的猛将，也不过多出几招，仍然极少有机会圈马再战。 管亥、张白骑均是马战高手，二马交错，均可递出三招以上。骑战交锋，两骑接近时才能相互攻击，是为一合。 错身后圈马回冲，再次接近相互攻击是为回。两骑分开后，此时各回了原来的阵地，称为一回合。一来一回两次攻击，是为一个回合。 因此，骑战一个回合却抵得上步战两个回合了。且说两人大战，管亥用刀，重在力与势。张白骑得刘茫亲赐霜缨银凤枪，轻灵飘忽，擅惑敌目。 两人这一伸手，战了二十余回合，居然兵器从未相交，端是诡异。管亥倒是愿意兵器相撞，毕竟他的大刀本身就重，奈何张白骑这杆枪枪缨纷飞，忽虚忽实扰得管亥头晕止炫，根本找不上他的枪尖。 但是管亥膂力极强，性子坚韧，防守得却是滴水不露。任张白骑长枪变化多端，却是不露破绽，偶尔反击势大力沉，张白骑不得不躲闪而中断杀招。 管、张二人再斗三十余合，仍不见高下。但却正值此时，出现了异变：管亥的坐骑忽然马失前蹄，把他高高抛起！更巧的此时两骑交汇，张白骑正一枪兜底递了过来。 马速过快，管亥竟被抛得自张白骑头上飞过，他的马则正好撞到枪尖上。张白骑一枪扎得实在，也被回力带得落马。 这时期并没有双边马镫，骑术再高也不能像步战那么倾尽全力粘于马背上。两人既然都落马了，刘茫赶紧宣布二人算作平手。 没想到本来不欲下场的管承，似乎不满管亥只得了个平手，他也登上擂台。这管承武技精强，手持开山斧连败李大目、张牛角。 尤其是张牛角，太行系众将平时深服其勇猛。没想到居然与管承步战争斗百回合，落了下风认栽。刘茫却是知道张牛角更擅骑战冲锋，步战用的玄铁锏没有管承开山斧来得猛恶。 这次只是切磋，又不是生死之战，张牛角的战力有些被限制了。张牛角倒是并未失落，他知道自己步战之能有些呆板，又不及管承凶猛。 但张牛角的认输，却让鲍出不满，他挺着一对虎头赶山鞭大战管承。这个时代原本并不流行硬鞭武器，这对钢鞭却是麦小鱼宝库中的藏品。 其造型也和一般的钢鞭有异，关键是头部有一对栩栩如生的虎头！这简直和锤子有一拼了。也亏得鲍出力大才抡得起。 两人一伸手就打出了真火。鞭斧相交的异响，直如打铁般咣咣炸响。这回不光场外士卒看得瞠目结舌，看台上的众将也是满头冷汗。两人恶斗已经超过切磋的界限，无异于生死之战了。 刘茫见势头不妙，手扶腰间凝息，猛的一声喊，喝止两人交手。 第73章 神威!骊龙真君再收徒 管亥见刘茫有些不悦，径直跳上擂台想分开二人。哪知道两人斗到酣处，却是不敢立即停下。 近身争斗有些时候比骑战，更为凶险。因为骑战一般不会尽全力，且乍合即分。近身缠斗各自的兵刃抢开了，招式连绵极难收力。 尤其场上两人打出了真火，越来越不留余地，已经不是二人说停就停得住的。只能逐渐收劲，缓慢收势。 管亥也知分开两人并不容易，但毕竟都新投太行山，他只好硬着头皮翻转砍山刀，以刀背硬挑鞭斧。 哪知台上二人膂力都不弱于他，一刀没挑开不说，管亥还被两股大力压得一声闷哼，仰面躺倒。管亥瞬间感觉喉头一甜，难受得差点吐血。 刘茫一看，也明白了非是二人不愿住手，实在是用力过猛，招势又没到收发自如的境界，无法控制。谁若强行收招，谁则当场送命。 刘茫赶紧抄起骊龙百幻，换上最重的锤头后跃上擂台。有管亥前车之鉴，他没敢莽撞，在旁边看二人又递了三五招。 正当管承、鲍出二人三件兵器再次相撞，刚刚分开的瞬间，刘茫大喝一声，抡起骊龙百幻猛的斜斜自上砸去。 只听咣的大响，虎头赶山鞭、开山斧齐齐落地。再看管承、鲍出二人虎口裂开，跳出圈外龇牙咧嘴。管承双手持斧，被刘茫大力击打之下，承受的反震之力最大。他整个人都有些懵圈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鲍出感激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上前一拜转身下了擂台。这时管承也反应过来了，连声感谢刘茫。 “天师神威如斯，管氏兄弟拜服！君上以后但有差遣，青州来的徒众必唯命是从！”管亥一脸认真的说道。 “弛豕将军，言重了。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不必分州郡，论亲疏。既然加入了太行山，那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太行军！”刘茫趁势说道。 要说管亥兄弟的表字，实在都很怪异。豕，就是猪的意思。驰豕？难道这管亥小时候太顽皮，他老爹给起了骑猪这么个开玩笑一样的表字？ 管承的表字是芥叩。这两个字乍一看没什么。但在古代叩有狗的意思，因为狗叫的声音有些像叩门声。芥则是微小的意思，就是那个芥子须弥的芥。好嘛，这翻译过来是细狗？ 不过古人表字确实，偶尔有些不太正经的，刘茫也不会无聊的深究。总不能看着眭固，非联想萌萌的白兔吧。 看台上众将亲见刘茫，以伟力分开激斗的管承、鲍出二人也是震惊。再听刘茫言说都是一家人，不分州郡更是感佩。 众将齐呼天师神威！氛围到这了，场外围观的众士卒也跟着呐喊，实际他们中很多人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场太行山演武，在刘茫最后一击中圆满结束。刘茫见军心可用，决定这次闪击于扶罗，将这些将领都带上。擂台比舞毕竟更多的是切磋性质，真正战场上才能看出各人高下。 通过这次演武，太行山中的众人武技长短，刘茫大概做到心中有数了。太行山中，能处于神将武力值的一个也没有。 武力值在名将之列的鲍出、管亥、管承、祝奇、张牛角、张白骑、禇燕等七人。接近他们的猛将则有周仓、司马俱、左髭丈八、雷公、眭固、五鹿、李大目、郭大贤等八人。 这里面杨丰、禇燕、张宝、张梁、满宠，以及众女将没出手。以刘茫观之，杨凤怕是武技最高，可谓太行军步战第一人，有接近神将的实力。 禇燕、张宝两人差不多，应该都是名将实力。张梁、满宠相对弱一些，他们也就是良将的实力。女将不以力气见长，却是不容易估计。 因着演武之事，刘茫吩咐众人休整一下，三日后兵发上艾。满宠、冯方女以及她的侍女小蝶则被刘茫打发去常山任职。 眭固、钟媛、卓鹿虽然也有职在身，但这三人一身武技也不能浪费，刘茫要带他们一起出征。 刘茫将各人分派完毕，却有周仓、裴元绍带着廖化求见。未料竟是廖化，求拜刘茫为师。这小子倒是眼睛毒，看得出擂台之上，刘茫盖压当场的威风。 想想远在常山国的刘寄奴，刘茫还是收下了他。毕竟廖化可是青史留名的人物，想来天资未必比寄奴差。 刘茫起了兴致，让小廖化当场演武。观其行动敏捷，底子颇为扎实。虽然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童，却有不输一般骁将的体力。 刘茫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将黄帝内经的心法，也一样传授给新投的黄巾军众将。至于谁能领悟内息之法，实力更上一层楼，就不是短时间能见效的了。 禇燕领神机营先大军两日出发，哨探敌踪。这一日，刘茫领大军出发赶往上艾。大军刚到虑虒，却有禇燕遣人来报，侦得于扶罗部主力，驻扎阳曲县滹沱河附近。 虑虒县在滹沱河北岸，阳曲县则在南岸。这么说两军实际距离并不远了。这下都不用长途跋涉去上艾县了，这才刚行了三天就探知于扶罗驻地了。 古滹沱河属海河流域盐河水系的大支流，从雁门郡的卤城县发源，途经冀州诸郡县，于河间乐陵县汇流于盐河。滹沱河在冀州境内，就有一段离常山国治所元氏县不远。 滹沱河在阳曲县的一段非常有意思，如同黄河的几字型流过。而于扶罗主力部队就驻扎在几字内。 对游牧民族来说，这是个好地方。营地外有大片丰茂的沿河植被，可供牧马。又三面被滹沱河环护于内，利于大军驻扎。 看着禇燕送来的简易地图，刘茫陷入沉思。火攻？此时进入初秋，倒是可以引火。但因为于扶罗所部三面靠河，极易取水灭火。 那么水攻？阻塞上游，突然放水攻击？怕是也不行，滹沱河本就缓慢，尤其阳曲县这一段呈几字形，既使筑堤再放，也积蓄不了多少势能。 埋伏？阳曲县附近地势开阔，很适合骑兵纵马，也没什么险地可伏兵。刘茫左看右看却是感觉，脑中的兵法竟没有多少适用此地的。 第74章 分兵!异族的劫掠本性 刘茫一时也无计，于是吩咐在附近安营。刘茫招张梁、张宝、徐福等人议事。虽然这次带来了太行山大半将领，但真正能出谋划策的也就这三人。 徐福想了想，以孙子兵法的虚实篇说了一番言语。刘茫不禁苦笑，这孩子搁这背兵法呢。也是，他才刚学兵法，而且这时期的兵法多是理论阐述，更像军事哲学。 就算有些实际些的战策，更多的是中原城守内战之策。而针对游牧民族的兵法，实际极其少见。中原农耕文明对战草原游牧文化，军事上一般都是采取守势。 徐福也知道自己，有些言之无物，羞愧而退。刘茫见他如此，出言安慰，毕竟他还年轻，又没经历过战场，一时苦无良策也是正常的。 张梁倒是经历过实战，可惜是与朝廷官军步兵野战，对骑兵战法也无经验。倒是张宝头铁，言说堂堂正正一战就是。南匈奴有万余骑兵，太行军此行也是万余骑兵，莽就完了。 刘茫却是认为此次带来的部队，虽然都是太行军精锐，但毕竟没经历过什么真正的战事，而南匈奴部可是身经百战。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以正合把握不大，以奇胜又一时没什么良策。刘茫见也议不出来什么，就先让几人下去，独自思考。 刘茫正凝思间，却听中军大帐外一阵吵闹。他出去一看，原来是军中众将在议论征讨于抚罗之策。刘茫驻足听了听，这些家伙说来说去也没啥高明的办法。 看着三四十号人吵吵闹闹的，刘茫不禁心中一动：兵战未必赢，但太行军有这么多战将是优势啊。反复推演了几遍，刘茫心中一定，召集所有将领一起议事。 根据禇燕的探查，于扶罗领军一万驻扎滹沱河北岸。但营地大概只有五六千人，料想其他骑兵则被派往各地哨探，比如曾经出现在上艾县境内的小股骑兵。 刘茫的策略其实很简单，于扶罗分兵哨探，那么太行军则分兵蚕食。最后以优势兵力一击致命！如果是主力骑兵对阵，太行军缺少历练并没有多大把握。 小股骑兵对战则不然，因为太行山别的不多，就是战将多。如果分兵的话，小股兵力对战优势极大！ 原太行山将领此行有张牛角、禇燕、张白骑、五鹿四将。杨丰、鲍出、祝奇、黄龙、掾城、司隶、苦蝤、罗市、雷公、平汉、眭固、大洪等十二护卫。钟媛、卓鹿二亲卫。共十八将。 原黄巾军将领此行有管亥、管承、徐和、司马俱、龚都、刘辟、严政、杜远、孙夏、卞喜、陈宝、张饶、王度、周仓、裴元绍等十五将。另有张梁、张宝、廖化三人。算起来也是共有十八将。 刘茫命令三十六将，各人带两百骑兵为一队。过滹沱河，以于扶罗营地为中心游击！遇到小股匈奴兵就吃掉，遇到大队骑兵就退避。 每六队一个方向，各相距二十里保持联络、奥援。刘茫则统率余下的近五千部众，留在滹沱河南岸封锁南匈奴游骑。 看着众将各领小队骑兵，扬尘飒沓而去，刘茫胸中激荡。发出屠杀号令，让战争的猛犬四出肆虐！ 不出十日，各部陆续回报，多有斩获。少则灭杀数十匈奴，多则屠戮数百匈奴！最大的一次行动是张梁、张宝、周仓、裴元绍、廖化、孙夏等六人，于阳曲县东北侧的围杀之战。 五日前，张梁等六人在他们负责的区域，拉网扫荡小股匈奴骑兵。与其他小队不同，六人行动的方向居然一直没有碰到敌军。 张梁只好继续前行，快要接近盂县的时候，却是发现了一件让众人愤怒之事。有大股南匈奴骑兵，聚众劫掠村庄！ 张梁等人出身黄巾，也不是没干过劫掠之事，但他们却从未欺压平民。这里头有两个主要原因：第一，平民多穷苦，并没有劫掠的价值；第二，黄巾军主要由社会底层之人构成。 同样的出身处境，又怎么会祸害同阶层的人呢？当然裹挟平民为乱，那又另当别论了。当下张梁令人通知其他五队，自己则率领手下两百人冲入村庄。 冲入村庄后，张梁也有点傻眼，居然有近八百人在围攻村庄！只是他们也是骑兵，不好收势就径直冲入匈奴阵中。 匈奴人正在进攻村庄，大多数人都下马在四处追杀村民。张梁虽然带的人少，但骑兵冲锋之下，也重创了这些匈奴人。 待得这些异族反应过来，上马反冲之际，张梁已经带众骑折返村口。匈奴带队头领大怒，带着剩下的五百余骑恶狠狠的杀来。 张梁见此赶紧率众撤退。匈奴人吃了亏自然是不甘罢手，仗着马快追杀十余里，直到被闻讯赶来的张宝、周仓、裴元绍、廖化、孙夏等五人四面围住。 六将带头一阵大杀，在伤亡了近两百人后，终于将这八百匈奴人屠灭，不曾跑掉一人！战后一了解，原来是因匈奴人来村庄征粮而起。 本来匈奴人打仗向来是就粮于敌的，但南匈奴不同，他们是被汉廷征调来助拳的。这军需粮草自然要各地郡县供给。 只是这次南匈奴驻扎久了，阳曲县虽然不算贫穷，几个月下来也是难以为续。于扶罗见状也是心中恼火，合着我们给汉廷卖命，粮草还不给供应？ 于扶罗也是人狠话不多，当即他就命令部众以哨探为名，四处强征粮秣。中原百姓虽穷，但比起这些草原牧民还是要好过一些。匈奴人强征不能如意的时候，干脆就强抢了。 这些匈奴人虽然归化已久，但本性难改。连村民的铁锅、腌菜等坛坛罐罐都要抢。这自然引来反抗。并州之地是边郡，也是民风彪悍。 就比如被八百匈奴人围攻的这个村庄，开始是有一队五十人的小队来征粮，本村郝姓村老倒也没有抗拒。只是这伙匈奴人的小头领，无意间看到了郝姓村老的儿媳，起了心思。 这家伙倒还没做什么，只是言语调戏了几句，未料惹恼了村老的儿子。这个郝姓青年本就不忿匈奴人强征，终于在自己妻子被调戏的情况下爆发了。 五十个匈奴人，被他施长枪杀死了三十余个。剩下的十几人见势不妙，上马夺路而逃！ 第75章 灭杀!略施小计屠匈奴 郝姓青年知道要让这些人跑了，会引来更多匈奴人。可是人家都是骑兵，他也追杀不上，只好作罢，通知村民收拾细软避避风头。 他担心这些匈奴人会来报复，他自己倒没什么，怕殃及家人和乡亲。只是通知下去后，郝姓青年一阵无语，村民们倒是听话，可是这带的东西也太多了，恨不得背着房子走。 他连忙上去劝说，这是避难，就不要带那些粗笨的物什了。不过是百来户的小村子，花了两三个时辰都还没走出村口。青年劝说无效，急得跳脚。 果然这么一耽搁，大队匈奴人已经来了。无奈之下，郝姓青年召集村里几十个青壮御敌。幸好为了防黄巾贼乱，村里之前有修筑简单的防御建筑。 虽然只是一些木质的类似于拒马、箭楼的粗陋工事，却也一时之间挡住了来犯之敌。匈奴人见状就下马猛攻。 郝姓青年带领村人奋起反抗，奈何毕竟只是些乡民，不过战了片刻就死伤了十余人。他眼看着平时熟悉的玩伴，转眼成了冰冷的尸体，不由狂怒。 正值此时，张梁带着两百骑兵袭击于后，引走了匈奴人。郝姓青年本存死志，忽然间敌人走了个干净，又惊又喜。 他安抚了一下暂时安全的村民，带领几个平时经常射猎的兄弟，循着马蹄踪迹前去查看究竟。虽然他们走路比不上骑兵速度，最终却也赶上了太行军围剿南匈奴的一战。 一路寻踪走了一个时辰，远远见到六队威风凛凛的骑兵，往来绞杀匈奴人。郝姓青年看得热血沸腾，只是因为不明张梁等人来路，他也未敢冒险加入厮杀。 直到八百匈奴骑兵尽没，郝姓青年和同伴前去拜见张梁等将。尽述前情，张梁才明白为何匈奴人要围攻村庄，更明白了郝姓青年来意。 虽然来犯之敌已经尽灭，但就怕开始溜走的十几个匈奴人，将消息传了出去。再说了近千部众消失，匈奴人绝不会坐视，必然派人查察。 方圆十里只有这个村庄，匈奴人又不是傻子，是时必然怀疑到这些村民。张梁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他觉得这是一个灭杀匈奴人的契机。 张梁吩咐众人，打扫战场后，不要掩埋尸体。周仓不太理解此意，之前定策灭杀匈奴小队，尽量掩盖一切痕迹，被发现的越晚，灭杀的越多。这回杀了近千人，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暴露。 “我正是要那些夷狄发现，如此才可吸引他们来送死啊。我们现在去郝家村设置埋伏，只等匈奴人自投罗网即可。”张梁听了周仓的疑问，微微一笑说道。 周仓、裴元绍等人连声称赞妙计。张梁嘱咐郝姓青年回村，尽快转移村民。他又指挥众人将战场重新布置一番，再遣廖化回大本营通知刘茫自己的想法。 廖化回到滹沱河北岸大营，将张梁的打算一一禀明。刘茫沉吟半晌觉得或可一试，又叫来徐福商议。两人越想越觉得大有可为，派人知会各部，接令之时起，全部赶往郝家村助战。 而刘茫却并不打算前去，而是派出探马随时关注，河对岸匈奴大营的动向。三日后，探马回报，匈奴大营有兵马调动！ 据探马报来，有大约三千骑出营，向东北方向驰去。刘茫大喜，这说明张梁的计划成了。于是他也点齐兵马过河，杀奔匈奴大营。 “兄弟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有匈奴人劫掠我中原黎民，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刚过了河，刘茫却是先对部下五千精骑发问。 “杀！杀！杀！”太行军士卒纷纷大吼，眼眸渐红。说起来自西汉起，匈奴人就与中原政权争战不休。 虽然汉武朝数十年征讨之下，沉重打击了匈奴人。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匈奴人暂避锋芒迁居更北的草原休养生息。 可是草原环境清苦，但凡遇到天灾活不下去了，就只好硬着头皮前来劫掠汉民。几百年的纠缠争斗，两个民族的仇恨积怨颇重，祖祖辈辈相承深刻入骨。 虽然东汉朝，匈奴人分裂，有部分人依附于汉廷。但那是朝堂高层的政治博弈。普通汉民对匈奴人仍然是仇视的。 仗义每多屠狗辈，底层兵民往往更加爱国。这是因为每次的异族入侵，受苦更多的正是他们。而那些世家政客，打着礼仪之邦，有教无类的屁话收容异族，哪管民众的愤恨。 毕竟异族入侵，就算是全据中原之地，也需要靠他们来治理汉地。不过是换个主子而已，读书最多的是这群人，最鲜廉寡耻的也是这群人。 太行军无论普通士卒，还是军中将领，多是出身低微。不管他们曾经是黄巾贼、太行贼、地方游侠，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汉民！ 刘茫见军心可用，当即令众将分散领军，杀入南匈奴营地。没别的，就是欺负匈奴人战将少！ 刘茫也带着钟媛、卓鹿以及武神卫冲杀敌营。此时，留守的匈奴人不过两千多人，被太行军众将领军四面八方的大杀一阵就崩溃了。 匈奴人擅攻而不擅守。虽然他们个体武勇，终究无法抵挡太行军，一浪高过一浪的冲杀。匈奴人留守的头领第一时间被刘茫击杀，群龙无首之下，兵无战心。 这次为了不暴露身份，刘茫让随行的太行军乔装改扮。南匈奴人一时看不出，这群汉人骑兵的来历。其头领还想着出来质问一番。 刘茫哪管那些，跃马擎枪便刺，只一合就将防备不密的南匈奴头领捅落马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半个时辰后，已经看不到站着的敌人了。 因为袭击的时机刁钻，匈奴人准备不足。甚至来不及上马逃窜，战斗就结束了。刘茫吩咐众将简单打扫战场后，立即由廖化为向导杀奔郝家村方向。 一路上，零星的碰到匈奴散骑，刘茫就知道张梁已经击溃了，前去报仇的三千匈奴骑兵。刘茫再次命各部将士分散追杀溃兵，直到周仓带着于扶罗首级来见。 第76章 斩将!刘子明举重若轻 “禀君上，匈奴首领于技罗首级在此，请君上笑纳！”周仓的大黑脸上，笑容可掬。 刘茫虽也杀过人了，但这样大好头颅怼在眼前，还是让他略感不适，赶紧让周仓拿开。寻问起战况，周仓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君上，人公将军先是诛杀了八百匈奴。然后他以此为饵，又引来了三千匈奴！我们在郝家村设了埋伏，虽然我们只有一千多人，却是杀退了三千，三千呐！” “这个于扶罗带队，见无法攻破我们的防御，就下马强攻，正打得我们有些坚持不住了，却有管亥、管承、徐和、司马俱、龚都、刘辟这一路兄弟带队从后杀来。” “终于匈奴人被我们前后夹击而溃败。后面就是一路追杀，我运气好撞见于扶罗，刚刚击杀了此獠！君上，人公将军带领我们击破了于扶罗，真是神机妙算啊！” “哈哈，元福将军，你也是英勇无敌啊！据说这个于扶罗可是南匈奴有名的勇士。”刘茫被周仓的热血感染，也是出言夸赞。 “嘿嘿，谢君上赏识！俺老黑其实是背后下手，惭愧得紧。我见于扶罗战旗在前，就玩命的冲杀。到了近前，一刀就斩了他。”周仓一脸兴奋的说道。 “咦？如此说来，这莫不是于扶罗的替身吧？”刘茫听着听着，却是觉得不对劲儿了。 草原规则，弱肉强食。但凡统军之将，几乎都是猛士，这与中原军队大大不同。毕竟草原之上可没有像样的城池，各种复杂的地形等等。 骑兵对战，勇力为先。所以草原之上，强者才受敬重。这倒不是说匈奴人中没有智者，只是底层牧民对武勇强者的崇拜，是一种自下而上的普遍风气。 你可以是政治大牛，你可以是智商达人，但想让牧民臣服，你首先要是勇士！于扶罗贵为左贤王，虽然有出身加持，但其本人也是草原悍勇之士，怎么可能被周仓一刀而斩？ “啊？君上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货的武技也太稀松平常了。倒是他的一个普通护卫，居然连挡了我三刀，震得我现在还手臂发麻。”周仓有些黯然，他虽有些鲁莽，但也不是傻子。刘茫一提醒，他也感觉手上的于扶罗很可能是个冒牌货。 “元福将军倒也无需沮丧，终究是砍下了于扶罗的王旗，也是大功一件！只是你这浑身是血，哪里伤到了？”刘茫安慰了一下周仓，却是关心起他来。 “呃，君上，倒不是匈奴人伤到的，只因俺不擅驭马，路上摔下马数次，受了点皮外伤。俺身上的血都是匈奴人的。”周仓挠挠头，有些惭愧的说道。 “那就好，既然有伤在身，元福将军先歇息一下吧。”刘茫喜欢憨直之人，因为和他们相处会比较轻松。 “君上，既然这个于扶罗可能是假的，俺再去寻过。”周仓可不愿意闲着，虽说他并非嗜杀之人，但打异族的热情还是很高的。 刘茫正欲再说，忽然听得远处马蹄急响，匈奴一骑狂奔来袭！周仓急回身，大喝一声迎上前去。 “大匈奴勇士于扶罗在此，贼将拿命来！”来骑大吼中一矛荡开周仓大铁刀，取刘茫而来，侵略如火！ 刘茫明白，这个才是真正的于扶罗，而且怕是一路跟踪周仓而来。部众被击溃，太行军漫山遍野的在追杀匈奴人。 部队溃败之下往外圈跑，十死无生。若是能找到敌人领军大将，或擒或杀来个斩首行动，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周仓没能拦住于扶罗，见他直奔刘茫杀去，不由大急。刘茫却不着慌，紧了紧手中骊龙百幻蓄势待发。 越来越近了，于扶罗咬紧牙关，矛带破风之势杀来。人借马力，力逾千斤集于一点，迅若奔雷。于扶罗自信这一矛，是他生平超常发挥的一击。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是被逼迫到绝境之时，更易迸发出来巅峰之能。刘茫脸色也凝重起来，他没想到这于扶罗，居然中途突破了境界。刹那间长矛隐有风雷之势。 刘茫本想架开于扶罗这一击，忽然间有些担心崩不开这必杀一击。于是他快速抽出枪尾长剑，反而放弃了长枪。 刘茫没把握挡架这致命一击，却有信心躲开！于扶罗长矛罩定刘茫，自信无论对方怎么闪躲都避不开杀招。 可是随着离刘茫越来越近，本来凝重如山的敌人，忽然间气质一变：如白云，似飘雨，像雷电般捉摸不定。 奈何大匈奴骑兵已溃败，于扶罗料定逃不脱如潮追杀，唯有冒险万军取将，死中求活。刚自得于武技的冲突，却未料敌将居然有了变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冲刺。 于扶罗瞪大眼睛盯着敌将，感觉中手中长矛马上要透敌而入，恍惚间对方似乎动了动，又似乎是自己的错觉。 二马交错，于扶罗感觉一缕凉风拂过。他清楚的看到对方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对方勾起弧度的嘴角线条依稀在目，对方明亮异常的眸子纯净如婴。 刹那间，于扶罗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父亲第一次教自己骑马的情景。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从骑羊开始熟悉，偏偏父亲让自己直接骑马。 自己还没有马腿高，天生倔强的自己，虽然心里害怕极了，却是不肯求饶。父亲将自己托上马背后，由于紧张不小心踢到了马腹。 马儿狂奔起来，自己如御风而行，那一刻的情绪自己终身难忘。恐惧的感觉消失，一种脱离大地桎梏的轻松感油然而起。自己是天生的王者！草原的雄鹰！ 自从那一次，成功驾驭了马儿，父亲逢人就夸，以有自己这样的儿子为傲。从小到大，自己总是部落中最出色的那一个。 这一刻，于扶罗感觉自己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回到了儿时第一次骑马的画面之中。心中似生大欢喜，只是蓦然回首，那具无头的骑士似曾相识！ “君上神技！周仓拜服！”慌乱之间，又一次从马背摔下来的周仓，跑到刘茫面前赞叹道。他一直盯着刘茫这边，然而只看到君上一直未动，二马错镫间一剑横出，就斩了于扶罗！当真举重若轻，不动如山。 第77章 黄金!女拳选手麦小鱼 刘茫看着狼狈无比，又眼带痴迷的周仓，不由哈哈大笑。此时正在兴头上的他，却是不知道于扶罗一死，可捅了马蜂窝了。 随着匈奴溃兵被追杀殆尽，众将陆续率队前来会合。 “君上，此人叫郝萌字子云，乃本县郝家村人。这次能尽屠匈奴人，他颇有功劳。闻得我们实是朝廷军队，请求投军。”张梁刚刚到来，却是引荐一个青年过来。 “哦？好萌？如此，子云先随卫吾左右，来日立得军功另行安排。”刘茫心中一动，又是一位姓名讨喜的战将。 略观此人，萌倒是不萌。卧蚕眉、单凤眼、阔面重颐，颇有阳刚之气。 “谢君上，萌必肝脑涂地，愿效死力。”郝萌当即拜倒，信誓旦旦的表忠心。他听张梁介绍过，这可是当今常山王殿下。 刘茫见此间事了，通知众将打扫战场后返回滹沱河大营。刚入大营，张宁抱着麦小鱼钻了进来。 “君上，我们在匈奴人的大营，发现了好多黄金！”张宁一脸兴奋的说道。 攻破匈奴大营后，麦小鱼忽然犯起了懒。刘茫当时就让张宁等女卫留下，顺便监督打扫战场。却是没想到，竟然大有收获。 “哦，有多少黄金的？”本来奔波了一天，刘茫感觉略有疲惫。一听到有黄金，忽然就不累了，打起精神追问。 “我们发现有五个营帐专门存放黄金，每个营帐有二十箱黄金。大概总共有五万斤黄金呢！”张宁小脸通红的比比划划，兴奋的说道。 “嘿嘿，确实有五万斤，已经收到我的包包里了。这点东西就算我的劳务费吧。”麦小鱼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的说道。 卧槽，谁家劳务费要五万斤黄金！刘茫正满心欢喜的盘算，这笔黄金怎么消费，哪知道被麦小鱼一盆凉水当头泼下。 “小鱼儿，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我们打生打死的，一点好处没捞到。你这可好，不过是跟着出来逛一圈，甚至你带的粮草都没用上呢。可不兴独吞！”刘茫有些恼火。 “你看你，还急了！这样吧，见面分一半，你也别说我吃独食。不过我有个条件。”麦小鱼眼睛一转，谈起了条件。 就离谱！刘茫肺子都要气炸了，他不明白一只破猫存黄金要干嘛。这可是五万斤黄金，相当于五亿钱！那都可以在灵帝手里买几十个二千石的官位了。 但是这姑奶奶又惹不起，这次只是万把人的行军。以后要是更多军队出动，那光是后勤运输就让人头皮发麻。 写小说可以意淫，动不动的就百万大军的去捶人。可现实是万人级别的出征，就需要两三千人的后勤配置。 而且粮草辎重，往往是全军最薄弱的环节。士卒最多只能随身携带十斤的口粮。骑兵稍好，可以多带二十斤顶天了。 每个士卒要携带兵器、甲胄、弓矢、口粮等超过五十斤。十斤粮食不过是三天的量而已，至于攻城器械、消耗性的羽箭、马匹草料等都只能由辎重部队负担。 而粮食是占比最大的一项。一旦辎重队被打击，前线部队就要崩溃了。比如曹操赢得官渡之战，就是因为打击了袁绍的囤粮之地乌巢。 如果行军距离远，辎重部队需要的人数就要成倍增加了。古代战争往往夸大，十万人的正规军加上辎重部队以及征调的民夫，加一起则有二十万以上。 到了这个级别，诈称五十万，甚至百万屡见不鲜。真正有过百万级军队调动的，只有隋炀帝征高句丽之战。信史可查正规军近七十万，征调民夫过百万。 但是，也正因为三次征伐高句丽，虚耗国力，最终二世而亡。隋朝鼎盛时期全国有近九百万户，至唐朝建国仅剩不足两百万户。 可见战争不是仅看前线的输赢。后勤辎重、民力调用才是国力的象征。一旦使用不当，造成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而太行军就没有这方面的压力，因为有麦小鱼这个活宝！一只猫可以抵得上百万级别的辎重部队！ 只说这次袭击匈奴人，也仅算粮草。古代可不是后世，因为没有油脂、高蛋白等丰富的营养摄入，士卒对粮食的消耗极大。 一万人一个月需要消耗一百万斤粮食！如果靠人力运输会有多麻烦，而且运输队也要消耗粮食。 而有了麦小鱼，这一切轻轻松松！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刘茫也不敢硬怼这只破猫，只能惯着、宠着。 “行吧，那你有什么条件说吧。”刘茫有气无力的说道。别人穿越就有万能的系统，自己就摊上个贪婪的破猫。人和人的差距太大，难受！ “这就很简单，反正每次出征你都得求着我，那么战利品一人一半。公平、公正，童叟无欺！”麦小鱼摇头晃脑的说道。 “咦，这不对啊。平时也不少你的吃喝。你想要什么没满足你，要这些干嘛？” “我也不是一个人啊，我有小白的萌宠大军要养，还有这些姐妹要养呢。” “我擦，我又没亏待它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性要独立，首先得经济独立。” “……” “哼，别否认。你虽然让浮云成立了巾帼营，更是给我选了女卫。但你从来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那我要怎么才算放在眼里？” “巾帼营从成立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出过谷。不是干针线活，就是搞后勤。我这七十二女卫，你更是从不正眼看看，还当她们是累赘。” “你意思是要带她们上战场？” “不行吗？” “太行山的爷们又没死光，干嘛让娘们去玩命？” “你这是重男轻女！” “那你就是女拳主义！” “所以我们要经济独立，到时候想干什么干什么。要你管！” “你们这些女人还想翻天？就是经济独立也得听我的。我是老大！” “那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把所有东西收走，带她们跑路了！” “死猫别闹！我忽然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以后缴获分你一半。” “嘻嘻，怂了吧。那你再教我雅言。我得亲自和她们沟通，带领她们发育。” “好说好说，这个不过是发音问题，这次回去我就教你。” 第78章 发现!大风送我狗头金 张宁见刘茫与麦小鱼，咕咕唧唧说个不停，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这俩真是天上神仙啊，说的话一句听不懂。 谈判完毕，刘茫无精打采的一脸晦气，好像刚打了败仗似的。麦小鱼就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跳上中军大帐的帅案开趴。 张宁愣了愣，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索性跑帐外找站岗的钟媛、卓鹿说悄悄话去了。刘茫正值郁闷，张梁、徐福两人来见。 两人是来汇报大军伤亡情况，以及战利品统计的。 “君上，此次剿杀匈奴人共六千一百六十人，俘虏三千七百二十八人。大约有近两百匈奴人逃跑。”张梁脸有得色，一字一顿的说道。 说起来，这确实是一次大胜。太行军初出茅庐第一战，击杀俘虏近万匈奴人！要知道，这可都是骑兵，击溃容易，追杀不易。 “我军阵亡八百二十一骑，重伤三百余人，轻伤者近四千人。各部将领仅有数人轻伤。”徐福沉声说道。与张梁相比，徐福却是有些伤感。 轻伤者还好，终究可以养好。初次征战，虽然是顺风仗，但毕竟匈奴人多是百战老兵，有这么多轻伤纯属正常。 太行军这些精骑，兵器甲胄极好，但还是阵亡及重伤人数过千。这就不得不说匈奴人确实战力很高，尤其是一些惯用钉头锤的老兵，对太行军造成很大伤亡。 刘茫一叹，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毕竟他又不是戚继光，能打出零战损的名帅。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他相信再来一次，他的太行军能伤亡少很多。 这么大的优势，匈奴人又是中计，又是分兵，又是少将，甲胄也多是皮甲。冷兵器时代的战场太残酷了。两军的装备没有形成代差，打到这个程度也是能接受的。 “此战，我军缴获颇丰，战马一万四千匹；驽马、牛、羊等两万五千六百头；皮甲一万五千领；各式军械两万八千件；军帐两千顶；各色皮毛三万件；粟、肉干、马奶等物五千石；其他杂物若干。” 徐福如数家珍的一一道来。刘茫却是听得有些沉默。匈奴人日子也苦啊。比如，粮食居然只有五千石！这时的一石不过是后世的六十斤，五千石相当于三十万斤。这次出征，刘茫可是让麦小鱼带了上百万斤的粮草。 这也就是南匈奴，因为依附汉廷，已经算是小日子过得不错了。游牧民族自炎黄以来，一直与中原民族争战不休，背后最大的原因就是生存。 逐水草而迁的游牧民族，听起来浪漫，实际生活比农耕民族更为艰难。除了牲畜、家人他们几乎一无所有。 中原百姓常常吃不饱，塞外的普通牧民同样水深火热！他们放牧的牲畜多半是属于贵族的，真正自己的很少。 平时只能以马奶、羊奶等充饥。并非想象中的天天有肉吃！想吃肉要去射猎野马、野羊、野猪、野狼、野兔等各色野生动物。 草原之民天生勇敢、强壮、乐观。因为不够勇敢的都饿死了；不够强壮的都被淘汰了； 不够乐观的不敢继续活下去了。 每到冬季，牲畜大批死亡。羸弱的牧民也大批的死亡。因此，冬季大雪封山之前，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他们只有拼命南下劫掠。 赢了，族人就能抗过冬天，多活一年。输了，老弱尽绝，甚至青壮也未必抗得过去。对于中原之民而言，入侵的都是强盗。对于草原之民而言，一切行为只求活下去。 正义，只是立场的不同。如羊吃草，狼吃羊。虽说这些都是自然法则，但既然身为中原之民，刘茫就有责任带领他们抗争。 尽管这些匈奴人内附汉廷，但他们几千年深刻入骨的劫掠本性，并不会轻易改变。所以，才有郝家村一战。 因此，刘茫诛灭于扶罗，虽非正义之举，却是为族群生存而战！念头通达，刘茫对匈奴人刚生出的一丝不忍之心收敛。他不是圣母，做不到跨民族的至高理智。 这些缴获的物资，刘茫都请麦小鱼去收取。牛羊战马等牲畜，则赶回太行山。而俘虏的近四千匈奴人，刘茫也吩咐五鹿率领玄鹿营押送回去。 刘茫打算休整三天，然后继续去上艾县。虽然此行目标已经达成，但是他还想去亲自了解下外营，如今的情形。 此战烈度不强，为何要休整三天？却是刘茫想到了一件事，阳曲县有金矿！匈奴人穷得很，怎么会带上五万斤黄金行军？ 从张宁说发现了黄金时，刘茫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黄金不是匈奴人的，他们又四处哨探，恐怕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征粮。 刘茫忽悠麦小鱼，滹沱河附近有长尾鸿鸟，有三米多长，像白色凤凰一样好看，肉还特别好吃。一说起吃的，麦小鱼顿时就不困了，兴冲冲的带领张宁和女卫就跑出营地。 这倒不是完全忽悠，刘茫和郝萌闲聊时，他提起过本地有一对巨型白鸟。刘茫本没在意，为了支开麦小鱼，就随便找个由头。 阳曲县有金矿的事，刘茫也是找郝萌确认过的。他见麦小鱼走远，立马吩咐郝萌带队出去寻找金矿。 这个不是战利品，那必须得独吞！张梁、徐福听刘茫说阳曲有金矿之事，也大感兴趣，各自安排人手，随郝萌而去。 三天的时间，转眼而逝。徐福三人，还真找到了一处小型脉金矿。说起来，于扶罗所得黄金同样得自一处小型金矿，但经过几个月的开采已经没有收获了。 因此，于扶罗又命部众散开来寻找。而被张梁诛杀的一队匈奴人，刚好就发现了金矿的线索，金矿离郝家村不过十余里。这也是为什么这八百人，会出现在附近的原因。 既然找到了准确的金矿位置，刘茫也赶去查看。原来却是一座无名石山的洞穴深处，有一条山中暗河经过。 暗河并不大，却联通附近的一处泉眼。匈奴人就是在泉眼取水时，发现了砂金的存在。泉眼附近有几处隐蔽的天然洞穴，顺着洞穴可找到暗河。 金矿是找到了，可刘茫却是为难了起来。 第79章 暴怒!鸿鹄之劫张魅姬 金矿可不是随便开的，这不是大块大块的黄金在那里，等着人去捡。水中金多藏匿于细沙淤泥之中。淘金，淘金，那是真的要千淘万洗的才能弄出来。 岩金则是伴生于多种金属矿中，同样不易得到。得到线索的匈奴人，不过是发现了一粒粟米大小的金子。 相比水中金，岩金还要多一些程序，首先取大块含金的岩石进行破碎、球磨制成细沙，再淘洗。最后将分离出来的细小金沙揉合。 这需要的人力与时间是很多的。此行带来的都是太行军精锐，总不能让他们去干淘金的活。使用俘虏的匈奴人，就需要安排军队看守、镇压。 最后还是郝萌建议，不如就在郝家村招募人手。这样一来，既不需军队看管，又能解决村人的生计。 刘茫觉得此法可行，毕竟郝家村的人郝萌都比较熟悉，人手虽然不多，但这本来就是个细致活，这些洞穴也容不下太多人。 郝萌见刘茫接纳他的建议，也是大喜，忙不迭的找来父亲和其他几个村中长辈商议。有这好事，皆大欢喜。 郝家村中大部分人都留下，做起了替刘茫淘金的活。而以郝萌为首的三十余青年，则选择了投军。 刘茫事无巨细的交待安排了一番，又留下几名太行军士卒做为眼线留下。刚刚回到营地，却有卓鹿慌慌张张飞马来报。 “君上，细君被捉了！” “什么？在哪里被抓？谁这么大的胆子！地煞女卫呢？” “在上游河边，据大营十余里。有一队朝廷百骑过境，为首之人调戏细君。没想到这人极为厉害，女卫们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细君让我悄悄溜回大营搬援兵。” “武神卫何在？”刘茫一听就急了，这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自己的人！ “君上，我等在此。”杨丰、鲍出、祝奇、黄龙、掾城、司隶、苦蝤、罗市、雷公、平汉、眭固、大洪等十二护卫最先应声。 “集合武神卫，随我前去救人。另外派人通知各部主将，随后速行。钟媛、卓鹿以及十二护卫，随我先行一步。”刘茫立即命令道。 “唯！”杨丰等人本就在中军大帐附近，卓鹿的话他们也听了个满耳。这还了得，居然有人敢捊虎须，调戏自家王妃！赶紧安排人通知各部主将，尤其是张梁、张宝兄弟！ “我的黑俪呢？”刘茫正想着骑马先行，居然发现黑俪不见了，就离谱！ “君上，黑俪被细君骑走了。”卓鹿小心翼翼的说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刘茫发脾气。 刘茫一听就泄气了，确实别人也没这个胆子。他只好吩咐卓鹿临时找一匹良马。这么一耽搁，刘茫刚出大营，张梁、张宝兄弟也红着眼睛追了上来。 刘茫也不废话，看了一眼营地中将领还在忙乱整军，就带领张氏兄弟、十二护卫、钟媛、卓鹿先行。 武神卫多是乡间游侠，虽然大部分也会骑马，但并不精通，远远的落在后面。刘茫心急如焚，一马当先而去。 不过一刻钟，刘茫远远的看到，果然有一群骑兵在河边大呼小叫。让刘茫松了一口气的是，张宁以及众女卫看样子并未被擒拿，只是被围困而已。 “尔等何人部下，胆敢冒犯我的人！”催马上前，刘茫横枪大喝道。 “哦？本官乃五原贼曹，你这小儿因何搅扰？”这群骑兵，为首之人身高近九尺，面目英挺冷峻，手提一杆二丈长矛，杀气腾腾的道。 刘茫打量此人几眼，不由一惊，此人身高臂长英伟不凡。眼神看起来漫不经心，却似藏于海底之火山，随时会喷薄而出。 更可惧的是，此人御马之术怕是已臻化境。平常之人，骑术虽精总脱不了控制二字。但此人御马则不同，全身放松安坐，却似与马心意相通。 仿佛随着他的心念一动，战马就如纵虎出柙般凶猛来袭！ “呔，狗贼敢欺吾妹，拿命来！”刘茫还未及多说，却是张宝情急，打马上前，抡刀就剁。对面却另有一将也举刀相迎。 张宝这柄刀却是刘茫所赠，有个头名叫龙角鬼门刀，颇为与众不同。别人的刀头与刀杆连接处的吞口，多是龙、虎、蛇等造型，偏偏这口刀的连接处是龙角之形。 这就使得刀头更加沉重。龙角形的吞口，却也不是普通装饰，而是可以锁拿敌人兵器之用。张宝自得此刀，整日爱不释手。 二马交错，只听嘡的一声大响，双刀相交两人都被震得身形一晃。马打盘旋，张梁与来将战成一团，奋力厮杀起来。 刘茫看了几个回合，惊讶不已。张宝的实力，他可是清楚的。在太行军中怕是能排到前十左右。没想到对面随便出来一将，就能抵得住暴怒的张宝。 虽然刘茫有心详细询问后，再做决定。但既然张宝已经开打，他也就罢了，上前招呼张宁及众女卫回来问话。 “魅姬，哪里受伤了吗？”刘茫看着盔歪甲斜的张宁，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张宁虽然年纪还小，功夫可不低。手中一把碎玉剑，轻灵刁钻，一般的军中将领都不是她的对手。 “君上，我没受伤，就是那个人太可恶了，宁儿被欺负了！呜呜呜！”张宁见刘茫和两位兄长领兵到来，当即委屈巴巴的来告状。 说起来此事倒怪刘茫了，因为之前他为了支开麦小鱼，就告诉它滹沱河附近有长尾鸿鸟的消息。一心想增加食谱的麦小鱼，哪里肯放过，当即带着女卫就沿河岸去找。 没想到的是，麦小鱼一行人追踪到雁门郡境内，还真找到了那对长尾鸿鸟！所谓的鸿鹄之志，鸿，一般指的是大雁；鹄，一般指的是天鹅。长尾鸿鸟就是大天鹅的一个异种！ 据张宁所言，那对大天鹅确实极大。麦小鱼发现，这对大天鹅居然在照顾幼崽。这个不讲武德的破猫，当即蹿到窝中一爪一个，擒了两只小天鹅就跑。 两只大天鹅当时就疯了，一路狂追。麦小鱼把小天鹅往张宁怀里一丢，直接就跑没影了。张宁知道麦小鱼那可是天上神仙下凡，倒是并不担心它的安危。 于是就带着一对小天鹅，往回跑路。哪知道都快赶回营地了，却碰上一伙兵痞。 第80章 绝世!猛将来袭天地崩 毕竟这年头，一队甲胄鲜明的女骑士，确实比较扎眼。这群兵痞借着盘查盗贼的名目，大肆调笑。 张宁虽然平时在刘茫面前，比较收敛，扮得贤良淑德、温柔可人，事实上也是小魔女一名。毕竟是大贤良师幼女，且是三兄弟唯一血脉。 张宁当时就要原地爆炸了，抽出碎玉剑想砍人。奈何，这伙兵痞邪门了，出来一个姓成的武官，居然武技甚是高明。她忙活了一圈，把自己累得半死，都没砍到人家。 张宁不傻，知道遇上茬子了，赶紧偷偷给要上来助拳的卓鹿使眼色。张宁知道自己连这随便出来个人都砍不动，更别提那个将领模样的人了。 张宁阻止了想动手的众女卫，连她都不是对手，何况这些女卫了。她见这群兵痞中的带头之人，一脸傲气，就故作傲娇的用激将法挑战。 那带头之人却不肯动手，和颜悦色的只说想请她们回郡署。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又让一个姓宋的接受挑战。 没想到张宁仍然不是对手。之前姓成的身材高大，长刀威猛无俦也就罢了。这个姓宋的虽然力气不大，却是灵活异常，拎着一杆长戈诡秘莫测，时不时的还来锁拿她手中长剑。 张宁差点被气哭了，偏偏那个带头兵痞满脸笑意的说，可以再换个人。只要她能打败一个，就放她们一行离开。 张宁眼珠一转，就挑了他身边一名年轻男子。没想到，这货更狠！看着人畜无害，眉清目秀的，却是力气不弱于姓成的，速度不慢于姓宋的。 张宁无奈之下，耍起了赖皮，她说自己更擅长弓箭。兵痞头领听了笑得更欢，随手指了一个曹姓男子与张宁比起了骑射。 张宁接连被战败，心底恼怒真下了死手，箭箭不离对方要害。哪知道，对面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人，仿佛能预判箭矢轨迹，一一闪避开来。 一壶羽箭射完，对手寒毛都没掉一根。张宁这回是真傻眼了，这伙人也太邪性了，只能等着人家射箭过来了。 这时，带头之人却是阻止了姓曹的，言说怕伤到张宁。正这么个时候，刘茫带着张宝等人赶来。 现在正和张宝交手的，正是那个姓成的武官。刘茫看其刀法不次于张宝，力气更是不输。周仓见张宝战不下敌将，在刘茫点头之后擎刀助战，却有魏姓青年拦住。 看了十来个回合，刘茫无奈了，忘记周仓这货不擅马战了，刚上去就落入下风。刘茫示意张白骑、管承、张牛角上前，也被对方转出三将抵挡下来。 论马战，这三人可是太行军中的天花板级人物，果然对面三将勉强应付二十余合后，只剩下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张白骑对阵宋姓将领，此人身手灵活，长戈使得迅捷。但这会儿面对的是张白骑，座下嘶风白凰更是其快如风！霜缨银凤枪比之宋姓武官更为变化多端，杀得其汗流浃背。 管承对阵曹姓武官，出手就占了上风。此人似乎是场中战力最低之人。混乱中，管承见周仓落了下风，长刀一翻接下了魏姓青年的长刀。 周仓见曹姓武官要二打一，赶紧上去助战。这回倒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得势均力敌，有来有往了。 张宁对刘茫说这个姓曹的擅长骑射，这会儿她暗叫倒霉。如果当初和这个姓曹的马战，说不定她还能赢，偏偏和人家比弓箭，输得难看。 张牛角抡着金顶枣阳槊，大开大合，力猛势沉，将对面接战之将砸得闷声低吼。此人其实不弱，奈何他的钩戟被张牛角一通猛砸有些变形了。 钩戟这种武器也是擅于锁拿敌兵，但是碰到重兵器就吃亏了。两人战了十余合，此人一咬牙勾住张牛角大槊往怀里生拉硬拽。 张牛角嘿嘿一笑和他较起力来。张牛角武技并不突出，他的招数不多，全靠一力降十会。本来他正嫌对方身手敏捷，一时半会儿拾掇不下来呢。 两人兵器缠在一起较力，正中张牛角下怀。他猛喝一声，力贯背脊把敌将拉得身子一栽歪。对面敌将见势不妙，奋力一甩手中钩戟，把张牛角的大槊也带得脱手而飞。 此人大喜，抽出腰刀就砍。张牛角手脚也不慢，提起挂在马上的玄铁锏针锋相对。仍然是稳占上风，杀得敌将狼狈不堪。 刘茫见场中十将，五处战团中两处平手，三处占优就放下心来。自己这方还有禇燕、杨奇、鲍出、司马俱、左髭丈八、雷公、眭固刚刚到来。而对面只剩下为首之将，稳了！ 实在没想到这么一队百人骑兵，居然有五员猛将。这倒是引起了刘茫的猜测之心，现在灵帝仍然坚挺，可不是群雄割据之时战将齐出。 虽然并州边郡，出悍勇之辈，但如此多的猛将聚在一起，也是罕见。此时的并州刺史是张懿在任，他的治下却是有四员猛将：雁门郡守郭蕴、雁门郡兵从事张辽、州武猛从事张杨、五原都尉丁原。 这是于毒前段时间传回来的情报。因为校事府并州分部建立不久，只注意到州郡高级官员信息。其他几人，刘茫当然了解，尤其是张辽这样的大将。 但像眼前这伙骑兵的来历，就不知道了。难道是吕布？但吕布是五原郡九原县人，怎么会跑到雁门来，并且这为首之人用的也不是方天画戟。 “废物！住手！闪开！”对面为首之人，本来冷傲的脸色一变，看着场中战况不利，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挥矛催马上前，大喝废物，也不知道在骂本阵营的五人，还是在骂刘茫这方将领。 狮虎般的巨喝，使得场中乱斗的十人各自一震。只见此人长矛电闪，战马到处万军辟易！刹那间双方被迫分开。 刘茫看得瞳孔紧缩，此人威势太强！明明离着战场有百步之遥，此人的气势竟扑面而来。一股通天的雷霆之威，鬼神之压震慑全场！ 这还是人吗？仅其此刻周身散发的气势，就让人生出难以抗衡之感！绝世神将！ 第81章 巅峰!神将横矛摧昆仑 对面五将见其上场，个个满脸崇拜，立即施礼退开。管亥刚被长矛逼退却是不服，大喝一声挥起厚背砍山刀奋力劈下。 哪知对面为首之人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策马上前，单手提长矛一探也不进攻。管亥此刻还擎刀半空，未料长矛已到胸口，不由大骇。 周仓见状也是大惊，眼看管亥无力闪避，他情急之下举刀驰援。奈何骑术实在不佳，用力过猛，干脆利索的掉落马下。 张牛角离得不远，但事发突然，有些措手不及，只好围魏救赵，抡起金顶枣阳槊直奔此人后背砸去。 张宝离得最近，翻起龙角鬼门刀，以龙角咬向对方的长矛。哪知此人冷哼一声，单手一晃避开龙角，斜刺管亥。 管亥眼一闭，万分懊悔。自己太过轻敌，尽了全力攻击，未留余力防守或者躲闪。更没想到对方骑术如此精湛，管亥等于是自行撞向长矛。 就在管亥自忖必死之际，只听一声大响震得耳膜生疼，却是张白骑控马凌空而至，举枪挑开长矛。 只是，张白骑动作虽快，奈何力气差得远。虽然借马力挑开对方兵器，却被一股回力震得人马皆停。 那人见必杀一击被挡，眼神一厉，反手挥矛横扫，将张白骑抽于马下。还好张白骑反应快，下意识竖枪杆抵挡一下。整个人飞出去十步之远，落地挣扎不起，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已是受了重伤。 那人挥矛荡开张牛角的大槊，再次出手奔管亥雷霆一击。此人气势通天，铺天盖地一般直压了下来。恍如实质，慑人神魂。 “住手！可是九原吕布吕奉先当面？”刘茫见势不妙，赶紧猛喝一声，纵马前出，阻止那人。此等神勇，必是吕布无疑！ 挡在管亥马前那一刹那，刘茫心底发寒，生出万万不能相抗之念，怯懦之意。此人已养成无敌之心，目空一切！ 这是那人的缺点，但同时又是他的优点。如果不能力敌，只能更增其势。可如果正面抗住他的一击，则破其势，即使不能战胜，也可全身而退。 想到这，刘茫极速调动身体力量、神魂意志、穴脉内功集于枪尖。无边无际的压力中，刘茫不由得大吼一声，针尖对麦芒也向那人狂飙而去。 吕布面色一变，双臂握矛略转方位，奇迹般的撞上刘茫枪尖。一声尖锐鸣响，两人战马止步，身形各自一顿。 刘茫只觉一股雷霆之势进入体内，撞散了内息。他的五脏六腑微微绞痛，已是受了内伤！ “哦？汝何人？怎知吾名？”吕布手臂颤抖，心中惊讶，拨马退出战圈。他虽自负，却也不是无脑之人。 “我乃常山王刘茫刘子明，尝听闻九原虓虎吕奉先，威震异族，英雄无敌。今日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佩服佩服。”刘茫暗吸口气，平复内息后正色道。 “原来是常山王，布曾闻大王只身赴约，劝降黄巾贼。果然是少年英雄，智勇无双。”吕布闻听，脸色略变。 他不过是底层武官出身，与一镇王侯差矩太大。想到那些女兵是常山王的人，吕布不禁暗暗叫苦。自己不光欺侮了那为首的女人，还打伤了一将，大大的得罪了对方。 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杀人灭口，要么取得常山王的谅解。灭口怕是不用想了，这个常山王如此年轻，居然能挡自己必杀一击而不动声色，实在深不可测。 更何况对面还有数将，虎视眈眈，想来也不是平庸之人。吕布本想放下身段请罪，但自小骄傲的他，却是一时之间放不下脸面。 幸好，这个常山王并没有诘问之意，言辞间温和有礼，更是大提他在九原闯下的名声。如此一来，吕布也就顺势不提前事，转而捧起刘茫来。 “吕将军如此英雄，却屈居贼曹之位，颇为可叹。茫虽常人，却也识得英雄，不知可否屈尊就食常山国中？”刘茫眼神热切的看着吕布，说道。 这可是三国第一神将！如果能拉拢到自己阵营，以后自己的骑兵可就有了大统领。至于演义将吕布描绘为三姓家奴，刘茫并不在乎。 成王败寇罢了。吕布边郡底层军官出身，而成为汉末群雄之一，绝非有勇无谋之辈。其先依附于同样寒门出身的丁原，也是英雄惜英雄。 丁原此人勇猛，一路靠战功得坐并州刺史之位，吕布投入其麾下乃是自然之事。其以主簿之位相待吕布，倒未必是不识人。 这时期的文官多为世家之人，与寒门出身的丁原怎会相契？用心腹之人吕布为主簿，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除了吕布这样文武双全之人，丁原也无其他文官可用。 丁原武将出身，又无谋主，政治下相对幼稚。其入雒阳之行事，看似忠诚，却背离并州系的利益。最终的众叛亲离，是自下而上的众人意志，绝非吕布一人能做到。 而背叛董卓，虽失小义，大节不亏。此后带领并州军事集团流浪关东，先后投奔袁绍、袁术、刘备、曹操等也不过是为了生存，寻求出路。 吕布终其一生，虽非大义之人，但也绝非大恶之人。只不过他想投靠世家，世家却从未看得起他，甚至因其勇武而忌惮限制他。 刘备倒是看得起他，只是吕布怕是觉得刘备势力太小，难以成事，不是明主。其屡投各方诸侯，又屡次背叛，不管最后谁赢得天下，自然都会极力抹黑他。 “呃，多谢大王赏识，布也愿效死力。奈何布新投雁门都尉丁原丁建阳，待我甚厚倚为臂助，却是不好相弃。”吕布见刘茫招揽，心有所动。 “这却无妨，回头我发荡寇将军令，调奉先就职军中，想来丁建阳不会有异议。”刘茫一看有门，赶紧敲砖钉脚。 “如此，请还大王开恩，布欲面辞丁都尉，感谢其提携之恩。布另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大王允准。”吕布见说，也不矫情，翻身下马就拜。 “奉先将军只管道来，但有所请，无所不从。”刘茫有些激动，这可是吕布啊。就这么忽悠来了，太行军必定如虎添翼！ 第82章 喜获!太行军再添上将 “我这些部下，皆慕布之匹勇相投，大王可否降恩一并收留？”吕布面带赧然，施礼说道。 常山王看上的是他这个人，可他却要带着一群人相投，多少有些小团伙的味道。这和他任职朝廷不同，虽然官职微小，但毕竟是朝廷供养。 投了刘茫，则是就食常山国，更似家臣。他们这些人都是寒门，除了一身勇力，没有其他利益能带给刘茫。 “奉先将军那里的话，汝之部下，亦我部下。愿意来常山者必不相负。不愿前去者赠予财货任去。”刘茫怎么会放过这些人，那五员战将怕就是吕布八健将之五。 郝萌已经在诛杀于扶罗一战中收纳；张辽此时官职比吕布还高些；臧霸怕是还在青州；高顺不属八健将，此时也没在并州。这五人虽非帅才，却皆属猛将。虽然太行山不缺猛将，但多多益善。 管亥等人救起张白骑，所幸他并无大碍。刘茫勉力动内息替他疗伤后，邀请吕布带领部下一起归营宴饮。 太行军众将，虽然之前与吕布部下有所冲突，不过都是敞亮的汉子，几杯酒下肚，就相见恨晚，打成一片。 经过吕布介绍，果然这五人乃是原历史中的八健将之五。有吕布的小舅子魏续、勇力不俗的成廉、箭术出众的曹性、精明干练的宋宪、豪迈嗜酒的侯成。 席间刘茫着意结纳，吕布及部下五将诚心投效，相谈甚欢。倒是张宁一路嘀嘀咕咕，颇为不满。卓鹿虽然不敢嘀咕，但看起来也是不爽。刚刚还打生打死，就这么成为一家人了，就离谱。 刘茫也不解释，暗自感慨。乱世之中，人才最重要。别说只是这样的小冲突，那些枭雄们连杀父、杀兄、杀妻、杀子之仇都可以放下，只要你有用。 “奉先，却不知丁建阳此人如何？张辽、张杨二人你可熟识？”收了吕布一行人，刘茫却是又打起了丁原、张辽、张杨的主意。 “大王，丁建阳威猛坚毅猛将也；张文远胆略出众良将也；张稚叔豪迈任侠益友也。”吕布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欲延请三人加入常山国，奉先以为如何？”刘茫也不绕弯，直接道出心中所想。 “丁建阳性情刚烈，疏于政略；张文远与匈奴人有累世之仇，只愿为国戍边；张稚叔有孟尝之风，过于仁和。”吕布坦诚说道。 刘茫听此，大概也就了解了三人的性情、本领。丁原属于纯将，将兵或可一用；张辽自不必说，乃智勇良将；张杨则是郭解式的大侠。 “奉先可了解并州刺史张懿与雁门郡守郭蕴？”刘茫再次问起另外两位并州要员。 “张并州政略宽舒，敦厚待士。只是其为世家公卿，轻视武备；郭郡守累世公卿，亦擅治军，奈何性情偏执，不纳人言。”吕布本不想评论这两个大人物，但刘茫问了，他也不愿留给新主不坦诚之感。 “嗯，多谢奉先以诚相告。明日我需赴上艾办事，丁建阳、张稚叔、张文远三处，奉先且为我致意，述我结纳之诚。”吕布才刚加入太行军，刘茫就交待了第一个任务。 刘茫又简单讲述了一下太行军、常山国的情形。甚至此次诛灭南匈奴，巡察外营之事也不隐瞒。此次随军众将更是详细介绍了一番。 “大王尽管放心，此事布尽力为之，至少张文远处谅不负所托。另外魏续、成廉、曹性、宋宪四人有些力气，就让他们侍卫大王左右，听候差遣可好？”吕布深施一礼说道。 两人的交流中，实际也在相互隐晦的试探彼此的见识。就冲他对丁原、张辽、张杨三人的评价，可见吕布绝非莽夫，而是颇有识人之能。 但吕布的小心思也瞒不过刘茫。这三人职位均比他高，听出了刘茫有招揽这三人之意，吕布就把这三人的优缺点讲出。 否则这三人也来投，吕布自忖会屈居三人之下，平生抱负怎生得展？张辽也还罢了，平时多服自己的勇力。另外两人可是比自己更有声望。 吕布又提议，让自己小舅子四人随侍刘茫，这是更进一步示忠。同时他也可以通过四人，更加了解自己的新主。 在吕布的感官中，刘茫则是年轻有为，性情温润，礼贤下士，志向高远。最难得的是，没有世家公卿对寒门的鄙薄。更兼之前就感受过，刘茫过人的武力。 吕布观刘茫手下士卒身强体健，精力弥漫，盔甲鲜明，器械严整；再观众将，个个精甲护体，神兵在握；甚至那些女卫都有精甲利器。 冀州又是富庶大州，远非并州可比。想必依附常山王这个新主，远比跟着丁原一个小小的都尉更有前途。 刘茫虽也猜得到吕布的小心思，但他确实说的也不错。丁原刚烈忠贞，所出色的不过个人武勇，太行军中可不缺乏猛将，除非如吕布这种绝世神将。 张杨虽然有孟尝之风，正因如此，并不适合收为麾下。三人中，只有张辽真正适合招揽，吕布也明白这一点，因此做出保证。丁原可为盟，张杨可为友，张辽可为臂膀！ 吕布做为一方诸侯，或力有不逮。但其人文武双全，是可独挡一面的大将之才。人的精力有限，往往为了记忆牢固而取印象深刻一点，不及其余。这也是成见的由来。 比如刘备给后世的印象是爱哭，感觉上蜀汉的地盘，得自其影帝级的哭戏。却是忽略其人的勇武及智慧。 吕布能多次影响汉廷政治走向，更是雄踞地方，一度将刘备、曹操逼至绝境，绝非匹夫之勇可盖棺定论。 随着宴饮结束，众将尽兴而散。刘茫也回帐准备安歇，复盘了一下今日所得，他不禁嘴角上扬。新得上将五员，更有吕布这样的神将效忠，张辽也逃不出掌心，怎不心生欢喜。 天刚擦黑，倒是还没有困意。刘茫正准备找徐福等人，讨论一下外营之事，只听得帐外一阵大乱，惊呼声大起。刘茫不禁皱眉，此行带来的可都是精锐，何事喧哗？ 第83章 祥瑞!麦小鱼暴揍吕布 刘茫赶紧提着骊龙百幻出帐查看，也被惊得目瞪口呆。却是两只白色巨鸟，在营地上空盘旋。 巨鸟飞得缓慢，众人看得清楚，但也正因如此，更是惊人。以刘茫的见识，这两只翼展过三米的巨鸟更像大天鹅，却拖着超过两米长的九条尾巴。 除了鹅黄的嘴巴，通体雪白，从头至尾差不多有四米长。头上还顶着一缕白翎，酷似皇冠！夕阳映照下，雪白的尾翼七彩斑斓，恍如天凰下凡！神鸟降世！ “啁啾”天空传来巨鸟的叫啼鸣，清越悠远，直击人心。刹那间，刘茫有一种超凡脱俗的出尘之感。 “噫！原来凤凰是白色的！”不远处，吕布也瞠目结舌的仰头呆看。巨鸟的高贵飘逸完全折服了众人，甚至没有一个人，能想到用弓箭把它们射下来。 “喵呜！”众人惊愣之际，却是从上空传来一声不和谐的猫叫。巨鸟闻声，浑身轻颤，缓缓降落，站着比人还高！ 众人下意识的闪开，让出直径二十几米的圆圈。刘茫惊讶的发现，麦小鱼居然趴在巨鸟的脖颈处。它四只小短腿，抱着修长的鸟颈滑至鸟肩，趾高气扬的睥睨众生。 “卧槽！小鱼你居然降服了大天鹅！叼爆了有没有！”刘茫也没见识过如此巨鸟，虽然听了张宁的述说，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真见到了实在震撼，不由得口不择言。 “我又没有，你的才爆了呢，信不信我让它们叼你！”麦小鱼一脸凶狠的盯着刘茫，眼神逐渐下滑。 “口误，口误！主要表示震惊。你这也太给力了！”刘茫心底一寒，感觉下半截凉飕飕的。他赶紧求饶，也顾不上周围还有众多部下在场。 “嘿嘿，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被这俩二哈一路追着啄，后来一现真身，全都吓尿了。敢跟我呲毛，一巴掌拍死！” “元君这也太无敌了吧，天上的神鸟都请下来了！”还不等刘茫说话，一脸崇拜的张宁、卓鹿跑了来，叽叽喳喳的说道。 刘茫心中五味杂陈，这下神棍之名是坐实了。本来麦小鱼这个存在，就已经超出古人的想象了。现在又出现一对长尾大天鹅，他现在说自己是天帝，怕也会有人信。 “君……君上！莫非……这就是太行元君？”吕布小心翼翼，语带颤音的凑到刘茫面前说道。一直口称大王的吕布，此时居然改口称君上了。 实在是长尾大天鹅的出现，太过惊人。而麦小鱼骑在那神鸟脖子上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吕布的认识。 之前宴席之间，原太行系的众将，也是提到过麦小鱼的神异，更是道明了刘茫的来头。黄巾系的众将还罢了，他们可是见识过张角的神奇，多少是相信的。 吕布和他部下的五将，则完全当做无稽之谈。在他们心中，只相信掌中刀枪。什么神呀鬼呀的，忽悠二傻子吧。甚至像宋宪、侯成都有些后悔随着吕布投效了。 堂堂常山王，居然也搞太平教反贼那一套！真有那么神奇，怎么会被朝廷大军，打得龟缩不出？是了，这黄巾军最后被常山王劝降的，怕是一丘之貉！ 刚才五将就在和吕布，悄悄讨论此事呢。吕布觉得，那不过是刘茫御下的手段。因此，他还苦口婆心的劝说几人。 哪里知道，这传说中的太行元君，居然御神鸟降临！简直颠覆了几人的想象，震碎了大家的三观！这不是神仙，谁是神仙？ “呃，它确实是太行元君。你可别小看，它的法相可是很大的。奉先，你怎么了？”刘茫扭头侧身和吕布交流，准备给他洗洗脑。 这货虽然投效，但一直没有随众人一样叫自己君上。这说明，他只是尊敬自己的诸侯王身份，而没有真正认主。 既然吕布被麦小鱼惊得改口了，那自己得顺势加把劲儿，真正降伏这个绝世神将。可说着说着，他发现吕布眼神惊恐，那九尺虎躯居然在轻轻颤抖！ 刘茫正疑惑间，陡感身边一阵狂风掠过，直扑吕布！他下意识的斜飘数步，定睛一看居然是麦小鱼变幻成十几米长的巨虎，在吊打吕布！ 远处张宁一脸快意的嘻嘻而笑，卓鹿也含笑偷瞄。刘茫苦笑，哪里还不知是这两个死丫头在搞事。 麦小鱼虽然还不会说雅言，但与女卫相处得久了，却是能听得懂她们说话。想必是张宁、卓鹿吃了吕布的亏，一直心中不爽。 她们知道刘茫为收大将，不会给她们作主，这会儿见麦小鱼这个靠山回来自然要告状了。卓鹿终究性子弱，偷瞄刘茫一脸的心虚。 “小鱼住手，之前都是误会。吕布将军，已经投效于我，你别下死手。”刘茫赶紧阻止麦小鱼，边喊边跑上去挡住它的巨爪。 “哼！你告诉这条小杂鱼，以后见到女卫绕道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还有他们也一样，都是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麦小鱼抬爪指了一圈。 麦小鱼也没想真把吕布怎么样，它知道既然这人能在营地，必然是自己人。它只是杀鸡儆猴，想保护身边的女人。 以前太行系的众人还好，大部分的女人算得上他们的家眷亲友。后来的黄巾系，则多有不尊重女人的行为。虽然此前有浮云处置过一些人，但终究有不服者。 比如这次出山，就有张梁手下的人，对女卫们献殷勤。管承也总是跑去跟卓鹿没话找话。说到底，还不是馋她们的身子！麦小鱼早跟刘茫讲过。 因为没出过什么事端，黄巾系也才刚融入太行，刘茫也不好管得太严厉，伤了众将的颜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又没发生什么恶性事件，让刘茫怎么管？ 再看看吕布，刘茫差点乐出声来。那么大个神将，居然被一只猫欺负了。只见吕布手中长矛已经碎裂，浑身的甲胄七零八落，头盔更是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从来都是一幅，绝世高手风范的吕布，此时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灰头土脸的吕小布，活像一个讨饭不成被暴揍的叫花子！ 第84章 闲适!人间至味是清欢 “奉先，你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刘茫忍着笑意，看着麦小鱼缩小了身子和张宁、卓鹿玩去了，就转头安慰吕布。 “君……君上，元君为何发怒？可是布有哪里不敬，惹到……咝……冒犯元君了？”吕布呲牙咧嘴疼得直吸气。他是真的怕了，在麦小鱼的利爪下，他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奉先莫慌，张宁、卓鹿以及那些女卫，都是元君的侍者。你们刚来，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可能部下有所冒犯。唉！元君比较护犊子，我建议你们以后，远她们远点。”刘茫举目扫过众人，看似警告吕布，实质也是提醒其他人。 “唯！”众人又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刘茫的意思。齐声应喏。吕布也想通了，自己等人此前，可是得罪了张宁和一众女卫！奈何只有自己挨揍，只能认倒霉了。 管承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此刻也满头冷汗，连连称是。他低头偷瞄了一下卓鹿，见她没有注意这边，不由松了一口大气。 刚才吕布被吊打的情景，他可是看了个满眼。原来张牛角说的是真的啊！他虽然和兄弟管亥投了太行山，但潜意识中对刘茫这么年轻的首领不太服气。 管承之前对什么骊龙真君、太行元君的说法也是半信半疑。只是当初太行山大比武，他被刘茫的神功震慑才有些服气。 “君上，承……承之前找过卓家丞，只是仰慕，并未冒犯。不知……不知……”管承压低了声音跑到刘茫面前解释。 “芥叩安心，前事不计，以后不要去骚扰小鹿也就是了。”刘茫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暗中偷笑，给管承吃了一颗定心丸。 管亥等五将都拿不下的吕布，却被麦小鱼暴揍，管承能不怕吗？这要是卓鹿嘴一歪告他一状，他自感不如吕布抗揍。 说实在的，刘茫也理解他们。起事是掉脑袋的活计，不管是太行系还是黄巾系，这些兄弟多是光棍一条。 以前天天争战也就罢了。这两个月生活稳定下来，那无处安放的荷尔蒙，自然支使得这群老爷们不安分起来。 说起来自军伍之中，洪荒之力的发泄一事，虽然上不得台面，却也是将领不可忽视的治军难题。春秋时的越王勾践伐吴，曾徙寡妇至独山上，以为死士。 西汉武帝时，始置营妓于军中。后来的领军之将攻城，往往许诺城破劫掠。这除了财货粮秣，实际也包括了对女子的劫掠。 所谓的抢钱、抢粮、抢娘们，永远是对军伍最大的诱惑！刘茫两次掌军都是借了宗教之势，所部又是全军精锐，暂时还没出现那些不堪的问题。 这次出击于扶罗，大战过后众人放松下来，多多少少有些精力过剩的苗头了。战场喋血，士卒总会产生心理问题，需要阴阳调和。毕竟不是百战老兵。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以后还需要留意，想办法解决掉。比如设置婚配条件限制、吸收异族女子等。再比如加大训练力度，让这些精力旺盛的货生不出绮念！ 众女卫兴奋的簇拥着麦小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女营玩耍了。两头大天鹅，见张宁、卓鹿一人抱着一头小天鹅，赶紧一摇一摆如狗腿子般跟着远去。 刘茫一挥手，众人也各自散去。这期间刘茫找麦小鱼，要了一杆铁戟赠与吕布。毕竟之前的长矛被它拍断了，总要赔偿人家。 吕布先前用的长矛乃是镔铁打造，重达八十斤。但他总感觉，控制起来缺点什么。本想另外打造一柄趁手铁戟，奈何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材料。 他力气极大，不愿使用木质戟杆。但普通金属材质缺乏弹性，会限制招数的运用。 刘茫赠予的铁戟，名叫鬼神方天画戟，乃是天外陨石合金，通体锻造。重量也是八十斤，但因为戟尖有一对小枝，戟头沉重。如此，冲刺更附威猛，挥斩更显势重。 因为吕布的一身甲胄，也被麦小鱼干碎了，少不得又拿出一套破军烈火甲。这套甲胄材质也是不凡，乃是取自火山烈焰中，自然而生的不知名金属。 不仅防御无双，更兼不惧烈火，且常年穿戴更增阳刚之气。只是万物相生相克，此甲却是最怕潮湿。据麦小鱼所说，若是多次被雨水等液体侵蚀，会逐渐丧失阳气，沦为凡器。 次日，新得神兵奇甲的吕布，一脸喜意带着侯成及百名骑兵，去雁门先见张辽。 刘茫也率领三千骑赶往上艾县。因五鹿带领三千玄鹿营，押送匈奴人回山。另有千余阵亡及重伤。另有四千轻伤士卒，以及伤在吕布手中的张白骑，都被刘茫打发回山休养。 现在还能行军的不过三千骑。因为人少了三分之二，又没有什么战略目标，刘茫也不着急，一路缓行。时不时的带着麦小鱼，闲逛于山野之间，秀水之畔。 两头长尾巴大天鹅，彻底成了麦小鱼的座驾。张宁、卓鹿则喜获，两只小天鹅抚养权。两大两小四只天鹅也是刁钻，居然只食野果及鱼虾。 在麦小鱼的宠溺之下，每遇河流湖泊就得停下来，给四个新宠采集吃食。刘茫看着麦小鱼天天坐着天鹅飞，实在羡慕。奈何这俩成年天鹅虽大，仍然载不动刘茫这百十多斤。 毕竟它们看起来大，实际体重不过五六十斤而已，带人飞翔有些勉强，倒是可于高处载人滑翔上千米远。张宁试过一次，兴奋得四处炫耀。 一路游山玩水般，走了十来天。刘茫也把雅言常用口语，教会了麦小鱼。只是限于猫类的身体结构，麦小鱼说话的声音，好像十来岁的小萝莉一样，总是带着娃娃音。 张宁年纪小，卓鹿是有童心。俩人天天粘着麦小鱼，一起四处疯玩。钟媛则远远的望着她们，一脸的姨母笑。她平时不爱说话，总是一声不响的跟在刘茫身后，做好卫士长的本职。 有那么一刻，刘茫甚至觉得，就这样带领众人，隐逸太行山算了。如若争霸天下，就算最终成功，眼前的这些人，将来又有几人仍在？人间至味是清欢啊！ 因为路上拖沓而行，还未到上艾县，吕布已经追了上来。更是带给刘茫三件可喜之事。 第85章 望气!上艾城中玄机藏 “君上，这位是雁门张辽字文远。”吕布带着一个少年，兴冲冲的向刘茫介绍。 “辽久闻大王威名，早欲追随鞍前马后，奈何无人引见，不敢唐突。今蒙大王不弃，遣吕将军相招，愿效犬马之劳。”少年深深一拜，诚恳说道。 “文远不要多礼，快快请起！”刘茫热情扶起张辽说道。只是心里不由得纳闷。眼前这个张辽，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 再想想所谓从事，不过是郡守自聘僚属，俸禄不过百石。这并非朝廷正式官员，也就释然了。这个雁门郡守郭蕴，倒是个识才的。 “文远尚且年轻，可愿暂时追随我左右？”刘茫习惯将新投之人，收在身边观察。路遥之马力，日久见人心。只有放在身边，才能明晓对方是否有真才实学，适合安排什么位置。 “谢君上，故所愿也，不敢请耳！”张辽大喜，连忙恭身再拜。他可不傻，追随在领导身边，才有机会显露本领。要是一来就被安排独领一军，虽是重用，但怕也再难寸进。 “君上，此行布将家小也带了来，这是小女吕雯，布想献于元君侍奉左右。不知君上可否允许？”吕布见刘茫与张辽见过了，又拉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这倒是可以，元君游戏人间，最喜玩闹。”刘茫哭笑不得，也不好当面拒绝。 吕布此举自有其目的。这个时代，投效认主并非要举家投靠。毕竟兵凶战危，仕途多变，万一有什么不可测之事，不是团灭了？ 但如果举族举家来投，则足以示忠。吕布就这么一个女儿，宝爱异常，肯献给麦小鱼做侍女，这是下了重注，坚定跟随刘茫之意。 吕布此时年近而立，正是建功立业的当打之年。他可不愿意像张辽似的追随左右，但新投之人哪有独领一军的。但将女儿放在刘茫身边，则有了质子的效果，可让其安心放权。 “谢君上首肯。布往见郭府君，详述文远之事。他特意献上宝马一匹，另有拜贴一封托布转交君上。”吕布说完，又着人牵来一匹，火炭般全身红色的骏马。 “据郭府君所说，此马名赤骥，乃西域商人所遗。布于途中也曾试乘，此马虽不肥壮，却是神清骨俊，极擅战阵冲刺。”吕布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刘茫展开郭蕴拜贴，不过是些官场套话，倒是出手大方，送此千金宝马。说起来，刘茫招揽张辽，也算挖了人家的墙角。但郭蕴并未为难，且赠马结善缘。 此人倒是老练识趣，有机会当报此德。吕布又递上张杨、丁原的拜贴。这二人果然各有借口推脱，刘茫也不在意。 吕布此来，带来了张辽，献上了爱女，转送了宝马。对刘茫来说，已经是三件喜事。他已经知足了。 “奉先往来奔波，一路辛苦。郭郡守所赠赤骥，我观之，筋骨强健，确为极品。只是长鬃飞扬，想必性格爆裂，却不适合我。奉先英雄无敌，龙马俯首，就交由你来驾驭吧。” 刘茫没有直接收为坐骑，反而转赠吕布。从他那艳的小眼神中，刘茫就知道吕布喜爱此马，也就做个顺水人情。这么骚气的红马，他感觉无福消受，还是让吕布去浪吧。 “布叩谢君上！天恩至高，铭感五内。此生永随，不敢或忘。”吕布大喜叩拜，自己新投，未立寸功，就得君上大礼，怎能不喜。他也暗暗得意自己的小手段。 张辽佩服他的武技精强，甚至有拜师之意。此去说服张辽来投，可说举手之劳而已，吕布可不认为招来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算什么功劳。 奈何张杨虽然与他相善，却只愿听从朝廷明令，不想私投刘茫。丁原虽然器重吕布，却是只愿独领一军，不想寄人篱下。 为此，吕布就想到了，献出爱女这个馊主意。虽然吕雯尚小，不好献给刘茫。却是可以先加入女卫，服侍元君嘛。近水楼台先得月，过个三年五载，未来之事妙不可言。 此时的吕布仕途未明，有这些骚操作刘茫也能理解。为安其心，他也就没推脱，直接收了吕雯，更赠了宝马。 当晚，刘茫于营帐再摆宴席，一为吕布一家接风洗尘，二为新投张辽引见众将。刘茫却是得知张辽本为聂壹后人。 西汉朝打击匈奴首战，乃马邑之谋。聂壹正是此谋首倡者。聂壹本是雁门一带豪商，献计大行令王恢，引诱匈奴人攻击马邑，而汉廷派遣大军设伏。 可惜当时匈奴的首领军臣单于，见微知着，过于机警。他发现城野之间只见牲畜，不见一人，于是派遣兵拿下一个坞堡。 从擒下的尉史口中，得知有三十多万汉军，埋伏在马邑附近。识破计谋的单于，当即退兵回返，致使马邑之谋功败垂成。 汉军退了，聂壹一介商人能怎么办？谋划未成，朝廷没怪罪就不错了，哪里会庇护他。聂壹没办法，只好改姓埋名。 因为失去了，原有的行商渠道，聂壹一族渐渐没落。到张辽这一代，他兄长张汛仍在行商，却不过糊口而已。 张辽有一妹名张蕊，年仅十岁。他见吕布让爱女去侍候麦小鱼，也起了心思，要接来兄长和小妹一起去常山国。刘茫自无不允。 次日清晨，刘茫命众人启程，继续赶往上艾县。既然吕布也回来了，路上又耽搁这么久，也就不再游玩。三日后，上艾县已在眼前。 杨凤早就得报，半月前就已经到了上艾。原本是接应刘茫的，哪知远在阳曲，就已经解决了于扶罗带领的匈奴人。 “君上神威，速灭异族遗丑。属下外营杨凤率众，恭迎大军凯旋。”杨凤远出三里相迎，一见刘茫赶紧拜倒。 “有劳兴仁操切外营诸事，不必多礼，且先入城再叙。”刘茫看了看杨凤，数月未见，他倒是养出了一些威仪。只是观其神色，颇有些不自然，不由得心中升起警兆。。 “君上，布观杨统领部下，隐有煞气。上艾城中，似藏杀机。我等兵寡，不宜轻入。”吕布凑到刘茫马上，却是说出他心中所感。 第86章 迷雾!凤舞九天鸿门宴 “无妨，我倒要看看这个杨兴仁，能搞出什么阵仗。有奉先在侧，再多埋伏能奈我何？”刘茫心底怒气升腾，当初三十六路首领，自己给了杨凤最大的信任。 可是，看如今的形势，怕是此人已经有了叛心。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吕布听到刘茫这么说，心绪激荡不能自持。 “唯！有布在，无人能动君上一根寒毛。”吕布闻言，神色郑重，眼中杀气四溢，勃然作色道。 果然君上是知道我吕奉先的！有这样的主上，自己一身本事，何愁无用武之地？再无别的念头，就是干！刘茫却是不知道，他随意一句敷衍的话，就给吕布打了超级加倍的鸡血。 杨凤正侧身招呼，以往相熟的太行系将领。突感身后脊背发凉，不由回头看去。却见一个身高九尺的英武将领，正冷眼盯着自己。 杨凤心中一惊，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示好。忽然间，杨凤预感不妙。这次刘茫带来的众将，居然有一半以上是他不认识的。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中有好几个，给他一种强烈的威胁之意。杨凤不禁担忧起，自己本来的计划。只是，看着很快都全部入城的三千骑，杨凤又露出了笑容。 不过是三千骑罢了，原本的安排是对付万骑的。不过是多了几个，看起来能打的将领罢了，注定翻不起什么浪花。 想到这，杨凤心中一定，一溜小跑着去给刘茫牵马。刘茫冷眼看着杨凤，跑前跑后安排大军驻扎也不阻止。 入城后，刘茫也留心查看沿途，却发现城池极小。虽然这个时代城池都不大，但如上艾县这样，能从北城门，直接透过笔直大街看到南城门的，还真是第一份。 关键的是，此城民居颇少，沿街除了商铺就是官衙。最终，在杨凤的引导下，刘茫和众将来到了一处庄园。 杨凤介绍说上艾县人少，因此城池也小。官衙也比较狭小，所以就征用了一个富商的私宅，供刘茫暂住作为行宫。 本来杨凤带领了三万精兵，准备接应刘茫。但后来知道于扶罗，已经在阳曲被灭。杨凤就令大军散去，毕竟县城太小，不足以供大军长驻。 杨凤只留下了三千人，驻于城外大营。另有五百亲卫，驻在城内。这些表面情况，刘茫自然早就一一入目。 刘茫暗暗诧异。他不明白三件事：第一，杨凤乃太行军外营总统领，可以说位高权重，何必反叛？哪里有更大的利益？ 第二，如果铁了心反叛，就上艾县这点安排，别说全灭自己这三千骑，怕是一个冲锋就被反杀了。 第三，杨凤也不是蠢人，自己明显对他冷淡防备。可他却仿佛没有任何察觉，依然毕恭毕敬的马前鞍后伺候。 不多时，众人来到庄园。与狭小的县城相比，此处庄园倒显得颇大。只不过，刘茫总感觉这处庄园有些诡异，一时又看不出原因。出于谨慎，他暗向杨丰施了个眼色。 杨丰可是老江湖了，如何不懂？他见刘茫示意，就不动声色的退出人群。四下探察庄园情形，有无杀机和埋伏。 只是两刻钟后，杨丰的回报让刘茫更加疑惑了。据杨丰所言，已经探查了整个庄园，却是没有任何埋伏。 并且杨丰不放心，还利用这个时间，城内城外都探查了一遍。城外大营确有三千步兵，也无异状。 城内县衙附近驻扎了五百人，想来是杨凤的亲卫。而这处庄园只有几十个侍候的下人，连一个甲士都没有。 入城后，刘茫带来的三千人，有一千人分守两座城门。有一千五人被杨凤，安排驻扎在县衙附近。剩下的五百武神卫接管了庄园的护卫。 这就怪了，如果杨凤要对付自己，怎么可能这样安排？城门在自己人手里；杨凤在城中唯一的力量只有那五百亲卫，还在自己一千五骑的眼皮子底下。 最有可能触发阴谋之地的这座庄园，也是自己最信任的武神卫驻扎。难道是自己多疑？杨凤根本就没有反叛之心？ 不对！绝对有问题。刘茫闭目养神中，否定了刚生出来的松懈。相对眼睛看到的，他更相信自己神念的感知！ 自从上次经过寒潭修炼，刘茫可是得了一项，神念入微的本事。因为心有警惕，刘茫之前可一直用神念注意杨凤一举一动。 他默运内息，神念猛的一提，笼罩整个庄园。虽然如此激发，只有那么一瞬间照映。但刘茫还是清晰的了解了，庄园内每一个人的神情举止。 刘茫看到了麦小鱼，正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张宁磨牙；钟媛、卓鹿侍立门外悄悄咬耳朵；吕布，正在对部下五将以及张辽吩咐着什么； 张梁、张宝兄弟正在和管亥、管承兄弟说话；黄巾系众将，正三三两两的说笑；禇燕正一脸阴沉的，和张牛角交谈； 白绕、白雀、白爵正在和大行系众将叙旧；大计，正与平汉单独密议；十二亲卫的其他人，正在安排武神卫职守；白波，正在指挥下人准备宴席； 而杨凤，正在不远处的一间房屋内闭目沉思！却是没有其他动作。 平汉！平汉！也就是陶升。时隔数月，刘茫再次注意到此人。太行军整合了黄巾军，但其实两系将领本是同根。 这些人多是大老粗，很短时间就能相处融洽。只有陶升此人，一直极为低调，也未有过任何惹眼的动作。以至于刘茫早就忽略了他。 想想此人历史上的所作所为，难道陶升是世家的棋子？仔细想来，只有此人与太行众将格格不入! 可如果是世家挑动，他们能给杨凤多大利益？官职？杨凤做为太行军外营第一人，甚至权力不比他这个常山王差。 要知道，灵帝还在呢，世家势力虽然因黄巾起义有所提升，但仍然算不上强势。要想除授官职，总要经过灵帝这一关，可不是世家说许就能实现的。 财货？刘茫虽然不敢说富可敌国，可是从未短缺过外营的粮饷。女人？据刘茫了解，杨凤此人并非好色之徒，绝不是几个美女可收买的。 “君上，接风宴席已备妥，还请君上移步。”刘茫正在凝思，却是白波前来请刘茫赴宴。 第87章 意外!许子远傲视群雄 “有劳东海了，前边带路吧。”刘茫见是白波，微微一笑。此人确实姓白名波，字东海。与起于西河的白波贼没什么关联。 由于各部将领，人数众多。杨凤却是安排了一大两小三处宴席。外间露天大宴近五十案，太行系、黄巾系、外营系众将，以及吕布部下五将入座。 另有小宴，却是单独为麦小鱼，以及张宁、钟媛、卓鹿、吕雯等女卫准备。最后在内厅的小宴才是为刘茫准备的。 刘茫当仁不让，居中而坐。左席杨凤，右席张牛角。其余依次为张梁、张宝、管亥、管承、刘辟、龚都、禇燕、张白骑、左髭丈八、徐福十人。 这十人均声望较高之人，或者是一军主将。只有徐福虽然资历、地位都不高，却是刘茫特意叫来的。 杨凤外营系除他本人，只有白波、大计作陪。席间酒过三巡，杨凤开始述职。 太行军外营，如今势力遍及太行山。共占领二十五个县城，一百二十一座山峰、峡谷；全据太行八陉，有驻兵要塞、关隘、山寨八十一处。 外营人口五十六万户，丁口近二百八十万人。军队方面目前共有二十五万兵力。其中十万老弱之军屯驻各要地。 精锐十五万众，三万兵为一部，其三分别虎视并、冀、豫三州靠近太行之郡县。此三部分别为白绕、白雀、白爵三人统领。另有一部乃是大计统领，驻于王屋山。 而杨凤所部最精锐三万众，驻扎太行山中部，遥控各部。只是各部兵器甲胄不全，甚至杨凤的直属麾下士卒，仍然没有全军着甲。 十五万精锐中，共有五万人着竹甲，三万人着皮甲，五千人着铁甲。剩下近半仍是布甲。虽然河内刘石正在督办制甲，毕竟时间尚短。 因为粮秣不足，外营已经不再招收流民。毕竟山中可供耕作之田有限，产量更不如平原。幸好山林河流资源丰富，各处军民就近想办法自给自足，今年倒也过得去。 已经接近十一月份，刘茫却是想到了骊龙谷中，几个月前种植的各色高产作物，也到了收获之时，待明年全太行山种植，就可以养活更多的人。 太行山附近的县城，实际有六七十座，外营不过是趁乱占了近半。明年或可暗中吞下，其余城池，扩大势力。这样一来，太行山地接幽、并、冀、豫、司五州。 “君上，如今我太行外营兵多将广，完全可以举旗起事，推翻狗皇帝。君上一声令下，多的不说，五十万太行军可成。”杨凤一脸兴奋的说道。 “杨统领，外营不过二十五万士卒，却是哪来的五十万大军？”徐福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质疑。 “君上，这个小兄弟是？”杨凤兴致被打断，面有不悦的问道。 “兴仁，这些时日，倒是有些豪杰新入太行，我先给你引见一下。”刘茫觉得此时并不是起事的时机，何况灵帝也不是他的目标。 刘茫也想转移话题，就站起身来，走入院外大席，将黄巾系众将、吕布、张辽、郝萌、五健将等新入太行之人，一一介绍给追随而来的杨凤。 张宝、张梁与杨凤早有联系，倒是相识，其他黄巾系众将，也有三五见过的。相互见礼已毕，几人又重回小宴落座。 “如今我太行外营拥兵二十五万，内营更有全军最精锐的五万，加之大贤良师遗众也有十五万。”杨凤看了看张梁、张宝兄弟，继续说道。 “另有郭首领的白波军五万。仅算我太行山部众，已达五十万众。再合其他州郡义军，只要君上高举义旗，百万大军可得。”杨凤脸色红润，情绪高涨。 “兴仁未与朝廷禁军交战过，怕是过于乐观。年初我兄长举事，九州同起，主力三十万众，附骥之众亦达百万，却是年内俱灭。”张梁脸色不好，出声反对。 “人公将军此言差矣，我太行军励精图治，厚积薄发，万人一心，绝无叛逆，必能成事。”杨凤见张梁反对，同样脸色一沉，反唇相讥。 “杨凤，你什么意思？如今黄巾军尽投太行，共尊君上为主。你如此挑拨，是何居心？”张宝性情爆裂，当即怒道。 “地公将军稍安勿躁，凤此言非是嘲讽太平道，实为阐明我军优势。朝廷虽然胜了，但我义军也没全输。起码故天公将军麾下十五万精锐仍存。”杨凤却是不急不缓的，侃侃而谈。 “杨统领莫要忘了，主位之人虽是太行道主，却也是宗室常山王，朝廷的荡寇将军！你敢起事，常山王怕要先荡平你这个寇贼。” 杨凤话音刚落，屏风后却是转出一行四人。其中为首之人面目清秀，目蕴神光，举止儒雅。只是神色间傲气难掩，一见可知是恃才傲物之辈。 刘茫瞳孔一缩，刚才屏风后可没有人。这四人居然凭空出现？转念一想，怕是屋内别有机窍，隐藏暗道。来了，杨凤的布置初显端倪。 “我太行军聚首，为何有外人来此，兴仁可否为吾解惑？”刘茫面无表情，随口一问。 “君上，我实不知。尔等何人，胆敢潜入此间。莫非刺客！”杨凤惊得冷汗直流，只有他知道，这四人还真不是他安排的。屏风后确有暗道，只不过是方便他与白波、大计撤退。 “杨统领勿惊，常山王且莫急躁。我乃南阳人许攸许子远。”来人自报家门，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如此说来，莫非是袁本初有什么话，需子远先生转达？”刘茫心里更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家伙，本以为只是杨凤有了反心。没想到世家也来插一脚，而且看杨凤神情不似作伪。如果两方没有勾结，那说明上艾县内的布置非止一方势力。 “常山王殿下，果然少年英雄，仅这份养气功夫，攸不如也！本初兄确实有一事不解，希望殿下解惑，攸代为转呈。”许攸一脸笑意，不卑不亢说道。 “大胆，尔等宵小，不请自来。摸摸汝头在否？”左髭丈八猛的站立，抄起随身弯刀，作势欲击。其余众将也纷纷起身，大有刘茫一声令下，将四人剁为肉泥之势。 第88章 伏藏!鼠潜暗底祸相结 “来者是客，众兄弟稍安。且听听子远先生有何言语，勿让人看轻了我太行。”刘茫一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出手。 许攸可不是简单人物，此人不擅大略，却精于算计。只是，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立不住的。 现在这天下，可不是袁绍独占四州，占尽天下势胜之时。刘茫很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智囊，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据传闻，殿下憎恶袁氏，甚至欲与天下士族为敌。不知何至于此？殿下乃宗室，岂非天下最大世家？”许攸也不绕弯，直接抛出问题。 “何为世家？”刘茫却是直指本质。 “治国安邦，经典传家，家风高尚，崇文重武，济民济世，郡县人望，此即世家。”许攸稍稍一愣，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然则垄断文化，兼并土地，私蓄奴役，阴养死士，霸陵一方，鱼肉乡里，此亦世家乎？”刘茫也毫不含糊的说道。 “殿下谬矣！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关西夫子，德载天下；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物华集中，合力盛盈；不肖子弟，在所难免。”许攸略加思考，却是一一反驳。 说起来，许攸所言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关西夫子指的是杨氏家族中的杨震。此公德行高尚，广授弟子，传道解惑，乃世家代表人物。 兼并土地，被许攸说成是集中资源办大事，这听上去确实没毛病。普通百姓地少，抗风险能力弱。一遇灾年、病痛本也存不住手中土地。 将土地集中种植，合力耕作好处多多。但问题在于，这些好处都落在世家手里。朝廷无税收，生民去根基。长此以往，国库空虚，百姓积贫，世家独肥。 “世家言行相诡，洁言污行，结党于朝，囤积于野，阻塞公器，无视生民。因此有盗贼不绝于道，草民揭竿而起。本朝新历黄巾，可是世族公卿好事多为！”刘茫反唇相讥。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殿下英雄无敌，何作此妇人之仁。”许攸自然明白，刘茫更多的是同情草民。 许攸所讲的话，乃是孟子的千古名言，扎心语录。话不多，却将世事洞明，赤裸裸的摆在人前。 这说的是人有脑力、体力之分。脑力劳动者统治体力劳动者。脑力劳动者，要在物质上被体力劳动者供养。此乃放之四海皆准的通理，普世价值观。 确实不容反驳，这是经过了几千年的社会实践证明的道理。不唯古代，即使放在后世，也不得不承认其理。 更为扎心的是，即使反对此言的，一旦成为劳心者，也往往渐渐认同，拼命维护。这就是阶层跃迁后，既得利益者的变化。 这是人性，即使有那么一代伟人，坚持于理想，忠贞于信念。可后来者呢？让他推翻自己生来有之的利益？ 从草民中来，到草民中去，终究只是理想。现实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一切违背人性的美好理想，必将沦为空想，徒留一地鸡毛，打造出不伦不类的怪胎。 “劳心者，须劳仁爱之心。如此之治，方能安民。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刘茫虽然年轻，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更有数千年各代人杰的思辨。 “夫道未始有封，言未始有常，为是而有畛也。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许攸哈哈一笑，却是耍起了无赖。 “既如此，袁本初使先生至此，有话不妨明言。”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刘茫直接转移话题，不再多谈世家之事。 刘茫知许攸是智囊人物，更是擅长舌辩，自己没必要跟他纠缠于此。论赢了又如何，难道世家愿意放弃自家利益，真的济世活民吗？ “本初兄令攸致意，争则俱损，合则两利。袁氏愿结好殿下，同气连枝，铁锁连舟。共振朝纲，重塑乾坤。达济天下，铭刻青史。”许攸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就有意思了，袁绍居然想联姻！这招化敌为友，倒是一本万利。刘茫看了看许攸，暗自嘀咕，怕正是眼前之人出的这个馊主意。 “然则，我拒为之耶？”刘茫笑笑，摇了摇头。 “以殿下之明，当慎思之。否则祸起萧蔷，灾劫即至。”许攸作色说道。 “哦？却不知怎个祸起萧蔷，如何灾劫即至？”刘茫看似漫不经心，故作轻松。 “并州起大兵两万，此时已近上艾；世家共盟遣门勇一万，此时已抵上艾；此瓮中捉鳖之势，殿下以为然否？”许攸满脸笑意，死死盯着刘茫，期待他的表情。 “确是势大，只怕先生看不到成败了。”刘茫看了一眼杨凤，幽幽的说道。就算最后刘茫饮恨于上艾，你许攸既然现身于此，怕是先要被祭旗吧。这是刘茫想不通的地方。 并州？是了，并州刺史张懿可也是世家。作为防备异族的边郡，并州虽不富庶，后备却是强盛。并州的治所晋阳，矩上艾也不远。 世家死士嘛，如果是几大世家联合，派出上万精锐死士，确实不难。如果说服并州世家，借道潜入上艾，太行军确实难以反应过来。 但刘茫笃定，杨凤既然想反叛，必定也有后手，怎可能只有城内城外这三四千兵力？看样子，两方又不是合作者，自己当可利用一二。 “这却不劳殿下忧心。此庄园原为世家所有，攸自然来去自如。还未介绍，此人乃安平颜公骥，此人乃颖川文叔恶，此人乃巨鹿韩武甲。三人皆为当世勇者，或可护攸周全。”许攸得意洋洋的说道。 颜良？文丑？韩猛？原来这三人，已经投在袁绍门下。那确实，有这三员猛将在，短时间内护住许攸，从暗道脱身不是难事。 恐怕城中暗道，也不止这一处。世家死士并不擅于攻城，想必会从各处暗道潜入城中，再与两万并州军，内外夹攻。难怪刘茫之前就感觉庄园有问题，原来出自地下。 “兴仁，你怎么看？”刘茫想得通透，也就不再理会许攸，转而看向杨凤。 第89章 明牌!熙熙攘攘为利往 “君上，凤所部三万步卒，此刻确实遣散。仅城外大营三千甲士，以及城内五百亲兵。”杨凤看了看刘茫的神色，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不过，大计统领觉得君上身边，不能没有重兵守卫，因此他日前率领所部两万精锐，正在上艾外围巡逻。其他四位统领各有五百亲兵，俱安排在城外大营。”杨凤咬牙切齿的盯着许攸。 大计？此人真名计泰，青州胶县人。据说是大禹后人，封于计国。其国王室以计为姓，历代迁徙后，到了大计这一辈已经是小姓。 大计容貌平凡，身材普通。武技一般，才识不高。但有个优点是识字，因此被刘茫安排在外营独领一军。 大计与杨凤、白绕等并不熟识，这也算是刘茫提前平衡外营的伏笔。没想到，他竟然也与杨凤合谋，且出兵两万，俨然造反主力军。 “大善！如此，子远先生可还有何话说？”刘茫满意点头。不管杨凤、大计等如何，起码同为太行军。在压力下，自然会先一致对外。 有了大计的两万精锐，杨凤的三千五百部下，四位统领亲兵共两千人，再加刘茫带来的三千人。再以县城为依托据守，世家所谋必难成功。 “呵呵，殿下莫非以为，仅凭世家之力，可调动并州官兵？计将军，将大将军令牍拿出来吧。”许攸不紧不慢的说道。 刘茫心里咯噔一下，却是想起现任大将军何进。此人受世家公卿影响极深，之前行刺刘茫之举，虽然是袁绍的指使，但据杨丰所言，这个何进也是同谋。 只不过，刘茫潜意识当中，更关注的是袁绍，忽略了何进。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袁绍联合世家，更影响何进一起对付刘茫。 如此一来，既有官方名义，又有世家出钱出力出人。只是，这个大计竟然被世家收买了，却是刘茫未料到的。此人面带忠厚，可不像脑后有反骨的人。 “常山王殿下，匈奴右贤王于扶罗忠于朝廷，却无故被殿下攻杀。此事已被匈奴王庭知悉，更是遣使入朝陈情。大将军委托泰请殿下入朝对质。有令牍在此为凭。”大计仍然是一脸忠厚，从怀中掏出简牍递给刘茫。 “如此，陛下有何说法？”刘茫边接过简牍，扫了两眼问道。 “陛下并未有异议，倒是在大将军的建议下，封末将为捕虏将军。”大计在说到自己，被封为捕虏将军时，眼中热切的光芒一闪。 如此刘茫倒是了然，他自己的军职也不过是荡寇将军。现在的朝廷对将军封号极为谨慎，居然拿出一个杂号将军位，诱惑大计。难怪他会反叛。 跟着刘茫混，在武将济济的太行山，大计自感难有出头之日。在之前的灵帝大封太行时，杨凤不过封了黑山校尉，大计更是别部司马而已。 刘茫当初也有预感，灵帝这么封赏必然引起外营不满。所以，在闪击于扶罗后，就来到上艾查看外营情形。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不过一个多月而已，杨凤、大计等人就下定决心造反。这里面恐怕还有诸多黑手的怂恿。比如世家，比如灵帝。 “大计，你敢背离君上！”杨凤脸色狂变，眼珠子开始泛红。事情似乎脱离了掌控，本来，杨凤只想借此机会，与刘茫谈判，使外营独立。 虽然刘茫放权给他，外营事实上和独立也没差别。但毕竟谁也不愿意，头上有个爹管着。 军职不公，对他来说不过只有微词，但这背后代表的意义不同。 内营几位主将得了将军位，而他这个外营大统领只得校尉。这说明自己被君上，排除在核心之外。那为何还要效忠？大家好聚好散，各自为政罢了。 杨凤只以为是刘茫的区别对待，却不知道军职封赏上，是灵帝有意为之。所以，杨凤对此自然多少有些想法。这期间，汉宫曾有人来拉拢他，甚至给出了将军位。 但杨凤却不愿意完全背叛太行军，在他看来，刘茫算是他的伯乐。你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你不义。他认为脱离刘茫后，双方仍可做为盟友合作，而不是成为死敌。 朝廷大官多是世家公卿，哪有人会真正看得起，他这个反贼出身的人。白波作为副将和自己是一条心，白绕、白雀、白爵三人则中立。 最终只有大计暗中表示支持。因此，杨凤决定遣回自己的部下，转而利用大计发难。如此一来，成则得利。万一事出意料，可以甩锅给大计。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计居然早就背叛，更有世家前来算计。这下把自己也装进去了，满盘皆输！他和刘茫的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六七千，算上其他四个统领的亲兵，也不满万。 杨凤怒火焚天，攥紧紫阳金钺的手指，因为用力渐渐发白。但杨凤并没有擅自行动，他知道此次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失去前途。 朝廷与世家赢了，则太行军大受打击，很可能星流云散，一蹶不振。如果刘茫赢了，他这个起了心思的外营统领，怕是也当到头了。 愤怒之余，杨凤却也是有些心灰意冷。就算没有大计，仍有世家的算计，甚至来自汉宫的阴谋。自己不过河东区区寒门，实在是没有自知之明。 “奉先，动手！”刘茫一声猛喝，抽出长剑，出手如电，直取许攸。事情已经明了，刘茫也就不再忍耐。 此行之始，是杨凤有了异心。自作聪明利用大计发难，结果这个大计却被世家，或者灵帝收买。敌暗我明是最大的危机，如今各方已经明牌，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世家利用太行军内外营之罅隙，再调动并州军以及自家死士，多方合作之下，形成针对刘茫的合围之势。 此事成了，世家去了潜在敌人；灵帝去了宗室威胁；太行军外营去了头上主子。这倒是皆大欢喜之局。只是，刘茫会让他们如愿如偿吗？ 眼前，先要拿下许攸。这等智囊之士不为己用，必须除之。许攸阴谋百出，狡诈多变，可比一两员猛将带给他的威胁更大。 第90章 机会!徐元直吞天之议 颜良、文丑、韩猛见刘茫提剑杀来，各举兵刃阻拦。未料刘茫身法飘忽，连着两个旋身避开三人，抬腿一脚正中许攸后腰。 许攸本来见势不妙，已经转身向着暗道跑去。没想到三员猛将，居然未能迟滞分毫！许攸刚接近暗道，听得两声惊呼，忽感腰间巨疼。 许攸摔倒在地，狼狈中正准备起身，感觉颈中一凉，不敢再有异动。吞了吞口水，他艰难的略微侧头，却见颜良、文丑、韩猛三人正与一将厮杀在一起。 刘茫脚踏许攸，见吕布独斗三将不落下风，略为放心。当即吐气开声，分派众将行事。 “张牛角何在？” “末将在，君上请吩咐！” “张牛角，我令你亲自率领骊龙营两千骑，北城门待命。” “唯！” “杨凤何在？” “末将在，君上请吩咐！” “杨凤，我令你赴县衙整备亲兵，另遣心腹取回城外大营部众，俱赶往北城墙戒备待命。不得有误！” “唯！” “白波何在？” “末将在，君上请吩咐！” “白波，我令你立即通知白绕、白雀、白爵三将，亲出城外带回各自亲兵，于南城墙戒备待命。” “唯！” “禇燕何在？” “末将在，君上请吩咐！” “禇燕，我令你赴县衙点齐神机营千骑，于南城门待命。” “唯！” “张梁、张宝、管亥、管承、张白骑何在？” “末将在，君上请吩咐！” “你们五人，赴县衙各统神机营百骑巡逻全城，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唯！” “刘辟、龚都何在？” “末将在，君上请吩咐！” “你二人，立即通知院外众将，如今情形，各自戒备！” “唯！” “左髭丈八，招集武神卫，详细搜索庄园各处，发现暗道立即堵死。庄园内下人集中看管，有异动者杀无赦。” “唯！” “徐福，通知张宁、钏媛等女卫，前来外院会合待命。” “唯！” “杨丰、鲍出、祝奇三人何在？” “末将在，君上请吩咐！” 本来不在小宴内的三人，飘身形自梁上落下。却是他们早就得刘茫吩咐，隐藏起来待机而发。 “你三人立即辅助奉先，生擒敌将！另将大计拿下！” “唯！” “十三护卫何在？” “末将在，君上请吩咐！” 却是黄龙、掾城、司隶、苦蝤、罗市、雷公、平汉、眭固、大洪等九人，从门口鱼贯而入。除了这九人，还多了一个郝萌。原来的十二护卫，现在是十三护卫。 “你们十人分散围定，稍候将此五人捆绑看押。” “唯！” 刘茫将众人分派已定，将许攸交给走过来的眭固。这时，刘茫才有了空暇观看，吕布与敌将的争斗。 场中形势此时已起变化，杨丰对上颜良、鲍出单斗文丑、祝奇独战大计，吕布对手仅剩下韩猛。本来吕布对战三将不落下风，已经让他们大吃一惊。 现在又来三个高手，颜良三人立感压力大增，暗呼不妙。颜良、文丑还好，虽感吃力，倒也应付得来。只是杨丰、鲍出本就擅长步战，颜良、文丑却是骑将，实力未能发挥十全。 大计武技比祝奇可就差得远了，不过十来回合已经落入下风。此刻浑身剑伤，也就仗着体格强壮，支撑不倒。 吕布见另外两将，被自己人接下，全力进攻韩猛。刚才独斗三将，吕布还需要游走，以招数应付。现在只剩一人，他可就不客气了，掌中剑大开大合，猛砍乱劈。 不过盏茶的功夫，大计先失手被擒。韩猛也几乎同时被吕布重伤。二人对视一眼，转而支援杨丰、鲍出。不数合，颜、文二人势穷力尽，俱被生擒活拿。 刘茫随口吩咐眭固、黄龙二将看守五人，就带着其余人来到院中。此时院中大席众将，已经散去。只剩下张辽、魏续、成廉、宋宪、曹性、侯成六人。 这六人与吕布乃新投之人，刘茫一时忘记安排他们职事。正准备说话，麦小鱼和张宁等女卫已经来到院中。 刘茫和麦小鱼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的形势，惹得麦小鱼大怒。它嚷嚷着要大杀四方，灭了这些敢捊虎须的狗贼。 刘茫摇摇头，却是低声交待了它一些事。麦小鱼连连点头，当即驾驭大天鹅升空离去。刘茫又吩咐吕布带领张辽六将，以及麾下百骑也去巡视全城。 他则与十二护卫，以及众女卫安居庄园，等候各处消息。 “君上，可是早就料到此行危险，另有安排？”刘茫转头一看，却是徐福上来搭话。 “福弟，我确实另有安排，但并州军却出乎我的意料。你可有良策，不妨直言。”刘茫眼睛一亮，却是想看看徐福有什么想法。 “以福所料，五鹿将军的玄鹿营，以及轻伤的四千余骑，当是已经回返。元君御神鸟离去，想必是通知五鹿寻并州军，击而破之。”徐福一语，却是带给刘茫惊喜。 这家伙果有军师潜力，见微知着，已经料到自己的后手了。刘茫之所以路上慢行，可不光是为了陪麦小鱼游玩。 他一是等吕布归来，二是等五鹿押送匈奴俘虏后回返。这样一来，刘茫手中仍有万骑，凭他掌中枪，天下大可去得。 “福弟所料不差，确实如此。本来我却是想万骑镇压外营，未料世家横插一脚，更调动并州军与我为难。”刘茫发现徐福，真正成长到可以出谋划策了，自然也就毫无保留。 “君上，此千载难逢之机，福有一策，试听之。并州军虽多，但步兵为主，此一路五鹿将军若寻机得当，必可一鼓而破。”徐福兴奋的说道。 “不错，福弟说下去。”刘茫知道徐福想说的重点，必然是接下来的话。 “至于上艾县城，如那许攸所言没有保留，万余世家死士来袭，却不足畏。可令杨凤等外营所部五千众守城。武神卫镇压于内。待敌疲，内营三千骑夜袭破敌可矣。” 徐福见刘茫频频点头，更是满心喜悦，大受鼓舞的继续说道： “如此上艾稳如泰山，五日内可竟全功。如此一来，内外之敌俱灭。君上可再调兵十万，内掌外营诸部，兼整太行各系；外挟大胜之师，一举占据并州！” 第91章 杀戮!刘子明以力证道 “如此行事，岂不是公然反叛朝廷？”刘不禁咋舌，自己还想着从长计议，要按徐福这么一来，那不是分分钟撕破脸了？ “那又如何？大将军令牍可不是假的，这说明朝廷决意对付君上。今上也未反对，还封大计为将军。恐怕此前对外营之封赏，也另有深意。”徐福正色说道。 “可名不正，则言不顺。”刘茫还是略有顾忌。这个时代的群雄之争，虽是阴谋多端，诡诈百变，但仍然讲究个名正言顺。 “这却简单，君上可上书匈奴人强占金矿，劫掠乡间，涂炭生灵。于扶罗屡劝不听，因此行持节之权镇压，匈奴人聚兵造反，悍不畏死，无奈灭杀。” “再将大将军挟持圣意，擅调州兵，私养死士；构陷、戕害有功宗室等罪行，公告天下。君上行持节、荡寇将军之权，剿灭叛军，安抚州郡。求今上嘉奖。” “福料朝廷刚历黄巾之乱，必不敢大兵相向。此次不过借叛徒之便，行极微代价斩首之谋。若我军顺利占据州郡，朝廷也只有安抚默认。”徐福胆识颇大，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福弟所言不差，只不过前提是上艾之危，可以安然解除。”刘茫颇为意动，但太行军事实上才成建数月而已，并且构成十分复杂，他很担心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 “君上，机不可失啊。如今我军虽有诸多隐患，但朝廷也正是力竭之际。若内部理顺，非三五年之功不可。届时，天下局势难料，怕我军将被封堵太行山。” “我太行军各系来源复杂，但他们多是活不下去之庶民、进阶无望之寒门。若无外力，则易生内斗权争。若被朝廷、世家相迫，则必能万众一心。短期整合。” “福以为，此时行事，内外皆利。君上不可迟疑！”徐福看看刘茫的神色，猜到他的担忧，因此将利弊剖析的更为细致。 “善！大善！好一个活不下去之庶民、进阶无望之寒门。我愿为天下庶民立命，为天下寒门立公。” “我意已决，就照福弟所言行事！此乃天子符节，福弟暂代我即刻回麒麟谷调兵遣将。” “张梁、张宝、管亥、管承等黄巾遗将暂归你指挥。我再遣人知会沮授、田丰两人，务必稳住常山、中山两国局势。” 刘茫狠狠将骊龙百幻，插入院入石阶，下定决心。 就是干！ “君上英明，庶民！庶民！为天下庶民立命，福何惜此身！即日起，我改名为庶！”徐福被刘茫所言感染，激动的当场要改名。 “善！福弟今日悟透本来面目，我再赠你表字元直！你看如何？”刘茫暗笑，既然你都改名了，表字也一起安排上吧。 “谢君上赐字，庶必肝脑涂地以报知遇。”徐庶兽血沸腾，胸臆大开，似感自己脱胎换骨，一夜成熟。 徐福，不！徐庶拜别刘茫，转身快步离去。那一刻，他的灵魂升华！整个人都飘飘欲仙，只想仰天长啸！ 刘茫看着徐庶的背影，满是欣慰。正此时，却有张白骑来报，城内发现三处暗道，数百死士入城。 在张氏兄弟、管氏兄弟的协助下，已经悉数杀尽。且放烟入暗道后尽皆堵死。 内患已除，刘茫也不耽搁，马上召集众将言说徐庶所议。果然，一听要反抗朝廷，占据并州，没有一人反对，就连杨凤也跃跃欲试！ 黄巾一系先后投奔太行山的，裁汰老弱后，仍有近十万；太行山外营，可调动精锐有十五万；太行山内营，有五万精锐。合起来却有二十万众！ 既然众皆一心，刘茫直接调兵遣将。 先是安排徐庶以及张梁、张宝等黄巾系将领回两谷整军。黄巾系调兵两万，分别增强常山、中山两国兵力。 再调骊龙军余部破阵营、摧坚营万人；神行军余部神行营四千人；镇扼军之巾帼营三千人，鼎械营五千人；管亥、管承等各州郡新投之黄巾众六万人。共八万二千人前来助战。 再令杨凤、白绕、白雀、白爵各派人调本部精锐各两万前来助战！如此一来，内营、外营加之上艾现有部下，届时将有十七万兵力云集！ 若是战事不利，外营可再调十万。内营则可重新武装，各地屯田的黄巾军十万！仔细盘算一下，刘茫越想越觉得大有可为。 至于占了并州之后，形势会如何发展，刘茫也是有所预料。那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倒也不必想得太长远。 众将各领任务，一时散去。次日清晨，杨凤遣人来报，大计所部两万人聚集北城外喧哗。还不待刘茫有所安排，又有禇燕遣人来报，世家死士自南城外杀来。 想了想，刘茫令南城防守为先，他则亲至北城。之前徐庶计算上艾乱局，并未提及大计所部这两万人的威胁。 刘茫也没有问他，只因两人都没将这两万放在眼里。这倒不是两人自大，一是外营所谓精锐，也不过是青壮，无论是单兵素质、军队训练、武器装备等都比内营差得远。 二是大计虽投靠朝廷，甚至能拉来两万人，中层将领怕是也跟他一条心了。但底层士卒可未必愿意窝里斗。 刘茫赶至北城墙之时，杨凤正在城楼上，与下面几个小将隔空喊话。刘茫听了几句，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几个家伙居然在威胁杨凤，立即打开城门投降朝廷，并且放出他们的统领大计，否则要打破上艾屠城！ 偏偏这个杨凤还在试图安抚，刘茫不由对他略有失望。就这性子还敢造反？怕是这几个月上位者的生活，让他失去了初心。 刘茫也懒得费话，直接带领吕布、张辽、魏续、成廉、曹性、宋宪、侯成至城门口，对张牛角一声招呼。 城外几个小将，正嚣张的和杨凤谈条件，不料城门忽然大开。三千骊龙营呼啸而出，直扑大计所部！ 刘茫带领七将也不多说，直奔阵前几个小将。骊龙营人数虽然不多，却是重甲骑兵。三千黑色战马汹涌奔腾，气势惊天，仿佛地狱魔军！ 几员小将大骇，赶紧拨马逃回阵中，想凭借军中兵多顽抗。哪料刘茫八人极为生猛，直接凿阵而入，秒杀几员小将，提首而回。 一时间，城上杨凤所部、城外大计所部、甚至还未接战的骊龙营，尽皆大惊失色！ 第92章 怒火!上艾城再现无间 张辽几个还罢了，不过杀散拦路数十小卒，各自击杀一将而回。吕布这个变态就吓人了，抡起刘茫最近赠予的鬼神方天戟，场面极其血腥！ 前排盾牌兵被胯下赤骥，一跃而过。拦路十长矛手，一路拦腰斩杀！因为他追求敢于拦路者皆杀，没有闪避，所以比其他几将速度略慢。 最终竟然追杀到中军附近，才斩将而还。数万人的军阵，硬生生被吕布杀出一条血胡同！此举怕是有数百人死于戟下。 本就红甲红马的吕布，此时厮杀出阵，简直如同血人。看上去仿佛地狱的恶魔爬了出来！杨凤此时直感两股颤颤，这还是人吗？ 居然一己之力杀至中军，这是万军取将啊！刘茫看着跃马横戟的吕布，不由哭笑不得。这货抢了自己的风头。 刘茫为求速度，之前一路躲避，实在避不过的，就以极速取敌咽喉。所杀之人不过十余个，却是第一个斩敌而回的。 但和吕布如今的震慑效果比，速度就不值一提了。更让刘茫惊喜的是，吕布此举怕还是故意为之。 此人并非一勇之夫，以他的傲气也不屑对普通士卒，下这么重的杀手。赤骥乃神驹，怎可能比其他人慢？ 恐怕在刘茫发怒之际，吕布就已经考虑到了，现在不是靠速度斩杀几个小将，而是要震慑全场！ 不光是城外的大计所部叛军，也包括城墙上的杨凤所部！甚至也是为他自己，以后在太行军的位置铺路。 毕竟军中第一神则，乃是弱肉强食！军卒只佩服强者！经此一战，谁敢小看吕布这个新投之人？连张牛角这个太行军元老猛将，此刻都面带异色的，死死盯着吕布。 张辽这个少年老成，未来的猛将之星，此时也是满眼星星的仰望吕布！ “奉先果然神勇！且退阵旁稍歇，待我阵前言语一番。”刘茫摆摆手，前一刻还杀气冲天的吕布，浑身气息收敛，抱拳行礼应诺退后。 “诸位太行山的兄弟！我是太行之主，刘茫刘子明。”刘茫匹马上前，提气大喝，前方本来骚动不止的两万士卒，为之一静！ “此次围攻上艾，意图背主者，仅逆贼大计及其心腹十余人，皆已诛杀！我相信，尔等并不知情。因此，现在放下手中兵器者，可赦免叛乱之责。”刘茫扫视全场，发现众人一时并无动静。 “但尔等需要接受改编，以后将由吕布将军统领你们，反抗一切欺压我太行军之仇寇。再不允许自相残杀！尔等愿意否？”刘茫示意吕布上前，继续说道。 “愿意！愿意！愿意！”众人见吕布，这个魔神般的男人上前。有那胆子的立马放下武器，开口高呼！深怕投降慢了，惹得这个煞星再次杀来。 本来都是一个山头的，他们也不明白统领，为何要带领他们围攻上艾县。经过刘茫阵前述说，才明白不过是统领为了个人权利背主。 如果统领赢了也就罢了，现在统领生死不知，十余个小将也被斩杀，那还硬挺个屁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投降不丢人！ 刘茫见此，满意一笑，心头轻松下来。虽然他不将这两万人放在眼里，但毕竟都是不明真相，被野心之人利用的普通士卒，不是万不得已，确实不想大开杀戒。 “吕布何在？” “末将在，君上请吩咐！” “今命你暂时执掌王屋山部众，于城外建营驻扎。给你三日之期，我希望看到不再是一只乌合之众！” “唯！”吕布虽然更希望统领骑兵，但新投太行就能统领两万士卒，倒也颇为欣喜。 “张辽，郝萌何在？” “末将在，君上请吩咐！” “令你二人，辅助吕布统领，为左右副将。”一个好汉三个帮，吕布虽然武力上能震慑这两万人，但处理军务却非恃勇力，到底派了两个他的小迷弟。 “唯！”两人激动得直发抖。以后要和偶像一起战斗了？很期待啊！ “其他兄弟，且随我赶赴南城门，我们再战！”刘茫也不上城墙了，却是招呼众将带领骊龙营直奔南城。 顺利解决了北城门之事，有些飘飘然的刘茫，却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还未赶至南城门，张白骑派人来报，城门已破！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又有眭固血头血脸的来报，许攸、颜良、文丑、韩猛、大计人被人救走了！ 刘茫大怒，别人也还罢了，许攸跑了可是后患无穷！详细一问，更是让刘茫如吞了苍蝇！竟然是陶升这个家伙反水！ 因为之前形势有些混乱，刘茫并未注意十三护卫。没想到这家伙利用刘茫出城的时机，回到庄园，偷袭了眭固、黄龙两人。 黄龙当场重伤不起，眭固身中两刀，仗着腿快没有致命。陶升也来不及追杀他，放出许攸五人后就去往南城墙。 刘茫又怒又悔，实际他早就怀疑陶升是世家的棋子，奈何没有实证，因此也不好发作。安排看守五人时，也刻意避开陶升，没想到还是被他抓住机会了。 本来刘茫还想着，世家死士怕是难对付，准备先打场守城战，消耗对方兵力，挫其锋芒后再行偷袭。好嘛，反而是刘茫先被偷家了。 “来人，传令杨凤率部来前支援！再去通知吕布，暂停整合王屋山所部，带领能战之士前来助战！其余人，随我先行前去杀敌！”刘茫咬牙吩咐，策马当先而行。 就这么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南城门居然破了！当刘茫看到城门处，禇燕正被韩猛、陶升、大计围攻。而城头上颜良、文丑正在大杀四方，也就猜到原因了。 刘茫大喝一声，纵马提枪，加入战圈。大计本还在劝禇燕投降，忽听背后一声大喝，回头间眼前突暗。 却是刘茫杀散人群，狂飙而至。刹那间，大计只来得及转身，就被骊龙百幻贯胸而过。旁边的陶升见刘茫怒发冲冠，一合刺死大计，不由得如遭雷击。 陶升正愣神之际，两杆长枪一前一后透体而出！ 第93章 迷思!超度仇寇入净土 却是刘茫与禇燕见机，不约而同的出手。韩猛大惊，前一秒还是三人围攻禇燕，转眼两个同伴就了无生息，怎能不惊？ 因为城门已经被堵，一时无法退出，他只好弃马跑上城墙，三摇两晃隐入人群。禇燕所部虽然是精锐骑兵，奈何如今被堵在城门附近，无法发挥战力。 反而被擅长巷战的死士，攻击得左支右绌。城墙上的局势更是危如累卵！这两千亲卫在外营算得上精锐，可与世家死士一比，差得可就远了。 说起来也不能怪他们，所谓精锐，不过是身体看着强健些的青壮。虽然也演练过战阵之技，那都是演武场上的训练。 真正上了战场，要是和普通州郡兵对战，或许不落下风。但与百战老兵，或者世家重金训练的死士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更何况受制于地形，两军缠斗在一起，更重要的是个人勇武。再加上又被颜良、文丑这样的猛将带队冲杀，随时可能崩溃。 刘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被堵在城门前也陷入了混战。终于等到张牛角、吕布、杨凤陆续带队助战，刘茫终于空出手来。 环顾四周，血流成河！刘茫又痛又怒，因为陶升死了这么多太行军的兄弟！ 错？ 谁的错？ 眼前这些杀红眼的死士？ 不，他们不过是一群工具。 是有内奸陶升，放他们入城的。 陶升？ 他不过是世家的棋子！ 这一刻，刘茫甚至完全没兴致分析陶升，他已经死在自己和禇燕的枪下！ 世家？ 他们不过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 正如刘茫试图维护草民的利益，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甚至刘茫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上的于扶罗，以及那上万的南匈奴人。 春秋无义战！三国无义战！ 没有谁比谁高尚，都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国家、家族、族群、群体的利益。甚至，那些伤亡最大的士卒，他们都是各自圈子中的最底层。 不过是丛林法则，铁蹄过处，即是正义！经过暴力的镇压，你才有资格表达，你对这个世界的善意！ 当你有钱时，你才有资格表达你对钱没有兴趣！ 当你有权时，你才有资格向往与世无争的生活！ 满目的红！城门、城墙、马道、街道、地面、树木。到处都是暗红的色彩！血腥气中人欲呕，仿佛渐近正午的红日，都被漫天的冤魂笼罩，仅余黯淡的灰光。 平和的心，渐渐蒙尘。清亮的眸子，渐渐猩红。刘茫大喝一声，状如疯魔！人太密集，长枪使着不顺手。 刘茫将骊龙百幻拆了，左手剑，右手枪放手狠杀！杀戮！他感觉仿佛陷入梦魇，身体机械般的挥动着。 稚嫩的、苍老的、阴沉的、恐惧的、愤懑的、狰狞的面孔，一个接一个的闪现在他的面前，又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他的眼中。 不知过了多久，枪尖凝聚了多少的亡魂，终于刘茫的眼前一空，再无敌手。止步立枪于城头，刘茫微微喘息着，缓过神来。 他诧异的发现，身前十步之内，竟无活人！城头密密麻麻的叠满了死尸，甚至有暗红的鲜血顺着倾斜的马道，缓缓流淌！ 咚咚咚的声响传来，刘茫艰难的抬头，原来是杨丰、鲍出、祝奇、左髭丈八等人一路踩着血水，急走到面前。 “君上，城中敌人尽屠！城外约有两千余敌，正在四散而逃。张将军、吕将军等人已经统率骑兵，出城追杀了。君上可有吩咐？”杨丰此刻也不敢太靠近刘茫，十步外站定说道。 “既然如此，先打扫战场吧。”刘茫有些落寞的说道，随后回到庄园暂歇。 再次来到庄园，刘茫惊讶的发现，张宁、钟媛、卓鹿等人，以及一些女卫，居然也挂了彩。刘茫是怜香惜玉的人，之前可是吩咐她们在庄园呆着，不允许上战场。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许攸等人被救下后，竟然想抓住张宁等做人质！颜良、文丑自恃高手没有动手，韩猛、大计、陶升三人出手了。 只是，让他们无语的是钟媛对上韩猛，居然不落下风。张宁、卓鹿又手法灵活，大计、陶升别说捉拿她二人了，还差点被二人反伤！ 颜良、文丑无奈出手，没想到被七十二女卫，一阵暗器搞得灰头土脸。许攸见势不妙，看有些女卫还跃跃欲试想捉拿他，于是放弃目标，高呼五将护着他突围。 本来她们还上了点上风，得意之余想留下六人。哪知道，五将结阵硬攻之下，纷纷挂彩！实际上她们的武技不低，奈何从来没经历过战场。 尤其第一次与人厮杀，就遇到颜良、文丑、韩猛这等凶神，自然是花容失色，节节败退，原有的武技都难得发挥出十之二三。 若非钟媛、张宁、卓鹿有些本事，许攸等人一心逃跑，恐怕此时已经有不少女卫，要香消玉殒了。女人终究要远离杀戮的好。 张宁见刘茫血头血脸的，赶紧跑来关心他有没有受伤。众女卫也是唧唧呱呱的，上前一通忙乱。有人赶紧去取水来，给他清洗头脸甲胄。 莺莺燕燕的包围着，刘茫忽感浑身一阵轻松。原本因杀戮带来的迷茫，也渐渐消失。他感觉自己仿佛从地狱归来，重现人间！ 刘茫甚至想明白一件，让他哭笑不得之事。难怪大战之后，士卒们总是想找女人。是啊，生生死死的走了一回，仿佛只有男女之事才能证明自己活下来了。 金戈铁马之后，女人的温柔不正是这些战士所渴求的嘛。这才是活着的铁证，真实的人世间。没有人喜欢战争、杀戮、死亡。 经历过饥饿的人，才知道能吃顿饱饭，是多少让人满足的事。经历过生死的人，才知道活着的美好。经历过战场铁血的人，才知道女性的温情。 温柔乡是英雄冢。 这一刻，刘茫感觉到极度的疲惫。他想放弃一切，跟心上人隐居于野，不再与人相争，不再见满目的血红！ 可是，乱世之中哪里会有净土？安贫乐道？谁人相伴？即使太平盛世，一介草民哪里能活得如意？超度仇寇入净土还差不多！ 第94章 真相!阴险袁绍计中计 思绪纷乱中，刚享受了片刻的温柔滋味，张牛角、禇燕、杨丰、杨凤、左髭丈八等人联袂来报。 上艾县一役，共阵亡近万士卒！尤以南城墙上的两千亲兵，最为惨烈，几乎伤亡殆尽！神机营损失了近半，建制差点打没了。 骊龙营也损失了一千之众。剩下两千也是人人带伤！ 北城墙的杨凤部，开始没经历大战，后来支援中损失了千余人。原大计部反正之士卒，在吕布的带领下到南城助战，阵亡了四千余人！ 幸而各部主将没有阵亡，多是轻伤而已。但黄龙被大计偷袭重伤，至今未醒。眭固虽然伤不算重，却因为一路急于报信，失血过多昏迷。 惨胜如大败！痛哉！惜哉！ 太行军牺牲如此之大，敌人也不好过。南城内外，留下了近八千具尸体！大计、陶升也终究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凝重的氛围中，被吕布、张白骑的归来打破。看着吕布手中提着，形同乞丐的许攸。刘茫瞬间怒气勃发，提剑冲着他作势欲斩。 “大王饶命！饶命啊！我还有用！”许攸虽然忐忑不安，但心中原本还存侥幸。想他许攸总算小有薄名，若是生死关头，或许可以考虑投靠这个常山王。 “你个弱鸡，能有何用！”刘茫正悲伤己方伤亡之烈，杀心大起，冷芒闪烁激得许攸如坠冰窖。 “弱鸡？大王，攸不是弱鸡！我知道袁氏的机密之事！我知道大将军何进的阴私！”许攸火急火燎的说道，生怕说得慢了，被刘茫长剑枭首，那就吃什么都不香了。 “大王，大王！我有一计，可击败并州军！我有一策，可兵不血刃使并州归于大王！”许攸见刘茫无动于衷，抛出更大的诱惑。 “哦，你且说来听听，但有废话，必让你血溅当场！”刘茫听到可得并州，情绪倒是为之略安，手中剑缓，厉声喝道。 “大王，并州世家谋划，先是调走并州军主力，然后借于扶罗之事，怂恿匈奴人出兵劫掠并州。到时候并州世家有理由招兵，对抗外族，进而把持并州。”冰冷的剑锋压在肩头，许攸语速颇快。 “什么？南匈奴出兵作乱，他们如何有本事镇压，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刘茫又惊又怒，这些世家太作死了吧。 要知道匈奴人口虽然不过，总共不过百万。分裂后的南匈奴依附于汉宫，总人口不过三十余万。但有一点，因为自小长于马背，匈奴人可算得上全民皆兵。 即使单论青壮，也完全可以拿出十万军队！并州世家大的不过王、郭。小世家虽有数十，但说能与十万匈奴人抗衡，刘茫说什么都不会信。 “大王，如果是引导匈奴人攻击太行军呢？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双方必然都会伤亡惨重，也不会是短时间可以结束的。”许攸小心翼翼的观察刘茫的神色说道。 “呵呵，真是好谋划！这怕是你许子远的高招喽？”刘茫简直要被世家的如意算盘气笑了。 “不不不！此乃袁……袁绍……奸贼之谋！攸不过为其补充一二细节。却是无关大计成败。”许攸一哆嗦，也自感委屈。这个连环计还真是袁绍提出的，当时他还很钦佩呢。 “子远先生，倒是不贪功！”刘茫怒气正浓，语气阴阳的说道。 “大王，这确实是袁绍主谋。他有三计相环，其一、通过王屋山大计统领，诱导杨凤统领与大王反目争权。”许攸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杨凤，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其二、无论成败，只要两方入上艾城后，则由颜良、文丑、韩猛三人带领万名死士潜入偷袭，王屋山部太行军在外围堵。” “城破后屠城，不留活口！然后再由袁氏支持大计统领，步步为营继承太行军内外大权。太行山则做为袁氏以后的藏兵之地、训练死士之所。” “其三、万一失利，则调并州军根据情形，由我主持下一步动作。有把握，则直接镇压上艾；无把握，则调并州军悄悄返回。” “待明年，诱使南匈奴人举族复仇，进攻太行军，坐收渔利。此策一解今上之忧，二顺世家之意，三抚匈奴之心。实为大智……大奸大恶之徒，才能想得出来！” 许攸越说越是得意，滔滔不绝，无意间摇头晃脑触及长剑，吓出一身冷汗，赶紧住嘴。· 刘茫、杨凤等人听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杨凤不知在想些什么，却是脸色惨白，如同死人般。 刘茫虽然有预感，上艾之行会有些危险，没想到竟然被杨凤、世家、灵帝三方算计！若非此行猛将极多，又有吕布这样的绝世强者，真不知最后结果如何！ 尤其是阵前降服王屋山大计所部之举，更是成为关键。否则怕要全军覆灭！虽然刘茫还有其他后手，但内营遭受重创是一定的。 “我却有一事不解，既然谋划如果完备，尔等与大计何必现身小宴？若是死士潜入偷袭，大计在城外统率所部，岂不是万无一失？”这却是刘茫最解的地方，于是直接问道。 “大王，此事……呃……是攸以为胜券在握，因此孟浪了。死士得来不易，那袁绍行前再三交待，损失越小越好。因此在攸想来，可凭口舌之利，说服大王。”许攸面色一红。 “说服我？说服什么？说服我自己献上首级？”刘茫哭笑不得，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可笑的原因，让自己少蜕了一层皮。 “呃，上策自然是说服大王，放弃与世家为敌。再与袁氏结为秦晋之好，以大王之军力、地利，袁氏是财力、声望相合，久之必能同掌天下之权柄。” “此亦袁绍叮嘱于我之议。如若大王不允，我有三将护卫，又有暗道可退想必，可以全身而退，安全无虞。至于大计，则是打破大王底气的最后一击。”许攸见问，也不隐瞒。 “那陶升是袁绍收买之人，还是本就为袁家暗子？”刘茫随口问道。 “陶升？不知大王指的是何人。莫非大王指的是，救出我等五人者？我并不认识他。据我所知，袁氏在太行并没有暗探。”许攸先是疑惑，但以他的智慧，转眼就猜到问的是谁。 “那世家怎知，我要对付世家的本意？”刘茫忽然感觉，事情超出自己的想象。 第95章 休兵!太行山再无饥馑 “此事我知，数月前，却是有人送信牍至袁绍府中。”许攸将他所知说出。 “此事且罢，这袁绍倒是机关算尽，他可知如此行事，今上莫不会做那最后的渔翁？”刘茫对泄漏之人，有所感悟，岔开了话题。 这袁绍虽然阴险，怕是漏算了灵帝吧。汉宫虽然平定黄巾一战，元气有伤。但灵帝此时仍可拿出数万禁军！怎会让世家如愿？ “大王有所不知，凉州有叛乱大起，朝廷争议四起，今上哪有余力计较并州之事？”许攸娓娓道来，却是让刘茫更是惊讶。 是了，北宫伯玉、宋杨等羌胡首领，响应黄巾起义，确有胁迫韩遂、边章等人掀起凉州之乱。只因相隔遥远，消息滞后，且组织各羌联盟也颇耗时日，这才拖到现在。 对东汉政权而言，如果说黄巾起义是癌症，羌人持续经年的叛乱则是先天基础病！ 羌人不断的反叛、依附、再反叛，从东汉初至东汉末，从未停歇。甚至可以说东汉财政，正是被羌乱拖垮的。 也正因此，国库空虚，皇帝的内库同样空空如也。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灵帝亲政后本想有番作为，奈何捉襟见肘。 所以，卖官鬻爵之事并非难以理解。后世王朝也没少干这事，只不过多少顾及颜面，做得隐秘而已。 如灵帝这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只此一家。因此，提到卖官这事，人们第一反应是想到灵帝。 毕竟有些事做得说不得。伪君子虽然为人不齿，但其终究会顾及面皮，少干些坏事。真小人则肆无忌惮，理所当然的干坏事了。 掌握话语权的世家士人，自然要将灵帝描述为真小人。哪管他的初衷如何。 对于汉廷而言，凉州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现任司徒崔烈，就主张放弃凉州。但灵帝可不愿做罪人，主动放弃国土。 这一场凉州之乱，持续数年之久，罢免了数任凉州刺史。最终先后造就了董卓、马腾、韩遂、马超等势力。汉廷逐渐失去对凉州的控制权。 刘茫觉得这些叛乱背后，怕是有当地世家的影子。要知道，皇室一边不得不任用世家为官，但一边从未放弃打压世家。 有名的党锢，就是基于此国策的矛盾炸点。利用各地活不下去的草民、异族、山匪、水寇、马贼等等生乱，分散朝廷的注意力。 获得自身的安全发育，甚至生出割据一方的念头，改朝换代的野心。而这一次次的农民起义、异族叛乱，死的不过是被利用的底层炮灰。 最终董卓乱政后，世家们见时机彻底成熟，才纷纷亲自下场，不再躲在背后。这也是为何东汉末，遍地诸侯，群雄割据的主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管最终谁赢得天下，输的永远是草民。学点知识，长点脑子，勤于思考，哪怕还是草民，也会是最茁壮的那一颗。 至此，刘茫也终是明了，世家不过借西凉羌乱，试图火中取栗。首先是为自身壮大，争取各种可能的机会。 其次是争取或者消灭刘茫，这个可能与世家为敌的存在。 最后是继续消耗汉宫的军事实力，保证世家的安全。 “那子远先生，有何策退并州军，以及匈奴人的威胁呢？”既然许攸提供了这么多情报，看在其人确为智能之士，刘茫敛了杀心，收了长剑。 “谢大王！”许攸长出口气，一颗心终于落下，意念中疯狂高呼，小命保住了！ “其实这就要看大王的心思了。坐待敌来可全歼，主动出击可惊退！”许攸自感小命得保，欢喜之余又有点上头，不禁使起了卖关子的手段，试图引起刘茫的兴趣。 “哦？还请子远先生明言，我洗耳恭听。”刘茫翻个白眼，他太知道这些文士的怪癖了，田丰、沮授多少都是有点这臭毛病。 不过说起来，人家灵光乍现一个好点子，或者苦思冥想的好计策，总要给个表现的机会。就好像美女，总是要被善待的。 “匈奴多骑兵，若要主动攻击怕是伤亡极重。反之，以骑兵攻城池，居山林则易被我军所乘，聚而歼之。”许攸见刘茫嘴上客气，却是眸光深长，不敢多卖弄。 “至于并州军，实际是今上默许观望，大王提兵正面相迎，其无可乘之机，自退矣。”许攸说完，赶紧偷看刘茫的神色，见其微笑点头，这才真正放心了。 “吕布何在？”刘茫觉得许攸所言，与自己不谋而合，当即就令吕布带领原王屋山部众一万五千人，迁营至沾山大要谷，与驻扎在沾县的并州军对峙。 却是不出许攸所料，不过十余日后，并州军果然撤兵返回。既然知道了世家所谋，又是初雪将至，刘茫自然不想此时开战。 刘茫通知各部仍回原守地待命，却是将杨凤、白波两人及部众带回了麒麟谷。 得到并州军退兵的消息时，刘茫刚刚返回麒麟谷。思考了一阵子，刘茫令吕布也将所部带来汇合。待年后雪融再做计较。 至于留守王屋山的万余部众，刘茫也遣人召回，准备重新整训。 徐庶见占据并州的谋划流产，也不沮丧，他不是个贪功之人。在刘茫向他讲述了当前形势之后，徐庶也赞同罢兵待机。 军略暂歇，政略当先。 当下浮云前来禀报，今年秋收所获。却是让刘茫颇为喜悦。 数月前种下的诸多高产作物，喜获丰收！据浮云所说，光土豆、红薯两项就收获了十五万石！苞米、水稻、大豆等收获二十五万石！其他杂粮等物加起来也收获了十万石！ 浮云又絮絮叨叨的讲述各种矿产、水产、山货、野味等收藏。刘茫虽然听得头大，但却明白一个结论，太行山，一年内无饥馑矣！ 由于麒麟谷一直未被发现，野兽颇多，驻谷部众没有停过捕猎和驯养。不过数月存下了数十万件各色毛皮，增加了战马、战鹿三万匹！ “君上，前些时日，于将军偶然围堵了一支野马群。却是发现了一匹马王。君上可有兴趣一观？”浮云汇报完毕，最后留了一个王炸说道。 第96章 降服!麒麟神驹名大黑 “那我倒要先去看看，怎么个马王。”刘茫果然兴致勃勃。 麦小鱼听说浮云过来，带着张宁凑了来。见有热闹看，也嚷着要去。这祖宗排场大，虽然在谷内，那些个宠物不跟着了。 小白这个狻猊作为专属座驾，总是形影不离的。到了地方一看，原来是镇扼军，开发驻地时有野马群被圈住了。 于氐根上前详述，刘茫才得知这匹马王透着邪乎，不光肩高近三米，居然头上还长了个长角。众人从未见过，都有些害怕，一直没人敢去捕捉。 随着于氐根带路，众人来到一外偏僻的缓坡，果然见到了一群二三十匹马。那个所谓的马王，犹如鹤立鸡群，极其显眼，刘茫一眼就看到它了。 好家伙，这马抬起头怕是快有四米高了。浑身黑如焦炭，这要是晚上来，怕是根本瞧不见它，自带隐身加成！ 刘茫不禁想到后世的夏尔马，也不过肩高两米出头。这么大的马，体重还不得超过三千斤？ 这要跑起来还不地动山摇！刘茫直接息了降伏它的念头，派人去请吕布。要说武技，刘茫也不含糊这个人中吕布，但要说骑术，这货恐怕真正天下第一！ 哪知道吕布来了之后，看到这匹巨马也是一头冷汗。其他闻讯一起来凑热闹的众将，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一直没有匹好战马的管亥，请缨去试。结果还没靠近马群，就被黑马王一声长嘶吓退！这玩意太吓人，老虎都没这么凶的！ 最终还是吕布，在刘茫和众人的期待中，走上前去。吕布心里也有点委屈，自己已经有了赤骥，没必要冒险收服这个巨兽啊。 但是放眼全军，单论骑术，他吕布不作第二人想，他不上谁上？难道让君上去冒险吗？走到黑马王面前，吕布没有着急，缓缓释放出他的威压。 哪知吕布的威压，却是让黑马王真正感到威胁了。只见它猛的仰天长啸，紧接着尾巴一甩疯狂冲向吕布！ 这哪里是马？完全是一头发狂的大象！按常理身躯如此之重，必然速度缓慢。但这匹黑马王却是速度奇快！ 但最让刘茫不安的是，想象中地动山摇的情形并没出现，这家伙居然落地无声，与那小山般的躯体形成极大反差！就离谱！ 吕布也是大吃一惊，幸好他的反应极快，硬生生的闪出去五米多远。还没等他站稳，一阵狂风吹过，将吕布身子带得一歪。 刘茫大急，这可是自己新收的绝世神将！天下第一人！要是被这不知名的黑马王给撞死，刘茫还不得疯？ 这场面看上去，只要黑马王回身再撞，吕布怕是躲不过第二击！情急之下，刘茫发一声喊冲向黑马王。 真正接近这家伙，刘茫更能感应到它带来的压迫感。不及多想，刘茫晃身形躲开它，瞬息而至的大蹄子，扯着它脖子上的鬃毛就上了马背。 这回可捅了马蜂窝了！黑马王那是什么样的存在？麒麟谷平趟！居然有人敢骑到它头上作威作福。黑马王可不干了，当场发狂！ 马首猛甩，鬃毛乱飞抽得刘茫脸上疼痛难忍。他正想下马闪开，却听吕布在旁猛喊： “君上，既然上了马背，机会难得，千万不能下马。只要能坚持住，必然能降伏它。这可不是普通宝马，乃是神兽啊。” 被吕布提醒，刘茫一想也是，这要是下了马，它还得发狂奔追着人撞，反而骑在它背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刘茫一咬牙，头一低抱住黑马王的脖子，施展出一股粘劲，还就不下去了。黑马王暴怒！它见刘茫不下去，开始狂跳！ 可是刘茫下定决心要降伏它，哪里肯松手？黑马王一计不成，又开始狂奔！速度越来越快，刘茫甚至感觉自己，要脱离地心引力了！ 黑马王转着圈，足足狂奔了三个多时辰，终于速度缓了下来。吕布在远处狂喊，说是它的体力消耗很大，就快降伏了。 刘茫心生喜悦，刚松口气。哪知道这黑马王，好像听懂了吕布所言，竟然再次狂奔起来，比之前速度更快！刘茫两腿终于夹不住它，整个人飘了起来！ 最可怕的是，黑马王这回不再原地转圈了，竟然笔直的顺一个方向狂奔！众人大急，赶紧策马跟随。 不出半个时辰，眼看着已经到了山顶草原的尽头，这要再冲可就是悬崖了！吕布更是遥遥的狂呼，让刘茫放弃，这黑马王太过刚烈。这是要寻死啊！ 刘茫也犹豫起来，不管这家伙多难得，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坐骑玩命啊。就在刘茫准备松手的瞬间，却是听到一声凤鸣！ 一点白光在前方闪烁，极速放大。却是麦小鱼现了本体，近十米高的庞大虎躯，立于悬崖边上，发出巨吼挡在前面。 黑马王一个哆嗦，极速中一个极停，差点把刘茫晃下马背。高傲如它，也被麦小鱼惊骇到了。还有比它大的玩意儿？ 两兽对峙了十几秒，麦小鱼张开大嘴，嗷呜一声再次吼叫。黑马王干脆利索的四蹄跪倒，眼神中露出人性化的恐惧之色！ “小鱼神勇！还得是你啊！”刘茫一竖大拇指，不由得夸起了麦小鱼。 不得不服啊，刘茫被这家伙折腾了五六个小时，硬是降伏不了！甚至最后黑马王都生出了自杀之心，也不肯当他的坐骑！ 麦小鱼出手，不过一分钟，硬是把它吓跪了！ “那是，你还想争霸天下呢，连匹马都搞不定！全靠我！”麦小鱼一甩大脑袋，开始傲娇起来。 只是这巨大的虎躯，发出诡异的萝莉音，实在让刘茫感到不适。猛拍了一通马屁，刘茫骑着安静下来的黑马王返回。 好家伙，这和坐在大象身上没多大区别。缩小了的麦小鱼，蹲在黑马王的头上和刘茫尬聊。坐下的黑马王，则是战战兢兢，翻着白眼偷偷瞄着麦小鱼。 吕布等人赶来后，见刘茫已经收服黑马王，不由得个个露出兴奋之色。还得是自家君上，连这样的神兽都能降得住！还有谁？ “君上，给这匹马王起个名字吧！”吕布一脸的兴奋，对刘茫说道。 刘茫听此，脑海中闪出了无数的名字，什么骊龙、黑龙、玄骥、麒麟骠，还没想出个名堂，却听麦小鱼说道： “我的宝宝叫小白，你的就叫大黑吧！” 第97章 新年!太行军天地玄黄 认真你就输了！刘茫以前特别不认同这句话。现在他认了。这世界就是这么吊诡，不是所有努力都有最好的结果。 要么有个好家世，要么有个作弊器，不然活下去都是奢侈。哪怕刘茫这样的穿越人士，离开麦小鱼怕都活不过十八岁！ “呃，名字只是个代号，神兽才是它的本质。它以后……就叫……叫大黑吧。”刘茫硬着头皮说道。 众将面面相觑，又看了看麦小鱼坐下的小白，有那脑子灵活的，瞬间懂了。像左髭丈八这样的神人，还想献上“丈八金刚”这样的名字，被旁边人拉住。 “天之文从一大，黑者神火余真，大黑之名，简在君心，妙极妙极！”许攸气喘吁吁的上前解释道。 我了个擦，这真是佞臣中的佞臣！一个大黑的名字，能给解释的这么高大上！只是按许攸解释，似乎叫天黑才是，天黑、天黑，天黑！ 众将纷纷挑起大拇指，虽然听不懂，但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能做的只有点赞。有那脑子好使点的，瞬间把许攸拉入不可得罪的名单。 “子远先生智深如海，佩服佩服！”刘茫咋舌不已的说道，这文士要无耻起来，比文盲更可怕。以许攸骄傲的性情，居然开启这样的操作，看来生死之间确有大恐怖。 刘茫本以为有了大黑这个坐骑，会很威风。未料到这货可真是个神兽，只要麦小鱼不在附近，它就开始尥蹶子。 麦小鱼视线所及，这大黑比小兔子还乖巧！刘茫无奈，平时仍骑自己的黑俪，至于大黑嘛，以后有战事再骑乘好了。 毕竟不是以自己实力降服的，刘茫心态也调整过来了。 时间如梭，转眼到了十二月底，公元一八四年到了最后一天。众将云集太行山，历经一个月的商讨、争吵、甚至全武行，最终刘茫拍板，再次更改军制。 田丰、沮授、徐晃、刘裕、廖谛、刘石、于毒等职事各地的要员，也都回归太行山，共议新制。太行军内营、外营、黄巾军各部、常山国、中山国等所有军队编制打散重组！ 太行军原有内营五万、外营二十五万、黄巾各系共计十万、其他军事单位十万共计五十万众。经过裁汰、补充、扩编等步骤只余二十四万人。 最终分级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支军团。 天字军团三万人，驻地麒麟谷。军团长刘茫，副将张白骑、五鹿、于氐根、徐晃、浮云。战兵不过一万五千人，却是全军精华： 其一、武神卫扩编为两千人，是为刘茫亲卫。 男卫千人，继续由左髭丈八统领；女卫千人，由钟媛统领。 女卫组成复杂：段梓、孙块两人曾经送给刘茫的百名世家美女、灵帝别有机心送的数十名宫女、麦小鱼的七十二女卫、浮云巾帼营中武技突出的八百女兵合编。 其二、潜龙卫仍分明暗两军。暗卫人数不定，仍由于毒统领。明卫增为三千人，重新由徐晃统领，培养将领为责。 其三、麒麟卫五千人，仍由张白骑统领。所部三千白鹿轻甲骑兵、两千白马轻甲骑兵。 其四、玄鹿营五千人，仍由五鹿统领。所部为战鹿重甲骑兵。 其五、镇扼军一万人，于氐根仍兼镇扼将军，麾下有鼎械营五千正兵、浮云的巾帼营三千、两谷守卫一千、军正部一千。 其六、幼虎营五千人，仍由刘寄奴统领。 地字军团三万人，驻地骊龙谷周边。军团长张牛角、副将禇燕、李大目、郭大贤、陈宝、刘石。 军团集合骊龙、神行两军。各自增编为一万五千人。原河内营刘石部调回，重入神行营五校尉。改任潜龙将军于毒执掌河内事务。 河内郡的制甲基地被发现，未来由明转暗，于毒主持大局更为适合，且河内处于太行山南端，利于开展情报工作。 玄字军团三万人，驻地上艾县附近。军团长吕布，副将张辽、郝萌、廖谛、魏续、王度。 黄字军团三万人，驻地中山国。军团长张梁，副将张宝、管亥、管承、周仓、裴元绍。 宇字军团三万人，驻地王屋山。军团长杨凤，副将白波、白绕、白雀、白爵、眭固。 宙字军团三万人，驻地房子县。军团长龚都，副将刘辟、司马俱、徐和、严政、杜远。 洪字军团三万人，驻地龙凤山。军团长孙夏，副将卞喜、司隶、雷公、罗市、苦蝤。 荒字军团三万人，驻地百花山。军团长张饶，副将掾城、曹性、成廉、宋宪、侯成。 杨凤本以为保得一命，已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还能继续独领一军，且与白波等将继续共事，唯多一个眭固，想必是君上派的监军。 另有方悦任军正部统领；徐庶任军师将军、许攸任军师。田丰、沮授、满宠、卢植、李敏五位文官，秦尨、白牯、朱傕、徐武、齐临五位谒者暂不参与军事。 值得一提的是，军师将军有调兵权，军师仅有献策之责。许攸多鸡贼，听到任命就知道自己以后的前途如何，暗喜小命得保之余，却也略为失落。 龚都、孙夏、张饶三人都有一定的统帅之才，虽然并不出众，奈何太行军中也并无更出色的将领。 被裁汰的近三十万人，刘茫也并非完全放弃，而是保留了十万人转为预备军，屯田各地。其余的近二十万人转化为人口，安置各地。 如此调整，以天字军团为主，地字军团为辅构成中心军团，坐镇太行山； 玄字军团居西，宇字军团居南虎视并州。 荒字军团居北，防卫幽州。 宙字军团、洪字军团居东与黄字军团镇守冀州。 另有于毒统率潜龙暗卫、苍岩山旧部、河内营三千暗中控制河内郡，连接司州。 虽然各军团编制都是三万人，也都是遴选精锐成军。但相对而言，天、地、玄、黄四只军团将领、士卒更强，是为主力军团。 宇、宙、洪、荒四只军团却是稍弱。没办法，精锐也是有差距的。 再经历了两个月的军团整编、集中训练、将领磨合后，众将陆续离开麒麟谷，返回各自驻地。 中平二年、农历乙丑年、公元一八五年到了。正月大疫，二月南宫大火！ 第98章 歧视!金部骑战娃娃兵 大战之余，必有大疫。一八四年黄巾之乱，波及八州。 仅双方主力军队就战死超过十万人！各州郡兵、乡勇、坞堡民兵、山贼、水寇死伤超过三十万！至于因战火而亡的平民超过两百万！ 而因战火影响，导致上千万民众面临饥荒！可这还不算完，因为医疗手段有限，太多的尸体暴尸荒野，导致新年刚过完，全国性的大瘟疫爆裂来袭！ 尤其冀州、豫州最为严重，司州、兖州、青州、扬州、荆州、并州局部郡县也有大疫苗头。幸而太行山早早封闭全境，常山、中山二国因田丰、沮授处置得当，疫情并没有蔓延。 原本各地蠢蠢欲动的阴谋家，都无奈的选择休养生息。 直到五月份，瘟疫渐止。刘茫却让吕布，出动骑兵劫掠南匈奴，另派了徐庶、刘寄奴、廖化、徐晃四将，各带亲兵支援。 吕布看着四人咧嘴苦笑。他想起刘茫给配的副将，张辽、郝萌、廖谛、魏续、王度。魏续不说了，那是自己小舅子，武技马马虎虎过得去。 廖谛文武全才，吕布倒是极为重视，倚为辅弼。郝萌二十出头，武技虽差也能凑合用用。张辽虽然武技不错，奈何才不过十七岁。 最让吕布无奈的是原黄巾系将领王度，已经快六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学人家造反。因为年纪太大，又才具平庸，投奔太行山后，刘茫并未重用。 这也就罢了，毕竟五个副将，都还勉强可用。这四个被派来增援的小将，是怎么回事？徐晃十九、徐庶十七、刘寄奴十四、廖化十三。 更让吕布崩溃的是，四小将带来的八百士卒更绝，一水的童子军！最大的十九，最小的十一岁，还没有马腿高！骑在马上，根本看不见人，太搞了！ 因为这段时间，刘茫一直给四个未成年人，开小灶特训。所以吕布并没有和四人，有太多接触。但在吕布想来，二徐还罢了，虽未冠礼，总算像个成年人。 刘、廖那完全是两个小屁孩了，这怎么用？据说这俩人还是君上的弟子，不能得罪啊。有心让他们呆在上艾县，坐等功劳。 奈何君上明令，让吕布带领四人历练。甚至此行劫掠南匈奴，本质上都是为四人准备的，因为刘茫只允许吕布出动三千骑兵！ 南匈奴可是有数十万人！这三千人能做什么？终究是陪太子读书而已。但吕布是什么人？功名之心爆棚！ 虽说刘茫的意思，只是劫掠匈奴人的牲畜，财货、女人。但吕布却想着怎样得大功劳。可是看着情报中，南匈奴的分布图让吕布头疼。 南匈奴自归队汉朝，不断的内迁。甚至为了更好的控制，将他们分别安置在八郡之地。其中还多为边郡。 比如五原郡、云中郡、代郡、定襄郡、雁门郡、北地郡、朔方郡。这七郡基本都算得上边郡，另有一部迁于西河郡。 这怎么打？五原郡吕布倒是熟悉，可惜距离上艾太远。最终吕布盯上了，雁门郡的楼烦县。事实上此时的并州，可以说晋阳以南多为汉人，晋阳以北多为南匈奴人。 雁门郡更为复杂，除了匈奴人，还有鲜卑人也杂居于此。吕布对雁门郡也不陌生，楼烦就有一部南匈奴，右谷蠡王麾下两万骑。 三千对两万，吕布自信问题不大。虽然此时的右谷蠡王统领两个万人骑，但并不是精锐，多是普通牧民罢了。 内迁之 前的匈奴人是正宗的游牧民族。但南匈奴人经过百年以上，与汉人杂居的生活，已经演变为驻牧。 也就是既放牧、又种地！河套地区的特殊地形，理论上让南匈奴人生活环境颇佳。既有大片的草原可供放牧，又有不少的耕地可用，像汉人那样春种秋收。 比起苦寒的漠北之地的北匈奴族人，南匈奴人实际更愿意当自己是汉人。只是汉廷对待这些异族的政策，一直是分化、控制、利用。 再加上内部不乏野心之辈，因此也是经常内乱，甚至劫掠汉人。比如这右谷蠡王就不是安分的家伙。 右谷蠡王所统辖的两个万骑，本部驻于楼烦县，别部驻于原平县附近。而原平县离阳曲县不远。 吕布首战盯上了，原平县右谷蠡王之左大当户部的万骑。 吕布最终决定，亲自统帅三千骑经阳曲县，沿河北上。徐庶、刘寄奴、廖化、徐晃四将统率麾下八百娃娃兵跟随在后。 吕布仔细想想，又担心这群娃娃兵有失，就派了老将王度照看他们，又派了武技不弱的张辽护卫。 正是吕布的这个安排，一度让他后悔不迭。 不数日，大军到了原平附近。派出斥候探查得知，左大当户本部有三千人。其余七千人逐水草分布在原平、广武两县之间。 大战将起，吕布感觉娃娃兵碍事，就安排徐晃带领他们过河，狙击露网之鱼。在他看来，这个任务没什么危险，又能得到战功，此战完毕，也就达到练兵目的了。 徐晃等人早就看出吕布，并不待见他们，于是也不肯多言。 渡河之后，几人却是商议起来。 “军师，此战奉先将军这样安排，实际是让我们隔河观战啊。如此，怎能达到君上让我等，练兵实战的目标？”廖化年纪最小，率先忍不住表达心中不满。 “呃，我们隔河追击匈奴乱兵，也是可以练兵的。”徐晃性格稳重，并没有觉得吕布如此安排，有什么不妥。 “寄奴，你怎么看？”徐庶没回答廖化的牢骚，却是寻问起刘寄奴的想法。他可是知道，刘裕年纪虽小，但天生神力，又很早追随刘茫，学得文武之技。 不光是刘寄奴，不能当普通小孩子看。甚至这八百娃娃兵，都是最早跟随刘茫那一批人。五千幼虎营，在刘茫的培养之下，各有所长。 幼虎营分为五部，每部千人，以五行授旗。金主骑战、木主谋战、水主步战、火主暗战、土主商战。 而这次前来历练的，正是金部。另有没来的两百骑，却是武技最强的，被刘茫派往幽州境内另有任务。 “军师，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刘寄奴想了想，慢条斯理的说道。 第99章 分兵!刘寄奴初露峥嵘 “寄奴将军，但说无妨。”徐庶微笑着说道，这个小将军简直比成年人还稳重。 “或许我们可以设伏，拿下右谷蠡王。”刘寄奴一字一顿的说道。 “哦？放过对岸溃兵，择优胜地形伏击援兵？”徐庶眼睛一亮，提头知尾。 “军师果然通透，裕正是此意。”刘寄奴仍然一本正经，装成熟。 “此地确有三处绝佳设伏地，但均非援兵必经之途，如之奈何？”徐庶皱眉道。 “断两处桥，留可涉水而过之小道。敌仅一途增援，必迟疑而缓进。可沿途设置陷马坑、拌马索。而我留兵百余，余部远袭敌巢。”刘寄奴认真的说道。 “善！只是如此一来，怕是无法全歼。”徐庶对他的想法，已经完全知晓，却含笑继续问道。 “君上交待我等练兵为主，劫掠为次，斩敌酋再次，杀敌骑最次。”刘寄奴却是清醒的得很，不慌不忙的说道。 “阻敌援兵势众，而我军分兵力弱，需智勇之将。深入敌巢劫掠，则需机变之将。寄奴将军，如何分兵为佳？”却是张辽发言。 “公明将军勇而不莽，王度老将军经验丰富，可与我带领百名兄弟留下。军师多智，可与张辽将军、廖师弟同去抄掠敌巢。”刘寄奴也不含糊，直接说出想法。 “善！就依寄奴将军之意。却是不必待敌溃兵，附近也有匈奴人的牧民，我等派人假扮牧童，散播对岸左大当户部被袭即可。”徐庶眼神一定，说道。 “军师考虑周全，如此我们更可以主动掌握时机。”刘寄奴赞叹道。 当下几人议定细节，分头行事。刘寄奴、徐晃、王度带领百人开始择地，挖掘陷马坑等埋伏。徐庶、张辽、廖化则带领七百骑潜行楼烦。 刘寄奴带的人手虽少，做事效率却是极高。不过两个时辰，已经布置好大量埋伏。此处虽是山间小路，但因着山势宽缓，敌骑就是不走正路，也可绕坡而过。 徐晃更擅于统军正面对决，设伏之事反而是王度出力较多。人老奸，马老猾。王度虽然才具平庸，在坑人上却颇有想法，弥补了刘寄奴的一些疏漏。 怎么布置埋伏，不是简单的事。埋伏是死的，敌人却是活的。因此，不光要布置，还要考虑敌人可能的破解方法。然后一一弥补，置敌于死地。 没带过兵的人，凭想象去做，往往疏漏百出，最终无功而返，甚至因此败亡。刘茫教导刘寄奴、廖化以及幼虎营少年，却是讲究实践，而不仅是理论。 因地制宜、因人而异，因势利导。比如此刻刘寄奴设伏，正路安排拒马桩，恐吓敌骑；两侧埋伏陷马坑，杀伤敌骑；待敌入伏，后路则由他们这百人，临时散布扎马钉断后。 如此一来，前方有阻路，两侧有陷阱，后路有杀机。人虽少，借用器械埋伏，却有千军万马之力。而敌骑被四面设伏，只有靠人畜之命硬填。 这也是为何，中原农耕之民，数千年抗击游牧之民，而未消亡的客观原因之一。智慧！只有智慧，可借天地伟力，可借自然之势，可借器物之利…… 力量属于个人，智慧却属于集体，因此可以传承。比如这扎马钉，实际却是诸葛武侯发明，此时还未出现。 脑海中有古往今来，华夏有文字记录的智慧存在，怎会不去利用？此物技术含量不大，难得安稳数月，刘茫就将这个东西鼓捣出来。 更有马鞍、双边马镫、马蹄铁等物在制作中。各种器械太多，刘茫不是神明，也不是每样都想得起来。 却是在教导幼虎营时，发现金部少年虽然多有勇力，但始终不能很好的掌握骑术。毕竟是汉家少年，不像游牧民族的少年，可以自小接触马匹。 用爱好挑战别人的专业，是不明智的。骑射，对于南匈奴人来说，是必备的生存之技。正如汉家少年多会耕作一样。 但是，很多事也并非是天堑般不可逾越。马背上坐不稳，可以配上马鞍、双边马镫等辅助，就可以轻松解决。 实际上很多人，对游牧民族有个误会。骑兵虽然对步兵有着天然的优势，但同样也有缺点。因为这时的骑兵，只擅远距离射箭，而不能近战肉搏！ 没有马鞍、双边马镫的加持，自小长于马背的匈奴人，也难以骑马冲阵。一旦遇到精锐敢战的步军，虽可围困，却难以速胜。 比如历史上的白登之围，四十万匈奴骑兵围攻刘邦，最后以和谈收场。本质原因就是根本打不动！ 步军有各种防御器械，比如盾牌、盾车等，远程射箭只是隔靴挠痒。骑马冲锋吧，人家步军阵型没冲破呢，匈奴人却被回力挫下马了。 无奈之下，只能围而不攻，坐待刘邦大军粮尽。可匈奴人就不吃饭吗？这个过程对双方都是折磨，因此最终才会和谈。 只不过匈奴人占据主动，因此战争中没得到的利益，却在谈判中得到了。但汉朝开国百废待兴，赢得了更多的发育时间。 再比如李广之孙李陵，带领五千步兵，被八万匈奴骑兵包围。却硬是杀伤敌骑数万，箭尽粮绝才诈降。 这也是为什么三国内战，打得天崩地裂，大汉四方异族仍被吊打的因素之一。骑兵对步兵，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优势。 这也是刘茫袭杀于扶罗一役后，总结出来的经验。而针对游牧骑兵的优缺点，刘茫在空闲时间制定了成套的应对方案，以及相关军械。 实践出真知，虽然刘茫很有信心，还是派出这群娃娃兵，在实际作战中检验。 南岸的吕布，此时刚带领三千骑大胜。南匈奴右谷蠡王麾下，左大当户的人头，正挂在吕布的鬼神方天戟上。 三千骑抵近，没有防备的匈奴营帐近身相搏，吕布赢得毫无悬念。他杀到最豪华的营帐之时，这个左大当户赤着上身，一脸怒气的出帐准备呵斥。 看着营地中肆虐的敌骑，左大当户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没人能在吕布面前发呆。赤骥电闪而至，吕布一合击杀敌酋，割首而返。 第100章 横财!超强女子运输队 这一点简直完美！吕布特意选在黄昏，因为牧民已经归营。但又不是夜晚，所以防备最为松懈。 在吕布的调度之下，四面合围，等有机警的匈奴人察觉，为时已晚。骑兵速度极快，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吕布带领三千骑早就杀到身前。 匈奴人最擅长的骑射，没了用武之地。大多数人甚至来不及上马，一时也没机会放箭。三千太行军精锐骑兵，面对几乎手无寸铁，乱做一团的匈奴人，放手大杀。 如果是中原军队，最起码会三五人，一起结阵防御。即使最后仍然会败，但绝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中原军队哪怕是一方诸侯，都有强大的组织能力。普通士卒更是习惯了接受指挥，结成战阵，团队合作。 草原之民则不同，本来就是居无定所，自由散漫的性情深刻入骨。他们的所谓组织，只是把小部落头领召集起来，形成利益暂时一致的松散联盟。 坐稳单于之位，必须本部强大，否则他的号令没人会听。这也是为什么匈奴人，每任单于交替之时，内部都要经历血腥厮杀的原因。 拳头大的就是王！这与中原王朝的，子承父业，追求法理服人不同。因此，中原王朝会出现百岁婴儿当皇帝。这在草原政权中，无法想象。 此战诛杀南匈奴人三千，俘虏近两千。另有五千多女人。俘虏中有数百老弱，吕布一时没想好如何处置。 但很快匈奴人就帮吕布下了决心，俘虏的女人中有两千是汉人！吕布直接下令杀俘！因为那些女人告诉吕布，她们是被匈奴人强抢的！ 吕布功利心重，他自认算不得什么好人。但唯独一点，他 见不得女人被欺负！更何况还是外族。本来刘茫是建设俘虏的匈奴人，一律送回太行山挖矿。 吕布虽然文武双全，但并不擅于控制情绪。这会儿他正上头，根本听不进廖谛的劝说，执意杀俘。直到两千俘虏杀尽，他才清醒过来。 可是杀都杀了，能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吕布干脆将之前战死的匈奴人，连同被杀的俘虏一起筑成京观！而右谷蠡王终究身份不同，他的首级放在京观最高处！ 吕布想让这些汉女自行离开，哪知道竟然没有愿意的。问原因却又没人愿意开口，吕布被逼不过，大声恐吓，才有一女含泪述说。 她们中大多数被抢来已久，不少人已经为匈奴人生了孩子。那些没生育的，也不想回家乡。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宋、明的礼法束缚，但终究对这些女人会有异样目光。 最终除了两三百女子愿意归乡，吕布给发放了些财货。其他无处可去的，就只能派人连同俘虏的三千余匈奴女人一起，送回太行山。 这些匈奴女人虽然悲伤，但并不反抗。草原内部战争实际不比中原王朝来得少，女人更是胜者的战利品。 当营地的男人都被杀之后，她们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虽然她们当中有不少人，也擅于骑射，但那是为了保护牲畜。她们很少有杀过人的。 处理过战俘，点视了战利品，吕布大为惊喜。他知道匈奴人并不富裕，以为能得些牛羊马匹而已。但这个左大当户，却给了吕布惊喜。 不过是一个万骑部落，居然缴获了近两万金！另有珠宝、玉卮、香料、丝绸等一批财货，以及银、铜、石、漆、陶等材料的各种生活用品。 吕布仅扫了一眼，就知道几乎没一件是匈奴人自己的。都是汉人的物品！除了少量物品可能是被赏赐的，多数必然是劫掠而来。 朝廷豢养这些匈奴人为打手，他们也不是傻子。你征兵调动，我可以顺从，但我劫掠地方，你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此之外，更俘获牛、羊、马匹等牲畜二十万头、各式皮毛三十万件！这可不同于上次打击于扶罗。 于扶罗所部，因为是出征在外，随军携带的物资并不多。而这次是右谷蠡王的驻地，有着数年的积累。 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吕布有点犯愁。他还要带领队伍，继续作战，这些物资怎么处理？太行元君可没来，这些物资只能正常运输。 廖谛看出吕布所想，建议派五百骑兵护卫，由五千女子利用牛、马等牲畜运输。吕布眼睛一亮，他把这五千女人当累赘了，殊不知她们完全可以组织个运输大队。 廖谛又建议，财货运输回山后，承诺分给众女一部分物资。财帛动人心，众女听说押运财物，可得奖赏后，热情高涨。甚至那千把匈奴女人，都忘记了忧伤，欢快的打包起来。 运输一百件皮毛可得十件；运输一百头羊可得五头；运输一百斤金可得一金。这可是笔大财！也是她们未来，继续活下去的底气。 更何况又不是让她们自己抗，有那么多牲畜驼运呢。只要沿途看顾即可！于是，有那贪心的女子甚至争抢了起来。 不光是值钱的物资，争抢到后来，匈奴人的毡帐、散落的弯刀、破旧的布匹等一切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打包运走！ 这一来，原本只用牛、马等运输不够用了。办法总比困难多，最终六万头可怜的群羊，身上都背满物资！ 这些女人的恐怖，让吕布很是震惊了一把。也对出主意的廖谛更为欣赏。 因为此役全歼匈奴人，吕布也不着急打下一仗，而是休整了一天一夜。直到次日打发走了，眼冒绿光的五千女人后，才踏上新的征途。 想想有近千女人，还想跟着他，准备运输下一批战利品，吕布就哭笑不得。太可怕了，他可是亲眼看到有些女人，似乎弱不经风，但打包战利品的模样，简直比男人还有力气！ 沿河搜索了三天，再次灭杀了四千余匈奴人，以及两千多鲜卑人！只是相比抄掠营地，收获就要小一些了。 共计草原牛三万头、草原马两万匹、骆驼一万头、山羊、绵羊各五万头。同时解救了汉人男女又有三千人。这次不同的是解救的多是男性。 和女子比起来，这些汉人男子就要幸福多了。只要听话不逃跑，匈奴人对这些男性相对还好，普通人都能给安排个匈奴女子为妻。有一技之长的更不得了，待如上宾！ 第101章 临敌!五百骑突袭匈奴 匈奴人生存条件艰苦，又经常内乱，导致青壮人口相对少。因此劫掠汉人男子，添丁进口也是无奈之举。一切都是为了种族延续，为了生存。 汉人的门户之见很重，但那是相对高层而言。普通百姓则没有太多的想法，同样是为了生存。比如这些汉人男人，在南匈奴成家立业后，反而甘之如饴。 这也算是民族融合的一种表现，吕布对此感觉脑仁疼。干脆也不处理了，再派五百骑押送俘虏以及解救的汉人。就交给君上头疼去吧，吕布如是想。 滹沱河东岸，被吕布带领两千人反复横扫，再也见不到一个牧民了。吕布志得意满，此行近两万匈奴、鲜卑被灭杀及俘虏。 以他三千骑的兵力，属实算大胜了。也在此时，吕布才想起了，被他派到滹沱河西岸的娃娃兵们，于是派人过河通知娃娃兵回山。 次日正午，渡河哨探的斥候，却带给吕布一个让他差点崩溃的消息：娃娃兵正被近万匈奴人围攻！远远看去只剩下百来人了！ 如此消息，直如晴天霹雳！吕布感觉一阵阵的头晕。自己那点战绩有什么用！这些君上重视的娃娃兵，居然损失如此惨重！ 吕布当时就发狂了，命令部曲抛弃全部非必要的物资，驰援娃娃兵！ “将军且慢！如今我军不足两千骑，而匈奴人却有近万骑。如此怕是非但救不了人，还会将这两千人搭进去。”郝萌赶紧上前劝道。 “幼虎营是君上亲自调教之军。刘裕、廖化为君上弟子，徐晃为潜龙校尉，徐庶更是军师。众人皆为君上心腹，不得不救！”廖谛也赶紧说道。 “姐夫，你就下令吧，怎么干？”魏续也上前表态。 吕布被三人七嘴八舌一说，反而冷静了下来。 郝萌是单纯的武将，只考虑双方的军事实力，不建议就这么杀过去。他是对的，两千对一万，可不像之前的偷袭，确实难胜。 廖谛却从娃娃兵的重要性，考虑政治因素，哪怕全军覆没也得救。他也是对的，否则惹得君上震怒，以后的太行山哪里还有吕布的位置？ 至于小舅子魏续，那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吕布怎么决定他就怎么做，唯命是从！ 略微思考，吕布还是决定救援。相比部下的生死，前途更加重要。只是就此打光了手下的精锐，也不甘心。 还是廖谛思索了一阵，给出了建议：四人分兵救援！魏续、廖谛、郝萌各率领三百骑，马尾拖树枝三面造势驰援。 待敌混乱之际，吕布亲率千骑，从匈奴人背后杀入，取敌首脑，斩将夺旗。如此或有胜机，甚至以两千骑大败万骑也非不可能。 吕布权衡片刻，简单推演也觉可行，乃令各人准备。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刘寄奴、徐晃、王度三人得报，有南匈奴万骑，果然前来救援左大当户部，领军之人正是右谷蠡王本人！ 如此一来，想必匈奴人本部营地几近空营。刘寄奴等百人只需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给徐庶、张辽、廖化创造劫掠的条件即可。 只是人上一万，无边无沿。更何况还是骑兵！原本设伏之所虽够用，但以这百人怕是无法截后。 原本几人预计援兵不会这么多，毕竟匈奴人总要留足够的兵力，守卫老巢啊。 要知道楼烦附近形势还是很复杂的。既有南匈奴人的驻牧之地，也有汉廷的郡兵驻扎之营，还有一些其他异族杂居之所。 如果来的是三五千援军，凭借之前的布置，百骑截路并非不可能。但应对万骑就难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寄奴将军，既然如此注定无法全歼，不若尽可能拖延时间为上。我等在前拦截，边战边退，依前方拒马桩、绊马索节节迟滞敌骑。”张辽想了想，上前建议道。 刘寄奴未置可否，王度却是老眼一转，附耳说了一番话，使得刘寄奴、张辽连连点头。 却说右谷蠡王鹿谷头得报，有数千汉人马贼正在东岸攻杀族人。这还得了，赶紧组织人手救援。左大当户可是他的亲弟弟莫谷头！ 有族老泸桂头见鹿谷头将营中青壮全部带走，不由劝说留下三千骑守家。鹿谷头沉吟片刻，却是觉得带得人少了，不见得能取胜。 族老所说他也不是不放在心上，鹿谷头交待如有人入侵营地，可向汉廷郡兵求援。驻牧雁门这些年，他刻意交好郡兵上下，可是不惜重金。 郡兵可有五千之众，而且楼烦县内就有五百人，营地有事，立时可至。再说附近也并没发现大股敌人，因此鹿谷头放心领军而去。 楼烦至左大当户部有百六十里，以匈奴全员骑兵，两日可至。如果急行军，一日半也能抵达。 次日黄昏，右谷蠡王营地。徐庶全神贯注的，在听一个干瘦少年汇报。 少年姓迟名厚，只因家庭穷苦，自小长得瘦小干枯。加之体毛较寻常少年多，脸色又黄又红，被起了外号赤猴。 他正是数月前，刘茫于骊龙谷培养的少年之一。小小少年敢追踪山中独狼，还抓捕了两头小狼崽而还的。 刘茫赞叹他未来会是个好猎手，甚至许为军中斥候。哪知短短半年，他就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斥候。至于在这八百娃娃兵中，赤猴的追踪之法，哨探之能，不作第二人想。 赤猴带着十几个小兄弟，探遍营地周围，方圆二十里，不过花费了半天的功夫。徐庶听罢，了然于胸。 花了小半个时辰重新调整任务后，徐庶令张辽带领五百骑，直击匈奴营地。他与廖化各带百人另有任务。 南匈奴右谷蠡王营地。鹿谷头刚离开一天，族老留守主事。 时过黄昏，泸桂头喝了几杯马奶酒，醺醺然正值兴头，想着待会去哪个妾室帐中休息。却听营外喧哗鼓噪。 泸桂头心头一惊，酒醒了一半，赶紧掀开帐子出去。待得泸桂头定睛观瞧，却是一呆。 营门外，正有数百匹无主野马奔驰而来！这可奇了，还有野马群送上门的？还不等泸桂头看得分明，马群转瞬即至，沿路一排排族人的头颅，冲天而起！ 坏了！敌袭！有妖法！这是泸桂头脑海中，刚升起的念头。 第102章 强袭!幼虎营初战告捷 敌袭是肯定的，不然数百族人怎么死了。只是光见马群奔过，没见马背上有人！这不活见鬼了！ 直到敌骑两侧刀光闪现，泸桂头终于看清敌人竟然是一群，比车轮高不了多少的娃娃兵！ 难怪刚才马背上没见有人，一是他们年纪小，身量较矮。另外却是他们纵观冲营时，竟然是伏在马背上。 要知道，即便擅长骑射的匈奴人，也不能长时间伏于马背。那样会丧失重心，破坏平衡。最关键的是这是一群娃娃啊，人少力弱的，怎么能掌握马上出刀的力度？ 说时迟，那时快。泸桂头脑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忽见一骑飘忽掠过。他还来不及反应，只感身子一轻，头颅抛向半空。 泸桂头最后一个念头是，好快的刀！ 那确实。这些娃娃兵用的，可不是普通大汉环首刀。而是只有幼虎营金部，装备的破风马刀！ 这批刀具乃是太行山中，一大块天外陨石炼制。不光硬度超过百炼钢，韧性还强，非常适合骑战。 但缺点也明显，因为以太行山铁匠现有技术，无法打造长剑长刀。成品马刀，全长仅有六十厘米！比汉制环首刀短了一半。刀身打造极薄，净重不足一斤。 刘茫看过之后，很是失望，这么又短又轻的刀要来何用？修脚吗？然而刘寄奴却说，这样的武器正适合幼虎营使用。 骑战之中，人借马力。以此刀的锋利，不需要挥砍，只需伸刀掠过敌人，即可杀敌。刘茫一琢磨确实如此，就令人打造了一千把这样的短刀。 五千幼虎营，只有金部千人在习骑战，就顺势装备此刀。只是实战效果如何，谁都没有把握，正好此行于战场检验。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群娃娃兵纵马营地，极速掠杀匈奴人。不过碍于年纪小，这群小家伙冲杀得上了头，一门心思往人堆里冲！ 尤其张辽张文远，平时看着还算稳重，一入战阵就双眼泛红。泸桂头就是被他所斩！直到眼前再见不到一个站着的匈奴男人，张辽才清醒过来。 仿佛入魔般的娃娃兵们，此时渐渐拉住战马，陷入短暂的安静。望着营地内外，上千的匈奴老弱牧民，失去首级的尸身，终于有人绷不住了，哇哇狂吐！ 众人中也就张辽，经历过战场，倒没有不适，他能理解这些少年。见这群娃娃兵吐得差不多了，张辽哈哈一笑，简短讲述了自己，初临战场杀敌的经验。 少年人远没成年人那么多的顾虑。张辽三言两语间讲述的过往，听得他们热血沸腾，恨不得再来几千匈奴人杀杀。 张辽见自己所说起了效果，心下一松。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他赶紧指挥众人搜索俘虏、搜刮战利品。又派赤猴通知徐庶、廖化。 更让张辽大悦的是，战后清点，娃娃兵居然一人未损，仅有数十人受了轻伤。有些匈奴人本来投降了，但看到下马后的敌人，竟是一群少年。就有凶顽之徒突然反抗。 骑战时这些娃娃兵，可是无一伤亡！ 徐庶与廖化，在张辽率众袭杀营地之时，却不是在摸鱼。因为人少，不可能全歼匈奴人，因此两人埋伏于外，伺机追杀漏网之鱼！ 果然他们在营地外围，射杀俘虏了数十人。只是仍有匈奴人逃了出去，转眼带来了郡兵。张辽在营地大杀四方之时，徐、廖二人正与五百名县兵对峙。 带头县尉，听说冲击匈奴营地的是汉人，本也没做血战的打算。见两百骑拦住去路，也不硬来。 县尉姓王名隧，他见对面领军之人年轻，还想威吓一番。徐庶哪吃他那一套，不卑不亢的应对。 王隧想问出他们是哪方势力，奈何徐庶客客气气的回话，就是口风甚严。惹得王隧手下一个小将暴怒，出言不逊。 徐庶倒不生气，廖化却不干了，纵马冲入县兵枪阵，一合砍翻那小将。廖化虽怒，但并不无脑，是用刀背砍人。 本来王隧惊心之余，想下令冲击，待看到手下只是被刀背敲晕，知道人家手下留情了。他也就不再冲动，反而震惊于廖化的勇猛，更不敢妄动。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一身好武技，不是天赋异禀，就是世家子弟。王隧乃是并州王家，旁系之人，不愿将事做绝。见留在此地，没什么意义，也就退走了。 至于匈奴人，虽然平时也得到些许好处，但远远听着营地内嘈杂声渐息，王隧知道里面的匈奴人怕是完了。 这世道贼寇蜂起，很多是世家暗地支持，甚至干脆就是世家蓄养的私兵死士。他不想为了匈奴人拼命。 一部匈奴人被灭，此事虽然不小，他也只需要层层上报即可。自有上官处置，他一个小小的县尉，何必强出头？ 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徐庶、廖化见王隧溜了，相视一笑就进入营地会合张辽等人。 三人碰头后，看着如山如海的战利品，和吕布当初一样头疼。不都说匈奴人穷苦吗？怎么有这么多的财货！ 直到徐庶寻问被解救出来的汉人，才知道原因。普通牧民确实比汉人百姓，日子过得还差。但匈奴各种首领和贵族，那小日子可是很美的，不比汉人世家差。 就说从营地俘获的三十万头牲畜，有二十万以上都是右谷蠡王，以及手下大小头领的私产。普通牧民私产极少，富裕点的也不过几十头牛羊。 贵族们不光地位可以世袭，领地私产也是生来就有。但每次部落发起战争，伤亡最多的却是这些普通牧民。 因为还要支援刘寄奴、徐晃、王度。徐庶略为考量，决定用营地中匈奴人留下来的武器，将三千多汉人奴隶武装起来。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替太行军看押俘虏，看管战利品。徐庶承诺事后，会从这些物资中拿出一部分酬谢。 徐庶另外留下两百骑，以防万一。 然后与张辽、廖化率剩下五百骑直奔河岸，支援刘寄奴。 第103章 劫道!汉家小儿做强梁 刘寄奴、徐晃、王度三人得报，右谷蠡王率领万骑来援。这就打破了原有的计划。 截断后路没意义了，因为拦不住。那就只有拖延时间，这个任务。而他们想出的办法，居然是单挑！ 和艺术表达不同，实际作战中，极少见武将单挑这样的形式。大军对战，即使崇尚个人勇武的游牧民族，也是蜂拥而上的混战。 但毕竟是冷兵器时代，统军将领的武技、胆略还是有很大影响的。兄弟们跟我上，兄弟们给我上，这还是会对战局起到不同效果的。 底层士卒虽多是文盲，却不是傻子。将领畏战，士卒凭什么拼命？拖不垮，打不烂的精锐之师，往往是有名帅强将带领着。 右谷蠡王鹿谷头带领万骑，奔驰了一日后，却得到一个令他恼火的消息。滹沱河上最近的两座桥被人破坏了。 这明显就是东岸那伙贼人干的！再绕其他桥过河，怕是还要两天，才能渡河。正恼怒间，却有军中宿将故妵言道，附近有浅滩可涉水过河。 鹿谷头大喜，当即命故妵引路。只是此路乃山间小路，大军只好像羊粪蛋一样，稀稀拉拉的摆起长蛇阵前进。 鹿谷头将万骑分为三部。前军三千探头，后军三千作尾，中军四千为体。而他本人自将中军，可进可退。 鹿谷头虽然没经过什么大会战，但基本的军事素养还是有的。他很谨慎的沿途查看地形，山中行军，最怕伏击。 走了个把时辰，中军已经翻越山路最高处了，鹿谷头松了口气。埋伏那自然要择高处为上，他命令前、后军加快速度行军。希望在天黑前可以过河。 只是此山虽然低矮，毕竟马行山路还是要小心的。即使匈奴人全力行军，也又过了一个时辰，才看到山脚。 正当此时，前军却忽然停滞不前。鹿谷头派人查探情况，前方竟有汉人孩童劫道！ 听到不是埋伏，鹿谷头放下心来，却转而大怒！前军都是废物吗？三千骑被小儿拦路！他当即亲率两百护卫赶往前军。 “尔等蛮夷，休要多言，不留下三万斤黄金，那可过不去。从哪里来，就从哪里滚回去！”鹿谷头到了前军阵前，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把他气得逆血倒流！ 好啊，这还真是劫道的山贼！鹿谷头此时只有一个想法，把前方口出狂言的小儿，乱刀砍死喂狼！ 只是真正驰到阵前，看着数百匹倒地不起的战马、受伤的部下，以及汉家小儿身后，错落有致的拒马桩，鹿谷头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故妵见鹿谷头来了，赶紧上前述说情形。 半个时辰前，前军到了这里，发现前方有个汉人小孩，坐在小路中央。故妵并未在意，大声呵斥对方闪开道路。 哪知对方看到这么多骑兵过境，居然并不害怕，反而威胁说要留下买路金。故妵鼻子都气歪了，吩咐手下纵马过去，将这汉家小儿踏成肉酱。 未料还没跑到小孩身前百米，数百骑毫无征兆的摔倒！事出反常必有妖，故妵仔细看看部下摔倒的姿式，就猜到是有绊马索之类的玩意儿。 头脑冷静下来后，故妵不敢再鲁莽了，能瞬间绊倒数百骑，说明是有预谋的埋伏，绝非一个小孩的恶作剧。 最可怕的是，走得近了，能清楚的看到那小孩身后不远处，有很多拒马桩之类的器械阻路。 故妵试图与那小孩沟通，哪知道好说歹说就是不行，这汉家小儿软硬不吃。 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要么交金子，要么打哪来回哪去！ “汉家小兄弟，我大匈奴勇士，从来都是真性情，直脾气。像你这么大的匈奴孩童，已经可以射猎野狼。你为何在此拦路，且说个明白，不必相戏！” 鹿谷头为人谨慎，听了故妵所言，打量周边地形，感觉危机四伏。于是，他反而示之以诚，语气温和起来。 “汝何人？”对面汉人小孩，小脸一板问道。 “我乃大匈奴单于庭右谷蠡王鹿谷头。也是大汉钦封下麾侯，雁门骑都尉，归义亲汉长！”鹿谷头正色说道，不以小儿轻视。 这个汉人小孩不是别人，正是刘茫的弟子刘寄奴！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右谷蠡王，竟然还有朝廷的官职。 “我不懂什么猴什么犬的，更不知道你是哪里长哪里短的。要是没金子留下也行，你来看，尔等有人胜过我手中棍，尽可过去。”刘寄奴眼睛一瞪，提起混元盘龙棍，挥了半圈。 鹿谷头听到这话，心生恼怒。堂堂匈奴贵族，和这汉家小孩说了这么多，已经足够有涵养了。没想到这小家伙根本不给面子。 鹿谷头也不多话，给身边亲卫使个眼色。前方不知道有多少埋伏，派个勇士试探试探倒不怕。 他这两百亲卫，可是整个右谷蠡王部最强的勇士。随便挑出来个人，都可胜过十几个汉人郡兵。 这名亲卫见刘寄奴没有骑马，也下马提刀上前。匈奴人虽然凶狠，但极其重视武士的名声。本来以大欺小就很丢人了，再以骑对步，赢了也没面子。 刘寄奴看向来人，打量了几眼。对方身量不高，看着也不强壮。但裸露在外的臂膀上，肌肉虬结，手提青铜啄。 这种武器看起来，有些像汉人的短戈。刘寄奴也不废话，因为匈奴人中一般只有贵族，才会学习汉话。这些底层士卒和牧民，一般是不懂雅言的。 匈奴亲卫见刘寄奴，气定神闲的等他进攻，就毫不客气的抡起青铜啄猛击。这种兵器用法和斧相似，讲究个势大力猛。 在他想来，刘寄奴虽然可能不简单，但毕竟人小力弱，或许身子灵活。那他干脆就以力胜之，青铜啄从上至下斜击。 如果举棍招架，自己必然一击胜之。如果侧身闪躲，青铜啄可以顺势横扫。不过是多用一招罢了。为求后招流畅稳妥，这个匈奴亲卫第一击只使了八成力。 眼看着青铜啄，离那汉家小孩的脑袋，只有一尺距离，对方却变戏法似的，横棍招架。 只听嗖的一声响，匈奴亲卫突感手臂酥麻，好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再看自己的青铜啄，好似长了翅膀飞上半空！ 第104章 剧斗!刘寄奴横扫七卫 匈奴亲卫当场石化！ 这就离谱！ 本来嘛，拿着石头砸鸡蛋，十拿九稳的事。 石头居然让鸡蛋撞碎了！ 匈奴亲卫一时之间，呆愣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继续干？青铜啄都飞了！捡回来继续干？凭感觉，他知道用上十成力也仍然打不过，对面这个妖孽的汉家小孩。 就这么灰溜溜的败回本阵？那也太丢人了，自家右谷蠡王还不撕碎他。不！绝不！必须想办法，绝不能败在一个小孩手里。 刘寄奴看这个匈奴人呆立不动，脸色变来变去，额头青筋暴起，他也不由谨慎起来。刚才碰飞敌人的兵器，刘寄奴满以为对方会逃跑。 哪知道匈奴人真如师父所说，悍勇刚毅！那人脸上忽青忽赤的，也不知道要放什么大招。 还是先下手为强吧，可别等对方运足了气，万一抵挡不住可怎么办。刘寄奴自忖不过跟着刘茫学了三五个月武技，自己还是稳重点，乘胜追击。 想到这，刘寄奴猛的一脚踢出，见敌人并没有躲闪，反而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盯着他。 刘寄奴心里一突，不好，这人怕是有硬气功！第一次与人单挑，有些用力过猛，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只好一咬牙，拼着脚骨断裂也踢了下去。 匈奴亲卫脑中想法纷乱，思维都快爆炸了。虽然瞪大眼睛，实际却没注意刘寄奴一脚踹过来。 终于，他下定决心，还是败回本阵算了。心思定了，眼前一清。他正准备说点什么，突感一股大力当胸涌来。 整个人一百五六十斤的身子，足足飞出去了十步之远！ 匈奴亲卫还未落地，当空狂喷鲜血！等他摔倒尘埃，动都没动，气绝身亡！ 刘寄奴战斗经验不足，用力有点过了，当场踢死了匈奴亲卫！ 全场哗然！ 右谷蠡王鹿谷头，咽了下口水，心中又惊又怒。难怪这汉家小儿如此猖狂，果然是有些本事。 鹿谷头看了看手下众将，正犹豫再派谁上阵，却有七名亲卫愤然请命。 这七人和刚被刘寄奴踢死的亲卫，号称八狼卫，乃是右谷蠡王部，个人战力最强的八个人。虽然平时他们相互不服气，实际上也算惺惺相惜。 刘寄奴踢死了一人，其他七人可不干了。鹿谷头有心不让他们去，因为这八人武技其实差不多，在士卒中算是战力最高的。但毕竟和战将不是一个层次的。 只是看着七人红着眼睛，群情汹涌也不好阻止，就点头应允了。 鹿谷头以为他们七人，要对那汉家小儿使用车轮战呢，哪知道这七人看着冲动，实际心里有数着呢，竟然七人齐上，群战刘寄奴！ 鹿谷头只觉脸上发烧，这也太无语了。七打一，还是打一个小孩。只是场中已经开打，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尽快结束战斗吧。反正周围也没其他人看见。 刘寄奴本来还有点不安，因为此行只为拖延时间，他并不想杀人。单挑胜了无所谓，但打死人就不好了，那样会激怒匈奴人。 果然对面直接派出七人来群殴！事已至此，刘寄奴别无他法，只好打起精神应对。 本以为会很艰难，没想到刘寄奴抡圆混元盘龙棍，对战匈奴七亲卫，竟然不落下风！ 因为天生力大，虽然同时对战七人，刘寄奴仍是防守得风雨不透。任由对方攻势猛恶狂乱，他只谨守中线。 刘寄奴身量矮小，步法轻快，匈奴七卫场面上将他团团围住，却始终无法拿下。 有五人手中使的是直刀、短枪这样的轻武器，碰到刘寄奴的盘龙棍当场就飞！只有使用钉头锤、开山斧、狼牙棒的三人勉强抗得住。 鹿谷头本来还有些愧疚，这时看场中自己的七名亲卫，迟迟拿不下汉家小儿不说，有几人的兵器还总是被击飞，轮流着去捡！眼看着七打一都要输了！ 鹿谷头将头扭转，实在没眼看！ “废物！废物！故妵你去拿下这汉家小儿。”鹿谷头脸上实在挂不住，准备派故妵上场。这可是军中宿将，部落四战将之一。 故妵还未接令，又有两将请命。这三人加上鹿谷头的弟弟莫谷头，乃是右谷蠡王部四大战将！鹿谷头略一沉吟，就让三将齐出。 鹿谷头能坐稳右谷蠡王的位置，和手下这四战将有很大关系。尤其莫谷头。这也是为什么听到有对付左大当户部，他会想也不想，立即组织增援的根本原因。 实际鹿谷头和弟弟莫谷头，关系并不好。因为莫谷头乃部落第一勇士，对鹿谷头的右谷蠡王之位一度威胁极大。 但要论头脑、政治手腕，还是鹿谷头技高一筹，成功拉拢其他三勇士。莫谷头也不算大败，而是得了左大当户位另起炉灶。 但不管怎么说，匈奴人驻牧在汉人地盘，还是需要相互照应的。内部斗得再厉害，遇到敌人，总要一致对外的。 “什么大匈奴勇士，不过以多欺少的鼠辈。” 鹿谷头眼见一员汉将，自路旁林中杀出，高举大斧飞驰。此人看着不过弱冠，却是身材健硕，威势强猛，带起草木尘土滚滚而来。 却是徐晃实在不放心刘寄奴，在附近林中偷看。第一个匈奴亲卫，攻击刘寄奴时，他还镇定。毕竟他也知道刘寄奴的本事。 只是看着看着，匈奴人居然无耻的以七打一。徐晃本想出手，只是多看了两眼，发现刘寄奴不落下风，这才忍住了。 徐晃看着场中，那小小的身影，却爆发出澎湃勇力，也是叹为观止。他自己在刘寄奴这个年纪，可是差得远了。 只是，徐晃正安心观战，却隐约听到鹿谷头和三勇士，商议怎么对付刘寄奴。徐晃不禁大怒，怎么滴，七个打一个还嫌不够，要十个打一个？ 当下徐晃也不及细想，头脑一热，打马直奔鹿谷头冲去。因为林中鸟兽不惊，匈奴人也没发现林中有人。徐晃猛的纵马，杀得鹿谷头措手不及。 仅有三五个反应快的亲卫，抵挡了徐晃片刻就被砍翻。 鹿谷头见徐晃凶猛，料敌不过，慌中出错，居然匹马单枪向另一侧林子逃跑。 因此上，却被徐晃逮住机会生擒活捉，这正是： 吕奉先大杀四方，徐元直五百破防。刘寄奴横扫七卫，徐公明生擒番王。 第105章 冲阵!山路乱斗石磴悬 却说徐晃见鹿谷头，慌不择路，居然往另一侧林中跑去。他不禁暗笑，如果这家伙往本 阵跑，他也去救刘寄奴了。 没想到这个南匈奴右谷蠡王，吓得狠了，反而自己送入埋伏。要知道山路两侧，可都被他们设置了陷阱！ 徐晃眼睛一亮，策马追去，拦路的匈奴兵被他杀散。 鹿谷头见徐晃追来，部下拦之不住，也意识到自己跑错方向了。无奈，他只好将错就错，，打算隐入林中，再绕路回中军。 哪知道刚到山林边缘，噗嗵一声大响掉入陷马坑！ 鹿谷头惨嚎声中，徐晃已经来到坑边。坑中有倒插的尖木，战马已经毙命。倒是鹿谷头命大，仅被透过马身的木刺伤到了大腿。 徐晃大喜，放下绳索将鹿谷头救了上来。 本来嘛，一斧劈死鹿谷头最为省事。但目前他还有些利用价值，徐晃略为权衡，还是先救人了。 “今被执，汝有何言？”徐晃豪气冲天的喝问。 “愿降！愿降！鹿谷头愿侍奉将军左右。”鹿谷头慌忙说道。 能说啥？那大斧头，比自己脑袋都大，想必自己的脖子，也刚不过斧刃。先投降，保住小命还有机会翻盘。 “那好，速速传令全军，下马自缚投降，否则先斩汝头祭旗！”徐晃见这个匈奴小王鹿谷头投降得快，当即趁热打铁。什么鹿谷头，简单是软骨头嘛！ 事实上，这就是徐晃年轻了。无论汉匈，硬骨头不在少数，但高层之中却是极少。所谓忠诚多是统治者，洗脑底层民众的手段之一。 南匈奴虽然依附汉廷，但还不至于被洗脑。匈奴人一向强者为尊，底层也好，高层也罢，从来都是打不过就加入它。 种族意识强，骨头硬的至今还在漠北草原流浪，过着朝不保夕的凄苦生活。 “鹿谷头愿意听命，只是我不敢保证他们所有人，都能听令。”鹿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徐晃押着鹿谷头回到匈奴阵前，听到他下令投降，果然众人极不情愿。三勇士因见阵前变化，只救回了七名亲卫，没再和刘寄奴纠缠。 只是自家右谷蠡王居然被擒，更是荒唐的下令投降，这让众将无法接受。有那激愤的，甚至扬言当场推举三勇士之一任右谷蠡王！ 刘寄奴见情形变化，也走上来协助徐晃控制鹿谷头。突然抓住了匈奴人的首领，这是事先没想到的。 本来徐晃以为，可以逼迫鹿谷头下令，让这万名匈奴人投降。没想到还是想简单了。鹿谷头并没有那么重的威望。 看对面的三勇士和数千匈奴人，不但没有投降的意思，反而蠢蠢欲动要杀上来。徐晃、刘寄奴对视一眼，都感觉棘手。 “尔等蛮夷，中了我家将军埋伏，还不束手就擒，等待何时？晚一晚，大军合围杀绝戮尽，悔之不及！速降！”王度此时也藏不住了，带着百余人现身，厉喝威胁。 “那老者，诳语也。哪里来的大军包围？不过些许埋伏罢了。”却是三勇士中的狐路古，出言安抚部下。 “正是如此，眼前不过这百来号人，我等齐上，一鼓可擒！” “没错，即使有埋伏又如何？我大匈奴勇士怕过谁来？” “兀那汉家小儿，速速放开我家大王，否则铁骑齐出，踏作齑粉！” “汉狗！快快归顺，但有迟疑，老弱不留！” “踏！踏！踏！” 匈奴人的情绪高涨，各种语言层出不穷，空气中铁血杀伐之意渐浓。 徐晃、刘寄奴、王度面面相觑，都有些失色。实在是没想到，匈奴人完全不在乎，这个右谷蠡王的安危！这就危险了！ 眼下，也只有逼降是不可能了，只有带着鹿谷头退走。附近的各种埋伏依然还在，怎么的也能延迟匈奴人追击的速度。 忽然匈奴人后方一阵大乱。呐喊声自后而前，如巨浪翻涌！这回却是轮到匈奴人不知所措了！ 过得片刻，还是徐晃眼尖，远远看到张辽一马当先，杀穿匈奴后军。紧接着廖化、徐庶带领五百幼虎营，随之杀向中军！ 望着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后军，匈奴中军也乱了起来。山道拥挤，这样的地形不利骑战，三勇士当即立断，命令中军前军七千众下马结阵。 匈奴人的后军虽溃，实际死伤不多。只不过是突然被捅菊花，应付不来而已。见张辽等人杀奔中军，自有后军匈奴小将，重新组织乱军。 这么一来，张辽、徐庶、廖化等五百人反而被匈奴中军、后军包围！ 刘寄奴、徐晃、王度大急！ 如果三人带上鹿谷头撤退，料来匈奴人也追不上。毕竟他们百人，一直在附近设置埋伏，熟悉地形。之前只不过想再拖点时间罢了。 现在徐庶、张辽、廖化贸然领军杀来，有被匈奴人夹在中间的危险，三人怎好直接撤退？五百幼虎营，换一个鹿谷头，可是吃了大亏！ 尤其刘寄奴更是诧异，徐庶乃太行山军师将军，君上都赞叹的大才，怎会如此鲁莽？但不管如何，不能不救。 三人简单商议，统一了意见，杀穿匈奴前军，与徐庶三人汇合！ 徐晃一马当先，刘寄奴居左，王度居右组成箭头冲锋。百名幼虎营随后，由三将撕开的口子鱼贯而入，如箭没雪堆，凿阵而过。 匈奴前军统领故妵，前去迎战徐晃。 矢形阵冲击敌阵，最忌箭头被阻。刘寄奴见故妵形貌，料徐晃未必能速胜，于是他亲去拦截，让徐晃继续冲阵。 徐晃有些担心刘寄奴陷入敌阵，奈何未等他回应，刘寄奴已经和敌将战了起来。徐晃只好继续领军凿阵。 刘寄奴因为骑术不精，这会儿仍然是步战故妵。歪打正着，却是让故妵极其难受。 因为故妵左手皮盾，右手短枪。刘寄奴身材矮小，又是步战，在马下到处钻来穿去，晃得故妵眼睛都花了，却毛都没抓到一根。 刘寄奴则是如鱼得水，一条混元盘龙棍，上下翻飞，下打马腿上打人。故妵手忙脚乱，守多攻少，被刘寄奴打得憋屈至极，渐渐暴躁起来。 第106章 军魂!岂曰无衣与同袍 因着刘寄奴的牵制，徐晃、王度快速凿穿匈奴人前军，与徐庶、张辽、廖化三人所带领的幼虎营顺利会合。 刘寄奴见目的达到，也不和故妵纠缠。他仗着身法迅捷，地势不利骑战，最终也与五人会合。 然而，匈奴人并不是毫无反应的。他们由三位勇士重整了前、中、后三军，放大了包围圈，将六人及五百幼虎营的娃娃兵困在阵中。 若非此乃山地，不利大队骑兵展开，右谷蠡王又被生擒活捉，终究有些忌惮。就这数百娃娃兵，被万骑围困中间，早就磨成齑粉。 六人一碰头，刘寄奴、徐晃、王度三人，才知道徐庶带领五百人杀入敌阵的原因。 徐庶等人站在山顶上，俯瞰着下方的战斗，刘寄奴等百人被围，困境中无助而孤独。 这样的情景让徐庶三人无法坐视，决定奋不顾身地杀入敌阵，去解救刘寄奴等人。五百人，面对匈奴万骑，毫无畏惧。 为了袍泽之情，为了友谊，必须要赢得这场战斗。匈奴人后军足有三千众，箭矢如雨，徐庶等人顶着箭矢，艰难前行。 以徐庶的智慧，自然知道带领这五百人，杀入匈奴阵中，会是什么后果。但有些事不得不为，这也是人和牲畜的区别。 幼虎营从上到下，没有超过二十岁的，他们还不是凭理智行事的年纪。 少年热血，斗志不减，心怀坚定的决心，不杀出一条血路不回头。最终，他们成功地杀穿了匈奴的后军，撕裂了匈奴的中军，与徐晃等人会合！ 他们用刀剑挥舞出的袍泽之情，用勇气和毅力赢得了这场战斗。幼虎营五百人，用他们的勇气和热血，证明了他们的成长。这样的经历，让他们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袍泽之情的真谛。 这和刘寄奴等人决定杀穿匈奴前军，会合徐庶等人是一样的袍泽之情！ 直到这时，六人才真正理解了刘茫让幼虎营出去历练的真正目的。 并非只是为了检查新式战术、武器、战法和马镫等装备，虽然这些确实是重要的，但那并不是君上的主要目的。 君上的真正意图是为了让幼虎营的成员们在实际的战斗中体验袍泽之情义，这是建立一支部队军魂的必要过程。 在生死之间，他们将深刻体会到同伴之间的情感纽带，这是无法通过其他方式来建立的。通过这次历练，他们将更加了解自己的战友，更加珍惜彼此间的羁绊。 在战场上，他们将并肩作战，共同面对敌人，这将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 因此，刘茫的目的不仅仅是让幼虎营成为一支强大的部队，更重要的是培养他们的团队精神，让他们在袍泽之情义的基础上建立起坚不可摧的信任和情谊。 这种精神力量将使他们在未来的战斗中更加勇敢、坚定，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并不孤单，他们有强大的团队在背后支持他们。 看着会合在一起的六百幼虎营娃娃兵，虽然个个浑身是血，人人带伤。此刻却是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相互调侃着，笑闹着。 “王顺，你居然还没死！生命力比蝼蚁顽强啊！” “二狗，还得是尔家翁解救你吧！” “沈兄弟，你肩膀上的伤不要紧吧？我帮你把箭杆截掉。” “荪卿，我在山上看到你们被包围，急得眼睛都红了！一路斩杀匈奴二十一人！” “五哥，七弟战死了！我们要给他报仇啊！” “何家小儿，我看你大腿上有血，命根子还在否？哈哈！” 看着乱糟糟，相互招呼、相互笑骂、甚至抱头痛哭的众人，六人真正理解了刘茫让幼虎营出去历练的真正目的。 之前的他们，或许带着迷茫，或许带着期待，或许带着不安，但他们都坚信一点，那就是共同的目标——追求成长，追求力量。 君上让幼虎营出去历练，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们体验战争的艰难和困苦，更是要他们明白，成长需要勇气，需要坚韧不拔的决心。 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才能真正成长，才能真正强大。 这一刻，有些心思敏感的少年，对刘茫生出最深的敬意和感激。他的智慧和引导，使这些平均年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明白了成长的意义，也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的友情。 这是为了培养他们的军魂，让他们在袍泽之情义的基础上，生死之间铸造一支无坚不摧的强大部队。 匈奴人在三勇士的组织下，将包围圈越收越紧。但此时的徐庶、刘寄奴、徐晃、张辽、廖化以及六百幼虎营无人在意。 只因他们在这一刻，反而放下了心中的算计、恐惧、名利、懦弱、悲伤等各种情绪。 倒是老将王度，毕竟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眼看着今天必死，却是心有不甘。他知道自己是个平庸之人，这辈子做的最出格之事，不过是在活不下去的时候带头造反。 王度是一个老兵，年轻时和数十名同乡加入过边军。少年热血，战场是很多男儿的向往之地。功名但在马上取！ 但现实是从军大半辈子，杀敌过百，他仍然是个大头兵！最终数十名同乡，只活下来十三人，因为年纪大了，被裁汰。 回乡归农，这十三人发现，他们连生存都成问题。那一点可怜的遣散军费，不足以养老，甚至一年都支撑不下去。 最终黄巾起义爆发，王度等同乡的十三老卒放下锄头，再次拿起了刀枪。只是王度他们既没有一骑当千的悍勇之力，也没有运筹帷幄的统率之能。 在家乡几经转战，原本上万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三千人，还缺衣少食，面临被地方豪强私兵与县兵围剿之危。 后来听闻大贤良师病故，太平道衣钵被刘茫继承，王度干脆带领剩下的三千人，不远千里投奔太行山。 虽然刘茫这个新的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太行道主、常山王也并不重视王度等人，但还是给予了起码的尊重。 王度部的三千人，可谓百战老兵，最终被刘茫划为吕布麾下。王度本人也列为玄字军团，五副将之一。 第107章 神威!吕奉先万夫莫敌 作为玄字军团主将，吕布无疑是胜任的。他的武技绝伦，神威无俦，这使得他在战场上几乎无人能敌。 然而，除了武艺之外，吕布还有另一面，这就是他的领导才能和智慧。 王度对吕布的尊敬和佩服，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武艺，更是因为他的领导才能。吕布虽然骄傲，但他对老将也足够尊敬，这使得他在军队中赢得了广泛的尊重和信任。 吕布甚至让目不识丁的王度，掌管玄字军辎重，这不仅是对他的信任，更是对他的能力的认可。 在王度看来，吕布的这种信任是来之不易的。虽然可能只是废物利用，但王度更愿意将其理解为吕布对他的信任和肯定。 这种信任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军中经验丰富，更是因为他相信吕布懂他。 当吕布命王度前去照看幼虎营时，王度感到非常荣幸。他知道自己的才能可能并不足以胜任这项任务，但他愿意倾尽全力。 六百幼虎营陷入匈奴万骑合围，十死无生！王度并不后悔，只是略感不甘。自投太行军，他有强烈的归属感。 无论是雍容谦和的刘茫，还是霸气凌人的吕布，都让王度敬服。他只恨自己无能，让这六百少年陷入巨大的危机。 徐庶被刘茫许为太行山军师将军，这是他第一次领军出战。他的任务是突袭右谷蠡王营地。这是一场充满变数和不确定性的战斗，但他以超凡的智慧和策略，成功地完成了任务。 然而，当他们面对匈奴的万骑之师时，徐庶深深体会到了实力的重要性。在这个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此时他才明白，战争需要的不仅仅是策略，还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尽管这次分兵偷袭匈奴营地的计策是由刘寄奴提出的，但徐庶深知，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只有将计策和实力相结合，才能在战争中取得胜利。徐庶不断地思考、总结，以期在未来的战斗中，能够以更加强大的实力，应对各种困难和挑战。 刘寄奴、徐晃、张辽、廖化四人，此时也同样在沉思。作为八百幼虎营的指挥者，经历这一战后，各有所得，集体成长。 他们相信，只要不死，下次领军争战，各人会有更佳的表现。只是，环顾匈奴人，满面狰狞的结阵行来。几人不禁苦笑，还有下次吗？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刚刚调整好的匈奴后军再次陷入了大乱！ 众人急忙转头查看，一员勇将如飞驰之箭破空而来，直冲匈奴人的战阵，他的到来就像是一道破晓的曙光，撕开了匈奴的战阵。 “快看，是吕将军！”张辽兴奋地喊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敬仰。 “奉先将军果然神勇！”老将王度也忍不住赞叹，他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吕将军身后似有万骑！他哪来的兵力？”徐庶虽然也是喜悦，却有些疑惑。 “军师，你看其他方向，也有数千骑来援！”刘寄奴眼尖，他的目光穿透了尘烟，看到除了吕布冲杀的方向外，还有其他的三个方向，也都有援军如潮水般驰来。 这个时刻，吕布的滔天悍勇和他所带来的生力军，就像是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震撼了所有人。 匈奴三勇士见状，发一声喊迎向吕布。以吕布冲阵的猛恶之势，三人料其非一人可敌，因此三人齐上，试图阻止吕布。 只是，他们还是低估了吕布的武技。他们并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能在瞬间改变整个战局。 故妵最先接敌，因为左盾右枪擅于防守。其他二勇士，则在他的掩护下，专心攻击。 然而，吕布侧身如风，避开了一将的弯刀。然后单手持戟，如同天神般的力量在他的手中荡漾，轻松震开了另一将递来的长槊。 接下来，吕布并未停留，而是瞬间发出了震人心魄的猛喝。双手握戟，他犹如雷霆般的力量砸向故妵。 噗哧！叮当！连着两声异响，那是吕布的胜利之音。故妵的盾碎了，那是他的防御被破。他的枪折了，那是他的攻击被挡。 故妵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击飞出去，那是他的失败，也是吕布的胜利。 吕布的武技，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强大。而这一战，也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不要低估了吕布的武技。他的力量，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另外二勇士见故妵被击落马背，一动不动。不由得惊愣住了。尤其是使长槊的匈奴勇士，他的虎口已经被吕布大力震裂！ “我乃九原吕布！尔等已被我两万铁骑合围！不想死的，速速伏地投降！”吕布见近处无人再挡，也不继续杀伐，反而出言劝降。 匈奴人面面相觑，部落中最勇猛的三位勇士，都不是人家的一合之敌，还怎么打？更何况远处有数万大军滚滚而来！ 有匈奴人绷不住了，开始放下手中兵器。一个人的投降，引发了众人的纷纷效仿。少数心有不甘的顽固者，见大势已成，终究也放弃反抗。 二勇士救起了故妵，查知他只是被大力击得闭气昏晕，长出了口气。看着部下的表现，二人也无奈放下手中兵器。有时候，投降并不代表懦弱，而是对现实的看清和选择。 之前徐晃生擒鹿谷头，以一人威胁万骑投降。匈奴人群情汹涌，反而在三勇士带领下发狠。 这回是吕布独骑杀来，也未以敌将相胁，却是威震当场，无人胆敢反抗！ 这却有两层原因。首先，吕布一戟败三将，足够镇压匈奴人的勇气。其次，外围数万骑兵扬起的烟尘，足够乱了匈奴人的心。这让他们感到恐惧和迷茫，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在这两种情况之下，匈奴人不得不面对现实，选择投降。这是他们在面对抵抗无望的情况下的明智之举。他们放下了武器，接受了失败，选择了生存。 “独骑，而威服万骑！吕将军真乃神将也！”徐晃感慨赞叹，张辽、廖化、王度疯狂点头称是。 吕布，此人无敌！ 第108章 论战!幼虎营集体蜕变 “诸位有些看轻吕将军了！”却是徐庶含笑说道，话中意味深长。 “军师是说，吕将军援军有诈？”刘寄奴眼睛亮亮，看向徐庶。 本来他还想不明白，吕布哪里调集这么多的骑兵，难道是将玄字军团全部调来了？ 玄字军团共有六营，由吕布及五副将，各统一营五千人马。 其中最精锐的骑营由吕布统率；另有一营二线骑兵由魏续统率；其他四营都是步兵，分别由张辽、郝萌、廖谛、王度统率。 此行历练，吕布明明只带来本部骑营三千人！调集其他营兵，时间上不可能这么快，更何况有四营两万人是步兵！ 徐庶所说让他忽然领悟：吕布根本没有数万援军，他在使诈！ “没错！想必吕将军所言之两万骑兵，不过十之一二而已。仅凭两三千骑威吓万骑降伏，岂是个人勇武所能概论！”徐庶点头应道。 “可是军师，看外围扬尘数米之高，经久不散。每个方向都是实实在在万骑规模啊！”廖化聪慧，但终究年纪尚小，未经历过战场的尔虞我诈。 “你看，匈奴人已经弃械投降了，援军依然只在外围奔腾，并未杀至。若果有数万之众，何必如此？”徐庶见是廖化在问，耐心的解释道。 “如此说来，吕将军或命少量彪骑，马尾缚枝往来飞奔作势。或以袍服兜揽浮土、枯叶策马扬荡。诚可为师矣！”徐晃听得明白，也反应了过来。更是猜出了吕布的具体操作。 “这样的计策也非难想，为何久经战阵的匈奴人看不出来？”张辽也想明白了，却又不理解为何匈奴人看不出来。 说起来张辽等人还都年轻，一时被吕布蒙蔽情有可原。匈奴人不同，除了最先被俘虏的右谷蠡王，其他三勇士可不是年轻人，怎会这么轻易被诈？ “首先，奉先将军一骑破三将，威慑当场！匈奴人过于紧张和惊恐，无法冷静思考，更无时间判断实情。”既然此战是君上历练幼虎营，徐庶也就顺势现场提点诸将。 “其次，匈奴人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经验丰富。他们虽然久经战阵，但多是协防边地，与其他草原游骑争锋。却是极少遇到今日今时之情形。” “最后，匈奴右谷蠡王，被公明将军生擒。部下三将，临时指挥必然威望不足。更何况一将被吕将军击落马背，另两将想必也非无恙。” “将帅缺阵，兵无战心，不降而何？士卒尽降，仅余二将回天无力矣！”徐庶将匈奴人的变化洞悉，一一分析给几人。 “军师说得有理！且吕将军久居并州，勇名冠绝边疆。匈奴人也多有耳闻，慑于将军虎威，进而速降。”张辽也说道。 他与吕布同为并州人，早就听闻吕布善于骑射，膂力超人，自然更加知晓“飞将”“九原虓虎”之威名。 “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虓虎！”徐庶听得连连点头，不禁颂道。 “原来诸位是吕将军麾下，我也早知将军威名。难怪有此败绩，诚非我部可争锋也！”旁边的鹿谷头，也忍不住插嘴。 “只是，却不知我右谷蠡部，何因得罪贵军，致有此祸？”鹿谷头弱弱的问道。 徐庶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却不作答。怎么说？ 鹿谷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然而，徐庶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怎么会告诉鹿谷头，其实是因为他们的君上对匈奴人感到不顺眼，所以决定利用他们来练兵呢？ 徐庶深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大军团，都有练兵任务。幽、并两州边郡的异族就是他们练兵的主要对象。 徐庶抬起头，看向远方，心中默默地思考着。他们必须要加强军队的训练，提高士兵的战斗力，才能更好地达到君上的期望。 此次练兵战果辉煌，但暴露出来的问题也不少。幼虎营最精锐的金部，都是如此，更何况其他不擅争战的四部？ 就是刘寄奴、廖化、徐晃、张辽、包括他徐庶，在战斗经验、战术运用、战略布局上都显得太过稚嫩。此战若非吕布及时来援，怕是他们这八百人就全军覆灭了。 有那么一瞬，徐庶感到自己的心情变得灰暗，他开始深深地怀疑自己。 即使是面对南匈奴一个小部落的挑战，他的布局也失败了，只能依靠侥幸获得胜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具备太行山军师将军应有的能力。 然而，徐庶很快意识到，这种消极情绪，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他决定从失败中吸取教训，重新审视自己的能力和职责。 徐庶决定采取更积极的行动，重新制定战略和布局。他准备开始深入研究南匈奴的文化和习惯，了解他们的弱点和作战方式。 徐庶看了看鹿谷头，这就是最适合的人选！有机会的话，要多和这位匈奴人的右谷蠡王，多多交流。从这段经历中吸取深刻的教训。 徐庶明白成功需要不断尝试、学习和改进。他意识到，只有不断努力，才能配得上太行山军师将军这个职位，才能对得起君上的信任和知遇。 吕布见匈奴人全体下马，并且放下兵器，也是长出了口气。不多时，徐庶等六人率领六百幼虎营，前来拜见。 吕布摆手吩咐，先将匈奴人的武器收拢起来。再将匈奴人中的大小将领，先行绑缚看押。最后，才遣人通知外围两千游骑归来。 吕布看着眼前的匈奴人，心中不禁长出一口气。 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他见匈奴人全体下马，放下兵器，也放下了警惕。 不多时，徐庶等六人率领六百幼虎营，前来拜见吕布。 吕布摆手吩咐，先将匈奴人的武器收拢起来。众人纷纷上前，将匈奴人的武器缴获，整齐地堆放在一起。 接着，吕布又令将匈奴人中的大小将领，先行绑缚看押。他们将被作为人质，以保证这场受降得到执行。 最后，吕布才遣人通知外围两千游骑归来。 第109章 治理!巍巍太行大跃进 当匈奴人发现，所谓的两万汉骑，不过才两三千人而已，不由得心生躁意！ 上当了！ 卑鄙的汉人！居然使诈！ 投降的匈奴人中，有那不甘失败的，渐渐鼓噪起来。 “找死！两千骑又如何？有我吕布在此，八百骑杀灭尔等万骑，也是寻常！再有多言者，就地斩首！”吕布见状，狮吼喝道。 反而匈奴人的兵器，已经收缴了。他们的大小首领也都控制起来了，但有反抗，他就敢下令杀俘！你敢死，我就敢埋！ 要不说有些人就是贱，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吕布呵斥之后，匈奴人噤若寒蝉，比兔子还乖巧起来。 吕布斜视群俘，目中无人！ “吕将军神威！难怪新入太行，即为军团长。君上慧眼，人所难及！”徐庶笑吟吟看着吕布说道。 “呃，军师见谅。布乃莽夫而已，谬赞了。其后行止，还请军师示下。”吕布感觉徐庶话里有话，连忙谦卑起来。 事实上，以他军团长的地位，完全可以不鸟徐庶。奈何这是君上看重的大才，虽然年纪尚轻，他也不敢小视。 “将军过谦了。幼虎营已经攻占了右谷蠡王营地，我是来和将军商议，如何运输战俘以及财货的问题！”徐庶微笑着道。 “什么？就那几百娃娃，敢攻打匈奴营地？还成了？”吕布大惊，不过转念想想，这右谷蠡王部的精锐，这不都在眼前嘛。 明白了！想必是徐庶他们用计，调出了匈奴人本部兵马，然后趁虚而入，洗劫了营地。看来这群娃娃兵倒也不能小看了。 “说来惭愧。虽攻下营地，但庶未料匈奴人倾巢而出，此地的埋伏失算。幸好吕将军及时来援，又凭一己之力威服万骑。”徐庶脸有愧色，也不隐瞒。 吕布详细询问了经过，也是叹息。这些小鬼头胆子是真大！本来吕布派他们，去河西守株待兔，抓捕东岸逃散的匈奴人。 没想到他们竟然跑去攻击，右谷蠡王的本部。虽然中间有些疏漏，但结果毕竟是好的。吕布也不吝夸赞之辞。 关于押送缴获的物资，以及俘虏这事，吕布早有经验。这回仍是照方抓药，利用财货引诱匈奴女人和解救下来的汉人运输。 徐庶和吕布决定暂回上艾休整，各自写了军报派人呈给刘茫不提。 太行山麒麟谷。 一年之计在于春。自四月份始，刘茫就将心思完全放在春耕上。因为去年收获了大批的粮食，足够作为今年的粮种。 因着去年种子不多，仅在两谷及周边，总共种植了五万亩地。如果是以往的粮种，也不过是收获十来万石。 因为很多流民也是初来乍到，并没有多少粮种。所以，当时的五万亩地有一半以上，种了刘茫提供的高产土豆、稻子、小麦、玉米、大豆、红薯等。 后来刘茫专注军队方面，对农事没过多干涉。这就导致耕作并不得法，最终产量虽然让谷众大喜，刘茫却是不太满意。 像土豆亩产应该有二十石的，结果才不过十石。其他粮食同样都比预期减半。刘茫细问之下，终于明白原因。 他们原本的耕作手段，没有发挥出这些高产粮种的能力。比如有些地质，并不适合种植玉米。谷众更是将水稻旱种。 种种不合理的、落后的种植手段，最终导致了减产。 刘茫只好花了不少时间指导一批人，然后再由这些人去指导其他人。 经过了去年的大丰收，两谷之人可是把这些粮种，当做神物供起来，根本舍不得吃。在浮云的统筹安排下，将五十万石的粮种，拿出一半分配各地。 整个太行山，由太行军稳定占据的区域，按各部回报统计有三百万亩耕地。若是全部种上高产粮种，今年秋收怕是能收获九千万石粮食！ 这是什么概念？一般来说一个成年人，一天需要两斤粮食。一年为七百斤。大概是十石左右。百万人一年消耗千万石粮食。整个太行山现在不过三百多万人。一年产量可食三年！ 但是仔细一盘算，却是不对。这三百万人中，共一百八十万户。因为多是流民，和太平州郡的丁户并不相同。 正常平均一户有四五口人，而太行山一户只有两三口人而已。剩下的多是青壮男女。老弱之口多亡于战乱，死于饥荒。 这一百八十万户，有超过三十万户从军，超过四十万户从事开矿、筑寨、制甲等其他劳动。 剩下的百万户，去年又被刘茫迁到常山、中山两国六十万户口，约一百四十万口。所以，整个太行山能用来耕作的丁口不多了。 除此之外，山中耕牛也少。因此，刘茫才命令八大军团，四出练兵。尤其是幽州、并州两地，寻战机劫掠异族。寇可往，吾亦可往！ 凭什么每年秋天，这些马背上的异族来骚扰汉人？秋收之际，是草原战马膘肥体壮之时，他们跑来抢粮过冬。 那么，我们就在草原青黄不接，牲畜孕期反抢一把！ 就在刘茫安稳躲在太行山种地，潜龙将军于毒将朝堂消息，源源不断送入麒麟谷中。 中平二年五月，太尉邓盛罢，太仆河内张延为太尉。 中平二年六月，中常侍张让等十二人封为列侯。 中平二年七月，左车骑将军皇甫嵩被罢免。 中平二年八月，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统军征讨凉州羌乱。 中平二年九月，灵帝特进杨赐为司空。 中平二年十月，杨赐病故，光禄大夫许相为司空。前司徒陈耽、谏议大夫刘陶因言获罪，下狱死。 直到这时，刘茫派出各地大练兵的命令才算停止。因为八大军团，在这半年中轮流派出练兵，太行山中百姓的日子却是难得安稳。 秋收各色粮食、作物，更是超过一亿石！各部光兴建粮仓，就抽调三十万青壮！共修建十大粮仓，每仓有一千窖，每窖容粮八千石。另有小仓数十处！ 本来这么多的粮食，就是太行山全体不再耕作，都可以坐吃三五年了。奈何附近州郡百姓，听得太行山暴富，这半年中从各地不断涌入百万户，近五百万口！ 这就导致储备的粮食，只够两年食用。更可怕的是这八百万人的治理！ 第110章 女官!莫谓蛾眉难报君 如果单论军事力量，此时的太行军可谓天下第一！ 如果再论粮秣储备，此时的太行山可谓天下第一！ 如果纵论集团潜力，此时的太行系可谓天下第一！ 这一切，不过两年的时间，刘茫就做到了。八大军团，二十四万正规军，超过一半都是精锐部队。 这是什么概念？这时的东汉朝廷全部兵力不足三十万！ 其中分为三个组成部分。首先是边防军，主要有并州、幽州、凉州边郡常驻部队，共八万人。其次，天下州郡负责本地治安的郡守兵，共十八万人。 而雒阳常驻京兵，一万至一万五千人！ 这就是为什么，当年黄巾起义天下动摇，举国皆惊的原因。如果没有唐周告密，马元义在雒阳起事，却有极大可能成功斩首汉宫！ 如今太行军的实力，可比黄巾军更强！ 汉廷虽有近三十万兵力，却分散在天下百郡之地。而太行军虽分八大军团，却集中在太行山区域。 论将领，太行山虽无顶级将帅，但猛将众多，单凭蛮力就可击穿汉廷。 也因此，军中早有人建议刘茫，干脆称帝！ 主要是于毒、左髭丈八、雷公、张牛角等人。另外原黄巾系将领张梁、张宝、管亥、管承、刘辟、龚都也是赞成。 刘茫却是厉声呵斥，不许再议。 为什么？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这是卢植、沮授、田丰、李敏等人早就看透的事。整个太行山集团，有治理地方能力的不过就这四人！ 天下十三州，一百零五郡，一千一百三十八县！需要上万官员！这还不算数量更为庞大的吏员、杂员人等。 无论是官员还是吏员，甚至那些编外杂员，都要识字！ 太行山？别说普通士卒百姓，八大军团的数十员将领，识字的都不超过一半！ 这天下打下来，谁去管理？ 吸收世家公卿？别逗了。先不说袁氏早在上艾之谋时，就联合天下世家断了刘茫的后路。就算是世家读书人愿意合作。 那这打下来的天下，仍然还是世家巨卿治理。和灵帝在位有何区别？ 难道仅仅是刘茫坐上皇位，他手下的将领挤入朝廷官员序列？ 不！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一幕！天希望所有的草民，能主宰天下。 困难吗？ 难如登天！ 即使两千年后，一代圣王的努力也终究化为泡影。 历史重演，草民仍然是草民。 天下百分之九十的资源，仍然被百分之十的人霸占！ 拿什么拯救？ 觉醒！信仰！知识！力量！ 经过刘茫的努力，至少太行山的草民在觉醒。八大军团也有足够的力量。太行道主暂时成了他们的信仰。 但知识，仍然缺失。 虽然造纸术、印刷术都被刘茫开发出来。可时间太短，全军普及识字都未小成，何况学习更多的知识？ 更谈不上培养出，能谋略国家、治理州郡的人才。 因此，当初徐庶提出占据并州的建议，刘茫虽然很是心动。最终仍然放弃了。 只因刘茫知道，与世家对抗的条件，他还缺少最重要的一环——文官。 之前治理三百万流民，尚可军管。但是，现如今吸纳了超过五百万，各州郡百姓。仍按之前的军管行政，已经不合时宜了。 治下八百万口，这是什么概念？东汉十三州中，并州人口七十万，凉州人口五十万，幽州人口二百三十万，此时的冀州人口四百万。 刘茫治下的人口，已经超过上述四州人口总和！如今整个东汉人口，也才五千多万。而太行山就占了七分之一！ 太行山地盘足够大，但耕地面积少，本来最多只能养活百万人。但有了刘茫的各种高产作物，现在可养千万之众！ 但是，人多事杂，没有足够的官员治理。这已经成为刘茫，最为苦恼之事。如果这千万之众治理不好，那干脆不要想出山了。打下地盘也仍然治理不好。 提起这个事情，所有人全都傻眼！之前叫嚣着怂恿刘茫称帝的人，更是鸦雀无声了。在军中带领部队，那没问题。 要是让他们穿上深衣，升堂坐衙，劳神于案牍。别说做不做得来，想想那日子，这些大老粗就想死了。 像张梁、刘辟等人也终于意识到，黄巾军的失败是必然。除非他们愿意与世家结合。但是当初他们第一个对付的是地方官员，第二个对付的就是世家豪强！ 他们根本没有退路了！如果不是刘茫招降，投入太行山中。怕是他们这些人，早死多时。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投效各大世家，甘为奴仆走狗。 刘茫曾经给他们分析过，黄巾军出于底层百姓，但也败于其他地方的底层百姓。未参加黄巾军的百姓，他们只有三条路： 首先，追随黄巾军起义。这条路注定，刀口舔血，难料生死；其次，加入朝廷官军，镇压起义。这和追随黄巾军一样，要战斗在前线； 最后一条路，托庇于地方世家、豪强。对百姓来说，这才是最现实，性价比最高，最可能活下去的最优解！ 刘茫也请教过田丰、沮授两个大才，可惜他们冥思苦想多日，最终得出的结论仍然是，与世家合作。 田丰比较有远略。他指出，即使可以靠着内部培养，解决太行山集团的文官问题。那其他州郡呢？除非刘茫志仅太行，不图天下！ 像卢植、李敏，刘茫根本没问，他们本就是世家中人，愿意辅佐刘茫全因他常山王的宗室身份而已。卢植德性高，但涉及世家，也只会沉默。 最终，此议暂时无解。刘茫只能先行搁置。 浮云却单独找到刘茫。她知道太行山现在极度缺少文官。犹豫了数日，最终还是说出了她的想法：读过书的女人！ 浮云提供的信息让刘茫愣住了。 太行山目前有女性近三百万，识字的女人超过三万！而这三万中浮云觉得有才能的超过三千人！ 细问端详，这些识字的女人，基本出于之前被战乱破家的各地豪强、世家遗存女眷！还有当初段梓、孙玦赠送的世家庶女。 引入女官体系行政？这能行吗？刘茫沉默了。 第111章 惊世!太行山开科取士 乱世，女人也是财货！ 不管是官军、黄巾军、贼寇，他们很少杀女人。只因，那是他们的战利品！ 甚至去年投效太行的，各系黄巾军中的家眷，却是世家之女。 太行军名声在外，这里居然有巾帼营，可以让女子从军，更有女人当官！ 更是有很多让女人感觉炸裂的消息，轰传天下。比如说太行山中有一位太行元君，谁要是做了它的侍女，简直可以横着走！ 正因如此，许许多多不甘于命运，或不安现状的女人，不惜千里也要投奔太行军。 太行山，麒麟谷，巾帼营。 浮云看着眼前的女童，哭笑不得。天知道这小丫头，经历过什么。数日前，浮云去常山国找冯方女，回程时遇到一大一小两个少女。 当时浮云倒是没分辨出男女来，因为她们滚得像个泥猴，倒在路边奄奄一息。浮云生性善良，既然见到了就令侍女救起。 浮云不禁感到好奇，这两个小女孩究竟是谁？她们身上又有着怎样的故事？浮云带着这些问题，询问了两个少女。 这两个少女看上去一个十七八岁，一个十二三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然而，她们却出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间，这让浮云不禁对她们的背景产生了怀疑。 浮云用和善的语气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回答道：“我们是在逃避战乱，从家乡一路走来，想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浮云对她们的遭遇感到同情，于是便带上她们回太行山暂住，并提供食物和住所。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浮云一直关注着这两个少女的身体状况，并安排营中女人照顾她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个少女逐渐从饥饿和疲惫中恢复过来。她们开始主动与浮云交流，分享她们的故事和经历。 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告诉浮云，她名叫蔡嬅，妹妹叫蔡琰。因为家乡战乱，仆人们保护她们出城躲避，想投奔在雒阳为官的父亲。 只是路上遇到劫匪，仆人们被杀散，只逃出了姐妹两人。一路上，她们风餐露宿，靠着一些好心人的施舍度日。虽然历经千辛万苦，但她们始终没有放弃生的希望。 浮云对两姐妹的坚韧和勇敢深感钦佩，而蔡琰也向浮云表达了感激之情。这些天来，她们在太行山的庇护下，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关爱。 “倒是不忙道谢，你们可识字？”浮云听她们说父亲在雒阳为官，猜想这对小姐妹可能是识字的。 “我只是勉强识得些字。我妹妹年纪虽小，却是博学能文，精于数理，兼长音律。”蔡嬅说道。 “哦？琰儿年纪这么小，居然懂这么多！”浮云兴趣大起。 “父亲大人整理简牍，比较辛苦，我从小帮忙。因此，父亲就教授了我一些杂学。”蔡琰语气中带着三分羞涩，七分自豪的说道。 “那真是巧了，君上正打算在全军察举求才，只要识字过千，即可参与，且不限名额。最关键的却是，女子也可被察举！琰儿既然有这个才华，不妨试试？”浮云大喜说道。 “真的？女子也可参与？浮云姐姐快和我讲讲。”蔡琰亮晶晶的，雀跃不已！ 自那时，浮云与刘茫述说了，军中有不少女子识字。刘茫就起了心思，任用女子为官！ 人性本善？人性本恶？刘茫以为，人性本利！ 普通百姓，根本没有读书的渠道。当世的知识分子，唯有世家、寒门、商贾、富农等。而这些文士不管出身哪里，终究依附世家公卿。 刘茫想引为己用，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始终与他们道不同，志不同，利也不同。 但这天下间读过书，明得理的，还有女人！ 只是，自古极少女性可为官，多少才女埋没于世，籍籍无名。 刘茫就是要打破这个传统，任用女性为官、为将！这怕是除了少数寒门文士之外，他唯一能化为己用的读书人群体了。 行此事，必然天下皆惊。但汉代风气尚算开放，不比宋以后被礼教荼毒的观念。 刘茫深思熟虑后，觉得或可一试。 首先，只在太行山内部试行。将来男主外，女主内。男子从军征伐为主，女子治民理政为主。 其次，任用女子，并非朝廷的正式官员，只不过是太行军，内部的管理体系。 最后，也不光有文试，还有武试。 刘茫和各部将领充分商议后，决定内部察举人才。但所谓的察举，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实质却是考试为主，推荐为辅的。 并且，刘茫还建立三大书院：麒麟书院培养将帅之才，骊龙书法培养百艺之才，常山书院培养经学之才。 察举时间为中平三年五月初一。 适用范围共分九大区域，太行山以太行八陉，划分为八域。常山国、中山国以及其他州郡应试者共为一域。 参加文试者，通过本区域的基础考试，只要识字过千，无论人数多少，即可推荐入麒麟谷参加后续文试。 参加武试者，通过本区域的基础考试，只要以一敌十，无论人数多少，即可推荐入麒麟谷参加后续武试。 通过初试者，文称秀士、武称锐士。可入麒麟谷、骊龙谷以及常山书院为学生。 麒麟谷复试，将分科考试： 经典科，考百家学术，分为儒、道、墨三家； 博学科，考百艺之能，分为农、杂、匠三术； 通才科，考百技之长，分为医、工、商三长； 刑律科，考刑名之才，分为法、律、典三才； 将兵科，考统率之才，分为统、谋、将三门； 猛士科，考勇力武技，分为步、骑、术三派； 总共六科，每科有三套不同考核项目，应试者可自行选择。取中者，文称贤士，武称能士。所有贤士、能士有资格入三大书院为先生。 最后由刘茫亲自考核，通过者俱称国士，即授太行军集团，内部认可的职事。 极为炸裂的是，刘茫主持的这次所谓的察举，不限男女、不限年纪！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太行山、常山国、中山国全民震动！ 甚至一些太行军势力以外的州郡，都传播开来！ 第112章 巾帼!谁说女子不如男 中平三年末，常山王、荡寇将军、太行道主刘茫察举人才，不计出身、不限男女、不论老幼！天下震动！ 朝廷公卿百官进言灵帝，制裁刘茫。 天下士人分为两派。一派以世家士人为主，斥责刘茫图谋大事，倒行逆施。 一派以出身低微，求仕无门的士人为主，强烈支持刘茫，认为他不拘一格，唯才是举，气度恢弘，甚至呼朋唤友，结伙往太行参加盛事。 一派以寒门士人为主，并不出言臧否，而是身体诚实的悄悄前往常山国。 除了士人，尚有不少官后士卒、小将等意动。不论出身？这也太炸裂了！要知道，两汉极重军功，自上而下都有穷兵黩武之嫌。 为何独汉以强亡？其中就有民风尚武的因素。底层百姓、商人、文人等各阶层都有自己的圈子和利益。但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尚武！ 这时的文人可不是后世，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大部分都是上马可统军，下马可治民的角色。因此文、武官职并不固定，出将入相是常态。 只是，出身往往决定仕途的上限。军中功劳被世家之人，冒领之事所在多有。至于有功不赏、薄赏也是常情。 闻得常山王刘茫，实控常山、中山二国，更是虎踞太行山全境。只要勇力过人，即用为将；只要兵策长才，即用为帅。即使略次，仍可入麒麟武院学习。 一时间，各州郡兵、边郡兵中多有人逃往太行山。甚至各地游侠、山贼、水匪、刑徒也想尽办法前往太行山。 天下沸腾，灵帝却出人意料，并未表态！反而命臣下在西园，造万金堂，将大量国库财物金珠，搬移堂中以为私贮。 “制裁常山王？将众愚顽之首以令乎？”灵帝对张让如是说。 “陛下所言甚是，大王亦世祖之裔，何忍相迫。”旁边的赵忠轻笑说道。 “常山王拥兵百万，纳民千万，雄踞太行大脉。其势可虑，其志可用。”张让瞪了一眼赵忠，赶紧说道。 这俩人早被刘茫用金珠喂得肥美，像赵忠在邺城的老家，隔三差五的就有刘茫遣人送财货。赵忠简直恨不得迎刘茫为帝！ 只是相比张让，赵忠为刘茫说话的心情太切。居然拿同为光武之后，宗室之亲来说事，你这是生怕皇帝不猜疑常山王吗？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赵忠不说，灵帝的心思张让也很了解。因此，他就拿太行山势大，委婉劝说灵帝。 你可别听那些世家公卿的挑唆。真逼反了常山王，我们拿什么去挡？凉州那边羌乱未平，再惹了太行山，这就嫌皇位坐得太稳了点。 反正这个常山国，早就与世家势不两立，何不坐看虎斗呢？ 赵忠见张让瞪他，讪讪而笑，也知自己所言欠考虑。 这两年，天下的形势，却使张让、赵忠等人有些不安。 先是黄巾起义，八州动乱。前些年被压制的世族士人起复。灵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们这些宦官的天似乎就要塌了。 一手扶持的何皇后，倒还罢了。可她那个兄长何进，与世家公卿走得极近，对他们这些天子近侍虎视眈眈！ 私下里，这些常侍们甚至商议，要不要投奔常山王刘茫？一旦灵帝驾崩，皇子辩继承大统，以大将军何进对他们的态度，怕是难以善了。 可支持皇子协继位？恐怕难以成事。如欲成事，须有兵权在握。如果常山王支持皇子协，那事情就不同了，大有可为！ 且不说灵帝见天下大乱，开始躺平。诸常侍暗生心思投奔刘茫。 经过了数月练兵，不仅各军团士卒战力得到提高，各部将领得到锻炼。各处的俘虏以及战利品也陆续的押送至麒麟谷。 此战共俘虏匈奴、鲜卑、羌人等异族共三十余万，其中妇孺近二十万。解救汉人二十万。其中汉人女子十五万。 刘茫大手一挥，强令异族女人婚配八大军团士卒；强征异族青壮四万人，分建八部游骑营。每营五千人，编入八大军团。 强发异族所剩其他男丁，赴太行山各地从事开矿、狩猎、冶铁、制盐、造甲、建城等事。收拢异族十二岁以下男童五万人，编入幼虎营后备儿童军驯养。 刘寄奴在得到刘茫这个命令后，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太够用了。 哪怕是八大军团长，手下编制不过三万人。即使算上五千游骑营也不过三万五千人。 而他这个幼虎校尉、常山国郎中令，直接领军五万五千！ 虽然都是些娃娃，可人多啊。尤其这些异族娃娃，十来岁就可骑马来往飞驰。 刘寄奴按刘茫所教，将这五万异族少年，每十人分为一队，队长由幼虎营汉人少年担任。由这些汉家少年，负责教他们说汉话，识汉字。 并且将这些异族少年，与太行山孤儿杂居。 异族女子则由浮云统一安排。擅长骑射的编入巾帼营；年老及有其他技艺的，安排入骊龙谷劳作；未婚及寡居的，一律配给八大军团士卒为妻； 这些异族女子识字的极少，仅有数百名出身贵族的，识得汉字，会说汉话。倒是擅长骑射的不少，浮云硬是从十数万女子中，挑选了五千人。 巾帼营本有三千轻甲女兵，陆续有八百人调走，组成了武神女卫，由钟媛统领。 这回补充了五千异族女兵，浮云部下超编了，只好去请示刘茫。 刘茫见说，沉吟片刻。如今太行山人口越来越多。女人也过百万，尤其十数万的异族女人中，不乏武技高超的。既然允许女子为官，那怎能不许女子从军？ 最后刘茫将巾帼营，升为巾帼军，编制为三个营，共一万五千人！浮云为巾帼将军，统率全军，平时驻扎麒麟谷。 钟媛为姽婳将军，卓鹿为惊鸿将军，二女皆为副将，各领一营女兵。武神女卫由太平将军张宁接任统领。 第113章 谋主!君心纳谏信如流 说起四女的将军名号，刘茫就哭笑不得。 朝廷正式任命中，钟媛为常山王宫卫士长，冯方女为常山国治书，冯方女的侍女小蝶为永巷长，卓鹿为家丞。 但是现在谁都知道，刘茫的太行山集团，实际是独立势力。张宁又眼红男性将领的名号，因此缠着刘茫也要给女营名号。 刘茫无奈，但也觉得张宁所说不无道理。既然有女兵，那自然要有女将。 浮云是太行山元老，自然仍为巾帼将军。钟媛则取其字，号为姽婳将军。 卓鹿得到长尾鸿鸟幼崽的抚养权，但她的性子跳脱，总是搞得两只小天鹅鸡飞狗跳的。张宁取笑她小鹿惊鸿。 刘茫索性许她为惊鸿将军。至于张宁，因为出自太平道，刘茫就许她为太平将军。 张宁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由觉得这个将军名称有点别扭。小吗？不小吧？叫什么不好，非给个太平的称号！ “君上，可不可以不叫太平将军，叫武神将军多带感！”张宁语带魅惑的说道。 刘茫脸一黑，不肯再理她。还武神呢，这丫头是真敢想。 “呃，太平就太平吧。反正有个将军名号了，开心！”张宁见刘茫的脸色不对，赶紧跑了。 张宁可是听说，最近军中新得了，三百匹极品战马。今天轮到她们女营将领选马，她约着卓鹿、钟媛等人兴奋的去挑选战马。 此次练兵之战，除了俘虏，更有大批财货入账。 计有战马二十八万匹；牛、羊、驽马、骆驼等牲畜三百万头；黄金十二万斤；各色毛皮五百万件；粮食、肉干等五百万石；其他财货难以计数，还在清点之中。 刘茫这些天，看着众人清点缴获的财货，一一入库。开始还是极为开心的，看得多了，也渐渐麻木。 这天所有物资总算清点完毕，冯方女前来汇报，足足有一个时辰。刘茫不禁听得昏昏欲睡。 忽然于毒派人来报，鲜卑人大举劫掠幽、并二州，兴兵二十万！ 刘茫当时就不困了，派人请来卢植、田丰、沮授、满宠、徐庶、许攸六人。卢植做为国傅本来一直在常山，奈何刘茫长时间待在麒麟谷，他也只好跟着来了。 卢植刚来时，还真打算履行自己国傅之责，教导刘茫品行、学问呢。结果，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却是引为知己，甚至忘年交。明年的察举，由他主持文试。 田丰、沮授将两国事务理顺，也当起了甩手掌柜，时不时跑来麒麟谷。满宠倒是尽职， 这次是应刘茫之令，回太行山暂理军政，明年主持武试。 徐庶、许攸两人为军师，常随刘茫之侧。常山国只剩下李敏一人，他就实在走不开了。 郎中令刘寄奴早被调回，负责幼虎营；眭固外调宇字军团，做杨凤的副将；廖谛外调玄字军团，做吕布的副手；冯方女长期跟随刘茫，掌文书事； 徐晃这个中山尉，最终还是调回来统率潜龙明卫。原常山国元氏县尉贱晟，调去代理中山尉。 秦尨、白牯、朱傕、徐武、齐临等五位王宫谒者，倒是还留在常山王宫。另有永巷长冯蝶、祭祀长刘幕、医工长刘晃、礼乐长刘恩仍然留守王宫。 文士心思比较复杂，整个太行山外人看起来，有六大谋士。 刘茫却是清楚的知道，这六人也就徐庶和自己，算得上完全一条心。其他五人，则各有自己的心思。 首先，卢植虽然与刘茫投契，却没认主。至今仍称呼殿下。此人可为友，难驾驭为臣子。而且此公过于刚直，政略一塌糊涂。 田丰、沮授虽然认主，但两人乃世家出身，天然的对刘茫的某些观念，无法真正认同。所以他们的建议，往往需要刘茫再分析下，他们所言的动机。 满宠倒是个纯臣，但他更长于执行，短于谋划。许攸擅机变，却无远略，且性情不定，毕竟是被刘茫绑上山的。徐庶相对全面，还擅长军略，奈何年纪还小，见识不足。 所以，真要细究，整个太行山集团，并无真正谋主！ 只不过，兼听则明，用人用长。不管献策者出于何种立场，或者有什么谬误，终究做主的是自己。 从迷雾般的言论中，看到未来的变化，正确的方法，这是做为明主的基本条件。 刘茫着于毒派来之人，将鲜卑入侵之举通报六人。他们果然各有所想，也各有所议。 卢植认为，这是由于几个月来，太行山四出劫掠异族，所以引来了这次的报复行动。他的建议是分兵拒城而守，时近冬日，敌必会自行退兵。 沮授认为他这是纯军事观点，且颇为保守。已经是十一月末，鲜卑确实不会久呆。但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劫掠后，全身而退，那就太失败了。 沮授建议刘茫派遣精锐骑兵，以骑制骑，相机歼敌。虽然幽、并二州并未刘茫辖区，但终是大汉疆域，责无旁贷。 满宠没有什么建议，但他认为需要等两州主吏求援后，再行出兵才可名正言顺。或者上书朝廷请战御敌。 许攸则针对鲜卑人的，几条行军路线，给了坚壁清野、诱敌深入、关门打狗等连环计。计是好计，真要那么执行，可以将来犯之敌尽诛。 可是这将会对两州郡地方百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再说鲜卑人又不是傻子，不是你说引诱就一定会来的，万一诱饵吃了，鱼却脱钩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徐庶听了半天，给出了大胆的想法。 刘茫持节领军万骑大张旗鼓，出征幽州。敌虽分散劫掠，如果有足够吸引他们的目标，自然会合军围攻。 这时抽调几大军团，以及两州郡兵，从外围迂回，可竟全功。 嗯，想法不错，就是稚嫩了点。 田丰认可徐庶的思路，却是警告刘茫，不要指望两州郡兵。首先，上艾县一战才过不久，自家君上总不会忘记，并州曾出兵两万，准备对其下黑手吧。 虽然未曾接战，可不代表有了合适机会，对方不会再次下手。幽州兵或者相对可靠些，毕竟刘虞和刘茫私交甚笃。可刘虞对异族是主张宽柔，明显与自家君上道不同。 最为可虑的是，冀州刺史刘焉，目前练兵一万，立场不明。 第114章 安憙!有缘千里来相会 刘茫默默倾听，却是综合几人所议，尽皆采纳，形成清晰思路。 卢植所说虽然保守，但这本来就是汉廷近些年，一贯策略。鲜卑人实力越来越强大，渐渐占据匈奴人的草原旧地。 鲜卑人比以前的匈奴人，更加狡猾。几乎每年都要来劫掠一两次，时间却很短。长则一两月，短则半月即退。 边郡被动防守，却总有破绽。如若野战，往往全军覆没。守城的话，鲜卑人则劫掠于乡野。等汉廷得到消息，再组织精锐部队前往，鲜卑人早就卷着大包小包逃之夭夭了。 如是经年，汉廷干脆躺平了。反正鲜卑人也不占据城池，劫掠的也多是平民百姓。 地方豪强、世家自有坞堡拒敌，轻易也不易攻破。 这也是为什么幽州，人口稀少的原因之一。鲜卑人也不贪婪，每次有些收获就跑了。极少攻打城池和坞堡。 所以，卢植所说拒城而守，待敌自退，乃是常情惯策，无奈之举。野战打不过，只能守城任其劫掠。 因此，刘茫准备抽调十万屯田军，分赴各地协防。这些屯田军多出于，被裁汰的原黄巾系旧部。 沮授所言以骑制骑也是可行的，太行军不同于其他部队，战马可是充裕得很。目前八大军团二十四万部队，却有八万骑兵。 这还未算上，强征四万异族俘虏组成的八支骑营。算起来光骑兵就有十二万之多。与鲜卑接战，自然是骑战更佳。 虽然汉骑不如鲜卑精锐，却有战术、装备等其他优势。 许攸的献上的乃是阴谋，却也并非一无是处。他看上的几处要地，却是鲜卑人返回草原必经之途。 刘茫令徐庶、刘寄奴、徐晃先行带领幼虎营、潜龙卫，绕后布置待机。数月前右谷蠡王一战，虽然三人所谋有些纰漏，刘茫还是认可的。只不过这次给的任务更艰难些。 鲜卑人入寇两州，但他们其实也并不是铁板一块。自檀石槐前几年死后，各部落内乱。大致分为三部。 东部鲜卑，以素利、弥加、阙机三部为首。分布在幽州辽西、渔阳、右北平一线之塞外。 中部鲜卑，渐为轲比能统一，控制代郡、上谷一线塞外。 西部鲜卑，现由魁头之弟步度根统领。势力范围在并州附近。 根据于毒所报，此次入侵，以中、东鲜卑为主，共出兵十八万，分由四个方向劫掠幽州。而西部鲜卑步度根部，仅出兵两万策应而已。 正常来说，鲜卑每次出兵，不过数万人，甚至几千人。这次居然出动二十万，确实有可能是前段时间的行动，刺激到了对方。这一点，卢植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 但他就这样直接说出来，刘茫在想，如果是灵帝可能就生气了。这就是卢植政治上不成熟的体现。 田丰和卢植有同样的问题，上艾县之事，虽然最后刘茫渡过危机，但毕竟对他来说被三方算计，总归不是个得面子的好事。 田丰就这样随便拿出来说，这要换成袁绍，怎能接受得了？ 刘茫知道两人的脾气，没有恶意，也就自动忽略他们的憨直之言。 刘茫决定分别从八大军团，调集十二万骑兵入幽州，争取一次性解决中部、东部鲜卑。至于步度根的西部鲜卑，大概率不会深入劫掠，就不去管他。 同时，刘茫派遣秦尨赴雒阳，向灵帝请战，起码要走个形式。派遣白牯赴并州，提醒张懿拒守雁门为要。 派遣朱傕赴幽州，刘虞姬处送上刘茫信牍。派遣徐武负责沿途知会，地方郡县太行军过境事宜。派遣齐临赴冀州刘焉处，请调五千州兵征用。 五方谒者派遣后，刘茫也自准备出征。 此行八部骑军，将于涿郡会齐，刘茫决定统率万骑，经中山国入幽州。中山国实际已经被刘茫控制，但毕竟从来没去过。 这次出兵幽州，正好顺路过去查看一番。 麦小鱼自然是第一个，要跟随出征的。这回除了那群萌兽，又多了四头大天鹅随侍。 另有武神卫两千、麒麟卫五千、玄鹿营五千出征。 将领有张白骑、五鹿、左髭丈八、张宁、钟媛、卓鹿六人。钟、卓二女本入巾帼军为将，奈何被张宁软磨硬泡一起随军出征。按她的说法是一日也离不开两位姐姐。 钟、卓无奈，请求刘茫后，各选一千擅骑女兵随军。因此刘茫这一路共有一万一千男兵，三千女兵。 徐庶、徐晃、刘寄奴已经带两营万骑先行出发。沮授、田丰仍回两国理事。满宠、许攸为军师随行。 这一日刘茫统率万骑，经过安憙县。因先遣徐武沿途知会郡县，一路倒也无事。只是连续行军三日，部下多有疲惫之色，刘茫就令在城外安营，暂且休整一日。 张宁见有城池，就怂恿刘茫入城游玩。考虑到连着行军几天，这丫头也确实无聊，也只好同意。 刘茫令满宠统军，他则带着张宁、钟媛、卓鹿三女，换了便服入城。以前的十三亲卫，跟了刘茫一年时间，现在都分散各军团做副将统兵。 仅剩杨丰、鲍出、祝奇三人。他们都是游侠出身，武技精深，奈何三人都是江湖路数，不擅统军，也就一直留下来，做刘茫贴身护卫了。 三人见刘茫入安憙县城，少不得暗中保护。 张宁抱着麦小鱼，和卓鹿走在前边撒欢，钟媛跟在刘茫身后。 安憙城并不大，逛了没有两个时辰，张宁、卓鹿不过买了些杂物，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渐感无聊。 刘茫很无所谓，不过是陪着她们出来闲逛而已。既然她们尽兴了，也就一起出城回营。 却是还未出城，四人听到附近有求救之声。这求救之人，声调怪异，似乎被堵住嘴一样，发出呜呜的哀嚎。 好奇之下，刘茫带三女寻找声音传来之地，原来是县城内的驿馆。 只见一个官员模样的矮胖子，全身五花大绑，嘴上堵着破布，项上挂着印玺。此时正有一个白面微须青年，手提马鞭往胖子身上招呼。 旁边尚有两个青年，一人面色黝黑，跟着起哄；一人面色枣红，微笑不语。二人见刘茫带三女进来，神目如电，齐齐看向刘茫。 刘茫不禁一惊！心中暗自嘀咕，若非是他们？这就太巧了。 第115章 神将!刘茫初识刘关张 却说刘茫出兵幽州，路过中山国安憙县。在城中听闻有人呼救，结果在县城驿馆遇到三位豪杰。 为首之人面白微须，面无表情。身高七尺有余，看形貌二十五六岁，正在鞭打一个矮胖子官员。 旁边站着个面色黝黑的青年，浓眉大眼，身高八尺余。眉眼表情丰富，双手抱在胸前，看模样尚未弱冠，正在起哄叫好。 还有一人站在另一边，脸型方正，面色枣红，身高近九尺，下颌微须，一身的威严。看着打人的青年，微笑不语。 三人听到身后动静，打人青年头也不回，继续挥舞着鞭子，仿佛没听见。另两人却是齐齐回头看向刘茫。 神目如电，凌厉扫过刘茫等人。 刘茫当时心里就是一惊！这三人没一个普通的！ 打人的青年，看似没回头，刘茫可清晰的观察到，他异于常人的耳朵轻动。想必他的耳力异于常人，就像灵猫戏鼠那般，但有风吹草动，即可凌厉扑拿。 看他挥舞鞭子的动作，也不同寻常。鞭及人身才顺势施力，这样既可以保持体力，又可以让受鞭者承受最大的力。 甚至刘茫清晰的看到，他还在鞭子临体瞬间，施加了拖力。这样做可让挨打者，伤口更长，痛苦加倍！ 而这个鞭子，就更不对劲儿。 虽然这东西商周就有，但对中原而言，多是贵族才有的形制。 即使草原牧民，用的马鞭，也多是木、竹为柄。鞭子也多为软鞭带哨。 这个青年用的鞭子，却是青铜柄，鞭子虽然也是牛皮鞣制，却不是软趴趴的，而是有很大韧性，似软实硬。 这种鞭子制作周期长，成本高绝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用这样的鞭子，驾驭马匹，非常霸道。打在人身上，那痛苦可是超级加倍！ 旁边两个青年，那浑身上下的气场，也颇为不凡。 黑脸青年，目光亮得吓人，一看便知精力弥漫，生机强韧。面上表情极其丰富，眉毛好像随时都在微微颤动。 这说明他修炼的外功极强，随时随地可以暴起伤人！还后劲儿绵长！ 红脸青年，眼睛半开半阖，神光内敛。刘茫细看，发现他脸上的红润并非自然而生。因为，他的脸色忽红忽白，只是转换的时间较长。 这说明他修炼的内功特别。劲气勃发时，能瞬间影响到面色血管，这要多强的内劲？如果他长时间修炼下去，怕是以后面色会一直维持枣红。 小小的县城，居然卧虎藏龙！隐约中，刘茫猜到了三人的身份。 “三位壮士，不知因何鞭笞此人？”刘茫执江湖之礼问道。 “足下何人，欲抱不平乎？”黑脸青年，作色上来，拦在刘茫身前。 “我乃常山刘茫刘子明，未请教壮士，高姓大名。”刘茫也不恼。 “不才涿郡刘备刘玄德，见过阁下。”不等黑脸青年说话，那打人的青年先过来自报家门。 “这人莫非是郡中督邮？”刘茫暗道果然是这三兄弟。看来是遇到怒鞭督邮的大戏了。 “足下怎知？”刘备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惊讶之情。 “玄德兄，想必你也出够气了，过犹不及。不如撇下此人，随我出城一叙。”刘茫邀请道。 要说怒鞭督邮这事，不光演义，正史也的确有记载。只不过打人者不是张飞，而是刘备。并且其中的是非对错，也不是那么简单。 “如此，备等叨扰了。”刘备行事干脆，并不推托，招呼另外两人就走。 “交浅言深，玄德兄鞭笞郡吏，想必存身不住，却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来到城外，刘茫邀请三人入军营后，安排个小帐安坐相谈。他却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莫非是常山王殿下？”刘备早就打量过军营，刘茫又报过籍贯姓名，他要还猜不到身份，那就太过愚笨了。 “正是。英雄不问出处，王侯名利皆虚，信义为真也。”刘茫摆手，示意不必拘束。 刘备非是常人，也不因猜出刘茫身份，而前倨后恭。避席常礼后，仍然安坐，侃侃而谈。 既来之，则安之。刘备见刘茫似乎知道的不少，也就痛快的述说了自己的一些过往。 刘备三人在镇压黄巾之战中，小有功劳，刘备因功封为县尉。看来就是这个安憙县了，此县后来改名为安喜，刘茫一时没想起来。 县尉一职，刘备倒是满意。毕竟刘备虽然出身汉室宗亲，传到他这一辈，和庶民区别也不大了。 奈何今年朝廷明令，凡因军功为官者，要精选裁汰。既然郡中督邮到来，刘备怀疑自己怕是要被免职了。 刘备提前来见督邮，希望能私下沟通，保住官职。但这个督邮却称病不见，不给他任何机会。说起来督邮不过例行公事，也算不得错。 只是刘备见督邮如此行事，知道县尉怕是保不住了，索性就拿督邮出气。 单看刘备说话行事，绝非那个演义中，总是哭哭啼啼的仁主形象。此人语言简练，喜怒不形于色，行事干脆利索，甚至有些霸道。 据他所说，自小爱好武技，喜结豪杰。另外两人，果然是关羽、张飞。只不过三人虽然形影不离，却并未结拜。 更让刘茫想不到的是，关、张二人居然是闻得刘备大名，主动投奔的。并非什么募兵榜前相识。 张飞是本地殷实农家，父母曾延请先生教授学问，奈何张飞不喜文，偏喜武。他早就知道刘备大名，在父母故去后，跑来找刘备求教武技。 刘备见张飞天赋异禀，体质适合习武，就带在身边。 关羽则是两年前，路过涿县时病倒驿馆。刘备见关羽不凡，就将他接到家里，请医看视。 据他所说，关羽出身河东耕读世家，因事得罪本郡卫氏，避祸远走江湖。 河东卫氏？那可是前朝大将军卫青的后人。难怪关羽要逃跑了。卫氏虽然此时没有当年的风光，但在河东郡仍是郡望的存在。 至于所谓的耕读世家，其实不过是寒门而已。只是和普通庶民相比，子弟有读书的传统和条件。 第116章 相左!刘虞刘茫起龃龉 刘茫想了想，还是决定邀请刘关张，一起赴幽州抗击鲜卑人。正愁无处可去的三人，当即大喜拜谢。 看着露出一丝喜悦的刘备，刘茫暗自苦笑，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个未来的蜀汉昭烈帝，会甘伏于己吗？ 次日，带上刘关张三人，刘茫大军继续出发。 一路风餐露宿，总算来到涿县。 刘茫当初与各军团约定来此，只因涿县是离各部最近的大县。没想到，前来迎接刘茫的县令，竟然又是一个历史名人——公孙瓒！ 这时他还不是那个，威震幽州的白马将军。 刘备与公孙瓒，都曾听过卢植讲学。说起来和刘茫也算同门了。 在刘茫看来，所谓的同门水分很大。这就像后世大学的公开课，不同系的学生，在大教室一起听教授讲课。 这么多人，教授哪里记得清所有人？ 事实上，卢植的这些所谓弟子，也不过借他个名头，实为社交而已。以后行走天下，还可以借卢植个名头，以他的弟子自居，提高身价。 但不得不说，三人相互寒暄，知道都听过卢植讲学，瞬间就熟络起来。 要不是碍于刘茫身份过高，恐怕三人立刻相拍肩膀，称兄道弟。 既然已经拉来了刘关张，刘茫也打起了公孙瓒的主意。这位白马将军，年近而立，却是相貌俊美，举止潇洒。既有世家子弟的端俨，又有豪侠的恣意，气质复杂。 几人聊起鲜卑人，公孙瓒语言间有些激愤。刘茫问其故，他却说出一段旧事。公孙氏乃辽西大族，世代有二千石高官。 奈何公孙瓒生母地位低下，连带着公孙瓒也地位不高，颇受族中白眼。而族中资源，自然是倾向嫡系子弟。 这些也倒罢了，起码他还有母亲。但可惜在他十三岁那年，有异族使者来族中坐客。不知为何，生母第二天就生不见人，活不见尸！ 更令公孙瓒心寒的是，族中噤声，无人肯告诉他出了何事。他催问得急了，还被父亲家法责罚。哭了两天一夜的公孙瓒，愤而离家出走。 十三岁的少年，身无分文，流落江湖，其处境可想而知。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落难涿郡的公孙瓒，饥病交加，晕死城外。却是正好被入城赴任的，涿郡太守刘基救起。 吃了数个月的苦，公孙瓒也终于知道，离开家族庇护的世道艰难了。 虽然在族中受了不少委屈，但起码衣食无忧。直到离开家族所在的令支县，见识到了底层百姓的种种苦楚，他对家族的恨意才有所松动。 但公孙瓒也是个倔强的性子，既然离开了家族，他就不想这样回去。 郡守刘基见公孙瓒长相俊美，聪明伶俐，兼且勤快好学，也是喜爱上了这个少年。而少年公孙瓒见刘基待他甚厚，更是加意讨好。 最终，他被刘基招为女婿。公孙瓒在刘基的资助引荐下，先后拜师卢植、刘宽。这两人都是海内大儒，东汉名臣！ 公孙瓒学有所成后，从书佐干起，还做过岳父刘基的御车。后来刘基因罪发配交州，公孙瓒乔装成士兵护送，中途获赦而返。 也正因有此番经历，公孙瓒忠孝之名鹊起，被举为孝廉，任为辽东属国长史。有次公孙瓒带兵巡边，被数百名鲜卑骑兵包围。 看到异族人，他就忍不住想起，正是异族人的到来，生母才会失踪。满腔怒火之下，公孙瓒带头冲杀，独骑杀伤鲜卑数十人！ 逃回部落的鲜卑人，将公孙瓒带给他们的恐惧，传染给了族人。从此，听到公孙瓒之名，鲜卑人望风而逃！没人愿意与疯子为敌。 公孙瓒的勇名，不光震慑了鲜卑人，也传到朝廷公卿耳目之中。公孙瓒也因此升迁为涿县令，就次开启了枭雄之路。 这样一个人，刘茫怎肯放过，当即邀请公孙瓒共抗鲜卑。 刘备也好，公孙瓒也罢。虽然他们日后，或许会与刘茫分道扬镳。但至少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和目标——入侵幽州的鲜卑骑兵。 随着太行军八部骑兵如约而至，朝廷诏书也到了。这个盘踞太行山的常山王，居然主动替朝廷分忧？ 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因此，无论灵帝，还是朝廷百官，罕见的意见统一。不管怎么说，朝廷是无力对付鲜卑游骑的，常山王愿意去，那正好。 谁输谁赢，朝廷都乐见其成。 鲜卑人赢了，这个听调不听宣的常山王，必然元气大伤。灵帝和世家公卿，都会偷偷松口气。鲜卑人输了，那更好。 二十万游骑，怕也是鲜卑人的精华，这要是打没了。三五年内，鲜卑人再无力寇边！ 关键常山王打这一仗，还明言不需要朝廷补给，不过是要了些将军名头，以及征调幽州郡兵之权。这买卖只赚不赔！这是灵帝的感慨。 而世家阵营，很多人更希望刘茫失败。比如朝廷使者前往常山国之时，袁绍也暗中遣人分赴辽西乌恒营地、鲜卑营地传书！ 有了朝廷明诏，刘茫当仁不让，当下调兵遣将，交待各部任务。 刘茫自己，则统率本部，带着刘关张，继续北上。公孙瓒也领三千精骑助战。 到了蓟县，刘茫又见过幽州牧刘虞。两人久别重逢，相见甚欢。席间两人各叙别情，皆是唏嘘不已。 只是，聊起了当下鲜卑人入侵之事，两人意见相左，不欢而散！ 刘茫离席后骂刘虞：彼刘伯安，既微且尰，愚顽不灵。无拳无勇，职为乱阶。 这段话可以理解为：他刘虞，腿上生疮脚浮肿，脑子还不灵光。此等没勇气，没武力的人，只会为祸朝廷，离乱生民！ 刘虞被骂，气得面红耳赤，当场就翻了桌案，也回骂刘茫：竖子！常山屠夫刘子明！生得英雄貌，腹内皆草莽！不足与谋！ 刘虞不甘示弱，也骂刘茫杀心太重，外表看着挺不错个少年，没想到一肚子草包，实在是愚鲁之辈，无法沟通！ 这俩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席间众人，惊得呆了。 当下因宗室身份得以列席的刘备，拉着刘虞劝慰。而公孙瓒，则追着刘茫离去。 第117章 断根!尽诛胡骑固汉塞 公孙瓒追随刘茫回了军营，表达了坚决支持刘茫的立场。 刘茫苦笑，他当然知道公孙瓒什么想法。刘茫虽然主张军事打击，但和公孙瓒的激进不同。公孙瓒是想杀的异族亡国灭种！ 刘虞则是另一个极端，想靠种种政治手段，拉拢、分化，以怀柔之策安抚异族。 其实这两人的观念并不新鲜，在东汉来说，也不是第一出现的分歧。 凉州就是更好的例子。 就拿凉州三明来说，皇甫规、张奂两人，对凉州羌人，采取的就是刘虞这套分化怀柔政策。拉拢亲汉的，打击挑事的罪魁，然后安抚底层。 事实证明，办法属实有效。 但这里面却又有很多暗流。本质上属于花钱买平安。控制羌人的首领，被财货喂饱，就会出力安抚、镇压底层羌民。 毕竟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相比军事镇压的巨大成本，这种怀柔方式更省钱。 只是弊端同样明显，他们虽然暂时安抚住了羌人，一旦他们离开，或者没有后继财货继续维持这表面的和平。羌人立即反叛！ 并且被喂饱的羌人，鸟枪换炮，镇压起来更为费力。 若持续安抚呢？总有天把他们喂养得更加壮大，反叛起来破坏性更大。 因此，凉州三明中的后来者，段颎则走上了武力镇压的路线。他主张凡是不归顺汉廷的，全部剿灭，不必安抚。 这个办法同样有可行性。段颎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干的。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消灭反叛的部落，自此威震诸羌。 有一件小事，极好的说明段颎的威名多大。贾诩曾被羌人劫持，他就忽悠羌人，说自己是段颎外孙。羌人首领立刻怂了，把贾诩礼送出境！ 但是，同样的结果。段颎去世后，羌人的叛乱又开始抬头。 所以公孙瓒，才会有杀绝异族的念头。问题是杀得完吗？游牧民族打不过你，但总能跑得过你。即使杀得他们元气大伤，也不过是躲到草原深处。 万里草原是一个广阔无垠、充满生机的土地，而在这片土地上，有一群勇敢而坚韧的牧民。他们不仅面临着自然环境的挑战，还要应对来自外界的压力和威胁。 如果从草原民族的角度看问题，牧民不仅在严寒酷暑中辛勤劳作，还要面对各种自然灾害，如暴风雪、干旱等。 在过去的历史中，草原上的牧民曾多次受到来自中原王朝的侵略和压迫。 这些中原王朝强大时，牧民们就会蛰伏，默默地等待时机；而当中原王朝衰弱时，他们就会乘虚而入，发起猛烈的劫掠。 因此，怀柔政策或强力镇压，都只能解决一时之患，无法从根本上解决。 放眼全史，只有满清真正征服了草原。但那却有着特殊的历史机会。 当时全球变冷，牧民们只能大批南迁，漠北留出空档。然后沙俄瞧准时机，占据西伯利亚，断了牧民们的后路。 被两个大国夹在中间，进退不得的牧民们，只能选择一方依附。在这样的形势下，出于人种、宗教信仰等因素的考虑，牧民们投向满清利益更大，更有文化认同感。 加入沙俄，政治压迫，种族歧视是必然的。这就有了后来的，土尔扈特蒙古人东归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满清的方法，此时的刘茫并无条件套用。但他也一些自己的想法。 首先是杀！杀光敢于劫掠中原的鲜卑人！这也是为何刘虞骂他是屠夫的原因。 其次是抚！俘虏后的鲜卑人，可以迁往太行山。想办法融合、征服、同化。安抚未曾前来劫掠的牧民。 最后是迁！草原就在那里，不去占领，总会有其他牧民占领。那为何不迁徙汉人占领？ 当然了，对于汉民来说，草原乃苦寒之地。而中原百姓，又有故土难离的乡情。迁徙百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件历朝都难以办到的事，刘茫却颇有信心。一旦汉民占据草原，游牧民族再难崛起，进而威胁到中原政权。 但这是后话，当前刘茫要先做好第一步，杀尽入侵中原的这二十万鲜卑人！ 军情如火，尽管刘虞不满刘茫，仍是送来了，鲜卑人最新的动向。 刘茫知道，有些分歧，不是朝夕间可以化解。为了避免两人尴尬，借口阻击入侵渔阳的东部鲜卑，大军开拔了。 “殿下，伯安兄仁厚，也非不察夷狄之性。如今朝廷无力征伐，安抚之策也是权宜之计。”刘备还跑来和刘茫解释。看来他倒是有些被刘虞洗脑了。 “非我残暴，至少这股劫掠之敌，总要清剿。玄德兄，可愿助我一臂？”刘茫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刘备久在幽州，难怪会不知道这些异族是什么德性？ “备等愿随殿下，抗击鲜卑叛军，唯令是从！”刘备见他不想多谈，也就收起了一些小心思。还是跟着常山王，立些战功来得实在。 “善！伯圭前军先锋，玄德且统本部往助之。”刘茫说道。 公孙瓒熟悉幽州，因此刘茫早任他为先锋。刘备在安喜有数十亲信，来到幽州后，又招募数百乡人故交，凑了五百骑。 虽然刘备兵少，刘茫却未小看。这些人多是本地豪侠，武技精强，战力超凡，绝非普通士卒可比。 刘茫选择出击渔阳，只因他想先易后难。三部鲜卑中，西部最弱，中部最强，东部最散。中部有柯比能统一各部，拥兵十万，据代郡、上谷边塞，实力最强。 刘茫安排吕布去应对。按刘茫所令，吕布部以拖延柯比能部为主。 现在盘踞渔阳劫掠的，却是东部鲜卑。实际上东部兵力最多，奈何却未统一，此时有数个首领，各领一部。 其中实力最强大的乃是素利、弥加、厥机三部。刘茫打算先拿这三部下手立威。 据刘虞派出的斥候回报，弥加部鲜卑两万骑，如今正在狐奴县附近劫掠。因此，刘茫将第一个目标，就是鲜卑大人弥加统率的两万骑。 刘茫带队正在行军，公孙瓒遣人来报，先锋军已然与鲜卑前锋接战，请求增援！ 第118章 鏖战!白马义从战鲜卑 刘茫听得公孙瓒已经与敌交战，不由大喜。 对付这些游牧骑兵，最难的还不是他们精于骑射，而是踪迹不定，往来飘忽。上一刻探得他们在狐奴县，下一刻或许就出现在渔阳县。 既然他们被公孙瓒咬住了，刘茫赶紧下令急行军，务必将这股鲜卑人全歼。 两个时辰后，终于赶至战场。 看到前方情形，刘茫却是皱眉。此时，公孙瓒统率三千骑，正与近三千鲜卑骑兵酣战。公孙瓒果然看到异族就疯魔，杀得附近敌骑节节败退。 战场混乱，为何刘茫却能一眼看到公孙瓒？只因公孙瓒被数十白马义从护着，来往冲杀，很是显眼。 让刘茫皱眉的是，刘备、关羽、张飞并未在场中。难道这三兄弟跑路了？料来是不太可能，或者三人另有任务。 眼见公孙瓒三千对三千，占据上风。刘茫不禁暗赞，不愧是白马将军。仔细观看场中情形，刘茫看得好笑。 鲜卑人擅长骑射不假，偏偏公孙瓒所部也擅长骑射。两伙人来往冲杀，看似热闹，实际极少近战。都在远远的放箭！ 只是战了这么久，两军箭矢大量消耗，鲜卑人似乎撑不住了。草原毕竟物资匮乏，不可能所有部队都敞开了供应箭矢。 而且他们的箭矢，也并不都是铁质箭头，充斥着大量的骨制、石制。 鲜卑人和匈奴人，虽然都擅长骑射，却又有不同之处。匈奴人以弓箭进攻为主，近战短武器防守。因此，一旦匈奴人远程攻击无果，近战容易败北。 鲜卑人似乎借鉴了汉、匈两军长处，既有远程弓箭，又有近战长槊。但世上没有完美的装备，鲜卑人这么搞，攻击力威猛无俦，却失之防御。 比如现在，鲜卑人没了箭矢，正在被公孙瓒所部放风筝！ 公孙瓒所部为弓骑兵，除了弓箭外，仅佩环首刀。连甲胄都是轻皮甲，往来如风，灵活性与速度甚至还在匈奴人之上。 鲜卑人虽然人人装备长槊，奈何追不上公孙瓒。反而被其部在前牵着鼻子绕圈，时不时的一波箭雨洗地，徒呼奈何。 鲜卑人如果不追了，公孙瓒又统率所部追上来骚扰。鲜卑人想办法分兵围堵，则公孙瓒带领数十白马义从，在中间混战。 看得出来，这数十白马义从，人数虽少，但战力非凡，定是各地游侠充之。不说以一敌百，但往往单骑杀穿数十鲜卑人的阻截却不为难。 上千人围杀数十白马义从，战了半天，竟然一骑都没杀死。有这数十骑在阵中乱战，外围游骑则轻松往来射箭，杀得鲜卑人无法兼顾，暴怒不已。 刘茫看得叹为观止，有这本钱，难怪公孙瓒威震塞外数十年。别的不说，就这数十白马义从，竟然比他的武神卫更胜一筹！ 尤其阵中一骑，白马银枪，所向披靡！莫非此人就是常山赵子龙？刘茫看着看着，不由起了心思。 忽有张白骑来报，外围二十里有大股鲜卑骑兵来援，估计有两万骑！因着禇燕部并于地字军团，刘茫的天字军团，以麒麟卫的两千白马轻骑为斥候队。 听到白马斥候回报，沉思中的刘茫精神大振。 刘茫当即决定，统率武神卫两千参、玄鹿营五千骑阻敌增援。又令张白骑，统率三千白鹿轻甲，与公孙瓒所部合力，围杀场中鲜卑人。 粗略扫视场中鲜卑人，已经不足两千，有了张白骑这三千骑的加入，想来不需要多久即可全歼。然后再令二人，火速来援。 且说公孙瓒眼睛血红，放手大杀有些失了神志。老部下们都知道他这个旧疾，尤其是数十白马义从，战场上几乎是形影不离。 公孙瓒平时还好，就是每每与异族厮杀，就变得疯狂，仿佛入魔般。虽说这时的他，战力飙升，非一般人可近身。 但同时也失去灵活性，容易被冷箭所伤。因此，每战全靠身边白马义从，保其不死不伤。然而，将领的职责是统率全军，而不是士卒那样心无旁骛的厮杀。 比如此时，战场出现了新的变化，援军到了！公孙瓒却还在一昧杀敌，无心指挥。白马义从中那名手持银枪的小将，策马近身击杀公孙瓒身边之敌。 公孙瓒杀红了眼，长槊一挺，横扫小将。 “将军，是我！友军来援，将军不要厮杀了，且去指挥！”银枪小将无奈一笑，斜枪架开，轻喝一声。 “哦，原来是子龙啊。那这里交给你了。”公孙瓒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却是皱眉说道。这个赵云，每次都是他打断自己的兴致，实在可恶。 只是公孙瓒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偏偏军中只有赵云，有胆子有能力挡住自己。所以公孙瓒虽然不喜赵云，却也颇为倚重。 这数十白马义从，就是赵云统带。每当需要唤醒公孙瓒指挥部队，都是赵云出手。所以公孙瓒既恨他扫兴，又需要他来唤醒自己。 公孙瓒凝了凝神，仔细查看战场情形后，立即下令： “严纲，邹丹，你俩别打了，立即领八百骑绕后，鲜卑人要跑。” “唯！” “田豫、田楷、单经，我给你们留下五百骑，务必拖住内场的鲜卑狗！” “公孙越、公孙范，且随我接应援军，给这群牲畜来个前后夹击！杀！” 公孙瓒狂呼一声，带领白马义战，换了个方向直插外围鲜卑人后阵。赵云咧嘴苦笑，拔马追随公孙瓒身后相护。 刚刚驰到鲜卑人后阵附近，公孙瓒却是马力渐收，最后不得不停了下来。只因就这么片刻时间，外围的鲜卑居然被杀完了！ 公孙瓒早就看到，刘茫军中有些高大神骏的白鹿。本以为都是那所谓的太行元君的宠物，没想到竟然是一支白鹿骑兵！ 看着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温驯的白鹿，没想到狂奔起来仿佛天河倒卷！白鹿骑大约有三千骑，距离鲜卑人三百步，开始弯弓射箭。 只是这些白鹿骑有些诡异，射速异常，居然短时间内连射三轮。这就导致前方准备还射的鲜卑人，瞬间遭受万箭齐发！ 箭雨过后，上千鲜卑仅余三百余骑。正在他们愣神之时，驰到百步以内的白鹿骑，齐声大喝，又投出上千杆短枪！ 鲜卑千骑无一生还——尽灭！ 第119章 埋伏!刘子明请君入瓮 公孙瓒看着不远处，人马俱灭的战场，悚然而惊。 战场血杀，公孙瓒自认经得多了，这鲜卑千骑被屠灭，算不得什么大场面。只是覆灭的速度就太吓人了！ 一波箭雨，一波枪雨。一千人马仿佛定格般，再无任何动作！ 有的鲜卑人，连人带马被射的跟刺猬似的，死状极惨。这也罢了，倒不罕见，箭雨覆盖之下，也不足为奇。 但有些鲜卑人的死状就让人发毛了。人马立而不倒，一动不动。仔细看，原来是被白鹿骑抛出的短枪，钉在地上撑住的。 还有的三枪穿透一人，硬是把人支得倒不下去！也不乏一枪将三人穿成一串！甚至他还看到有两串鲜卑人，因靠在一起不倒！ 上千鲜卑人顷刻间战死，却有两三百人死而不倒！诡异的场面，令公孙瓒毛骨悚然！ 咕咚！公孙瓒艰难的，吞了下口水，回过神来。回头看看身后的公孙越、公孙范，这两个本族从弟，显然也被惊得不轻，张着嘴，倒吸冷气。 公孙瓒却不知，白鹿骑兵的统领张白骑，此时也是咋舌不已。 刘茫今年，亲自指导了麒麟卫的训练。又更新了武器装备、战阵战法。原来麒麟卫是一千正兵，两千辅兵。 正兵装备长枪、弓箭、轻甲。说是轻甲，也不过是相对重骑兵而言。麒麟卫装备的乃是，银白色山文细甲。防护能力不弱于玄铁两当铠，但重量却轻了一半。 只是刘茫觉得麒麟卫，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战力。经过数天的思考，刘茫决定重新装备和训练麒麟卫。 盔甲足够精良，长兵器也没更换。就是淘汰了原本的长弓，改换了两种弓弩。一种是可以三矢齐发弩机，名曰神臂三才弩；一种是射程超远的弓，名曰复合反曲速射弓。 在训练中，千骑可齐发三千矢，用于区域覆盖射击。反曲弓则装备军中的神射手，负责精准射击。 除了这两种弓弩，每人另装备三只，七尺长的短标枪。冲锋时，三百步弓弩齐射；一百步短枪齐发。接战时，长枪突袭！ 刘茫给这个战法起了个名字，叫长江三叠浪！之前训练中的威力，张白骑虽然震撼，但还可以接受。如今首次实战，居然直接秒杀鲜卑千骑，他就骇然了。 好个长江三叠浪！确实浪！ 两个浪头下去，敌人就没了。最后的长枪突袭，硬是用不上了！ 想想玄鹿营的新装备，张白骑不禁期待起来。这麒麟卫终究是轻骑，不以冲营为要。那玄鹿营这样的重甲骑兵，冲阵杀敌是什么威力？ 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了，他不由替鲜卑人默哀起来。要知道，刘茫曾对他说，麒麟卫是对付精锐步兵战阵的。而玄鹿营才是正儿八经，对付轻骑兵的！ 张白骑终究是在训练中，见识过麒麟卫的威力，没多久就反应过来，前去会合公孙瓒等人。 看着带队慢行来的张白骑，公孙瓒长出口气，上前搭话。少不得夸赞几句，待张白骑说玄鹿营才是对付鲜卑人的王牌，公孙瓒惊得差点咬断舌头。 就麒麟卫这战力，还不是太行军最顶尖的部队？还有更厉害的玄鹿营？玄鹿营之上还有武神卫？ 公孙瓒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重视这个常山王了，未料原本竟是大大的轻视了！ 战场之中，容不得多耗时日，两军会合后，一起支援内场。那里还有鲜卑人的千骑兵力。只是公孙瓒此时完全不在乎，这点敌军了。 看着身边涌过的麒麟卫，公孙瓒偷眼暗查。果是精锐之师，普通士卒个个高大健壮，精气完足，杀气腾腾！ 不出所料，三千麒麟卫一个冲锋就解决了，剩下的八百鲜卑人。因为自己留下田豫、田楷、单经三人带着五百骑拖战，麒麟卫不好使用弓弩。 张白骑看到两军混战，干脆命令麒麟卫直接长枪突袭，也不浪费箭矢。 公孙瓒见内场鲜卑人，也悉数诛杀，派人召回了严纲、邹丹两人。他没想到麒麟卫，战力这么强悍，鲜卑人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原先的安排纯属多余！ 此战没有俘虏，公孙瓒让部下，粗粗打扫战场，将能用的箭矢、皮甲、武器等物资收拢。 张白骑和公孙瓒传达刘茫的命令。刘茫统领武神卫、玄鹿营共七千人，去阻敌增援，兵力相差三倍。麒麟卫和公孙瓒，要以最快速度前去支援。 “公孙越、公孙范，你二人点三百骑继续打扫战场！” “严纲、邹丹、田豫、田楷、单经、赵云尔等六将随我前去支援，常山王殿下！” 张白骑麒麟卫几乎没有损失，仅有数人倒霉，被鲜卑人射到面门而亡，另外轻伤数十人。因此目前仍是接近三千人的兵力。 公孙瓒所部，伤亡本也不大，奈何内场留下拖着鲜卑人的五百骑，伤亡惨重，只活下来两百骑。之前损失三百骑，以及留下打扫战场三百骑。公孙瓒所部目前还有两千骑。 两军合为一处，共五千骑，略作休整后，急行军去支援刘茫。 半个时辰后，张白骑、公孙瓒面面相觑。 二十里的距离，骑兵急行，不过半个时辰而已。可是居然没发现战场！ 之前灭杀三千骑鲜卑用了半个时辰，或许因此耽误了时机，战场还在前方？两人也不多话，统军继续前行。 按理说已经行军一个时辰，怎也到了战场。结果仍然没有听到喊杀之声。莫非走错了？张白骑赶紧派出斥候四出侦查。 过了两刻钟，斥候回报，还真是他们走错路了。 原来刘茫统军阻击敌人，行了几里后，路过一处山谷，远远看了眼，刘茫突发奇想。于是并没有继续前行，面是召集麒麟卫，充作斥候的两千辅兵。 刘茫吩咐带队的青牛角，前去诱敌引至这处山谷。想了想觉得诱饵不重，刘茫又令张宁带着，武神卫千骑女兵和青牛角同去。 刘茫又令五鹿率领玄鹿营，在谷外林中埋伏。他自己则带领一千武神男卫，去谷中布置。 第120章 苍茫!胡子汉儿何所归 狐奴县郊三十里。 日影西斜，天空渐染深红云霭，映照在铁甲之上，泛起了血色。不，铁甲之上，是真的血色，人血！ 多罗麟骑在马上，被裹挟在队伍里，神情不振。与周围兴高采烈的族人，显得格格不入。 “小多罗，你又在替汉人悲伤了？听苴罗大叔的，那些汉人如同草原的绵羊，都是长生天赐给我大鲜卑的血食！”前面一个满脸虬须的大汉，笑吟吟的说道。 “苴罗沙大叔，可他们是我母亲的族人啊！”多罗麟梗脖子喊道。 “嘘，小声些！这话传到大人耳中，又要用马鞭抽你了。”苴罗沙惊得冒汗，赶紧打手势让多罗麟噤声。 苴罗沙也不敢再调侃，深怕小多罗又有什么胡话说出来，只好打马离他远点。 多罗麟是部落大人厥机的，第七个儿子。今年不过才十七岁，但他却是整个部落，最杰出的勇士。 父亲厥机并不喜欢他，只因多罗麟的母亲是劫掠来的汉女。多罗麟生得皮肤白皙，脸庞俊美，并不健壮的身躯，让人难以相信，他竟是打遍部落无敌手的存在。 而这满身的能耐，却归功于他的义父，一个汉人使者。 多罗麟五岁那年，部落里来了一个汉人使者，据母亲说是汉人大世家袁氏派来的。年纪幼小的他不懂，也不关心什么猿，什么猴的。 只是一直倍受冷落的多罗麟，却因这个汉人使者的到来，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汉人竟然认识母亲。 多罗麟不懂什么叫一饭之恩，他只知道那汉人认了自己做义子。因母亲姓韩，他给自己起汉人名字——韩龙！ 那汉人武技高强，悉心教授他武技十余年，直到去年。他才与多罗麟母子作别，说主人家有任务需要他赴冀州一行。 可是数月后，义父重伤而回！休养了整整半年，身体才渐渐复原。义父听说他要跟随父亲大人，前往中原劫掠，就叮嘱了几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虽然多罗麟武技高超，但他从未杀过人。甚至，这是他第一次走出部落。很多事他想不明白，比如为什么父亲要残杀汉人！ 多罗麟虽然是鲜卑人，可他长得完全是一副汉人的容貌。因此，从小他就被部落的小伙伴联合欺侮。说他是生来就是奴隶的胚子。 后来他跟随义父，习得武技，再没有小伙伴能欺负了他。可是，众人打不过他，却可以孤立他。整个部落，多罗麟没有一个朋友！ 倒是部落里的汉人奴隶，对他很好。可因着多罗麟乃是部落大人的儿子，族人不允许他与汉人奴隶交往。 此次出战，父亲厥机带领族人，一路烧杀抢掠。这让多罗麟极其难受和不解，为此他与父亲当面争执，被狠狠抽了十几鞭子，让他到后队反省。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都是人，为何要相互残杀？其实父亲对部落里的汉人，还是很好的。除了不允许离开部落，又是嫁鲜卑女人，又是分给他们牛羊。 因此，多罗麟以为这次出征，也是来捉些汉人回去当奴隶。未料确实是要捉汉人，但杀的更多！父亲只要年青的汉人男女，其他老弱一概杀掉。敢反抗的人也全部杀掉！ 就在一个时辰前，一个上千人口的村落，全部被杀！只因他们反抗激烈，甚至连七八岁的小孩子，都拿着小树枝冲上来捅刺鲜卑人！ 看着族人身上，已经被夕阳晒干的血迹，多罗麟心底升起一股烦躁之意。难怪自己的族人是禽兽？ 听四周的族人兴奋的说起，现在有了新的目标。那是一支汉人骑兵，他们正在与大鲜卑前锋队厮杀。厥机大人得到消息，要带领他们去支援。 多罗麟浑浑噩噩的在队伍中，如同行尸走肉般。好似一只羔羊与草原狼为伍，他感觉迷茫、孤独、悲凉、格格不入。 忽然队伍渐停，多罗麟一愣。 “小多罗，快随我前往前军，有汉人拦路！”苴罗沙大叔，来到多罗麟面前，不由分说，拉起了他的缰绳。 不情不愿的多罗麟，被苴罗沙分开族人，拖到前军。厥机扫了一眼两人，并未多话，只顾观看前方两骑正在厮杀。 多罗麟也被前方两人吸引了目光。其中一人他认识，正是部落第三勇士，也是自己的五兄槐步楼。 让多罗麟诧异的是，敌人竟然是一名汉女！更让他吃惊的是，五兄已经落在下风，被那汉女左手短剑，右手缨枪杀得手忙脚乱！ 多罗麟可是知道，这位五兄身材健硕，力气过人，手中狼牙长槊少有敌手。没想到竟然被这么一个柔弱的汉女杀得狼狈不堪！ 多罗麟精神一振，仔细观看这汉女的出手路数。他发现对方，果然走的是枪剑双绝路数。 义父教导过他，人在马上，多是单手持兵。如果碰到双手各持武器的人，往往都是武技高手，需要高度重视。 双手持兵之人，往往力气不足，但武技招式超群。对付这样的人，要么招数高过对方，要么速度胜过对方。否则，只有被对方戏耍的份。 眼前的五兄槐步楼正是如此。 槐步楼力量过人，在部落中，除了父亲厥机，也就只有自己胜过他。但槐步楼空有力力，在这汉女面前，就显得武技拙劣了。 对方短剑防守得风雨不透，缨枪进攻的如雷似电。槐步楼也不是初临战场的雏，他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所以试图兵器相交，砸飞对方的兵器，奈何长槊沉重，速度缓慢。 这女将手中枪剑，都如同她的腰身一样纤细。只要碰到，必然被他磕飞，但就是碰不到！槐步楼越来越焦躁，口中咆哮不止，却越来越被动。 不过槐步楼虽落下风，看起来也并不危险。因为那女将自知力弱，不敢兵器相交。每每枪剑加身，槐步楼就拿长槊硬架，女将只好换招。 又斗得一刻钟，那女将久攻不胜，眼珠骨碌一转。此时正值二马交错，那女将身子后仰，使了一记回马枪。 槐步楼也不白给，听得身后异响，抱着马项伏身躲过。正得意间，忽听族人惊呼！ 第121章 英雌!飞马桃花力扛鼎 却说鲜卑大人厥机，带领两万骑行军途中，被三千汉骑拦截。 厥机本想令大军冲锋，不过三千骑而已。只是行到近处，他改了主意，只因他发现，对面的三千骑中有千骑汉女！ 这是厥机从未遇到过的，汉女不都是柔弱而美丽的羔羊吗？ 什么时候，羔羊有胆子向草原狼王呲牙了？只不过，看着对面的女骑士，不光厥机，他手下的将领个个看得口水横流，眼冒奇光！ 因此，厥机放弃了冲锋大杀的念头。正好此时，对面出来个女将。此女身量颇高，腰肢纤细。面若桃李，明眸善睐，皓齿编贝，艳冠群芳！ 再看浑身穿戴：银白兜鍪、银狐肩吞、白虎兽守腹吞、鱼鳞裙甲、白色戎装、雪白莲蓬衣，座下白麟驹、腰悬短剑，手持银白缨枪。 真个是红颜飒爽，英姿焕发。举剑娇无力，梦中曾画眉！厥机定定的看着，渐渐口干舌燥起来。 直到大儿子骨突鲁冲出去，与那女将战在当场，老厥机才回过神来。原本他还担心大儿子伤到这女将，哪成想不过十余合，骨突鲁身上就多了两个窟隆眼，悻悻而回。 厥机面色微沉，只觉骨突鲁丢人，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当下派出部落第四勇士合洛温，他严令将那女将活捉。 合洛温当下应声出战。说起来他确实比骨突鲁要强，只是被厥机严令生擒敌将，这就有些束手束脚了。 对面女将与合洛温，对战了二十余合，见难以取胜，本想就逃回本阵。这合洛温左手圆盾，右手短枪，攻守兼备，端是厉害。 女将正思逃跑，微有分神，合洛温格开她的短剑，短枪猛的刺来。缨枪在外，短剑被圆盾挡开，她只好一闭眼，心说完了，还没和君上圆房呢！ 没想到合洛温，竟然临时收招，改刺为扫。女将得这机会，连忙身子伏低，险险躲过。 她眼珠一转，就明白对方想活捉她。看透此节，她反而不跑了， 这不是立于不败之地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将，斗志再起。变幻打法，与合洛温继续战了起来。熟悉了对方的打法，女将心里有了底。 合洛温本是匈奴裔，虽然武技不错，但招数不多。来来回回打了几十合，已经被女将摸透了套路。两人大战八十余合，仍然分不出胜负。 鲜卑阵中的槐步楼起了心思，当下唤回合洛温，他则纵马上前对战女将。在槐步楼想来，这第四勇士都和对方打得不分旗逢对手，自己上去还不手到擒来？ 他可是部落第三勇士，要是讲力气，实是部落第一人。槐步楼也垂涎女将，自然不想合洛温占到便宜。 槐步楼心痒难耐，还未交战就出言调笑。对面女将杏眼一瞪，毫无征兆的出手，枪如电射，剑潜如风。槐步楼大意之下，失了先手。 一步错，步步错。被女将抢了先机后，槐步楼发现自己，竟然跟不上对方的节奏。因此闹了个手忙脚乱，被杀得通身是汗。 勉强应付了数十合，渐渐搬回些劣势，那女将竟然使了个回马枪。槐步楼暗笑，自己可是草原的英雄，马背上的王者！ 槐步楼身子伏低，猛的转身躲过袭来的缨枪腰腹叫力，拧身又回到马背。他正为自己行云流水般的骑术自傲，忽然听得族人惊呼！ 槐步楼不明所以，回头看去，却是大骇！原来那女将一击未中，竟然把缨枪投了出来！槐步楼看得明白，却是再无力躲开。 厥机大喝一声，纵马冲入场中。目光微扫，他看到槐步楼早被缨枪贯穿落马，钉死在当场。心中大痛，厥机咆哮着提长槊冲向女将！ 那女将见缨枪钉死了槐步楼，正值兴奋。猛然间，瞥见厥机凶神恶煞般冲来，不由得心升惧意。 缨枪都脱手了，料得手中短剑敌不过此人，赶紧往本阵就逃。却是吓得花容失色，连呼钟姐姐救命！卓姐姐快来！元君大人变身！ 看着抱头鼠窜的张宁，麦小鱼蹲在小白头上，微微叹气：这娘们儿真丢人，打都没打就跑路，明显是被对方的杀意吓到了。 就这两下子，还天天嚷着要上战场。但是，也不能不救啊，麦小鱼向钟媛点了点头，示意她上前接应。 钟媛早就看得心焦，生怕张宁有个闪失，奈何这个张宁和元君打过赌，说她今天要包打全场，不允许任何人抢她风头。 麦小鱼那是什么人，眼里不揉沙子的货。它见张宁胡吹大气，真就给她这个面子，当下吩咐所有人不得出手，就让张宁去包场。 没想到张宁还真就争气，连赢三场！伤一将，平一将，杀一将！如果不是最后被对面，那脸带凶相的首领吓到了，也算是完美收场。 “宁大将军，不是要包打全场吗？这怎么被吓哭了？羞不羞啊！”麦小鱼见张宁回来，居然脸上还挂着泪，不由出言调侃。它对这个刘茫的未婚妻，总是看不顺眼。 “元君大人！我这……我这连打三场，不是有些累了嘛！谁哭了？马跑得太快，被风迷了眼睛罢了。”张宁回归本阵，情绪渐稳，脑子清醒了，自然要辩解几句。 “可得了吧，那是鲜卑人想活捉你，才让你得了便宜。碰到真想杀你的，怕了吧！”麦小鱼可不惯着她。自从学会了雅言，麦小鱼就爱跟张宁斗嘴，其乐无穷。 偏偏张宁也是个神经大条的，爱煞了这只，能出人言的小白猫。一人一猫，整天斗嘴，谁都不服谁，还非要天天腻歪在一起。 除了刘茫，整个太行山也就张宁不怕它。所以麦小鱼实际也拿她当闺蜜了。直到有次麦小鱼变身，把张宁暴揍了一顿，她才算收敛了点。 “就你厉害好吧，当初被小白吓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张宁也不示弱，直接揭短。 “你又欠揍了吧？”麦小鱼眼睛一横，动了动爪子。张宁当即噤声。 张宁转头看向阵前，眼睛瞪得如铜铃。她看到了什么？那个鲜卑凶人，此时正被钟媛提在手中，高高举起！ 钟姐姐原来这么威武啊！张宁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女中吕布？ 第122章 生擒!前狼假寐盖诱敌 厥机因儿子槐步楼被杀，当场暴怒冲向张宁。 张宁连斗三场，早就力怯。她见厥机面目狰狞，煞气冲天。料敌之不过，赶紧溜了。钟媛得到麦小鱼首肯，前去拦截厥机。 厥机见换了人，也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要捉尽这些汉女，为儿子报仇。他虽然子嗣不少，但槐步楼却是长得最像他，也是最武勇的。 至于多罗麟虽然武技更高，但根本不是大鲜卑人豪迈打法。况且多罗麟长相俊美，有时候厥机都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槐步楼和自己长得一样的粗犷威猛，这才是大鲜卑的种！ 眼前的汉女，比刚才的那个长得高壮些，但女人就是女人。论力气怎可能比得上男人？二马对冲，厥机提槊就刺。 钟媛略略侧身，抡起虎头连枷，使了个海底捞月，由下往上斜着兜向厥机。 自来骑兵对战，不是直接当胸刺击，就是自上至下的劈砍，有些技巧的也不过是斜着出招，让对方难躲难架。 厥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兵器从低处往高处撩，这就很难躲开。于是他下意识的转长槊招架。 确实是架住了，厥机只感有股大力从槊上传来，震得手臂酥麻，不禁心里暗惊。这汉女，好大的力气！ 电光火石间，厥机正想换招，忽感腰间一麻。本来已经架住的棍子，竟然断成两截，一长一短，前面短棍忽的弹起，打到厥机腰间。 厥机当场差点疼得闭过气去，腰者肾之府，肾者命之门，精神所舍也。这地方被重击，厥机只感浑身力气，被抽走了一样，身子一软，就要栽倒马背。 钟媛见敌将被连枷的虎头，击中腰眼。马上棍交左手，右手探出抓住，厥机腰间鞶带丝绦。只见她单手叫劲儿，硬生生把厥机，这两百来斤举过头顶！ 钟媛走马活擒厥机！两军上上下下，都看得呆了！ 钟媛也没想到，居然这般顺利抓到敌酋。她扫视鲜卑军阵，冷冷一笑，提着厥机拔马便走。鲜卑人眼见部落大人被掳走，顿时抓狂了！ 骨突鲁眼珠半转，大声咆哮鼓动族人追击钟媛，解救厥机。钟媛虽听不懂鲜卑语言，但看骨突鲁的神情，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 被钟媛提在马上的厥机，疼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暗骂：骨突鲁，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谈判都不谈判，直接开打，你这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钟媛自是知道，这骨突鲁见厥机被抓，怕是起了心思提前继承，部落首领之位。如此，君上交待的诱敌任务，倒可轻松完成！ 有这厥机在手上，鲜卑人必然跟着来啊。本以为还要打上一场，然后诈败遁逃呢。这可并不是件好把握的事，弄巧成拙真败了，这三千人怕是跑不出鲜卑人的追击！ 钟媛给己方打个手势，张宁、青牛角哪里还不懂，当即命令队伍撤退！ 麒麟卫白马斥候营，加上武神女卫三千人，在前方狂奔。鲜卑人近两万骑，在后方猛烈追击。这一口气就跑出去二十里地。 虽然鲜卑人骑术更佳，战马也略好，但追了这么久，就是追不上。 这里也有个缘故。麒麟卫这两千白马营，本来就是充作斥候的，轻装简行。武神女卫，战马本来就是上等，女子体重又较轻。 眼见已经到了设伏之地，张宁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想起件事，就令队伍停下。 半刻钟，鲜卑追至。见汉骑停下，骨突鲁愣了愣，当下也约束部众勒马。 “你们这些卑鄙的人，哪个能做主，前来搭话！”张宁小脸板起，娇喝道。 “我乃大鲜卑宇文部小帅骨突鲁，因何詈我部为卑鄙的人？你这小娘速速归降，放了我部大人，否则万马踏为肉泥，追悔不及！”骨突鲁上前喝道。 东部鲜卑各有部落姓氏，比如慕容部、宇文部、段部等。厥机正是宇文部大人。而部落下又分若干邑洛，首领呼为小帅。 骨突鲁正是邑落小帅，倒不是吹自己长得好看。 “鲜廉寡耻，卑鄙小人。这不就是鲜卑的意思嘛！”张宁一本正经的给鲜卑，赋予了新的含义。 “大错！我族神兕，被你们汉人称为犀毗，音同鲜卑，并无实质含义。”骨突鲁大声呵斥，事关族人尊严，那必须得解释明白，以正视听。 “我管你西北还是东南的，偷了我的缨枪赶紧还来！”张宁之前被厥机吓得狠了，居然忘记自己的缨枪丢在阵中。此时，方才想起，因此停马索要。 “放肆！你杀了我弟槐步楼，正欲取你首级报仇。焉敢索要兵器！”骨突鲁鼻子差点都气歪了，那杆缨枪正是杀了他弟弟的凶器！ “叫什么叫，你又打不过我。快点还我缨枪否则我就拿剑刺他！”张宁说着，提起碎玉剑，指着旁边被绑成粽子似的厥机。 可不是嘛，骨突鲁当初是第一个和张宁打斗的，只因过于轻敌，十几个回合，他就被捅了两枪灰溜溜败北。虽然伤势不重，但是脸是丢大了。 骨突鲁有些恼羞成怒，正待发作，族中将领纷纷劝说。不过一杆枪而已，对面那女将明显不像个耐心好的，真刺死大人怎么办？ 骨突鲁无奈，只好令人取来张宁的缨枪，丢给了她。 “这还差不多。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前面可有大军埋伏，你们再追过来，可要吃大亏的。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张宁接过缨枪，高兴之下，提点鲜卑人两句，然后挥手示意部下，策马继续跑。 呃！骨突鲁不禁发呆，他本以为对方要谈判呢，合着来这一出，只为要回她的兵器！感觉被戏耍的他，喝令继续追击。 “大兄，那汉女说前面有埋伏，我们不可大意啊！我观前方似有深谷，怕不是戏言！”多罗麟上前劝说。 “我曾来过此地，前方山谷非是绝地。谷中贫瘠，无草无木无石，且山势极缓，根本无法设伏。小多罗，你要实在害怕，就带领三千骑断后吧。”骨突鲁撇了撇嘴说道。 第123章 团灭!天野苍茫牧民殇 骨突鲁说完，也不待多罗麟回复，策马扬鞭奔驰而去。 多罗麟无奈，吩咐后军三千骑，在附近寻找水源地暂歇。反正骨突鲁仍有一万七千骑，追击三千汉骑，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若是真有埋伏，他带后军在此补足体力，还可以带领这三千骑去救援。 骨突鲁心中发狠，这次机会难得，必不能让父亲大人生还！本来嘛，父亲大人属意的继承人也不是自己，留之何益？ 若是能尽灭这三千汉骑，那可是自己，承得部落大人之位第一功。有此功劳，部落内哪有人敢不拥戴？ 更何况那千骑汉女，实在让他垂涎。尤其是那个使缨枪的，妩媚中带点泼辣，俏皮中掺杂娇憨。 这样的女子，简直就是长生天，为他定制而来。旁边那个长相英气的女子，也是不错。虽然不够温柔，却胜在冷艳。 嗯哼，那个抱着白猫的女子，也是相当哇噻！娇小玲珑，鹿眼灵动，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暖帐侍女！ 还有还有，这三个汉女周围，还有数十名美艳少女！真是不知道应该先要哪一个了！ 不对，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鲜卑大人骨突鲁全都要！多罗麟这小家伙，平时对我恭恭敬敬，少不得也赏赐给他几个美女。 多罗麟虽然年少，却是我宇文部第一勇士！部落的发展强大，还需要我们兄弟，共同努力。至于其他兄弟嘛，哼！ 素利、弥加、槐头这几个老家伙，也该让让位了。有多罗麟的勇武忠诚，我骨突鲁的雄才大略，五年内统一东部鲜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听说中部鲜卑的柯最、阙居、慕容三部，已经被柯比能压服。我东部实力更为强大，部众也最多，还可与乌恒、夫余、沃沮、高句丽、挹娄联盟。 六族同盟镇压柯比能，岂不是手到擒来？至于西部鲜卑，听父亲大人说过，已经渐渐衰弱。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五部星流云散。 待我骨突鲁整合大鲜卑，可得百万精骑，必能吞并大汉，横扫天下！那时节，我骨突鲁必将超越檀石槐大人，成为有史以来，最为神武之大单于！ 骨突鲁越想越是兴奋，面色潮红。激情澎湃、勇往直前！ 噗嗵！一马当先追击在最前方的骨突鲁，突然掉落陷马坑。连人带马被坑底倒插的标枪，扎了个透心凉！ 骨突鲁从骑两千，也有半数来不及勒马，尽数陷倒。离得稍远的从骑，连忙勒马，却不料因为是急行军，后方骑兵收势不住，撞了上来。 一时间，人喊马嘶，场面极度混乱！ 有那机变的鲜卑小将，连忙命令中部骑兵，向两侧山坡策马。山坡上倒确实没有陷阱，但前面纵马上坡的数百骑，却被扎马钉刺倒。 眼见前有陷阱，左右也有埋伏。六神无主的鲜卑人，做了个让他们后悔的决定——后撤！ 因着此谷有些特殊，谷内并无可隐藏大军之所。如果鲜卑人硬着头皮往前冲，甚至选择从左右上坡越过山谷，最多不过损失一半人马。 可慌乱中，鲜卑人哪里会细想？更何况前方及两侧谷顶，忽然间旌旗招展，传出喊杀声。虽然暂时还看不到人，想来人数不少。 只有后方并无异状，再说还有多罗麟的三千骑断后呢。只要退出谷口，剩下这万把人，就能逃出升天！ 然而，赶到谷口的数百骑，忽然惊恐的发现，前方正有数千乘战鹿，静静的盯向他们。 “玄鹿营！出击！此战不留俘虏！”刘茫在阵前，骊龙百幻向天斜指。 “杀！杀！杀！”五鹿一骑当先，带领玄鹿重骑，由缓而急，冲入谷内。 “子远先生，果然高明！”刘茫看向身侧的许攸，不禁赞许道。 本来按着刘茫的布置，他带领武神卫设置好陷阱，分兵两侧各伏五百人。然后山谷两端各置玄鹿重骑二千五百人。 这样的好处是可以全歼，诱来之敌。但满宠认为如此平均布置，兵力分散而薄弱。容易出现变数。 许攸听此，就建议不去理会山谷出口，将玄鹿营五千骑，全部埋伏在入口即可。但这样布置的话，鲜卑领军之人如果看出破绽，指挥大军勇往直前，那最少会放跑一半敌骑。 许攸觉得，鲜卑人虽然悍勇，但人性都是趋利避害的。前方明确有埋伏，后路则刚刚驰过，正常人的反应必然是后退求生。 一旦鲜卑人后退，玄鹿营堵截在后，冲杀之下鲜卑人只能再退回谷中。这个时间，两侧的武神卫已经就位。 鲜卑人就成了瓮中之鳖。若是他们向山谷出口逃去，大量的陷马坑，必能迟滞他们的速度，进而全殊来犯之敌。 许攸见刘茫夸他，忍不住摇头晃脑，想说点什么。杨丰忽然飘身而现，言道有三千鲜卑骑兵，正缓缓围了上来！ 刘茫闻言就是一皱眉。实在没想到鲜卑人，还留了个后手。虽说三千人不多，奈何刘茫现在身边只有十余人！ 玄鹿营乃是重甲骑兵，已经进入谷内冲杀，无法调头！重骑兵和轻骑兵不同。人马皆披重甲，正面冲阵威力极强。但缺点就是难以调头，且后续乏力。 而玄鹿营的重骑兵，用的还是鹿，而不是马。麒麟谷中的鹿平均肩高一米八，体重接近两千斤，什么概念？普通中型战马也就肩高一米五，体重八百斤！ 如此庞然大物，发起冲锋如何能轻易改变方向？而武神卫早入谷中埋伏，因此刘茫身边现在只有杨丰等十余隐身近卫。 如果刘茫退入谷中，那这三千鲜卑也必然跟着，杀入谷中，直捣玄鹿营后路！刘茫大脑极速运转，刹那间各种念头闪烁不停。 不过片刻，刘茫命令所有人退入谷中。仅他单人独骑留下。只因刘茫想到了空城计！只要他能拖延些时间，玄鹿营把谷内的万余鲜卑人吃下，此战可定！ 刘茫挥手，示意许攸、杨丰遵令行事。已经没时间犹豫，去商量万全之策了！ 多罗麟带领三千骑，行到山谷入口处，但见单人独骑拦住去路。他略为沉吟，打马上前搭话。 却不知，正是他这般举动，导致宇文部团灭！ 第124章 五杀!常山王峪口拒敌 多罗麟遥遥听到山谷中喊杀之声，年轻而稚嫩的脸上，泛起微笑。 没错，那不知名的山谷内，或许不需要埋伏。但山谷只有两个出口，要是敌人埋伏在两头峪口呢？ 骨突鲁这个蠢货，自以为精明，实则愚如狍子！厥机被生擒，若是出了意外，死于汉人之手，骨突鲁有了继承大人的机会？ 那没错，但厥机的其他儿子，同样有机会！ 厥机这个牲畜，当年强掳母亲，他哪里知道，母亲当时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为了保全自己，母亲忍辱负重，不得不曲意逢迎。 直到自己五岁那年，生身父亲终于寻来。正是那汉人使者，幽州大侠郭生！他多罗麟本应姓郭名龙。奈何，母子深陷鲜卑，只能起个随母姓的汉名——韩龙。 姓名只是个代号，多罗麟从五岁起，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那又如何，让自己随亲父浪迹江湖，整日刀口舔血？ 我不愿意！ 虽说草原生活艰苦，这些鲜卑狗对自己也不好。但起码衣食无忧，与世无争！我多罗麟只想安生的活下去。别无他求！ 可是，厥机这个老家伙，非让自己随军南下。被生擒了吧！还被女人捉拿的！真是笑掉草原人的大牙！ 草原人不过是些人形牲畜，所谓的弱肉强食。所以，骨突鲁的所思所想，我多罗麟一望可知。 只是这个蠢货，居然都没发现谷口外的树林，安静的过分吗？ 鸟不入林，必有伏军！ 脑子是个好东西，骨突鲁并没有。或者他有，但是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完全失去了冷静的观察力、判断力。这就注定，骨突鲁必然布厥机的后尘！ 而东鲜卑宇文部的大人，很可能以后就是多罗麟了！ 论勇力，我多罗麟才是第一勇士，谁人能敌！论智慧，隐忍十二年，谁堪敌手？论威望，待谷内鲜卑人危殆我出手相救，谁不感激？ 更何况，父亲郭生背后有中原袁氏巨族！ 老二槐步楼已死在汉人女将枪下；老三几年前得罪素利大人被打断腿，已成废人；老五、老六是老大的铁杆，三个蠢货成群结队去谷中送死； 倒是这个老四弹沃机，号称部落第二勇士。可惜他竟然仰慕中部大人柯比能，跑去给人家当鹰犬。真是可笑！ 思绪激荡中，多罗麟领军抵达峪口。 远远只见峪口前，一人一骑一枪，卓然而立，不动如山！ 多罗麟下意识揉揉眼睛，我擦！这什么异兽？还真是如山般庞大！他估摸着那头异兽，能有六匹草原马那么重！ 仔细观瞧，看着倒是非常像匹马。只是太大了，也太黑了点！ 多罗麟之前还以为，远处那汉人站在大石头上呢，原来竟是一匹大得出了号的战马！他不禁谨慎了起来，能降伏如此怪兽般的大黑马，其人怕是神鬼？ 多罗麟举刀示意部下停止前进，看向身边的几将。他所带领的这三千人，实际出于三个邑落，领军之人正是三邑小帅。 只因他们三人立场总是中立，骨突鲁才让他们留下。第六勇士尔多达、第七勇士燕敬遐、第八勇士吉季短。 与骨突鲁有些私仇的，第十一勇士瑙克蒙、第十二勇士浑申誊也在阵中。第五勇士正是骨突鲁，老五、老六则是第九、第十勇士。 这些人，号称宇文部十二苍狼！呸！我多罗麟，乃是神兽麒麟！羞与土狗为伍。 沉吟片刻，多罗麟觉得那汉人单人独骑，堵在峪口，实在诡异。当下语带诚恳的请尔多达、燕敬遐、吉季短、瑙克蒙、浑申誊共商。 这几人虽然都是部落内的勇士，平日也颇为骄狂。但那大黑马，他们可都看得倒吸口冷气，任谁也不敢小视。 几人简单商议，最终由五勇士上阵搭话，随机应变。多罗麟则以年纪小为借口，留下替几人压阵。 “前方汉人，可通姓名？”尔多达当先来到峪口，开口喝道。 “我乃大汉常山王，刘茫刘子明。尔等何事来此？”对面汉将正是刘茫，单人独骑，堵在峪口。也不对，他肩头还蹲着一只白猫，正是麦小鱼。 “原来却是汉人大王，我是大鲜卑小帅尔多达，其他四位分别是燕敬遐、吉季短、瑙克蒙、浑申誊。”尔多达恭敬回道。 五人心中惊讶，对方竟然还是个宗室王。据说大汉的王侯，养尊处优，不被允许走出国境。这个常山王怎么跑这来了？ 知道了刘茫的身份，几人松了口气。以皇族身份，养个异兽那太正常了。还以为是他本人降服的呢？不过是个锦衣玉食的废物！ 刘茫听了几名的大名，也是愣住。什么玩意？耳朵大？眼睛瞎？脑壳蒙？浑身疼？最厉害的，还有叫几几短的？ “善。吾已知晓。此地乃吾狩猎行营，尔等且寻原路而返。踏入禁地，格杀勿论。勿谓言之不，休怪不教而诛！”刘茫脸色忽冷，喝道。 “兀那汉王，我等敬汝王爵位尊，非是怕汝单骑！速速闪开道路，否则悔之不及！”尔多达见刘茫语带威胁，不禁恼怒。 这汉人得多嚣张！单人独骑敢拦三千鲜卑勇士，这也罢了。竟然还让他们原路返回，凭什么？凭他座下大黑马？ “吾若不让，尔等奈何？”刘茫眼睛一横，语气不善。 “竖子张狂！既不闪开，那便授首！”鲜卑五将暴怒，齐齐策马冲向刘茫，煞气盈天！ 刘茫见此，双腿紧磕大黑马腹，挺起骊龙百幻对冲。 尔多达手举弯刀，计算着二马距离。只是还未等他有动作，马王大黑速度骤提，刘茫提枪拔开弯刀，刺透他身旁的燕敬遐。 刘茫再转枪鐏，抖枪杆抽出长剑，顺势向右挥出。瑙克蒙首级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马王大黑庞大身躯，直直撞上尔多达，人马皆飞！眼看着活不成了。 变故徒生，准备抄后路的浑申誊大惊，手中长槊递出，却被刘茫轻轻躲过。大黑如幻影般闪过，他已被刘茫抓住鞶带，提离马背。 刘茫咆哮大喝，顺势甩出浑申誊，砸向吉季短！二人凌空相撞，骨折筋断，当场惨死。 一骑五杀！三千鲜卑大骇！ 第125章 喝退!刘子明虎啸龙吟 且说多罗麟领着三千鲜卑，欲救援谷内部众，被常山王单人独骑拦住。 鲜卑五勇士上前搭话，一言不合干了起来。 未料五人齐上，竟然被刘茫撞飞一人、扎死一人、斩首一人、以人砸人又废了两人。 一马五杀！ 多罗麟眼球都快瞪爆了！见过凶的，没见过这么凶的！这可是宇文部五大勇士啊！不说以一当千，那个个也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就这么片刻之间，死得不能再死了？这还是人？一股极致的恐惧之情，从脚底板升到天灵盖！ 跨下大黑马，身着黑曜甲，手提大黑枪。此时，刘茫的这般形容，在多罗麟以及三千鲜卑的眼中，完全不是人了。 这是无边地狱中爬出的魔鬼！ 这是无尽深渊跳出来的魔王！ 这是无限星空天降下的魔神！ 冷汗津津而下，微风袭来，多罗麟机灵灵打了个冷颤！却是忽然间想起，临行前亲生父亲郭生，曾经说了几句话： 刘阻则避，生死无常。山谷起煞，草原苍茫。 一向自认聪明的多罗麟，想了一路，他也没想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这玩意听起来就很扯蛋啊，有什么话不能明白的说呢？ 现在，多罗麟，忽然就顿悟了：有姓刘的阻路，你一定要退避三舍，否则生死难料。若是大军进了山谷，观之有杀气，千万小心，否则以后苍茫草原，就没有鲜卑这一族人了！ 刘、避、生、常、山、口、草、茫。 藏头露尾！藏头露尾！ 这八个字，重新组合起来就是：常山刘茫，牲口必杀！ 长生天！鲜卑药丸！我多罗麟怎么办？！ “还有谁？哈！”刘茫仰天巨吼，气势惊天！ 绝大的音浪，无形间扩散到三千鲜卑耳中，轰轰炸响！ 三千匹鲜卑战马，唏律律惊叫后退不止！更有数十名鲜卑人，一个不防从马背摔落。鲜卑阵中一片惊呼、混乱！ “身是刘子明也，谁来共决死？嘿！”刘茫再次以力长啸。 这回可好，本来混乱的鲜卑战阵，鸦雀无声。连刚才被惊到的战马，都静止了。不敢动！ 刘茫觉得这一幕似乎有点眼熟，不及细想。左手扶腰，右手举枪，提气凝神，劲贯丹田。当下尽情长吟：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哼！” 嗡！嗡！嗡！声音不大，却是穿透躯体，脑海中炸响！更多的鲜卑人，承受不起，翻身栽倒马下。就连多罗麟都被震得头晕眼花，惊骇惶恐。 鲜卑人哪里知道，刘茫三声呼喝，大有来头。 分别是以声振人的狮吼，以力镇物的虎啸，以气摧魂的龙吟！ 世人不知，练武修功到了一定程度，劲、气自然而发。需要将种种不良情绪如郁闷、压抑、滞怒、紧张、恐惧等发泄出去。 然后可以开胸顺气，娱情怡心，激发自身生机。而发声却有不同的方式，以声发音、以力共振、以气长吟。 不同的发声方式，盖因不同的修炼方法。 以释家为代表的流派，讲究苦行、苦修，多修外功，自是以声发音，外相如狮子吼！ 以儒家为代表的流派，讲究入世修行，身体力行，内外皆明，以力共振，猛虎啸山！ 以道家为代表的流派，讲究参天尽物，潜龙勿用，胎息结丹，以气长吟，青龙降世！ 种种神秘的玄机，色色渊深的传承，哪里是鲜卑这样的蛮夷，可以理解？为何近古以前，人们总会造神？盖因超出常人理解范围，自然只能奉为神迹。 后世之人拿个手电筒，穿越回古代。无论他怎么解释，古人也无法理解。百年之后，必然将其奉为太阳神、大光明菩萨、明尊…… 但反过来也一样，古代科技落后，因此天赋之人多练体、采气、修神。这些人的种种神奇之处，却也不是后世人可以理解的。 世间教派各有修习之长，万法归宗寻求的，却是世事真相。因此，佛本是道，道化生儒。 儒家入世，主张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儒讲天理，求君子，所以也出伪君子。 道家出世，崇尚自然，主张通过修身养气，长生久视。道家求逍遥，也出不靠谱的神棍。 佛家救世，倾心般若，主张在自觉之上觉他，自度之上度人。佛家求解脱，因此绝情种。 儒家敬、道家静、佛家净。 因此，各家所修技艺，虽有深浅高下，却有共通之处。 刘茫三声呼喝，就包含了三家之艺。一吼震体，二啸振骨，三吟镇魂！ 当下鲜卑人再无斗志，拔马便逃。唯有多罗麟，全身颤抖，呆立当场。在鲜卑人中，他是唯一修炼过内功的，刘茫对他的震慑却也最大。 多罗麟扔掉兵器下马，逆流而前，空手行到刘茫马前，拜倒叩头说道： “大王神威！汉人韩龙，身心拜服！唯愿，为奴为仆，甘当走卒为，初心不改，终身不悔。恳请大王俯允！” 什么玩意？这少年是个汉人？还拜服请降！难道自己已经达到，王霸之气散发，敌将来降的境界了？刘茫脸色微变，却是说道： “汝既为汉人，因何与胡虏为伍？敢有欺诓，神魂俱灭！” 多罗麟身子微颤，却是面色坚毅，语气恳切的说道： “小子不肖，皆因母亲当年，被厥机掳走。我是出生于鲜卑部落，此行却是首次行出虎穴狼窝。” 刘茫听罢点头，却是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继续质问： “既如此，汝亦厥机亲子，吾安能信汝？” 多罗麟见刘茫精明，只好将前事合盘托出，一一言明。 刘茫沉吟片刻，觉得多罗麟所说倒是合情合理，尤其听到郭生的事，更是信了七八成。这可是刺杀过自己的人，刘茫当然记得。没想到这个韩龙居然是郭生之子！ “你且随我左右，或许日后还有借重你之时。”刘茫说道，心里也打起了算盘。 多罗麟大喜，起身站在刘茫马后，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最主要的是，站在这位常山王，自己的新主子马后，浓浓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忽然，前方尘头大起，喊杀之声大振，刚刚逃走的三千鲜卑，狼狈而返！ 第126章 完胜!刘关张战场失踪 刘茫惊讶的发现，被自己喝退的三千鲜卑人，竟然又回来了！ 定睛观瞧，遥遥看到数千白马骑士，刘茫心下了然。必是公孙瓒、张白骑结束战斗，前来支援他了。 刘茫中途改了主意，想来两人也是颇费了番心思，才能找到这里来。 倒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本来刘茫还在遗憾，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三千鲜卑跑了。没想到，正好被公孙瓒、张白骑截住了。 只不过，看这样子鲜卑人被杀得狠了，怕是会不顾一切的往谷内冲击，刘茫单人独骑可拦不过啊。 之前是威喝敌军，将他们吓退的。现在，这群鲜卑人，面对生死危机，必然会和自己拼命，情况不妙了。 吓退三千人，与杀退三千人，可不是同个概念。 忽然看到多罗麟，刘茫心思微动，对他说道： “韩龙，速去约束鲜卑人。让他们就地投降即可。后方杀来的也是我的部下。” 多罗麟早就有心如此，刘茫的吩咐也正中下怀。 “遵命！” 不消片刻，战场安静了下来。 三千鲜卑人还剩下近两千，惊甫未定，聚在多罗麟身后。 公孙瓒、张白骑已经与刘茫会合，各述别情，自有感慨。五鹿也派人来报，谷内清理完毕。 可是，五鹿所谓的清理完毕，却是指将谷内鲜卑人全部杀死！ 刘茫带着公孙瓒等人，进谷查看，才发现五鹿管杀不管埋！谷内到处都是鲜卑人的尸体，这个季节，引起瘟疫怎么办？ 但是看着疲惫不堪的玄鹿营、麒麟卫、白马义从，刘茫又不好开口，让他们去处置鲜卑人的尸体。 无奈之下，刘茫只好叫来多罗麟，吩咐他带领投降的两千鲜卑人，将谷内同族尸首掩埋。看着他们双目无神的行动着，刘茫暗想，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 毕竟杀了他们这么多族人，还让他们去掩埋。 算了，他们劫掠汉人时，不是同样的扬长而去，留下汉人悲伤着处理族人的后事。 没有什么是非对错。 也没有什么正义与邪恶。 弱小就是原罪。 儒家讲的仁义，那是对汉人自家而言。对谁都去仁义，那是读书成了腐儒！ 公孙瓒本来还遗憾，没有看到玄鹿营的雄姿。不过满谷的鲜卑尸体，足够证明玄鹿营的强大了。 打眼看去，谷内至少有上万具尸体。而玄鹿营战斗前是五千人，战斗后仍然是近五千人。 唯一区别是，现在的玄鹿营，人人好似血海里捞出来一般。连他们跨下战鹿，同样好像血鹿！ 几支部队，不是厮杀就是往来奔袭，刘茫吩咐全军在谷外安营休息。 这边各军安营毕，多罗麟回报，谷内尸体也处理好了。刘茫让他去安抚投降的鲜卑人，然后也去扎营休息。今天已经死了太多人了，这两千鲜卑且先留着。 士卒在休整，刘茫安排庆功，让人请来公孙瓒、公孙范、公孙越、严纲、邹丹、田豫、田楷、单经、赵云等将。 张白骑、五鹿、左髭丈八自然也列席。值得一提的是，今天武神女卫也立了大功，刘茫特意叫来张宁、钟媛、卓鹿三女，也来庆功。 刘茫的中军帐，近二十位各部将领，欢聚一堂。虽然大军在外，不宜饮酒。刘茫却是让麦小鱼，拿出了数十坛酸梅汤。 这是刘茫闲来无事，尝到了青梅酒后，让人搞出来的玩意。本来是夏天解暑之用，因近冬天，就让麦小鱼收起来了。 这会开庆功宴，怎可少了饮品，就拿出酸梅汤来充数，起码比以水代酒有些滋味。 此战，由公孙瓒最先接战，与张白骑合力全歼三千骑；刘茫设伏，谷中攻杀一万七千骑；公孙瓒回援时，又截杀了一千骑。 共灭杀宇文部鲜卑共计两万一千三百人，俘虏一千九百人。可谓大胜。 公孙瓒所部三千，两战下来损失千三百骑； 麒麟卫、玄鹿营加在一起共损失两百骑！ 这样的战绩，让打了胜仗的公孙瓒开心不起来。 其实这也是公孙瓒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他的军中精锐，只有那数十骑白马白马义从而已。其他三千部下，虽然也不是弱旅，但比鲜卑人也强不出太多。 “伯圭将军，可是有何为难之事，但讲无妨！”席间公孙瓒多次欲言又止，刘茫看得替他难受，只好主动询问起来。 “殿下，末将有个不情之请，却是有些开口为难。”公孙瓒仍然有些犹豫。 “伯圭兄，你我今日大战鲜卑两万三千精骑，可说也是有了袍泽之宜，何故扭捏，做此姿态？”刘茫拍拍他的肩膀，诚恳的看着公孙瓒。 “殿下，我想弃官，追随左右。只是担心才疏学浅，让殿下为难。”公孙瓒心中温暖，也就放下了顾虑。 “啊？这可是我求之不得，有伯圭相助，我太行军凭空添得名帅，如何为难！”刘茫大喜，这可是意外之得。 对于这些未来的诸侯，刘茫可以不敢起心思收服。为一方诸侯者，没有一个简单的。他虽然动了心思，想将赵云、田豫等将挖来，但还并未有所动作。 这回好了，倒不用费心思挖人了。公孙瓒一投效，这不是全来了嘛。 大善！ 当下众将重新见礼，皆改称君上。公孙兄弟自不必说，严纲、邹丹、田楷、单经、赵云也都高兴认主。 尤其赵云，刚在席间听说刘茫一马五杀，喝退鲜卑三千骑，早就仰慕不已。他见公孙瓒投效刘茫，两家变一家，暗自喜悦。 “公孙将军，既然投效常山王殿下。还请恕豫之罪，我与安憙尉刘备刘玄德，颇有旧谊。欲投其麾下。不知殿下可俯允？”田豫忽然起身说话。 刘茫见田豫，不愿相投，却是有些遗憾。公孙瓒的部下之中，除了赵云，他最看重的就是这个田豫了。没想到，得了赵云，却失了田豫。 他在席间表明心意，当着这么多将领的面，刘茫自然不好多说。倒是公孙瓒有些着恼，被刘茫使眼色制止，毕竟人各有志，何必空费口舌。 “玄德兄英雄之姿，国让愿投其麾下，亦可成为佳话。我岂会阻之。”刘茫面色平静的说道。 只是说到这里，刘茫忽然心中一动。对了，刘备三兄弟去哪里了？ 第127章 日月!太行山新增军团 “伯圭，不知你安排玄德将军去哪里了？”刘茫皱眉问道。之前他以为刘备三人另有任务，可是看情形不对啊。这仗都打完了，怎么还不见三人踪影？ “啊？玄德不是和君上在一起吗？末将没在战场上见过他。”公孙瓒也是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 嗬，这可新鲜了，五百大活人不见了！ 这么看来，刘备并没有按刘茫所命，前去支援公孙瓒。这三人也不是那做逃兵的人，想来是另有隐情了。 既然不知道刘备三人去哪了，公孙瓒劝田豫州暂时留在刘茫军中。 田豫州犹豫多时，也无更好办法，反正追随刘备也是要对抗鲜卑人。在哪里打胡虏不是打啊！ 当下众人又商议今后行止，东部鲜卑可不止厥机部，还有素利、弥加、槐头三部，以及十几股小规模部落。 厥机部鲜卑，除了投降的近两千骑，将领却只剩下了厥机与多罗麟。本来刘茫是想将他杀了，还是许攸提议利用厥机，诱使东部鲜卑自投罗网。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这处山谷，就是东部鲜卑最好的坟场！刘茫更是许诺厥机，消灭了其他鲜卑部落，可扶植宇文部统一东部鲜卑！ 这对厥机来说，其实也是个机会。如果没有刘茫的支持，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实力统一东部鲜卑。 厥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却是别无选择。多罗麟更是大力怂恿，他已经得到刘茫的信任，安排他继续呆在鲜卑部。 厥机的儿子、部下可都死的差不多了。将来的宇文部，只能是多罗麟的。这相当于刘茫遥控了东部鲜卑。 厥机放下心思，在刘茫的要求下，将各部落联络手段说了出来。刘茫安排公孙瓒部下，冒充信使，前去诱敌。 新降的两千鲜卑，在多罗麟的安抚下，初步对刘茫有了些忠诚之意。毕竟他们是亲眼见过，刘茫一马五杀的威风。 鲜卑人没有任何家国概念，以部落生存为第一追求。虽然此次兵出渔阳，宇文部元气大伤。但至少还有他们这二千人，还有多罗麟。 而且厥机大人都投降了，他们又何必有什么心里负担呢？甚至有不少人，心里还在隐隐的感激刘茫，留他们一命！ 这三日时间，刘茫将山谷内外，再次全面视察，布置好新的各种陷阱与埋伏。 这招请君入瓮，果然是屡试不爽！许攸这老小子是真毒！ 借着厥机，谎称这处山谷乃是大军囤粮之所，引诱东鲜卑各部前来聚而围攻。十余日间，坑杀十八个大小部落！近八万鲜卑人！ 弥加、槐头等十余部落大人及小帅授首！缴获战马近十一万匹，牛羊七十万头。俱都源源不断的运去蓟县，暂时交给刘虞安置。 至于黄金、白银、珠宝等财货，自然是直接进了麦小鱼的腰包！ 公孙瓒等人，也是首次看到麦小鱼，竟然可以将物资凭空收走。需要时，还能凭空取出。这还真有神仙啊！ 公孙瓒一系的将领，对刘茫的忠心，肉眼可看的在飙升！ 渔阳之战，也接近了尾声，残余的鲜卑部落已经逃回草原。唯有素利部，迟迟联络不上，因而并没有被刘茫坑杀。 整个东鲜卑素利部最为强大，按厥机所言，该部此来有三万骑。部落本营应该还有二万骑。不灭了素利，这就是个定时炸弹啊。奈何却没有素利部的信息。 眼看着十一月中旬了，虽然初雪迟来，但天气明显的冷冽起来，刘茫觉得不能再等了。 刘茫命令公孙瓒、厥机、多罗麟前往东部鲜卑，各部之大本营。即然坑不到鲜卑人了，那不妨出塞劫掠！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刘茫与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再建两大军团。 日字军团三万人，驻地渔阳郡。军团长公孙瓒，副将公孙范、公孙越、严纲、邹丹、单经。暂时不满额，仅有两千骑。将在出塞解救的汉人中招募。 月字军团三万人，驻地塞外东鲜卑。军团长多罗麟，副将厥机、田豫、田楷、青牛角、合洛温。合洛温乃宇文部第四勇士，战后清理战场时被发现重伤未死，由多罗麟救下。 明面上，厥机仍为鲜卑大人。实际上这一路军团，多罗麟才是军团长。 田豫、田楷、青牛角三人均是幽州人，多识边事，兼熟鲜卑。 合洛温作为硕果仅存的宇文部勇士，又表示投效刘茫，他也就顺势任命为副将。尽管此时的合洛温，仍然躺在简易的担架上休养。 而赵云却被刘茫调过来，充为麒麟卫，接替青牛角统领两千白马斥候。公孙瓒表示要将数十白马义从一并由赵云带过来。 虽然刘茫也有意动，毕竟这数十人能力出众，都是不可多得的武勇之士。但是，已经要了赵云，再把白马义从全收了，岂不是撼动了公孙瓒的班底？ 最终刘茫还是以组建日字军团，需要足够的核心人手为理由，让他们继续追随公孙瓒。 公孙瓒自是感激，刘茫又没将两个从弟要走，几员大将以后也是各有五千人的编制。白马义从追随他已久，他也实在舍不得。 只是，唯一能挡住他战场发狂的赵云，被刘茫要走了。这让公孙瓒多少有点困扰，以后自己杀敌上头了，哪找人能让自己冷静？ 刘茫微微一笑，却是早有对策，将三大隐卫之一的祝公道，派给了公孙瓒。他自己身边还有杨丰、鲍出两人。 刘茫怕公孙瓒有其他想法，因此也是把话讲在明处。这三人都是刘茫贴身暗卫，武功高强，但不擅于统军。 祝公道只是被派去保护公孙瓒，以及战场中警醒他而已。不参与统军，更不参与任何军议。公孙瓒大喜，他平生最爱结交游侠，尤其是这种顶级高手。 他的数十名白马义从，就是他结交的本地游侠，奈何他们虽然都不错，却没一人战力高过自己。祝公道既然是贴身保护刘茫的，想必武功绝顶。 担心祝公道是刘茫派来监视的？完全不存在。监军可是有统兵权的，更何况刘茫还明说了，祝公道不参加军议。 刘茫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信任。公孙瓒终其一生未起枭雄之心，忠心追随刘茫，为其戎马一生，初心不改。 第128章 天塌!异族联合初雪至 刘茫这些时日，虽然征战在外，各部消息却是不曾断绝。 但让他诧异的是，各部居然都没有遇到鲜卑大军！本来闹得天崩地裂的鲜卑南下，自从刘茫灭了东部鲜卑后，仿佛从来没发生过。 比如吕布的玄字军团，本来的任务是前出代郡，吸引柯比能的中部鲜卑。但吕布遣人送来的消息是，整个代郡都没找到鲜卑中路大军的影子！ 其他各部也是如此。 徐庶、徐晃、刘寄奴这一路一直未有新的消息传来。刘茫倒不担心，因为这一路兵马已经北出塞外绕后，传递消息自然不会畅通。 倒是并州的步度根西部鲜卑还在，只是步度根既不撤退，也不出兵劫掠。 刘茫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怎么幽、并两州，忽然诡异的安静起来？问过许攸、满宠，二人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建议。 许攸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渔阳一役已经灭了东部鲜卑，不如退兵回太行山。毕竟马上就要初雪了，虽然士卒准备了御寒物资，但出了塞外可挡不住朔风如刀。 满宠则认为对付异族当剿抚兼施，此战已经诛灭东鲜卑，那不妨由刘虞出面安抚其他两部。或者以静制动。回蓟县驻军，探明鲜卑人军情再定行止。 再问军中众将，他们却一致觉得应该兵出塞外，扩大战果，将东部鲜卑吞入腹中。 四种建议各有道理，刘茫体会到了为人主的艰难！ 许攸的建议最为保守。如果就这么回太行山，刘茫此战本想重创鲜卑的计划就流产了。 满宠的建议较为稳妥。他实际主张结束此战，因为剿的目的已经达到，应该让刘虞行抚虏之策。或者回蓟县待机。等于是两个建议。 军中众将，包括公孙瓒、多罗麟则是建议出塞。本来嘛，整个东部鲜卑的有生力量尽没，但是缴获的物资并不多。趁着这个机会，去各部大本营劫掠一番，必会肥得流油啊！ 最终，刘茫决定少数服从多数，采纳军中众将之建议，出塞劫掠！既然找不到鲜卑人的踪迹，看不透对方的意图，那就打！ 将鲜卑人的踪迹打出来，将鲜卑人的意图打出来！ 然而，世事难料。 真理往往把握在少数人手中！ 决定出塞后，刘茫也不耽搁，当即派兵遣将，雷厉风行。 公孙瓒统率本部士卒两千，与多罗麟本部两千，共四千人合军先赴宇文部整军，然后扫平东部鲜卑所有邑落！ 刘茫则统率本部一万一千七百骑，前扑素利大本营！ 路上出奇的顺利，数日后刘茫所部就杀至素利大本营，但是让他吃惊的是，此处并无鲜卑人。只有三四万汉人，他们本是被素利部劫掠的汉人！ 刘茫心生不安，寻问这些汉人奴隶才知，素利部的鲜卑人，早于十日前迁徙。 鲜卑人既然都不见了，为何这些汉人还不跑？ 仔细了解，刘茫不禁苦笑。鲜卑人带走了大部分的粮食，对她们说数日后就有汉朝军队，携粮前来迎接这些汉人南返。 更让刘茫无奈的是，这二三万汉人奴隶，居然全是女人、小孩！据说那些汉人青壮也与鲜卑人一起迁走了。 刘茫让麦小鱼放粮出来，不管怎么样不能看着这些汉女、汉儿挨饿。经过许攸、满宠两人处理、安置，总算搞定了这些汉人。 经过统计，汉女共有二万一千六百五十八人；汉儿有五千三百八十人；将粮食发放下去，她们也是安定下来。 刘茫的心却不安起来！这事透着邪！ 许攸忽然跑来见刘茫，说是公孙瓒也遣人来报，诸邑落的鲜卑人都不见了！包括宇文部也是如此，全部只有汉女、汉儿留下！ “君上，怕是此处有极大阴谋。我军当立即南返！”许攸心惊肉跳的说道。 “子远先生，事已至此，且勿失了方寸。恐怕现在南返已经晚了！”刘茫面无表情说道。 “君上，确实晚了。白马斥候回报，我们出塞之途，已经被大股鲜卑骑兵阻断！”却是满宠从帐外而入。 报！报！报！ 满宠刚入帐，却是接二连三又有探马回报。 “禀君上，柳城方向发现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领军十万；辽东乌桓大人苏仆延领军五万自东来袭，公孙瓒将军遣我急报。” “禀君上，右北平乌桓大人乌延领军五万自南来袭！” “禀君上，貊人等杂胡五万人自北来袭！” “禀君上，吕布将军遣我来报，有鲜卑大人柯比能、素利，领军十五万；乌桓大人难楼领军十五万，攻击太行山隘口！” 听着斥候连续回报，刘茫不禁一惊。怎么突然间被包围了？ 三个方向发现敌骑来袭！西方倒是无人。因为鲜卑联合乌桓去进犯太行山了！ 二十五万草原骑兵来包围刘茫！三十万草原骑兵前去攻击太行山大本营！ 许攸、满宠也是惊得呆住了。 我的天！异族居然联合起来，组成了五十五万大军，围剿太行军！ 原本刘茫的策略，是以自身为诱饵，吸引鲜卑各部前去渔阳。太行山八大军团自外而围。按刘茫所说，这叫中心开花！ 这回好了，八大军团所有骑兵全被调往幽州，鲜卑人却分成两部。 一部在塞外围剿刘茫；一部去了太行山攻击刘茫的大本营！而八大军团之骑兵空耗在幽州，两头为难！ 出塞关口被堵截，刘茫的命令无法快速传达给各部。而八军团各部的消息，也将难以及时汇报给刘茫！ 刘茫感叹，终究是他小看了异族！本以为这些草原牧民，有勇无谋。现在看来，异族中也有不弱于汉人的谋略家！ 恐怕自刘茫出兵渔阳，击灭了宇文部之后，就有鲜卑人看出了刘茫的意图！进而在刘茫用许攸之计诱杀东部鲜卑时，对方就在调集重兵，给刘茫设下埋伏。 刘茫以自身为诱饵。对方则以塞外东鲜卑各部大本营为诱饵！终究是刘茫中计了！ “君上，下雪了！”中军帐，刘茫等人正在议事，钟媛忽然进帐说道。 第129章 地陷!刘子明被困塞外 却说刘茫领军至塞外。各方斥候回报，敌军二十五万正在合围天字军团！ 吕布也遣人来报，敌军三十万将至太行山关隘，攻打太行军大本营！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帐外钟媛来报，塞外初雪，下了！ 三个时辰后，初雪未停，公孙瓒、多罗麟等将领，却前来会合刘茫。 中军大帐内，许攸、满宠、公孙瓒、张白骑、左髭丈八、五鹿、青牛角、多罗麟、厥机、田豫、公孙范、公孙越、严纲、邹丹、单经、田楷、合洛温、张宁、钟媛、卓鹿齐聚一堂。 众人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因此帐中鸦雀无声。 终究还是公孙瓒先汇报此行战果，试图缓和氛围。 公孙瓒、多罗麟等将前往宇文部，发现族人都不见了。二人疑惑之余，又分兵扫荡东鲜卑各部。 什么牛羊马匹、金银财货全都没有！倒是各部都或多或少留下了妇孺，以及汉人女奴！带着这些人回到宇文部后，公孙瓒、多罗麟慌了！ 鲜卑妇孺加上汉人奴隶居然超过十二万！最可怕的是，几乎全部是女人、小孩！田豫最先反应过来大事不妙，建议两人将斥候远远派出，侦查敌踪。 然后派人护送这些女人、小孩往素利部迁移。他们手中可没多少粮食，十几万人只能存活两三天！但是刘茫那里可是有个移动辎重队！ 次日，斥候来报，发现敌军！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领军十万自柳城方向东围而来；辽东乌桓大人苏仆延，领军五万从柳城方向与丘力居并行而来！ 兵力相差悬殊，公孙瓒与部下商议后，决定连夜遁走，前去与刘茫汇合。哪知道，到了素利部找到刘茫，才发现情形更为严重！ 除了丘力居、苏仆延两部的十五万大军，自东围来。还有乌桓大人乌延领军五万，自南围来。以及貊人等杂胡五万人，自北围来。 只有西方暂无敌踪，围三阙一！ 异族之中，果有高人。竟然将中原围城之法运用在草原之上！ 东、南、北三个方向都有重兵，偏偏西方看似安全。但谁知道有没有埋伏？要知道中部鲜卑柯比能已经汇合素利、乌桓难楼部于代郡行军。 这三十万大军：进，可全力进攻太行山大本营。退，可堵住刘茫西撤生途。更可怕的是，因为兵力足够，他们完全可以分兵行事！ 还有西部鲜卑步度根部，已经没有最新消息传来。虽然步度根在并州，离幽州战场较远。但他们全是骑兵！真要朝西方转进，说不定被步度根拦住！ 西部鲜卑再落魄，组织五万骑兵拦截刘茫，那还是有可能的！ 而且，最让刘茫担心的是，东汉朝廷的反应！ 得知刘茫被困塞外，那些世家公卿会安分？去年上艾县的斩首行动，虽然被刘茫破解了。焉知这次有没有更大的动作？ 甚至刘茫有种预感，此次异族合围太行军之举，怕就有世家的谋主参与其中！ 或许，刘茫来到这个时代后，最大的劫难降临了！ 胜，则脱胎换骨，霸绝天下！败，则身首异处，魂断塞外！ 塞外草原，万里茫茫很难运用什么计策以少胜多。这里到处都是，适合骑兵驰骋的草原地形。当年卫、霍横行草原，那是何等的实力、胆略、勇气！ 更何况，塞外初雪已降，根本不利行军！想跑都跑不掉！ 许攸、满宠、田豫这样的智能之士都是一筹莫展，更何况其他将领了。 大雪封山！ 死路一条！ 埋骨塞外！ 十死无生！ 这不仅是中军大帐众将领的想法，更是帐外近两万太行军士卒的想法！甚至包括那十五万的汉女、汉儿都知道，毫无生机了！ 许攸眼神闪烁，心生懊悔。这个什么常山王，根本就是庸主！早就劝他回太行山，见好就收，奈何不听！现在怎么样？被包围了吧！傻眼了吧！ 关键你死就死了，我许子远，天下大才，也要跟着陪葬！转念一想，乌桓大人丘力居，他以前倒是见过面。 但那时他许攸是代表袁氏。现在他已经上了太行军的贼船，天下皆知！不知道这个丘力居能否留他一命。 公孙瓒等将领也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出兵塞外会是这个结果，当初就不力谏君上了。这回可好，建功立业不要想了，能活着回到中原就侥天之幸了！ “君上且莫心灰，诸位将军毋须意冷。宠有一言，不吐不快。”却是满宠忽然出列，团团一揖说道。 “哦，伯宁有何良策，快快道来！”刘茫眼睛一亮。虽然满宠更擅长执行，平日里沉默寡言。但这不代表他的智慧，逊色其他几位谋士。 “塞外初雪，我军难行。反之，敌军亦然！”满宠第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众人脸上都是升起了希望！ “我军人少，粮秣充足且可移动！而敌军数十万，消耗极大，如何能围困我军长久？”满宠胸有成竹的继续道。 “伯宁，你忘记了还有十五万汉人，也被困在此间。”刘茫本来有些喜悦，听到这里不禁皱眉。听满宠的意思，是要放弃这十五万汉女、汉儿！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君上仁德，自是希望两全。可与天下万万汉人相比，区区十余万鲜卑奴隶，何足道哉！”满宠正色道。 刘茫闻言，默然不语！ 他不是圣人，不是仁德自许的刘玄德。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刘茫只能放弃这些汉人，统率本部这两万骑兵遁走！ “况且，敌军目标乃是君上。如果分开行事，这些汉人反而安全。给予足够的粮秣，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这，已经是君上仁德。”满宠见刘茫脸有不豫，安慰道。 “那军民分开之后，又如何行事，可破敌围？”刘茫哑声道。 “汉民缓缓南行，君上统军北上！”满宠说的不多，却是将意图说得明白、清晰！ 利用十五万汉人南行的声势，吸引敌军注意力。刘茫则率领大军突袭，貊人等杂胡的五万骑！ “善！就依伯宁之议，众将且去准备。雪停后军民分开行事！”刘茫一锤定音，当机立断！ 第130章 人祸!太行军举世皆敌 中平二年末，会稽郡都尉刘洪，向朝廷进献《乾象历》初稿。 刘洪此人，可不得了。乃是杰出的天文学家、数学家、珠算发明者，被后世誉为算圣！两汉历法中的太初历、三统历、四分历已经不合时宜。 刘洪所撰乾象历，这是划时代的历法里程碑！但是与朝廷公卿关注的大事相比，实在是没人有兴趣，细看这套精密的历法着作。 甚至因为刘洪，曾经于十年前担任常山国长史，差点遭遇攻讦！ 中平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乙丑年冬，十一月十八日。 雒阳，南宫。 卯时。 东汉皇帝刘宏，苍白的脸上，升起病态的嫣红。在近侍搀扶下，有气无力的起身前往前殿。 两个月未上朝了。群臣激愤，张让等中常侍也觉得不像，昨日经过轮流劝说，总算让这位爷答应今日大朝！ 在刘宏看来，今年还算太平。 虽然去年不太如意，年头黄巾闹，年尾西羌乱。可是，朝廷大军所至，贼首身死，附逆皆降。虽说西凉还没平定，但那里年年叛乱，已经习惯了。 有了常山王刘茫处所得丹药，刘宏感觉今年过得极其舒爽！南宫修复要提上日程了，裸泳馆要多多建造，明年夏天可以更加享受了。 “陛下，鲜卑大人柯比能，遣使觐见。另有鲜卑、乌桓、西羌、貊人等三十四处属国、部落首领，遣使同至。”新任太尉张延奏道。 “哦？他们此来所为何事？”神飞天外的刘宏，被张延的声音打扰，脑子一清，有些不耐的问道。 他可没兴趣见这些蛮夷，但也好奇这么多部落派人来见，有何所求。 “这些属国、部落皆告常山王刘茫，派遣部众扮为贼寇，屠杀牧民，劫掠部落，强抢族女！恳求陛下罢黜荡寇将军，国除！”张延脸上见汗，声音颤抖的说道。 “嗯？常山王不在国中享福，缘何为此？大将军，此事你可知晓？”灵帝忽然起了点兴趣。自来总是听到奏报异族掠边，这怎么反过来了？ “陛下，确有此事。自五月初，幽、并各郡陆续上报，有不明军伍过境，专杀归义部落，至十月方止。计有十万牧民被屠杀，超三十万牧民被俘虏。”何进一脸愤慨的说道。 “呃，这个刘子明，恁地胡闹！大将军可要详查，勿要枉忽。”刘宏似笑非笑的说道。 干得好！这些个胡虏都是养不熟的，这回遇到对手了吧。 “陛下，此事牵涉宗室，臣下何敢轻忽？已经多方查证，确系常山王所行恶事，且已结恶果。此番胡乱皆缘于此！”何进看看刘宏的脸色，也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大将军这般肯定，却是如何证得？”刘宏不动声色的道。 “前有安憙尉刘备，被常山王征调。参与军议，探知详情。更得知常山王阴谋聚歼，幽州二十万分置边郡之夷民。”何进有理有据，还有证人，却是容不得刘宏不信。 “陛下，常山王恣意骄狂，前有察举不才之行，后有牝鸡司晨之言。如今，祸乱归义之民，引衅边国之乱。其行当罚！其罪当诛！其国当除！”司空许相也上来说话。 “许卿这般恚怨常山王，却是何故？”刘宏听得许相之言，眉头大皱。 “臣惶恐。昔闻御夷狄，当怀之以德。春秋所书，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夷狄慕陛下仁德而归义，自当抚之。然，常山王横加斧钺，岂非屠夫！”许相大呼道。 “大将军，常山王如今何在？”刘宏对许相的言语，有些腻歪，干脆不理他，直接问何进刘茫的消息。 “回陛下。常山王领军两万出塞，已被夷狄百万骑联合围困！”何进说道。 何进倒是没说谎。 塞外丘力居、苏仆延、乌延等联军二十五万，诈称五十万。代郡柯比能、素利、难楼联军三十万，也诈称五十万！这加起来可不就是百万骑！ “什么？百万骑！”刘宏惊得差点跳起来。这还得了！若是这些胡虏胜了常山王，再把他这个汉帝给一勺烩了，那可惨了！ “陛下勿惊。诸夷仅求诛杀罪魁，以告族人亡魂，非是逆反陛下天威。因此纷纷遣使入朝求告。”何进不慌不忙的说道。 “那依大将军之意，当如何？”刘宏见说，心思渐安，却也是念头电转，剖析着。 “臣以为，失常山王一人，可抚百万归义之心；除常山国一地，可免天下百姓之厄！”何进表态道。 “大将军所言极是，臣等附议！”朝廷公卿纷纷表态，出奇的一致。 本来刘宏也在想办法压制刘茫，见满朝众口一辞，忽感心惊。他面色阴沉起来，推说事关重大，需要详虑，强行退朝。 灵帝退朝后，急召十二常侍秘议。次日，灵帝再召十数公卿一一觐见。 三日后，大汉皇帝刘宏明诏天下：坐酌金，常山国除！ 另有明诏招募壮丁，于西园置八校尉： 无上将军——皇帝刘宏。 上军校尉——小黄门蹇硕。 中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 下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 典军校尉——议郎曹操。 助军左校尉——骑都尉赵融。 助军右校尉——议郎冯芳。 左校尉——谏议大夫夏牟。 右校尉——议郎淳于琼。 小黄门蹇硕总管各军，典护八校尉诸将，直接受命于皇帝刘宏！ 除此之外，刘宏遣秘使分赴幽州、冀州、并州。大将军何进调兵遣将，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幽州牧刘虞宣布招募壮士，意图不明。 冀州刺史刘焉领军五千巡视全州，整肃郡县兵备。 并州刺史张懿遣从事张杨，统兵两万，靠近上艾县。 一时之间，北方数州难安，天下震动！ 与此同时，塞外。 东部鲜卑素利部大本营。 刘茫走出中军大帐，散步雪地，一言不发的走了一圈又一圈。身后许攸、满宠、公孙瓒三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君上行事果断，已经采纳满宠的建议。但却迟迟不下军令，几人有些着急了。 “哈哈，我忽有所得，诸位且随我入帐再议！”刘茫忽然大笑，转头对众人说道。 第131章 乌桓!朱颜倾醉剑丸起 燕山北麓。 东有蟠龙山，西有卧虎山。 两山紧锁潮河，仅容独车通过。 地扼襟喉趋朔漠，天留锁角枕雄关。 这里就是后世的古北口，历来乃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塞外入中原的必经天堑之一。此时此地，还未有长城。 塞外初雪。 峪口前却有数千顶军帐，连绵不绝。 帐外，万籁俱寂。 帐内，歌舞升平。 乌桓大人乌延正于中军大帐，与麾下各部落首领宴饮。 乌桓，得名于乌桓山。正如有人说鲜卑，得名于鲜卑山一样。乌桓，东胡部落联盟之一。史称乌桓国、乌丸国、乌延图等。 乌桓人精骑善射，马上战斗力极强。其精锐骑兵编练成队，号称乌桓突骑，算得上天下名骑。 乌桓人无论生活习惯，亦或社会风俗与鲜卑大略相同。毕竟是草原民族，俗喜骑射，随水草放牧，居无定所。以穹庐为舍，东开向日。食肉饮酪，毛毳为衣。 乌桓人自小为髡头，可以理解为秃头或者类似地中海的发型。实际来说，古代游牧民族多是如此，这和艰苦的生活环境息息相关。 乌桓人婚嫁之事也颇为原始。族中男子到了娶妻年纪，先行将女子抢去私通，过满百日，方才送牲畜等聘礼正式结合。可谓先上车后补票。 匈奴强大之时，乌桓人乃是其奴隶。也正因此，乌桓人极为仇视匈奴人，这和鲜卑人的情形类似。 按理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奈何两汉强大时，不光揍匈奴人。有时没找到匈奴部落，就搂草打兔子，将乌桓人也揍了。 这就导致乌桓人也恨上汉人。 直到光武帝刘秀，看到了乌桓突骑的军事价值，以财货收买充为打手。乌桓人虽然作为汉廷马前卒，屡屡死伤惨重。 但是，福祸相依，乌桓人也受到汉廷信任，得以在幽州边郡休养生息。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灵帝朝，天下纷乱，乌桓人也就不安分起来。 右北平乌桓大人乌延，月前收到消息，仇视异族的常山王刘茫，出兵幽州对付鲜卑人。说起来这本不关乌桓人的事。 但是，据柯比能秘使所说，这个常山王极度憎恶草原人。更是在今年五月始，派人假扮贼寇劫掠牧民。 常山王现在对付鲜卑人，以后肯定也会对付乌桓人。唇亡齿寒！ 更有一向交好的汉人贵族袁氏，也遣使来邀请乌延，共同对付常山王刘茫！老实说，乌延并不想趟这个浑水。 乌延虽然远在右北平，离太行山不近。但他也听说过刘茫的威名。更知道太行军有八大军团，实打实的拥兵近三十万！ 乌延部才不过十来万人，精锐轻骑两万而已，怎敢招惹太行山这样的庞然大物？只不过柯比能威逼，袁氏利诱。 乌延最终也是无奈，尽起部落大军，甚至为了凑足柯比能规定的兵力，将族中老弱也拉来充数。不过乌桓人全民皆兵，虽是老弱也能骑马开弓。 按着计划，乌延特意等刘茫统率大军出塞，才领五万乌桓突骑出发，抢占古北口截其后路。 只是到了此地，乌延并未依约前行，而是就在峪口安营。在乌延看来，此次二十五万大军合围刘茫两万人，当然是稳操胜券。 但是，太行军名声在外，以前分内外营时，就知道内营是全军精锐组建。后来太行军改制为八大军团。而常山王亲统之天字军团，乃是战力最出众者。 赢是必赢，但是真打起来，恐怕这二十五万大军，能活下来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他乌延领军五万，这点本钱可不能打没了！ 只要堵住峪口，截断刘茫南归之路，乌延部就是大功一件。何必前去打生打死呢？ 没想到长生天也是凑趣，塞外初雪至，一下就是一天。帐外的积雪已经两尺厚了，人马难行，不出兵的理由更加完美了。 只是，大雪封山，乌延部暂时也无法回右北平，幸好带了足够的牛羊、粮秣等物资，足可消耗一阵子。 军中无趣，总要找点乐子。 最豪华的中军大帐，乌延与麾下各部落首领宴饮。 忽有小校来报，有数千汉女闯入军营，已经被乌桓将士拦截。初步审问，这群汉女，言说是从塞外逃回的鲜卑女奴。 乌延闻言大喜，他正感和一群丘八饮酒无聊。这凑趣的不就来了！ 汉女虽非个个美貌，但那柔弱的风情，却比乌恒彪女更有女人味。因为草原一直有抢亲的习俗，为了保护自己，有的乌桓女人简直比男人还能打！ 女人太厉害了，男人会失去被需要的满足感。人性如此，乌桓男人也不例外。 乌延吩咐小校，择百来个容貌最佳的汉女带来。小校嘿嘿一笑跑去挑选，心中还想着给自己留个年纪最小的，他就好这口。 不多时，足足六七十个风情各异的汉女，跟着小校来到中军大帐。 乌延和众首领，看得眉开眼笑。 这群汉女竟然统一穿着，全身白色的衣裙！上着紧身窄袖雪莲襦，下着及膝雪莲百褶裙，腰束桃红镶边，白虎嬉戏纹样的蔽膝。 最绝的是，同样的装束，偏偏就是这蔽膝上绣的白虎纹样，人人不同。有的神态威猛，有的憨态可掬，有的灵动非凡，有的威严如神…… 这样的装束，众乌桓人前所未见，只觉分外的好看。将汉女纤细的腰身曲线，勾勒得销魂蚀骨，荡人神魂！ 漂亮！太漂亮了！哪里来的这么多极品汉女！关键她们穿的衣裙又别致又古怪，却又极为诱惑！当下，乌桓众首领抓耳挠腮，哪还有心思饮酒！ 乌延见此，哈哈大笑。都是男人，他当然懂部下的意愿。不过汉女众多，帐中的将领才十多个。乌延大手一挥，当场让每个部将挑两名汉女。 乌延自己挑了十名容貌最出众者，他要一个打十个！剩下的三四十个汉女，乌延则赐给手下的中层将领。 帐外一众亲兵眼看着自家小帅，左拥右抱各寻营帐去办事。他们看得直咽口水，也不敢跟大人们争抢。还好尚有数千汉女，等轮值后赶紧去挑选一个。 不过半刻钟，却听得数十个华贵的营帐中，惨烈的嚎叫声远远传出！ 紧接着，更有数千顶营帐同时起火！ 药丸！ 第132章 迫降!红酥手魅擒乌桓 话说乌桓大人乌延，领军五万驻扎古北口。 宴饮中正感无趣，却有小校来报，数千汉女过境被他们拦截。 乌延大喜，自己先挑了十名相貌最出众的汉女。 乌延迫不及待，就想提枪上马，奈何众女身形灵活，扑腾了半晌，竟然一个都没捉到。乌延没有警觉，反而身体越发燥热难耐。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众汉女对视一眼，忽然群起冲向乌延。刚才还一个都捉不到呢，转眼呼啦啦全来了，乌延大乐撑开双臂，静等汉女投怀送抱。 哪知汉女近身后，忽然暴起！搬头的搬头，拿肩的拿肩，抱腿的抱腿，瞬间将乌延锁了个结实！ 乌延大喜，这是要抢亲？哈哈，部落里都是男子抢女子，这还真没见识过女人抢男人！也是啊，毕竟他挑了十名汉女，确实不够分的，难怪会抢他！ 色迷心窍的乌延，这会儿仍然没意识到不对。直到感觉一女拿膝盖，顶住他的腰椎，方察觉不妙。 乌延正待反抗，却感四肢无力。更为可怕的是，他感觉众女竟然拉扯他的四肢，正在试图外向用力。乌延脑中忽然蹦出一种，汉人的酷刑： 五马分尸！ 乌延突感四脚被拉扯的巨痛，不由心中大骇，连声惨嚎起来！ 其实乌延高看了十女。她们哪敢真将他四肢分开，就算有那么大的力气，血腥的场面也会把她们吓哭。 她们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乌延惨叫，声音传出去而已。这是她们与其他姐妹约定的动手信号！ 帐外嚎叫声不绝于耳，空着手的几女，变戏法似的从裙底翻出短剑，直接把乌延刺了个透明窟隆。 有汉女见帐内有卧羊灯、当户灯等精美的汉制灯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过来就在帐内放火，然后各提短剑杀出帐外。 除了乌延帐内十女，其他乌桓营帐也发生了同样的一幕！汉女们开始时，想办法拖延时间，听到约定信号传来，同时发难。 早被诱得骨软筋酥的乌桓将领，仅有三五人凭借超强身手逃脱。 正在帐外饥渴难耐的亲兵们，冷不防众汉女突然发作，顷刻间死伤无数。关键这群汉女不讲武德，一手提着短剑，一手发着暗器！ 大马长枪，硬桥硬马干架的乌桓人，哪见过这个，纷纷着了道。 除了这数十名汉女，剩余的数千汉女看见火起，也娇喝一声，同时暴起伤人。 这些汉女可不是一般人，她们正是麦小鱼的七十二女卫，以及武神女卫！另有钟媛从十万汉女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五千女兵。 这些汉女几乎都是深恨异族，矢志报仇的。同时她们也是十万汉女中，姿色最为出众者。若非有美貌，又怎会备受欺辱？ 受尽欺辱，自然怀恨在心。 仇恨，往往是最为强大的武器和动力。 这些汉女虽然没有身藏短剑等武器，却个个配发了一柄小巧的青铜刀。那正是鲜卑人，平时用来吃肉的小刀。 这些汉女因为美貌，也被乌延分给他的直属精锐部队。却也正因如此，损失惨重！ 外围乌桓人听到喊杀声起，终于反应过来。然而他们却是发现，竟然找不到将领指挥部队行动。 于是，外围三四万乌桓骑兵，在若干老兵的带领下，乱哄哄的步行冲向中军大帐方向。 正值此时，数千骑兵冒着风雪，冲入乌桓大营乱杀！ 下马步战，又群龙无首的乌桓人吃了大亏！一时之间，人头滚滚！ 有那聪明些的乌桓人，干脆往营外逃跑，哪知此时营地外，竟然被十万大军包围！ 无可奈何之下，这些骁勇善战的乌桓突骑，放下武器投降。 半个时辰后，所有反抗的乌桓人悉数被杀。近三万人投降！ 乌桓人的战马被收拢，乌桓人的武器被缴械。所有投降的乌桓人，被数千女兵用绳索十个一串，牢牢的绑了起来。 也直到这时，投降的乌桓人才发现，所谓的十万大军，竟然全是女人！ 看着十万面黄肌瘦，脚踩两截木条，手握两根木棍，背后背着巨大包裹，满脸疲惫的汉女，乌桓人差点哭了！ 他们这些纵横天下的乌桓突骑，竟然被一群娘们俘虏了！五万乌桓骑兵啊！即使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也终究不是营内数千女兵，以及忽然杀出的四千敌骑能打败的。 实在是营中大乱，各部将领又大多突然被杀，让他们失了方寸。远远的看到营外，密密麻麻估计有十万的军队，这才无奈投降。 如今，后悔也晚了。这些汉女用绣花般的耐心，把乌桓人绑得结结实实，根本无从反抗。 带领四千骑屠杀乌桓人的，正是公孙瓒。 “姽婳将军，此间事了，我部马上出发会合君上。告辞了！”他见大局已定，对汉女中一名浓眉大眼的女子，抱拳施礼说道。 “公孙将军且去，剩下的我来安排即可。”此女正是钟媛。之前被选入乌延大帐的，却是并没有她。 “钟姐姐，公孙将军倒是蛮英武的，嘻嘻！你怎滴不和他多说会子话。”却是张宁见公孙瓒领军走远，满脸促狭的调笑钟媛。 “太平将军，注意你的言行，你可是君上的人。”钟媛似笑非笑的说道。 “唉呀，钟姐姐就叫我魅姬嘛。这个太平将军名号，听着古怪，不许再提了喔。”张宁撇撇嘴，跑去干正经事了。 “姐妹们！君上吩咐，此战所有缴获财货的半数，能均分的全部均分到每个人。先锋营的姐妹，杀敌有功，将平分另外半数财货。现在，还有力气的帮我盘算财货！”张宁扯着嗓子站在高处大喊。 十万汉女闻言，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片刻之后，都得知了张宁喊话的内容，纷纷打起精神，随着张宁打扫起战场。 “魅姬，这些投降的乌桓人怎办？”钟媛看着面带不甘的数万俘虏，有心全部坑杀，但毕竟张宁才是主将，只好前来寻问。 “怎办？将他们当牛羊般统计，分给先锋营的姐妹当奴隶！”张宁小脸微扬，煞是可爱，说出的话却是让钟媛哭笑不得！ 第133章 盈字!不爱红妆爱武装 钟媛自小艰难求生，养成了坚毅而冷峻的性格。 她知道刘茫对异族没什么好感，这也影响了她对乌桓俘虏的看法。 但张宁却不同意全部坑杀。虽然她对这些经常起边衅的异族没好感，但毕竟是数万失去反抗之力的大活人。 于是，张宁决定将这些俘虏的乌桓人，当做奴隶分给女子先锋营。 说起女子先锋营，张宁就不由得想起刘茫，心中泛起甜蜜、幸福之感。 塞外初雪降。 刘茫统率的天字军团，遇到了大麻烦。 首先是被乌延的五万骑，堵住了古北口的退路。又得知东边、北边也分别被异族大军合围，插翅难飞！ 紧接着塞外初雪至，却不知是福是祸。 满宠建议抛弃十五万汉女、汉儿，让她们南行吸引敌军主力。刘茫则统率天字军团北上突围。 刘茫也不是婆妈的人，当即选择放弃累赘，率军突围。可是，毕竟是十五万同胞，就这么放弃，他过不了自己内心的关口。 虽然满宠说敌人的目标是他们太行军，这些汉女本就是鲜卑人的奴隶，弃之并不会让他们陷入生死危机。 这本就是鲜卑人的阴谋！救她们要消耗大量粮食，且背上巨大的包袱，影响军事行动。放弃她们则要承受道德的煎熬，普通士卒的不理解，甚至影响刘茫的声誉。 要知道刘茫在天下人的眼里，可是普通百姓的万家生佛！ 他劝降了黄巾军，使得大汉数州快速熄了战火；他教授种植高产粮食，不光使得太行山无饥馑，更是收容养活了数百万流民！ 除了这实实在在的活命之恩，他更是推行特殊的察举制，擢拔寒门人才，已经定了明年五月开科取士！ 不问出身，不论老幼，不分男女，唯才是举！ 虽说世家公卿，暗地里污蔑刘茫：贼匪出身、得国不正、数典忘宗、暴虐嗜杀、贪淫好色等等。 普通民众哪管这些，一箪食，一瓢饮才是他们最需要，最重视的基础追求。谁能给他们一口吃的，让他们活下去，那就是在世圣人！ 只是，终究有些读书人，受儒家经典思想影响，还是在乎效忠之主的名声的。 更何况，刘茫既然救了这些汉人，如果放弃了。那他以前爱惜草民，为万民请命的言论，岂不是不攻自破？ 心情郁闷的刘茫，在帐外散步，看着越积越厚的大雪，却是忽然有了想法。 这十五万汉女、汉儿之所以成了累赘，原因有二： 首先，她们普遍体弱，无法长途跋涉步行回归汉地。鲜卑人抛下她们，虽然留下少数粮食，但牲畜却是半头也没留下。 其次，南归之途，已经被乌桓五万大军拦截。就算刘茫领军击破之，这十五万人哪里逃得过鲜卑别部的追杀？ 可是，如果这十五万人，能比马跑得还快呢？ 回到中军大帐，听着刘茫此话，满宠等人直感天方夜谭！两条腿的大活人，怎能比四条腿的草原马跑得更快？ 虽说大雪影响战马的行军速度，同样也影响人的行走速度。同等影响下，战马仍是比人跑得快，更何况十五万人不是女人，就是小孩！ 刘茫却是嘴角含笑，令人取来两棵手臂粗的小树。他取出宝剑，在帐中当场干起木匠活。 刘茫将树干取两尺长短，从中间分为两半，绑在脚下。又取五尺长的细枝两根，拿在手中。看着极其简陋，但也初具效用的装备，带领众将重新走出大帐。 刘茫找到一处缓坡，身体前倾双臂一撑，滑雪如飞！ 刘茫可是东北人，自小就会滑雪。农村出身，没有钱买滑雪板，他却和小伙伴用小树自制雪橇、滑雪板、冰刀鞋等。这是童年为数不多的大玩具！ 此时，众将哪还不知刘茫的意思。 君上的脑子果是异于常人。这么简便，却又能在雪地快速通行的东西，他都能想得出来，谁是神仙？他是神仙！ 眼看着不过一刻钟，君上就利用一颗小树，自制了滑雪之器。众将都知道这是可行之法。 如次一来，这十五万汉人穿上滑雪板，也不再是累赘，甚至凭着人数众多，兴许还可转化为优势！ 刘茫畅快的滑了会儿，终究正事重要，也就放下玩耍的心思。回到中军大帐，众人重新谋划了起来。 有如此神器在手，许攸建议十五万汉女、汉儿仍然南下。但这回可不是吸引敌人了，干脆成了用于歼敌的主力！ 许攸认为，可先行派遣武神女卫冒充流民，混入敌营。找机会刺杀敌军首脑，然后于营内放火制造混乱。 看到敌营火起，再由公孙瓒、多罗麟统率轻骑突袭敌营，扩大混乱。最后，由十五万汉女、汉儿伐木为兵，伪装大军迫降敌骑！ 刘茫则统率天字军团，于敌军增援必经之途埋伏，围点打援！ 众将连连点头称是，赞同许攸所言。刘茫仔细盘算一番，也觉可行。只是如何调动柔弱汉女的积极性，倒是个大问题。 中原女性向来柔弱顺从，讲究个相夫教子，哪里敢杀人。有这个体力也没那个胆子。卓鹿却说这些汉女中，有不少人仇视异族，希望有机会报仇。 刘茫细问之下才知，仇恨异族的汉女，正是这十五万人中，相貌清秀者。也正是相貌所累，她们承受了更多的苦难，因此怨气冲天！ 刘茫当即决定成立盈字军团，全员女性建营！ 浮云为军团长。张宁、钟媛、卓鹿、冯妤、冯蝶为副将。 张宁以武神女卫为基础，组建太平营。只是在她的求恳下，改为先锋营；钟媛于十万汉女中择人组建姽婳营； 卓鹿以后在太行山选人组建惊鸿营；远在常山的冯蝶，也就是冯方女的侍女小蝶，以后在常山、中山两国选人组建化蝶营。 冯妤也就是冯方女，组建青娥营；至于浮云的巾帼营，保留旗号仍驻麒麟谷； 刘茫更是承诺盈字军团第一战，就是攻破乌恒人乌延部。一旦功成，盈字军团正式列为太行军常规编制。 并且，此战缴获财货，将由盈字军团自行分配。从鲜卑人大本营救下的十五万汉人，其中的近十万汉女划为盈字军团治下。 刘茫令出，张宁、卓鹿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小星星。十万汉女更是哄然响应，斗志大起！ 第134章 闪袭!天下英雄谁敌手 刘茫来自后世，深知财帛动人心。 和这些汉女讲民族大义？讲礼义廉耻？讲缘分感情？别扯蛋了！眼前立时可见的财货，才是打动她们的唯一动力。 而对于少数汉女，仇恨却是她们的唯二动力！ 因此，刘茫给予这十万汉女的承诺，就是从乌桓人那里抢到的财货均分。俘虏的异族可供她们报仇！ 除了杀人，奴役这些异族男丁，也算得上报仇，而且还能在未来帮助她们打理生活，辅助劳作。因此，张宁主张的瓜分三万乌桓俘虏，得到了汉女的一致拥护。 只是，尽管许攸为盈字军团，提供了不少的谋划，可她们毕竟没有受过军事训练。千把武神女卫哪里能败十倍之敌？因此，公孙瓒、多罗麟的四千轻骑也被派去帮忙。 古北口战事刚结束，公孙瓒就带队回来复命。对于刚成立的盈字军团，公孙瓒也是大加赞叹，尤其张宁、钟媛、卓鹿三女。 得知乌延部全军覆没，并未逃出匹马，刘茫当即改变计划，统率武神卫千骑、麒麟卫五千骑、公孙瓒部两千骑、多罗麟部两千骑，共万骑闪袭貊人！ 貊人只是统称。就像汉人称西部少数民族为羌人，实际羌人却有数十个种族，上千个部落。貊人，古称白民、毫人，后与濊人杂居而成濊貊族。 此时广袤的东北地域，却有四大族群：汉人族群、东胡族群、濊貊族群、肃慎族群。汉人族群自不必多表。 东胡族群则有鲜卑、乌桓、室韦、契丹等分支。此时鲜卑人逐渐强盛，既与汉人多有合作，又时常骚扰边郡。乌桓次之。 肃慎族群有多种称谓：挹娄、勿吉、靺鞨、女真。也就是后世满族之先民。因此时肃慎族群尚且弱小，并不参与汉廷与草原民族之争。 濊貊族群并不是游牧民族，他们建立的夫余、高句丽等和汉人一样，属于农耕文化。他们此时也是部落林立，并不强大。 直到中原经历南北朝，数百年乱世无暇顾及，才让高句丽坐大。甚至隋朝都因征高句丽不利，导致二世而亡。 濊貊族群现在虽然并不强大，但毕竟部落众多。在柯比能的威逼利诱之下，数十部落也凑了五万大军前来与刘茫为难。 貊人多为步兵，可不像鲜卑、乌桓全员骑兵。所以，他们是三个方向敌军中，行得最慢的一支队伍。 满宠当初建议刘茫佯攻乌延，在貊人大军方向突围，也正是考虑这一节。这五万人虽多，只要突围，他们就追不上。因为天字军团全员骑兵！ 而且说起来，这群貊人，战斗力也最差。不光是部落多，没有统一号令，武器装备也是一些柳叶矛、钩戈、铁叉子之属。 盔甲？那是没有的。他们有弊褐，也就是破旧的麻布服。别说铁甲了，皮甲都只有将领才穿得起。 但是貂人也自有他们的优点。因为生存环境艰苦，貊人部落青壮都是极为吃苦耐劳，个体勇敢、坚韧、胆大。 说白了就如同平头哥般，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输赢放边上，主打的就是个拼命！ 奈何平头哥，遇到狮群这样差距过大的对手，也只能说勇气可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茫统率的天字军团，战兵乃是八大军团中最少的，却又是最精锐的。玄鹿营因为是重骑，不适合闪袭，被刘茫安排去古北口附近设伏。 闪袭貊人，刘茫带领的是其他几部轻骑。武神卫步骑皆精，尤擅步战偷袭；麒麟卫分为两营：三千白鹿骑，人着甲，战鹿不着甲，算是介于轻、重骑之间； 两千白马骑，既是白鹿骑的后备营，也是军中斥候，乃是和白马义从类似的轻骑兵。 鉴于几支部队战力参差，战法也不同。刘茫命令三千白鹿营破寨摧栅，一千武神卫随后突袭，其他六千轻骑扩大战果，追杀残敌。 貊人建营，与游牧骑兵不同。他们效仿汉人，自来驻营会修建简单的城寨、栅栏。甚至还有为数不少的巡逻队，单从这一点上看，就不能小视他们。 刘茫带领数人潜伏至貊人营地附近，看着防御还算完备的工事，他与身边众将商量着，如何以最小代价，歼灭敌人。 满宠看了看许攸，嘴唇微动，终究没提出什么计策。满宠为人低调，不愿抢人风头。况且他统军擅堂堂之战，不愿出奇策。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正则步步为营，凭实力取胜。奇则多用险，胜则大胜，败亦大败。 许攸讲究个高风险有高回报，酷爱用奇策。此时以少胜多，正是出奇之时，因此满宠将机会让给许攸。刘茫倒是能理解他。 果然，许攸微微一笑，却是给出建议：以公孙瓒、多罗麟四千轻骑，佯装主力狼狈突围之态，引诱貊人出寨拦截追击。 四千骑虚张声势，扮做一万多人还是不易看出的。貊人发现了，自然要派骑兵拦截，可他们的骑兵人数也就万把人，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 为了稳妥，剩下的四万步兵，自然要倾巢而出。如此一来，步骑必然脱节。此时以白鹿营破步兵阵，以白马营分割，吃下三四万步兵易耳。 然后麒麟卫与公孙瓒、多罗麟部合击貊人万骑，可获大胜。 刘茫大喜，许攸这老货算计人的本事没的说，当下按他所言行事。果然，貊人巡逻队发现大军驰过，派遣万骑呼喝追击。 或许出于谨慎，貊人步兵只出动三万人，留下了近万人守营。刘茫随机应变，留下两千白马营监视貊人大营。 当下张白骑统率三千麒麟卫白鹿营将士，蹑于貊人步军之后。眼看着公孙瓒、多罗麟将貊人骑军引走。 过得半个时辰，刘茫一声令下，三千白鹿骑兵自后杀出！ 白鹿营白骑白甲，鹿上骑士白袍罩着银白色山文细甲，手提画杆银枪。先是三波箭雨将貊人后阵覆盖，驰得近了又是一波枪林，击破貊人匆忙建立的防御盾阵。 三千麒麟卫，从貊人后军杀透前军，仅用时片刻！ 刘茫驻马高处，望着被分割的貊人步兵阵不由感慨：如此精锐，天下群雄，谁堪一战！ 第135章 统帅!勤劳之师将先己 张白骑统率三千麒麟卫，杀溃貊人步军。 三波箭雨射来，貊人伤亡五千；一阵枪林投来，貊人伤亡三千；白鹿撞阵冲踏，貊人伤亡六千；督军阵型混乱之下，貊人自相践踏，伤亡三千。 不过是片刻时间，貊人伤亡过半！ 实在撑不住了！貊人步军阵，就地崩溃，四散而逃。 奈何！白鹿体力比一般战马更强，速度较一般战马更快！步军脱离战阵，只有死的更快！结阵对抗虽然会死，但起码也能给敌人造成伤亡。 如若四散逃跑，却是死的更快。因为貊人此时，已经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敌人。 三千麒麟卫已经不需要防御，甚至不需要挥动兵器。他们只需要伸出刀，白鹿飞掠而过，貊人的首级就会冲天而起。 个把时辰后，最后一名貊人倒下。三万貊人步卒全军覆没！ 张白骑带领的麒麟卫，人鹿皆披血色！稍事休整，张白骑看向远处的刘茫，等待接下来的作战命令。 刘茫一挥手，旁边的满宠令旗变化，三千麒麟卫轰然应是，高喝着杀！杀！杀！冲向貊人骑兵方向。 貊人和鲜卑、乌桓不同。他们与汉人同是农耕文化，又长期与东胡狼狈为奸。这就导致他们的潜在威胁，甚至还在游牧民族之上。 因此，刘茫给公孙瓒、多罗麟、张白骑、赵云的命令是不留活口，一律斩杀！ 公孙瓒深恨异族，有点狭隘的大汉族主义思想，自然是双手双脚的赞成。多罗麟虽然在鲜卑长大，却受生父郭生和母亲的影响，对异族也只有怨恨。 张白骑并没有太多想法，他只愿听令行事，指哪打哪，不问对错，不问胜败！ 他是个单纯的武痴。能分出一部分精力研究战阵指挥，那也是因为刘茫说战场厮杀，是最快提升武技的途径。其他的，张白骑不愿意去想。 赵云对刘茫的屠杀命令，有些不忍。然后刘茫一句话，就让他熄了争辩的念头：赵子龙，你去问问那十五万汉人，他们的意愿！ 很多事，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对于异族，刘茫就是个屠夫！对于汉人，刘茫却是个英雄！ 赵云，你要做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 忠君受民，保家卫国？ 异族无休止的劫掠汉民，当如何？ 杀！ 没错！ 杀到这些异族，再不敢害一名汉人！ 杀到这些异族，每次伸出爪牙，就会颤抖！ 那个时候，我们才有资格对异族，讲仁德、讲教化、讲民族融合！ 否则，一切都是扯蛋！ 没什么手段，比抢劫来得更过瘾，更快捷！ 数千年来，异族换了一茬又一茬。 不管族群叫什么名号，他们总是对汉人挥舞屠刀，烧杀劫掠。 没错，他们的初衷也是为了生存。 然而，他们的生存手段，就是剥夺汉人的生命。 和强盗讲仁义，讲怜悯，换来的终究只有屠刀。 这是赵云在数千汉女的故事中，得出的结论。每个人的故事，有长有短，有的极其复杂，有的极其简单。 每个人的苦难各不相同。但是，这些被拯救出来的汉女，她们苦难的来源是匈奴、鲜卑、乌恒！在他们没有真正融入汉人前，唯有杀！杀！杀！ 两个时辰后，公孙瓒、多罗麟、张白骑带领大军归来，却是多出了数千战马。而这多出来的战马上，挂满了貊人的首级！ 活干完了！貊人上万骑卒全军覆没。 “君上，貊人骑兵尽诛！缴获战马六千匹。”公孙瓒上前复命道。 “大善！尔等三人，各统本部兵马休整。半个时辰后，会合赵云白马营，并力攻打貊人营寨，不得有误！”刘茫面无表情，吩咐道。 慈不掌兵。平时与众将相处，尚可温和有嘉。军伍之中，该严肃时，绝不能戏谑。 然而，对待普通士卒却又不同。他们中的大多数，思想纯粹。谁给饭吃，听谁的话。谁对他有恩义，他必报之。这是普通士卒朴素的认知和道德。 在这点上，古之名将多有所得。吴起、项燕、李广、关羽、岳飞都是信奉爱兵如子，将士用命。他们都曾带出一支铁军。 此时，刘茫就在士卒中间。尽管每支部队，都有直接的指挥官负责。 刘茫仍要深入最基层的士卒中去，了解他们的困难、体恤他们的伤病、犒劳他们的功绩、听取他们的声音！ 也正因如此，不管他们的将军是谁，至少天字军团的士卒，对刘茫的忠诚是唯一的。 在这点上，古代的名将们确实有所得。吴起、项燕、李广、关羽、岳飞等着名将领，他们信奉爱兵如子，将士用命的理念。 他们都曾带领出一支铁军，成就了辉煌的战功。 此时，刘茫就在士卒中间，虽然每个部队都有直接的指挥官负责，但他依然深入最基层的士卒中去，了解他们的困难、体恤他们的伤病、犒劳他们的功绩、倾听他们的声音！ 也正因如此，不管他们的将军是谁，至少天字军团的士卒，对刘茫的忠诚是唯一的。他的领导风格不是靠权力，而是靠对士卒的关心和体恤。 他不仅是一位指挥官，更是一位心灵共鸣者。 刘茫的行动激发了士卒们的忠诚和勇气，使他们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为他守护天字军团。他的威信不仅来自于他的地位和权力，更来自于他对士卒的真诚关爱和尊重。 在历史上，许多名将都是通过爱兵如子、将士用命的方式，创造出了一支铁军，成就了辉煌的战功。 刘茫也想成为这样的将领，他深入士卒，了解他们的困难和需求，关心他们的生活和健康，犒劳他们的功绩，倾听他们的声音。 这样的领导方式，不仅赢得了士卒的忠诚和信任，也使天字军团成为一支强大的军队，无往不胜。这不是单单遴选军中精锐成军，就能做到的。 刘茫的爱兵如子的态度，不仅让他成为士卒心中的英雄，也让他有机会成为历史上的一位伟大领袖。 第136章 威服!犯汉者虽远必诛 短暂休整过后，刘茫准备下令攻击貊人大营。 赵云却派人带来消息，让刘茫哭笑不得——貊人弃械投降！ 刘茫无奈，放弃进攻之令，带领部众前往貊人大营，会合赵云。 赵云出寨迎接刘茫，万余貊人竟然也跪在道旁，以示臣服。 刘茫心中有些不解，为何守寨的貊人要投降。之前野战尽歼三万步卒、一万骑士，虽然充分展示了天字军团的强大。 但野战与攻城战可不同。野战失利尚可逃跑，尽管跑不赢也会被全歼，起码是有跑的机会。这也使得野战中的队伍，伤亡到一定程度就容易溃散。 普通部队伤亡超过五分之一，就容易混乱；精锐部队伤亡超过三分之一，就可能崩溃；百战之师伤亡过半，已经濒临极限。 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而不逃的，几乎都是守城战才会发生的情况。士卒守城，除了投降，就是坚守到底两条路。 之前的野战之中，全殊貊人四万，而天字军团伤亡不过数百，几可忽略不计。但对于攻下貊人的营寨，其实刘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近九千骑兵，攻打上万人防守的城寨，哪怕天字军团再精锐，伤亡也绝不可能小了。野战之中，千骑击溃十万众也是可能的，如张辽八百击破孙权十万吴军。 攻城战却是绝无可能，反而是八百守军，可使十万众数月无功，至死方休。 貊人居然投降了，刘茫顿时感觉浑身轻松，胸中一块大石落下。 高兴归高兴，为防有诈，刘茫还是叫来貊人首领，详细审问。 却原来这五万貊人大军中，有夫余国所出步卒，正是这些守寨士卒。而这万余人的首领乃是夫余国大王子俊夫。 据俊夫所言，当初柯比能使者至夫余王城，表达塞外联盟围杀刘茫之事，夫余国王夫台，起初是拒绝的。 说起来夫台也是怕了汉军。 永康元年，也就是十几年前，夫余国在夫台的治理下，渐渐强盛起来。国家强盛，自然扩充军事力量。 夫余国一度拥兵五万！那时的匈奴人已经势衰，鲜卑人、乌桓人还未崛起。五万精兵，足以让夫台傲视群胡！ 人心不足蛇吞象，觉得自己行了的夫台，转而琢磨起开疆拓土。于是，夫台统率两万大军侵犯大汉玄莬郡。 当时的郡守乃是公孙域。不幸的是，公孙域儿子公孙豹因病亡故。陷入丧子之痛的公孙域，又遇到了夫余进犯玄莬。 公孙域大怒，统率五千郡兵，又调集各县县兵、本地豪强私兵，凑齐一万大军与夫余抗衡。一万对两万，结果却是公孙域，杀得夫台全军覆灭！ 夫台大败之下，遣使贿赂玄莬郡豪强求和，才得以存国。被豪强掣肘的公孙域，无力杀入夫余国，因此也记恨上本地豪强。 公孙域亲子丧，却无意中发现玄莬郡内小吏中，有个少年也叫公孙豹，且相貌与儿子相似。公孙域的爱子之情转移，认了小吏为义子，遣就师学，为其娶妻。 这小吏就是后来有名的辽东王公孙度！ 受公孙域的影响，公孙度上任为辽东太守后，厉行峻法，打击本地豪强。杀得辽东豪强、世家几近全灭！ 夫台侥幸逃过此劫，自此熄了雄心，灭了壮志。一晃过了十数年的安稳日子。 直到柯比能派遣使者，约夫余联盟，围攻大汉常山王刘茫。夫台乍听要跟汉人打，当即拒绝。然而除了鲜卑使者，汉人巨族袁氏也派来使者，夫台就不敢不理了。 无奈之下，夫台派出自己的禁军万人，由大王子俊夫统率。临行前，夫台特意交待俊夫，虽然出兵了，但尽量不要与汉人军队接战。以保全实力为要。 若是抗拒不得，投降也可接受。甚至整个夫余，也可举国依附汉人。至于是柯比能、袁氏引导的联盟胜，还是常山王的太行军胜，并没有什么不同。谁赢跟谁混！ 俊夫不知道最终谁会胜利，但眼前五万貊人联军，被杀了四万！那他还坚守个什么劲儿？要是常山王攻寨损失大了，怕是会记恨上整个夫余国。 常山王刘茫，可不是公孙域那样的一地郡守！据说刘茫雄踞太行山，拥兵近三十万。十个夫余国都不够人家打的！ 俊夫深怕刘茫不受降，他和赵云请降的条件是：俊夫本人留在刘茫军中；一万夫余步卒可供驱策；夫余国献金万斤、美女百名、财货若干，以后年年岁贡。 三条投降条件，直接让赵云蒙了！夫余大王子给出了，这么有诚意的投降条件，想必君上也不会拒绝吧！ 刘茫听完夫余投降的条件，大嘴一咧就答应下来。没办法，刘茫本来是想杀尽来犯之敌，奈何这俊夫给的太多，只能收下这个小弟了。 只不过，目前还在与乌桓人、鲜卑人大战，收降这万把步卒，实际还是个累赘。天字军团可都是骑兵，是战是退，纵横如意。 刘茫也不是真正的屠夫，虽然憎恨异族，但人家举国投诚，再去屠杀就过分了。当下刘茫按以往规则，收了俊夫为护卫。万名夫余步卒，则暂交赵云统带。 “子远，如今盈字军计破乌延部，我天字军力破貊人部。但与之前谋划略有出入，不得已收了这万人步卒，接下来如何行止，可有教我？”刘茫脸色诚恳，对着许攸问道。 “君上，我军并无粮秣之虑，收降夫余精锐步卒，可补益我军不足。”许攸淡定笑笑，侃侃而谈。 “可是，我天字军皆为骑兵，这万余步卒岂不累赘？”刘茫知道许攸这样的智囊，总爱卖关子，也耐心的配合。 “不然！君上大才妙得踏雪之具，夫余步卒乘之，可与骑军同行！”许攸现在也有些享受在太行山，当个狗头军师的日子。 太行山缺谋士，田丰、沮授虽然战略眼光高明，军政细务执行却不如满宠。临敌机变之能，也不如许攸。 因此，刘茫各用其所长。比如大军出征，就只让许攸随行。虽然他是被迫投效，刘茫却没有看轻他，反而言听计从。就算不从他言，也会给予足够的尊重。 除非再遇生死危机，否则许攸感觉给刘茫当军师，还是很舒心的。 第137章 鬼胎!异族欲跑马圈地 “这倒也是。可滑雪之具，怕也会传入夫余。”刘茫有些担心。 虽然滑雪板这东西，并没有什么太高的技术含量。可若没有刘茫做出实物，也不是东汉时代可以发明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对东北地区的异族帮助极大。 “君上对夷狄向来顺昌逆亡，何虑此物外流？”许攸面带凶狠之色，说道。 这家伙居然建议刘茫斩草除根，这样就不怕滑雪板这种神器，流入异族了。刘茫略微沉吟，也觉此法最为保险，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当下许攸附耳详述计策，刘茫听得连连点头不提。 却说辽西乌恒大人丘力居领军十万，又约了辽东乌恒大人峭王苏仆延领军五万，并力合围大汉常山王。 此时，峭王苏仆延正与乌丸王丘力居，在中军大帐聚饮。 列席的另有部落勇士速附丸、丘力居侄子蹋顿、丘力居儿子楼班、乌桓名王已下、乌桓第一刀神能臣抵之。 “乌丸王，我派出联络汉鲁王的勇士，已经超过三波，却是无人回来复命。我心中不安，因此前来找你商议。”苏仆延面带愁容的说道。 “哈哈，峭王稍安勿躁。且满饮三杯，我等再从容而议不迟。”丘力居看了看满脸惶恐的苏仆延，不由暗自鄙夷。难怪他不如自己，这点定力何堪大用。 “乌丸王！你还有心思饮酒？此次出兵，我本就不同意。那可是大汉宗室！刘茫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乃不世出之雄杰！”苏仆延有些懊恼的说道。 “苏仆延兄弟，既来之则安之。袁氏巨族，能量颇大，与之结好必有远惠。那个常山王，我素知之，然而此番联盟百万骑，破之必矣！”丘力居淡然的说道。 “哦？我乌桓诸王出兵三十五万，貊人也出兵五万，鲜卑人仅余柯比能、素利十五万骑，何来百万大军？”苏仆延细细道来，怀疑丘力居夸大其辞。 “不不不！苏仆延兄弟，你有所不知。东部鲜卑步度根也出兵十万，又联合凉州羌人十万从并州进攻太行山！”丘力居缓缓说道。 “什么？步度根所部不是已经衰落，怎还有力出兵十万？”苏仆延有些惊讶，连忙追问详情。 “汉人有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步度根终究是老单于檀石槐继王，平时各部自是纷争。此次联盟符合各方利益，自然会万众一心。”丘力居举起酒杯，遥敬饮下后说道。 “我也知各族多受太行军劫掠。然而分居万里草原，形成合力颇难。如此孤注一掷，倘若被其分而败之，岂不是亡族灭种之祸？”苏仆延举起酒杯，终究心怀忐忑，并未饮下。 “此次常山王不过出兵十余万，且其本人及天字军团被困塞外。各部骑军却被汉鲁王，陷于幽州。其太行山本营又被鲜卑人、羌人围攻。如何能胜？”丘力居细细说来。 “毕竟常山王乃大汉宗室，万一汉兵出手，堵截各族归途呢？”苏仆延仍然是心中不安，并不看好此次联盟。汉人狡诈，不可不防啊！ “峭王多虑了，你怕是不知，并州、冀州、幽州汉军，不仅不会帮助常山王，甚至在关键时刻也会出手。”丘力居终究有些不耐烦起来，说出了石破天惊之语。 “什么！汉人会自相残杀？消息可是准确？”苏仆延听得眼睛一亮，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常山王可就真的难逃此劫了！异族联盟加上汉兵，那还真有百万之众！ “千真万确！大汉自来打压宗室王。只因他们有合法继承权！当今大汉皇帝，不也曾是宗室王侯嘛！”丘力居边饮酒，边随意的说道。 权力是个好东西，不管是大汉、鲜卑、还是乌桓人，哪族不是内部纷争不断？他丘力居也是有野心统一乌桓，建国立业的！ 奈何在大汉的分流之策下，各部实力差距不大。就比如丘力居部虽强，但要吞并苏仆延部，也很难速胜。不能速胜，长期争战只会两败俱伤，让汉人笑歪了嘴！ “两位大人，各族联盟只为小小的常山王，是否太过兴师动众了？”却是部落勇士速附丸疑惑的问道。 “速附丸兄弟，你却是有所不知。大汉与我们联合铲除异己，各族怎可能为她人作嫁？自是另有打算！”丘力居侄子蹋顿笑着说道。 “哦？难道各族想趁机占据汉地？”乌桓名王已下脑子不慢，听话听音，当下有所猜测的说道。 “哈哈，已下兄弟所言不错。塞外各族诸王确有此议，只不过常山王未灭，又是塞外初雪，时机尚不成熟。我就没有广而告之。”丘力居爽朗大笑，也不责怪侄子提前透漏消息。 “果然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却是早就想会一会汉人武者。”乌桓第一刀神能臣抵之，舔了舔嘴唇，不大的眼睛之中，却是凶光爆射。 “我听说中原有帝师王越，乃天下第一剑，不知和能臣过得百招否？”丘力居瞥了瞥能臣抵之说道。这个武夫，只追求个人勇武，却没什么统率部落之能。 “父亲大人，如今常山王被数十万骑合围，已是穷途末路。有没有可能收为我乌桓所用？毕竟此人也是雄杰。”丘力居儿子楼班插话道。 丘力居转头看着楼班，心中高兴。这个儿子虽然年纪小，不过十三岁的娃娃而已，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见识，日后可为雄主，必能使得部落强兴！ “楼班，你年纪还小，有所不知。汉人极重气节，常山王贵为宗室，哪会肯降？此番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蹋顿年有二十五六，却是见识极明，对楼班说教道。 “报——”不待楼班争辩，帐外却有乌桓探马来报。 丘力居挥挥手，制止恼羞成怒的楼班，命令探马进帐说话。 “丘力居大人，汉人正在大举攻打汉鲁王所部！乌延大人派人求援！” “哦？这个常山王竟然去峪口送死？怕是其中有诈！”丘力居闻报，却是沉吟起来。 第138章 实力!丘力居面面俱到 丘力居可不是一般人，并不被探马回报的消息所动。 “父亲大人，那万一常山王击败乌延部，可就冲破牢笼，天高任鸟飞了！”楼班担忧的说道。这要是玩脱了，人家跑出包围圈，他们乌桓部兴师动众，岂不成了笑话？ “楼班，常山王所部不过一两万骑。而乌延部却有五万能战勇士，又挡在峪口以逸待劳。就算乌延再无用，岂会很快兵败？”蹋顿眼露不屑的说道。 “兵在精而不在多！何况汉人狡诈，你怎敢保证乌延部不会速败？”楼班却是梗着脖子说道。这个蹋顿觊觎大人之位，对他楼班一向敌视，太可恶了！ “你二人为何总是针锋相对？草原上的狼群尚且知道友爱互助，偏偏你俩个不晓事的如此。今后部落的大事，我又如何敢托付于你们？”丘力居有些恼怒，呵斥二人道。 蹋顿、楼班见丘力居真生气了，也是心头一惊，齐声告罪，请求责罚。丘力居，眼露疲惫之色，却是下了决心分说身后之事。 “蹋顿，你勇猛不失稳重，果绝而不鲁莽，将来可承部落大人之重！楼班年纪太小，待他成熟可托，你再传位于他！若觉他不可托，许他个富足也就是了。”丘力居温言说道。 “大人慈恩！蹋顿无以为报。我必看顾好楼班，再不与他相争！”蹋顿却是被丘力居的话感动落泪。实在没想到，丘力居当众承诺由他承首领之位。 和蹋顿相比，楼班则失落起来。果然是争不过吗？只恨自己年幼，生不逢时！不过，今日父亲大人为何有托后事之言，莫非？ “报——”帐外又有乌桓探马来报。 “丘力居大人，有汉人攻打貊人营寨，夫余王子俊夫遣人求援！” “什么？貊人部也被攻击？果然有诈！”丘力居闻报，反而心思宁定下来。 “如此看来，必有虚实之分了？乌丸王以为，常山王哪路兵马是实？”苏仆延听到消息，也有些佩服丘力居的判断。这要是直接增援乌延部，岂不是有可能上当？ “苏仆延兄弟，虚实并不重要！只要他动了，就必死无疑！”丘力居胸有成竹，微笑着说道。 “哦？丘力居大人，此话怎讲？”苏仆延不知不觉中，改了称呼问道。 “哈哈！实力才是王道！任他千种巧计，万般谋画，终究只有一两万精骑。烦劳苏仆延兄弟，统率本部增援貊人，但不可早至。这分寸你自己把握。”丘力居意味深长的说道。 苏仆延念头电转，也是明了。虽说此次结盟对付这个常山王，但貊人也是潜在的敌人。最好是他们与汉人打个两败俱伤，再由乌桓突骑坐收渔利！ 苏仆延部有五万骑，貊人部也有五万兵力，又有营寨可守，如何会败？唯一可虑的是，这个常山王攻打貊人部的人手，是不是其主力。 既然丘力居让自己去北方增援，那他自然是统率十万骑向南增援。看来丘力居认为攻打乌延部的，才是常山王主力。 不过自己部落也不够强大，就算得了功劳又如何？万一真碰到常山王主力，困兽犹斗之下，说不定自己会损失惨重！想到此处，苏仆延交待一声，即领兵北上。 “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常山王两处都是故布疑阵？”看着苏仆延远去，蹋顿却是出言说道。 “哦？蹋顿，我果是没有看错你！我正愁让谁再领一路大军，既然你有此见识，就由你领军三万，直捣常山王营地！”丘力居哈哈大笑，老怀弥慰。 蹋顿想得到这一节，丘力居老奸巨猾，如何会料不到？南、北方向各出疑兵，若是他丘力居分兵增援，岂不是露出西方空档？ 甚至丘力居想得更深！ “楼班！我令你统率两万精骑，防守大营。若敌人主力来攻，不可硬抗，撤向南方。能臣抵之！我令你保护楼班，不得有误！其余勇士，随我支援乌延！”丘力居喝令道。 “得令！丘力居大人的智慧，如万里草原般辽阔！您的灵见，如无边大海般深邃！乌桓突骑所至，敌人必如羔羊般束手！”众将齐声诵道。 这番言语，却是丘力居在部落内实行的。既歌颂了他自己的威严智慧，也起到了战前提气的作用。蹋顿、楼班尤其诵得热血沸腾。 望着蹋顿领兵而去，丘力居也志得意满的领兵出发。丘力居行事谨慎，怕被围点打援，一路派遣颇多小股部队搜索前进，行军速度并不快。 然而行军颇为顺利，并无埋伏。次日中午，终于大军赶到古北口，乌延营地。 丘力居望着乌延部营地数千营帐，却是皱起了眉头。塞外初雪已停，可营地周围居然没有一丝行军的痕迹！眼前的情景太过诡异了！ 倒是营地内，确实还残留打斗过的模样。整片营地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心里发慌，总感觉有未知的危险潜伏！ 丘力居赶紧让大军停下，派遣小股部队进入营地搜索。半个时辰后，各路小队回报，整个营地空无一人，空无一物，仅有数千顶营帐！ 丘力居心中疑惑，亲自带领三千骑深入营地，果然是空无一人！难道乌延部这么快就败了？就算败了，怎么会全军覆没？ 五万乌桓勇士啊！就是五万头牛羊，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内被抓走！为什么不说屠杀？因为营地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丘力居沉思片刻，无法想得通透，下意识的往峪口慢行而去。一阵冷风拂过，空气中似乎有些复杂的味道！ 大雪过后，天地间往往只有清冷的冰雪气息，可峪口袭来的这股风中，却带有兵器的铁腥气、牛羊马等牲口的膻腥气。甚至还有股鲜活的暖气！ 丘力居瞬间面无血色！这要超过十万人，埋伏在峪口之中，才会形成这股鲜活的、能融化冰雪的暖气！ 前面峪口有埋伏！这说明什么？乌延部是被后方袭击了！想必是常山王的援军，通过峪口前来接应，顺手全歼了乌延部五万骑！ 第139章 惨烈!朱雀焚天乌桓灭 “传令，大军立即撤退！快快快！”丘力居急得大声嘶吼！ 然后一切都晚了。两侧山坡尽处，忽然冒起上万人头，将一大团物事点燃，一路滚将下来，发出哔剥之音，声势猛恶！ 谷内也突然传出喊杀声、战鼓声、战马嘶鸣声、铁蹄踏地的巨震声，地动山摇！更可怕的是，五万乌桓大军，阵角大乱，也传来呐喊声！ “中计矣！撤——快撤！”丘力居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急得眼前一黑，心中绞痛，撞下马来。左右连忙救起他，欲杀出重围。 奈何，由于太过深入营地，一时半会儿哪里跑得掉。从两侧山坡滚下的火球，更是点燃了数千废弃的羊毛毡帐，此时后路乃是一片火海！ 火海阻隔了这三千人的生路，却阻隔不了营地外数万人的救援之心！ 丘力居就是部落的神明！将原本不足万人的小部落，发展成青壮过十万的大部落。这全是丘力居大人的英明带来的，不得不救！ 超过三万名乌桓人，下马施救。索性初雪后，满地的积雪，就可以用来灭火。只是各人收集来的积雪扬出，仍然无法缓解火势，仅仅让火场蒸汽腾腾，如临仙境！ 乌桓人大急，有那聪明的想出了大招：驱赶战马，冲撞着火的毡帐，硬生生开出条生路！想到就干，后面正在看顾马匹的万把人，也动了。 只是马终究是畜生，天生的怕火。被驱赶到火场附近，感受到炽热的高温，战马也不干了，死命的蹬地，不肯前行半分。 这么一耽误，火场内已经传来惨嚎，那是即将被大火吞噬的悲鸣！有那忠勇的乌桓人，奋不顾身，披着雪水融化后浸湿的皮裘，就冲入火场！ 其他人眼神一亮，纷纷效仿，数千敢死之士冲撞火场而去！ 然而，正满心期待的乌桓人，转眼就大为惊恐的发现，那些勇士居然生生成了火球，又冲了回来。 他们被烧得疼痛难忍，四处乱蹿。关键是，他们所到之处，遇物即燃！这是神火？乌桓人终于崩溃了！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数万人混乱之际，背后却杀出数千铁骑！并且这些骑兵坐下非是战马，而是更为高大健硕的战鹿！ 前路大火封路，后路大军阻路。乌桓人见势不妙，只好向西方择路而逃。这条路可通往原素利大营，也就是常山王之前暂驻之地，更是可以汇合蹋顿所带的三万骑！ 然而，奋力奔出不到十里远，前军纷纷发一声喊，消失于地面！后面的乌桓人，一时收不住战马，又陷了上万骑。 直到这时，前路完全坍塌！剩下的两万多乌桓人，才发现前方竟是个坡地。难怪人马陷落，看不到痕迹。 坡底的两万人马，虽然有不少受了轻伤，却是性命无碍。坡上的两万人则苦了，后方战鹿追兵已至，箭如雨下。 赶紧着这群狠人放下手中弓箭，又端起了大弩，齐射而来！他们也不急着冲锋，悠闲的弓弩轮流招呼。 不过片刻，乌桓人尽管想尽办法防御，仍是损失了数千人。见不是事，数千悍勇之徒，打马冲锋，试图杀退战鹿骑兵。 只是，乌桓人的反击，也引起了对面骑兵的兴致。他们分出千骑，对冲而来。 两军尚未接战，一波标枪飞击而出，当先的数百乌桓突骑，被钉死在原地！也因而迟滞了身后战马的速度。 然而对面的战鹿骑兵，速度却提升到极致，泰山压顶般冲撞而来。 数千悍勇的乌桓突骑，瞬间灰飞烟灭。 他们唯一的战果是：有十余骑战鹿被他们的尸体跘倒，战鹿骑士被摔伤了。 一万多乌桓人面面相觑，眼露绝望之色！这是群什么人？还打个锤子！ 由于之前驱赶战马冲击火帐千万混乱。剩下这一万多人，都是步行的。眼见着数千乌桓突骑尽没，对面的战鹿骑兵开始发起冲锋，他们只好不顾一切的滑入坡下，暂避锋芒！ “听我号令：全营换火箭，自由射击！”五鹿看着坡下，乱作一团的三四万乌桓人，眼神中微露怜悯，还是挥手下令道。 坡底平缓，本来挡不住大军，奈何路口处被插满了圆木桩。别说战马了，就是人也一时之间爬不上去！坡底更是铺满了枯枝败叶。 有那聪明的乌桓人，当即看出不妥，大喊着组织人手攀爬木桩，放弃战马。只是草原人爱马如命，更何况这些优秀战马！ 慌乱间，坡上战鹿骑兵漫天火箭齐发！乌桓人大骇，再傻的人也知道，他们怕是要成为一窝叫花鸡，被烤熟了！ 只不过上万火箭落入坡下，却没有形成连片火海。乌桓人不由兴奋大叫，连忙组织灭火。 却原来坡下虽有枯枝败叶的，但被数万人乱踏之下，混和了积雪，已经湿漉漉，不易燃烧，这可是救了乌桓人一命！ 五鹿见此，也是无语，这怕是天不绝乌桓啊。他只好派人喊话，逼迫乌桓人投降。 哪知五鹿一番美意，乌桓人并不接受。他们见火箭奈何不得，渐渐军心安定下来。他们至少还剩下接近四万众，哪会害怕坡上的数千人？ 投降？那是不可能投降的！乌桓突骑，名震天下！偶尔收些汉人的财货，帮他们平定叛乱还罢了。谁见过草原狼王投降羊群？ “换洧水火箭，目标坡底木桩，射！”五鹿本也不是嗜杀之人，此行想起太平将军张宁的交待，尽量俘虏乌桓人。因此第一波火箭不过是常规而已。 既然乌桓人冥顽不灵，那也只好按军师许攸的交待，用洧水加持的火箭灭此朝食！ 洧水又叫石漆、泥油、地脂、石烛、石脂水、硫黄油、雄黄油、猛火油！遇木燃木、遇水燃水、无物不焚！ 终于坡底燃起连片火海，乌桓人扑火不灭，才意识到危机，大喊着投降。奈何火势大起，浓烟滚滚，此时五鹿也救不了他们了。 为了躲避浓烟，五鹿也统率玄鹿营后撤。五千汉骑，隔着数里，观看这巨大的烟花，俱都心生感慨。 第140章 许攸!老阴货连环设伏 却说由丘力居统率的五万乌桓突骑，南下支援乌延部。先是三千骑随着丘力居，侦察敌情被困乌延营地。 然后，剩下的四万多骑兵，全力救援丘力居不成，混乱之中被五鹿统率的玄鹿营，驱赶至西侧坡地，陷入埋伏。 峪口前两处滔天烈焰，经久不灭。滚滚浓重黑烟直入天际，数十里外仍然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丘力居大本营，楼班正望着远处狼烟，心生不安。他赶紧派探马前去侦察详情。那可是父亲大人，亲自带队支援的方向！ 探马未回，部下惊呼声传来。楼班赶紧回头看去，发现北方天际，同样升起狼烟！ “不好！快派人通知蹋顿，速速撤回大营！”楼班可不笨，一处烟起，尚在疑惑。南北俱起，他就明白怕是两处增援都中计了！ 一个时辰后，蹋顿仍然未回，却有数百貊人来见楼班。言说貊人中计，先是骑兵被歼灭，然后步军又被引诱出营寨，也是全军覆没。 留守大营的上万夫余人，坚守营寨。终于等到苏仆延的支援，合力杀退敌人主力！只是汉人狡诈，放火阻路，然后退向素利营地方向。 苏仆延正在绕路追击，并派遣这些貊人前来通知丘力居，前往素利营地堵截败军。楼班大喜，如此说来，南方大火想必也是逃跑的汉人，在放火断路。 蹋顿三万骑未必拦得住常山王的主力，他楼班得去支援！ 想到此，楼班被自己的胸襟和大义感动。虽说蹋顿总想争位，与自己不合。但这种事关整个部落大局的情形，他还是愿意放下成见，与蹋顿携手而战的！ 楼班怕战机易失，当机立断，统率两万骑起程，奔蹋顿军方向而去。 哪知大军刚驰出数里，竟被埋伏！ 数百骑人马陷倒，混乱间上万汉人冒出头来，阻断前路！楼班见有埋伏，当即命令调头，不想后方也有万骑阻断后路！ 前方埋伏未知，后方敌骑不如己方人多，楼班短暂权衡后，下令由后方突围。 未料后方断路万骑，正是常山王刘茫亲自统率的麒麟卫、武神卫六千骑！身后还有俊夫统率的五千夫余步兵！ 近两万乌桓突骑，还未近身，就被枪林箭雨干掉了六千骑！战马速度也被逼停！张白骑统率五千麒麟卫冲杀，不过片刻凿穿了乌桓突骑阵型！ 武神卫、夫余步兵跟随在后，大杀特杀！ 堵在前面的却是刘寄奴的幼虎营五千人，另有夫余的五千步后，见乌桓突骑已被分割混乱，发一声喊也自后杀来。 战马失去了速度，战力甚至不如步兵。 近两万乌桓突骑被围困在狭小地型中间，杀得首尾难顾，死伤无数。最终只有数百骑保护楼班，自幼虎营防线突围而去。余骑尽没！ “君上！末将有罪！有数百乌桓突骑突破我营，溃围而遁！”刘寄奴满脸惭愧，跑到刘茫马上请罪。 “寄奴，不必自责。我观乌桓人有猛将，武技在你之上。却是我布置不周了。若是另派大将辅助你，则此数百人必然插翅难飞。”刘茫却并未怪罪，反而自认指挥不当。 “君上，此人乃东胡刀神能臣抵之！他所护持之人却是丘力居之子楼班。”夫余王子俊夫凑上前来，将他所知说给刘茫。 “原来如此。俊夫，你且统率部下打扫战场。我则带兵追杀此獠！”刘茫也略为懊恼，因为判断对方会向后突围，所以并未安排大将在前面。 没想到乌桓人中也有高手，刘寄奴武技不弱，竟然也阻之不住。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追杀就是了。 早在许攸用计之初，徐庶、徐晃、刘寄奴却统万军巧遇刘茫。 原来三人早早出发，只为将异族出塞道路阻断。只是三人才布置完，却听得消息，异族大联盟，出兵超出五十万！ 目标有二：一是二十多万骑合围君上于塞外；二是三十万骑抄掠太行山！ 更有传言，汉廷州郡兵马调动频繁，动向不明！三人大吃一惊，当下商议之后，决定汇合人在塞外的刘茫所部。 太行山没了还可再建，君上没了，太行军也不会存在了！三人意见一致，当即一路自塞外行军，寻找刘茫所部踪迹。 奈何塞外初雪，三人迷路了！本应该向东，却渐渐偏东北而行，雪上加霜的是多日行军下来，已经有幼虎营少年禁不起塞外风雪而病！ 出发时所携带的粮秣也渐渐消耗尽了。正当三人陷于冰天雪地，有些绝望之时，斥候回报，居然碰到君上的斥候了！ 刘茫所部有麦小鱼这个妖孽存在，自然不虑粮秣等物资短缺。两军汇合后，许攸见又增加了上万兵力，却是胆子更大，胃口也大增。 最终定下连环计，将十五万乌桓突骑算得死死的！ 先是通知玄鹿营，配合盈字军团，于峪口设伏。丘力居猜测有十万以上的伏兵，实际不过是十万汉女以及几万汉儿，虚张声势而已。 盈字军团只收女兵，目前只有钟媛、卓鹿自太行山带出的两千巾帼营女兵，另有张宁所带一千武神女卫，这三千算正式士卒。 另有钟媛自十万汉女中选出的五千女兵，连训练都没有，兵甲也不完备。这要真是与丘力居接战，必然被轻易击溃。那十万汉女更是无法抵抗，五万乌桓突骑！ 因此，许攸交待，八千女兵不得现身，十万汉女在山谷中也不得现身！许攸认为乌桓人久经战阵，必然会从细节处，嗅到埋伏的气息。 女兵不现身，乌桓人察觉有埋伏，必然心生畏惧。然后再由八千埋伏在两侧的女兵，自高处放火球，点燃早就做了手脚的毡帐，必能乱敌阵角。 当是时，再由玄鹿营完成绝杀，当不是难事。满宠听得许攸之计，也是连连点头。不过推演之后，他认为，如果深入营帐敌人过少，此战就容易出现过多伤亡。 因此，满宠认为，若是大部分敌军未入营，在火势起后，又被玄鹿营切断原路，当会选择向西撤退。满宠建议在敌可能西退的路上再次设伏。 第141章 二徐!潜龙卫人均无敌 话说满宠补充了许攸之计，但二人并不了解古北口附近地形。最终的埋伏还是由钟媛布置。 钟媛身为女性将领，心细如发。经过侦察，她发现乌延部的营地紧挨着峪口。东有蟠龙山，西有卧虎山。 钟媛就安排，由张宁、卓鹿各统四千女兵，占据两山高处，择机放火。虽然这场塞外初雪下得不小，但枯树干柴仍是极多，做成一个个大火球，从山腰高处滚落，威力不小。 至于满宠交待的西侧道路，钟媛实地侦察后，发现数里外才有一段陡坡。但这里设伏也仅能让乌桓人吃个小亏，无法伤筋动骨。 幸好刘茫及时想起了，早先在阳曲突袭于扶罗时，发现的石油！这玩意本是在于扶罗大营发现，当时无人知道是什么玩意儿，都被麦小鱼一股脑收走。 及至后来回到太行山，清点财货时，被麦小鱼发现。这可是好东西，只是数量不多，刘茫略为提纯，搞了数十罐子猛火油备用。 至于分馏提炼出汽油、煤油、柴油、润滑油、石蜡、芳香烃等，刘茫暂时没有兴趣。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是搞不出什么工业体系的。 此次设伏，既然利于火攻，那用上猛火油必然效果更佳。钟媛、五鹿早在太行山时就见识过此物的威力。 因此，本来难以阻住乌桓人的地方，被她利用起来。先是发动数万汉女，铺设干柴枯枝用于引火，又在坡下道路上打入木桩阻断去路。 一旦真如满宠所料，那玄鹿营只需要将乌桓人赶入坡下，就可纵火灭了此部！只是她也没想到，普通火箭竟然无法点燃足够多的干柴。 五鹿劝降不成，只好浪费了十几罐猛火油。此物难得，五鹿本想省下不用的。奈何乌桓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拒不投降，五鹿只好用猛火油放火。 烧死三四万乌桓人，五鹿并不怜悯，但很是心疼那数万匹战马，为乌桓人陪葬！ 许攸之计非止于此。若是十五万乌桓人尽皆南下，怕是站着让玄鹿营杀，那都是杀不完的。就算设伏，人多了变数也会多。 因此，许攸又建议在貊人营地设伏，让夫余王子俊夫派人，前去请求支援。乌桓人有十五万，分兵没有压力，自然也会派人来援。 果然苏仆延统率本部五万骑到来，被刘茫指挥三万兵力设伏灭杀。本来兵力不足，许攸之计也到此为止。两路获胜的情况下，既重创了乌桓人，也利于大军撤出塞外。 哪成想徐庶、徐晃、刘寄奴领军万人到来。再加上夫余万人，刘茫手下兵力达到了三万！那许攸就不保守了，又算计起来。 丘力居部有十万人，换位思考，当是南下支援乌延。但如果刘茫主力不在那里，岂不是放容易逃掉？ 所以，许攸认为丘力居必然再次分兵三路。一路支援乌延；一路抄掠营地；一路防守大营。支援乌延部的，已经有盈字军团及玄鹿营对付。 那么另外两路必然兵力不多。以刘茫现有三万众，即使正面对决，也可得胜！但以许攸的阴狠，哪会允许正面对战？那岂能显出他军师的谋略来？ 许攸又让俊夫派遣数百部下，去乌桓人营地诱敌。诱敌成了，则在途中设伏。若是被识破了，强攻也不晚。反正失败了，死的也是几百夫余人而已，许攸不心疼，刘茫也不会心疼。 果然，楼班中计。前有幼虎营拦路，后有麒麟营断了归途，中有数百夫余人作乱。若非能臣抵之勇猛无匹，数百亲卫拼命，楼班也会全军覆没！ 为什么楼班逃了，刘茫却不急呢？因为老阴货许攸还有后招！他算定丘力居久经战阵，用兵谨慎，必然派人去素利营地，也就是刘茫屯兵的营地查看。 所以，他建议刘茫派遣徐晃统率潜龙卫，在营地埋伏！ 刘茫也被许攸的连环埋伏之计惊到了。这货若是敌人，他再有神通，对上许攸怕也会吃亏。虽然他自信被许攸埋伏，也能找到化解方法，但损兵损将却是必然！ 一个许攸就如此厉害，若是碰到那几位顶级军师，刘茫简直有些不敢想象！不过许攸比那几位大才也未必差多少，只不过他有些性格缺陷，又碰到袁绍这个主子。 刘茫吩咐了俊夫带人打扫战场，统率其余将士追击楼班。果然奔驰十余里后，堵住了他。只是不光是楼班这数百人，还有蹋顿带领的近万败兵！ 本来以蹋顿的精明，未必上当。奈何他碰到的是二徐！徐晃领军毅重，尤擅排兵布阵。潜龙卫虽然只有三千人，这些人可非一般士卒。 他们是作为全军的中、底层军官在培养！不是战力出众，就是擅长指挥。要么脑子灵活，要么有一技之长！ 就是他们的装备都不是普通士卒的制式，而是按个人定制！单拿出一个也还罢了，三千这样的特殊人才聚集在一起，发挥出的战力，目前还没测知上限！ 武神卫战力高，那是因为本就是游侠组成；麒麟卫战力高，那是战骑、装备、训练将领等合力成就；玄鹿营战力高，那是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具装重骑！ 潜龙卫，就是太行军的特种部队！这三千人，随便挑一个出来，就可去普通部队担任队率甚至校尉级军官！ 另外还有徐庶谋划！蹋顿虽然谨慎，但一路被徐庶安排的小规模骚扰战术，打得晕头转向，叫苦不迭。 只不过蹋顿认为，既然沿途这么多埋伏，想必对方主力很大可能就在营地。因此，蹋顿更坚定了决心，将刘茫的主力打出来！ 这正是徐庶想要的！等蹋顿一路损失了五千人，终于推进到营地，终于傻眼了。营地确实有人，看着也蛮像主力的。 蹋顿足足攻打了两个时辰，又损伤了三千人，击破了营地。结果激动过后，营地居然没人了！所谓的营地就那一千人而已，还没杀伤几个！ 而这一千人，在蹋顿攻破三道防线后，顺着营地后的断崖攀爬而逃！等蹋顿领兵追近，只留下数十条绳子，来回晃悠，似乎在嘲笑乌桓人！ 第142章 请降!蹋顿愿献投名状 面对空荡荡的营地，蹋顿并未发怒，而是从心底的发寒！ 人家辛辛苦苦诱敌至此，怎会只为逃脱？营地之中，必有埋伏！ 蹋顿赶紧四处查看，果然！四五处营地通道处，都有干柴皮毛等引火之物堆放！原路撤回？那不用想了！唯一的逃生之路就是眼前的这些绳索了！ 虽然蹋顿想不明白，为何对方不把绳索断掉，却也没时间仔细考虑。蹋顿行事果断，当即命令全军弃马，顺着绳索攀爬！ 然而乌桓人终究是马背上的民族，这个断崖虽然不高，只有四五百米，也不是人人都有体力登顶的。 最终成功爬上崖顶的不过万人。另有万人在攀爬过程中，或失手、或体力耗尽摔下崖去。蹋顿倒是体力不错，坐在崖顶喘了半天，往崖下探头观看，鼻子差点气歪了！ 崖底情景尽收眼底，不过两千人而已！算上原来诱敌的千人，也不过是三千人！自己三万骑，竟然被这三千人搞得，死伤如此惨重，实在算得上无能！ 更可气的是，营地并没有全面纵火！ 原来徐庶、徐晃虽然放火堵路，但那点火势，最多阻挡半个时辰！ 这却是徐庶见蹋顿放弃突围，直接选择全军攀爬断崖，随之作出的改变。 本来确实是计划，将乌桓人全部烧死在营地的。可徐庶终究觉得，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役烧死两万多人，实在有损阴德。 所以，徐庶留下断崖的绳索，想要放生一部分乌桓人。徐晃没那么仁慈，但却可惜那数万战马。 实在没想到，这个蹋顿十分敏锐，又很果断。完全不考虑冒火突围，竟然全军攀爬断崖，那二徐可就不愿全面放火了。 徐庶、徐晃二人，见乌桓人并不四散突围，所以放火也只放了个开头。这样却就保留下数万匹战马！ 崖上的蹋顿看崖底的情势，虽然羞恼，但也不后悔。毕竟如果他要分散突围，对方也必然全面放火。 虽然败了，但活下来的万余人，乃是最精锐的部下。若能带着他们逃出生天，蹋顿也就别无所求了。他实在不敢想，带领这万人反攻。 只是，他想逃，偏偏二徐不让！早先攀上崖顶的千余潜龙卫，可没有离去！ 崖顶是片紫薇树林。 当初素利选择在断崖下，建立大营。就是看上了这片紫薇树！ 民间有谚语：门前种株紫薇花，家中富贵又荣华！紫薇树的名字来源和北极星有关，北极星又名紫微星，被称为万星之主，代表着尊贵和福祉。 素利也是有野心的人，又懂些大汉文化，选了此地为营，也是讨个好兆头。没想到，这片紫薇林，却成了乌桓人的噩梦！ 只因此时紫薇林，已经进入枯木期，十分适合引火！那上千潜龙卫，如何会错失这个机会？远远的举着火箭，盯着爬上断崖的乌桓人！ 蹋顿差点哭了！哪里逃？后面是断崖，前面嘛，随时可以成为火海！ 蹋顿很干脆、果断的派人请降！累了！躺平了！爱咋咋滴吧！ 形格势禁！上万乌桓人被一千潜龙卫迫降！ 徐庶、徐晃接报，自是大喜。虽然杀死这些乌桓人，一样功劳不小，但俘虏他们，功劳更大！若是二徐知道盈字军团，和玄鹿营烧死五万乌桓人马，不知又会做何感想。 二徐完美收功，押解蹋顿和万余乌桓人，前去汇合刘茫。未料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途中竟然又遇到楼班、能臣抵之等数百人！ 当初为了逃脱战场，这数百人有一小半是弃了马的。这下好了，被二徐统率三千骑堵住了，跑都跑不赢！拼命？人困马乏的，拿什么拼？ 在蹋顿的劝说下，楼班也不再挣扎，带领数百人投降！ 看着眼前的蹋顿、楼班、能臣抵之，刘茫也在琢磨怎么处置三人，以及这万余乌桓人。 这三人可都是史书留名之人，刘茫虽然不了解他们的能力，但也不想纵虎归山，将来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 虽然乌桓突骑，天下闻名，可刘茫光塞外之战，就毁灭了二十万乌桓人！这个仇可大了，几乎是灭族之恨！ 虽然古北口战况如何，刘茫还没收到战报，但想必丘力居也讨不到好。万一丘力居死了，眼前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侄子！ 想到这里，刘茫眼冒寒光，就准备下令屠杀全部俘虏！ 与能臣抵之的不甘，楼班的惊慌不同，蹋顿可是知道此时见了正主，正是决定他们这万余人生死的关键时刻。 蹋顿一直注意着刘茫的神色，不敢放过一丝细微之处。他眼见刘茫沉吟半天，眼神忽冷，就知道这个常山王必定是要杀俘了！ “尊贵的大汉常山王阁下，请允许我，乌桓人蹋顿卑微的祈求！”蹋顿心中一慌，赶紧神色郑重的开口说道。 “哦？尔等乌桓族，我向来不曾招惹，此次却出兵数十万，与鲜卑人联盟围攻我。有何言可讲？”刘茫心中一动，虽然声色俱厉，却也给了蹋顿说话的机会。 “此事非我小小蹋顿作主。但无论如何，确实大大得罪了尊敬的阁下。我谨代表所有活下来的乌桓人向您祈求活命！愿意为您驱策！”蹋顿直感有了活命之机，赶紧说道。 “我不信任尔等，且有灭族之仇，如何敢用？”刘茫哂笑着说道。 “阁下有所不知，草原上的规矩，胜者为王，败者为奴！我等重部落，轻族群。您屠灭其他部落，并不与我丘力居大人部相干！”蹋顿连忙解释道。 “可你丘力居部十万众，怕是只剩下眼前这万把人了。仍是灭族之仇！”刘茫仍觉收降不妥，准备结束沟通了。 “不不不！匈奴人与大汉百年争战，仍然有人愿意投降大汉！我蹋顿就愿意投降圣明神武的阁下，为仆为奴！” “我怎么制约你？”刘茫见蹋顿投降之意，似乎很是坚决，也不禁有些意动。 “我在辽西郡尚有家小，可为质！”蹋顿当即说道，生性慢了一步，刘茫下令杀人。 刘茫闻言，看了眼楼班，再次沉吟。 “阁下，我愿意亲手诛杀楼班明志！”蹋顿哪里还不明白刘茫的意思，急忙嚷道。 第143章 大胜!天字军以一敌百 “哦，这个主意不错！”刘茫眼睛一亮，只要蹋顿肯杀了丘力居唯一的儿子，那就是自绝于部落，确实可以信任。 “蹋顿！你个畜生！楼班乃是大人独子，你敢动他，我必杀你！”旁边的能臣抵之，怒发如狂，大骂蹋顿。若非绳索坚韧，怕是他要上来咬死蹋顿！ “常山王阁下，我永闻你之威名。若你肯放过楼班，我能臣抵之，以长生天为誓，愿为奴仆侍奉终生，绝不反叛！”骂过蹋顿，他转而向刘茫说道。 “哦？你就是那个乌桓刀神能臣抵之？”刘茫确实对他有些兴致，毕竟刘寄奴都没挡住他三个回合，就被其逼退。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仅阵中匆匆观之，刘茫判断此人武技，尚在徐晃、张辽之上。当然了，这也因为徐、张还年轻未达巅峰之境。 能臣抵之既然被族人称为刀神，一人压一族，怎会是简单角色。就这么杀了，也确实可惜。蹋顿有些谋略，难料今后如何，这个能臣抵之却好驾驭得多。 “不敢！阁下气度恢弘，双目如电，端凝如山，神念如渊。能臣抵之，阁下面前，不敢称神！”能臣抵之低头表示臣服，恭敬的说道。 “哈哈，你一个勇士，居然也口出谄媚之言，这倒是奇了。”刘茫被能臣抵之几句话，说得笑了。异族不是都讲究刚勇直爽吗，居然也会说好话？ “形势比人强！为保丘力居大人唯一子嗣，能臣抵之，愿意做任何事！”能臣抵之这话一出，刘茫更是忍不住笑。这货连形势比人强都说出来了，倒是实诚！ “那好！过两日，我便放你回辽西，取来蹋顿、楼班、丘力居等人家小。你若果能忠心任事，楼班一条小命，我不介意留下。”刘茫盘算了下，觉得这个险可以冒。 “君上，若这个能臣抵之，一去不回，甚至组织部落残余，伺机报复却为不美。何不杀之，免除后患？”许攸性子狭隘，此番战乌桓，可都是他出的鬼主意。 若是刘茫收降这些乌桓人，万一以后得势，知道了他这个主谋，怕是会明里暗里与他为难。一刀杀了，那多干脆！ “子远先生多虑了，且不说有蹋顿、楼班等万余俘虏在手。若他真敢一去不返，我不介意真正将乌桓族灭！”刘茫自然知道许攸是什么人，也猜得到他的想法。 “阁下！草原勇士，一诺千金，必不背反！”能臣抵之感觉许攸的怀疑侮辱了他，脖子一梗，大声说道。 “善！公明，给勇士松绑！能臣抵之，今后随我左右，赐你汉名刀奴！”刘茫也不啰嗦，既然选择相信此人，那就彻底信任。用人不疑！ “谢阁下！刀奴叩见主人！”能臣抵之见刘茫如此信任，当即下拜说道。 “主人，那我？”蹋顿见能臣抵之投效后，当即被松绑，有些急了，也称起主人来。 “你嘛，却是不急。待刀奴取回尔等家小再议。”刘茫微笑说道。这蹋顿跟能臣抵之可不同，此人颇有心计，可不敢就这么信任。 “是！蹋顿明白。”蹋顿有些失望的行礼退下，不敢再多言。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楼班，蹋顿更是心感烦难。 楼班不知道，蹋顿如此卑微请降，并非为了自己独自活命。他是为了眼前这万余乌桓人，他是为了愿意传位给自己的丘力居大人，他是为了楼班这个从弟！ 蹋顿起初的想法是自己投降后，获得刘茫的好感，再为其他人求情。至于以后是真的为刘茫效力，还是找准时机反叛，那就可以随时应变了。 但如今被能臣抵之，这么一搅合，怕是只能真投降了。而且以能臣抵之，那简单的头脑，怕是以后会处处和自己作对。 再观楼班眼神中的冰冷，蹋顿心中直感无力，所有野心、雄心、状志、城府渐行渐远。此刻，蹋顿心灰至极，彻底放弃了幻想，直接躺平。 刘茫收了能臣抵之，也是颇为欢喜。塞外战事，至此算是划上圆满的句号。单等汇合玄鹿营、盈字军团，若是那边也顺利，稍事休整，当速速返回太行山！ 塞外初雪虽大，只是此时天气仍然不够寒冷，路上积雪竟然开始融化。路途泥泞，给部队行军也造成了些麻烦，更何况还有万余俘虏。 当下战场打扫完毕，天色已晚，刘茫吩咐安营。 此时，古北口的战报，也终于有斥候送到：古北口大捷！乌丸王丘力居、乌桓名王已下、乌桓勇将速附丸重伤被擒；五万乌桓突骑仅俘千人，其余皆化飞灰！ 盘点塞外之战，二十五万东胡铁骑，仅存首领七人，士卒两万余。数十名大小部落首领阵亡！超过二十二万士卒阵亡！ 反观刘茫所部，竟然伤亡不过两千人！奇迹吗？只看结果当然震慑人心。刘茫却知道这一战的不易，中间但有一步行差踏错，他和部下将死无葬身之地！ 许攸设计回报极高，但同样风险也极大。幸好每个方略的执行人，都堪称得力。更有满宠这样擅于执行的大才，细化每一处节点。 再好的方略也只是纸面上的计划，执行中必然存在很多变数。许攸是只提大略，不及小节。满宠正相反，观其大略，细化小节。 比如古北口一战，许攸想得到设伏、考虑到人性、甚至计算到利用乌延部遗留的毡帐。但是，若没有猛火油的加持，效果未必多好。 更何况，他并未料到丘力居仅带三千骑侦察。即使中伏，也最多不过陷了这三千骑。剩下的四万七千骑，是盈字营可以抵挡的吗？ 玄鹿营虽然战力高，但基本属于一锤子买卖，一个冲锋赢不了，就没继续战斗的体力了。而满宠根本许攸之计，补充的建议则考虑到这些变数。 再比如素利营地之战，许攸也仅是想到诱敌深入，但怎么诱敌？敌人深入后如何设伏？设伏后怎么控制双方的伤亡？这些却是徐庶、徐晃的功劳了。 但不管怎么说，此战大胜。回太行山后，必然要大大犒赏众将士。因此，一路回军途中，可说人人兴高，个个采烈！ 第144章 将陨!古来征战几人回 到了犷平县，距离渔阳县就不远了。 刘茫决定暂时屯兵扎营，连番征战，大家也是需要好好休整一下的。更何况随军尚有十五万汉女、汉儿，总要组织协调好了再行军。 在此期间，刘茫将麒麟卫白马营两千轻骑，全部派出打探消息，联络各部。因出塞之后，被乌延阻断道路，刘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收到各部消息了。 吕布曾遣人通报，鲜卑大人柯比能、素利领军十五万，乌桓大人难楼领军十五万，攻击太行山。现在也不知道情形如何了！ 只是，凡事急不得，急就慌、慌则乱、乱致败。 五日后，各部消息陆续传回。却是公孙瓒、多罗麟先行来到犷平会合。 因两部各有二千轻骑，与大局无碍。击破貊人营寨后，刘茫就采纳许攸之策，派遣二人各统率本部，一路向东，横扫鲜卑、乌桓、貊人各部落。 不过四千骑，面对数十万联军难有作为，但将他们调到各部落老巢，却能起到奇效。之前所解救的汉人多是女人和小孩，那些青壮哪里去了？ 想必是藏在各部落老巢！因此，公孙瓒、多罗麟虽然没有参与后续数战，但他们短短十数日，奔袭千里，解救了超过二十万汉人青壮！ 劫掠各部牲畜数十万头！俘虏各部女人、小孩二十万众！收降各族青壮超过十万！整个塞外东胡部落差点为之一空！ 出击前两部各有二千骑。如今公孙瓒的日字军团满编！多罗麟的月字军团超编！两人带回来了十万骑兵！ 解救的汉人青壮、俘虏的各族妇孺、缴获的牲畜财货正源源不断的汇集而来！小小的犷平县人声鼎沸，牛、羊、马匹络绎不绝！ 除此之外，其他七大军团，每部被刘茫抽调一万五千骑兵入幽州。他们的作战方案，本来是从外围对鲜卑人形成包夹之势。 奈何变化来得突然，刘茫出塞后，不及通知各部就被困堵。这十万骑得不到进一步指令，也不能闲着啊。 于是，他们在各部将领的统率下，搂草打兔子，一路撒着欢的就向各部异族下了黑手！ 地字军团军团长张牛角，与副将李大目、郭大贤留守骊龙谷。副将禇燕则带领刘石、王当、孙轻、杜长、左校统率一万五千骑兵入幽州。 禇燕本来的任务是绕道辽西，切断入侵异族辽西塞外通道。任务完成后，却迟迟得不到进一步命令，王当、孙轻几人实在闲不住，就怂恿禇燕拿辽西郡各族开刀。 禇燕一琢磨，反正君上调集重兵，就是想一劳永逸重创各族，至少打出十年的和平来。那么既然任务提前完成，抽出兵力打击下敌人的部落，也无伤大雅。 禇燕松了口，开始不过小打小闹，每次派数百骑各处劫掠。哪知士卒们越打越上瘾，渐渐的就收不住了。 什么方式发财最快？别的不说，抢劫至少是最快的方式之一！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这些地字军团骑兵，惊讶的发现千人以上的部落中，总有不少汉人奴隶！这可是同胞啊！流着同样的血，说着同样的语言！ 地字军团的士卒怒发冲冠！他们可是深受刘茫影响，见不得同样出身的草民受难。群情汹涌之下，禇燕无奈令左校统率五千骑留守，亲统万骑横击各部落！ 左校听闻刘茫出塞，大胜而归，忙遣人来报：禇燕已经率部打到辽东郡境内！一路解救汉人超过十万！ 宙字军团司马俱、徐和遣人来报：宙字军团联合洪字军团雷公、苦蝤扫荡右北平全境！解救汉人十五万。右北平全境无异族！ 宇字军团杨凤、白波、白雀遣人来报：宇字军团联合荒字军团曹性、成廉、宋宪、侯成四将，清理了上谷郡所有异族部落！解救汉人十万，俘虏各族牧民、妇孺十万！ 玄字军团长吕布遣人来报：于代郡塞外，发现西部鲜卑大人步度根领军五万，企图拦截刘茫塞外西撤之路。 玄字军团上艾守将王度遣人来报：有西凉羌人聚兵十万，突然围攻上艾县城！军团长吕布暂时联络不上，因此战报送入麒麟谷，又一路转呈幽州。 玄字军团长吕布遣人再报：吕布带领副将张辽、郝萌、魏续已经击败步度根部！生擒步度根本人；因自身伤亡颇大，一万五千骑仅存八千，吕布怒而屠尽俘虏！ 房子县宙字军团长龚都遣人来报：冀州刺史刘焉突然调兵两万，与宙字军团留守部队对峙，意图不明！ 房子县宙字军团长龚都遣人再报：巨鹿太守郭典领军五千，与刘焉汇合；另有魏郡都尉领军五千，与刘焉汇合！ 黄字军团长张梁遣人来报：因玄字军团副将王度求援，张梁派遣张宝、管亥、周仓、裴元绍四将驰援上艾，击退来犯之敌——凉州羌人。 只可惜老将王度，守城之际被流矢所伤，久治不愈，现已亡故！玄字军团大本营留守士卒，仅存三千！ 荒字军团副将掾城遣人来报：有鲜卑大人柯比能、素利统率十五万大军强攻百花山。军团长张饶已战死！副将掾城带领仅存的三千士卒退往云蒙山！ 地字军团军团长张牛角遣人来报：收到百花山求援，骊龙谷地字军团派将驰援。 云蒙山集结太行军：破阵营五千、摧坚营五千、神行营七千、掾城败军三千、周边青壮三万，一起共五万人，与柯比能部十万骑大战三场，互有胜负。 副将陈宝战死阵中、李大目重伤、郭大贤重伤！仅军团长张牛角苦苦支撑！ 中山国相沮授遣人来报：乌桓大人难楼领军十五万入侵中山国！代中尉贱晟战死！ 常山国长史田丰已领郡兵一万增援；巾帼将军浮云领三千女兵、两千谷卫增援；镇扼将军于氐根领五千辎重兵增援；龙凤山洪字军团长孙夏统兵一万增援！ 另有两国集结原黄巾兵民五万。因各地兵力未到，目前正节节抵抗，败退至唐县——蒲阴一线，拒险而守，等待增援兵力集结。 第145章 伤逝!杀胡令通传天下 “柯比能！素利！难楼！边章！李文侯！北宫伯玉！我要你们死！”刘茫眼珠通红，杀气四溢！中军大帐人人噤若寒蝉！ 开始传来的消息，刘茫还颇感欣慰。十万太行骑兵四出，沉重打击了异族各部落，战果极丰。 共计：解救汉人五十五万！俘虏各部落人口三十万！破灭大小部落八十七处！屠杀反抗之异族二十八万！幽州境内异族，几乎为之一空！ 可是，打人家一拳，需防人家一脚！紧接着不利的消息也陆续传来！先有西部鲜卑步度根自塞外来攻，吕布统骑兵阻截。 虽然吕布勇猛，指挥骑战出色，以一万五千骑兵硬生生击溃步度根五万骑！甚至生擒其本人！然而，吕布所部骑军也损失过半！ 这还罢了，终究是胜了。可正因为吕布出兵塞外拦截步度根，导致玄字军团上艾大本营守军，被十万西凉羌人围攻！一万五守军仅存三千！ 老将王度伤重不愈而亡！ 荒字军团长张饶阵亡！荒字军团建制打没了！ 地字军团驰援，结果副将陈宝战死！李大目、郭大贤重伤！ 中山国代中尉贱晟阵亡！中山国郡兵全军覆没！ 老将王度护佑幼虎营历练，当初刘茫听说此事，还对老将颇为嘉许。赏赐了黄金百斤、鲜卑奴仆二十名、百炼精甲一副、常山国良田五百亩！ 奈何老王度却不满意，亲自跑到麒麟谷向刘茫要新制的麒麟酿！因为粮食丰收，刘茫知道军中将士善饮，就酿造了一批高度粮食酒，取名麒麟酿。 只是狼多肉少，各部将领配额有限。老王度早将自己分到的十坛麒麟酿喝完。仗着刘茫功赏跑去要酒喝。 刘茫本担心老将嗜酒伤身，只赏了十坛。如今想起老王度涎着脸讨酒的样子，不由得心如刀绞。早知如此，赏他百坛麒麟酿又如何！ 错！老王度年纪大了，就应该留他在麒麟谷任事，不在前线就不会中箭！不中箭就不会身亡！只是，人已经故去，悔伤无用。只有割下仇人的首级，才能告慰老王度在天之灵！ 还有张饶、陈宝！两人虽无出众才能，与刘茫也无深交。但他们却是满腔赤诚，率旧部投奔他这个新任大贤良师而来！未料出师未捷身先死！ 尤其张饶贵为荒字军团长，面对十五万鲜卑大军，死守百花山营寨不退，亲自杀敌过百，流尽最后一滴血！何其壮哉！ 还有贱晟！元氏县那个小小的县尉。黄巾乱起，常山国王跑了、国相跑了、县令跑了、县丞跑了、县城大户商人跑了、县兵更是一哄而散，贱晟没跑！ 是他勉强组织十几个本地小吏，维护县城秩序，坚持到刘茫就任常山国！刘茫因贱晟此举，一直想提拔他。直到徐晃调任潜龙卫，就提贱晟为中山国代中尉。 只待贱晟立下功劳，就可去掉代字！贱晟感激刘茫知遇之恩，将中山国五千郡兵，训练得颇为精锐。 未料难楼统兵十五万入侵，贱晟及五千郡兵，一个都没活下来。全体为刘茫尽忠！也正是贱晟及五千郡兵的牺牲，才让沮授有时间组织防御。 如此忠勇部下，刘茫闻知噩耗，怎能不大为痛惜！ “君上节哀！君上冷静！”许攸见营中诸将不敢说话，自恃有功劝谏道。 “呔！你兄弟死了，你能冷静？”刘茫正想找地发泄情绪，听到帐中有人出声，也不看是谁，当即大声呵斥！ “呃，君上息怒。攸失言！”许攸被吓得一哆嗦，面现惊恐，唯唯诺诺说道。 “子远，如今我心乱如麻，且容我冷静片刻。众兄弟，一个时辰后再议军情。暂且散去吧。”刘茫见是许攸，也知他是好意，强行控制情绪说道。 “唯！”许攸见状，知道刘茫情绪不稳，不敢再触其怒，赶紧和众人告退出帐。 “唉，伯宁，如今君上痛失数员爱将，心思紊乱。可军情如火，如之奈何？”许攸出帐后，见满宠紧皱眉头，不由出言说道。 “子远先生乃君上智囊，你都劝止不住，宠哪里有办法？且等待一二吧。”满宠脸色不变，沉声说道。 “唉，若田元皓在此，必能劝君上之愤恨；若沮公与在此，必能宽君上之情绪。可惜我二人尚无此能为！”许攸脸色悻悻的说道。 “君上明而识人，既独留子远先生参赞军机，却是最大的认可。更是怕言语伤了子远先生才暂时休帐，先生何出此叹，何必灰心？”满宠也知许攸心情，不禁出言安抚。 “伯宁此言甚善！我再入帐劝谏！”许攸闻言，眼睛一亮，转身又入帐找刘茫去了。 “子远，你与伯宁之言，我已了然。不需再劝，刚才是我失态了。还请先生见谅！”刘茫得这半刻冷静，迅速平复了情绪。他见许攸单独入帐，就行礼致歉。 太行军本来智囊就少，尤其许攸这般，临敌智计百出的更是稀少，若是寒了其心，损失极大。刘茫也自省，做为一方势力之主，如何能感情用事？ 将军难免阵前亡！别说王度、贱晟、张饶、陈宝了，就是他刘茫也不敢说百战不死！乱世已临，若有所执，必有所伤。如今才陨了四将，怎料以后又会如何？ “君上且莫愧杀许攸！君上爱将意切，突闻噩耗，心有起伏，此乃人之常情。只是军情如火，还望君上早做定夺，派将分赴各地驰援。”许攸见刘茫竟给他道歉，颇为感动。 “善！就依子远。且唤众将议事，待我派兵遣将！”刘茫精神一振，心中也略有了些想法，当即对许攸说道。 “众兄弟！如今鲜卑人、乌桓人三十万众威逼太行山、常山国、中山国，我军根本之地。战报各位已然知晓，且议一议吧。”刘茫见众将入帐，开言道。 “君上，我以为当务之急，乃是速派三路援军，稳定形势。然后才可从容议策。”满宠见许攸还在沉吟，就先行出言。 “可！但有一节。我要这三十万异族，全部埋葬于汉地！既然他们来了，就不要走了！”刘茫虽然控制住了情绪，但杀心仍然汹涌澎湃。 中平三年末，常山王刘茫自塞外得胜归来。“杀胡令”通传天下！ 第146章 癫狂!孝灵帝乐极生悲 孝灵皇帝中平四年，丁卯，公元一八七年。 雒阳。 德阳殿。 汉灵帝刘宏不得不上朝，只因今天乃正旦大会。 正月初一，新年岁首，称元日，也称正旦，正是后世之元旦节。 公卿百官以及番邦使节次弟上殿，拜贺汉帝。各郡国上计吏也一一上殿拜贺，并将上一年度支文书呈上。 本有些不耐的刘宏，听着各地喜报也渐渐喜笑颜开。当即赐下酒宴，与百官同乐。 刘宏高兴其实另有原因。百官公卿喜乐其实也与正旦大会无关。君臣间的情绪，很难得同在一个频率。一时间觥筹交错，贺声不绝于大殿梁间。 什么原因？汉帝刘宏的萧蔷之祸，百官公卿的心腹之患要没了！三日前，幽州飞报，常山王刘茫统兵不足两万出塞，却被近三十万异族联军围困！ 鲜卑大人柯比能统兵十五万，攻打太行山百花山峪口！据报，百花山太行军主将阵亡，守军几乎全军覆没！ 乌桓大人难楼统兵十五万，全面入侵中山国！据报，中山国郡兵五千尽没，国中尉战死！ 西凉羌人首领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与汉廷议和后，统兵十万进击上艾县太行守军，流矢伤其主将王度，几度攻上城墙。奈何羌人不擅攻城，总是功亏一篑。 冀州刺史刘焉奉旨调动州兵两万、巨鹿郡守郭典郡兵五千、魏郡郡兵五千，共计三万众虎视房子县太行军。据刘焉所报，守军不过万余，可一战而定！ 刘宏与公卿世家各有算盘，也各有所争。但目前双方对刘茫的太行军势力，却达成共识：刘茫此人必除！ 朝堂之中，除一二远见卓识之人，对于异族深入大汉腹地，颇为不安。但如今皇帝与世家达成共识，实难劝解，只好默不作声。 要说满堂喜气中，却有一群人格格不入。正是张让为首的十二常侍！汉帝刘宏本是张让等人的主心骨，但在对付常山王的事情上，张让等人却含糊了。 这就引得刘宏极为不快，尤其张让极为反对皇帝亲自下场，调州郡兵牵制太行军。张让认为皇帝当掌握全局，平衡各方势力，而不是打压一方。 若太行山势力败亡，百万异族怎会轻易退走？万一趁势占据汉地，岂不引狼入室？若是太行山势力得胜，怕是今后要与朝廷撕破脸！ 虽说经过世家斡旋，朝廷暂时与西凉羌人势力和解，但各地大小叛乱不止。太行军要是也反了，怕是大汉勉强维持的秩序，江河日下。 奈何刘宏自打西园八校组建，几次检阅部队后，极为自信。更有大将军何进，建议各地州牧、郡守可自行招募兵丁训练，以备军机。 顷刻间各州郡兵力翻倍，整个大汉录册军队人数，已经达到百万！这就是刘宏的底气！什么鲜卑，什么先零羌人，什么乌桓，敢有异心，真以为他刘宏不会杀人灭族吗？ 就是那常山王刘茫又如何？三十万大军，与数十万异族血战之后，又能保住多少兵力？待得双方两败俱伤，一勺烩了他们！ 而刘宏诏令各地扩军，却是来自世家公卿的全力支持！以前还要通过卖官鬻爵，才能从世家手里掏点真金白银出来。 现在感受到常山王的威胁了，这些世家终于愿意出血，力挺他这个皇帝陛下了。 汝南袁氏捐献五亿钱！粮秣百万石！ 弘农杨氏捐献三亿钱！粮秣百万石！ 颖川陈氏捐献两亿钱！粮秣百万石！ 大司农曹嵩捐献两亿钱！粮秣百万石！ 太原王氏捐献两亿钱！粮秣百万石！ 清河崔氏捐献一亿钱！粮秣百万石！ 河东卫氏捐献五千万钱！粮秣百万石！ …… 刘宏第一次知道，常山王刘茫居然如此值钱！ 仅粮秣一项就接收了三千万石！黄金、钱币合计接收了近百亿！什么概念？中平三年国库税入三十亿钱，给大汉朝廷官员发放俸禄后，就只有十亿钱了！ 为何雒阳养不起大兵？还不是钱粮不足！ 如今刘宏财大气粗，原定的西园八校极致扩编，每校五千人，共计四万精锐！ 光禄勋、卫尉、执金吾、北军五校等各部均增兵，合计四万！ 雒阳已经拥兵八万！比两年前黄巾贼乱之时的万余兵力，提升了八倍！ 这直接导致大汉孝灵皇帝刘宏，君主力爆棚！包打四方！凉州羌人怂了！倒不是武力震慑，而是被财货硬生生砸晕了。 原本刺向朝廷的刀子，如今刀把调转砍向朝廷的威胁——常山王！ 世家？呵呵！没错，钱是他们出的，粮是他们出的，但军队却掌握在他刘宏的手中！谁敢疵毛？吊打！ 那个黄门侍郎荀攸，敢为太行军说话，还不是自己一言而决，就地免官赶出雒阳！ 还有那个右军右校尉冯芳，竟也敢为常山王说话！贬去幽州任都尉，赶出西园序列！若不是看在，他是故育阳侯曹节的女婿，岂能如此轻轻放过？ 但这二人也不过是马前卒罢了，荀攸的背后是些读书读傻了的士族，冯芳的背后则是张让等奴才！ 这些阉奴好不晓事，平时里不过仗着皇权狐假虎威，还真以为他们有多大能量？平日里尊称一声让父，不过是笼络其心，使其替自己，办些不好亲自出面的勾当。 世家？公卿？宦官？百官？士族？豪强？宗室？异族？贼寇？不过是一枚枚棋子！他大汉皇帝刘宏才是唯一执棋人！ 汉帝刘宏看着满殿公卿百官、近侍诸宦、殿前武士等等，只觉尽在掌握！他玩味的笑笑，脸上升起病态的嫣红。呵！天下一人耳！ “报——”刘宏正在享受醒掌天下权的滋味，却有殿前小黄门呈军简奏报。 “陛下，冀州刺史刘焉四百里急报：常山王刘茫塞外大捷！现已统军归来！”小黄门略低着头，小碎步快速挪移入殿说道。 “什么？快！快拿与朕御览！”刘宏暗呼不妙，这些异族是废物吗？三十万骑拦不住常山王两万骑？！ 第147章 变天!大汉朝重新洗排 “报——”刘宏正心乱如麻在看刘焉急报，却有殿前小黄门又呈军简奏报。 “陛下，幽州牧刘虞四百里急报：常山王刘茫屠杀异族联盟军二十二万！纵容部下攻灭八十七个归义部落！幽州牧请治常山王之罪！”小黄门表情复杂，再次快步入殿说道。 “什么？这——”刘宏突感整个人轻飘飘的，不知身在何处！ “报——” “报——” “报——” 皇帝刘宏感觉实在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软倒御座。恍惚中，近侍们惶恐的呱噪声传来，那些个急报却仍是一一入耳： “上艾县大捷！十万羌人，攻城死伤三万；被太行军骑兵突袭斩杀两万；余者五万人溃散！羌人首领边章战死，北宫伯玉、李文侯受伤，带领残部万余人遁向凉州！” “云蒙山大捷！鲜卑十五万大军战败，鲜卑大人柯比能带领五万败军，逃往代郡。五万太行军正衔尾追击！” “蒲阴大捷！乌桓十五万大军战败，乌桓大人难楼被生擒！五万乌桓突骑战死，十万乌桓突骑投降！” “塞外大捷！臣常山王、荡寇将军、督幽、并、冀三州军事、使持节刘茫具报陛下：今于塞外斩胡虏二十万余，救汉人百万，俘夷狄百万！此战上安圣人，下慰黎庶。” “杀胡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常山王、荡寇将军、督幽、并、冀三州军事、使持节茫通传三州，全境击杀胡虏！” “赏格：胡虏壮男，一首千钱；胡虏小帅，一首万钱；胡虏大人，一首百金；柯比能、素利、难楼、北宫伯玉、李文侯，一首千金；即日起，常山国元氏县衙兑现！” “常山王令：敢于阻碍杀胡令者，世家族灭！豪强族灭！小人车裂！凡我汉民，无论文武，不限士民，杀胡立功者，功必酬，劳必赏！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好！好！好！常山王真乃国士！啊——”汉帝刘宏连道三声好，违心的赞叹了一句，脸现潮红，随后寂然无声。 “陛下——”德阳殿大乱，百官震怖！ 公元一八七年正旦日。 汉帝刘宏崩于德阳殿，年仅三十一岁，谥号孝灵皇帝！其长子刘辩继位，是为汉少帝。二月初二，孝灵帝刘宏葬于文陵。 大将军、大司马何进与太傅袁隗，共参录尚书事，执掌朝堂。 上任伊始，何进代帝下旨： 加封常山王刘茫为冀州王、骠骑将军、仍督幽、并、冀三州军事、仍使持节！ 加封幽州牧刘虞为护乌桓将军、总督幽州边郡异族事、假节！ 加封冀州刺史刘焉为冀州牧、奋武将军、总督冀州军事、假节！ 授河南尹何苗车骑将军。 授左将军皇甫嵩为征西将军。 授中郎将董卓为前将军。 授虎贲中郎将袁术为后将军。 新朝三公：太尉崔烈、司空许相、司徒丁宫！ 新朝廷九卿：太常张温、光禄勋刘弘、卫尉杨彪、太仆王允、廷尉赵谦、大鸿胪袁逢、宗正刘虞、大司农曹嵩、少府樊陵。 其他朝廷要员：执金吾董宠、御史中丞韩馥、上军校尉蹇硕、越骑校尉种辑、督军校尉周珌、城门校尉伍琼、射声校尉沮儁、步兵校尉魏桀、中郎将段煨、左中郎将刘范等等。 大汉十三州部州牧、刺史： 司隶校尉袁绍、豫州牧黄琬、并州牧张懿、荆州刺史王叡、益州刺史郤俭、兖州刺史刘岱、凉州刺史张则、青州刺史焦和、徐州刺史陶谦、扬州刺史袁遗、交州刺史朱符。 孝灵帝刘宏崩，大汉天下十三州震动！ 这份百官公卿名单，一个月后传到刘茫案前。 刘茫收到朝廷加封诏书时，已经回到常山国王宫。 刘茫大略扫了一眼，就将名单扔在案上。实在没想到，灵帝居然提前两年驾崩。很多官员、世事也已经改变。 何进、袁隗两人倒是好算计。如今新帝登基，一切稳定为要。所以不惜加封刘茫为冀州王！这是东汉朝从来没有过先例的事！ 将军号升为重号的骠骑将军，位仅在大将军、车骑将军下，乃大汉排序第三的将军位。刘茫摇头一笑，听着很唬人，实际没什么卵用。 刘茫本就是常山王，加封个冀州王也不过是安其心。至于骠骑将军，同样不过是个名号，实际权利仍然是督三州军事、使持节。 但又加封了刘虞、刘焉将军职，并州刺史也改为州牧。好嘛，幽、并、冀三州，皆设州牧，还挂将军职。他刘茫还怎么督三州军事？ 而除了名单之上，还有一些看着不起眼的授职，刘茫虽然得于毒所报，却是浑不在意。实力才是王道！一切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都是个笑话！ 此次原本是二十万鲜卑掠边。刘茫本以为趁此机会荡平鲜卑。实在没想到，他的举动被人算计，竟演变成一场大战！ 塞外一战，歼敌二十二万。 自塞外归来之后，刘茫因王度、张饶、陈宝、贱晟四将身亡，通令三州下达杀胡令！然后经过军议调兵遣将支援各处战场。 首先，令公孙瓒、多罗麟各统率一万轻骑，支援中山国战场。赵云统率两千白马营为先锋。最终在田丰、沮授的谋划下，生擒乌桓大人难楼！十万大军被迫降！ 然后，令杨凤统率陆续归来的宇、宙、洪、荒四大军团骑兵六万骑，直奔房子县，迫退刘焉及郭典州郡兵。若对方敢于进攻，直接歼灭！ 最后，刘茫亲自统天字军团、盈字军团支援云蒙山。禇燕所统地字军团骑兵，因深入辽东，虽然接令还未赶到。刘茫又遣人通知吕布，统率所余八千骑入代郡，拦截柯比能后路。 云蒙山大战，刘茫率援军及时赶到，历经三战，大败柯比能。最终柯比能带领五万残兵逃入代郡，却被吕布领八千骑堵截。吕布奋神勇，生擒柯比能，致其全军覆没！ 因刘茫深恨柯比能，十五万鲜卑无一生还！尽皆埋骨头汉地！于代郡筑京观！ 中部鲜卑大人柯比能、西部鲜卑大人步度根、乌桓大人难楼被刘茫于常山国王宫外，分处凌迟、腰斩、车裂之刑！ 第148章 帅才!历史遗珠冯无疾 太行军与塞外异族联盟，几场大战下来，双方参战兵力近百万！ 鲜卑族共出兵二十五万；乌桓族共出兵三十五万；羌族共出兵十万；貊人等其他东胡诸族共出兵五万；合计塞外联盟动用了七十五万大军！ 中部鲜卑柯比能十万大军，全灭；西部鲜卑步度根，先投入两万牵制部队，及时逃跑。另有五万骑兵参战被吕面屠灭；东部鲜卑共出兵十三万，仅余多罗俊招降的两千骑！ 鲜卑骑兵阵亡、死于屠杀、死于埋伏共近二十二万八千骑！ 乌桓族难楼部出兵十五万，阵亡五万，投降十万；丘力居出兵十万，阵亡九万，投降一万；苏仆延出兵五万，全灭；乌延出兵五万，战死两万，投降三万！ 乌桓突骑阵亡、死于屠杀、死于埋伏共二十一万！投降十四万！ 貊人等族出兵五万，阵亡四万，投降一万！ 羌人出兵十万，阵亡五万，溃散五万！ 塞外联军七十五万人，死于战事竟高达五十二万余人！另有十五万两千人投降！七万人逃脱。 经此一战，大汉西、北、东诸胡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南匈奴诸部闻讯，吓得彻底放弃独立，融入大汉！ 北匈奴、鲜卑残部、乌桓残部、高句丽、三韩、沃沮等部落势力吓得北迁，百年不敢接近大汉疆域！ 战后，幽州牧刘虞想对异族使用怀柔手段，却发现幽州边郡两百里内，找不到一个异族部落了！这还怀什么柔？刘虞暗骂刘茫屠夫！无事可做的他干脆躺平！ 但是，塞外联军伤亡惨重，太行军同样不好过！各军团战前满编，都是三万五千人。战后减员严重，甚至有两三支军团建制几乎打没了！ 地字军团伤亡两万人；玄字军团伤亡两万五千人；黄字军团伤亡一万人；宇字军团伤亡三千人；宙字军团伤亡两千人；洪字军团伤亡一万三千人；荒字军团伤亡三万二千人； 中山国郡兵五千人，全军覆没；常山国援兵伤亡五千；巾帼营、鼎械营、谷卫伤亡三千人。另有原黄巾民兵组织起来的五万人，伤亡两万！ 近十五万太行军及原黄巾民兵战没！更是阵亡了一个军团长，三个军团副将，小将三十余员！太行军总兵力也不到三十万，伤亡过半！ 虽说还招降了十五万胡虏，但这不是马上就能转化为战斗力的！甚至还成了太行山内部不稳定因素！以刘茫的意思，干脆屠了这十五万人算了。 最终在田丰、沮授的劝说下，刘茫才熄灭了杀心。但在他的心中，却还惦记着逃散的羌人，尤其是北宫伯玉、李文侯二人！ 太行军赢了这场意外的战争，震惊天下！然而，此时也正是太行军最虚弱的时候！ 幸好汉帝刘宏恰巧驾崩，否则朝廷调集军队对付刘茫，可就生死难料了！朝局动荡，何进、袁隗不敢动刘茫，只好升职加爵安抚他。 冀州牧刘焉、巨鹿郡守郭典、魏郡都尉见没便宜可占，还不等太行军援军赶到就撤走了。甚至刘焉本人心中不安，特意遣使送礼至常山国王宫，向刘茫解释之前都是误会。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此事没有误会！只是，刘茫猜得到这些人牵制太行军，背后的主谋不是灵帝刘宏，就是世家。 若是刘茫此时实力未损，怕是就掀桌子开干了！无奈之下，刘茫也只得捏鼻子认栽了。最终向刘焉勒索了百万石粮食、两万金、五万套甲胄也就轻轻放过了。 云蒙山之战、上艾县之战、蒲阴之战很是激烈，多是些攻城战，军阵对决。这就导致寻常计策难以实施。 而少了诸多谋战，也就无法像刘茫在幽州、塞外一样以轻微代价获得胜利了。但是，详细梳理了三大战的经过，刘茫意外的发现了几位将帅之才！ 头一位，冯起字无疾，琅琊彭城人。 此人并非太行山人，而是得知太行山察举不论士庶，所以前来参加武试将兵科的！与他同行的尚有妻弟苏武、苏玉、苏念三人。 因冯起几人赶到太行山，刘茫已经统率大军出征，就由浮云接待。据浮云讲，冯起竟然是东汉开国云台二十八将排名第七的，征西大将军、阳夏侯冯异后人！ 只不过大树将军冯异为人低调，谦退。虽然贵为开国将帅，却是不争不抢，家风淳朴。也因此传到冯起这一代，几与庶民无二。 冯起自小材力甚伟，曾于山中猎虎！更难得兼习家学，晓畅军事。因偶然间，冯起搭救过本地豪强苏氏族长苏超，得娶苏超独女苏烟。 苏氏先祖，曾于山林间做那没本钱的买卖。经过几代人的积累，终究改邪为正，定居琅琊商贾为业。甚至为了家族更进一步，族中多有弃武习文者。 比如苏烟的三弟苏念。而二弟苏武、三弟苏玉实在不是读书那块料，终是学了家传武技，又拜师习学兵法。苏烟自己身为女子，却是文武双全，颇有见识，且精于商道。 苏家虽是本地豪强，但因祖上并不光彩的出身，导致被本地其他世家、豪强排挤。苏家虽然比冯起强得多，却也无法支持他举孝廉。没那个人脉！ 冯起性格颇肖其祖，不愿与人争名夺利，而甘于淡泊。可苏烟却不愿意自家夫君，才华埋没于商贾之间。 只是，苏烟正愁没有门路之时，却听说了常山王刘茫于太行山，察举天下人才之事。苏烟大喜之余怂恿冯起及三个弟弟，结伴前往太行山一起。 父亲苏超行商各地，见多识广，自然听说过常山王刘茫的事迹，也是欢喜支持。就这样，苏超带着爱女苏烟、爱婿冯起、苏武、苏念、苏玉三子以及百余家丁，赶奔太行山。 然而，他们运气不好，不光没见到刘茫，还偏偏赶上塞外联军攻打太行军势力！浮云得知中山国十五万大军压境，就与留守的于氐根带兵增援。 冯起和苏氏兄弟见机，请求随军。浮云调查过几人，绝不可能是细做，又知几人颇有勇力，也就乐的同意。 第149章 神勇!大树将军福泽后 像苏氏父子、翁婿这样组团参加察举，又来得这么早的实在不多，浮云亲自接见了几人。交谈之中，发现了冯起等人的才学不凡。 所以，在征求几人同意后，浮云出发时就带上了冯起、苏武、苏玉三人。让浮云没想到的是，这三人竟然间接影响了，蒲阴之战的胜负！ 巾帼营经过一次扩编，征得三营共一万五千女兵，其中骑兵五千。因刘茫出征幽州，张宁拐走了钟媛、卓鹿二女，更是各选精锐千骑带走。 剩下一万三千女兵，仅有三千骑兵，其余万人却是轻步。驰援中山国需要的是骑兵，才能第一时间到达战场。 因此，浮云只带三千女骑士。另有两千谷卫、五千鼎械营正兵也勉强能骑行。 到达蒲阴大营后，浮云发现此地已经集结大军八万！虽说与入侵的十五万乌桓骑兵，仍有近半的兵力差距，却也不再悬殊。 只是这八万人最大的问题，却是没有统一指挥将领。 常山国长史田丰统率一万郡兵；洪字军团长孙夏统率一万援兵；天字军团镇扼将军于氐根统率五千鼎械营正兵；巾帼将军浮云统率三千女兵，两千卫兵； 另有五十余小将各统率千名，安置于中山、常山两国的原黄巾兵。 按军职论，洪字军团长孙夏最高。但孙夏颇有自知之明，若是统军守城，他还顾得过来。若是论及野战、骑战则毫无信心！ 按资历论，于氐根、浮云皆是太行系元老。只是这俩人一个一直管辎重营，一个管女兵，经历战阵少，哪敢指挥八万大军？ 论官职则是沮授、田丰二人为首。田丰是纯粹的战略谋士。沮授倒是懂些统军之法，奈何此战以少抗多，面对的还是天下闻名的乌桓突骑，必须智勇之将才能胜任。 浮云见实在无法选出统帅，就向沮授、田丰推荐了冯起！ 这要是其他势力，绝不可能将大军交给不知根脚的外人。但浮云是谁？她可不光是巾帼将军还兼着校事府的差事！ 太行军高层自然知晓，太行山两大情报组织：潜龙暗卫、校事府。浮云就是两大情报头子之一！她既然推荐冯起，说明查过其根脚，认可其才能！ 因此，最终无人反对之下，竟然促成了此事。 而冯起得知太行军蒲阴大营这八万人，将要归他统率后，惊得连连推辞。开玩笑嘛，他是来参加察举的，考试都没参加呢，竟然直接让他统率八万部队！ 且不说冯起没有实战经历，他一个外人接过指挥权，谁能服气？沮授等人见冯起坚辞，实在没办法，只好由沮授任统帅，冯起任副将。 这边刚定好统帅，那边乌桓大军派将挑战！难楼也是没办法，乌桓人都是骑兵，不擅长攻城。他们能拿下唐县，还是沮授主动撤离给的机会。 到了蒲阴县城，难楼就抓瞎了。虽说蒲阴县城也不高大，却是背靠蒲水河。沮授以空间换时间，以蒲阴县城为中心，又沿蒲水河各起一座大营。 难楼领军试探攻击数次，除了损失数千兵力，别无所得。若是不理蒲阴大营，向中山国纵深插入呢？也不行。因为沮授早在乌桓入侵之初，就动员百姓坚壁清野！ 沮授这边兵力虽少些，但难楼也不敢轻忽，只有战败这八万人，他才可以放心的分兵四处劫掠中山国，甚至常山国！ 然而沮授这边只有万余骑兵，怎肯轻易野战？难楼久攻无果，只好天天遣将挑战。因为之前军中并无猛将，沮授拒不出战，直到浮云带领冯起等人抵达。 冯起见乌桓将领挑战，忖度正是立功之机就向沮授请战。因连日拒战，军中士气越来越低迷，沮授见冯起请战，也有意观其才能，自是无有不允。 未料冯起居然给了沮授大大的惊喜！冯起家传大槊有些特殊，别人的大槊再特殊也不过单股锋刃，冯家的却是中间长锋，两边尚有短锋。有些类似叉子的形象。 因此，当年冯异的武器，被部下讹传为三股钢叉。此件兵器比一般大槊更为沉重，且多了锁敌兵刃之能。 冯起凭家传武技、三股槊连胜乌桓勇将七阵！斩杀五将！难楼大怒，他以为冯起连战七场，必然体力不济，于是亲自上场。 难楼看得很准，乌桓七将都不是白给，冯起连战之下确实精疲力尽。苏武、苏玉兄弟见姐夫力竭也赶紧上前接应。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冯起见难楼来势凶猛，就知道此人乃勇力之将，就算他神完气足之时，也未必能够速胜。 这要是一般将领，自觉无法得胜，也就回归本阵了。冯起见难楼甲胄精良华丽，猜测他正是乌桓大军首领，若是能生擒其人，怕是这场仗就好打了！ 有鉴于此，冯起怒目圆睁，心力勃发，奋起神勇直面难楼！难楼本以为必胜，未料冯起竟然不退反进，大喝着对冲而来！ 两骑交并之际，看着只攻不防，心存死志的冯起，难楼大惊之下胆气稍怯。狭路相逢勇者胜！难楼临敌胆怯，失去了先机。 难楼神力惊人，所用兵器乃是长柄铁锤。此器刚猛无俦，遇敌锤击，人马皆摧！但兵器越重，速度越缓。 难楼举锤砸击冯起，他竟不躲不闪，挺三股槊笔直冲向难楼！一寸长一寸强，大槊比长柄锤可要长得多，以难楼估计就算他能砸死冯起，但也会先被大槊扎三个透明窟隆！ 难楼不愿同归于尽，只好改击为架，想先挡下冯起这一击。他却不知，此举正中冯起算计。冯起此时已经外强中干，三股槊能否破甲都是未知。 冯起赌的就是难楼不敢换命，中途改变招式。他见难楼果然心怯，蓦地松开三股槊，竟然飞离坐骑，合身扑向难楼！ 谁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至少难楼从未见过，当场惊得呆了。长柄锤在外，难楼被冯起凌空近身，顿时手足无措被撞下战马！ 乌桓人大惊，有反应快的数将忙打马抢人，苏武、苏玉兄弟也同时赶至，挡住乌桓援兵。 冯起生擒乌桓大人难楼归阵！ 第150章 首秀!巾帼营猛虎出柙 且说乌桓大人难楼，统率十五万乌桓突骑劫掠中山国。 难楼久攻蒲阴城不下，无奈之下每日派勇士挑战，欲斗将。不料这一日，连挂数日免战牌的太行军，终于派将出来了。 然而，让难楼没想到的是，这员名叫冯起的汉将，武技高超连胜七阵！难楼瞅准时机，亲自出战。本以为手掐把拿了，最不济也能逼退敌将。 让难楼没想到的是，冯起虽然力竭却是不退。最终凭着一腔孤勇，生擒了难楼！更可怕的是抢入场中的十余名部下战将，竟也被两员汉将挡下！ 城头上，沮授、田丰等人大喜，赶紧开城门纵兵杀出，不为战败敌军！主要是既然生擒了难楼，自然要保住这来之不易的战果。 步兵出城怕回不来，因此这次派出的是万余骑兵，其中就有浮云亲统的三千女骑士。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正是这三千女兵锁定了胜局！ 沮授、田丰、孙夏、于氐根等人对八大军团的战力、战法都是有所了解的。但他们从未了解过巾帼营！ 这固然是因为巾帼营都是女子，几乎成建之日起，只有君上刘茫一个男人去过。更重要的原因是没有人认为巾帼营会有什么战斗力！ 一群娘们而已！绣个花，跳个舞那妥妥的，美啊！打架？上战场，您可别逗了！太行山上的爷们还没死绝，哪轮得到一群娘们动刀？ 也就是此次太行军危机，多处战场形势严峻，兵力实在短缺，浮云才得了机会带队增援。然而到了蒲阴大营，哪有人肯尊重巾帼营？ 实在是没有其他精于骑术的士卒了，沮授只好让三千女骑士也出城接应冯起三将。 “姊妹们！我巾帼营难得有机会实战！我只想说，想要赢得尊重，就要有流血的勇气！这一战，全给我放开了杀！”浮云甲胄在身，一改平时里的温和亲切，高声娇喝。 浮云心中对刘茫，实际也略有些怨气。想她浮云也是太行军元老！当初三十六路义军，相约骊龙谷，浮云那也是一路首领！ 如今其他人不是军团长，就是军团副将，再不济的也是一营主将。关键是别人都争战数年，经历大小战斗上百场。偏偏刘茫没有一次，安排巾帼营作战任务。 虽然浮云也知道这是刘茫的好意，不想让太多女子经历战场的残酷，想让她们过上安静、祥和的生活。但那是普通女子的心愿。 太行山数百万女子，其中不乏有人渴望战场！比如巾帼营如今的一万五千人，个个都是自愿从军，不甘平凡，不甘做男人的附庸！ 平等、尊重、变革从何而来？那不是靠嘴说的，要动刀子拼命，在战斗中赢得！这是巾帼营全体女兵的意志，不仅是浮云个人的想法！ 生生的憋屈了两三年，终于有机会出山证明巾帼营，证明女兵存在的价值。浮云话音刚落，这三千女骑士就疯狂了！ “杀！杀！杀！”三千巾帼营女骑士，后发先至，率先接应到冯起三人！沮授等人也是惊呆了，没想到这群女兵骑术还真不错。居然抢先完成了接应任务。 然而，三千巾帼营女骑士并未就此回城，反而一鼓作气，冲向追击而来的乌桓突骑！因为事发仓促，难楼又被生擒，乌桓骑兵不敢放箭，怕误伤了自家首领。 太行军同样如此，冯起等三人都在双方射程内，也是不敢放箭。上万乌桓突骑，见三千女兵迎战对冲，也是有些发愣。 就在双方距离不足三十米，即将短兵相接之际，前排的乌桓突骑，竟然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一排排的倒下马来！ 双方还未接战，万余乌桓突骑折了半数！惊得后排突骑赶紧勒马，这才有眼尖的看明白了，这群汉族女骑士竟然是发的暗器！ 这是战场之中，极少出现的兵器！ 当初刘茫答应浮云成立巾帼营，其实不过是为了便于管理，并没有想过让普通女兵上战场。女性天生的比男性力弱，就是后世虽有女兵，也多不是战斗单位。 更何况古代女子，更加缺衣少食，多数营养不良。刘茫让她们上战场，只会凭添几缕香魂罢了。 比如说武器方面。别说硬弓了，普通软弓能扯得动的女兵都不多！弩？这玩意更硬！远程兵器不行，近战也只拿得起细杆短柄枪，或者刀剑这类轻兵器。 兵器也勉强罢了，毕竟就算是刀剑也可杀敌。但女兵身材多数瘦小，又穿戴不起重甲，那上了战场不是送菜的吗？ 轻甲、轻兵、还使不得远程武器，怎么办？当初浮云请教刘茫时，他就给出了暗器、毒药这两个建议。 虽说手掷暗器，一般威力都在二三十米内，但这也是女兵发挥战力唯一的机会！至于毒药嘛，刘茫也只是提个概念，他也没研究过这方面。 刘茫也就是随口应付，给了浮云几册暗器秘籍，和本草纲目这类医药书籍罢了。 反正也没想过让她们上战场，让这些妹子在校场里玩耍玩耍，找个事做也就是了。省着这群暴力女闲得蛋疼。呃，她们……好像没有…… 刘茫却没想到，这些女兵还真就上了心。是啊，体力受限，不管是远程弓弩，还是近战刀枪，她们先天的不占优势。但要说暗器嘛，嘿嘿！ 浮云可不光是巾帼将军，还是麒麟谷几个仓库主管，更兼校事府府主。因此上，自得了刘茫的暗器秘籍，各种五花八门的暗器，甚至药物就被这群女兵研究上了。 女人不如男人体力好，但她们也有先天的优势：行动中心细如发、思维上天马行空、耐性上……逛街一整天都不会累！ 女子天性善良，温和。但是，一旦她们被逼急了，黑化了，狠毒起来了，那比再凶恶的男人都可怕！经过了两三年的琢磨和演练，巾帼营还真就搞出了一套别出心裁的战法！ 小，可应用于三五人的街斗；大，可应用于上万人的战场！ 也正因此战巾帼营的优秀表现，一场轰轰烈烈，席卷大汉十三州的女拳运动，开始萌芽！ 第151章 长乐!蒲阴大战惊世间 话说蒲阴大战，冯起生擒了乌桓大人难楼。 沮授派遣万余骑兵出城接应，其中有三千巾帼营女骑士。 出人意料的是，上万乌桓突骑，刚冲到近处，竟然被这些女骑纷纷放倒。瞬间万骑折损近半！ 而这些女兵能赢得如此干脆利索，却是借助了暗器之利。无论敌我，虽然都看得出这一点，却实在不知道这些女兵具体用了什么手段。 因为诡异的是，这些女骑士并未出手投掷，任何可见的暗器！ 剩下的五千多骑，看着前方倒在地上的同袍翻滚哀嚎，不过几个呼吸之后，尽皆七窍流血而亡！ 看着如此惨烈死去的同胞，后面的骑兵惊得再无人敢上前。血拼谁不会？但这如同巫术般的现场，却震慑住了头铁的乌桓人。 数千人马冲锋，然后又栽倒于地，激起不小的烟尘。朦胧中，三千外罩鲜红战袍的女骑士，在乌桓人的眼中，简直如同嗜血魔军！ 一阵风袭来，漫天尘土吹向乌桓军阵，结果那些踌躇不前的乌桓突骑，竟也一个接一个的软倒！ 这可就太吓人了！要说刀对刀，枪对枪的硬接硬打，乌桓族的勇士再不怕死也抓瞎了，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大的恐惧！这玩意儿没法打！ 本来首领被擒、十数员勇将、小帅被杀，乌桓突骑就有些混乱了。遭遇如此恐怖现场，顿时发一起喊，剩下的三千骑就拔马逃窜！ 巾帼营女骑士这种，不战而要人命的打法，实在太过诡异。还别说乌桓人了，城头上的沮授、田丰等人也看得头皮发麻！ 可最让乌桓突骑绝望的事发生了，他们居然逃不掉！ 巾帼营都是女兵，又无弓弩、重甲、重兵等累赘，因此上马速极快！最先逃跑的三千人，只跑了数百米就被追上。 然后同样刚近身就栽倒马下，惨嚎而死！随后三千女骑士围着乌桓大营跑马，接近哪里，哪里的乌桓突骑就死！ 崩溃了！天下闻名的乌桓突骑，天不怕，地不怕的乌桓勇士崩溃了！在死了三四万人之后，剩下的十万人，果断下马投降！ 打个屁！这是战场，我用刀枪，你用魔法？来来来，老子躺平了，一刀剁了我，总好过死得凄惨！这是大多数乌桓士卒的共同想法！要疯了！ 沮授感觉自己也要疯了！这是什么鬼？本来生擒了难楼，他已经被巨大的惊喜包围了。 沮授只担心骑兵太少，怕万一抢不回来冯起等人。毕竟城外还是乌桓骑兵，放几个人出城单挑好说。很容易跑回来，再关上城门。 这回派出上万骑兵，这要是动作慢了，被乌桓突骑衔尾追到城门处，那可容易被冲进城内。到那时，一切可就完了！ 可骑兵只有两千谷卫，以及五千鼎械营正兵，这七千人战斗力难说，也太少了点。沮授从来没将巾帼营那三千女兵算在内。 只是浮云见机会来了，哪肯错过，再三坚持之下，沮授只好答应巾帼营三千女骑士出战！ 实在没想到，这些女兵如此诡异，竟然三千降十万，还搞死了三四万人！这说出去谁信？ 沮授本以为会是场血战，就算最终得胜，也会损兵过半。 哪知道结果如此的戏剧化。早知这样，还费什么劲儿想各种计策，放出三千女骑，谁来谁死！ 只不过唯一不太完美的是，太行军大营这边，竟然也有伤亡，而且死状和乌桓人无异！ 沮授心中大惊，却也猜测到这些女骑恐怕是用毒了，毕竟毒药可分不出敌我！ 谷卫、鼎械营见女兵大出风头，也跟着上去追击乌桓人，哪知道刚经过最先的战场，就有千人同样栽倒马下，哀嚎阵亡！ 这些急于抢功的士卒才明白过来，前方有大恐怖！奈何还是晚了，又死了近两千人。剩下的四千骑调头跑回城里，才躲过一劫！ 蒲阴大战，就此完结！ 此战，首功自然是冯起、苏武、苏玉三人。但最大的功劳却是巾帼营三千女骑士！ 但凡事都有两面，巾帼营一战成名，却因此惹得所有人，见到这些女兵都绕道走！这些女魔头！离她们近了，自己人也得死！ 战后，沮授、田丰惊异之下，自然求教浮云，巾帼营秘法。在浮云的解释下，两人终于长出口气：果然是用毒了！不是什么神鬼之能。 这几年没上过战场的巾帼营，憋了一肚子委屈和不甘。但她们也知道真上战场刀枪对战，确实会伤亡惨重。 直到刘茫给了她们暗器之法，医书毒典后，这群女兵就玩命的研究。最终还真让她们搞出，数十种稀奇古怪的杀人法门。 今日战场对付乌桓人的，不过是一种毒烟而已。战前，女骑人手一只烟筒，边骑马，边在上风口放烟。 因为骑兵对冲，本就尘土飞扬，这种灰扑扑的毒烟，并没有引起乌桓人的重视。直到双方接近，中毒深的人倒地！ 烟筒是用的大型竹子，取中空一节，内部填充了硫黄、白信石、狼毒草、羊角拗、草乌头、断肠草等毒源。 有毒的矿物、植物、动物并不少见，但用于战场，一般也不过是弓箭、兵器上涂抹。 比如刮骨疗毒的关羽，就是中了毒药流矢。这种情况自战国始，就已经普遍被运用。只不过毒药可不是遍地都是，很是稀少珍贵。 每只毒药箭都是宝贝，无法普及使用。更别提近战刀枪之属。 就拿巾帼营来说，她们在太行山搜索了数年，更向山民大量购买。最终虽然炼制出了这种毒药烟，数量却有限得很。 为了一鸣惊人，决定出山时，浮云就吩咐巾帼营，将这种大杀器全部带上！如若那十万乌桓人不投降，她们也只能血战了，毒药烟用完了！ 而巾帼营不怕毒烟，不过是带了特制的湿面罩。这是在炼制毒烟时，死了数十名女兵，才找到的解决方法！ 因为放烟时是上风口，浮云又吩咐了谷卫、鼎械营回城，所以就放心追击了。浮云也没想到这两营为了争功，居然不听劝阻，导致损失了三千人。 这种大杀器，巾帼营给起了个吉祥的名称：长乐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