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倾城毒妃,她撩拨了妖孽王爷》 第1章 异世重生 痛…… 肚子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罗梦舒不得不睁开紧闭的双眼,只是这一睁开,着实将她吓了一跳,只见几个穿着古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正前方,背对着她商量着什么! “没想到这小丫头挺倔的!还没尝到滋味儿就自杀了!”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是啊老大,不过,好歹是大家族的小姐,刚死身体还热乎着呢,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的,要不,让咱哥儿过过瘾?” “是呀,老大,咱哥儿几个,好久没碰过女人了!再不释放释放,疙瘩都要长出来了!”语气中的猥琐,听得罗梦舒一阵恶心! 暗道:“我艹,什么鬼,老娘不是在飞往e国的飞机上吗!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姑奶奶可不屑陪你们这些思想龌龊的人演戏!” 来不及多想,毕竟身上还插着把刀,鲜血也还在不停的往外流,关键这非人的疼痛,提醒着她,这并不是演戏,谁他缪的演戏,会演得这么逼真呀! 意念微动,手里多了个小药瓶,迅速拔下匕首,药粉倒了上去,疼痛这才缓减下来。 皱成川字的眉头,也才慢慢舒展开,缓缓起身,这时,那几个男人也商量好了,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她,熟路的做完这一切,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嘴角勾起,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们,语气中带着丝丝威胁:“说,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们瞳孔放大,看着她那绝美的面容,和一身的血污,不知是不是惊吓过度,竟无一人回答! 罗梦舒冷冷哼了一声,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变化,他们的着装发式,和惊吓过度的表情,还有阵阵飘来的腐尸气味,再次提醒着她,这不是演戏! 淡漠清冷的眸子里,凛冽的寒芒渐渐鲜明,脸上的杀气越来越明显时,为首的男人才微微缓过神,语气不屑的道:“我们是谁你本没必要知道的,但现在你都要下地狱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老鹰石山上的土匪,识相的就好好伺候爷,爷要是舒服了,指不定就放你回家了!” 本以为已死的人,现在好好的又爬了起来,不好好享受享受,怎么也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只是放了,怎么可能,雇主可是要这丫头有命出来无命归的! 罗梦舒冷笑:“伺候…好啊,不过,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消受呢,就不得而知了?” “好大的口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难不成你还想上天!”男人们现在算是回过神来了,这丫头只是刺伤自己,并没伤到要害,匕首抽出止血便无事了! 可是他们却不知,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可不是太傅府那个人见人欺,懦弱无能的嫡小姐了,而是现代医毒双绝、身怀家族至宝的一家之主“罗梦舒”! 满眼欲火的朝着罗梦舒走近,一脸的猥琐之色,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他们却没有看到,罗梦舒脸上有一丝预想的惊恐,反而还一脸嗜血的看着他们,正想着这小姑娘莫不是吓傻了之际,他们像是欲先说好了一般,瘫软在地! 一个个惊恐万分,毛骨悚然的看向眼前这个,分明只有十几岁,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小丫头! 为首的男人勉强撑起身子,微微颤抖着看向她:“你你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罗梦舒不紧不慢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知道怕了呀,刚才的威风呢,你们不是土匪吗,土匪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还没说完,头突然一阵剧痛,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铺天盖地的袭来,这才幡然领悟,这也太狗血了吧,竟然穿越了!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先把这几个男人解决了再说! 那些人哪里知道,罗梦舒现在的情况呀,他们只知道自己现在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生死关头,有谁不怕的! “说吧,这是什么地方,我和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罗梦舒手里把玩着的明晃晃匕首,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们,说假话可是要受罪的。 “这里是沙塘县五里坡上的乱葬岗,我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首的男人也是一肚子苦水,分明已经自杀了的人,似乎越来越有精神,而自己却不知怎么会越来越无力。 “哼…好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罗梦舒冷笑,有钱能使鬼推磨,从古至今,打破了多少正常轨道,改变了多少人的一生:“奉谁的命,好好想清楚,我本该是去往和县的,你们怎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原主是听信府里一个老麻麻的话,说是去和县探亲时,看到一个和母亲相似的人才冒险出来的! “我也只是山寨里,一个说不上话的小人物而已,上面叫干嘛就干嘛,我当然是奉我们寨主的命…”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身边的一个手下七孔流血,瞬间没有了生息!其他人则是满脸的惶恐之色,奈何说不出话来! 罗梦舒轻轻甩了甩匕首上,属于原主的血,眼里充满伤意地望着刀尖,嘴角勾起的邪笑让人更加毛骨悚然:“我这个人不喜欢听废话,我劝你实话实说!” 看到那个已死之人的惨样,为首的男人已经惊恐到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又一个手下全身爆裂而死,他还是说不出,又一个化作一滩血水,紧接着又一个像是全身血水,被什么吸干一般在慢慢变得干瘪。 罗梦舒的家族至宝,是存在于她大脑里的一个超能空间,空间里有一池超能池水,池水周边无数珍贵、稀奇的药材,药材下无数的精细管道,管道延伸至池水中央,池水是由她的大脑控制的,只要她的意念把这些水挥发到空气里,不管是谁,只要会呼吸的,她想要他怎么死就会怎么死!而且空间的面积很大,也能用意念控制,收放自如!这不,空间里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不幸中的万幸,超能空间也一起随着她穿越了,那么她就是老大! 此时为首的男人已经被恐惧填满,没法审问,罗梦舒也不想浪费时间,这个地方不愧是乱葬岗,现在又是正值午夏,各种尸体腐烂的味道,让人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缓缓走了几步,蹲下身子,脸上邪魅的笑容,让人不敢移开双眼,生怕一个眨眼的瞬间,她都会把人“带走”! 在为首的男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把匕首上的血水擦干,吓得他汗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罗梦舒正眼都没给他一下,起身朝着山脚下而去,正当幸存者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她要放了他们时,一股窒息感袭来,瞳孔圆睁,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踩着炎炎夏日,朝着山脚下而去,他们到死也想不通,那个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又活了过来,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们! 夏日炎炎,踏着林荫朝着山脚下而行的罗梦舒,此时才有时间把大脑里那一滩记忆捋一捋!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西汉王朝,堂堂一品太傅,罗永闲和正妻吴氏所出,唯一一个嫡出的小姐“罗梦舒”! 今年年方十四,再一年便该及笄,本该是花样年华,高高在上,人人敬仰的嫡小姐。可人算不如天算,在她五岁时,吴氏在自己房里凭空消失,没有一丝痕迹,从此,她便成了灾星,克自己亲娘,父亲对她厌恶至极,她便从高高在上变成了人见人欺,连丫鬟婆子,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有名无实的嫡小姐。 记忆里依稀记得,原主有一个大她三岁的亲哥哥,对她宠爱有加,可是母亲消失后没几日,哥哥也不知去向,打那以后,她更是变得胆小懦弱,遇事只会退缩,不敢抬头正视别人,唯有一个意念支撑着她活到现在,那就是找到母亲和哥哥!难怪会在听到有母亲一点相关的消息时,想都没想的就跑了出来,在去和县的路上莫名的晕倒,醒来就便到了这里! 罗梦舒也是心塞呀,想她堂堂一个现代医毒世家的家主,三十岁便是世界闻名的在世华佗,没有她治不好的病,没有她医不好的人,虽然是超能空间的功劳,不过并没人知道,也不影响她受世人的爱戴! 在来到这里前,她本来是受朋友之托,去往e国救治e国总统的,哪成想在飞机上睡着了,一睁眼就到了这里。哎,你说吧,要穿越也得找个像样点的人嘛,好歹当个王妃什么的。再不济,找个死了丈夫的有钱夫人,偏偏找个爹不疼娘不要,还人见人欺的,虽然她在现代也叫罗梦舒,但跟这个罗梦舒的待遇,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不过,既然穿都穿了,还同名同姓,那么就替她好好活下去,占了她的身体,那么她没有完成的事,她便来替她完成,以前欺负过她的人,她加倍还给她们! 罗梦舒心里想着,还不忘用意念把池水挥发到伤口上,转眼间,那触目惊心,血淋淋的伤口不见了,变成吹弹可破的肌肤!超能池水就是这么拽,不仅能杀人于无形,还能救人于无形,只要罗梦舒想,你再重的伤,都可以马上恢复如初。 把刚刚原主自杀的那把匕首,用意念丢进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听到不远处有水声响起,心想:“应该有河流吧,得把这一身血污收拾干净!” 第2章 偶遇妖孽 告诉原主消息的那个麻麻,是现在太傅府掌家的当家主母,苏氏身边的管事麻麻,不用想,都知道这次是谁下的手,可能是太过自信,断定她死定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手了,不过,也的确,她们得手了,原主死了!但却出了意外,有人替原主活了下来,而且还是个不好惹的主! 罗梦舒收拾干净,看着水里和现代一模一样的脸道:“很好,既然来到你的这个世界,想必在原来的世界里,我已遇不测,那么我就替你好好活下去,回去给你报仇,把属于你的一切拿回来?” 可是,现在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不知道回去的路呀!原主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这么多年,出自己院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说这荒郊野外了! 正当罗梦舒纳闷之际,突感后背一股寒意袭来,本能的使用意念,来人不用想也知道,在离她几步之遥倒了下去! 感到寒意散去,她才慢慢转过身,这一转身不得了,眼里的金光四射,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不,应该说是妖孽! 缓缓蹲下身子,打量着地上躺着的妖孽,突感脸上一阵火辣辣袭来,暗道:“没出息,在现代,那些个小鲜肉别说是看了,玩都是可以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根本没法比呀,眼前的人简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那肌肤简直比女人还白还嫩,真想试一试手感! 罗梦舒这么想着,还真这么做了!可当她触摸到这妖孽脸时,这妖孽的情况把她吓了一大跳,这是离死不远的状况呀,还好刚才只是用了让人昏迷的功能,不然罗梦舒简直要后悔死!也还好这妖孽遇到的是已穿越的她,不然,这世上可就要少一个大美人了! 微闭了一下双眼,实在是受不了这么个妖孽在她面前归西,这不,用意念挥发着池水,可这妖孽的实际情况要比现实严重得多,不止毒入骨髓,还身受重伤!但救都救了,只是费点精神力而已,就好人做到底吧!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罗梦舒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往下掉,在这具身体的精神力即将用尽时,她在心里暗骂一句:“我艹!”便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昏睡的妖孽缓缓睁开他那迷人的双眼,冰蓝色的瞳孔更添几分魅惑,如果罗梦舒此时不是昏睡的话,简直要沦陷这美色之中! 看着昏睡在自己胸口处的侧颜,微微挑眉,女子十四五岁的样子,薄薄的嘴唇,眉目灵动,肤白如雪! 他不过看到前面有人,刚想靠近,都没看到对方出手,就感觉眼花缭乱,没有了知觉! 这都多少年了,他无时无刻警惕性都是提到最高,还从没人能让他,没看到对方出手的情况下,便毫无还手之力!即便是身中剧毒,负了重伤,也能用内力压制着,支撑着都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可这个女人是个例外,还好不是敌人,貌似还救了他! “主子!”姗姗来迟的墨一,看着自家主子身上躺着个女人,姿势还有点暧昧,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还不算,他家主子似乎还有点享受,对,就是享受,难道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都解决了?”妖孽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墨一缓过神来道:“那几个毒师跑了,剩下的都解决了,属下在他们其中一人身上,发现了程王府的腰牌!” 原来被罗梦舒称为妖孽的这个人,是当今皇帝南宫玉轩的第十一个皇子“南宫凌”,此人虽年仅十九,其功夫深不可测,残暴冷酷,小小年纪便战功赫赫,深得南宫玉轩的喜爱! 这次也是与南疆之战大捷,回京告捷的!可回京路上遇到埋伏,敌方人数众多,武艺高强,又有很多精通毒术的高手,南宫凌再强,又不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更何况他是和暗卫先行一步,大军还在后面,他们这一行人加上他也不过十个人,敌人可是他们的十倍之多,这不,身中剧毒,还受很重的内伤! 不过这一切,遇到这个女人好像都搞定了,身体里的毒素不翼而飞,就连受的伤也好得彻底! “很好,看来咱们沉默得有点久了,久到有人按捺不住了!不过这样更好,回到京中就不会那么无趣了!去查查,这个女人的来历!”南宫凌在说到罗梦舒的时候,眼里的寒气变柔和了许多,自己还不自知! “是!”墨一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不知睡了多久的罗梦舒,才缓缓睁开眼睛,触手的是一片温热而又滑嫩的触感,猛地跳起身,惊慌失措地检查自己的衣服! “怎么,吃了还想赖账不成!”南宫凌也没想到,鬼使神差的会让这个小女人,在自己身上睡了这么久,这个小女人睡觉还不老实,两只爪子东摸西抓的,把他衣服都脱了一半了,还流口水! 躲在暗处的墨二也是一脸懵逼,主子一向都不喜女子靠近,所以到现在还是皇杆光棍一个,难道他们要有女主人了! “那个,美人呀,我也不是那种人哈,你看,我不仅给你解了毒,还给你治好了伤,所以…功过两清了吧!嘻嘻嘻…”罗梦舒一脸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但这不代表她是那种风流成性,浪荡不羁的人,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来?不可能的! 她不过是梦到了这妖孽,对她投怀送抱,才一时色迷心窍,做出了一点点有违本心的事罢了! “既然姑娘救了在下,在下也是知恩图报的人,所以以身相许如何!”南宫凌懒羊羊地站起身,一双冰蓝色、带有磁性的瞳孔,紧紧盯着她,玩味的说道! 墨二这次是真的惊到了,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高傲冷酷的主子吗?哎,主子,你的节操呢! 看着眼前的这一张妖孽脸,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眉飞入鬓,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带着迷人的色彩,让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梁下,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薄薄的泯着。夺尽了春花秋月的风情,高山深海的凌厉。似梦似幻,美得不像人。他一身银白色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被她脱了一半的衣服他也没穿好,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好不诱人! 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缚,风流自在,优雅贵气。 “不不不不如何,你要是真的要报恩的的的的话,那就来点现实的,给钱吧!”罗梦舒强制性地,让自己那不争气的双眼移开!开玩笑,救个人还得把自己给搭进去,哪怕这个人已经美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也不行,得让理智站上风呀! 看着小女人明明看着自己,口水咽了又咽,却在提到钱还满眼放光的模样,南宫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那就两样一起给!”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放到罗梦舒手里! 墨二不可思议的揉揉双眼,简直怀疑他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主子笑了,多少年了,从主子生母月贵妃一病不起之后,就没再见主子笑过,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不似陪在娘娘身边时的那种苦笑,也不似陪在锦源帝身边时敷衍的笑!墨二此时的心情,简直没法用言语表达,激动得眼角泛着泪花! 罗梦舒看着手里的这一打银票,每张面额都是五千两,足有一百来张!来到这异世,什么都没有,还是个爹不疼娘不要的,不弄点钱防身的话,指不定又要死第二次呢! “多谢,那个钱我收着,人就算了,呵呵呵呵…对了,哪里是往京城走的路,我得回家了!”钱都到手了,罗梦舒可不想真的捡,这么个大美人回去,感觉还是先好好找个地方大吃一顿,补充补充点能量的好!原主这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可能是经常营养不良,才会让她只救一个人,就把精神力全部用完!要是在现代,别说救个人了,救座城都不在话下!夸是夸张了点,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 “这么巧,我也是回京城的,顺便就带上你吧”!说着披风一裹,把罗梦舒整个人抱在怀里,脚尖轻点,消失在原地! 罗梦舒只觉夜风徐徐吹过脸颊,速度快到看不清周边的事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那个时候就想着,如果自己也会轻功就好了! 现在,天呐,在她有生之年还能体验一把,还是被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人抱着,不枉穿越此生呀!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把脸,往南宫凌的胸膛上蹭,这个男人的胸膛也太结实了吧,身材一定好到爆!如果两样都要,也不亏的,思绪越飞越远,竟不知南宫凌看着她这模样,嘴角含着笑意,不知不觉地把怀中的人儿抱紧了几分! 墨二已经慢慢适应了主子的转变,默默紧跟其后,不再时不时地露出惊讶之色,倒是感到很欣慰,要是这姑娘能把自家主子给收了,他们这些年提着的心,也终于有了一点希望! 不是他皇上不急太监急,谁叫他们家主子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让他们着急呢!凡是有点胆子敢靠近他的女子,都会被其毫不留情地轰飞,正眼都不带看一下的,或许这个姑娘会有所不同,至少开始是好的! 第3章 我回来啦 西汉京城,名唤紫金城!这名字也是比较雷人,是当年太祖皇帝开国时命名的!他希望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紫代表着尊贵,金代表着无数的金银财宝,这样命名的有史以来怕是第一人了吧! 半夜三更,南宫凌在离城门五里的郊外停下,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嘴角狂抽,这心是有多大呀,这都能睡着! 也不怕自己是那好色之徒,见色起意,做出什么来… 无奈一笑,将人打横抱起,享受着春香暖玉在怀,他竟觉得无比的安心! 而与此同时的紫金城内,氛围却比较紧张,锦源帝疲惫的坐在高坐之上,一身锦龙御袍,都无法将他那一身怒意掩去!本是等着自己最爱的,小儿子告捷而归,不曾想,等来的却是他生死未卜,不知去向! 下面跪着的文武百官,无一不冷汗连连,心惊胆颤!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便会触到锦源帝的霉头,轻择小命不保,重择满门抄斩!谁叫这是锦源帝,最宠爱的月贵妃之子,又是他最喜爱的,小儿子出事呢! 月贵妃从十年前一病到现在,偌大个太医院,竟无人能医,就连得的什么病,都无人查得出,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呼吸正常,脉搏正常,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而现在她的儿子,又出来了这么个事,生死不知,他们感觉他们平时高高在上,威风八面的皇帝,一夜之间衰老了几十岁!就更不敢出头了,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就差和地面来个亲密之吻了! “加派人手,给朕找,朕活要见人!…死也要见……人”锦源帝颤抖着身子,没法说出那个字! 他这一生,顺势登上皇位,为了朝堂稳固,不得不娶各个势力,朝臣之女进宫,封的封妃,封的封嫔,却没有一个是他诚心要娶的!却在二十一年前,微服私访到郑州湖塘县,对年轻貌美,豪情万丈的冷灵月一见倾心!那时的她,不仅人美心善,还爱打抱不平,是个实打实的江湖女英雄!而她对他也是爱慕有加,便一人跟着他回到宫中,过上了深宫生活,对她的出身背景一概不提,他也没问,却是对她宠爱无比,连她的儿子也宠上了天! 可是好景不长,在十年前那个晚上,她一病不起,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他无比愤怒,差点把整个太医院给毁了,但理智最终占了上风! 这十年来,他简直是度日如年,还好他们还有个孩子,支撑着他,等着她病好的那一天,可现在就连南宫凌也出事了,叫他怎么能不愤怒! “是,皇上!”一个黝黑而又魁梧的高大男人,小心翼翼的回答! 他是一品大将军林黄之,从十一皇子出事到现在,他的人就没停止过一直查找,却没任何线索! 站在一旁的二皇子南宫程,心里无比的畅快,眼里寒光若隐若现,这样的结果,不枉费他花了大价钱,请了那么多高手,还串通他国的用毒高手,半路埋伏,虽然没见到尸首,但那位的毒,据说无人能解!谁叫他把父王所有的爱,和注意力都占完呢,只有让他生不如死,他心里才会好受! 黎明时的一缕晨光,透过高高的树枝,照射到罗梦舒的脸上,她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南宫凌看着这个心大的小女人,感觉还有点赏心悦目!伸出修长的手指,挡住那一缕晨光,竟不知不觉中抱着她睡了一夜! “主子,昨夜无一他们回来了,除了墨一和属下,其他人均中了毒,还都受了重伤!其中无一情况较轻!”墨二见主子终于醒了,才敢把昨日的情况汇报出来! 无一在四更天的时候就来了,可他追着主子往紫金城赶,本以为主子要进城的,谁知主子不但没进,还在城外不远处停了下来,还抱着人家姑娘睡了一夜!无一来时,见主子好久都没睡得,这么踏实安稳,给墨二说完便去疗伤了! 南宫凌看了眼怀中的人儿,眼里含着杀意:“先带他们回“ 残阳殿”疗伤,他们所受的罪,加倍让敌人还回来”! “是,主子!”他们九个跟着主子先回京,他和墨一功夫底子比较好,和对方的高手纠缠在一起,受了点皮外伤之外,除无一情况稍好一点,其他人和主子都受了重伤并且还中了毒!谁也没想到,敌人会找了那么多用毒高手,专门针对主子下手!失算了,他们心里超不好受,现在只能秋后加倍还之了! 当罗梦舒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时,正对上一双冰蓝色,闪着耀眼光芒的双眼,四目相对,罗梦舒只觉脸上又火辣辣的了! “那个,京城到了吗!”问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在人家怀里呢!哎呀妈呀,不会是从昨晚,不对,从昨日午时到现在为止,都在人家怀里吧! “嗯!”南宫凌像是没发现。小女人那异常的面色一般,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 看着这近在咫尺,举手可得的花容月貌,不知什么时候换的墨黑色锦服,显得他更加迷人高大,罗梦舒只觉整颗心都不淡定了,虽她是三十岁的灵魂,但在她的世界里,并未曾谈及过情爱,原主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对此也是一窍不通,她并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此时只想赶紧离开! “那个那个…多谢,在下告辞!”学着古装剧里那些个文人,有模学样的拱手告辞,逃也似的离开! 看着小女人猴精地,从自己怀里钻出,还没良心地说走就走,南宫凌嘴角嵌着笑,并未挽留,他也要回这满是阴谋算计,人心险恶的都城了,还有好多硬仗要打,至于这个小女人,自然是跑不了的! 罗梦舒抬头,望着“紫金城”三个大字,心里满是不屑。 明明该是人人向往,享受美好生活的地方,却偏偏夹杂着些人面兽心,阴险狡诈之人,把这都城里清新的空气,都搅得浑浊不清了,怪不得容不下原主那唯唯诺诺,胆小善良之辈了! 踏着沉重的步伐,迈过城门,罗梦舒知道,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默默无闻,胆小懦弱了,这次回来,不仅要替原主好好活着,还要报仇,并且还要把母亲和哥哥找回来! 望着这陌生的城池,罗梦舒感觉无比的陌生,竟不知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太傅府怎么走,心里头是真的替原主悲哀呀,好歹是堂堂正一品太傅府的嫡小姐,竟然连自己土生土长的城池,都没见到过一面就一命呜呼了! “大婶,请问一下,太傅府怎么走?”依目前最为恰当的就是,找个人问一下路,好歹是那么大个“府邸”,也只有她这个“嫡小姐”不知,旁人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果然如所想的一样,连个大街上,闲逛的大婶都知道的地方,她这个内部人竟然不知,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依着那个大婶所说,转个三条街,走过最热闹的东箱街,便到了达官贵族们居住的东阳街! 站在东阳街上,一股悲凉,不甘的情绪由心而来,在母亲没有失踪前,原主也是过了几年嫡小姐的生活的,那时候经常随着母亲,去往各个府邸参加各种宴会!虽然年龄小,记忆早已模糊,但这条东阳街,却是深深的刻在了原主的脑海里,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每次随着母亲出门,都会在这条街上逛上,一个半时辰才会去参加宴会!特别是离太傅府不远处,那个小摊位上,一个小商贩卖的小糖人,最为印象深刻! 罗梦舒随着自己的心,走到了那个小摊位前,那股悲凉和不甘更加浓烈了!随手拿了个小糖人,却不曾想,这个小糖人的模样,和母亲有几分相似! “姑娘真是好眼力,这个可是老朽这几十年来,一直都在捏着卖的糖人哟!”摊主抬头见有人,赶紧介绍自己的商品,可又见来人身材纤瘦,衣服单薄,虽是炎炎夏日,但一般女子却不能穿得如此之少,这里都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小姐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这个姑娘穿得不止是单薄,衣服料子还是很通俗的那种!紧接着道:“送给姑娘了,姑娘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可都是些惹不起的主呀…” 虽然小商贩没把话说完,罗梦舒也知道,在这东阳街里,最不缺乏的,便是那些个欺善怕恶的公子小姐了,凭她穿的这身,要是遇到了,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谢谢大叔!”罗梦舒并未拿走糖人,径直朝着太傅府走去! “哎…姑娘…”看着她前进的方向,小商贩无奈的摇头,将糖人重新插好! 仰头看着这挂着“太傅府”,三个大字牌匾的府邸,罗梦舒嘴角勾起,眼里寒意四射,想来是受原主的情绪影响,不甘和怨恨充满全身,冷冷的开口:“我回来了…” 第4章 圣旨到 太傅罗永闲,从昨日黎明之前便去上朝了,到现在才得已回府休息,看到仰头看匾的罗梦舒,竟不知,这正是他和正妻吴氏所出之女,堂堂太傅府名副其实的嫡小姐!他本就在朝堂上不顺,再一看到穿着如此通俗的女子,打量府邸,气就不打一处来! “什么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把罗梦舒的心,问得那叫一个凉啊! “太傅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竟连我这个,头顶太傅府嫡女十几年的,亲生女儿都识不得!”确实是头顶,却没这待遇,罗梦舒说的是事实! 然而又没人知道,被罗梦舒这么一说,又是在大门外,来来往往的人听到了,又看到太傅大人,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识,不少人停了下来看热闹! “梦舒呀,怎么会,爹在和你说笑呢!”太傅确实是不认得这个,他十四岁的三女儿了,不过当罗梦舒转过身,露出她那与吴氏七八分相似的脸时,他确信无疑! 自从吴氏失踪后,他就不再过问这个女儿半分,更是带着厌恶,哪怕有好几次她都生命垂危了,他都没在意,甚至还落井下石,罚跪祠堂都是家常便饭,更别说禁足了,只是他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她,已至于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是吗?那…太傅大人您可真是幽默呀…”罗梦舒意味深长的回答,带着些许讽刺! “走吧,随爹一起进去!”太傅一脸慈爱的道,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装装样子的,堂堂一品太傅,若是被传出不好的内宅琐事,对他的前途还是有影响的!等到大门一关,他要把这一日一夜的怨气发泄出来,刚好有个出气筒! 可天不如人愿呀,那么好的算计,被一声“圣旨到…”彻底的打破了! “太傅大人先等等!”前来传旨的,竟是锦源帝身边,最信任的苏公公兼太监总管!他看到罗太傅要进门,便用他那一惯太监才有的嗓音说到:“杂家这道圣旨,可是要当着太傅全府人宣读的,太傅大人,您安排把一干人等都叫出来吧!” “总管大人请稍等,管家,去把各院都叫过来!”太傅感觉今日的苏公公火气有点大,不敢怠慢:“总管大人先移步前厅,用点茶水点心!” “不必了,太傅嫡女罗梦舒何在!” 冷不丁的提到罗梦舒,她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太傅拉了她一把! “小女在的,不知总管大人有何吩咐!”殷勤的嘴脸,让她好一阵无语! “哟,太傅府这是三穷水尽了吗?杂家咋觉,这嫡小姐的穿衣有些不尽人意呢?”苏公公前一秒还对罗太傅冷言冷语,转而面对罗梦舒时,一脸笑意盈盈的道:“没事,咱家今日带了不少好东西,以后咱用不着太傅府施舍了!” 太傅那个无语呀,这叫什么事呀:“总管大人说笑了!” “好笑吗?是挺好笑的,堂堂太傅府嫡女,穿得还不如府里一个低等丫鬟!说出去,怕真的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罗梦舒淡笑着,听了这话,不知道这个总管大人,为什么这么向着她,不过他说的话那叫一个爽呀!连外人都知道的事,他太傅府却不自知!这么多年来,如此苛刻她这个嫡小姐!如果她不把衣服上,破了的那个洞,用腰带遮住的话,这个总管大人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 不过,她并不打算出声,坐山观虎斗算了,才回来,把形势摸清再出手! 前来听旨的苏氏把这大太监的话听了个真切,赶紧过来解围! “公公误会了,太傅大人公务繁忙,家宅之事都是妾身在打理,小女这是出门游历才回来,就被大人您撞了个正着,妾身这就叫人给她收拾!”说着还不忘给罗梦舒一记眼刀子,那意思就是别说话,否则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翠巧,带三小姐下去好好穿戴,要是三小姐仪容不整,惊扰了圣颜,本夫人拿你试问!”翠巧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之首,最是懂得她的一言一行! 还没等翠巧回话,苏公公尖着嗓音:“这是太傅府哪个不长眼的贱婢呀,杂家在和太傅大人聊聊家常,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苏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还没待她缓过神,苏公公接着道:“太傅大人,您的家规就是这么的不尽人意吗?太傅夫人不是还下落不明吗,有人就这么的迫不及待了吗?”转眼犀利的看向苏氏,意味深长的道:“还是你太傅府银钱短缺,这么多年找一个人都没找到,还苛刻她的女儿!” “不过,至于你太傅府苛刻嫡系小姐,给梦舒小姐穿这些,是你太傅府的事,不过杂家会给皇上提提意见,让各个府邸的家教整改整改,免得乱了我朝的根本!”这话说得可是重了点,不过也只是阐述事实而已! “总管大人,不劳烦您了,回头本府好好整改整改家宅,这等小事就别拿去让皇上费心了!”太傅心里再有多少腹诽、再不满,脸上还是要陪着笑:“这是本傅前两年抬成平妻的,苏丞相之女苏雨柔!”他故意将苏丞相几个字咬重,苏公公却不买账!阴阳怪气的出声:“哟,原来是当初轰动全城的“苏姨娘”呀,咱家还真是眼拙呢!” 苏氏那张老脸简直比锅底还黑,她咋感觉这苏公公,今日是专门来拆她的台呢,虽说当初她未婚先孕才进的太傅府,但也不至于轰动全城吧!这左一口贱婢,右一口苏姨娘的,他倒是叫得一点都不含糊! 罗梦舒就这么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这苏氏是在娘亲过门不久,就挺着个大肚子进的太傅府,比娘亲先为太傅府生下男丁,在娘亲生下哥哥后她又生下两个女儿,所以她才成了三小姐!看到苏氏吃瘪,她心里别提多畅快了,真想给这个大太监大大的点个赞! 等太傅府一干人等都到齐了,苏公公也懒得浪费时间跟他们瞎扯! “都到齐了吧,接旨吧!杂家可不想太傅府这点破事,影响到杂家今日来传旨的好心情!” 太傅大人为首,全府上下跪了一地! “太傅府嫡女罗梦舒上前一步听旨!”又一次提到罗梦舒,这次她倒是集中精神了,上前一步与太傅并肩而跪!心里却是一百万个艹尼玛奔腾而过,这古代就是麻烦,总是跪来跪去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府嫡女罗梦舒,贤良淑德,才品兼备,今赐与摄政王南宫凌为正妃,待太傅嫡女罗梦舒,及笄之日完婚,钦此!” 这道圣旨宣读完,把在场所有人着实吓了一跳,特别是太傅本人,他下朝之前,南宫凌都还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他这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怎么就成了他未来岳父了呢! “摄政王妃,接旨吧!” 罗梦舒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圣旨,学着电视里那些个古装剧说了声:“谢皇上恩赐!” 然后便站起身! “谢主龙恩!” 太傅带头叩谢完,也正欲起身,苏公公又扬起他那尖锐的嗓音喊到! “太傅大人,您还是先跪着吧,杂家这里还有一道圣旨要宣,免得您这岁数了,还一起一跪的,累坏了您,杂家可担待不起!” 太傅今年也才三十有八而已,被他这么一说,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呀!但还是乖乖的跪着,谁叫人家是皇上身边的人,一不高兴扇扇风,哎,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算了! 正当罗梦舒犹豫着,要不要去跪一下时!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妃,您就在一旁听着就行,杂家这是宣给太傅大人的!” 这待遇,太傅简直是要气吐血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罗永闲,要替朕好好照顾嫡女罗梦舒,待她及笄大婚以后,如若有半点闪失,太傅府一干人等,定斩不饶…接旨…!” 太傅都不知道,怎么把这道圣旨接到手的,他这个女儿怎么就入了那尊神的眼了呢,传闻那是尊杀人不眨眼,冷血残暴,并且还不近女色的神呀,怎么就动了凡心了呢,还看上了他那个,最不器重的女儿,这以后不知是福还是祸呀! 哎,传闻不可信呀…! “杂家还带来了摄政王,送与摄政王妃的些许礼物,还有皇上也御赐得些许,劳烦太傅大人找人抬去王妃的院落吧!” 话说的些许,可那一箱一箱抬进太傅府的大箱子,打开时,却是能亮瞎众人的眼睛! 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珍贵药材,大到世界至宝,小到生活用品,应有尽有,一应俱全,每一样都是珍贵无比! “摄政王妃,这是礼单,杂家就不一一念了,摄政王派了许嬷嬷过来,这些就交给她处理了,杂家这就回宫复命去了!” 罗梦舒看着手里的礼单,开玩笑,这是要让他念,得念到什么时候去! “公公慢走!” “王妃客气了,这以后还得让王妃您,多引荐引荐呢!”说完笑眯眯的走了! 第5章 收点利息 “老奴见过王妃!”苏公公前脚才离开,许嬷嬷后脚便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许嬷嬷好,叫我梦舒吧,这都还没大婚呢,听着怪别扭的!” “王妃客气了,不过是早晚的事!老奴是摄政王府的管事嬷嬷,以后王妃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老奴便是!” 许嬷嬷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用眼神示意太傅那一干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以后看你们还有谁,敢不长眼的苛刻我们家王妃! 罗梦舒看着许嬷嬷这些小动作,不难猜出,那位素未蒙面的未婚夫有多么的拽!不过,拽点好啊,这样她后面要实施的事就好办多了,虽然自己也能办好,不过有靠山总是好的! 苏氏的脸色简直可以开染房了,一阵青,一阵白的!从苏公公的到来到现在,她是一肚子火没处撒,本以为这个小贱人出去后就回不来了,不曾想,不仅回来了,还回来得这么强势!这以后还得了! 一个太监不把她放眼里就算了,好歹他是皇上身边的人,现在这个狗奴才也要给她脸色看,她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正欲发火,却被太傅一记眼刀给瞪了回去! 她在深宅不知南宫凌的冷血残暴,也不知这位虽是奴才,但对南宫凌却非常重要!在他府邸说得上是半个主人,这些他可是一清二楚的,都是些不好惹的主! 想他堂堂一国太傅,多少人都要看他脸色行事,想巴结都很难找到门路,就连当今圣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但一遇到这尊不按常理出牌的神,只能认栽了! 现在这尊神被封了王,还是摄政王,他得把事态弄清楚,方能做出判断! “管家,安排人把东西,都搬到三小姐的院落吧!本府有些疲惫了,许嬷嬷既然是摄政王安排来给小女的,那就请自便吧!”说完便示意苏氏一起离开! 太傅都吩咐了,管家不敢怠慢,赶紧安排十几个家丁把那一个个大箱子,抬去罗梦舒住的净思院! 净思院原本是叫净思居的,是原老太傅夫人居住的地方,她喜安静,所以比较偏远! 老太傅逝世以后,她便去了永安寺吃斋念佛,没再回过太傅府!苏氏掌家以后,便把它改成了净思院,让罗梦舒和一个小丫鬟住了进来! 罗梦舒看着,一箱一箱抬往自己院落的宝物,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位素未蒙面的,未婚夫了呢! 老远看到院子前有个小丫头走来走去,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心里才有了一丝暖意,偌大个府邸,却单单只有这个小丫头,为她着急!想想真为原主觉得凄凉! 小姐昨日凌晨离开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乐儿心急如焚地在,净思院门前走来走去!在这个府邸,没人会关心小姐的生死,甚至还有,很多人希望她早点死去,她找不到人帮忙,又出不去,只能干着急! “乐儿!” 乐儿乍一听到小姐的呼唤,激动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这一日一夜的担惊受怕,终于到头了! 飞一般的跑到罗梦舒面前,一把抱住了她,此时的她,已经顾不得尊卑有别了!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乐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面对乐儿的失礼,罗梦舒并不在意! “只要小姐平平安安的回来,奴婢便放心了!” “乐儿,这是许嬷嬷,你带她熟悉熟悉院子,以后净思院的一切,便交给她管理吧!”此时的罗梦舒,没有可用之人,就先试用试用这许嬷嬷:“再弄点吃的,我饿了!” “是,小姐!”乐儿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麻溜地去干活了!虽然并不知这许嬷嬷是谁,但只要是小姐信任的人,她并不会多问! 抬脚踏入净思院,罗梦舒并未过多打量,径直走去卧室!这院子虽大,却连一样入眼的东西都没有,真不知原主这些年,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现在这情形,家事还没完,又多了个未婚夫,罗梦舒只觉脑壳都大了,虽然这未婚夫,貌似很受宠,也很有钱,但她可不想在这古代结婚,一大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还整日勾心斗角的,烦都能把人烦死! “小姐,今日厨房肯定是吃错药了,竟然给我们这么丰盛的午膳!”乐儿像以前一样,蹲守在大厨房门前,等着厨房管事,可今日等来的,不是以前的那些剩汤剩饭,也不是以前的,那些难以下咽的馊汤,馊饭!而是有鱼,有肉,还有三鲜汤,饭也是白白净净的大米饭! “不用管,先吃吧!”罗梦舒都不用想,肯定是她那渣爹吩咐过了,看来那位没见过面的未婚夫,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原本是想着回来要费些手段的,现在看来,一切都省了! “小姐,隔壁房备得有热水,您要不去沐浴,把这身衣服换了!” 已经吃完正在收拾碗筷的乐儿,觉得小姐实在是有些脏了,她们一直都穿得不好,但她可是尽心尽力服侍的,一个人把这么大个院子,和小姐都弄得整整洁洁,干干净净的! “好!” 虽说刚吃过饭沐浴对身体不好,但罗梦舒更不喜欢这么脏兮兮的! “三妹妹,你回来了!”闻讯而来的罗夜雪和罗夜语,还没来得及去见她们的母亲,便先来这净思院了! 她们今日一早便出了门,所以并不知,罗梦舒被赐婚给那位谁都惹不起的南宫凌! 回来听说罗梦舒得了御赐的好多东西,真不知她出去一趟不仅没丧命,回来还得到皇上的那么多赏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过,这些好东西就快成她们的了,想想都觉得高兴! “小姐,您别出去,奴婢这就去,想办法把她们给骗走!”罗梦舒还没来得及起身,乐儿便颤巍巍的开口! 罗梦舒心疼的看着她,想必是以前受了不少的苦:“乐儿,以后不管是谁,只要让咱们不爽,还回去便是!” 乐儿一个激灵,小姐这是怎么了,出门一次莫不是傻了吧,那可是夫人的两个宝贝女儿呀,她们可惹不起! 还没等乐儿反应过来,罗梦舒便已经走出卧房!看到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的两个女人,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再一看自己这一身,那简直是天壤之别啊,她心里那个火呀,二话不说,先给这两个人收点利息! “是呀,回来啦,没死在外面,是不是让你们很不爽呀!” “三妹妹,怎么会?”听到这粗俗的言语,罗夜雪微微楞了一下:“不过,三妹妹,你没请示母亲,孤身一人出去,这都一日一夜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若是遇到歹人,可如何是好…”随之露出着急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么的关心罗梦舒呢! 可她话里的含义,是个人都听得出,闺阁之女,一个人出去一日一夜,即使没什么,清誉都是毁了的! “大姐,我全身好痒啊,好难受!”罗夜语还没来得及怒怼罗梦舒,全身像被无数只蚂蚁爬满一般,又痒又难受,正在不停的扭动身子,样子有些狼狈不堪! 被她这么一说,罗夜雪也觉如此,不过她在人前大家闺秀的样子做得充足,即使是难受至极,也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就是去和县请示母亲的呀,怎么,赵麻麻没告诉苏姨娘吗?”罗梦舒心知她们难受,自己这身狼狈还没来得及收拾,可不想浪费过多的口舌,故意激怒罗夜语,她是个躲在罗夜雪背后的马后炮,本人不仅没脑子,脾气还很暴躁,这不,恰合罗梦舒意! “母亲现在是太傅府的当家主母,你这贱人,怎可这样称呼她!”此时的罗夜语,脸上已经被自己抓出了几道血痕,丫鬟婆子都不敢大力阻止! “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脸上被罗梦舒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不过是个妾,即使抬正了,教出来的女儿还是上不得台面!今日,我便教教你,怎么做个大家闺秀,成日将贱人挂嘴边,苏姨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女训?” 罗梦舒的这一巴掌可是用了力道的,加上脸上还有血痕,罗夜语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也无法掩去身上的奇痒,她忍不住又用手去挠! “还有,大庭广众之下,你东摸西摸的,成何体统!” “贱人,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话还没说完,另一边脸又被罗梦舒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巴掌! 那些丫鬟婆子本来要帮忙的,可一看到罗梦舒那阴冷的眼神,都不敢出声,只有轻轻的拉着罗夜语! “都死了吗?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打死啊,去啊…你们没看到她打本小姐吗!”罗夜语对着她们大喊大叫,拳打脚踢,有几个人都被她抓伤了! 放在以前,她们又不是没欺负过罗梦舒,可现在她们哪敢呀,她那眼神,简直可以把她们杀得死透透的了! “没用的东西些,大姐姐,快帮我把这贱人往死里打,打死了爹爹不会过问的…快啊,大姐姐,你站着干嘛呀!” 此时的罗夜语形象全无,哪里还有太傅府二小姐的模样! 罗夜雪也想啊,看着罗梦舒那气势凌人的样子,还有她那带着杀意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什么时候,这贱人变得这么强势了!可她也很难受,心里再多的不甘和恼怒,都只换来一句诺诺的:“走!” 没等罗夜语多说,就被几个丫鬟婆子给带走了! 第6章 话痨的乐儿 罗梦舒看着渐渐远去的那一群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仅仅才是开始而已,稍收点利息,等她养精蓄锐以后,那才是她们噩梦的开始! 乐儿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看完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的小姐太厉害了,这出门一趟,人都可以转性的吗?看来,她也得出门一趟了,免得拖小姐的后腿! “小姐,您早该这样了,以前她们那么欺负您,奴婢都看不过去,不过,现在好了,看还有谁敢欺负咱们!”乐儿激动的道,可转而又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可她们要是去夫人那里告状,小姐,可没人站在咱们这边的!” “乐儿,你怕吗?”看着小丫头那激动过后又有些后怕的模样,罗梦舒知道,她只是忍的时间太久了! “不怕,能雄一次是一次!反正咋们不惹她们,她们也没让咋们好过过!”乐儿转瞬一想,马上激动起来,好坏不过一死,便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 “所以,咱们以后就别惯着她们了,反正都不好过,那也要拉着她们垫背不是!”罗梦舒以前咋没觉得这小丫头还挺腹黑的呢? “小姐,您终于想开了,我看他们以后还有谁敢,太傅嫡女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乐儿眼泪花在眼睛里打转,这么多年了,小姐一个堂堂太傅嫡女,竟过得不如一个丫鬟,她也说过,可小姐压根不在意,久而久之,她也慢慢接受了! “沐浴吧!” “嗯,好!” 耽搁了那么些时间,水有些冷了,乐儿只得把水换了! “乐儿,给我说说摄政王吧,他是个怎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等乐儿把水换好,罗梦舒怎么都不让她帮忙沐浴,最后的最后,一人退一步,乐儿只得在屏风前候着! 坐在浴桶里的罗梦舒有些无聊,便想从乐儿这里了解了解,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小姐,你说的是哪个王朝的呀!”乐儿被她这么一问,有点蒙,毕竟西汉王朝到现在,都没有摄政王! “当然是咱们这个呀,不然我瞎打听其他王朝的干嘛呀?” “可是…小姐,咱们王朝并没有摄政王呀!”乐儿更懵了,语气带着满满的狐疑! “你家小姐我,都被赐给摄政王了,怎么会没有呢?”罗梦舒知乐儿不会骗她,似又想到什么,接着道:“那南宫凌呢?” “当然知道了,那可是咱们西汉王朝,神一般的存在呢!小姐,你成日不出府都不知道!咱们王朝呀,有十一位皇子,可奴婢就只喜欢这位十一皇子,不仅人长得好看,功夫了得,还为咋们王朝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呢!”提到南宫凌,乐儿满脸的崇拜,嘴里叨叨个不停:“这不,前不久,南疆不知怎地又向我国发起战役,十一皇子又将他们打得丢弃两座城池!贡献不少珍宝和美女!”说着说着情绪低落下来:“不过,奴婢听人说,自从月贵妃一病不起后,十一皇子就变得残暴,无情!有一次还把皇上宠幸的妃子打得半死,也没人说一句,就连皇上都不曾怪罪!” 乐儿越说越来劲:“还有一次…!” “乐儿,打住!”罗梦舒深知,再让乐儿这么喋喋不休地说下去,她估计又得换水了! “说点有用的吧…月贵妃是南宫凌的母妃吗?她是怎么病的!”如果能把月贵妃医好,是不是就可以… “啊…小姐,你该不会是被赐婚给十一皇子了吧!可他也不是摄政王呀…啊…该不会是这次南疆战事告捷,皇上册封的吧!”乐儿越说越激动,可也越说越离谱:“小姐,摄政王耶,您是摄政王妃,以后你最大,咱们可以横着走了…” “可是,小姐,神都是很高冷的!奴婢听闻,那尊神可是不近女色的,凡是有敢靠近的,不是死便也是残,最好的也重伤不能自理了呢!” “不过,兴许是小姐入了那尊神的眼,才会被赐婚的!”乐儿自问自答:“对对对对…小姐是特别的…” “乐儿,给我更衣吧!”乐儿越说越离谱,罗梦舒只得打断!老是听说听闻,不知道传闻不可信吗? 她也想自己穿的,可这古代衣服太过复杂,只得求助,刚好也把乐儿的嘴给堵住了! “小姐,你说,以前奴婢怎么就这么眼拙呢,咋就没看出小姐您这么美呢!” 穿戴好,乐儿目不斜视地盯着罗梦舒,以前她总是低着头,也不出门,连乐儿都不曾好好看过她真实的容貌! “是啊,原主,咋们都长了这么一张迷惑众生的脸,怎么你就不会好好利用利用呢,就这么抱谴天物,合适吗?我可是利用够了才来到这里的!”看着镜子里和自己前生一模一样的脸,罗梦舒心里想着! “小姐,奴婢早年远远地看到过摄政王,那时他也是告捷回京,还别说,您俩还真是般配呢!”见自家小姐没说话,乐儿自顾自的说道! “行了,你家小姐我累了,想休息休息,没大事的话,就别让人打扰我!” “是,小姐!” 喋喋不休的乐儿终于出去了,罗梦舒瞬间感觉世界清净了许多! 躺在床上,脑海里一张妖孽脸忽隐忽现!比自己这张脸还要迷惑众生,赶紧摇头,把这张妖孽脸给甩开,吃饱喝足了,得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头,还好婚期在一年之后,这么多时间,别说他是王爷了,即便是皇上,不满意也得给它搅黄了! 这里是安静了,听雪院那头,可就闹得不可开交! “母亲,我好难受呀,快放开我!”床上五花大绑的罗夜语,鬼哭狼嚎着,苏氏实在不忍,让人用布把她的嘴给堵了! “母亲,让父亲去请御医吧!”罗夜雪也是奇痒难忍,她虽没被绑着,但也是被丫鬟婆子给按着的! 从她们回到罗夜雪的听雪院,苏氏换了一个又一个府医,街道上,稍有名气的大夫,也不知换了多少个,硬是没人能检查出什么,都是:“老朽无能,贵府小姐千金之躯,还是请皇宫里的御医看看吧!”连药都没开便急匆匆的走了!也不是他们不想医,只是这症状着实让他们无从下手,加上又是权贵之女,他们哪里敢多呆,生怕多言一句,就会丢掉小命! 傅医也只是开些止痒,清热解毒的药,但罗梦舒是谁,那可是现代医毒世家,身怀奇珍异宝的一家家主,她下的毒,别说是府医了,即便是皇宫里的御医,甚至是这个世界的大夫都是无能为力的,哪怕连是毒是病,他们都是查不出的! “这些个庸医怎么就这么无能呢,平时养着他们,可是花费了不少银钱的,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苏氏看着两个宝贝女儿如此狼狈,早就没了当家主母的样子:“母亲这就进宫找你们的姨母,她平时最疼爱雪儿了,只要她一声令下,到时御医就不得不来了!” 苏氏早就跑了不下五次书房,可从圣旨下发到现在,太傅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她连面都没见着,更别提请御医了! “母亲,那您快些吧,女儿受不了了!”罗夜雪趁丫鬟婆子没注意,用力在手臂上挠了一下,瞬间几道血痕肉眼可见! 苏氏吓了一跳:“快快快…把大小姐也绑了!” 在这个年代,女子的容貌是极为重要的,她的这个女儿可是倾国之姿,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可不能破相了! “雪儿,忍忍,想想你的程哥哥,想想有一日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的感觉!” “母亲,女儿忍得,不必绑着!”罗夜雪看向绑在床上的罗夜语,嘴里还塞着块布,毫无形象可言,她可是从小就树立着美好形象,淑女风范的,不能就这么给毁了! 想想有一日坐在后位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咬牙忍了! 苏氏坐在去往宫门的马车上,只恨自己不是太傅府,真正的当家主母,她虽被抬正了,可没有家族承认,没有进族谱的当家主母,跟个妾无疑,府里是可以当家做主,出了府,在这皇宫大院,哪个御医会看一个妾的颜面! 宁馨宫 苏氏也经常来找宁妃,所以一路畅通无阻!看到苏氏的到来,宁妃也是头疼得很! “臣妇苏雨柔,见过宁妃娘娘,愿娘娘福态安康!”苏氏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君臣之礼! “起来吧,雨柔,都是自家姐妹,不必行如此大礼!”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切切实实地受了苏氏的大礼! “姐姐,您要救救雪儿呀!”苏氏并未起身,但称呼却变了! “起来说吧!雪儿怎么了!”宁妃也是真真正正疼惜,那个温婉贤淑的侄女的! “雪儿和语儿,今早出门回来,不知怎地就浑身奇痒难忍,请了外间的大夫,傅医也看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妹妹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麻烦姐姐!姐姐,您给请个御医看看吧!” 宁妃更是无语了,堂堂一个太傅府,连御医都请不到,她也是为了储位之争,伤透了脑筋,南宫凌的回来,可谓是在皇子之中掀起不小风波! 虽说没有册封太子,却也册封他为摄政王,这不她们开始急了,但如果有太傅帮扶,想到这,嘴角不自觉扬起:“平灵,去传本宫口谕,手头没事的太医,都去给本宫那侄女看看!” 就这样,五六个御医,随着苏氏,浩浩荡荡的赶往太傅府! 第7章 半夜翻墙的妖孽 虽然来了这么多御医,却也是多此一举,一个个把了脉,却都纷纷摇头,最后商量的结果,泡药浴,擦药膏,喝解毒清热药! 御医尽到了职责,并未多停留,留下治疗的方法,便早早的离开了! “母亲,会有效吗?女儿怎么觉得,这些御医也不靠谱呀!”此时的罗夜雪,被折磨得无精打采、虚弱无力,看着御医离开的背影,小声低语! “雪儿,不管怎样,至少旁人会觉得,宁妃姨母把你看得很重,这就足够了!”苏氏满是算计的脸,倒是减了几分慈爱:“先试试看吧,没效果的话,母亲再想想办法,绝不让我的雪儿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罗夜语就这么冷眼看着她俩,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再挣扎的力气,双眼发红,咬紧银牙强忍着!因为她知道,母亲从不把她放在心里,从始至终,无论是她,还是父亲,总是把大姐姐看得最重,自己必须把这一关熬过去,不能让父母厌弃! 根据御医的方法,反反复复,把罗夜雪和罗夜语折腾到一更天,还是没有一点效果!反而加重了几分,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她俩都要冲去太医院了! 净思院 晚膳时,乐儿见罗梦舒睡得太沉,心想着,小姐定是出去吃了不少苦,便没叫她,就让她一直熟睡到现在! 罗梦舒睡意朦胧中,感觉卧房里多了一个人,却也没打算睁开眼,因为没感觉此人有何恶意!加上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张迷惑众生的妖孽脸,如果是做梦,她哪里舍得醒来,恨不得多睡几时是几时呢! 南宫凌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小女人,明明都要睁开眼了,却又实实的睡了过去!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从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个女人让他如此牵肠挂肚!自城外分开,他便用轻功先回了皇宫,在回宫的路上,墨一也把查到的一一说与他听! 原来那个鬼精的小女人,竟是堂堂一品太傅府嫡女,“罗梦舒”…在她五岁时,母亲便不知所踪,被太傅厌弃,此后便变得胆小懦弱,足不出门…连府里丫鬟婆子都要压她一头的嫡小姐! 虽然在看到过小女人后,完全不能把她与查到的人相提并论,但墨一查到的,确确实实是如此 ! 回到宫中,父皇并没有怪罪他擅自提前回京!还想立他为太子,可母妃还在不省人事,他并不想早早地,成为众人的眼中钉,现在虽然也差不多,但不明形势,总的来说,危险还是要少几分的,于是最后,都各自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便提说自己想娶,太傅嫡女罗梦舒,皇上见自家这颗万年铁树的儿子,终于要开花了,便也退一步,册封摄政王,然后爽快地答应,便有了赐婚一说! 回到府里,那个小身影在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她的一颦一笑,鬼精灵活的样子,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眼前。这不,忍到现在,还是忍不住来了! 看着熟睡在床的小女人,时而眉目紧皱,时而眉开目笑的,实在是可口得很,忍不住在其,额头上轻啄了一口! 这一口可把不该有的欲火,给点燃了,想要更近一步呢!谁叫这美味,比那些山珍海味、美味佳肴还要可口呢,于是又忍不住地在其薄唇上,轻啄了一口! 罗梦舒睁开眼的瞬间,便看到近在咫尺的妖孽脸,貌似还在占自己便宜,感情刚才不是做梦!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南宫凌无措地忘了起身,罗梦舒脑袋空空的不知所措!就这样,两人的唇瓣紧贴,房里气温瞬间暧昧起来!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罗梦舒最先反应过来,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许多!一把将南宫凌推开,恼怒的瞪大双眼,却又依依不舍地望向他那殷红的薄唇,咽了咽口水! 南宫凌看着色意浓浓的小女人,嘴角洋溢着满足的笑:“怎么样,考虑考虑我的以身相许,如何…” “美色误事呀!”罗梦舒轻轻地嘀喃了一句,不由得红了耳垂! 虽她声音极小,却被耳力极好的南宫凌听了个真切!不由得调侃:“收了本座,你不就美色兼收了吗?” 看着如此诱人的美色,罗梦舒还真有了这种想法!可是她怎么会承认呢:“喂,我说,你胆儿够肥的哈,这里可是太傅府,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进来了? “区区一个太傅府,本座还不放在眼里。梦梦,记住,以后叫本座凌!”说话的同时,脸不知不觉地,凑近了罗梦舒几分! 害她又咽了一次口水:“说话就说话嘛,干嘛靠那么近,再这样,信不信…”说着眼神示意南宫凌,信不信我灭了你! 虽然她确实想美色皆收的,但理智还是站了上方,好歹现在,还是别人名义上的未婚妻!她可不想背上不守妇道的骂名! “你会怎么样?”说真的,南宫凌特别想知道,她是怎么出的手,竟连他都着了她的道! “别以为你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再靠近我…” 她话还未说完,南宫凌的薄唇又凑了上来,堵住了她欲说的话! 这次,南宫凌可不想就啄一口那么简单,于是趁虚而入,缠住了她的香舌,他也是第一次接吻,没有经验,差点把罗梦舒给吻到窒息! 在罗梦舒快要窒息之际,南宫凌才念念不舍地将她放开! “舒舒,本座的味道如何!” 梦舒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干脆叫我叔叔好了!赶紧滚,老娘要睡觉了!” “舒舒是本座的娘子,不是老娘…”南宫凌挑眉! 罗梦舒简直是无语问苍天啊!要不是看他的长相,怎么可能会三番两次地被占便宜,要是稍微逊色一点的,怕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哪还能在这说风凉话呢! “你到底走不走啊,我是有婚约的深闺小姐,要是传出去,你难道要我被千夫所指吗?”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南宫凌顺势脱掉鞋袜,跳上了床,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难道这样的美色,还不足以战胜一切!” 罗梦舒唇角勾起一抹骇人的弧度,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吧!” 南宫凌看着小女人坏笑的模样,心中暗道“不好”,突觉全身酥麻难受,紧接着疼痛感袭来,额角汗水一颗一颗开始往下掉! 这是他第二次上了这个小女人的道,同样的,没看到她出手! “舒舒舒…舒…我…错了!”疼痛感越来越强,像是全身二十四根肋骨一起断裂般,南宫凌再怎么能忍,此时说话也有点口齿不清,连自称都变了! “记住,守好你的本分,以后少得寸进尺!”罗梦舒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人长得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之所以用好看来形容,也是因为他长得比女人还美,但是他的这种美,不似女人那种娇美,他的美不失男人的阳刚! 疼痛感慢慢减去,南宫凌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舒舒,你好狠的心呀!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的心好痛哦!”堂堂一国的摄政王,居然也学起女人,撒起娇来! “还是不是男人了,别以为长了一张女人脸,就把自己当个女人了”!罗梦舒还真是有点吃不消,虽然说着斥责的话,语气却变得温柔了许多! “在舒舒面前,当个女人又何妨!”南宫凌侧躺在床沿,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出的话,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的啥! 只是这全天下,敢这么说他的,除了这个小女人,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即使有,他也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 “你是谁,来我这里干什么…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哟!”罗梦舒威胁的眼神,再明显不过! “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四大势力听说过吗?”南宫凌却视而不见,满怀期待地望着她! 但往往满怀期待的,都会被失望给打败! 只见罗梦舒毫不犹豫地摇头!也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连京城的他都不知道,又怎会知江湖之事:“西汉有四大势力,同朝廷的影响力不相上下,他们各有各的手段,朝廷都没办法将其瓦解” “东邪西毒以蛊、毒为主,在西汉偏南一带,专门培养毒师、蛊师,手段极其的残忍…” “安魂玄夜以医、药为主,离京城比较近,他们的药王峰上有着千年难遇的珍贵药材,他们的安魂阁更是神医无数…” 南宫凌嘴角抽了又抽,宠溺地看着她,这个女人不止是爱财呀,说到珍贵药材时,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金光又一次放射出来! “嗜血残阳则是以培养杀手、死士还有暗卫为主…” …… 罗梦舒的耐心出奇的好,听得也是极其认真!当然,她是不会承认,其实是这货说话的样子、慵懒自如的姿态,还有那洋洋得意,却很赏心悦目的模样,才会让她如此! “还有就是幽魂殿,他们却是无恶不作、残害百姓的一股恶势力。他们自己培养人才,从不与其他三大势力有接触,朝廷多次派人围剿,却都是无功而返,反而还损失惨重…” …… “打住,说重点!”时间慢慢流逝,罗梦舒再怎么沉迷他的美色,却也耐不住她的眼皮,在她精细的脸上打架,再说下去,她可要睡着了! “而这四股势力中,嗜血残阳的威望最大,其他三股势力都要敬而远之…原因是,他们有一位尊座,内力深厚、武功高强,可以说是无人能敌!”那样子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罗梦舒恍然,感情说了那么多,是在为自己做铺垫呀:“然而,那尊座便是你!” 南宫凌得意的故作惊讶:“呀,舒舒,你真聪明!” 罗梦舒皱眉,越听越觉得“舒舒”那么像“叔叔”:“你还是叫我梦梦吧!” 第8章 这美味会上瘾 南宫凌微微抬头,再一次凑近罗梦舒,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这有何难,奖励一下我呗…!” “皮又痒痒了是吧!”罗梦舒一把将他的大手打开,一阵无语的看着他,她很确定的想着: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前生没有,今生更没有! “舒舒…”南宫凌那迷人的小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罗梦舒,直把她的心望得痒酥痒酥的! 哎… 谁叫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还特别会利用自身的优点!罗梦舒再一次被软化了:“随你吧,你爱叫啥就叫啥吧!舒舒也好,叔叔也罢,你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此舒舒非此叔叔也,舒舒是舒舒,叔叔是叔叔,叔叔是长辈,舒舒是舒舒,还是叫舒舒…”就这样,南宫凌还说起了顺口溜,直把罗梦舒逗得嘴角直抽! 看到这样的罗梦舒,南宫凌再一次忍不住,利落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薄唇以电光火石之速覆了上去,以舌撬开她的贝齿,吸吮着属于她的芬芳! 在美色的诱导下,罗梦舒都不敢相信,自己何时这么的不矜持了!虽然自己是三十岁的灵魂,但原主还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呀,这样真的好吗? 又是在她快要窒息之际,南宫凌才放开她那微肿的唇瓣! “这可是舒舒你说的,我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的!”南宫凌嘴角笑意不减,借着她话里的漏洞,美味吃上了瘾! 罗梦舒一个大大的白眼翻了过去,真人还真无耻,蹬鼻子上脸了:“那尊座大人,您老贵姓名谁呀!” “舒舒叫我“凌”便是,再不然…”南宫凌坏坏的笑了一下,满眼期待的看向罗梦舒:“呵呵…夫君也行!” “你够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今夜为你浪费的已经够多的了,你看你…是要自己文明的滚出去呢?还是本小姐亲自送你一程…” 见罗梦舒就要有下一步动作,南宫凌迅速起身,穿好鞋袜,待她以为他要离开之际,大手一挥,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带你去做门生意!”顺便给她也穿好了鞋袜! 脚尖轻点,瞬间消失在太傅府围墙外! 就这样,罗梦舒还没来及做出回应,太傅府就已经消失在黑夜里了! 一日的时间,亲身体验了两次飞檐走壁,罗梦舒暗自决定她要学轻功的想法! 可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掳走”,虽然她并不惊慌,毕竟在这世界上,她自认为自己暂时是无敌的,但总该问清楚:“去哪!” “到了你便知道了!”南宫凌将她不安分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嘴角始终都保持着那一抹弧度! “有你这样的吗?要是你把我卖了,我是不是还要给你数钱呀!”罗梦舒再次翻了一个白眼,若不是自己有家族至宝,就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大半夜的被人“掳走”,会没有想法? 南宫凌都有点,佩服她的脑洞大开了,谁没事大半夜的闯入那么大个府邸,撸个女子来卖,金银财宝它不值钱吗! “你那么美味,我咋会舍得呢!”说着还不忘眼神示意她,看你那微肿的嘴唇! 罗梦舒有些无语,大半夜的,有什么生意可做嘛,可不就是那些烟花场所还在做吗?那不是离卖她不远是什么! 不过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嗅着他独有的男子清香,即便是卖了她,她还真有可能会为他数钱的!谁叫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美色诱当下呢! 天呐,自己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呀,赶紧摇头,把不该有的思绪摇开,她现在可是在十四岁的身体里,那可还是个未成年呢! “不舒服吗?”南宫凌还以为是自己抱得太紧,弄得她不舒服了! “没有…”罗梦舒慌忙答道,这要她怎么回答呀! “那就是很舒服咯…”南宫凌嘴角上扬,这个小女人还真有趣! “…!”这个貌似更难回答,罗梦舒好一阵无语,都想一脚将他踹飞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十四岁的丫头,他怎么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太傅书房 “主子!”一全黑打扮的青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属下查到,南宫凌在回京途中,一人带了几名暗卫先行,遭受高手埋伏,身中剧毒,还受了重伤,被一股不明势力救下后不知所踪!”黑衣人见太傅似在沉思,接着又道:“后又在主子离朝后,回到宫中,至于宫中所发生的事,属下就不得而知了…就在主子您回府的路上,两个太监带着两道圣旨,同时往,太傅府和皇子们居住的府邸赶!一道是册封摄政王的,一道便是赐婚三小姐的!” “那三小姐怎么与“他”扯上了关系?”太傅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把自己关进书房,便叫人去查,实在是想不通,那个唯唯诺诺的三女儿,怎么就入了那尊神的眼!他们并没有交集,怕是见面的可能都没有吧! 黑衣人低下头,有些自责的说道:“属下无能,并未查到!不过,三小姐是昨日凌晨离府的,本是去和县的,不知怎的又回来了!” “再去调查仔细点,不要有遗漏,还有,三小姐为何会去和县!”如果他们没有见过面,如果不是入了眼,那么就是皇家要变天了,皇上这是在给他指路吗?可是为什么不是立太子呢? “是!” 太傅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那时父亲和大哥都还在世时,他只是太傅府里,一个不受重视的二公子!但他却野心勃勃、斗志昂扬,成日想着做大事! 然而父亲洞察到他的野心后,就时常逼着他出门游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从不让他插手,朝廷之事更不让他知晓! 他不理解父亲的做法,经常和他生闷气!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他负气离京,遇到一群人追杀一名女子,他隐约听到,他们要她交出什么世界珍宝、地图什么的! 于是便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救下负伤的她,还好那群人武功并不是很高,他又经常游历江湖,便很轻松地救下了她!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吴依蓉在此谢过了!”被救的女子感激的看向他!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言谢!” 举手投足间,翩翩公子的样子十足:“我看姑娘的衣服都被雨水淋湿了,不如找个客栈歇一歇,再找个大夫检查检查伤势?” 被他这么一说,吴依蓉才注意到自己这身,早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刷的一下,一抹红晕袭上脸颊:“好!” 就这样,他们有说有笑,漫步在雷雨后的午夜,他才知,她并非江湖人士,而是吴太医之女! 江湖传闻,她们家世代传承着,一个世界至宝,和一张地图,所以她出门游历才会被人盯上! 思绪被拉回,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吴氏的怡蓉水榭! “哎!”无声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拐弯去了苏氏的听雨轩! “老爷,你快救救雪儿和语儿吧!妾身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了!”苏氏见到他,简直就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 “她们怎么了!”太傅见苏氏毫无当家主母的样子,有些不悦,语气也有些不满! 苏氏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心急如焚地望着他,希望他能给点希望! “我先去看看她们!” 太傅也是很看重罗夜雪的,听苏氏这么一说,他心里多少有些着急,毕竟这是他花心思最多的大女儿! 听雪院 平时睡觉的床榻上,罗夜雪和罗夜语,分别都被五花大绑的绑着,皮肤所见之处,被不大不小的抓出几道血痕! 最能忍的罗夜雪也是在几番折腾之后,无可奈何地叫人,将自己也绑了,她可不想被自己抓得面目全非! “大姐姐…我们…我们是不是会死呀!这么多多…多御医都不能…把我们治好!我…们…是不是…好不了…”罗夜语断断续续说着,她死活不让人把嘴给堵上! “不会,怎么会…爹爹会想办法的…”罗夜雪说这话时,心里是没底的,她们出事到现在,爹爹都没来看一眼,问一声! 不,她不能死,她还没坐上那个位置,爹爹会想办法的!她是爹爹从小,花费很多心思培养的,不会被放弃的! “雪儿,语儿,你们还好吗!”太傅还没进房门,便焦急地询问出声:“爹爹忙于朝廷之事,并不知你们所受之苦,待天一亮,爹爹就想办法,即便请遍全世界的名医,爹爹也会把你们给治好的!”看到床上绑着的女儿,太傅只觉心口发闷,他用尽心思培养的女儿,不能就这么给毁了,那他还拿什么来完成他的大业! 罗夜雪心里的石头,终于在她爹说出这话时落了下来:“爹爹朝务繁忙,是女儿不孝,让爹爹费心了!” “你是爹的宝贝女儿,爹爹再忙,岂会不顾你的生死,必然会以你为主!” “爹爹,女儿也好难受…”罗夜语看着他爹进来,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带着哭腔道! “语儿,乖,爹爹会想办法的,再忍忍!”太傅只好转头看向她:“你们好好休息,爹这就想办法,无论如何,都会把最好的大夫请来!”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再次回到书房! 既然御医都没办法,那么只能是请江湖上的人了! 还好,当年他游历江湖,结交了不少友人,又施了些许恩惠,或许会用得上! “来人!” “主子!”一黑影落下,恭敬的行礼。 “拿上这个,连夜出城,去往药王峰,找到玄夜,就说本府有事相求,尽快赶回太傅府!”太傅拿出一块刻着玄字,通灵剔透的玉佩,眼里满是算计吩咐! “是,主子!”黑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第9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罗梦舒上下眼皮,不知道拥吻了多少次后,她感觉眼前的事物慢了下来! “到了吗?” 抬头见一张青面獠牙、恐怖凶狠面具正对着自己:“我艹!”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厮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一张,吓死人不偿命的面具戴着的,要不是她在他怀里,一直没离开,也没闭眼的话,说这话她自己都有点不信,都以为自己这是见鬼了呢! 瞬间想到什么,有些恼怒的出声:“喂,我说,你该不会是带我去干坏事吧!先声明,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本小姐可不干喔!” 说话的同时,抽出一只纤细的小手,指了指头上南宫凌戴着的面具:“还有,大晚上的,你好歹弄张好看点的面具嘛,你以为,吓死人不用偿命的吗?” 南宫凌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这人真的是太傅府的嫡小姐吗?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还是说太傅府没教她女训呀,这一出口,哎…简直是一言难尽! 他还真没猜错,太傅府还真没教罗梦舒女训!不过,原主虽胆小懦弱,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大家闺秀,但现在灵魂却变成了,另一个世界大大咧咧的她,所以,可想而知,性格与原主恰恰相反! “呦…冷凌幽,我说你怎么这么久不来找奴家,原来是有了新人笑,不见我这个旧人哭呀…”前面不远处,一人身着耀眼的大红罗裙,慵懒自得地靠在一颗木柱旁,罗裙半开,露出他那细长、白晰,令人垂帘的纤纤玉腿!酸溜溜的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被人抛弃的大姑娘呢! 领口也是半开着,披肩长发遮挡了些许春光,让人想入非非! 修长而又白晰的手指,不安分地把玩着,胸前的几缕发丝,含情脉脉地望向南宫凌,那样子妖娆魅惑、好不诱人! “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罗梦舒行医几十载,怎会看不出,此人虽肤白貌美,也是女装打扮,却是实实在在的男儿身! “找死…”被一语道破,男子愤怒不已,这么多年,这是他最忌讳的词!凡是有人敢说,他不在乎费点力气,让他闭嘴! 纵身跃起,朝着南宫凌怀里的罗梦舒,狠狠的一掌袭去!他并不在乎是他的人,如果对他重要的话,他会出手,如果不重要…哼哼,那就来年今日,便是她的祭日。 但他并未看到,南宫凌有任何动作,甚至眼神都不带变的,如果没有面具遮挡的话,他还有可能看到,南宫凌脸上那一脸的幸灾乐祸!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在他以为此女必死无疑时,他不得不停下袭去的动作,他发现越往前,身体某个部位就会越发的疼痛! 刚有强忍着想要再上前一步的想法,剧烈的疼痛让他堂堂七尺“女儿身”,不得不躬下身子!恶狠狠的看向那女子! 正在幸灾乐祸的某人,看到他手捂着的地方,有些吃味:“残阳,闹够了,该办正事了!” 语落,抱着一脸不怀好意的人儿,径直越过一脸痛苦的残阳! “女侠…英雄…姑奶奶…老大…老大…老大,我我我错了…我错了”残阳慢慢挪动身子,疼痛让他有些语无伦次! 罗梦舒嘴角勾起,窝在某个不怀好意的豺狼怀里,邪笑着看向他:“嗜血残阳…江湖四大势力之一…不错,这门生意还不错!好,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当你们的老大吧?” 残阳嘴角狂抽,这女人的胃口可真大呀,一来就要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嗜血残阳!那可是整个江湖都没人敢惹、敢碰的! 不过,斜眼望向南宫凌,这位都没反对,他现在还寄人篱下,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大,饶命呀…” “叫大大吧,记住,以后…”罗梦舒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一身耀眼的红裙有些碍眼:“好好做好自己,别忘了自己是阴是阳…” 残阳心道,能不记住吗?这辈子怕是想要忘记都难! “够了,带路,无一他们在哪…” 南宫凌放下怀里的人儿,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连正眼都没给过残阳半分! 他有些受伤地起身,疼痛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是刚才亲身经历过,他都有点怀疑那是幻觉了!带着他们往残阳殿走去! “尊座!” “尊座!” … … 一路上,南宫凌都是带着他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威严而又狰狞恐怖! 遇到他的人都是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而他毫无波澜地径直走过,由身具来的威严展示得一览无余! 被他牵着手的罗梦舒,感觉他全身的气场都变了,虽是炎炎夏日的夜晚,寒意却显得格外的明显! 残阳殿 床上躺着七个全身发黑,气息微弱的青年!他们便是和南宫凌一起回京的暗卫,中毒后用内力压制,没有及时解毒调息,现在毒素蔓延全身,毒师们无能为力,他们也只是,嘴含千年人参,掉着一口气而已! “老大…大大,可不可以说说,你刚才是如何出手的…”残阳实在是想不通,冷凌幽分明把她抱得那么紧,也没看到她有何动作,自己怎么就中招了呢? 不止是他,南宫凌也很想知道,握着罗梦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罗梦舒露出一抹坏笑,眼神邪魅的看向他:“想知道吗…” 残阳没注意到她那不怀好意的脸色:“想…”毫无犹豫地点头! 但牵着她手的南宫凌,却看得一清二楚,握紧的手赶紧松开了些,毕竟,这个小女人这样的表情,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了! “啊…” 一声惨叫,响彻残阳殿寂静的殿堂,闻声而来的人们只见,他们不可一世的殿主,捂着那什么地方,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而更让他们大开眼界的是,那位不常现身,传说不近女色的尊座,此时正牵着一位,长相极美的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到了吗?”罗梦舒放开南宫凌的手,迈步走到残阳的身边,缓缓蹲下身,眨巴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好看吗?还想再看吗?” “大大大…大大,姑奶奶,够了,不看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了!” 残阳憋屈得很,自己这又是得罪了怎样一尊神呀,想当年,他也是人人敬仰,不可一世的主,冷凌幽来了后,他虽改变了不少,但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形象着实是毁了,以后还怎么有脸出来混呀!还是栽在一个十几岁小丫头的手上,看样子还没及笄呢! “凌幽,无一他们快不行了!”无一回到残阳殿后,伤势加重,毒术又蔓延至全身,情况危急,嗜血不想多浪费时辰,他知这肯定是冷凌幽带来解毒的大夫! “还真不是干坏事呀,若救人的话…带路吧!”罗梦舒看着这人焦急如焚的样子,心想情况肯定十分危急,还是先救人要紧! 看着躺着的七个青年,她不用想都知道中的什么毒,也不用知道伤得有多重,就能出手医治!但还是要装模作样的上前,一一把了脉,满眼金光的看向南宫凌:“还好遇到我,一口价,七万两黄金,加一家紫金城里,繁华街上的店铺,本小姐便救他们!”她可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徒劳无功的事,她可不爱干! “你现在可是他们的老大,你觉得收诊金合适吗?”南宫凌就知道,这个小女人会狮子大开口,却不曾想会这么大,虽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但逗逗她还是有必要的! 罗梦舒心塞呀,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那个…一码归一码,我只是他一人的老大,可别混为一谈!” 冷不丁的被罗梦舒这么一指,残阳迈进房间的脚步一顿:“那个…我去换身衣服!”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他是他们的头,你说呢…”南宫凌还是没给残阳一点目光,希望他有多远滚多远! 罗梦舒无语,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不过多了一方势力也不错,虽然暂时只是挂名的,不过,以后谁敢在她面前耍花招,那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可是,是你在和本小姐谈生意呀!” 南宫凌摊手:“我也是嗜血残阳的一员…” 罗梦舒无语望天,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有模有样的开了几副,清热解毒、治疗重伤的药方,再从衣服袖口的掩饰下,拿出两瓶已装好的超能池水! “熬好以后,每碗药里滴一滴这个进去,再想办法让他们服下,明日一早便会解毒!”她那老成的模样,差点把南宫凌逼笑逼成内伤:“毒解之后,再把这个药方熬好,也滴一滴这个进去,连服三日,便会痊愈了!” 嗜血有些迟疑,那么多毒师、大夫都束手无策,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轻轻一脉就搞定了? “照她说的去做!”南宫凌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自然是深信不疑,而且他还知,这个小女人藏私了,明明可以马上解决的事,她却拖了三日,可能是不想太过显眼吧! 尊座都发话了,嗜血再多的胡疑,也只得去照做! 罗梦舒发现,南宫凌都是说一不二的,高冷又威严,跟在她面前嬉皮笑脸、轻松自得的痞子样,简直天差地别! 她还不知道的是,南宫凌之所以带着面具,那是因为尊座在江湖上,神出鬼没、出神入化,其身份背景无人知晓! 他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见过他长相的人,都到阎王殿报到了,即便是他最亲近的人,见过他的那也是寥寥无几! 即便他带着她过来,那也是在她脸上动过手脚的,他不会让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只是这些她都不知道罢了! 第10章 冷凌幽,你大爷的 日晒三竿,罗梦舒才从睡梦中悠悠醒来,她压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床榻上的! 只是依稀记得,他还是那么大手一挥,披风一裹,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瞌睡来,刚好遇到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小姐,您醒了呀!”乐儿推门,便看到起身的罗梦舒,她那一身里衣着实耀眼:“咦…小姐,您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里衣的,奴婢怎么没见过呀?” 被乐儿这么一说,罗梦舒猛地一掀被,好吧,她什么时候,换了这么一件单薄、 塑身的里衣!不对,突然想到什么,耳根瞬间绯红一片,不是自己换的:“冷凌幽,你大爷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姐,您说什么呢?”罗梦舒只是小声嘀咕,乐儿并未听真切,还以为是吩咐她做事呢! “那个那个…我说…是许嬷嬷半夜拿来的,我看料子好,便换上了…”罗梦舒感觉有点编不下去了!衣服的料子再好,但也不至于大半夜的换吧! “可是,奴婢好像听到小姐说什么大爷的呀!”乐儿狐疑。 “没有,你听错了!”罗梦舒尴尬地笑笑:“呵呵…你家小姐我饿了!”赶紧心虚地转移话题! 乐儿也没追问,给她洗漱完便去弄吃的了! 罗梦舒想先出房门转转,好好看看原主这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院子,然后重新整顿一翻! 只是这一出门,可把她的眼睛都要亮瞎了!这还是她居住的净思院吗? 以前空空荡荡的房门前,现在奇花烂漫,草木葱郁!为了确定不是幻觉,她大步流星地转了一圈! 只是短短的一夜之间,整个院落焕然一新,房间里的摆设富丽堂皇,凸显着它的奢华与华贵! 古色古香的小花园里,淡淡的荷花清香中,若有若无的带了几缕沁人心脾的奇异花香! 各种奇花异草,又娇嫩又鲜艳,引得彩蝶翩翩起舞!给人一种即温馨又舒适的快感! “王妃!”许嬷嬷见罗梦舒漫无目的地走着,以为她是起晚饿坏了,恭敬行礼道:“老奴把小厨房打整出来了,乐儿那丫头应该快弄好了,一会儿便可以用膳了!” 罗梦舒示意她起身,眼里金光四射,太傅府里,怕是除了苏氏她们那头有小厨房外,其他院落都只有自己去大厨房等吃的! 净思院还是净思居时,也有小厨房,毕竟是原老太傅府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连这最基本的,解决温饱问题的地方都没有,但自从她与乐儿住进来后,苏氏巴不得她早点死去,所以虽然小厨房还在,但从不给予食材,那不还等于没有! 现在听许嬷嬷这么说,心里那叫一个美呀,自己以后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这简直不要太奢侈了好不好! “多谢许嬷嬷!”罗梦舒由衷的感谢,若不是她,自己又要分出好多精力去管这些琐事,这个嬷嬷的办事效率,还是让她有些佩服! “王妃折煞老奴了,这本就是老奴份内的事!”许嬷嬷态度恭敬,不卑不亢:“曼秋、曼冬,来,见过王妃!”侧身让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了出来! “王妃!” “王妃!” 一个文静、端庄!一个秀丽、可爱!她们看着罗梦舒,眼里充满了期待! 许嬷嬷眼神也变得期待起来:“王妃,王爷看您这边人少,便买了这两小丫头来伺候,若是王妃还不够用的话,又若是王妃用不顺心的话,老奴再去买!” 罗梦舒微微一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仔细观察她们走路的样子,气息平稳,脚步轻快,一看就是练家子:“你们会武!”不是问而是肯定! “是的,王妃!我们姐妹二人,从小就跟着师父,多少都有点武功底子!不仅能打理院落、贴身伺候,还能保护您的安危!”曼秋的性子比较沉稳,对于她的问话,一板一眼地回答! “王妃,我一个打八个,那都是小菜一碟!”曼冬却是比较活泼开朗的,作势还比划了几下! 罗梦舒好笑的看着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好,那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吧!”但有两个会武的人在身边,也不是件坏事!只是好像都是,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的人,似乎又不太好,等以后有了自己可用的人再说吧,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乐儿,确实是少了点! 曼秋、曼冬随之露出欣喜之色:“谢王妃!” 她们来时,可是接到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得在王妃身边保护,要是失败了,回去就得一命呜呼! 许嬷嬷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说咱们现在风头这么盛,主院那位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呀?”乐儿端着吃食走了过来,她也算是把这两日,前前后后的弄得一清二楚了!按道理来说,那几位不可能就来找那么一次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小姐的,这不正常:“小姐,这不正常!” 罗梦舒暗道:当然不正常了,自己下的那可是三日的药量,她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来找茬呀,刚穿越过来,可不想被那些个白莲花给打扰! 听雪院 “玄少主,小女怎么样了!” 罗太傅看着正在给,罗夜雪把脉的少年,忧心忡忡地问道! 少年一袭白衣一尘不染,光洁白暂的脸庞,透着菱角分明的冷峻,仿若落入凡尘的仙人一般! “贵府小姐是被人下了毒,只是是什么毒,我就不得而知了,也无能配出解药…”他也是再三诊脉后才敢下的结论,只是这毒看似毒,又非毒,但又是毒,把他也弄得有些无措了! “稍等片刻,我配点止痒的药方,能缓解点症状,至于解毒,我会送消息回去,让安魂阁想想办法!” 太傅拱手:“多谢玄少主,代本傅问玄老安!若不嫌弃,便在府内多住几日!本傅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不必言谢,只是家父欠下的恩情,我也没帮上什么,还望太傅大人多多海涵!”玄夜收回手, 拿起药方, 言外之意,江湖和官府,最好别混为一谈:“我订了客栈,就不劳烦太傅大人费心了!” “既然玄少主去意已决,那本傅便不久留了!小女的情况,还望玄少主多多留意!”太傅有些不悦,一个江湖上小小的家族,竟连他的颜面都不给,若不是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真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既然答应救治贵府小姐,我定当全力以赴!”玄夜礼貌的说完便离开了! “哼,什么东西!要不是有求于你,本傅才不甘低声下气地,讨好你一个江湖上小小的势力!”太傅看着远去的背影,低声怒喝道! “老爷,你要替雪儿她们做主呀…”苏氏在听到她的宝贝女儿,是中毒的时候就不淡定了:“谁人这么大胆,竟公然对我太傅府下毒手!老爷,你一定要加派人手,尽快查出凶手,不然下次受罪的,不知道会是我太傅府的谁了…” 苏氏是最了解罗永闲的,知道说什么会戳中他的脊梁骨,于是便把两个女儿受的罪,增加在太傅府上去! 太傅脸色阴沉,转头看向床榻:“够了,成日就知道哭哭啼啼!哭能解决问题的话,她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此时的罗夜雪和罗夜语,已经被折磨到声音都发不出,只是在床上微微扭动着身子,好不难受!那样子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罗太傅望着这两个狼狈的女儿,忧心更重了! 他今日早朝告了假,只是想等到玄夜人来,会有一丝希望,现在这希望渺茫得很,要是罗夜雪毁了,他该如何选择!总不能真的顺了现在这局势吧! 又是谁对太傅府下手,此人的目的何在! 罗太傅怀着这些心思,离开了听雪院! 回到书房,他有些心不在焉,如果他当初好好对待吴氏,不做那些事,那他能用的女儿就不止一个了! “清风!” 一道黑影落入房内:“主子!” “三小姐回来后都做了些什么!” 清风恭敬的行礼:“回主子,三小姐从昨日回来后,便回自己的卧房了,大小姐和二小姐去时,三小姐出来了一趟,便再也没出来过了!” “大小姐她们去做什么!”罗太傅有些惊讶! “属下不知!”清风扶额,开玩笑,人家是嫉妒才去找的茬,他怎可当着人家亲爹的面,说他女儿的不是,除非是他最厌恶的那个女儿还差不多! “那些事查得怎么样了!” “三小姐是在夫人身边的赵麻麻,告知她有吴氏的消息后,才离开去往和县的!然而在去和县的路上,一群土匪绑走了三小姐!不过第二日一早,三小姐便回到了京城!至于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那几个土匪的去向,也无人知晓!”清风也是满脑壳的疑问:“三小姐和南宫凌并没有见过面,他们回京的路是相反的,属下就只查到这么些!” 见太傅没说话,他又接着道:“主子,是否还要继续查下去!” 太傅揉揉发疼的太阳穴道:“再查,还有,派人盯着三小姐,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汇报!” “是!” 黑影再次一闪,消失在书房里!留下太傅一个人深思! 路程相反,没有相识的机会,难道皇帝站位南宫凌,但为什么赐婚的,会是那个他不待见的三女儿呢?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被一群土匪劫持,竟会毫发无伤,看来,他这个不待见的女儿,还有一些本事! 第11章 奶萌小女娃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走着,脚下一片轻盈,罗梦舒感觉这古代的街道,别有一番风味! 用过膳的她,便带着乐儿她们出来了,摄政王府的人在,没人那么不长眼的敢拦她! 主院的那些,现在自身都难保,更加没有时间搭理她,她也乐得自在!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西汉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吆喝、叫卖声,在她耳边不断地徘徊,只是她今日,并不是来买东西的,她是要把这古代的行情观察清楚,以钱变钱,钱钱才来得更快!而自己似乎只会毒人和救人,那么就只有开医馆了! “大夫,求求您,救救小儿吧,小儿快不行了…求求您,只要您能救小儿,这辈子,老妇给您当牛做马、洗衣做饭…”远处,一老妇人跪在地上,不断地对着一白发苍苍的老者磕头! 而她身旁的地上,躺着一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气息微弱,紧闭着双目,浑身是血,华贵的衣服,分不清颜色! 少年身边匍匐着,一五六岁的小女娃,眼泪汪汪地摇着地上的少年:“哥哥…哥哥,你醒醒呀…你醒醒…”喊了好几声,少年依旧紧闭双目,小女娃才转身对着白发老者磕头:“老爷爷,老爷爷…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吧…桃儿给您磕头了,桃儿也会洗衣做饭…” 那可怜兮兮、乖巧懂事的小模样,引得来往的不少人,停下来围观! 罗梦舒她们也不例外,迈着她那不是小碎步的小碎步,慢慢地走了过来! “老身虽行医多年,但小公子的伤势太过严重,还中了不知名的毒素,老身真的无能为力!你们还是离开吧…”老者无奈地摇了一下头! “孙大夫都这样说了,老婶婶,你还是回去准备后事吧!”围观的人看向老妇人,虽为地上的少年感到惋惜,却也只是惋惜而已!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济世堂的孙大夫医术高超,能起死回生,堪称再世华佗!如果他都说无能为力的话,那么整个紫京城,恐怕无人能医了! 老妇人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不停地磕头:“我们一路走来,都说济世堂的孙大夫您医术了得…能起死回生,老妇求求您了…” “老爷爷,求求您,没有哥哥,桃儿会被他们欺负的…”小女娃懵懵懂懂的,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老身真的无能为力,再磕下去也是于事无补!”老者也是很无奈,能救的话,他又怎会见死不救! “小姐…” 乐儿有些伤感地道:“他还那么年轻,对他下手的人可真狠心呀!” “是呀,大大,她们好可怜呀!”曼冬也有些感触! 罗梦舒狐疑地看了曼冬一眼,不是都称呼她为王妃吗?怎么会变成大大了呢? 来不及多想,反正这个称呼她也很乐意!她们爱怎么喊便怎么喊吧! 好歹前生也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怎会眼睁睁地,让生命在自己面前流失呢! 于是… “我去看看…” “小姐…!” “大大…” 乐儿她们都还没来得及阻止,罗梦舒就已经走出人群,来到小女娃身边了:“小妹妹,姐姐帮你看看哥哥,可好!” 乐儿回头,看着这个长得如仙女般的姐姐,希望瞬间燃了起来:“仙女姐姐,哥哥都流血了,你快帮我救救他吧…求求你了,好不好?” 看着这个天真无邪,奶萌奶萌的小女娃,罗梦舒喜欢得不要不要的,怎么会拒绝呢!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姑娘…”老妇额头都磕破了,等她注意到罗梦舒时,她已经把一瓶不知名的液体,倒入青年的嘴里,想阻止已为时过晚! 曼秋见老妇人朝罗梦舒走来,上前一步拦着:“大婶,不必担心,大大出手的话,贵公子定会安然无恙的! 老妇人双眼红肿,额头上的鲜血流满她半张脸,那样子有些渗人,拼命地想睁开曼秋的束缚,语气焦急不以:“快住手,你给我儿吃了什么!” “姑娘,人都快没了,我看你们还是不要惹祸上身的好…”老者有些担忧的看着罗梦舒,好心出言提醒! 罗梦舒知他的心思,对他生了几分敬意:“多谢!” 对面客栈三楼一窗口处,一白衣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玄夜,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而少年身后坐着的吊儿郎当、一脸痞气的人,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少年伤势很重,你我都没有把握救活!”看着那女子满是自信、全神贯注的样子,让他有些期待:“要不要咱俩打个赌,若是她能治好那少年,你安魂阁的神医随我使唤,如何?” 安魂瞬间起身看向罗梦舒,轻视的眼神凸显出来,他就不信,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模样虽美,能有那么大的本事!瞬间来了兴致,便趾高气昂的道:“赌就赌,谁怕谁呀,不过只听命三年!还有,如果你输了,药王峰的药材,也随便我挥霍三年!” 玄夜不知为何,对那女子有股莫名的信任:“好,一言为定!” “仙女姐姐,哥哥好了吗?” 小女娃的问话把在场的人,都问得有些心酸,那么重的伤,医术再好、再高超,怕就是神仙,那也得有个过程不是! 罗梦舒满眼宠溺地看着她,语气温和的说道:“你叫桃儿吧…” 桃儿萌萌的点了一下头。 “等桃儿把肚皮填得饱饱的,再好好睡一觉,哥哥就会好了!”罗梦舒看着这个懂事,乖巧的小女娃,明明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心里还在想着哥哥!五六岁的人儿,在前生的那个世界里,有些还要父母喂饭呢! “可是…”桃儿看着正和曼秋僵持着的老妇人,余下的话并未说出口!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吃过的饭了,上次吃的东西,还是哥哥给她的一小块饼呢! “姑娘,您真的能救小儿…”老妇人见曼秋始终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自己又没有实力冲过去,只得狐疑的出声,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昏迷中的少年便缓缓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咳嗽了两声! “娘…” 这声娘把老妇人叫得眼泪双流,见曼秋放下打开的双手,急忙一步过来,蹲下身子,把少年抱在身上:“在…在,娘在!”声音颤抖着回答,这是她们出来后,最安心的一刻了! 桃儿看到哥哥醒来,惊喜地指着罗梦舒:“哥哥…哥哥,我说有神仙你不信,你看,是仙女姐姐救了你!” 少年看到自己的妹妹没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桃儿,你没事,太好了!” 说完才看向罗梦舒,只见她一袭红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步摇浅浅倌起,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面上虽不施粉黛,却也是绝世容颜! 少年有些看痴了,特别是女子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缥缈而绚烂! “哥哥…哥哥!” 桃儿喊了好几声,少年才回过神,在老妇人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看这女子的穿衣打扮,并不像出至小门小户!身边还跟着丫鬟,更像是官宦之家的深闺小姐:“在下北千然,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还请姑娘告知芳名,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你还是先活过来再说吧,毒虽解了,但你的伤势很重,不及时医治的话,你恐怕很难见到明日的太阳!”罗梦舒对他并不感兴趣,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孙大夫看到苏醒的少年,激动得像是自己救活的一样:“公子,若是不嫌弃,在老朽这济世堂住下,老朽给你医治可好!”看向罗梦舒的眼神,更是光芒四射:“姑娘,老朽有眼无珠,竟不识姑娘有如此了得的医术!还请姑娘海涵!” 围观的人更是惊讶不已,这看似十四五岁的少女,竟如此了得,把一个将死之人给救了回来,也不知是哪家有如此福气,竟养了这么一个能干的女儿! 要是他们知道,在他们眼里如此能干的女子,竟是太傅府那胆小懦弱、不受待见的三小姐的话,那他们要惊讶到,眼珠子都掉到地上的! “既然你要接手,那么就好好给人家医治,可别白费了我,一瓶上好的“解毒灵药”!”罗梦舒望着老者满眼金光地看着自己,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转而看向一旁低头不语的小女娃,诱惑着出声:“桃儿,想吃大餐吗!” “想!”桃儿猛地抬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害地望着她! “桃儿,不得无礼!”少年在老妇人的搀扶中,他感觉伤势在慢慢好转,力气在一点一点恢复! 望着自家妹妹那小馋猫的模样,有些无奈:“姐姐已经救了哥哥的命了,桃儿不可再去讨劳!” 桃儿瞬间泄了气:“知道了,哥哥!” “我一会儿把她送回来!”没等少年说什么,罗梦舒拉着桃儿,走向对面的客栈!她们也出来不少时辰了,都有些饿了,便叫了一大桌美味佳肴! “仙女姐姐,你真好…”桃儿一脸欣喜地望着罗梦舒,完全没让美味佳肴,把她的注意力拉走:“如果仙女姐姐,就是桃儿的亲姐姐,那该多好啊…“ 罗梦舒看着这个小不点,心都被她萌化了:“若是桃儿喜欢,以后常来找姐姐玩!亲不亲的又何妨!” 谁说不是呢,太傅府那一群,不就是她的至亲吗?可一个个的,不都希望她早登极乐吗! 桃儿有些犹豫,片刻才缓缓出声:“好…” “姑娘,能不能跟在下做笔买卖!”两个翩翩少年迎面而来,打断了桃儿接下来要说的话! 第12章 不好意思,不救 罗梦舒闻言,抬眼望了过去! 只见一袭白衣,宛若仙人一般的少年,脸上露出和气的微笑,缓缓走到她们的桌子旁,他身后跟着一个,用现在话语来说,就是吊儿郎当的少年,他看着罗梦舒的眼神,仿若她欠他,几百万两银子般凶神恶煞! “姑娘,在下玄夜,可否与姑娘同个桌!” 罗梦舒嘴角勾起,轻蔑地撇了一眼安魂的眼神,直截了当的说一个字:“否!” 玄夜依旧笑容不减,并未在意她说话的语气:“姑娘,我们没有恶意,在下只是有个不情之请,条件姑娘可以随便提…” 罗梦舒还未开口,桃儿萌意浓浓地望着她:“仙女姐姐,这个哥哥也长得好像神仙呀,可不可以让他们留下来嘛!” “桃儿都开口了,姐姐怎会拒绝呢!”刚还对着桃儿笑咪咪的罗梦舒,转头瞬间拉下脸,指着安魂:“不过,他不能!” 安魂心塞得很,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不仅被这个女人,害得差点丢了安魂阁,现在站在这里,话都未说一句,她都看自己不顺眼:“我说姑娘,我虽长得不如他,但也算俊朗,这好端端的,没招你、惹你,怎么就看我不顺眼呢?”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姑奶奶叫你过来的吗?我们好好的吃个饭,你们来打扰就算了,你那眼神什么个玩意呀!” 得,安魂无语了,乖乖坐到旁边的桌上,这一个眼神都能说事,那她害了他的安魂阁,他岂不是要将她碎尸万段! “在下有两个病人,不知姑娘可否帮忙医治,条件可以随便提!”玄夜坐下,直接进入主题! 罗梦舒并未接他的话,只是对着站着的几个人说到:“乐儿、曼秋、曼冬你们也一起坐下吧?” 乐儿和曼冬都是活泼开朗的人,听她说了便愉悦地坐了下来! 而曼秋却有些拘束:“大大,这不合规矩!” 罗梦舒更奇怪了,这曼冬称呼她为大大就算了,为何连曼秋也如此称呼呢?难道…想想似乎也不对呀,她们俩是王府派来的,怎么会和嗜血残阳扯上关系呢! 玄夜见她们都没搭理自己,也不恼:“在下见姑娘,把那奄奄一息的少年,都起死回生了,想必一般的毒对姑娘来说,都不在话下吧!” “在下受人委托,正在医治两位病人,她们的症状在下从未见过,几番诊断后,方才敢下结论。不知何人对她们下了毒!”玄夜脸上一抹敬佩溢出:“只是下毒之人手段高超、用药太过高明,在下无能为力,连毒的成分都不曾分清,还请姑娘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罗梦舒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稍稍带了点兴趣:“什么症状?” 玄夜见她终于肯正眼看自己,有些紧张地道:“全身奇痒难耐,像被无数蚂蚁爬满一般!” 罗梦舒咋觉,怎么那么像自己下给那两位的毒呢,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出声:“你要医的人,是太傅府的小姐?” 玄夜有些惊讶地道:“姑娘知晓此事!” 感情不是像,还真是自己下的毒,罗梦舒感叹这世界是不是小了点,满不在意的说道:“那么,不好意思,不救!” 玄夜一头雾水,但他还没开口,一旁的安魂抢先挑衅出声:“切,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感情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着了…” 罗梦舒一记眼刀过去,他只觉瞬间毛骨悚然,这个女子的目光太诡异了,他赶紧闭上喋喋不休的嘴巴! 只是,已经为时已晚,他说什么不好,偏偏拿她的医术说事,她不想生气都难! “啊,我的肚子…店家…店家,你这饭菜有毒!”剧烈的疼痛让安魂失去了判断力,他自己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夫,饭菜里有没有毒,他可是一清二楚!现在却捂着肚子高喊! 玄夜看到罗梦舒眼里的冷意,心知肚明:“姑娘,他无意冒犯,只是话多了点,还请姑娘高抬贵手…” 安魂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他惹不起,急忙认错:“姑娘,我错了…我错了,您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得了!” 跑过来的店家看到他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脸都吓绿了:“客官,你怎么样了,我这就给你请大夫!” “不…不了,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安魂有些难为情的开口,疼痛让他口齿不清! “可客官您…这…”店家有点懵,脸露为难之色! 安魂有些不满:“叫你走,就赶紧走…”转而对着罗梦舒,祈求道:“姑奶奶,我错了…” 店家只好无奈地离开! 罗梦舒只是淡淡地吸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出声:“行了,离我们远点!” 解脱了的安魂,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满目金光、殷勤地望着她:“师傅,您收我为徒吧,太神奇了,我都没看到您出手,真的,太神奇了,当今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罗梦舒满头的黑线,这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还说…”只能用眼神威胁他,让他闭嘴,他是闭嘴了,只是也趁机蹭到了她们的这一桌,和她们坐在了一起! 旁观的几个人无语地望着他,并未说话! 玄夜见终于消停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姑娘,能否说说为何…” 罗梦舒还没开口,乐儿却不乐意了,一脸傲气地说到:“公子,能让你同桌就不错了,咋还那么多事呢,小姐都说了不救,不救就是不救!说再多也没用!再说了,那些人也不配我们小姐出手!” 曼冬帮腔道:“就是!” 玄夜尴尬一笑,只好闭了嘴! 两腮被鸡肉塞得鼓鼓的桃儿,一脸满足的看向罗梦舒,眼里都是天真无邪:“仙女姐姐,你们再不吃,桃儿可就要吃完了哟!” “桃儿,慢点吃,小心噎着,不够姐姐再让店家上!”对于乖萌懂事的桃儿,罗梦舒耐性极好! 给她夹了一个鸡腿后,自己才开始享用这美味佳肴,还别说,这古代没有化学物的污染,也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调味料,这食物原汁原味的,还真是可口! 吃完最后一块鸡肉,桃儿拍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嘴角的油脂都还未擦干净,对着罗梦舒露出了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她这才发现,桃儿还有两个忽隐忽现的小酒窝:“桃儿吃饱了吗?吃饱了姐姐带你去买小糖人好不好!” 桃儿瞬间喜笑颜开,露出她那整齐又洁白的银牙:“好!” 小孩子嘛,总是很喜欢吃甜食,哪怕吃饱了都还能吃得下! 于是罗梦舒便带着桃儿,往东阳街,卖糖人的地方走去,乐儿她们也紧跟其后! 玄夜见女子,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下,无奈苦笑:“安魂,咱们遇到对手了!” 他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安魂玄夜,医术了得,这么多年都未曾遇到过对手!哪知一遇到,便是个可能都还没及笄的小丫头,他们的自尊心有些受挫,毕竟他们要年长她五六岁的样子,却连她如何出手的都不知道! “玄夜,你说错了,咋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又何成遇到过对手呢!你说,要是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师傅,做梦会不会笑醒呀!”安魂吃过一次苦后,对罗梦舒那叫一个佩服得五体投地! “糖人嘞…糖人嘞”! 罗梦舒她们还没走到,老远就听到卖糖人的吆喝! “仙女姐姐,快点儿”! 听到吆喝声的桃儿,欢快地跳着,时不时催促着罗梦舒快点儿走! 看到这样的桃儿,罗梦舒感觉心口处一阵疼痛传来,仿佛看到自己拉着母亲的手,也一蹦一跳地催促着她,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小姐,夫人会吉人天相的,她会等着小姐您把她接回来的!”乐儿见状,急忙递上手帕,知道小姐这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夫人在时,也是这样带着她来这买糖人的! “仙女姐姐,你怎么哭了,桃儿不要了,你别哭好不好!”桃儿见到这样的罗梦舒,小脸刷地一下红了,那小模样,像是也要大哭一场一般! 罗梦舒赶紧哄着她:“桃儿怎么能不要呢,你不要姐姐买给谁呀!姐姐是想到姐姐的娘亲了,才会忍不住,流了几滴眼泪而已!” “娘亲…”桃儿有几分失落:“姐姐的娘亲肯定也极美,也像姐姐你这么好” 说话的功夫,便到了摊贩前,桃儿马上破涕而笑,用她那稚嫩的小手指着一个糖人道:“仙女姐姐,桃儿要这个!” 罗梦舒看着桃儿手指着的糖人,苦笑了一下,让乐儿付了钱便转过身去了! 摊贩望了她一眼,只觉有些面善,收了钱笑盈盈地把糖人,递到桃儿稚嫩的小手里! “谢谢阿伯!”桃儿很有礼貌的道了一声谢,拿着糖人的样子,像是拿着世界珍宝一般,生怕掉到地上摔坏了一样! 走了一段路,罗梦舒看着桃儿小心翼翼的模样,并没有要尝一口的打算,便问道:“桃儿怎么不吃呢!” “糖人的样子好像娘亲,桃儿舍不得呢!” 这话说得罗梦舒一愣,这糖人也好像她的娘亲! 她看到桃儿指着它的时候,心口的疼痛更加明显,便转过身不再看它,现在桃儿这么一说,她的心口就更疼了! 第13章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打横抱起,南宫凌眉头紧皱地望着怀里的小女人,脸上尽是焦急之色:“怎么了,哪不舒服…” 他本是进宫看望母妃回来,想着这个小女人的医术,应该也能救醒母妃,便想着夜晚再去找她,谁知在听到她出府的消息后,鬼使神差地也跟着出来! 他就这么一路跟着她,看着她充满好奇、满眼金光地模样。看着她穿梭在人群里纤细的小身影,如同一个脱了管束的小女娃一般,东闯西串、一脸的天真烂漫! 看着她满是自信、全神贯注救人的绝世容颜!他的心里暖暖的,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包裹着全身,就这么默默地一路跟着,不忍去打扰这一时的轻松自在。 直到看到她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异色,他暖暖的心也跟着纠了起来,在她有些颤抖着身子的时候,再也忍不住,越过人群,将人打横抱起! 熟悉的怀抱,让罗梦舒疼痛的心口有了一丝好转,再一抬头,那一张妖孽般的脸上,满是焦急和关切,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如此特别了,就连他的怀抱,都能治愈自己的不安和痛苦:“冷凌幽,你怎么来了…” “哪儿不舒服…”南宫凌还是那句话,紧皱的眉头没有一点疏散,反而皱得更紧了! 罗梦舒尴尬一笑:“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 满大街异样的目光,让她有些尴尬,谁叫他们俩都是容貌上好,天生一副惹人注目的,才一会的功夫,已有不少人,停下赶街的脚步,欣赏着这一对才子佳人! 南宫凌忽然变得气势凌人,自身携带的王者气息,让围观的人感觉,这炎炎夏日,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冰冷刺骨,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才没工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依旧一脸的焦急,语气隐约带了些怒气:“本座问你,哪不舒服…” 桃儿在南宫凌出现的那一刻,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早被他那张妖孽的容颜迷住了,整的一个小花痴模样!自言自语的道:“神仙哥哥,原来这个地方才有神仙呀!” “真的没事了,刚才只是有点心口痛,你来了后便好了…”罗梦舒看着南宫凌执着的样子,有些动怒的语气,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会爆发出来,知道不说清楚,他更是不会罢休,只好老老实实的交代! 听到她说没事,南宫凌瞬间恢复了,在她面前的痞子样,仿佛刚才那个生人勿近的人不是他似的:“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出来瞎转悠,也不怕被人惦记你的美色!”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股酸溜溜的味道…把罗梦舒都逗乐了:“那你的美色呢,就不怕被人惦记?” 曼秋、曼冬小心翼翼地看向南宫凌,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冷面杀神”,怎么能用美色来形容呢,那不是形容女子的吗? 而乐儿只自顾自地冥思,这个男人好像在哪见过,压根把她家小姐忘在九霄云外了! 而这个男人正在调整角度,使自己和她们家小姐,距离近到几乎挨着:“那这样的美色,大大会惦记吗?” 扑面的男子气息袭来,罗梦舒的脸颊泛起一抹绯红,连忙低下头:“你那么善变,认识两日,对我的称呼都换了三次了,你说…我敢惦记吗?” 南宫凌无视她的小动作,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吗,你那么强悍,大大最适合不过了,以后,你也是本座的大大了…” 曼秋、曼冬则惊了一跳,原来她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谁说的这是位冷面杀神的,最好别让她们遇到,否则曼冬会把他揍到,他爹娘都不认识! 南宫凌是以本座自称,她们只能当做不认识,连问候都免了!就静悄悄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对,你侬我侬、大街上还不避忌讳地,抱在一起的主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罗梦舒无所谓地道:“随你高兴,你高兴…”似乎想到什么,赶紧改口道:“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好,大大不能逞能哦!”南宫凌坏坏一笑,那样子要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罗梦舒也懒得搭理,拉着还在犯花痴的桃儿朝济世堂走去!打趣的说道:“我说…桃儿,你这才多大呀,怎么就这么花痴呢?这可不是你这么小的孩子,该有的情绪哟!” 桃儿一脸认真的看向她:“神仙姐姐,桃儿不小了,桃儿今年都八岁了!” 罗梦舒伸出食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这么个小身板,说她六岁都有些牵强! 于是故意吓唬她:“小孩子说谎,会变丑的哟…” 桃儿有些沮丧地垂下眼帘,但语气中带着些许失落:“神仙姐姐,桃儿没有说谎,桃儿八岁的生辰…都过了好几日了呢…哥哥还给桃儿摘了好多好多野花呢!” 罗梦舒还是有些不信,毕竟不管是从身高还是长相,桃儿最多不过五岁的样子。那小脸、小身板,说是六岁都有些勉强! 于是不死心的问:“桃儿真的八岁了?没有骗姐姐!” “真的!”桃儿无比认真地道,那小样子让人有些怜惜! “那姐姐给你把把脉可好?”罗梦舒作势伸出手! “好!”桃儿往上扯了一下衣袖:“娘亲也找了好多大夫看过,桃儿都习惯了!这样也挺好的,不然神仙姐姐,你也不会那么喜欢桃儿,也不会为桃儿医治哥哥了!” 罗梦舒感觉胸口处,闷闷的,这么懂事、乖巧的小人儿,如果没有说谎,那么上天对她,真的太不公平! 可话又说回来,上天何时对人公平过,原主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手轻轻搭在桃儿的手腕上,意念微动,一股暖流进入桃儿的身体,瞬间她的情况一清二楚! 这是她家族至宝的潜在功能,能在人的身体里穿梭,就像一个行走的监控仪,还好一切都随之穿越了! “桃儿娘亲的身体很差吗?” 桃儿是在娘胎里,受到大量药物刺激,导致先天性不足,心智也有些受影响! 桃儿慢慢抬起头,眼里划过一丝忧伤:“娘亲说过,在怀桃儿的时候受过伤,吃了很多药!直到现在,娘亲都没办法陪着桃儿呢!” 罗梦舒有些诧异:“在哥哥身边的那个婶婶,不是桃儿的娘亲?” 桃儿紧张地用手捂住嘴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桃儿不用紧张,姐姐不会说出去的!”罗梦舒无奈苦笑,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心疼! 即便她都这么说了,桃儿还是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捂轻了会说出来一样! “大大,你怎么把我当空气呢!可即便是空气,你也得吸两口不是!”被冷落在一旁的南宫凌,一脸受伤地道! 罗梦舒再次无奈地看了眼桃儿,也没再纠着刚才的话题不放,转而看向,那张正准备靠近的妖孽脸道:“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本小姐没空理你!” 说完拉着桃儿,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曼秋、曼冬见状,赶紧拉着正苦思冥想的乐儿追了过去! 南宫凌苦笑了一下,还真不把自己当回事,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等着吧,脚尖轻点,也消失在这繁华的大街上! 济世堂 老者看到回来的罗梦舒,满眼金光地迎了过去:“姑娘,你们回来了!” 他一生苦研医术,多少疑难杂症在他面前,都不在话下! 他还妍治出给人开刀割肉,如果他说不能救,那就是真的不能救! 但这女子不仅救了,那少年的伤还好得让人匪夷所思! 于是他便对她的医术产生了好奇,也相当佩服! “老爷爷,哥哥呢!”罗梦舒还没说话,桃儿倒先开口问道! “你哥哥在后面院子里,我叫阿飞哥哥带你去,好不好!”老者看着脸上有些担忧的桃儿,也是很尽心尽力的! 阿飞是他的徒弟,他便使唤他做很多事情! “谢谢爷爷,谢谢阿飞哥哥!”桃儿很有礼貌的给他们道了谢,抬头望向罗梦舒:“神仙姐姐,你要跟我一起去见哥哥吗?” 罗梦舒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桃儿的头:“不了,时候不早了,姐姐要回家了!” 桃儿有些不舍、忧伤地道:“神仙姐姐,桃儿舍不得你走!以后桃儿…会想神仙姐姐的…” 之所以会说想,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到她的机会! “桃儿要是想姐姐的话,就来太傅府找姐姐好不好…或是桃儿告诉姐姐,桃儿家住哪里,姐姐想桃儿了,便去找桃儿好不好!” 罗梦舒也不知为何,对这个奶萌的桃儿很是喜欢! 桃儿失落地道:“神仙姐姐,桃儿会叫哥哥带桃儿去找你的…”只是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好!” 罗梦舒知桃儿肯定是,不愿说出自己的住处,想来肯定有难言之隐,便也不再追问,带着乐儿她们回太傅府了! 少年出来刚好看到罗梦舒离开的背影,有些失落地道:“桃儿,今天玩得开心吗?” 桃儿见自家哥哥出来,马上眉开目笑地拿出买好的糖人:“开心…哥哥,你看,神仙姐姐给桃儿买的糖人,像不像桃儿的娘亲!” 少年一把把糖人遮住,紧张地道:“桃儿,娘就在我们身边,千万别记错了!” 桃儿委屈的道:“哥哥,桃儿知道了!” 少年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道:“桃儿乖,等哥哥足够强大的时候,桃儿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了!”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老妇人 ,忍不住落下伤心的泪水! 第14章 他比你长得好看 罗梦舒回到净思院,许嬷嬷就迎了上来:“王妃,您回来了!” “许嬷嬷,有事吗?” “宫里三日后,要给王爷设庆功宴,帖子一早就送到了太傅府,但老奴到现在都没收到,想必有人耐不住性子,要给王妃您使绊子了!”许嬷嬷一脸的鄙夷! 罗梦舒无所谓的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还没那个能耐!” “就是,再说了,小姐是摄政王妃,没有帖子咱们也能进宫去!”乐儿一脸的自豪,就像她自己就是王妃一样! 许嬷嬷还是一脸的谨慎:“话是如此,不过人心难测,王妃小心一些为好,曼秋、曼冬也要多长几个心眼,老奴也会小心行事的!” 罗梦舒身后的两人慎重地点了点头! 而她则坏坏笑了一下:“许嬷嬷不必紧张,她们现在还没空搭理我们!等她们有空了,也会想着如何才能光鲜亮丽地入宫,而不是不长脑子,来我这找罪受!”随后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去准备吧,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罗梦舒期待的小眼神,让许嬷嬷她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应声退下,而她却有些期待,与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见面呢! 听雪院 苏氏颓废的看着床榻上,两个明显消瘦了一圈的女儿:“雪儿,语儿,你们到底是中的什么毒呀?谁人竟这么狠心,连两个未出阁的女子都要下如此毒手,就连药王峰的人都没办法,以后娘亲可要怎么活呀?” 此时的罗夜雪、罗夜语被折磨得有点意识不清,罗梦舒下的毒虽只是奇痒难耐,没有生命之忧,却也是越到后期越是痒得厉害,她们又没能挠痒,就只有微微扭动着身躯,慢慢消磨着自己的意识! “夫人,您要保重身体,两位小姐还指望着您呢!”翠巧见苏氏双眼早就泛红,却还在泣不成声地哭过不停,出声安慰道:“您都一日一夜没有合眼了,也滴水未进,奴婢看着心疼!要是您倒下了,两位小姐可就没人管了呀!” 翠云也安慰道:“是呀,夫人,你不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也要为两位小姐着想不是!”她们俩都是苏氏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自然都为她着想! “老爷呢…”苏氏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像是听了进去,慢慢收住了哭声! “老爷回书房后,也不知在忙些,没再出来过,就连午膳也是叫下人端进去用的!”翠巧如实回答到! 苏氏一股怒意袭上心头,突然想到什么:“去把赵麻麻叫来!” 翠巧出去后,她犀利地望向罗夜雪的大丫鬟:“把你们小姐昨日的行程告诉本夫人,不许有任何遗漏!” 秋竹也是为小姐一日一夜没有合眼,泛着通红的双眼回到:“回夫人,二小姐昨儿一早,便带着秋霞来到听雪院,说是仙雅居出了新桃面,便叫小姐与她一起去看看!” “一路都是无比顺畅的,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也没与人发生不愉快!但回到府邸,看到下人们把一大箱,一大箱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抬去净思院时,二小姐便找人问了一下,才知是皇上赏赐给三小姐的,于是气不过,找了几个丫鬟婆子拉着小姐去了净思院!” 秋竹突然变得有些愤恨:“我们到时,三小姐正从卧房走出,小姐关心问慰,她却口口声声叫着夫人苏姨娘!” 秋竹说到苏姨娘时,明显看到苏氏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此时二小姐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身上有些痒,再一听到她这么一说,生气地说了她一句,她却一言不合就打了二小姐…” 秋竹一口气把发生在净思院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苏氏早已被气得大口喘着粗气,翠云赶紧给她顺着背道:“夫人,看来两位小姐,是去了净思院才觉不适的!” 苏氏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贱人,怎么就不随吴依蓉那个狐狸精,还有她那短命的哥哥一起消失呢,在这苟延残喘,还不让我们安宁!这次算她命大,以后慢慢收拾她!” 在这里的都是她精心培养的人,于是不再隐藏自己,把对罗梦舒这些年的恨意,全表现了出来! 赵麻麻进来,便看到苏氏那恨意浓浓的模样,有些小心地道:“夫人,您找老奴?” “你们先下去吧,一会儿给两位小姐擦擦身子!”苏氏看到赵麻麻进来,看向屋里的几个丫鬟,无力地说到! 翠云知夫人有事和赵麻麻商量,带上所有的人走出房门,顺便关上! “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呀…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没法办留住!”看到翠云关上房门,苏氏目光愤怒地看着赵麻麻:“这么没用,以后还怎么帮本夫人在这府邸立足!” 赵麻麻吓了一跳,赶紧跪倒在地:“夫人息怒…老奴也不知他们会这么没用,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没能留住一个弱丫头,到现在都还在音讯全无!” “你说什么…几个都没能留住那贱丫头的命,会不会是有人出手救了她!”苏氏也有些诧异! “这次老奴找的是老奴那,分量十足的侄子做的,他吩咐了六个学过拳脚功夫的汉子,在半路拦截的她,可是他们出来后,到现在都没法联系上!”赵麻麻脸露不解,实在是说不通! 苏氏更诧异了:“那贱人还真是命大,这样都弄不死,看来得改变方法了!” “赵麻麻,起来吧,这不怪你!”苏氏深知,不能让赵麻麻寒了心,她外面的人际广,可以帮她做很多她做不到的事,于是软下语气:“这么多年来,你尽心尽力地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很感激,刚才也只是一时情急,才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连自称都是我而不是本夫人了! “夫人多虑了,老奴怎会放在心上,要是没有夫人,老奴又岂会活到今日!”赵麻麻有些感慨地说到,但在苏氏没有看到的角度,她眼睛里掠过一丝寒光! “三日后,宫里要办宫宴,为摄政王接风洗尘,既然在外面弄不死她,那么就借助宫里的势力!”苏氏满是算计的脸上,多了几道以前没有的皱纹,显得有些面目狰狞:“我就不信,那小贱人有三头六臂,能未卜先知,这次都还能逃得过去,咋们这样…” 苏氏在赵麻麻耳边低语,眼神毒辣,似要将罗梦舒生吞活剥一般! 净思院 吃过晚膳,罗梦舒沐浴过后便躺在床上休息,乐儿照常被她赶到隔壁屋子,不让她守夜! “小姐,若是需要什么,您要大声一点叫奴婢!”乐儿不得不把门关上,眼神不舍地离开,进入隔壁屋子! 这时一个人影一闪,麻溜地躺在罗梦舒身边,脸上尽是调侃之色:“大大,想本座了没!” 罗梦舒看着这个妖孽般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皮又痒了!” 妖孽做出受伤的神情:“大大,你就不能对人家温柔点吗?人家都想死你了!你这样会伤了这里的…”说话的同时,用他那好看又修长的手指,妖媚地掀开衣领处的衣服,露出细腻、白晰又结实的胸膛! 罗梦舒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这个男人太诱人了,怎么办,她有点想对不起,那位素未蒙面的未婚夫了! 赶紧甩了一下头,不行,不能不守妇道,虽然连面都没见过,但好歹还挂着名呢,也受了人家不少好处:“赶紧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 “大大,人家真的很想你嘛…”妖孽露出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你救了人家,又睡了人家,怎么能始乱终弃呢?” 罗梦舒都气笑了:“那也叫睡!”鬼使神差地一个翻身,把妖孽压在身下,两只小手将他的大手紧握,顺势压在枕头上:“那本大大今儿个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睡…” 可当她的动作做完,竟不知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南宫凌也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骇人的举动,瞬间也愣了神,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这样,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罗梦舒都尴尬到想要再次穿越了,南宫凌才玩味地挑眉开口:“原来…大大喜欢在上面呀…” 这倒是缓减了一下气氛,罗梦舒也觉没那么尴尬了:“喜欢你大爷…”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抬脚坐起身子:“本小姐可是有未婚夫的人,我那未婚夫,可比你长得好看多了!” 这话把南宫凌逗乐了,突然改变了今夜来的目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女人,在知道他另一个身份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能有多好看呀,一个冷面杀神而已…” 时间有一瞬间的停滞,罗梦舒感觉气氛有些诡异,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 顺着他的眼神低头才发现,自己就只穿着一件无比单薄的里衣,衣服紧贴身体,虽还没敞开,却也是凹凸有致! 哪怕她来自的是个开放的世界,那里满大街的低胸衣、露腿裤,游泳池边的比基尼也是随处见,但也不影响她现在的满脸羞红! 随手扯过被子,盖在南宫凌的头上,羞恼的怒斥:“冷凌幽,你大爷的…你看哪呢?” 第15章 肯定是吃错药了 南宫凌额头一排黑线,这个小女人怎么老是满口粗言,你大爷的是什么鬼,缓缓扯下被褥,冒出那他张妖孽般的脸,讨好的笑道:“大大,本座可没有大爷…咱以后…说话…可不可以,不提大爷呀!” 罗梦舒扶额,心里更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和这古代人交流,可真费劲! 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扯过被子抱在胸前,无视某只豺狼不怀好意的目光,:“冷凌幽,你晚上不睡觉的吗?” 南宫凌嘴角上扬,贼兮兮地道:“我这不是来睡了吗?” 罗梦舒恼怒:“哪儿来的滚哪儿去,本小姐可不想被人当成荡妇!” 南宫凌无语望天…… “还不快滚,本小姐要休息了…”说着伸出一只脚,作势就要将人踢开! 南宫凌忙伸出一只手,做出发誓状:“我就在旁边看着,保证什么都不做,你休息吧!” 罗梦舒伸出的脚僵在原地,简直无语,一个这么妖孽迷人的大男人在旁边,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并不代表自己不会想呀,能睡着才怪呢! 伸手指着屋外,尽量做出无比愤怒的样子:“冷灵幽,本小姐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上次的事…本小姐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自己跑来了!趁我还有一丝仁慈,现在、立刻、马上、麻溜地给我滚!” 南宫凌呵呵一笑,见小女人是真的生气了,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罗梦舒见那慢慢看不见的身影,心里反倒是失落起来,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语地道:“肯定是吃药错了…” 时间慢慢流逝,罗梦舒晚上要休息时,总会有一位妖孽皮痒,前来找她挠一挠、抓抓,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白日她也没时间出去观察行情,许嬷嬷硬是拉着她学习宫中礼仪! 就这样,平平静静、安安心心的过了两日! 第三日的时候,听雪院终于迎来了一丝喜讯!在神医玄夜的不懈努力下,罗夜雪和罗夜语的毒终于解了! 其实是,罗梦舒下的毒,药效时间到了,自动解的,然而他们都把这功劳加在玄夜的身上!这让他的威名又提高了不少! 转眼,进宫赴宴的日子也到了,天还未亮,罗梦舒就被,几个丫鬟和许嬷嬷从睡梦中,拉了起来,开始着装打扮! 然而有着严重起床气的她,则是一脸的无精打采、睡意浓浓,任由着她们捣鼓,完全没有要进宫的喜悦! “小姐,您今儿个真美!”乐儿在给她弄头发的时候,忍不住感叹道:“乐儿还从未见过,比小姐美的人呢!前院有着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那位,怕是都不及小姐您半分!” “奴婢也从未见过,比王妃您还美的人呢!”正在给她拉理衣服的曼冬,也搭腔到! 许嬷嬷从小库房里拿着樱桃步摇走进来:“老奴也从未见过,要说王妃是这世上,最美的人儿也不为过!” 罗梦舒看着镜子里盛装打扮的自己,说是盛装,也不过是穿了件料子上好、有些华贵的罗裙,和用樱桃步摇浅浅挽了个发髻,简单的珠花装饰罢了,但也着实被惊艳到了,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美! 前生懒,仗着自己天生丽质,从来都懒得打扮,马尾一扎,倒也是个大美人,哪需要往哪儿跑! 今生前些年,胆小懦弱的原主更是从不打扮,整日低着头,像是地上有千金万银般,更不可能会去在乎自己的容貌! “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美的话,我都可以靠脸吃饭了!” 这话说得一屋子的人都有点蒙,其他人还好,不会多问,乐儿却是好奇宝宝一个,带好最后一株珠花,忍不住道:“小姐,脸也能吃饭吗?” 罗梦舒一头黑线,和古代人沟通,真不能用一点现代语!否则解释都要把人烦死,于是便打趣乐儿道:“乐儿吃一个给我看看…” 乐儿嘟起小嘴:“是小姐您说的嘛…” “哈哈…” “哈哈…” 满屋子流淌着欢快的笑声! “行了,王妃,别说笑了…”许嬷嬷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昨儿下午,前院送来一件蝴蝶绣花长裙,说是让王妃进宫穿。老奴瞧着有鬼,便收了起来!再说,老奴这两日忙着赶出来的这件,不知道比她那件好了多少倍…王妃,老奴琢磨着,那位不知道要给王妃使什么绊子,王妃进宫定要万事小心…” “许嬷嬷,你放心,我陪着王妃呢,绝不让她们有机可乘!”曼秋闻言,认真的说道! 进宫只能带一个贴身丫鬟,乐儿和曼冬都太过活泼好动,加上乐儿不会武,最后商量让曼秋陪着罗梦舒入宫! 太傅府正门前,一辆华丽的宫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那,等待着它专属的主人临幸! 这是摄政王专门找人打造,专属于摄政王妃的宫车,今日一早便从皇宫里出发,前往太傅府,在这已经等候快两个时辰之久! 太傅府前院两小路的交叉口处,两行人狭路相逢,罗夜雪看到盛装后的罗梦舒,满脸的难以置信,眼里的狠毒一闪而过,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人见人欺,见人都不敢抬头的太傅府三小姐吗? 只见她一袭淡紫色长裙极地,月白色的腰带凸显傲慢身姿,玲珑有致!外披一浅紫色薄纱,一头青丝用樱桃步摇浅浅倌起,留下几缕随风飘扬,珠花修饰得简单又大方! 精致的脸上没有用脂粉修饰,却也胜是好看,让人移不开眼球! 嘴角露出的那一抹浅笑,似要将人勾魂夺魄一般! 她这个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在她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心有不甘,嫉妒之心熊熊燃起! 只是在人前,还得装作端庄、大方:“三妹妹,一会儿进宫,记得跟紧大姐姐,你没有进过宫,宫里规矩甚多,免得落人口舌!” 罗梦舒只当玄夜的医术还真是了得,一夜之间竟让她恢复得如此之快,只是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用再多的胭脂掩盖,仔细看去还是变扭! 只是她不愧是公认的第一美人,被活活折磨了三日,消瘦那么多,稍加以脂粉修饰,不仔细看的话,还是像原来那么美丽动人! 嘴角勾起:“大姐姐,你进宫次数多,礼仪也懂得多,难道不知道见到嫡系子女,要行礼问安吗?虽然你是大姐姐,却也是苏姨娘所出,见到我这个嫡女,难道不需要行礼问安吗?”罗梦舒应着她的话,一脸给她打过去! 罗夜雪心里那叫一个怒火中烧,苏氏见状,赶紧握住她的手,转而卑微地看向罗梦舒:“妾身见过三小姐,雪儿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这话说得她的心都在滴血,这个贱人真是直捅她的心窝子,且让她再得意几个时辰:“三小姐,宫车在外已等候多时了!” 罗梦舒闻言,也不想耽误进宫的时辰,只是有些蒙,这太傅府面子够大呀,皇宫都派专车来接:“苏姨娘,这都管了两年多的中窥了,怎么连宫车来接这等大事,都不知道通传呢?” 苏氏本意是让大家以为罗梦舒不懂事,故意拖延,让宫车久等,没曾想,她倒是反应机智,倒过来怪自己掌家不利! 没想到这个贱人现在变得如此犀利、难以对付,看来这次不弄死她,以后自己别想有好日子过! 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握着罗夜雪的手紧了几分,却面不改色地道:“三小姐,是妾身疏忽了,妾身不该只让丫鬟去告知您的,妾身应该亲自去的!” 罗梦舒恰巧捕捉到,她眼里的杀意,看来不弄死自己她是不会罢休了,不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走着瞧好了! “苏姨娘是疏忽了,连送来给我们王妃进宫穿的衣服,都染了不该染的东西!”许嬷嬷鄙夷地看着她:“若不是老奴准备得有,有些人的算计就成了呢!” 在看到罗梦舒没穿送去的衣服时,苏氏的脸色就有了异样,只是强装着,她的计划可不是这个小小的失误能影响的! 但许嬷嬷拿到明面上来说,怎能让之影响自己的形象呢:“三小姐的贴身衣物,妾身怎敢怠慢,妾身都是用太傅府最好的料子,请专人缝制的,许嬷嬷怕是看错了吧!” “苏姨娘有心了,请的专人都不用过来量尺寸,就能做出本小姐穿的衣服!”罗梦舒浅笑着,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只是那柔和不达眼底:“看来,还真是不是一般的裁缝呢?” 苏氏只觉那笑意无比的刺眼,看着她的眼神无比的恐怖,以前那个见着人就低头、遇着她就绕道的那个,唯唯诺诺的罗梦舒不见了! “行了,本小姐不想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耽搁进宫的时辰!还请苏姨娘今后多用点心思,好好打理太傅府才是,心思若是花在不该花的事情上,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哟!”仰头越过苏氏一干人,对身后的说道:“咱走吧!” 罗夜雪被苏氏死死的拉着,银牙咬得咯咯直响,看着罗梦舒就那么盛气凌人地,从她眼前走过,恨不得一步上前,撕烂她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 “雪儿,沉住气…”待罗梦舒走远,苏氏慢慢平复情绪,语气柔和地道:“记住了,你是人人公认的第一美人,不能掉了自己的身份!” 罗夜雪有些泄气地道:“母亲,她以前低着头,看不到容貌,也不出门,没人知道!但现在,您也看到了,她那么美,女儿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还能坐得住吗?您说,上次怎么就没弄死她呢…” 苏氏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四处看了一下,放低声音道:“雪儿,小心隔墙有耳…”然后拉着她朝大门走去! 她们到时,恰巧看到太傅看罗梦舒那有些留恋的眼神,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老爷!” “爹爹!” 借着行礼问安的虚头,把太傅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夫人,雪儿!”太傅尴尬一笑:“都到齐了,走吧!”拿出他一家之主的威严,走到了最前面! 第16章 入宫 待他们走到宫车前,赶车的宫人恭恭敬敬地,给罗梦舒行了一个大礼:“摄政王妃,请上车!” 太傅有些不悦,这个下等的奴才,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还有所不知的是,凡是摄政王府内,知内情者和不知内情者,都不把他放眼里! 宫人更是没给他一个好脸色,语气中带着不屑:“太傅大人,这是我们摄政王专门为摄政王妃一人定做的,还请您移驾!” 再一听到这话,太傅脸都绿了,多少人巴结自己都来不及,这位倒好,尽给他难堪! 不过在这里,他也不好发作:“你多心了,本太傅就没打算坐你这“宫车”…”宫车两字被他咬得极重! 罗梦舒暗暗偷笑,只道这位未婚夫也太给力了,给他一个大大的赞:“那父亲,女儿先行一步,您老慢慢来…”说完迈着小碎步,朝宫车走去! 曼秋将罗梦舒扶上宫车,许嬷嬷不放心地叮嘱:“王妃,万事小心,有什么就叫曼秋,曼秋这丫头功夫不弱,还有宫宴上的东西、瓜果酒水,一定要小心谨慎后,方可食用!”说话时不忘鄙夷地看着苏氏:“还有,曼秋,时刻要留在王妃身边保护,切莫不可大意!” 罗梦舒欣慰露出一个笑脸:“放心吧,许嬷嬷,那种段位的人,还害不了我!”说完便进去了! 曼秋跳上车檐:“王妃,有事叫奴婢!”说完便放下车帘! 宫人打马,高呼一声:“驾…” 留下太傅府一干人,大眼瞪小眼,尴尬至极! 许嬷嬷看了眼,脸臭得厉害的罗太傅,径直转身走进府里,朝着净思院而去,曼冬和乐儿还在等着自己,她也懒得和这些人逞口舌之快! “车呢?”许嬷嬷走后,太傅才阴沉下脸,怒火掩都掩不住!今日的脸,丢到九霄云外了! 苏氏战战兢兢看向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妾身已经叫人去赶了…”自己若是知道宫车只接那个小贱人,她也不会把府里的马车给叫走! 罗夜雪掩去眼底寒意:“爹爹,三妹妹现在,可真为我们太傅府争光呢!连宫车都到府门口来接她了…”话虽说得好听,可话里的含义,久经风霜的罗太傅岂能听不出! 只见他的脸越来越黑,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露出来了! “老爷,您消消气…”苏氏见状,很有眼力劲地给他顺着气道:“许是三小姐这些年,没有人教养,忍气吞声过够了,现在有了摄政王撑腰,定是想把腰板挺直了…” 罗太傅眼冒凶光地、阴阳怪气地道:“挺直…哼,也要看她能不能挺得直!” 她那个娘都挺不直,她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这些年不也是弯地死死的吗?想挺直,也要看自己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宫门前,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行近,不少前来赴宴的群臣、女眷纷纷停下前进的脚步,都想看看这么奢侈的马车里坐的是何等人物! 代宫人“吁”的一声落下,马车稳稳地停在人群中,车帘被一只白晰、修长的小手轻轻挑起,入目的是一个长相及美、五官精细的小姑娘,姑娘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 “那是谁呀?好美…” “是呀,简直如天仙一般…” “就连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太傅府大小姐,罗夜雪都怕是不及她一分…不…是半分美…” 人群里窃窃私语,都在称赞来人的绝世容颜! 不远处也停着一辆华丽的宫车,只是不及这一辆的万分之一!从车里下来的年轻少年,痴痴地望着不远处的少女,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别人:“那是哪位大臣的家眷?怎的没有见过!” “从她那马车不难猜出,定是我们那位小十一的未婚妻,也只有他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炫耀吧!”后面站出来的青年,明显要年长许多,接过他的话! “是吗,没想到我们那一向不近女色的冷面杀神,也有跌落凡尘的时候,这样子,可就有意思多了…” 少年痴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几分,嘴角不由得勾起! “是呀,没想到,小十一也有动心的时候呢!” “皇兄,你说,同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对他怎么就那么百依百顺呢?” 原来来人便是,西汉王朝的大皇子南宫平和三皇子南宫清,他们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是皇后所出! 南宫平苦笑,眼里多了几分苍伤:“谁叫我们那位小十一功夫了得,为我们西汉平定了不少战乱、立了不少汗马功劳呢!” 南宫清冷笑,眼里充满不屑,又有些愤愤不平:“哼,不就是打跑了几个小罗罗,要是本皇子去,也一样可以立下汗马功劳!” “行了,进宫吧!”南宫平似乎不愿提及这些事,毕竟他们连实战经验都没有! 罗梦舒出了马车,感觉自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便小声问曼秋:“曼秋,本小姐脸上有东西吗?这些人怎么老是盯着我呢?” 曼秋自豪地道:“王妃,您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就是长得太美了!” 罗梦舒无语,就自己这还没有擦胭抹粉的,就成了万众瞩目了,如若擦了,那还了得!算了,以后还是低调点,许是这马车也太过耀眼,这些人才连同自己也一并看了去! 不去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随着来接的宫人径直步入宫门! 滞留的人群,也浩浩荡荡地入了宫,被先安排在御花园赏花! 御花园里,三三两两结对而成的人们有说有笑,观赏着,只有这皇宫大院才有的奇花异草!琢磨着哪家有适龄的年轻公子、小姐,为自家的也谋一个好“姻缘”! 时不时的,会有几个年轻的少年去搭讪罗梦舒,都被曼秋的一句摄政王妃吓得一溜烟跑了! “对不起,三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在一个公子搭讪完准备跑时,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宫女,手上端着的满满一壶茶水,准确无误地撞撒在,罗梦舒的裙摆上! 曼秋脸上写满怒意,生气地道:“你是哪个宫的,做事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要是烫到我们王妃,你有一百个老呆,都不够砍!“ 小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惶恐地道:“奴婢是卉霞宫的莲儿,今日第一次来这里做事,三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你饶了奴婢吧…” 罗梦舒看了眼裙摆上的茶渍,再看了眼莲儿的神色,她那眼底一丝算计得逞的得意,被准确无误地捕捉到! 很好,看来,宫里的绊子开始实施第一步了呢,那么就陪她们好好玩玩,不然这古代的生活模式也太过无聊了点,就当找找乐子吧! “没事,起来吧…”罗梦舒很柔和地看着她,装端庄大方嘛,谁不会装呢:“带我去换身衣服便好!” 莲儿一听乐了,这差事未免也太好完成了吧,脸上却还是很愧疚的道:“三小姐,您真是大善人,奴婢这就带你去最近的寝宫换…” 曼秋刚想阻止,罗梦舒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只好紧紧跟着,以免给人有机可乘! 不远处,一个宫女看到莲儿把人带走,也随之离开,不过她去的方向却是宁妃住的宁馨宫! “雪儿,让姨母好好看看,这才几日不见,本宫的雪儿怎么会消瘦这么多呢!”宁妃温柔地看着罗夜雪,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心疼! 苏氏和罗夜雪一进宫,便来到宁妃这里,她们这次来,可不单单只是为了赴宴:“姨母…”罗夜雪本身就很美,加上这几日的折磨,脸上更显几分娇弱,轻轻地靠在宁妃的怀里,抬头看着她,只叫得宁妃心里一阵心酸! “雪儿放心,姨母定会让那小贱人,付出惨重的代价,让她不得好死的!”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招惹我端庄、大方又美丽的母妃大人呀!” 来人一袭墨黑色的锦袍,高高绾起冠发,轮廓分明的脸上更显英俊潇洒! 罗夜雪一见来人,一颗芳心蠢蠢欲动,起身行礼:“程哥哥!” 一声程哥哥直叫得南宫程心里舒畅:“雪儿妹妹,多日不见,出落得更加美丽、迷人了!” 罗夜雪听了这话,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般,被自己心仪的人认可,那可比什么都重要,脸上流放出一抹红晕:“程哥哥说笑了,雪儿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苏氏看着这一幕,满脸的慈笑,起初还担心,程王会被雪儿的病态吓着,看来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进来,行礼问安后,在宁妃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宁妃面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摆摆手,示意宫女离开! 随之露出愤怒之色:“太不像话了,这宫里真的是越来越乱了,竟然有人大白日的,公然在这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姨母,怎么了!”罗夜雪故作惊讶,一脸关切的询问! “母妃莫要动怒…”南宫程还未见过宁妃发过如此大的火,关心满满的一步上前! “刚才宫女来报,无非殿是何等庄严肃静的地方,竟不知何人竟在里面做出…”宁妃故作有些难以启齿的道:“竟做出有失风化之事…” “竟会有人如此胆大,母妃,您要不要去看看…”南宫程也很惊讶! 几人不知以什么借口离开时,他的话刚好是一个不错的台阶,于是一群人,匆匆赶往所谓的无非殿! 第17章 害人终害己 御花园里,刚才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的人群,也不知是在谁的教唆下,正结伴往无非殿赶!只剩下花草树木的芳香,飘荡在空旷的花园里! 无非殿 高高黑色金丝楠木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无非殿三个大字,周围几棵茂盛的参天柏树,和这独立的位置,显得无比的庄严,肃静,让人不敢亵渎! 先帝之所以建它,为的是求心安理得,他经常亲战沙场,杀敌无数,晚上睡得不安稳,所以提名无非! 而里面传来阵阵面红耳赤的声音,打破这威严庄重的氛围,可见设局人的阴毒狠辣,是要将入局之人弄到声名狼藉、命赴黄泉! “给本宫把门打开,本宫倒要看看,谁人这么不知廉耻、色胆包天,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宁妃盛势凌人的走近,声音中带着暴怒! 随身的宫女不敢怠慢,一步上前用力推了几下殿门,都没能把门给推开,于是惶恐地行礼:“娘娘,殿门被人从里面插上了,奴婢无能,没法推开!” 而姗姗来迟的众人,听到殿里传出的声音,都有些尴尬,竟都忘了给宁妃,和南宫程行礼问安! 特别是那些深闺小姐,都是些家里主力培养对象,这种男女之事,早就灌输在她们的脑海里,初次听到,不由得都红了脸颊!更别说去看南宫程还给他行礼问安了! “宁妃娘娘,要不叫些侍卫来,把门撞开…”苏氏嘴角勾起,眼里竟是阴毒之色,只是她还没说完,南宫程连忙阻止:“不行,那是皇爷爷修来养身的地方,岂能让尔等破坏…” 罗夜雪听到这话,心里简直就要乐翻天,这次这个贱人不死怕也得残了吧。 她只知母亲和姨母要有行动,却不知详细的细节,这次看这个贱人如何脱身! “大姐姐…”在她以为美梦就要成真、罗梦舒即将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脸上笑意掩都掩不住时,被一道浅紫色的身影硬生生打破,:“你们看到好戏了吗?” 罗梦舒的出现,惊吓到了三个人,却惊艳到了南宫程! 在她被带离御花园后,在一个拐角僻静处,便使眼色给曼秋,将莲儿拿下,不怒自威地看着她:“说吧,谁派你来的,准备做什么!” 莲儿故作镇定,狐疑出声:“三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将茶水,撒到您身上的!” 罗梦舒冷笑,这宫女真当自己好糊弄,意念微动,眼里寒意散发:“想清楚了,本小姐耐心有限,机会可只有一次…” 莲儿只觉后背发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她那嘴角勾起的弧度阴森恐怖,看着自己的眼神可怕不已,却也只是愣了一下,还是佯装镇定地道:“三小姐,奴婢…”话还未说完,她的五脏六腑被一阵剧痛袭击,顿时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 “都说了,机会只有一次,既然你不好好把握,那么就没必要浪费你我的时间!”罗梦舒语气冰冷,看着莲儿的眼神,仿若看一具尸体一般! “三…三小姐!”莲儿终是佯装不下去,颤抖着声音:“奴婢自觉没有…露出破绽…三小姐如何识得…” “本小姐从未进过宫,又甚少出门,你一个深宫中的小宫女,怎么那么肯定我排行第三,一口一个三小姐,你倒是叫得一点都不含糊…”罗梦舒含笑看着她,缓减了一下她的疼痛,眼里慢慢隆起一抹杀意:“说吧,记住,少说废话!” 疼痛感减轻,莲儿只得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如何被宁妃收买,如何设计陷害罗梦舒,如何又在嫁祸于他人,一字一句,不敢有半点遗漏,她不想再去尝试那非人的痛苦! “行了,下去吧!”听完后的罗梦舒,眼里寒光四射,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在莲儿转身之际,曼秋一掌将人打昏:“王妃,奴婢带了更换衣物,您先换身衣服,奴婢去倒腾倒腾,您再去看好戏!” …… “苏姨娘,好戏开始了吗?”罗梦舒扬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精细无比的脸,笑意浓浓地问苏氏! 苏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倒是罗夜雪惊讶地询问出声:“三妹妹,你…你怎么会在这?”那殿里的人是谁,当然,她不会真的傻到当着众人的面问出这句! 罗梦舒装作惊讶地问:“大姐姐,我跟他们一起过来的呀,他们都在这里,我不在这里,那应该去哪里呢?” 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罗夜雪,她们是从御花园一起过来的,罗梦舒长得又那么惹人注目,想让人不注意都难,也只有她们这些沉浸在,计谋得逞喜悦中的人没有注意到她! 罗夜雪被这么一问,有些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站在一旁的南宫程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雪儿妹妹,这是你哪个妹妹呀,本王怎么从来不曾见过!” 罗夜雪听到南宫程这么一问,抬头正对上他,看罗梦舒那满是爱慕的目光,心生怨恨,怎么里面的不是这个贱人呢,为什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来不及深思:“程哥哥,这便是我那久未出门的三妹妹,三日前御赐的摄政王妃!” 南宫程听到这话,眼里闪过阴霾,看来,自己天生和那个冷面杀神犯冲:“原来是我们那小十一的未婚妻呀,失敬失敬!” 罗梦舒并未理他,不知为何,初次见面的人,她没有一丝好感,反而厌烦得很! 宁妃面色很不好看,自己好歹是四妃之一,这一个个的都不把她放在眼底,那么就拿这个设局失策之人来开刀:“原来是太傅府嫡女呀,难怪见到本宫都不行礼,也真是难为你了,从小就没人教养!” 这话说得,怎么那么有点意味深长呢,在座的众人面露尴尬,现在是,要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 罗梦舒嘴角勾起,想拿她开刀,门都没有:“宁妃娘娘莫怪,母亲在臣女小时候就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杳无音信,府邸这些年都是苏姨娘代为掌管,从未请过管教嬷嬷…”所以言外之意,一个妾掌家,能有什么教养,而这个妾,还是你宁妃的亲妹妹,我没教养,你宁妃也好不到哪里去! 宁妃面色更加难看,眼里的杀意似要将罗梦舒生吞活剥一般,只是现在人多,她不好发作! 殿里污秽的声音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所有人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地听了好一会儿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莲儿一脸羞红地从里面跑出,此时里面的春光一览无余! 多数人连忙背过身去,不让这污秽的场面污了自己的眼睛! 宁妃此时却是想,自己若是能有通天本事,便会瞬间离开这里,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里面的两个人,视若无人地做着… “莹莹…”一个妇人一步闯了进去,焦急不已,试图将少年推开,可是她一个柔弱女人,又岂能有中了媚药、又在兴头上少年的力气大,推了几次都没于事无补! “给本王把他们分开!”南宫程愤怒地吩咐一旁的太监,脸色难看至极! “咦,那不是苏丞相的嫡孙女吗?” “是呀!怎么在这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 “那少年好像是… …” 太监好不容易将人分开,那个妇人快速拿了件衣服,把赤裸的女子遮住,众人才回头,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里面的人,是宁妃娘家哥哥的嫡女苏莹莹,而那个少年,很多人都想不起他是谁! 莲儿在开门见风之后,药效消失,正一脸惊恐地看着罗梦舒,她叫自己走时,以为她真的放过自己,没想到自己转身就被人打昏! 醒来时感觉燥热难忍,想开门透透气,只是这一开门,无力的瘫坐在地,她知道,自己活到头了! “莲儿,你怎么在这里!”宁妃面色难看,莲儿不是将罗梦舒带走了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打开殿门! “回…回娘娘,奴婢…奴婢…”莲儿声音颤抖,支支吾吾半响,说不出个所以然! “来人,定是这个宫女陷害本宫的侄女,给本宫拉出这无非殿,杖毙!”宁妃想息事宁人,却有人不让她如愿! “宁妃娘娘,不可…”闻讯而来的男宾,左丞相温傅旭道!他跟右丞相一向不和,又岂会让宁妃息事宁人呢:“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请皇上亲自定夺!” 宁妃看到来人是左丞相,脸比锅底还黑:“左丞相,今日是给摄政王庆功的大好日子,就别拿这些事去打扰皇上了!” 左丞相有些愤怒地道:“宁妃娘娘,事关无非殿,不是我等能决断的,还请宁妃娘娘您三思!” 南宫程看着自己母妃的样子,再看左丞相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此事确实不是他们可以决断的:“母妃,此事不得不惊动父皇,您还是要考虑一下后果!” 宁妃再有不甘,也只得恶狠狠地看了眼罗梦舒,把剩下的事交给南宫程,她得先去找皇上吹吹风,不然,她的娘家全完了! 罗梦舒欣然回应她的眼神,害她,那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不知道害人终害己吗! 第18章 是蛊 宁妃一走,左丞相眼里尽是得意之色,阴阳怪气地提醒南宫程道:“程王爷莫要徇私,虽是你至亲之人,可犯的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么多大臣女眷都看着呢!”说完也不等他有所表示,带着一干人等也离开了! 南宫程没有太大的反应,吩咐侍卫把莲儿和那个少年带走,看了眼一脸笑意的罗梦舒,也随之离开!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无非殿,就只剩罗梦舒、曼秋,还有呜呜咽咽的老妇人母女和苏氏母女! 罗梦舒冷哼一声,眼里不带任何感情,也不想听到那烦人的哭泣声,刚想带着曼秋离开,一道破功声响起,一只利箭从参天柏树茂密的枝叶中飞出,直对准罗梦舒的命门袭来! “王妃,小心!”曼秋大惊,焦急喊出,随之跃起,然而入宫不能带兵器,自己只能用血肉之躯,去挡那凭空袭来的利箭! 只是她武功虽好,内力却不深,速度远远不够! 罗梦舒眼看着利箭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道:这才穿越过来几天呀,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呢,难道就要这样一命呜呼了? 脑子里一张妖孽脸一闪而过,不曾想,在生命攸关的时候,竟然会想到那个毫无关系的妖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罗梦舒都欣然闭上了双眼,身子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揽,利箭被一股内力烘飞,她便落入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怀抱! 说是熟悉,也确是熟悉,穿越到这里几日,被他拥抱的次数都有点数不清了! “冷凌幽,这皇宫大院的,你怎么也来呀?”罗梦舒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南宫凌的眼神带着几分激动! 南宫凌嘴角含笑,一双冰蓝色、迷人的眼睛,宠溺地盯着她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大大能来,本座就不能来吗?” 从树上跃下的墨一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把手里提着的黑衣人一丢,恭敬地行礼道:“主子,正是此人躲在树上偷袭王妃的!” 南宫凌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周身散发出渗人的气息:“带下去,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没用了,人已经死了…”罗梦舒推开南宫凌,走到黑衣人身边蹲下:“这是一种定时发作的毒药,看来想要杀我的人,不仅阴毒狠辣,脑子还很聪明!”说完抬头,若有所指地望向殿里的苏氏! 苏氏和罗夜雪是留下来,陪苏莹莹的,此时的苏莹莹双目无神,神智不清,早被刚才的事刺激得话都说不出,只是一个劲的流着泪! 抱着她的妇人便是她的母亲,刘倩怡! 苏氏在接收到罗梦舒的目光时,恶狠狠地瞪了回去,这个贱人真的是命硬得很,这么三番五次地设计她,她竟毫发无损! 却也不得不给南宫凌行礼:“臣妇参见摄政王!” 南宫凌头也没回,满脸期待地望着罗梦舒,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只见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眼里一抹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搞半天,这占净自己便宜的妖孽,尽就是自己那数未蒙面的未婚夫!难怪他那么肆无忌惮地出入太傅府! 小女人的表现让他很满意,只是她眼里那一抹情绪有些想不通,也不是现在要想的! 刚才那么惊险、后怕的一幕,他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如果他再慢一步,就那么一步,他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小女人,这是他无法想象和无法面对的事! 所以要先找个人收点利息:“来人,把这个对本王不敬的女人打入天牢!”说完不等任何人有所反应,再次将罗梦舒揽入怀中,脚尖轻点,带着他的小女人离开这个,让他有一刻胆战心惊的地方! 罗夜雪直到被侍卫押着才回过神,早在南宫凌出现的那一刻,就沦陷在他那张迷惑众生的绝世容颜里,中间发生的事她都毫无映像:“放开本小姐,你们好大的狗胆,竟连一品大员的家眷都敢抓!” 侍卫没一个理睬她的,押着她就往天牢方向走去! “雪儿…雪儿!”苏氏看着远去的罗夜雪,只得干着急,但摄政王没叫她起身,她也没胆起呀! “母亲…母亲救我,救我!”罗夜雪呼救的声音渐渐远去,无非殿里就只剩下半蹲着身子的苏氏,和嘤嘤哭泣的刘倩怡,抱着她那神智不清的女儿,旁边还有几个丫鬟宫女守着她们! 灵月宫 南宫凌一路施展轻功到此,罗梦舒就只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不说话,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里是怎么了,以前总想着要把这桩婚事搞黄,现在却犹豫了! “大大,本王就那么好看吗!”南宫凌放下怀里的小女人,见她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忍不住调侃道! 罗梦舒冷呵,眼神慢慢变得犀利:“我是该叫你冷凌幽呢,还是南宫凌!或者是尊座大人,又或者是摄政王爷呢!” “凌,不需要那么复杂,一个“凌”字就好!”南宫凌期待的目光中,满满的爱意! “滚…”罗梦舒不想和他调侃,现在还没把自己的想法捋清,于是打量起这个宫殿:“这是哪里?”虽然华丽干净,却没有一丝生机! 南宫凌瞬间变得忧伤起来,妖孽般的脸上出现了几道哀愁:“这是我母妃的灵月宫,母妃十年前一睡到现在,都没有转醒过。目前为止,没有人查出她是怎么了,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顿了顿又道:“大大,我知道你医术了得,所以抱有一丝希望,可不可以…帮我看看母妃!”那话语中带着祈求! 罗梦舒看着他现在这个表情,心里酸酸的,有些犹豫不决,以前想着,如果能救醒月贵妃,那么摄政王欠她一个人情,可以趁机提出解除婚约的想法!现在,摄政王竟然是这个妖孽,难道真的要在这三妻四妾的古代成婚,不,绝对不可以,宁可孤独终老,也不和一帮女人抢一个男人,她是有洁癖的好不好! “大大…”南宫凌见她在发呆,以为她也没有办法,于是换上他惯有的痞子样:“我可以给你亲亲的奖励哦!” 罗梦舒的心更酸了,赶紧调整好情绪,不能优柔寡断,得做回杀伐果断的自己:“我看看再说吧!” 南宫凌走在前面,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年来,多少次充满希望地来,又多少次失望地离开,他都慢慢习惯了,可是这次他却紧张了! 这个小女人的多次表现,让他升起了最后一点希望,可又怕希望落空!以前再怎样,都不会像今日这么起起落落过! 回身握住罗梦舒的小手,把一切希望寄托出去,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随着南宫凌推门而入,床榻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年轻女子! 走近,一个看似二十出头的妙龄少女紧闭双目,面颊红润,看似熟睡了一样躺在床榻上,仿若与世隔绝一般! 罗梦舒这才知道,为什么南宫凌长了那么一张,迷惑众生的妖孽脸了,敢情这是遗传了她母妃的基因呀! 忍不住感叹道:“你母妃真美!” “是呀,不然父皇到如今,都还时常留宿这,毫无生机的灵月宫呢!” 罗梦舒轻轻绾起月贵妃的袖口,右手慢慢搭在她的脉搏上,意念微动,一股暖流游荡在月贵妃的身体里! 南宫凌的心随着她的动作,一上一下的,又开始紧张起来!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罗梦舒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掉,精神在一点一点消失,她却没有查看到月贵妃沉睡的原因! “大大,够了!”南宫凌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担心道! 可罗梦舒却不服输地,继续检查着,她就不信了,凭着她家传的至宝,加上她行医几十年,又来至一个科技发达的世界,一个小小的沉睡,能难倒她? 终于,在她即将倒下时,那微不可查的原因被她查看到了! 瘫软在南宫凌宽大的怀里,有些精疲力尽地道:“是蛊!” “一只微不可查,长的跟人的皮肤一般无二的小虫子,在你母妃的脑袋里,影响她的脑子,使脑子发出沉睡的指令,所以她才会一睡不起!” 南宫凌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不难猜出,是蛊虫害自己母妃一睡不起的:“有办法解吗?” 罗梦舒有气无力地回答:“一般来说,只要知道下蛊之人是谁,杀死他便可以解蛊!又或者他愿意解,也是可以解的” “十年了,除了母妃,没人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南宫凌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目光柔和地道:“我也查了十年了,还是没有线索!” 罗梦舒靠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上,任由着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还有一个办法,只是现在不行,我精神不佳,你母妃状态也不是最好…” 她似乎很享受他轻轻揉捏的感觉,不知不觉,话还没说完便沉沉睡去! 南宫凌把她打横抱起,看了眼熟睡的月贵妃:“母妃,凌儿终于找到您沉睡的原因了,也有办法让您苏醒,只是现在不行,她对凌儿来说,很重要,重要到没有她,凌儿也不想苟活…对不起…母妃…请原谅凌儿的自私,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说完抱着熟睡的罗梦舒便离开了! 第19章 呀,说漏嘴了 当罗梦舒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 睁开眼的瞬间,发现是在自己卧房里,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好吧,还真的只是穿了件单薄的里衣:“乐儿!” “小姐!”乐儿推门进来,就看到她家小姐那审视的目光:“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奴婢不知,但曼秋是昨日酉时回来的,回来便叫奴婢不要来打扰小姐,说是小姐您累了想休息,醒来会叫奴婢的…”乐儿似乎想到什么,眼神怪异地看着她:“小姐,您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 “什么,都第二日了,那么昨日的宫宴呢,还有…”罗梦舒听了乐儿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 “小姐,昨日宫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呀?”乐儿的小道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右丞相被告老还乡,他唯一的嫡孙女,也被送去了永安寺削发为尼!” “还有,咱们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被摄政王打入了天牢,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罗梦舒越听越精神,没想到自己昏睡过后,会发生这么多精彩的事,哎,没有亲眼所见,真的是有些遗憾呢!想必现在主院的那些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吧! 她猜的没错,罗太傅从宫宴开始,脸就一直黑沉到现在,好好的宴会,竟搞得死气沉沉,他的大女儿被打入天牢,夫人又昏迷在无非殿,岳父一家被查办,宁妃都自顾不暇,压根儿就不理睬他的事情,到现在,他的大女儿还在天牢里不知死活! 身旁还有醒过来哭哭啼啼的苏氏:“老爷,您救救雪儿吧!救救我们的雪儿!” “本傅拉下这张老脸,求了皇上一个时辰,才把你从宫里弄出来!”太傅脸色十分愤怒:“你们怎么就那么不长脑子地,去惹那个魔头呢?雪儿到现在都不能探视,你母族又受到牵连,你叫本傅如何救!” 太傅早就联合不少大臣,联名上奏,但都被退了回来,说是太傅小姐对摄政王不敬,企图亵渎他的美色,一个冷面杀神,什么时候有美色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个意思了! “老爷,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的雪儿…在天牢里受罪吗?她一个千金小姐,哪里吃得了那种苦呀!”苏氏浑身哆嗦,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想到她的雪儿在受苦,她就心如刀割一般,眼里还泛着血丝! 太傅不耐烦的道:“给我收住,整日就知道哭,能保命都不错了,你还想她在牢里享福不成!” “现在程王都没把她放心上了,让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别成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哪日丢了自己的小命都不自知,可别连累我太傅府!” 说完不再理会苏氏的啼哭,走出房门,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留下不断抽泣的苏氏,她不能坐以待毙:“翠巧,去把赵麻麻叫来!” 门口守着的翠巧答道:“是,夫人!” 赵麻麻进来先行了个礼:“夫人,您找老奴!” 此时,苏氏早就停止哭声,换上了她一惯阴冷的面色,眼含杀意,看到赵麻麻进来,直接说到:“我要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不能让雪儿白白受罪!还有语儿,现在都还在昏迷不醒,她的罪也要加倍在那个贱人身上” “老奴也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南宫凌会出现,是老奴疏忽了,才会牵连大小姐,夫人,您若是难受,就拿老奴出气吧!”赵麻麻一脸歉意! 苏氏收起脸上的凶光,转而温和的道:“这怎么能怪你呢?这是你我都想不到的,南宫凌竟如此看中那个贱人!” “宫里弄不死,在府邸又不能弄死,那么咱们就想办法,把她弄出去,让她生不如死!” 赵麻麻嘴角微勾:“可是夫人,老奴能调用的银钱已经不多,恐怕找不到太多人手!” “赵麻麻,我知道你不简单,我不管你到府里的目的,只要不涉及到本夫人,本夫人便不会插手!”苏氏看着赵麻麻的眼睛,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赵麻麻有些惊讶,自己什么时候露出的马脚:“夫人!” 苏氏接着道:“不然你一个江湖中,豪情万丈、自由惯了的人,怎会为了我的一命之恩,就甘愿在这府里做个管事麻麻呢!” 赵麻麻释然:“夫人,老奴不会涉及夫人利益的,这个还请夫人放心!不过,老奴也需要银钱打点,之前打点了不少,老奴实在拿不出来了!” “银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去安排吧,只要能弄死那个贱人,我…在所不惜!”苏氏眼里杀意尽显,愤怒地握紧桌角! 赵麻麻点头答道:“好,那么老奴这就去安排!”说完转过身,露出一抹冷笑! 净思院 罗梦舒正准备合衣睡下,不出意外地,一道人影闪到她的闺房里! “我说冷凌幽…不对,该叫你南宫凌…”罗梦舒准备合衣的手停下,一脸无语的看着来人:“我说,南宫凌,你是不是有晚上翻墙的癖好呀!” 南宫凌嘴角抽了抽:“是啊,不过,只翻我们大大的…”说着还不忘凑到离她只有几分的位置! 好闻的檀木香袭来,本来睡意浓浓的罗梦舒,瞬间来了精神,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那个…我说…南宫凌,咱们商量一件事呗!” “咱们俩还需要商量吗?”南宫凌调侃:“这都要成为夫妻的人了,有事尽管说来!” 可是罗梦舒要商量的,就是这赐婚一事呀,又怎么会和他成为夫妻呢:“那个…我…可以把月贵妃…治好…那个…”支支吾吾半响,硬是把自己逼得满脸通红,也没说出解除婚约一事! 南宫凌见状,知道她不会跟自己商量什么好事,于是便把话题扯开:“莲儿和那个少年都被斩首示众了,苏家也受到了牵连,现在宁妃失去了母族,应该不会在短时间内找你麻烦了!”转而一脸神秘地看着她,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苏氏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大大,明日可以去集市转转,说不定有惊喜哟!” “什么惊喜?”罗梦舒移开几步,离这个危险物远了一些! “都说了是惊喜嘛,现在说出来,不就…” “唔”罗梦舒一个不留神,被某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开始他每夜都来此的一个固定目的! 熟能生巧,南宫凌的吻技是越来越好、越来越高了,直到罗梦舒的朱唇有些微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昨日你说母妃的…” 不提昨日还好,一提昨日,罗梦舒就火大,两手用力,想把他推开,却一个不防备,随着他一起倒下,就这样,南宫凌在下,罗梦舒在上,两手还撑在人家的胸膛上,那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南宫凌也是一个不防备,被她用地推倒,其实他是可以站稳的,但想要调侃一下这个小女人,于是用了点内力,这不… “原来大大真的喜欢在上面…” 罗梦舒也很悲催呀,怎么推个人,都能把自己给弄到这尴尬的地步!再一看到南宫凌,那一脸欠扁的样子,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面色不善地说了一句:“滚!” “大大…”南宫凌做出可怜巴巴的模样:“人家要你负责!” 罗梦舒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起身轻轻踢了他一脚:“没个正经,滚吧,本小姐要睡觉了!” “还有,别给我提昨日,本小姐是怎么回来的,还有,是谁换了本小姐的衣服…”罗梦舒也没法呀,换都换了,不然还要换回去呀:“算了,事不过三,滚吧!” “大大!”南宫凌起身,面色恢复严肃,不再是刚才那痞子样,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不是同一个人呢:“母妃的事…” “我能解,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罗梦舒不想和他商量了:“解除婚约…” 南宫凌瞬间面露凶光、眼含杀意,才一刻便恢复了他那痞子样,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哎…谁叫自己不是这个小女人的对手呢:“为什么呀,大大,难道我还不够好看吗?还是说你喜欢冷凌幽!” 这tmd不是一回事吗?罗梦舒都忍不住想爆粗口了:“南宫凌,我有洁癖,不可能和几个女人共侍一夫的,你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难免有三妻四妾!所以,我劝你早早对我死心,别拿你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对付我,我不吃一套的!”说这些时,她心里也是酸酸的! 南宫凌噗呲笑出声,只要不是不喜欢自己,那一切都好说,即便是不喜欢,那自己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小女人离不开自己! 转而又无比认真地道:“所以,大大是想和本王一生一世一双人!” 罗梦舒回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南宫凌却是兴喜地一把将她拥入怀:“本王也是这样想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算是承诺了吗?罗梦舒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语气平淡地道:“空口白话,谁都会说,时间长了,新鲜劲过了,腻了,还不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我们那里,多少女人因为甜言蜜语、空口承诺,错把敷衍当成承诺,让自己陷入婚姻的坟墓,最后还不是遍体鳞伤!” 南宫凌狐疑:“你们那里?那是哪里呀?不是太傅府吗?” 罗梦舒心惊,呀,说漏嘴了! 第20章 阳美人 心念一转,将人大力推开,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屋子,来掩饰虚心,决定瞎胡诌:“当然是我自己的世界了,我自己遐想的世界,呵呵…” 南宫凌嘴角狂抽,这也太牛头不对马嘴了吧,“大大,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追问的,有必要这么敷衍吗?” “呵呵!”罗梦舒露出了一个尴尬到不行的微笑,直面着他,让两人正面相对:“那个,怎么能是敷衍呢?你看,我这么诚恳的表情!”说话时还不忘眨巴着她那灵动的大眼睛:“像是会说假话的人吗?” 南宫凌被她这么一弄,脸颊瞬间滚烫起来,再看小女人那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模样,真的很想说不是像,简直就是,但只能有些无奈地道:“还有,这婚姻是什么鬼!” “呵呵,都说是遐想嘛,当然也是我想出来的了,意思就是两个人成婚后的生活喽…”罗梦舒挠着头,转身朝床榻走去,眼神忽闪忽闪地接着瞎编! “本王也有洁癖,对女人敏感,但大大你除外,所以,大大,你大可放心,本王不会有三妻四妾,就只要你一个准王妃!”他算是明白了,扯半天就是,要把自己当做她的私有物,自己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这算是承诺吗?本小姐可不屑,滚吧!”罗梦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唔”又一次没有防备,南宫凌用热吻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的坚定! 待到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时,最终南宫凌的理智占了上风,轻轻将人拥入怀中:“大大,此生有你足矣!” 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罗梦舒没有经历过情爱,也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只是空口承诺,谁都会,前生,自己身边就有很多惨痛的列子,什么今生只爱你一人,最后出轨的时候,人都是会变的!什么以我最大的努力,给你幸福,最后都是有苦同吃,有福不同享… 所以见多了,导致她成了大龄剩女! “月贵妃的蛊,我能解!”不想纠结什么承诺不承诺,能做到才是真的承诺,便把话题扯开,一脸的认真:“但是,我得休养一阵子,还有需要很多珍贵药材,我一会儿给你开出来,你想办法找齐!”虽然超能池水神奇,但也要空间的空地里,种满药材的情况下,才能正常使用,前生的世界里,很多珍贵药材都遗失了,现在要解那种蛊虫,空间里的药材少了几味:“但要能移栽,可以种活的那种!” “好!”南宫凌有些激动,昨日到现在,再次听到罗梦舒亲口确定时,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有,解蛊的环境必须清净,没有一点杂音影响的情况下,我才能保证万无一失!”罗梦舒靠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眼皮要开始打架了:“过几日,我会去给月贵妃调理身体,让她的身体在最佳的状况下…才能保证解蛊后…她不会受到反噬… …” 南宫凌听着怀里的小女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只道,身体的正常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她嘴上虽不饶人,但心里却早就把自己当做最亲、最信任的人了!这让他不由得嘴角扬起,心情愉悦! 第二日罗梦舒睁开眼,下意识地掀开被,不用质疑,那家伙又给自己换了里衣,看来以后都不能再,在他没有离开之际睡着了,不然还没等大婚,自己就被他给吃干抹尽了! 叫乐儿进来梳洗打扮,用过早膳后便早早地赶往集市,去迎接所谓的惊喜! 在集市上兜兜转转几圈,所谓的惊喜都没有降临,罗梦舒有些泄气时,脑袋里出现了一个萌得不要不要的小女娃,便朝着济世堂而去,看看桃儿想没想自己! 济世堂今日挂出“正在修整”几个大字,几个书童打扮的人忙里忙外的,不知在搬着什么东西! 罗梦舒走近,随便拉了一个书童问道:“孙大夫在吗?” 小书童都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闻声跑了出来:“姑娘,你来了!” 来人便是罗梦舒口里问的孙大夫,他看到罗梦舒那惊喜的样儿,和他刚刚跑出来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老顽童,哪里还有上次那沉稳、老练的大夫样! “孙大夫,桃儿他们还在你这济世堂吗?”罗梦舒看到小跑出来的人,有些好笑! “老朽从未见过像姑娘这般医术了得的大夫,那少年两日便痊愈了,带着他娘和桃儿离开了!”孙大夫从怀里掏出一支发钗:“咯,离开之前来找老朽,说是姑娘若是过来,便把它交给姑娘!” 当孙大夫拿出发钗之时,罗梦舒的眼神,早就定格在发钗之上了,桃木雕刻出一对樱桃绿叶,斜挂着一坠珠花,那样子材质虽不起眼,却是原主娘亲最爱的样式,她记得,以前娘亲带她出门时,头上总插着跟这个一模一样的发钗! 难道是巧合吗?但桃儿也说那小糖人像她的娘亲,一次是巧合,两次呢?不管真相如何,等再次遇到桃儿时,一定要弄清楚! 真后悔当初没有逼问桃儿的住所,单凭一个“桃儿”的名字,这人海茫茫,如何寻她!恐怕单这紫金城内,都有成千上万个桃儿吧! “孙大夫…”一袭紫衣包裹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年,踩着它的小碎步款款走来:“一会儿东家就要来了,怎么还在这里…”当他看到对面的绝世美人时,到嘴的话深深咽了回去:“姑娘,买药还是看病!”转而一脸笑意地望着这个绝世美人! 罗梦舒有点蒙,那晚夜里灯光虽暗,自己记性貌似也不好,但是来人不就是那晚夜里整治过的残阳吗?怎么他似乎不认得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 转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些许嘲弄:“今日济世堂,不是不开门问诊吗?” 残阳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炎热的天气,怎么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呢。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但是,眼前这么柔弱、纯善的绝世美人,怎么都不能跟那个女魔头联系起来,虽然那个女魔头也很美,但是这根本没法比:“当然,不过,不代表也不做如此貌美的小姐,你的生意呀!” 罗梦舒冷笑了一声,看来的确不认得自己,那么:“呵呵,你也不赖哦,你看你这细皮嫩肉、肤白貌美,还有这玲珑的身段,还有这…”说不下去了,谁叫他今日不像上次那样,穿了一身妖娆的女装! “够了,别说了…”残阳瞬间暴怒,说什么不好,偏偏触碰自己的逆鳞:“纵使你再美,再说下去,小爷可不客气了! 罗梦舒笑意加重,眼里却明显带着寒意:“本小姐今日倒想看看,你能怎么个不客气法,嗯…“阳美人”…”说着还挑了下眉。 残阳脑袋有一瞬的短路,怎么感觉这笑那么阴森恐怖呢,不由得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还有这说话的语气,怎么有那么一点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呵呵…要不要本小姐提醒提醒你呀…”罗梦舒扶额,感觉怎么那么有点像,地痞流氓欺负良家妇女…应该是娘家妇男呢! 正当残阳苦思冥想着,倒底在哪里见过她时,不用都还未说出口,一阵剧痛袭来,瞬间恍然大悟! 瞪大他那一双桃花眼,惊恐地看着罗梦舒:“啊…你…你是…啊…上次你易…容…了!”疼痛感让他有些口齿不清! “记得了吗?阳美人…”罗梦舒走近,将自己的容颜放大,嘴角的坏笑无比碍眼! 残阳后退几步,离这张恐怖的绝世容颜越远越好:“记住了…大大…”他发誓,这辈子都不再招惹长得好看的人了! 孙大夫屁颠屁颠地,围着罗梦舒转了几个圈:“大大,你是大大,哈哈…原来你就是大大…”那激动的表情,都快要飞上天了! 罗梦舒一把扯住他后肩上的衣服,力气虽不大,但也让蹦蹦跳跳的老顽童停了下来:“你激动个什么劲?” 孙大夫回头,殷勤地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笑意却不减半分:“早两日便听说,有位绝世美人儿,让咱们不可一世的残阳殿主,吃了个大亏,还把咋嗜血残阳收归名下,没想到竟是姑娘你!” “本不知该如何与医术了得的姑娘你套上关系,现在一切都省了,你现在是我们的老大了…哈哈哈!”从罗梦舒手里挣开,那样子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罗梦舒本就没有用力抓他,只是不想让这个人老,心不老的人围着自己转,所以他要挣开便顺势让他离开自己手心:“那又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当然高兴了”残阳疼痛散去,像个没事人一样,慵懒地靠在门上:“现在这济世堂,你就是东家,他一生苦研医术,对医术情有独钟,你这么厉害,又是东家,你说他高不高兴!” 罗梦舒一头雾水:“我即便是你的老大,跟这济世堂也搭不上边呀!除非…” 残阳一脸你终于懂了的表情:“嗯…” 孙大夫蹦蹦跳跳,时不时的殷勤望着她,高兴得像个老小孩:“大大,以后老头子我可以研究你的医术了,哈哈…!”连装稳重自称的老朽,都变成了老头子!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惊喜,不过,怎么感觉有点惊吓呢?”罗梦舒好一阵无语,低声嘀咕! 第21章 川七仙 不过也挺好的,这济世堂不仅在这最繁华的东箱街上,还是在街道的正中央,就勉强当它是个惊喜吧! 于是便仔细打量起这济世堂来! 占地面积足有一亩地那般大,三层木质的小楼,高高的牌匾上,静静地躺着“济世堂”三个字,显得高端又大气! 左右两边被茶楼客栈包围着,不失为一个理想的药房! “大大。”残阳接过书童手里抱着的一打东西,递到罗梦舒面前:“大大,这是济世堂这些年的进出账本,还有盈利!还有初次见面时的酬劳和地契!” 罗梦舒伸手接过:“都给我?” “当然…还有我!”残阳迅速收回手,语气中带着情愿,开玩笑,谁愿意成日跟个女魔头在一,自己这也是被逼的好不好! “你?”罗梦舒上下指了指他诧异:“本小姐拿来做什么?” 咋们阳美人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很耐心地解释道:“大大,可不要小瞧了本殿,嗜血残阳这些年来的产业,都是本殿在打理。嗜血只知道杀人索命,从来都不过问,所以,大大要开店铺,总得有个会打理的人不是!” 也是,可是这…罗梦舒几番打量了残阳的样子:“你…”手再次上下指了残阳几次:“有点…” “大大,如若本殿能忍得那非人的痛楚,你早不知下地狱多少次了!”残阳看着她打量自己的眼神,借着一千个胆,有些不悦:“可惜不能,现在你爱怎么嘲笑就怎么嘲笑吧!谁叫爹娘把我生成这般!” 罗梦舒并非有意嘲笑,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你不要多想哈,你即便忍得那非人的疼痛,你也近不了本小姐的身,本小姐若是想弄死了,顷刻之间的事罢了!”残阳一个踉跄,自己好歹也是一殿一主,武功也不弱,怎么到了她心里,简直跟蝼蚁一般:“还有,你这样…本小姐可以帮你的!” “真的!”孙老顽童不知从何地跳了出来,眼里金光闪闪,上下打量着残阳:“他…老头子我,都研究几十年了,都还没摸清,你真的有办法!” 济世堂是嗜血残阳的产业,他也是他们的人,可以说是元老级别的了,所以残阳从身体有异样就被他拿来鼓捣,这都十几年了,都没鼓捣出个什么来! “本殿有那么老吗?”残阳高高抬起他那张,美若天仙、精细白晰的脸,不过二十不到的样子! “那也得有十年之久!”孙大夫尴尬地一下,有点小可爱! “那是你技不如人!”罗梦舒没有防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被他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跳出来,本能的吓了一跳,所以没给他好脸色! 孙大夫才不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一心用在残阳能医治的话题上:“大大,你真的可以医治残阳!” “当然…”罗梦舒扬着那张绝世容颜,一脸自信地道:“两日,还你一个堂堂正正的阳美人!”本来她想说分分钟钟的,但不能暴露自己,只好拖延两日! 残阳一脸兴奋地抓住罗梦舒的手,在接受到她那恐怖的目光时,又像是触电般赶紧松开,“大大,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月后给你医治,两日时间,不满意可以退货!”罗梦舒收回目光,用手比划着! 残阳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不懂她口里的退货是什么意思,不过,不难理解,她很有把握治好自己:“为什么不马上开始医治呢?” 罗梦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在乎这一个月吗?本小姐可没你那么闲,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病人!”自己得先把月贵妃的蛊解了,不然那个妖孽怕是要以此为借口,夜夜光顾她的净思院儿!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妖孽不用有借口,也会夜夜去吃口那可口的美味佳肴! 残阳有些兴奋,眼里满满的期待,语气中带着撒娇:“那我就等着,期待大大能给本殿一个大惊喜!” 对于罗梦舒不给他把脉,就有把握医治他的病,残阳是一点都不怀疑的,开玩笑,那离着百步之遥,都能让他痛得生不如死的手段,说是马上把他医好,他都不带含糊的! “行了!”罗梦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济世堂暂时先让老顽童守着,本小姐先回去研究研究,重新整改一番,让它成为西汉独一无二的医馆!”说完转身欲走! “大大,老顽童是谁!”残阳一脸懵逼地叫住她,有点跟不上她的调调! “孙大夫咯…”罗梦舒头也没回地给他甩了几个字! 站在一旁,处于多年苦妍的病症有了转机,还有可能医治好的兴奋中,孙大夫毫无反应! “大大…”离开济世堂后,曼秋才忍不住问罗梦舒:“您真的要医治那个残阳!” 今日就她陪着罗梦舒出门,所以刚才只是静静守在一旁,并未插嘴,出来本想给她拿手上的东西的,但她不让! “你有意见?”罗梦舒把手里的东西抬了抬,一脸审视地望着她,满脸的探究:“你是残阳殿的人!” 曼秋没有否认:“是,而且还是他的手下!这些年,他因为身体的缘故,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那是他们嘲笑他,还不是他的对手对吧!” “是的。”曼秋有些惊讶“大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残阳虽然杀人无数,却也是有好坏之分的,也不会乱杀无辜,但要是有人歧视他的身体和相貌,他都是单打独斗,要嘛他打死人家,要嘛他被人家打死,从不让人帮忙! “猜的!”罗梦舒无所谓地说了两个字,大步朝前走去! 曼秋无语,这也太敷衍自己了吧,不过,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不会问! “这人怎么了!” “好俊俏的公子呀!” “这么俊的公子哥,是哪家的,怎么会睡在这大街上呢!” 不远处,一群人围着一个双眼紧闭,侧躺在大街上的少年,众人纷纷议论,却没人上前将人扶起,或是送往医馆! “那里怎么那么多人?”罗梦舒的好奇心被勾起,抬步就往人群方向走! “大大,”曼秋都没来得及阻止,罗梦舒都快挤进人群了,她只得紧跟其后,保护她的安全! 入眼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即便与地面亲密接触,也没有渲染它半分。 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 ,只稍微用一条白丝带把前面的墨发束在脑后! 长长的睫毛在紧闭着的双眼上微微颤抖,轮廓分明的脸上有几分痛楚! 薄唇泛着紫黑色,不用质疑,此人中毒颇深! “曼秋,帮我把人扶起!”罗梦舒一步上前,蹲下身子,将手里的东西放置一旁,又将男子的头轻轻抬起! “好俊美的姑娘,她要做什么!” “是呀,人都不知死活,可别惹祸上身呀…” “她该不会要救这少年吧!” 众人见一小姑娘上前,纷纷议论! 曼秋随后蹲下,将男子的上半身靠在自己的腿上,罗梦舒抬手轻轻搭在男子的脉搏上,装作把脉的样子! 随后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进男子的薄唇里! “她又做什么,她还那么小,难道会医术…” “她能救活那个男子吗…” “怎么可能,看样子都还没及笄呢…她不怕身誉有损吗?” 众人看到罗梦舒的举动,又再一次议论开! 罗梦舒无语,懒得去理会众人的议论纷纷,自己又不是这思想落后的古代人,哪管身誉不身誉!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男子悠悠睁开紧闭的双眼,正对上罗梦舒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有一瞬的失神! “醒了就自己起来!”曼秋可不想一直有个,男子靠在自己的腿上,人家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 男子回过神,一脸歉意,赶紧起身:“姑娘,对不起…对不起” “这男子真好看…” “是呀,也好仙气呢!就像天上落入凡尘的仙人一般…” 众人的议论再一次响起,都在夸赞男子仙人般的身姿,和那一尘不染的风华! 罗梦舒也觉这人,就像天上的仙人一般,静静地站在人群中,仿若这凡尘琐事,都不能亵渎他一般! 眉目间还有几分熟悉,只是想不起像谁! “感谢两位姑娘的搭救之恩,我叫南宫川,今日还有要事,他日一定登门拜谢!”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人群里! 主角离场,人群也渐渐散去,留下罗梦舒和曼秋大眼对小眼,这西汉南宫不就是皇姓吗?难怪她觉得那人眉眼间有几分熟悉呢! “曼秋,你说这西汉的皇子也真够多的,大街上随便救个人,都能救到皇子!”罗梦舒拾起地上的东西,半开玩笑般打破尴尬,朝着太傅府走去! 曼秋是个成熟沉稳的,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还给她解释:“有十一位,这位便是七皇子南宫川,因他从小失去母妃,养成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人又长得仙气十足,武功也是深不可测,所以西汉人都称他为“川七仙”!” 罗梦舒心道,被说得那么神,还不是一样病了不能自理,中毒倒在大街上,无人问津吗!所以说呀,传言不可信,眼见方为实呀! 第22章 不来更好 太傅府书房 罗太傅一脸愁容,无精打采地翻看着,一封又一封的书信,没有一封的回复是让自己满意的! 都两日了,摄政王还是没有要放人的意思,就连探视也不让,难道真的要放弃,自己这个精心培养多年的女儿吗? “来人!” 一个家丁走了进来:“老爷!” 太傅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叫管家去安排,把胡姨娘和四小姐接回府!” 那是他两年前,送去乡下桩子的妾氏和女儿,本以为再也不会接回来了,但现在的形式, 不得不接回来了! “是!”家丁应到,走了出去,抬头无奈摇头,看来这太傅府要变天了! 语桐院 苏氏憔悴地望着,床上熟睡的罗夜语,才几日的时间,她仿若过了几世般沧桑,整个人足足瘦了一圈! 罗夜语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的抓痕都还清晰可见,这两日清醒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语儿,母亲实在没办法救你大姐姐出来,你要好好的,不然让母亲可怎么活呀!”苏氏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心里的痛苦加深了几分! 她几次进宫,想求宁妃帮忙,可是都被拒之宫外,娘家又被贬,连牢门都进不去,罗夜雪在里面不知生死,儿子又没有回信,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罗夜语了! “夫人,您要保重身体,老奴都安排妥当了,就等夫人您想法出城,到时候不信她不死…”赵麻麻看苏氏一天天消瘦下去,自己也没闲着! “很好,我会想办法让那个贱人出城…”苏氏瞬间收起脸上的愁容,眼里杀意浓浓,恨不得罗梦舒就在眼前,一个眼刀就能把她杀死:“到时候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尝尽一切苦头,给我两个女儿赎罪!” “还有件事…”赵麻麻有点难为情,吞吞吐吐,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讲! “赵麻麻,有什么事直说吧,现在还有什么,比两位小姐的事更糟呢?” 赵麻麻欠身:“是,刚才苏管家来报,老爷要把桩子上那位接回来了!” 苏氏一个踉跄,一口鲜血喷出,赵麻麻急忙上前扶住,帮她顺着背:“夫人!” “呵呵…”擦掉嘴角血迹冷笑着讽刺:“罗永闲,你果真绝情,为了前程,什么都做得出!当年,若是你还有一丁点人情味,那位也不至于下落不明!” “呵呵…现在,咳咳…咳咳…你也要舍弃我们了吗?”苏氏一个劲地咳嗽,眼里仅剩的,那一点希望都被泼灭了! “夫人…”赵麻麻扶住她的手有些颤抖,自己的事还没完成,这个苏氏还不能倒下:“您要保重身体,两位小姐还需要您呢?您要是倒下了,她们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可谓是苦口婆心的开导:“还有大少爷,您想想大少爷,他要是回来,见不到您,那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呀,他还要考取功名,还要您做后盾呢!” 苏氏终于缓过一口气,眼里慢慢凝聚狠厉:“对,我还有松儿,我还不能倒下,敌人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能先行离开,让她们看了笑话!” “赵麻麻,过两日,我会提议去永安寺祈福,随便将老夫人接回来,咱们就在路上动手,一定要将那个贱人弄死,”苏氏恨得咬牙切齿:“至于桩子上那两位,本夫人能弄走她们一次,便能弄走她们第两次、第三次…” 赵麻麻见苏氏终于缓过来,也是松了一口气:“是,夫人!” 傍晚,罗梦舒用过晚膳,拿着残阳给的东西研究起来,地契里有济世堂的结构图,她便不用自己画。 三层的小楼房,开一家现代小型诊所,绰绰有余了,于是,按照现代诊所的规划,开始在结构图上动起笔来! 一楼,免不了看闻问诊,还有,这古代对女子管束太多,很多女子生病都不能请大夫,小毛病都能拖成致命的伤害,所以,还得有专属给女子看病的地方,得有女大夫,这是个问题,这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代,女大夫可比稀世珍宝珍贵多了,自己又不能天天去坐诊,该如何坚决呢… 还要有住院部,总不能每次都是自己医治,分分钟就搞定的那种吧,即使不怕暴露,也会被榨干得一命归西的好不好… 就这样研究着研究着,不知不觉都到了亥时三刻了,她都还在精神抖擞地画个不停! “小姐,都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乐儿见都这么晚了,小姐屋里的灯还亮着,于是敲门询问。 “嗯…快了,乐儿,你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乐儿走后,她又埋头苦恼地研究,可是研究了一会儿,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怎么都研究不下去了,又没有睡意,便拿了一张纸,提笔把空间空地上,需要的药材整理了出来! 白芨、冰球仔、春不见、一点血、千日红… …还有好多前生遗失的! 写完放下笔,才知道少了点什么,今夜那个妖孽怎么没来呢?没来不是更好吗?刚好合自己的心意,最好以后都别来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当她躺在床上,却总是翻来覆去,总是会忍不住去想,他会不会遇到什么事了,会不会有危险,怎么可能,他武功那么高,可是,第一次见面时,他不就快要归西了吗? 但这里是紫金城,谁会那么胆大,去谋害一国摄政王呢! 那会不会是春香暖玉在怀,看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啊… …”脑袋里简直要炸开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他爱干嘛干嘛,关自己什么事嘛! 不用质疑,第二日一早,罗梦舒顶着一对熊猫眼,有气无力地坐在梳妆镜前! “小姐,您昨晚没睡觉吗?”乐儿一进屋,就发现了罗梦舒的黑眼圈:“奴婢不是提醒过您,早点休息吗?您怎么就不听呢?” “我只是睡晚了点!”她可以说,躺在床上根本就没合过眼吗? 今日的她,精神不好,便不打算出门了,就在这院子里,看着乐儿她们忙进忙出的,无精打采的样子,跟个刚失恋的大姑娘没什么两样! 许嬷嬷来问过几次,没什么事就忙自己的去了。 到了晚上,那个妖孽还是没有来,她又一夜失眠了! 第二日还是顶着她的熊猫眼,看着院子里的人忙得团团转,她却没有心思做任何事,连用膳都是有气无力的! “许嬷嬷,这两日小姐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像是失去什么东西一样,无精打采的!”乐儿实在是不想看到罗梦舒现在这个样子,这不,叫大家来商量对策! “我也觉得王妃闷闷不乐的…”曼冬拖着她那肉嘟嘟的腮帮子,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似在冥思! 曼秋附和:“我也感觉到了,许嬷嬷,您经历丰富,能分析出王妃这是怎么了吗?” 许嬷嬷也不知道呀,自己虽年长一些,王妃这个样子,她也没见过:“那个…我也不知道!” “哎…” “哎…” “哎…” 几人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相互看了几眼,都看到彼此脸上的无奈:“要不,咱们问问王爷!”曼冬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你敢去吗?”曼秋一语,让气氛瞬间沉寂下来,开玩笑,谁敢去招惹那一尊冷面杀神,即便是许嬷嬷,也是不敢的,若是有,非罗梦舒是也! 但她现在每日都郁郁寡欢,也没人敢去招惹呀! 几人再次叹了口气,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傍晚时分,主院差人来告知,两日后要为太傅府祈福,所有院儿的主子都得去,这也是苏氏给太傅的一个台阶,刚好有借口把胡姨娘她们接回来,随便把老夫人也给接回来! “怕是要对本小姐出幺蛾子,才这么大张旗鼓吧!”罗梦舒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久违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还带着几分杀意! 这古代人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每日除了吃吃喝喝和睡觉,基本都在坐着发呆,自己都快要发霉了,现在终于有人忍不住,给她找点趣事,那岂不是更好! “王妃,要不要老奴告知王爷!”许嬷嬷发现,自己说到王爷时,王妃脸上的笑意散去,忧伤再次浮现出来,看来,王妃这两日的不对劲,真的和那尊冷面杀神有关! “告诉他干嘛,他现在指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里腻歪着呢?” 许嬷嬷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难道王妃不知,那尊杀神不近女色、生性残暴的吗? “阿嚏…”而此时城外,飞跃在深山老林之中,罗梦舒口中腻歪在温柔乡的某人,一个大大的喷嚏,差点没让他摔下来! 墨一跟在后面,一个没防备,差点没撞在,他们家如此妖孽的主子身上,吓得他一个机灵:“主子,要不休息片刻再赶路,当心着凉!” “着什么凉呀,肯定是那个鬼精灵,在臭骂你家主子我!”南宫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看来自己这两日没在身边,某个不安分的小女人想他了! 第23章 怪异马车 墨一身影一顿,从半空落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谁来告诉他一下,刚才那个还是他家那个冷血、残暴的主子吗?那说话的语气,那焖烧…对就是焖烧的样子,怎么都跟之前那个成反比呢! 墨二早就见怪不怪了,看到墨一如此大幅度的反应,憋笑差点憋出内伤,暗道:没出息,还是自己沉得住气!他似乎忘了,当时他差点,没把眼珠和下巴惊掉下来! 南宫凌才不管他两如何反应呢,现在他被甜蜜和幸福包围着,不知道有多开心,他们爱干嘛干嘛,只要不耽误正事就好!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呢,在没有某个妖孽出现的情况下,睡觉的时间过得非常漫长,不过还是到了去永安寺祈福的日子! 这日清早,太傅府里人来人往,准备着祈福要用的东西,罗梦舒也在乐儿她们的服侍下,穿带整齐,迈着轻盈的步伐前往前院! 前院,罗太傅摆起他那一家之主的架子,冷眼望着这一群来来往往的下人! 今日,他着一身墨黑色衣袍,上面若隐若现的竹叶花纹,显得严肃又正式! 一头青丝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一枝不怎么起眼的发簪从玉冠中穿过! 他身后一惯站着的苏氏面容憔悴,一改往日的张扬,着装肃静又大方!看到净思院而来的罗梦舒,眼里似有火光流出,杀意尽写眼底! “人都到齐了,出发吧!”太傅看到罗梦舒姗姗来迟,虽然心里不悦,想到罗夜雪的遭遇,却也是硬生生把责备的话咽了下去! “三姐姐!”一个粉衣少女走到罗梦舒身边,微微欠身,稚嫩的脸上尽显天真无邪! 罗梦舒对来人并无印象,不过不难猜出,定是府里唯一有孩子的胡姨娘所出,是这太傅府的四小姐罗雅琪! 于是淡淡应了句:“四妹妹!” “妹妹刚回府,方才知三姐姐您已婚配,这是妹妹一点心意,还请三姐姐莫要嫌弃!”罗雅琪从怀里掏出一串珍珠手链,看着罗梦舒的眼里写满期待! 罗梦舒微笑着伸手接过,手链质地不是最好,样式却是很新颖,是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姑娘都喜欢的!只是,自己貌似不是这个年龄段,所以自然不喜欢! 微风拂过,一股蓬莱紫香袭来,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嘴角勾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四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姐姐会给四妹妹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礼”的!” “三姐姐有心了!”罗雅琪尴尬地笑了一下,转身脸色微变,一抹计划得逞的笑意划过,眼里杀意满满,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罗梦舒也走向自己的马车,钻了进去,乐儿和曼秋紧跟其后! 苏氏回头看了眼站在府门口的赵麻麻,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拉着尚未痊愈的罗夜语进了马车! 太傅一人一辆马车,祈福用品和日用占了两辆,就这样,六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不少家丁和侍卫,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向着永安寺的方向行进! 马车里,罗梦舒把玩着手上的链子,想从原主的记忆里搜索关于链子主人的信息,很不幸,一概不知! “乐儿,给我说说咱们这位四小姐吧!”她是不知,但不代表乐儿也不知呀! 乐儿递给她一个刚剥好的橘子:“小姐,您说您这日子过得,不是奴婢说您,怕是府里有几个小姐公子,或是几个姨娘,您都有可能不知道吧…” 还别说,乐儿真的说对了,她真的不知道,她那个渣爹娶了几房,还有罗雅琪后,还有没有孩子出生! “要说这四小姐,”乐儿先是数落她一通,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是在夫人生下小姐后十日,胡姨娘也生下了她!所以她并不比小姐您小多少!” 乐儿也不过十五六岁,以前的事自己也是不知的:“奴婢曾听下人们议论,在夫人失踪前,府邸要数您两的关系最好,四小姐又是养在夫人身边的,所以你俩关系最好,简直就像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一般!” “不过,夫人失踪后,小姐变得沉默寡言,足不出院,四小姐便养回胡姨娘身边了,您两从那以后,就再没见过彼此了!” “两年前,老太傅离世不久,她跟胡姨娘去了乡下庄子,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 罗梦舒有些奇怪,按乐儿这么说,自己与她并未结怨,那她为什么要害自己呢! 想不通,就得一一找答案:“那她在下人们口里,是个怎样的人呢!” 乐儿苦思了一下:“还挺好的,人美心善,踩到蚂蚁都会难过好久的那种!对待下人更是和善有加,一点小姐的架子都没有!” “太过完美,怕都是伪装的吧!”罗梦舒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才意识到这辆马车太过诡异:“你们不觉得这马车有点小吗?” 经她这么一说,乐儿和曼秋也觉得有些不对劲,马车外给人一种宽大舒畅的视觉,可罗梦舒她们三人几乎都是挨着的,连举手投足都有些困难! 当他们三人静下来时,四周洗洗漱漱的声音微不可查,还带着点身体摆动的撞击声! 曼秋提高警惕,手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王妃,这马车被人动了手脚,小心!” 乐儿有些紧张无措,两手死死抓住曼秋的胳膊,两眼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不过也还算镇定,没有发出声响! “不必紧张,放松一点,不过是些蛇虫鼠蚁而已,”早在听到响动时,她就用意念分辨出周围,有不少毒蛇、毒虫了,不过,呵呵,这也太小看自己了吧:“应该是这马车内被人弄了夹层,所以咋们坐的空间才狭小!” 没待乐儿她们从震惊中回过神,她就掀起车帘,对车夫吩咐道:“车夫,本小姐要上茅房,先离开车队,不必惊扰太傅大人!” 苏氏从车帘一角看到罗梦舒的马车离开,嘴角勾起,眼里恨意滔天,握着罗夜语的手不由收紧,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待马车停下,罗梦舒她们三人下了马车,对着车夫吩咐道:“车夫,你离远点,本小姐一会儿再叫你。” 车夫一脸鄙夷,这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这没有母亲教养的,始终是上不得台面,但还是一言不发的离开! 罗梦舒哪管他的看法,待他走远后,转头看向曼秋:“曼秋,你内力怎么样!” 曼秋尴尬到不行:“王妃,奴婢只是武功比较好而已,至于内力嘛…不怎么样!” “那能不能把这马车里这几块板子震开?” “那倒是没有问题!”说完走进马车,准备动手! “等等,”罗梦舒出言阻止,那么多毒蛇、毒虫,震开后出来,难免会咬到她:“我是说在外面!” “我试试!”曼秋跳下马车,手里多了一把长剑,对准车内! “别把外面弄坏了,咱们可不能走着路去永安寺!”罗梦舒可不想,和那些人脸不一的人挤一辆马车! 哐当一声,无数条大大小小的毒蛇、数不清的细小毒虫,随着这声脆响,从马车三面和车顶落下,足有小半车之多,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在场,怕是要当场吓昏死过去,罗梦舒心道:这是准备把自己弄到死无全尸的节奏呀!这苏氏真够狠毒的! 即便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曼秋,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乐儿更是在一旁恶心干呕,不忍直视这些东西! 罗梦舒早有心里准备,即便没有准备,她什么没见过,前生还亲手解刨过无数动物的尸体,这活生生的更不在话下! 只见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小瓷瓶,朝着马车走去! 曼秋欲要上前阻止,只见那些刚才还凶狠吐舌、向她们爬来的蛇虫,正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罗梦舒越是上前,它们越是胆颤,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天敌一般,不一会便挤得车身摇晃!曼秋胡疑地退下,看着罗梦舒把瓶盖打开,朝车里撒下不知名的药粉,瞬息,车身静止,小半车蛇虫不翼而飞! 其实是被罗梦舒收进空间了,那么多宝贝,她怎舍得就这么弄死,不给害她的人也尝尝这种滋味,又怎会是她的作事风格呢:“苏氏一个深宅妇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难道她的身边有高人不成?” “王妃,依奴婢看,一个苏氏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些蛇虫,绝大部分,奴婢都没在西汉看到过!”曼秋看着空荡荡的马车,差点没回过神,也不知道她到底倒的什么,那么多的毒蛇毒虫,顷刻间,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姐,咱们换辆马车吧!”终于缓过来的乐儿,想想都觉得全身发麻,对那马车极为抗拒,可怜怜兮兮地望着罗梦舒,眼里充满祈求! “你觉得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能弄到马车吗!”罗梦舒指着她们所处的位置,无视她那祈求的小眼神,一脸无所谓地道:“又不是不能坐人,将就一下咯…” 她话音未落,微风拂过,带起飘落的树叶,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提着长剑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第24章 又是暗中偷袭 曼秋提高警惕,将罗梦舒和乐儿护在身后,眼含杀意地观察着他们的动向:“什么人!” 回答她的,是一群沉默的黑衣人,提着长剑,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她们逼近! “曼秋,别白费口水了,如果他们要告诉你的话,也不至于蒙着面了!”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黑眸的眸光深了深,看来一计弄不死自己,又来一计呀!不过,倒也是很期待,这些要害她的人,有没有那个本事! 为首的黑衣人,送她一个赞赏的眼神,随之把长剑持平,对准她的心窝,飞快跃近! 曼秋打起十二分精神,作势就要和黑衣人战斗在一起,罗梦舒却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先一步串到她的面前,扬起她那张天真无害、美若天仙般的笑脸:“你们确定能杀死本小姐?”那语气,简直嚣张得不要不要的! 黑衣人顿了一下,这个小姑娘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又或者被吓傻了,她们不过才三个人,而且都是女子,反之,自己这方足有二三十号人,她哪里来的自信,竟敢口出狂言! 只是这小姑娘还没长开,就这么好看,若是长开了,指不定会有怎样的绝世容颜,就这样杀了着实有点可惜,不过,杀了她,是他们来此的目的,于是再次持剑飞起,四周尘土飞扬,由此可见他的功夫了得! 罗梦舒冷笑,眼里似有嘲讽:“哼…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不好好珍惜,那么现在…” 曼秋见黑衣再次逼近,欲把罗梦舒往身后拉:“王妃,一会儿跟在奴婢身后。” 乐儿更是紧紧地抓住曼秋的衣袖,却也没表现得多害怕! 罗梦舒躲过曼秋伸来的手,眼里寒光一闪而过:“本小姐会让他们后悔,接下这差事的!” 语落,只见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面露惊恐之色,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绝色小姑娘,始终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倒下了,连她怎么出手的都不曾看到,他们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呀! 罗梦舒缓缓走近,在为首的黑衣人身边蹲下,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怎么样,后悔了吗?” 为首的黑衣人,只觉那笑阴森恐怖,这个惊为天人的小姑娘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一般,专索人性命! 在听到暗杀的是,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且酬劳又丰厚时,暗自庆幸接了门好差事!不曾想,却是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乐儿这下胆子上来,小跑到黑衣人身边,小脸气鼓鼓的一人一脚都不解气,自己今日算是经历了,人生中最丰富多彩、也是最惊险的一日,那些个毒蛇、毒虫还没把自己恶心够,这些人又来恶心自己!不过自己却是没有料到,小姐如此厉害,但是自己不会去怀疑,一直以来,都希望小姐强悍一点,这正合自己的本意! 黑衣人就这样,软趴趴地躺在地上,一个个面露死灰,任由乐儿拳打脚踢,他们怕也是经历了人生中最为耻辱的一日,被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样羞辱! 想他们也算是武艺高强,内力深厚,却连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像有功夫的小丫头,如何出手的都没看到,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倒下,想死的心都有了! 曼秋惊讶地望着罗梦舒,眼里似有金光闪过,只道,王爷找的这个王妃霸气侧漏呀:“王妃,直接杀了吧!” 黑衣人闻言,都露出解脱之色,可是罗梦舒又岂会如了他们的意:“咦,不行,杀本小姐的酬劳肯定很丰富,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转而他们又露出惊恐之色,所谓的蛇蝎美人怕就是这样吧:“至少让他们知道,惹到本小姐,是要付出代价的,下辈子投胎,别再做杀手,即便做了,也别来招惹本小姐…” 她话音刚落,一道破功声响起,又是朝着她的命门,一支利箭从不远处的草丛中射出! 她有些无语,怎么每次都要暗中偷袭呢,还是射箭的那种,意念微动,手里多了一支银针,这是她在上次受袭后,叫乐儿出府弄的,针上染了软化利箭的毒,她到要看看,这些人给她准备了几计! 嘴角勾起,对准利箭,欲把银针飞出时,利箭却被一把飞来的长剑击落,一个全黑打扮的少年,随后飞来握住剑柄,护在她的身前,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主子,属下没有来迟吧!” 他是嗜血残阳,培养出来的顶尖暗卫兼杀手,在通过层层考验后,被派到罗梦舒身边时,一百万个不愿意,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只因是摄政王妃,就派他这样一个顶尖人物保护,简直就是暴谴天物! 所以他每次都只静静远远地跟着她,像个影子一样,无声无息! 在她面对那么多毒蛇、毒虫,没有露出害怕之色时,内心已开始慢慢接受这样的一个主子。更是在她没有任何动作,其实是他都不曾看到罗梦舒,是怎样动手,就让那么多黑衣人倒下时,这个主子他就跟定了! 罗梦舒诧异之色还未褪去,草丛里飞起一个也是全黑打扮的少年,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衣人,随手一丢,脸上也带着几分得意:“主子,就是这货放的暗箭!” 罗梦舒懵逼的看着这两个少年,十八九岁的样子,一个懵懂可爱,一个凶神恶煞,全黑打扮,生怕没人知道他们是暗卫一样,自己怎么不记得何时,买了这么两个玩意儿呢:“你们是南宫凌的人!”不是问句,是肯定,这个世界,也只有他才这么想着自己,只是,这妖孽这两日让她很不爽,于是并没有给这两位好脸色,语气中带着不屑:“那么,可以滚了!” 那两个少年很懵逼,这怎么还招惹到她了呢,这么大的火气,他们本来一开始就不愿意跟着她的,不过现在,另当别论咯! 懵懂可爱的那个一脸崇拜地望着她:“主子,属下清一,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您叫属下滚哪去!” 凶神恶煞的那个也附和:“属下清二,也是主子的人,滚也只能滚到,主子的视线范围外,时刻保护主子的安全!” 罗梦舒心道:说得好听,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刻,你们怎么不出来!怕是也是不情愿这等差事吧!不过,她明显对偷袭自己的黑衣人更在意:“你和皇宫里的那个杀手是一路的吧?” 黑衣人斜眼望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生怕没人知道他不怕死一般! 罗梦舒冷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她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车队,给害她的人一个大大的回礼呢! “也罢,想要害我的也不过那几个!不过,你的世界太浑浊了,该清洗一下了!”转而看向站着的二人:“我不管你们是清三清四,立刻滚出我的视线范围内,至于他们…”嘴角再次勾起嗜血迷人的微笑:“就好好躺在这里,享受这“迷人”的风景吧!”说完起身跳上马车! 清一清二只得身影一闪,真只是消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乐儿和曼秋无语地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 那群黑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过一言,就这么看着那道令人胆战心惊的身影,麻溜地钻进马车! 乐儿转而望向地上的他们,愤愤不平地道:“小姐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曼秋也狐疑,刚才王妃还说要他们后悔接下这差事,怎么会放过轻易呢! 清一清二也不信,即便他们对这位主子不是很了解,但要他们相信她会如此好心,打死都是不可能信的! 只见那些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一个个面露痛苦之色,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冒出,为首的黑衣人终于不再矜持,望着那道消失在马车内的身影:“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回答他的是乐儿兴奋不已的声音:“活该,叫你们帮着坏人干坏事!” 之所以是声音,是因为他们痛到视线开始模糊,乐儿她们准确的位置都分不出了! 曼秋也有些兴奋,跟着一位这样强悍的主子,都不用自己出手,轻轻松松敌人就倒下了,害她还虚惊一场呢! 于是她们俩也不再管黑衣人的死活,朝着马车走去,乐儿经历了这些,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不再对那辆马车有抗拒之心,跳上马车,一个机灵,钻进车内。 罗梦舒看到她进来,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只有这样不胆小怕事的人,才能跟着她一起并肩作战! 可是,当她们三人都进了马车,才发现一个令人头疼的事情,那就是没有车夫,早在她们下马车后,叫车夫离开,他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罗梦舒微闭双眼,不情愿地喊了一句:“清一,赶车!” 被点名的清一只觉悲催,怎么就是自己呢,让自己这样一个武艺高强、英俊潇洒的暗卫赶车,真的好吗?不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了吗?但还是不敢多言,开玩笑,那样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就让那么多黑衣人倒下的主,怕是他和清二联手,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那么多黑衣人倒下。一个飞身跃下,稳稳当当地落在马车檐上,打马起身,朝着太傅府车队赶去! 不远处的清二暗自庆幸,幸好不是自己,若是喊到自己,怕也会像清一那般,不敢招惹这样一个强悍、又脾气大的主子,那自己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 第25章 再打罗夜语 苏氏看到加入车队的马车,心里五味杂陈,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样都弄不死那个贱人,莫非她是猫变的有九条命,即便如此,自己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一条一条的给她弄死! 赶上车队,罗梦舒暂时没有什么动作,她得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再给敌人狠狠一击,让他们尝尽苦头,慢慢折磨,她就不信了,单凭一个苏氏,怎会有如此手段! 永安寺是坐落在,紫金城郊外的一座山峰上的寺庙! 据说是由一位得道高僧主持,他不仅能知天文地理,还能算出人的生死离别,所以每日都会有不远千里,闻名而来的人到这里祈福、跪拜! 皇家更是想收之为己用,却被高僧以:吾心随你,误收之;吾心非以,收之何为而拒绝! 永安寺脚下,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停下,从马车里出来的人虽都穿着朴素,却也不失有生以来的贵气! 夏日的傍晚比较长,到现在都还有来来往往的人们,往的往山上赶,往的往山下走,却都在这队车辆停下时,纷纷停住脚步,欣赏从车内出来的绝色佳人!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呀?” “那小姑娘生得好美呀!” “肯定是哪个达官贵人家,来这永安寺祈福的…”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猜测他们的来路! 太傅在一个婀娜多姿、二八年华女子的陪同下,不理会众人的议论纷纷,抬步朝着山上走去! 苏氏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自从这个胡姨娘回来后,太傅就再没理会过自己,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摆设,连雪儿的生死都不曾过问! “母亲,”罗夜语发现自己母亲的不对劲,出声询问:“您怎么了?” 苏氏望着那对碍眼的背影,恨地牙痒痒,只淡淡的回了一句:“母亲没事!”可是她的心里,却似刀绞般疼痛! 罗梦舒来到她的身边,嘴角勾起:“苏姨娘,本小姐扶你一把吧,你看,这么高的石梯,一不小心出了个什么事,可就便宜别人了哟!” 苏氏的脸色变了又变,就连她身旁的罗夜语,也是一脸的愤怒,只是现在苏氏的希望,都放在她的身上,所以,她得学着罗夜雪一那端庄、大方,于是故作一脸温柔地道:“三妹妹,您说笑了,这么多丫鬟婆子在呢,怎么会让母亲出事?” 罗梦舒都懒得看了她一眼,珠纱遮面,想来脸上的伤到现在都还不能见人,想要装淑女,也要看她能不能沉得住那个气沉,“苏姨娘,你看你教的都是些什么好女儿呀!一个对摄政王无礼,至今都还在天牢里没出来呢!现在这个,不说本小姐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吧,单凭这太傅府嫡小姐之名,她一个小小的庶女,谁给她那么大的胆子,嫡女说话时,竟公然插嘴!” 苏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罗夜语更是要发作的样子,但罗梦舒才不管她们如何呢,接着道:“也是,一个本身就没有教养的人,又怎么能指望她,教出多有教养的女儿呢!” 乐儿崇拜地望着自家小姐,确定不是幻觉后,那叫一个兴奋呀,上前一步神补刀道:“小姐,您就别发善心了,人家不领情!苏姨娘虽年岁长些,但奴婢看她身子骨硬朗着呢!不会那么轻易就发生意外的,除非,有人心术不正,佛祖都看不下去,要惩罚她也不一定呢!” 罗夜语彻底爆发,一个唯唯诺诺的贱人,压自己一筹就算了,谁叫她是名副其实的嫡系小姐呢,现在一个丫鬟都要压在自己头上,这叫她如何忍得,“小贱人,母亲现在是太傅府的当家主母,你怎么可以对她不敬!” 乐儿装作惊讶地问:“呀…入了族谱了吗,奴婢怎么不知道呢?还有,二小姐,你一个大家闺秀,那嘴巴可不是一般的臭呀!” 罗夜语最忌讳的就是这个,虽然母亲被抬为平妻,却没有入族谱,真不知道那些个,老顽固怎么想的,说什么也要找到吴氏那个贱人,她同意除名后,才让母亲入族谱!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竟敢如此说!一步上前,抬手就要一巴掌给乐儿打去,罗梦舒却先一步拿住她的手,反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没教养!” 苏氏都蒙圈了,眼满眼的不可置信,她也是一个不注意,才被罗夜语从手里挣脱,更不曾想到,罗梦舒会在大庭广众下,毫不避讳地打了她! 罗梦舒收回手,盛气凌人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连本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都知道该有的教养,一个堂堂太傅府的二小姐,竟整日满口的粗言秽语,还欲打人,也不看看,你丢不丢得起那个人!” 罗太傅就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本以为罗梦舒会吃瘪,不曾想她竟会变得如此犀利,他都不确定,这还是不是他那个,胆小怕事的三女儿了! “梦舒,”但他不得不走过去出声阻止,再这样演变下去,丢的可是他太傅府的脸:“你二姐姐刚大病初愈,心态不佳,你就多担待一点吧!” 跟在她身边的罗雅琪,却是在看到罗梦舒,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后,有些晃神,怎么跟打听出来的不一样呢? 她这两日,可是把太傅府里这两年多的事,打探得清清楚楚,罗梦舒可还是跟,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可是,这样看来,似乎恰恰相反! “父亲…”罗夜语正准备告状,被太傅一记犀利的眼神,给瞪得微微往后退了退,不敢再多言! 苏氏也是不敢出声,上前一步,拉住罗夜语的手,她不能让这个女儿也失去价值:“老爷,都是妾身管教不严,回去后,妾身处罚语儿抄些女经女戒的,也会禁了她的足,还望老爷和三小姐,别跟她一般见识!” 罗夜语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唯唯诺诺了,即便没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大姐姐,自己长得也还算倾国倾城吧! 罗梦舒看着他们父女情深,母女情厚,反观自己,倒像个蛮不讲理的坏人:“妹妹也是在教导姐姐,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身份,别到时候丢了咱太傅府的脸!”转而一脸无害地望着罗太傅:“不过,既然爹爹,您都不要了,那我岂不是多此一举呢!” 罗太傅脸色难看至极,眼里不带一丝感情,这是在暗骂自己不要脸吗?这个女儿真的还是那个女儿吗? 在他晃神之际,罗梦舒已经带着乐儿和曼秋,向着永安寺去了! “小姐,”乐儿的兴奋劲还在,眼里满是崇拜:“您刚才太帅了,简直就是奴婢的偶像!” 罗梦舒没好气地回她:“光知道说好听了,你家小姐我不说说过,以后无论是谁,只要让咋们不舒服,就加倍还回去,你可倒好,人家手都要打在你脸上了,都不知道还击!” 罗梦舒跟她们几个相处,完全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完全把她们当朋友,她们也慢慢习惯了,也不再那么畏头畏尾的了,连曼秋都是没好气地道:“就是,就应该多还她几巴掌!” 罗梦舒狐疑地看着曼秋,这还是当初那个沉稳、端庄的那个人吗?怎么感觉跟了自己之后,不仅性格开朗了许多,还变得有点小腹黑了呢! 乐儿却是笑兮兮地回道:“这不,还有小姐您的嘛!奴婢就知道,小姐不会让人欺负奴婢的。她好歹挂着太傅府二小姐的名头,若是奴婢真的打了她,那可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罗梦舒只到,这个看上去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小丫头,想得可真多呀,不过,还是挺欣慰的,如果真的是那样,她那个渣爹,肯定会拿乐儿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但最多的还是心酸,花儿一样的年龄,本该是爹娘养在家中的宝,却在这承受这人心险恶,稍不留神就会小命不保的一切!小心翼翼,只为简简单单地活着,想想前生那些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人,他们可是幸福多了! 太傅冷眼看着罗梦舒走远,面色才有几分缓和,望着苏氏,语气中带着警告:“都安分些,少给本傅找麻烦!” 然后无奈地摇着头,朝着石梯走去,胡姨娘和罗雅琪自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地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苏氏拉着罗夜语的手紧了又紧:“语儿,且先忍耐一下吧,母亲会让她们加倍还回来的!” 罗夜语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但也只有她和罗梦舒知道,外人只一个柔弱女子的一巴掌,也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紧紧咬着银牙,看向那几道背影,眼里充满恨意:“母亲,您还是想想办法,先抓住父亲对你的宠爱吧,不然怕是以后太傅府里,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嘴角不自由勾起,杀意慢慢笼罩全身:“至于其它,女儿会亲自让她还回来的!” 苏氏暗道:自己是该好好想办法,让太傅对自己重新重视起来!不然到时候一个没弄死,另一个又爬了起来!却没注意罗夜语,后面说的话和眼里的杀意! 第26章 悲催的趋势 半山腰,罗梦舒在一块面积比较宽大的平坦处,突然停下前进的步伐,转过身,露出一抹只有在,报复敌人时才有的坏笑! 只见山脚下,爬了几十步石阶的苏氏,一个踉跄,滑溜溜地滚到了起点,丫鬟婆子,一个个惊慌失措、面色焦急,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去将人扶起! 乐儿刚好回头看到这一幕,激动得跳了起来:“小姐…小姐,快看,我就说嘛,心术不正的人,佛祖都看不过,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吧,活该!” 罗梦舒满头的黑线,是自己先回头的好不好:“乐儿,你家小姐我…不瞎!” 乐儿尴尬一笑,眼睛却没离开过苏氏半分,生怕错过她脸上的痛苦,这样的场面,自己可是不曾看到过的:“呵呵…小姐,奴婢也没说呀!” 罗梦舒无语,那不明摆着的嘛,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意味深长的道:“行了,咱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吧,好歹也是一起来的!” 山脚下,苏氏被赶来的下人扶起,摔得遍体鳞伤,她记得自己正要抬脚上下一步石阶时,突然间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往后一退,想要伸手拉住下人,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这几十步石阶,把她摔得两眼昏花!还好不是很高,不然她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和罗梦舒近距离谈话时,已经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五十步软骨散,中了此药之人,只要行走到五十步的时候,就会有一瞬的无力,过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让人查不出所以然! 要不是她在之前多走了几步,怕是从五十步石阶处摔下,不死也得半身残废了! “母亲,”刚下石阶的罗夜语一把抱住苏氏,语气中虽带着焦急,心里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在上石阶时,自己没有拉住她,不然若是一起摔下来,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氏本就摔得及重,哪受得住她这一抱,当场就昏死过去! 太傅这才缓缓走了下来,正眼都没有给过苏氏,便开口吩咐:“找人把夫人抬上去!” “是”随从们不敢多言,心里却是替苏氏默哀! 随同他一起下来的胡姨娘母女,冷眼旁观着苏氏那狼狈模样,不由得掩面偷笑,万万没想到,苏氏也会有这么一日,还真有报应这一说呢! 罗梦舒静静站在半山腰上,眼里不带任何感情,望着那一群人越走越近,嘴里微微勾起,心里感慨万千! 一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枕边人,任劳任怨地操持着那么大个府邸,还为他生儿育女,他都如此狠心,摔成那样,也不说请个大夫瞧瞧,还要就此上山,还真不是一般的渣! 连苏氏都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也不知自己那个便宜娘,现在怎么样了,当初怎么就看上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狠心绝情的人,这样一个渣男,就该千人捶、万人唾! 太傅也抬头,望着那个静静站着的小身影,慢慢一步一步走近,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小小年纪竟长得如此迷人,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呢!要是知道她会出落得如此美丽、动人,当初也不会做得那么绝情,不过,为时已晚,一步错,那么就步步错,可即便是错,也只得一错到底了! 四目相对,本该是血溶于水的两个至亲之人,却偏偏被利益所阻、权利所碍,活生生变成两个,永远无法和睦相处的“仇人”! “爹爹,要不,女儿也扶您一把呗!”罗梦舒对上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且带着敌意的双眼,意味深长的开口,又替原主默哀一分钟! “梦舒,闹闹便行了,”太傅心里憋着火,但又不好发作,“若不是你有言在先,你母亲也不会心有余悸,摔下石阶!” 罗梦舒冷笑:“父亲,您莫不是忘了,梦舒的母亲,早在九年前就失踪了,至今都还杳无音信吗?”顿了顿,嘲讽着又道:“至于是失踪,还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害, 女儿都会一一查清楚,还母亲一个公道!” 她就不信,母亲的失踪,这个渣爹会不知情,当初他可是连人都没有派出去寻找,对外宣称,母亲是因为一件事情伤心过度,躲去深山修身养性去了,至于是什么事,她是怎么想都没有想起来,看来是被原主选择性遗忘了! “还有,苏姨娘那是作则心虚、心里有鬼,上个石阶都不用心,踩空了才摔下去的,爹爹可不要枉加在女儿头上,女儿胆子小,可背不起这某人害命的罪责!” 太傅脸色极为难看,怒意尽显眼底:“虽然你母亲没有入族谱,但本傅都承认了,你就不能也称之为母亲吗?” “父亲莫不是又忘了,我朝有训,凡是正妻所出的嫡系子女,不必称后抬正的妻妾为母,更何况,苏姨娘都没有抬正!反之,她们还要早晚来给女儿请安,称一声小姐呢,这么多年,他们何曾去过净思院一次,女儿都没有计较,难不成现在,父亲要女儿做个不守朝训、有乱朝刚的人,也要称她一句母亲不成?” 太傅阴沉着脸,被问得哑口无言,难道自己要回答是,那岂不是跟谋反没有什么区别,要说不是,那自己还纠结个什么劲! 于是迅速换了一副慈父的面孔:“舒儿,爹爹不是那个意思,”连称呼都变了:“你苏姨娘这些年,操持着整个太傅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称她一声母亲,也不为过不是?” 罗梦舒冷笑:“父亲,莫不是还要女儿提醒您,苏姨娘明里暗里掌家这些年,您的嫡子不知所踪。您的嫡女过得如何凄惨吗?” 太傅面色一僵,自己怎会不知,自己不仅知道,还参与一脚,但这事能承认吗?显然是不能的! “舒儿呀,都怪爹爹这些年忙于朝政,疏忽你兄妹二人,才会导致你二哥被奸人所害,你也吃尽苦头,”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罗梦舒心道:好一个忙于朝政,好一个疏忽,那是疏忽吗,那根本就是助纣为虐,虽然原主没有死在他的手里,但有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的家法下! “这些年,爹爹都不曾放弃寻找你二哥跟母亲,只是一直都没有消息罢了!”太傅一百个不愿意,去跟她解释这些,只是现在有皇上和那位给她撑腰,不好明里拉下脸来,若是放在以前,一顿家法、跪上三天三夜的祠堂,再禁足一年半载,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是吗,那爹爹你可要多加派人手,可别让女儿抢了先!”罗梦舒脸色带着笑意,笑意却不达眼里,说完转过身:“既然爹爹不让女儿扶,那您可要小心一些,这石阶可是有点滑!” 说完便又先一步,踩着石阶缓缓而上,留下一脸阴沉的罗太傅,还有一脸吃瓜的众人! “老爷,”胡姨娘终是没有忍住:“三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她早就看出来了,以前这位三小姐,见着谁都是低头不语,活脱脱地把自己活成了隐形人。可这次回来,她不仅能说会道,还盛气凌人,本以为被接回来,苏氏倒下,她和女儿终于熬出头了,不曾想最不起眼的这位,现在成了最大的威胁! 太傅冷着脸:“还能怎么了,不就是有摄政王撑腰,翅膀硬了呗!” 一旁的罗雅琪听到这话,抬头望向那渐渐远去的身影,眼里的恨意压都压不住!凭什么那个默默无闻、胆小懦弱的她,都能得到那个人的青睐,而自己却不能,连远远的看都是奢望! “雅琪…雅琪”连胡姨娘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胡姨娘见状,拉了她一下,眼里写满疑问:“雅琪,怎么了,姨娘都叫你好几声了!” 罗雅琪这才回过神,一脸歉意地道:“姨娘,我只是在想三姐姐一时入了迷,不曾听到,姨娘莫怪!” 太傅怒喝:“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想她做什么!” 罗雅琪微微一笑,心里则是乐开了花,却装出一副想不通的模样:“爹爹,你不觉得三姐姐怪怪的吗?只是女儿说不出哪里怪,就只是觉得怪怪的!” 罗太傅心道:这不废话吗,本傅也觉得怪,也同样说不出来! 但还是和颜悦色的道:“雅琪呀!她们一个个的不让为父省心,父亲现在只有你了,你可千万别让为父失望呀!” 罗雅琪心里高兴,脸上却不显:“父亲,雅琪怎会让您失望呢,姨娘的教导,雅琪谨记于心!” 胡姨娘也附和道:“就是,老爷,雅琪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会让您失望呢!” 走在后面的罗夜语暗自咬牙,眼里杀意始终不曾退去:且让你们先得意得意,本小姐不会让你们得意多久的! 转眼看向软塌上的苏氏,此时的她奄奄一息,若不是还有胸口处那似有似无的心跳波动,还以为躺着一个死人呢! 第27章 白发主持 罗梦舒到达山顶时,夜幕已在慢慢降临,永安寺的大门敞开着,来来往往的香客,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一路走来,不缺乏这些羡慕、嫉妒还有爱慕的目光,她早已习惯,并没有去理会! 而太傅那群人,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影子,想必带着苏氏那个累赘,上山会比她们要慢许多,她也懒得再等他们了,于是带着两个丫鬟先走了进去!只要一会儿在最大的佛堂等着他们就行了! 太傅虽年龄不过三十有八,但却缺少锻炼,这上山的路走得他够呛!身边还有一群,养在深宅中的女人,和苏氏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到达山顶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没看到罗梦舒的影子,他也不想去管,最好永远别出现,或者遇到歹人,那样就不会和那位扯上关系了! “爹爹,”一声“爹爹”打乱了他的思绪,罗梦舒本来是想自己去转一圈,然后再去最大的佛堂找他们的,但一来这永安寺太大,二来,今日又爬了这么高的山,便不想再多走一步,于是就坐在大门后不远的石凳上等着:“女儿说扶您,您不让,这么高的山您老可得注意身体呀!” 太傅脸色下沉,就不能盼着他点好吗?可是他却忘了,刚才还希望她遇上歹人、出现好歹呢! “妾身见过三小姐,老爷身体好着呢,您不必担心!”胡姨娘微微欠身! 罗梦舒看着她满面春花,咋觉这话由她嘴里说出,怎么听怎么别扭呢! “胡姨娘,”罗梦舒微微一笑,嘲讽着出声:“这才回府两日,就知父亲身体如何,看来下了不少功夫呀!” 胡姨娘被她说得老脸一红,不知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回,正好有个僧人过来解了她的围!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可是京城来的贵客!” 太傅脸色终于露出这些时日以来的一抹浅笑:“正是,太傅府罗永闲,还请小师傅前面带路,前去拜见主持师傅!” 早已有人告知,京城来了位大人物,还是西厢院里那位老施主的儿子。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先去看望自己许久未见的老母亲,竟是先见主持,僧人都有点同情那位年迈的老人家了。不过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转身道:“请随小僧来吧!” 永安寺虽没有被皇室收为己用,但有从京城而来的高官贵族,都会享受贵客之礼,所以皇家也没去难为它! 罗梦舒也跟着漫步在这永安寺里,本以为夜幕降临,这偌大个佛寺会漆黑一片,不曾想却是灯火通明,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灯笼,压根儿不用手提着照亮! 不知道走了多少石阶,她已经数不清了,反正就是上上下下、下下上上,然后又走过许多平坦又宽敞的大院子,在她腿快软到不行时,小僧才带他们走到一处佛院:“到了,各位贵客请!” 罗梦舒暗道:还好到山顶时,自己没有到处闲逛,不然怕是要被人抬进来了! 随着小僧走进,入眼的是小乔流水,树叶茂盛,齐花胜开的一座清新又雅致的小院,一点佛家僧人院落的感觉都没有! 走过小乔流水,只见一袭白裟,满头白发披散肩头,只用一节白丝带,捋了几丝系在脑后的男子,背对着他们,站在不远处的庭院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望得出了神! 随着他们的走近,男子才慢慢收起手里的东西,转过身,对着他们,双手合拾:“阿弥陀佛,施主,不知远道而来,却先来见主持,有何指教!” 罗梦舒惊呆了,这人哪里像个和尚了,前生虽没见过,但电视里常看到呀,那里面的住持都是,满嘴花白胡须、朱红袈裟身上披,头顶还是光秃秃的,没有七十,也得六十有七。 可眼前这位,不仅有头发,虽然全白了,但那张精致白晰,轮廓分明的脸,说有二十岁,都没人信,至少自己不信。 浓厚的一字眉下,那双好看迷人的丹凤眼,给人一种看穿灵魂的感觉,不敢直视,静静地站在那里,仿若画中仙人一般! 太傅微微回了一个礼:“主持,”太傅也没想到,永安寺的主持会这么年轻,而且还有种熟悉的错觉:“本傅这次前来,一是为了祈福,二是为本傅这三女儿看看命格!” 被点名的罗梦舒一脸懵逼,这怎么还扯到自己身上来了,难道这渣爹这么快就要对自己出手了! 还没待她有反应,白发主持却先开了口:“女施主命格不明,贫僧知过去的她,却看不懂她的未来!” 太傅脸色有些挂不住,这不废话吗?她的过去自己一清二楚,还用大老远的跑来看吗,未来都看不懂,那自己这么大费周章的跑来干嘛,不过还是没有发作:“多谢主持!这么晚还来打扰,实属并非本傅的本意,是本傅的妻子苏氏在上山时,一个不小心,从石阶上摔下受了点伤,还望主持大发慈悲,找个会医术的人给看看!” “陌空,带众位贵客去东厢院歇息吧,想必他们今日都累坏了,阿弥陀佛…把这位施主说的那位女施主,带到终忘师叔那里吧…”主持双手合拾,微微躬身! 罗梦舒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出神,总感觉那一声阿弥陀佛从他口中说出,有点变了味! 陌空,也就是刚才带他们来的那个僧人,走到前面双手合拾:“各位施主,请随小僧来吧!” 太傅不再多言,带着一干人等转身离开!走到小乔中央,罗梦舒不由回头,对上主持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正说不清道不明地望着她,看到她转头,露出一抹微笑,那笑似春风细雨洗礼过般,让人赏心悦目,她不由得微微一愣,也回之一抹微笑! 回眸一笑,勾人心魂,主持也是微微一愣,有种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多年平静的心竟有一丝波动,好看的丹凤眼眯成一线,喃喃自语道:“难道师傅所说的尘缘未尽,跟这位女施主有关!” 来到东厢院,罗梦舒被安排到最后面的院子,僻静又冷清,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肯定是太傅指使的!”乐儿一脸的愤恨,老是觉得后背发凉! 正在加热水的曼秋却很平静地道:“这里是佛家寺院,他罗太傅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安插人手在这里吧!” “管他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小姐要沐浴休息了!”罗梦舒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自己都折腾一日了,早就累的够呛,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今夜一夜无梦,罗梦舒确确实实地睡了,这几日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第二日一早,太傅叫来所有人,去往西厢院,给老夫人请安,陪老人家一起用早膳! 西厢院 厢房里,一满脸皱纹,粗布麻衣,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恋恋有词的老妇人,跪在禅垫上,敲着木鱼,满脸的平静,完全没有亲人到来的喜悦! 以太傅为首,一群丫鬟婆子、家丁及主子,在厢房外面跪了一地,一个头磕下去:“儿子给母亲请安,望母亲大人福寿安康!” “孙女给祖母请安,望祖母长命百岁!” “妾身给老夫人请安,望老夫人延年益寿!” 一声声请安、问候的话说完,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老夫人这才微微睁开眼,转过身! 罗梦舒是嫡女,位置自然是在太傅之后,老夫人一眼就望见了她,却想不起是谁! “都起身吧!”在没看到不想看到的人时,老夫人才淡淡开口! 太傅起身,一步向前,来到老妇人身前:“母亲,儿子昨夜就到了,只因那苏氏一个不小心,从石阶上摔下,儿子带她去找主持,夜太深,没来给母亲请安,怕打扰到母亲歇息,还望母亲莫要责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妇人还能说什么,只是听到苏氏摔伤,她脸上竟有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容,刚好被一直观察她的罗梦舒看到,心道:看来这老太太也不待见那苏氏呀! “怎么样了,摔得严重吗?”老妇人虽不喜苏氏,却也询问了一下她的强势!只是那敷衍的态度,在场的人都看得出! 罗夜语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一步上前,扑倒在老妇人的怀里,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祖母,您救救母亲吧,母亲浑身都是伤,到现在都还在昏迷,没有苏醒过来!” 老夫人看着怀里的孙女,面纱蒙面,语气娇柔,她虽不待见苏氏,但这些孙女,她还是真心疼爱的,于是语气温和了些:“语儿,莫哭,永安寺的主持本事了得,你母亲会没事的!”其实她巴不得苏氏永远也别醒过来! 罗夜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看来这老太太还是很宠爱自己的,以后她要是回府,自己也会多一个靠山,于是撒娇:“祖母最好了,语儿就知道祖母最疼语儿了!” 老夫人嘴角微微勾了勾,抬眼望向一旁的罗梦舒,还是想不起她是谁,不过看她所在的位置,突然间恍然大悟,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28章 再 见白发住持 “舒儿,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老妇人一脸的慈爱,声音都有些颤抖! 罗梦舒眼里充满疑惑,一时有些蒙圈,可老夫人的样子不像作假,难道这偌大的府邸,还有这样一位老人家关心着自己,可是以前原主所受的苦、罪又怎么解释呢! 狐疑地上前,微微欠身:“孙女见过祖母!” 老妇人激动得泪流满面,等了这么些年,这个孙女终于肯抬头正视自己,还叫了自己祖母! 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半响,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 一院子的人,看着这抱在一起的祖孙俩,有人感慨、有人无动于衷,但更多的是怨恨! “走,还没用早膳吧,舒儿一定饿坏了!”过了好一会儿,老妇人才抹去脸上的泪水,眼里充满慈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罗梦舒! 记忆一下回到五岁前,原主总是围着一个老妇人转,老妇人也是特别有耐心,就像现在这样,总是哄着她! 每次她都对着老妇人撒娇:“祖母,再不用膳,舒儿都饿坏了!”老妇人便牵着她的小手,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好,走,咱这就用膳去!” 那人便是她的祖母! 罗梦舒不由得红了眼圈,伸出纤纤小手,拉起老妇人满是皱纹、有些黝黑的大手,原来,还有这么一位老人关心着自己,真好:“祖母,再不用膳,舒儿都饿坏了!” 老妇人微微一愣,泪水再次夺眶而出,看着牵着的两只手,心酸涌上心头。多少年了,那双小手,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都快赶上自己的了。 转而抬头,一脸慈爱地看着罗梦舒,伸过另一只手,犹豫着要不要摸摸她的头:“舒儿长大了,长得真美!” 罗梦舒露出一个天真无邪、无比柔和的微笑:“呵呵…谢谢祖母!” 老妇人破涕而笑,不再犹豫地摸摸:“呵呵…走,用膳!” 然后拉着罗梦舒,有说有笑地走过那一群吃瓜的群众,留下一脸尴尬的众人,用各种怨毒的目光,望着她两祖孙的背影! 太傅脸色极为难看,这老太太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但也不好发作,毕竟是人前,于是带着不情愿的众人,追随着那两祖孙的背影走了过去! 用过早膳,便有僧人前来,带着他们去往灵念堂祈福! 灵念堂内,一个满嘴花白胡须的老和尚,盘坐在高大的佛像前,双目微闭,一手拿着佛珠转动,一手敲着木鱼,罗梦舒心道:这才是主持该有的样子嘛! 他面前盘坐着一群和尚,高矮、胖瘦都有!,他们后面放了一排排整齐的禅垫,应该是给那些要祈福的人准备的! 太傅一脸肃然,带着众人走了进去,和老和尚说了几句,便走过来扶着老妇人,走到禅垫边,跪了下去,众人也随之跪了下去。 罗梦舒选了一个最靠后的也跪了下去,自己以前也不信鬼神一说,可自从穿越过来后,自己就是一缕幽魂,就不得不信了! 于是也诚心诚意地跪着,双手合拾,双目微闭,听着老和尚独自喃喃地念着! 一个时辰过去后,罗梦舒睁开双眼,发现所有人都还在认认真真地听着,双目闭着,转头望向乐儿和曼秋,她们也一样,双目微微闭着。 心道:心意到了就行了,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结束,要不先出去转转! 主意打定,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慢慢地走了出去! 左转右转,不知走了多少路,反正只往人少的地方走,不喜欢被盯着的感觉! 来到一处没有名字的院落前,四处看了下,几乎看不到人影,静下心,朝着院落,走了进去。 一阵荷花的清香铺面而来,追随着这清香,仿若与世隔绝般,轻松自在、神清气爽。没有人心叵测、阴谋算计的烦恼,也没有毒害敌人、救治患者的身心疲惫! 竟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座凉亭处,凉亭立于荷花池中央,池中的荷花争先恐后地开着,每朵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风姿,从碧绿的荷叶中亭亭而立! 鱼儿自由自在的嘻戏着,你追我赶,好不自在! 罗梦舒不由感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女施主,好文彩!” 罗梦舒闻声望去,一袭薄薄的白裟裹身,三千白发丝披散,还有依稀小水珠从发丝尖滑落,使原本宽松的薄裟紧贴于身,美人出浴,好不魅惑! 只是这迷人的风姿和那正经的模样,成了鲜明的对比,她都觉得有些可惜:“主持,”心道:我哪有什么文彩呀,借花献佛罢了! 主持微微一笑,走到凉亭的石桌旁坐下,随手到了一杯茶:“叫我陌白吧,师傅闭关,我也只是暂代而已。”微笑着递过茶:“来,尝尝!” 罗梦舒走近接过,也坐了下来,品了一口,一股清凉由口入腹,清凉可口:“陌白,”低喃了一句:“你不是佛家弟子!” “算是代发修行吧!”不知为何,对眼前的女子,有种莫名的好感:“师傅说,我尘缘未了!” 罗梦舒惊奇,这些只有在电视里看过,没想到自己全部亲身经历了,不止下问道:“既然尘缘未了,又怎么会来这永安寺呢?” 看着眼前两手托腮,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自己的女子,陌白有一瞬的失神,似乎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只是速度太快,他没有抓住:“多年前,师傅救下身负重伤,中毒颇深的我,醒来时,以前的事便想不起来了!”看着听得认真的罗梦舒,喝了一口茶水,接着给她解惑:“我让师傅给我剃度,留在这永安寺出家。但师傅说我尘缘未了,取了这陌白的法号,代发留在他身边修行,等待时机!” 罗梦舒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他的一言一行,似乎有股魔力般,让她移不开双眼! 陌白看着她,似乎自己的一切,她都要刨根问底似的,那样子就像个听书的在说,继续说下去呀!无奈一笑:“至于是什么时机,我不得而知!” “你每天都要泡药浴?”罗梦舒早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出言询问! 陌白一愣,这似乎不是他们再聊的话题吧!但似乎对于她的询问,他有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感觉:“嗯,我身上的毒素,师傅只能压制,无法根除,所以我每日的这个时候,都要在这里泡药浴,这里是佛门的禁地,香客是不能进来的!”言外之意,你怎么进来了! 罗梦舒托腮的手一滑,有些尴尬,怎么没人告诉自己呢?只是她在抬脚进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去看,门上贴着“香客止步”的几个大字:“那个…呵呵…我说我是被荷花的清香给拉进来的,你信吗?呵呵…” 陌白宠溺的一笑,不知为何,对眼前的人,他只想宠着:“无妨!” “能不能让我给你把把脉,或许这毒我能解呢!”罗梦舒无比的诚恳,她哪里是或许,简直就是确定以及肯定能解! 陌白没有说话,伸出修长白晰的手,拉开衣袖,缓缓伸到她的面前! 罗梦舒只道,这要不是个和尚,不知要迷倒多少黄花少女,但比起自己家的那个妖孽,似乎还差那么一点点,呸,怎么又想起那个没有良心的了! 躲在暗处的清一清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可是王爷派来保护他的王妃的,这王妃都要被人拐走了,还是个半和尚,这要如何是好,你说这王爷,怎么就还不来呢! 心里倍受谴责的两人,最终以王妃才是主子的借口,无声无息地藏在暗处,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他们不曾看到过! 而他们的王妃,正用她那纤细白皙的小手,搭在陌白的脉搏上,全神贯注地给他解毒! 陌白看着眼前的女子,绝美的容颜上,一层薄薄的细汗晕染,认真自信的样子,让他移不开眼睛!不由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看来师傅说的尘缘未了,真的跟她有关! 罗梦舒虚弱地收回手,即使已经给他解了毒,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不暴露自己,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到陌白的手里:“给,一日一滴,五日后,便可痊愈,不用再泡药浴了!” 接过瓶子,陌白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女施主有如此了得的医术!” 罗梦舒皱眉,这左一口女施主,右一口女施主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顺耳:“我叫罗梦舒,别一口一个女施主的叫着,跟你这形象一点都不搭!” 陌白被她说得哈哈大笑:“哈哈…那舒舒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形象呢!” 罗梦舒无语望天,才与那个妖孽搬赢这一茬,这怎么又一个来叫“叔叔”的:“叫我梦舒也可以,别舒舒、叔叔的,会听混淆的!” 认真想了一下,要是一个老和尚坐在自己面前,那画面似乎有点辣眼睛,还是眼前这个美男子恰当些:“那个,我没说你的形象不行呀!我是说你当和尚的形象不对!至少要没有头发,不要长得这么好看,还有不要…”罗梦舒说不下去了,这要怎么说呀,难不成,还要把从电视里看到的,一一普及出来! 第29章 不正经的陌白 陌白看着她的样子,眼角都笑弯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心情大好:“那好,梦舒,午膳要不要在这里用,我给你做莲子羹如何!” 罗梦舒倒是想呀,有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人陪着,比那些口是心扉的人舒心多了,饭都要多吃几碗,但又怕乐儿和曼秋担心,沮丧着着:“不用了,一会儿乐儿她们找不到我,该担心的!” 陌白看着她沮丧的小莫样,不由得伸手,宠溺地揉了一下她的头,柔软的触感袭来,微微一愣,看着自己的手心,怎么会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我让人告知她们,一道过来用膳如何?” 罗梦舒喜笑颜开,有种被哥哥宠着的感觉,于是爽快地答道:“嗯,好!” 陌白也笑了起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笑得最多的一日。以前什么都不记得,整日跟着师傅练功、学法,一心只想着修行! 现在似乎不同了,对眼前的女子有了保护欲,只想让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一辈子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紫金城 锦源帝一脸怒容地坐在高坐上,下面的文武百官均低着头,今日早朝又延时了! “现在七皇子和摄政王都身陷险境,你们拿不出主意,朕要你们何用!” 群臣一个哆嗦,全体跪倒在地上:“皇上息怒。” 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锦源帝更怒了:“你们让朕怎么息怒,这都快一上午了,你们倒是找个能让朕息怒的理由!” 群臣语塞,理由,他们倒想找,可现实呢?莎糖县内接二连三地失踪女童,整个县城里,三分之二的人不明发烧腹泻,用药完全没有效果,已导致上百人命赴黄泉。 如今沙塘县城门紧闭,不让人进出,七皇子和摄政王带着御医前去救治,不仅没有好转,并且还有可能会被传染,他们能有什么理由让皇上息怒! 锦源帝俯视这些朝臣,一个个头低得跟什么似的,没人回话,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本奏折砸下去:“滚,通通给朕滚!” 群臣无奈,只好起身退下,一个个垂头丧气得离开皇宫! “皇上!”苏公公见他有些气喘,赶紧上前给他顺着背:“注意龙体!” 锦源帝摆手,示意他也出去,一个人坐在这金銮殿里发呆!想他都登基二十五载,大大小小的事发生不少,从来没有让他这么头疼过,想来,不服老都不行了! 起身朝灵月宫走去,也只有在她身边时,才能让这颗烦躁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灵月宫里,只有零希几个宫女打扫,看到他来,一一行礼过后,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她们都习惯了,这位来,只会在娘娘的床边自言自语,不让人打扰! 一如既往地来到床榻前,榻上的人一如既往地闭着眼,仿若这世间的凡尘琐事,都不能影响她般熟睡着! 岁月似乎没有在其脸上留下过痕迹,还是那么的年轻迷人,依旧如初次见面般,撩动心弦! 缓缓坐下,大手把她的小手紧握:“月儿,朕又来了…”似乎有点哽咽,想他一国之君,岂会轻易落泪,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凌儿又再一次身陷险境,是朕无能,可朕又有什么办法呢?虽然朕有那么多皇子,可谁又真的心系百姓呢?”他自嘲一笑:“朕都明白,他们恨不得朕和凌儿死,一个个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朕的皇位,可是,朕不能让朕的子民受苦,所以,月儿,莫要怪朕…” 喋喋不休地说了好久好久,终于说累了,解开龙袍,怀抱着熟睡的人儿,慢慢地闭上双眼! 永安寺 罗梦舒屁颠屁颠地跟着一头白发,却不失英俊潇洒的陌白,从他采摘莲子,剥莲子,再到厨房做莲子羹…她似乎一刻都不想错过! 乐儿和曼秋满脸的生无可恋,自家主子这样跟着一个男子,真的好吗?她可是有婚约的人呀!怎么就没有一点为自己身誉着想的意识呢? “曼秋,你说小姐这样,真的好吗?”乐儿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出言询问曼秋! 曼秋更是无语,这要自己怎么说呀,自己可是王府派来的,自家王妃都要跟人跑了,还要亲眼看着她跑:“那是你们家小姐,你问我,我只能说不好!” 乐儿恍然,曼秋可是王府的人,自己都觉得小姐这样不妥,更何况她呢!于是尴尬一笑:“呵呵…那个…曼秋,你去上茅房吧,这儿有我呢!” 曼秋鄙夷地看着她,那样子好像在说,你是不是傻呀并未离开! 乐儿慢慢移步上前,把罗梦舒拉开:“小姐,您可是摄政王妃,这么跟着一个男子,不妥!” 罗梦舒闻言一愣,陌白可是出家之人,又不理凡尘琐事!狐疑地看向她:“有何不妥!” 乐儿扶额,一脸的鄙夷:“小姐,曼秋是王府的人,您是她主子的王妃,就这么屁颠屁颠地跟着一个男子转,您说,怎么就妥了呢?” 罗梦舒满头黑线,怎么还用上那么个词儿了,自己有那么不矜持吗?回想自己刚才的动作,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我有你说的那么没有形象吗?” 乐儿点头如捣蒜:“有有有,小姐,您再这么跟下去,别说形象了,脸都要没了!” 罗梦舒无语,有丫鬟这么说自己主子的吗?要是别人敢这么说,早不知去那个阎王殿报道了,这乐儿的胆子是一日比一日肥了呢! 陌白见她们主仆二人在不远处,嘀嘀咕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转头看向自己的罗梦舒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罗梦舒顿时把乐儿的话忘在九霄云外,屁颠屁颠地又跑了过去! 乐儿瞬间石化,伸出准备拉着她的手僵在半空,小姐,咋得矜持呀! 罗梦舒才不管那么多,自己舒心就行,于是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望着,陌白一样一样地弄好,端上桌,盛到碗里,递到她的面前时,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都还在目不斜视地望着他! “来尝尝!”陌白见都递到她面前了,她都还无动于衷,无奈一笑,不得不出声提醒? 罗梦舒接过碗,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陌白,你说你,怎么看,都不应该出家呀!” 陌白好笑,这几乎看了自己一个上午,感情是在研究这个问题呀!坐下宠溺地望着她:“那梦舒觉的,陌白该如何!” “该还俗,找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成家立业、生儿育女!这么好的基因,可不能浪费了!”罗梦舒竟不经大脑地说出,说完她自己都是一愣,这怎么感觉都像在说她自己呢,那她们家的妖孽呢! 陌白闻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一旁的乐儿和曼秋满眼威胁地望着他,他却不以为然地道:“那找梦舒如何!” 罗梦舒回头,毋庸置疑地看到乐儿和曼秋,一脸看小媳妇出轨一样地看着自己,送给她们一个尴尬到不行的笑容,自己也没想到呀,这看似正经到不行的主持,也会有调侃人的时候!转而一脸审问地望着陌白:“说,你的正经是不是装的,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陌白有些窘迫,自己还从未像今日这样失态过。一直以来,都是保持着一种神神秘秘,高高在上,生人勿扰的姿态,什么时候自己也有这样一面了! “只对你这样…”转而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又变得有些不正经了! 罗梦舒笑笑,没再答话,埋头吃起碗里的莲子羹! 眼里似有泪光闪烁,这样的相处,似乎让她又想起那个妖孽了,不知他最近是怎么了,都不来看自己! 午膳过后,太傅让人前来告知,朝堂有重要事物,先一步回府,而他们则要留在这里祈福三日,等苏氏伤势好转才能回去! “曼秋,最近你家王爷在干嘛!”用过午膳回到自己厢房的罗梦舒,有些心绪不宁,终于忍不住问曼秋! 曼秋闻言,瞬间心花怒放,刚才被陌白影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王妃终于想到自家王爷了,但自己似乎过来后,就没和王府有联系,压根就不知道:“王妃,奴婢也不知!” 乐儿也有些高兴:“小姐,兴许许嬷嬷知道,要不,咱回府后再问她呗!” “哎…”叹了口气,罗梦舒带着她们又去往灵念堂! 这下午,她倒是没有到处乱跑,乖乖跪在禅垫上祈福! 亥时,罗梦舒正准备合衣休息时,曼秋焦急地敲响她的房门:“王妃,有王爷消息了!” 罗梦舒闻言,合衣的手一顿,不知自己此时的心情,该高兴还是该气愤,打开房门,语气有些不悦:“有就有呗,打扰本小姐休息!” 曼秋一头黑线,真想对她翻一个白眼,是谁白日还打探来着,这会儿装什么淡定,不过要事要紧,指着一旁的黑衣人道:“这是王爷身边的暗卫,墨一,他有急事找王妃您!” 经她这么一指,罗梦舒才发现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全黑打扮的人:“呵呵,你好啊…”似乎有些尴尬呀! 墨一一愣,这女主子似乎有些…不过,这不是他作为暗卫该议论的,赶紧收起刚才的想法,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中焦急尽显:“属下墨一,见过王妃!还请王妃救救我家王爷!” 第30章 解相思之苦 罗梦舒闻言,脸色骤变,一把提起墨一,神色焦急地问:“你家王爷怎么了!” 墨一没想到,看似柔弱貌美的女子,竟会有如此大的力气,一个不防备差点撞到罗梦舒,稳定身形,看着她抓着自己的小手,有些不自在地道:“沙塘县内怪事连连,王爷前去坐镇,不曾想染上里面的怪病,现在高烧不退,王妃,您救救王爷吧!” 罗梦舒撒手,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边走边说道:“走,带路!” 曼秋跟上她的步伐,满脸着急,虽担心王爷,可也怕王妃这一走,以后不知会被那些人怎么编排:“可是,王妃,咱们就这么走了,这里如何交代!” 罗梦舒身形一顿,思索片刻吩咐道:“曼秋,你懂武,又是王府的人,没人能把你怎样,可是乐儿她不一样,我怕府里的人对她下手,你留下来保护她,我有清一他们就够了!” 曼秋面色一变:“可是,王妃…”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罗梦舒打断:“不必多言,明日就说王府派人接我回京了,你们留下和她们一起祈福,想来是摄政王府来的人,她们也不敢多言!”转而对着空气喊了一句:“清一出来!” 清一清二同时从不同的地方跃下:“主子!” “带上我,前往沙滩县!”现在情况危急,自己又不会轻功,为了早些到达,也只有这样了! 正当清一顾忌男女有别,犹豫不决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落下,在他们震惊的眼皮底下,把他们的王妃拥入怀中,纵身一跃,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墨一还没来得及问清来人的身份,清一清二便一个飞身,追着白影消失的地方,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曼秋无奈,只得转身回房,乐儿早已睡下,保护她也是一大重任,不能让王妃有后顾之忧! 墨一见人都走光了,一头雾水无人解答,也只得脚尖轻点,朝清一他们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罗梦舒抬头,望着抱着自己的人,眼里带着丝丝怒意:“陌白,你监视我!” 陌白无奈苦笑,自己只是想来看她休息了没,刚好听到她与黑衣人的对话,不希望有其他男子近她的身,便落下带她前往沙塘县:“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罗梦舒扶额,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眼底怒意散去:“慢一点,等等他们!” 陌白放慢身形,宠溺地对她一笑:“好!” 清一他们追上来,刚好看到那个白衣白头发的主持,对他们的王妃谄媚地笑,在他们眼里,除了王爷,任何对王妃笑的男子,都归根于献媚! 墨一也追上了他们,眼神示意清一他们此人是谁! “永安寺的主持,麻烦你把我们主子放下!”清一不仅给墨一解了惑,还要求陌白放下他的主子,他的认知告诉他,此人他惹不起,只得好言相告:“你是出家人,难道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陌白连眼神都没给他,抱着罗梦舒的手紧了紧,速度反而加快了些,把他们再次甩在了身后! 清一眼里充满怒火,奈何他们用尽了全力,都没能赶上那一抹白色身影,眼看着就要离开他们的视线内,陌白才又放慢了身形! 罗梦舒无奈,这些男人还真是有颗童心呀,这也能较真,朝后面放高声音:“墨一,具体说说沙塘县里的情况!” 墨一闻言,把沙塘县的情况一一道来,还不忘把自家王爷往凄惨了说,说得罗梦舒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辰时三刻,在墨一的带领下,他们才到达南宫凌住的地方! 推开门的瞬间,罗梦舒整个人都僵住了,两步当做一步地来到床榻前,榻上的人儿双眼紧闭,好看的容颜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皱,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整个人明显消瘦了一大圈! 双眼泛酸,这些时日自己以为在温柔乡里潇洒快活的人,竟在此受了这么多的罪! 不顾旁人在此,伸出纤细的小手,握住他细长白晰的大手,全神贯注地动用意念,让超能池水发挥最大的潜力,想让眼前的人儿痛苦较轻、快些醒过来! 南宫川从罗梦舒到来的那一刻起,眼里就充满了疑惑,不由得喃喃自语:“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清一则是挑衅地望向陌白,语气中尽是得意:“和尚,人家名花有主了,你死了那个心吧!” 陌白苦笑,自己其实只是想好好守护着她,不喜欢别的男子近她的身,并没有非分之想!所以对清一的挑衅,他就当没看见一般! 南宫凌睁眼的瞬间,日思夜想的人儿正在给自己医治,多日来的相思,终于到了头,起身一把将人拥入怀中,以解相思之苦! 罗梦舒被这突然的一抱惊醒,自己似乎忘记装样子了,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把人一瞬间医治好了! 屋里的人都很自觉地退出,南宫川在关门的瞬间,眼看着相拥的两个人,心里泛起一抹苦涩! 人都退出去了,南宫凌再无顾忌,把怀里的人儿扶正,看向那樱桃小嘴,迫不及待地吻了下去! 罗梦舒也想他了,于是回应着他的吻,南宫凌欣喜,更加卖力了! 在罗梦舒嘴唇有些微肿的时候,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再次相拥在一起! “大大是不是想本座了,那么远都来看望本座!” 罗梦舒苦笑,心里暗暗责怪自己,竟生了好几天的闷气:“我再不来,你就要去阎王殿报到了!” 南宫凌嘴角上扬:“我命硬着呢,没有哪个阎王殿敢收!”转而有些哀伤地道:“但那些百姓就不一样了,大大,你有办法救他们对不对!” 罗梦舒对他的症状有了了解,墨一又说是被传染的,依她推测:“嗯,他们是被人下了毒,不是病…” 听到肯定回答,南宫凌松了口气的同时,愤怒写满眼底:“哼…竟然拿百姓的命不当命!”然后对着门外:“墨一,进来” 墨一推门而入,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不该看的画面:“主子,王妃!” 南宫凌忽视他的动作:“给本王去查,竟有人敢对这么多百姓下毒,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门外的人这才缓缓走了进来,墨二把他这几日查到的一一道出:“主子,王妃,经属下这几日的查探,失踪的女童,都是八九岁,还都是阴年阴历阴日出生的!” 罗梦舒闻言,想起了自己前生看过的电视剧,这样的情况下,该是有人要练什么邪功,才会抓这些孩子去吸精气,从而辅助他练功成功,于是问墨二:“是不是快到十五了!” 墨二狐疑,似乎不是在讨论这个话题呀,王妃,不要捉弄属下呀!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的,王妃,再有两日便是十五了!” 罗梦舒恍然:“十五,月圆之夜,这就说得通了!” 一屋子的人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胡言些什么! 南宫凌更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出口询问:“大大,什么说得通了!” 罗梦舒从他怀里挣脱,起身来到陌白的身边,南宫凌这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这么特别的少年!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似乎他的小女人对此人有点特别! 罗梦舒指着凳子让他们都坐下,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他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肯定有人要练什么邪恶的功夫,才会抓走那些女孩,在十五月圆之夜,吸光她们的精气,从而让邪功练成的时间缩短!!” 南宫凌闻言,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一把把她环入怀中,挑衅地望着陌白,似乎在宣示自己的主权:“所以,那些孩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大大,咋们得在十五月圆之前救下她们!” 罗梦舒无语,不是说古代人都很保守的吗,自己家这位,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动不动就拥入怀中,他不尴尬,自己都无地自容了:“对,你还不笨!” “那是…” 一屋子的人无语地望着这两个视若无人的样子,有人羡慕、有人无奈、也有人苦涩! “师傅…”不远处跑来一个少年,人都还没进屋,声音却先传了过来! 众人闻声望去,一个动作与形象成反比的少年,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跑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翩翩若仙、器宇不凡的男子! 罗梦舒扶额,把头埋进了南宫凌的怀里,怎么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这两个厌烦的人! 南宫凌察觉到她的异样,出声询问:“大大认识这两人?” “算是吧,有过一面之缘…” 她话音未落,来人便跪倒在她的面前,两眼金光地看着她:“师傅!” 罗梦舒都还未做出反应,南宫凌就一脚将他踢开:“安魂,本王的王妃,岂容你在此放肆!” 安魂一愣,没想到这看起来像个女人的家伙,会有如此深的内力,想自己的功夫也不弱,就这么轻易地被他踢开,还是个王爷,似乎有点惹不起! 不过不能失了自己地威名,否则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起身状着胆子道:“看来你也知道爷的大名,那么识相点,离爷的师傅远点!” 玄夜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心道:这家伙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此人的功夫都在他两之上,谁给他的勇气这么说话呀! 第31章 高手过招 赶紧一步上前,挡在安魂的前面:“我们无意冒犯,都是来解这沙塘县危机的,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安魂心里苦呀,诺诺地笑着,尴尬无声地求助着罗梦舒! 罗梦舒无声叹气,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南宫凌,他这才收起那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气息,吩咐身边的人道:“墨二,你去查找失踪女童的下落,首选地,幽魂殿!” “无一无二,你们召集人手,把城里有发烧腹泻的百姓集中在一起,没有症状的百姓也集中起来!” 转而看向南宫川:“七哥,不听话的就交给你了!” 南宫川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好!”便转身出去了! “安魂玄夜,既然你们也是来帮忙的,那么就协助本王的王妃,配置解药!” 玄夜点头,表示认可! 安魂闻言,也不在乎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只要能跟在师父身边,怎么都行,于是拍手叫好! 而陌白就这么被他当做空气,自始至终都没理睬过一句,他也没有找存在感,静静地坐在一旁,听他游刃有余地安排! 罗梦舒调侃:“那你呢?每个人都有事做,你当摆设呀!” 南宫凌嬉皮笑脸看着她,怎舍得离开一步:“本王当然是给本王的王妃打下手了!” “那好,给我拿纸笔…”罗梦舒直接无视他的笑容,吩咐道! 南宫凌刚想叫人,一看,都被自己吩咐出去了,无奈,一步三回头地只好自己出去拿! 安魂见瘟神终于出去了,一步上前,准备抱住罗梦舒的大腿,先拜了师傅再说,不曾想,又被一道白影踢飞,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呀,人家拜师都是顺顺利利的,自己拜个师咋就这么困难呢?想来此人也是个不好惹的主,起身乖乖地站在一旁!东张西望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玄夜无奈地摇了摇头,跟这家伙在一起,真的不是一般丢人! 罗梦舒看着安魂的囧样,差点笑出声:“陌白,我饿了…”只是她的早餐玲儿比她先行一步,无奈又尴尬得看向陌白! 陌白闻言,有些自责,赶了一夜的路,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转而宠溺地道:“好,我去厨房给你做!” 罗梦舒露出一个天真到不行的笑容,满眼期待地目送他离开:“好!” 陌白也走了,安魂却不敢再动,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生怕一个不注意又被人踢飞,他可不想一日被踢飞三次!那种丢脸丢到家的感觉,着实让人不好受! 南宫凌回来后,罗梦舒便着手写药方,那么多人,自己不可能一一亲自解毒,那样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被榨干的同时救不了几个人,只有用清热解毒的方子,加上一滴超能池水,那样也是可以解毒的! 安魂玄夜拿到药方时,均是一愣,这只是寻常的解毒方子,对那些百姓能有用吗?不过他们对罗梦舒无条件的信任,拿着药方便出去抓药了! 罗梦舒见只有她家妖孽在场,没有太多顾忌,但不代表不会有人贸然闯入:“南宫凌,你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南宫凌闻言,有一瞬的失落,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大大,我都不行吗?” 罗梦舒态度坚决地一口回绝:“不行!” 南宫凌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随手把房门关上,最后还不忘眼神示意要求留下,罗梦舒却眼神都不给他一个,专心用意念调动池水,装进事先放好的小瓷瓶! 她奔波了一夜,饭都还没吃上一口,加上刚才心急,过度给南宫凌解毒,这会儿精神不佳,才开始便大汗淋漓,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但还是坚持把空间里有限的瓶子装满,拿到了桌上,现在还不清楚县内实际情况,得出去实查后再做打算! “南宫凌!” 虚弱的声音传来,南宫凌心口一紧,推门一步来到她的身后,将人打横抱起,关切地问道:“大大,你怎么样了!” 罗梦舒勉强一笑:“无碍,安魂他们回来后,叫他们把抓来的药煎好,在每一碗药中倒一滴这个进去,方可拿去给百姓服用!” 看着怀里强撑着的人儿,南宫凌心疼不已,又看向桌上的瓶子,那么多百姓,即使才滴一滴,十几瓶是远远不够的:“大大,你先休息…”余下的话,他有些不忍说出! 陌白这时候端着膳食走了进来:“先用膳吧!” 诱人的饭香传来,罗梦舒一个激灵,从南宫凌怀中跳下,一步来到陌白身边就开吃! 陌白见状,眉眼弯弯,开口提醒道:“梦舒,慢点,小心噎着!” 南宫凌看到来人就愤怒,那满头的白发更是碍眼,那看自家小女人的眼神更是可恶,那说话的语气更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总而言之,他看他,哪…哪…哪不顺眼! 可是他又心疼罗梦舒,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只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她那么火急火燎地赶来,定没有时间用膳,才会出现刚才虚弱无力的样子。又恨自己无能,竟会再一次被人算计了进去! 在他做着无数个心理战斗的同时,罗梦舒放下了碗筷,一脸满足地望着陌白:“真好吃,你也赶了一夜的路了,先去用膳,再好好休息休息!”至于自己,得先去观察城里的情况,做好准备,不能再让无辜的人命赴黄泉! 陌白微微一笑,满眼都是宠溺:“无碍!” 南宫凌寒意散发,终是没有忍住,,一个起身,将罗梦舒拥入怀中的同时,向陌白恶狠狠地打出一掌! 陌白察觉到危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伸出手接下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后退几步! 罗梦舒只觉耳旁风声呼过,屋内的桌椅四分五裂,天呐,高手过招不同凡响,却不自知此事正是因她而起! 两人都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高深的功力,一时好胜心暴起,战场瞬间移到屋外,眨眼间,几十招打出! 罗梦舒就这么睁大圆溜溜的大眼睛,窝在南宫凌的怀里,兴致勃勃地望着他俩,不失为一场刺激的体验! 轰.....房屋倒塌的巨响,四周尘土飞扬,陌白再次接下南宫凌打去的一掌,整个人倒退数十步,白裟被尘土晕染,显得有些狼狈! 罗梦舒抬头,望向脸不红气不喘抱着自己的妖孽,单手都能死死压制住陌白,秒变小迷妹:“南宫凌,你教我功夫好不好,太刺激了…” 南宫凌低头,正对上她那崇拜的眼神,瞬间心情大好,刚才的不愉快通通抛在脑后,收回正欲打出的一招,环抱着她,一步跃出了院子,朝着另一个院子跃去:“好!” 罗梦舒狐疑:“你带我去哪?” 回答她的是南宫凌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淡淡吐出两个字:“睡觉!” 罗梦舒无语,还能不能正经说说话了:“停,去集市!我得先看看,那些中毒者的具体情况!” “可是,大大,你的情况…”话还未说完,接收到她那坚定不移的眼神,转身,向着集市跃去,他虽心疼她,但也心系着受苦的百姓!! 陌白看着消失的人影,有些心有余悸,此人功夫在自己之上,没想到,西汉皇家,竟有此等人物!纵身一跃,追随着他们的身影而去! 集市上,无一指挥着官兵,有序地把轻重患者分开。无二本来是去集中没有感染者,只是这些人都各自房门紧闭,根本不用他出面! 南宫川往那一站,不用做任何动作,那些还有些抗拒的人,看到他仙人般的身姿,都不敢再多言! 罗梦舒他们到达集市时,无一无二基本做完了南宫凌吩咐的事情,“主子,王妃,人实在是太多了,属下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只能先暂时安置在此!” 罗梦舒离开南宫凌的怀抱,一步上前,蹲下身子,找了几个最近的患者装样把脉,“确实是被人下了毒,这是一种生长在酷暑之地的植物,其花苞还未绽开时,里面有一滴汁液,人食用后,会发烧腹泻,还会转染给别人,时间久了,就会丧命!” 南宫凌闻言,瞬间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眼含杀意:“竟真的有人不知死活,对百姓下手,这么多百姓,看来是下在水源里了!” 罗梦舒起身,慢慢行走在人群里:“有十足的可能,一滴便可污染一口井,这就是这种植物的可怕性!” 转而看向无一无二道:“那个…你去给我找点装药的瓷瓶,你…去吩咐人找几口大锅,用来熬药!” 无一无二恭敬地道:“是…属下无一” “属下无二!”说完转身离开! 南宫凌走到她的身边:“大大,有办法解吗?” 罗梦舒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当然,你先吩咐人,带着刚才那十几瓶解药,找到城里面所有的水井,每口滴一滴进去。河流是流动的,下在里面没有效果,那种植物的汁液又很难收集,下药的人不会傻到下在河里!” 南宫凌像个听话的小宝宝一样,满脸心疼地望着她:“好,我马上吩咐人去做…大大,辛苦你了…也谢谢你…” 罗梦舒微微一笑,无所谓地道:“救人乃本小姐的本分…” 南宫凌瞬间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痞子模样:“该改口了,是本王妃!” 罗梦舒一个白眼翻了过去,这还没大婚呢,再说了,也得自己承认了再说,懒得和他耍嘴皮子,转身朝人群里走去! 第32章 脑壳发热 越往里走,里面的人越严重,呕吐物和排泄物熏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睛,闷哼声也是若有若无! 罗梦舒眼里带着寒意,心里难受至极,看着眉头紧锁、满头汗水的百姓,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的痛苦呻吟,有的还只是半大的孩童,眼里不由得泛起泪花! 可能是怕官府抛弃,所以他们即便痛苦也都强忍着! 微微动用意念,慢慢地走着,她走过的人群,明显要好转很多,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绝世容颜,生怕有生之年错过一般! 走了好久,都没能走出人群,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街,躺着黑压压望不到头的百姓,有的甚至已经昏迷,罗梦舒感觉力不从心,无奈,只得停下脚步,等待药材,熬好配药,或许自己还能坚持! 南宫凌紧随着她的脚步,她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他深知,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抓药、熬药,她本身就是解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暴露自己! 一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妖孽般的容颜上,满满的心疼,她刚刚肯定是给百姓解毒了,所以才会满身的汗水,精神不济! 罗梦舒任由他抱着,头轻轻靠在他有力的胸膛上,顺势稍息片刻,不然一会儿,还没等配完解药,自己可能就昏睡过去了! 安魂玄夜赶着几辆马车回来,满满的几车药材,在无二的配合下,他们开始用特大号锅熬制汤药! 无一也找了许多小瓷瓶,用篮子提着来到他们面前,恭敬得行礼:“主子,王妃!” 南宫凌正准备让他住声,怀里的罗梦舒立即睁开双眼,迅速跳离他的怀抱,接过篮子,找个最近的一间屋子,抬步走了进去! 他便很有眼力劲地把门关上,转身守在屋外! 南宫川远远地望着他们,仙人般的身姿,让人不敢靠近,却不忍多看几眼! 百姓都知道有两位皇子坐镇,都不敢造次,受不了的就地躺下,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朝廷抛弃! 谁叫这是会传染的病呢,搞不好,被拉去活埋的可能性都有,所以他们静静地等着,不给任何人制造麻烦! 在南宫凌等得心烦意乱,正欲打开房门时,罗梦舒才缓缓将门打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道:“每锅药里,滴一滴进去,城里面所有的人,每人一碗,你们也得喝…”音落,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里,昏睡过去! 她本想每碗药里加一滴的,可是现在才发现,那根本就不可能,百姓太多,她的精神力远远不够! 南宫凌心疼地将人打横抱起:“无一,按照王妃说的,下去安排吧!” 他则是抱着人,纵身一跃,朝着院落飞快跃去! 罗梦舒再次醒来时,被人死死抱在怀里,身上的衣物焕然一新,再一次被某人吃干抹净! 试着慢慢转身,正对上一张妖孽般的容颜,妖孽紧闭双眼,呼吸均匀,似乎梦到了什么美事,嘴角微微上扬!想来,这些时日也是累坏了,此时才能安安心心地休息! 伸出白皙细长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容颜,这么好看的妖孽,还好被自己给收了,不然,如果是别人的话,自己说不定要去挖墙脚的! “大大,是不是在窥视本王的美色呀!”被某只不安分的小手,弄得心痒痒的某人,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眼里充满玩味! 罗梦舒窘迫一笑,自己点的火,可不想自己灭呀:“南宫凌,那个…咱们先去看望百姓…” 南宫凌抱她回来后,便给她沐浴换衣,然后抱着她就沉沉睡了过去,也没来得及过问百姓解毒后的情况,但对她的医术深信不疑:“大大出手,会有解不了的毒素吗?” 毋庸置疑,当然是没有的,不过得先解决现在的处境:“也不一定,本小姐又不是神仙!” 南宫凌淡笑着调侃:“大大可是比神仙还神的呢,本王身受重伤,毒入骨髓时,大大可是眨眼的功夫,就把本王给医治好的哟!” 罗梦舒无语望天,当时那是色迷心窍,才会一个不留神,把自己暴露在他的面前。哎,人说红颜祸水,又怎知美男误事呢:“那是…我手上刚好有一颗神奇的药丸,给你吃下去便好了呀…呵呵…”眼神示意:你信吗? “是吗…”南宫凌脸越凑越近,几乎快要挨到她了才停下! 开玩笑,说出来自己都不信,还指望这家伙信,怕是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了!尴尬地别过头:“嘻嘻,你就当是呗!” 南宫凌淡笑不语,伸手将她的头扶正,低头封住她有些泛白的嘴唇,再让她胡诌下去,大罗神仙相助的话,怕都是要胡诌出来的!他也的确猜对了,罗梦舒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无一端着两碗汤药,站在门外,进也不是,怕影响到主子的春宵一刻。走也不是,所有人都喝了,就主子和王妃还没有! 在他心里纠结万分时,房门缓缓打开,南宫凌一脸满足地走出,“百姓都喝了吗?” 无一暗自窃喜,把手里的汤药抬高了几分:“主子,现在只有您跟王妃没有喝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您赶紧喝了吧! 南宫凌鼻子皱了皱,这么浓烈的药材味,自己都不想喝,就更别提那个小女人了:“王妃自己就有解药,不必给她拿去了!”再说了,她本身的条件,压根儿不用服用,自己被她亲自救治过,按道理也不用喝的,但是不想她暴露自己,深呼吸一口气,埋头一口,一碗汤药瞬间见底! 无一暗自吐出一口气,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让从小不喝苦药的主子喝下,不曾想这么轻易地过了这一关! 罗梦舒走出,双手背在后背,身子前倾,嘴角憋着坏笑,送给南宫凌一个赞赏的眼神:“好喝吗?” 说完不待他作出反应,一步上前,朝着院子外面走去,还不忘回头,做了一个鬼脸! 南宫凌看着她调皮的模样,嘴角笑意加深,但更多的是欣慰,有她…真好! 街道上,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已经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百姓,虽面色不佳,却也是脚步沉稳,嘴里不停称赞着救他们的活菩萨,如此神奇,如此了得! 罗梦舒听着他们的赞扬,嘴角不由得上扬,心情欢畅地游走在街上,还好自己穿越了,不然这次不知要死多少人,下毒的人可真不是一般的歹毒! “大大!”身后传来南宫凌魅惑的声音,“墨二回来了,找到那些失踪的女童了!” 罗梦舒闻言,转身看向他,狐疑地问道:“那你不赶紧去救,跑我这儿干嘛!” 南宫凌扶额,委屈巴巴地道:“难道本王来看看本王的王妃都不行吗?” “说真话!”罗梦舒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写着不信! 无奈苦笑,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其实是,他们防守的人里,有几个用毒高手,我们没有把握!” 罗梦舒回他一个不说实话你会死的眼神,转身朝人群里走去:“你们肯定晚上才行动,到时候再叫我!” 南宫凌宠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转身回去部署! “陌白!”罗梦舒走了一会儿,总感觉有人跟着,随口叫了一声! 一道白影在她声落时,跃到她的身旁:“梦舒,你可真厉害!” 罗梦舒看到来人,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弧度,闻言又变得狐疑:“为何?” “那些高烧不退、腹泻不止的百姓,吃了你的药,瞬间就痊愈了,师傅都没有这等本事呢!”后面还有一句你是如何做到的,并未说出口! 罗梦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厉害呀,不过是对症下药而已,他们是被人下了毒,我刚好有解药,瞎猫遇到死耗子,赶巧了呗!” 陌白无奈的一笑,自己可是全程跟着她的,能有她说的那么轻松就好了:“那还真是赶巧呢!”偏头看向她:“你晚上要跟他们一起去?” 罗梦舒回头,正对上他不明所以的眼神,一愣,这眼神好像在哪见过:“嗯…那个你失忆前,我们是不是认识呀?” 陌白扶额,自己都失忆了,不应该问的是她吗:“你不会也失忆了吧!” 罗梦舒尴尬一笑,自己怎么会脑壳发热,去问一个失忆的人失忆前的事呢:“呵呵…那个我没有,只是有很多事情是模糊的,不怎么记得了!” 陌白有些欣喜:“那或许我们之前真的认识!”然后担忧着叮嘱:“晚上行动一切小心!” 罗梦舒回以一个微笑,两人就这么肩并肩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竟觉有些美好,都不觉得尴尬! 亥时三刻,南宫凌一行人,朝着城外不远处的山峰飞快前行,墨二打探来的信息里,那些女童就在那个山峰的山顶上,那儿有个祭坛,祭坛不远处有几个密道,她们就被关在密道里面! 罗梦舒窝在南宫凌的怀里,脸上写满满足,路程虽看着不远,却也是让她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快要达到山顶时,她才悠悠转醒,自信满满地对着南宫凌:“南宫凌,你们放心出大招吧,但所有人,要在我周围一里之内,方能不被对方的用毒高手毒倒!” 南宫凌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感激地看着她:“好!所有人,不得离开本王一里以外,行动!” 收到指示,众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以一里以内分开行动! 对方防守之人比较多,实力又都不弱,瞬间厮杀到了一起。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山顶,那些用毒高手都很诧异,不管他们使出多么厉害、高超的毒,对方都像个没事人一样,直劈他们的要害! 第33章 四大护法 不受毒物的干扰,墨二他们越战越勇,一会儿的功夫,敌人便倒下了一大半! 他们主攻用毒高手,现在都基本倒下,罗梦舒便可不用意念释放池水,窝在南宫凌的怀里,炯炯有神的双目,一眨不眨地望着战场,简直都不能用刺激两字来形容! 正当她看得津津有味时,一阵狂风骤起,周围的树叶像有生命般朝他们袭来! 南宫凌眼含杀意,抬手一挥,袭来的树叶瞬间变为粉末! 这时四周飞出四个形象怪异、身材矮小的老者,语气愤怒不已:“尔等无名小辈,竟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四人功夫高深,南宫凌的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瞬间局面反转,墨一被一个蓬头散发的老者震飞,落在几十米远的祭坛上,一口鲜血吐出,差点没昏死过去! 墨二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的斑斑血迹暴露着他强势不清! 南宫凌放下怀里的罗梦舒,纵身飞跃,周身散发着寒意加入打斗:“哼...幽魂殿的四大护法,此事是你幽魂殿所为无疑了…那就要看看,你等有何通天本事,能留下本王的性命!” 东恨接过他打来的一掌,有些踉跄,嘴角却勾起邪笑:“是又怎样,你能耐我何!” 南怪见他有些吃力,飞身过来,二对一的打斗,方才稳住局面,面露不屑:“原来是个王爷,还知道这么多,那么就不能留有活口了!” 沙石乱舞、树叶飞扬,周围一阵阵爆炸声响起,罗梦舒被南宫凌放在一个伤及不到的地方,观摩着这一场大战,有感而发道:“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呀,刚才的那些都是小虾米!没想到,妖孽的功夫如此高深,回去一定要他好好教教我!” 正在和无一对战的北熬,晃眼的瞬间,看到不远处的貌美女子,他本想逗着无一玩耍的,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情,用尽全力一掌将无一击飞,向着那个绝色佳人所在的地方跃去,满脸淫笑,用内力高喊:“世间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看来今晚,咋们艳福不浅呀!” 其他三人也看到了一旁的绝世女子,都有些兴奋地道:“还真是不赖呀,北熬,你优着点,也让我们享受享受!” 南宫凌闻言,愤怒地一掌将东恨击飞,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意,南怪见状,瞬间挡住他飞往罗梦舒的去路,邪笑着:“小子,功夫不耐嘛!” 分身乏术,而且还有清一清二,南宫凌再怎么心系罗梦舒,也只得和南怪缠斗在一起,东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起身眼含怒意又加入了他们的打斗,周围的一些小虾米也来给他制造麻烦,一时半会,他没能去往罗梦舒所在的地方! 北熬直勾勾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女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貌美倾城的,有点得意忘形,竟没察觉,远处一道白影朝他跃近,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掌将他击飞! “梦舒,没事吧!”来人一脸的关切! 罗梦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怒意满满的双眼死死盯着北熬:“陌白,给我狠狠地揍他,揍到去阎王殿,阎王爷都不知道他是人是猪的那种!”都七老八十了,竟还敢窥视自己的美色,都想亲自动手了结了他,让他知道知道人间险恶,奈何自己不会武功! 西泪见北熬被缠住,使用内力,将无二震飞,转身朝罗梦舒飞去:“北老头,看来这艳福非我莫属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飘飘欲仙的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小十一的未婚妻,岂是你等无良鼠辈能窥视的!” 西泪恼火,美人近在咫尺,却不能享用,瞬间使用全力,和来人缠斗在一起:“无名小辈,等收拾了你们,还怕美人跑了不成!” 说是收拾,却被南宫川死死压制,心里不知道有多憋屈! 罗梦舒避过敌人,来到受伤了的同伴身旁,一人递过一个小瓷瓶:“快,把它喝下!” 他们都是南宫凌身边最为亲信的人,不会质疑他们的王妃,接过瓶子,一口喝下,瞬间精神抖擞,伤到的地方也不疼不痒了,都很感激地望向她:“多谢王妃!” 然后又都加入了战斗! 罗梦舒无奈苦笑,自己也就只能医治受伤的同伴,没有功夫傍身,想去亲身体验一把,都怕添增麻烦! 只得又悄悄退到安全的地方,过过眼瘾也是不错的! 正当她望得起劲、目不转睛时,一根银针从她身后不远处的树上飞出,直击她的后心口! 大家都在和敌人缠斗,又是晚上,虽有月光,但那银针细小,都没人察觉出来,自顾自地攻击面前的敌人! 树上的人满脸得意,他才不管什么貌美不貌美、倾城不倾城,,他只知,此女绝对不简单,单看她给那些身受重伤人的药,都让他心有余悸! 那些毒师的毒对敌人没有影响,多半是这个女子的功劳,必须要让她命赴黄泉!嘴角扬起,以为就要得手之际,一道黑影跃下,清一用自己的身体挡下银针,把罗梦舒死死护在身前! 罗梦舒转身,右手一根毒针飞出,想她前生,也是得过无数飞镖的奖牌,一根毒针自然不在话下,即使树上的人功夫再高,也是一声闷哼,但并未倒下! 清二从树上落下:“主子,此人功夫极高,属下无能,让他跑了!” 罗梦舒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那人,现在她全部精力都在清一身上,因为她发现,银针上有毒,且霸道无比,空间里少了一味药材,根本不能马上解毒! 而清一在毒针刺入的那一刻起,整个人便瘫倒在地,双目紧闭,双唇发黑,眉头紧皱,好像痛苦难耐! 罗梦舒用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将他紧皱的眉头抹平,也只能让他处于休克状态,不让毒素继续蔓延:“清二,保护好他!” 满眼凶光的起身,杀气腾腾地朝着战场走去,她本不想以自身的优势大开杀戒,但这些人彻底激怒了她! 清二抱着没有呼吸的清一,有一瞬的失神,他们一起进入的嗜血残阳,一起训练、一起用膳、一起成为顶尖人才,都是被安排出去后才有的名字,以一二为名,谁更胜一筹就是一,没想到他却比自己先走一步! 当他回过神时,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行进的方向,慌忙放下怀中的清一,起身正要上去阻止,却不可思议地看到,她所行径到的地方,敌人倒下一大片!又缓缓蹲下身子,将人抱起,她说了,要保护好他! 正在奋力对敌的四大护法,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自身也有不适,都转身看向那抹绝色身影,此时的她,就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修罗般,手段残忍、杀人于无形,所到之处,他们的人都倒地瞬间毙命,死相惨不忍睹! 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惊恐万分,没有刚才的淫欲金光,用尽仅有的内力,狼狈地逃离! 罗梦舒精力不足,虽想让他们把命留下,却也不能让自己陷入昏迷!眼含怒火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语气冰冷:“虽不能留下你们的狗命,但身上的毒素,也够让你们享受一辈子了!” 南宫凌早就看出她的异样,一个飞身,将人拥入怀中,“大大,你感觉如何?” “没事,都别追,让他们一辈子活在毒素的阴影下,才能解我心头之恨!”罗梦舒窝在他的怀里,目光凶狠! 正欲飞身追击的陌白、南宫川闻言,也停了下来,满眼关切地看向她! 罗梦舒回以他们一个勉强的微笑,示意自己没事,转而看向南宫凌:“带上清一,立刻回城找安魂!”说完双眼紧闭,稍做休息,她不能昏迷,清一还在等着她救命! 南宫凌闻言,看着清二怀里的清一,不明所以,但还是按她所说,吩咐救出失踪的女童,带上清一,一刻不停地往城里赶去! 安魂睡意朦胧地被人抬到清一的床榻前时,满脸怒意着正欲发火,却在看到榻上双目紧闭,明显没有心跳的人后又满脸胡疑:“我又不会起死回生,人都死了,还是赶紧准备后…”被南宫凌一个犀利的眼神,硬生生吞回那个事字! 老老实实地上前把脉,把了很久,确定此人没有一丝生机后,才状着胆子说到:“我真的无能为力!” 晃眼看到南宫凌怀里的罗梦舒,双目紧闭,脸色极差,焦急地问道:“我师傅怎么了,快让我给她把把脉!” 罗梦舒被他这声师傅惊醒,拿出两张药方,递到他的面前:“安魂,如果你能在明日亥时三刻前,把这些药材送到我这里,药材要活的,我便收你为徒!” 安魂喜出望外,在接过药方时,有一刻的泄气,都是一些极为罕见、珍惜的药材。但在想到罗梦舒开出的条件时,瞬间精神抖擞的道:“师傅,等我!”说完转身朝着玄夜的屋子飞去! 罗梦舒看着他的背影问南宫凌:“药王峰上,什么药材都有吗?” 南宫凌摇头:“也不是,只是比起西汉的其他地方,那里比较齐全!” 罗梦舒走到一旁,拿起纸笔,迅速写下一味药材,拿到南宫凌面前:“明日亥时三刻前,想办法找到这味药,记住,要活的!”转而看向榻上的清一,有些自责地道:“不然,我也没办法救他!” 众人闻言,瞬间打起精神,接过药方,纵身飞出! 第34章 该是你的,没人能抢走 留下的人,都提着一颗不安的心等待着,恨不得去的人马上回来!他们也想一起出去找的,只是一来这里要人保护,二来也没有什么懂药材的人! 罗梦舒走到床榻前坐下,看着没有呼吸和心跳,却身体温热的清一,喃喃自语:“你我非亲非故,都是爹娘所生的血肉之躯,何必以命换命呢!但愿他们能把缺失的那味药材找到,咋们好一起去报仇!” 然后靠在床檐上,闭上双眼,养一养精神,只有一日的时间,希望能有人找到,不然,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南宫凌望着榻前的小女人,有些吃味,恨不得床上躺着的是自己。但是他深知,那是她自责才会如此,清一不顾性命为她挡下毒针,她却无能为他解毒,那种心情没人能体会,自己也不能! 罗梦舒慢慢入眠,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梦到这个离她而去,一会儿又梦到那个离她而去!浑浑噩噩的睡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南宫凌怎么安抚都没能把睡梦中,不安稳的小女人给扶安稳,这才一会儿她便醒了,有些心疼地问道:“做噩梦了?” 罗梦舒睁眼的瞬间,便看到他满是心疼的双眼,这才有了着落感,诺诺地低头! 南宫凌轻轻将人搂住宽慰道:“大大,想开一些!他们是暗卫,专为保护主子而生,以命换命,是常有的事!如果他没能救下你,他也会以死谢罪的!现在他以命救下了你,没有失职,才会安心!” “那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罗梦舒不认同,语气中带着丝丝怒意! “是,所以你更要想开一些,好好为他活下去!”南宫凌继续宽慰。 在他们的认知里,暗卫就是为了主子而生,即便为救主子而死,也会有新的暗卫顶替,压根没有他们是一条命的认知!即便是他把暗卫当做伙伴,但也不会在他们付出生命后,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罗梦舒没再回他,心里却压着一块大石头,这就是命运不公,窝在他的怀里,缓缓闭上双眼,继续养精蓄锐! 有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漫长。也希望它漫长一些,才有足够的时间寻找药材。 罗梦舒就这么醒了睡,睡了醒的到了第二日辰时,都没有一个寻药的人回来! 南宫凌始终抱着她,时不时地轻抚着她,想要她睡安稳一些,眼里满是心疼! 陌白端着早膳,轻轻敲响房门,“梦舒,该用早膳了!” 罗梦舒根本没有什么心情用膳,但为了养足精神,还是食而无味地吃完陌白端来的早膳,转头看向一旁的南宫凌:“南宫凌,你也出去用膳吧,这里有我呢!” 正用不善的眼神望着,那抹碍眼白色身影的南宫凌回头,不自然地开口:“那个…大大,本王不饿!”他才不要离开呢,有个舍命的清一不够,虽然是他自己派过去的,但也不影响他吃味,谁叫他的小女人那么关心他呢!又来了个满身白得碍眼的家伙,他得有多大的勇气,才敢去用膳呀! 陌白回他一个翩翩公子该有的微笑,不以为然地道:“这位施主,人是铁,饭是钢,可别饿坏了身子,还要找个人来照顾!” 南宫凌不屑,一个出家人,留着满头的白发,装什么假正经:“我说,陌白是吧!你堂堂永安寺的主持,整日跟着我们瞎转悠,也不怕永安寺里有人挖你墙角!”还是墨一告诉他,这个碍眼的家伙,竟然是个主持,可那样,怎么看,怎么都像个面首! 陌白微微一笑,无所谓地道:“该是你的,没人能抢走,不该是你的,留也留不住!” 南宫凌坏笑,上前环住罗梦舒的纤腰,将他的话怼他:“是呀,不是你的,就别瞎惦记,惦记也没用!” 陌白看向罗梦舒,有些苦涩地道:“凡事没有绝对,施主,该是你的,就好好珍惜,别等别人抢走了,才后知后觉地后悔!” 南宫凌被激怒,瞬间周身散发着寒意,那架势,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似的! 罗梦舒用力震开他有力的大手,愤怒地看着他俩,没好气地道:“你们两个…给本小姐滚出去!打死打伤,都别来烦本小姐!” 二人闻言,瞬间收起周身的戾气,像个乖宝宝一样,一左一右地坐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她不高兴,把他们赶出屋内! 罗梦舒懒得理会他们,只要不要影响到自己,还有清一,他们爱干嘛干嘛!她乐得自在! 眼看着亥时三刻就快到来,还是没有一个人回来!罗梦舒再次坐到床榻前,仔细打量着榻上的清一。五官端正,肤色白晰,如果出现在人前,也是一个翩翩少年。却为了一个使命,舍命相救,大好的年华,都不能好好享受! 眼睛有些酸涩,都怪自己好奇心强,所为好奇害死猫,她这是,好奇害死一心为她的暗卫! 决绝地起身,如果再没有人回来,她准备用九死一生的法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为了救她的年轻生命逝世! “南宫凌,召集所有人!” 南宫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也很听话的照做! 陌白来到她的身边,一脸关切,怕她钻牛角尖:“梦舒,力所能及便好,别辜负他救你的一片心意!” 罗梦舒望向他,有些沮丧,眼里泪花闪烁:“陌白,你说有天堂吗?” 陌白被吓的不轻:“梦舒,你要做什么?” “不必惊慌,我没事的,我是说他!”看向榻上的清一,这样的人,应该会上天堂吧!可是,他身为暗卫,手上也沾满了鲜血! 陌白一颗心落下,他并不是不在乎清一的生死,只是更在乎她罢了:“或许有吧!” “大大,人都召集好了!”回来的南宫凌挡在中间,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陌白嘴角微抽。 “好!”罗梦舒则是淡淡的回了他一个字,抬脚往屋外走去! 二三十个黑衣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里,看到走出来的绝世女子,瞬间腰板挺直,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他们的女主人,一个很强悍、杀人于无形的女主人! 罗梦舒走出,一个个慢慢打量着他们,其实她是在用意念测试他们的血型,现在也只有将清一的毒血放出,再输入与他血型相同的血,恐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那毒太过霸道,蔓延速度过快,只有在放干血的同时输入,时间把握不佳,清一随时会丧命,所以,不到万不得以,她不会用这个办法! 点了几个血型和清一相同的黑衣人,转身回屋:“你们几个,跟我进来!” 被点到的人,一步上前,跟着她的身影,慢慢走进屋内! 罗梦舒手持无数根银针,准备在南宫凌说出亥时三刻已到时,扎进清一的心脉,保住他在毒血流尽时,还能撑到输入正常血液不丧命! 一切准备就绪,正当南宫凌要喊出那个令人不喜的时辰时,安魂手捧一株五颜六色的植物,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望着罗梦舒的眼里满是激动:“师…师傅,不负所望…” 罗梦舒在看到他进来时,一颗心终于放下,双手接过,用不可质疑的语气说道:“所有人,立刻出去!” 众人闻言,迅速退出屋子,把房门掩上! 罗梦舒将药材收入空间,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动用意念,床榻上的清一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眉头皱得跟川字无二!随着她慢慢挥发池水,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嘴唇的黑色渐渐褪去,呼吸慢慢平稳,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当他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罗梦舒摇摇欲坠地身子,顾不得主仆有别、男女授受不亲,起身正欲扶住她,南宫凌却先他一步,将人拥入怀中,抬头眼神危险地警告他,宣示主权! 罗梦舒窝在熟悉的怀里,又看到清一起身,会心一笑,缓缓闭上双眼,彻底睡了过去! 这次她睡得比较踏实,一觉无梦!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睡在一辆马车里,对面坐着满头白发,却英俊潇洒的陌白,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书籍,正全神贯注地看着!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南宫凌呢?”缓缓坐起身,眼里带着丝丝失落,满脸狐疑! 陌白转头看向她宠溺地一笑:“回永安寺,那小子回京复命了!” 他不知为何会称南宫凌为小子,脱口而出的,在看到他对她满怀关切、无微不至时,没有羡慕妒忌,只有满心的欢喜!对他也慢慢有了好感,便脱口称之为小子! “清一呢?” 马车外,再次被迫当车夫的清一,本来是一脸的憋屈,听到她关心自己,才露出笑脸:“属下在这呢!” 罗梦舒再次转过头,欣赏着眼前的美色,眼里却没有贪婪:“他怎么不带我一起回去呢?” 陌白一脸你傻呀的表情,递过桌上的点心道:“你们虽有婚约在身,却没有大婚,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跟着一帮大男人,你还要不要身誉了!” 罗梦舒咬了一口手里的点心,入口香甜,一脸无所谓地道:“我离开的时候,让曼秋说王府的马车把我接走了,要有身誉,早毁了!” “我看你那个丫鬟,机灵着呢!才不像你一样,跟个小呆瓜一样,自己的身誉都不在乎!” 第35章 偶感风寒 罗梦舒勉强一笑,自己有他说的那么差劲吗:“得…你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陌白无奈苦笑,自己没有贬低她的意思呀:“梦舒,我只是阐述事实,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太过单纯善良,不知道人心险恶!” 得,这还不叫贬低,难道非得把话说得难听至极吗?再次躺下,一脸颓然地说道:“得...你赢了!” 陌白尴尬一笑,没再说话,自己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自己也只是逗逗她,想和她多说几句话而已!现在倒好,一句都说不上了! 永安寺 罗梦舒所住的厢房前,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几个主子,正在和曼秋打言语战!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奴婢,今日再挡着本小姐,本小姐定要你命丧于此!”罗夜语愤怒地望着曼秋,一脸阴狠地说道!她才不相信罗梦舒染了风寒,指不定人都不知跑哪里去了,若是此事公开,那她这一生就毁了! 曼秋冷笑:“我是丫鬟没错,可不是你的,你能耐我何!” 罗夜语气得面目狰狞,眼里火光四射,正欲发作,罗雅琪急忙一步上前拉住她,语气温柔地对曼秋说道:“曼秋,你说三姐姐偶感风寒,怕我们过了病气,要在自己厢房内祈福。可这三日都过去了,我们也要启程回府,总不能留她一个深闺女子,在这永安寺里祈福吧!” 语气虽温柔,眼里却藏着杀气,心里暗自欣喜,定是手链发挥了作用,想来那罗梦舒此时正昏迷不醒,身体开始溃烂,曼秋为了掩人耳目,才说的偶感风寒! 自己送的那条手链,遇水则会释放出毒物,让人昏迷不醒,全身溃烂而亡!量她罗梦舒命再大,也逃不过自己的算计! 曼秋早就知道她的嘴脸,压根不被她的语气所动,挡在房门前,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我是王妃的丫鬟,王妃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任何人都别想去打扰王妃!回府的时辰一到,我自然会告诉王妃!” 罗夜语最恨那个明明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人,却有个王妃的头衔,闻言愤怒无比,眼神示意身边的大丫鬟秋霞将曼秋拿下! 秋霞闻言,恶狠狠地撸起袖子,朝着曼秋走近,那样子似要将她撕碎一般! 曼秋岂会把她放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掌打出,秋霞瞬间被击飞,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罗梦舒被陌白带到房顶上时,恰巧看到这一幕,心里为曼秋点了个大大的赞,然后让陌白将自己从后窗带入厢房内! 乐儿正有模有样地学着她的样子,坐在禅垫上祈福,看到她进来的瞬间,兴奋地跳了起来:“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在看到她身后的陌白时,一脸的花痴样又表现了出来,连罗梦舒回来的喜悦都忘在了脑后! 罗梦舒无奈,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把她拉回现实:“怎么回事!” 乐儿才慢慢回过神,一脸鄙夷地说道:“哼…小姐,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三日,那些人每日都要来这闹上一闹,也不嫌丢人!” 她是第二日醒来,曼秋告诉她,小姐去救未来姑爷了。为了小姐的身誉不受影响,她俩想了一个法子,堵住那些人的嘴:“曼秋为了不让小姐您身誉有损,便告诉她们,小姐您偶感风寒,怕她们过了病气,要自己一人在这厢房内祈福!可是她们每日都会过来试探虚实,奴婢便装作您的样子,让她们看到影子,不然不知道她们会怎么编排小姐您呢?” 罗梦舒嘴角勾起,“既然她们那么喜欢凑热闹,咱们也不能吝啬不是,总得回礼才行!” 陌白宠溺一笑,有人要倒霉了,纵身从来的地方飞出,瞬间消失在厢房内,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罗梦舒将门打开,几步走到那群人当中:“咳咳咳…”有些显得虚弱无力地道:“二姐姐,四妹妹,既然那么想进本小姐的厢房,那你们便去吧!咳咳咳…” 曼秋把她嘴角的那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尽收眼底,急忙上前将人扶住:“王妃,您还没好彻底,怎么出来见风了呢?” 罗雅琪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眼里充满恨意,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没有中招。转而看向她的手腕,精致小巧的手链,引人注目,这不合常理!她不可能不沐浴,即便没有沐浴,总不能不洗漱,那她是怎么躲过毒物的侵害的呢?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自知,而一旁的罗夜语在听到罗梦舒,那有气无力的咳嗽声时,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所影响,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发痒,也想咳嗽几声! 胡姨娘也有同样的感觉,生怕真的过了病气,拉着发呆的罗雅琪就往外走:“三小姐,妾身只是来请您回府的,马车已经在山下等着了!您快些收拾回府了!” 不待声落,人已经出了院子! 罗夜语却还没有这个觉悟,只当自己口渴想喝水而已:“我说三妹妹,祖母她老人家都那么大岁数了,亲自来看望过你几次,你说你不待见我们还说得过去。干嘛连祖母都不见!咳咳咳…你怎能让她老人家寒心…咳咳” “还有,你这个丫鬟!”单手指着曼秋:“简直就是胆大妄为,既然公然针对我,把秋霞打伤,若不好好惩治,说不定哪日,就会爬到三妹妹你的头上了!咳咳咳…” 身边的丫鬟秋红见状,上前小声低语:“小姐,咱们快些离开吧!小心过了病气!” 罗夜语才后知后觉,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不敢过多停留:“咳咳…走,快!” 两个婆子赶紧扶起地上不知死活的秋霞,抬脚就往院外走! 罗梦舒一步上前,挡住她们的去路,脸露狡黠:“二姐姐,怎么就要走了呢,不是要给你的丫鬟讨公道吗?” 罗夜语忙后退几步,她现在只想离开,越快越好:“三妹…咳咳…妹,是姐姐那丫鬟不懂事,曼秋教训她是应该的!我们快些下山吧,不然天黑了,都回不到府邸…咳咳…!”说完侧身躲开,大步朝院外走去,已经顾不得淑女不淑女了! 罗梦舒坏笑:“好啊,那咱们一起走吧!” 罗夜语语惊:“不…不要,不是,我是说,三妹妹应该去陪祖母,她老人家念你得紧!” “二姐姐不也是念着妹妹,咳咳…这几日,都跑这厢房无数次了,妹妹不便相见,二姐姐都要硬闯了,怎么妹妹出来了,二姐姐反而要走了呢?咳咳…”罗梦舒装作虚弱无比的样子,直接把罗夜语吓得小跑出院! 边跑还边说:“没…没有的事?” 罗梦舒坏笑看着消失的人影,确实是该去看望祖母她老人家,也只有她才会关心自己的死活! 乐儿在她后面笑了一路:“哈哈…小姐,太逗了,二小姐那表情太逗了!” 曼秋好笑地看着她:“乐儿,我看不是她逗,是你逗!” 罗梦舒帮腔:“就是,你再笑下去,皱纹都该出来了!” 乐儿摸摸自己细滑的小脸,虽不及小姐那倾城之姿,却也是眉清目秀,于是连忙停住笑声:“会吗?”自己也不过十五岁,正值大好年华,她可不想老得那么快! 罗梦舒笑而不语,抬脚进入老夫人的厢房,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祖母!” 老夫人闻声,激动地转过身:“舒儿,快过来,祖母瞧瞧,这怎么好端端的,就染上了风寒呢?” 罗梦舒心里暖暖的,慢慢走了过去:“祖母,舒儿没事了!小心过了病气给您!” 老夫人笑笑,一脸慈爱的看着她:“瞧你这说的什么话,祖母才不怕呢!听到你偶感风寒,祖母担心坏了,去看过你几次…”转而看向曼秋:“这丫头死活不让祖母进去,祖母没办法,只有祈求佛祖保佑,让祖母的舒儿快些好起来,才能陪祖母用膳!” 罗梦舒一脸歉意,当初走得急,却忘了有这位慈祥的老人,时刻关心着自己:“对不起,祖母,让您担心了!” 老夫人摸摸她的发丝:“傻孩子,只要你没事,祖母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怪你!” 罗梦舒靠在她的怀里,听着他有些浮躁的心跳,动用一丝意念,将她的浮躁拂去,有亲人陪着的感觉真好! 前生被全家捧在手心,每个亲人都待她极好。不曾想穿越过来,却被全家厌弃,每个都希望她早日归西! 这落差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还好还有这样一个老人对她不错,不然将成为纵死之地,没有一个亲人! “舒儿,主持出关了,我去给他道过别后,咱回府吧!”老夫人一脸的期待,以前这个最疼爱的孙女不待见她,她便想着法的出来!现在不一样了,每天有她陪着,那个府邸才有一线生机! 罗梦舒乖乖地点头道:“好!” 祖孙二人有说有笑地走在永安寺里,都有些感触颇深。 老夫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用命相逼活下来的孙女,会有陪她有说有笑的一日! 罗梦舒则是没想到,那个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死的府邸,还有这个一个老人在外关心着自己的死活,所以倍感珍惜,脚步不由得轻快了许多,心情也愉悦起来! 第36章 两世为人 灵念堂依旧有无数香客,跪在禅垫上诚心诚意地祈福,一白胡子白眉毛,身披朱红袈裟、头顶光秃秃的老和尚,盘坐在佛像前。眉心一颗微凸出的血痣,让他显得高尚又神圣! 老夫人示意身后跟着的丫鬟止步,带着罗梦舒走了进去:“主持,老身叨扰良久,承蒙主持师傅照拂,感激不尽!今儿特地前来辞行!” 主持闻言,微微点头,转而看向她身边的倾城女子,眉头微皱着起身! 罗梦舒心里微颤,这老和尚看自己的眼神透彻清明,仿若将自己看穿一般! “姑娘,两世为人,切莫走错了路,上苍有好生之德,给了你一次从来的机会,自然有它的道理,既来之则安之吧!”主持双手合拾,朱红色的佛珠挂在他的左手上,看不出喜怒地道! 老夫人掏掏耳朵,胡疑的看着他,模模糊糊听不清说的什么! 罗梦舒微微一笑,果然,这老和尚有两把刷子,把自己看得透透彻彻:“主持师傅生了一双好慧眼!我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对是错,每个人的见解不同,结果自然也不就同!” 老和尚无言地看了她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姑娘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将手里的佛珠递出:“这个送给姑娘,请姑娘带个人一起回去,陌白跟姑娘有缘,他又失去了记忆,正好可以去寻找回来!” 罗梦舒真想给他翻个白眼,找一个大男人跟着自己这个未出阁的女子,老和尚,你确定你的是慧眼,不是障眼:“无功不受禄,您还是收回去吧!”转头看向自己的祖母,怎么她会没有一口回绝!而她期望的人正在左右掏着耳朵,总感觉里面有东西堵着,不仅不舒服,别人说什么还听不清! 又转头看向一脸面无表情的老和尚,祖母似乎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定是他用了什么功法,“我说主持,你觉得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身边带着个男子,合适吗?” 老和尚将手里的佛珠丢进她的怀里,迅速盘坐在地,自己也是有脾气的,这小姑娘怎么就不上道呢:“老和尚我还没有送不出去的东西!” 罗梦舒无语地看着他有些怒意的面色,只听说过强买强卖的,还没见过强送强收的,还没待她回应,主持又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话已至此,姑娘请便,切莫后悔!你们走吧!”说完闭上双眼不再理会! 老夫人终于听到了声音,恰巧听到了后面四个字,便拉着罗梦舒离开了灵念堂! “舒儿,咱走吧!” 罗梦舒无奈将佛珠收好,心里就奇了怪了,那么远地走来辞行,一人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这就完事了?还没自己说的多呢! 山脚下,太傅府几辆马车相互隔着一段距离,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依稀只有车夫和两三个丫鬟交头接耳,罗梦舒她们都来到跟前了,都没人搭理! “哼哼…”老夫人有些怒容地哼道:“丫鬟没个丫鬟样,车夫没个车夫样,咱太傅府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罗夜语被苏氏逼着下了马车,隔着几百步之遥行礼:“孙儿见过祖母,母亲身体有碍,不能给您行礼,还望祖母莫怪!” 罗梦舒冷笑:“二姐姐,你这是要考验祖母的耳力吗?可也不带你这么考的吧!” 老夫人也是一脸的惋惜:“夜语,祖母老了,比不得你们!” 罗夜语脸色及为难看,她只是不想挨着那个病秧子,不曾想到给她一个借口说出自己的不是:“祖母,孙儿只是不想耽搁回府的时辰,咳咳咳… …” 秋红急忙上前给她顺气,看着老夫人,一脸的委屈:“老夫人,奴婢知道您最疼爱二小姐了,就行行好吧!小姐她都咳嗽好久了,夫人着急带她回府找府医,不曾想那么多!” 老夫人闻言,又看到罗夜语那难受的模样,怒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心疼:“夜语,怎么不早说呢,快快快,回府找府医!” 罗夜语暗笑,却委屈地道:“祖母,您不怪孙儿了…咳咳咳…”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朝着罗梦舒送去,几丝挑衅的眼神! 罗梦舒坏笑,你就得意吧,好受的还在后面呢! 老夫子一脸的自责:“傻孩子,祖母怎么会怪你呢?快别耽搁时辰了,出发吧!” 罗夜语递给罗梦舒一个得意的笑容,转身由秋红扶着进了马车! 苏氏见她进来,满脸的阴沉:“那个贱人越来越留不得了,语儿,要好好留住那老太太对你的疼爱,找个机会,母亲办了她!” 好不容易借着受伤的由头,没和那个老太婆打过照面,一定要好好找个机会,让她和那个贱人,一起到阴曹地府去和那个老头子作伴! 脸上的淤青显而易见,看得出这次摔得不轻,加上阴狠的表情,让她显得有些面部狰狞! 罗夜语看到她露出的狰狞表情,有几分失神,母亲何时变得这么可怕了,这还是那个温柔可人的母亲吗?不过,只要能弄死那个贱人也无妨! 所有人上车落帘后,车夫打马驾车,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往京城内赶!只是和来时不一样,少了侍卫丫鬟的陪衬,只有车夫驾着马车,显得有几分凄凉! “吁………”马车一个急刹,差点没把车内的人给弄飞出来! 正悠闲谈笑的曼秋三人,一个不防备,都没来得及拉住罗梦舒,眼看她就要倒了出去,一道白影跳窗而入,将她揽入怀中! 慢了一步的清一愤怒地望着来人,竟没察觉有人跟踪,这职失得有点离谱,看来自己得回嗜血残阳训练了! 车厢内忽然多的两个男人,都相互接收到车内女子不同的目光。罗梦舒无奈又有些惊喜地望着将自己环入怀中的假和尚:“陌白,你怎么跟来了!” 陌白有些受伤,怎么好像不受欢迎的样子:“我说是师父逼的你信吗?” 罗梦舒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你那样子像被逼的吗?显而易见,明明是自己自愿的:“你说呢?” 这马车似乎故意弄得很大,多了两个大男人,加上她们三人,都还搓搓有余! 曼秋一脸责备地望向清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怎么老是慢一步呀! 清一也是满脸受打击的样子,他也很无奈,技不如人,能有什么办法呀!还好不是敌人,只是占点主子的便宜,咦…这样也不行啊! 脸色变了又变,怎么都不行,打又打不过,转而看向罗梦舒:“主子,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让曼秋出去看看!”他肯定是不行的,一个大男人,从姑娘马车里出去,那他家主子将会身败名裂! 罗梦舒推开陌白,挑开车帘,径直走了出去! 清一一脸得意地看向陌白,挑衅一笑,他就知道主子会自己出去,才会那样说的,转身跳出窗外,隐入暗处! 拦路的看到走出的绝世女子,一个个眼睛睁得贼大,生怕不能将眼前女子看清一般,嘴角似乎还留着哈喇子:“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哼哼..今儿破例,留下什么都不行!”一个为首,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人说道! 罗梦舒闻言,嘴角扬起,感情这是遇到土匪了,正好自己还有一笔没有算清的帐,“你们是哪儿的土匪!” 对面的人闻言,差点没站稳身形,有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的吗?还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长得还倾国倾城,难道就没有一点怕气:“呵呵…还是个胆儿肥的,爷就喜欢这种,刺激!”还是那个为首的人,他一辈子见了不少胆大不怕事的,最后还不是被他折磨的服服帖帖! 随后出来的曼秋一步上前,挡住他要走向罗梦舒的路,一把利剑拔出:“站住!” 罗梦舒推开她:“曼秋,淡定,他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曼秋看到她嘴角露出的坏笑,知道她家王妃要干坏事了,侧身让开,却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她这是被暗算得有些心有余悸了! 乐儿也挡在她的身前,一脸戒备地望着对面的几十号人! 老夫人这才被身边的麻麻扶着下了车,一步挡在她的前面,架势就要和人拼命的样子! 罗梦舒好笑又心酸,这个老人家还挺逗的:“祖母,您让开些,免得一会儿伤到您!” 其实她原本打算让这些人把自己带走,引狼入室,将他们的老窝一并端了的,可是现在不忍心让这位一心为她的老人家,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跟着她受这等罪!所以,这个念头便打消了! “啧啧…”为首之人冷笑:“你们还真是有情有义呀,弄得爷都有点不忍下手了!” 身后的人哈哈大笑,他们都知道他在说反话!一个面相稍微好看一点的人笑道:“三爷,您什么时候转的性呀,这就心软了?” 为之人闻言,仰天长笑:“哈哈哈...你说呢!”又看到其他几辆马车里走出来的女子,更加兴奋:“兄弟们,今儿个祖师爷显灵,后面的就赏给你们了!” 第37章 是够没用的 众人闻言,皆面露喜色,满眼金光的看向后下车的几人,吓得罗夜语她们又折回了马车内! 苏氏一脸淡定,看着折回来的罗夜语:“语儿莫怕,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转而一脸的阴狠,刚想着除掉她们,上天就安排了这么好的机会,真的是天助我也! 罗梦舒看到折回去的几人,再看看那些土匪的嘴脸,心道:难怪古装剧里都把那些人拍得傻不拉叽的,原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呀!以为躲回车内,人家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搞不好还给别人找了一个舒服的地儿呢! 为首之人哈哈大笑,“这些个美人还真是有趣,以为这样咱们就不能如何了吗?哈哈哈…兄弟们,今日,咱就试试马车里的感觉!”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一副猥琐之色,慢慢一步步上前,制造一点危机感! 老夫人、曼秋还有乐儿,把罗梦舒死死地挡在中间,生怕有人熏染她半分。 她不由得会心一笑,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只是自己还没脆弱到,要那么个老人和没有一点功夫的乐儿保护的地步,将她们二人拉至身后:“乐儿,祖母,别紧张,看我给你们表演个魔术!” 说话的同时,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朝着走近的人撒去。 乐儿、老夫人不解地望着她,心里满是疑惑,魔术是什么东西,现在生死关头,她怎的还有心思玩这些! 土匪们不以为然地走着,脸上猥琐加深,眼里的欲望更是不加掩饰,压根没把她撒出的药粉当回事! 空气中飘出一缕好闻的栀子花香,闻到的人皆陷入幻境,置身于美女如云,相互搂着做着不雅的动作,直至累死都不自知! 没有受到影响的人睁大双目,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倍感丝丝恐惧,不可思议地道:“你刚才撒的是什么,他们这是怎么了!” 罗梦舒冷笑:“你们不是喜欢快活吗?啰,他们现在不知道有多快活呢?” 老夫人闻言,真想用手捂住她的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说出这么不雅的词汇。不过想想,还是没有那么做,毕竟她说的是事实! 其他人则是一脸不可思议,小姐、王妃、主子,请注意言辞呀! “说吧,你们是哪里的土匪?兴许我会考虑让你们更快活!”罗梦舒懒得理他们的眼神,对着那些土匪邪邪地笑着,眼里的意味深长加深! 为首之人见势不妙,转身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正想要逃,罗梦舒一根银针甩出,准确无误地扎入他的心口,倒地瞬间毙命! 余下的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貌美女子,所谓的蛇蝎美人,想必眼前的这位再合适不过了:“姑奶奶,饶命啊!” 没人正面回答,罗梦舒很不高兴,扶着老夫人转身,将她扶进马车,语气柔和:“祖母,咱回府!” 老夫人微微点头,并未多言,这个孙女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懦弱,反倒胆大心细,本事了得,这样不是更好吗? 罗梦舒将老夫人扶进马车后又回到自己的马车,挑开车帘,斜眼一脸嗜血地看着那些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手里的瓶子扔向他们,对着空气喊道:“清一、清二,赶车!” 车夫早在刹住车的时候,往车后逃之夭夭了! 清一、清二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情,一个纵身飞下,分别落到老夫人和罗梦舒的马车檐上! 清二拿起鞭绳,眼睛紧闭,这辈子的顶尖杀手形象,算是彻底毁了!睁眼打马,留下一堆相互缠绵的土匪,和那两对胆小的母女! “母亲!”罗夜语听着外面污秽的声音,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们要怎么回去!” 苏氏才从失落的情绪中回过神,这样都弄不死那个贱人,看来她不只是有九条命,大声高喊:“水生,赶车!” 一道黑影落下,坐下去的瞬间,眉头紧皱,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似乎屁股上受了不轻的伤! 罗雅琪愤怒:“姨娘,就你最差劲,连个暗卫都买不起,现在咱们要怎么回府嘛?” 她在人前一向温柔、和善!但在人后,对胡姨娘却是另一幅嘴脸! 胡姨娘一脸的难过,自己本就无权无钱,不然怎会做个小小的姨娘,若不是孕有一女,早不知会成什么样呢? 这个女儿动不动就翻脸,动不动就训诫,心里的苦更是没有说处!一行清泪落下:“雅琪,对不起,都是姨娘没用!” 罗雅琪一个转身,语气冰冷地丢给她淡淡几个字:“是够没用的!” 挑开车帘,留下独自流泪的胡姨娘在马车内,冷眼看着眼前污秽的场面,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难怪自己配的药对她不起作用,原来她有如此高超的手段! 眼里闪过狠毒:“罗梦舒,咱们走着瞧,看是你技术过人,还是我技高一筹!”转而对着不远处喊道:“出来!” 一道黑影跃出,脸带半边面具,隐约还看到几道疤痕,吓得她身后的丫鬟后退了几步:“师妹!” 罗雅琪一记眼刀过去,来人立刻住了声:“赶车!”说完转身上了马车,没再给来人多一个眼神! 来人失落地坐上了马车檐,打马赶车,至少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还能想到自己! 一行人一前一后到了太傅府大门,管家带着一众下人迎接老夫人的到来! “恭迎老夫人回府!” 老夫人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场面弄那么大,却没有一个真心的,连个主子都没有,何必呢:“都起来吧! 抬出艰难的一步,终还是回到这个府邸。以前的事都还历历在目,永恒最后躺在她的怀里,艰难地说出几个提防二弟的字后,永远撒手人寰! 依蓉无故失踪,一双儿女遭亲生父亲算计,要不是她拼了这条老命,舒儿指不定也会像文儿那样,根本就不是失踪,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毒害!她也曾猜测,依蓉会不会也是被他所害,只是苦于没有亲眼所见! 从此老头子郁郁寡欢,两年多前也撒手人寰了, 她本也想随之而去,可还有一个胆小怕事的舒儿要守护,便去到永安寺苟且活着,直到看到舒儿的改变,才有了回来的想法! “舒儿,你说这苏氏是不是故意的,把咋祖孙两的院子,安排离得那么远!”老夫人从思绪中回过神,看到与罗梦舒背道而行的院子,心里满是对苏氏的不满! 罗梦舒宽慰:“祖母,好歹这里清静,舒儿一有时间,就过来陪您!” 看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孙女,老夫人才有了一丝欣慰,“也好,不用看那些人的阴毒嘴脸!” 罗梦舒把老夫人送到院子里,便转身回自己的净思院。走到岔路口时,几个家丁抬着苏氏从她面前走过,罗夜语虚弱无力地被两个丫鬟扶着,她身后还有被丫鬟婆子架起的秋霞,到现在都还处于昏迷中! 这行人在看到她时,速度加快,像是看到瘟神一般,逃也似的离开! 罗梦舒嘴角勾起,现在才自知,似乎有点晚了,早在永安寺里,她们就中招了! 随她而来的陌白,在跃到府墙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傻傻愣住,眼前的府邸熟悉又陌生,亲切而又疏远!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避开府邸下人,慢慢寻找答案!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院子,上面静静躺着怡蓉水榭几个字,院门牢牢锁着,像是许久无人居住一般,死气沉沉! 翻墙而入,却对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陌白,你一个出家人,这样翻一个女子的别院,合适吗?” 罗梦舒回到净思院,有些烦躁不安,便想着来这里找找线索,也就是他心里想着事情,不然一个不会武功、不会隐藏自己气息的女子,他怎会察觉不到! 尴尬地挠挠头:“那个…我说我是不知不觉进来的,你信嘛?” 罗梦舒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你就不能重新找个有创意的理由吗?每次都用这个,也不嫌闷的慌!” “嘿嘿…”陌白傻笑,不知为何,对于她,他总是想宠着,“如果有更好的理由,我也不会每次都这样呀!还不是跟你学的!” 得,把锅都甩给她背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既然你都追来了,那么就找个客栈先住着,我想想该如何安排你!” 陌白有些不高兴:“可我就想待在你身边!” 刚刚影于暗处的清一跃出,愤怒地盯着他:“不要脸,一个出家人,整日就围着主子转,也不怕佛祖惩罚你!” 陌白不以为然,他又没有那个想法:“出永安寺时,师父给我还俗了!” 清一拔出长剑,眼含杀意:“那离我们主子远点,否则我不客气了!” 陌白冷笑着摆摆手:“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一句话把清一的心打入谷底,显而易见,如果打得过,早就在永安寺时就动手了,何必每次都只是出言相告呢? 罗梦舒看不下去了,伸手拍拍自己的小脑门:“你们两个够了哈,该干嘛干嘛去,别妨碍我,当心把不该来的人招惹过来,我拿你们试问!” 两人闭嘴,一个再次隐于暗处,一个默默退到一边,开玩笑,一个瞬间让百十号人倒地毙命的女修罗,嫌命长了才会去招惹! 第38章 妖娆阳美人 看到两个都那么识相,罗梦舒也懒得计较,四处走走,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咔嚓”一声脆响,罗梦舒用头上的樱桃步摇,轻松打开门上紧紧相扣的锁,推门而入,里面空空的、简简单单,只有一个梳妆台和和一张床! “你真的是个深闺小姐!”陌白联系她所有的表现,还有刚才那开锁的熟练程度,虽然才短短几日,便很确定,这不单单只是个闺阁中的女子! 罗梦舒尴尬地挠挠头,前生为了躲避学习,跟朋友学了不少开锁的技术,经常逃出去鬼混,刚才也只是技到手边,忍不住就用了,不曾想身边还有个碍事的人:“那个…我说我是手到擒来,你信吗?” 陌白宠溺一笑,微微点头,她是怎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她身边就行! 罗梦舒回以一笑,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上面的箱子,一支桃木发钗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那一对鲜红色的樱桃无比显眼,旁边再无多余的东西! 拿起发钗,心里一片酸楚,难怪自己总喜欢戴樱桃步摇,原来是原主的母亲喜欢呀! 咦,这发钗…从空间里拿出老顽童给的发钗,真的和这枝一模一样,材质、样式、颜色和雕刻的技术,一一对上,那么就不可能只是巧合了! 陌白看到发钗时,也是微微一愣,从怀里掏出一支一模一样的,递到罗梦舒面前:“我也有一支!” 罗梦舒闻言,抬头看向他手里的发钗,真的一模一样,可是仔细看的话。又有点不一样,他的那支有一个地方微微凸起,而自己从箱子里拿出的却有一个地方凹陷。 接过发钗,恰巧凸出的地方,和凹陷的地方刚好吻合,转而一脸疑惑地看向陌白,“这支发钗你是怎么得到的!” 陌白也是满脸的疑惑:“师父救下我时,这支发钗我一直紧紧握在手中,怎么都拿不开!” “那之前呢...”似乎想到什么,罗梦舒有些失落,怎么又问一个失忆的人这些事呢! 把玩着她自己常戴的那支樱桃步摇,似又想到什么,再次拿起老顽童给的发钗,和自己刚拿到的发钗,果不其然,真的和陌白给的一样,一枝凸起,一枝凹陷,刚好和上! “难道这三枝发钗有什么联系!” 陌白也这么认为:“我该不会和太傅府有什么关系吧!” 罗梦舒经他这么一提醒,有什么在脑袋里萌芽:“主持救下你时,你多大!” 陌白狐疑:“八九岁的样子吧,怎么了?” 罗梦舒欣喜:“我有一个哥哥,九年前无故失踪,失踪时八岁!” “师傅也是九年前救下的我,不会这么巧合吧!”陌白也有些欣喜,难怪自己总是对这丫头关怀过度! 罗梦舒眼睛泛酸,心里却是暖暖的,还好,母亲还活着,哥哥也还活着!一头扎入他的怀里,诺诺地叫了一声:“哥哥!” 陌白轻轻揉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眼里全是宠溺,嘴角不自觉扬起:“哥哥在!” 这一夜,罗梦舒睡得香甜,以至于屋内多了一个妖孽都不知道! 南宫凌看着床榻上,睡得香甜的小女人,嘴角扬起,真是个调皮有趣的人儿,连睡觉都不老实,翻来覆去,总想找什么东西抱着! 这不,一个没注意,其实是他故意的,被小女人一把拉上床榻,紧紧抱着,还时不时抚摸他的胸膛! 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大大,这可是你拉本王上来的,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当罗梦舒睁眼的瞬间,一张放大的俊颜出现在眼前,无论放大多少倍,都还是那么勾人心魂! 忍不住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暗道不妙,引火上身了! 果不其然,妖孽贼兮兮地对她露出好看迷人的坏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大,要亲就光明正大的亲,偷偷摸摸的,又不是偷人!”语落低头! 梦舒心道:可不就是偷人嘛,还没大婚,跟偷人有什么区别! 良久,南宫凌才恋恋不舍地将她放开:“够了吗?” 罗梦舒无语,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用力将人推开,“找个机会,带我去给你母妃调息身体,过不了几日,便可以把蛊毒解了!” 药王峰还真不是盖的,她原本要拿给南宫凌的药方,被安魂一一寻齐了,现在空间里药材充足,该干嘛就可以干嘛了! 南宫凌心疼地看着他:“可是你的身体,休养一段时间再解吧,母妃不急这一时的!” 罗梦舒低头,一巴掌打开他的视线,跳下床榻,躲到屏风后将衣服换上:“不用!” 拿着衣服的手,却不知如何行动,左理右理,反倒把衣服理得更乱了! 南宫凌偏头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走近将她手里的衣服接过,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肚兜,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这得见不得吃的感觉,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罗梦舒却还不自知,反正早就被他看光了,多这一次少这一次,又有什么区别呢?双手打开,等着某人的衣服上身! 半响没有动静,她才慢慢转身,却被南宫凌一把抱住,上下其手! 罗梦舒这才反应过来,“南宫凌,你不要乱来啊,咱们还没成婚呢!” 南宫凌似没有听见一般,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 罗梦舒没有办法,刚想用意念挥发池水,又于心不忍,眼角一滴眼泪落下,失身于一个这么好看、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失于是一件坏事!自己又不是这迂腐古板的古代人,思想也比较前卫,便也没再有任何动作! 只是原主的年龄太小,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这样对自身的伤害极其大:“我还没成年呢!”语气中带着丝丝哀求! 南宫凌早在看到她眼角落下的泪水时,就已经找回自己的理智,手足无措地将衣服穿好,又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大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罗梦舒竟有一丝失落,微微苦笑:“南宫凌!” 南宫凌被她这么一喊,心里咯噔一下,害怕她厌恶他,觉得他是那种浪荡不羁之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道歉:“大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身体的本能反应,真的对不起!” 堂堂一国摄政王,却在这里低声下气地给一个女子道歉,罗梦舒也知...如果要是没有反应,要么就是自己魅力不够,要么就是那个男人生理有问题! 而这两样,显然都不是她想看到的,随手将头发浅浅绾起,插入樱桃步摇:“我要去济世堂了,晚上你教我练功!” 南宫凌闻言,一颗心终于落下,真的害怕她一生气,不理自己:“嗯,好!”然后拉住她的小手,让她停下走出去的步伐:“大大,父皇知道是你救了沙塘县的百姓,想叫你入宫见他一面!” 罗梦舒转头:“你说的?” 南宫凌赶紧摇头,生怕摇慢了惹她生气一般:“父皇乃一国之君,不可能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本王压根一个字都没提!” 罗梦舒苦笑,是啊,一国的君主,连自己的私卫都不培养的话,那他的位置怎会坐得长久:“圣旨下来,我便进宫见他一面吧!”反正迟早都要见的,人常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她这也不丑啊,见就见呗! 说完挣开他的手,开门走了出去,“乐儿,我饿了!” 南宫凌宠溺一笑,为他刚才的冲动暗暗松了口气,哪来的回哪去了! 济世堂 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只是不一样的是,东家换成了一个小女娃,但却不影响它的形象,还会增添十分光彩! 残阳慵懒地靠在三楼一个小房间的窗沿上,看着那抹惹人注目的身影,所到之处皆把所有人的目光全揽,她却装作不知道一般,自顾自、大摇大摆地走着,一点觉悟都没有! 嗜血在他对面摇头:“你好好躺着不行吗?做这么诱人的姿势,还真把自己当个女人了!” 残阳闻言,勾人一笑,慢慢拉扯裤腿,露出白皙细长的大腿,那样子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现在这个话题再也不能影响他的情绪,任何人提及都欣然接受,还会做出回应! 舌头慢慢游过薄薄的上嘴唇,再轻咬一下下唇,香肩微抬前倾,一只手做出兰花指,慢慢从脚踝往上游,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大美人勾引良家妇男:“你…”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抛了一个媚眼:“心动了吗?” 罗梦舒进来,刚好对上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愣,有点辣眼睛呀! 她身后的三个丫鬟,则是忍不住掩嘴偷笑! 随后调侃:“阳美人,本小姐看你那么喜欢当女人,要不就随了你的意…” 话音未落,残阳迅速收起妩媚,瞬间阳刚气十足:“大大…”本想拍拍胸膛,证明自己爷们,看到凸起的两个圆球,瞬间又蔫了下去:“我想做纯爷们!” 众人仰头大笑,这话从他嘴里说出,还怪别扭的!谁叫他今日的着装妖娆,身材玲珑有致,说这话的动作刚好成了反比,能忍住的,怕只有隐在暗处的几个人了吧! 第39章 桂花糕 半响,罗梦舒才止住笑声,一本正经的地望着他:“阳美人,我先给你医治,然后你来整改济世堂如何!” 残阳激动得有些忘形,伸手就要将她抱住:“大大,真的吗?” 罗梦舒一记眼刀,吓得他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如果你不想,可以不用!” “想想想!”残阳点头如捣蒜,尴尬地收回手,生怕她反悔一般:“现在就可以!” 罗梦舒丢给他两张图纸,那是她前几日画好的设计图,一张济世堂的整改,一张手术用的器具:“这上面的东西,什么时候弄好,什么时候医治!” 残阳低头看向手里的图纸,一脸的失落,不是说先给自己医治吗:“大大,济世堂这么大,要整改成这样,得到什么时候去!还有,这张图上的都是些什么呀,我要到哪里去弄!” 罗梦舒指着图上的一个角落:“这里先弄好就行,至于另一张纸上的东西,铁匠铺、和精通兵器的人都可能做得出,要做到完美,不能有瑕疵!” 几人凑上前,眼里皆是疑问,都没看出罗梦舒画的是什么! 乐儿小脸憋得通红,忍不住问道:“小姐,您这些是什么呀,又是干嘛用的呢,像刀,可是细看又不像!像针,这也太离谱了吧!” 罗梦舒好笑的望着几人,都用同样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起了逗弄她们的心思:“都不明白对吧!”众人点头:“这就对了,如果什么都让你们知道的话,我该怎么当老大呀!” 她不过是画了一些简易的手术用具,残阳凸起的两个圆球,其实是两个瘤子,需要现代化手术切除! 众人一个踉跄,不想说就不说嘛,又没人逼她,至于这么敷衍吗? 残阳恢复之前的小激动,眼里充满期待:“大大,等我消息!”说完一个转身,从窗户跃出,高高兴兴哼着小曲消失在几人眼前! 曼冬鄙夷:“大大,您要是医治好他,他不得乐上天了!” 曼秋也附和:“就是,指不定还要到处显摆呢!” 罗梦舒看着她俩愤愤的样子,似乎对残阳意见很大:“你俩跟他有仇呀!” 两人细想,似乎没有,均摇头! “那怎么整得,好像他欠你们钱一样,总是针对他呢!” 二人闻言,微微一愣,相互看了一眼,有吗?她们做得那么明显的吗:“大大,我们只是觉得他太讨厌啦,成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哪家大姑娘呢,所以才针对他的!”曼冬最先开口! 还没等罗梦舒答话,乐儿抢先一步,语气怪异地说道:“可是,我怎么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罗梦舒附和着点头,这两丫头该不会是春心萌动,对人家残阳动了歪心思了吧! 曼秋无奈,这两主仆的脑洞,整日都不知道装的什么:“乐儿,大大,你们就别瞎想了,我们也只是爱拿他说笑而已!” 曼冬点头,眼里带着鄙夷,再说下去,不知道会被她们想成什么样? 嗜血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几个女人,这样编排他们的殿主,难道忘了他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吗? “我说曼秋、曼冬,你们以前在谁的手下训练来着!” 二人闻言,才后知后觉地后背发凉,训练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残阳一身血红的站在倒了一地的尸体中,满眼嗜血地望着她俩:“记住,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时她们还只是七八岁的孩子,不过才进嗜血残阳几日,第一课竟是让她两看他如何手刃敌人! 从此两人对他不胜反感,却偏偏由他亲自训练,手段血腥,每次都带着她俩出去杀敌! 罗梦舒看出她俩的异样,一脸得意的望向事不关己的嗜血,语气中带着不屑:“那又怎样,现在她们是本小姐的人,残阳有那个胆吗?” 曼冬瞬间露出笑脸:“就是,他再杀敌无数,手段残忍,还不是被大大制得服服帖帖的!” 嗜血面露尴尬,看残阳那样,能把罗梦舒供起来,怎么还会对付她的丫鬟呢:“当我没说过!” 几人无语的看着他,不愧为嗜血残阳,两人还真是,有得一拼呢! 罗梦舒转身下楼:“弄好了去太傅府告知我,这几日我不会再来这里!” 一主三仆,漫无目的游走在大街上,来往的人群总是忍不住多看她们几眼! 不远处一身着华丽、器宇不俗的男子满眼金光地看向主仆四人,一改往日风格,慢慢朝她们走近,微微欠身拱手:“师傅!” 罗梦舒看着来人,那文绉绉、斯斯文文的样子还真是不习惯:“哟,转性了呀!” 来人一脸嬉笑,不怒不恼:“师傅,上次您一声不响的离开,撇下徒儿,徒儿都找您好几日了呢!” 罗梦舒闻言,转身丢给他一个白眼:“安魂,别以为换了一身皮,就能把本质也换掉,咱们才分开一日多一夜而已,你怎么就找了我好几日了呢?” 安魂嘿嘿一笑,转而又可怜兮兮地道:“是夸张了一点,可是师傅,您不是都答应了吗?怎么又一声不响的丢下徒儿呢?” 罗梦舒无奈,自己也是不知情的那个好不好,怎么搞得自己像个说话不算数的骗子一样,把他这个良家妇男丢弃了呢:“当然了,答应了就不会反悔,过两日就教你一招! 安魂闻言露出喜色,眼里金光一闪而过,不枉费他把安魂阁都给当了,才拿到的那些药材,这个利益得失才平衡嘛:“谢谢师傅!” 罗梦舒并不知他损失那么大,才给她拿到那些药材:“你这段时间去济世堂帮忙,我要教你的就在那里进行!” 安魂立正身子,乖巧地点头:“是,师父!”刚好他也没地去,有个落脚、还能学到东西的地方,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罗梦舒看着他离开的欢快背影,摇头笑笑,带着几个丫鬟随便逛逛,便又回到太傅府! 老夫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老远就看到一个小身影朝她走来,脸上露出笑容:“舒儿!” 罗梦舒乖巧地叫了一声:“祖母!” “哎!”拿过桌上的糕点:“来,尝尝,祖母做的桂花糕!” 接过轻咬一口,入口香甜,甜而不腻,满足地点头:“好吃,祖母,您怎么会亲自下厨呢?” 老夫人仿佛又陷入沉思,两个小糯米团子整日围着她转:“祖母,我们要吃桂花糕!祖母,快给我们做嘛!” 苦笑了一下,掩去眼底的悲伤:“因为舒儿小时候,最喜欢吃祖母做的桂花糕呀!” 罗梦舒嘴唇微顿,还有哥哥,他也最喜欢祖母做的桂花糕了,抬头看向某处,端起桌上的桂花糕:“谢谢祖母,舒儿最喜欢了,舒儿拿走了哦!” 老夫人露出和蔼的笑容,像是又回到以前的快乐的时光:“舒儿慢点,祖母每日都给你做!” 罗梦舒有些心疼:“不用,祖母偶尔给舒儿做便可,不用那么辛苦!” 老夫人起身,拿起一个,递到她的嘴里:“只要舒儿喜欢,吃不腻,祖母每日就做做糕点,也让这身老骨头活动活动,不然都要朽掉了!” 罗梦舒咽下嘴里的糕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撒着娇道:“祖母最好了!那舒儿回净思院了!” 老夫人有些失落地点头:“好!” 罗梦舒无奈,不想老人失落,可又想先让哥哥也尝尝,最后还是决定离开:“晚些,舒儿再来陪祖母,舒儿走了!” 老夫人这才露出笑容,对她摆摆手:“好!” 回到净思院,罗梦舒把几个丫鬟赶出卧房,一道白影闪进,“妹妹!”称呼都变了! 曼秋倒没什么,曼冬一脸的不情愿:“王妃真是的,有好吃的都不分享,还把咱们赶出来!” “就是,就是!”乐儿也是一脸的不高兴:“小姐小时候就很喜欢老夫人给她做桂花糕!”转而一脸的悲伤:“还有小少爷也很喜欢!” 几人都有些失落地离开,各自回房,净思院比较大,人却不多,所以她们都有单独的房间! 罗梦舒看向来人,露出一脸天真无害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在暗处,来,尝尝,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陌白接过,轻咬一口,脑袋里一些画面一闪而过,只是有些模糊不清,无法分辨:“好熟悉的味道!” “对对,小时候咋两最爱吃的,经常围着祖母,叫她做给咋两吃!”罗梦舒激动地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似乎看清了脑袋里的画面,陌白一个踉跄,头有些疼,拿着桂花糕的手不自觉颤抖:“梦舒,我看到一个男孩牵着一个小女孩,围着一个老人转,那画面好温馨!” 泪水划过眼角,真的是哥哥,罗梦舒心疼地一把将他扶住:“哥哥,快别想了,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时间!” 陌白却不受控制,不断有画面出现在脑袋里! 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拉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每日出出进进,脸上洋溢着朴实而又幸福的笑容! 两个慈祥的老人,面带微笑,一个给他们讲故事,一个给他们做美食,那画面好不温馨! 忽然,一些痛苦的画面袭来,陌白脸色变得苍白,汗水一颗颗从他的额角落下,害怕、恐惧尽写脸上! 第40章 医治阳美人 罗梦舒见状,动用意念,一股暖流进入他的身体,头疼慢慢减轻,画面也变得清晰! 女子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一座府邸,一群黑衣蒙面的人闯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砸! 似乎在寻找什么,把他们逼到角落:“说,东西藏在哪里!” 女子将两个孩子死死护在身后,一脸恐惧地看向他们:“你们到底要找什么,我们真的没有!” 为首之人一个狠厉的眼神射来,将女子一掌拍飞,“除了这三人,鸡犬不留!” 音落,那群人就像地狱里跑出的恶鬼一般,大人小孩,足一成了他们刀下的冤魂! “哥哥…哥哥!”罗梦舒用意念也不能将他再次发作的头疼减轻,眼里满是担忧之色,希望用自己的呼喊,能将他唤回现实! 陌白终于在黑衣人,杀到只剩那三个人时被她唤醒,一脸痛苦地望着她,声音颤抖着:“死了好多人!” 罗梦舒狐疑:“哪里死了好多人?” “一座府邸,不是太傅府,一群黑衣蒙面的人闯入,将那座府邸的人全杀了!”陌白脸色有些苍白! 罗梦舒一愣,脑袋里一些被封存的记忆袭来,母亲带着她和哥哥去看望外祖父,他们准备回府时,一群黑衣蒙面的人闯入,见人就杀,刀刀狠辣,只留下了他们三人,惊吓过度的原主,选择性忘记了这段痛苦的记忆,难怪自己总是想不到,有关外祖家的信息! 两行清泪落下,这样血腥残忍的画面,不怪原主会把它封存起来:“那是吴府,外祖父家!” 陌白犹如晴天霹雳,那么多成为刀下冤魂的人,竟是自己如此至亲之人:“妹妹…”有些哽咽,话都说不出! 罗梦舒不是原主,对他们没有太多的感情,不至于话都说不出:“哥哥,放心,他们的仇,咱们来报!” “还有本王!”一道人影闪入,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眼神怪异地看向陌白,这个左右都碍眼的家伙,竟然是自己的大舅子! 昨晚他早就来到太傅府,在卧房里没看到他的小女人,便把清一揪出来,才知道她去了岳母大人的院子! 他到时刚好听到他们的谈话,墨一连他眼色都不用看,自顾自地去查证! 果不其然,这个满头白发,碍眼的假和尚,竟然是他如假包换的大舅子! “墨一查到,当年吴太医家被灭门时,幽魂殿里有异动,东邪西毒也出动了不少人!”一把将小女人拉离陌白,殷勤地说道! 罗梦舒拳头紧握,眼里充满寒意:“又是幽魂殿,还有东邪西毒,等我证实后,定要他们百倍偿还!” 陌白一脸防备的看着对面的妖孽,他也把南宫凌归根于妖孽,长成那样,还是个男人,不是妖孽是什么:“你们还没有大婚,这样深夜闯入妹妹的闺房,你不觉丢你西汉皇家的脸吗?” 南宫凌好笑,这就摆起大舅子的谱了呀:“你不也是?” 陌白理所当然地道:“我是她哥哥…” 南宫凌一脸的不屑:“那又怎样,你还没有恢复记忆,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再说了,男子七岁不同席,你都十七八了吧!大半夜的来,你就觉得合适?” 陌白语塞,确实不合适,只是白日又不方便出来,“证据都摆在那里了,即便我没有恢复记忆,一切不可能只是巧合吧!” 南宫凌冷笑:“凡事都有个万一嘛,万一不是…” 他话音未落,被罗梦舒一巴掌给打了回去:“再这样,哪来的,滚回哪里去!” 赶紧捂住嘴巴,乖巧地认错:“大大,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罗梦舒又把手扬起,作势又要打下去的样子:“打得不够痛是吧!” 南宫凌露出一抹坏笑,把脸凑了上去,不仅不痛,还有点享受呢:“只要不伤到大大,你忍心就打吧!” 罗梦舒无奈,将手放下,看向一旁无声看着他两的陌白:“哥哥,你回客栈休息吧!你体内的毒素解了以后,大脑不再受毒物影响,记忆会慢慢恢复的!”转而一脸怜惜的看向他满头的白发:“只是这白发,我无能为力!” 其实是她空间里又少了一位药材,那位药材极其罕见,没有把握的事,她不想给了希望又落空,等她找到那位药材,再慢慢给他医治也不迟! 陌白一脸无所谓,只要能记住她陪在她身边就行:“好,那他…” 南宫凌坐下,那样子并不打算走! 罗梦舒无奈苦笑:“我还有事与他商量,好了就让他滚蛋,如何?” 宠溺一笑,他能如何,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即便他是哥哥,也不能左右她的想法,纵身跃出,却不是前往客栈,而是隐于暗处,等那小子出来! 可是他等来的却是,那小子教了妹妹练功后,进去就不再出来!眼里充满怒意,愤愤地消失在原地! 晨起早练,晚上妖孽陪练,有时间就去陪老夫人闲聊,日子不清不淡的过了十日,罗梦舒都没有等到圣旨传召,也没等到南宫凌带她去见月贵妃,却等来残阳一脸激动地找到她:“大大,一切准备就绪!” 罗梦舒抬头看天,这青天白日的,也只有他们这种武林高手,无声无息地翻墙进来,都不被人察觉! “那走济世堂吧!” 残阳兴奋地跃出围墙,迎接他与众不同的人生! 主仆四人再次出府,前往济世堂!原本不让曼冬跟着的,可她说什么都要跟着,什么可以帮她挡箭啊,替她试毒啊…看她可怜兮兮的,什么烂借口都说出了,罗梦舒无奈,就也让她跟着了! 济世堂今日又挂出“正在休整”几个大字,门前却围着不少人,一脸期待地等着什么! 来看病的人被打发,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 “今日为什么不开诊?”罗梦舒接收到那一群热血沸腾的目光,疑惑不解,便出言询问! “因为都想开开眼界呀!”孙大夫不知又从哪里冒出,也是一脸的热血沸腾!上次罗梦舒来时,他正忙着看诊,等忙完后,人都不知跑哪里去了,这十日等得他心急如焚,现在终于可以开开眼界了! 罗梦舒看向不远处坐立难安的主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阴阳怪气地出声:“阳美人,你确定...”伸手指了指站着的那群人:“要那么多人欣赏你的美体!” 残阳不解:“治病跟我的…身体有什么联系吗?” 罗梦舒坏笑着,看向他凸出的胸前,扬起手里不算精致的手术刀,若有所指地开口:“要把那两个切了,你说呢?” 残阳一个机灵,双手环胸,活脱脱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姑娘,满脸羞红:“大大,这…这难不成要我脱光!” 都是大夫,众人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只是拿堂堂一殿之主当观赏物,还是裸露全身的那种,众人都有点忐忑不安! 安魂早就被罗梦舒所说的吸引,一根麻醉针扎入残阳的体内,贼兮兮的说道:“你就牺牲一下啰,为医学做出贡献是何等光荣的事!” 残阳倒下之际,听到的就只有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只怪自己太过激动,一时不设防备才会被他算计进去,以至于说的什么,都没有听清! 罗梦舒无奈,这些古代人对医术还真是热衷呀!也不怕他秋后算账! 命令似的将三个丫鬟留在外面,不怕死的就跟着她一起进去整改成的手术室。 还别说,残阳还算有本事,跟她画的基本一致,只是照亮的却是一颗超级大的夜明珠,那价值比这济世堂不知要高出多少倍! 罗梦舒啧啧两声,将手术要用到的东西掏出,全是上等材料打造,虽没有现代的小巧精致,却也算得上完美! 孙大夫和安魂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也有一套自己的器具,却和这些天差地别。 罗梦舒的这些小巧精致,锋利光滑,而他们的笨拙难看,凹凸不平! 不怕死跟着进来的大夫,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东西,满脸的兴奋,早就把仅剩的那一点恐惧抛在脑后,将他们不可一世的殿主,往所为的手术台上一抬,麻溜地将他衣服脱光,露出他那平坦结实的胸膛,静静躺着两个白皙嫩滑的肉球!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两个,要怎么切除,切除后不得有两大个伤口,又要如何处理,该不会血流致死吧! 罗梦舒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瞎想的时间,拿起手术刀,开始慢慢给他们讲解! 从如何准确麻醉用量,怎么下刀,如何切除,止血,缝合伤口,消炎……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看得出神,不知不觉到了包扎伤口,将人抬去后院休息,才慢慢回过神来! “天呐,太不可思议了…” “就是呀,此生无憾了…” “哎呀妈呀,不往人世走这一遭了!” 外面留守的人听到他们的感叹,都恨自己打退堂鼓,没能亲眼所见! 罗梦舒一脸疲惫的出来,乐儿赶紧上前将人扶住:“小姐!” 罗梦舒笑笑,对着孙大夫说道:“老顽童,今晚最是关键,一定要有人贴身守候,注意发炎发热!” 孙大夫狐疑,自己什么时候换名老顽童了,却只是短暂的愣神:“放心吧大大,这些老夫还是懂的!” 第41章 放未来公公鸽子 交代完所有事宜,留下一瓶药水,罗梦舒便打道回府,开始她的养精蓄锐生活! 前院那些人,最近安分得很,连胡姨娘那边也销声匿迹,请安都免了,净思院儿的门,都不曾踏过! 也不是她们真的有多安分,只不过是从永安寺回来后,“偶感风寒”,自身都顾不得,哪还有时间去招惹她! “乐儿!”养了几日精神的罗梦舒,叫上院里的几个丫鬟,陪着她在凉亭里唠嗑:“最近府邸怎么这么冷清呀?”事出反常,会不会又在密谋些什么! 乐儿一脸的鄙夷不屑:“还不是咱们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回府了!” “罗夜雪!”罗梦舒眉头微皱低喃了一句,还别说,自己都快把这号人物给忘记了:“南宫凌怎么想起放人了呢?” 曼冬嘴角勾起:“因为有人要倒霉了呀!” 罗梦舒狐疑地看着她,酸溜溜的语气不明所以:“她被关进天牢不是已经够倒霉了吗?南宫凌还想在她身上,浪费多少时间呀?” 几个丫鬟都未经情爱,不懂她的怒意从何而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曼秋解释:“她和程王关系暧昧,王爷放她出来成全他两!” 罗梦舒才慢慢舒展眉头,转而一脸兴奋:“什么计划?” 曼秋、曼冬同时摊手,还摇着头道:“奴婢们不知!” 罗梦舒也不指望她俩能知晓,一脸的无所谓,反正策划者每晚都会光顾这里,到时候一问便知! 听雪院 再次被噩梦惊醒的罗夜雪,蜷缩着身子,躲在床榻一角,全身颤抖,惊恐地看着远处,不停地挥舞着双手:“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苏氏一脸心疼,雪儿都回府几日了,每日都被这么折磨着,渐渐消瘦的身体,都快看不出玲珑身段了。伸手将人按住:“雪儿,雪儿…这是府邸,母亲在这里!” 罗夜雪才慢慢回过神,天牢里的阴影不断在脑海里徘徊,肮脏潮湿的地面,没有一点东西遮挡,无数只猫大般的老鼠,东穿西撞,时不时还跑来咬她一口! 阴冷的牢道里,凄惨的叫骂声时不时地传入她的耳中! “母亲…”一头扎进苏氏的怀里,痛苦大哭! 秋竹递过手帕出言安慰:“小姐,没事了,您别再想着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罗夜语一脸的淡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有些绝情,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却因爹娘的偏见,也变得跟陌生人无异:“大姐姐,现在不是应该打起精神,报仇雪恨吗?” 她的样子虽然碍眼,说的却是正中下怀,苏氏阴狠着脸,眼里恨意滔天:“你们两不用管,安份做你们的小姐!母亲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罗夜语冷笑:“母亲,您都出手几次了,那个贱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苏氏眼里杀意闪过,抱着罗夜雪的手不由得收紧:“那个贱人着实古怪,不过,任由她有三头六臂,母亲都会一一给她砍了去!” 次日一早,南宫凌带着圣旨,一身玄色窄袖锦袍,袖口处镶锈金色祥云,亲自来太傅府接罗梦舒入宫! 满脸笑意的看着走出的绝色佳人,一夜未见,越发的好看迷人! 罗梦舒看着那笑得如花的妖孽,心中火气旺盛,苦苦等了一宿,一根毛都没见着! 三两步来到他的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打完才后知后觉,大街上殴打一国摄政王,不得被他老爹抄家灭族呀! 尴尬地收回手,满脸堆满讨好的笑容:“那个…好大一只蚊子呀,都快咬出血了呢!” 南宫凌笑意加深了几分,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要快呀!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还在意自己摄政王的头衔呀:“是吗?本王看看…” 罗梦舒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向他散开:“被我打成肉泥,撒了,嘿嘿…” 乐儿忍不住笑出声,众人看向她,她才尴尬地收住,以东张西望作为掩饰,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罗梦舒! 人越围越多,罗梦舒快速地跳上马车檐,避开某位碍眼又养眼的家伙,钻进马车内,她可不想被人当猴一样围观! 南宫凌忍不住偷笑,转身也钻了进去:“王妃呀!你怎么这么逗呢?” 马车启动,罗梦舒偏头看向车外,一脸生闷气的样子,自己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说好的每晚陪练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至少让人通知一下也行呀,害得自己苦苦等了一夜,觉都没有睡好! 南宫凌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神宠溺地看着她的侧颜,连生气都这么可爱迷人,这辈子都别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慢慢将身子靠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动用内力,打向一旁的车壁! “咚…” 罗梦舒猛一回头,正对上那张妖孽般的容颜,近在咫尺地看着自己,眼里带着玩味,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得心跳加速,脸上绯红一片!暗道:没出息,这么老掉牙的撩人方式,也能拨动自己的心弦! 用力将人推开,装作镇定自若:“无聊!”转过身却忍不住发笑,老阿姨的春心要萌芽了! 南宫凌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双手将人转过身,惩罚似的吻了上去! “王爷、王妃,宫门到了!”赶车的宫人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出言提醒! 南宫凌依依不舍地起身,挑眉坏笑地看着小女人:“如何!” 罗梦舒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羞红着脸将他大力推开,挑开车帘走了出去! 迎面而来的南宫川愣了一下,微笑着打招呼:“小弟妹!” “这是我七哥,你们见过的!”南宫凌牵起她的小手,一脸的显摆! 罗梦舒切了一声,何止是见过,还救过呢:“七皇子!” “哎呦!”头被某人轻轻拍了一下,她却夸张地做出痛苦的表情! 南宫川有些紧张的道:“小十一,你打痛小弟妹了!” “我没用力的,七哥!”南宫凌有些窘迫,转过头宠溺地看着罗梦舒:“用得着那么夸张吗?” 罗梦舒也没想到,南宫川会如此紧张,自己的演技有那么好吗:“嘿嘿…”对着他尴尬地挠挠头,又转向南宫凌,一脸的挑衅:“你说呢?” 原来是小两口打情骂俏,南宫川自觉紧张过了头,瞬间恢复仙人风姿,凡人勿近的样子:“小十一,注意形象!” 南宫凌不以为然,拉过罗梦舒的手,将人上前带了带:“王妃,该叫七哥!” 罗梦舒斜了他一眼,又不是她的,八竿子都没打着,攀什么皇亲国戚:“咱们还没成婚呢!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七皇子殿下哈…”说着还不忘震脱手,大大的行了一礼! 南宫川忙侧身避开,自己哪里受得此礼,“小弟妹莫要抬举我,叫七哥便好!” “七哥!”罗梦舒也不再矫情,甜甜的叫了一声! 南宫川的心都要萌化了,从怀里掏出一小巧精细的紫玉葫芦,“七哥今日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以后补上!” 南宫凌一手将葫芦抢过:“七哥,你偏心,我可是求了你三日三夜,你都没把这个玉紫葫赠于我,这才和大大见过两次,就舍得忍痛割爱了吗?” 罗梦舒闻言,本想着无功不受禄的,但现在嘛,改变主意了,闪身靠近,找准时机,一把夺过:“七哥送的,想要,自己找他要去!” 南宫凌惊奇,自己这才教她几日呀,轻功就被她用得游刃有余,“大大,你吃什么长大的呀,这么变态!” 罗梦舒恼怒,一掌向他袭来:“南宫凌,给你脸了是不,竟敢这么说你姑奶奶我!” 前生三十岁的大龄剩女,被多少眼红的同行说成变态,这基本可以算是触碰到她的逆鳞了! 南宫凌语塞,姑奶奶是什么鬼,还有,自己不过是想说她太逆天了,学东西那么快,不是变态是什么! 恰恰避过她打过来的一掌,跟打着玩一样的陪她练习,不敢再招惹盛怒的她,一脸讨好地道:“大大,咱有话好好说,这是宫门前呢,好歹给“本王”一点面子嘛!” 罗梦舒用尽所学之术,毛发都没有碰到他一根,甩手走人:“本小姐不奉陪了,你爱干嘛干嘛去!” 南宫川一脸的苦涩,像尊雕像一样被他们忽视在一旁! 南宫凌闻言脸色僵住,这也太难为人了吧,自己不就是接她进宫的嘛!这人都走了,还干个什么呀:“大大,本王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本意是你也太逆天了,学东西跟飞似的,才短短几日,都可以成为我的对手了!” 罗梦舒闻言,也有点小激动,但是自己今日真的不想入宫,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南宫凌,如果我今日不入宫,会不会被治抗旨之罪,被你皇帝老爹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把一旁的南宫川都给逗笑了! 南宫凌也看出她有些烦躁不安,一脸关切地询问:“大大,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点情绪不定呢!”转而一脸无所谓地道:“父皇那里本王去说,他儿媳妇不叼他,放他鸽子了!” 罗梦舒被他说话的语气逗笑,哪有儿子这么说自己老子的,而且那个老子还是一国之君:“好,我有点烦躁不好,总感觉有事发生,想回府看看!” 三个丫鬟留在府邸,按道理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去招惹她们,况且曼冬、曼秋还有功夫傍身,那这种感觉又从何而来呢? 第42章 老夫人出事 南宫凌摸摸她的发丝,宠溺看着她有几分不安的小脸,语气中带着丝丝温柔:“大大莫要着急,回去看看便知!”转而看向一脸凝重的南宫川:“让七哥送你回去,我先进趟宫,晚些过去!” 自己媳妇得宠着,但宫里那位总得有个交代,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免得落人口舌,虽然自己并不在乎,总不能让他也难做! 罗梦舒微微点头,再次钻入马车,心绪越来越乱,总感觉有事发生。在这里,自己没有多少亲近之人,也只有老夫人没有自保能力,可是谁又会去针对一个深宅大院的老人呢?显而易见,都是冲着她来的! 南宫川看了眼钻入马车的小身影,心情复杂,对着南宫凌点了点头,转身跃进自己的马车,车夫打马,极速朝太傅府赶去! “吁…” 马车行进半响,一群黑衣蒙面人跃下,将他们团团围住,语气尽显傲慢:“这位小姐,我家殿主有请,劳烦和我们走一趟!” 南宫川一个飞身,白衣胜雪,随风飘扬,俊郎不凡的脸上带着怒意,好似谪仙下凡般落在罗梦舒马车前:“青天白日,天子脚下,岂容你等放肆!” 为首之人不以为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血玉手镯,满脸不屑:“小姐,你可要考虑清楚,要不要跟我们走这一趟!” 挑开车帘,罗梦舒神色变得危险,玉镯是老夫人姑娘时就随身佩带了,到现在颜色才变得血红!这些人还真是丧尽天良,为了对付自己,竟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慈祥老人动手,淡淡说了几个字:“本小姐跟你们走!” 南宫川一脸担忧的转过身:“七哥也一起去!” 如此仙气十足、俊朗不凡的公子哥,带回去只有赏的份!为首之人犹豫片刻,点头答应,“只带你二人!” 四个黑衣人上前,准备将二人架起,南宫川衣袖轻甩,将四人震开,轻轻揽过罗梦舒:“小弟妹,失礼了!”转而抬头,一脸淡漠:“带路!” 为首黑衣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转身向着城西方向跃去! 来到城西一座院落,与里面的人耳语几句,然后从城西城门,又朝着城外飞跃而去! 罗梦舒抬头看了眼南宫川,真不愧和自己家妖孽是兄弟,也很养眼呀!只是他的美不同于别人,如仙人般的神圣,不可侵犯!看着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南宫川低头,怀中的人儿紧闭双目,嘴角浅浅的笑意,泛着珠光闪闪。绝色容颜上,没有半分紧张和担忧! 无奈苦笑,跟小十一还真是绝配! 不知过了多久,罗梦舒都把昨夜没有睡好的觉补回来了,都还在南宫川怀里极速赶路! 快速抹去嘴角流出的口水,尴尬的笑了笑:“嘿嘿…七哥,对不住啊,天气炎热,汗水都把你的衣裳打湿了!” 南宫川头顶一排黑线,嘴角不自觉扬起,口水就口水嘛,还怪天气炎热,语气却不知不觉变得柔和:“无碍!” 夜幕降临,终于在一处峡谷处停下,为首黑衣人鼓捣半响,一座雄伟辉煌的殿堂出现在他们眼前! 罗梦舒感叹:“哎呀妈呀,好神奇哟!” 南宫川看着一脸惊奇、充满好奇的她,宠溺一笑:“那是障眼法,只要精通阵法,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罗梦舒转头,一脸期待的看向他:“那七哥也会吗?” 南宫川微微点头,护在她的身旁跟着黑衣人走了进去! 高座上,一红衣妖艳的女子侧躺在一旁,半露着香肩,裙摆拉至大腿上围,头微微靠在一男子肩上,见到进来的南京川,目光炽热,好一个仙人般的男子,如果… 转而一脸不屑地看向他身旁的罗梦舒:“小丫头,人长得不赖,心肠怎能那样毒辣!” 罗梦舒一头雾水,似乎和眼前的女人并没有交集:“呵呵…你倒是人和嘴一样臭!” 女子慢慢起身,光着脚踩着梯子走下,婀娜身姿让人移不开眼睛:“我倒是没看出,你这丫头的嘴,和手段都这么歹毒!”转而一脸阴沉:“交出解药,不然那老家伙可有得罪受!” 提到祖母,罗梦舒脸色微变,眼里寒意散发:“要说到歹毒,我还真是技不如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你们也下得去手,还真是不害臊!” 女子耐心用尽,一步跃到她的身前,高出一个头的身子靠向南宫川,“小丫头,别挑战我的耐心,交出解药,否则你和那个老家伙,一个也别想离开!” 南宫川动用内力,将靠过来的身子震开,女子心奋,打出一掌,两人瞬间过了十几招:“喂,功夫不错,给我当夫君如何?” 南宫川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要不是怕误了罗梦舒的计划,他真想一巴掌将眼前的之人拍死! 高座上的男人宠溺一笑,看向罗梦舒的眼神却是毒辣阴狠,这个看上去不大,毒术却了得的女子,不仅让自己损失四名得力人才,雨也一只胳膊基本报废:“小丫头,交出解药,本殿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行为!收你为徒,教你毒术” 罗梦舒冷笑,提到用毒,自己才是祖宗好不好:“本小姐也懒得跟你们打哈哈,自报家门吧!” 男子站起身,一脸得意:“幽魂殿,江湖和朝廷都虎视眈眈的地方。本殿医毒双绝,收你为徒,那是看得起你!” 罗梦舒再次冷笑出声,幽魂殿,自己还没找他们算账,这下倒好,竟然还敢来招惹:“呵呵…还医毒双绝,本小姐随随便便下的毒都解不了,还好意思拿来炫耀,也不怕江湖人笑掉大牙!” 男子脸色僵住,这是他人生的污点,功夫没学成,抓来的女童被救走,损失上千手下,四大护法和雨还中了剧毒,他绞尽脑汁,也没能分辨出毒的成分,更别提解了:“别忘了,你祖母还在本殿手上,说话注意分寸,交出解药!” 南宫川一掌将人击飞,跃到罗梦舒身前,把她死死护在身后! 罗梦舒会心一笑,这个七哥还真不是白叫的,从他身后歪出半个头,俏皮的脸上写满自信:“我要先见到祖母,否则,呵呵…可以说,这天下没有人能解本小姐下的毒!” 男子跃起接下受伤女子,一脸关怀地问道:“雪,怎么样,要不要哥哥将人绑了,送进你的卧房!” 女子兴奋地摇头:“哥哥,不要,我还没玩够呢!” 罗梦舒气不打一处来,公然把自己当空气也就算了,还明目张胆地亵渎川七仙!很好,嘴角勾起,眼里杀意四射! “咚…咚…咚” 瞬间,大殿里影藏的杀手倒地毙命,死相十分凄惨! 罗梦舒周身散发出渗人的危险气息,像地狱里跳出的修罗一样,慢慢靠近两人,嘴角那一抹浅笑让人不寒而栗:“我祖母在哪?” 男子大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南宫川也是十分惊讶,自己就在她的身旁,一点异动都没有察觉,她是怎么做到的,难怪她来时一点都不紧张,转而一脸鄙夷地看向那两人:“沈风、沈雪,你幽魂殿还真是卑鄙无耻,什么手段都用得出!” 沈雪冷笑:“无耻,这个世界,强者王,败者寇,谁在乎你用什么手段!” 沈风附和:“只要让敌人倒下,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罗梦舒冷笑,愤怒写满眼底:“所以你们暗箭伤人,残害百姓,丧尽天良,只为一己私欲!” 沈风一掌向她袭来,耐性用尽,收徒的心思破灭:“交出解药,否则今日,别想踏出幽魂殿半步!”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根毒针打出,迎面准备接下这一掌,因为她有把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让沈风先一步中毒! 只是南宫川却不让她冒这个险,先一步接下沈风打过来的一掌,后退两步:“沈风,欺负一个不会武的小姑娘,你还真是不害臊!”不知不觉,他也学起罗梦舒说话的方式! 沈风被他打退到墙角,避开毒针微颤,此人影藏功夫,刚才不过是他的九牛一毛,没有全胜的把握,加上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女子,思量片刻,不能让自己也中了她的招:“行了,本殿让人带你们去见那个老家伙,到时交出解药,否则你们有保命的办法,她可没有!” 沈雪一脸茫然地看向他:“哥哥,你怎么…”却被他的一个眼神住了声,他是想用另一个方式杀人! 罗梦舒冷哼,深深看了沈风一眼,高大修长的身姿,白皙俊朗的脸上,一道浅浅不易察觉的疤痕,让他整个人显得凶神恶煞。冷笑转身,向殿外走去,等着吧,还有几笔血债要偿,暂且留下他们的狗命! 沈雪见两人走远,眼底失落一闪而过:“哥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 “怎么可能,那丫头邪乎得很,先让她去那边吃点苦头,消耗消耗体力,到时咱们再逼她交出解药!” 闻言,沈雪一脸兴奋:“等二哥的毒解了,我要让他俩跪倒在我面前,好好折磨一番!” 沈风宠溺一笑,将人轻轻揽入怀中,语气愤恨地说道:“好,雨受了这么多日的折磨,到时候雪儿可要好好折磨他们,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第43章 走进土匪窝 罗梦舒再次被南宫川揽入怀中,跟着带路的人一路向西,不知又过了多久,才在一座山峰上停下。 竹竿搭成的大门,上面三两个放哨的人,因为天色较晚,周边环境不怎么看得清,不过怎么看怎么有种走进土匪窝的感觉! “小姑娘,胆够肥的呀!就这么来我这老鹰石山,是想来伺候爷不成!”一个五大三粗、皮肤黝黑、满嘴络腮胡子三十出头的男人,不规矩的坐在上坐上,一脸兴奋地望着走进来的罗梦舒! 他的左右下方坐着的二三十个男子,闻声哈哈大笑,看着慢慢走近的二人,眼里猥琐不加掩饰!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感情还真进了土匪窝,并且还是老熟人,看来上天都要绝他们:“话不投机半句多,少说废话,人交出来!” 土匪头哈哈大笑:“哈哈哈…挺有趣的小姑娘,只可惜是个傻子,你觉得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会轻易将人交出来吗?” 罗梦舒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周身散发着杀意,目光犀利的看着他:“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本小姐的祖母… 土匪头微微愣神,这么丁点儿小丫头,竟有如此渗人的气息,不过他们人多势众,而她仅仅只有两人:“就凭你二人,先把爷伺候舒服了…”话还未说完,一股窒息感袭来,双目瞪大,两只手不停地顺着脖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左右坐着的土匪也是面部通红,像被什么掐住脖子一般,双目圆睁,两手不停的苦苦挣扎! 罗梦舒跃起一步来到他的跟前,抬起一只脚,搭在他坐的椅子上,半弯着身子,那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女土匪:“咱们今日好好算笔账!” 土匪头一脸的惊恐,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我…我放人!” 罗梦舒拿出匕首,轻轻在他脸上划拉,语气淡淡:“刚才让你放你不放,现在本小姐改变主意了,我自己去放!至于我说的账,可不是这一笔!” 南宫川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脸惊喜的望着她,嘴角不自觉扬起,真是个有趣的人儿,以后小十一有得受了! 土匪头一脸疑惑,什么时候招惹这尊佛的,怎么会没有一点印象:“姑奶奶…我不过是贪了点钱财,抓了你祖母,我放人便是,根本没招惹过你呀!” 匕首刺破他的皮肤,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罗梦舒眉头都没皱一下:“哼哼,记性不好,本小姐不建议帮帮你!” “啊…啊…”土匪头大叫,刺痛贯穿全身,比以前受伤带来的疼痛要强上百倍! 罗梦舒拔出匕首,鲜血滴答滴答滴落地面,给人一种阴深渗人的感觉:“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再不敢多言半句,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罗梦舒拿着匕首的手放下,脸上竟有些失落:“真扫兴,还以为骨头多硬呢?没意思!” 土匪头的衣襟被冷汗打湿,这个天真无邪的绝色女子,竟如此可怕:“小姐,我…我 …” 罗梦舒将匕首收起,眼里充满怒火:“是谁接了去和县杀本小姐的任务!” 土匪头恍然,前段时间是接了一个酬金高,又只是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是派去的六人却杳无音讯,所以印象比较深刻:“有…有,只是去的人至今都没有消息!” “呵呵,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消息吗?”罗梦舒露出一抹坏笑:“因为他们去杀的就是本小姐!” 土匪头释然,遇到你,那还能有命活吗?难怪会杳无音讯:“我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并不知道杀的人是你!” 罗梦舒再次拿出匕首,用力狠狠地刺在他的大腿上,眼里怒火冲天,声音提高:“所以你们欺软怕硬,如果我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不就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而不是他们死在本小姐的手里!” 土匪头被疼痛刺激全身,瘫软在地,无声地看着她,仿若看一头猛兽一般,恐惧万分! 拔出匕首,缓缓起身,手里转眼间多出几十根银针,跃起打出,每一根都直扎敌人的心脏! 瞬间,大堂里所有人倒下,罗梦舒如嗜血魔鬼一般站立中间,喃喃自语:“安心吧,今日我便把这老鹰石山灭了,为你报仇!” 南宫川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自己都不可能瞬间让十几人毙命,而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丫头,转身的瞬间,敌人竟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舒儿!”老夫人满身伤痕,苍白的脸上泪眼涟涟,被陌白扶着的身子微微颤抖! 闻声抬头,罗梦舒心疼不已,两三步跃到她的跟前,一瓶药水慢慢倒进她的嘴里,声音微微颤抖:“祖母,对不起,舒儿让您受苦了!” 一股暖流流窜全身,老夫人感觉疼痛散去,满脸慈爱地看着她:“傻丫头,该说对不起的是祖母,祖母让你担心了!” “大大,对不起,奴婢没有保护好老夫人!”被清一清二扶着走过来的曼秋,满身是血,一脸愧疚地说道! 王爷王妃走后,她们三人转身回净思院,却看到老夫人要出府,三人不放心,便商量了一下,由她陪着! 还没走出东箱街,一群黑衣蒙面人将她们团团围住,“老家伙,跟我们走一趟吧!” 上前将老夫人护在身后,和敌人打在一起,她虽功夫不错,杀了十几个敌人,但寡不敌众,最后被对方打昏,醒来被绑在一个黑暗的房间,几个男人色眯眯的看着她,要不是清一清二赶到,她都想咬舌自尽了! 罗梦舒双眼泛酸,自己何德何能,让他们这么死心塌地:“曼秋,谢谢!” 上前也喂她服下药水,一脸感激地看着几人:“谢谢你们!” 清一清二傻笑了一下,这个主子,一点大小姐的脾气都没有,对他们也是好得没法比:“主子,您抬举属下们了!” 罗梦舒会心一笑,扶着老夫人,看向满头白发的陌白:“哥哥,咱报仇去!” 微风拂过,轻轻带起她一缕发丝,大红罗裙翩翩飘起,不施粉黛的容颜上,笑意浅浅,淡淡说话的语气,却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陌白微微点头,有关祖母的记忆全部记起,在看到她被残忍对待时,杀心大起,若不是担心罗梦舒的安危,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他虽曾是佛门弟子,却不是大慈大悲的心肠。 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陌白,终是没有说什么,在服下药伤势好转的曼秋的搀扶下,慢慢跟随着他们的脚步! 一路杀向库房,罗梦舒都没有采取直截了当的方式,慢慢拿他们练手,偶尔打出几根毒针,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实战经验! 罗梦舒先一步进入库房,不由得双眼发亮,堆积如山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塞得满满的粮仓,证明着这老鹰石山上的土匪,平常没少干坏事、欺压百姓! 集中精力,动用意念,瞬间堆积如山的仓库,变得空空荡荡,所有实物不翼而飞!随后进来的几个人,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尴尬一笑,她能说你们看花眼了吗?这一切只是错觉!显然敌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杀了他们!”一个长相丑陋,身材矮小的男子带着几十号人冲了进来,愤怒冲击着他每一根神经! 罗梦舒冷笑:“你们还没那个本事,不过给你们一个机会,凡是没有残害过百姓、改过自新者,本小姐留他一命!” 一路过来的情景,所有人铭记在心,有人心动:“四爷…” 话未出口,被他所谓的四爷一刀刺穿心脏,倒地毙命! 四爷提刀指着生后的众人,恶狠狠地说到:“敢退后者,爷一刀宰了他!” 没有人再敢后退,提起大刀,朝着罗梦舒几人杀去! 罗梦舒唇角上扬,眼神恶狠狠地看向四爷,一根毒针打出,准确无误地扎入他的脖子,却没让他瞬间毙命:“再上前,机会可就没有了!” 有人停下,有人却不以为然地冲了过去,和清一他们缠斗在一! 停下的人看向罗梦舒,眼里充满祈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壮着胆说道:“姑娘,我们都是被逼的,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还请你们高抬贵手!” 旁边的人附和着点头! 罗梦舒摆摆手:“你们走吧,但以后若是做坏事,我定要你们死得比外面那些人还难看!” 没有人有任何动作,脸上祈求之色并未消减半分! 罗梦舒胡疑:“为何不走!” “外面还有人守着,我们出去只有死路一条!还有,我们的亲人妻儿,还关在山寨的牢房里”还是那个人回答! 罗梦舒走到四爷身边,狠狠一刀刺在他的胳膊上:“用人家妻儿的命要挟,心肠这么狠毒,难怪上天都不给你一个完整的身体!” 四爷强忍着疼痛,一脸愤恨地看着她:“哼…杀你几次都没死,你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罗梦舒闻言眼里杀意加深,原来是这个王八蛋三番五次杀的自己,竟然还有胆子承认,不错啊,孺子可教也:“敬你是条汉子,这种情况下都敢于说出自己的过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池水倒在他的身上:“那么就给你一个非同凡响的死法,绝对不会辜负你…嘿嘿…这一身的勇气!” 第44章 红衣女修罗 全身痛感神经暴涨,小小伤口带来的疼痛,让他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地身子微微颤抖,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恨之入骨的绝色女子:“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要不是自己浑身无力,早就趁着她靠近时,一掌将她拍死了! 罗梦舒蹲下身子,看着他小小的身躯,语气带着嘲讽:“啧啧,你说你,坏事做太多了吧!个长不高就算了,人还长得这么丑!” 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往下掉,四爷终还是没有忍住:“啊… ”一声大叫,虚弱地求饶:“留下我一条命…我告诉你背后之人!” 虽说着求饶的话,可眼底的恨意和杀意却没减半分!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脸的无所谓,与自己结怨的,无非就是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不需要,本以为是条汉子,不会鬼哭狼嚎,没把你弄哑。没想到却是个龟孙,人丑声音更难听,还是不要发出声音的好,污了本小姐的耳朵!” 四爷本还想说点什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愣是半点声响都没发出!就这样惊恐地看着远处朝他慢慢爬近的一网网蚂蚁! 结束战斗的几人走了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曼秋忍不住问出口:“大大,为什么不直接一刀要了他的狗命!” 罗梦舒嘴角笑意加深,缓缓起身的动作让四爷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那怎么能呢?他可是找人问候过本小姐好几次的,不好好招待他一番,怎对得起他的煞费苦心呢?” 几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转而一脸愤怒的看向地上,正被无数只蚂蚁啃咬的四爷,正一脸恶毒地瞪着罗梦舒! 清一迈步挡住他的视线,大快人心地说到:“主子,才这么点蚂蚁,小口小口的搬,得搬到什么时候去!” 曼秋跟着罗梦舒也有些日子了,她的言行举止,也了解得七七八八,这不,学着她,有模有样的说道:“你傻呀!他这才多大个人呀,这点蚂蚁已经够多的了!” 罗梦舒对着她竖起大拇指:“还是曼秋了解行情!”转而看向刚才停下来的人,有些伤脑筋地道:“要不,你们先去把牢里的亲人放了,我们把外面的人解决后,你们再带着他们去重新生活,好好做人?” 众人点头,不敢多言半句,这个看上去天真无害、美丽动人的小姑娘,实则才是他们当中最可怕的那个! 被曼秋扶着的老夫人,一路走来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罗梦舒,生怕一个眨眼,人就会消失一般! 罗梦舒好笑,这个老人家还有点小可爱呢!就这么盯着自己,也不怕眼睛酸涩:“祖母!”扶住她的另一只手,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舒儿脸上有花吗?” 老夫人显得有几分尴尬,慢慢抬动脚步,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舒儿长大了…” “可舒儿在祖母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不是?”罗梦舒撒娇,若不是情非得已,并不想她看到自己这么残忍的一面! 老夫人笑笑,是啊,不管她怎样,都是自己的舒儿:“对,舒儿永远都是舒儿!” 南宫川看向一脸撒娇讨好的人儿,嘴角不自觉扬起,还真是什么都干得来,撒娇卖萌、杀人于无形,不亲眼所见,还以为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陌白则是偷偷地看着说笑的祖孙俩,心里感慨万千,这样融洽的氛围,不知都消失多长时间了! “小公子!”老夫人早就注意到他的异常,总是偷瞄着她们:“你叫什么呀?老身还没来得及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陌白迟疑半响,终还是以老夫人相称:“老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叫我陌白便好!” “放箭!”一脸书生模样,满脸的愤怒却与他的形象格格不入的高大男子,手提长剑,站在人群里恶狠狠地指着他们,眼里的杀意似要将眼前的人生吞一般! 瞬间几十支箭齐发,对着罗梦舒一行人射了过来! 会武的几人跃上前,用手里的武器挡下箭雨,将罗梦舒和老夫人死死护在身后! 罗梦舒高喊:“你们给本小姐听着,这个山寨已经被我们灭了,凡是改邪归正者,只要以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好好做人,便可活命!” 把她的话当空气,没有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一箭射出又搭一箭,满脸的不屑! “嘿嘿,很好…”罗梦舒冷笑出声,手里多出一把银针,借着几人的掩护,朝着对面打去,足有百米的距离,银针却准确无误地打入敌人的心脏,瞬间让他们毙命! “二爷!”终于有人按耐不住,眼里流露出惊恐:“整个寨子的人都被他们杀了,咱们才几十号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撤吧,留得青山在,他日卷土重来,再报今晚之仇不迟!” 二爷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愤怒无比:“胆小怕事,今夜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山寨亡。几位爷都死在了他们手上,替爷们报仇!” “替爷们报仇…” “替爷们报仇…” 他的话激励了余下的人,一个个高喊着,仿若声音越大胆色越大一般!! 罗梦舒邪魅一笑,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百姓,倒不如今晚便斩草除根算了! 手起针飞,带起一阵微风,见风者皆倒地,化作一滩血水,从此消失在这美好的人世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惊恐万分地看向她,手里弓箭落地,若不是亲眼目睹,谁会相信这个貌美倾城的小丫头,举手投足间,就能让几十人瞬间毙命、死无全尸! 箭雨停下,几人退到一旁,罗梦舒缓缓走出,耀眼的红色在黑色中格外显眼,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容,让人惊恐万分:“给你们机会都不要,简直浪费本小姐一片苦心,命这东西呀,丢了可就没有了哦!” 他们现在倒是想要啊,可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现出白骨的身体,一点点消失在地,最后失去意识! “曼秋、清一,你两留下,保护祖母,我们先一步探路,再回来接你们!”罗梦舒擦去额角浸出的细汗,她深信,沈风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等着! 清一脸色突变:“主子…” 曼秋也是一脸的凝重:“大大…” 老夫人笑笑,知道自己没有自保能力,也没打算去添乱:“舒儿,祖母无碍的,带上他们,这一路肯定危险重重、凶多吉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罗梦舒会心一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老人:“祖母,放心吧,舒儿厉害着呢,没人伤得了!”转而冷下脸,看向被她点名的二人:“不必多言,执行命令!”虽然山寨里的土匪皆被灭,但不代表没有漏网之鱼,为了万无一失,必须留下保护祖母的人! 清一搭拉着脸应下,看着那道火红的身影渐渐走远,回头对他们欣然一笑,瞬间红了脸! 幸存者和他们救出来的百姓出来,刚好看到她的回眸一笑,纷纷愣住,从此老鹰石山一带,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天降红衣女修罗,身怀绝技、杀人于无形,,一夜之间,将无恶不作、残害百姓的土匪,化为血水,滋养这片土地! 也有人不认可,长得那么美的女子,怎可比喻为修罗,应该是仙女才对,可是仙女不都是白衣白裙,慈悲心怀的吗?那一抹惹人注目,手段毒辣的红色身影,怎么会是仙女呢?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山脚下,沈风慵懒自如地侧躺着,一手撑着头,一手拨弄着发丝,一脸嗜血地盯着下山的路! 性感娇媚的沈雪躺在他的怀里,轻轻拨弄着发丝!微风带起轿帘,那画面好不惬意! 罗梦舒他们到达山脚下时,天已蒙蒙细亮,那画面就变得有几分唯美,让她不禁感慨,要是请个画家画下,不失为一张好壁纸呀! “老家伙你也见到了,该交出解药了吧!”沈风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惋惜! 罗梦舒冷笑出声:“呵呵…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又来给本小姐送人头了!” 沈雪情意绵绵地看着那一抹仙人身姿,有些兴奋地说道:“小丫头,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人总有身心疲惫时,如果这公子随了我,我会考虑让你死得不要太痛苦!” 南宫川一个飞跃,将罗梦舒护在身后,一脸面无表情地道:“只怕是你会死得很难看!” 沈雪一脸受伤,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人家不过是看上你而已,用得着说话这么恶毒吗!再说了,跟着我,可是很刺激的哟…” 南宫川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仿若这世界一切凡尘琐事,都不能带起他一丝情绪一般,死死挡在罗梦舒身前:“小弟妹,想干嘛便干嘛!” 罗梦舒侧身,露出一张完美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坏笑着看向沈雪:“喂,我说你要思春,也该找个和你不相上下的人才对嘛。你看,本小姐七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再看看你,啧啧…一身轻浮浪荡,样子嘛,哎…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南宫川心里微微波动,宠溺一笑,也只有她才能影响他的情绪! 沈雪气得面目扭曲,自己虽没有她那样花容月貌,也算貌美如花:“小丫头,嘴巴不要那么毒,不然长不高哦!” 第45章 从天而降 罗梦舒不以为然,双眼滴溜溜地在她身上打量,语气中讽刺味十足:“再怎样,也不会像你一样,横着长不是!”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沈雪被气得咬牙切齿,沈风连忙帮她顺着后背:“雪儿,莫要和一个黄毛丫头计较,待会儿,还不是你想干嘛便干嘛!” “就是,一把年纪了,还妄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不害臊!”罗梦舒鄙夷,呛得沈风都无言以对! 清二一脸嫌弃地来了个神补刀:“就连属下都看不上!” 沈雪这次是真的气到了,一个起身恶狠狠地向着他们袭来,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羞辱,士可忍,孰不可忍,她更不能忍! 沈风也肃然起身,一脸警告地看向罗梦舒:“小丫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解药,本殿便饶你一命!” 清二足以和沈雪对抗,罗梦舒并没有去在意她的袭击,一脸欣然接受的微笑,却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哥哥、七哥,我好怕怕哟,他只给我一次机会呢!” 两人皆是一脸的宠溺,任由她躲在身后,示弱的样子可爱迷人,哪里有一丁点儿的害怕,分明是在算计别人! 果不其然,只见沈风周围的手下全部倒下,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瞬间失去生息! 沈风惊骇,无声无息地杀人,即便是用毒,也要有下毒的动作,可是眼前的少女,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并且他们相隔百米,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来不及多想,一个纵身飞跃,将被清二击飞的沈雪接下,眼里杀意骤起! 陌白和南宫川见状,同时向他发起攻击,只是四周跃出四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将他二人挡下,沈雪就这么被他带离战场,罗梦舒还想留着他们的性命,等找到原主母亲时,让她亲手了结,所以并没有对他们下手! 沈风将沈雪带到几百米之外,转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罗梦舒一眼,高喊:“放箭,给本殿杀了他们!” 瞬间几百只箭雨齐发,密密麻麻地朝罗梦舒几人逼近,“卑鄙无耻!”她愤恨地骂了一句! 三人将她死死护在中间,生怕有漏网之箭,不留一点缝隙!罗梦舒想打出银针都怕伤着他们! 无声感叹,有哥哥护着的感觉真好!不禁想到前生特别火的一个视频:我哥长的帅,我哥一米八五,我哥超有钱… 什么跟什么呀,赶紧将脑袋里的思路摆正,现在是在和敌人拼命,即便有人护着,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几位哥哥,”清二暗自高兴,这是把自己也叫了进去?“帮我打掩护,我能用毒针打倒他们!” “好!”南宫川、陌白同声应到。清二虽不敢回答,却也是很自觉地加入打掩护的团队! 一把毒针狠狠打出,罗梦舒嘴角勾起,再远的距离,自己也能用意念控制毒针,将它准确无误地扎入敌人的身体! 但同时她也精力受损,额头层层薄汗浸出,嘴唇也开始泛白,这一次杀的人太多,又没有及时补充体力,基本一日一夜的消耗,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看着滚下山的尸体,几人眼里露出惊骇,这杀伤力也太强悍了,随便打出一把银针,足有五六十具尸体倒下! 南宫川时刻注意着她,发现她的异样,一脸的担心:“小弟妹,你怎么了!” 陌白闻声将人揽入怀中,脸上尽显担忧:“妹妹,你怎么样了!” 清二也很担心,可是箭雨没有停下,他只得以一人之力,挡下几百支箭雨,还好距离较远,敌人的箭到他们这里力道很小,不然以他一人之力,恐怕早就凉透了! 罗梦舒微笑着摇头:“没事,替我打掩护!” 二人闻言,也知现在的局势,不得已又提剑抵挡! 对面也是一座山峰,树木茂密,根本无法看清敌人的数量,罗梦舒再次打出一把毒针,这次足有上百人倒下,可箭雨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南宫川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一脸心疼,语气不由得微微颤抖:“不打了,咱们先退回山上,等待小十一的救援!” 陌白附和着点头:“不清楚敌情,暂时只能这样!” “可是山上有百姓,还有祖母他们,回去只会多几分顾虑,还不如在这里决一死战呢!”罗梦舒衡量在先,最终下定决心! “哈哈…小丫头!”对面山上沈风的声音响起:“本殿带了几千人,你有决一死战的资本吗?识相的交出解药,兴许本殿看在你貌美倾城的份上,饶你不死,哈哈哈...!” 沈雪妖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还要交出那个小公子,那个白发的公子我也可以考虑考虑,哈哈…” 罗梦舒眼里火光冲天,不是只有哥哥会护着妹妹的,她也是一个哥哥控的妹妹:“八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长成那样,也配!” 微闭双目,集中所有精力,慢慢将双手打开,这是她前世今生唯一一次大幅度的动用意念,将池水挥发到最浓的程度,用那股暖流将它包裹,朝着敌人所在的山峰袭去! 一股暖流流到半空,将它包裹的毒气放出,微风拂过,众人只觉浑身酥麻无力,瘫软地从半坡滚下! 沈风大怒,如此强的杀伤力,这还能是人吗:“纵使你再强,本殿也要你们命丧于此!”一把抢过身边手下的弓箭,搭箭贯穿内力连发三只,直戳罗梦舒的心口! 罗梦舒无力地瘫软在南宫川的怀里,一脸的疲惫,还是没能将所有的敌人毒倒,“七哥,看你们的了!” 南宫川心疼地望着她,将人抱紧,微微点头! 陌白也是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不敢多想,毕竟倒下的敌人太多,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之多,也不知对面还有多少敌人。 一股危机感袭来,他也没有时间多想,跃起挡下一箭,射箭之人功力强悍,退了足有几十米,才恰恰将箭挡下! 一个人影从他身后飞出,同样也只挡下一箭! 但还是有一枝,朝着罗梦舒的方向袭了过去,南宫川死死抱着她,跃起挡下,一口鲜血喷出,箭尖从后背射穿他的胸膛! 罗梦舒想也没想地将一根银针扎在箭尖旁,担忧的脸上更添几分苍白:“七哥!” 南宫川微微一笑,始终将人护在身前:“七哥无碍!” 清二看向飞出的身影,有些不满地开口:“你怎么到现在才现身!” 来人全黑打扮,一脸的尴尬,他能说是被主子的强悍震撼住了吗?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杀人都不带动的,站着都能随随便便杀个几百、甚至上千人:“嘿嘿,我上了个茅房!” 罗梦舒双眼含泪的抬头,看向抵挡箭雨还有闲暇说笑的二人,并不认识来人,只是觉得有些面熟:“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两人后退到她的身边,依旧挡着箭雨:“主子,属下辰一,不好意思,来迟了!” 罗梦舒闻声才想起,这不是第一次接自己入宫赶车的那个宫人吗?原来是自己的暗卫,难怪会那么肆无忌惮地,怼她那个渣爹,强忍住泪水:“附近有没有多余的出路,不能退回山上的!” 辰一回答:“主子,半山腰有一条,不知通往哪里!” “好,带上七哥,咱们往那里撤!”眼含浓浓的杀意,,咬牙说出,她定要幽魂殿付出非人的代价! 南宫川强忍疼痛,虽然银针将血止住,但罗梦舒精力薄弱,不敢茫然使用,怕自己连意识都会失去,便连止痛都没有:“小弟妹,七哥无碍,照顾好自己!” 陌白将人揽入怀中,朝半山腰跃去,清一也将南宫川扶起,紧跟其后,辰一断后! 沈风冷笑:“哼哼...还想跑!” 再次拉弓搭箭,专朝着罗梦舒所在的地方射出! 密麻的箭雨无法跟上他们的速度,但像沈风和几个功力深厚,他们运用内力射出的利箭,顷刻间,便朝着陌白的后背袭近! 辰一和清二一个飞身,将箭挡下,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倒在地! 南宫川忍痛提剑,将几支利箭挡飞,踉跄着单膝跪地,手里长剑重重插入地里,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陌白死死将人护在怀里,单手抵挡! 一枝运用十足内力射出的利箭将他震飞,怀里的罗梦舒显露出来,紧接着另一只利箭朝她心口处袭近! 千钧一发之际,南宫川跃去将人抱在怀里,利箭再次从他后背穿透至前胸,一口鲜血再次喷出,无力地半蹲在地! 罗梦舒回头,看着血淋淋的箭尖,眼泪无声的滑落,此刻才觉自己多么的无能,以前总以为自己拥有这世间独一无二、无所不能的宝物,可以为所欲为、控制别人的生死。可是现在却连救个人都无能为力,这种无力地感觉,真的让人心力交瘁! 南宫川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微微一笑:“不哭,七哥无碍!” 语气中的温柔,让罗梦舒的眼泪更加不受控制地流出,这话说得叫人心里酸楚,她此刻多么希望有尊大神从天而降,踏着七彩祥云,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敌人的利箭渐渐减少,喊杀声也变成了惨叫声,浓重的血腥味袭来,几人都是一脸懵逼地望着山脚下,夏日的树木繁茂,遮挡了他们的视线,只听得兵器相互碰撞、和敌人的鬼哭狼嚎,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将泪眼涟涟的人儿揽入怀中,一脸的心疼、宠溺! 第46章 不喜欢臭臭的 罗梦舒看着来人,嘴唇微瘪,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像个许久未见母亲的婴孩一般,委屈的小模样,让人心疼万分! 将人搂紧,轻轻拍着她的发丝:“对不起,本王来晚了!” 伸手将人环住,哽咽半响,才嘤嘤出声:“南宫凌,七哥…七哥他…” 南宫川还是一脸淡淡的笑容,看着她那委屈的小模样,强忍着疼痛,虚弱无力地安慰:“七哥无碍!”说完慢慢闭上双眼,倒在清二身上。 他倒下的同时,罗梦舒也缓缓倒入南宫凌的怀中! 陌白看着抱着自家妹子的妖孽,会心一笑,还好他赶来了! “除了沈风、沈雪,本王不想看到活口!”南宫凌看着双目紧闭,嘴唇泛白的小女人,一脸愤怒地说道。 他要留着他们的命,让她自己亲手报仇! 无一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主子如此愤怒的模样,一刻不敢耽搁,朝着敌人愤怒地杀去! 沈风愤恨地看着杀意浓浓的几百个黑衣人,瞬间将他上千手下斩杀,一脸不甘地带着沈雪拂袖离开,“哼,本殿绝不轻饶你们!” 无一下过命令,没有人阻拦,他们很轻易地就离开了此地!余下的一千多名手下,半刻钟不到,被无一他们斩杀殆尽! 将人打横抱起,看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山谷,南宫凌有些痛心,眼里寒意散发:“看来江湖不能再留了!” 留下一些暗卫处理尸体,一行人朝着京城所在的方向飞跃前行! “祖母!”当罗梦舒睁开眼的时候,老夫人一脸担心地守在她的床榻前? 三个丫鬟也是一脸憔悴地守候在一旁,许嬷嬷双眼泛红,眼角的泪水都还未干透! 看到她醒来,众人喜极而泣,老夫人哽咽着:“舒儿,你终于醒了,两日了,你可把祖母吓坏了!” 乐儿也是呜呜咽咽地道:“小姐,你可把奴婢吓死了,呜呜呜...” 曼冬抽泣不止:“王妃,奴婢也是吓坏了...呜呜” 罗梦舒一个猛然起身,只听得老夫人说的两日,两日,自己睡了整整两日,“祖母,那七哥…” 老夫人拍拍她的肩头:“傻丫头,宫里那么多御医,七殿下不会有事的!” 御医,罗梦舒更加着急了,这个时代的医疗那么落后,七哥又是两箭穿透胸膛,几乎挨着心脏,那些庸医怎么可能医的了:“不行,祖母,我得进宫一趟,七哥的伤,那些御医无法医治!” 一道人影跃进,一脸宠溺地望着她:“就知道你坐不住,放心吧,七哥是孙大夫在医治,现在在济世堂养伤呢!” 罗梦舒这才微微把心放下,但还是有些担忧:“可是,我想去看看七哥!” 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南宫凌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将人打横抱起,纵身从窗户跃出,朝着济世堂飞去! “怎么办…怎么办!”一脸焦急的安魂围着孙大夫直转,从罗梦舒叫他来济世堂帮忙后,他便顺势赖在这里不走了! 孙大夫揉着太阳穴,烦躁地道:“别转了,老夫头都被你转晕了!” “可是那位高烧不退,一会儿那尊佛回来,不得把你我都灭了!”停下脚步,脸上焦急不已! “哪尊佛呀?”罗梦舒隔老远就听到他的唠叨! 安魂激动转身,在看到南宫凌那张美得女人都自卑的脸时,瞬间泄了气:“嘿嘿…师傅,您听错了,我只是在向孙大夫请教问题!” 罗梦舒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是吗?” “嘿嘿,是!” 懒得和他磨嘴皮子,罗梦舒看向一路抱着自己的人:“南宫凌,带我去看七哥!” 安魂一步上前,将他们拦下,眼睛不停地转动:“那个…师傅呀,几日不见,徒弟可想…你…了” 被南宫凌一道狠厉的眼神震慑,慢慢挪开身子,一脸不安的望着二人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完了,死定了! 推门进入屋子的瞬间,罗梦舒脸色大变,床上躺着的人儿双目紧闭,满脸通红,眉头紧皱,一脸痛苦难耐的模样,胸膛上包扎的白布被鲜血染红,还有恶臭发出! “七哥!”眼睛再次泛酸,要不是自己坚持要来,恐怕再也见不到这个,用生命护着她的人了! 南宫凌一脸的愤怒,他走时人明明已经好转,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集中精力,顾不得许多,动用意念,将他的大手握起,一股暖流进入南宫川的身体,通红的脸色慢慢恢复如常,眉头缓缓舒展,在罗梦舒额头汗水滴落的同时,久闭的双目慢慢睁开,怎么也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竟是她:“小弟妹!” 慢慢放下他的手,拿起剪刀,将胸膛上的白布剪开,喃喃低语,“七哥有川七仙的称号,一定不喜欢臭臭的,时刻都要保持仙人风姿!” 南宫凌走近,有些吃味,但在看到南宫川白晰的胸膛上,没有半点伤痕时,难以置信地看向一脸认真,自言自语的罗梦舒:“大大!” 放下剪刀,将人扶起:“七哥,没事了!” 南宫川脸上晕出一抹红晕,将被子拉过盖住自己,有些难为情地开口:“谢谢小弟妹!” 罗梦舒好笑,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转过身子,看向还在震惊中的南宫凌:“南宫凌,本小姐饿了!” 南宫凌知道她想叉开话题,也没有去追问,她确实有几日没有进食了:“残阳去准备了!” 安魂紧张不安的守在屋外,罗梦舒出来时,正对上他眺望屋内贼兮兮的眼神,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师傅,您要救救徒儿呀!”安魂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孙大夫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也是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有老夫!” 罗梦舒狐疑:“你俩到底怎么了?” 看到随后而出的南宫凌,二人像变了个人一样,马上一本正经的道:“呵呵…没事,我们能有什么事呀!” 罗梦舒却变得严肃起来,眼里充满怒火:“你们是没事,可本小姐有事!” 二人狐疑,不明所以,他们有招惹她吗? “没有出师,就不要乱在别人的身上动刀子!”边走边传教,两人忽略一旁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某人,一脸受教地跟在她的身后:“止血不到位,消炎也不到位,不是光把箭取出,看到人好转后就不去关心了!这么炎热的气候,伤口很容易感染和恶化,半个时辰至少要消炎一次…” 罗梦舒喋喋不休,指出他们的不足之处,还连带如何处理,后期照顾用药,几日的恢复期,几日的观察期,一一说得仔仔细细! 两人也是一脸认认真真的听着,偶尔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会不耻下问! 南宫凌就这么当着空气,一路陪衬着,愤怒的脸色也慢慢转变,一脸宠溺地看着认真传教、说得头头是道的小女人,两日前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还好自己及时赶到了,不然真的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他无法承受的! “大大!”残阳端着膳食走来,一脸的腼腆! 罗梦舒看着一身天青色衣袍,三千青丝高高绾起,青涩好看的面容上,一抹淡淡的红晕的少年,坏笑着出声:“哟…阳美人,这是还想做女人呀,本小姐可以帮你哟…” 残阳一个踉跄,手里的膳食差一点洒落:“别…大大,这样挺好!” 孙大夫围着他,打量了一圈,兴奋不已:“大大,你是怎么做到的,前后不过十日,他好得跟头牛似的,都可以下地耕田了!” 几人脸色顿时僵住,这么好看俊郎的少年,用来和牛相提并论,不觉得很违和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治个人都能把人治得更严重!”罗梦舒没好气的看着他! “嘿嘿…”尴尬挠挠头“那个,不是第一次嘛!” 罗梦舒真想给他发个胆大妄为奖,第一次就敢对堂堂一国皇子动刀,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盖的:“如果本小姐不赶来的话,也将会是你最后一次!” 孙大夫窘迫,又有些后怕,救人之前,还真没想到这茬! 慢慢走过来的南宫川,不知什么时候换的白衣,让他整个人清朗俊逸,震惊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受过重伤的痕迹,第一次就敢对自己下手:“难怪中途都把我痛醒了!” 罗梦舒闻言脸色大变,愤怒地小脸红彤彤的,有些诱人:“老顽童,你竟然连麻醉都没用!” 安魂玩弄着食指,满脸写满尴尬和失落:“那个…那个,那部分是我弄的,太过紧张,没有麻到位…” 罗梦舒无语望天,真的是痛的不是自己呀!转身走进正厅:“出去可别说你是我的徒弟,本小姐丢不起那个人!” “师傅...”安魂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似乎又找不到理由,羞愧地低下了头! 南宫凌嘴角上扬,宠溺地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也随着她的步伐走了进去! 南宫川则是一身白衣胜雪、飘飘欲仙的对他们露出一抹浅笑后,转身也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脸难以置信,明明刚刚还在高烧不退、生命垂危地躺在床榻上的人,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精神比他们都还好,这怎么可能,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一定是他们眼花了! 第47章 本王八 三蹦两跳也跟了进去,围着他转了几圈,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罗梦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残阳也就算了,好歹休养了几日。可这南宫川,转眼的瞬间,对,就是转眼,他们才从他的房里出来,离开时他还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可以说只有一口气吊着!可他们不过是出来交谈了几句话,这人就好端端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南宫凌、南宫川也是一脸期待的望向她,这个问题也正是他们匪夷所思的! 罗梦舒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看着脸色各异的几人,能回答吗?显然是不能的:“呵呵,那个…对症下药,手法精准,用量准确,药效奇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几人望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大夫也有自己的独门手法,既然不想说,他们便也不会追问! 孙大夫一脸激动,对她的医术向往万分,走到她的身前,作势就要跪下去:“大大,您把老夫也一并收了吧!” 罗梦舒一个激灵,吓得跳到了椅子旁:“咦…开什么玩笑,你都可以当本小姐的爷爷了!” 众生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她,南宫凌更是无语望天,她的脑回路也太强大了吧,什么都敢想! 罗梦舒扫了几人一眼,耸耸肩:“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呀!”难道自己想的不对吗?收了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安魂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师傅,你想的什么呀!孙大夫想当我师弟呢!” 孙大夫不乐意了,半蹲着的身子一晃,转眼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要当也是当你师兄,毛都还没长齐,好意思跟老夫抢!” 残阳见终于有插话的机会,一盆冷水给他泼去:“孙安,大大都还没答应呢,你也好意思和人家抢!” 安魂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就是,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也好意思和我抢!” “老大教手下,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安魂扶额:“手下是为老大做事的,跟徒弟可没法比!” 罗梦舒拿起碗筷,任由几人在那里理论,自顾自的吃起美食,南宫凌宠溺地为她夹来喜欢的菜肴,仿若看不够一般,眼神始终跟随着她的动作,嘴角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南宫川则是一脸淡笑的看着二人,心里苦涩,这样不是很好吗? “大大,父皇说,你再不进宫见他老人家,他可要去太傅府看望你了!”见她放下碗筷,南宫凌才悠悠出声! 罗梦舒抬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敢放当今圣上的鸽子,有史以来,她怕是第一人了吧:“那个…好吧!” 南宫川起身,他一向都是全白装扮,这一起身,仙气四溢,举手投足间,自带的仙气让人移不开眼球:“我也有几日没给父皇请安了,先一步进宫,等着你们的到来!” 罗梦舒一脸痴迷的看着他,脑袋里不禁幻想,仙人般的七哥,在空中腾云驾雾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南宫凌伸出白皙修长的双手,无奈地将她的小脑袋摆正,眼里充满委屈,有些吃味地道:“七哥可是不近女色的,要不川七仙可就白叫了,要看就看本王吧!” 罗梦舒没有形象的大笑出声:“哈哈哈...本王八,哈哈…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好看的王八!” 宠溺地打了她的小脑袋一下,真不知道里面都在想些什么:“本王要是王八,那你就是母王八!” “才不要,你要是王八,本小姐拿你当宠物,再重新找个长得更好看的!”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几人无语地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个正经! 南宫川苦笑摇头,转身离开:“那我先行一步了!” 二人这才闻声收住,起身也走了出去:“老顽童,本小姐可以教你医术,但当你师父,我看还是算了吧!” 孙大夫激动的跟了出去,自己主要的就是她的医术,至于一个称呼,要不要都无所谓:“大大,你说的是真的!” 安魂也跟了出去,一脸委屈:“师父,当初徒儿可是求了您好久,还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您才答应!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呢?” 罗梦舒抖了一下身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怎么感觉徒儿两字,从他嘴里说出,违和感也太强了吧:“你还是以我自称吧,那么大个人了,整日徒儿徒儿的叫着,也不闲寒碜!” 安魂一脸倍受打击委屈的模样,他说的是这个话题吗?怎么可以对他打哈哈呢?“师傅…” 实在受不了一个大男人,还对着一个比他还小的女子撒娇,罗梦舒无奈地摆摆手:“我只是教他一些基本的,你全部都教,行了吧!” 孙大夫一脸不满的看向安魂,眼里似有火光溢出,真是个碍眼的家伙:“又不是要你教,心里不平衡个什么劲呀!” 残阳无奈,自己的这个人,对医术实在是痴迷:“行了,孙安,大大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别得寸进尺!” 孙大夫冷哼了一声,转眼消失在几人眼前! 残阳这才看向罗梦舒,却不敢正眼直视她的双眼:“大大,济世堂还有几日便改装好了,你看…” 罗梦舒揉揉太阳穴,自己还真是个大忙人呀:“阳美人,要不你全权负责吧!有要紧的事,再来太傅府找我?” 残阳一脸不负重望的点头:“大大放心,残阳定不负重望!” 南宫凌将她揽入怀中,纵身飞跃,瞬间移至屋顶,朝着太傅府的方向跃去:“回去换身衣服,本王来接你入宫!” 听雪院 罗夜雪一脸惆怅,满面憔悴地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心事重重! 两日前,皇上下旨,为她和南宫程赐婚,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按正常来讲,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一个侧妃的位置,她罗夜雪才不稀罕呢! “小姐,您想开一点吧!”秋竹端过一碗蜂蜜燕窝粥,一脸心疼地宽慰:“至少您嫁给了程王呀!您不是早就心悦他了吗?” 罗夜雪侧身躲过,她现在看到燕窝就想吐,她那个太傅爹,为了给她养颜、补身,还加压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燕窝,日日逼着她喝,喝得都快没有味觉了:“拿开!” 罗夜语走近,恰巧看到她的这个动作,心里更不是滋味,想她从永安寺回来后,被罗梦舒过了病气,没日没夜的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太傅都没去看望过一眼,更别提给她弄什么补身养神的燕窝了!她这辈子怕是都没吃上过十次,罗夜雪倒好,坐个牢回来,整日大鱼大肉,燕窝人参,这都吃到吐了,也没给她弄点过去:“哟,大姐姐,好东西都吃到吐了呀!妹妹可是见都没见过呢!” 罗夜雪都懒得抬头,自己从天牢回来以后,每日她都会来这里冷言冷语的,都习惯了:“你可以找爹爹要去!” 一句话将罗夜语赌得红眉绿眼,瞪着她久久没有说出一个字! 这是她最忌讳的,从小到大,爹娘永远都偏向罗夜雪,不管有什么好玩好吃的,永远都要紧着她先来,剩下她就可以沾点光,没有她就只能干瞪眼! 罗夜雪无奈地看着她,其实并不想说得那么伤人的,可是她越来越不像话了:“爹爹也是心疼姐姐被噩梦缠身那么久,身体日渐消瘦,不能好好的出现在人前,才会叫厨房弄这些给姐姐吃,妹妹若是喜欢,以后来和姐姐一起吃便是!” 罗夜语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开心半分,明眼人都看得出,太傅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压根没正眼看过自己一眼:“姐姐还是自己享受吧,妹妹恐怕没有那个福分!” 说完转身,一把掐在秋红的手臂上,怪她没有出言帮衬! 秋霞被曼秋那一掌击飞后,整日像个病秧子一样,她都懒得去看一眼,更别提把她带在身边了,也就将就提携这秋红,可她却像个木头一样! “语儿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苏氏早就到来,在一旁的树荫后站着,把她俩的对话听得真切:“雪儿莫要和她计较!” 罗夜雪眼里空洞无神,看着院门失落地道:“母亲,她不会再把雪儿当姐姐了!” “母亲会说导她的,你们是亲姐妹,应该互相扶持、帮衬,不能因为一些小事,产生隔阂!” “母亲说的是!”罗夜雪永远都是那样端庄大方,善解人意,只是这段时间的折磨,让她以前自信满满的脸上,多了几分伤神! 苏氏欣慰地点头,看着罗夜雪渐渐振作起来,还这么的善解人意,多日提起的心,终于慢慢放下:“一个月后的大婚,母亲一定风风光光的给你操办!” 罗夜雪瞬间变了脸色:“母亲,不要!” 苏氏一脸的不解:“为何,雪儿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大婚怎能草率!” “可是女儿是去给人做妾的,有什么好炫耀的!”罗夜雪脸上写满失落,眼里不带任何神采:“难不成您还嫌女儿不够丢人,想弄得满城皆知!” 苏氏不以为然,眼里写满算计:“程王府至今都没有正妃,雪儿莫要泄气,嫁过去后,好好抓住程王的心,莫说一个正妃之位,以后怕是想要什么便要什么” 第48章 南宫凌,你发烧了吗 罗夜雪的情绪没有一丝上涨,反而更加失落,这也代表着自己将成为人妻,失去竞争那个人的资格:“雪儿知道了,母亲!” 苏氏见她乖巧听话,好说歹说半响,才带着丫鬟回自己的听雨轩。 推开赵麻麻的房门,只见她双眼泛红,心事重重地坐在圆桌旁,来到她的身边了,她都还不知道:“赵麻麻!” 赵麻麻惊了一跳,擦去眼角余泪,赶紧起身:“老奴见过夫人!” 苏氏坐下,一脸关切:“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这次那个贱人不是没有回来吗?” 当看到老夫人回来时,她心情相当失落,但没看到那一抹惹人厌烦的身影后,瞬间失落的心情大好,终于将那个打不死的小强弄死了! “夫人您有所不知!”赵麻麻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声音颤抖着:“我们的人全部丧命,损失惨重,我那侄儿也落了个死无全尸!” 苏氏才不会在乎那些土匪的死活,一些烧杀抢夺的刽子手,死了更好,只要想要弄死的人死了,代价再大,不伤及自己的性命便无所谓:“我也很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赵麻麻,咱得往前看,雪儿不久就要大婚,我会让你陪嫁过去,帮她夺得正妃的位置,等程王登基后,她才能坐上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到时候,你成了她的管事嬷嬷,相当于掌管后宫的一切!” 赵麻麻眼里闪过一抹阴毒,这苏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死的又不是她的人,她倒是轻松自在,不过,如果罗夜雪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自己再把她控制在手里,不也等于自己在那个位置上了吗?那东西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丝线索,说不定压根就不存在,不能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渡过一生:“老奴遵命!” “至于他们的仇”苏氏还是要宽慰她的心,这样她才会死心塌地帮衬罗夜雪,以她的手段,小小一个程王妃的位置,自然不在话下:“就让回来的那个老家伙,拿命来尝!” 赵麻麻杀意尽写眼底,不用苏氏提醒,自己也会为那么多死去的兄弟报仇,没有在场,实在想不通,手无缚鸡之力的一老一少,怎么会让几百号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的山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毁于一旦:“老奴会让参与的所有人,付出代价的!” 苏氏掩嘴坏笑,这赵麻麻看似简单,肯定不只和土匪关联,她肯定还有其它的江湖势力帮衬,只要她和和自己有着共同的敌人,就不怕她会起二心:“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竭尽所能!” 赵麻麻嘴角勾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都没让苏氏捕捉到,手握成拳,她说过,定要所有参与的人付出代价! 太傅府大门 南宫凌难得的一身白衣翩翩、仙气飘飘地站在马车一旁,看着一身大红罗裙,发丝浅浅绾起的罗梦舒走出,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淡淡的笑意,让人移不开眼球! “我尊贵的王妃,请上车!”伸出一只手,微微弯腰,一脸臭美的笑容! 罗梦舒忍不住偷笑,还别说,他今日真像一个从漫画里走出的小说人物,仙气飘飘、俊美温柔,比起有川七仙之称的南宫川,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似乎并不喜欢穿着一身白衣,伸手作势要摸他的额头:“南宫凌,你发烧了!” 看着她忍不住多看自己几眼的小眼神,南宫凌洋洋得意,还真是个嘴不饶人的小女人呀,俊脸凑近了几分:“那大大,给本王降降温如何?”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得,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但自己可不会跳。拿出一根银针,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嘿嘿嘿,南宫凌,你确定!” 浑身一个哆嗦,南宫凌赶紧侧身让开:“大大,本王无碍了,您请上车!” 再次亮起银针,罗梦舒一脸的不相信:“真的吗?” 点头无比认真地看着她:“比真金还真!” 耸耸肩:“那好吧,本小姐的银针可珍贵着呢,可不想浪费!”转身哈哈大笑,想套路自己,窗户都没有,更别说门了! 赵麻麻本是出府办事的,听到熟悉的笑声,一脸难以置信地小跑到门前,当看到那道碍眼的大红身影,缓缓钻进马车,眼里恨意滋生,恶狠狠的喃喃自语:“罗梦舒,你怎么可以还活着,你怎么可能没有死…”双手紧握成拳,扭曲的老脸上愤怒交加:“既然你还活着,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南宫凌宠溺的看着消失的背影,嘴角上扬,也钻了进去。将人揽入怀中,微闭双眼,闻着仅属于她的淡淡清香,脸上写满满足,真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踏实安心的时刻! 灵月宫 锦源帝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了平日的高高在上、冷峻威严! “臣女罗梦舒参见皇上!”南宫凌没让宫人通传,带着她直接走了进来,她便有模有样地行了一个大礼! “父皇!”南宫凌也微微行礼! 闻言转身,抬眼望着这对璧人,锦源帝微微愣神,仿若看到西汉的一路光明一般,眼里充满兴奋:“大大?快起身!看来朕的面子还是足够够大的嘛,终于把你给请来了!” 罗梦舒起身的动作僵住,这是要给自己算账吗?还有,大大是什么鬼:“皇上折煞臣女了,臣女没有那么高的架子!” 锦源帝哈哈大笑,这小丫头,可不像传言中的那么胆小懦弱呀!传言果然不可信:“哈哈…叫父皇,这都是皇家儿媳妇了,还皇上皇上的叫,也不怕被人笑话!” “这不还没大婚的嘛,叫了才叫别人笑话呢!”罗梦舒低语,抬头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臣女可不敢逾越,还是叫皇上吧!” 锦源帝把她的喃喃自语听了个真切,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大大还真是个有趣的女孩!” “皇上也是个有趣的老头儿,不过,您还是叫臣女罗梦舒吧,或是梦舒也行,再不成梦梦,舒舒也将就,臣女可受不起大大这一称呼!”罗梦舒不经意说出后,才后知后觉,君威不可挑衅呀,眼里尴尬一扫而过,希望这锦源帝不要那么小气! 锦源帝再次僵住,还从来没人敢这么与自己说话,觉得还挺有新意的:“既然咱两都那么有趣,相处起来应该不难,还是叫父皇吧!” 南宫凌嘴角含着笑意,看着这一老一小,君没君样,臣没臣样,相处得还算融洽! 罗梦舒深深看了他一眼,古代的皇上不都是严肃威严、高高在上的吗?这位怎么一点架子都没有呢,终于知道南宫凌的脾性是向着谁了:“父…父皇!”好不容易叫出口,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嘛! “哈哈哈…”锦源帝看着她那勉强的小莫样,大笑出声! 罗梦舒瘪着嘴,喃喃低语:“逼着人家叫,叫了又不应,皇家的人还真是难伺候!” 锦源帝僵住,一脸审问地望向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过一言的南宫凌,眼神示意,你怎么招惹她了? 南宫凌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辜受冤,自己宠着都还来不及,哪里敢招惹,一个瞬间无声无息杀死上千敌人的女修罗,活得不耐烦了才去招惹! 最害怕的就是空气突然静止、声音突然消失。 罗梦舒自顾打量起眼前的宫殿,他们不出声,自己也懒得去搭理! “听凌儿说,你能救醒月儿!”锦源帝酝酿了半响,有些紧张的问出口! 眼前的宫殿实在没什么可看的,肃静雅致,宫人都没有几个,有点像上次南宫凌带自己去的宫殿!早就失去了兴致,听到有人终于开口,转头一脸谢意地看着他:“不要听说,要眼见为实,等我把贵妃娘娘救醒后,您再来感谢我吧!” 锦源帝激动的看着她,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压抑在心,如果只是空欢喜一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除了朕的江山,朕都答应你!” 罗梦舒嘴角含着浅笑,这是不是夸张了点,难道自己要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你也会给? 南宫凌走到她的身旁,伸手揽住她的香肩,眼里温柔似水:“父皇,儿子相信大大一定能救醒母妃!” 他本来不想让他知道的,可他每日都要来这灵月宫,到时候露出马脚,即便他是他的儿子,但君心难测,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锦源帝在前,罗梦舒迈着小碎步,被南宫凌拉着走在后面,一脸受约束、受委屈的模样,嘟着小嘴,眼里皆是无奈! “怎么了!”南宫凌用手将她的樱桃小嘴抹平,一脸关切! 锦源帝也回过头,无奈笑笑:“不必约束,就当朕不存在!” 罗梦舒额头一排黑线滑过,话是那么说,可是那么大个人走在面前,他如果隐个身的话,还可以当他不存在:“呵呵,父皇说笑了,我哪里有约束了!” 两个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明明不情愿,还死鸭子嘴硬,“那便好!就当在自己屋里,在街上,喜欢怎么来便怎么来,不用在乎宫里那么多繁琐的礼节!” 罗梦舒呵呵笑了两声,说得容易做起难呀! 第49章 你还真是本王的福星 来到一间寝殿,宫人全部留在门外,罗梦舒无语望天,这哪里是像,这分明就是之前来过的灵月宫嘛!但床榻上空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月贵妃的身影! 南宫凌宠溺一笑,看着她狐疑的小眼神,不由得心情大好,慢慢走到床榻前,转动一旁的洗脸架,床榻慢慢下沉,出现十几步石阶! 罗梦舒一步跳上前,满脸兴奋:“哎呀呀,原来这里还有玄机呀!” 南宫凌嘴角上扬,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很神奇是吧! 转头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什么高科技没有见过,一个小小的密室而已,压根连神奇的边边都没挨上:“你当本小姐头发长,见识短吗?”说完转身,先一步踏入密室! 南宫凌眼角微微弯了弯,忙跟着走了进去,锦源帝就这么被他们夫妻二人晾在一边,无奈苦笑,这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爹呀,抬步也跟了进去! 墙体由光滑的大理石砌成,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个烛台,但烛台上的并不是蜡烛,而是一颗颗通体透亮的夜明珠,把整个通道照得跟白日一样,一点也没有进入密室的感觉! “南宫凌,你们皇家这么富有的吗?” 看着双眼放光,围着夜明珠转来转去的小女人,南宫凌嘴角勾起,“对啊,所以,嫁给本王,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哟!” “切,还选择呢,一道圣旨下来,本小姐还有得选吗?”罗梦舒嘴角瘪了瘪,似乎忘了后面还跟着个锦源帝! 锦源帝一脸的尴尬,又不是自己强行下的,是南宫凌逼的好不好,这口大锅却要由他来背,哎,做皇帝也是有难处的! 南宫凌脸色难看,有些不高兴:“大大,你是不是不想和本王成婚呀?” 脸色僵住,这是她还没有想过的问题,以前不知道和自己有婚约的,是这个长得让女人都自卑的妖孽时,一心想着如何将它搅黄,但知道后,自己似乎一直都在逃离这个问题:“这个…那个…你想多了,呵呵,怎么会呢?你看…”围着他打量了一圈:“你长得这么妖孽,本小姐才不便宜别人呢!” 南宫凌脸色阴沉下去,只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吗?难道她也像别人那样,只因自己长得好看吗:“如果本王毁容了呢?” 罗梦舒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不以为然的出口:“医好便是了,本小姐的医术,区区一个毁容而已,即便你面目全非…”转头对他做出一个鬼脸:“照样给你还原到最初的模样!甚至还会比以前好看几分!” 锦源帝一步上前,轻拍自家儿子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南宫凌无奈苦笑,看来还得加把劲,必须让她爱上的是自己,而不是这张脸!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罗梦舒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唱起了前生的童谣,跟她现在的处境一点都不搭边! 两个大男人走在后面当着陪衬,各有各的心境! “哇噢…哇噢…”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罗梦舒两眼放光,围着月贵妃躺着的玉石,嘴里发出惊呼! “这是前些年,南巫国进贡的千年暖玉,能滋养人的身体!”锦源帝嘴角含着笑意,上前给她解释! “千年,啧啧,千年呀!”眼里的金光四射,千年呀,那是个什么概念呀!自己这个千年之后穿越过来的,恐怕都没这个值钱吧! 南宫凌实在有点丢不起那个人,将她拉至一旁,提醒她今日来的目的:“大大,你给母妃把把脉,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好转!” 压根不用把脉,早在进入这里时,她就发现月贵妃的身体大好,完全在最佳的状态,根本不用她再调理,所以才把注意力转到她睡的暖玉上:“嗯…不错不错!”上前还是装模作样地认真把脉,然后不断的点头:“现在便可以把蛊毒解了!” 锦源帝激动的看着她,眼里的期待不加掩饰,希望她有下一步动作,南宫凌却一脸担心,将她拉至自己身旁:“不行,大大,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上次的两日两夜,让他耿耿于怀,要不是孙大夫和安魂多次把脉,都说只是疲劳过度、精力耗尽,休息几日便可,他都以为她醒不过来了呢! 锦源帝失落地站在一旁,他也知道罗梦舒昏迷了两日两夜,并不会逼迫她,那样对谁都不好! 罗梦舒欣然一笑,将他的大手抬高,放在自己的头上:“你摸摸这里,再揉一揉就好了呀!”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可是,当她看到锦源帝瞬间失落下去的脸时,又于心不忍! 一国之君,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感触的! 安魂给的药材充足,自己不用耗费多少精力,第一次见面,又放了人家一次...不对,好像是两次鸽子,第一次入宫时,她也没去看他,就当做见面礼吧! 南宫凌还是一脸的不放心,语气不由得生冷了几分:“不行,母妃都沉睡这么久了,多个一两日,少个一两日,没什么关系,可是你不一样,你才精力消耗过度,没有完全恢复,本王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锦源帝再次失落,也知道南宫凌说的是事实,便也出言阻止:“梦舒,你便休息几日,等身体恢复如初了再来…”心底落到了谷底,语气带着哽咽:“朕等得…” “不要那么丧气嘛!”罗梦舒感觉气氛压抑得很,伸出三根手指,一脸的认真:“我保证,蛊毒解后,我还生龙活虎地站在这里与你们聊天!” 南宫凌见她心意已决,多说无益,便转身,正欲出去! 罗梦舒一把将他拉住,不好意思的看向锦源帝,脸上流露出尴尬:“那个…父皇呀!这解蛊的环境…” 锦源帝是何等聪明之人,没待她把话说完便出声打断:“朕知道,朕去外面守着,一切拜托你了!”深深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人儿,决然转身,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出去! 罗梦舒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出,装在一个小碟子中,上前握住月贵妃的手:“南宫凌,你过来!” 南宫凌乖乖走到她的身边,不敢弄出一点声响,默默的看着她,眼里有些小小的激动! “扶住我,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弄出一点声响,也不能打断我,即便…”她本想说,即便她坚持不住,也不能打断,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是怕他担心,二又怕他阻止自己! 南宫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可她却微微一笑,摇头拒绝! 南宫凌其实也猜到她没有说完的话,但知道自己再劝,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便拉过椅子坐下,将她的身子轻轻靠在自己怀里,紧紧扶住,如果有万一,自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吧! 将装满池水的碗碟放在月贵妃的耳垂下,罗梦舒集中精力,动用意念,一股暖流进入她的身体。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额角都浸出了层层细汗,月贵妃白皙的额头上,才有了一丁点肉眼可见的东西缓缓蠕动,朝着她耳朵的方向前行! 南宫凌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都会吓到它一般,额角也冷汗涟涟! 一刻钟过去后,那东西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几乎都看不到它在动。 罗梦舒没有办法,只得催动暖流,将它一点点的向前推动,推一点,它便走一点,不推,它便停留在原地,观察周边环境的异样,那样子,像是一个不满意,便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一般! 又半刻钟过去,它不过才移动到月贵妃微微红润的脸颊,罗梦舒想把它从耳朵里引出,还有一段距离。 于是深呼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眼神死死盯着那一丁儿微微凸起的皮肤,将它大力向前推了一下,它似乎嗅到了什么美味,加快速度移动自己的身体,不一会,只见米粒般大小、和人肤色差不多的小虫子,从月贵妃的耳朵里爬出,落到装满池水的碗碟里,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大大!”南宫凌将人打横抱起,满脸的心疼:“你感觉如何?” 罗梦舒看着碗碟里的小虫子,微微一笑:“无碍,这东西不知是谁下的,如果它死了,下蛊的人会有察觉,也有可能会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也会随它而去…” 南宫凌眼里杀意溢出,敢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那就弄死它!” 白了他一眼,罗梦舒轻轻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南宫凌,没人告诉你吗?打断别人的话,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本小姐话还没说完呢…我说的那只是独蛊的可能,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子母蛊,这个是子蛊,母蛊有可能在下蛊人的身上,也有可能被他下在任何人身上,如果是你最亲近的人,你确定还要弄死它吗?” 南宫凌闻言,眼里杀意更浓,菱角分明的俊脸上,布满怒火!半响,才缓缓低头,宠溺地看了眼怀里的小女人,将她小脸抬高,吧唧就是一口:“大大,你还真是本王的福星!” 罗梦舒半睁着双眼,语气中带着疲惫:“福星不福星本小姐不知道,本小姐现在看到的全是星星!”说完一个闭眼,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里! 第50章 冷灵月苏醒 心疼的看了怀中人儿一眼,本以为跟着自己会很幸福,没曾想,竟是这么辛苦:“大大,谢谢你!” 锦源帝焦急万分的走来走去,眼看着一个时辰都过去了,密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会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 其实这些年他都习惯了,不管是宫里的御医,还是外面举世闻名的神医,哪次不是信心满满的来,垂头丧气地离开,希望越大往往失望就越大,只是他不甘于现状,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机会,都会充满满心的期待! “你自己的女人,自己守着去!”南宫凌出来,没好脸的看着他,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还一国之君呢! 看着双目紧闭,脸色极差的罗梦舒,锦源帝一脸的歉意:“凌儿,谢谢!” “等大大醒了,来点实际的,空口白话就算了!还有,桌上那个小碗碟和里面的东西,不要动!”说完抱着罗梦舒离开! 锦源帝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放下,他还有闲情说笑,代表一切顺利,转身踏入密室,激动、紧张冲刺着神经,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南宫玉轩,你又死哪里去了?”熟悉的声音响起,锦源帝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心跳加速、腼腆紧张的走近! 看着这个依旧年轻貌美,性格还是记忆中那般豪情万丈、不拘小节的小女人,锦源帝激动地一步上前,将人揽入怀中! 冷灵月一个机灵,却没来得及躲开,白晰的脸上怒火冲天:“喂,小老头,滚开,本宫可是皇上的妃子,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锦源帝又激动又心酸,十年了,自己早就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俊郎翩翩的南宫玉轩了,而她依旧还是那个青春活力、貌美如花的冷灵月:“月儿,是朕!” 冷灵月闻声愣住,熟悉的声音,却不是熟悉的人:“放手,不然本宫叫人了,你当本宫傻呀,睡一觉醒来,南宫玉轩变成了南宫碎玉轩!” 锦源帝无奈苦笑,自己现在可不就是碎玉轩嘛:“月儿,你沉睡了十年之久,玉轩可不就变成了碎玉轩了嘛!” 冷灵月不可思议的抬头,用力将人推开,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昨夜,本宫都还在和南宫玉轩用膳,你个糟老头子尽瞎说,是不是你把本宫绑架了,说,什么人指使你的!” 锦源帝好笑又好气,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把自己当过皇帝,更别说现在,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冷灵月,你再出言不逊,朕可是会生气的!” 冷灵月不以为然:“切,少吓唬本宫,本宫…”像是发现什么,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糟老头来,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横生,黑白相间的发丝高高束起,跟记忆中的人有五分…七分…九分,不对,是十分的相似,只是似乎苍老了二三十岁,半信半疑的询问出声:“你真的是南宫玉轩!” 还有那一身锦龙御袍,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南宫玉轩一人能穿了! 锦源帝一脸受伤,不过十年的时间,昔日亲密无间的两个人,自己竟老得她都认不出了:“月儿,真的是朕!” 冷灵月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眼泪落了下来:“南宫玉轩,你…你这都是经历了些什么?” 锦源帝终还是没有忍住,一行清泪落下,这些年的酸楚苦涩,在这一刻终于得到释然,将人揽入怀中:“十年前那晚,也就是你说的昨夜,朕和你用过晚膳后,回御书房批阅奏折,回来你便睡下了,可是朕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于是找来了御医,都说你劳累过度,只是睡着了而已!” 哽咽半响,又接着道:“可是你这一睡,就再也没醒过来,朕寻遍天下名医,没有一个知道你这是怎么了…都说只是睡着了而已。月儿,你知道吗?你这一睡,便是十年,这十年里,朕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整日浑浑噩噩、把自己忙于政务之中,直到凌儿告诉朕,梦舒能将你救醒时,朕才有了一丝希望!” “起初朕是不相信的,那小丫头不过年芳十四,虽倾国倾城、善良贤淑,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会医治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直到朕再次听到月儿你熟悉的声音时,朕才觉小瞧她了!” 冷灵月仰头,心疼的看了他一眼,伸出白皙嫩滑的小手,为他拭去眼角泪水,能想象得出,十年的时间,不知要经历多少心酸苦涩,多少日夜的摧残,才能让一个人苍老三十岁。 眼里闪过难以置信:“这小丫头的医术真是了得,没想到,我真的睡了十年!” 锦源帝伸手将她小手捂住,嘴角上扬,宠溺尽显眼底:“是呀,梦舒医术真的很厉害,不仅救了你,还救了沙塘县的百姓,还有咱们的凌儿!皇家能有这样一个儿媳妇,朕很欣慰!若不是她,朕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对了,月儿,那晚朕离开以后,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一睡不醒呢?” 冷灵月睁大圆溜溜的大眼睛:“哪个臭小子有此等福分,竟能识得这么厉害的姑娘!” 转而四周环顾了一圈,恼怒浮上眼底:“南宫凌呢,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为娘的睡了这么久,他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锦源帝伸手,将她不安分的小脑袋按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宠溺地摸了摸:“月儿,你可冤枉凌儿了,梦舒为了救你,昏迷不醒,凌儿抱她去休息了!” “什么?”冷灵月激动的抬头,眼里似有金光闪过:“那姑娘竟是本宫的儿媳妇?” 锦源帝微微点头,再次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上:“月儿还没告诉朕,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灵月一个机灵,将他大力推开,抬步就往外面走去:“皇上您请自便,本宫尽然都当婆婆了,儿媳妇长啥样都不知道!” 锦源帝无奈苦笑,苦苦等待十年的人儿醒来,不是看他这个枕边人,也不是看她十月怀胎的人,而是去看素未蒙面的儿媳妇。伸手将人拉住:“月儿,梦舒现在需要安静休养,你去了不是添乱嘛!” “对哦!”停下脚步,转过身:“你说,这臭小子福分真是不浅,这么好的姑娘,竟被他霍霍了!” 大力将人拉至自己怀里,锦源帝无奈苦笑:“可不就是嘛,你那不可一世,西汉冷面杀神的摄政王儿子,硬逼着朕给她赐婚!还把人家一个未满十五岁的小姑娘,奉为老大!人家原名罗梦舒,一品太傅罗永闲的嫡女!” “什么,十五岁!”冷灵月一脸的不可思议:“十五岁便有如此了得的医术,此女不简单,我还是先去看看,免得被别人拐跑了!” “冷灵月,你给朕站住!”锦源帝再次一把将她拉住,脸上的委屈不加掩饰:“你好好看看朕,十年了,每日每夜的折磨心酸和苦涩,四十几岁的人活生生变成了六七十岁的糟老头!” “南宫玉轩,你少给老娘装可怜,你后宫佳丽三千,不变成七八十的太上皇就不错了,还以为你正直少年呀!” “冷灵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与朕说话,你就不怕…”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冷灵月冷笑出声打断:“呵呵…南宫玉轩,你当我是你后宫里那些女人呀,一个虚头而已,你爱下便下,这深宫大院,老娘还不想待呢!” “你…冷灵月…你…”锦源帝被气得不轻:“咳咳…咳咳!” 冷灵月见状,一抹担忧闪过,上前将人扶住:“人老风流多,身体都不顾!”虽然话语不好听,脸上的关切却难以掩饰! “朕这是被你气的!”锦源帝稳住身形,一脸受伤的道:“你进宫以后,朕就没再选个美,也没再纳过一个女人入宫。你沉睡后,朕也没留宿过后宫,每夜都在这灵月宫就寝。冷灵月,朕守了你十年,你醒来都不好好看看朕,也不陪陪朕,一心想着离开,你怎么能这么伤害朕呢?” “一个糟老头,有什么好看的!”冷灵月小声嘀咕,又不是少男少女,都老夫老妻了,还看个什么劲:“你也知道,我一向都是如此,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只是觉得咱们这个儿媳妇太强悍了,想早一点见着而已!” 锦源帝像是早就习惯一般,马上露出笑脸:“人就在太傅府,又跑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月儿现在先陪朕如何?” 冷灵月无奈,还真是个孩子气的小老头,将人环住,头轻轻靠在他的宽大的胸膛上,总还是软下语气:“好!” 锦源帝欣喜,却也没忘记一直在追问的话题:“月儿,十年前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离开后,南巫的娅娅公主来访,我便见了她,后来我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不睁开眼,不见你,便大喊了几句!”冷灵月语气淡淡,仿若不是在说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一样! “南巫国,巫马娅娅!”锦源帝一脸愤恨,当初也查到她拜见过月儿,可是没人查出她沉睡的原因,也就没有证据,虽然只是一个无名小国,却也不能无端挑起战事。 伸手指着桌上的碗碟:“就是那碗碟里的东西让你沉睡这么久!可是凌儿说过不能动它,不然朕早将它碎尸万段了!” 靠在他有力的胸膛上,冷灵月睡意朦胧,并没有看他手指的方向:“它不过是人的傀儡而已,该死的是它的主人!”说完双眼紧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第51章 像姐妹花的婆媳 过了两日,罗梦舒才悠悠转醒,入目的是一张魅惑迷人的妖孽脸,让她不由得嘴角上扬,心情愉悦! 南宫凌忧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关切、磁性的声音温柔无比:“大大,有哪里不舒服吗?” 赏心悦目的容颜,总是让人很迷恋,罗梦舒伸手将人拉低,语气中带着嫌弃:“看着你,本小姐哪哪都不舒服!”却忍不住偷笑! 南宫凌装作一脸受伤,作势就要起身离开:“那本王离开便是!” “别呀!”赶紧一把将人拉住,讨好的小脸红扑扑的,好不诱人:“这张脸还是有治愈能力的!” 嘴角扬起,眼里柔情似水,在她樱桃般小嘴上轻啄一口,起身端过桌上的青菜粥:“饿了吧,本王喂你!” 罗梦舒起身半坐,一脸享受的张开小嘴:“啊!” 南宫凌失笑出声,眼里的宠溺不加掩饰,看着她还有精神打趣,心里多少才有了点宽慰! 轻轻吹冷勺里的清粥,嘴角笑意加深,缓缓递到她的唇边:“大大,谢谢你!” 罗梦舒一脸笑意,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喂人的动作,不由得发出感叹:“南宫凌,你吃啥长大的呀,咋就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呢?” 喂尽最后一口清粥,南宫凌宠溺地给她擦拭嘴角,眉眼不由得弯了弯:“本王吃…你长大的!”说完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尽情掠夺她的芬芳! “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南宫凌很不情愿的将人放开,一个翻身跳出窗外! “进来!” 乐儿一脸郁闷、委屈,小嘴都快嘟到鼻尖了:“小姐,曼秋、曼冬她们好过分呀,一直拦着奴婢,不让奴婢伺候小姐您,奴婢趁她们被许嬷嬷叫走,这才悄悄进来的!” 罗梦舒抬头看了眼窗户,一定是这家伙霸占了自己,再看乐儿那委屈的小模样,眼里还泛着点点泪光,不由得心疼几分:“我这两日静心休养,不让人打扰,她们大概是太敬业了吧,连你都不让进!” “就当她们为了小姐您着想,奴婢就原谅她们了!不过再有下次,奴婢可就不依她们。”拿出衣服,小心整理:“这两日见不到小姐,奴婢可想小姐了!”像是想到什么,脸露出担忧:“小姐,大小姐还有一月便成婚了,大少爷肯定要回来,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怎么为难小姐您呢!” 起身站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鼓捣,罗梦舒一脸的无所谓,甚至还有点小兴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以前他总爱欺负小姐,现在小姐这么厉害,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乐儿一脸的愤恨! 罗梦舒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一心为原主的小丫头,吃了这个大少爷不少亏,难怪会那么恨他:“好,到时候乐儿想怎么整治,小姐都帮着你!” 乐儿瞬间乐开了花:“谢谢小姐,您饿了吧,乐儿这就给您准备早膳去!” “不用了乐儿,你家小姐我用过早膳了,都要开始晨练了呢!”说完转身出了房门,和虎头虎脑的曼冬差点撞了个正着! “王妃,您要出门呀?“ 罗梦舒好笑的看着她:“难道我不可以在这院子里转转?” 曼冬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不出门就太好了,月贵妃来咱们府上了,太傅和老夫人在前院儿接见呢!” 未来婆婆跑家里来了,罗梦舒还没准备好呢:“那个...我还是出门吧!” “那本宫跟你一起去!”冷灵月才进院子,就听到了她说的话! 罗梦舒有些糗,这怎么就被逮了个正着呢:“臣女…” 冷灵月一个飞身,将她带起:“一家人,整那些虚礼干嘛,本宫今日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恢复…” “多谢贵妃娘娘挂念,臣女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罗梦舒明显有点拘谨,说话的脸上带着不自然! “叫母妃!” “啊!”罗梦舒一惊,这一个个的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这还没大婚呢,尽占自己便宜! 冷灵月恨铁不成钢的道:“南宫凌这个臭小子,都那么上道的把你奉为老大了,竟连母妃都不愿意叫,等母妃见着他,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让他再加把劲!” 躲在暗处的某人,一脸的生无可恋,纵身飞跃,离开这里,把空间留给婆媳俩! “要不你先叫母妃,等母妃见着他,再收拾他?”冷灵月一脸的讨好,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把罗梦舒都逗笑了! 可是要她叫这么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肤白貌美的女人为母妃,还真有点难为她三十岁的灵魂:“要不先不叫!” “不行,你都叫南宫玉轩为父皇了,怎么能这么偏心呢?”冷灵月一脸不可商量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不知道有多慌! 罗梦舒无奈,这么直呼皇帝的名讳,真的好吗?还有这一个个的,怎么就那么孩子气呢:“可是咱也不能乱了礼数不是!” “少扯那些有的没的,又没有外人!”冷灵月一个摆手,眼里充满期待:“来,叫母妃…快叫母妃呀!” 罗梦舒嘴角狂抽,这是想忽悠都忽悠不了:“我说贵妃娘娘,您是要进我这净思院坐坐呢?还是要去前院和那些人闲聊呢?” “叫母妃!” “月贵妃!” “叫母妃!” “嘿嘿…贵妃娘娘!” “叫母妃!” 罗梦舒有点败下阵来:“您这么年轻漂亮,跟臣女走在一起,别人都会以为咱两是姐妹呢,您看,要是叫母妃,岂不把您给叫老了?要不月姐姐也行呀…” “滚…哪有婆媳以姐妹相称的!”冷灵月嘴角忍不住扬起,却假装不高兴地道:“那不差辈分了嘛!你要是不叫母妃,本宫每日来这太傅府缠着你!” 罗梦舒无语望天,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怕前院那些人要不安生了,这么一大座佛,一个贵妃,听说被她坐得与皇后不相上下,这要是日日往府邸跑,不得把他们累死! 像是看穿她的小心思一样,冷灵月凑到她的面前,直沟沟的看着她:“打住,你想都别想,本宫只来你这净思院,才懒得去前院看那些人的嘴脸呢!” “您能日日出宫?”罗梦舒才不信呢,都说深宫大院,女子一旦进去后,有的一生都不可能出来一次!她堂堂一个皇贵妃,还想日日出宫,说给鬼听还差不多! 冷灵月不以为然,嬉笑出声:“本宫现在还在灵月宫沉睡呢!” “那您怎么跑到前院去呢,太傅一干人都知道了,要怎么隐瞒呀?”罗梦舒不以为然! “他要是敢说出去,本宫灭了他!”冷灵月脸上带着愤怒,眼里寒意散发:“堂堂一国太傅,嫡女竟过得丫鬟都不如,本宫看他那太傅也别当了!”敢让她的儿媳妇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没灭了他就不错了,还敢揭她的老底,除非他嫌命太长了! 罗梦舒嘴角上扬,这个婆婆有点对胃口,终于不再拘束,轻轻喊了一句:“母妃!” 可把冷灵月高兴坏了,拉着罗梦舒就往府外走:“哎...哈哈…本宫终于也当婆婆了,南宫凌那个臭小子,母妃到现在都还没见着呢,不知长成啥样了,配不配得上这么倾国倾城的大大!” 罗梦舒被她拉着,无奈苦笑,那个妖孽的样子,自己在他身边都有几分逊色,不知道这个未来婆婆见着他后,会不会把这话反过来说:“母妃,您怎么一个人过来呢,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 “现在本宫只是一个寻常女子,而且还有功夫傍身,一个人多轻松自在,有人在身边,反而碍手碍脚,整日还要顾忌月贵妃的身份,你说本宫累不累!” 是够累的,只是不喜欢,为什么当初还要进入皇宫呢?只是她不可能当着冷灵月的面问出这些:“那您这是准备带我去哪!” 冷灵月停下,眼里闪过一抹哀伤,有些沮丧着出声:“大大,本宫沉睡了十年,如今都快忘了这紫金城的模样了,更不知道城里有什么好玩的,要不,你带路如何?” “不如何,我也不过出去了几次,还是曼秋曼冬她们带的路,叫我也白瞎!还有,母妃,您还是叫我梦舒吧,别叫大大...!”罗梦舒扶额,她是真没想到,随便忽悠残阳的一句玩笑话,却被所有人都这样叫着! 几个丫鬟默默跟在后面,看着这像姐妹花的婆媳俩,贵妃没有贵妃的架子,小姐没有小姐样的说笑,默默替她们高兴,这样的相处,总比那些尔虞我诈的强多了! 冷灵月笑容满面,无所谓的道:“哎呀,无所谓了,只要你叫本宫母妃就行!” 那能一样吗?一个皇上,好歹改口了,一个贵妃,外加一个摄政王,每日大大…大大的叫着,她都有种自己才是皇上的错觉了:“母妃,要不咱们去买身男装,这样出门太惹人注目了!” 冷灵月环顾了一下四周,无一不停下匆忙的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有些还窃窃私语,这样两张倾国倾城的脸,没人停下来才怪呢:“行吧,看来,我的魅力不减当年呀!”转身对着曼冬三人,突然冷下脸:“你们几个,先回去!” 曼冬她们迟疑,见罗梦舒点头,几人只得转身回府! “您把她们叫回去了,我可是路痴一个,您确定不会迷路!”其实她很想对她翻一个白眼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南宫凌的这点,怕就是遗传她的吧! “这样才刺激嘛,二十多年了,我都快忘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了!” 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将她大力拉上前:“走,今日就让你体验一把,什么才叫刺激!” 第52章 荒废二十多年的功夫 如意赌坊前,站着两个儒雅高贵的翩翩公子,脸上邪恶的笑容让人望而生畏,眼里的金光不加掩饰! “穷鬼,没钱还敢来如意赌坊,想空手套白狼呀,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一个熊高马大、身强体壮的男人,满脸凶神恶煞的指着地上被他扔出来的中年男子:“滚,别再让爷看见你!” 发泄完一通后,抬头满脸堆笑:“两位小公子,进来玩玩呗!” 二人看了眼男人丑陋的嘴脸,并未多言,抬脚盛气凌人地走进,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大大大!” “小小小!” “开开开!” 瞬间将两人瘦小的身影淹没,来人便是乔装打扮过后的罗梦舒和冷灵月! “两位爷,想玩点什么!” 两人眼里充满好奇,都未曾踏入过赌坊:“都有什么好玩的?” “多着呢!”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走了过来,使了一个眼色,壮汉满脸笑意地转身离开:“两位爷,小的财运,来给二位爷引导!” 罗梦舒看到这一类人,都归根于无事献殷勤者,不仅偷奸耍滑,还坑死人不偿命的!淡淡看了他一眼,抬步就往人多的地方走! “两位爷,这叫玩大小,有三种可能,您要是买中了,可是翻倍赔付的哟,下的多赔得越多!”财运一个劲的在后面介绍,尽捡诱人的说:“您要是买到了豹子,那可是要三倍赔付的呢!” 罗梦舒坏笑着从怀里掏出银票,故意挡住面额,压在豹子的地方:“真的,该不会是忽悠我们不懂行吧?” “怎么会!”财运睁大双眼,想看清他手里的银票,可是怎么都看不到面额,心道:不像城内那几家有名钱庄的银票,面额应该不大,初次玩,应该给他点甜头! 于是对庄家使了个眼色:“咱这如意赌妨,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从不弄虚作假,都是靠自己的运气赢钱!” 冷灵月也掏出一锭金子,压在大的上面,眼神挑衅地看向罗梦舒:“那我就压大,舒兄,今日就看看咱两谁的运气更胜一筹,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哟!” 财运看着那一定金子,眼里的光芒更胜,嘴角不自觉扬起,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这种人,输了都不敢大声喧嚷,只有认栽的份:“两位爷,买定离手了哟!” “放心吧,咱不会赖账的!”罗梦舒盯着筛盅,一脸兴奋,在庄家打开筛盅之际,将自己的手放开,嘴角勾起的邪笑让财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冷灵月双手压在桌上,两眼望向筛盅,不解的问出口:“这是什么!” 庄家嘴角勾起:“三个幺,豹子!” 罗梦舒兴奋的看着她:“怎么样,服不服,还是小爷我运气比较好!” 庄家伸手将金子拿过,一脸笑意,眼里的财迷之色让人恶心:“一定金子压大,三个幺豹子,没收!” “一张银票,面额…”却在打开罗梦舒的银票时,傻了眼,原本以为面额不大,并没有在意,可现在却迟迟开不了口! 罗梦舒嘴角勾起,两眼邪性的看着他:“怎么不说话了,面额多少,讲出来,三倍赔付呀!” 见庄家拿银票的手哆嗦,半响没出言,财运一把抢过银票,也傻眼了,把他这如意赌妨卖了都赔不起的数目,他今日算是栽了,对着门口使了一个眼色:“这位爷,运气不错,银票面额十两压三个幺豹子,三十两赔付!” 罗梦舒冷笑出声,周身散发出寒意:“哼,小爷我一百万两面额的银票,怎么就变成十两了?你们这是想黑吃的节奏吗?” 财运马上变了一副嘴脸,愤怒的出声:“这位爷,咱这如意赌坊都是小本生意,您要讹钱,怕是找错对象了吧!” 冷灵月一个翻身,将他手里的银票抢过,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一百万几个大字展现出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这么年轻俊郎的两个小少年,真的会压那么大面额的银票,看来这如意赌妨要栽了,怕是把它卖了都赔不起吧! “一百万两,想必众位都识得字,这如意赌妨想黑吃!” 财运打了一个手势,站直身姿:“两位小公子,拿着假银票,想讹我如意赌妨的钱,既然那么不上道。各位,今儿个如意赌妨有私事要处理,还请你们先行离开!” 众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想惹祸上身,同情的看了眼两人,再有钱,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都不懂,在人家地盘上,拿出那么多银钱,人家不眼红才怪,转身走出赌妨! 大门一关,十几个大汉走出,凶神恶煞的看着罗梦舒二人! “你功夫如何?”罗梦舒一脸轻松自在,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感! “不知道,二十多年没用了,应该能对付一两个吧!”冷灵月指着眼前的大汉,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财运再一次打了一个手势,又有二三十个大汉走出:“哈哈…两个,你们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识相的可以走了,不然你们这小身板小手的,可禁不起他们几拳几脚哦!” 这是连那三十两都不想赔了,还想把自己的银票私吞,罗梦舒冷笑,语气中带着讽刺:“你们这赌坊是怎么开到今日的?一心只想进,也不怕撑爆肚皮!” 冷灵月也帮腔:“就是,天子脚下,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王法!” “哈哈…王法!”财运大笑:“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如意赌妨,咱们的王法就是,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两的祭日!” 罗梦舒似乎想到什么,一脸兴奋,这么有底气,难不成有后台:“哼,莫非你们有贵人撑腰,可我们是高官贵族的家眷,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后果担不担得起!” “小爷宫里也是有人的哦,想清楚了再动手,不然可是要把你这如意赌坊赔进去的!”冷灵月一只脚搭在椅子上,嘴角笑意不减! “哼,别以为只有你们有后台,他们能大过程王…”像是感觉说漏嘴一般,财运恶狠狠的瞪着她两:“把他们舌头给我拔了,送给春香楼的老鸨,看他们还有什么好神气的,长得如此俊美,卖去当小倌也不错!” “要不您对付两个,其余的统统留给我?”看着缓缓逼近的大汉,罗梦舒露出嗜血的笑容,对冷灵月有些没有底气! 冷灵月不可思议的看向她,脸上露出惊骇,除去两个,敌人可是还有三四十个,个个都是熊高马大、身强体壮的,自己都没有把握对付那两个,难不成她是什么绝世高手? 转而露出惊喜之色:“大大,你学的什么功夫,过后教教我呗!” 罗梦舒拿出一把银针甩出,像个邪恶的小魔王一般,眼冒凶光:“毒术,你确定学得来!” 冷灵月接过一个大汉打过来的一拳,有些身形不稳,回退几步站稳后,看到罗梦舒不远处倒下的十几个大汉,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她:“这么厉害!” “那当然,不然我怎敢夸下如此大的海口?小心…”罗梦舒一根银针飞出,准确无误地扎入偷袭她后背的大汉的眉心,一脸得意的看着她笑:“呵呵,技术不到家,打架就不要分心嘛!” 冷灵月回她一个白眼,站着说话不腰疼,敌人都是身强体壮的男子,功夫还都不弱。而自己只不过一介女流,还有荒废了二十多年的功夫,怎么都吃亏。 几招下来,她完全占了下风,而且还只是对付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开口:“少说...风凉话,姑奶奶我今日就不信了,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 用尽浑身解数,终于将局面反转!而罗梦舒那边,倒下的大汉瞬间没了生息,没有人再敢上前,都是一脸恐惧的看着她,有人想挑冷灵月这颗软柿子捏,都被她一根毒针打趴下! 财运见局势不妙,偷偷转身,刚想溜走,罗梦舒一个飞身落下,吓得他连连后退,正眼都不敢看她,一个劲的求饶:“饶命呀!饶命,饶了我吧!” 罗梦舒一脚搭在门上,手撑着脑袋,嬉笑看着他:“怎么,黑吃不了,就想溜之大吉呀?刚才不是挺毫横的嘛,你给爷再横一个!” 财运双脚发抖,被吓得不轻,那些大汉的死法太恐怖了:“爷,饶命啊,小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敢不敢的别说得太早,你们这种人呀,都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先把爷的三百万两赔给爷,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咯!” 财运双腿发软,跪了下去:“爷,把小的这如意赌坊卖了,小的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您行行好,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 “放过,想得美!”冷灵月被那个大汉一掌击飞到罗梦舒的面前,愤怒的看着财运:“大发慈悲,你可有对那些欠你们钱的人发过慈悲?你可有放过那些穷苦走错路的百姓!” 罗梦舒扶额,刚才不是都把人家反压了吧,自己这才一个不注意,咋的就被打过来了呢? 那个大汉顾忌罗梦舒的银针,不敢上前,冷灵月才得以喘口气,转而怒气冲冲地又跃向那个大汉:“我还就不信了,这身功夫荒废得如此彻底!” 大汉无语望天,这是跟自己杠上了,但好歹别往那个魔王的身后躲呀,一躲又得担心她飞出的银针! 整场都是提心吊胆的跟她打斗,她累了可以躲,而大汉不仅身体累,身心更累,这不,一个不注意,被冷灵月了结了生命! 第53章 姑奶奶我还是皇贵妃呢 冷灵月擦去额角细汗,有些小激动:“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 罗梦舒无语的看向她,那你倒是别躲呀,累了就躲,休息好了又上,那不是被你打死的,而是被你活活折腾死的:“好意思说出来!” 冷灵月靠在一边的椅子上,喘着粗气,小脸红扑扑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本来就是我打死的嘛,你又没有帮忙!” 罗梦舒更无语了,都懒得搭理她,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还说有功夫傍身,还不如自己这个学了几日的穿越者呢! 转头看向跪着发抖的财运,一脸痞性的说到:“喂,我说愿赌服输,三百万两银子,不多要你一分,赔来!” 财运额头冒着冷汗,一个劲的磕头:“爷,小的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别说是三百万两,即便是三十万两,我们也拿不出呀!” “就小的这如意赌坊,也不值这个钱呀,想来您二位都是大富大贵的,也不差一点钱不是!” 冷灵月怒火中烧,两步跃来一脚将他踹倒,一只手靠在罗梦舒的肩上:“老娘打不过他们,但打你搓搓有余,你拿不出,不会让你后面的人拿呀!” 倒在地上的财运这才幡然醒悟,竟然栽在两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手里,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抬眼恶狠狠地盯着一旁的罗梦舒,牙咬得咯咯作响,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忌惮她的毒针,定要让她们好受! 但如果她受伤用不了毒针的话,两个女人而已,说不定还能享受一番!嘴角勾起,装作害怕地跪起身,双手抬起,两支暗箭对准罗梦舒的双手射出! 罗梦舒冷笑,又是暗箭,这些人要不要这么没有新意呀,侧身躲过,跃到他的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怎么,没扎你一针,心里不平衡不是,那本小姐就满足你!” 一根银针亮出,吓得财运连连后退,就当罗梦舒以为他要求饶时,只见他嘴角扬起,一个纵身飞起,朝着冷灵月袭去!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还真是不知死活:“哼,现在才亮出自己的本事,简直就是找死!” 冷灵月作势就要和他打斗在一起,可罗梦舒哪里会让财运碰到她,他的气息和那些大汉的不同,有可能是个隐藏的高手,要是她和他正面交锋,保不齐会受伤! 嘴角勾起,动用意念,财运在距离冷灵月还有几步之遥时,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半空落下,重重的摔到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回头惊恐的看向罗梦舒:“你对我做了什么?” “本小姐可不止会用银针哦!”亮出手里的银针,笑吟吟的望着他:“三百万两,你给呢还是给呢!” 财运无语,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嘛!看着她的笑脸,只觉邪恶恐怖,只是就这么拿出那么多钱,他怎能甘心,再说了,他的确也拿不出:“小本生意,向来都是输的多!” 冷灵月满眼金光的看着罗梦舒瘦小的身影,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对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隔那么远的距离,没有使用银针,要怎样的隐世高手,才做到让一个大活人从半空倒下后,瞬间动弹不得! 罗梦舒慢慢走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蹲下身,匕首缓缓划过他的脖子,脸上流露出赞扬:“哼,小本生意,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还输的多,怕只输本小姐这一次,即便一次,都不想赔付,你说给鬼听呢!” 财运语塞,她倒是说得丝毫不差:“我是真的拿不出,即便你杀了我,我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银钱!” 罗梦舒嘴角勾起,淡淡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你还真是奇怪,这样的要求都提得出,不满足你,都显得本小姐不尽人意了呢!” 周围站着的大汉浑身打颤,熊高马大的身姿显得有些滑稽,却没人敢上前一步,不过是混口饭吃、吓唬吓唬无知者的活而已,谁都不会笨到不要命的上前找死! 财运僵直着身体,生怕一个呼吸,都会被那把明晃晃的匕首了结了性命,却故作镇定的看着她,那样子就算杀了他也白瞎一样! 罗梦舒淡然一笑,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手轻轻用力,刀尖刺破他暗黄的皮肤,鲜血流出,刺痛袭来,财运终还是有一点胆怯:“你们可要想清楚,我的背后可是程王,杀了我,你们也跑不了!” 罗梦舒手里的力道重了几分,好笑的看着他:“程王很厉害吗?呵呵,没事,这才流了多少血呀,还早着呢!” 冷灵月大步来到她的身边蹲下,冷笑看向跪着的财运:“姑奶奶我还是皇贵妃呢,一个一心惦记高位的皇子,姑奶奶要是想弄他,只需在南宫玉轩的耳边吹吹枕边风,随时可以下掉他王爷的称号!” 财运想死的心都有了,自然是不信她说的,但一个杀人于无形,一个胆大妄为,连当今圣上的名讳都敢直呼,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惹上这两位姑奶奶! “你不提本小姐倒是忘了,既然你都提出他了,想必这赌坊就是他开的吧,那么就由他来赔偿本小姐好了!”罗梦舒悠然自得的说出,压根没把什么程王放在眼底! 财运简直无语望天,本以为搬出后台,她们会有所忌惮,没曾想她们到更加肆无忌惮了:“难道你们真的就没有顾忌,那可是程王,当今圣上的第二个皇子,那分量可不是一般的皇子可以比拟的!” “都说了姑奶奶是皇贵妃,别老拿你那什么破程王来威胁我们,我们不吃这一套!”冷灵月又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别提多兴奋了! 罗梦舒手起刀落,狠狠一刀扎入他的大腿,周身散发出寒意:“即便他本人在此,本小姐照样弄他!”把纸笔扔到地上:“写欠条,给你十日时间,把银钱凑齐,到时候我们来取。若是十日之后,你们没有凑够钱两,又或是想算计我们,本小姐不建议杀光你们,凡是程王名下所有的产业,本小姐都会一一光顾!” 财运一个哆嗦,自己这是间接把程王害惨了吗?转念一想,不过才两个女子而已,皇贵妃可是十年前就病倒在床的,到现在都还未苏醒,想拿她的名头来吓唬人,也不先打听打听行情,程王那可是堂堂一国的王爷,岂会让她们如意,嘴角勾起,先脱身再说! 起身拿起纸笔,以最快的速度将欠条写好,按上自己的手印,哆嗦着递到罗梦舒面前:“小姑奶奶,给!” 罗梦舒接过,仔细查看没有问题后,叠好收起:“嗯,不错,十日之后,我们再来,可别把明年的那日,变成你们的祭日!”说完拉着冷灵月出了如意赌坊:“还要不要再刺激一把…” 冷灵月没好气的看着她,语气淡淡:“你可拉倒吧,为了找个赌坊,都用了两三个时辰,再让你带下去,咱们今日不是出来找刺激的,而是出来找罪受的!” “咕噜…咕噜…” 罗梦舒尴尬的看了她一眼,自己这个向导有些不称职,找个赌坊都找了那么久,但现在都还没用膳呢:“要不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冷灵月无语,她杀人倒是一套一套的,这带路可就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摸摸自己的肚子,确实也饿了:“好,先随便找个地方填填肚子,可别再找什么你听说过的了,这如意赌坊也不知你听谁说的,本来没有多少路程的店面,被你听说得都快走遍整个京城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呀,顶多半个而已!”罗梦舒放开拉着她的手,有些底气不足的说到:“这次不会再带错了!” 冷灵月一步上前,挡住她前行的步伐:“不会你真的要去听说过的酒楼吃东西吧,本宫才刚刚苏醒,还没活够呢,可不想被饿死在紫金城的大街上!” 无语的一手将她推开,罗梦舒大大翻了一个白眼:“我也没那个体力去找,随便找个地方填饱就行!我说的是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你觉得财运说的春香楼如何!” “啊…”冷灵月一个惊讶出声,实属没想到她会去那个地方:“那可是烟花之地,咱们去合适吗?” 罗梦舒不以为然,上下指了一下她今日的着装:“你觉得呢?” “我是说你的身份,我那还没见过面的儿子,到时候会不会剥了我的皮哟!”虽相隔十年,但她还是很了解南宫凌的脾性的! 罗梦舒送她一个你傻呀的眼神,转身进入一家酒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也不会说,他南宫凌怎么可能会知道!” 冷灵月紧跟她的步伐,活脱脱的一个小跟班的样子:“也是,那咱们就选定那里了?“ “那当然了,要不可就白费咱们这身衣服了,还有咱两这英俊潇洒的脸蛋!”说这话的同时,还不忘将她那张俊颜扬了扬! 冷灵月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拉着她往那边走去:“咱们坐那里!” 罗梦舒避开她伸来的手:“好!”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她可不想被人误会成小倌:“还有我听说呀,夜晚的花楼可是很刺激的哦!” 又是听说,冷灵月都快对她的听说产生恐惧了,不过还是被她说动,脸上又开始显露出兴奋和期待:“好,豁出去了,咱们今晚也逛一次花楼!” 第54章 婆媳逛窑子 两三个时辰后,罗梦舒终于不负重望,将累得够呛的冷灵月带到春香楼前! 冷灵月两手叉腰,累得气喘吁吁,一脸生无可恋的看向她:“以后还是我带路吧,再让你带下去,本宫这辈子都不想走路了!” 罗梦舒尴尬不失礼貌地挤出一抹笑容:“呵呵…谁叫你把那三个丫头都叫回去的!” 冷灵月扶额,咋的还是自己的错咯! “大爷,进来玩玩…” “哟,爷,您怎么才来呀…” “爷,里面请!” “哇...好俊俏的小公子!”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扭动着傲人的身躯,手拿一块金丝手帕朝她们走来:“两位小爷,进来玩玩呗!”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甩一下她手里的金丝帕,一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袭来,差点没把罗梦舒呛晕,冷灵月一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眉头挑了挑,露出一抹贪婪之色:“玩玩就玩玩呗!” 女子喜笑颜开,多久没见过如此俊俏的公子哥了,有心想往罗梦舒身前凑,却被冷灵月无情的挡开,只得乖乖走在一旁:“两位爷,楼上请,第一次来我们这春香楼吧,看着面生得很!” 说话时的眼神,忍不住瞟向罗梦舒,眼里的贪婪让她忍不住泛恶心!! 冷灵月见状,冷笑侧身挡住:“怎么,第一次来,你们好宰人是不是!”一句话,把那女子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倒了下去! “爷,您真会说笑!”一个老鸨走近,将人扶住拉开:“春艳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咱们这春香楼,从来都是钱货相当,绝不多拿客人一分!” “只怕是多拿一分是一分吧!”冷灵月像是和她们杠上一般,说什么怼什么,罗梦舒都有点佩服她了! “呵呵…爷,您的冷笑话,还真是够冷的呢!”老鸨见多识广,再难听的话语她都听过,这不,面不改色的打着哈哈! “呦嘿,这也能当笑话听?”罗梦舒邪魅一笑,实在不喜欢她那殷勤模样:“要不要爷给你讲个更冷的!” 老鸨脸色依然不变,笑容堆满她尽是脂粉的脸庞:“呵呵呵...两位爷都挺幽默的,咱这里的姑娘就喜欢你们这样的爷,特别是那些长得水灵的,所以二位爷以后常来,定让爷们终生难忘!” 两人同时对她翻了一个白眼,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被她当成冷笑话,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鸨松了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雪曼,曼雪,接客…两位爷,您二位先玩着,再过半个时辰,咱们春香楼每晚的重头戏就会开始,到时候两位若是看得上花魁,不妨出个价,价高者得,那可是处子之身哟!” 说的同时,还不忘对二人使眼色,那意思你们懂的! 这时两个身姿曼妙、千娇百媚的女子莹莹走来,老鸨呵呵笑着退出屋子,随手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几人! “爷!” “爷!” 曼雪、雪曼扭动着身躯,两眼放光的看着二人,她们还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公子来春香楼寻欢,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罗梦舒坏笑着看了冷灵月一眼,婆媳逛窑子,从古至今,她们怕是第一人了吧:“冷兄,你先请!” “舒老弟,还是你先请!” “不不不,你年长,还是你先请!” 两人你推我搡,把两个女子晾在一边,压根没正眼看过她们! 两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一步上前,将推搡的二人拉开,顺势就倒在她们的怀里:“两位爷,一起来嘛!” 罗梦舒一个转身,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恰恰躲过曼雪的靠近,! 冷灵月也是一个转身,将倒过来的雪曼躲过,眼神不由朝罗梦舒飘去,示意她,自己也很无奈! “哎呦喂,两位小爷,可把奴家摔疼了!”倒在地上的两人,一脸可怜兮兮,伸出白皙的小手,娇滴滴的说道:“爷,拉拉奴家嘛!” 罗梦舒露出一抹坏笑,眼里增添几分猥琐:“这就摔坏了呀,小爷我还没看够呢!” 两人脸色僵住,该不会遇到超级百态了吧,强装镇定:“爷,您真会说笑,要是把奴家摔坏了,可怎么陪您们玩呢?” 罗梦舒上前,缓缓伸出手:“来,小爷看看,哪儿摔坏了,还能不能修好!” 冷灵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着实没有想到,她一个深闺小姐,竟能说出这些话语,一步挡在她的面前:“呵呵,还是让小爷我先来看看!” 被拉至半空的曼雪一个不注意,又一次重重摔倒在地,这次可把她摔疼了:“哎哟…两位爷!”迅速站起身,她可不想再被摔:“你们就不能一起玩吗?奴家可是有两人的!” 雪曼也是一个机灵站起身:“就是,爷,寻乐就是要一起才刺激嘛!” 冷灵月不高兴了,冷下脸,语气中带着薄怒:“哼...爷叫你们起来了吗?” 二人闻言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同情,刚想说什么,只听得冷灵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哼...爷现在很不高兴,去,重新找两个懂事一点的过来!” 像是得到解放一般,两人麻溜的退出房门,虽然喜欢俊俏公子,可也受不起变态折磨:“奴家这就去!” “大大,我咋感觉是来找罪受,而不是来找刺激的呢?”冷灵月搭拉着脸,无精打采的说到,完全没有来时的兴奋! 罗梦舒也有同感,烟花之地,烟粉味太浓,她鼻子到现在都还难受呢:“要不出去压马路?说不定还能遇到个色狼什么的,也好提升提升你的武力!” 冷灵月狐疑的看向她:“什么东西?压马路是什么鬼?” 罗梦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未来婆婆了,不仅没有架子,还特别的有趣!而且关键时刻还护在她的身前,于是拉着她走出房间,耐心的给她解释:“就是到处走走,到处看看,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买买!” 冷灵月点头,小心的护着她下楼,有不长眼的想要靠近,她都会用眼神将人吓开! 罗梦舒嘴角嵌着笑意,不经意抬头,正要踩下一步梯子的步伐顿住,嘴角勾起,好巧不巧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去压马路的想法改变,自己到要看看,这才做完手术的阳美人来这春香楼能做什么:“咱们要不在这大堂里先玩玩,兴许老鸨说的重头戏还不错呢!我倒要看看,这么多人等着的花魁,真的会是处子之身!” 冷灵月一个踉跄撞在她的身上,还好她站得够稳,不然今晚的头一个重头戏就是她两了:“我真的有点怀疑,你真的只是一个深闺小姐?” 罗梦舒回头,嫣然一笑:“你儿子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都说了那是我儿子,我们当然心意相通了!” 罗梦舒真想回她,是你儿子了不起呀!那还是我男人呢,不对,现在只能算半个男人,这时大堂人声鼎沸,重头戏提前了,她也就住了声,转头看向所谓的重头戏! 一个小二看他二人气度不凡,相貌出众,于是上前询问:“两位爷,可要进包间!” 两人疑惑的看向他,询问出声:“什么包间!” 小二微笑着给她们解释:“咱这春香楼,每晚都会选出一位“全新”的花魁,。在那舞池中央献艺!”手指向大堂的中央,一个装饰堂皇,水没脚踝的舞池,得意洋洋的说到:“若是有客人看上了她,就会出高价买她的第一晚,当然了,也会有很多客人同时看上,那时候就是价高者得了!” 冷灵月来了精神,似乎还真有点那么个意思:“那包间是几个意思呢!” 小二眼神在她俩身上飘来飘去,有点心不在焉的出口:“这些客人里包含了许多达官贵族,他们不愿露面,就会在四周的包间里叫价,若是哪个包间的价最高,我们就会把人送去那里!”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想也没想地丢出给他,眼里充满怀疑:“每晚的花魁真的是处子之身” 小二接过银子,揣进怀里,顿时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脸讨好的向她解释:“当然了,那可是东家送来的,每个都是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的黄花大闺女。倘若有假,咱这春香楼怎么可能会开到今日,还每晚都是人满为患、人山人海的呢!” 罗梦舒看看四周,还别说,他说的的确是事实,楼上楼下,满满的全是人头,楼梯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那你带我们去一个视线比较好的包间吧!” “两位爷,请跟小的来!”小二兴高采烈的在前面带路,他还从未得到过如此多的赏钱,于是做起事来也很认真,把她们带到了一间能把大堂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包间,然后很识趣的退了出去:“两位爷,小的阿喜,有事叫小的!” “你说每晚都是黄花大闺女,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妙龄女子!”罗梦舒隔着帘子看向大堂,完全没有注意到,冷灵月那直勾勾的眼神,询问出声! 半响没有回应,罗梦舒才缓缓转头看向她,身子抖了一下,被她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你干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呀!虽然我的确很美,但好歹收敛一下嘛!” 冷灵月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竟然还有人比自己还自恋:“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第55章 暗自较劲 罗梦舒扶额,脸上万般无奈,怎么还问东答西了呢?自己生得本来就很美嘛:“算了,跟你这种见惯了各种美人的深宫女人,谈不到一处去,我还是看看这花魁,能不能入了小爷的眼!”说完转身,又看向大堂中央的舞池,花魁出场了! 冷灵月惊愕的指着自己,嘴巴成了o型状,她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婆婆了吧,虽然自己也没个婆婆样,但好歹顾忌顾忌嘛! 奏乐响起,一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衣带随风飘扬,如仙女下凡般缓缓落到舞池中央! 小巧粉嫩的嘴唇好不诱人,那白晰的肌肤如凝脂,玲珑身段翩翩起舞,傲人身姿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幻想,众人高呼掌声不断! “今晚这花魁真不错…” “那身材,那脸蛋,那勾人的身姿,哎,不知又要便宜哪个有钱人了…” “春香楼又要大赚一笔了…” “可不是嘛,这么美,还是处子之身,倾家荡产都值了…” 来自人群里的议论纷纷,没人会搭理,都兴致勃勃的盯着舞池中央的身影,曼妙的身姿、诱人的线条,无一不让人垂涎! “还真不错,你说我们该出多少钱好呢?”一日的相处,罗梦舒早就习惯你呀我的,完全没有一点尊她为长辈的意识! 冷灵月也欣然接受,也没有一点自己是长辈的意识:“再不错,你也不能真买下吧?” 罗梦舒嘴角勾起,看向大堂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站着一个最耀眼的红色身影:“那就要看一会有没有人帮我提起那个兴趣咯!” 这时,一曲舞终,老鸨扭动着身躯,笑眯眯地走到舞池后的高台上,望向兴奋不已的众人:“各位爷,今夜花魁绚丽,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绝不会让各位爷白跑一趟!” “老鸨呀,这舞妓都被你夸成官家小姐了!”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竟开始诋毁起绚丽来。 老鸨还是一如既往的笑脸相迎:“这位爷,您要是买下她的第一夜,就会知道老鸨我有没有夸大其实了…” 说话的人一噎,他哪里会有那么多银钱,不过是来凑凑热闹,过过眼瘾和嘴瘾罢了!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粗哑的声音响起:“一百两!” 老鸨心花怒放,示意绚丽走到她的身边,故意将她的衣领拉低,春光乍泄,好不诱人:“这位爷真有眼光,绚丽那可是万里挑一的,买下绝不会吃亏,还有没有爷出价,机会可就只有一次哟!” “两百两!”一个包间里喊出,众人的目光不由望去,却看不清里面的人! “这个阳美人真的是,真丢他老大我的脸!”罗梦舒挑起帘子,高喊:“一千两!” 残阳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翩翩小公子正挤眉弄眼的看着他,似乎对台上的美人没有一丝兴趣:“两千两!”他岂会示弱,挑衅的怼回去! “我靠!”罗梦舒爆了粗口:“这个阳美人眼神是不是有问题呀?竟然公然怼他的老大,活够了是不是!” 冷灵月吃着桌上的点心,嘴角含着笑意,趣味的看着她,这个鬼精灵的小丫头,真的有那么高的医术?沉睡了十年的人都能医治好,她这个当事人都有点怀疑,说出去,肯定没人会信吧:“还不是你先挑衅他的!” 罗梦舒回头尴尬一笑,再次将目光投向大堂! “公子,还出价吗?”另一个包间里,一翩翩美少年愁云满面,出价过高,身边的随从拿不定主意! 少年紧闭双目,自己不过做点小本生意,能拿出手的不过几百两银钱,可是他怎么忍心看她落入虎口,忍痛喊出:“两千一百两!” 低价过高,又喊到了这么喊的价钱,有心出价的都坐山观虎斗,看最后落入谁手! “三千两!”又一个包间里喊出,最高兴的莫过于老鸨,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四周! 罗梦舒看着残阳那挑衅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真想下楼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音量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五千两!”一下抬高两千两喊出! 老鸨笑得合不拢嘴:“还有没有哪位爷出价了?绚丽可是很会逗人开心的哟,技术也是春香楼才新出的,还没有实践过呢...”说话的同时将她的裤腿微微拉起,露出白晰嫩滑的肌肤,惹得下面的人目光灼热、人心痒痒,只是都是些寻常百姓,不由得议论开来! 残阳只觉那少年眼熟,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心道莫不是江湖上的仇敌,心一狠,高声喊出:“一万两!” 要是罗梦舒知道他把自己想成敌人,肯定二话不说,先让他尝尝苦头!只是她虽有超能本事,却也不能读透人心!但看到他那欠扁的样子,嘴角勾起,邪恶的喊出:“一万零一两!” 冷灵月的吃瓜群众终于当不下去了,走到她的身后,朝残阳看去:“哎,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无耻呀,你不都说是他老大了,怎么还老是针对人家呀!” 罗梦舒将她推开:“去,当你的吃瓜群众去,连自己老大都认不出,啥眼神呀,不针对他难道针对你呀?” 冷灵月一头雾水,自己没有吃瓜呀,不过她说的话多数自己都是用蒙的,也就没有多问:“可是银两却是进了别人的腰包!” 罗梦舒不以为然,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看向她:“你觉得我来这里,当真是来寻花问柳的,就这么白白的走了吗?” “得,当我没说,回去当我的吃点心群众!”说完重新坐回椅子上,一脸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的表情! “两万两!”残阳不甘示弱,高台下巴! 所有人舍弃美人看向他,不由咽了一下口水,好一个貌美的男子,可是他的眼神却不是望向台上的美人,而是盯着二楼的包间!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又咽了一下口水,这个小少年更美! “两万零一两!”罗梦舒嘴角笑意不减,眼里挑衅加深! 其他包间里再没人出过声,一个晚上而已,谁会愿意花那个冤枉钱,看着那诱人的身影,虽然也有不甘,但理智还在,也当起了吃瓜群众! “三万两!” “三万零一两!” “四万两!” “四万零一两!” 众人看着暗自较劲的两人,不由得看向台上的老鸨,今夜她可是狠狠赚了一笔! 老鸨笑容满面,心里也是乐开了花,虽然那二人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往这边看,但自己要的只是钱,其他的她才没有心思去琢磨! 残阳实在想不通,绞尽脑汁仔细观察起窗前的少年,脸上的挑衅慢慢消减,眼里浮上一丝惧意,暗道糗大了,转身就要跑! 罗梦舒一个纵身跃下,将他要逃的路挡住,眉眼弯弯,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挑衅:“公子,怎么不出价了呢,没钱了吗?我可以借给你呀!” 残阳一个哆嗦,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今日出门没看风水,第一次逛花楼,就被逮了个正着,还接二连三的挑衅她,自己莫不是活够了:“那个…不必了,在下今日还有事,先行一步,小公子玩好喝好,就当没见过在下!” 罗梦舒一把将他拉住,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别呀,公子,我一个人玩岂会有意思,大家一起才刺激嘛,哈哈…” 残阳被她一把带飞上楼,其实是他带的她,以她那学了几日的功夫,自己勉勉强强还可以,但若要想带个人,吃奶的劲都使出来都未必带得动! 落座后,不安分的四处瞟,还好只有一个和她差不多的小少年在此,不然他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众人看着消失在窗口的身影恍然,感情是两个小倌,所以眼神至始至终都没往美人那里看,真是可惜了! “奴家绚丽,见过三位爷!”绚丽被带到包间,微微行礼,眼里充满哀伤! 三人对望,火光冲天,没一个出声! “哎呀,三位爷!”老鸨左摇右摆地走进来,将绚丽拉至罗梦舒身边,虽然感觉气氛不对,但她还是顶着老脸呵呵笑着:“爷,这是绚丽,一定会让您有个难忘的夜晚的!”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四万零一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丢在她的怀里,眼睛死死盯着残阳,连余光都没有给她一下! 老鸨赶紧用手将银票握住,真没想到这两位这么有钱,眼都不眨一下就把这么多钱丢给她,若是能再捞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绚丽,呵呵笑着离开! 绚丽呆呆看着三个相貌不凡的男子,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们又不理自己,只得退到一旁,让自己的存在感减小! 罗梦舒死死盯着残阳,残阳眼神飘忽,冷灵月又死死盯着罗梦舒,生怕她被人抢走一般! 气氛僵持一刻多钟,残阳终于败下阵来,可怜巴巴的看着罗梦舒:“大大,我错了,我是第一次来,一开始真的没有看出是你,你就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了,我都被你看得双腿发软了!” 罗梦舒坏笑:“嘿嘿,没看出来,那你跑什么跑呀,本小姐会吃人吗?” 绚丽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上前对着罗梦舒一个响头磕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原本以为自己今夜在劫难逃,没想到会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买下自己,先过了这一夜,再想办法逃走,可是… 第56章 逼良为娼的戏码 罗梦舒斜眼看了她一下,脸上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挺上道的嘛,这么聪明的人,只可惜还是进了烟花之地:“少扯那些,给咱们这位爷助助兴,他若是兴致上来了,那赏钱可是能亮瞎你的眼睛哦…”挑眉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残阳,逗弄他的心思越来越浓:“阳美人,你说本小姐说的对不对!” 残阳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她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欠扁,只可惜自己打不过,只得笑脸相迎:“大大,您高抬贵手,别拿我寻开心了!” 罗梦舒挑衅一笑,趣味的看着他,当做没听见,谁叫他来这烟花之地的,又好巧不巧的被自己逮了个正着,不知道烟花之地玉龙复杂,容易染病吗! 绚丽起身,赏钱不赏钱的自己并不在意,只要不失身便好。这三位看上去都那么美,应该都是女扮男装的,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双手打开,兰花指收回,慢慢游走在下颚,一只脚抬起,扭动着身躯,翩翩起舞,动听的歌声响起:“青青水,桥下流,姑娘心忧愁;白白云,天上飘,姑娘心头焦…” “停!”罗梦舒出声打断:“我说姑娘,我是叫你逗他开心,你怎么唱得这么悲催呢!” “就是,听得我都要掉眼泪了!”冷灵月作势擦掉压根没流出的泪水,挡在罗梦舒和残阳之间:“还不如给我们说说笑话呢!” 罗梦舒挑眉看了眼残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怎么行,本小姐可是出了不少银两的,不做点有意义的事,怎么对得起那花掉的四万零一两白花花的银子呢,阳美人,你说是不是呀!” 残阳都快哭了,怎么哪哪哪都要针对自己呢:“嘿嘿…大大,济世堂弄好了哟,您要不要去观摩观摩呢?”只得用其他的吸引她的注意,不然不知道她要玩成什么样呢? “少扯其他的!”罗梦舒盯着他的眼睛:“在这春香楼,该干嘛干嘛,别拿无关紧要的来糊弄本小姐,四万零一两呢,你知不知道本小姐要存多久!” 几人无语的看着她,几个女人能干嘛,但残阳可不这么想,这里就自己一个男子,这话她也说得出,不自在地转动身子,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大大,您看看天色,都什么时辰了,您还在外面飘,冷凌幽可是会吃味的哟!那后果你想想...” 天色确实很晚了,罗梦舒倒也不是怕南宫凌吃味,只是生根半夜的带一国皇帝的妃子在外面闲逛,难免不会惹怒他,也就懒得再戏弄残阳:“那这个绚丽就赏给你了,钱从济世堂你的份上扣!” 残阳一个起身跃到窗前,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提起那四万零一两了:“别,大大,那可是我半生的积蓄,我不过是来玩玩的,可不是真的要做些什么,她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时,包间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少年惶恐的闯入,正要跃起的残阳一个回转,将罗梦舒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冷灵月也做了相同的动作! 罗梦舒好笑又暖心,好笑他俩都忘了自己医毒双绝,没人近得了身。暖心的是,危险来临之际,他竟不顾一切将自己护在身后! 来人一步跃到绚丽身前,全身打量了一番,歉意地看向他们三人双手抱拳:“三位公子,在下无意冒犯,还请多多包涵!” 绚丽将他护在身后,紧张的看向罗梦舒,她知道,她是他们中的老大,说话的分量最重:“笙哥无意冒犯,公子,还请您见谅,我这就叫他出去!” 她很聪明,知道有旁人在时,不拆穿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回头看向她口中的笙哥:“你快些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我不走,婉儿,我不能让你留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少年恳求的看着她,似要将她带走的意思! 绚丽大力将他推开,语气中带着生疏:“你走,我不想见到你,走啊!”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罗梦舒,生怕她不高兴,连累他! 少年不死心的靠近,一把将她的小手拉起:“婉儿,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们一起慢慢赚钱,再还给这位公子,哪怕一辈子为他当牛做马都行,只要他给我们一条生路!“ 绚丽有些心动,却又顾忌什么,将他的手甩开:“不,我不要和你去过苦日子,我不要过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你走啊!”转身一行清泪落下,眼里的痛苦被罗梦舒瞧了个正着! “哟嚯,还是一对苦命鸳鸯呀…”罗梦舒扒开护着她的两人,笑盈盈的坐下,拿起桌上的点心,看好戏不嫌事大的看着那两人! 绚丽知自己的小把戏没能瞒过她,拉着笙哥跪下,眼里充满祈求:“公子,我知道您本事了得,求求你,救救我爹娘吧!” “哟,你还会火眼金睛呢,这都能看出我本事了得!”罗梦舒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角,悠闲吃点心的动作格外赏心悦目! 绚丽连磕三个响头,知道多余的话少说,直接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我本是夏河镇上一商户之女,本名夏瑞婉,家里生意还不错,日子过得也很幸福!”转而情意绵绵的看向她身边的少年,脸上洋溢着微笑:“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对我很好的未婚夫,再过半年,我满十六岁那日,我们便就要大婚!” 罗梦舒吃着糕点,喝着茶水,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的听着她的诉说,感情这是遇到逼良为娼的戏码了呀! 残阳和冷灵月无奈的看着她的坐像,也在她的身边坐下,宠溺的眼神不加掩饰,她定是要管这等闲事了! 绚丽有意瞄了她几眼,见她并不反感自己,于是接着道:“一个月前,我与爹娘进京赶货,才出镇子不远,遇到一伙人,我们以为是土匪,给点银钱便会没事,谁知他们不只是要银两,还将我们打晕带走!” 说到了伤心处,脸上的笑意消失,悲伤充满她青涩的脸庞:“当我再次醒来时,眼前捆绑的爹娘满身伤痕,昏迷不醒!一个男人拿着长剑对着他们的喉咙…”哽咽了半响,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若是我不听从他们的安排,他就会了结爹娘的性命!” 少年为他擦拭掉泪水,眼里宠溺又心疼:“我去找婉儿时,才知她和爹娘来了京城,可是我等了十几日,都不见她们回来,于是便托人打听,最后还是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告知我,婉儿被人抓到了春香楼,我找个几次老鸨,都被她以不是婉儿的理由无情的拒绝!于是我便打听这春香楼,知道他们每夜都会推出一位花魁,心想,他们肯定也会将婉儿训练成花魁,便每夜都等待于此,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夜便被我等到了,我怕老鸨认出我来,便去了包间,我也叫了价,可是你们价抬得太高,我不过是做小本生意的,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公子,您行行好,我会想办法凑够那么多钱,还给您的!” 罗梦舒一只手撑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你不会报官吗?” 少年有些窘迫的脸上又有些愤怒,咬着牙道:“怎么没有,可这春香楼后面的人势力强大,我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小商贩,被衙门判决诬陷春香楼,打了我二十板子,这事便这么了了!” 冷灵月拍桌跳起,脸上愤怒无比:“岂有此理,南宫玉轩这个皇帝怎么当的,一日下来,遇到的都是些目无王法的人,气死老娘了!” 罗梦舒忙一把将她拉坐下,当着几人异样的目光,出言劝慰:“稍安勿躁,当心生气长痘痘!” 残阳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俩,一个是冷面杀神的克星,一个当着众人敢直呼他老爹的名讳,自己心里总算是平衡了! 绚丽和少年则是一脸紧张的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了去! 冷灵月摆手,无所谓的道:“大大,这事你得管,否则这些人当南宫玉轩不存在了呢!” 罗梦舒无语,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就被她说得像有什么似的:“管还是要管的,但这跟皇上可扯不上关系,他是他,我是我!” 绚丽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她就知道她们肯定不是一般人,转而又紧张的看向少年:“笙哥,你还疼吗?” 少年微笑着摇头,生怕她担心一般,挺了挺身子! “清…辰一,出来!”罗梦舒对着空气高喊,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立马就有一道人影落下,尴尬地挠挠头:“呵呵,主子!” 罗梦舒看都不看他那满脸皮笑、欠扁的模样,直接吩咐出口:“去查,春香楼的小金库的位置,然后回来告知我后,再去查他们抓来的百姓都关在哪里!” 辰一点头应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只吩咐自己,明明可以让清一他们帮忙查一样的,可是她似乎有意针对自己,那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做,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罗梦舒坏笑着看向他消失的地方,心道:哼,谁叫他跟了自己那么久,几次危险关头,都不现身帮忙的!转而又看向绚丽二人:“你两走吧,被他们抓的人,我们要找到确切位置后,才能去救!” 少年一脸感激的看向他:“多谢公子,在下落笙,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开口!” 第57章 太傅府是遭贼呢还是遭贼呢 罗梦舒无语的看向他,眼里满是不屑,要是他能做什么的话,也不至于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行了,少说客套话,你们走吧!以后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可别再让她流落这烟花之地!” 落笙面色尴尬,有些后怕地点点头! 绚丽感激地看着她,并未多言,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起身将自己的外衫脱下,一件男装被她拉至大腿,脱去外衫的同时,男装滑下,她再将青丝高高绾起,一个青涩俊郎的公子哥,出现在几人眼前。 罗梦舒呵呵,感情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等着自己上钩呢:“婉儿好算计!”语气中带着自嘲! 婉儿歉意的鞠了一躬:“公子莫要误会,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若不是被公子这般善良的人买下,我…” 罗梦舒抬手示意她住声,无所谓地说道:“行了,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既然我管都管了,就不在乎你算计与否!” 婉儿歉意一笑,拉着落笙对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包间! “大大,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哟?”残阳一脸稀奇的看着她,满脸写着不信,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被人耍了还不还击,天现奇文呀! 冷灵月白了他一眼:“连这点眼色都不懂,怎么当别人手下的!” 罗梦舒赞赏地看向她,这个婆婆真的是越来越对自己胃口了:“我说阳美人呀,你是身体上做了一个小手术,不是脑子做,想事情怎么就这么局限性呢?” “那一对明显不是什么善茬,以后定会给这春香楼添堵,这个残害平民百姓、坏事做尽的地方,不给他留点敌人怎对得起它!”冷灵月精致的小脸上写满怒意,若不是这次出宫,自己还不知这天子脚下,竟有这些丧尽天良之人! 罗梦舒对她投去赞赏的眼神,递去一块点心:“这春香楼如此残害百姓,定要将他后面的人弄出来,让他也尝尝这等手段!” 残阳尴尬地挠挠头,自己哪里想过这么多,赞同地点点头,还是保持沉默吧! “主子!”辰一的速度很快,脸上尽显得意:“查到了!” 罗梦舒来了精神,嘴角扬起,忽视他的小动作:“很好,带路!” 几人跟着辰一穿梭在春香楼的房顶,来到一间最不起眼的屋子前停下,辰一眼神示意:“主子,就是这里!” 罗梦舒丢给他一瓶药水,摆手示意他离开:“这是可以让上百人睡个好觉的药水,只需打开瓶盖,敌人轻轻嗅到就会马上进入梦乡!被抓的人就交给你处理了,别让我失望哟!” 辰一一脸兴奋的接下,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不再纠结她只找自己办事这个问题! 罗梦舒将残阳二人强行留在屋外,自己一人进入了库房!她可不想自己收揽财务时被人当做怪物! 可是里面空空如也的景象让她瞬间阴沉下脸,这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副美人图静静的挂在墙面,难道要她欣赏美人成! 心里暗骂:辰一,你个二货! 似乎想到什么,她开始摸索起几张美人图! “咔嚓!”当她触碰到第三张美人的眼睛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地面慢慢凹陷下去,形成一个阶梯。 “果然如此!”她微微动用意念,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里面别有洞天! 金银首饰堆积成山,绫罗绸缎数不胜数,银票更是一堆一堆的,怕都赶上国库了! 嘴角勾起,小手一挥,所有东西占为己有:“反正你们来得都不光彩,倒不如进入本小姐的空间洗礼洗礼,再出来重新做钱,嘿嘿…” 转眼间,偌大个库房被她洗劫一空,不由自主的嘿嘿发笑:“嘿嘿…有要捧富婆的没,嘿嘿…我现在可是富婆了哟…” 其实早在她洗劫老鹰石山的土匪窝时,她已经是富婆了,只是这次比那次还要多出好几倍,她才会忍不住自己对自己炫耀! 冷灵月心里憋闷,竟然丢下自己一个人进去,还用毒术威胁,真当自己是她的小跟班了吗! 残阳倒是没什么反应,有意无意的瞟她几眼,这个貌似也是女扮男装的女子,到底什么身份,公然直呼西汉皇帝的名讳都不怕,却似乎很在意大大的看法! 罗梦舒整理好情绪出来,就看到他俩神色各异:“怎么了嘛,全当我去当搬运工好了,囖…”一人丢了一沓银票:“见者有份!” 冷灵月翘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自己哪里见着了:“哼,我有的是钱,才不稀罕呢!” 罗梦舒收回手:“也是,就您那身份和宠爱,这点钱怎能入得了您的慧眼呢!” 残阳则是一把抢过,生怕自己的也被她独吞一般:“我可什么都没有!” “是呀,不仅什么都没有,连媳妇也没有!”罗梦舒抬步向前,亥时三刻已过,该回府了,不过并不影响她埋汰残阳几句! 冷灵月还在生着闷气,却还是跟上她的步伐,打道回府! 残阳无奈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自己不过才正常半月有余,媳妇那事,想都没想过!今夜也只是想来瞧瞧,被女子触碰后的反应,不曾想会是这个结果!脸上露出窘迫,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罗梦舒心里美滋滋的,沉浸在富婆的喜悦中,愉快的走在前面,偶尔卖弄卖弄她那学得不咋样的轻功。 冷灵月则是一脸的忧郁,满脸不情愿的走在后面不远处,才不相信春香楼会只有那么点银票?倒不是自己想要,只是没有亲眼所见,遗憾罢了! “哟…太傅府这是遭贼了?”罗梦舒在太傅府不远处停下,待冷灵月走近,指着被官兵围得密不透风的府邸,一脸幸灾乐祸! 她不知情,并不代表冷灵月也不知,那哪里是官兵呀,分明是御林军:“原来你也挺无知的嘛,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 罗梦舒看到她那鄙夷的眼神,不由发笑,这怎么还跟自己杠上了:“是是是,我无知,您懂,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请问一下,我尊敬的母妃大人,太傅府这阵容,是遭贼了呢?还是遭贼了呢?” 冷灵月本想逼着的笑意,被她这鬼精的小模样逗得像个孩子一样笑出声,眼底尽是温柔,之前的不愉快抛在九霄云外,迈着愉快的步伐,朝着太傅府走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阵容是你我的缘故,不是南宫玉轩亲临,就是南宫凌在此地!” 罗梦舒坏笑看向她,南宫凌不会搞这么大的阵容,那就只有锦源帝亲临了,某些人还说每日都能出宫,这才一日,就亲自来逮人,一会儿看她还怎么笑得出来! “站住,什么人!”御林军见两个俊郎少年靠近,出声询问! 冷灵月沉下脸,真想一巴掌扇死他,连自己这个皇贵妃都敢拦,想想还是忍住了:“去告诉南宫玉轩,我回来了!” 罗梦舒看好戏不嫌事大,一脸悠闲自得的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一动一动的! 正走出来的御林军总管,听见有人直呼圣上名讳,三两步跑到那人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忙低下头,恭敬地道:“两位,请随我来!” 锦源帝早就有言在先,凡是敢直呼他名讳者,先带去见他,不得为难来人。也就只有那个女人敢这么叫他,他可不想亲自去天牢将她接出来! 御林军总管可是很会看脸色的,锦源帝那样,分明很在乎此人,而这位虽男子打扮,却分明是名女子,说不定会进宫受宠,他可得罪不起! “见过皇上!”两人来到前厅,锦源帝威严的坐在上座,太傅府一干人等,除了老夫人坐着,均站在下首,一脸小心翼翼,当着众人,二人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大礼! 锦源帝看着两人的装扮,严肃的脸上才有了几分缓和,还算她还有点良心,知道扮成男子出门! 冷灵月不待他出声,拉着罗梦舒起身,看向太傅一干人:“你们下去!” 众人不明所以,但太傅和老夫人是知情人,微微行了一礼后便退出前厅!众人也只得跟着退了出去! 冷灵月这才抬头,一脸怒意的看向上座:“南宫玉轩,我说你这个皇帝怎么当…”注意力被一抹妖孽身影吸引,指责的话到嘴边生生咽了下去! 这么显眼的一个人站在这里现在才发现,真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仔细打量了南宫凌几圈,她才一脸恍然如梦,语气中却带着责备:“臭小子,见着母妃都不知道叫,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不过看在你没有长残,还算配得上大大的份上,母妃就原谅你了!” 罗梦舒睁大双眼,惊喜的看向她,还能有这种操作,还以为她会把上午的话反着说呢,没想她换了这种说法,真是太给力了! 南宫凌一脸的淡漠,盛气凌人的望着她,又有意无意的瞄着罗梦舒:“本王只看到两个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至于本王的母妃,她在灵月宫睡着呢,这里何时有了她的身影!” 冷灵月一个踉跄,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你个臭小子,真的是翅膀硬了,敢这样对母妃说话!” 南宫凌脸色柔和下来,有些感触的看着她,轻轻唤了一声:“母妃!” “哎!” 叫了十年的母妃终于有了回应,南宫凌忍不住将人抱住,感激的看向罗梦舒,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锦源帝的矜持再也装不下去,两三步来到他们身前,将二人分开,揽过冷灵月的纤腰,挑衅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要抱就抱你自己的媳妇去!” 第58章 夜已深,是该歇息了 罗梦舒看着三人的相处模式,不由想到前生,脸上悲伤尽显,没有自己的日子,那些关心、爱她的家人是否还习惯! 南宫凌嘴角扬起,是该抱抱这个不安分的小女人了,转身发现她的异常,将人打横抱起,眼底尽显柔情似水,俊逸非凡的脸上满是关切:“怎么了?” 罗梦舒微笑着摇头,并未多做解释,她也没办法解释! 冷灵月吃味,用胳膊肘将锦源帝撞开,语气中透露出孩子气:“去去去,儿子都比你上道!” 锦源帝无奈,她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年轻有力的少年郎呀:“月儿呀,咱回宫吧!” 冷灵月抬步就往外面走:“不去,回摄政王府!” “冷灵月!”锦源帝愤怒:“朕答应让你去凌儿那里住,可你也答应过朕每夜回宫陪朕的,今夜见你迟迟没有入宫,朕担心了一夜,这不,都亲自来寻了,你还这样对待朕,真当朕没有权威了吗?” 冷灵月好笑转身,压根没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语气中带着责备:“可当初你答应过我,不约束、不管制,给我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自打我入宫以后,每日每夜就待在那灵月宫里,规矩繁多、管束数不胜数,出宫还要一层一层的告知上去,你们同意了,我才有出宫的权力。南宫玉轩,二十年了,我好不容易出来了,难道你还要把我关进去吗?”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吼的,似乎这样可以诠释心中的不满! 锦源帝低头沉默,她本是江湖人士,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将她带进宫后,想尽一切办法弥补,她一直都没有怨言,以为她的心已经静下,现在却突然提及,自己怎么可能放手:“你只需每夜回宫陪朕便可!” 冷灵月看着他那祈求的眼神,听着他软下来没有底气的声音无声叹息,自己算是被他牵制住了,原以为可以狠下心来,但看到他落寞受伤的表情,和恳求的语气,心却不由纠起,苦笑着摇头伸手,挽上他的胳膊:“走吧,回宫!” 锦源帝顿时笑开了花,迈着愉快的步伐走出太傅府! 太傅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太傅府谋反呢! “都回去歇息吧!”太傅脸色凝重,摆手示意众人离开,他则去了书房! “主子!”清风在他踏入书房的同时,身影也随之闪了进来! “你最近的办事效率是越来越差了,什么都没查到不说,连个十四岁的女娃子都盯不住!”太傅脸色阴沉,语气淡淡! 清风忽感后背一股凉意,冷汗淋淋,他也很无奈,那丫头身边不知道埋伏了多少高手,每次想靠近,都会弄得遍体鳞伤:“主子,三小姐身边不知有多少高手保护,属下没办法靠近!之前查到的也就只有那么多,没有再多的线索!” 太傅重重一拳打在书桌上,最近是啥啥不顺,就连最看中的雪儿,也只是南宫程的侧妃:“下去吧,继续盯着,如果有机会的话…”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深呼吸一口气:“让她去见哥哥吧!” “是!”清风应下,闪身离开,只道这主子真狠毒,连自己亲生的儿女都不放过! 净思院 南宫凌将怀中的人儿轻轻丢在床榻上,顺势压了上去,一脸调侃:“大大,给本王说说,今日都去哪些地方了,还有,都做了些什么有趣的事?”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罗梦舒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心生逗弄他的想法! 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伸出白晰的小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语气带着满满的调侃:“扭,给爷笑一个!” 南宫凌媚眼弯弯,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低头将她欲说的话堵住! 最后的最后,罗梦舒的男装被某只饥饿的豺狼撕得五马分尸,高高束起的发丝也散开来,红扑扑气鼓鼓的小脸格外好看:“南宫凌,你个流氓!” 南宫凌嘴角扬起,翻身侧躺,将自己显露无疑:“大大可就冤枉本王了哟!” 得,是自己先主动的,还把人家的衣服基本扒光,有料的胸膛被自己摸了个遍,貌似还差点把他的亵裤也给解了,不由得一抹绯红晕染脸颊,语气着带着丝丝尴尬:“那个…夜已深,南宫凌,你回去歇息吧!” “嗯,夜已深,是该歇息了!”说完将人揽入怀中,嘴角扬起! 罗梦舒无奈,还好自己思想开放,不然怕是要寻死觅活的了! 找个舒服的位置摆正脑袋,难得的认真起来:“给我说说幽魂殿吧,找个机会,把上次的仇报了!” 微闭双眼,南宫凌给她说起了故事:“二十年前,江湖出现了三兄妹,他们嗜杀成性、手段残忍,将几个江湖上的小势力的头目斩杀,将之占为己有,成立了幽魂殿!” 感觉怀里的人儿听得认真,嘴角不自觉上扬,又接着道:“那三兄妹是孪生的,关系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关系呢!老大沈风,武功高强、擅长毒术;老二沈雨,箭术了得,是个隐藏的高手;老三沈雪,卖弄媚术,功夫也不差!这二十年里,他们只认钱,有钱啥都做,所以他们殿里的财富,应该不比土匪窝、赌妨,还有春香楼少!”说到这里,故意睁开眼睛,观察怀里人儿的表情,果然不出他所料! 只见罗梦舒满眼金光,兴奋不已,嘴角的坏笑暴露她激动的心理! “但是他们也培养了不少武功高强的毒师和杀手!”所以呀,顾名思义,你少打那些钱的主意! 但是罗梦舒是谁,她岂会在乎这些,现在就在心里盘算着,先把幽魂殿的钱财搬空,再把它的人才一一消灭,留下几个重要的人物,等自己把原主的母亲找回,让她亲手了结了他们! 南宫凌嘴角狂抽,真的是个不安分的小女人,眼里的算计要不要这么明显,生怕没人知道她要干坏事似的。 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罢了,大不了自己多留心一点便是:“大大还没告诉本王,今日都去了哪里…” 刚才还精神抖擞、满眼算计的人儿,现在却紧闭双目、睡相香甜,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南宫凌宠溺一笑,这是不打算告诉自己的节奏呀,将人搂紧,满足的闭上双眼! 次日一早,罗梦舒在一股亲切的目光中睁开双眼,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床榻前,关切的看着她。 无奈的看着来人,那满头的白发有些碍眼,甜甜的唤了一声:“哥哥!” “妹妹,你醒了!”陌白满脸宠溺的笑容,自从老鹰石山回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一是他也受了伤,需要休养;二是南宫凌看得紧,他这个亲哥哥也不让靠近。这不,才大清早的溜进她的卧房,看看多日不见的妹妹! 罗梦舒揉揉睡意朦胧的双眼,不是说古代人都挺封建的吗?男女七岁不同席,可自己遇到的都是些老油条呀,连这个哥哥也不避讳:“哥哥,你怎么来了!” “想妹妹了!”陌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似乎只要见过一眼,就很满足的样子! “可是你妹妹我,要更衣了!” “嗯!”陌白点头,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罗梦舒一个头两个大,虽然是亲哥哥,却也是男女有别呀,这怎么还想留下来呢! “小姐!”乐儿的到来,才让陌白依依不舍的跃出窗外,他还是有那个分寸的,即便是亲哥哥,也不落人口舌! “进来!”罗梦舒无奈苦笑,这个哥哥有些粘人! 乐儿端着洗漱用的东西,一脸笑意的推开房门,讨好的小模样让罗梦舒哭笑不得:“小姐,您醒了呀!今日准备去哪,带上奴婢好不好嘛,奴婢都有好久没有好好陪您了!” “可是你家小姐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院子里练功!”起身穿鞋,她是要好好练练了,不然到时候用起来才知用时方恨少! 乐儿一脸的失落,每次出门都不带自己,好不容易请求一次,她倒是不想出去了:“小姐,那下次您出门带上奴婢呗,不然奴婢待在这院子里,都快发霉了!” 罗梦舒坏笑着打量了她一圈:“啧啧…确实发霉了,不过却是倒霉的霉!” 乐儿小嘴一撅,眼里泛起委屈的泪花:“小姐,奴婢给您丢人了!可是这些事小姐怎么知道的...” 她被苏氏使唤的事,可是没人知道的,前院那些人,都是绕着小姐走,根本没有机会说,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罗梦舒脸色冷了下来,感情还真受了委屈:“你家小姐我不是说过了吗?有人欺负就加倍还回去?” “小姐,这不是大小姐快要大婚了吗,夫人…”罗梦舒一个眼神,乐儿赶紧改口:“苏姨娘借着这个由头,让奴婢帮忙打扫府邸,老爷默许,奴婢始终是太傅府的下人,能有什么理由反抗!”说的好听是帮忙,却是她一个人在做,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都积压在她的身上! 罗梦舒冷哼,这才几日,之前的教训全忘了吗?还是说,自己只做不说,她们都装作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杰作。 嘴角扬起,眼里寒意散发:“收拾妥当,小姐教你怎么还回去!” 第59章 贵人多忘事的 乐儿瞬间来了精神,麻溜的给她梳妆打扮,还别说,她的手儿还真巧,眨眼的功夫,罗梦舒被她打扮得美若天仙、倾国倾城! 看着镜子里,难得一见的白衣飘飘、淑女形象的自己,罗梦舒微微皱起眉头,怎么看怎么别扭:“乐儿,你家小姐我怎么不知道还有白色的衣裙呢?” 她基本都是一身大红,却不重样,突然来件白色的衣裙,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小姐!”乐儿一脸鄙夷,她什么时候在意过自己的生活起居了:“您有查看过自己的物品吗?” 罗梦舒耸耸肩,自己还真没去在意过这些,转身走出房门,淡淡甩给她一句:“那你不就成了吃闲饭的了吗?” 乐儿早已习惯她的说话方式,知道这是在拿自己说笑,抬步跟了出去:“小姐,您就当您的甩手掌柜吧,院里院外,许嬷嬷都会打理,贴身也有奴婢!曼秋曼冬也会帮衬着!” 罗梦舒脚步顿住,这几人貌似有几日没见着了:“她们很忙吗?我都有几日没见着了呢!” “是王妃您很忙,都快把奴婢们遗忘了!”曼冬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脸的伤心难过,曼秋跟随她的身影,也窜了出来! “有吗?”罗梦舒狐疑的指着自己,貌似还真的是,自己要么杀人,要么不是救这个就是救那个的,搞得精疲力尽,整日整夜的卧床休养,还真就没想起过她们! 包括乐儿在内,几人点头如捣蒜,一脸求安慰的看着她! 罗梦舒嘴角上扬,眼神绕过几人,当没看见般迈着小碎步朝着前院走去:“前院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你两咋还沉得住气?” 说到这个,曼冬就火大,愤恨的盯着前院的那头:“苏氏不知哪里找来的高手,每日盯着咱净思院,我和曼秋追踪过几次,都没找到他们的老巢!” 曼秋火气也不小,语气难得愤怒了几分:“害得我们都没什么时间管乐儿!” “呵呵…”罗梦梦冷笑,周身寒意散发:“不用管,让他们来,有来无回的那种!以后只管保护好祖母和乐儿,有闲暇时间的时候便教教乐儿功夫让她不至于被动!” 几人认同地点头,转而看向对面走来的一个丫鬟,仰着头,迈着小碎步,嘴里哼着小曲儿,压根没把她们放眼里的样子! 罗梦舒嘴角上扬,还真是欠扁,在她走过身旁时,伸出右脚,将人绊了个狗吃屎! 乐儿伸手将她扶住,冷眼看着地上的丫鬟,嘲讽着出声:“奴婢我说怎么见了小姐不行礼呢?感情是个瞎子呀!” 曼冬帮腔:“太傅府怎么什么人都请呀,这样的人,怎么伺候得了主子!” 罗梦舒倒装起了好人,语气中带着温柔体贴:“哎呀,你们快别说了,她看不见已经够可怜了,而且可能还听不见也说不了话,就别埋汰她了吧!” 地上的杏儿都快气笑了,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眼神毒辣的朝乐儿走来,扬手作势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罗梦舒冷笑,一把将她扬起的手抓住故作惊讶:“原来看得见呀!”反手就是一巴掌:“看得见还装什么睁眼瞎,见到本小姐不行礼就罢了,还敢打本小姐的贴身丫鬟,胆子不小呀!” 杏儿捂着火辣辣的脸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语气中丝丝威胁:“你竟敢打我!” 又是一巴掌,罗梦舒甩着刚刚打过她的手,其实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却装作很痛的样子:“会说话嘛!乐儿,本小姐打得手疼,她胆敢再无视礼数,对本小姐你呀我的,你就好好教教她,免得出了太傅府,被人笑话!” 乐儿兴奋的一步上前,一巴掌打了下去,她早就看杏儿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苏氏身边的二等丫鬟,以前没少欺负她们主仆二人:“再瞪,让你成为货真价实的瞎子!” 杏儿愤恨的低下头,别人说这罗梦舒不像以前那样胆小懦弱,自己还不信,这次是自己轻敌了:“三小姐,奴婢知错了!” 乐儿像是打上瘾似的,又一巴掌打下去:“认错是你这个态度吗?一脸的愤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挖了你家祖坟呢!” 罗梦舒淡笑着看向她,这些她都是打哪里学来的,跟自己有得一拼! 杏儿耻辱的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眼底恨意闪过,早晚有一日,自己要加倍还回去,不就是仗着她与摄政王有婚约吗?哼哼,走着瞧吧,能不能成婚都还是一回事呢:“三小姐,奴婢错了!” 罗梦舒微微点头,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群家丁、丫鬟,提高嗓音:“人要知足,都欺负净思院这些年了,也不知道收敛;也要清楚自己的位置,别整日净做些白日梦,把自己抬得高高的,当心抬得太高摔下来,可是会摔死人的…” 众人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有些恍惚,记忆里那个低着头、唯唯诺诺的三小姐不见了。而这个虽美若天仙,却让人毛骨悚然、避之不及! 转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之前只当三小姐赐婚在即,威风几日便会软下去,便都能躲则躲,能饶则饶,反正净思院建在府邸最偏远的地方,一般都是遇不到的。 不曾想,今日不仅遇着了,还亲眼目睹了她整治杏儿,那可是夫人身边得力的二等丫鬟呀,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和她作对呢? 罗梦舒冷笑,还算有点眼力劲儿,不然今日不知道要动多少次手了! “梦舒!”不远处,被苏氏挽着走近的太傅,阴沉着脸,语气中带着训斥:“明年就要嫁进摄政王府的人了,怎么还耍小姐脾气,跟一个小丫鬟计较!” 罗梦舒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太傅莫不是想她出去以后,别人说咱“太傅府”不会管教下人,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杏儿泪眼朦胧的看向太傅,可怜兮兮的摇头,那样子好不让人垂怜。只是她却忘了刚刚被打肿的脸庞,这样只会让人反感! 只见太傅别过头,一脸淡漠:“即便丫鬟不懂礼数,你堂堂太傅府的嫡小姐,怎么能失了小姐的身份呢?” 罗梦舒冷笑:“嘿嘿…太傅大人贵人多忘事的都想起我是这太傅府的嫡小姐了,而这些丫鬟婆子,却还停留在欺压我的日子里,完全没把我当小姐,更别说嫡小姐了。难道任由她们欺压在我的头上,那样才叫小姐身份?” 太傅被堵得哑口无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竟有些愣神,这个女儿竟出落得如此美丽迷人、端庄大方,直把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雪儿,甩到几条街之外。 杏儿见太傅无望,又转向苏氏,企图向她求救,但苏氏似乎更厌弃她,一个劲的将身体往太傅身上蹭,她只得诺诺的低下头,眼里恨意滔天! 罗梦舒冷眼看着这对恶心的夫妻,心里曹尼玛奔腾过无数次,还是没等到太傅开口,不耐烦的转身,带着三个丫鬟离开:“原来是太傅大人默许,所以这个府邸小姐没有小姐的待遇,丫鬟没有丫鬟的样子,唯一嫡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都要被安排去做杂活。看来太傅府是要自立礼数,要把祖辈留下的改换掉呢!” 太傅脸色极为难看,大力将苏氏甩开,眼含杀意的看向那抹消失的白色身影,双拳紧握,再美不为自己所用又如何,而且还妨碍自己,那就只能除掉! 苏氏被甩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看着太傅眼藏杀意的离开,转身怒气冲冲的走向杏儿:“没用的东西!” 杏儿全身哆嗦,瘫坐在地,不知是跪得太久腿麻,还是被苏氏的眼神所吓,竟没有力气再起身:“夫…夫人!” 苏氏蹲下身子,眼里杀意尽显,她今日好不容易才说动太傅陪着去选雪儿的嫁妆,却被这一闹给搅黄了:“你这么没用,干脆就不用了!” 杏儿吓得面色惨白,哆哆嗦嗦起身跪好,一个劲的求饶:“夫人,您饶了奴婢吧,奴婢这次只是失误,奴婢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夫人,求求您…夫人…!” 苏氏衡量再三,最终决定多留一个罗梦舒的敌人在世,她就要多一分危险,嘴角勾起,语气缓和下来:“杏儿,夫人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主子,起来吧,刚刚不过是跟你说笑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以后好好、用心做事,本夫人不会亏待你的!” 杏儿提着的心终于放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夫人放心,奴婢定不负夫人所望,一定让她付出沉痛的代价!” 苏氏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前几日赵麻麻恨意满满的告诉她那个贱人还好好的活着,当时她差点就冲到净思院,想将人活活捏死,最后还是罗夜雪将她拦住,利弊分析了半响,她才硬生生咽下那口气,专心筹办婚礼! 起身咬牙,她就不信那个贱人真的有九条命,几百号土匪都没能将她杀死,那么就来阴的,处处给她留着敌人,看她如何还能躲过!即便躲过,也要恶心恶心她! 第60章 堂堂太傅大人当跑腿 罗梦舒回到院子里便开始了她的武功提升计划,她不仅要医毒无双,还要武功盖世,这样想着不由暗暗发笑! “妹妹,怎么这么高兴,说出来,哥哥也开心开心!” 罗梦舒看着缓缓落下的白色身影,脸上的笑容更甚:“哥哥来得正好!” 陌白宠溺一笑,轻松落到她的身旁:“妹妹这是想独霸天下吗?” 罗梦舒好笑,有那么夸张吗:“独霸天下可用不着妹妹,不过独霸我的“天下”还是可以的!” 陌白无语,这不一样吗?不过还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指点她的不足,为她成为武功盖世的女霸主尽一份力! 白日陌白指点,夜晚南宫凌受教,顺便吃点豆腐,偶尔去陪陪老夫人,就这样,罗梦舒算是安静的过了几日。 次日一早,乐儿兴奋的将她从睡梦中拉起:“小姐,小姐,起床了!” 几日的辛勤,好不容陌白有事,今日可以睡到日晒三竿,却被乐儿打搅,罗梦舒有些不悦:“乐儿,太傅府着火了?” 走到屋外的太傅一个踉跄,神色有些复杂,这个女儿自从赐婚以后就没盼过她好,难道她不知她与太傅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若没有太傅府这个强有力的后盾,看那尊神还会不会把她放心上!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尊神压根没把太傅府放眼里,若不是想让罗梦舒在及笄之前有个安生的住所,他早就把太傅府铲平了! 乐儿好笑地拿出衣物为她梳洗,还没成婚,太傅府起火,她不也得遭罪吗:“是程王来给大小姐下聘呢!” 罗梦舒失落的任由她鼓捣,却怎么也不穿她拿出来的那套白色衣裙,满脸不屑,程王给罗夜雪下聘,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大清早的饶人清梦吗:“你家小姐我睡觉碍着谁了,你用得着这么兴奋的把我叫醒吗?” 乐儿嘿嘿一笑,拿出她偏爱的大红色罗裙,小手灵活的将她的青丝浅浅绾起,插入她最爱的殷桃步摇:“小姐,您去看了就知道奴婢为什么这么兴奋了!” 乐儿这不是想看那位的笑话嘛,兴奋过了头也是情有可原的,几辆烂宫车下聘,都不知道程王是有心还是无意,不过只是侧妃而已,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不过从太傅府的角度来看,却是天大的笑话! “嗯,不错!”看着简单、清爽,又不失大气的自己,罗梦舒不断点头:“乐儿的小手,真是越来越巧了!” 乐儿挠挠头,正准备说什么时,却被等得不耐烦的太傅打断:“嗯咳…梦舒,宫里有圣旨下,各院都要出去跪接,你快些穿戴完跟为父出去!” 太傅脸色极为难看,这净思院的装饰摆设,样样价值连城,他堂堂一国太傅的院落,都没有这么奢侈! 还有这种跑腿通传的活儿,让他堂堂正一品太傅来干,也只有那尊不按常理办事的冷面杀神才干得出来! 罗梦舒冷笑,太傅都干起家丁的活了,这让家丁怎么活!起身走出房门,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站住…”太傅怒火瞬间爆发,想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在她身上:“你这个逆女,想造反了不是,你还没那个资格!” 罗梦舒火大,猛的转头,眼里寒意散发! 太傅身形一顿,僵硬的别过脸,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你的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父亲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一声招呼都不会打吗?” “太傅还知是我的父亲呀,女儿还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呢,只差没饿死在这净思院,还提什么学礼数!”罗梦舒故意让他直视自己:“再说了,礼数不都是您定的吗?您看您,堂堂一国太傅都干起了跑腿儿的活,那还在乎什么礼数不礼数!” 太傅躲不过,却也没有直视她的眼睛,因为那眼神阴冷恐怖,似要夺人魂魄一般:“回头父亲找苏氏好好说道,当个家都不会当,让你受了这些年的苦,为父也有失职之处!以后会好好弥补…”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眼里杀意一闪而过,拳头死死握紧! 眼里的杀意被罗梦舒看了个真切,只到这原主还真是不幸,要她命的人如此之多,还都是她至亲之人,不由得语气中带了几分自嘲:“太傅大人如果眼神真切点的话,我或许就信了!” 说完转身离开,眼里含着厌恶,不知从何时起,连父亲的称号都不愿加在他身上了! 太傅咬牙,眼底杀意浓浓,忍住上前掐死她的冲动,抬步跟了上去! 听雪院 盛装打扮过后的罗夜雪,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满心欢喜地走在前往大门的路上,听通传的丫鬟说,几十辆宫车排成长龙,华丽耀眼,每一辆都沉重满载,像是将整个皇宫都搬空似的! 虽然只是侧妃之位,不过想到程王如此重视,隆重的下了重聘,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脸上不自觉洋溢出得意的笑容! 不过这笑,在见到某个缓缓走近的红色身影时,也随之渐渐散去! “大姐姐,这青天白日的,看到鬼了吗?”罗梦舒坏笑,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自己看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她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能装! 罗夜雪脸色难看,自己再怎么盛装打扮,在她面前还是有些逊色:“三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青天白日的,尽瞎说,这世上怎会有鬼!” “就是,我看她是眼红,故意找大姐姐的茬!”罗夜语被几个丫鬟簇拥着,双手轻贴小腹,迈着小碎步慢慢从罗夜雪的身后走近,那样子也是精心打扮过了! “呵呵…”罗梦舒冷笑,语气带着嘲讽:“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做了的就不得而知了!” 再一看罗夜语,不由得为她默哀,这怎么不吸取教训呢,不过自己今日不想打人,摇头叹息:“哎,太傅大人这礼数改得…我这嫡女都没人放在眼里了,还一个劲的提醒,要注意嫡小姐的身份!哎…” 走在她身后的太傅脸色阴沉,这不仅是在打自己的脸,也是在提醒除了她,其他的儿女均是庶出! 从另一条小路走近的罗雅琪,伸手折断一旁的树枝,咬牙切齿,自己想了不少方法,都没能将毒下进净思院,一个不受宠的嫡女,竟被那个人保护得如此周全,这叫她如何不恨! 胡姨娘上前拉住她有些泛白的手,眼神示意,这是在人前,不可暴露自己的不满,随时要保持温柔贤惠、平易近人的形象! 将她的手甩开,罗雅琪脸上露出平易近人的微笑,优雅的走近,微微欠身:“妹妹见过几位姐姐!” 罗梦舒转头看向她,脸上笑意不减,又一朵白莲花来到:“四妹妹呀,你这就不对了,太傅大人新改了礼数,庶女是不用给嫡女行礼的,你怎么能与他对着干呢?一会儿他老人家该说,我这做姐姐的耍小姐脾气了!” 几人咬牙、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她,绝色的容颜让人嫉妒,简单大气、又不失贵气的着装让人心生恨意,真不知道她出府一次回来,怎么就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几句话,把他们气的够呛,还找不到理由回绝! 秋竹见气氛有些紧张,狠狠瞪了罗梦舒一眼,踮脚在罗夜雪耳边低语:“小姐,程王还在门外候着呢,咱们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耽搁时辰,一会儿的聘礼绝对让她眼红,心里不快的!” 闻言,罗夜雪嘴角勾起,几十辆宫车的重聘,怕是整个西汉都无人能及,到时候看她还笑得出来:“爹爹,莫让程王等久了!” 太傅这才走到众人前面,带着她们走向大门! 罗夜雪得意的看了罗梦舒一眼,满脸得意,心高气傲的走在太傅身后,把她大小姐的谱儿摆得足足的! 乐儿哼了一声,一脸鄙夷:“神气什么,不就几辆烂宫车来下聘嘛,搞得像是程王多重视她似的!” 罗梦舒好笑,将她翘起的小嘴抹平:“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他们的德行,怎么这么轻易动怒呢?” 乐儿瞬间笑出声:“哈哈…小姐,就是知道他们的德行,奴婢才鄙夷,一会儿看他们怎么笑得出!” 曼冬帮腔:“一会儿他们不仅笑不出来,估计那身行头都没脸穿了!” 曼秋被罗梦舒和乐儿狐疑的目光盯着,也笑着点头:“事实如何,出去便知!” 罗梦舒转身杨手:“切!” 乐儿随之跟上:“曼秋就是个闷葫芦,指望她,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看到罗梦舒认同的点头,曼秋无奈,与曼冬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也跟了上去! 乐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几十辆排成长龙华丽耀眼、奢华大气的宫车,脸上写满疑惑,再也挂不住笑意,难怪刚才罗夜雪那么得意,可是早晨进府时看到的几辆烂宫车去哪里了呢:“小姐,奴婢采买回府时,看到的明明是几辆烂宫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罗梦舒看向她,无语的指着另一边,如她所说,几辆烂宫车停在那:“乐儿,咱们不能被美好的事物吸引眼球,眼光要看开些!” 乐儿嘿嘿一笑:“小姐,奴婢这不是被她们气的嘛,打扮得那么浓重,那得意的嘴脸,真叫人恶心!” “再怎么打扮,也没见把你家小姐我比下去不是!”罗梦舒一脸自信,她对自己的容貌那是相当满意和自信的! 第61章 天上地下的落差 乐儿瞬间喜笑颜开:“也是,她在小姐面前,犹如跳梁小丑一般,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那你还纠结什么呢?” 乐儿小脸一红,自己还是轻易被人影响了,看来以后该好好训练训练了! 排成长龙华丽耀眼的宫车,早就吸引不少过路的百姓停下来围观,本以为盛装打扮的太傅大小姐就已经够美了,不曾想这后出来的红衣小姑娘更胜一筹! “哇,那是谁呀?好美…” “前些日子在街上见过,当时就被她的美貌吸引,没想到竟是太傅府的家眷!” “太傅府何时有如此绝色的佳人,京城第一美人之称,怕都是遥不可及!” 众人的议论纷纷,把罗夜雪的脸色气得通红,咬紧银牙才勉强忍住,自己今日才是主角,凭什么刚才的惊艳目光,在那个打不死的贱人出来后全部投了过去! 阴毒的眼神投了过去,不甘、嫉妒、憎恨在心里滋生,为什么昔日的辉煌,变成了如今的冷言冷语,以前的万众瞩目再也不复存在,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她还是那个默默无闻、唯唯诺诺的罗梦舒,那次没能要了她的贱命,自己或许会大发慈悲,让她苟且的活着。 可她偏偏不甘沉默,不仅光彩夺目,还抢走了那么好的婚配,现在说什么也容不下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代价,都必定让她命赴黄泉! 南宫程在见到她出来时,确实有被惊艳了一下,不过却在罗梦舒紧随其后出来后,眼里的惊艳更是变成了爱慕,目不斜视地追随着那抹绝色身影! 小太监见他没有动作,只好上前一步,拿出圣旨,扬起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高喊:“太傅之女罗夜雪上前听旨!” 罗夜雪得意的看了罗梦舒一眼,嘴角上扬,美得不可方物又如何,今日还不是得当自己的陪衬,端庄大方的上前跪了下去,身后的众人也随之跪了下去! 罗梦舒却被一抹紫色身影抱起,跃到一辆华丽的宫车旁缓缓落下,宠溺的眼里满是柔情:“大大不必下跪,在这陪着本王便好!” 南宫程紧握双手,看着那抹红色身影被人揽入怀中,心里怒火冲天,凭什么好的东西都被他抢走,自己才是最出色的那个,却什么也得不到! 而跪下的罗夜雪微微抬眼,看着那个她无法触及的紫色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不甘地转头看向南宫程,正对上他对罗梦舒爱慕的目光,双手握拳,愤怒的低下媚眼,即使自己不要的,也不能为她所动! 小太监见无人反驳,打开圣旨,又扬起他那尖锐的嗓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有女罗夜雪,贤良淑德、端庄貌美,今赐于程王南宫程为侧妃,今日便由朕亲自理旨为他下聘!” 罗夜雪嘴角上扬,脸上藏不住的得意,从古至今,几十辆宫车满载的重聘,皇帝亲自下旨,三位皇子亲临,怕是从古至今都没有过这么大的场面,自己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次! 罗梦舒阴沉着小脸,对抱着自己的妖孽翻了一个白眼,麻溜地从他怀里跳下,那么多人看着呢,也不知道避嫌:“你来干什么,下个聘而已,用得着出动三位皇子吗?” 南宫川一袭白衣,俊郎非凡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静静站在一旁的仙人身姿,让人不敢亵渎,在听到她有些不悦的语气时,宠溺的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温柔:“小弟妹,七哥可不是来下聘的,别把七哥算进去!” 南宫凌媚眼弯弯,捏捏她有些动怒显得红扑扑的小脸蛋,一脸笑意:“本王也不是来下聘的,本王是来看戏的!” 跪在地上的众人脸色难堪,心里五味杂陈,这么明目张胆的打脸,他们还不能反驳,真叫人憋屈! 特别是罗夜雪,双眼含泪,跪着的身子微微颤抖,被自己心仪的人嫌弃,比死了还难受! 而她所谓的未婚夫南宫程,双目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罗梦舒,根本没有要为她辩解的意思,更是摆手示意小太监接着宣读! 小太监感觉气氛不对,却也不得不壮着胆子道:“黄金百辆、白银白两、马匹十匹、金茶筒两个、银茶筒两个、银盆子两个、绸缎十匹、玉器两件…钦此!” 他说的一一被宫人从另一边,乐儿所说的烂宫车里抬出,按照给一般人家的聘礼单,没有多出,也没有少给! 听完聘礼单的众人脸色黑沉,不敢相信抬出的聘礼怎么会是从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另一面停放着的几辆烂旧的宫车里抬出,而不是眼前这几十辆排成长龙华丽的宫车里? “公公,没有了?”太傅起身,脸色不只是难看,更是隐约有些怒意,堂堂正一品太傅之女,聘礼竟与平常人家二般无疑,这不仅仅是不重视他的女儿,还打他太傅府的脸! 小太监赔着笑脸后退一步,将程王让了出来,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程王尴尬一笑,一个侧妃之位,按理说聘礼都不用下的,找顶小轿抬进府便是,哪里还用得着亲自下聘,但是父皇却要求亲自过来,聘礼都为自己准备好了,他哪里知道会如此寒酸:“姑父,没有了…” 太傅脸上再也挂不住,眼里寒意散发,正要发作之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杂家没有来晚吧!” 一听就知道是宫里的太监,果不其然,只见苏公公兰花指提起宫服,从一辆宫车里缓缓走了下来:“皇上有事与杂家商讨,来得有些迟,还望摄政王妃莫要怪罪!” 不止是众人狐疑,罗梦舒也狐疑的看向他:“公公何出此言,今日的主角在哪里呢!” 罗夜雪接过圣旨,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勉强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看着那对刺眼的人儿,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苏氏赶紧拉住她的小手,免得她气急攻心,在人前露出本性!眼神却恶毒的盯着罗梦舒,早晚有一日,定要她死无全尸! “苏总管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太傅虽语气低下,却高傲的抬头,脸上的怒意并未散去! “太傅大人火气不小呀,杂家可没招惹你,怎的就成了出气筒了呢?”苏公公说话的声音本就尖锐,还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惹得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太傅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半响,勉强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愤怒,语气也软下了几分:“苏公公何出此言,本官好得很,怎么会冲你发火!” “如此甚好…”苏公公从随身的小太监手里抬着的托盘里拿过一道圣旨,眼神故意挑衅的看着他:“那便跪下接旨吧!” 太傅无语,这才起来,又要跪下去,却不敢有多余的情绪显露出来,他还没有那个胆子,敢公然藐视皇威,带着众人,再次跪了下去! 苏公公打开圣旨,嗓音提高:“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嫡女罗梦舒,天赋异禀,为朕解忧,今赐封号舒凌郡主…” 当众人听到封号时,脸上不由露出不解之色,罗梦舒哪里天赋异禀了,顶多长得好看一点罢了,更别提她什么时候跑去为皇上解忧了! 而当事人罗梦舒,则是一脸懵逼的看向南宫凌,舒凌郡主是什么鬼,还有宣读圣旨,她这个当事人舒舒服服的站在一旁,这叫什么事! 苏公公面露微笑,没把众人的惊讶当回事,继续宣读他的圣旨:“今赏黄金八万两、白银八万两 、绫罗绸缎各八百匹、金银首饰八百件…” 还没宣读完,罗夜雪差点没气晕过去,这差别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叫她还有什么颜面跪在这里,以后还要怎么出府,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她都有点怀疑锦源帝是故意为之了! “玲珑水晶杯八个、夜明珠八颗、良田八百亩、各处大小店铺八十间…北末进贡的冰山雪莲八珠、南巫进贡的暑之花八朵…”苏公公用他毕生练就的三寸不烂之舌,喋喋不休的宣读着,一张读完,又拿过一张,他所念到的物品,一一从排成长龙的宫车里抬出,以八为主,通通抬往净思院!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都知道了那个让人移不开眼球的绝色女子,竟是太傅府嫡女。而那个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太傅府大小姐罗夜雪就是一个笑话! 罗梦舒看着数不清的财物抬往净思院,嘴角不由扬起,眼里的金光散发,自己现在可不能用富婆来形容了:“南宫凌,父皇如此大的手笔,有考虑过大姐姐的感受吗?” 这一下天上,一下地下的落差,她还能面不改色的跪在那里,还真是有点难为她了! 南宫凌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精彩的表情,嘴角不由上扬:“怎么会,侧妃本是不该下聘的,父皇为了太傅府的颜面,都亲自理旨下发,以宫里正妃的聘单来下,他老人家可是用心良苦的呢!” 太傅脸色阴沉,好一个用心良苦,好一个为了太傅府颜面,倒不如不来的好!至少没人知道他太傅府如此不受皇家重视,现在只会让人白白看了笑话,以后的这块老脸要往哪里搁! 第62章 敌意来自于此 双手紧握成拳的罗夜雪,一口鲜血堵在嗓子眼,天牢里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鼓起眼球不敢喷出,硬生生咽了下去。 虽然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却受了不小的心灵创伤,若是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侧妃两字,将她的心扎得生疼,又不能有任何异议,从小就被灌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思想的她,一口气没上来,终于昏死了过去! 苏公公还在用他那独特的嗓音,喋喋不休的宣读着,完全没有把她的生死放在眼里! 而太傅府这帮人,低头倾听,圣旨没有宣读完,没有谁那么不要命的去管她,包括苏氏也是低头握拳,她更不敢冒险,万一一个不慎,整个太傅府都有可能玩完,那她一辈子的良苦用心,也将走到尽头! 南宫程更是两眼痴痴,目不斜视望着那抹红色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深深的映入脑海,哪里会注意到,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和地面的亲密无间! “南疆进贡的五彩菊八盆、来自西岂的养身茶八包…等等!”皇帝自己都写不下去,只得用等等来概括,反正他几乎将国库搬空! 罗梦舒大大伸了一个懒腰,慢慢走过来接过圣旨,对苏公公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有劳苏公公,您老辛苦了!” 苏公公赶紧退后一步,连她迷人的笑脸都不敢多看一眼:“王妃折煞咱家了,这都是咱家该做的!” 罗梦舒耸耸肩,不是都说宫里人喜欢钱吗?自己这一打可是上万两呀,他就这么无视了,无奈的收回手,拿出一瓶池水递给他:“苏公公平日的腰酸腿疼,可以试试这个!” 苏公公不再矜持,双手接过:“多谢王妃,咱家任务也完成了,皇上习惯了咱家伺候,那咱家就不多作停留了!” “公公辛苦了!”罗梦舒难得得体的一笑,将他送至宫车前:“也替我好好谢谢皇上,这么多好东西,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么!” 南宫凌揽过他的香肩,语气中尽是宠溺:“那是大大你应得的,他哪里有宠着你了?” 苏公公脸上笑意渐渐变大,看着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由心感叹:“地久天长,莫忘初心!” 说完钻进宫车,宫人打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行去! 苏氏抱着罗夜雪的双手颤抖,望向罗梦舒的眼神恶毒凶狠,今日的耻辱,他日定加倍还给她,还有南宫程,竟也会受俗事影响,眼神至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个贱人,强忍心中的怒火,语气中丝丝不快:“程王,雪儿不知生死,臣妇爱女心切,带她下去找大夫,多有不敬,还望不要怪罪!” 南宫程这才回过神,看向脸色惨白的罗夜雪微微皱眉,还需利用她来稳固太傅的心,让他为自己所用,于是装作关心的上前,将人打横抱起:“本王怎会怪罪!”转而吩咐随身侍卫:“快,进宫传御医!” 说完后将人抱往听雪院,还不忘回头,眼神依依不舍的扫过罗梦舒! 苏氏的脸色这才有了几分好转,伸手拉了一下气得发愣的太傅:“老爷,妾身先行进府了!” 太傅怒视消失的宫车半响,无奈地闭了一下双眼,再睁开时,怒气早已散去:“去吧,好好照顾雪儿!” 转而恭敬的对南宫凌、南宫川行了一个大礼:“七皇子、摄政王,下官受宠若惊,得以几位的大驾光临,实属荣幸,进府稍息片刻,下官备了些茶水,只是不如宫里的稀有,还望不要嫌弃!” 南宫川仙人般俊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南宫凌却痞性的一笑:“既然不如宫里,那就不必了,大大,本王带你去吃好吃的!” 太傅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却也是没有发作,他也不敢发作:“那便不打扰了,下官的大女儿生死不知,还望两位不要怪罪!”他也是有脾气的,说完转身就要进府,却听见南宫凌气愤不平的声音! “同样是女儿,大大,你还是嫡女,不仅为太傅府争光,还得了那么多赏赐,怎么就不见太傅大人有一丝欣喜,反而关心起几次藐视皇室的庶女呢?” 罗梦舒耸耸肩摊手,语气中带着无奈:“这你就要问当事人咯,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会读心术,怎知他如何想!” 太傅一个踉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却当做没听到般径直踏进府里!眼里恨意滔天,是争光了,不过待遇却是她一人的。是得了不少赏赐,却全部抬往净思院,自己连边儿都没挨着! 太傅回府,余下的人也陆陆续续转身离开。 罗雅琪被胡姨娘拽着,准备将她往府里拉,可她却用力将人甩开,迈着小碎步,双手安放在小腹,文雅的朝罗梦舒走近,甜甜的唤了一身:“三姐姐!”眼神却不经意瞟向揽着她的南宫凌。 罗梦舒这才明白,原来她的敌意来至于此,敢惦记自己的男人,她好像没有那个资格:“四妹妹,这太傅大人都回府了,你这个乖乖女不跟着,与他对着来,就不怕他动怒,将你放弃?” 罗雅琪脸上笑容不减,依旧端庄大方,柔柔的声音悦耳动听:“三姐姐真会说笑,爹爹一向希望一家人和睦相处,怎会为了妹妹与姐姐走近而迁怒,他高兴还来不及…” “行了,自欺欺人的话,憋在心里就行,没人会说你的!”罗梦舒抬手,将她的话语打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出来反而显得故意为之,何必浪费那么多口舌!” 罗雅琪脸色有了一丝变化,说什么她怼什么,真当自己没脾气不是,却也没有发作,时刻保持端庄大气:“三姐姐真是越来越幽默了呢,妹妹都快跟不上你的脚步了呢!” 说话的同时,媚眼向南宫凌投去,希望他为自己说话,她一向柔弱文雅,这个动作被她做得相当得体,若是别人肯定会怜香惜玉了。 但南宫凌是谁,那可是西汉出了名的冷面杀神,不为女色所动,但他家大大除外。 将人拉转身,提高嗓音:“七哥,走了!” 南宫川闻言,无奈的跟上,走过罗雅琪身边时,余光都没给她一下! 气得她直跺脚,怨毒的看向几人消失的地方,暗自咬牙,早晚有一日,她定会证明给他看,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一个! 胡姨娘赶紧上前一把将人拉住,眼神示意,这是在人前,还有那么多围观的百姓,可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性! 她这才装作委屈的转身,语气不高不低,却也能让在场人听得真切:“姨娘,咱回府吧,三姐姐不喜欢女儿打搅,毕竟没人容得下其他女子靠近自己未来的夫婿!” 虽然她的话说得巧妙,不仅把罗梦舒说成了轻浮女子,还把她说得小气善妒,但围观的百姓早就被那对天造地设的佳人洗脑,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心里! 太傅进府后并没有走向听雪院,而是转向书房,将清风唤出! “主子!”清风单膝跪地,小心翼翼的出声! 太傅脸色阴沉,眼里带着杀意:“幽魂殿现状如何,还能不能再用?” “除了那三兄妹,不过属下听说,沈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至于真假,不得而知。而其他人基本被人斩杀,四大护法也身中剧毒,属下认为他们失去了用武之地!”清风瞟着他的脸色,尽量放低声音! 太傅并未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是有些惊讶,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幽魂殿,竟被自己那个十五岁不到的三女儿,一夜之间杀之殆尽,这也太匪夷所思:“就没有人亲眼目睹那一夜的场景吗?” “有,但为数不多,有人说是天降红衣女修罗,武功盖世、身藏奇宝,不仅将为害江湖的幽魂殿收拾了,还将老鹰石山上的土匪全部歼灭,让她们过上安宁的日子!” 看着太傅越来越阴沉的脸,清风有些无奈:“也有人说是天仙下凡,为民除害,将残害百姓的歹人化作血水,滋养那一方土地。” 太傅闻言,陷入沉思,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以一人之力,将五百多号的土匪窝全部歼灭。即便她身怀奇宝,那也不可能斩杀掉上万人的幽魂殿,就算她毒术高超,武功盖世,也不可能把人化作血水:“传说总是与实际不符,那不过是一个未满十五岁的小丫头,再是练武奇才,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将那么多人毒杀,除非…”像是想到什么,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激动:“去北末,想尽办法,将人带回来!” “是!”清风应下退出,脸上现出为难之色,北末,那可是比西汉小不了多少的大国,想将一个大活人从皇室里带出,着实让人为难! 太傅起身,如果那件宝物有如此大的威力,那么不管用尽什么办法,都要将它占为己用,到时候什么摄政王、程王,皇帝,通通成为阶下囚,看谁还敢让自己难堪! 走到书房一角,从暗格里掏出一张画像,眼神毒辣的盯着画像上的女子,愤恨地喃喃自语:“吴依蓉,本傅待你不薄,你却处处提防,一点信息都不透露,即便本傅使用极端手段,你也守口如瓶,待本傅将宝物拿到手的那一日,你和你女儿的一切也将与这个世界无关!” 第63章 到心不到肚的才叫人难受 红尘醉仙三楼的包厢里,罗梦舒被一股香甜的酒香弄得心痒痒,愤怒的从椅子上跳起,双手撑在酒桌上,眼里充满怒意:“南宫凌,你大爷的,带本小姐来吃美食,却不让本小姐喝这红尘醉仙,你究竟几个意思嘛!” 南宫凌忍不住嘴角上扬,宠溺的眼里满是爱意,任由她耍着小性子,按着酒壶的手却没有动作! 三个丫鬟在一旁掩嘴偷笑,为了她的清誉,她们也做了一次甩手掌柜,将净思院那一摊子事儿全甩给了许嬷嬷! 南宫川无奈摇头,为她斟上了一杯,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角,温柔的声音让人心情愉悦:“此酒后劲大,小十一这是怕你难受!” 南宫凌一手抢过酒杯:“七哥,你怎么能惯着她呢?那么小个身板,都还没长开呢,怎能饮酒!” 罗梦舒没好气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体的某处,不服气的挺了挺:“我才十四不假,可该长的地方,不该长的地方,早就该长齐的长齐,该停下的停下,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哦!” 南宫凌挑眉,故意睁大双眼,有意无意的瞟向她的胸前,语气中带着调侃:“有吗?本王怎么不觉得呢!” 可伶咱们川七仙,常年不变的面色,难得的泛起一抹红晕,他都有点后悔来此影响他两过二人世界了! 几个丫鬟也是面面相觑,主子们,注意这是公共场合呀! 罗梦舒双手掌面朝上慢慢运气,然后吐出,懒得跟他计较,坐下后对迎面坐着的南宫川露出笑脸,迅速拿过他的酒杯:“七哥,还没感谢你上次的舍命相救呢!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挑眉看了眼有些吃味的某人,转而看向南宫川:“弟妹觉得,那些身外之物,都不能与仙人般的七哥匹配,所以,如遇与七哥般配的女子,弟妹保管将她拿下,以此来报答七哥的救命之恩!” 南宫川满脸惊愕,还沉浸在她用自己杯子饮酒的尴尬之中,乍一听到她后面说的话,吓得一个哆嗦,这还不如不报答呢:“小弟妹莫要拿七哥说笑!” 南宫凌没形象地大笑出声,刚才的小插曲不翼而飞,将自己的杯子递到罗梦舒面前,可不想这个小女人再做出刚才的事来:“我看可行,七哥都老大不小了,早该娶妻生子了!” 南宫川露出窘态,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说到自己娶妻一事来了呢:“小十一,你别跟着瞎掺合,小弟妹不知七哥往日之事,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南宫凌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诺诺的低下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对不起,七哥!” 南宫川无所谓的摆手,为二人将酒杯斟满:“来,不醉不休!” 罗梦舒尴尬一笑,知道有不能触及的故事,也没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抬杯一口饮下! 还别说,这红尘醉仙还真美味,入口香甜,让人回味无穷,越喝越想喝:“七哥,满上!” 南宫川宠溺一笑,这还把自己当小二使唤上了,再次为她斟满:“酒虽好,可也要少饮,后劲可是让人很难受的!” “嘿嘿…”罗梦舒笑得迷人,无所谓的摆手,再次扬杯喝尽:“喝就要喝个痛快,像七哥所说,不醉不休的那种,这到心不到肚的,才叫人难受呢!” 南宫凌知道她这是说给自己听的,无奈的拿过酒壶,将自己的酒杯满上,罢了,她想喝便陪她喝个够吧:“来,本王就陪你喝个不醉不休!” 罗梦舒这才喜笑颜开,有些醉意的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嘛,孺子可教也,不过你别动来动去的,那么美的脸,本小姐都看不清了!” 前生是医生,时刻要保持清醒,今世是没人管的深闺小姐,都没有接触过酒这东西,这不,三杯才下肚,已经有些飘飘欲仙,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要不是这酒后劲虽大,入口却是香甜滑润,没有辛辣的刺痛感,不然她怕是一杯都无福消受! 几人无语的看着她,不会饮酒还说大话,怕不是不醉不休,而是她一人烂醉如泥吧! “你再喝下去,别说本王的脸了,怕是这么多人,你都看不见了!” 罗梦舒摇摇欲坠的起身,伸手朝他的脑袋打去,却打错了方向,打在了南宫川的头上:“瞎扯,你就是不想本小姐饮酒,可我偏要!” 说完又一仰头,一杯见底,还不忘将杯子倒过来抖两抖,得意的抬头,嘿嘿一笑! 南宫凌无奈的将她转向自己,就这酒量,还敢陪他们不醉不休:“大大,你都分不清方向了,确定还喝?” 点头如小鸡啄米,罗梦舒脸上的红晕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南宫凌差点就没忍住,想将人按倒吸取! 最后深呼吸一口气,将人按坐在椅子上,为她斟满了酒杯:“那好,本王便看看,你还能喝上几杯!” 南宫川摸摸被打过的发丝,无奈又苦涩,看着对饮的二人,会心一笑,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罗梦舒伸手,眯着的眼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几次的落空,终于将杯子抬起,对着空气干了几下,仰头痛快的饮下:“再来,本小姐千杯不醉!” 乐儿捂脸,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自大了,明明已经快要倒下了,却还在不服输的自夸! 南宫凌看着她滑稽可爱的小模样,嘴角上扬,无奈的给她斟满,最多这杯下肚,她肯定趴下! 果不其然,罗梦舒抖抖喝得见底的酒杯,两眼一闭:“我操!”然后趴在桌上,怕是十头牛都拉不醒的那种! 南宫凌将人揽过靠在自己的怀里,伸手为她捋过滑下来的发丝,语气中的宠溺让人羡慕:“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女人,都说了这酒后劲很大,翩翩不信邪的尝试!” 南宫川再次饮下一杯酒,抬头看向他怀里脸颊绯红的人儿:“小十一,把人送回太傅府歇息吧,虽然是夏日,可这夜晚还是有些凉!”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南宫凌点头,将人打横抱起,正准备跃起时,罗梦舒一巴掌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嘤嘤声音让人忍不住酥麻:“俺要背背!” 这还是她第一次撒娇,南宫凌受宠若惊的把人放下,麻利的转身,将人背在后背! 罗梦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下:“这样漫步在街上,才有恋人的感觉嘛!” 南宫凌嘴角微勾,眼里柔情似水,慢慢下楼走出红尘醉仙,如她所说,漫步在街上,缓缓朝太傅府走去! 南宫川双手背在后背,嘴角泛起一抹苦涩,不远不近地跟着,竟有些羡慕起他来! 乐儿她们可不敢跟得太近,只得在隐约能看到他们的距离处,小心翼翼的地移动小碎步! 南宫凌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真的如她所说,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好,没有风声呼呼在耳边闪过,没有气喘的呼吸声影响! 只有两人有力的心跳声紧紧相挨,还有大街上偶尔走过的人群投来的羡慕和祝福目光! “南宫凌!”以为熟睡的人儿诺诺出声,南宫凌宠溺的应了一声,语气中的温柔可能他都不知道:“嗯!” “你们这里真落后,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更没有电脑,每天我只能傻呆呆的坐着,要不是还有武功可以学,本小姐怕都要憋疯的…”罗梦舒胡言埋怨:“整天还得装作文绉绉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当作妖物!” “虽然我的历史不好,可好歹也知道一些,你们这个西汉却一点形象也没有,与我知道的那个西汉一点边也不挨,你说这里是个架空的时代呢,还是是个平行空间呢?” 南宫凌听得一头雾水,她却还在喋喋不休:“我都来这里那么多天了,不知道奶奶她们怎么样了,有没有着急的快要疯掉…” 南宫凌脚步顿住,满脑子的疑问,什么叫做“你们这里”,那些她说的“电视、手机、电脑”又是什么,还有,她不是太傅府嫡女罗梦舒吗?怎么会说来到这里! 转身与南宫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疑惑,而背上的人儿现已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睡得很香甜! 无奈苦笑:“七哥,你回府邸吧,这太傅府的路程还有些远,我一人将她送回便可!” 南宫川淡淡一笑:“七哥无碍!” 南宫凌只得转身迈步,朝着太傅府慢慢前行:“七哥你说,她说的那些都是些什么呢?” 南宫川淡淡的笑意不变,望着他背上的人儿,眼里尽是宠溺:“不知道,或许是她瞎胡诌的吧!” “嘿嘿,七哥,还真被你说中了,如果她清醒着,也会这么敷衍我!”南宫凌不由嘴角扬起,这个小女人肯定有秘密! “南宫凌!”背上的人儿再次有气无力的出声:“你们这里真讨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我们女人却要至死如一,一点都不公平!” 南宫凌脸色渐渐阴沉:“你还想三夫四郎不成!” “扯淡!”罗梦舒一巴掌扇在他的头上:“要像我们那里一样,一夫一妻制,一生一世一双人!”说完又满足闭上双眼,嘴角勾起,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南宫凌无语,又是她们那里,和上次一样,这次如果再相信是她瞎胡诌的话,那么自己就是个大傻子:“你们那里是哪里?” 本是抱着她可能在说梦话,也许会回答自己,可却没等到某人的回答,而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再次苦笑摇头,慢慢行走在大街上! 第64章 不得练练酒量 明月高照,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罗梦舒再次不安分的出声:“南宫凌!” “嗯!” “你长得真好看!” 某人额角一排黑线飘过,嘴角却不自觉上扬,这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还惦记着他的美色! “七哥也好看、哥哥也好看、阳美人也好看…” 南宫凌的面色瞬间黑沉下来,惦记自己可以,可是怎么可以惦记其他人呢? “可是他们都没有你好看!”某人脸色这才又有了好转:“他们是用来欣赏的,而你却是我的,嘿嘿嘿…” 南宫凌嘴角再次扬起,后背一片微热感袭来,不用多想,某个不安分的小女人又流口水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语气中带着坚定:“你也是本王的!” “呵呵呵…不对,我是自己的,你是我的!” “好,本王是你的…”南宫凌宠溺一笑,斜眼看了一下她乌黑的头顶,真是喝醉了也不吃亏! “嘿嘿嘿…”背上的人儿满足一笑,终于安静的睡去! 南宫凌就这么背着她,漫步在街上,幻想着她说的那个世界,幻想着和她的一夫一妻制! 竟不知不觉中,亥时已过,他才慢悠悠的走到太傅府! 南宫川顿住脚步,看着消失在围墙内的身影,半响苦涩一笑,转身脚尖轻点,消失在黑夜! “南宫凌!”躺在床榻上的罗梦舒,感觉手里一空,赶紧伸手将人搂住,语气中带着威胁:“你敢走一个试试!” 南宫凌半弯着身子,脖子被她紧紧扣住,脸上现出难受之色:“你先放手,本王不走!” 罗梦舒紧闭双目,加重了几分手里的力道:“不放,听她们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骗人的鬼。本小姐才不放呢,不然就便宜别的女人了!” 南宫凌难受之色更胜,无奈苦笑,她这些都是在哪里听来的:“本王…从未骗过你!” “嘿嘿…”罗梦舒笑得甜美,像个小孩子一样,东拉西扯着自己的前生:“你知道吗?我们那里有高楼大厦、桥车飞机、枪支弹药…嘿嘿…我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每天救治不同的病人,跑东跑西,专机接送,可比你用轻工带着我飞快多了,还没有冷风吹打我的脸颊!”转而变得有些气馁:“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夫,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可是我比他们幸运,因为…我有一个宝物…嘿嘿…” 正当南宫凌听得起劲,以为她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却换了一个话题:“我就像个远嫁的小媳妇,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人疼也没人爱…” 南宫凌再次无奈的苦笑,她刚说过,喝酒到心不到肚的难受,这说话也是,到心不到肚的更难受! 用手轻轻将她的小手弄开,起身坐到床檐上,心疼的为她把滑下来的发丝捋至耳后,宠溺的眼里容不下其他:“有本王疼你、宠你、爱你就足够了!” “哼...”像是赌气般别过头,嘟起小嘴,眼睛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甜言蜜语谁不会呀,犯错的时候可曾记得说过这些,男人都会犯同一个错误,就是因为听多了这些,我他娘的三十岁大龄剩女,连恋爱都没谈过,呜呜...” 南宫凌有些蒙圈,想自己聪明一世,却在对上这个小女人就糊涂一时,但并不难猜出她话里的含义:“本王永不负你!” 像是听见他的话一般,罗梦舒嘴角含着笑意,沉沉睡去! “墨一!” 一道黑影落下:“主子!” “把王妃的过去再重新仔仔细细地查一次,莫要有遗漏!”南宫凌看着榻上熟睡的人儿,心里的疑问颇多,她以前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 “是!”墨一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管你是不是太傅府的罗梦舒,你都是本王的王妃,本座的大大!”南宫凌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 红尘醉仙的酒劲确实够大,罗梦舒在第三日的清晨才悠悠转醒,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缓缓起身!:“乐儿!” “小姐!”乐儿兴奋的推开房门,一脸激动的看着她:“您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罗梦舒狐疑的看向她,只记得红尘醉仙酒很香甜! “对啊!”乐儿将洗漱的东西放下,拿过一身红色衣裙:“都两日了,您要是再不苏醒,新姑爷怕是要将宫里的御医全部带过来了呢!” 罗梦舒尴尬的嘿嘿一笑,那酒的后劲真不是一般的大:“以后要是睡不着的时候,红尘醉仙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呀!” “王妃!”曼冬端着早膳进屋:“您要是睡不着的话,让奴婢们陪你数星星都行,就是别再去红尘醉仙了,您是过瘾睡过去了,奴婢们可就惨了!” “哦?”罗梦舒脸上挂满疑惑:“我去那里怎么着你们了?” 曼冬一脸委屈:“您去那里确实没怎么着我们,可是您喝了红尘醉仙,一睡就是两日,王爷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面色冷得如千年寒冰,您说奴婢们能有好日子过吗?” “那不得练练酒量嘛!”罗梦舒显得更委屈:“以后一喝就醉,你们更没有好日子过呢!” 加上刚刚踏进屋内的曼秋,三人对她翻了一个白眼:“您还想有以后呀!” 罗梦舒两手一摊:“不然呢?” 几人无语的对视一眼,看来以后有得受了! “王妃!”许嬷嬷淡淡笑着走进屋内,双手递过一打东西:“这是赏赐的礼单,您还没有过目呢!” 罗梦舒摆摆手,认真打量起这个如隐形人般存在的许嬷嬷,三十出头,有些黝黑的脸上笑容满面,一看就是个讨喜的,微胖的身躯凹凸有致,简单朴树的着装大气上档次,不由得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丝丝撒娇的语气让人听了舒心:“辛苦许嬷嬷了,一切交给嬷嬷,我很放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时不时观察几人的做事能力,都相当满意,特别是这个许嬷嬷,净思院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完全没有费一点心思! 许嬷嬷看着这个年仅十四岁、没有一点王妃架子,在他们面前都是以我自称的主子,会心一笑:“王妃折煞老奴了,这都是老奴该做的,既然王妃信任老奴,那老奴便下去做事了!” 罗梦舒微微点头,接过乐儿盛满的清粥慢慢吃了起来:“你们说,月贵妃是不是被软禁在灵月宫了!” 眼看着十日的期限就要到来,那个说要日日来烦自己的冷灵月,却到如今都未现过身! 几人摇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不都说婆媳关系难相处吗?见面如仇敌的那种,可眼前的这位,似乎还有点想她未来婆婆了呢! “哎!”罗梦舒放下碗筷,有些丧气的说到:“还说什么日日来烦我,这都几日了,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这信用度为零呀!” 几人又是一脸懵逼,她的话总是那么深奥,她们这样一般的人,很难理解! “阿嚏…”被她所念叨的冷灵月,生无可念地坐在铜镜前,正被宫女精心打扮着! “娘娘,您没事吧!”香兰赶紧递过手绢,关心的询问出声! 冷灵月看着镜子里插满珠花的头,无奈地的闭了闭眼:“本宫无碍,又出不了这灵月宫,何必戴这些繁琐沉重的珠花,本宫看着就烦!” “娘娘!”香兰劝慰出声:“咱是出不去,可皇上进得来呀!” 冷灵月一股脑地将头上的东西全部取下,提到锦源帝她就来气:“他来,那本宫更不会戴了!” “你就这么不待见朕吗?”锦源帝一脸受伤的走了进来! “见过皇上!”几个宫女赶紧行礼,见锦源帝摆手,她们起身慢慢退出屋内! “岂敢!”冷灵月别过头,有些生气的道:“您是一国之君,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妃子,哪里敢不待见您,您一声令下,这颗摇摇欲坠的配饰,怕就会落地长眠了!” 锦源帝好笑,走到她的身后将人环在怀里:“这怎么还气上了呢,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惹我的皇贵妃生气,朕斩了他!” 冷灵月起身将人推开:“你还要把本宫关到什么时候,南宫玉轩,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月儿!”锦源帝无奈苦笑:“你就好好陪朕这几日,到时候朕绝对不会阻止你和梦舒出去的!” 冷灵月冷哼一声:“哼,南宫玉轩,你说你有自由自在的心,怎么就没有那个命呢,反过来还要连累本宫!” 锦源帝拉过她的小手,为她把凌乱的发丝捋好,嘴角含着笑意:“等凌儿继承皇位,朕就带你去过那种日子!” “你可拉到吧!”冷灵月失望的别过头,用力将手抽回:“就大大那个比我还野的性子,还有你那儿子宠媳妇的姿态,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了。再说了,你舍得丢下那么多貌美如花的佳丽三千?” “月儿!”锦源帝再次拉起她的小手,缓缓走了出去,无奈苦笑,那些又不是自己愿意娶的:“朕有你就够了!” 冷灵月脸上虽不显,心里却是很高兴,像个小媳妇一样任由他拉着,有点同情那些女人:“那你不觉得对她们不公平吗?” “她们也不过是为了家族的荣耀,相互利用罢了,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锦源帝苦笑,这就是历代以来的传承,君与臣,永远都要用一种关系束缚着! 冷灵月看着他有些感伤的样子,静下心来,罢了,谁叫自己跟了他呢,其实他才是最该同情的那个! 第65章 那个美人腼腆得很 听雪院 罗夜雪休养了两日,加上苏氏多次用心开导,她这才勉强起得了身,只是面色还是很苍白,语气中的虚弱让人心疼:“母亲,程王这么不重视女儿,女儿嫁过去后,还能坐上正妃的位置吗?还能与那个位置有缘吗?” “能,必须能!”苏氏眼神坚定,不经意瞟向一旁的赵麻麻:“只要努力,没有办不到的事,他以前对雪儿那么痴迷,现在不过多了一个绊脚石而已,只要绊脚石倒下,他只能乖乖宠着咱们雪儿!” “夫人说得对!”赵麻麻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赶紧帮腔:“大小姐这么美,是个男人都想宠着,程王又是小姐的青梅竹马,只会更宠着小姐的!” “哼...是吗?”罗夜雪自嘲一笑,眼里的落寞加深:“母亲,哥哥还没回来吗?眼看女儿的婚期将至,他怎么就不想着提前回来呢?” 苏氏有些难为情,自己到如今都没收到回信,也不知松儿收到信笺没有,说话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你大哥他兴许在路上了,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罗夜雪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不满:“只要不是惊吓,他爱什么时候回来便什么时候回来吧,女儿早就习惯了,有没有这个哥哥都一样!” “雪儿!”苏氏有些痛心,又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大哥他是不靠谱,可是他始终是你亲大哥,切莫再说刚才那些伤人的话,他若听了去,会寒了心的!” “知道了!”罗夜雪明显有些不耐烦:“女儿有些乏了!” “那你好好休息,母亲还要准备大婚的事宜!”说完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夫人!”走出院子,赵麻麻放低声音:“一切准备就绪,老奴就不信,那个贱人有三头六臂,这次还能躲得过去!” 苏氏眼里透过一抹杀意:“你每次都这么说,可到头来呢?那个贱人还不是安然无恙、活得好好的!” “老奴低估她的能力,损失那么惨重,这次定要她付出代价!” 苏氏咬牙,恨意尽显眼底,双手紧握成拳:“必须先让她身败名裂,再让她死无全尸,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一个贱人生的贱丫头,竟让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过那些御赐之物,应该够弥补了吧!” 赵麻麻眼里透出寒意,却也顺着她的话道:“这次定会如夫人所愿,净思院的一切也将属于夫人!” 苏氏嘴角微勾,面色这才有了一丝好转:“但愿如此吧!” 又过了两日清闲的时光,罗梦舒一如既往的早起便开始扎马步,可是总感觉少些什么东西:“乐儿,哥哥没来过吗?” 乐儿也在一旁摇摇晃晃的半蹲着,不服输的小脸红扑扑的,显得有几分可爱,她也想学些防身之术:“陌白主持呀…” 罗梦舒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哥哥他现在已经还俗,你怎么就忘不了这一茬呢?” “嘿嘿嘿...”乐儿尴尬一笑,换了一个称呼:“陌白公子呀,从未来过!” 罗梦舒闻言陷入沉思,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什么事要去那么久,而且他算是孤身一人,除了整日围着自己转,又能有什么事呢,眼里的担忧越发浓烈,对着空中高喊:“清二!” 一道黑影落下,恭敬地行了一礼:“主子!” 看着一身漆黑的清二,罗梦舒有些无语,这青天白日的,这样不是更显眼吗:“你们有关注哥哥的行踪吗?” 不待清二回答,又一道黑影落下,辰一有点吊儿郎当的开口:“那些是属下的职责,您问一个专职保护您安危的暗卫,不觉得为难人家吗?” 又是全身乌黑,罗梦舒没好气的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这辰一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自己哪里知道他们还有分工:“那专职的,你有哥哥的消息吗?” “前几日有,现在没有了!”辰一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欠扁,像是怕她不相信一般,诚恳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 “清二,你去查哥哥去哪里了!”罗梦舒都懒得搭理他,还说什么自己的职责,这不是等于没说吗,转而看向清二:“看他有没有危险,若是安然甚好,若是有人敢对他不利,不用考虑对方的身份和实力,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杀之!” 清二瞬间精神抖擞,跟着这么一个霸气、时刻为他们着想的主子,办事都有劲:“是!” 辰一期待的眼神瞬间搭拉下来,以为她会问自己陌白失去消息前的事,可她却直接无视,径直吩咐清二,这叫他有些受伤的小心灵倍感伤心:“主子,您能不能别把属下当隐形人呀!” “你做的事跟没做没什么区别!” “怎么能没有区别呢?”辰一委屈的模样有点好笑,唠唠叨叨的给她分析:“您看呀,这陌白公子失去消息前在干什么,又在哪里失去消息的,完全决定他将会去哪里,又去干了什么?” 罗梦舒摊手:“这些本小姐都会叫清二去查!” 立在一旁的清二有些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要!”辰一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脸祈求的看着她:“属下错了,陌白公子好像在找什么人,去了比较远的北末,属下不能跟随而已!不过主子放心,属下找人跟着他的,而且他功夫了得,一般人不能把他怎么样的!” 罗梦舒脸上的凝重加深,他是太傅府的嫡公子,亲人全部在此,也就只有原主的母亲下落不明。 不是说好一起去寻找的吗?他怎能一个人先去:“那你便去北末,保护他的安危!” 辰一不敢多言,这个主子好是好,就是生起气来,怕是当今皇上都要忌惮三分,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暗卫,哪里有质疑她的资本! 罗梦舒好笑的看着他左右为难、犹犹豫豫不肯离开的样子,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带上这个,务必将人带回,过段时间我陪他一起去!” 辰一兴奋的接过,瞬间像个孩子般乐开了花,上次不知这药的厉害,一下子就用完了,用完之后才后悔,总想着问她要点:“主子,属下定会把陌白公子,安然无恙的带到您面前!” 像宝贝似的收起瓷瓶,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他现在是不到万不得已,都舍不得用了! “清二!”罗梦舒看着傻站在原地的清二,像个呆头鹅一样,不知所措! “属下在!” “你回去吧,不过你这身行头,夜晚还行,白日就太过显眼了…” “是!”清二身形一闪,罗梦舒都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无奈摇头,再次将马步扎好,她有些心不在焉,脑袋里总是出现陌白那一头显眼的白发! “王妃!”曼秋从一旁走过,看到她几乎站着发呆,有些担心的询问出声:“您怎么了?” 罗梦舒这才回过神,竟发现自己哪里是扎马步,分明是傻傻的站着发呆:“我没事,你出府了?” “嗯!”曼秋拿出一本账本:“您都有好几日没去济世堂了,残阳都把账本送到府门口了!” 罗梦舒狐疑:“那他怎么不亲自送进来呢?”之前不都是无声无息的翻墙而进吗?现在怎么装起绅士来了! 曼秋也不知道:“奴婢不知,他似乎有意躲着王妃!” “嘿嘿…”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对着正认认真真扎马步的乐儿喊道:“乐儿,沐浴更衣,小姐带你出去溜达!” 乐儿本来正跟扎马步较着劲,咋一听到她说出去溜达,麻溜的起身,就要往院外走去:“好勒,小姐!” 曼秋扶额:“乐儿,王妃叫你沐浴更衣,你这是干什么去!” 罗梦舒也是一头的黑线,这乐儿是想出府想得精神错乱了:“乐儿,你想你家小姐我一出府,就被别人闻到这一身汗臭味吗?” 乐儿尴尬一笑,赶紧转身回房:“奴婢这就备热水去!” 一个时辰后,罗梦舒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身大红罗裙,简单绾起的发丝插入樱桃步摇,简单修饰的几珠珠花大气又不失贵重,满脸坏笑的出现在济世堂门前! 她都有点佩服南宫凌给送来的衣裙,都是她最爱的大红色,却无一重样,每件都有它独特的风格,不同的花样! “大大!”孙大夫还是一如既往,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脸激动的看着她,手里拿着的器具都在颤抖:“您过来了!” “师傅!”安魂也跳了出来,兴奋的围着她打量了一圈! 罗梦舒忍不住嘴角上扬,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走近,自己这么受欢迎的吗:“你们都学得怎么样了?” 孙大夫亮起手里的器具,语气带着小小的兴奋:“刚刚给一个百姓缝针,他砍柴时不小心砍到了大腿,那伤口足有饭碗那么大!” “哦!”罗梦舒有些意外,但不是为了他的医术,而是那个受伤的人,砍柴都能把自己砍成那样:“消炎一定要做到位,否则比没缝之前更危险!” 孙大夫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现在做什么都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很肯定的回答:“保证完全做到位,没有半点马虎!” “阳美人呢?”罗梦舒看他不负众望的样子,知道他是对南宫川的事心有余悸,也没把气氛弄得紧张,进入她今日来的主题! 安魂一步挡在孙大夫的前面,笑容满面地抢着回答:“那个美人腼腆得很,现在肯定不知躲在哪个房间,生怕别人惦记他的美色似的,整日都见不着人影…” 第66章 你试过了 “安魂!”楼梯口处,残阳一袭红衣、半捆着发丝,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少了往日的女气,嘴角那一抹勾起的邪笑让人胆寒,优雅的步伐又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济世堂少你一个不少!” 安魂一愣,忙用手将嘴巴死死捂住,自己现在除了这济世堂,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算是倾家荡产了,若是真的被赶出去,怕是要流落街头的! “哟,阳美人!”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看向走下来的红色身影,有意无意的全身打量,语气中的意味深长让人不由得红了耳垂:“这做过男人以后就是不一样了呀,都没有女子气息了呢,看来这称呼也得改改了,可是该改什么好呢…” 几人无语的看着她苦思冥想,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真怀疑她是不是深闺中的小姐! 乐儿一步上前,拉着她就往楼上走,这人来人往的,她可丢不起这个人:“小姐,您是姑娘家呀,还没成婚呢?” 罗梦舒不以为然,却也任由她拉着走向楼上:“然后呢?”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残阳本来很腼腆,被她这么一逗,反而放松了下来:“大大,姑娘就要有姑娘的样儿,别成日跟个野小子似的,当心冷凌幽另寻新欢哦!” “嘿嘿!”罗梦舒回头,双眼直沟沟的盯着他:“莫不是你尝到了甜头,想拉他一起!” 残阳被她盯得头皮发烧,他自问以前自己也是风流浪荡、什么都说得出也做得出,怎么遇到她之后,自己反而扭捏起来了呢:“本殿甘拜下风,您老楼上请!” 罗梦舒深深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和第一次见面时的区别特别大呢?一个人即便变了性,更何况他还没变,本来就是男人,但性子不应该变呀,耸耸肩无奈转身上楼:“阳美人,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浪荡不羁去哪里了?” 残阳扶额,自己在她眼里怎么就那么不堪呢:“大大,本殿堂堂正正一个纯爷们,被你说得还不如个女子!” “是吗?”罗梦舒坐在自己设计的类似沙发的椅子上,对他办事的能力相当满意,再次睁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有意无意地瞟向某处:“你试过了…” 众人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地上! 乐儿强装镇定,尴尬的小脸泛着红晕,真想上前将她嘴巴捂住:“小姐!” 罗梦舒转头狐疑的看向她,自己话还没问完呢:“嗯,怎么了?” “小姐,您每日都要照镜子,不知道自己多少岁吗?” “嘿嘿嘿...”罗梦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才后知后觉,这里可是在思想封建的古代,而不是她经常和哥们开玩笑的二十一世纪:“嘿嘿…那个…阳美人,你这些都是哪里弄来的!”只得尴尬地环顾四周把话题扯开! 乐儿长舒一口气,为她倒了一杯茶水,她若是再这么没有分寸的说下去,估计所有人都没脸待在这里了! 而岁数最大的孙大夫,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尴尬,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残阳,语气中明显不相信:“殿主,你真的试过了!” 残阳的嫩脸通红,刚刚消停一个小的,又来一个老的,还要不要自己活了呀:“孙安,你当殿主是叫着好听的吗?”罗梦舒他不敢把她怎么样,但是孙大夫他却能! 孙大夫不以为然,一脸激动的看着他,语气显得有些急切:“到底有没有嘛?” 就连一旁脸皮较厚的安魂,难得的面色通红,乐儿更是后悔来此,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钻进去得了,要是知道罗梦舒是带她来打趣残阳的,打死她都不会来的! 罗梦舒尴尬一笑,这貌似是自己惹出来的祸,其实很想看残阳吃瘪的,不过看看一旁头低得跟地上有千金似的乐儿,想想还是算了! 可要怎么把这茬过了呢,刚好楼下传来哭哭啼啼的吵闹声,她便顺势指唤起孙大夫:“那个孙老童啊...你出去看看,楼下出什么事了?” 孙大夫起身,却不甘心的回头,眼神死死盯着残阳,不死心地再次问出口:“殿主,你真的试过了?” 罗梦舒无语望天,这老顽童还真执着:“要不你私下问问,或许他就告诉你了呢,先去看看楼下发生什么事了?” “好吧!”孙大夫一步三回头,望向残阳的眼里充满期待! 余下几人无语的听着二人的对白,这一老一小,怎么就不知道避讳两个字呢。 残阳更是一脑门子的黑线,指了指一周,一脸求表扬地破尴尬:“大大,这些满意吗?” “嗯!”罗梦舒点头,济世堂的整改确实让人有些意外,本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毕竟这是在科技落后得不能再落后的古代,能把一切按照自己图纸上的做下来,确实有那么一点本事:“不错!” 残阳嘴角微勾,心里高兴地不行,终于被她认可了一件事:“这些本殿可费了不少功夫呢!”意思就是你看,该怎么奖励呢! 罗梦舒扶额,这是准备邀功吗?难道不是他自己抢着做的:“安魂!”故意将他忽略,从怀里掏出几十个瓷瓶:“这是我空闲时熬制的药丸和药水,作用和用处都写在上面了!” 安魂激动的接过,并没有注意她拿出那么多瓶子,身上根本装不下:“谢谢师傅!” 而残阳和乐儿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那么多瓶子从怀里掏出,却完全看不出变化,确定不是他们眼花了吗? “大大!”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孙大夫...他...他搞不定,得您亲自出马!” 罗梦舒被她说话的语气逗笑,济世堂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有趣的小丫头:“慢慢说,怎么了?” 小丫头并没有多累,只是见到她有些激动,调整情绪,慢慢平复心里的惊骇:“刚才有位妇人难产,孙大夫下去时已经陷入昏迷,产婆说孩子是横着的,根本产不下来,可他们死活不走,苦苦哀求着孙大夫,孙大夫没有办法,才叫仙儿来找大大您!” 罗梦舒闻言,起身三两步就朝着楼下走,语气中的焦急难以掩饰:“怎么不早点上来,那可是一尸两命的大事,晚了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一楼大堂里,十几个人围着孙大夫,一身着华丽的妇人大着肚子,昏迷不醒的躺在软塌上。 她身边半蹲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男子,满脸愁容的握着她的手:“书荟,醒醒…醒醒…你不能有事呀!” 紧挨着他的身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杵着拐杖,流泪满面的求着孙大夫:“他们都说济世堂的孙大夫,医术了得、能起死回生,老身求求你,救救我那可怜的儿媳吧!” “老人家!”孙大夫也不比人家年轻多少,却口口声声称其为老人家:“我真的无能为力,您别再求了,您老一把年纪了,当心身子!” “不,孙大夫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无数声哀求,回荡在一楼大堂里,罗梦舒皱着眉头挤进:“都疏散开来,保持空气流通,挤在一起就能救她了吗?” 看着挤进来的绝色小丫头,没人有心思欣赏,转而又看向孙大夫,他们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产妇和孙大夫的身上,没人理会她的说辞:“孙大夫,求求您了…” 而孙大夫见到来人,犹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一脸期待的走向她:“这位是老夫的师傅,你们可以求求她,她或许还能救治!” 众人闻言,审视的目光看向罗梦舒,长得倒是绝美,只是要他们相信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会是六七十岁的孙大夫的师傅,打死他们也不会信的! “孙大夫!”老妇人擦去眼角余泪,失望的看向他,语气满满的嘲讽:“你若不想救,怕连累你济世堂直说便是,她怕是都还未及笄,如何懂得这些事,何必拿这么一个小姑娘来搪塞我们!” 孙大夫面色隐有怒意,一生救人无数,还从未怕谁连累过:“老人家,我敬您疼惜儿媳,才叫小童去请的师傅,您莫要以貌取人,她的医术可以说天下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罗梦舒无语的看向他,左一口师傅,右一口师傅的,自己有答应过收他吗?还有这老夫人说话这么难听,真想怼她几句,但现在正事要紧,产妇情况危机! 转而一脸严肃的扫视众人:“本小姐最后说一次,都疏散开,保持空气流通。还有,将产妇抬到二楼最左边的屋子里,准备接生!” 众人傻愣愣的看着她,这人都还在昏迷中,怎么接生,可是看到她满脸自信、不容置疑的样子,他们又无话反驳,只是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还是半蹲着的男子最先回过神:“都疏散开!”抱着一线希望的看向她:“姑娘,这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是你平时玩的过家家,切不可开玩笑!” 罗梦舒直盯他的双眼,要不是在这女卑男尊、女人不受重视、可有可无的年代,他还能如此珍惜那个产妇,不然就凭刚才他们对自己的无视,大可甩手走人:“她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那么请离开济世堂。如果没有,我好话不说第三次,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可提醒你,再过半盏茶的时间,人可就没了!”说完头也回地转身朝楼上走去:“安魂、孙老童,打下手!” 第67章 阳美人,你也进来 二人闻言,激动的吩咐人将产妇抬上二楼,完全不顾他人的阻拦,语气中的兴奋更是不加掩饰:“你们几个,将人抬去重生室!” 那是罗梦舒为手术室命名的房间,里面大大小小无数颗夜明珠照得通明,手术用具也弄得七七八八,正所谓麻醉开刀,醒后与重生无疑! 看着被强行抬走的人儿,男子伤心的闭上双眼,终还是没有阻止,反倒微微抬手示意阻止的人散开。 再睁眼时,看向走到楼上快要进屋的罗梦舒,眼里充满祈求:“姑娘,内人便交与你了!”颤抖的声音显露他此时不安的心理! 罗梦舒回头,露出一抹天真迷人的笑容,回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充满自信的言语中透露着毋庸质疑:“你凭你这么放不下她,她也会没事的!” 说完再次转身踏进重生室,威慑的语气让人不敢反对:“闲杂人等在外等候,安魂、孙老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残阳,小手一勾:“阳美人,你也进来!” 残阳惊愕,眼里充满疑惑,这有自己什么事呀,不过还是没有反驳,其实是他不敢反驳,忐忑地抬步跟了进去!待他出来后,才知罗梦舒如此做的用意,从此对她恭恭敬敬,再无半点二心,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另外二人麻溜的将不相干、对这重生室里充满好奇的人通通赶了出去,然后快速的关上房门,转身飞也似的来到罗梦舒身后,眼里的期待似要跑出来般! “黄之,糊涂呀!”老妇人愤怒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语气中尽是对男子的失望,看向二楼的眼里没有一丝神采:“一个没有及笄的小姑娘,怎懂产婆之事!那是你夫人,你怎能容忍有男子进去!” “是啊,将军,即便那小姑娘懂得医理,可怎么能让男子进入夫人的屋子,这让夫人以后如何见人,将军府的颜面何在?”随同他们一道而来的人中,不少人赞同老妇人的说法! “母亲!”林黄之也知他们说得在理,可是生死关头,那些就变得不重要了:“在夫人无法生产,可能会一尸两命时,咱们都没有选择剖腹取子!”转而看向那间房门紧闭、人满为患的重生室,脸上现出难为情之色:“宫里的御医都无能为力,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线生机,又何必在乎那些礼节呢?” 其实他也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苦涩笑笑,决然地抬步朝楼上走去:“你们都在楼下,本将去等夫人出来!” 众人被他的话说得心头一酸,相拥而泣,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愿意自己的夫人在生产时,有别的男子近身!若不是心灰意冷,谁又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说得出这番话! “哇…” 一声有力洪亮的婴孩啼哭,将死气沉沉的氛围打破,也将众人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安抚,残阳一脸惨白的抱着孩子走出,反手将房门关上,漆黑的眸子里黯淡无光! 双手有些颤抖的将孩子递了出去,半响才出声:“母子平安!” 林黄之也是颤抖着接过孩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你是说,母子平安!” 残阳调整好情绪,眼里这才找回了一点神采,若早知道罗梦舒叫他进去只是为了让他看着她,一层一层的将产妇肚子划开,抱出孩子,又将血淋淋的孩子交到他手上,打死他也不会进去。 想他也是杀人无数、冷血无情,曾经不可一世的一殿之主,什么血腥的场面没有见过,但一联想到自己当初就躺在那所谓的手术台上,她一刀一刀的在自己身体上划过,又一层一层的把自己的血肉剥开,不由惨白了脸,抱着孩子的双手也在颤抖,总感觉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嗯,母子平安!”说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得去找个地方清净清净,把这一档子子事消化消化! “爹爹!”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火急火燎的跑了上来,刚好和残阳撞了个满怀。 残阳嫌弃的将人推了出去,双手打开后退了几十步后,才稳稳当当的落下,眼含杀意的看向来人,半响,无奈的泄了气,长得好看的他都惹不起! 而来人则是被他的长相怔住,半响才回过神,歉意一笑,朝着林黄之跑了过去:“爹爹,母亲呢?” 林黄之无奈苦笑,这个女儿永远都这么大大咧咧,一点小女儿家的性子都没有:“一牧,你是姑娘家,怎么就不知道文雅点呢?” 林一牧扁嘴,文雅两个字,压根不在她的认知里,转而看向他怀里的小孩儿,一脸兴奋的出声:“这是弟弟?” “嗯!”林黄之应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残阳:“你母亲还在里面,他说母子平安!” 林一牧愕然,自己刚才撞到的那个美男子,竟然才从母亲房内出来:“他是男子?” “那又怎样?”林黄之欣慰的看向怀里的小人儿,似乎找到安全感般,嘟着小嘴,正睡得香甜。幸好,自己刚才没有阻止:“只要你母亲和弟弟安然,男子又何妨!” 林一牧更加惊愕,自己接到母亲难产的消息,快马加鞭的赶了一日一夜的路,终还是晚了一步,到将军府时,母亲早在两个时辰前,昏迷不醒的被爹爹抬出去找济世堂的孙大夫了:“他是孙大夫?” 林黄之摇头,自己也不知他是干嘛的,只得从头到尾的把经过给她道来! 林一牧越听越揪心、越听越惊奇,自己贪玩出府两日,竟差点与母亲弟弟阴阳两隔。 还有那个与自己年龄一般大小的女子,竟有如此了得的医术,将母亲和弟弟从鬼门关拉回,朝着残阳修长的背影高喊:“喂,那个,我叫林一牧,里面的女子是你什么人,你又是谁!” 残阳直接将她忽视,抬步往前走去,林一牧一个纵身飞跃,挡住他的去路,傲气的小脸白里透红,语气也是傲人天然:“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别人问话都不知道回答!” 残阳冷笑,冰冷的桃花眼里散发寒意,淡淡的语气让人生畏:“撞人没有道歉,问人没有请,谁没有礼貌,显而易见!” 林一牧扯出一抹尴笑:“我对你抱歉的笑了一下了嘛!” “嘿嘿…”残阳嘿嘿一笑,侧身就要离开! “那个…”林一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他的前面的,伸出双手再次将路挡住:“请问你是谁,里面的那个女子,是你夫人?” 残阳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里面那位,你更没有必要知道!” 说完不待她有反应,红色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林一牧耷拉着脸,那么显眼的红色身影,自己竟看不清他消失的方向! “黄之!”老妇人被人搀扶着,缓缓走了上来:“孩子交给奶娘,你一个将军,为国到处征战,怎能没有避讳,抱着才出生的婴孩!” “主母!”林一牧走到她的身边将人扶住:“那是爹爹的孩子,他都抱不得的话,谁人能抱得!” “一牧言之有理!”林黄之将手紧了紧,这个可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母亲,这是喜事,怎的还要避讳!” “哎,罢了,你从来都不避讳这些,母亲也只是爱唠叨而已!书荟呢…”见房门紧闭,老妇人不由担心起自己的儿媳来! 林黄之担忧浮现脸颊:“还在里面,都快一个时辰了,母亲,你说书荟她能挺得过来吗?” “什么!”老妇人如遭雷劈,摇晃的身形靠在林一牧身上方才稳住,瞬间老泪纵横,用力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儿呀,你怎能这么糊涂,他们定是剖腹取子,保小了呀...” 林黄之一个踉跄,怀里的孩子被眼急手快的奶娘接下:“将军!” “谁说的?”门被人打开,罗梦舒盛气凌人的走出!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她如进去时一样貌美,一身大红衣裙还是那么显眼! “老人家,在没有弄清事实之前,切莫胡乱下定论!” 林黄之一步上前,紧张的望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让人心疼:“书荟她…可安然!” 罗梦舒在里面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真切,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安然!” 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林黄之感激的对她深深鞠了一躬:“在下林黄之,多谢姑娘出手救下内人,敢问姑娘芳名,他日定当重谢!” “娘亲真的没事了?”罗梦舒猝不及防,差点被跳出来的林一牧吓一跳:“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你是大夫,你这么小,就有这么了得的医术…” 一连串的问题,罗梦舒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她又再次出声:“刚才那个红衣美男子,是你什么人呀?你又是她什么人…你在哪里学的医术…你师出何人…” “一牧!”林黄之扶额,有些听不下去,拿出严父的姿态出声打断:“不得无礼!” 罗梦舒倒是好奇起来,这姑娘长得不赖,对阳美人似乎很是好奇,若是… “师傅…”安魂和孙大夫还陷在刚才的奇幻当中,一脸难以置信的走了出来,同时出声:“那妇人…” “找人轻轻抬出来,切莫有抖动,然后交给家属!”罗梦舒深深看了林一牧一眼,对她露出一抹让人难以寻味的笑容,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第68章 叫姐姐 看着抬出来的人儿微闭着双眼,呼吸平缓,只是面色有些苍白,林黄之这才将提着的心彻底放下,看向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孙大夫,钦佩在话语中毫不掩饰:“孙大夫,真没想到,您师傅这么年轻,医术却如此了得!” 孙大夫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是吧,刚才你们说什么也不信,显些让尊夫人一尸两命呢!” 林黄之有些后怕的对他深鞠一躬! 一旁的安魂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害臊,师父又没答应收你为徒,整日到处显摆,都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孙大夫不好意思的侧身躲过:“老夫受之有愧,若不是大大今日刚好来这济世堂,老夫是无能为力接下尊夫人的!” 林黄之闻言,还是很感激的对他深鞠一躬:“不管怎样,若不是这济世堂,内人也不会顺利产下犬子,他日定备重礼,前来道谢!”转而看向一旁的老妇人和一干人等:“母亲,您先带书荟回府歇息,儿子再去给神医道个谢,随后便回府!” “仙儿,”孙大夫看向忙得团团转的仙儿:“你懂医理,随他们一道去吧!” 仙儿放下手里的活力,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语气透着丝丝期待:“好,孙大夫!” 老妇人欣慰的点头:“有劳了,黄之,待母亲给神医道个歉,多有冒犯,还请她莫要和我这个老婆子计较!” 林一牧一步跳到林黄之跟前,挽上他的胳膊,娇滴滴的语气跟她的着装着实不符:“爹爹,女儿与您一同去呗!” 林黄之无奈摇头,宠溺的眼神里尽是笑意,拿她没有办法,对着老妇人躬身:“那母亲便先行回府!” 待众人走后,林黄之带着林一牧来到罗梦舒休息的房间,再次对她深鞠一躬:“在下一品将军林黄之,竟也会以貌取人,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凉莫要怪罪,若是姑娘以后有用得着本将的地方,只要不关乎朝堂政事,本将定当全力以赴!” 林一牧乖乖的站在他的身后,有意无意地斜眼看向一旁慵懒自得、侧身躺着的红色身影,心里莫名一股酸楚袭来,两个都是一身大红,又都长得那么绝美,不是一对儿都让人可惜! “哦?”罗梦舒不明他自报家门的含义,倒是对他身后的姑娘特别感兴趣:“嗨,你刚才的好动哪去了!” 林黄之尴尬一笑,本以为自报家门,对方会很吃惊,好歹也会说出所需之事,哪知人家根本不在乎,眼神都没给自己一下,倒是问起了林一牧! 侧身将人拉至身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是小女林一牧,天生爱玩好动、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性子总是闯祸,一点女孩子的温柔都没有,还请神医莫要见怪!” 林一牧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对罗梦舒嘿嘿一笑,又有些尴尬的瞟向一旁的残阳,难得文静的开口:“姑娘莫要听爹爹胡说,一牧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罗梦舒嘴角微勾,不怀好意的眼神朝残阳瞟去,又想要拿某人打趣了怎么办。 转头含情脉脉地看向某人,妩媚的一笑,修长白晰的小手一勾,娇滴滴的出声:“阳美人,过来坐嘛!” 残阳一个踉跄,手一滑,差点没倒在地上,这出的又是哪一招,刚折磨完还不够吗:“大大,您莫要折磨属下了,属下错了!” “哦?”罗梦舒还是那副娇美的模样,语气中的温柔似要将人融化一般:“你又没怎么着,怎么还认起错来了呢?过来坐嘛!”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投以一个威慑的眼神,不来你试试! 残阳无奈,只得苦笑着起身,慢慢朝她靠近,越靠近越心颤,蛇蝎美人,莫过于此! “妹妹!”罗梦舒回头,刚好捕捉到林一牧眼里的酸楚落寞,打趣的心思只得放一放,这怕是情窦初开遇到了无情郎,自己可不能做那个坏红娘:“我叫罗梦舒,以后姐罩着你!” 林一牧一愣,这变脸的速度咋还比自己的轻功还快呢,瞬间被她说话的语气逗笑:“你才多大呀,说不定我比你大呢,叫你姐姐多亏!” 罗梦舒无奈苦笑,这三十岁的灵魂,装在十四岁的身体里,看谁都比自己小,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你就说你叫不叫嘛!” “不叫!”林一牧的脾气上来,强硬的语气有些好笑,怎么看她都比自己小:“我今年十四,五月初七的生辰,你若不比我大,就得叫我姐姐,以后我罩着你!” 罗梦舒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好巧不巧的小一个多月呢,可是要自己叫这么一个小丫头姐姐,那是不可能滴:“姐姐大你一月,叫姐姐!” 林黄之脸色尴尬,他们是来谢神医的,不是来攀亲戚的,可是又不忍心将两个孩子和谐的氛围打扰,就这样高高杵一旁,走也不是,留又担心刚生产过后的夫人,! 残阳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难看的坐在罗梦舒身旁,心里更是忐忑不安,真担心某个惹不起的妖孽闯进,刚好看到这让人吃味的幕,估计能把他的皮剥了,再抽筋拔骨! 林一牧瘪嘴,酝酿了半响,终还是没有叫出口:“你怎么看都比我小,要叫也是你叫!” 哟嚯,还挺固执,罗梦舒也不再为难她,谁叫自己比她还小一月呢,终有一日也会露馅:“林一牧!” 林一牧也欣然接受,谁叫自己小一月呢:“罗梦舒!” 两人相视一笑,都入了对方的眼! “大大…”残阳可怜兮兮的看向她,迷人的笑脸让人不忍移开视线,如果她没有那么强悍就好了:“没属下什么事,属下可以走了吗?” 他现在连本殿都不敢自称了,若是身体上的疼痛可以忍受,那心理上的呢,他就不相信有人能承受得住! 罗梦舒不经意间看向林一牧,见她美丽的小脸上泛起苦涩,也只得微微点头:“本小姐饿了!” 残阳如获大释,迅速起身:“属下这就下去准备,您老先吃些点心垫着!”说完不待她出声,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罗梦舒无奈摇头,自己就那么恐怖吗?貌似自己对他做的有那么一点…怕是以后更会躲着自己了吧。 抬头望向一旁杵着的林黄之,黝黑的脸庞上隐约有些为难,不由得狐疑出声:“你还杵在这里干嘛?你媳妇产后很虚弱的,你不回去照顾她,杵在这里等饭吃呀!” 林黄之又是尴尬一笑,貌似自己很多余:“罗姑娘,多谢!”说完看了一眼林一牧,然后转身离开! 林一牧瞬间跳了起来:“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快说,你还这么小,医术怎会如此了得?师承何人…” “打住!”罗梦舒见她又要问个不停,抬手示意她停下:“本小姐自学成才,无师自通,至于为何如此了得,不过是对症下药而已,没有多了不起!” “哎呀妈呀…”林一牧激动的将她拉了起来,围着打量了一圈:“如此神奇、出神入化的医术,你既然说没什么了不起,不然你传给我好了!” 罗梦舒做了一个鬼脸,这个要怎么传呀?又不是内功:“如果你想学,可以叫我师傅,我教你呀!” “罗梦舒!”林一牧暴跳如雷:“你怎么时时刻刻都想占我便宜呀…算了,我还是喜欢学武,如果你武功够高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有吗?”罗梦舒坏笑,有便宜不占是傻蛋:“你可以试试,看当你师傅够不够格…” “小姐!”乐儿走进,看到作势要打在一团的两人,无奈苦笑:“用膳了!” 罗梦舒收回手,胡疑的看向外面,难道某人又躲着自己了:“阳美人呢?” “不知道!”乐儿将吃食摆好,这才起身回答:“他把东西端给奴婢,闪身便消失了!” 行吧,罗梦舒苦笑,自己这是在他心里留下阴影,以后怕是想见一面都难了! “你不是这里的大夫!“林一牧仔细打量她的着装,大红的罗裙质地上乘,贵重简单的珠花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戴得起的,又看了几眼乐儿,很确定的询问出声:“是官家小姐!” 罗梦舒早就饿坏了,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不是这里的大夫不假,可说是官家小姐,又没那个待遇!” “不受宠的呗!”林一牧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也没好好吃饱过,这不,不客气的拿起碗筷,和她一起边吃边聊! 罗梦舒差点将嘴里的饭喷出,她还真是一语道破,看来也经历了不少后宅争斗! 乐儿无语的看着二人,真是不是一路人不到一起去,以后怕是有的玩了:“食不言、寝不语!” “滚蛋!”林一牧直接一句话,将乐儿的小脸说得通红! 罗梦舒无奈,看着委屈得不行的乐儿,出言开导:“乐儿别在意,你家小姐虽然才认识她,也知她是个大大咧咧的,这只是她和你说笑罢了,莫气!” 林一牧这才回头,一脸歉意的微笑,出声道歉:“小丫头,对不起呀,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与人说笑,你别生气好不好!你说的那些道理,府里的老麻麻整日在我耳朵边念叨,我便是怼她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你莫要生气了嘛!” 乐儿扑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人不愧和小姐玩到了一起,这性子也太像了吧:“奴婢没有生气,您不必紧张。只是平日和我家小姐说笑惯了,刚也是逗我家小姐呢,她可从来都不是食不言寝不语的,总是喋喋不休的说过不停呢!” 第69章 左右开攻 罗梦舒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乐儿,说话可要摸着良心哟,到底谁才是喋喋不休的那个?” “嘿嘿...”乐儿尴尬一笑:“奴婢先收拾碗筷!” 二人无语的对她翻了一个白眼,这都还没吃完呢!不过也差不多了,放下碗筷,罗梦舒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林一牧,今日有些累了,本小姐要回府休息,明日有好玩的,你要不要一起!” 林一牧闻言,兴奋的拉着她就往楼下走:“什么明日呀,今日便去!” 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罗梦舒有些无奈,她貌似比自己还疲惫:“怕是还没到目的地,你就要被我背着过去,我可不想带个累赘!” “也是,赶了那么久的路,是有些疲惫了,不休息好,玩起也没劲,那便约到明日!”林一牧沮丧着脸,拉着她走出济世堂,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你哪座府邸的小姐呀?明日我来找你,既然你不受宠,想必也不好出府,我堂堂一品将军府的嫡女,应该可以把你带出来吧!” “不必!”罗梦舒嘴角含着笑意,自己虽然不受宠,但那些人拦不住也不敢拦:“明日如意赌妨见!” 林一牧眼里金光乍现,这样的刺激正合自己意:“那便说好了,明日一早,不见不散!”说完不待罗梦舒回应,脚尖轻点朝着将军府跃去! 罗梦舒微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急性子,貌似自己又多了一个朋友,真好! “师傅!”已经迈步的罗梦舒闻言,转过身子,胡疑的看向来人:“怎么了,安魂!” “那个…师父…那个…”安魂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地半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罗梦舒看着他有口难言的扭捏模样,有些讶异,安魂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之前的吊儿锒铛去哪里了:“不说我可要走了哟!”说完作势就要离开! “我可不可以去太傅府住?”安魂见她要走,着急的大声喊出,引得不少人朝他看来! “不可以!”罗梦舒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说安魂,这是大街上,我不仅是个未出阁的深闺小姐,还是个有婚配的女子,你一个男子,怎能提出入住我府邸的要求呢?” “可是 ,师傅…” 罗梦舒见他有难言之隐,自我觉得这个师傅当得有点不称职:“你就这么跟着我,你的安魂阁呢?” 安魂面色尴尬,抬步跟上她,吞吞吐吐半响,才把自己的处境诉说出来:“师傅,安魂阁抵给药王峰了,不然我也不会在一日之内,找齐那么多药材!” 乐儿有些同情的看向他:“那你现在岂不是无家可归!” “嘿嘿,本来也没有家,我不过是安魂阁收养的孤儿,义父走后,我才接手的安魂阁,现在不过是还给他们罢了!”安魂语气平淡,仿若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罗梦舒不好意思的看向他,没想到自己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置座府邸,取名安魂阁,然后不用我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安魂一脸激动的接过,自己离开也是为了证明不是靠义父坐上阁主之位的,也为了跟着她学习真正的医术,于是郑重的承诺:“放心吧,师傅,我定会重建安魂阁,连本带利的将这些挣回来!” 罗梦舒赏识的看了他一眼,不错,孺子可教也:“弄好后,我会经常过去传教医术!”突然脸色阴沉下来,眼里寒意散发,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药王峰,一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本小姐会让他知道,欺负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安魂激动的听完她前面的话,再后面,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这大热的天,后背怎会凉嗖嗖的呢:“师傅,我先行一步了!”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罗梦舒无奈苦笑:“乐儿,你说你家小姐我是猛兽吗?怎么他们都这么怕我呢?” “您比猛兽还恐怖!” “什么?” 乐儿尴尬一笑,赶紧改口:“奴婢与您说笑呢!再说了,有您这么美的猛兽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很快便到了太傅府前! 罗梦舒冷笑,抬头看着那三个静静躺着的字,好看的眸子里流露出冰冷的寒意:“乐儿呀,你说这本该是人人向往的地方,你家小姐我以前,怎么就过得那么悲催呢!” “王妃,您回来了!”曼冬耷拉着脸走出来,刚好遇到她们回府! 罗梦舒嘴角微微上扬,望着她生闷气的小脸,抬步走入府邸:“还为没有带你出府生气呢?” 曼冬闻言愣住,自己不过一个无名无分、生死不受自己控制的小小暗卫,得以跟随她,才有了曼冬一名,才得以在人前走动,而现在竟为了她没带自己出府而生了一日的闷气:“王妃,奴婢错了…” 罗梦舒抬手将她的话打断:“别动不动的就认错,再说了,你何错之有?我不带你出府,那是因为我原本打算去一趟济世堂便回府的,没想到遇到产妇难产,我们才弄到现在回来,是不是闷了一上午了?” 曼冬眼眶泛酸,自己耍脾气,她还耐心解释,自己何德何能:“王妃,对不起,奴婢竟然耍起了小姐脾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脾气,不高兴了不表现出来,岂不要憋坏!” 乐儿搭腔:“那是小姐对奴婢们好,要是别的主子,奴婢们这样,早就不知道卖到哪里受罪去了呢!” 曼冬认同的点头,脸上的不高兴早已散去:“王妃都把奴婢们惯得有脾气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那就卖去窑子,在男人身下,脾气越大越刺激!”一个男声将她们的对话打断,罗梦舒眼含凶光的闻声望去! 只见一身着青色长衫、墨发高高束起,一脸猥琐的少年从前院的小路走来! 乐儿一步上前挡在她的面前,红扑扑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小声低语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那位大婚将至,大公子罗夜明提前回府了!” 罗梦舒冷笑,这样的人也配当大公子:“一个姨娘所出的庶子,竟然口出狂言,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权力!” 罗夜明脸色阴沉,作势就要上前掐住她的脖子:“三妹妹如此貌美,大哥好好看看,给你寻个好夫婿!” 罗梦舒一个侧身躲过,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愤怒的语气更是让人不敢违抗:“清一,给本小姐揍他!” 清一落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脚就将人踢出几十米! “打到苏姨娘都认不出他来!”曼冬撸起衣袖,作势也要上前揍人! 罗梦舒一把将她拉住,语气中的嫌弃仿若再说一件肮脏的东西:“莫要脏了手,清一一人便足够了!” 被踢飞的罗夜明重重摔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恶狠狠的盯着她:“罗梦舒…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叫人打本公子,本公子也要把你卖到…”余下的话,被清一又一脚踢了回去,又一口鲜血喷出! “啧啧!”罗梦舒抬手,示意清一退下:“罗大公子,好好的庶子身份不明确,硬是要把自己抬得老高,摔下来,可是会摔死的!还有这个嘴巴,熏都能把自己熏死!” 一口一个死,直把罗夜明说得浑身哆嗦,却也死鸭子嘴硬,不肯服输:“小贱人,仗着有男人撑腰…” “啪…”一声脆响,生生将他污秽的话语打了回去! 罗梦舒厌恶的抬起手,用手绢缓缓擦拭,是有南宫凌撑腰不假,但若没有他,自己一样雄得起:“清一…” 清一再次上前,左右开攻,瞬间将人打成猪头! “罗梦舒,你给本傅住手!”太傅火气冲天的跑近,作势就要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逆女...” 而同他一道来的几个家丁,跑到清一身前,作势也要将他拿下,可他们哪里是清一的对手,一脚一个,瞬间被踢飞几十米! 罗梦舒一计凶狠的目光,将要落下的手掌硬生生盯停,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中带着寒意:“太傅大人这是为何!” 太傅尴尬的收回手,脸上的怒意却还在:“你大哥这才回府,你怎可叫人将他打成这般模样!” “松儿!”收到风声的苏氏踉跄着跑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人抱起:“大小姐,妾身自问待您不薄,松儿他才回府,您怎可将人打成这样!” 罗夜明小时喜爱哭闹,苏氏便找人给他算命,因此他被拜祭给一属虎的农夫,所以他还有一个小名罗松,苏氏便一直叫他松儿! 罗梦舒冷笑:“贵府大公子呀,你们不说,我还以为是哪里跑进来的登徒浪子呢,满嘴的污言秽语,企图将我和丫鬟卖进窑子!还企图将皇上亲赐的摄政王妃,另许他人!” 太傅脸色都绿了,这些可大可小,若是她深究起来,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一计凶狠的眼神射向哭闹不停的苏氏,转而对罗梦舒露出殷勤的笑容:“梦舒,你大哥他刚回府,与你说笑呢!” “呵呵,是吗?那我也是与他闹着玩呢!”她也不想将家事闹开,以前无所谓,现在多了一个老夫人,总得顾忌她的感受! 可地上的罗夜明,却不想息事宁人,用力挣脱苏氏的怀抱,从腰间掏出匕首,朝着罗梦舒的心口狠狠刺去,狠毒的眼神里尽是得意,一个沉默了几年的丫头片子,竟敢对他大打出手,定要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曼冬跃起,一掌将人击飞,然后迅速护在罗梦舒身前,一脸防备的看着太傅,眼里的怒意再明显不过! 第70章 师傅要先亲亲 太傅脸色极为难看,一个小丫鬟也敢如此瞪自己:“曼冬,这是我太傅府,不是你摄政王府,踢人之前,先考虑一下你的身份!” “哼!”曼冬冷哼,愤恨的语气中满满的嘲讽:“这样的人渣,还不配入我摄政王府,也就只有在你这太傅府里,我才有踢他的机会!” “老爷!”苏氏抱着奄奄一息的罗夜明,泪眼婆娑看向正要发作的太傅:“松儿快不行了,先找傅医看看吧!” 罗梦舒冷笑,缓缓走到她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的冰冷似看一具尸体:“苏姨娘,莫要夸大其实,他的嘴巴不干净,本小姐只是叫清一教教他做人做事最基本的道理而已,怎么就不行了呢?” 苏氏脸色铁青,双手狠狠握拳,满含杀意的眼神愣是不想离开她半分,半响才勉强挤出一抹浅笑:“大小姐说的是,妾身这就带他下去管教!” 太傅恶狠狠的盯了曼冬半响,终还是不敢怎样,由着苏氏的话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本傅一同去,明儿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了!”说完麻溜的叫人将人抬走,自己也随之离开! “小姐!”乐儿一脸的激动:“真帅,以前他欺负咱们的时候,奴婢都不敢想象会有这么一日,真解气!” “解气吧!”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淡淡的语气让人毛骨悚然:“以后会更解气的!” 不远处,躲在花丛后的母女大吃一惊,这样她都没事:“这个贱人还真是福大,这样都安然无恙,爹爹一国太傅,竟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敢得罪,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胡姨娘不解:“雅琪,咱们和她又没有利益冲突,何必纠着不放?” 罗雅琪猛地回过头,眼神犀利的看着她,凶狠的表情不加掩饰:“你懂什么,她不死,咱们就没有好日子过,而且这个世上,必须有我没她!” “雅琪!”胡姨娘欲说的话,被她一记眼刀,生生吞了回去,这个女儿的心思,她是越来越不懂了! “老爷!”苏氏守在罗夜明床榻前,双眼含泪的看向一旁的太傅,委屈的话语让人心疼:“三小姐越来越容不下妾身了,要不妾身带着明儿他们,去乡下桩子上暂住,待她大婚过后,妾身再回来!” 她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把太傅脸色说得阴沉,他现在就只有罗夜明这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怎么可能让他离开,语气不由得生冷了几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好的太傅府不住,去什么桩子!再说雪儿即将大婚,你怎么能带她离开!” 苏氏呜呜哽咽,泣不成声的样子仿若受了天大委屈,半响才嘤嘤出声:“可是老爷,你也看到了,明儿这才回府,哪里就招惹到她了,下手这么重,分明就是对妾身不满!” “行了!”太傅头疼:“都是你惯的,明儿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定是他出言不逊在先,只是这下手确实过重,先找傅医看看,不严重的话,就当他给自己找了个教训,以后绕着她走便是! 还有以后,你们都给本傅绕着她走,她还能把你们怎么着!”说完不待苏氏有所反应,转身便离开! 罗夜明这才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的红肿显而易见,眼里的滔天恨意似要杀人一般:“母亲,父亲就这么放过那个小贱人了吗?” 苏氏擦去眼角余泪,心疼的看着他:“那个贱人现在嚣张得很,我们躲都来不及,好好的,你怎么就去招惹她了呢?” “她再嚣张,也不过一个十四岁的贱丫头而已,打死都没人知道,你们怎么就这么怕她呢?”罗夜明鄙夷:“四妹妹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们不仅仅是怕她,都把儿子打成这样了,你们连屁都不敢放!” 苏氏嘴角微勾,原来是有人挑唆,要想坐山观虎斗,也要看看,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松儿莫要听她人胡言,你妹妹大婚在即,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至于今日之仇,待雪儿大婚过后,母亲给你们报!” “一个侧妃之位,办什么大婚,那才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抬脚踏进的罗夜雪绣眉微皱,语气也变得嘲讽起来:“多日不见,若不是听到大哥嘲讽的声音,妹妹还以为是哪个不入流的街头浪子,躺在大哥的床榻上呢!” 苏氏无奈的出言缓减气氛:“雪儿,你大哥都提前回府了,就莫要计较那么多了嘛!” 罗夜明撑起身子,疼痛让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温柔的话语由他说出,却少了让人舒心的感觉:“妹妹过来,让大哥好好看看,都出落得这么美丽迷人了呢!” 罗夜雪脸色这才有了缓和,悦耳的声音里写满委屈:“侧妃是皇上亲赐的,又不是妹妹我想要的,大哥以为妹妹心里好受呀!” 罗夜语嘴角微勾,精心打扮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大哥,你回府了呀!” 罗夜明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安慰罗夜雪:“大哥也是一时气话,妹妹莫要放在心上,程王那么在乎你,以后定会将你抬正的!” 苏氏也帮腔:“就是就是,咱们雪儿这么好这么美,定会飞上枝头的!” 罗夜语被忽视,脸色渐渐变得阴沉,飞上枝头,也要看她有没有翅膀:“是呀,大姐姐,这么多人盼着你好,可莫要泄气!” “二妹过来!”罗夜明伸手,指着一旁的椅子让她坐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定门好亲事,以后帮扶你大姐姐!” 罗夜语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十分恼火,一个个的全向着罗夜雪,却把自己当做垫脚石,压下心中的不甘,语气生疏:“知道了大哥!” 苏氏会心一笑,眼里的慈爱才让她看起来和蔼了些,这个儿子终于懂事了:“松儿也莫要在外游荡了,现在咱们不似从前,这座府邸的天在转变,回来好好帮扶你两个妹妹,把企图骑上肩头的人铲除,这样咱们才有好日子过!” 几人脸色各异的点头,至少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夜幕降临,如往常一样,一抹身影跃向净思院,将人揽入怀中:“本王听说,本王的王妃要另许他人?” 罗梦舒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嘴角忍不住扬起:“你的消息这么灵通,怎么就没有本小姐母亲的消息呢?” 南宫凌嘴角狂抽,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话题,愣是被她拉在了一起:“大大不也有手机电话,还是没有岳母大人的消息!” 罗梦舒脸色尴尬,自己喝醉时的胡言乱语,这两日里,他一有机会就拿出来搪塞自己:“那玩意不还没弄出来嘛!” “所以你遐想的这些,总有一日弄得出?” “那是肯定的了!”糟糕,罗梦舒感觉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调转话题:“师傅在上,徒儿要学武了,您看是不是要先放开我呢?” 南宫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人面向自己:“师傅…要…先亲亲!”说完低头将她的小嘴封住,肆意妄为的吸取! 半响,罗梦舒脸色绯红地将人推开,没好气的看着他,明显没有底气的话语显得有几分可爱:“流氓!” “要不要本王示范一下,什么才叫流氓!”作势就要解她的衣扣,吓得她撒腿就往外面跑:“不要!” 南宫凌嘴角上扬,抬手拂过薄唇,抬步跟了出去! 次日一早,罗梦舒在陌白没有陪练的情况下,难得的起了个大早:“乐儿!” 乐儿一脸狐疑的走了进来:“咦,小姐,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起这么早!” 罗梦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太阳倒不是从西边升起,而是从西边落下,你家小姐我,就起这么早了,怎么着吧!” “嘿嘿…小姐,带上奴婢呗!”乐儿一脸的讨好,不用多想,她肯定是要出府! 罗梦舒拿出十日前买的男装,一脸不可商量的出声:“今日可不行,再说了,即便带你去了,冷灵月也会将你赶回来的!” 虽然她不知道冷灵月会不会现身,毕竟她已经整整消失了十日。 乐儿好笑的给她梳洗,公然直呼未来婆婆的名讳,而且人家还是一国皇贵妃,这样真的好吗:“小姐一人出府!” “什么,王妃,您又要一个人出府?”端着吃食走进来的曼冬,刚好听到乐儿的话,一脸担忧审视着她! “别一惊一乍的,本小姐又不是没有一个人出过府!” 曼冬还是不放心的看着她:“可是王妃,恨你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一人出府真的很危险!” “是呀,王妃,您好歹带奴婢们其中一个,有事还可以帮衬帮衬!”曼秋也是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不由打量起她的一身男装,眉头微微皱起! “难道你们想被月贵妃赶回来?”罗梦舒只得搬出帮手,不然她们肯定又要喋喋不休! 三人同时低下头,竟无言以对,那位的脾气可不好惹,又不喜欢她们跟着,她们若是真的跟了去,肯定会被赶回来的! 还是曼秋最先抬起头,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好言提醒:“那王妃您自己多加小心,有事就叫清一他们!” 罗梦舒点头,有种小孩子出门,大人不放心叮嘱的错觉:“好了,你们小姐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一般蝼蚁,还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们就别杞人忧天了!” 也是,瞬间秒杀上百人的女修罗,她们怕是只会拖累她,于是几人也不再多言! 第71章 区区四百万两 一个时辰后,三个俊美少年在如意赌坊前如期而遇,相视一笑,都为彼此的默契感到惊讶! “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罗梦舒看着一脸兴奋的冷灵月,也没追问她消失的原因,无非就是锦源帝限制了她的自由! 拉过一旁傻愣愣的林一牧,开始给她们介绍:“一品大将军之女林一牧,这是我未来婆婆,冷灵月!” 这就尴尬了,看上去年长不了多少的俊美少年,竟是她们的长辈,这个婆婆也太年轻了吧。 林一牧干笑了半响,双手抱拳,决定还是以现在的身份称呼:“冷兄,幸会幸会!” 冷灵月瞧着她那青涩模样就喜欢,瞬间便熟路起来:“一牧,怎的和她混在了一起?” 罗梦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搞得自己好像街头混混似的:“你不也和我混在一起,还好意思说别人!” 冷灵月尴尬一笑,也是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谁叫你招人喜欢呢,再说了,我只认识你!” 林一牧淡笑,这两婆媳的相处方式还真特别:“你们真的是婆媳关系!” 罗梦舒摊手,无奈的表情有些欠扁:“如假包换!” 冷灵月二人相视一笑,还没作出回应,只见她已经迈步去敲如意赌坊的大门! 死死紧闭的房门,貌似那日之后,就没再开过门一般,她不由暗道:看来无意的举动,还为百姓除了这一大祸害!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财运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们,眼里的算计不加掩饰:“两位姑娘,请进!” 进去的是三人,财运只是嘴角微勾,并没有阻拦,看那细皮嫩肉的俊美模样,定也是女扮男装! “咚…” 门被一股强风关上,四面缓缓落下几十个服饰怪异的男女,凶狠的目光似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不停地在她们身上扫视! 罗梦舒冷笑,秀目间满含冰冷的杀意,看来这十日,倒是给了他们时间做足黑吃的准备:“本小姐的四百万两呢?” 林一牧慢慢朝她靠近,紧张的小脸泛着红晕,胡疑的语气中却没有半分害怕:“这些人这么怪异,你确定没有来错地方,还有那么多钱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还没待罗梦舒回答,一阵尖锐的女笑声传来,一身着暴露的妙龄少女,从那些人的后面缓缓走出,精细白晰的小脸上满满的讽刺:“小姑娘,你以为赚钱是山头上捡石子吗?” “小朋友!”罗梦舒可不喜欢吃亏,才多大个人就叫自己小姑娘:“姐姐才不管你怎么赚的钱,差姐姐的,就一分不少的拿出来!” 冷灵月却有些泄场,毕竟她的功夫有限,而对方人多势众。这些看上去,可不像之前的那些大汉一般,只懂得使用蛮力:“大大,他们这么卑鄙,要不咱们先撤!” “撤和钱就都别想了!”少女慢慢朝她们三人走近,脸上浅浅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换下男装,看看能值几个钱!” 罗梦舒嘴角勾起,这个女子的毒术不低,一般人看不出她如何出手,但自己可是用毒的祖宗,她这点小手段也只够看看而已:“你倒是只值一文!”说话的同时,意念微动,将她撒出来的毒粉加了一些料还给她! “呵呵呵…”少女原本邪笑的脸色僵住,自己用的可是瞬间见效的销魂散,只要稍微嗅到空气中一点,便会深中其毒...可是眼前的几人毫无反应,反倒自己全身有种难以言表的难受,不由得睁大双眸,难以置信的话语中带着丝丝惧意:“你...对我做了什么?” 罗梦舒摊手:“分明是你自己对自己做的,怎地赖在姑奶奶我身上呢?” 众人皆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二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少女强忍想要拉扯衣服的冲动,好看的容颜上明显紧张起来,从怀里掏出几瓶解药就往嘴里倒! 看着她慌乱的动作,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她自己下的销魂散或许能解,但自己改良过的加强版,倒再多的解药都于事无补:“趁现在还清醒着,快给自己估个价,不然再过半刻钟,你可就连一文都不值了哟...嘿嘿…还有可能倒贴呢!” 冷灵月狐疑:“什么跟什么呀!” 林一牧也一脸的疑惑:“她怎么了?” 罗梦舒不由得白了她二人一眼,对方明显都是用毒高手,一身的药材味儿,生怕没人知道似的:“她用毒不精,想对咱们下毒,却下到了自己身上,那可是让人神魂颠倒的销魂散,一会儿药效上来,她不就要倒贴了!” 众人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下毒会下到自己身上,只有傻子才会信! “英娘,你怎么了?”感觉少女的不对劲,众人这才有了一丝危机感,不由得提高警惕,看着罗梦舒他们的眼里充满阴毒! 英娘强撑着意志力,半个身子靠在旁边人的身上,恶狠狠的看向罗梦舒:“没想到你还是个用毒高手,给我解药,咱们较量一番!” 罗梦舒不由得发笑,长长睫毛下极美的眸子里满是自信:“嘿嘿…还用较量吗?明摆着的,你已经…输了!” “就是,下毒不成,反被大大毒倒,解药也制不出,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和大大较量!”冷灵月找回了自信,说话也变得神气起来! 英娘愤怒的眼里似有火光散发,看样子就要强撑不下去,随手拉起一人,纵身跃向一旁的屋子,狠厉的话语中多了几分娇媚:“好好对付这三个女人!” 罗梦舒冷哼,想走,也要问问自己同不同意,一根银针打出,冰冷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英娘跃起的身子从半空落下,失去意识的她开始做出让人不忍直视的动作,身边的男子不由得离她远了几步! 林一牧瞬间羞红着脸别过头,弱弱的语气中带着羞涩:“罗梦舒!” 罗梦舒恍然,怎么忘记她这个黄花大闺女了呢,怎能让这些污了她清澈干净的眼睛:“我拿到钱,咱们便走!” 冷灵月一步上前,将她的视线挡住,脸色有些尴尬的笑笑,这个罗梦舒真不让人省心,才多大的人儿,怎么就不避讳这些呢:“大大,直接杀了便是!” “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一个男子跃出,将不安分的英娘强行环住,阴冷的双眼似会杀人一般,自己不过在后院偷懒了一会儿,她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罗梦舒冷眼看着来人,一身墨青色暗纹衣袍,黝黑清瘦的脸上写满愤怒,稍稍凹进去的双眼冰冷阴毒,不得不佩服这如意赌坊,区区四百万两而已,竟然下了那么大血本:“抱上名来吧!” 男子将人弄晕打横抱起,眼神犀利的看向她,生冷的语气带着杀意:“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转而吩咐身边的那群人:“先给她们一点小小的教训!” 瞬间罗梦舒她们被人团团围住,三人背靠着背,作势迎接他们的攻击! “慢着,切莫伤了她!”二楼一个屋子被人大力打开,急切的男声听得出此人的着急! 众人脸色难看,不情不愿的让出一个缺口,南宫程一脸难以置信的走了下来,看着罗梦舒的眼神灼热:“小弟妹,真的是你!” 林一牧在她耳边低语:“你俩认识?” 罗梦舒嘴角勾起,随性地耸耸肩,生疏的语气冰冷刺骨:“不认识!” 冷灵月也是一脸的坏笑:“大大怎么会认识这等人渣!” 南宫程高大的身子僵住,虽然没有正式打过照面,却也是见过几次的,但另外两人自己的确不认识:“小弟妹真会说笑,二哥你怎会不认识!” “莫要攀亲戚,差的钱拿来!”罗梦舒伸出白皙的小手,一脸不可商量的看着他! 南宫程嘴角上扬,看着那只触手可得的白晰小手,怎么也没想到,让自己这些年收益颇丰、稳赚不赔的如意赌妨吃瘪的,竟然会是她,至于损失的那些人,他才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当然,这赌妨是二哥的,二哥怎会差了小弟妹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银票,放在那只白晰的小手里,眼神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不减:“区区四百万而已,二哥给你!” 罗梦舒冷笑,区区四百万也会动用那么多人,区区四百万还请了那么多用毒高手,只怕是拿得肉疼:“区区四百万两而已,那这些是摆设吗?” 南宫程尴尬的看着她手指的众人,若不是在屋内看到是她,四百万两,那可是自己现在仅有的银两,春香楼的库房失窃,能用的银两屈指可数,只怕是杀掉她们都不解心头之恨:“他们不过是二哥请来吃茶的,二哥这就叫他们离开!”转而看向抱着英娘的男子,语气中的讨好不是作假:“白亦七,你们先回去吧!” 白亦七脸上看不出喜乐,深深看了罗梦舒一眼,才慢悠悠出声:“叫她交出解药!” 南宫程有些为难的回头,罗梦舒却没给他好脸色,拉着林一牧和冷灵月就往外面走:“走,咱们去吃好吃的!” 二人都是一脸淡笑,任由她拉着往外走! 白亦七跃到她们面前落下,怀里的英娘脸色越来越红:“交出解药,否则别想出这个大门!” 他也尝试解毒,可是分析了半响,毒药的成分都没有分辨出来,看似销魂散,又没有一样炼制销魂散药材的成分,这让他有些棘手! 冷灵月拔出腰间长剑,笔划了一下指向他:“自己下的毒,问我们要解药,这样的毒师也配出来混,开钱让我请我都不请!” 林一牧也是同样的动作,都把罗梦舒护在身后:“就是,技不如人,还试图将我们毒倒,却不小心毒倒自己,现在还好意思开口要解药,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第72章 大惊小怪 罗梦舒会心一笑,将她二人拉至身后,对方的毒术在英娘之上,且武功深不可测,自己冒不起这个险:“你那么在乎她,这样岂不更合你意!”语气中的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白亦七感觉怀里的人温度越来越高,再不解毒恐有性命之忧,强忍心中的怒火,威胁的语气带了丝丝内力:“小姑娘,交出解药,本座的耐性可没有多少了!” 罗梦舒嘴角含着笑意,开始慢慢用意念释放毒物,只是对方似有所察觉,并没有中招,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自己下的毒,自己解!再不成,你不就是解药!” 冰冷的眼神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没人倒下,罗梦舒心里有些紧张起来,这些人不仅毒术高超,武功也都不弱,若是硬碰硬的话,自己讨不到便宜,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微微动用意念,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白亦七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深的手段,连自己都看不出她如何出手,只感觉身边有异样,屏住呼吸,毒药的成分竟无法分辨,他也不敢贸然出手:“程王爷,既然是你的弟妹,那便是一家人,麻烦你叫她交出解药!”只得让南宫程出面,只是语气生硬,听不出半分示弱! 罗梦舒额角划过一排黑线,以为他有多了不起呢, 也不过狐假虎威而已:“好狗不挡道,本小姐拿到钱,也不为难你们,可别给脸不要脸!” 南宫程脸色有些难看,都不给自己面子,还都不能得罪,正当他苦恼之际,白亦七怀中的英娘突然转醒,不安分的伸出手乱动! 罗梦舒冷冷的笑容让白亦七恨得咬牙切齿,她却不冷不热的缓缓出声:“你莫不是想她当众表演脱衣舞!” 语落,众人无语的看向她,这也能说成是跳舞? “看我干嘛,看她呀,她已经在脱了!” 白亦七用内力将人环住,愤恨的眼神如毒蛇一般,不甘的看了她一眼,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对着身后喊到:“盛满,带小师妹下去解毒!” 盛满小心翼翼的走进,有些为难的出声:“可是师傅,小师妹若是清醒,会将徒儿碎尸万段的!“ “没用的东西!”白亦七恨铁不成钢的盯了他一眼,用不可质疑的语气说道:“带下去,难不成你想她当众表演,自己搞砸的后果,自己承担!” 罗梦舒对他竖起大拇指,眼里的佩服却不达眼底:“真君子,这样都不自己下手,说不定她想要的人是你呢!” 冷灵月还处在高度警惕中,美丽的眸子周围打量,却也不忘搭话:“这样有违伦理,大大,他们可是师徒,你可别瞎出主意!” 林一牧也时刻防备着,开始慢慢适应她们,这两婆媳都不按常理说话的:“这样的人,哪会在乎伦理不伦理,你才是瞎操心呢!” 白亦七脸色变了又变,将人丢给盛满:“去解毒!” 随后愤怒的抬手朝三人袭来! 林一牧勉强还能与他过上几招,冷灵月就惨了,瞬间被掌风震飞,一口鲜血吐出,她这才后悔激怒眼前的人! 白亦七还是顾忌南宫程的,并没有对罗梦舒出手,可她并不会领情,特别是看到未来婆婆吐血,她更是愤怒的一把银针打出,朝着白亦七的几大穴位飞去! 白亦七感觉危险来临,将缠斗的林一牧一掌打飞,堪堪避过毒针,额角一排排冷汗溢出,原来她才是最棘手的! 罗梦舒怒火被点燃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熄灭的,意念释放毒物,双手不断打出毒针,不知不觉已经与他过了几十招。 而白亦七躲避毒针的同时,还要屏住呼吸,黝黑的脸色开始泛红,额头上爆起的青筋显露无疑,撒出的毒药对方似乎有免疫一般,丝毫不受影响。不由大惊失色,纵身跃到二楼楼道里,缓过一口气:“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毫无内力,却有如此手段!” 南宫程本来担忧的脸上露出笑意,一脸看好戏的杵在一旁,眼里的柔情溢出,这个小女人越来越有趣了呢! 罗梦舒将冷灵月二人扶起,微用意念为她们疗伤,瞬间二人惨白的脸色好转,她不由嘴角勾起,指着一旁的南宫程:“他是谁你不可能不知道吧!那本小姐的身份,显而易见,该不会你脑子被毒物侵蚀,短路了吧!” 白亦七脸色难看,不难猜出她话里的讽刺:“就是知道你这个身份,才不敢相信,一个深闺女子,竟有如此厉害的手段,你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罗梦舒冷笑,就是假冒的,你能奈我何:“是不是要任由你们欺负,那才叫货真价实!” 又是一把毒针打出,意念释放的毒物扩散,此人功夫高深莫测,又是用毒高手,她可不想给对方喘气的时间! 白亦七感觉危险再次来临,脸色大变,开始与罗梦舒玩起持久战! “缩头乌龟一个!”看着东躲西藏,不与自己正面交锋的墨青色身影,罗梦舒冷嘲热讽:“堂堂七尺男子汉,竟像个鳖孙一样,东闪西躲的,有本事与本小姐一较高下!” 白亦七只有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才能微微喘上一口气,哪还顾得上她话语里的讥讽,纵身一步跃到窗外,回头狠狠看了她一眼,再不愿也不得不离开此地,可他不甘心,竟然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众人看着老大吃瘪,也不得不撤出如意赌坊,留下南宫程一等人尴尬的站在一旁! 罗梦舒并不想大开杀戒,所以并没有对南宫程的人下手,他们没有得到命令,自然也不会对她下手,因此也保住了一条残命! 看着撤得比兔子还快的一群人,罗梦舒嘴角扬起,有意无意的看向财运,直把他看得浑身发抖,蚀人的语气冰冷刺骨:“输不起,可以改行了!” 财运一个踉跄,求助的眼神看向南宫程,只是郎有情妾无意,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罗梦舒! 罗梦舒浑身不自信,说完不待他们有所回应,叫上冷灵月二人,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南宫程嘴角扬起,不由自主的跟在她们身后,眼神痴痴的看着那一抹小小身影,只恨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她,若是早那人一步,现在跟着她的就不是自己了! “大大,这钱要得也未必太容易了一点吧!”冷灵月有种不好的预感,南宫程看罗梦舒的眼神怪异! 林一牧却没在意那么多,兴奋的围着她两转了几圈:“罗梦舒,真有你的,那么多银两,这么轻易就到手,以后跟你混算了!” 罗梦舒无奈,自己都以为今日会有一场大仗要打,谁知南宫程那么轻易就拿出了银两:“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欠本小姐的,再多都得拿不是?”转而一脸鄙夷的看向冷灵月:“不是说每日都来烦我的吗?那日过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还以为你今日也不会出现了呢?” 冷灵月窘迫,脸色有些不自在:“呵呵呵…还好意思说本宫,本宫整日整夜的在那没有天日的灵月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都不说来陪陪本宫!” 林一牧惊讶的杵在一旁,青涩俊美的容颜上写着难以置信,灵月宫,自称本宫,除了那位沉睡了十年的月贵妃,可就没有其他的人了,可是没有风声说那位醒了呀! “自己说话不算数,反倒怪起了我,月贵妃,你觉得我会吃了没事干,跑到那个繁琐的深宫里找罪受吗?”罗梦舒嘴角淡淡的笑意,有种欠扁的感觉! “等等,二位!”林一牧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打击,冲到二人面前,抬手将路拦下:“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们的身份!” 冷灵月捂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无措的看向罗梦舒! 罗梦舒无语,自己说漏嘴难不成还要别人打圆场,不过还是耸耸肩,轻描淡写的如实脱出:“太傅府不受宠的嫡小姐就是本人咯!而你眼前这位翩翩美少年,我未来的婆婆,宫里的月贵妃是也!” 林一牧双眼睁大,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俩,半响说不出一个字! 冷灵月将她挡着的手打开,迈步朝前走去:“大惊小怪,一品将军的嫡小姐,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罗梦舒白了她一眼:“您可是还在灵月宫里沉睡的人,大白日的跑到街上瞎闲逛,能不让人惊讶吗?” 林一牧反应过来,两三步跟上她们,脸上的惊讶未减半分:“也就是说,月贵妃您早已苏醒,而你是摄政王妃,我不过一个区区一品将军府的嫡小姐!” 二人回头,均对她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大大,也就是说,你是皇上亲封的舒凌郡主,等同于公主!”林一牧脸色越来越暗淡,两人的身份都压自己好几筹! 南宫程远远的跟着,眼里只有那一抹时而微笑、时而无奈的小小身影,并没听见她们的谈话! “行了!”罗梦舒无奈,都不知道她脑袋里想些什么:“抛开身份,只做朋友,即便她是我未来婆婆皇贵妃,你是将军府嫡女,此刻她是冷灵月,你是林一牧,而我是…罗梦舒…” “找的就是你!”她话音未落,一群蒙面黑衣人落下,将三人团团围住,吓得来往的百姓东躲西藏,头都不敢露! 第73章 我很嚣张吗 “哼,还真是不死心!”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骇人的孤独,将护着自己的二人拉开,淡淡的语气像是早起习惯:“说吧,今儿个,你们想怎么死,姑奶奶成全你们!” “早就听闻你很嚣张,没想到嚣张到这种地步!”为首黑衣人冷笑,毒辣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修长的身上打量,看似一个普通女子,只是长相出众容貌上乘,怎的就奈何不了她呢! 罗梦舒回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询问的语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我很嚣张吗?” 冷灵月二人瞬间被逗笑出声,有她这么明目张胆问的吗,不过还是配合着点头! 对着二人调皮的眨了一下左眼,回过头,高傲地望着那群黑衣人,美丽迷人的容颜上自信满满:“是有一点哦,不过那又怎么样?姑奶奶我有嚣张的资本!你们想嚣张都嚣张不起来!” “哼!”黑衣人冷哼,满含杀意的眼里带着几分嘲讽:“虽然长得不错,可也要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们可不会因为你长得貌美就会手下留情!” “天生丽质那是你姑奶奶我附带的,像你们这样凶神恶煞的,不仅人丑还没什么本事,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罗梦舒冷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讽刺嘛,谁不会! 其中一个黑衣人长剑持平,速度极快的朝她的心口处刺来,凶狠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意:“那我便来会会你嚣张的资本!” 罗梦舒不紧不慢地闪身避开,嘴角勾起的迷人弧度却带着渗人的杀意,一个小罗罗而已,也敢在自己面前示威,朝着他的后背就是狠狠一掌,把冷灵月二人都看傻眼了,还以为她只会用毒针,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收回手,满意地不断点头,看来这十日又进步了不少,跃上前,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抛起,一脚将他踢飞回原来的位置,高傲的语气让那群黑衣人恨得牙痒痒:“哪来的,滚回哪里去!”然后将脚抬高至头顶,双臂环胸,挑衅的看向为首的黑衣人:“你要不要也来会会本小姐的资本!” 她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落下,南宫程拉过她的小手,企图将人搂入怀中,却被她旋转一圈,厌烦的避开! 隐在暗处的清一清二眼含杀意,眼里的杀意直戳南宫程的心窝,闪电似的跃到二人中间:“主子!” 罗梦舒会心一笑,将抬着的长腿放下,微微点头,满是自信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玩味:“嗯,他们说我很嚣张,一会儿保护好我朋友,我让他们好好看看,嚣张也是要有资本的!” 清一清二嘴角直抽抽,不过还是配合着点头,这主子好是好,就是太凶悍了点! 冷灵月本来愤怒的脸色,在看到二人落下将南宫程逼离罗梦舒身边后,才稍微有了好转,看来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南宫程狡黠阴险,竟对凌儿的小媳妇怀有非分之想,如寒风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不满的语气让人摸不着头脑:“程王爷,看来你很多余呢!” 南宫程嘴角含笑,只觉眼前的人有几分熟悉,这才语气和善的开口:“姑娘说笑了,那么多黑衣人,本王好歹能对付些许,为你们减少一分危险,怎么会多余呢?” 他温柔的话语再次激起冷灵月的愤怒,死死盯着他的目光似要喷出火光一般,正当她要发作时,黑衣人明显不想再浪费时间,全部手持长剑,朝着他们攻来! 瞬间激烈的打斗让她不得不放下对南宫程的成见,卖弄她荒废一二十年的功夫,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罗梦舒微微动用着意念,一掌一个将黑衣人打倒当球踢!同时还时不时地向周围打出银针,为身边的人减轻负担! 这时,一个从天而降的蓝衣青年,运用十足内力的一掌,朝着她的命门袭来,藐视一切的语气让人很不爽:“小丫头,你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在本座眼里,蝼蚁都不如,更别提你嚣张的资本!” 危险袭来,罗梦舒本能的动用意念避开,却还是被来人击中一掌,后退几十步才堪堪停下,一口鲜血喷出,冰冷刺骨的眸子死死瞪着来人! 苍白憔悴的面容上,那双如深渊的眼睛充满戾气,二十三四的模样少了活人的气息! “大大!” “主子!” 众人担忧的出声,却也是分身乏术,这些黑衣人武功都不弱,他们也只是单单与之打成平手! “罗梦舒!”南宫程紧张之余,连称呼都变了,只是正当他将缠斗的人击飞,跃到她身边想将人扶住时,一道白色身影落下,仙人般的身姿将人揽住怀中,反手一掌将想要再次出手的蓝衣少年挡住,好听的声音却冰冷至极:“蓝亦痕,你东邪西毒长本事了,宫里的人都敢动!” 蓝亦痕接过他袭来的一掌,后退了几步:“本座只认钱!”说着调整身形便又朝着他们袭去! 罗梦舒擦去嘴角血迹,鲜红的血色染红白晰的小手,自己还是第一次亲口品尝血腥,这味道还不赖,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黝黑的美眸中透露出地狱般的杀气:“姑奶奶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嚣张的资本!” 南宫川嘴角上扬,温柔的目光中有着春风般的和煦,宠溺的将人放开,自己貌似要在一旁看好戏了呢! “七弟,你怎可对小弟妹无礼!”南宫程脸色阴沉,看着他将人放开,不善的眼神才有了一丝好转! 二人均未给他半分眼色,凌厉凶狠的眼神始终盯着那一抹蓝色身影!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蓝亦痕,罗梦舒嘴角露出一抹诡异,一把毒针打出,集中精力,以为屏住呼吸,自己就没有办法了吗? 蓝亦痕脸色突变,刚才并未看到她出手,自己就差一点中招,现在看清了,却也只是堪堪避过,不由感叹:“好快的针法…” 看着他面无血色的脸上慢慢通红一片,罗梦舒再次集中精力:“别慌,让你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呢!” 蓝亦痕神色几番转变,全身被一股暖流包裹,内力在不听使唤的乱窜,不由大惊失色的看向她!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步步走到他的身旁,诡异阴冷的眼神盯着他带着惧意的双眼:“看到你这些手下了吗?” 蓝亦痕身体不受控制地悬倒在半空,狐疑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只见她慢慢闭上眼睛,再次睁眼的瞬间,她手指的众人一一倒下,浑身抽搐、七孔慢慢流出黑血,随后身体渐渐消停下来! 不由得瞳孔睁大,难以置信的看向她,半响才吐出几个字:“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众人一脸懵逼的收回佩剑,站在一旁当着吃瓜群众! 罗梦舒冷笑:“你武功那么好,又是用毒高手,他们这不明摆着中毒了嘛!”说话的同时,手里的毒针不安分的在他肩臂处扎来扎去,敢让自己吐血,不付出点代价,怎能轻易让他死去! 蓝亦痕额角汗水流进发丝里,小小银针带来的疼痛犹如万箭穿心,他当然知道他们那是中毒,只是不知道她如何出的手:“本座练毒二十余年,竟还不如你这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今日败在你手里,本座不甘心!” 罗梦舒被他逗乐了,停下手里的毒针:“技不如人,败了还不甘心,蓝亦痕,你怎么好意思自称本座呢?” “就是!”林一牧上前,崇拜的眼里金光闪闪:“大大,你好厉害呀!” “那是当然!”冷灵月也走了过来,身上挂了几道色彩:“林一牧,你可别羡慕哟!”其实她自己羡慕得要命! “罗梦舒!”蓝亦痕脸色痛苦,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畏惧:“本座从未受过此等羞辱,给个痛快!” “呵呵…你没受过,又不代表不会受,想要痛快,接这个任务的时候,干嘛不想想自己能否胜任!”说话的同时,手里的毒针再次不安分的动了起来:“再说了,不也没人让本小姐吐过血,岂能这么轻易就全了你!” “你…”蓝亦痕脸色更加痛苦,血液的倒流冲刺着头颅,他能说不是他接的吗? “小弟妹,需要七哥帮忙吗?”南宫川一手背在后背,嘴角洋溢着宠溺的微笑,看好戏的眼里温柔似水! “七哥!”罗梦舒回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绝色的容颜上狡黠尽显:“怎能让这种人的血污染了你!” “你…”蓝亦痕气到吐血,自己现在就像蝼蚁般被她揉虐! 南宫川微微点头,嘴角勾起的弧度如春风般温柔,低头无奈的看了一下手掌,死在自己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千,什么样的人没有杀过,岂会因为这一个就被污染了呢! “那二哥呢?”南宫程有些吃味,都是哥哥,这对待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罗梦舒转过头,直接将他忽略,伸手扯住蓝亦痕的衣襟,将他重重地摔在地面:“本小姐今日便发发善心,不取你的狗命,不过,你身体里的毒,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解,如若没有,那便伴随你一生,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接暗杀的任务!” 南宫程尴尬的呵呵一笑,这个小女人还不是一般的棘手,不过,越有挑战性,自己才越有动力! 蓝亦痕重重吐出一口鲜血,因疼痛扭曲的面上不加掩饰的愤恨,这看似天真无害、美貌动人的小丫头,手段却十分高明,自己连怎么中的毒都不知道,毒的成分更是无从而知,想解毒怕是此生无望了:“想不到本座一世英名,竟毁在了你的手里,罗梦舒,你确实有嚣张的资本,只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总有一日,你会败在你嚣张的资本里的!” 第74章 朋友永远是朋友 “那可就要让你失望了哟!”罗梦舒嘴角扬起,前生那么多高科技都没有把自己怎样,更何况是这落后到不能再落后的今生呢:“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对付得了我这嚣张资本,所以你载在这儿,不冤…” “也就只有你们不长眼的来对付她!”冷灵月上前,将慢慢靠近罗梦舒的南宫程大力推开,愤怒的眼里不加掩饰的杀意让他楞了一下:“程王莫不是也想像他们一样,做个睁眼瞎呢?” “你…”南宫程有些动怒,深深看了一眼那抹让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原地! 冷灵月鄙夷的眼神慢慢转向地上的蓝亦痕,苦口婆心的语气让人哭笑不得:“儿媳呀,以后可别再让那家伙靠近你半分,都要成婚的人了,整日想着自己的弟妹,这样的人怎么能活到现在呢?” “你没听说过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罗梦舒无奈的语气温和,缓缓蹲下身子,狠狠扎了蓝亦痕大腿一针,仿佛刚才温柔可人的不是她一般,凶狠的语气带着蚀人的温度:“所以这个祸害,我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死掉!” 蓝亦痕一个哆嗦,身体百倍的疼痛不及心里的恐惧半分,这如魔鬼般的绝色女子,不仅邪魅毒辣,更是让人找不到她的丝丝破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呵...”明明恐惧的眼里写满贪生怕死,却还要故作镇定地说出强硬的话语,罗梦舒不由得冷笑:“如果你身体也能像你话语中那么硬气的话,或许本小姐就成全你了!” 说着又是狠狠一针扎入他的大腿,眼里的寒意似要将他吞没一般:“可惜它出卖了你!” “啊...”一声惨叫惊天动地,蓝亦痕颤抖的身体想移却移不动半分,充满怒火的黑瞳里万念俱灰! “说吧,谁派你来的!”罗梦舒把玩着手里的银针,无所谓的语气证明着回不回答都可以! 蓝亦痕苍白的双唇紧抿,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满眼阴毒的看着她,咬得咯咯作响的牙齿,显露他想要将眼前人撕碎的想法! 罗梦舒起身,对南宫川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七哥,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吃好吃的去!” 南宫川宠溺一笑,他本是入宫察觉她有危险过来的,怎会去打扰她们三人:“不了,七哥还要入宫,你们玩开心一点!同时也要小心一点,最近京城里不安全!”说完白色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主子!”清一清二清理完现场,纵身跃到她的身旁:“这个蓝亦痕是东邪,而刚才在如意赌坊的白亦七是西毒,他们并非一同出动,也就是想害主子的大有人在,主子您小心一些!”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想害你主子我的人,无非就是那些嘴脸不一的绿茶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来什么,我便还什么!”回头看向瘫坐在地的蓝亦痕,看穿一切的眼里没有半分温度:“你说…是吧!” 蓝亦痕又是一个哆嗦,眼里的怒火难以掩饰,像是下一秒就要从眼底冒出一般,紧握成拳的双手死死抵在地面,这辈子的脸,在这一刻全丢尽了! 清一清二一头雾水的隐于暗处,其余的人也是一头雾水,绿茶婊是个什么鬼! “红尘醉仙,那儿的醉仙酒那是相当的美味!”罗梦舒才不会去管他们一脸的懵逼,自顾自的朝着红尘醉仙走去,脸上还回味无穷:“今日便喝他个不醉不休,谁先倒下谁买单!” 两人本来兴奋的脸上露出鄙夷,不是说好她请客的吗?怎么还整这一出呢,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刚收到那么一大笔银票,用得着这么抠门吗?”冷灵月鄙夷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前不久才狠狠收了一笔,今日也捞了不少,咋的一顿酒钱都不愿意出! 虽然她不差这点钱,可跟她拌嘴已经深深烙在她的嘴里,不说几句闹心的话,硬是不舒服! 林一牧赞同的点头,虽然认识二人不久,但她们的相处方式却让自己羡慕! 罗梦舒无奈回头,这说话又不影响走路,咋的还守着那蓝亦痕做什么:“你们俩若再不跟上,我就自己去喝咯!” 冷灵月一个机灵,脸上笑容不减,两三步便来到她的身旁:“那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林一牧摇头苦笑,这个长辈还真有点孩子气,抬步也跟了上去:“好,谁先倒下谁买单!” 隐在暗处的清一二人,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无奈苦笑,三个女人一台戏,他们也只能默默跟着! 而瘫坐在地几乎绝望的蓝亦痕,眸子里的杀意如一把利剑一般,死死盯着慢慢消失的身影! 一抹黑色的身影迅速落下,以掩耳不及雷霆之势将人救走! 小半个时辰后,红尘醉仙三楼的大堂里,三个翩翩少年点了一桌美味佳肴,满眼金光的看着小二端上来的醉仙酒! 她们本是想叫一间包间的,奈何这酒楼生意太好,赶巧又是饭点儿,唯有这大堂里还有空位,便只得在此将就一番,还好她们都身着男装,不是很惹人注目,不然以她三人天然之资,怕是连顿饭都吃不清净! 林一牧咽了咽口水,清澈明亮的眸子紧盯酒壶,迫不及待的语气中带着激动:“还别说,这酒闻着真香!” “喝着更香呢!”罗梦舒拿起酒壶,轻轻为她二人斟满,自己也倒了一杯:“来,不醉不归!” 冷灵月却满怀关切的望向她,语气满是担忧:“方才受过伤,适可而止就行!” 罗梦舒故作有些不高兴,半开玩笑的语气带着调侃:“咋滴,又没花你的银两,又没伤你的身!”端起酒杯,挑眉看着她:“再说了,我是谁呀,远近不闻名的神医耶,区区一口血的事,岂能碍着我!” 不由得白了她一眼,冷灵月也端起了杯子:“是是是,你是神医,了不起的大神医!” 林一牧好笑的端起酒杯,期望的语气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真希望我以后也能遇到,像冷兄你这样的好婆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三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罗梦舒放下手里的酒杯,夹起一块鸡肉就往嘴里送:“先吃菜,空腹饮酒伤身!”转而看向林一牧:“你也老大不小了,又是一品大将军的嫡女,不应该到现在都没有婚配吧!” “哎...”放下手里的杯子,林一牧长舒一口气:“现在局势紧张,我爹又是手握重兵的一品大将军,虽然我是女儿家不懂那些纷争,可也懂得若是我与皇子婚配,那么外人就会认为将军府辅佐那位皇子!那不是将我将军府推上断头台吗?” 吃了一口菜,林一牧黯然伤神的脸上写满忧郁:“即便我爹只辅助皇上钦点的那位,可人心难测,并不代表别人会信!而我身为一品将军府唯一的女儿,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可能与皇室血统外的男子成婚!而现如今局势不明,除非皇上亲自下旨,否则我即便及笄也不可能会有婚配!” 二人同情的眼神里也是无可奈何,小小年纪就要承担一个家族的重担,可这就是自古以来的君臣定律,总要有非同一般的关系牵制! “罗梦舒...” “嗯!” 林一牧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不明,不安的语气带着落寞:“若是与我婚配的皇子与摄政王对立,那我们...” “我们怎么了?”罗梦舒嘴角浅浅的笑意加深,眼神坚定地看向她:“朋友永远是朋友,如果说立场不同就要否定的话,那样的关系连侮辱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你虽不能选择出生,也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可你可以不忘初心呀!” 林一牧闻言陷入沉思,冷不丁的被冷灵月提高的分贝吓了一跳:“对!如果你觉得以后的立场,会决定朋友间的关系的话,那就是还没把我们当朋友!” 二人无语地看向她,好看迷人的眸子微眯,一个未来婆婆在和媳妇聊做朋友的定义,这也太没有违和感了吧! “您可以不参与这个话题!” “啊...”冷灵月差点暴跳如雷,眼里充满威胁地望向罗梦舒,别想把自己撇下:“我说的不对吗!” “母妃!”罗梦舒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对她是真的无语望天:“我们是婆媳关系!” 林一牧对视二人一眼重重点头,虽然她看上去年轻漂亮,可辈分摆在那里,偶尔聊聊家常、打打闹闹还可以,只是心要有大才能和她做朋友! 威胁在她二人身边自动化解,冷灵月无奈地舒了一口气,只恨自己早出生几十年:“你们聊!” “噗呲...”二人被她幽怨的模样逗笑,抬起桌上的酒杯:“不说了,不说了,来,喝酒!” “哟,几位公子,美酒就要配佳人,就这么喝着闷酒,岂不无聊!”正当三人饮酒之际,娇媚动听的声音让人酥麻难耐,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放下杯子闻声望去! 只见三个妙龄少女款款走近,最前面那个身材高挑、美丽动人,那一双妩媚的狐狸眼令人一眼便不能忘的少女,对她们抛着媚眼,婀娜妖娆的身姿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球! 第75章 浪费粮食可耻 三人互看一眼,都有些无奈,这桃花来得有点不合乎常理! 见无人搭理,三名少女并无尴尬,自顾自的找位置坐下,娇滴滴的声音似有魔力一般,让人不容拒绝:“那我们不客气了哟!” 只是她们好像弄错了对象,这样轻浮的行为,让罗梦舒只是多看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让她有种说不出的阴冷贯穿心底! 三人二十左右,各有千秋,光洁白皙的脸庞上,均洋溢着温柔善良的笑容! 只是冷灵月身旁淡绿色长裙的女子,天真无邪的笑脸上,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里,透着诡异邪魅的气息,仿若看一眼便会深陷其中一般! 缓缓坐在林一牧身旁淡黄色衣裙的女子,有种上了年龄的人褪尽光泽而暗淡的双眸里,散发出的杀意却是让人不禁胆寒! 而自己身边这位淡青色衣裙女子的狐狸眼里,那一抹妩媚更是要将人魂魄勾走一般! 罗梦舒冷笑,轻蔑的眼神扫视一圈:“我说姑娘,你们的矜持呢?” 狐狸眼淡青色衣裙的女子,从衣袖里掏出酒杯,深情的看着她:“奴家青沫,公子莫要以寻常人的目光来看待我们,不一样的才容易记住不是!” 罗梦舒回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换做别的男子,是挺容易记住的,只是这几人的表现如此反常,分明就是来者不善,又怎能逃过自己的法眼:“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说姑娘们,这点小伎俩,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冷灵月二人闻言,不由得提高警惕,审视的目光四周打量,郁闷的心情更是沉入谷底,这好不容易出门一次,咋滴还危机四伏呢! “呵呵呵…”淡绿色衣裙女子娇笑出声,细长白晰的手指把玩着散落的一缕发丝:“伎俩是小了点,不过对付你们,足矣!” 语落眼神骤变,好看的容颜上露出冰冷渗人的杀气! 危机袭来,三人同时跃起躲闪,可怜那一桌美味佳肴,瞬间四分五裂,吓得前来吃饭的客人,都惊恐万分的朝着楼下跑去!只有一些不怕事大的,依旧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桌上的美食,即便天塌下来也不能影响般稳坐泰山! 看着散落一地的可口佳肴,心疼得罗梦舒差点出口成章:“艹,你们不知道,浪费粮食可耻吗?” “哈哈哈…”三人不由得哈哈大笑:“命都要没了,还去管浪费不浪费粮食,还真是善人一个呢!弄得本姑娘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呢!” “黄音,你什么时候拥有的菩萨心肠,我们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绿渺,咱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可曾见我杀过人!” 从她们轻描淡写的话语中,不难听听出几人的残忍阴毒,罗梦舒不由得脸色凝重,三人功夫都不弱,单单只是使用内力,就轻而易举地将饭桌震碎,身上的药材味儿也十足,毒术也应该都不简单! 微微动用意念,杀意波动的深眸里带着几分挑衅,傲骨清冷的语气更是带着嚣张:“的确,命都要没了,就当是赠与你们的断头饭吧,好歹做个饱死鬼,免得饿鬼投不了胎,又爬出来祸害世间!” “呵呵…”不远处一桌正拿她们当做下饭菜的英俊少年,被她说话的语气逗笑,玩味的眼神看向她们,仿若在说快打,本少爷还等着下饭菜呢! 冷灵月二人也轻笑出声,只到这罗梦舒说话,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青渺脸色不善,朝着她的心口迅速袭来:“口气倒是不小…那就来看看,到底是谁的断头饭!” 罗梦舒冷哼,嘴角微勾,侧身躲过的同时,一根银针反手打出,故作轻松自在的挑衅:“那你睁大眼睛看仔细了,可别眨眼,不然别说吃断头饭了,怕是看一眼都是妄想哦!” 青渺很轻松的避开毒针,从腰间抽出一根带刺的长鞭,狠狠一鞭抽出,脸上的嘲讽再明显不过:“呵呵…我当你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林一牧试图慢慢朝罗梦舒靠近,郑重的语气显露心中的不安:“这几人不简单!” 冷灵月也靠了过来:“大大,有把握吗!”没有的话只能叫救命了,毕竟自己功夫有限。 也不是她不相信罗梦舒,只是对面人的身段有些不寻常,诡异中带着邪恶,让人头皮发麻! 罗梦舒无奈苦笑,论毒术,自己是老大,可对方似乎并未受影响,打出的毒针也是轻易躲过,这不得不让她有些头疼! 不过她可不会轻易表现出来:“什么叫有把握吗?”抬眼看向对面,目光变得伶俐起来:“应该问的是她们,有把握完成这次任务吗?” 青渺再次狠狠挥动长鞭,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我们就没有失败一说!” 她话音刚落,另外两人似乎受到什么影响一般,脸色慢慢变得阴沉,刚才还炯炯有神的双目,瞬间变得空洞黯淡,没有一丝聚焦! 一人手持长剑,一人手拿弯月刀,一人紧握长鞭,死死盯着罗梦舒的眼眸慢慢被白雾笼罩,三人齐齐朝着她奋勇袭来! 罗梦舒绣眉微触,三人明显异样的变化让人摸不着头脑,来不及多想,一把银针打出,将冷灵月二人带着连连后退! 银针飞逝,这次没人躲闪她的攻击,似乎不要命的朝她袭来! 萃满剧毒的银针一根一根没入她们体内,不过她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般袭来! 罗梦舒愕然,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眸,看着三人如行尸般慢慢靠近的身影,脑袋飞快转动,不可能会有不受自己毒物影响的人,除非她们不是活物,但刚才的生龙活虎却又解释不清楚! 将冷灵月二人拉至身后,深呼吸一口气,动用意念,试图将慢慢逼近的三人用暖流控制! 可三人似乎还是不受影响一样,近在咫尺的双手狠狠挥动手里的兵器,似要将眼前的人杀死才肯罢手一般! “大大…” “主子…” “主子…” 清一清二、连同几名黑衣人同时落下,将三人护在身后,长剑挡住挥来的武器,焦急的语气中带着不安:“你们快走!” “她们不对劲…似乎没有生命一般,切莫恋战!”罗梦舒出言提醒,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和他们缠斗在一起的三人,试图找出她们身上的破绽,可三人如铜铁般的身体不仅百毒不侵,受伤的地方也会自动化解,眼里再不甘也别无它法,只得在他们的掩护下,慢慢朝着安全的地方移动! 而此时的三人,招招狠辣、阴毒,速度极快!目光却有些呆滞,只要一有缝隙,就会朝着罗梦舒的方向袭去! “大大…她们的目标是您,您快离开这里!”清一挡住青沫砍下的一刀,嘴角溢出鲜血,朝着罗梦舒高喊,语气有些急促! “是啊,咱们快走…”冷灵月拉着她就往楼下走! 林一牧也变得紧张起来:“大大,先离开这里再说!” 罗梦舒不死心的回头,看向那三个女子,眼里的冰冷似要将她们冰冻一般,脑袋不停运转,她们现在的气息和刚才截然不同,面色也有很大的转变,特别是那一双满是杀意、没有一丝光彩的眼睛,着实让自己想不通! 挣脱拉着她的二人,跃到半空再次集中精力,两把银针打出,稳稳落到地面的同时,用意念操控着它们,朝着那三人飞去! 银针分别没入她们全身穴位, 她倒要看看,这是何等物种,能如此免疫她的剧毒! 一如刚才一般,三人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避开她的攻击,将和她们缠斗的人打飞,似有什么吸引一般,朝着她袭来! “大大…” “大大…” 急切的呼唤声四起,罗梦舒精神力也快要用尽,只是她并不甘心,即便是前生所了解的丧尸,也不可能如此难对付! 再次一把银针打出,飞身跃下三楼,既然她们的目标是自己,那么就把她们引离这里! 如她所愿,三人朝着她的方向袭去,清一清二起身,迅速追了下去! 冷灵月她们也追了出去,留下还在津津有味吃着佳肴的几桌客人,脸上异常不变的神情高深莫测! 而酒楼的人,似乎见怪不怪般收拾起凌乱的大堂来! 冷灵月她们追到一条小巷子时,只见清一二人,正与一群功夫不弱的黑衣人交手,哪里还见得罗梦舒的身影! “大大呢?”加入战斗,她们的面色都十分紧张! “前面…”清一身上多处被剑划破,鲜血染红他原本有些灰白的衣裳! 他们才看到罗梦舒的身影,就被一群黑衣人围攻,黑衣人的功夫都不弱,还都身藏剧毒之药,他和清二吃了不小的亏,好在罗梦舒平时给他们不少药瓶,里面的药水不仅能解百毒,还能快速医治外伤,所以他们只是被血水渲染了衣裳,并无大碍! 而另一边的罗梦舒,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死胡同,又看了看紧跟其后的三个阴魂,心里无数头曹尼玛奔腾而过! 仅凭着最后的精神逃跑的路线,竟然会是一条死路,现在连跃起的精力都没有,难道自己就要丧命于此了! 还是说,在这里的使命已经完成,又要穿越到另外一个时空重生了呢! 可是,她舍不得,她还没有和南宫凌大婚,还没有和那个妖孽在一起! 抬头望天,清澈透明的眸子中泛起水雾,不舍的喃喃自语:“南宫凌,你再不来,我就要走了!” 感觉着离自己心口越来越近的剑尖,罗梦舒欣然闭上双目,或许自己在这里的使命真的完成了,上天又要将自己带走了! 第76章 无声无息地消失 “人呢?”剑尖刺空,青沫空洞的眼里慢慢凝聚焦点,充满疑惑的语气清脆悦耳,带了几分急切! “不见了…”黄音难以自信的睁大双目,僵在半空持刀的手久久不能收回,惊诧的脸上写满难以自信,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在弯刀正要没入她心口的那一刻,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青渺的长鞭狠狠朝着墙面挥去,瞬间带起一层灰白,冰冷的眼神里满满凝聚光彩! 三人面面相觑,惊愕的神情显露无疑,她们的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半分,可是人就这么消失了,而且消失地无声无息! “这不可能!”青渺实在想不通,这青天白日的,罗梦舒又不是妖魔,就即便她是妖魔,那也不可能没有预兆的消失! 而且自己明明看到了她眼里的绝望无助,那种眼神只有在即将面临死亡时才会有的,这不可能,满怀狐疑地走到墙下,纵身跃到墙的另一边,仔仔细细查看一番无果后,又跃了回来,精细的小脸被惊恐占据:“难不成她真的是妖魔!” 正在四周查找的二人闻言,有些头疼地走了回来,黄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臂宽慰:“别瞎想了,这世间没有妖魔的!” 话虽这么说,可若不是妖魔的话,又解释不清现在的状况,人怎么可能有此等本事! 苦思冥想的青沫脸上露出一抹惊惧,语气焦急不安:“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轰隆!”一声巨响,在她三人消失的瞬间,南宫凌盛势凌人的落下,眼前本该屹立的城墙,瞬间变成废墟! 身受重伤的清一二人,没有半分迟疑地跪倒在他的身后,满脸的自责和愧疚! “凌儿…大大呢?”迟迟而来的冷灵月被林一牧搀扶着,显然也受了伤,微颤的声音凸显她内心的不安! 南宫凌并未回头,紧绷的俊颜上惨白如纸,冰冷孤傲的眼里没有一丝聚焦,自责和愧疚敲打着他的心口,蚀骨的悲痛让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颤抖,就在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就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 悲痛欲绝压得他快喘不过气,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王妃呢!” 灰暗的天空仿佛在运量着一场大雨,在场的人仿若掉进冰窟一般,从脚凉到了头顶:“消失了!” 微微颤抖的几个字,却如同冰冷无情的利箭一般,深深刺痛每一个人的心! 良久,南宫凌颤抖的身子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贯穿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给本王找…” 冷灵月怔怔看着他,泪水从眼眶里流出,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万念俱灰,神情也变得绝望至极,她不敢想象,若是罗梦舒真的消失了,她的凌儿会怎样...她不敢想也不敢往那里想! 林一牧扶着她的双手不由收紧,泪水不断的往下流,喉咙面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主一般,半响没有出声! 南宫凌久久没有做出回应,思绪凌乱地结成一把锋利的长剑,直刺他的心脏,鲜血淋漓后方才罢休! 嘴里丝丝溢出的血迹为他苍白无色的唇瓣,增添了一抹猩红,吐出的字眼微弱而混乱:“给本王找!” 短短几个字,犹如军令如山,深深刻入人们的脑海,瞬间无数道黑影跃出,朝着不同的方向行去! “罗梦舒…等着本王!”喃喃为自己下达命令,纵身跃起,即便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她! “林一牧,你告诉本宫,大大她不会有事的对不起!”冷灵月声音颤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流出,像在寻求安慰一般,期待看向林一牧! 林一牧有些呆滞的看向南宫凌消失的地方,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大,即便如冰雕一般站在那里,也压得她半响才回过神:“大大她是谁呀,那么强悍的一个人,命硬着呢,一定会等着咱们的…” “对对…走,咱们快些去接她回家!” 说完,两人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可是却又无从找起,她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地无声无息! 太傅府书房 “如何?” “她消失了!”来人头戴一顶厚厚的黑蓬,黑暗里看不清长相,难以自信的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呵...本傅出了那么多银两,你们居然给出这么一个答复,真当本傅好糊弄吗?”太傅满脸怒气,森冷凌厉的眼神似看穿一切一般,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莫不是任务失败的借口! 来人瞬间拉下脸,黑色笼罩下的那双犀利的眸子,杀意四射,不满的语气冰冷如冬日的寒风:“呵...一个大活人,若不是太傅大人给的信息有误,我们也不至于没有准备就对她下手,如果她也算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么这个世间的女子都不在了不成!” 太傅老脸有些尴尬,可是罗梦舒也的确只是太傅府里,一个尚未及笄的柔弱小姐而已:“她也的确只是一个弱女子,而且还尚未及笄,又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功夫在身,呵...就这样一个丫头都杀不死,还谈什么凭空消失!” “哐当...”桌上的茶杯被来人打翻在地,半响才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若不是罗太傅你条件诱人,区区那点银两,我依叫家还不放在眼里!再说了,杀了便是杀了,消失便是消失了,我有必要说谎吗?” “我依叫一族的威名,各国流传至今,没有完不成的任务,也没有杀不死的人!岂会为了一个小丫头,说谎污了依叫一族的名声!” 太傅冷笑,淡淡吐出的字带着几分不屑:“哼...那这次呢!” “事出有因,我们也没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会凭空消失!不过,一个无名的小丫头而已,太傅大可放心,就算她真的消失了,我等也会掘地三尺,除非她永远消失在这世间,否则难逃我依叫一族的追杀!” “秀姑娘莫要夸下海口,那丫头邪门得很!”太傅算是多少了解了罗梦舒,却怎么也看不透,曾经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小丫头,现在却如此难以对付,也只有用邪门来形容! 依叫秀鄙夷的语气带着丝丝怒意:“呵呵…一国太傅府的深闺小姐,再邪门,能上天不成!” 太傅沉稳厚重的语气中,满满的自我怀疑:“她虽是本傅的女儿,可本傅却一点都不了解,一个沉默了将近十年的人,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呢?” “太傅大人还是查清楚的好,莫要让别人钻了空子,白白占了太傅小姐的位置!”说完不待太傅回应,黑色身影纵身一跃,溶于黑夜里! 看着安静带着悲凉的夜色,太傅久久不能回神,查了那么久,依旧还是那个样子,可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一个人,若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容颜还在,自己真的会认为被人掉了包! 半夜,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夜空,阵阵雷声响彻云霄,就连老天爷都察觉出紫金城内哀伤的气息,豆大的雨滴穿透云层,为悲伤的紫金城哭泣! “王爷,您先回府,属下们去找!”重重叠叠的雨幕遮挡了墨一的视线,看不清南宫凌俊颜上的悲伤! “小十一,回去吧,她会没事的!”南宫川一如既往的白衣上晕染了篱污,悲凉的容颜上憔悴不堪,没有底气的话语似在安慰身旁的南宫凌,也似在安慰自己! “七哥...”哽咽颤抖的声音沙哑低沉,南宫凌呆呆地望着前方,灰暗的烛光限制视线,看不清大雨中的一切! 屋檐下飘进来的雨水浸湿他华贵的锦袍,泛红的眼圈落寞无神,害怕的语气让人心酸难受:“怎么办!” 他是真的很害怕,怕她真的永远消失,怕她走了就不想回来,也怕她再也回不来! 她说过:你们这里什么都没有,来这里都快把我逼疯了! 你们这里的男人三妻四妾,你们这里落后得不能再落后,我就像个远嫁的小媳妇! 这些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她就舍下了自己,不...不会的,她那时情况危急,自己明明听到了她的呼唤,她舍不得! 她舍不得自己,所以不会不回来,她说过,她有一件宝物,会不会是她用了那件宝物,现在在某个地方安然的等着自己! 可是城里城外几乎翻了一个遍,大到皇宫内院,小到街角瓦片,该找的不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要怎样的地方才容得下她小小的身躯! 南宫川看着他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兴奋激动,忧愁不安的脸上泛起丝丝苦涩,只觉浑身冰冷疼痛,仿佛被看不见的猛兽撕咬般,深深的自责把本来千疮百孔的心刺地生疼,若是自己一直陪着她们,会不会消失的就是自己了呢? 显然倾盆大雨不会怜悯他们的悲伤,似要将世间罪恶洗净一般,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次日,整座城池依旧笼罩在阴湿的雨雾里,灰蒙蒙的天空不比黑夜明亮多少,让人感到莫名的沮丧,走在街上的人群总会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南宫凌二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像千年寒山上搬下来的冰雕一般,在街边的屋檐下整整站了一宿! 雨夜四处奔波寻找的暗卫来来回回无数次,依旧没有什么可利用的线索,罗梦舒真的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第77章 古灵 “起床起床...起床起床...” 声声入耳,罗梦舒被吵得心烦,提起枕头就向发声的源头砸去,愤怒的语气悦耳有力:“吵死了,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猛地起身,那把弯月刀刺来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低头,双手不停地一通乱摸,淡粉色衣裳完好无损,也没有伤口! 难道在做梦,或是自己已经死了,不对,小手捏了捏红润有弹性的脸颊,痛楚袭来,精致的小脸上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活着,真好!” 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身上的男装又去了哪里,又是谁把它换了,怀着满脑子的疑问打量起这间屋子! 依旧古色古香的屋内淡淡檀木香飘荡,简单雅致的摆设大气辉煌,透过窗纸射进来的日光,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 忽然,一道白影闪过,罗梦舒猛地转过头,一只毛绒绒、非常漂亮的鹦鹉悬在帐中! 白得如云的羽毛光滑靓丽,头顶那一捉淡黄色的羽冠特别显眼,一双灵活透亮的眼睛下面,弯弯的小嘴一张一合,十分可爱:“起床起床...” “哦...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打扰本姑娘的美梦!”罗梦舒指着这个小捣蛋,迷人的眸子里透着金光:“你是谁!” “你是谁?”鹦鹉拍打着翅膀,奶声奶气的学着她说话,那小模样可爱极了! “这是什么地方!”罗梦舒笑得灿烂,怀着它会说话,应该会回答自己问题的想法问它,谁曾想它竟如此这般,无奈慢慢移动到床檐穿鞋! “这是什么地方?”鹦鹉紧盯她的动作,拍扇的翅膀似乎不会觉得累般,上下迅速扇动着! “别学我说话!” “别学我说话!” 罗梦舒抬头,笑容满面的脸上写着无奈,起身抬步朝屋外走去:“你就学着吧你!” “你就学着吧你!”小鹦鹉欢快地紧跟其后,古灵精怪的小模样简直让人喜爱到不行! 清晨的缕缕阳光铺撒在这好似梦幻般的房子上,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的清新,这偌大个似梦非梦的庭院里,竟连个活人都没有! 一人一鸟,一前一后游走在白色石砖切成的小路上,两旁的奇草异藤冷郁苍翠、穿石绕檐,给人一种落入仙境的错觉! “这里没有活人吗?”扑鼻的异香,如梦似幻的庭院,让罗梦舒又开始怀疑自己已经死了,来到了天堂! “这里没有活人呢?”小鹦鹉黑宝石般的双眼里,尽是她时而快速时而缓慢的小小身影,小奶音好听又迷人! “我就不该问你!” “我就不该问你!” “还来!” “还来!” 罗梦舒算是服了它,任由它忽高忽低的跟着自己,充满好奇的双眸不停地四周打量,现在迫切的想找个活人来问问,自己这是上天了,还是又穿越了! “姑娘醒了!” 闻声望去,一身着宝蓝色衣袍,袍内露出金色镂空木槿花镶边的男子,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池塘边的杨柳下,俊美绝伦的容颜上温文尔雅,淡然清雅的笑容里透着神秘的魅惑人心! “这里是仙界!” “这里是仙界!”罗梦舒才问完,都还没来得及走到那人身边,小鹦鹉就已经飞快地飞到那人肩上,一副求抱抱求亲亲的欠扁模样! 男子嘴角上扬,眼里满是宠溺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语气像是训斥又像是逗着它玩:“真调皮,担心哪天煮了你!” 小鹦鹉像是受到惊吓般,逃也似的飞到罗梦舒身后,用力拍打的翅膀仿佛在宣示它的愤怒:“你敢!” 罗梦舒回头,晶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危险,逼红的小脸显示她对它的不满,语气中的威胁是只鸟也听得出:“臭鸟,原来你会说话呀!看本小姐不把你红烧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抓! 显然她口中的臭鸟虽听懂她威胁的语气,却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于是并没有要逃的打算,还顺势在她手心里撒起娇来,那懵懂可爱的小模样,硬是把罗梦舒心里,仅有的一团小火苗给熄灭了,语气中的温柔更是难得一见:“真拿你没办法!” 话里的宠溺不加掩饰,眼里的喜欢更是显而易见,脸上洋溢的笑容灿烂迷人! “它叫古灵!”看她爱不释手像个孩子般的模样,男子慢慢走了过来,温柔的声音好听悦耳,让人忍不住还想再听! “那你呢?”罗梦舒并未抬头,满心满眼都是手心里的小可爱,毛茸茸的,手感好极了! “李文钦!”小奶音悦耳动听,似能触动人的心弦,古灵在她手心里拼命撒娇打滚,求表扬的语气似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一般:“这里不是仙界,是李宅!” 罗梦舒好看的容颜上露出惊奇,这小家伙成精了吧,这么人性化:“哪个朝代的李宅呢?” 古灵快速飞到半空,扑扇的翅膀用了些力道,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有些滑稽:“你莫不是被吓傻了?不能呀,这以后可怎么办呀,不行不行,你不能傻!你傻了我怎么办呀?” 罗梦舒被它无头无脑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求助的眼神向李文钦投去,这鸟莫不是受刺激了! 李文钦无奈,这一人一鸟聊得火热的时候无视自己,现在倒想到了,不过却是要自己给她解惑:“西汉李宅!” “还好还好...”罗梦舒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还以为又穿越到哪个空间了呢,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看着她松了口气的模样,这次换李文钦摸不着头脑了,难不成她还想改朝换代不成! “你没傻呀!”古灵再次飞到她的身边,转了几圈后停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这是只美人控的鸟,只要长得貌美,它都会屁颠屁颠地围着人家转!”李文钦如沐春风的俊颜上笑容满面:“姑娘,请随我来...”转完转身,朝着东边那条小石子镶嵌的小路走去,像是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古灵一眼,意有所指的话语让罗梦舒再次摸不着头脑:“它是只雄性鹦鹉!” “嗯?”罗梦舒狐疑,看了眼肩上蹭来蹭去的小家伙,抬步跟了上去,却不明白他后面话里的意思:“你救了我?” 李文钦回头,正对上她充满新奇和幻想,如泉水般纯净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天真无邪的小脸红扑扑的美丽动人,一时有些晃神! “你救了我!”见他看着自己发呆,罗梦舒疑问的脑袋里不明所以,不安分的歪着头,再次询问出声。 气氛有一瞬的凝固,李文钦尴尬地露出一抹浅笑,转身继续往前走,温柔的声音温润如玉,令人沦陷:“嗯!” “谢谢!”罗梦舒笑开了花,由衷感谢,若不是被他所救,不知道自己真的会死去,还是又会穿越到哪个时空,只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再或者回到原来的世界,可是按道理来说,若不是在那个世界里死了,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 很有可能是飞机失事,自己才会来到这里的,这样说的话,那岂不是尸骨无存,若回去的话又该占用谁的身体! 思绪越飞越远,竟慢慢地舍不得起来,那里虽有疼爱自己的家人,可身边全是些势利眼的家伙,治病扶伤全被他们当成赚钱的资本,朋友间更是阳奉阴违,没有一个真心的! 抬头,看着那一抹挺拔的身躯,秀眉微蹙,长长睫毛下好看的眸子里慢慢散发冰冷,回想起刚才他回头那一笑,似乎有几分熟悉,可是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你到底是谁!”冰冷的语气让李文钦一愣,慢慢转过身,只是还不待他回答,古灵一翅膀拍打在罗梦舒的头上,小奶音中带着恨铁不成钢:“李文钦呀!” “我当然知道他是李文钦呀!”被莫名的拍打,罗梦舒很不爽,若不是看在它逗人喜爱的份上,早把它拔毛红烧了! “知道还问!”古灵再次落在她的肩上,语气竟显小孩子的天真活泼:“你叫什么?” “你几岁了?” 李文钦摇头苦笑,自己这是再一次被无视了吗,无奈转身朝前走去,耳边不断传来那一人一鸟的声音! “我先问的你!”见罗梦舒不回答,古灵再次拍打着翅膀飞至半空,在与她耳朵平等的位置停下,保持平衡,慢慢地跟着她的脚步!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精明的眼里带着一丝算计:“在屋子里的时候,本小姐就问过你了,你不仅不回答,还学姑奶奶我说话!” 古灵被打败,这女人也太记仇了吧,那时不过是想逗逗她而已,咋的还记上了呢:“两岁!你叫什么名字!” “嘿嘿嘿...”罗梦舒被它有些气恼用力拍打翅膀的小模样,还有小奶音里的愤愤不平逗得合不拢嘴,逗弄的话语让走在前面的李文钦忍不住嘴角上扬:“本小姐可不止问了这些哟!” 半响,古灵越飞越低,终还是败下阵来,飞到她的肩上,高昂地别过头:“可是那些我都回答了呀,我叫古灵,今年两岁,这里是西汉李宅,不是仙界!”猛地回头,双眼直盯罗梦舒:“还有,李文钦那么大个活人在你前面,这个不用我回答了吧!” “哈哈哈...”罗梦舒没有形象的大笑出声,这个小家伙不是一般的逗,那聪明理智带着些许任性的样子,更是没有一只鸟该有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小孩儿! 第78章 声声指责 古灵气恼地低下了头,有种被嘲笑的失落感:“哼...”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罗梦舒笑得有些过了头,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话语却让古灵瞬间精神抖擞地倾听:“听好了,本小姐叫罗...梦...舒!” “罗梦舒...罗梦舒...”古灵重复着她的名字,拍打着翅膀,欢快地飞到奇花异草上,又一蹦一跳地钻进草丛里,可爱调皮的样子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看把它美的!”李文钦看着得意忘形的白色团子,有些无奈:“你昏睡的这两日,除了吃喝解决自身问题,它一直窝在房内等你苏醒!” “哦!”罗梦舒眉眼弯弯,看着上窜下跳的小呆瓜,心都快被融化了,难怪自己在睡梦中总是听见说话声! “它喜爱长得美的事物,曾经也跟过很多人,不过还从没有一件物品或是一个人能让它如此!” “也就是说我长进它的眼里了呗!”罗梦舒有些无奈,被一只鸟看中,这听起来有些玄乎! “呵呵...”李文钦失笑,透着文雅俊逸的脸庞上多了几分色彩,温柔似水的声音好听到不行:“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罗梦舒瘪嘴,灿若繁星的眸子里尽是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它好有灵性!” “是呀!两年前我在后山一棵小菩提树下捡到了它,那时它还只是只还未睁眼的幼鸟!”李文钦回忆起初见古灵的场景,文质彬彬的俊脸上现出难以置信:“我四处查看过,什么都没有,宽广的草地上,矮矮小小的菩提树下,就只有它小小的身影,! 于是我便把它带了回来,在我精心的照料下,发现它不止聪明理智,还特别有灵性,学人说话那是一套一套的,并且很多我不知道的,它都知道!” “这么神奇!”罗梦舒满是惊奇的小脸上也出现了不可思议,这么有灵性的鸟,还是在有灵性的菩提树下发现的,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你别想了!”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一般,李文钦嘴角上扬,弯弯的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研究了两年,什么都没有发现,菩提树还是那棵菩提树,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鸟还是那只鸟,只是比较聪明而已! 不过还很捣蛋,特别最喜欢咬东西,我屋子里稍微能入眼的东西,都被它弄去装饰自己了!” 罗梦舒微微点头,满是笑意的眼睛追随着那一抹身影,不难想象出它装饰自己时滑稽的模样! 还有他说的这些自己都会去查清楚,他没有研究出来,并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只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在那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你怎么救下的我!” 明明已经感受到了剑尖划破衣服的冲击力,还有长鞭挥来带起的微风拂过脸颊,弯月刀就要没入心脏的恐惧,这些深深映入她的脑海,想不通在那种危机时刻,即便是像南宫凌那样内力深厚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完好无损地救下一个人! “秘密!”李文钦再次回头,俊脸上那一抹,如春风拂面的浅笑让人移不开眼睛! 罗梦舒恍然,白晰的小手上下指着他,愤愤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嘲讽:“你...你就是那个把我当成下饭菜,酒楼里袖手旁观的少年!” 李文钦失笑,转身再次朝前走去,无可奈何的语气显得有些兴奋,这姑娘还真有趣:“你不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怎么就袖手旁观呢!” 也对,好像就是他救的自己,只是却旁观了那么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救你那是情分,不救也是天经地义:“谢谢!”话语中的不情愿有些小赌气,还秘密呢,说了又不会死,自己也学不会,有必要这么高深莫测吗? “那这里是哪里,我昏睡了多久,又怎么去往京城!还有,这么大个院子,就你一个人吗?” 这些问题在她凌乱的脑海里转来转去,没有着落点,若是他说只有他一个人,那么自己身上这身淡粉色衣裙岂不是他换的!那自己的清白之身不就毁于一旦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理,看向他微动的薄唇,清清楚楚地听到:“这里就我一人!” 瞬间低落谷底,再是思想比较前卫的现代灵魂,也不可能让男子随意偷看自己的身体,更何况还是换衣服呢,这可是有肢体接触的好不好! 看着她越来越阴沉的小脸,李文钦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像是读懂她心里的想法一般,淡淡的语气没有波澜:“和一个打扫的小丫头!” “呵呵...”罗梦舒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是自己思想龌龊了,这么一个好看迷人、彬彬有礼的男子,怎么会是那等不良一辈! “这里是城东郊外的石嘴山,离京大概五十公里,你昏睡已有两日两夜!” “什么,那么久...”暴跳如雷的罗梦舒,白晰绝美的小脸上露出焦急,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失踪后的后果,消失了这么,南宫凌会不会如热锅上的蚂蚁,会不会找不到自己变得疯狂! 也的确如她所料,找了两日两夜的南宫凌面色憔悴,胡子拉碴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冰冷刺骨的眼里满是愤怒的杀意,死死地盯着太傅府三个大字的牌匾!周身散发的寒意似要将天地淹没一般,没有一个人敢停留,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身后呆呆站着的几抹身影,也是同样的憔悴不堪,满是冰冷杀意的眸子紧盯太傅府内! “罗永闲,你给老子出来!”安魂惨白的小脸上愤怒无比,声声指责的话语不堪入耳:“你妄为人父,生而不养!你妄为太傅之名,女儿不知所踪,你却能安详地坐在府里为别的女儿操办婚礼!你妄为人,自己血溶于水的女儿也要残害!你妄来世间走这一朝,干脆在地狱里焚烧得了!” 两日两夜的仔细查找,方圆几百里内的角角落落,完全没有一点有关罗梦舒的踪迹,他们现在真的以为她消失了! 若不是查到太傅找人暗杀的罗梦舒,他们就要去扩大查找的范围,现在也只有抱着一线希望,想从太傅嘴角套出一点有用的价值,否则就凭他有杀死罗梦舒的想法,他们定将太傅府夷为平地! “轰隆...”一声巨响,紧闭的大门被南宫凌轰倒,太傅一脸阴沉的站在不远处,红红火火喜庆的背景有些渗人,四目相对,火光冲天,所有人上前几步,望着他的眼里写满杀戮! “摄政王这是为何!”太傅强装镇定的语气低沉沙哑,阴冷的双眼看着满脸怒意的几人,心里打着鼓! “把大大交出来!”残阳俊美的脸上杀意腾腾,墨黑色的袍子更添几分森冷,一改往日的装扮倒是让他看起来尊贵无比! “从小不待见她就罢了,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眼看着就要及笄大婚,你这个当爹的怎的就这么狠心,见不得她好,非要置她于死地呢?”安魂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是真的心疼罗梦舒的过去,更心疼他有这样的父亲! 南宫凌额角青筋暴起,浅蓝色深眸里慢慢泛起一片骇人的猩红,冷透骨髓的俊颜上显露的杀意如同猛兽般凶狠! 太傅只觉周身头皮发麻,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温度,心里却是洋洋得意,两日两夜,那个三女儿再不好对付、再邪门,也应该真的消失了吧! “你们莫要血口喷人,梦舒失踪,本傅也很痛心!”说这话的同时,他还昧着良心挤出几滴眼泪,伤心难过的样子差点让人信以为真:“那可是本傅血浓于水的亲女儿呀,本傅怎能不心痛,可是本傅都找了两日两夜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本傅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他确实是找了两日,不过却是依叫一族再找,只是想确认她死没死! 众人看到他这幅嘴脸就恶心,若不是在查找时与太傅府的人打过照面,还不知道他竟是雇凶杀女的元凶,心肠真的不是一般的歹毒! 见没人回应,太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接着表演:“雪儿的婚期是皇上钦赐的,我等一个小小朝臣,忠心耿耿,怎会抗旨不遵!女儿固然重要,差人去找,只要尚在人世,总会找到不是!” 尚在人世几个大字,被太傅咬得极重,再次深深刺痛南宫凌本就深疼的内心,高大身影迅速一闪,消失在原地,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哪怕机会渺茫,只要一丝尚在,他都不会放弃! 南宫川白衣晕染的篱污还在,显然那日后就没再换过锦袍,谪仙般的俊颜上满是悲伤,少了往日的仙气,多了几分憔悴:“滴水不漏,太傅果真阴险,待我们找到小弟妹,只要她一声令下,太傅府将不复存在!”说完白色声音一闪,消失在原地! 随着他的离开,又有好几道身影消失,他们本是怀着为罗梦舒报仇的心情来的,可是碍于没有证据,加上从太傅那有些愤恨的语气中得知,她还尚在人世,他没有得手,暂且留他一条狗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时的情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79章 灵玄术 见只剩残阳安魂二人,哭的肝肠寸断的太傅收敛情绪,眼底那一抹阴毒充满算计! “哟,太傅大人这变脸的速度怎么比翻书还快呢!接着演呀,皇子是走了,不过我们还在看着呢!”安魂嘲讽的语气不高不低,却句句入了太傅的耳! 太傅眼神忧郁,阴沉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带着薄怒的语气低沉沙哑:“你是何等身份,竟敢在我太傅府前大声喧闹,来人,给本傅把他们轰走!” 语落,一群黑衣人落下,手持长剑将二人团团围住,眼里冰冷的杀气直至剑尖,仿佛要将这几日以来所受的怨气发泄出来一般! “哼...”残阳光洁白皙的容颜上透着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直盯太傅那阴沉沉的脸,双手立于后背,语气满是不屑:“就凭你,本殿还不放在眼里,识相的说出大大的下落,不然若是当真动气手来,你太傅府这点门店还不够本殿练练手!” “太傅私养这么多暗卫,莫不是想造反不成!”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嘛,你拿身份压我,那我就还你一击,安魂难得的正经了一次! 安魂这一击确实让太傅有些吃瘪,不过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暴露了又何妨,再说了,公然在太傅门前大声辱骂,真当他太傅好欺负吗:“哼...好大的口气,那就上这些保护本傅安危的寻常侍卫,给你们一点教训!”深沉的眼眸投向安魂,神色冰冷:“你莫要妄加揣测!胡乱安些无须有的罪名在我头上!” 睁着眼睛说瞎话,安魂二人是真的佩服他这等无耻之人,若不是还要寻找罗梦舒的下落,真的很想此刻就把眼前的府邸夷为平地! 深呼吸一口气,二人三下五除二就将二十来个暗卫放倒,脸不红气不喘地看了太傅一眼,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太傅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甘心地纵身一跃,消失原地! 七倒八歪的暗卫着实把太傅阴沉的脸打得生疼,充满怨毒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愤怒的面色慢慢变得扭曲,真是些没用的家伙,若是派出去寻找罗梦舒的那些暗卫,定能将那二人的命留下:“没用的东西些!”说完拂袖转身,朝着罗夜雪的听雪院而去! 听雪院 罗夜雪脸上洋溢着端庄优雅的笑容,红润有光泽的皮肤可见她恢复得极好,一袭淡黄色云烟长裙,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更是让人垂涎! “雪儿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这如花似玉的小模样,莫说是男子了,就算是女子见了,也怕是会心动的!”苏氏那张老脸笑得灿烂,得意的语气高昂跋扈,站在她身后打量起铜镜中的人儿,不断地点头! “对对对!”脸上淤青可见的罗夜明,毫无形象可言地坐在木椅上,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看向她们:“咱们雪儿就是美,以后定能成大器!” “松儿说得对,雪儿定能成大器!”苏氏拿过程王府送来的嫁衣,催促罗夜雪穿上:“雪儿,来试试这嫁衣,不合身的话,为娘拿去改!” 罗夜雪笑容满面的小脸,在看到她拿出嫁衣的那一刻就已经阴沉下去,这嫁衣都送来好几日了,她却连试穿都不愿,完全没有即将大婚的喜悦,温柔动听的声音带着失落:“母亲,再有几日,女儿就要嫁为人妇了,可是女儿心里难受!” “雪儿莫要这样,大婚是何等重要的事,要开开心心的,一生就那么一日,切莫心灰意冷,以后定能坐上那个位置!”苏氏苦口婆心,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开导,生怕她做出出格的事来! “女儿是何等尊贵,怎甘心做他程王府一个小小侧妃!” “侧妃咋了,雪儿这么貌美,他南宫程三生修来的好福气,才取得这一贤妻,他若是还想娶别人,哥哥就去把她们通通都杀了!”罗夜明喝了一口茶水,脸上露出兴奋! “松儿说得对,你程哥哥定会一生忠于你,不会看上别的女子,一个名分而已,只要他的心在你身上,小小侧妃又如何!”苏氏满是算计的眼神死死盯着嫁衣,愤恨的话说得咬牙切齿:“虽然那个贱人消失了,可始终没有见到尸首,我这心里硬是没底!那个贱人命硬得很,所以雪儿,你一定不能自暴自弃,努力死死抓住程王的心,把位置坐牢坐稳,即便她没有死,咋们也才有弄死她的权力!” “哼...”只要是关于罗梦舒,太傅总会被气得浑身发抖,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端坐在椅子上,接过罗夜明给他倒来的茶水一口饮尽! “父亲!”倒好茶水后,罗夜明规规矩矩坐正身体! “父亲!”罗夜雪微微欠身后也走了过来坐在罗夜明的下手! 苏氏明显脸色不悦,缓缓走来的同时还不停在心里怒骂,胡姨娘那个死狐狸精、贱人,自从她回府后,老爷就再也没有留宿过听雨轩! 这对母女就该像那个小贱人一样,永远消失最好,不然等自己藤过手,定要让她们不得好死! “罗梦舒至今下落不明,你们都给本傅安分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若是再出什么幺蛾子,本傅定要你们好看!”太傅威严的语气不容置疑,怒火难消的心里更是不好受,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走了什么好运,竟有那么多人护着,皇子王爷就算了,那些武功高强的人又是哪方势力,竟简简单单几招,便轻易将训练有素的暗卫秒杀! 若是这次再不能把她杀了,以后想动手怕是都要想想后果,像是想到什么,猛地起身,如同他气冲冲地来,气冲冲地走了,留下几人大眼瞪小眼,不明白他来说这几句话的意思! “你就告诉我嘛,到底怎么在那样危机关头还能完好如初地救下一个人嘛!”罗梦舒这一整日几乎都在缠着李文钦,撒娇的语气让人不由得浑身一震,稍不留神就会陷进她设好的圈套! 经过这一日的了解,罗梦舒算是明白了,这家伙神秘莫测,但却很好说话,只要自己稍微用点小伎俩,他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得全盘托出! 但这次她却失算了,李文钦嘴角含着浅浅笑意,双手不停地拨弄小路两旁的奇花异草,显然不准备回答的意思! “灵玄术!”古灵拍打着翅膀,这一整日都围着她转,滴溜溜的圆眼睛里闪耀着迷人的星光! “古灵!”李文钦语气不善,伸出的手掌僵在半空,古灵被罗梦舒小心翼翼地护在手心,挑眉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眸里的那一抹威胁一闪而过! “嘿嘿嘿...它是无心之失!” 李文钦尴尬地收回手,温润如玉的容颜上没有多少变化,专心拨弄眼前的花草,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古灵也是被他刚才的语气吓得一哆嗦,乖乖窝在罗梦舒手里,也没有要说下去的打算! 罗梦舒无奈,也不好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加上那个名字一听就很神秘,自己已经欠下他一个人情,更加不会逼迫他说出不能说的秘密! “我一会儿回京!” 一人一鸟猛地看向她,眼里的不舍非常浓烈,半响,李文钦对她微微一笑,眼底的笑意久久不散,分明暗含着无限柔情,淡淡开口:“灵玄术...” 罗梦舒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眼睛倏然一亮,惊喜在眼底一闪而过,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为自己解惑! “那是我川青李氏一族世代传承的一门玄法,只有家族中最纯净血统的男子可以学,可以将人从一个地方瞬移到另一个地方,可是不管是施法之人,还是被瞬移的人,都会受其反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一般不会用此法!” 罗梦舒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等玄法,而且还被自己遇见了,不知道该说上天怜悯呢,还是该说自己命不该绝! “所以你昏睡了两日两夜,可见其反噬的后果有多重!这样的情况下你若回去的话,会很危险! 京城里的危机尚未解除,那些人不杀死你誓不罢休,所以等你恢复如初,想好对策再回去也不迟!” 罗梦舒不以为然,自己精神力用尽不也要昏睡两日两夜才能恢复吗,所以这根本不影响,不过确实是要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那三个诡异的女子:“还有其他功能吗?” 显然她现在对他家族的灵玄法比较感兴趣! “嗯?”李文钦俊颜上露出狐疑,像是听懂般,又默默开始为她解惑:“还可以用草挽一个圈,我在这里施法,然后别的院落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见罗梦舒听得认真,不由得嘴角上扬,温柔的眼里竟然宠溺:“若是我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便在房内摆上一盆水,周围点上七只七星灯,只要灯不灭,我跳进盆里便可到达那里,回来时也是从盆里跳出来...我若用草揉成一团,再配上玄法,想捉弄谁的话,只要丢在他的身上,就会有蛇虫鼠蚁跟着他,给他制造麻烦...” “啊!这么神奇!”罗梦舒满是金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奇的小脸上泛着红晕,粉嫩粉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第80章 我又回来了 当李文钦伸手触碰到一抹微热时,被自己这一行为吓了一跳,不自然的起身,有些小心虚地扯开话题:“你若要回去的话,我送你!” “好!”罗梦舒想也没想的就回答,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和轻功,怕是到城内后又得睡上几日! 可若是坐马车的话,不知道几时才能到达,那个妖孽现在肯定都快崩溃了,若是再拖下去,恐他做出什么事来! 入夜,李文钦一袭墨黑色衣袍加身,清秀俊雅的容颜上淡淡笑容,古灵站在他的肩上,雪白的羽毛在黑夜里特别显眼,如砖石闪亮的小眼睛撇向别处,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罗梦舒! 罗梦舒好笑,有些不舍的望着它,温柔甜美的语气似在哄一个小孩:“古灵,我走了,以后记得来看我,有时间我也来找你好不好!” 古灵傲娇的别过头,并没有理睬她的意思,淡黄色迷人的羽冠翘得老高,以此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我真走了哟!”罗梦舒不死心的开口,不舍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希望它回头说一句再见都可以! 只是古灵依旧看着别处,没有多余的动作,还把弯弯的小嘴闭紧了几分,生怕忍不住会搭她的话似的! 罗梦舒无奈地耸耸肩,对着李文钦尴尬一笑,这小家伙的脾气还真不小,打从自己说要离开起,它就没再说过一句话,那高傲自大的小模样硬是表现了一下午,让她本就不舍的心里有些难过:“走吧!” 只是真的该走了,离开的时间越长,就越担心那个妖孽做出什么,毕竟他可是有冷面杀神的称号的! 李文钦也很无奈,这平日里活泼可爱的小家伙,这一下午,硬是一个字都没吐! 轻轻揽过罗梦舒,披风将她裹在怀里,脚尖轻点,瞬间向紫金城跃去! 微风拂面,罗梦舒回头,庭院早已变成光秃秃的山坡,完全没有人家的感觉,若不是刚才还在院子里那种真实的感觉还在,她都以为出现幻觉了呢! “你用了阵法!”抬头仰望,却只见他尖尖的下巴性感的喉结,一动一动的,甚是有趣! 记得七哥说过,这种神奇般出现消失的庞然大物,一般都是主人用了高明的阵法阻挡了别人的视线! 李文钦点头,温柔好听的声音毫无隐瞒:“是又不是,准确来说,是灵玄术结合了阵法,如果懂阵法却不懂灵玄术的人,也没办法将其破解!如果不小心落入阵法的话,那就是必死无疑!” “这么神奇!”罗梦舒小脸浮现惊奇,忍不住又在脑海里幻想,自己拥有超能空间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只是空间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装下活人,若是再学会这灵玄术,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吗:“若是我也懂灵玄术就好了!”” “呵呵...你不要抱有幻想,即便我愿意教你,没有川青李家纯正的血统,你也学不会!”一盆冷水,直灌罗梦舒全身,她是真的对这些东西很好奇,咋就不穿越到学灵术的时空,偏偏穿到这凭手脚混饭吃的时代呢! 哎...郁闷呀! “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学吗?”从他刚才的口气,罗梦舒听出了一抹耐人寻味,不是都说家族传承的东西都很宝贵不外传吗,他似乎不避讳这些,愿意教自己! “没有!”简单两个字把她还未燃烧的小火苗熄灭,李文钦依旧温柔的声音没有波澜:“这种玄术须血脉相通!”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微微动用意念检查他的身体,古代说的血脉相通不就是血型相通吗?嘿嘿...若是自己的血型与他的血型相同的话... 只是很不幸,满怀算计的心情瞬间低落谷底,他的血实在特殊,竟查不出来! “你这样的家族不应该很大吗,怎么就你和一个小丫头呢?” 李文钦温润的面容上泛起一抹苦涩,这都多少年没人提起李家了,自己好像也有二十年没有离开这里了,若不是她忽然提及,怕是都快忘了有那么一个家族存在:“他们都不在这里!” “感觉你很老沉,年龄与性格不符!” “啊!”李文钦被她这一句无头无脑话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不符?” 罗梦舒细细冥思,再结合他俊美年轻的容颜,不相信的语气带着一点小调皮:“你最多不过二十,可老沉的性子三四十了吧!” “呵呵呵...你猜!” 罗梦舒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不就是猜不出来才问的嘛,又不是女孩子家家的,年龄还保密不成! 不知不觉间已是后半夜,李文钦在摄政王府高高的围墙上停下,轻轻放下怀中的人儿,语气中的温柔似能掐出水一般:“我回去了!” “谢谢!”罗梦舒慎重地道了一声谢,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一股脑地就往他手里塞:“这是万能解毒液,不管什么毒都能解!” “真的!”李文钦激动的眸子里泛着珠光,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收回,将瓷瓶放进怀里:“谢谢!” 又从腰间取下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感激的眼神有些灼热:“这是我李家独门玄玉,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或是来找我,拿着它你就可以进去李宅了!”说完不待罗梦舒回应,纵身一跃消失了! 罗梦舒看着手里碧绿通透的玄玉,有些无奈地放进空间里,转头看向府内! 没来过摄政王府邸的她,并不知道里面的景象,却也被府里异常的安静弄得有些毛骨悚然! 跃下围墙,黑漆漆的看不清周边的事物,可却能感受到府邸的阴森恐怖,那冰冷渗人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按道理自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还在围墙上与李文钦高声聊了几句,再不会武的小丫鬟也应该知道了吧,可是黑漆漆的四周没有一个人影,更没有一束光源! 越走心里越不安,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南宫凌发现自己消失后他也消失了,难道他发现自己不在后发疯大开杀戒,被贬了... 显然这些都没人回答她,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府邸这么大,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府里没人...”忽然传来的小奶音吓了罗梦舒一跳! 定睛一看,黑暗里一抹白色正朝她慢慢靠近,古灵拍打着小翅膀,飞到了她的肩上:“到处查看过了,没有人!” 看到它罗梦舒是惊喜的,不过在听到它的话后,不禁又开始担心起来! 这么大个府邸,若不是出了什么事,大晚上的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自从她消失之后,南宫凌就把所有能动的都派出去寻找,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这人都去哪里了呢?”她本是怀着先到王府里暂住几日,让罗夜雪她们多高兴些日子,待她大婚的当日再出来,让她们瞬间摔落谷底! 纵身跃出围墙,她基本上除了太傅府,也就只知道济世堂了,摄政王府还是李文钦找的,她压根连方位都不知道! 现在只有去济世堂将就一晚,待明日一早打探一下情况再做决定! 济世堂大门紧锁,里面依旧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不得不让罗梦舒紧张起来,朝着太傅府飞快跃去! 老远便看到火光冲天的府邸,这让她不由得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忐忑不安的心里直打鼓,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古灵白色身影也在黑暗里快速移动着,仿佛知道罗梦舒的焦急,事先为她在前面探路! “走水了...” “走水了...” “快救火...” 一声声急切高喊叫醒深夜沉睡的人,一个个穿戴好衣物走出家门来围观,只是却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都冷眼旁观着太傅府的大火! 姗姗来迟的太傅面色阴冷,幽深的眸子里映满熊熊火焰,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还不赶紧把大小姐大少爷救出来!” 若不是夜夜留宿胡姨娘的兰馨苑,恐怕这熊熊大火中还有一个他! 只是火势太猛,又都是从外把里面包裹,一时间竟没人能冲进火光,眼巴巴看着大火疯狂地燃烧! 不远处三层小楼的屋顶上,一抹挺拔身影静静立在檐角,一动不动的仿若雕刻在那里的一般。南宫凌苍白的脸上面如死灰,一身淡紫色锦袍沾满篱污,仿若那日后就没换下过,冷若冰霜的眼眸猩红一片,周身散发的渗人死气似要将火光中的一切包裹! 四周影入黑暗的白来号暗卫,眼里的猩红也是显而易见,死死盯着火光里的一切蓄势待发,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会冲去将里面的人全部斩杀! 淡紫色身影微微晃动,像是发现了什么,转身朝着东箱街方向飞快跃去,一抹小小身影映入眼帘,惊喜后怕交加的眸子里闪着雾花! 一把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模糊不清的视线看不清来人绝色的容颜,堵塞的喉咙半响发不出声音,只是静静将人搂住,感受久违而又熟悉的体温! “南宫凌...”罗梦舒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恐惧不安,还有急促的呼吸和浑身酸臭的味道,抬头,心疼的泪水划过眼角,昔日好看迷人的妖孽现在却如此憔悴不堪,胡子拉碴的容颜上毫无血色,冰蓝诱人的眼眸里早已变成了骇人的猩红! “我又回来了...”带着哭腔的声音满是心疼,若不是自己坚持回来,真不敢想象他还会变成什么样子! 南宫凌没有说话,静静搂着她慢慢闭上双眼,火花照在二人身上,紧紧相拥的美好身影倒映在地,被拉得特别长! 第81章 太傅府真着火了 良久,南宫凌才悠悠睁开双眸,轻轻揽过罗梦舒的纤腰,再次回到刚才的屋顶上,从她身后伸出骨骼分明的双手将人揽入怀中,低头轻轻嗅着属于她的味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似许久未开口的人发出来的一样:“看戏!” 罗梦舒心口被狠狠纠了一下,无声安慰的小手摸着他的大手,微微偏头,胡疑的目光投向太傅府:“太傅府真着火了! 之所以用真,那是她以前总是说太傅府着火了吗,现在不就是真的着火了! “如果大大来迟一步的话,太傅府可就不止着火这一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薄唇朝她的耳垂靠近,嗅着属于她的清香,南宫凌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嗯?”微热的呼吸直戳耳垂,罗梦舒脸上泛起红晕,满脑子的疑问加深,难不成这火跟自己还有关系,虽然以前总说太傅府着火,可也没真想它着火呀:“这两者有关联吗?” 南宫凌嘴角笑容渐渐消散,心疼地将人搂紧了几分,真不知太傅的心肠是有多歹毒,这么倾国倾城、惹人怜爱的女儿都忍心杀害! 看她毫不知情的天真模样,真的很不想让她面对这么残忍的现实,苏氏就算了,好歹是利益冲突,人家想方设法除去障碍也情有可原,可他罗太傅是她的亲身父亲呀,这怎么下得去手! 可是就这么杀了他,难免会被小女人记恨,她这么爱憎分明,那可是给了她生命的父亲,保不齐永远消失都做得到! “这次是太傅动的手!”犹豫再三,还是如实告知,让她自己决定罗太傅的生死! “呵呵...”罗梦舒自嘲一笑,也没太过惊讶,毕竟这个亲爹不止一次希望自己死,可是没想到为了弄死自己,他竟下了这么大的血本,不知道该说他有钱呢,还是该说他无情:“那这火就是你放的咯!” “周边还埋伏着暗卫!” 罗梦舒双眼瞪大,这架势莫不是想把太傅府磨灭!不过那又怎样,如果自己知道有人残害他,做的或许比他的还要绝! 南宫凌后怕的俊颜上惨白一片,说话的声音颤抖着:“里里外外全部查找,可就是没有一点你的踪迹,要不是墨一和七哥去城东查找的路上,遇到了太傅府暗卫,还不知道原来是这么至亲的人要置你于死地!” 罗梦舒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那个爹就是想将自己置于死地,而且好像还不惜任何代价的样子! 冷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的府邸,安静地听着他愤愤不平的声音:“白日来探查他的口气,他却滴水不漏地将矛头撇开,想着是与时间在抢你,就没有为难他,把他的命留到了现在!” 愤恨的语气,不加掩饰的杀意,一一显示他对太傅的憎恨:“查找无望,想着先拉他下去给你垫背,于是我便放了一把火将前院烧了,等他们把火扑灭,我就会亲手了结了他,给你报仇!” “不行!”罗梦舒急切的小脸上夹杂着愤怒,眼底那一抹寒意直盯太傅府邸:“如果是他雇人杀的我,那么我们现在去就只有送死!” 同时她也庆幸自己回来了,若是真的休养几日才回来,恐怕见到的就是他冰冷的尸首!自己若不是被李文钦所救,现在也该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 “一个文弱的老男人而已,本王一手就捏死他!”南宫凌不以为然,上位者威严的声音尽显杀意! “嘿嘿嘿...”罗梦舒被他那一句老男人逗得笑出了声,调整好情绪,淡淡的语气里充满难以置信:“那日追杀我的三个女子不仅百毒不侵,伤口还会自动愈合,着实诡异得很,也不知他们有多少那样的人,咱们现在一点把握都没有,贸然去了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什么...竟是如此!”南宫凌脸上惊诧不已,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们也没有查到那三个女子的行踪,从你消失后,她们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痕迹也没有!” “所以太傅现在杀不得,至少在我们找到对付那三个女子之前,万万不可动他,万一他狗急跳墙,遭殃的可不仅仅只有我们,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罗梦舒语气平和,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嘲讽的话语中带着浅浅杀意:“不过,既然他想置我于死地,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尝尝苦头也不是不可以!” 兵刃相向的竟然是血浓于水的俩父女,说出去怕都没人相信吧!不过,若不是他没有顾及父女情分,想方设法将她赶尽杀绝,即便她不是他的女儿,也不会对他这么绝情,还会尽到女儿的本分,好好孝敬他吧! “对了,大大!”南宫凌柔情似水的双眸紧盯她含着坏笑的嘴角,宠溺浮现眼底,淡笑着享受失而复得的喜悦,不禁想起她那时的危机,后怕让他不由得心跳加快:“那样危机关头,你是怎样脱险的!又去了哪里,为什么掘地三尺找了那么久,却一点踪迹都没有!” “以后慢慢给你解释!”看着渐渐消下去的火焰,罗梦舒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致,南宫凌身上的酸臭味,冲得她的鼻子实在难受,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竟弄得这般邋遢:“现在...回府...洗澡!” 南宫凌尴尬的收回手,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忘了身上的脏污,不自然的嘿嘿一笑:“嘿嘿...” 侧面一抹白色停留在屋顶,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一抹邋遢身影,真不知道罗梦舒怎么想的,那么丑,那么脏兮兮的一个人,竟让她那么牵肠挂肚,不顾自身安危连夜赶了回来:“哼...还不如李文钦呢!” 它的声音极小,被喜悦冲昏头的二人并没有发现它,轻蔑带着嘲讽的眼神看了太傅府一眼,转身朝摄政王府跃去! “太傅这么无情,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是呀,嫡系女儿都还下落不明,他竟风风火火的操办另一个女儿的大婚...” “呸!就该全部给他烧光!” 大门被南宫凌震倒,还没来得及修补,围观的人们把太傅府邸看得真切,渐渐被扑灭的大火让他们愤愤不平,议论声纷纷都在指责太傅的无情! 这两日城内紧张的气氛,皇家四处的查找,让他们明白了太傅府失踪了一个女儿,而且还是唯一的嫡系三小姐,这让他们联想到了后院的龌龊手段,又开始纷纷指责起苏氏那一头! “哎...你说,该不会是他们自导自演的吧,三小姐母亲失踪,没有母族庇护,失去了利用价值,现在风头这么盛,阻碍了别人的道路,有人看他不顺眼,便雇人对她下手吧!” “有可能,不然三小姐唯唯诺诺这些年,虽然过得不好,却也是相安无事!可偏她风头刚起,就无故失踪了呢...” 看着烧得漆黑的屋子,再听见外面那些人的议论纷纷,太傅阴冷愤怒的脸上浓浓的杀意,紧握双拳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这么明显的刻意报复,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不杀进来都不错了,哪里还敢去找他算账,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下这个闷亏! 苏氏、罗夜雪全身黑乎、微颤着身子站在一旁,满是黑炭的脸上看不清表情,那一双写满愤怒的眼睛却是冰冷阴毒,若不是赵麻麻将她二人救出,就凭太傅那些人,她们早葬生火海了! “老爷...”胡姨娘带着罗雅琪缓缓走来,柔柔弱弱的语气让苏氏忍不住想上前将她撕碎,恨意滔天的双眼死死盯着她迈着小碎步的身影,最终还是咬紧牙关、死死握住拳头,才把心中的怒火压下去,不善的语气声声指责:“胡姨真是好大的气派,大火都快把整个府邸烧完了,窝在你那兰馨苑里舒舒服服的,现在还出来干什么,事不关己很高兴是吧!” 看到前院烧得乌漆抹黑,胡姨娘确实很高兴,不过却不会表现出来,金丝手拍轻甩,委屈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带着哭腔的语气更是让人心疼:“老爷,您是知道的,妾身身子不好,雅琪扶着才勉强走了过来,不曾想姐姐竟这样误会妾身,妾身死了得了!呜呜...” 苏氏满腔怒火没处撒,愤怒地看着她那委屈模样,硬是没忍住上前,一巴掌就打了下去:“贱人,本夫人让你装!” “呜呜...”胡姨娘哭的更厉害了,捂着半边疼痛的脸,怨毒的眼睛直盯苏氏,若不是太傅还在这里,她早就上前与她扭打在一起了! 杀意在罗雅琪眼底一闪而过,满是委屈的小脸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柔弱温柔的声音好不可怜:“姨娘!” 看到她们这幅柔柔弱弱的模样,苏氏更是愤怒无比,抬手又要一巴掌狠狠打去,却被太傅严厉的声音阻止:“都消停消停,我太傅府还没死人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外面还有那么多看笑话的人,她们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非要把太傅府弄成全京城的笑柄! 老夫人被丫鬟扶着,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憔悴不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罗梦舒失踪到现在,她几乎没合过眼,派出去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若不是身体吃不消,她都要亲自出去寻找了! 第82章 臭男人,丑男人 “臭南宫凌,丑南宫凌...居然不等本小姐,哼...亏本小姐还心疼你呢...真是没良心...”罗梦舒骂骂咧咧地跃到摄政王府围墙上,纤细身影立于微风中,带着怒意的小脸红扑扑的,甚至可爱!一双明亮带着星星光点的眸子,死死盯着府邸! 然而刚才还死寂沉沉、阴森恐怖的府邸,现在却是灯火通明、辉煌大气,如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还以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府邸呢! “哼!”古灵悬在与她耳朵高的位置,白色身影在黑暗中特别明显,那一双含着杀意的眼睛盯着气派的府邸,小嘴不停哼哼:“哼...” 看着它幽怨的小模样,罗梦舒有些好笑,这小家伙似乎对这府邸很不满意:“怎么啦!” “哼!”古灵还是一直哼哼,高傲的小脑袋差点没抬上天,并没有要与她搭话的意思。 罗梦舒嘴角上扬,这小捣蛋不是不理自己吗,怎么还跟着来了呢,还为自己在前面探路,不过,这次还真是多亏有它,不然自己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走多少冤枉路,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自己找到南宫凌的时候,不是看到他冰冷的尸体,就是看到太傅府一滩灰烬! “古灵,谢谢你!” 古灵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愤愤不平的语气有些小赌气:“那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的,邋里邋遢的,还长得那么丑,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点!” “哈哈哈...”罗梦舒没有形象地大笑出声,真是活久见,竟然会有鸟说那个妖孽长得丑,不过也难怪,南宫凌刚才的形象,确实可以用丑来形容:“如果一会儿你再见到他,还会说他长得丑的话,那本小姐可以考虑要不要劈了他!” “大大...”南宫凌满脸受伤地跃了上来,一身玄色锦袍外纹金丝镶边,墨发随意披散,俊美绝伦的脸上如白玉雕刻,迷人的冰蓝色眸子紧盯她的双眼,似要将人融入眼底一般! 若不是刚才的狼狈,和身上难闻的酸臭味,不想渲染她半分,也不会丢下她自己先到府邸收拾干净,在她来时入眼的是自己完美的形象!百来号暗卫跟着呢,也不担心她的安危! 可见她良久还高高站在围墙场上,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也不至于墨发没干就跃了上来! 罗梦舒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也是活久见他这么随意的样子,刚沐浴过的发丝泛着点点珠光,随意披散,微风带起他一缕墨发,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小说男主一般,竟有些望得出了神! “哼...”古灵再次被无视,郁闷的心情跌落谷底,傲娇的小脑袋别向一方,它才不会承认,这个俊美妖孽的男人和刚才那个邋里邋遢的是同一个人呢! 南宫凌本能的回头,刚好和古灵撞了个正着,他满心满眼都是罗梦舒那一抹纤细身影,即便白色在黑夜里特别显眼,也没注意到还有只活物停在半空!冷不丁被它奶萌的声音吓到,差点就要一掌将其拍飞! “不仅丑、臭!还是个眼瞎的!”古灵被撞的稀里糊涂,本来对南宫凌就心生不满,现在更是厌烦!若不是分心没有注意,怎么会被他撞到! 罗梦舒无奈,这家伙不是美人控吗,南宫凌长得这么妖孽,虽然脸上写满疲惫,但也不影响他精美绝伦的容颜,怎么还怼上了呢? 南宫凌冷若冰霜的俊颜上写满疑惑,莫名其妙的被吓了一跳,还被莫名其妙的撞了一下,现在还被它莫名其妙的说了一通,即便在罗梦舒面前没有表露过冷面杀神的他,眼底那一抹杀气甚至恐怖! “古灵,他是南宫凌,本小姐的未婚夫,西汉的摄政王!还是人们口中的冷面杀手!”罗梦舒调侃的语气带着些许调皮,从南宫凌身侧露出小脑袋,意味深长地看着古灵,既然美人控不灵验,那么就看它在不在乎南宫凌的身份! 应着罗梦书的话,南宫凌冷若寒冰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渗人的杀意,凶狠的眸子死死盯着它小小身影,周生散发的寒意,硬是将周边的气温下降了几度! “哼...”古灵傲娇地别过头,完全无视他渗人冰冷的气息,愤怒地用力拍打着翅膀,头顶上淡黄色的羽冠翘得老高,以此来显示它现在的恼怒与不满! “得得得,怕了你了!”罗梦舒伸出纤细的小手,温柔的语气哄着它:“啰,过来!” “哼!”古灵高傲的绕过南宫凌,欢快的拍打着翅膀,飞到罗梦舒的食指上,那双圆溜溜的黑宝石眼睛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今夜它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怕就是哼了! 南宫凌幽深的眸子底闪过一抹金光,俊颜上的惊喜更是难以掩饰:“太有灵性了,它是怎么跟着你的!” “嘿嘿嘿...”这个问题罗梦舒自己也不清楚,尴尬不失礼貌的一笑,宠溺的摸摸古灵的小脑袋,语气中的温柔让南宫凌有些吃味:“说吧,你怎么跟来的!” “哼!”古灵愤愤的小脑袋再次别向别处,这个女人一点都不解风情,亏自己还那么喜欢他,郁闷了这么久,她都不知道安慰一下自己,一回来满心满眼都是这个臭男人! “呵呵呵...”罗梦舒被它这古灵精怪的小模样逗得合不拢嘴,眉眼弯弯更是喜爱到不行:“好了好了,以后好好弥补你就是了嘛!” 古灵这才看向她,眼里的亮光似要将人融化一般,奶萌奶萌的小语气带着几分欣喜:“真的!” “当然啦,本小姐可不屑骗人,不对,应该说可不屑骗鸟!”罗梦舒轻轻刮了一下它弯弯的小嘴,貌美的容颜上挂满迷人的笑容! 南宫凌静静的杵在一旁,高大挺拔的身躯无比落寞,被这一人一鸟无视得透彻,委屈的俊脸上全是对这只鸟的不满,为了引起罗梦舒的注意,伸手一把将古灵抓了过来,某子里藏着的威胁只有他两看得见:“我说古灵是吧,你放心好了,本王以后定会好好待你!” 古灵把他眼里的威胁当摆设,拍打翅膀奋力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小奶音里带着愤怒:“臭男人,放开我!” “别呀,本王还没看够呢,你长得这么漂亮,难道不是拿来看的吗?”南宫凌被它那句臭男人弄得脸色阴沉,冰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渗人的杀气,罗梦舒看中的本就是这张妖孽般的容颜,岂能容忍它来污蔑,不由得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古灵吃痛,却没有停下挣扎的动作,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南宫凌在它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臭男人...丑男人...”小奶音说出这样的话,有些违和,却又有些耐人寻味! “你还说是吧,看本王不把你拔毛清蒸!”南宫凌再次加重手里的力道, 用仅有他两能听到的声音,威胁着它! 古灵不服输的小模样甚是可爱,却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人类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连威胁的方法都是这样的,一个清蒸,一个红烧,还有一个就是煮,成日想方设法就是吃掉自己! “好了!”罗梦舒语气里明显带着怒意,看着古灵吃瘪的样子甚是心疼,小心翼翼地从南宫凌手里接过它,宠溺的为它顺了顺炸立的羽毛:“多大个人了,你的冷面杀神呢,还跟一只鸟较劲,也不怕失了你的威名!” 古灵挑衅的看了南宫灵一眼,高昂的回过头,使劲在罗梦舒胸前蹭了蹭,奶萌奶萌的小语气似在撒娇:“梦梦最好啦!” 南宫凌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适当的示弱一下,这个小女人可是吃软不吃硬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万一把她惹毛了,不理自己怎么办! 收敛情绪,受伤的俊颜上委屈巴巴,苍白没有血色的薄唇动了动,疲惫不堪的样子甚是让人心疼,终是没有说话的杵在一旁,只是那落寞孤独的神色,让人看了忍不住怜惜! 罗梦舒拍了拍脑门,有些于心不忍:“它只是一只鸟而已,毫无竞争力,与它计较,不是白白影响了心情,你还是先去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咱们好好想想办法,看怎么对付那些诡异的人!” 古灵飞至半空,幽怨的小眼神看着她,再看了看南宫凌,愤恨的在他头上用力扇了一翅膀,都是因为这个臭男人:“哼!”冷哼了一声,朝着它事先看好的屋子飞去! 罗梦舒眼里的疲惫它看得真切,若不是心疼她,今晚定要和这个人臭男人一决高下! 电灯泡一走,南宫凌迫不及待的将人拥入怀中,享受着二人的心照不宣,失而复得的喜悦,朝着寝房飞快跃去! 属于他好闻的男子气息入鼻,罗梦舒嘴角含着浅浅笑意,任由他拥着自己飞跃,将自己放在宽大的床榻上! 正当她以为他要有下一步动作时,南宫凌却只是将人轻轻揽入怀中,紧紧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呵...”罗梦舒小脸泛起一抹红晕,对刚才自己的想法鄙视了一下,用手轻轻划过他的好看的下巴,看着他苍白没有血色、满是沧桑的俊颜,心疼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小手轻轻搭在他有力的胸膛上,找那个舒服的位置,满足的闭上双眼! 第83章 唇舌之战 次日午时,罗梦舒才悠悠转醒,起身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眼里不由得闪过一抹失落! 简单洗漱一番,推门缓缓走了出去,深呼吸一口气,吸吮着属于王府里的新鲜空气! 突然,一抹淡紫色身影跳了出来,南宫凌笑脸如花,开心的样子甚是好看,好听的声音更是带着诱人的磁性:“大大,早呀!” “早!”罗梦舒绝色的容颜上笑容满面,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一袭水红色露肩衣裙甚是迷人,三千发丝随意披散,一白色坠珠花钗撸起一缕墨发简单装饰! 南宫凌有些望得入了迷,冰蓝色深眸里倒映着她倾国之姿,那裸露在外的冰肌香肩,更是让他忍不住动了动性感的薄唇! “梦梦,早呀!”小小白色身影挡住了南宫凌炽热的视线,古灵调皮的眨着双眼,讨好的小模样让人喜爱不已! 梦舒舒扶额,现在已经午时了,严重怀疑他们是来炫耀比自己起得早的,径直绕过一人一鸟,朝着前面走去:“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古灵,现在午时都快过了,你莫不是打算吃素了!” 古灵迅速躲开南宫凌伸来的大手,长尾巴一扫,满是挑衅地从他眼前飞过,奶萌的小声音追着罗梦舒的身影,欢快地飞了过去:“如果这么大个王府都不能让我吃上肉的话,那梦梦你还是不要嫁给这个臭男人,还是另寻良人吧!” 南宫凌扑了空,俊脸瞬间变得阴沉,原本是打算打开它挡住自己视线的身影,却不曾想它不仅巧妙的避开,还用尾巴扫到了自己的眼睛,咋一听到它说的话,忍着不适的双眼,转身迅速跟了上去:“大大,等等我,你要去哪?” 走到院门的罗梦舒转身抬头,金丝楠木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凌梦舒”三个大字,嘴角抽了抽,这家伙什么时候弄的这些,院落里全是自己喜欢和用的东西就算了,怎么连院落名都提得这么肉麻! 怀着继续参观府邸的想法转身,正要抬步的动作却被南宫凌制止,胡疑的回过头:“怎么了!” “先回去用膳,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参观,虽不比宫内辉煌,却也是紫金城内顶尖的一座!”南宫凌牵起她的小手就往回走,外面可是还有一群饿狼等着的,可不想她穿这身裸露肌肤的衣裙出去,穿给自己看就够了,虽然还有一只讨人厌的鸟,就像她说的,它不过只是一只鸟,懒得跟它计较! 罗梦舒被他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肚子也好像饿了,便由着他拉着往回走! “哼!”古灵看着紧握的两只手就来气:“臭男人,快放开你肮脏的爪子,梦梦她会自己走!” 南宫凌冰冷的眸子忽地转向它,若不是看小女人那么在乎它,早就将它拔毛清蒸了,真是个不懂得感恩的家伙,好歹现在还住在自己的府邸,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下,真当自己好脾气吗?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坏笑,另一只手掌微微抬起,一股掌风向它袭去,淡淡的语气没有波澜:“你现在吃的住的都是本王的,若再不改变对本王的称呼,本王不介意亲自下厨,为大大做一道清蒸鸽子!” 感受到危险,古灵本能的躲开,却还是被掌风波及到,差点没摔在地上,稳定身形,愤恨的双眼死死盯着南宫凌,小奶音里带着愤怒:“卑鄙的臭男人!” 罗梦舒无奈地抽回手,走到凉亭里摆满膳食的石桌旁坐下,津津有味的吃着美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人一鸟为她上演唇舌大赛! “碍眼的电灯泡!”南宫凌感觉手里一空,看着她走到凉亭里坐下后吃东西,这才转头愤怒的看着古灵,冰冷的语气淡淡吐出几个字!这还是罗梦舒告诉自己的,阻碍在两个相爱人中间的就是电灯泡。 虽然他也不知道电灯泡是什么东西,不过也不影响他拿来怼古灵! “不要脸的臭男人!”古灵不甘示弱,用力拍打着翅膀,尽量将声音伪装成成年人的样子,只是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反而增添了几分魅惑! 南宫凌伸手,运用了几分内力,想要将它牢牢捏在手心,用了力道的低沉声音愤愤不平,凭什么它给自己取外号:“圆不溜秋的白团子!” “傻不拉几的丑男人!”才刚吃过亏的古灵,怎会再次着了他的道,小身子迅速一闪,便很轻易的躲过他伸出的大手,挑衅的飞至半空,不是不愿意听诋毁的话吗?那自己便说这个! “你...”果然,南宫凌愤怒的脸上尽显冰冷的杀意,眼底却划过一抹惊诧,这家伙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这么轻易便躲过了自己的攻击,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了它! “怎么,默认了吗?”古灵飞快的围着他转了几个圈,试图将他的视线混淆,挑衅的语气更是不加掩饰! 南宫凌周身散发渗人的杀气,冷若千年寒冰的眸子紧盯那一抹白色,找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 “哼!”古灵冷哼,就凭他,下辈子都甭想抓住自己,迅速向后一倒,再向下转了一圈,稳住身形,小奶音里带着嘲讽:“丑男人,想抓住我,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罗梦舒吃饱喝足,满意的坐到另一个没有膳食的石桌旁,趴在石桌上,再次观赏起这一人一鸟的生死对决! “白团子,虽然你是鸟,但你不应该不知道,狂妄自大者很容易被秒杀吗?”南宫凌双掌朝地,开始慢慢运用内力,这小家伙身法着实诡异,不使用十成内力的话,恐难将它制服! 狂风奏起,尘土飞扬, 一人一鸟被沙石包围在中间,古灵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年纪轻轻竟有这么深厚的内力,不过它是不会承认的,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妖孽,还武功高强!这么优秀绝对不是他! 良久,南宫凌渐渐平息心中的怒火,终还是没有伤害它半分,转身朝着罗梦舒所在的凉亭走去! 看着陷入沉睡的小女人,嘴角忍不住扬起,眼底的宠溺似要流出水一般,温柔至极! 古灵有些后怕的呆愣在原地,这个男人太强大了,貌似有点惹不起! 半响,悄咪咪地转身,朝着它住的地方飞去! 南宫凌不知什么时候拿的画笔纸砚,端坐在罗梦舒的对面,聚精会神的提起手中的笔,慢慢描绘她绝美的睡姿! “南宫凌不会哄骗我们吧,都这个时辰了,师父不可能还在睡吧!”走来走去的安魂,憔悴苍白的脸上露出不安,昨夜收到摄政王府找到罗梦舒的消息,回去后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熬到天明,来王府都等到这个时候了,连她一根发丝都没看到到! “小十一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莫要妄加揣测!”南宫川一袭白衣一尘不染,端庄温润的容颜上疲惫不堪,他也是在收到消息后彻夜难眠,好不容易熬到了摄政王府,想要看看她是否安然,却也只是同他们一起在前厅等,也不知道小十一什么时候放人出来! “你停下来好不好!”残阳被他走来走去的身影弄得眼花缭乱,强撑着才不让双眼闭合在一起,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腥红一片,若是确定罗梦舒安然以后,他定能睡上个三日三夜! “还说我呢!你看你们眼巴巴站在房门口等的心急样子,又比我好得了多少?”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尴尬的走回屋里坐下,也知自己心急过了头! “该死的,该不会是南宫凌霸占了师父,她才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哼...明知道我们在这里等着,也不知道收敛收敛,以后不有的是机会和时间吗?哼...”安魂清秀的小脸上写满愤怒,若不是有暗卫拦着,他还打不过,不然早就自己进去找了! 众人脸上露出不自然,这安魂说话怎么就不知道分分场合呢,不过却都在心里一致赞同他的说法! “或许大大还在休息!”嗜血一如既往严肃的脸上,倒是看不出多余的表情,不过说这话他自己都不信,更不会期望其他人信! 不过似乎这些跟他们都没有关系,那是人家两个人的事,他们在这里瞎想什么呢! “这里随便挑一个,都比那个臭男人强,也不知道梦梦怎么想的,偏偏和那个臭男人看对了眼!”古灵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后,细细想想实在憋屈,忍不住又出来溜达,想着若是破坏一下府邸,也能为自己出一口气,于是溜着溜着,看着那么多养眼的美人,忍不住飞了过来,为自己报仇的想法丢至脑后! 众人看着它漂亮美丽的机灵模样,眼底闪过惊喜,南宫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只招人喜爱的小可爱,要是被外人知道的话,那他威风八面、冷峻孤傲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你是谁?”安魂一步跳到它的身边便开始打量,眼底的小算计古灵却看不懂! 雪白光亮的羽毛没有一丝杂污,淡黄色的羽冠高高立起,高傲的抬起小脑袋,傲慢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古灵奶萌的小声音就如同它是府里的主人一样,对着众人指指点点:“你们又是谁,为何会在这里!这个时辰不是该干嘛的干嘛吗?在这里聚众聊天,什么事都不做,以后该怎么养梦梦!” 第84章 人鸟大战 众人被它无头无脑的指责弄得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灵性的小家伙唱的是哪一出! “喂...小家伙,是我先问的你!”安魂嘴角勾起,快速伸出右手,眼看着就要将那一抹白色抓住,却反被它狠狠地啄了一口,尴尬一笑,有些不自在的将手收回,摄政王府里连只鸟都这么厉害,看来以后没事还是少上这里来,不然丢脸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古灵眼里带着轻蔑,高傲地饶过他,这个男人不行,太弱了,连给梦梦提鞋都不配! 转身朝着残阳飞去,细细打量一番,又朝着南宫川飞去,眼底这才闪过一抹满意:“嗯,不错,只可惜梦梦是我的,你们想都别想!”说话转身朝着飞来的路准备又飞回去! 残阳运量起掌风,桃花眼里闪过冰冷的杀意,快速朝着古灵的羽冠袭去:“小家伙,你要清楚你只是一只鸟,别把自己当只人!当心惹毛了本殿,将你拔毛烤来吃!” “哼!”古灵侧身迅速飞至半空,小奶音里满是不屑:“虽然我只是只鸟,可你们也不见得是个人!” 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整日就想着吃掉自己,做法还都是千态百出,不给点教训真当自己好欺负吗? 箭一般的飞入草丛里,鼓捣半晌,再次飞出来的时候,眼里的杀意化做一团无形的力量,用力吐出嘴里的石子,转动着身子,朝着残阳愤怒的袭去! 残阳倒飞几米后旋转一圈,好看的容颜上有些难以置信,这小家伙射出的石子威力竟这般大! 再次运量起掌风,嘴角微勾,俊美的容颜上泛起笑意,看来它不止是有灵性,还聪明机智,脾气貌似也不小! 众人兴致骤起,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坏笑,脚尖着地,从椅子上跃起,避开石子跃到伤及不到的地方,兴致勃勃的看起这一场人鸟大战! 古灵一番操作下来,前厅里完好的摆饰所剩无几,桌椅被打得东倒西歪,楠木金丝柱也被打了无数个洞眼,见没有伤到人,不甘心的又飞到草丛里鼓捣一番,再次出来后加大了发射的力度,和残阳打斗在一起! “真不愧是冷凌幽的小宠物,跟他本人一样强悍!”残阳闪动着身形避开石子,迷人的桃花眼紧盯那一抹白色,嘴角笑意加深:“喂,小家伙,那个妖孽无趣得很,要不你以后跟着本殿,本殿带你出去浪!” “呸,那个臭男人,也就只有梦梦看得上!”被说成南宫凌的宠物,古灵用恼怒的语气宣示心中的不满,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太过强大,自己才不会离开梦梦半步呢! 还有眼前的人虽然长得极美,可却也好像惦记着梦梦,自己更不可能与他走近:“就凭你还入不了我的眼,倒不如你跟着我混,以后我带你飞!” “噗呲...”看得精精有味的众人忍不住笑出声,这还是一只鸟吗,简直比人还人呢! “呵,不是王府的呀,那就好办多了!”安魂眼里划过一抹惊喜,嘴角忍不住上扬,跃到古灵的身后,与残阳两面夹击! 残阳也是被它那几句鸟小鬼大的话气的,也不管人多欺负它鸟少,运起的掌风毫无保留的袭去! 一人在前面分散注意力,一人在后面时不时的打上一掌,才不到半刻钟,古灵便累的直张小嘴喘气,小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下降,再没有精力去草丛里捡石子,愤恨的看着二人,只道人类真是无耻,竟然不讲武德! 嗜血见状,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笑意,跃到残阳右侧,与二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那一抹小小的白色死死困在中间,眼里的金光似看到美食一般,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舐嘴角! 罗梦舒来到前厅前看到的就是古灵瑟缩着身子蹲在地上,满眼恐惧地抬头,看着渐渐伸出双手的三个大男人,微张着小嘴在喘气! “你们给本小姐住手!”三步当作一步的来到三人身后,愤怒的声音响彻王府,大力将人拉开,满眼心疼的蹲一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地上将它捧至手心,满眼愤恨的盯着三人缓缓起身! 找到归属,古灵委屈的小脑袋轻轻贴在她的胸前,一耸一耸的小身板,好似受到天大委屈而哭泣的孩子一般! 罗梦舒心疼的眼里泛起雾花,轻轻抚摸它的羽冠,安慰的声音温柔甜美:“好了好了,没事了!” 三人心底同时咯噔了一下,这小家伙貌似是罗梦舒的心尖宠物,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情,久别重逢,再次相见竟然被当场抓包欺负她的宠物,这以后还要不要他们活了! “三个大男人欺负一只鸟,不害臊!” “师傅,想死徒儿了!”安魂厚着脸皮掩饰掉脸上的尴尬,自动忽视她嘲讽的话语,打开双手朝着她飞奔而去,作势就要将人抱入怀中! 不待南宫凌有所反应,一抹白色身影将他拉至一旁,南宫川修长身体挡在二人中间,俊逸的容颜上笑容浅浅,如春风般温柔的眼睛看着罗梦舒,悦耳动听的声音带着迷人的魅惑:“小弟妹!” “七哥!”罗梦舒甜甜的叫了一声,环顾四周,被乱七八糟的屋内弄得莫名其妙,在看到众人满是关心的眼神,一抹暖意直击心底,有人心疼的感觉真好! “师父,这几日你都去哪里了,徒儿找你找的都快要发疯了!”安魂满脸受伤的隔着南宫凌眼巴巴地看着她,带着哭腔的语气似在撒娇! “大大...”残阳却是速度极快地绕过南宫川,不待他反应过来,一把就将罗梦舒拥入怀中,激动的声音微微颤抖:“回来就好!” 不止是罗梦舒,在场的所有人均是一愣,都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南宫凌满脸怒气的将人拉开,揽过罗梦舒的香肩,冰冷的眸子投向残阳,语气中的杀意不加掩饰:“残阳,仅此一次,本王不建议重新物色一个残阳殿的殿主!” 残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桃花眼是满是不屑:“失而复得,你总要让我们表达表达对大大的想念吧!” “残阳!”南宫凌暴怒,运起掌风便朝他袭去,却被罗梦舒抬手示意他停下:“好了,他也只是激动过了头,又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差不多就得了!” 南宫凌不甘的收回手,掩下眼底的寒意,这都不算出格,那要怎样才算! 只是他们的观念不同,自然对待问题的看法就不同! 一个思想前卫的现代灵魂,简简单单的朋友之间的拥抱对于她来说,再平常不过! 可思想封建的古代南宫凌,哪怕残阳只是碰到她一个衣角,他都觉得出格了,更何况还是拥抱! 第85章 你当本姑娘愿意 古灵可不惯着他的这些想法,眼里余光瞥到他搂着罗梦舒香肩的大手,愤怒促使它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用尽全力拍打着翅膀,火光时速地在大手上狠狠啄了一口,然后再飞回罗梦苏的手心,乖巧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南宫凌吃痛,迅速收回手,浓眉下那双含着杀意的眸子死死瞪着它,怒火让他妖孽般的脸上少了几分随和,若是不顾及小女人的感受,早就将它碎尸万段了,哪里还能容忍它三番五次的捉弄自己! 看到南宫凌吃瘪,众人憋笑憋到内伤,也就只有这个小家伙仗着罗梦舒的喜爱,敢与他对着干,若是换做别人的话,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由得看它的目光都变得明亮起来! 罗梦舒也是憋笑憋得难受,看着刚才还被欺负的不成样子的小家伙,现在倒欺负起这里最强大的男人来! 轻轻刮了刮它的小弯嘴,语气中带着些许逗弄:“你呀你,说,刚才是不是看到我来了,才装出那一副可怜兮兮、恐惧害怕的样子!其实是你欺负的他们!” 刚才把古灵围在中间的三个男人,应着她的话不住点头,那祈求原谅的眼神可怜巴巴的,也不是他们要跟一只鸟计较,实在是罗梦舒对它关注得有点过分,而他们这群全心全意找了她几日,现在满眼疲惫、脸色苍白如纸的大男人,连正眼都没给一下! 古灵在她手心里蹭了蹭,泛着珠光的双眼可怜巴巴的看向她,那委屈、受伤的小模样甚是可怜,无声的用沉默来表达自己所受的屈辱! “你...你少给我装哦!”安魂炸毛,一步就跳了过来用手指着它,语气中带着愤愤不平:“别以为装作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师傅就会相信你,就你那调皮捣蛋的性子,再怎么装也掩盖不住的!” 古灵无声的低下头,泛着雾花的双眼写满委屈,可怜无助被它表演得淋漓尽致,安魂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它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人的话,不知道要挑拨离间多少人的关系! “师傅,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他刚才不知道有多神气,把我们当做靶子打呢!”安魂伸出有些红肿的右手,委屈只比古灵多不会少,急切的语气生怕罗梦舒不相信一般,还特意加重了几分:“你看,它刚才啄的都还没好呢!” 嗜血、残阳疯狂点着头,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罗梦舒,只是他们都忘了,她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他们欺负古灵! 即便没看到,再怎么也不会相信一只鸟能把三个大男人怎样,更何况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即便被一只鸟欺负了,不应该憋在心里,保住自己的颜面,说出来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果然,只见罗梦舒没有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纤细的小手来回的指着他们:“哈哈哈...你们也好意思告状,三个大男人还斗不过一只鸟,哈哈哈...说出来也不怕被别人笑话,还要不要再江湖上混了!” 除了他们三个和南宫凌,众人脸上均带着笑意,不过他们笑的并不是他们,而是看到罗梦舒不仅没有受伤的回来,貌似精神还不错,这让他们几日几夜的担惊受怕终于熬到了头! 三人受伤的俊脸上写满难过,看着那抹淡紫色小小身影,东倒西歪地笑得没心没肺,这让他们开始怀疑起没日没夜的寻找到底值不值:“就不该去寻你!” “啊,别呀!”罗梦舒看着他们虽说着赌气的话,眼底的担心却是藏都藏不住,瞬间收敛笑容,感激的对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众人有些受宠若惊,不自然的避开她弯成90度的身体,不说她是他们的老大,单是他们救命恩人这一说,即便是上天入地、生死存亡,也会将她找回来! 罗梦舒环顾一周,狐疑的语气中带着担心:“可是你们都在,乐儿曼秋她们呢?” 南宫凌阴沉着脸静静站在她的左侧,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一抹白色,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古灵怕是连一片羽毛都不剩! 冷不丁的被她这么一问,才后知后觉发现忽视了曼秋她们,没有底气的小声回答:“她们应该还在静思院吧!” “什么,她们还在太傅府!”罗梦舒脸上的担忧更甚,按道理说所有人收到消息后,应该都会聚集在这里,可是她们到现在却一个人影也不见:“清一清二!” “主子!”刚才还带着笑意的两个人,瞬间严肃起来,脸上的担忧也是显而易见! 也是怪他们担心罗梦舒,一直在查找她的踪迹,根本就没人分心去想到曼秋她们! “悄悄潜进太傅府里,先查探一下她们的安危,再告知祖母一声我以安然,免得她担心!” “是!”二人说完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必太过担心,太傅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本王的人!”话虽这么说,可南宫凌的心里也没底,看到她担忧焦急的模样,轻轻将人揽入怀中出言安慰! “是呀,小弟妹,再怎样摄政王府还在,太傅总要顾及一些,如若撕破脸的话,现在对他也没有好处!不可能蠢到对付你那几个丫头!”南宫川温柔好听的声音分析着,眼底那一抹苦涩隐藏得极好! 古灵静静蹲在罗梦舒的手心,虽看着南宫凌的眼神不善,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也好像知道了现在气氛不对! 乱成一团的太傅府漆黑一片,忙里忙外的下人脸色阴沉,虽没有人员伤亡,却也是损失惨重! “你还真沉得住气!”依叫秀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依旧带着厚厚的黑斗篷看不清容颜,冰冷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嘲讽! “难不成要去鸡蛋碰石头!”太傅深冷的眼里异常平静,淡淡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青天白日的来府邸,是觉得没有人知道你我的交易,还是自信没人是你的对手,无所畏惧!” “呵呵...就你这西汉王朝里,本姑娘还真没有放在眼里的人,跟你交易不过是为了那张图纸而已!”依叫秀嚣张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嘲讽,言外之意,你太傅也不放在眼里! “哼...”太傅冷哼,眼里慢慢涌起杀意:“既然这么能耐,当初咋就找上了我太傅府!何不直截了当的出手,直接灭了西汉王朝,你想要的东西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若不是依叫秀带着能杀死罗梦舒的十足把握找上他,他也不会这么快显露自己,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毕竟罗梦舒不仅诡异,后面还有一个摄政王府!加上皇家也很重视她,若早早暴露本性,保不齐会害了整座太傅府,现在只是烧了前院,以后呢,会不会把整座太傅府磨灭! “哼...一座无权无势的小小府邸,你当本姑娘愿意!” “不愿意怎么就找上了呢?”太傅被她冰冷的语气惹的愤怒无比,眼底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 依叫秀微微抬起手掌,带起的掌风便将太傅高大的身躯震飞倒地,周身冰冷刺骨的寒意似要将太傅府淹没一般,嘲讽的话语更是带着阴森恐怖的气息:“你还不够格!记住,是你太傅府有求于我,有求于人的话,说话就不要那么硬气,若是本姑娘想将你太傅府毁灭,只是举手投足间而已!” 一口鲜血吐出,太傅阴沉的脸上变得苍白,泛着寒光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一抹黑色,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斗篷下的人长什么样子! 清风落下将人扶起,手持长剑飞快的朝着树影下袭去,犀利带着杀意的双眼紧盯那一抹黑色,只是还不待他靠近那人,身体就像离了弦的箭,倒飞出数十米后重重摔在地上,鲜血吐满一地,不知生死! “你...”太傅气急,又一口老血吐出,愤怒的眼里似喷出火光,冰冷的语气却是不敢指责:“这里好歹是一国太傅府,你若在这里杀了人的话,未必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哼!”依叫秀冷哼:“若不是你的暗卫找死想要对付本姑娘的话,你太傅府里的人,本姑娘还不屑杀!” 这语气简直狂傲不羁,但是太傅却不敢反驳,清风的武功算是一等一的了得,却连她的身都近不了,整个人就这样被震飞了出去,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再说了,他还没死!” 太傅府这才稍稍安了一下心,清风可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若是就这么毁了,想要重新找个得力的人,又要费些功夫! 隐藏在不远处大树阴影下的清一满脸惊骇,那黑衣斗篷下到底是什么人,这武功怕是连南宫凌都不是他的对手!西汉何时有这等人物的,他又是哪一方的人! 不过现目前来看,至少与他们是对立的,有这样强大又恐怖的对手,让他不由得加快了心跳! “谁!”依叫秀阴冷的声音喊出的同时,黑色身影鬼魅一闪,便和青一缠斗在了一起! 第86章 不近女色 清一完全被死死碾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完全被吊打,五脏内腑也被来人震得痛苦万分,嘴里还不停的吐着鲜血! “就你这身手,还想听本姑娘的墙角,真是不知死活”依叫秀清冷的声音嚣张至极,打在清一身上的掌风带着渗人的气息,招招致人于死地! 太傅冷清的身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鬼魅般的身影,打在清一身上的狠辣招式,后怕让他后背一片冰凉,如果刚才再反驳她一下,这些招式会不会就出现在自己身上! 此刻他才明白,当初和她交易是多么的愚蠢,这个女子不仅阴毒狠辣、功夫了得,还是个脾气不好的,稍不留意,就会被她置于死地! 可是现在为时已晚,想撇清关系都难,想脱身更难! 看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清一,依叫秀孤傲地站在一旁,高高俯视一切的眼里冰冷渗人,语气中的嚣张带着毁天灭地:“别说是你,就连你的主子也不是本姑娘的对手,回去告诉他,半年时间,本姑娘定将你西汉收入囊中,让他成为裙下之臣!哈哈哈...” 一想到那个长相极美、倾国倾城的男子,就要成为她的囊中之物,依叫秀仰天长笑,周身散发的杀意让人胆寒! 清一奋力睁开双眼,依旧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声声入耳的嘲讽话语让他想要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却还是被全身五脏六腑的疼痛死死限制了行动,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还说让你回去告知你的主子,看来你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废物!”厚厚的斗篷仿若不能阻挡她冰冷的视线一般,寒意直击清一伤残的身体,讽刺的话更是声声刺进他的耳里:“武功这么弱还出来送死,真不知该说你西汉没人呢,还是说你西汉无能!” 转身对着太傅,吩咐的话说得一点都不含糊:“劳烦太傅差人将他送回去,留着他一口气将话带到,他才会没有遗憾的离开!哈哈哈...本姑娘还是挺仁慈的!哈哈哈...” 冷布丁的被她这么一叫,太傅本能的打了一个寒战,看着她消失在墙外的黑色身影,这才慢慢回过神,吩咐人将清一送回去,再叫人将清风抬去后院养伤! 他则擦去嘴角血迹,冷眼看着烧得所剩无几的前院,有点开始想念起以前的生活,如果罗梦舒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三小姐,太傅府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若不是被逼得太急,也不会招惹上这尊连样子都没有看清的神! “老爷”苏氏满脸疲惫,明显哭得红肿的双眼布满血丝,如今太傅府烧成了这个样子,她的雪儿还怎么在几日之后完成大婚:“这叫雪儿怎么办呀!” 如果还要坚持大婚,那么这么寒碜的府邸岂不让人笑话,如果不大婚,婚期是皇家定的,抗旨之罪他们更承受不起! “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太傅冰冷的话让苏氏再次泪流满面,可他却连余光都没给:“难不成你还想风风光光的给她操办,如今府邸这副模样,本府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还想要怎样!” “可是老爷!”苏氏泣不成声:“那是我们的雪儿呀,她那么高贵,如今做了别人的妾已经很委屈了,咱们再不风风光光的把她送出去,那她还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 “哼!”太傅猛地看向她,犀利的眼神似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戳她的心脏,淡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一个妾而已,找顶小轿抬去程王府便是,若她被重视,你我不用做什么,她依旧会过得很好,若不被重视,你我做再多也无事于补!” 也不是太傅真的如此绝情,而是他现在都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精心培养的大女儿! 苏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向他,颤抖的语气带着祈求:“老爷,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对雪儿,那是我们的雪儿呀,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果这样的话,她会活不下去的! 老爷,隔壁的府邸还空着,你去皇上那求求情,咱们出钱买下它,先给雪儿操办大婚好不好!” “哼,妇人之仁,她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女子,能高攀程王府做个妾已经是抬举她了,连这点屈辱都忍受不了,去程王府怕是更没有活路!”太傅越说脸色越阴沉:“还有,你当本傅是京城的首富不成,就那点俸禄,能养活一家人就不错了,还想随随便便买座府邸?” “老爷!”苏氏还在积极挣扎,爬到他的脚下双手死死抱着他,哀求的声音凄凉抽泣:“雪儿她可是你重点培养的呀,不仅才貌双全、端庄美丽,还听话懂事,那样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儿,你怎舍得她这般委屈的离开!” “够了!”太傅愤怒的一脚将他甩开,脸上的阴沉越来越浓,嘲讽的语气更不像从一个父亲嘴里说出:“她自甘下贱,自己都不注重自己,谁还会在乎她委曲求全!在太傅府还有人顾忌她的想法和感受,去了人家那里,你觉得谁会惯着她太小姐的身份!” 太傅说完转身,留下独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苏氏,朝着仅剩半间屋子的书房走去! 苏氏双手紧握成拳,愤恨的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怒火在她心里不断冲击,一口腥甜卡在喉咙,强撑着才没有吐出,缓缓起身,不甘心的朝着听雪院走去! 罗梦舒看着来来回回收拾前厅的暗卫,抬头看着杵在自己身旁的高大身影,狐疑的出声打破只属于,搬动东西碰撞声的寂静:“王府里没有丫鬟?” 南宫凌冰蓝迷人的双眸依旧紧盯那一抹白色,除了南宫川,他觉得所有的白色都特别碍眼,特别是这一抹,身小影响却不小! 收回视线,嘴角含笑,妖孽的容颜上尽显迷人的风采,魅惑磁性的声音悦耳好听:“没有,只有许嬷嬷,她现在还在静思院呢!” 罗梦舒满眼写着不相信,一国堂堂摄政王府,竟然连个丫鬟都没有,怕是鬼都不信哟:“那你平时的起居生活,吃穿用度,都是自己亲力而为?” “这不还有暗卫嘛!”南宫灵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来来回回的暗卫,语气中的漫不经心让人有些无奈! “小弟妹!”南宫川宠溺的眼里尽显柔情,温柔的声音悦人心扉:“小十一不近女色,这是紫金城内人尽皆知的事,府里没有丫鬟也属正常!许嬷嬷那也是月贵妃身边最亲近的人,若不是她强塞进王府,那么可能连许嬷嬷这一个女子也没有!” 罗梦舒对着他露出迷人的微笑,越听眸子里的光越亮,当真有南宫凌这样不近女色之人!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南宫凌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没有遇到她! 这不遇到了,成日都想腻歪在一起,哪里还有一分半点的不近女色! “七皇子太抬举他了,你看他那样,哪有不近女色一说!”残阳桃花眼里带着调侃,要说南宫凌不近女色的话,他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 众人闻声看向南宫凌,只见他想着法的想将坐着的人儿拥入怀中,奈何罗梦舒眼神犀利,他几次都是失落的乖乖杵在一旁,深眸里的寒意直射那一抹,静静蹲在罗梦舒手里睡觉的白色身影! “就是!”安魂憋着坏笑,心里平衡了许多,如果说这个世上能治南宫凌的就只有罗梦舒,而能让罗梦舒如此小心翼翼地护着,连睡觉都怕吵着它的,也就只有那一抹小小白色了吧! “你们俩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南宫凌本就憋着气,再一听他们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冰蓝色的眸子里散发出渗人的杀意,妖孽的容颜上愤怒不已,运量起掌风,若不是怕再一次打扫府邸,他会毫不犹豫地朝着二人袭去! “你若出手的话,可能今夜都别想睡觉了!”残阳邪魅的桃花眼弯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安魂则是有些泄场,毕竟这个男人太过强大,自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上次被踹的阴影还停留在脑海,于是把玩着桌上的茶杯,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哼”南宫凌不屑,冷冷的语气似要将人冰冻一般:“你可以滚回残阳殿,这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们俩可不可以出去吵!”罗梦舒感觉手里的小家伙动了动,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小身子,严厉的声音说得却很小! “大大”南宫凌受伤、委屈的俊颜上难过不已,自己在她心里还不如一只鸟!撒娇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大跌眼镜,愣愣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曾经的冷面杀神何时起,竟变成这般! 残阳有些赌气的别过头,不再说话,谁叫他理亏,把那个小家伙弄得这么疲惫! 这时墨一背着一身血污的清一飞跃而来,血水顺着他的大腿滴落在地,触目惊心的腥红让众人瞬间变了脸色! 第87章 未雨绸缪 “王妃,快救救清一,他快不行了!”墨一小心翼翼将清一放下转身扶住,祈求的眼神看向罗梦舒,语气中的焦急难以言表! 罗梦舒早就在看见他们满身是血飞跃而来时,就已经一步跃了过来,想也没想的就将一瓶药水倒进了清一的嘴里,只是此时正陷入昏迷的人,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倒进去的药水几乎流了出来! 众人也是在墨一将人放下的同时,早就跃来将伤痕累累的清一扶住,现在看见他连喝药的能力都没有,不由得脸上焦急万分,担忧的眼神看向罗梦舒,希望她有下一步动作! 古灵乖巧的站在罗梦舒肩上,黑宝石般的眼睛紧随着她手里的动作,安安静静的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打扰到她! “将人放平!”为今之计,罗梦舒再也无暇顾及太多,焦急担忧的容颜上冰冷如霜,语气中的急切更是显而易见,她不敢想象,清一是有多大的意志力,才强撑着一口气熬到现在! 全身筋脉被人活生生的震断,五脏六腑几乎碎裂,满身血污的下面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可想而知,伤他的人是有多么的阴毒、狠辣!功夫也是深不可测,就你清一这等佼佼者,恐怕当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不然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同时她也庆幸那人给清一留了一口气,即便再重的伤,她也能医治! 蹲下身子深呼吸一口气,微微闭上双眼,小手小心翼翼的将清一染满鲜血的大手握起,一股暖流将他全身包裹,以电光火石之速医治他的身体! “怎么回事!”南宫凌幽深的眸子里杀意连连,低沉愤怒的声音似要将天地毁灭一般:“是谁伤的清一!” “太傅府将人送至王府门前便火速离开了,属下见清一伤势严重,并没有阻拦,连盘问都没有便将人背了进来!”墨一焦急的语气中带着愤怒,满脸的杀意恨不得将那人杀得透彻:“王爷,属下这就去灭了那太傅府!” 南宫凌俊脸冷得可怕,让人胆寒的杀意写满眼底,并没有回答,若不是考虑到小女人,即便同归于尽,他也要将那座府邸给摧毁! 沉默,异常的沉默让空气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味道,所有人凝神注视着那一抹淡紫色身影,生怕打扰她一般,大气都不敢出! 罗梦舒全神贯注的闭着眼睛,白晰的小手紧握清一腥红的大手,似在把脉,又似在冥思! “主子。”良久,清一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她那精致倾城的容颜,虚弱的声音微乎其微:“属下回来了吗?” 死亡的气息让他不敢相信已经回到王府,还以为是自己的执念影响,才得以见罗梦舒最后一面! 罗梦舒倾国的容颜上苍白一片,收回手勉强微微一笑,有气无力的声音温柔悦耳:“对,回来了!” 清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微颤的声音带着后怕的恐惧:“回来就好,属下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罗梦舒小心翼翼的将人扶起,他所受的伤害也只有他二人知道,那是用什么语言都无法安抚的! 将人扶至椅子旁坐下,尽量岔开话题:“怎么会,咱们以后还要一起赚钱一起花呢!” 南宫凌阴沉的脸上没有过多情绪,看着她淡笑的脸上没有轻松之色,也知清一定是伤及肺腑,如若不然就小女人那高超的医术,他不可能只是勉强能起得了身,马上再去杀个回满枪都绰绰有余! “主子。”清一也知她良心用苦,只是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残酷场面没遇过,虽然那人确实恐怖,却也只是让他失控了那么一会儿,调整心态,虚弱无力的将所有经过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哼!”罗梦舒愤怒的脸上生冷恐怖,小小身躯散发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冰冷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意:“那就让她有来无回!” 从怀里掏出无数个瓷瓶,完全没有在意众人异样的目光:“安魂!” 闻言,安魂来到她的身后,双手接过她一股脑递来的瓷瓶,严肃的脸上少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稳重:“师父!” “这些药都是强身壮体的,对练武之人大有用处,重建的安魂阁从今日起,不仅要医毒精通,还要加强他们的锻炼,让他们遇到敌人,不至于被动!” 罗梦舒还拿出了她闲暇时写出的医毒见解,制作的毒药与解药,还有疗伤治病的药丸,将所有安魂阁的事宜交给安魂:“平日多出去转转,江湖上的能人异士多收揽收揽,如若有可能的话,川青李家的人帮我打探打探!” 这段时日的被动让她很不爽,被人碾压的感觉也很难受,必须未雨绸缪,做好充分的把握,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梦梦!”古灵幽怨的眼神里带着金光,它就知道没有选错,这个小女人有秘密:“川青李家该问我呀,好歹我也在李宅住了两年!” 众人被一人一鸟的对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她所谓的川青李家也是毫无印象,不知道她无头无脑的提出这个是何用意,但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任由她安排着所有事宜! “那好,一会儿你细细给我说说!”罗梦舒并没有多看古灵一眼,依旧鼓捣着身上的东西,拿了一样又一样,冰冷的语气还是对着安魂说:“至于银钱不用担心,要用到的药材也不用考虑贵与否,我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花费再多的精力和银钱都无所谓!” “嗯!”安魂慎重的点头,热血沸腾冲刺全身,惊喜的脸上写满不负众望:“师父放心,徒儿定当全力以赴,定会让安魂阁焕然一新!响彻江湖!” 罗梦舒微微点头,并不在乎安魂阁的威名,只需要里面的人个个顶尖,能独挡一面! 转头,说话的语气依旧冰冷:“嗜血、残阳!” “大大!”二人同时上前一步。 “伤我的那三个诡异女子,应该与伤清一的女子是同一路人,不是紫金城内的,加大探查范围,看看周边有什么异动!”说话的同时,她又从怀里掏出无数小瓷瓶,这些都是她在老鹰石山那次受伤后出府买的,一有时间就装入超能池水,用意念将功能限制好,虽然不及亲自动用意念医治的效果好,却也是所有大夫都比不了的,她可不想再次被无助所碍,身边人受伤却没办法救治的那种无能无力,让她不敢再心存侥幸:“一切小心,她们很有可能是他国的细作,不仅武功高强,身形鬼魅,可能还是用毒高手,这些药能解百毒,还能治疗外伤,在行事之前先服用一瓶,没有了再来我这里来!” 众人看着她拿出的东西,一个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脸上惊骇万分,那么多东西,即便背个袋子也不可能装得下,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主子!”清一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泛白的双唇一张一合,虚弱无力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给我好好养伤!”罗梦舒不可置疑的容颜上写满邪性,眼眸里的冰冷更是阴森:“没有我的命令,你若是敢踏出王府一步,我定将你送回残阳殿!” 清一的伤势太过严重,她也只能将他治得七七八八,如若全部医治到完好如初,她便会睡上几日几夜,现在这样严峻的情形,她不敢置身事外,也不能置身事外,所以他必须自己慢慢修养,从怀里再次掏出医治伤势的药,强硬的语气让人不敢反驳:“这些药一日喝一瓶,养上个五六日,到时我另有任务交给你!” 清一这才微微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言一语有条不紊的吩咐众人,嘴角慢慢露出满足的笑容,再次见到他们真好! “清二的情况暂时不明,所以太傅那边暂时不要动,等咱们将所有事宜准备充分,再对付他也不迟!”罗梦舒冰冷的眼里不带一丝感情,仿若在说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找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不要惊动他人,悄悄潜入太傅府,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将他们救出来!如若正面起冲突,不必顾及我,杀了他便是!” “大大!”南宫凌高大的身躯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为她有那样的父亲心疼不已:“他们会没事的,不必太过担心!太傅现在好歹是朝廷命官,如若一下子弄出这么多人命,他也不好给皇家交代,所以即便他会对他们怎样,应该暂时不会伤及性命!” 罗梦舒小脸上的担忧更甚,那个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的父亲,连自己这个血浓于水的亲生女儿都要杀害,更何况那些跟他毫无关系的人,他怕是更不放在眼里! 想想真的很替原主悲哀,一个柔柔弱弱、不争不抢的小丫头,福没享到,还成日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算计! 越想心里越没底,之前太傅府完好无损时,他都很有可能对付曼秋他们,更不要说现在府邸烧成那样,保不齐他会狗急跳墙! 第88章 诡异功法 南宫凌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微皱的秀眉抚平,深邃的幽眸里满是心疼:“放心吧,墨一墨二去救他们回来,他二人武功高强,一般人奈何不了他们!” 罗梦舒微微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没有消减半分:“那三个女子一开始与普通会武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在打斗中,她们像是被什么影响一般,目光突然变得呆滞,就像是有目的性一般,追着我不放!” 想起这些,罗梦舒都还有些后怕:“她们就像没有灵魂行走在大街上的尸体一样,可是却又身手敏捷,不受毒物影响,没入她们身体里的毒针,就如同掉进大海一般,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清一他们刺伤的伤口,也是已肉眼所见的速度愈合,完全没有影响她们的行动!” 像是想到什么,她转头望向南宫凌,语气中带着急切:“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高强的武功秘籍!” “没有,别乱想了,即便那些人武功再高强,也总是人不是,总有办法对付的!”南宫凌轻轻将人揽入怀中宽慰,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无能,西汉的冷面杀神,竟也会如此这般狼狈! “我有听说过!”古灵奶萌的小声音响起,拍打着翅膀飞至半空,黑亮的眼睛转动着,似在苦思冥想:“那是一种极其邪魅、古怪的武功,修炼之人必须是极阴之身,半点阳气都沾不得!由于炼成的方式太过残忍,目前来说,都没有听说过有人练成这种功夫!” 所有人看向它悬在半空的白色身影,脸上惊骇越来越浓,从未听过它说的这些! “九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八九岁女孩,再集齐九十九只九阴之地培养的蛊虫,在七月十五鬼节那日,月亮升至高空时,吸尽那些孩子的阴气,再将蛊虫融入身体里,与血液相通的鬼魅功法,如果成功的话,那人便是不死不灭之身,如果不成功,有的会当场死亡,有的还会走火入魔,千奇百态,每个人的后果都不一样!”古灵有些难以置信的小奶音忽高忽低,若不是结合罗梦舒他们所说的话,它都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人练这么邪魅的武功!这还是它在李宅时在李文钦的书房里一本很古老的书里看到过的:“只是那武功极其残忍阴毒,目前为止,我都没看到有人练成功过!” 闻言,众人不禁汗毛竖起,难以置信的眼里怒火冲天,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条幼小的生命,这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幽魂殿!”罗梦舒猛地从南宫凌怀里离开,骇人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可是我们不是把他们练功的窝点捣毁了吗?怎么还有人练成了这种邪魅的功夫!难道说,他们不止一个人练那种功夫!” “不可能,西汉没有那么多孩子同时失踪!”南宫凌深思半响,才缓缓开口:“如果西汉有人练这种武功的话,会有当地知府上报朝廷孩子失踪的事宜,可皇家并没有收到这样的奏折!” 古灵的小奶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们思想以前的事:“魅阴尸邪,这种诡异的武功,练成的人不仅内功深厚、不死不灭,还有可能青春永驻!” 众人脸上写满惊骇,这世上当真有这种功夫,这么诱人的条件,是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才不受其迷惑! “难怪那三个女子那么诡异,不过一开始她们并不是那样的,跟平常会武的女子没有什么区别!在我们打斗的过程中,不知道她们受了什么影响,突然之间就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失去意识,目光呆滞,完全不像一个活着的人该有的样子!倒是像一具行走的尸体,可按道理来说,尸体不应该冰冷僵硬,行动完全不受控制,可她们不仅身手敏捷,体温也是无比的正常!”罗梦舒写满难以置信的脸上带着一丝惧怕,她并不是怕那些女子诡异的功夫,而是怕如果真的有人练成这种武功,那么会有更多的人向往,只会有更多的孩子无辜枉死! “有没有这种可能,她们虽然练了这种功法,然而并没有成功,反而被人用蛊虫控制了呢!”南宫川俊逸的脸庞上冰冷如霜:“这是我在南疆的一本古书里看到过,但是没有这种功法的记载,只简单描述了被人用九阴蛊虫控制后的行为!就如果小弟妹你说的那样,在没有控制之前,就同正常人无异,如果收到一句话或一个行动的影响被控制后,就会目光呆滞,如鬼魅般诡异!” “可是我在她们身上并没有发现蛊虫的踪迹!”罗梦舒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血色,满含杀意的眼睛邪魅阴冷,当初觉得那三个女子相当诡异,于是在打斗的同时,用意念在她们身体里扫视了一圈! 古灵落在她的肩上,奶萌的声音说着这些有些不符:“有可能还真是这样,那九阴之虫是融入血液之中的,根本没办法探查得出!即便懂蛊养蛊的人,都是没有办法的!” “还能这样!”罗梦舒的认知又被提高了一筹,胡疑的问古灵:“还能愈合伤口、容练金属不成!” “这个我倒是没有看到过,不过都已经是不死不灭之身了,这些应该也不难是吧!”古灵歪着小脑袋,奶萌奶萌的为她分析着! “如果真是这样,那些人也太可怕了,简直不配为人,为了自己的私欲,竟无辜枉害了那么多孩子的性命!” “那我们岂不是没有办法对付她们!”南宫凌紧握双拳,愤怒的眼底骇人光芒四射! “总有办法吧!”罗梦舒想起了前身所看的电视,每种高深莫测的武功都有致命的一击,于是心底慢慢涌起一丝希望:“古灵,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如果有记载,那么也有可能记载了对付它的方法! “李文钦的书房里,平日我喜欢跟在他的身边,他看书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我也跟着看了看,可是书的名字我忘记了,而且好像并没有记载对付它的方法!”古灵小脑袋搭拉着,失落的小模样有些可爱! 罗梦舒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身体,语气柔和了许多:“没事,没有可能是你没有看到过,每一种功法都有一定的破绽,在不成也会有对付它的办法,只要我们用心寻找,定能成功!我相信邪不胜正!” “那太傅府黑蓬下的那个女子,会不会就是练成了这种武功!”清一脸上写满恐惧,被那人吊打的情形再次浮现脑海! 第89章 满身伤痕的乐儿 众人看向他,无声的用眼神安慰!虽然他们没有亲身体验,却也能从他受伤的程度,感受到了当时他的无助与恐惧! “没事的,只要我们找到对付那种邪功的办法,即便她再厉害再恐怖咱们也能将她铲除!”罗梦舒眉宇间的忧愁越来越浓,虽说着宽慰的话,可她心里却没有底,如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样的办法,那么会有更多的无辜女孩因此而丢掉性命,也会有更多的人受到威胁! “咱们现在必须与时间赛跑,一定要在他们还要练功的之前将其捣毁,如果练成那种功法的人越来越多,那么不仅会有更多的无辜女孩丧命,整个世界也将变成她们的傀儡!”她不敢想象,即便在练功的时候也会死那么多无辜的女孩,如果练成以后,那这个世界还会存在吗?还是说,所有人将成为他们的傀儡,一辈子受他们的威胁! “梦梦莫要担心!”古灵灵动的眼睛里全是她满腹忧愁的样子,不由得也心情低落起来,小奶音不自觉的放低了很多:“那种功法鬼魅无常,一般的时间不会有人去练,一年内只有两个日子可以,一个是七月十五的鬼节,还有一个便是十月初一的鬼头日,这两日阴气比较重,所以必须在这两个节日里练,否则不仅不会成功,还会受到反噬!” “也就是我们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罗梦舒心情低落谷底,原本燃起的一点希望在不断的磨灭! 这么短的时间内,怕是查出那三个女子的行踪都难,更不要提去寻找对付那邪功的办法! “而且练功的地点也要选择在极阴之地,然而这样的地方并不多,只是我们找出了破解之法,想要找到她们练功的地方并不难!”古灵的小奶音里带着不寻常的深沉,众人被它说得一愣一愣的,小小身体智慧大,而且还是一只鸟,这让他们原本不好的心情更加沉入谷底! 罗梦舒阴沉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冰冷的语气中依然带着失落:“对啊,不也要先找到破邪功的方法吗!” “我再去查阅那本古籍,看看有没有关于这种邪功的记载!”南宫川严肃的容颜上多了几分不安,说完白色身影一闪,朝着府外跃去! 现在就是在和时间抢时间,随着他的离开,几道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府墙外! 罗梦舒看着消失的几道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助,虽然自己有超能空间,却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武功这么弱,怕是遇到那所谓的黑斗篷人,瞬间会被秒成渣渣! 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也不可能变成武功盖世的英雄,也只有期待会有奇迹发生,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大大!”南宫凌妖孽的容颜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落寞的眼里闪过一抹必胜的信念:“我先进宫一趟,看看宫里有没有关于这些的记载,在与父皇商讨商讨,他见多识广,应该对这些多少有些了解!”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宠溺的眼底划过一丝心疼:“总不能只是我们为国分忧,他身为一国之君,必须为自己的国民抵挡外患!” 罗梦舒微微点头,漂亮的眸子里映着他妖孽般的容颜,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淡笑,甜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凉:“但愿能有一丝线索,咱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放心,就像你说的邪不胜正,即便她们有多高强的武艺,坏事做多了,迟早也会受到应有的报应!”南宫凌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冰蓝色的眼底尽显温柔! 余下的几人扶的扶着清一离开,隐的隐入暗处,实在不想被塞一嘴狗粮! 罗梦舒嘴角含着浅浅苦涩笑意,轻轻靠在他宽广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南宫凌将人打横抱起,看着她泛白的小脸眼里满是心疼,抬步朝寝殿走去的路上慢慢陷入深思! 太傅府 清二在柴房找到乐儿时,她早已遍体鳞伤的倒在柴堆上,触目腥红的伤痕遍布全身,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身上捆绑的绳子染满了鲜血,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还以为躺着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手起刀落,绳子瞬间被斩断,清二将人小心翼翼的扶起,从怀里拿出罗梦舒平日给的药水,轻轻倒入乐儿的嘴里! 可奄奄一息的乐儿哪里知道来人是救她的,感觉到有人触碰,瞬间激动起来,硬是死死闭着嘴唇,拼了全力地摇头,将倒入嘴里的药水吐了出来! 清二无奈,再次拿出一瓶药水,可是乐儿死死闭着的嘴巴,再也没有办法倒进去:“乐儿,是我,清二!”焦急不安的声音中尽是心疼! 可乐儿压根听不进去,拼了命的挣开他的束缚,奋力的在地上爬着,即便双手上全是血,她似乎不觉得疼似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嘴里呜呜呜的,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楚! 清二再次将人抱坐在地上,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温柔的声音小声安慰:“乐儿,我是清二呀,别怕!我来救你了!” 乐儿拼命的摇头,眼里似有什么流淌下来,呜呜呜的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的拼命挣扎! 清二心疼的眼里泛起泪花,死死将人拥入怀中,哽咽着半晌说不出话,乐儿眼里流下来的根本不是泪水,而是一条条鲜红的血液! 无法想象她这几日受到了怎样的残忍对待,才会连流出的眼泪变成了血水! “呜呜呜...呜呜呜...”乐儿害怕极了,挣扎的身体忍不住颤抖,鲜红的血液划出眼角,染红了清二胸前的衣襟! 良久,她才在清二的安抚中慢慢安静下来,只是颤抖的身体,凸显出她心中的害怕恐惧,无处安放的小手缓缓伸向清二的胸膛,似在感受身边人的温度! “乐儿!”清二泛酸的鼻头重重的,嗓子眼堵着的东西半响也移不开,心疼的话语中尽显温柔:“是我清二呀,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是谁伤的你,我这就去把他大卸八块!” 乐儿呆呆的摇着头,听不清来人在说什么,只是感觉这人并没有恶意,于是安静的没有反抗! 见她没有反应,清二疑惑的眼里满是心疼,再次拿起手里的药水,准备倒入她的嘴里! “呜呜呜...”乐儿似受到什么惊吓一般,又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两只小手不停的乱抓,血水再次从她脸庞滑落,苍白的小脸上写满惊恐! “乐儿,乐儿!”清二加重音量,却也不敢太过大声,再次将人死死抱住,试图想将惊恐万分的乐儿安抚,手里的药瓶被打翻在地,无奈的眼里心疼加深! 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平日里连一只蚂蚁都怕踩到,那些人竟这般残忍的对待,真是畜生不如! 乐儿这次并没有要安静的动作,反而更加拼命地挣扎,清二白嫩的脸上被她抓出了几道血痕,她依旧挥舞着两只手,不停的到处乱抓,嘴里的呜咽凄惨万分!扭动的动作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鲜红带有温度的血液再次流了出来! 拿着身上最后一瓶药水,清二脸上现出为难,乐儿现在的情况分明很痛苦,可却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像是听不见自己说话一样,死命挣扎! 眼睛似乎也睁不开,血水却不停的往下流,似乎更是说不出话,呜呜呜的不知在表达什么! 眼里的心疼慢慢凝聚一抹坚定,抬头将一瓶药水全倒进嘴里,将人死死环在怀中,低头,封住她呜呜呜的小嘴,将嘴里的药水渡了出去,再死死封住她的唇瓣,不让她有机会将药水吐出来! 乐儿挣扎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感受到封住自己唇瓣的温度,慢慢咽下嘴里的药水,一股暖流流串全身,身上的疼痛慢慢减轻,泛酸的鼻头让她再也忍不住将人环住,这一刻她才明白,是小姐来救自己!同时她也很庆幸,小姐安然了! 清二见她终于不再反抗,心疼的眼里慢慢现出柔情,看着近在咫尺满是血污却依旧清秀的小脸,心跳不由得慢了半拍,快速将嘴里的药水渡完,不自然的抬起头,念念不舍得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小嘴,咽了咽口水,嘴角却不自觉的扬起! 乐儿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环住他的小手收紧了几分,感觉唇瓣上的温度不在,便将头缓缓靠入来他的胸膛上,抽泣的身体表达着她所受的委屈! 清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疼的将人搂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丝,宠溺的眼底心疼一片,语气更是温柔得不行:“乐儿别怕,清二来了,清二来接你了!” “呜呜呜...”乐儿像是听懂了他说的话,委屈再一次发泄出来,环住的小手松开,不停的拍打着来人的胸膛,像是在述说来人的珊珊来迟。 清二双手将人搂住,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心疼的泪水忍不住流出,这么小小的身体,竟承受了那么大的痛楚! 如若自己再来迟一步,她是不是再也等不到了,不敢往下想,忍不住将人搂紧了几分,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丢下她一个人! 第90章 满嘴污秽 与此同时,墨一二人静悄悄的站在屋外,默契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冰冷的眼里含着渗人的杀意,如果他们足够强大的话,此时定会将这座府邸摧毁! 二人互看了一眼,眼里的无能无力让人很无助,深呼吸一口气,各自朝着府邸的每个角落飞跃而去! 仅剩半间屋子的书房十分凄惨,太傅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冥思,森冷的眼底隐藏着深深的怒意,想他堂堂一国一品太傅,竟过得这般窝囊! 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如此强大,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又为何会找上太傅府! 那个三女儿到底是失踪了,还是已经不在人世。她那么诡异,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死去吧! 她身上到底有没有那件宝物,那件宝物又藏在哪里,原本是想杀了她再搜查,可现在连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又从何查起! 是她真的失踪了,还是那人想将宝物占为己用,谎称她失踪的信息,其实是已经将人杀死,宝物早取走了! 这些问题一一在他脑海里来回盘旋,完全给不出一个答案! 乐儿也是守口如瓶,在她嘴里根本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价值,这让他以后该如何取舍:“来人!” 一道黑影落下,恭敬的行礼:“主子!” “柴房里的人不必留了!”太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冰冷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意,眼里的寒意更是渗人。 来人不敢多话,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身形一闪,便朝着柴房飞跃而去! 只是当他来到柴房,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留下断裂的绳索和一屋子的鲜红血迹! 不敢过多停留,四处寻找起里面人的踪迹! 接近午夜,墨二才在太傅府的地牢里找到曼秋二人的身影! 为她二人将身上的绳索解开,愤恨的眼里冰凉一片,怒火中烧的话语满是对太傅的憎恨:“那个老畜生,就这般残忍、这般恶毒的人,竟然能活到现在,老天真是不公!” “就该千刀万剐了他!”慢冬愤怒的脸上惨白一片,虚弱的声音毫无威慑力,太傅虽没对她们用刑,却一口吃食也不给,想将她二人活活饿死! “找到王妃了吗?”慢秋虚弱无力的声音到是先关心起了罗梦舒。 那日她们收到她失踪的消息后,正要出门寻找,却被太傅气势汹汹的带人拦了下来:“你们都给本傅乖乖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能去!” “太傅这是要限制我们的自由!”曼秋冰冷的小脸上丝毫没有半分惧色,淡淡的话语中不带一丝温度:“我们的王妃,你太傅府的嫡系三小姐,现在被人暗杀不知所踪,你太傅无情不去找就算了,凭什么还要限制我们!” “冷漠无情,知道的说你是她的父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仇人呢!”曼冬怒意袭上脸颊,双眼愤恨的盯着太傅,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此时的他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哼。”太傅冷哼,阴冷的脸上满是不屑,冰冷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威胁:“乐儿随本傅去书房,你们给我滚回静思院,若再出院半步,别怪本傅手下不留情!” 曼秋脸上愤怒无比,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太傅当真要如此绝情吗?那可是你血浓于水的亲生女儿呀,真的就如此狠心!” “绝情!”太傅愤愤不平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本傅生她养她,她不仅不给太傅府增添荣光,反倒联合他人削弱我太傅府的实力,给我太傅府增添了不少麻烦,这样大逆不道的女儿,本傅不要也罢!” “呵呵...”曼冬都气笑了:“这样不要脸的话,也就只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说的出,一个时刻盼着她死的父亲,也好意思说生她养她!” “就是!”乐儿在曼秋的身后伸出一个小脑袋,愤愤不平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小害怕:“小姐有你这样的父亲是她最大的不幸,以前不闻不问,现在却赶尽杀绝,这样的父亲她才是不要也罢!” 曼冬回头,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再回头看太傅的眼里全是愤恨:“乐儿说的对,即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这样的父亲也不值得拥有!” “你...”太傅气急,恼怒促使他大声谩骂:“与你们主子一样,贱人一个,要是本傅将你们通通买进窑子里,定能取悦那里的客人!” “满嘴污秽!”曼秋被他的话气得咬牙,就这样的人,也配当上太傅,难道皇家没人可用了吗:“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你这样的人,连大街上的乞丐都不如,还配当一国太傅!” “畜生都比你高贵三分!”许嬷嬷在曼秋的身后也是愤怒至极,着实没想到太傅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个父亲如此辱骂自己的亲生儿女,怕是连猪圈里的猪都不如!” 太傅阴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明显不想再浪费过多唇舌,那些话也是在气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说出来后就后悔了,于是并不再搭话,转身冰冷的语气愤怒吩咐身边的暗卫:“将乐儿带去书房,其余的给我关进地牢!” “罗太傅,我们可是王府的人,虽然现在王妃不知所踪,好歹后面还有一个摄政王府,你当真要如此胆大包天,将我几人扣下!”曼秋将正要出手的曼冬拉住,沉稳的脸上露出渗人的寒冷,若不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加上太傅人多势众,她也不会好言相对! “罗永闲,你当真要如此目无王法吗?”许嬷嬷愤怒的脸上眉头紧皱,担心罗梦舒的眼里写满焦急! “少跟这种心肠歹毒的人废话,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不在乎,他还会在乎摄政王府吗?”曼冬一语道破太傅的狼子野心,比划着动作就向前与暗卫打斗在了一起! 曼秋看向太傅的眼里愤怒交加,将满脸惊恐的乐儿和许嬷嬷护在身后,不死心的再次开口提醒:“你可是朝廷命官,如若在府邸弄出人命的话,你要怎么给旁人和朝廷交代!” “哼!”太傅冷眼旁观着打斗,带着寒意的声音完全不在乎:“别说你们出不去,就即便出去了,他南宫凌也不敢把本傅怎样!他也没那个实力把本傅怎样!” “那皇上呢!”曼秋不死心,看到处于下风的曼冬担心不已! “不是说了你们出不去吗?”太傅毫不在意的脸上现出算计,淡淡的语气却带着冬天的冰凉:“几具冰冷的尸体能说明什么,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是,即便皇上知道是本傅做的,没有证据,一时半会儿他也不敢动本傅,只要给本傅足够的时间,到时候他能耐我何!” 曼秋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没想到太傅野心这么大:“你当真要如此!” 太傅得意的脸上笑容满面,眼里的野心不加掩饰:“不是当真如此,是已经如此了!哈哈哈...” 语落,一群暗卫朝着曼秋三人跃去,几人将她死死包围起来,余下的人将乐儿与许嬷嬷架起,便朝着书房飞跃而去! “将她二人拿下关进地牢,不许给任何吃食!”太傅冷冷丢下这句话,便朝着书房慢慢走去,嘴角扬起的那一抹阴森恐怖的笑容,似要将人毁灭一般! 看着太傅远去的身影,曼秋冰冷的眼里充满不甘,拼了命的将身边的暗卫当做太傅的影子,用尽全身力气拍打,即便全身伤痕累累,也丝毫不在意! “曼秋!”曼冬见她不要命的与暗卫厮打,担心的泪水流了下来,拼命挣开暗卫的包围,朝她那边慢慢靠近,一个不注意,便被身后的暗卫一掌劈晕,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曼秋看她倒在地上,也是担忧分了神,被身边的暗卫劈晕,醒来后便在这潮湿的暗牢里,没有吃食,也没有时间的认知,她们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等来了墨二的解救! 墨二看到曼秋苍白的脸上越来越阴沉,生怕她一个没忍住去找太傅报仇,边解绳子边说道:“放心吧,王妃她回来了,现在安然无恙的在王府里!她说了,不可轻举妄动!” “乐儿还有许嬷嬷呢!”曼秋掩下眼里的憎恨,有气无力的声音让人心疼! “清二在柴房里找到了乐儿,已经将她救出去了,至于许嬷嬷,不知道墨一有没有找到!”墨二在说到乐儿时忍不住眼里泛起雾花,解绳子的手哆嗦了一下,那样一个小小身板,竟承受了那非人的痛苦,满身触目的伤痕,肉眼可见的道道伤口,即便自己这个大男人,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可是她却承受住了,若不是有人触碰,竟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走,先出去再说!”曼冬强撑着无力的身子,慢慢走到二人身旁,虚弱的声音苍白无力! 墨一满脸泪痕,高大的身躯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苍白的面容上毫无血色,落寞的静静站在不远的黑夜里,看着墨二扶着的二人完好无损,并没有多言,转身朝着摄政王府飞跃而去! 三人看着他怀里的尸体,久久不能释怀,泪水夺眶而出,若不是墨二挺拔的身体支撑着,曼秋二人的身体早就瘫软在地了! “回府!”墨二沉重的声音里带着凄凉,将二人轻轻带起,追随着墨一的身影快速跃去! 第91章 太傅府不复存在 哀伤蔓延整座王府,人们的心情无比沉重,泪水早已流尽,泛红的眼圈里充满沸腾的杀意! 许嬷嬷冰冷的身体静静躺在床榻上,黑紫色的双唇微抿着,泛白的脸上被人狠狠落下巴掌印,紧闭的双眼处泛着淤青! 一身黑衣的罗梦舒静静站在床榻前,倾城的容颜上平静得可怕,泛红的双眼没有一滴泪水流出,里面却似有团团火焰在燃烧! 古灵雪白的小身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她的肩上,小眼睛紧盯她好看的容颜,担心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好歹她哭出来也还好,这样安安静静的站着,甚是可怕! 良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再也不会说话,不会再有任何动作,她却微微转身,冰冷的眸子看了眼清二怀里瑟瑟发抖的乐儿,周身散发穿肠刺骨的寒意,让在场的人不由后背发凉,淡淡语气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太傅府今夜起不复存在!” 说完不待众人有所反应,脚尖轻点,黑色身影融入黑夜里!后面紧随的古灵白色光点也在慢慢消失! 相拥而泣的曼秋,曼冬看着消失的人影,脸上露出焦急:“王妃!”只是她们现在浑身瘫软无力,跟着去了也是累赘! 为了她的安全,墨一墨二、无一无二带着几名暗卫追随着她消失的身影也消失在黑夜里! 南宫凌没有回来,看着空荡的摄政王府,暗卫们不知该何去何从,脸上均露出哀伤和焦急! 太傅府书房 黑衣人跪倒在地,恐惧的身子微微颤抖,不安的语气中带着仓惶:“主子,柴房里的人不见了!” 他将整个太傅府里里外外查找了一番,别说是乐儿的影子,连她滴落的血迹都没看到! “没用的废物!”太傅是真的平时不找人,用时方恨少,清风这一受伤,风清又去了北末,他身边武功高强,能用的暗卫少之又少:“连个小丫鬟都看不住,本傅养你们何用!” 黑衣人被他冰冷愤怒的语气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默默低着头不敢回答,他们被买回来便跟在太傅身边,都知道这个主子不仅心狠手辣,还残忍绝情! 罗梦舒落到院子里,便看到太傅那盛世凌人高大的身影挺拔的站着,地上跪着的黑衣人瑟瑟发抖,两道身影被烛光照映在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色身影慢慢走近,身上散发的寒意似要将所有物体冰冻一般,眼里的杀意更是直击太傅那高大的身躯,她不明白,明明是两个血浓于水的父女,为什么要冰刃相向,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 太傅抬眼望去,冰冷的眸子里充满惊骇,不敢相信来人会是他失踪了两日多的三女儿! “呵呵呵...太傅大人莫不是见着鬼了!”罗梦舒自嘲冷笑,动听的声音里带着锁命的戾气! 太傅一怔,瞪大的双眼似要将人生吞一般,不敢相信消失了这么久的人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那小小黑色身影散发出来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我没死你很意外,是不是认为我再也回不来了,所以肆无忌惮的对我静思院的人下手!”罗梦舒一步一句,声声带着愤怒:“你的心肠如此歹毒、狠辣,为何上天不收了你,不惩罚你这等蛇心心肠的人!或是说你投错了轮回,入了人道!” “孽女,本傅是你父亲!你真可出言污蔑!”太傅回过神,阴霾的脸上满是怒火,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呵呵...”罗梦舒满脸自嘲,话语充满渗人的冷漠:“你不说,我还以为我是你的仇人呢,处处置我于死地,这样的人也配父亲一说!想方设法害我性命,你这样的人连畜生都不配,还配做我父亲!” “你莫要血口喷人,寒了人心。本傅每日每夜的寻找,只为找寻你的身影!”太傅森冷的脸上带着担忧,只是这担忧不达眼底,严肃的声音想先发制人:“说,这两日多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查找不到一点痕迹,一个姑娘家,到现在才回来,成何体统,若是摄政王府追究下来,你叫本傅如何答复!” “哈哈哈...”罗梦舒凄惨的笑声回荡在府邸,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悲凉的声音中带着哀愁:“我为何会失踪,你心知肚明!我为何现在才回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寐着良心说不要脸的话,你罗太傅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若不是自己消失了这两日,曼秋,曼冬不会受到地牢之苦,饥饿之罪!乐儿也不会承受那非人的痛楚,许嬷嬷更不会因此而丢掉性命! 想到许嬷嬷静静躺着的冰冷尸体,还有乐儿那体无完肤的伤痕,罗梦舒看着眼前的人,杀意流淌全身,脚尖着地,抬手跃起转了几圈,数十枚银针飞跃而出,朝着隐藏的暗卫打去! 她轻轻落地的同时,数十个身影从不同的地方落下,瞬间毙命! “你...”太傅惊恐的眼里充满难以置信,跌跌撞撞的身体落到椅子上,颤抖的声音迟迟顿顿:“你你,你是人是鬼!” 身旁的暗卫也是害怕得缩到了角落里,完全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哈哈哈...”罗梦舒凄凉的笑声中带着数不尽的心痛,许嬷嬷虽与自己没有太多交集,却也是尽心尽力的管理静思院,大大小小的事操持着,来到这没人疼爱的异世,还好有她像个长辈一样体恤自己的失落难过! 罗梦舒慢慢止住笑声,骇人腥红的眸子底冰凉一片,抬手一根毒针打入太傅的体内,看着他的目光如同尖锐的锥子,刺人心脾:“是人是鬼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找你报仇就好!” 疼痛让太傅汗如雨下,扭曲的脸上怒火交加,愤恨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越走越近的黑色身影,恐惧慢慢袭上脸庞,一只手微不可查的慢慢移向胸前,想用说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可是你父亲,你要弑父不成!” 罗梦舒再次打出一根毒针,刺向他伸入怀中准备掏什么的手,一步跃到他的身前,伸手将他怀里的东西拿出,渗人的眼神看着他越来越扭曲的脸庞,语气中带着不屑:“就凭你,还没有在本小姐手里叫人的资格!” 余光瞟向手里的东西,银白色指头大小般的象牙竖笛,带着一股子邪气,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东西西汉应该没有吧,哼哼...太傅真是好大的本事!” 太傅恶狠狠的盯着她,带着丝丝恐惧的话语有些口齿不清:“你,你不能弑父,我可是你的父亲,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会遭天打雷劈的,你不能这样做!” “你都不顾及父女情分,将我赶尽杀绝,怎么反过来就是大逆不道了呢!”罗梦舒将笛子收进空间,拿出银针在他身上戳,每戳一下便指出他的一个不是:“你身为太傅没有做到太傅的责任,你身为父亲却将自己女儿赶尽杀绝,你身为一家之主,却任由他人虐待自己的嫡系小姐!你身为西汉国民,却勾结他国残害西汉!” 罗梦舒越说越愤恨:“你不配为人,乐儿那么善良可爱的小丫头,你竟那般残忍对待!她那么善良那么无害,你竟生生将她毒聋毒哑,鞭鞭打在她细白嫩肉的身上,你可曾想过她当时的害怕和无助!” 泪水模糊她的视线,说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许嬷嬷她才三十呀,这么大好的年华,你怎么忍心将她摧毁!将她残害!你阴狠、歹毒,最该天打雷劈的应该是你!” 太傅疼痛的身躯瘫软在椅子上,沙哑的声音中带着祈求:“梦舒,我是父亲,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父亲呀!” “哈哈哈...”罗梦舒凄咧的笑声无尽悲凉:“父亲,好一个父亲,从小不闻不问,任我自生自灭,现在想方设法将我置于死地,试问罗太傅,这样的人也配为人父!尽心尽力服侍我的小丫头,你毫不留情的残忍毒打,爱我疼我的许嬷嬷,你竟连她一口气都不留,试问罗太傅,这样的人配为人父!” “梦...舒...”太傅是真的怕了,针针刺痛贯穿心底,却又不会要了人的性命,这不上不下、痛苦万分让他高大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住,倒在冰凉的地上,只是地上的冰凉,却不及罗梦舒眼里那渗人的寒气来的可怕! “母亲的消失,哥哥的失踪,都是你罗太傅一手策划的吧,哼哼,发妻之情,儿女之亲,在你罗太傅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罗梦舒针针避开要害,也不是她要争什么,只是替女主感到不值:“可为什么你对苏氏那头疼爱有加,容忍万般,对我们却如此残忍!同样是妻子,一样是儿女,为什么却对我们赶尽杀绝!” 太傅在她声声指责中慢慢闭上双眼,终是没忍不住,晕死过去! 罗梦舒冰冷的眸子没看他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在习习微风中静静站着,孤冷的容颜上不带一丝感情! 第92章 呵呵,都在呀 “王妃!”墨一落在她的身旁,担忧的眼里带着心疼:“咱回府吧!” “回府?”罗梦舒楠楠自语,泪水在眼眶里一直打转,自责让她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如若不是她消失了那两日,许嬷嬷现在应该在静思院忙里忙外,笑容满面的脸上充满慈爱! 乐儿该是围在自己身旁转来转去,总是蝶蝶不休! 良久,她才慢慢调整好情绪,冰冷的语气中带着对太傅的憎恨:“你们先将人带回去关入地牢,他身上有蛊虫,不要弄死了!”言外之意,只要人不死,可以任由他们发泄! “王妃,那你呢!”墨一焦急的脸上现出担忧,听她说话的语气,并不打算一起回去。 “哼哼!”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骇人的弧度,还有一笔账没有算,怎么可能现在回去:“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说完不待墨一回答,黑色身影朝着听雪院飞跃而去,许嬷嬷脸上的巴掌印,分明就是女子所为,不是苏氏那一对母女又还能是谁! 墨一无奈,吩咐其他暗卫将太傅带回摄政王府,他责和无一他们追随着她的身影,时刻保证她的安全! 听雪院 苏氏耐心开导着嘤嘤啼哭的罗夜雪,罗夜明和罗夜语脸色难看的坐在一旁,本来这个时辰早该上床歇息了,苏氏硬拉着他俩来陪罗夜雪,生怕她想不开自寻短见! “雪儿放心,即便你父亲不出钱买下隔壁的院子,母亲也会想方设法买下的,不会让我的雪儿这般委屈的出嫁,雪儿以后可是要身居高位的人,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坏了名声!”苏氏可谓是苦口婆心,满心满眼都是罗夜雪那委屈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母亲!”罗夜雪抽泣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依旧貌美,柔柔弱弱的声音甜美悦耳:“可是爹爹要将女儿用小轿抬过去,这要女儿怎么活嘛!” “你父亲那是气话,雪儿莫要在意!”苏氏憔悴的脸上心疼万分,这个女儿可是自己一生的期盼,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泄了气:“你父亲住的院子烧成那样,难免心情会很低落,发泄发泄也属正常!待他气消以后,定会好好操办你的大婚事宜!” 苏氏说着这话心里在打鼓,就太傅那坚定的语气,怎么可能会为雪儿着想,可如果不这样宽慰,不知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呵呵,都在呀!”罗梦舒清冷的声音响起,将正在打瞌睡的罗夜明、罗梦语吓得一个没坐稳,重重摔在地上! “小贱人,你不是死了吗?”罗夜明愤怒的爬起来,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她,语气中的不善带着不可思议! “贱人,你怎么还活着!”罗夜语也是愤怒无比,猛地起身的动作有些滑稽! 不只是他二人,所有在屋内的人都带着疑惑的目光,死死盯着慢慢走近的黑色身影,眼里的难以置信似要跑出来一般! “你们这些恶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可能死去!”罗梦舒越走越近,冰冷的声音在屋子里围绕,渗人的寒意直戳他们的心底:“要死也是你们先去垫背,不然留在人间也是祸害!” 罗夜明抬起手掌便朝着她袭去,愤怒的声音响彻府邸:“贱丫头,找死,拿命来!” 罗梦舒嘴角勾起冷笑,微微侧身便躲开了他的攻击,反身就是一脚将人狠狠踢了出去,话语中带着不屑:“你还不够格!” “来人,给本夫人将这个贱人拿下!”苏舒冰冷的眼里怒火冲天,扭曲的脸上愤怒不已! 只是迟迟没有人出来,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将罗夜雪护在身后,不善的开口:“贱人,你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们!” “苏姨娘,好人都不装了吗,这么快就露出你丑陋的嘴脸!”罗梦舒冷眼看着她那东张西望的神情,有些替她们悲哀,就这手段,还想与自己为敌,真是不自量力! 早在飞跃而来时,就一把把毒针打出,太傅府里的暗卫已经一命归西,她再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巴不得你早点死,占着太傅嫡女的名头,整日唯唯诺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太傅府里的丫鬟,却偏偏压在我儿女的头上!”苏氏愤恨的语气中带着愤愤不平:“就你那个死不掉的母亲,就该一辈子抬不起头,一辈子背负通奸的骂名,不应该只是消失而已,简直太便宜她了!消失也不把你这贱人一起带走,留在这府邸碍人眼眼!” 罗梦舒猛地看向她,眼里的怒火似要将她烧成灰烬一般:“你再诋毁我母亲,我定要让你尝尽这世间百苦!” “诋毁!”苏氏冷笑,眼底满是凄凉:“他罗永闲为了自己的名声,忍气吞声掩下这件事,以为没人知道,哼哼,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你就跟你那下贱的母亲一样下贱,整日不落府邸,不知道勾搭上了哪个野男人,如今才会变得这般强势,终有一日那个野男人不要你,就像你那个贱人母亲一样,被太傅厌弃!那时连具尸体都找不见!看你还如何嚣张!” 罗梦苏飞跃而来将人一掌狠狠拍飞,眼里燃起熊熊烈火,虽然记忆模糊,可也不会相信那个端庄大方、温婉稳重的母亲会是那样的人! 苏氏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狠狠的话语中带着讥讽:“你即便打死我,依旧改变不了你母亲通奸的事实,哈哈...不然你以为你父亲为何会那样厌弃她,就连他的一双儿女,也恨之入骨!” 罗夜雪泪流满面,走到她身旁将人扶起,担忧的语气却带着平日里的温柔:“母亲,您怎样了!” 罗梦舒冷眼斜视着她们,见苏氏摇头,平静的脸上再也没有波澜,淡淡的语气却带着渗人的气息:“许嬷嬷脸上的巴掌是谁留下的!” 站在一旁的罗夜语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强装镇定的语气中带着凶狠:“我们怎么知道,许嬷嬷在父亲那里,你自己去问她!” 罗梦舒猛的看向她,转身一脚再次将跃来偷袭的罗夜明踢飞出去,眼里的杀气生生将罗夜语吓倒在地,从她害怕的神情中,哪里还不明白,二话不说,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提起她胸前的衣襟,狠狠就是啪啪啪的几巴掌! “语儿。”苏氏急切的跑过来,作势要将人拉开,反被罗梦舒一掌拍飞出去,倒飞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再次一口鲜血吐出,恶狠狠看着那一抹黑色身影,不明白为什么暗卫到现在还不出现! 罗梦舒足足打了二十巴掌,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打成猪头的罗夜语狠狠扔在地上,冷漠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冰冷,许嬷嬷致命的是服下的红眼千杀毒,此毒霸道无比,只有在炎热的南疆才有,西汉根本制不出这种毒药,那药服下后不到半刻钟就会弊命,她一个深闺小姐,不可能拥有,只有太傅那种老谋身算的人才会想方设法得到,除去阻碍他的人! 只是这药用在许嬷嬷的身上,真不知该说他罗太傅有钱,还是该说他愚蠢! “语儿。”苏氏慢慢挪动着身体,朝罗夜语缓缓爬来,阴毒的眼神始终盯着那一抹黑色! 罗夜雪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眼里闪过微不可查的杀意,她不明白,为什么罗梦舒杀不死,为什么每次的危机都被她化险为夷,而且每次回来都那么强势! “三小姐,求求你高抬贵手,我们并没有对你做过过分的事情,你不能这样草菅人命。”苏氏抱着脸颊凸肿的罗夜语,泪水流满她皱纹横生的脸,祈求的语气中带着丝丝杀意! “哼哼。”罗梦舒冷笑:“如果每次的算计都没有要了我的命,就算不是过分的事,那么我随时可以捅你们几刀,刀刀避开要害,是不是也不算过分的事情!” “你...”苏氏气急,被堵的哑口无言,若不是她每次都死里逃生,那么每次的算计都只会将她挫骨扬灰! “自欺欺人的话就不要说了吧,连你们自己都不信,怎么还期盼别人相信呢!” “呜呜呜...”罗夜语挣扎着伸手,嘴里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氏赶紧伸手将人抱住,现在的局势只能忍一时风平浪静,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太傅那头始终没有出面,她心里很不安,总感觉出了什么事:“三小姐,妾身错了,妾身以前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对你做出那些事情深感惭愧,以后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希望三小姐给妾身和儿女们一条生路!” 罗夜雪也是被她那一身的戾气吓得心有余悸,缓缓走过来蹲在苏氏的旁边,温柔的语气中却不带一丝温度:“三妹妹,大姐姐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们!” “哼!”罗梦舒冷冷看着她尽情的表演,没有波澜的语气中带着嘲讽:“如果你去演话剧,或许比你太傅府大小姐吃得香!” 说完转身,朝着来时的路线飞跃而去,她并不想将她们赶尽杀绝,总感觉有人会收拾她们! 第93章 我为何要现身 果不其然,她的感觉没有错,黑色身影才消失在府墙外,赵麻麻嘴角带着一抹渗人的邪笑走了进来! 苏氏抱着罗夜语瘫坐在地上,落寞的神情里充满颓然,泪眼婆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可怜不起来,在看到赵麻麻走进来后,眼里慢慢涌起怨毒,冷漠的语气中带着不满:“赵麻麻,你去哪里了,为何现在才现身!” 责怪的语气让赵麻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若不是在火场中看到过她的身手,苏氏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身边竟隐藏着这么一个绝世高手,只是她的武功那么高,为什么在刚才她呼救的时候不出来,现在出来还有什么用! 罗夜雪蹲坐在她的身旁,精致的容颜上充满呆滞,久久不能释怀,这样都弄不死那个贱人,还让她越来越强大,不甘、嫉妒让她好看的容颜越来越扭曲!也是在看到赵麻麻进来后才慢慢凝聚出狠辣的眼神,语气中的不满更是毫无掩饰:“不知道保护主子的奴婢,还有什么资格给我陪嫁!” 赵麻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居高临下的斜眼看着她们,冷漠的眼神里带着骇人的杀意:“哼,我为何要现身,让你们狗咬狗不好吗?等你们两败俱伤后,我再出来捡现成的,这样不是很省力气吗?”转而对着罗夜雪露出嘲讽:“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连程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竟还妄想着嫁过去!真是不自量力!” 她本打算待罗夜雪嫁过去以后,好好帮扶帮扶她,让她坐上正妃的位置,再顺势登上后位,然后再将她控制在手里,可现如今太傅府这个情况,她罗夜雪再也没有嫁进程王府的可能,那还留着她们干什么! “赵麻麻!”苏氏高声喊出,猩红的眸子直盯着她:“ 雪儿她好的很,现在只需安心做好待嫁的准备,你不护主就罢了,怎还能说这样的话伤她的心!” “待嫁,苏雨柔,你莫不是忘了太傅府现在的情况,自欺欺人的话,憋在心里就好了,说出来只会被人当做笑话!” “赵麻麻,你怎么了!”苏氏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她,一直恭恭敬敬的奴婢,现如今变得这么犀利,这会儿还直呼自己的姓名,莫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怎么了,你不知道吗,我那可怜的侄儿死得那么惨!”赵麻麻冷漠的眼神里慢慢涌起泪花,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连尸骨都没找到,你们倒是安安心心住在太傅府里,享着众多丫鬟婆子伺候的清福!” 罗夜雪猛地起身,和她四目相对,嘲讽的语气中淡漠尽显:“哼,这些都是罗梦舒那个贱人做的,要找不是应该找她吗,在我们这里发什么疯!你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而已,别说你那侄儿不是我们杀的,就即便是我们杀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 赵麻麻疾步过去掐住她的脖子,愤怒的脸上眉头紧皱,慢慢加重手里的力道,含着杀意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以为你是谁,太傅府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整日摆起大小姐的架子,装什么高贵,本质里连个贱人都不如!” “咳咳...”罗夜雪白皙的小手不停扒拉,脸上涨红直脖梗,断断续续的话语带了几分恐惧:“赵麻麻,我是你的主子,你竟敢这样对我,就不怕父亲杀了你吗?” 苏氏也是急了,不明白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赵麻麻,为何会变得这般凶残。迅速将罗夜语放下,起身跑了过来,焦急的语气几乎在咆哮:“赵麻麻,你住手,这里是太傅府,还容不得你撒野!” “太傅府吗?”赵麻麻满脸不屑:“呵呵...罗太傅吗?呵呵...别说他现在自身难保,就即便他有自保的能力,也不可能来管你们!他也管不了!” 苏氏看着满脸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的罗夜雪,脸上焦急万分,两手不停扒拉着赵麻麻:“你那侄儿是罗梦舒杀的,要报仇你应该去找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拿我们撒气!欺负我们没有自保能力吗,可好歹我现在还是太傅府的当家主母,你这样做就不怕我问罪你吗?” 赵麻麻一掌将人拍飞,脸上的怒火在不断上涨:“我说过,会把所有参与的人统统杀死,若不是你非要置那个贱人于死地,我那侄儿也不会被她杀死!”眼看罗夜雪就要断气,松了松手里的力道,嚣张的语气无所畏惧:“放心吧,你们先走一步,她很快就下来陪你们,到时你们又可以整治她,哈哈哈...!” 苏氏倒飞几米后重重倒在地上,本就伤得不轻的身体终是承受不住,一口老血喷出,晕倒在地! “贱奴!”被罗梦舒踢飞两次昏迷的罗夜明转醒后,便看到苏氏被赵麻麻打飞,愤怒交加的脸上怒火恒生,抬起手就朝她袭去! “哼,不自量力!”赵麻麻一手掐着罗夜雪的脖子,回头反手就是一掌,将袭来的罗夜明打飞至院落里,傲慢的语气嚣张无比:“整日无所事事的大少爷,就你也配与我交手,怕是在练上个几十年,也是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槐树上静静站着的罗梦舒,嘴角带着一抹邪魅,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回转,竟有这样的收获,单看这个赵麻麻的身手,就知道是个不简单的人! 没想到太傅府里竟还藏着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高手,再联想到那些诡异的人也和这样一个小小府邸合作,难不成这府里有什么宝贝不成! “啪啪啪!”几个巴掌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只见赵麻麻恶狠狠的,在罗夜雪精致的脸上狠狠抽了几下,将心里积累的怨念发泄出来:“大小姐,哼,不过一个无名无分的庶女,你也配!长得倾国倾城,不也是装出来的,连春香楼里每夜的头牌都不如!端庄大方、善解人意,呸,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嚣张跋扈!” 罗夜雪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刚想将她的手拿开,又被她狠狠打得嘴角溢出鲜血,愤恨的眼里泛着泪花,恐惧让她再也矜持不住,缓缓跪到地上,不停的求饶:“赵麻麻,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哈哈哈...”赵麻麻阴冷的笑声在黑夜里回荡,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平日里不是很嚣张吗,把我们不当人,呼来呼唤去的,仗着自己容颜上层,真把自己当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只可惜你不配!” “赵麻麻,我错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对,你是下人,我是主子,吩咐你做事也是理所当然,只怪我的语气不够温和,以后你来做主子,我来给你使唤,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再打我的脸了!”罗夜雪死死护着脸颊,恐惧让她颤抖着身子,只是眼底那一抹狠意藏都藏不住! “你不就是仗着这样子这张脸吗?等我把它打烂、化花,看你还如何嚣张!”赵麻麻拿着匕首慢慢朝她靠近,脸上的凶狠越来越浓! “不要!”罗夜雪被吓得连连后退,还在不停求饶:“赵麻麻,求求你,放过我吧!没了这张脸,我就什么也不是了,如果你能将它留下,或许这张脸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罗夜雪几乎是吼出来的,还在心存着太傅会来救她的信念,只是现在太傅府里,除了老夫人和胡姨娘那头,几乎没有一个活人,所以她的期盼终究是错付了! 赵麻麻像是听了进去,停下脚步,满是算计的脸上带着不寻常的坏笑:“除了迷惑男人,你好像并没有其它的用处!” 罗夜雪红肿的脸上惊恐万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般田地,惶恐不安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苏氏倒在不远处不知死活,罗夜明也倒在院子里不知生死,只有罗夜语在地上爬来爬去,嘴里呜呜呜的,不知道要表达什么,爬的风向也不是朝着她,眼里还有种幸灾乐祸的兴奋! “别看了,这府里几乎一个活人也没有,别想着还会有人来救你,如果你乖乖听话,或许我还会留你一条性命!”赵麻麻把玩着手里明晃晃的匕首,一语将罗夜雪仅有的一点希望磨灭,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若是她不同意,那锋利的匕首就会朝她脸上划去似的! “我堂堂太傅府大小姐,你让我去迷惑男人,你这不是要我去死吗?” “呵呵...太傅府都不在了,你怕是连街上无家可归的女子都不如,能给你一条活路,已经是我的仁慈了,如果你觉得你尊贵高尚!”赵麻麻淡淡的语气冰冷刺骨,说话的同时将手里的匕首扔到她的身旁:“自己了结了岂不更好!免得脏了我的手,像你这样的人,杀你都觉得是在浪费我的力气!” 罗夜雪退至墙角,微微颤抖的身子慢慢蹲在地上,忽然,眼里一抹狠厉闪过,捡起地上的匕首就朝赵麻麻快速刺去,凶狠的语气还在躲躲逼人:“贱奴、贱人,一个上不得台面下贱的奴婢,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赵麻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傲的眼神不屑一顾,侧身躲过,回身就是一掌拍在她的后背,将人打飞了出去! 第94章 白色身影 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罗夜雪,赵麻麻冷冷一笑:“呵呵...不自量力,就凭你,简直就是找死!” 说完转身看向爬来爬去的罗夜语,满脸写满嫌弃,慢慢走去将人提飞到院子里,然后狠狠在苏氏身上踹了一脚,高傲的抬起下巴走了出去! 罗梦舒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为有些无奈,正当她以为赵麻麻要离去时,只见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火把,阴霾的脸上满是嘲讽,看着屋内的眼里满是不屑:“就让你这么轻易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了,就该让你多尝尝苦头,只是我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苏氏,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即便做不成好人,也该对身边的人友好一点,不然哪天死你都不知道!” 语落,将手里的火把用力丢向房内,瞬间大火将听雪院照亮! 转身走到罗夜明身前,将人提起扔进大火里:“去陪你母亲吧,让她在下面不至于那么孤独!哈哈哈...” 看着渐渐燃烧的大火,赵麻麻脸上露出得意畅快的笑容:“苏氏呀苏氏,别怪我心狠,以前不过是做戏让你救了我,所以你对我本就没有救命之恩,就不要期望我会感恩于你,这十几年为你当牛做马,出谋划策,你都没有把我当人看,能让你这么简简单单的死去,已经是我人至义尽了,哈哈哈...我还让你的儿子下去陪你呢,是不是很仁慈呀,哈哈哈...至于你的两个女儿,就留下来为你赎罪,给我办事吧,哈哈哈...” 赵麻麻阴冷的笑声良久才停下,转身将地上的罗夜雪二人提起,脚尖轻点,朝着府墙外飞跃而去! “王妃,要救火吗?”墨一落到罗梦舒的身后,随着她的眼神看向熊熊燃烧的大火,有些心疼她现在的处境! “不必了!”罗梦舒冷冷的眼里映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淡淡的语气毫无波澜:“就让它烧着吧,以后不会再有太傅府了!” 墨一没再说话,看着她落寞的身影眼里现出同情,本是一府高高在上的嫡系小姐,却过得连个丫鬟都不如,好不容易有点起色,里面的人却想方设法将她至于死地,这样的府邸还留着做什么,烧得连灰烬都没有最好! 半晌,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的院子,罗梦舒才悠悠开口:“把祖母救出来便好,其他的人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追随着赵麻麻的身影飞跃而去! “王妃!”墨一都还没回过神,她的黑色身影已经融入黑夜里,看不清身形:“无一,你们去把老夫人救出来,我与墨二去保护王妃的安全!” “万事小心,有事就放求救信号,我把老夫人救出来后便去找王爷!”无一严肃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现在也只王爷能管他的小女人,就那么不顾自身安危的跟踪别人,不知道是她认为自己功夫高强,还是觉得别人太过弱小。 “好!”墨一点头,同墨二朝着罗梦舒消失的地方迅速飞去! “一切以王妃为主!”无一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喊后,也跃向老夫人住的院子! 罗梦舒飞跃了半息,才看到赵麻麻那笨重的身影忽上忽下的,带着两个人,她的速度着实有些慢了,不然以她的功力,罗梦舒想追到她怕是不可能的! 隐藏气息,罗梦舒嘴角微勾,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身影,不远不近的跟着,以赵麻麻这样身手的人,甘愿在太傅府里做个任劳任怨的管事麻麻,要说她没有目的,怕是说破了天,也不会有人相信! 慢慢在记忆里寻找,她一直都是个默默无闻的,将苏氏的院落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条,做事从来不冲撞他人,与府里的人相处得也融洽,也不见她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只是在自己穿越后,帮着苏氏想方设法的将自己置于死地,其他的似乎没有什么可疑! 不过她似乎关系比较宽广,找的人也是训练有素、顶尖不能再顶尖的杀手,可是她自己从来都没有显露过身手,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管事麻麻! 那么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也只有跟着她才能知道答案! 两柱香后,赵麻麻气喘吁吁的在一座院落上停下,将手里的二人丢进院子里,深呼吸一口气,她才慢慢跳了下去! “你带这二人来干什么!”院子的庭院里,一抹白色身影挺拔的站在亭子下,冰冷的声音如寒风刺骨般没有一丝温度! 罗梦舒找了个隐藏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躲了进去,睁大灵动的双眼,试图想将庭院下的人看清,只是那人背对着,只看到一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完全看不到面貌! “这二人均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以后定能为我所用!”赵麻麻态度十分恭敬,显而易见那人便是她的主子! 罗梦舒一愣,阴年阴月阴日出生,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或是说,他们就是那练邪功的人,看来还真有收获! 平复心里的惊骇,集中精力用心倾听,看看他们接下来还要说些什么! “你把府里的人全杀了!” “没有,我发现他们的时候,罗太傅已经不见了,府里的暗卫没有一个活口,听雪院里也是死气沉沉,苏氏伤势不轻,我只看到一道黑影朝府墙外飞去!那人功夫深不可测,所有暗卫毫无征兆的倒地毙命,我没有把握,并没有去追!”赵麻麻想到那些暗卫的惨状,后背一片发凉,眼里的惊骇更是毫不掩饰! “哼,什么武功高强,不过是投毒罢了!就这点小伎俩也把你吓成这样,是不是在太傅府里太过悠闲,现在是越活越回去了!”白色身影的语气冷得刺骨,一动不动的身影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我知错了,当时确实被那样的情形吓得有些忘了思考,连那人的长相都没有看清楚!” “哼,这么多年,东西就没有一点进展吗?太傅府都没了,现在又从何找起?”白色身影的语气中隐隐带着怒意,微微抬动的手掌带起的掌风,都能将一旁盛开的月季花震落,可见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赵麻麻跪倒在地,微微颤动的身子有些晃眼,惶恐的语气带着恭敬:“我怀疑那人也是来找东西的,不然为什么单单带走太傅!” “我要的是确定不是怀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不要再来这里!” “那东西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丝线索,会不会根本不存在,咱们还是不要浪费这些时间了吧!”赵麻麻被那人强大的气息弄得抬不起身子,恭敬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你的意思是我为了凭空的东西,白白浪费这些年!”白色身影暴怒的语气中明显忍着浓浓的杀意,将手放下的同时,一旁的月季花盆瞬间粉碎! “不敢!”赵麻麻匍匐在地,微颤的声音带着惊恐:“我这就去查找罗太傅的行踪,在他嘴里或许能套出那东西的信息!” “哼!”白色身影冷哼,微微抬头的动作都能让空气骤停几分:“如果这次再失败,你可以不用回来了!” “是!”赵麻麻恭敬的说完,起身就要走,却被那人喊住:“等等,没有我的命令,依叫一族为什么要动手!” “秀姑娘武功高强,没有和我有联络,她动手我也不知情!” “哼!”白色身影的怒气似乎到达顶峰,周身散发的寒意让人忍不住颤抖:“我看她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违背我的命令,吩咐下去,罗梦舒给我活着,谁在违背,唤醒血蛊,让他生不如死!记住,是活着,若是她有半点损失,我定要你们的性命!” 赵麻麻再次转身跪倒在地,十分恭敬的语气不敢有半点含糊:“是!”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不杀死罗梦舒而是要活捉,却也不敢多问,恭敬的跪在地上,认真听着他的吩咐! 罗梦舒越听越迷糊,那人自己不认识呀,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却又不要性命,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还很在乎自己的生死! “依叫一族的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看来是该整改整改他们,不然他们不知道谁才是主子!”白色身影隐忍的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是威慑十足:“所有人不能听从依叫一族的命令,除非他们重新认清自己的身份后,在我这里重新获得信任,那么才有资格和你们一起完成任务!” “是!” “先把这二人安排好!你再下去做事!” “是!”赵麻麻再次起身,将地上的人提起,朝着院子的西面缓缓走去! 直到赵麻麻身影消失在罗梦舒的视线里,她才缓缓转身看向那抹站着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满脸的狐疑想将那人看穿,只是始终没有透视眼,怎么看都只看到挺拔而高大的白色背影! 良久,她感觉有点不对劲,慢慢移动身体到能看见那人正脸的位置,只是当她看到正脸后,不由得后背发凉,这哪里是个人,分明就是个和刚才那人身形一模一样的假模型! 不敢多想也不敢多做停留,这人太诡异了,只得起身朝着摄政王飞跃而去! 第95章 他知道的我不知道 摄政王府里依旧流淌着无尽的悲伤,心情沉重的暗卫各司其责,守护好王府的各个角落! 罗梦舒回来后,他们终于放下了心里的石头!若是她再不回来,王爷回来后,那滔天的怒火没人承受得住! “王妃!”清二心疼地看了眼怀里浅浅入眠的乐儿,想要说什么却又顾忌什么没有说出口! “先将乐儿带去凌梦舒,我一会儿过去给她解毒。”看着乐儿在清二怀里乖巧的入睡,罗梦舒眼里流露出温柔,真的很怕这个小丫头承受不住! 清二将人打横抱起,看着乐儿的小脸满是担忧:“乐儿毒解后,还能看得见听得着吗?” “当然...”罗梦舒微微颤抖的语气中尽是对乐儿的心疼,眼泪充满双眼模糊了她的视线:“苓五毒,让人丧失听觉视觉,麻痹人的舌头,服下三个时辰内...” 梗咽的声音让人心头微颤,她无法想象乐儿当时的恐惧和无助:“人的五官如万箭穿心般疼痛...疼痛过后,慢慢一点一点丧失它的作用,最后听不见、看不见,更说不了话!如果,你再晚上两日的话,乐儿的鼻子也会无法呼吸。到那时...” 罗梦舒没有再说下去,伸手轻轻为乐儿捋了一丝散落的头发,悲伤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对不起,乐儿,我没想到,太傅手里竟然有这么多罕见的毒药,为了对付小姐,这么难以寻觅的局毒都用在了你的身上,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他加倍偿还了,而且他现在就在王府的地牢里,等你痊愈以后,你想怎么报复他就怎么报复他!让他尝尽你所受之苦的百倍千倍!甚至是万倍...” “王妃!”清二红肿的眼睛看向她,想出言安慰,却又找不到安慰的借口,现如今这样的情况,再怎么安慰也是于事无补! 罗梦舒伸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没事,将乐儿抱过去吧,我马上就来!” 清二没在说话,抱着乐儿慢慢走向凌梦舒。 “梦梦。”古灵轻轻落在罗梦舒的肩上,到现在它才知道挑战她是多么的愚蠢,就她那举手投足间,太傅府里武功高强的暗卫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倒地瞬间毙命,而且每个暗卫的死相都凄惨恐怖! 被震撼到的它,只能默默站在墨二的肩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愤怒的黑色身影,杀尽太傅府的暗卫,再让太傅尝尽痛楚,当时那种心情,用震撼都是无法形容的! 明亮的双眼紧盯她满是悲哀的倾世容颜,小奶音出言安慰:“人死不能复生,想开一点,这不是你的错!” 罗梦舒走到冰冷的尸体前,看着一动不动的许嬷嬷,眼泪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悲凉的声音对着暗卫说“等南宫凌回来后,再安葬许嬷嬷!” 然后缓缓弯下身子,似在与许嬷嬷轻语:“对不起,许嬷嬷,太傅还不能死,他身上有蛊虫,有那些人的联络,若是他死了,那些人就会有察觉,那样我们会很被动!” “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定将他带到您的墓前,让您亲眼看他受尽痛苦折磨,百倍千倍的毒物残害,再看他生无可恋的死去!” “梦梦。”古灵满是心疼的眼里泛着珠光,小翅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想开一点,不然她不会放心走的!” “是啊,主子,许嬷嬷最喜欢看见你笑了,你这般悲伤,她看见了会心疼的。”清一俊秀的脸上带着浅浅担忧,心疼直至眼底:“既然她走了,就让她安心心的走吧!” “你回去好好休养,这边不用你担心,伤及肺腑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多走路只会让你的伤势加重,如果想自己亲手报仇,那么就好好养好身体,勤奋点让自己变强大。”罗梦舒缓缓起身,眼神里充满坚定,她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好看的眸子里慢慢涌起杀意:“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一起去让敌人加倍还回来!” 清一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才有了一丝欣慰:“好!” 说完像是不让她担心一般,丝毫没有犹豫的转身朝养伤的院落走去! 罗梦舒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陷入沉思,他武功算是一等一的高强,却在那人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完全被吊打。 她们其中一个女子就如此深不可测,还不清楚有多少这样的女子,加上那个白色身影给人的感觉更加恐怖,自己这边的胜算微乎其微! 南宫凌进宫这么久都不见回转,也不知道宫里那位有没有可用之人,或是多少了解那邪魅的功夫! 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线索也是少之又少,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果上天让自己穿越过来,只是为了见证别人的强大,是不是太过多此一举! 所以不可能的,一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梦梦。”古灵见她看清一远去的身影出了神,担忧的小奶音甚是好听:“要不咱们去趟李宅,或许李文钦知道破那邪功的办法!” 罗梦舒转头看向它,伸手摸了摸 它的小脑袋,无奈的眼神里充满悲凉:“或许吧,等我把乐儿的伤治好,安排好许嬷嬷的后事,确实该去趟李宅!毕竟那种邪功,也就只有那里的古书上有记载!” “李文钦那家伙深沉的很,若是他不说的话,我定将他所有的丑事抖露出来!哼,而且他还有好多古书都是藏着的,我都没有看过,去了一定让他拿出来!”古灵站在她的肩上,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像是在密谋着什么:“要是那些人掌控各国,他李氏一族也逃脱不了,凭什么坐享其成,什么都不付出!” “你不是被他养大的?”罗梦舒听着它愤愤不平的语气,有些怀疑起李文钦对它是不是太过苛刻,以至于才跟了自己几日,便开始算计起它的前主人。 “当然是啦!”古灵想也没想的点头回答,跟李文钦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浮现脑海,它竟有点开始想念起他来:“那家伙就是个榆木老古董,成日不是看书练功,就是摆弄他的那些花花草草,要不就是嚷着让我给他讲天文地理,烦都烦的要死!” 罗梦舒无奈苦笑,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基本都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嫌烦,离开了又想。 嘴上说着他的不是,心里指不定有多想呢:“你还知天文地理!” “那是当然啦!”古灵见她小脸上的哀愁少了几分,傲慢的小语气打开话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李文钦不知道的,我通通都知道。” “是吗?”罗梦舒朝着凌梦舒走的步伐加快了些许,不相信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既然他不知道的你都知道,那怎么还要我去李宅呢!你直至告诉我不就得了...” “鄂...”古灵的小脑袋左转右转,尴尬的有点无地自容,说大话被当场抓包,即便是只鸟,它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不知道的我都知道,他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呀!” 罗梦舒无语,这小家伙的脑回路有点奇葩:“那你给我讲讲天文地理呗!” 古灵转动着小脑袋,支支吾吾的不知从何说起,抬头看见清二焦急的在院门前走来走去,这才尴尬的调转话题:“那个...先给你那丫头医治再说吧!” 罗梦舒也没有再听下去的心情,看清二那焦急的模样,指不定又是乐儿怎么了! 一步跃到院门前走了进去,话语中的担心带着些许不安:“怎么了!” 清二看到她来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赶紧跟紧她的脚步,担心的脸上充满对乐儿的心疼:“不知道,乐儿醒来后便把我赶了出来,将自己关在屋内死活不肯开门!” “咚咚咚...” 罗梦舒轻轻敲响紧闭的房门, 小心翼翼的出声:“乐儿,开门,我是小姐!” 没人回应,屋内静悄悄的,罗梦舒再次轻轻敲了敲:“乐儿,我是小姐,快开门呀!” 房门依旧没有反应,寂静的黑夜显得格外的阴森,二人一鸟脸上露出焦急不安,不死心的又敲了敲! “王妃,让一让,我来把门撞开。” 罗梦舒急忙阻止清二要撞门的动作:“不行,这样只会让乐儿更加恐惧!”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的鼻头有些酸涩,无奈将手伸向清二,梗咽的话语有些口齿不清:“把剑给我!” 清二拔出长剑将剑柄递到她的手里,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王妃,你拿剑什么!” 罗梦舒并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来解释她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她将剑尖伸进两扇门的缝隙中,集中精力舞动手里的长剑,将里面的门栓慢慢推移! 只听一声细微的细响,门栓轻轻落下,房门微微打开! 深呼吸一口气,罗梦舒将手里的长剑丢给清二,伸手将房门缓缓打开! 打开门的瞬间让她模糊了双眼,只见乐儿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环住双臂,微微颤抖的身体没入黑暗里,恐惧不安的样子让人心疼! 第96章 奴婢好痛 “乐儿。”罗梦舒带着哭腔跑了进去,蹲下身子将人死死抱在怀中,心疼的话语中满是自责:“对不起,小姐来迟了,对不起,对不起...小姐让你受苦了...” 乐儿受到惊吓,拼命想挣开她的束缚,两只手不停的乱抓,空洞的眼神四处张望,颤抖的身体无比恐惧! “王妃!”清二担忧的眼里带着心疼,生怕乐儿抓伤罗梦舒,又怕乐儿再次流出触目的腥红! “乐儿...乐儿,我是小姐,是小姐我呀!”罗梦舒加重抱住她的力道,焦急的声音也加重了几分,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挣扎,闭上双眼,集中精力,微微动用意念给她解毒! 清二喂下的药水只是治疗外伤,并没有解毒,所以乐儿的外伤几乎好得七七八八,然而苓五毒的毒性还在,只是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但还在影响着听力和视力,麻痹舌头,所以乐儿只是呜呜的说不出什么! “乐儿,我是小姐,等你解毒以后,小姐带你去报仇!”罗梦舒一边给她解毒一边温言细语的安慰:“如今太傅府已经没了,苏氏和罗夜明还丧生在大火里,那两个小姐被赵麻麻抓了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以后就剩我们俩,没人再会欺负你,也没人在想着害你家小姐我,所以咱们可以出府到处游玩呢!” 乐儿像是听到了她的话语,慢慢安静下来,反手将人环住,静静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和温柔悦耳的声音! 泪水不断线地从罗梦舒紧闭的双眼里流出,依旧温言细语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般安抚人的心灵:“你不是成日嚷着要出去玩吗,以后小姐有的是时间,带你到处游山玩水好不好!” “然后我们再劫富济贫,帮助老弱幼残!你家小姐我医术这么了得,咱就专门去救治那些长得好看又善良的人好不好!” 清二看着乐儿那乖巧的模样,不自觉露出欣慰的笑容,默默站在一旁充当古灵的树枝,静静看着主仆二人越说越起劲的模样,有些无奈! “乐儿都十五了呢,该找得婆家啦!”罗梦舒睁开疲惫的双眼,苍白的容颜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可是我家乐儿喜欢怎样的人呢,是长得好看的,还是家产万贯的,又或是武功高强的呢!” 她无心的话语却让站在一旁的清二紧张起来,双眼不自由看向她怀里的人儿,握紧成拳的双手溢出冷汗! 乐儿听着罗梦舒打趣的话语,脸上露出烂漫的笑容,眼里慢慢凝聚光彩,久违的声音让她有些惊诧:“小...小姐!” 罗梦舒激动的泪水流满整个脸颊,抱着她的双手收紧了几分,带着哭腔的声音微微颤抖:“哎,小姐在,小姐一直都在!” “小姐,呜呜呜...”乐儿瞬间濠头大哭,委屈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抱着罗梦舒的双手像是怕松开了一般,死死抱住! 清二一个大男人站在一旁也是哭得稀里哗啦,看着那主仆二人,眼里充满激动! 古灵站在他的肩上,傲慢的别过头,自己才不会为了这些感动呢:“哼。” 良久,待乐儿把心里的委屈发泄完,罗梦舒才将她缓缓扶了起来,泪流满面的脸上满是心疼:“好了好了,乐儿,咱这不是好好的嘛,不哭了!” “小姐。”乐儿抽泣着,一耸一耸的样子让人好不心疼:“乐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乐儿好怕,小姐,你去哪里了,老爷说你失踪了,说你像夫人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乐儿真的好怕,怕你像夫人和小少爷那样,再也不会回来,呜呜呜...” “乐儿。”罗梦舒再次将人抱进怀里,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的语气甚是温柔:“不会的,小姐一直都在,太傅骗你的!” “小姐,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乐儿委屈的在她怀里哭泣,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离开她的怀抱,用力将人推开,满脸恐惧的颤抖着身子,急切的语气也是惊恐不已:“小姐,你快走,老爷他疯了,他要杀了你,他要将我们静思院的人全部毒死!” 乐儿恐惧的双眼慢慢变得空洞,颤抖的身子不停的后退:“小姐,快走,快走!” 还不待罗梦舒走过来,清二急切地跃去将人揽入怀中,心疼的脸上焦急不安:“乐儿,别怕,这里是王府!” “小姐,快走,快带曼秋她们走,快...”乐儿急得拼命挣扎,惊恐万分的样子让人着实心疼:“那毒好厉害,好痛!” 突然她双手捂住耳朵,一会儿又捂住双眼,一会儿又双手环住自己的双臂,痛苦不堪的脸上充满惊恐:“小姐,我的耳朵好痛,我的眼睛也好痛,别打了,别打了!” 罗梦舒心疼的泪水止也止不住,虽然能医治乐儿身上的伤口,可她内心的伤害却是怎么也无法医治的! 只有在心里加深对太傅的憎恨,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碎尸万段,将他挫骨扬灰,可这些远远不能安抚乐儿现在的情绪! “小姐!”乐儿在清二的安抚中慢慢稳定下来,只是空洞的眼神没有聚焦,害怕的声音依旧颤抖着:“他们在找东西,逼着我将东西的下落说出来,带着刺的长鞭好可怕,打在身上好痛!”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忍不住朝清二的怀里钻:“他们打了乐儿好久好久,打累了又换人,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找什么!” “乐儿!”罗梦舒走到清二身旁,伸手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发丝,流着泪水的双眼充满对太傅的憎恨:“不说了,咱不去想那些痛苦的事,以后小姐带你去济世堂,带你上街买好吃的!带你游山玩水,你想去哪儿小姐都带着你好不好?太傅府已经不在了,他们再也不会伤害乐儿了!” 她的宽慰对乐儿来说毫无作用,依旧恐惧的回忆在太傅府里那渗人的一幕:“他们说小姐有宝物,有地图,又说在夫人身上,那个黑篷女人好恐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能杀人,她的手段更是让人胆寒!” 乐儿慢慢蜷缩身子依偎在清二怀里,惊恐的小脸上痛苦万分:“不知道她给许嬷嬷吃了什么,许嬷嬷很痛苦,很痛苦,和乐儿一样痛苦,可乐儿没有办法,乐儿不知道他们要的东西在哪里,乐儿不想许嬷嬷死,可是她就在乐儿面前痛苦的闭上眼睛!” “呜呜呜...小姐,许嬷嬷她死了,死得好痛苦,呜呜呜...乐儿再也看不到许嬷嬷了...” 清二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心疼的眼泪没有间断,眼里对太傅的杀意凶狠不已! 古灵飞到罗梦舒的肩上,试图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去,可它始终是只鸟,小翅膀怎么也够不到她充满泪水的脸庞,又不敢飞到她的眼前,生怕她满是杀意的怒火迁怒于它,将它拍飞! 良久,乐儿慢慢平复恐惧,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许嬷嬷死后,他们又用那带刺的长鞭打了奴婢好久,原本还要用曼秋她们的性命作为威胁,可是那个女子的耐心已经用尽,便将一瓶药液倒进我的嘴里...” 乐儿瞬间又被恐惧填满,蜷缩的身子不停颤抖着:“乐儿感觉双耳被无数尖刀刺穿,痛到无法呼吸,双眼像是被深深挖了去,舌头更是动弹不得,呜呜...小姐,好痛,奴婢好痛...” 看着乐儿在清二怀里一会儿捂耳,一会儿捂眼,痛苦不堪的样子,罗梦舒怒火冲天的眼里充满渗人的杀意,若是那黑篷女子在眼前的话,她定要将她剁成肉泥! “乐儿,不怕,我是清二,我们现在是在摄政王府里,这里没有太傅,也没有那个黑篷女人,只有清二,王妃,还有王爷他们...”清二加大音量,试图将怀里的人儿安抚! “小姐!”乐儿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语气慢慢平复下来,空洞的眼里慢慢凝聚焦点:“曼秋她们呢,还有许嬷嬷...的尸体呢?” 不待罗梦舒回答,清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放心吧,曼秋她们没事,现在在王府里好生休养,许嬷嬷在她屋子里躺着呢!只要我们乐儿好好的,一切都好!” “可是许嬷嬷,她死了呀...”乐儿抬头看着他满是泪水的脸,委屈的泪水忍不住直流,痛苦和哀伤让她有些泣不成声:“以后我们没有许嬷嬷了...” 罗梦舒静静站在一旁,泪流满面的容颜上苍白一片,小小黑色身影充满落寞和凄凉! 古灵白色身影站在她的肩上十分显眼,动来动去的试图引起她的注意,让她不那么伤心难过! “所以我们要好好振作起来,为许嬷嬷报仇雪恨!”清二温言细语,轻轻拍着乐儿的发丝,满是心疼的眼里写满柔情! “嗯!”乐儿重重点头,充满坚定的双眼慢慢合上,不一会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罗梦舒伸手狠狠擦去泪水转身,带着古灵缓缓走出屋子,眼里的杀意似要将天地吞没一般! 第97章 可我偏不说 今夜似乎特别漫长,天边依旧没有光亮,罗梦舒漫无目的地走在黑夜里,疲惫哀伤的容颜上如寒冬里的冰湖,冷得刺骨! 肩上那一抹不安分的白色,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想方设法引起她的注意! “梦梦!”见她始终墨墨走着,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自己,古灵的小奶音中带着丝丝心疼:“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打垮,更不要说去找敌人报仇了” 罗梦舒深深吐出一口气,眼睛始终看着前方,弱弱的语气中充满落寞:“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强大,随随便便可以控制他人的生死,可现在却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古灵,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古灵飞至半空,小翅膀不停扑闪着,焦急的语气充满担心:“梦梦是最棒的,只是那些人太过阴险、狡猾,你也不会想到置你于死地的会是至亲之人,更不会想到他会如此对待身边的人,所以梦梦,这不能怪你,想开一点,养好精神,才能元气满满地去报仇!” 罗梦舒微微点头,望向不远处飞快跃来的高大身影,停下脚步,泪水再次流满她精致的容颜! 南宫凌心疼的将人拥入怀中,宽大的手掌轻抚她的发丝,安慰的语气尽显温柔:“没事了,不哭,养足精神,咱们才能给许嬷嬷报仇雪恨!” 无一将老夫人安置在王府后院后,便匆匆忙忙将他寻回,来的路上已经将一切详细给他道出,在看到小女人那落寞的身影时,悲痛的心狠狠揪在一起,若不是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他指定先去将敌人碎尸万段! 罗梦舒微微抽泣,冰冷的眸子里充满数不尽的杀意,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无比憔悴! 古灵叹了一口气,虽不满意南宫凌的到来,可在看到罗梦舒肆无忌惮哭泣的模样,也还算是明白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拍打着小翅膀消失在黑夜里,不当南宫凌那所谓的电灯泡! 南宫凌将人搂紧了几分,薄唇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一代凶残的冷面杀神,微微闭着的眼角也流出了晶莹的泪珠! 良久,久到罗梦舒将眼里的泪水流干,心里的痛楚发泄完,她才慢慢离开南宫凌的怀抱,满含憎恨的话语中带着丝丝沙哑:“先去地牢,太傅一定知道那邪魅的功夫!” 南宫凌牵起她有些冰冷的小手,朝着地牢的方向慢慢走去,虽心疼她现在憔悴的模样,可也知道心急如焚的她,是听不下任何人的劝告:“父皇对那邪魅的功法一无所知,不过他有无数高手可以听从我们遣派,若是七哥回来也没有消息,大大,我想...” “李文钦应该多少知道一些!”罗梦舒打断他的话语,知道他接下来不会说什么好话,于是眼神带着打不败的坚定看向他:“将许嬷嬷安葬后,我便和古灵去往李宅,即便那里没有过多的线索,加上李氏一族的势力,咱们的胜算也会多几分!” 南宫凌心疼的眼里有些无奈,怎么就忘记她重情重义,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现在城内局势紧张,咱们连敌人的底细都不清楚,你武功高强,好歹可以坐镇王府,加上所有事宜都必须由你亲自安排,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罗梦舒不可反驳的语气说得生硬,若是那些人知道太傅是被自己带走了,以那些人的手段,指不定会将摄政王府杀个片甲不留! 他们要找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下了那么大的血本,不可能就这么空手而归! 而且他们找上太傅,应该是他知道一些那东西的线索,不然他一个有名无权的小小太傅,怎么会让他们如此上心! 就连赵麻麻也无声无息的在太傅府里隐藏了这么久,那东西对他们来说势必不可缺少的! “那些人在查找太傅的行踪,用不了多久,势必会知道我带走了他,若是他们要劫人,就你那些暗卫,怕是只有送人头的机会!” 罗梦舒不是轻视南宫凌的暗卫,只是就连清一那种一等一的高手,在那人面前都没有还手的余地,若是她闯进王府,那么所有人都将会命丧于此! 南宫凌也知她说得在理,可是她上次的失踪,在心里深深烙下烙印,根本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有七哥,还有父皇的高手在,即便她们再强大,也能托上一阵不是!如果他们都不能抵挡,那么我再强的功夫,怕也是被秒杀的命!” 南宫凌的语气中带着自嘲,想他一国高深莫测的冷面杀神,竟也会这般无助! 罗梦舒微微摇头,话虽如此,可有些事还是他亲自去做放心一点:“我跟踪赵麻麻去到的院子里,那个白色身影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强大了,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还是只是找那所谓的宝物和地图!” “说来真是可笑,敌人都这么肆无忌惮的对我们下手,我们竟连他们要找什么,要干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凌将他的小手握紧了几分,宽慰的话语说得有些底气不足:“没事的放心吧,一切想开些,有那么多高手在,还有江湖上的各个势力,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如若没有朝廷的镇压,江湖也不会和睦相处,所以他们必须参与其中!” 看着她没有松懈的小脸,南宫凌甚是心疼:“你不是说赵麻麻在太傅府隐藏那么多年,只是为了寻找他们所需要的东西,那也就是说那东西对他们很重要,只要那东西一日没有找到,他们就不可能贸然动手!” 罗梦舒被阴冷潮湿的地牢弄得打了个哆嗦,慢慢行走的脚步声回荡在牢道里,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微微点头的样子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太傅睁眼看向慢慢移动的身影,物事全非的模样有些渗人! “哼!”冰冷的冷哼响彻寂静的地牢,恨意腾升的双眼死死盯着慢慢走来的二人,满是怒火的语气沙哑低沉:“养不熟的白眼狼,勾搭上了野男人,就开始残害生养你的府邸,老天怎么不收了你!” 看着他绑在木桩上的身子体无完肤,狼狈不堪的模样如同大街上被人打残的乞丐,罗梦舒冰冷的眼里没有半分同情,伸手将正要发作的南宫凌拦下,淡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如果我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你罗太傅岂不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太傅被捆着的身体动弹不得,钻心的疼痛使他苍白的面部扭曲丑陋,恶狠狠的双眼萃了惧毒一般,死死盯着罗梦舒小小的身影:“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要残害,罗梦舒,本傅就该在你襁褓中便掐死你,哪还能有你如今嚣张阴毒的模样!” “哼。”罗梦舒嘲讽的话语带着深深的憎恨:“你莫不是忘了亲手毒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污蔑结发之妻,雇凶暗杀自己的亲生女儿!罗太傅,就你这样阴毒残忍之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若不是你无情在先,处处置我于死地,毒害乐儿和许嬷嬷,即便以前你做的再过分,我都没有动你半分!” 太傅扭曲的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这些事情自己做的隐蔽,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可能,她在套自己的话:“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傅行得正坐得端,这些无须有的罪名,你怕是按错了人!” 看着他一身正气可笑的模样,罗梦舒都气笑了,只是这笑却不达眼底:“哈哈哈...罗永闲呀罗永闲,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你这么卑鄙无耻的人,竟然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母亲身上的宝物你怕是连样都没见着吧!” 太傅在听到她说宝物的时候,猛地抬头,急切的眼里充满期待! “想知道吗!”罗梦舒故意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试图将他拉进设好的圈套:“知道你们为什么算计了那么久,都无法动我分毫吗?” 太傅没有说话,盯着她的眼里急切万分,自己找了几十年的东西,一直都没有线索,却被她轻易拿出来说事,这怎么能让他不急切! “可我偏不说,你罗太傅不是行得正坐的端吗?想来这些你也不在乎,一心只想为朝廷卖命,要不就自我了结了吧,也免得皇家亲自查你通敌卖国,妄害人命!” 太傅被说得面部狰狞,愤怒的眼里似在燃烧火焰:“你把那东西藏在哪,是不是吴依蓉那个贱人给你的!哼,本傅是她的夫君,她竟一个字都不透露,全部给了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对呀,她就是给我这个白眼狼也不给你这个阴险恶毒的臭老鼠,可见你的人品不堪想象!”罗梦舒嘴角勾起的冷笑满是嘲讽,能想象出这个男人跟母亲的感情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还有从他的话语中,隐约也能查出哥哥身上的剧毒,还有母亲的失踪,都是拜他所赐! 南宫凌高大挺拔的身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小女人那悲凉的样子甚是心疼,被她牵引的心绪七上八下的,担心她承受不住至亲之人的背叛与残害! 更是心疼她有这样狠毒的父亲,人们常说皇家无情,可又有谁知道他罗太傅更无情! 第98章 这位貌似有点憨气 “那个贱人就该永远被毒物侵蚀身体!”太傅愤怒的脸上尽是对吴依蓉的不满:“永远起不了身,永远待在北末的千年寒冰室里,见不得天日!” 罗梦舒眸子射出炽人的怒火,慢慢将他套入话题:“你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咋就这么狠心,那么温柔善良的母亲,你都忍心毒害!你的心是毒物做的吗?竟这般狠毒!” “哼!若不是为了她手里的宝物和地图,我罗永闲怎甘娶她一个浪荡江湖的无名女子!一身的浪荡不羁,再怎么装,骨子里依旧犯贱!” 见他上套,罗梦舒趁热打铁:“所以你便想方设法俘获她的芳心,将她娶进太傅府,然后慢慢获取她的信任,让她心甘情愿交出宝物和地图!” “只可惜她吴依蓉灵玩不顾,只字不提宝物和地图!”太傅愤恨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满身的血污有些渗人。 “所以你就联合幽魂殿将外祖一家灭门!” 太傅满脸惊骇的看向她,被她惊天骇地的杀意吓得微微愣神! 南宫凌心疼的将人揽入怀中,冰冷刺骨的眼神投向太傅,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一掌将人拍死! “所以你这种阴狠毒辣的人,就该天打五雷轰!”罗梦舒调整情绪,再次将他套入话题:“你心里的毒,比那魅阴尸邪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罗梦舒紧盯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果然见到他微不可查的恐惧和不安,他果真知道那邪魅的功法:“如果将你心里的毒液抽出来,可能比那邪功的杀伤力都还要强大!要不我帮帮你,将你心里的毒液提炼出来,那么你就可以对付那黑蓬女子,不用再对她卑弓屈膝,你罗太傅的弘扬大志,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哼,一个来路不明的邪魅女子,本傅还不放在眼里!”说这话太傅心里是恐惧的,微微颤抖的语气被罗梦舒听得真切,若不是还想套着他的话,真想一盆冷水灌至他的头顶:“可她的武功深不见底,你罗太傅怕是连反驳的话都不敢想!” “功夫高又如何,还不是见不得光明!”太傅愤恨的话语全是对那黑蓬女子的不满:“若是本傅拿到那宝物和地图,定要她不得好死!竟敢在本傅面前耀武扬威,总有一日将她粉身碎骨!” 罗梦舒和南宫凌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次收获还不少,不是说太傅都学识渊博、机智聪明吗? 这位貌似有点憨气,真不知道他这些年的太傅是怎么当的,连这么明显的套路都分不清! “原来这宝物和地图这么厉害,那本小姐以后不就天下无敌了,哈哈哈...”罗梦舒装作运筹在握、势在必得的样子,继续套着他的话:“别说她一个见不得光明的女子,就即便十个二十个,甚至更多,本小姐照样把她拿捏的死死的。哈哈哈...只可惜你罗太傅没有那个眼福,看不见本小姐高高在上的那天!” “你少得意!”太傅想要移动身子,却被身上的疼痛弄得呲牙咧嘴,愤怒充满他扭曲的脸庞:“虽然她们只有四个女子练成魅阴尸邪,可你罗梦舒依旧不是她们的对手,而且她们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主子,你想高高在上,这辈子都是妄想了,所以即便本傅死了,也照样知道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哈哈哈...” 看着太傅强忍着疼痛狂妄大笑,罗梦舒倒是淡然下来,带着引诱的话语神神秘秘:“想看那宝物和地图吗?” 果然这样的话让太傅收起笑意,迫不及待的眼里充满疑惑:“本傅落在你的手里,也不期待有活下去的可能,那东西我找了二十几年,都不曾见过他的样子,好歹父女一场,你便让我开开眼界,死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哈哈...”罗梦舒气到忍不住发笑:“你这么阴狠毒辣的人,就该死不瞑目,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你还想安安心心的简单死去,怕是做梦都不可能了!哈哈哈...” 阴冷的笑声回荡在耳边,太傅眼睁睁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牢道的尽头,恐惧和不安冲击着他本就残缺的身体,头一歪,晕死在暗无光亮的地牢里! “看来太傅并不知道宝物和地图的样子!”罗梦舒任由南宫凌拉着,走出地道后,苍白的小脸露出一抹浅浅的轻松,现在至少知道母亲还在人世,人就在北末的千年寒室里,知道那宝物和地图就是对付那邪功的办法,也知道那些人练成功法的人并不多,只要在鬼头日之前将宝物和地图找到,那么就能制止他们练那邪功! “现在安心休养,好好养足精神,然后再找到宝物和地图,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南宫凌宠溺的眼里丝丝心疼,看着她放松惨白的小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 罗梦舒回以淡淡一笑,讽刺的话语中带着憎恨:“就那样的人,你们皇家还将他重用,真不知道该说你们眼瞎呢,还是该说他演技好,可那样一个无头无脑的人,是怎么当上太傅的,即便演技再好,没有学识,用钱买也不可能买到太傅之职吧!” 南宫凌好看的容颜上笑意浅浅,为她将散落的发丝捋至耳后,冰蓝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倾国的容颜,温柔似水的话语撩拨人心:“他还没有那个资格,父皇还是太子的时,你祖父便是他的恩师!” “那时太傅府里还有一位大公子,如果说老太傅要传承职位,应该是传给那位大公子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暴病离世,所以太傅之位才落在罗永闲的头上!” “哼!”罗梦舒冷哼,转身朝着凌梦舒走去,冷冷的话语没有一丝对太傅的亲情:“我就说嘛,就那样一个心狠手辣,无头无脑的过街老鼠,怎么可能配太傅一职!指不定就是他毒害的大伯,才让他有机会继承太傅的职位!” “好在现在知道对付那邪功的方法,只是连太傅都不知道那两样东西的样子,我们又要如何找起!” 南宫凌伸手搂住她的香肩,看着她又浮现的担忧满是心疼:“好了好了,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至少她们练成邪功的人并不多,我们还有一战之力,若能找到他们口中的东西是最好的!” 罗梦舒点头,矮他半个头的身子有些小巧:“我母亲应该知道,不然太傅不会对外祖家下此毒手!” 想到吴府里惨死的亲人,罗梦舒加深了对太傅的十分憎恨,忍住将人带来割皮抽筋的冲动,她再次冰冷的出声:“听太傅那口气,我母亲定是身中剧毒,必须依附北末的千年寒室才能苟且活着,所以哥哥去根本没法将人带回,南宫凌,我要先去趟北末,先将母亲身上的毒素解了,然后再将她带回来,她或许知道那两样东西的下落!” 南宫凌担忧浮现眼底,听她这语气又要将自己抛下,独自一人去往北末:“大大...” 南宫凌还想极力争取和她一同前往的机会,却被她不可置疑的语气深深堵了回来:“你也看到了,太傅确实知道很多,那些人定会想方设法的将人劫走,他身上的蛊虫极其罕见,人若死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必须暂时留住他的鼠命!也好在母亲回来后,亲手为外祖家那一百零六口鲜活的生命报仇血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是颤抖的,泪水模糊视线,看不清脚下的路,任由南宫凌搂着慢慢向前走! 南宫凌点头,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再不放心、再不舍,也不能将人留下,更不能同她一道前往:“万事小心,我会派父皇的高手和七哥同你一道前往,若是遇到什么不要逞强,本王在王府里等着你的归来!” 罗梦舒无奈苦笑,伸手将泪水用力擦去,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自信带着欣慰:“不用,有父皇的高手陪着便好,七哥留在你身边我才放心,去的路上又没有危险,反倒是王府里危险重重,稍有不慎,敌人就会趁虚而入,若是他们将太傅劫人,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将会前功尽弃!” “大大,你不让我跟着,总得让七哥跟着,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即便没有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南宫凌推开房门,满是担忧的语气中充满恳求! 罗梦舒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的话语中带着疲惫:“先休息吧,将许嬷嬷安葬后再说!” 南宫凌看着她走向浴桶的身影有些不自然,带着宠溺的笑意伸手将房门关上,也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向隔壁的屋子也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再次出来后看着她湿露的发丝宠溺一笑,将人拉至梳妆镜前,为她将浓厚的墨发耐心擦干! 再将人拉至床榻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不已,微闭的双眼处长长的睫毛轻颤着,迷人又触动人的心弦! 薄唇轻轻在她额头点了一下,上床将人揽入怀中,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 第99章 无事退朝 黎明的晨光才透过云层,紫金城内便炸开了锅! “看见了吗?坏事做多了,是会受到惩罚的!虽然前夜的大火没有烧到什么,昨夜的大火却是将整个太傅府烧了个精光!” “你别胡说,太傅一向廉正光明,能做什么坏事呀!指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物,人家肆意报复!” “得了吧,就太傅那样的人,嫡系子女死的死、丢的丢,指不定那原配就是他杀死的,还说什么凭空在自己屋子里消失,又不是妖魔仙神,怎滴就无缘无故失踪了呢?” “对对对,深宅内院的残忍,你我这些寻常百姓是无法想象的,指不定以前的大公子,就是被太傅所害,若不然,太傅之位哪能落到他的头上!” 围观在太傅门前议论纷纷的人群,透过倒塌的大门看向傅内正在救火的官兵,冷漠无情被他们表演的淋漓尽致,从深夜燃烧到现在的大火,竟无一人提一桶水参与扑灭! 程王府 南宫程听着属下的汇报,神色冰冷,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有些担忧的语气中带着急切:“罗梦舒还没有踪迹吗?” “没有!” 南宫程俊脸渐渐变得阴沉,原本以为将罗夜雪娶进门,便会得到太傅的辅佐,然后再慢慢将罗梦舒纳入王府,现在她却没有踪迹,太傅府也被烧得面目全非,里面七十八具烧焦的尸体中,分不清谁是谁,也不知是何人如此歹毒,竟对太傅府下此毒手! “王爷,太傅府都没有了,还要寻那三小姐吗?”见他一动不动站着出神,之言小心翼翼的开口,他觉得已经没有再找罗梦舒的必要。 “找,继续找,而且还要赶在南宫凌之前!”一想到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南宫程心里就忍不住澎湃,若是赶在南宫凌之前将人救出,她会不会就会多看自己一眼! “是。”之言应声,却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未婚妻葬身于火海,他没有半分难过,却关心一个订了婚且不知去向的女子。 看着之言慢慢踏出王府的脚步,南宫程嘴角微勾,满是算计的脸上少了几分温和:“天叶!” 一道黑影落下,恭敬的行礼:“主子。” “南宫凌最近有什么动作。” “昨夜亥时后入了宫,寅时三刻后才回的王府,好像在密谋着什么大事!” “哼。”南宫程冷哼,眸子里慢慢显露出冰冷的杀意:“给本王将人盯紧,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先斩后奏!” “主子,那咱们的计划,是不是可以提前了!”天叶半跪在地上,强有体魄的身影十分恭敬! “父皇还好好的,本王不想担弑君篡位的罪名,如若可以的话,我倒不在乎你们杀了南宫凌!” 天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冰冷透骨的语气少了刚才的恭敬:“主子,如果你不弑君篡位,这辈子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恐怕是不可能了!” 南宫凌周身散发恐怖的杀意,愤怒的双眼紧盯地上的黑色身影:“那是本王的父皇,你要我背那弑父大逆不道的罪名吗?即便那个位置再吸人、再魅惑,我南宫程还不至于那么无情!” “可皇上有意将皇位传给南宫凌,主子若是再等下去,难免夜长梦多。趁现在遗旨还未理,一切都还来得及。”天叶冷冷的语气中毫无恭敬,半跪着的身子直挺有力! “天叶。”南宫程愤怒的脸上杀意尽显,看着他的眼里怒火中烧:“你越主了,他们叫你来是听命于本王的,不是来教本王做事的。本王什么时候动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天叶缓缓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浓浓的杀意,带着怒火的话语也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多少年了,难道看不出皇上根本不在意你,一心只想把皇位传给南宫凌吗?” “以前心思好歹放在正事上也就罢了,现在却为了一个已订婚的女子,将大事搁了又搁,若是你程王爷没有宏图大志,甘愿尾生于情情爱爱,那么我们不建议重新找个皇子合作,到时候不要怪我们对你无情!” “你。”南宫凌暴怒,运起的掌风终究没有打向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冰冷的语气中带着隐忍:“本王知道分寸,用不着你指指点点。若是你们的办事效益仅仅如此,本王也不介意取消与你们的合作。” “主子知道分寸便好,属下是怕主子一时糊涂,不能不出言提醒,还望主子莫要怪罪!”天叶态度并没有好转,说话的语气依旧冷冷的,若不是他没有权利,就南宫程那为女子伤神的模样,指定早就将他换掉! “行了,你下去吧,孰轻孰重,本王不用你提醒!”南宫程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愤怒的脸上隆起一抹浓烈的杀意! 一个小小暗卫,也敢出言训斥自己,若不是他后面的势力强大,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哪还轮到他在这里叫嚣! 母族被贬,现在又失去太傅府这一个强有力的助力,南宫程高大的身影有些落寞无助,看来是该好好谋划谋划,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皇上,定要派人将太傅府的大火查个水落石出,不然随随便便就能残害一国大臣,那么以后微臣们该何去何从,自己的府邸怕是都不敢回了!”尚书温和辰跪在金銮殿上,哀伤悲痛的样子好不悲凉! “是呀,皇上,定要加派人手好好彻查彻查,不能让堂堂一国太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惨死!” “也不知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挑衅我国的权威,皇上,此事不彻查清楚,难免会落人口舌,不将我皇威放在眼里,那将会天下大乱呀!” 温尚书为首,与太傅交好的几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将皇上的头说得隐隐发痛! “好,那么此事便交与你温尚书,朕给你十日的时间,务必查出放火之人,将残害太傅府的罪人找出,还太傅一个公道!”南宫玉轩威慑的语气不轻不重,恰恰将这个锅甩给温和辰! 温尚书一愣,自己又不是查案办法的官臣,怎地还将这一档子事落在头上,不过皇上都发话了,他哪里有胆量反驳,于是乖乖应下,带着一党子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 南宫玉轩冷眼看着离开的几人,已有怒意的脸上却装作平淡无奇,看向站满大殿的群臣,带着丝丝疲惫的眼里不带一丝温度:“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群臣恭敬的行了一礼,慢慢退出大殿,留下满面愁容的南宫玉轩和苏公公,还有几个零稀的宫女! “苏公公,你说这太傅人都没了,咋的还不消停呢?” “皇上,这些事就随他去吧,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一个狠心毒辣别无用心之臣,他们心里明镜似的,再怎么查也不过是想将事情掩盖过去,不连累自己,咱们没必要为这些事情伤神!”苏公公接过宫女的扇子,轻轻为他扇风,阴阳怪气的声音却是带着无尽的温柔! “是啊。”南宫玉轩释然,脸上慢慢浮现笑意,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太傅这一走,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重新规划人生,咱们应该可以为这些事好好歇息歇息,也好腾出点时间对付外患!” “皇上说的是,太傅这一走,不知道打乱了多少人的人生,看来朝廷要有一段时间的安宁,就是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就此罢休!”苏公公担忧的脸上苍白一片,轻轻摇扇子的动作甚是温柔! “哼,不罢休又能怎样,难不成还想把太傅的尸体,抬到这金銮殿上来搬弄是非不成!”南宫玉轩愤怒的语气冰冷刺骨,对太傅的憎恨也是多之又多:“吃着朝廷的俸禄,却想方设法勾结他国,这样的人朕没有诛他九族,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若不是看在梦书的面子上,就他罗太傅通敌卖国,别说诛他九族了,就即便将他世世代代诛决,也难消朕心头之恨!” “梦舒小姐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她三生不幸,不过好在如今罗太傅已经走了,这些事皇上打算追究吗?” 南宫玉轩无奈苦笑,如果不是有罗梦舒,这西汉的未来甚是堪忧,单是南宫凌嘴里的邪魅功法,就足以将整个西汉覆灭,就更不要说敌人的用毒高手! “呵呵...你说朕有追究的资格吗?” 听着南宫玉轩无助泄气的话语,苏公公有些苦恼,他确实喜欢罗梦舒,但在南宫玉轩面前,他还是会选择后者:“皇上就不怕她也是那有野心之人!” “呵呵...”南宫玉轩自嘲一笑,想到南宫凌说的那些话,无助再次写满眼底:“即便她有,也要先护好西汉不是,若是西汉都没了,再有野心,也是徒劳!” “皇上。”苏公公和宫女被他的话吓得跪倒在地,惶恐不安尽显 脸上:“此话万万说不得,西汉当繁荣昌盛,强大无比!” “起来吧,苏公公,现如今这个局势,避讳这些也没有用,但愿罗梦舒真心待摄政王,不要被权利蒙蔽双眼!”南宫玉轩缓缓起身,落寞的身影有些凄凉:“朕乏了,不必跟着朕!” 语落,不待苏公公起身,他便朝着灵月宫的方向慢慢走去! 第100章 臭男人 太傅府内除了罗梦舒的院子完好无损,所有的院落几乎被大火烧成灰烬! 这样的局面更是加深民众的猜测,更是认为太傅坏事做尽,受到了上天的惩罚! “除了三小姐的院落,太傅府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的惩罚嘛!” “我觉得也是,不然大火又没有长眼睛,专烧他太傅府的其他院落,不烧那心地善良、可怜的三小姐的院子呢!” “我看不见得,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只是对那三小姐并无仇怨,而且三小姐到现在都没有踪迹,谁知道是谁做的!” 曾经辉煌无限的太傅府,在人们的议论纷纷中,从此陨落在西汉里! 老夫人泪眼婆娑的站在王府后院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喃喃低语! “主母。”罗梦舒站在不远处,心疼的眼里泛着珠光,依旧全黑打扮的她别有一番韵味,肩头那一抹白色更添一分光彩! 老夫人闻言,激动的泪水流满她苍老的面颊,颤抖着身子慢慢转过身,语气中的难以相信带着丝丝悲凉:“哎,舒儿,祖母的舒儿!” 罗梦书快步走了过去,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打量, 心疼的脸上带着些许愧疚:“舒儿来迟了,祖母,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老夫人颤抖着身子将人抱进怀中,几日几夜的担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是太傅府没了,舒儿回来没有家了!”放低的音有些小心翼翼,她有些担心她会为了这些伤心难过! 罗梦舒抬头看向她,精致的容颜上有些诧异,太傅府的磨灭,好像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反倒是自己的到来,让她无比兴奋和激动! “祖母在哪儿,哪边便是舒儿的家。只是父亲的离世,还望祖母不要太过伤心,人死不能复生,咱们活着的人就要好好的活!”罗梦舒并没有打算告诉她太傅还活着的消息,就让所有人都认为太傅随着那一场大火,和太傅府一起磨灭吧! “只要祖母的舒儿还在,祖母就会好好活着,看着我的舒儿及笄大婚,过上幸福的生活!”老夫人慈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对太傅府的磨灭有太多的情绪! 其实她巴不得太傅死去,若不是在二十年前害死她的儿子,他罗永闲哪有资格继位太傅一职。 更不要说苏氏那一头,一个无名无分靠着母凭子贵的贱女人,死了更好! “才不要!”古灵拍打着小翅膀,愤愤不平的小奶音带着不满,黑宝石般的眼睛看着老夫人:“梦梦她一直要陪着古灵,才不要和那个臭男人结婚呢!” “这是什么!”老夫人慈爱的眼里只有罗梦舒,冷不丁的被它这么一吓,差点没站稳,还好罗梦舒眼急手快扶住她,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祖母,这是古灵,一只通人性的小鹦鹉!” “老夫人好,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是梦梦的追求者,所以老夫人,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将梦梦与那个臭男人说到一起!”古灵用力拍打着小翅膀,以此来表示对南宫凌的不满! 老夫人一愣,自己这条命是南宫凌的手下所救,而且对他本人更是相当满意:“你是一只鸟,不要和人相提并论,梦梦她是要谈婚论嫁的,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 古灵不干了,在空中来回旋转,发泄了一通才强忍着怒意飞回来。 她是梦梦的祖母,是长辈,即便它是只鸟,也还是懂得尊老爱幼的:“老夫人说的是,只是古灵更喜欢梦梦,梦梦去了古灵便去哪儿,一刻都不会离开的!” “呵呵...”老夫人被它的小模样逗乐了:“你这小家伙倒是通人性,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我倒是挺喜欢你的!舒儿她有南宫凌,迟早有一日大婚便不可能时时带着你,所以你还是考虑考虑我,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离开半步也行!” “就那个臭男人,连给梦梦提鞋的资格都不配,更不要说大婚了。老夫人,你莫要左一句他右一句他嘛,我听着闹心!”古灵小翅膀扇至耳边,作势将耳朵捂得死死的! “本王看到你更闹心!”站在不远处的南宫凌再也忍受不住,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慢慢走了过来:“本王忍你很久了,一只圆不溜秋的电灯泡,整日将自己当个人,不是围着大大转就是围着大大转,当心哪天本王心情不好,将你拔毛清蒸,应该味道会很不错!” “臭男人,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古灵的小奶音中带着愤怒,若是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功力,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有本事空手赤拳,和我单打独斗,不要用你那深厚的内功压制,看我不狠狠将你打到,梦梦再也看不上!” “小家伙,这么厉害吗?”老夫人被罗梦舒搀扶着,看着它忽上忽下的小身影甚是喜欢! 罗梦舒无奈,这两个家伙还没消停,又来个老的掺和,还要不要人清净了:“够了,正事要紧!” 南宫凌原本是想逗弄古灵,以此来减轻她心中的压抑,看着她隐隐发作的怒火,无奈收起刚才的情绪,宠溺的眼底满是心疼:“许嬷嬷是母妃带进宫的,并不是金城人士,所以我想将她送回故土,交由她的亲人安葬!” 古灵原本也是故意激怒南宫凌,缓和一下悲伤的气氛,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正事,也只好乖乖飞到罗梦舒的肩上,不再出声打扰! 听到安葬许嬷嬷,老夫人再次泪流满面,微微颤抖的身子靠在一旁丫鬟的身上,一只手轻轻搭在罗梦舒扶着的手臂,虽然她才回府不久,却也知道许嬷嬷对罗梦舒的重要:“舒儿!” 今日的罗梦舒倒是平静了许多,美丽的容颜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毫无波澜的语气中却是带着冰冷的杀意:“没事了,我已经为许嬷嬷报仇了,祖母不必太过担心,舒儿已经想开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要让她安心的离开!” “舒儿想开就好!”老夫人原本担忧的脸上浮现出慈爱,泪流不止的脸上满是对许嬷嬷的悲痛:“是何人如此歹毒,许嬷嬷不过一深宅内院的做事奴婢,怎的就忍心杀害!” 一人一鸟小心翼翼的看向罗梦舒,生怕她还对太傅抱有幻想,会再次悲痛不已! 哪成想罗梦舒倒是很释然,事情都过去了,太傅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这上面了:“那人确实阴险毒辣,不过祖母放心,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都不会再祸害人间,所以祖母莫要再为这些事伤神,我母亲还活着,我要去把她寻回来!” 老夫人一震,伤心的泪水夹杂着激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伤害许嬷嬷的人,一门心思想着的都是吴氏还活着:“真的,舒儿,太傅府的毁灭对于祖母来说并不算什么,所以舒儿莫要为了宽慰祖母的心,说这些来哄骗!” “是真的,祖母,母亲她还活着,就在北末的千年冰室里!只是她深重剧毒,不能离开那千年冰室半步,所以舒儿必须亲自走一次,想办法将母亲身上的剧毒解了,再将她带回来!”罗梦舒诚恳的眼里没有半分期满,温柔的语气十分耐心:“只是祖母,太傅府的大火其实是赵麻麻放的,她是潜伏在太傅府里的敌国细作,她并不知道舒儿还活着,所以祖母,舒儿以后就是个死人了,暂时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 老夫人伸手,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发丝,慈爱的眼里尽显温柔,愤怒的语气却是对苏氏的不满:“我就说那苏氏不是什么好人,连带来的下人都如此深沉,好在她亲手将太傅府烧毁,若不然皇上追究下来,你我都成了通敌叛国的罪人,怕是诛连九族都不为过!” “老夫人。”南宫凌面色有些尴尬,话语中的无奈更是难以言表:“父皇他深明大义,不会诛连任何一个好人!” “哼!”古灵站在罗梦书的肩头,傲娇的别个脑袋,愤愤不平的小奶音悦耳舒心:“最是无情帝王家,只怕是宁愿杀错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父皇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他,本王也不是这样的人,大大了解我!”南宫凌看着它的眼里直冒火花,一只专门拆台的小东西,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用掌风直接将它拍飞! 罗梦舒有些尴尬,她还真有点不了解南宫凌,有冷面杀神一说,难免会杀很多人吧:“嘿嘿嘿...那个,我去看乐儿醒了没!” “小姐!”乐儿在清二的搀扶下缓缓走来,红润的小脸清秀可爱,情绪稳定的她看上去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罗梦舒尴尬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看着缓缓而来的两位佳人,从来没有想过一向严谨冷酷的清二,在乐儿面前却是温柔体贴! 如果二人情投意合,也不失为一段美丽的佳话! 第101章 还有我 罗梦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意味深长的眼神投向清二,语气尽显调侃:“咦,清二,这青天白日的,你咋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呢?” “主子。”清二害羞地低下头,脸颊绯红一片,一手轻轻扶着乐儿,一手几乎将她整个身子托起,生怕她摔倒般小心翼翼的护着! 乐儿迅速收回手,苍白的小脸浮现一抹红晕,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男女搜搜不亲! 罗梦舒越发笑得灿烂,看乐儿那含羞带笑的小模样,应该是把之前的重重遗忘了,这样也好,若是以后慢慢想起来,也容易释怀一些! “小丫头,你好呀,我是古灵!”古灵似知罗梦舒心里所想一般,拍打着小翅膀飞到乐儿的眼前,活泼可爱的白色身影惹人注目! 乐儿瞬间被它漂亮的外貌吸引,双眼发亮,天真无邪笑脸苍白得让人心疼,话语中带着欢喜:“你好啊,古灵,我是乐儿,你好漂亮呀,你是小姐的朋友吗!” “我倒是跟着她来的!”古灵的小奶音有些骄傲,至于是不是朋友就不好说:“以后她在哪我就在哪,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南宫凌看着它挑衅过来的眼神,回以一抹冰冷的杀意,在它威胁的目光中缓缓走到罗梦舒身旁,将她的小手牵起,嘴角微勾,无生用行动击起古灵的怒火! “放开你的爪子!”古灵愤怒的小奶音惹得众人忍不住发笑,见它白色身影麻溜的钻进草丛,疑惑的眼神都还未来得及移开,它就已经再次钻出草丛,朝着南宫凌的方向快速飞去! 南宫凌一个不留神,牵着罗梦舒的手被石子狠狠打了一下,带着惊喜的眼神看向飞来的白色光点,侧身让开的同时将它的身子牢牢抓在手中:“你这小家伙还不错,以后跟着本王,做出点贡献,总比你整日围着大大强!” “哼!”再次被他抓住,古灵表示很不满,傲娇的别过头,鄙夷的话语说得一点都不作假:“就你这模样,我瞧不上,也就只有梦梦被光迷住了双眼,才与你定下婚约!” 罗梦舒伸手将它的小脑袋摆正,含着笑意的容颜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光也能迷住双眼,那空气是不是可以影响人的脑子呢!” “可不就是嘛,不然你怎会看上这样的臭男人!”古灵哀怨的眼神紧盯她美丽的眸子,嫌弃的语气让一旁的人忍不住勾起嘴角:“不仅人长得丑,功夫还那么弱,什么事都办不好,把我的梦梦累得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南宫凌的俊颜上带着丝丝惭愧,除了人长得丑,其它的它几乎都说对了,从来没发现自己竟这么弱,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都怀疑这身功夫是不是荒废了! “古灵。”罗梦舒有些埋怨的看着它,照这么说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很无能:“敌人太过强大,打得我们措手不及,若是有所准备,量他再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乐儿听着这些话语,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惊怕,似在回想着什么慢慢蹲下身子! 清二急忙将人搂入怀中,带着杀意的语气愤怒的指责古灵:“你就不能乖乖的待在屋子里!” 古灵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若若的低下头,白色身子在南宫凌的手里不停的扭动,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罗梦舒看向眼神慢慢变得呆滞的乐儿,心疼的脸上慢慢露出笑意,挑逗的语气试图将她拉回现实:“本小姐有好几日没去济世堂了,乐儿,要不要一起呀!” 乐儿眼神慢慢凝聚光点,慢慢在清二的怀里安静下来,只是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蒙圈的老夫人静静站在一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不难猜测出,乐儿定是经历了什么痛苦可怕的事情:“乐儿,你可要看紧你家小姐,不然就她那性子,指不定要惹出什么麻烦来,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折腾!” 和蔼可亲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将乐儿最后的恐惧抹去! “小姐!”乐儿站起身,带着笑意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喜色:“您都好久没带奴婢出门了,曼秋她们好讨厌,自从来太傅府后,就老是占用我的位置,害得我跟小姐都越来越生疏了呢?” 罗梦舒心疼的话语中带着安慰:“那就惩罚她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小姐今日有点不舒服,改日再带你出去!” “小姐,你怎么了,哪不舒服,我这就叫傅医!”乐儿担忧的脸上又有些害怕:“可是他们不听我的怎么办!” “乐儿,我没事!”罗梦舒慢慢走到她的身前,转动了一圈,黑色衣裙衬托她修长的身躯,甚是好看:“就昨夜没睡好而已,想偷个懒,把觉补回来!” 乐儿这才喜笑颜开,高兴的拉着清二便要去寻曼秋他们! 清二不确定的看向罗梦舒,待得到许可后,宠溺的眼神看着拉着自己的这双小手,嘴角忍不住上扬! “乐儿受的刺激不小,这么可爱善良的小丫头,对她下手的人实在是太过恶毒了!”老夫人看着消失在院门外的身影,愤愤不平的语气指责着伤害乐儿的人:“这样的人,就该受尽世间百苦,无儿无女!” 罗梦舒很想回一句可不就是嘛,但还是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淡淡的语气应着她的话:“是呀,坏事做多的人,总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祖母,你便安心在这院子里住下,我把许嬷嬷送走后,便去寻回母亲,那时我们再重新买个院落,一家人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还有我!”南宫凌受伤的表情有些小可爱! “我也是!”古灵不甘示弱,在他的大手里拼命挣扎! 老夫人点头,充满期待的眼里含着泪花,一家人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不知道是她盼了多久的画面,久到都快忘了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经她这么一说,又在开始期待那样的生活! 看着暗自较劲的一人一鸟,罗梦舒有些无奈:“行了,南宫凌,你若是伤着它,我定不饶你!” 古灵是高兴了,可南宫凌却可怜巴巴地看向她,将自己被石子打红的手背伸到她的眼前,委屈的声音甚是好听:“大大你偏心,你看他都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了,我不过是轻轻抓着它而已,你怎么就不饶我了呢!” “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一个红点怎么了!跟个娘们似的,哼哼唧唧的语气,啧啧...还真配得上你这张脸!”古灵得到自由,快速飞至半空,带着嘲讽的小奶音还有点好听! 罗梦舒无暇理会他们,朝着老夫人微微躬身:“祖母,那舒儿便退下了,再回来,可能就是一月以后的事!” 老夫人不舍的目光看着她黑色的身影,再多的不舍,也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几个字:“好,一切小心!” 看着还在打闹的一人一鸟,却已经慢慢走出院门,罗梦舒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递到老夫人的手里:“这些药的功效舒儿都写在瓶子上,祖母若是哪儿不舒服,便照着上面的作用对症下药,安安心心的等着舒儿回来!” 简单交代几句后,她便追随着消失的身影,快步离开老夫人的视线! 老夫人抹了一把眼泪,再不舍,也还是没再说什么,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游走在院落里! “梦梦,”古灵飞到罗梦舒的肩上,小脑袋不停蹭啊蹭,撒娇的小模样十分可爱! 南宫凌看着它这个样子就来气,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慢慢走过来,牵起罗梦舒的小手,朝着许嬷嬷的院落走去。 “古灵,”罗梦舒伸手,微微弯曲食指,示意古灵站上去:“你有看到过宝物和地图之类的东西吗?” “啊,”古灵愉快的跳到她的食指上,在她慢慢移动的动作中露出疑惑:“什么宝物和地图!” “你问它不等于白问!”刚想怼古灵的南宫凌,被罗梦舒的一个眼神吓得赶紧闭上双唇,冰蓝色迷人的双眼四处看了看,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就是对付那邪功的宝物和地图!”罗梦舒怀着不敢确定的想法,将套出的话一一说给它听,期望能从它这里得到一丝线索! “没有!”古灵想了想,很肯定的回答:“那本古书里并没有记载对付那邪功的办法,不过传闻川青李家有一件稀世珍宝,不过那件宝物在三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凭空消失了,李文钦便是为了寻找那件宝物,才从李家出来的!” “他找了这么些年,似乎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宝物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即便它是对付那邪功的东西,我们也不可能找得到!” “那你有见过它的样子吗?”罗梦舒依旧怀着一丝希望问出口,好歹知道那宝物的样子,也能有个找处不是! 古灵摇头,小奶音中带着不确定:“李文钦都未必见到过,那珍宝说是只是一道光影,连什么颜色都不清楚,更不要说见过他的样子!” “啊,这...”罗梦舒现出为难之色,天地这么大,找寻一道光明,这不比大海捞针都还要难吗? 第102章 梦梦真聪明 南宫凌看着她窘迫的面色,宠溺的笑意挂在脸上,温柔的话语简单宽慰:“至少知道是一道光影,虽然不好找,可好歹知道找的是什么。而且还不一定就是它,即便找不到,也不影响什么!” “是啊,好歹有个寻处,即便找不到,也无妨!”罗梦舒抬头望天,无助的脸上带着落寞:“那么那地图又是什么呢!” “要不我们先去趟李宅,然后再出发北末!”古灵飞至半空,在她的视线里转来转去! “这个李家是何许人也!”南宫凌满脸疑惑的看着半空中的古灵,按道理来说,只要是有点名气的家族,或是有威望的势力,即便朝廷不知,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 罗梦舒也是怀着同样疑惑的目光,虽然在心里感觉川青李家不寻常,却没有门路去探查,也没有时间去探查! 那个李文钦也没有要说的打算,也就只有在古灵这里看看有没有可利用的价值! 虽然它只在李宅呆了两年,也比他们这些连李家都没听说过的人强! “川青李氏一族,那是有上万年的历史了。”古灵再次飞到罗梦舒的肩上,小奶音为他们诉说着李家的信息:“相传上万年前,李家还只是一个落寞的小家族,在机缘巧合下,他们的祖先得到了一个绝世珍宝,那珍宝无所不能,还可以控制人的生死,因此李家便慢慢强大起来!” “而且他们还有血脉传承的灵玄术,能幻化万物、瞬移时空,所以李家在那个时代相当于一方霸主。” “那时的天地似乎还有灵气,所以李家很多都是修炼之人,活上个上百、上千年都很正常!” 罗梦舒被它这些说的一愣一愣的,可是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李文钦一人,其他的李氏人员呢?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李家的修炼之人慢慢陨落,几乎只剩三代同堂,四代以上的人都没有,也不知是不是跟天地灵气有关!” “天地真的有灵气吗?”罗梦舒对这些似乎很好奇,特别是能够修炼,一听到这个她的心就砰砰砰的跳,特别渴望自己穿越到一个有灵力的世界!可以呼风唤雨,可以一个手法就将别人束缚住! 显然古灵并不如她的意:“那是上万年前的事了,现在李家也没有修炼之人,只是他们有血脉传承的灵玄术,所以看上去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 “那李文钦是不是四十好几了!” 南宫凌一听是个男子的名字,瞬间精神起来,看向古灵的眼里充满急切! “应该得有五十了吧!”古灵细细想了想,语气中有点不确定! “啊。”罗梦舒惊骇的容颜上写满难以置信,虽然李文钦的样子很是老成,可面容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这又加深了她对灵玄术的向往! 在听到古灵的小奶音说出五十后,南宫凌明显轻松的俊颜上露出笑意,语气都不自觉欢畅起来:“所以大大之前的消失,就是那李文钦用的灵玄术所救!” 一人一鸟点头,继续朝着前行的方向而去! “或许是天地灵气的消失,李家那些修炼之人已到达一定的年纪,所以才会一一陨落!” “梦梦真聪明,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古灵拍马屁的小奶音十分好听,惹得罗梦舒忍不住嘴角上扬:“古灵小嘴真甜!” 古灵很是得意,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欢快:“李文钦那家伙,硬是把它当做什么重要的秘密,一个字都没有给我透露,若不是在打扫的小佳面前卖萌,这些我都不知道呢?” 罗梦舒看着它邀功的小模样,忍不住掩嘴偷笑,虽然李家的信息并不完全,但好歹也了解了些许! “北末比较寒冷,大大要多带些衣物!”南宫凌很是不舍的放慢脚步,根本没在意她们说的话题,不放心的语气如同一个碎碎念的老母亲:“若是觉得忍受不了,便在马车里多铺些被褥。那里的食物属寒,对胃不好,所以我陆陆续续会派马车送去,不必担心这些!” “若是遇到危险,待在马车里不用动手,七哥他们足以对付!如果赶路睡不好,不用太过着急,找客栈休息好后再走...” “行了,我又不是去享福的,这样赶路要赶到什么时候去,咱们还有不到两月的时间,坐马车一去一来都是两月多了,那样还有什么意义!”罗梦舒有些无奈,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一国冷面杀神的王爷,竟也会这般温柔体贴。 “放心吧,我跟着梦梦呢,绝对会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绝对不会让她冷着,饿着,还有累着!”古灵的小奶音有些嚣张,看着南宫凌的眼里充满挑衅! 南宫凌直接将鸟无视,现在的他巴不得多看罗梦舒几眼,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它这些小动作! “王爷、王妃。”无一悲伤的身影站在许嬷嬷的屋子前,红肿的双眼看向他们行来的方向,带着哭腔的声音悲痛欲绝:“现在正值午夏,要将许嬷嬷运回故土,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所有人心知肚明! “我在许嬷嬷身体里注入了防腐的药液,放心吧,好生将她送回故里,回来后咱们为她报仇!”罗梦舒走到许嬷嬷的床榻上,看着面色虽然苍白,却没有一丝腐败迹象的许嬷嬷,冰冷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意! “是,王妃!”无一恭敬的回答,有这样一个强悍的主子,死了也值! “许嬷嬷,对不起,梦舒只能送你到这里,不过你放心,我会亲手带着太傅到你墓前谢罪,定让你亲眼看他尝尽世间百苦!” 罗梦舒有些湿润的眼角冰冷渗人,淡淡的语气却是带着毁灭天地的气息:“还有那个黑蓬女子,梦舒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哪怕只是在一旁围观,梦舒也定将他双眼深深挖去!” 南宫凌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低沉好听的声音能安抚人的心灵:“好了好了,许嬷嬷她知道了!” “许嬷嬷,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还是要让你一路好走,梦梦我会看着的,你放心吧,没人欺负得了她!”古灵的小奶音不时宜的响起,惹得众人有些无奈! 南宫凌伸手,将它白色身影一甩,语气中的不满毫不掩饰:“谁要你看着了,只要能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哼。”古灵很是不满他的态度,不过也知现在不是斗嘴的场合,于是便拍打着小翅膀,慢悠悠的飞了出去。 看着暗卫将许嬷嬷的尸体抬进金丝楠木棺中,罗梦舒将头埋进南宫凌的怀里,微微抽泣的身子有些单薄! 南宫凌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冰冷带着骇人杀气的双眼看向棺木,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定要将杀害她的人碎尸万段! 暗卫将棺木抬至王府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打马驾车,带走许嬷嬷的尸体,同时也带走属于她的悲凉! “小十一,小弟妹!”南宫川风尘仆仆的落在相拥的二人身后,疲惫不堪的俊颜苍白得可怕! “七哥!”二人均是心疼的同时出声! “这就是那古书!”南宫川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不堪的古老书籍:“原本是赶往南疆拿此书的,好巧不巧在路上遇到一位老者,他刚好有此本书籍,我救了他祖孙二人,他便将它赠与我!” 罗梦舒走到桌前给他倒了一杯说:“七哥!” 然后便拿起古书翻看起来,倾世的容颜上时不时露出匪夷所思! 二人静悄悄的退至身旁的桌椅处,缓缓坐下,宠溺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那一抹黑色身影! 第103章 那不得了 一个强有力的蛊字将整本书衬托得神奇又邪魅,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人眼睛泛酸,奇形怪状的蛊虫画工有些潦草! 罗梦舒揉着发酸的双眼抬头看向在座的二人,精致的容颜上并没有半分轻松:“只是简单记载了九阴之虫的特点和外形,还有被控制后的情况,可能都还不详细,对我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南宫川疲惫的俊脸上有一瞬的失落:“看来还是得赶往南疆,那里这种书籍比较齐全!” “不用了,七哥!”罗梦舒看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一抹心疼闪过眼底,将计划好的一切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叫他看住南宫凌 “不行!”还不待南宫川回应,南宫凌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强硬的语气说得罗梦舒眯起了眼角:“如果不让我跟着,那就必须带上七哥,虽然父皇的高手都很强大,可是本王不放心!” “是呀,小弟妹!”南宫川也站起了身,沾满尘埃的白色衣袍灰蒙蒙的,俊逸非凡的脸上写满担忧:“北末遥远寒冷,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凶险,现在事态又严峻,摄政王府离不开小十一,那便让七哥一同前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商量!” 罗梦舒看着二人坚定的眼神,细细想想后也没再说什么! 南宫川的功夫高强,又是南宫凌的哥哥,可能带着他才是不二的人选! 其实她是想带着残阳,但看南宫凌不放心的模样,还是算了,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跟着一个外男,再怎么也会多想吧! 现在看也只有南宫川最适合。 “好,那七哥你回府好好休息,交代好一切事宜,咱们两日后便出发!” 南宫川点头,迷人好看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脚尖着地,身子腾空,一步便跃出了府墙外。 “大大。”南宫凌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慢慢走到罗梦舒的身后,正要将人拥入怀中时,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侧身躲开后,大步朝院外走去:“你去交代父皇的那些高手,本小姐要去济世堂和安魂阁,没空搭理你!” 南宫凌一脸受伤的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迷人的深眸里流淌着不舍的柔光! “大大。”孙大夫激动的围着罗梦舒转了几个圈,满脸的笑容:“想死老夫了,几日不见,又出落得迷人,好看了!” 罗梦舒很是无奈,带着笑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看着济世堂里一个个含着光彩激动的目光,却又不敢直视自己,不由得心情都轻松了许多:“孙老童呀,你咋又撑起老夫了呢,装深沉的话还是要有一定的资本的,哈哈哈...” 看着她还有打趣的精神,孙大夫更是喜笑颜开,激动的双手差一点没忍住,就要将人抱入怀中! 罗梦舒旋转半圈让过,收起嘴角的笑意:“再激动也得控制好自己,不然到时候我不废了你,自然会有人废了你!” 孙大夫无所谓的摆摆手,清明的眼里带着看自家孙女的情绪,激动过后的惊喜毫不掩饰:“抱抱又少不了一块肉,他南宫凌不至于杀了我吧!” “不一定!”罗梦舒冷冷的甩了他三个字,抬步在济世堂里转悠,含着笑意的双眸,仔细打量起忙的不可开交的伙计! “大大!”一十几岁的小丫头串到她的身前,看着她的眼里光芒四射,激动的话语说得哽哽咽咽:“你...你你回来了!” “你是...”罗梦舒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小巧普通的样子不是特别显眼,浓浓眉毛下那一对大眼睛却似有魔力般特别吸引人,脑后那一头乌云般的秀发多得有些负重,仔细想了想,才恍然:“你是仙儿!” 仙儿激动的泪水在大眼睛里打转,紧张的双手已出了层层细汗:“是的,我是仙儿,大大还记得我!” 罗梦舒点头,看似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丫头,那一双黝黑粗糙的双手特别突出,可见吃了不少苦头! 慢慢移动转悠的脚步,话语中带着温柔:“你进济世堂多久了!” 仙儿紧跟她的脚步,激动的双眼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托大大的福,仙儿才得以进的济世堂,虽然不过一月有余,但仙儿打小就自学医理,所以大大大可放心,仙儿能胜任!” 罗梦舒失笑,并不是觉得她做事不好,只是现在乐儿受到刺激不能一同前往北末,曼秋曼冬也需要时日恢复,自己身边缺个懂事的小丫头,这个仙儿不仅活泼,还很机灵,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那你愿意跟着我吗?” “大大!”仙儿欣喜地点头,话都还未说出来,残阳一脸哀怨地从楼梯口走了下来:“女大夫本就是稀有之物,好不容易有这一个,你咋还想着拐走呢?” 仙儿被他的冷水浇得瘪着小嘴,一副要掉眼泪的委屈模样! “现在就是考验你本事的时候了,世上人才千千万,少了仙儿难道就没了?”罗梦舒挑逗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打量! 残阳被看得头皮发麻,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嫌弃的眼神却不敢达眼底:“可就只有这个仙儿呀,他还是我寻遍大江南北、各个县镇才寻到的,这济世堂就这么一个女大夫,大大,你忍心带走吗?” 罗梦舒耸肩,抬步从他身旁侧身走过,清脆悦耳的声音却说着他不想听的话:“不给你施加压力,你怎会有动力。再说了,走与不走那是人家仙儿的事,你给我装可怜有什么用!” 残阳无语,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装可怜了,无奈跟上她的步伐,焦急的语气积极争取:“可仙儿明显是想跟着大大走...” 还不待他说完,罗梦舒回头,倾世的容颜上笑容灿烂:“那不得了,你还纠结个什么劲!” 看着她如花的笑脸,残阳有一瞬的失神,还没反应过来,桃花眼里就已经失去她的身影,苦笑着抬步走上楼梯,追随着她消失的身影,款款走去! 第104章 什么鸳鸯谱 仙儿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残阳对她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他,在这女子无才便是德,思想比较落后的时代,女子别说是想要出头,怕是连门都出不了! 在那穷困潦倒的桃灌村里,怕是等到及笄之日便会被家人随便找个男子便打发出去! 又或者找个有钱人家,当个通房丫头! 明显这些都不是仙儿想要的,不然也不会在及笄前一夜偷逃出来,恰好看到残阳在杀人,她因此为残阳的手下治伤,才跟随着他来到了这济世堂! 而罗梦舒的医术是她向往求而不得的,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她却为难了! 罗梦舒坐在自制的沙发类似的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走进来的残阳,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你做个人吧你!” 残阳无辜的眨着桃花眼,走到她的右侧不远处坐下,看着她的眼神始终带着哀怨:“我又怎么了,怎么就不是人了!” “你就看见仙儿为难的表情吗?”罗梦舒真想过去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那丫头是个知恩感德的好姑娘,定是你对她有莫大的恩情,不然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她怎么就犹豫了呢?” 残阳这才想起初遇仙儿的场面,她一补丁破衫站在街头的巷子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将最后一个黑衣人杀掉,还走到身旁为自己受伤的下属包扎伤口! “你会医术?” 仙儿稚嫩的小脸红扑扑的,包扎伤口的手法特别熟练,那一双大眼睛似有魔力般能安抚受伤的人,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慌:“会...”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济世堂,做那里唯一的女大夫,每月二两银子如何!”残阳见她穿着破烂,想着银钱定能吸引于她,于是毫不吝啬的出二两月银,想将人带回济世堂! 果然如他所料,从小生活穷苦的仙儿,别说是二两银子,就算是平常的几个铜板,都要自己爹爹同意后才能拿着出去采买家用的东西! 加上她现在是偷逃出来的,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要说有银钱可以拿,就即便是帮忙有饭吃,有地方住那就是谢天谢地了! 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好。” “算是吧!”残阳看着罗梦舒想打人的样子,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出声:“不然你重新找个丫头,去牙婆子那里买也行啊!再不成去嗜血残阳挑选,那里像曼秋曼冬她们那样的丫头,多得你数不过来,还是将仙儿留下吧,不然济世堂就没有女大夫了!有女子生病的话,特别是那种大家族的,怕是要等死咯!” 罗梦舒无语,这咋还扯到这一层了呢?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毕竟这封建落后的古代,有很多女子得病都是硬扛着,特别是得到难以启齿的病症,那简直就是等死的节奏! 不过刚才看仙儿那激动欣喜的样子,若是没能将她带走,留下来的话也应该没什么心思看病了吧! “大大。”仙儿迈步走了进来,将残阳的话听得真切,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向罗梦舒,放高的声音带着些许失落:“残阳他骗人,三楼不还有个冯青冯大夫吗,人家那可是跟着老郎中学习的医理,就仙儿这全靠自己尝遍各种草药,医治牲畜而得的医术,哪能坐镇济世堂!” 罗梦舒眼神不善的看向残阳,直把他看的不好意思别过头后,她这才转过头看向仙儿,含笑的嘴角微微上扬,温柔的声音简直能洗礼人的耳朵:“那也要仙儿自己决定,是留在这济世堂呢,还是要跟着我去北末!不过也只是去一月而已,回来你照样可以当济世堂的女大夫!” “去吧!”残阳回头,桃花眼里写满担忧,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罗梦舒,温柔带着磁性的声音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好好照顾大大,一切事宜以她为重,照顾好她的衣食起居,回来后你要跟着她也好,还是回这济世堂也罢,都由你自己决定!” 仙儿感激的看着他,泛着珠光的大眼睛眨巴着,甚是好看:“谢谢东家,我一定不负众望,好好照顾大大,有危险我先冲,有事我先上,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儿苦,一丁点儿罪!” “呵呵呵...”罗梦舒失笑,这小丫头说话的语气还真是可爱,与乐儿有的一拼,若是从北末回来后,指不定两个丫头待在一起,会更有趣呢:“好,那便这么说定了,仙儿,你先去把你的事情交代清楚,在准备一下,后日亥时,准时出发!” “好!”仙儿高兴的转身跑出屋外,都没给残阳多余的眼神! 残阳有些受伤,好歹是自己将她带回来的,这要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其实他也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有些不舒服罢了:“不带上我?” 罗梦舒看着他有些不对劲的神色,满脑子写着狐疑:“你对人家仙儿有意思?” “啊。”残阳被她这一问吓了一跳,这是哪壶跟哪壶呀:“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本殿现在不谈及男女之事,所以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啊!” “什么鸳鸯谱!”林一牧一身蛋黄色修身罗裙,高高竖起的马尾显得特别有精神,抬步走近的眼神忍不住飘向慵懒自得的残阳,眼底那一抹苦涩藏的极深! 罗梦舒嘴角含着浅浅笑意,迷人的眸子紧盯那一抹淡黄色,很是无奈的摇头,这妾有情郎无意的二人,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可能! “林大小姐,来这济世堂看病呢还是看病呢?” “看你呀!”林一牧没好气的坐到她的身旁,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无影无踪的消失几日,回来也不先去将军府告知一声,知不知道我担心你都快担心死了!” 一股暖意直达心底,罗梦舒看着她带着黑眼圈的大眼睛,有一些心疼:“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哼。”林一牧装作生气的别过头,恰巧与残阳的桃花眼对上,瞬间一抹绯红袭上脸颊,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你好,我是梦舒的朋友林一牧,你是残阳吧!” 残阳礼貌性的微微一笑,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墨黑色的衣袍衬托他强有力的身姿,倒是与罗梦舒的黑衣有些相似,就像是约好穿着的情侣! 第105章 你就知足吧 林一牧苦涩的眼底闪过一抹忧伤,这么明显的暗示,也就只有罗梦舒这个当事人看不出来。 也是礼貌的笑了笑,尴尬的转头看向罗梦舒,再次将话题引到她消失的问题上:“说吧,为什么消失这么久,知不知道我们把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甚至城外也掘地三尺,硬是没有你的一丝踪迹!难不成你还会隐身术,无声无息的消失,又无声无息的回来!” “呵呵。”罗梦舒浅浅一笑,感激的眼里有些心疼,简单的将经过诉说了一遍,内心深处流淌着暖意,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怕也只有她这个朋友了! “这么神奇!”林一牧越听越惊喜,越听越兴奋,扬着天真浪漫的笑脸上浅浅红晕特别可爱,时不时的余光看向一旁的残阳,藏起的那一抹苦涩,让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罗梦舒看见她眼底的忧愁,拿起桌上的糕点递进她的嘴里:“有什么是不能吃美食解决的,如果一块不行,那就两块,再不行就更多,直到心里舒服为止!” 林一牧被她塞得两腮鼓鼓的,含糊不清的嘴里差点没喷她一脸:“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来看看你,现在见你还能这么没有良心,我就放心了!” 残阳满脸嫌弃的看着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大咧咧的女子,完全一点女儿家的形象都没有! 也不知以后谁人这么倒霉娶了她,怕是会闹到家宅不宁吧! “所以你接下来会去北末!”林一牧无视他的眼神,反正又看上,何必在他面前装淑女,依旧鼓着腮帮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望向罗梦舒:“几时走,能不能带上我!” 罗梦舒看着手里的糕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浅浅咬了一口后,再抬头看向她:“我怕林大将军会灭了我,他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莫不是想他伤心难过,为你分神,那样还怎么保家卫国!” “他敢,这几年的战役都没有轮到他上战场,早该让他为一些事分分神,不然整日待在那将军府里,整个人都快颓废掉了!” “你就知足吧,有这样一个一心为你着想的父亲,还是好好尽尽孝吧!”罗梦舒漂亮的眸子底一抹忧伤闪过,前生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没有好好珍惜,也没有好好尽孝,便猝不及防的来到这里! 也不知他们在知道自己离开后,该是怎样的伤心难过,能不能撑得下去! 今生,就那随时随地想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太傅,别说是尽孝了,杀了他的心都有! 残阳看着她的桃花眼里满是心疼,为她有那样的父亲感到愤恨,温柔宽慰的话让人听了很是舒心:“尽孝固然是儿女的责任,不过,不是每个父亲都能为自己的子女着想,所以,就罗太傅那样的人渣,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他,还不待她们说什么,哀怨的小奶音在屋外响起! “梦梦,出门怎能不通知我一声,将我留在那暗无天日的王府里,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呜呜...” 罗梦舒无语的看着飞进来的白色团子,再次拿起一块糕点,饶有兴致地看着它声泪俱下的哭诉! 摄政王府那是何等高贵的地方,别人挤破脑袋想进都进不去,它倒好,将那里说得一文不值! 林一牧兴奋的跳了起来,伸手想要将古灵抓入手中,眼里的光芒四射,她喜欢舞刀弄枪,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家伙吸引住! 古灵满脸嫌弃的侧身躲过,只道这人类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谁都想将自己抓在手中! 残阳眼含凶光,看着它飞来飞去的白色身影很是无语,如果它不是罗梦舒的心尖宠,自己定将它拔毛烤来吃! 看着被古灵戏弄得气喘吁吁的林一牧,罗梦舒很是无奈的起身,伸出右手的食指,严厉的语气却没有多少威慑力:“古灵,闹够了吧,本小姐身边的人,都被你戏弄完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本小姐可要对你动用武力了哟!” 古灵不情不愿的飞到她的千千玉手上,余光瞥向眼神不散的残阳,带着鄙夷的小奶音别有一番风味:“哼,怪我吗?那是他们技不如鸟!被我戏弄也是活该,就当我为你调教调教他们,免得以后出去丢了你的脸!” 残阳运气掌风,从椅子上跃起,朝着它白色的身影就袭了过去:“要不是看着大大的面子上,早将你拔毛烤来吃了,哪还能让你在这里如此嚣张!” 罗梦舒一记犀利的眼神,残阳跃到半空的黑色身影不得不落到地上,不善的眼神始终盯着那一抹白色,恨不得已经吃进了嘴里! “真不愧与南宫凌是一路的,跟一只鸟都计较的起来,也不怕失了你一殿之主的身份,被残阳殿的人笑话!” 残阳无语望天,自己还有身份可言吗,早在她出现后,不知道被那帮人笑话了多少次,不过,即便是被那些人笑话着,心里也是甜甜的! “哼!”甩手转身,抬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向屋外!既然不能跟一只鸟计较,待在这里也是多余,她的眼神始终都没有看过自己。 “等等!”罗梦舒将手上的古灵递给对它爱不释手的林一牧,慢慢走向残阳的身影! 残阳狐疑,转身看着她小小身影走过来的步伐,桃花眼里闪过一抹不明所以的情义! “怎么了!”语气中的柔情,听得罗梦舒哆嗦了一下! “能不能正经说话!” 残阳也很无奈,看着她走向楼梯口的身影,不明白她来只是为了吃那几口糕点,还是就是为了将仙儿带走! 可是她似乎没与仙儿打过什么照面,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这些! 怀着满脑子的胡疑跟上她的黑色身影,迷人的桃花眼里充满宠溺! “这一去北末最少也是一月多,回来可能差不多赶上鬼头日,所以你们在京城内一切小心,谨慎一些,将身边的人保护好!” 罗梦舒从怀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药水,放在柜台的抽屉里,绝世容颜上的凝重越来越深,不放心叮嘱的话语全是关心:“这些药什么功效都有,我把每一种功效的药放在相应的抽屉里!” 她对残阳还是十分信任的,这些药都是千金难求,却放在这么显眼的大堂里:“不管是摄政王府,还是安魂阁,我都放了很多这样的药瓶,应该可以坚持到我回来!不管是谁受伤还是中毒,不要吝啬药水的珍贵,没了我可以再配制,可是人没了,我...” 听着她话语中的难过,残阳的桃花园里满是心疼:“放心吧,只要有本殿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有闪失,一定都平安无事的等着你回来。” 他也是在刚才才得知许嬷嬷已逝的消息,还有乐儿受尽的痛苦折磨,担心倍受打击的她一时承受不住,哀伤难过走不出! 本来是打算前往摄政王府的,却才下楼便看到了她的身影,那颗焦急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现在又看到她这么难过、悲伤,那一颗心又七上八下的揪着疼! 罗梦舒抬头,对他欣慰一笑,再次低下头整理手里的瓶子:“如果可以的话,查查江湖里的那些隐世高手,看看有没有哪一家有不治之症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都能将人治好,到时他们欠下咱们一个人情。” “那些人一般都是最懂得感恩的,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大有帮助,即便他们不出手,好歹也会救治我们受伤的同伴!” 听着她温柔的话语,看着她一刻不停的双手,残阳缓缓走到她的身旁,拿起她放在柜台上的药瓶,转身将对应的症状放在对应的抽屉里:“这些你大可放心,残阳殿对这些还是比较精通的,消息来源也比较广,所以定会在一月左右将所有事宜准备充分,待你回来后,只需要医治那些人,让他们欠下咱们的人情!” 罗梦舒点头:“一会儿我还要去安魂阁,没有太多时间交代所有事宜,你随机应变吧,林一牧是个很可靠的朋友,她是女子,有些事情做起来比较方便,所以你尽管放心找她!” 残阳的俊颜上有些不好看,自己的残阳殿又不是没有会武的女子,找一个外人那叫什么事! “放心吧,梦舒!”林一牧逗弄着手里的古灵,淡黄色身影缓缓走下楼,没有底气的声音都小了几分:“虽然我林一牧功夫不怎么样,但还是一个能打十个的!” 残阳满脸的不屑,连头都没有抬,讽刺的话倒是说得一点都不含糊:“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一点古灵难得的赞同他,在林一牧的手里不停的拍打着翅膀,小奶音里也满是不屑:“哼,就你,怕是连本鸟都打不过,还一个打十个,不要到时候连累别人,反倒让人顾及你的安危!成为大家的后退!” 林一牧轻咬下唇,在它漂亮的羽冠上轻轻拍了一下:“还说本小姐呢,也不见你从手里挣脱,怕是说大话闪舌头的是你哟!还想与本小姐比划,先恢复自由之身再说吧你!” 第106章 鸳鸯谱点上瘾 古灵埋怨的看向忙得不可开交的罗梦舒,若不是她将自己交给这个女人,就凭她,怕是费尽浑身解数,也别想将自己抓住:“刚才是谁累的气喘吁吁,连我的一根羽毛也没碰到,说这话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哈哈哈...”林一牧被它傲娇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通人性的小家伙:“要不以后你跟着我,本小姐教你习武好不好!” “哼。”古灵趁她手里的力道轻了一些,含着不怀好意的眼神眯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翅膀,麻溜的飞向半空,挑衅的小奶音满是得意:“就你这,喂我我都嫌寒碜,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吧!回去好好当你将军府大小姐去!” 罗梦舒看着这家伙跟谁都能打到一起,看来还真不是怪他们,而是这只鸟的问题! “我说古灵,你就不能好好当只鸟吗?” “哼。”古灵生气的别过头,还在怪她刚才的擅自主张:“我当只鸟你们就能当个人吗?不是要煮了我,就是要红烧我,还有要清蒸的,这个是用烤的!” 残阳抬头,桃花眼里满是威胁:“你不就是拿来吃的嘛!烤的话,外焦里嫩的,那味道...” 看着他舔着嘴唇欠打的模样,古灵愤怒,罗梦舒却是有些好笑,这一个个的还真想吃了这小家伙!林一牧则是看傻了眼,原来残阳还有这么撩人的一面,看来是在自己面前藏拙了,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罗梦舒给的机会,哪怕做朋友也行! “不对,煎着吃才有味儿!”孙大夫兴奋的跳了出来,金光闪闪的圆眼睛不停打量着古灵! 古灵迅速飞至罗梦舒的肩上,小奶音里的愤怒毫无威慑力:“哪里来的糟老头,样子丑身上臭,满头白发全身还那么瘦!” 它还真怕这老头将它煎来吃,毕竟每个说这些话的人身体都好的很,而他却瘦得有些吓人,保不齐为了强身壮体,还真能做出这样的事! “哈哈哈...”罗梦舒毫无形象的大笑出声,一直以来都想不到形容孙大夫的词语,没想到古灵却一语道中,这小家伙的文采还不一般! “你又好到哪里去,白得犹如一个圆球,怕是飞行速度都有所受损!”孙大夫有些不高兴,特别是看到罗梦舒那毫无形象的大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满堂的人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还有那白色机灵的小家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前几日沉重的氛围,将所有人的心情压至谷底,都在担心罗梦舒的生死,现在好了,她还能在这里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虽然说是毫无形象,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绝美的容颜!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笑容满面,说明一切都还好,这样他们就放心了,时不时的抬头,又时不时的做着手里的事,看戏和做事两不耽误! 古灵抖了抖白得如雪的羽毛,快速拍打着翅膀,眨眼的瞬间,便在这大堂里转了一个圈,再次回到罗梦舒的肩上,看向孙大夫的眼里满是挑衅:“怎么样,有没有被打击到!” “孙安。”残阳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家伙分明就是在逗弄孙大夫:“这家伙邪门的很,连本殿在它嘴里都吃了亏,你还是不要和它唇舌大战,不然怕是晚上都没有心情用膳!” “那是你无能!”古灵毫不吝啬的怼他:“这样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行了,行了!”罗梦舒嘴角笑意不减,将空间里所有的瓶子拿完:“你把这些全部分类装好,我要先去安魂阁,看看安魂在干什么,将所有顾虑安排好,我便要前往北末,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听你们跟一只鸟斗嘴!” 众人不舍的目光看着她缓缓走出济世堂的黑色身影,打起十二分精神做着手里的事情,也就只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不然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万事小心!”孙大夫站在济世堂门口,看着三人一鸟消失在人群里的身影,突然眼里泛起珠光,不敢相信的抹了一把,苦笑着摇头,竟然会不舍得这小丫头! “古灵,你就过来陪我玩一玩嘛,到时候你跟着梦舒走了,我就见不到你了!我会跟想你的!”林一牧看着站在罗梦舒肩头的那一抹显眼的白色,也就只有与它逗豆嘴,才能掩下心里的苦涩! 不然就那并肩而行的两抹黑色身影,刺得她的心生疼。 虽然罗梦舒与摄政王有婚约,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给残阳,可就即便看着两人那绝世倾城的容颜,和全黑打扮的身影,她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自己在他们身边格格不入,淡黄色的衣裙就如同二人的陪衬,想融都融不进去! 加上残阳对罗梦舒的心思,她的心里怎么可能会不想。也就只有将注意力转移,逗弄逗弄这小家伙,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哼。”古灵的小奶音里尽显傲慢,除了罗梦舒,其他人压根就入不了它的眼! 看着罗梦舒将要伸出的右手,古灵如同触电般飞至半空,哀怨的小眼神紧盯她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你得了你,刚才没有准备,才被你无情的转送他人,现在你想想都别想,除了梦梦,本鸟谁也不搭理!” 罗梦舒尴尬的回头,不好意思地看向林一牧,这只鸟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将它再次送入她的手中,怕是不可能了! “这家伙烦人的很,一点都不好玩!” 林一牧笑笑,倒是没有为古灵的行为伤心,毕竟这小家伙不仅通人性,还古灵精怪的很:“没事,梦舒你别管,这是我与它之间的较量,我还就不信了,就凭我这么一等一的高手,还不能将它一只鸟捉住!” 语落,她淡黄色的身影追着古灵小小白色团子,一前一后的追逐在大街上! 罗梦舒嘴角含着浅浅笑意,这林一牧还真是孩子心切,女孩子家家的,也不顾自己的形象,竟然与一只鸟在大街上你追我赶,真不愧是林大将军唯一的女儿,毫爽不拘小节的性子,还有点当女将军的样! 残阳桃花眼里映着她含笑的嘴角,好看的容颜上满是宠溺!话语中却满是对林一牧的嫌弃:“大大咧咧,毫无女儿家的形象,这样的女子,若是生在平常人家,怕是想嫁出去都难!不过好在生在了将军府,那些皇子为了稳固地位,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娶进门!” 罗梦舒回头,看着他满脸嫌弃的眼里意味深长,这残阳怎么老是针对林一牧呢,虽然人家确实是活泼了一点,可是不关他的事呀!怎么还担心起人家以后的婚嫁问题呢! “不然你娶了她得了!” 残阳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莫不是鸳鸯谱点上瘾了!” 罗梦舒无语,不正面回答就算了,反倒是怪上了自己。 这哪里是乱点鸳鸯谱,难道他看不出林一牧对他有意吗? 摇头无奈的朝着安魂阁走去,虽然自己是他的老大,但感情之事,也不能强人所难。 也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有没有那个缘分了! “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冷灵幽那家伙无趣的很,趁现在还没有大婚,想要悔婚还来得及!” 罗梦舒再次回头,眼里的危险越来越浓,这家伙莫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竟敢出言诋毁南宫凌,那家伙在自己面前虽然好说话,却在别人面前一副生人勿扰,冷到可以将人冰冻的形象! 更何况还是拿两人的婚约说事,他莫不是嫌自己活够了! “你那什么眼神嘛!”残阳被她看得头皮发麻,鼓起勇气侧身从她身旁走过,苦涩的桃花眼里闪过忧伤:“他本来就无趣的很,整日板着个脸,像是别人欠他钱似的,严肃的样子冷得如同冰山一般,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点!” 罗梦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抬步跟上他的身影,突然觉得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忧伤,无奈的耸耸肩,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就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哪里还会忧伤什么事! “师傅。”安魂看着一前一后走进院门的黑色身影,兴奋激动的朝着罗梦舒飞奔而去! 残阳反手将他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的动作制止,冰冷的桃花眼里满是威胁:“若是不想死的话,你最好安分一点!” “哼。”安魂很是恼火,这一个个的丈着比自己功夫高,完全限制了自己的行动,抱一抱自己的师傅咋就这么难呢! 若是自己有师傅一半的本领,定要将这些人一个一个教训个遍,看他们还能嚣张! 罗梦舒甚是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有些敷衍人,迷人的眸子开始打量着安魂阁! 院子很宽很大,简单的摆设却很大气,一排排大同小异的屋子,倒是有些像古代的书院! “这里以前是书院!” 安魂的声音让罗梦舒忍不住勾起唇角,不是像还真是书院呀,只是他在这么短时间内还能找到这么合适的院落,这点倒是让自己有点刮目相看。 第107章 你咋这么不要脸 两个大男人当着陪衬,一左一右为她护航,不远处还有林一牧与古灵的追逐打闹,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所扰,这样的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目前有一百二十位医毒深厚的老人,其中有二十几位是徒儿在安魂阁结交的朋友,徒儿离开后,他们也不愿待在那里,于是便来到了这里!”安魂见罗梦舒眼里的金光,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带了几分得意:“还有在学的一千八百名弟子,其中有五百多人功夫都不错!” 罗梦舒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徒儿两字从他嘴里,怎么听怎么别扭,咋就不知道改呢:“你再说徒儿,信不信我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这么短时间内,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慕名而来呢:“这么多人,你怎么做到的!” “那当然是徒...我有本事啦!”安魂见她不善的眼神,赶紧改口,语气中很是得意,他当然不会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那样岂不是揭了自己的老底! “安魂,你咋这么不要脸!” 众人闻声望去,一妙龄少女穿着奇异的服饰,叮叮当当的配饰碰撞的声音,就像是量身打造的乐曲,甚是好听。 白皙嫩滑的小脸上,淡淡的笑容格外迷人,腰间斜挂的小背包上,映着的图案十分诡异! 安魂见来人,刚才还喜笑颜开的俊颜上,马上就阴沉下来,如果说罗梦舒是第一个让他吃亏的,那么这个女子就是第二个,美丽好看容貌下的强悍和毒辣,同样不好惹! “朱嘻嘻,怎么哪哪都有你!” “哼。”朱嘻嘻绕过他,眼神都不带给的,若不是他拿出的那些医学太过诡异,自己才不会进这安魂阁呢:“说大话也不先训练一下,就你那本事,本姑娘才不看在眼里!” 罗梦舒嘴角上扬,这看似单纯天真的小丫头,骨子里那份强劲格外的突出,特别是那一身怪异的服饰,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既然看他不顺眼,那你怎么还进这安魂阁的呢!” 朱嘻嘻傲慢的抬起头,额头那银扶额似知主人的高傲似的,斜向一旁:“安魂阁的医理比较诡异,医书上的奇毒更是本姑娘没有见过的,若不是被这些吸引,就安魂那没有几两的医术,我堂堂苗疆毒神阁的下一任继承人,怎会屈身于这小小的安魂阁!” “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自己本事不够,没办法胜任继承之位,才在这小小的安魂阁里提高自己的能力!”小小的安魂阁被安魂咬的极重,若不是她毒术高超,就凭层层选拔,她哪里有资格进入安魂阁! 口口声声嫌安魂阁小,还不是要留在这安魂阁里,提升自己的医毒之术! 朱嘻嘻青涩的容颜上一抹尴尬闪过,若不是自己的本事还不够,无法继承毒神阁,也不会满天下的到处乱跑,提升自己的实力! “毒神阁。”罗梦舒倒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怎么从来没有听别人提起过,难道这毒神阁并没有什么本事! 不过听这个名字,就能想象出里面人的诡异:“既然看不上,你可以离开了!” 朱嘻嘻脸色大变,虽然这安魂阁确实比较小,不过安魂拿出的医书和毒书都是千金难求的,还有那些医治百病的药液,解百毒的药水,全部都是世界珍奇,独一无二的! 焦急的跟上罗梦舒的步伐,也不知她到底是什么人,安魂在她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想必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吧! 不过年龄那么小,虽长得貌美倾城,想要赶走自己,那就要凭真本事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呀,有本事就赶走我,不然我就要赖在这安魂阁里,直到把所有的医书和毒书看完,还有那些珍贵的药水、药液,本姑娘要将它研究透彻,不然谁也赶不走!” “呵。”罗梦舒都气笑了,这么厚脸皮,一点也配不上她精致的容颜,倒像是集市上的泼皮无赖:“你大可以试试,再上前一步。”猛地转身,犀利的眼神紧盯她玲珑小巧的身子,冰冷刺骨的语气直戳人心:“本小姐不介意费点精神,让你尝尝什么才叫毒术。就你那什么毒神阁,怕是空有其名,却没有什么真本事!” “你。”朱嘻嘻被她的话语气得满脸通红,不信邪的大步朝前一迈,得意的高昂着头:“你能怎...” 话还没说出口,剧烈的疼痛让她本就瘦小的身体弯曲在地,眼里的不可思议带着惊喜:“你怎么出手的!” 罗梦舒见她疼痛之余还能将话说得平稳,不由得有点佩服她的意志力:“毒术最高超的手法,就是让别人看不出出手的动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身后的二人忍不住鄙视,觉得她身上定是有什么宝物,才能装下那么多东西和毒药,所以别人根本看不出她如何出手! “进我这安魂阁,就必须为我做事,不然这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平白无故提供那么多学术,还有月银可以拿!” 朱嘻嘻忍着强烈的疼痛,缓缓起身,额头沁出的汗水打湿散落的头发,微微强装的语气带着些许佩服:“确实如此,不然我也不会满天下的乱跑,只为寻找医毒术比我高的人!” 想她也是毒神阁里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却连这女子下毒的手法都没看清,毒药的成分更是分辨不出来,更不要提解毒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你这点小伎俩,看都不够看,还想欺负我的人!”从她出现后,安魂就一直阴沉着脸,罗梦舒不难猜出他定是吃了亏:“以后若是想待在这安魂阁里,你那傲慢的性子不收一收的话,本小姐定让安魂报你欺辱他的仇!” 朱嘻嘻的脸色开始惨了,话语中的颤抖已经慢慢掩饰不住:“并不是我目中无人,是他安魂欺人太甚,见我是个柔弱女子,穿着比较奇异,对我出言不逊,才略失了点手段,让他吃了点小苦头!” “是你太过傲慢,瞧不起安魂阁,我才出言挑衅的!”安魂一步跳上前,哪里容得她诋毁自己:“目中无人挑衅安魂阁,我还要以礼相待不成!” 朱嘻嘻自觉理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试试你安魂阁,怎知在里面能学到东西!” “那你试了呀,安魂压根不是你的对手,咋就还赖在这里不走呢!”残阳魅惑的声音说出了罗梦舒的想法! 罗梦舒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朱嘻嘻的眼里带着佩服,蚀骨穿心的疼痛,她竟面不改色的忍受了这么久,若不是那满头大汗和苍白的脸色,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本事,是不是弱了! “那么弱的人,怎么可能是安魂阁的阁主!”朱嘻嘻是个看真本事的人,所以并没有给残阳好脸色,不明所以的眼神看向罗梦舒,这个长相貌美,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女子,怕才是真正的主人吧:“那些书籍里的医术和毒术,就凭安魂,怕是连一个字也写不出!” 安魂阴沉着的脸并没有多余的情绪,甚至看到她吃瘪的样子还有点小兴奋,所以并没有在意她嘲讽的话语! “我毒神阁里的人,重情重义,懂得感恩道德,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罗梦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脑袋里飞快运转,这样的人会甘愿委身于安魂阁?只怕是她毒神阁有变故吧:“你毒神阁有危机吧!” 朱嘻嘻惨白的小脸上写满不可思议,自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她也能看得出:“怎么可能,我不过是想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才离开苗疆的!” 罗梦舒冷笑,话语中的质疑毫不掩饰:“这种疼痛你都能忍受这么久,想必不单单只是下一任继承人吧!毒神阁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若不是受到威胁,根本就舍不得离开!” 朱嘻嘻大汗淋漓,终是强撑不住,身子再次弯曲在地,不服输的眼里写满坚定:“你安魂阁广纳闲士,不可能一一将人家背景查清楚吧,问的这么详细,如果不想接纳,直说便是,我当然是赖着不走的!” “呵呵...”罗梦舒被她不要脸的话语逗得合不拢嘴,收起意念释放的毒物:“这么不要脸,你毒神阁想不壮大都不行!” 疼痛散去,朱嘻嘻缓缓起身,眼里的光芒似要流露出来一般:“本来就长得不好,要它来干什么!又不能提升本事,做贡献倒是还可以!” “呵呵...”罗梦舒转身,黑色身影又开始转悠在安魂阁里,这么好看精致的容颜,她竟然嫌不好看,那要怎样倾国倾城的人,才能入了她的慧眼:“你怕是对容貌有什么误解!” 看着不间断的人群,她觉得安魂有点太过草率,会不会什么人都收进安魂阁:“说说你毒神阁吧,这么多人,肯定是要查探清楚的,不然谁都想进安魂阁学习本事,那我们岂不是做亏本的生意!” 每个月还要拿出十两的月银,即便那些银两不是自己所挣,拿出去也是很心疼的! 虽然堪比国库,却也是只出不进,总会用完吧,如果他们还不为安魂阁做事,那这笔买卖简直就是亏上天了! 第108章 还真看不下去 安魂阴沉的脸上带着丝丝惭愧:“就她是个例外!其他人都是经过层层考验,愿意为安魂阁卖命,大多都是没有身家背景,流浪街头的孤儿!还有就是被家族遗弃的子女,为了有个安身出头的地方,甘愿卖身于安魂阁!” 朱嘻嘻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那不是要试试你安魂阁有没有本事嘛!” “试与不试,有影响你吗,还不是赖着不走!”安魂愤愤不平的语气中带着鄙夷,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子! “哼。”朱嘻嘻别过头:“若是不拿出那些诡异的医书,就凭你安魂,怕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能拿出那些医书也是我的本事,你本事再高,不也是没有吗?那么不要脸,还不是为了我手里的医书!口口声声的嫌弃,有本事你离开呀!” “医书再好,毒书再诡异,不也不是你写的。再神气,依旧败在本姑娘的手里,真是枉费你手里有那么多神奇的书!还不如交给本姑娘,说不定还能凸显它的价值!” 看着红眉毛绿眼睛的二人,罗梦舒被吵得头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出言阻止将要打在一起的二人:“行了行了,本小姐不是来听你们理论的,现在敌人的底细都还摸不清,你们还在这里窝里斗,莫不是要敌人不攻自破!” 安魂低下头,眼底闪过愧疚,明知道她现在悲痛交加,自己还火上浇油! 朱嘻嘻也是难为情的低下头,永远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总是要与别人争个高低,不然也不会夸下海口,定要学到真本事,回去赢了那人! “朱嘻嘻你先离开吧!我有事要与安魂说一下!”看着低头不说话的二人,罗梦舒很是无奈,说话时吵个没完,不说话的那表情,像是谁欠他们几百万似的! “一年前,毒神阁来了位诡异的女子。”朱嘻嘻像是下定决心的抬头,摇摇晃晃的配饰发出的叮铃声,仿佛有魔力一般,沁人心脾:“不仅毒术高超,武功也是深不可测!”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知道她毒神阁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才会让这么高傲的她,不惜离开自己守护的地方,独自行遍天下! “在我及笄礼上,故意激怒于我,与我定下一年半的比试之约,若是我输了,便会失去毒神阁的继承权,如若我赢了,她将永远离开苗疆,永不回到她的家族里!” “她不是外来人吗?”罗梦舒很是诧异,一般苗疆不都是少数民族的人吗,怎么会允许一个外族女子挑衅! 她本就不是那里的人,又怎么输了永远离开,她的家族又关苗疆什么事! “她确实是外来人!”朱嘻嘻愤怒的话语带着鄙视:“不仅毒术高超武艺高强,仿佛还会什么幻术,能迷惑人的心智!而且我叔伯说,她是他与外族女生下的女儿,也算是毒神阁的一员!所以有很多人都很仰慕她,愿意把她捧上继承人的位置!” “你不也手段高超吗?还怕了她不成!”安魂语气中的挑衅毫不掩饰,谁叫她老是捉弄自己,咋的还怕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 罗梦舒无语的看了眼安魂,余光瞥向安静的残阳,怎么感觉他心事重重的,完全没有往日的活泼! “我还真不是怕了她!”朱嘻嘻话语中有点小失落,拿得起放得下,像安魂这么弱的人,可以欺负,但像那个女子那么强大的人,自己也不会逞强:“我只是怕到时比试输了,毒神阁会落到她的手里,她明显就是带着目的去的,怎会是什么好人!我毒神阁虽然是制毒的地方,却也是恩怨分明,从来不干坏事。若是落到她的手里,那名声岂不是毁了!” “你不是很强大吗,还会输?” 罗梦舒再次听着他二人的对话,不过这次却是自己想听的,所以并没有头疼,也没有阻止,迈着小碎步转悠在安魂阁里,自己的地方,总要先了解了解! 残阳始终默默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宠溺的眼神看向她纤细的背影,也只有多看几眼,才能让不舍的心情好受一点! “说来惭愧!”朱嘻嘻失落的低下头,灵动的双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打下赌约不久,我去试过她的底线,怕是连人家牙缝都不够塞,哪里还能坐享其成的等着赌约到来,怕是到时候不仅会输的很惨,小命都会玩玩!” 安魂听着她毫不掩饰的话语,倒是有些小欣赏,总比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强:“所以你便离开毒神阁,想要学习本事回去应下赌约!” “不然呢,等着任她宰割吗?” “你们毒神阁里就没有比她强大的人吗?”安魂很是不解,毒神阁听着就很诡异,若不是里面有强大的人坐镇,想必挑衅的人也不少,至今都还稳稳当当的没有毁掉,想来是有什么强大的人守护着! “长老们也很无奈,她血承毒神阁,武功高强毒术高超,符合继承人的标准,又有那么多人拥护,他们想要发难,怕是都没有理由!” “那你怎知在安魂阁里学到的东西,能赢她!”罗梦舒有些好奇那个女子,差不多是私生女的形式吧,忍气吞声了那么久,为什么还要定下一年半之约,给足朱嘻嘻提升实力的时间,直接了当的比试不好吗? “其实我也不确定,那个女子太诡异了,我看了安魂阁的那些东西,只比她多绝不比她少,所以抱着一丝希望,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嘻嘻...”朱嘻嘻不好意思的露出尴尬的笑容,羞涩脸上的那一抹红晕,甚至可爱,若不是形势所逼,她也不会这么厚脸皮! “应该还有半年的时间吧!”罗梦舒倒是没有在意,毕竟若是遇到比自己强大的人,想必也会这么不在乎脸面吧:“我要先去趟北末,回来应该还来得及,到时一同与你前往苗疆,看看那女子是何方神圣!” “我与你一同去!”朱嘻嘻高兴的跳到她的面前,叮叮当当的配饰摆动声让罗梦舒皱起眉头,带这么多银饰在身上,她不觉得累吗? “你不在安魂阁学东西了?” 朱嘻嘻鄙视的看了眼安魂,嫌弃的话语带着兴奋:“他连本姑娘都打不过,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但是你不同,不仅毒术高,医术强,想必也是深不可测的高手吧!” “前者你倒是说对了,不过后者呢,还真看不下去!”罗梦舒也没有藏着掖着,光是前两项,足以对付除了那些练了邪功的人! “只要前者就行!”朱嘻嘻侧身让开她的步伐,屁颠屁颠的跟上她黑色身影,激动兴奋写满她稚嫩的脸庞:“我们比的就是毒术与医术,所以即便武功不高,那也是没有影响的!” “那好,你准备准备吧!”罗梦舒转身,上下指了指她身上的配饰:“这些还是不要戴了吧,生怕没人知道你的到来一样!若是想要偷袭别人,怕是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朱嘻嘻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不是在苗疆待习惯了嘛。我们那里每个女子都是这样的装扮,一时没有改过来,理解理解了!我这就去将它全取了!” 话都还没说完,人就一溜烟的跑得没了踪影! 罗梦舒很是无奈的摇头,自己身边怎么都是些火急火燎的人呀! 抬头看向不远处不怎么起眼的屋子,将身后的二人强制性的留在原地,抬步就向屋子跑去,转身将门关好,走到空荡荡的屋子中间,将空间里之前所收揽的财物,搬了三分之一出来! 留在原地的二人一脸懵圈,还不待他们想清楚,她已经再次走出房门,简单交代安魂几句,怎么来的又怎么走出安魂阁! 安魂回味她吩咐的话语有些发愣,打开房门后,被一屋子的财物亮瞎了双眼,再次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罗梦舒定是个怪物! 可即便她是个怪物,也不影响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更不会影响跟定她的想法! “残阳,你没事可做吗?”罗梦舒停下脚步,挡住残阳的高大的身影,抬头看着他俊美的容颜,自己离开济世堂时,明明叫他把那些药品分配好,他倒好,一声不吭的跟着自己走了一路! 残阳有些窘迫,不自然的侧过身子,绕过她朝前走去:“这不是保护你的安危嘛,哪里就没做事了?” 罗梦舒看着他通红的耳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白纱遮面的嘴角忍不住勾起,难道他舍不得自己:“你该不会舍不得本小姐吧!” 今日出门都是蒙着白纱的,所以并不担心有人将自己认出,毕竟不清楚敌人的底细,还是小心为妙! 不过像这种小心翼翼的活着,应该不会太长时间吧! 残阳高大的身形踉跄了一下,虽然确实如此,可她要不要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你少臭美了,要不是对前几日的事心有余悸,鬼才跟着你!” 罗梦舒心里压着的石头落下,真的很怕他是因为舍不得自己,才这么一路无声的跟着,舍不得也还好,万一对自己产生情愫,那可就不得了了:“那就好,那就好!” 残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这么没心没肺的女子,怎么就入自己眼了呢! 第109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罗梦舒倒是没有这么多想法,只要他不对自己抱有幻想,那么一切都好办! 现在不仅要养安魂阁,还要养嗜血残阳,就之前搜刮来的那些财物,只怕是撑不了多久! 那么就只有多赚点钱,才能将自己的势力扩大!于是她明亮的大眼睛开始四周打量,无数个赚钱的点子在脑袋里飞快运转,等从北末回来后,便开始着手! 只是越看越不对劲,越看眉头越皱起,这绕了一大圈的路线,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这残阳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明明安魂阁到摄政王府,也没有多少距离,却被他带着几乎绕了半座城! “残阳,你故意的吧!” 残阳苦笑,自己就是想陪着她多走一会儿:“那你还跟着我!” 罗梦舒无语,还真是故意的!自己怎么就不动脑子跟着他,还绕了这么一大圈才发现! 看来在走路的时候真的不能想事情,不然走着走着被人卖了,怕还要帮他数钱呢! “罗梦舒。” 二人闻言转身,一白衣俊俏少年站在不远处,仙人身姿一尘不染,淡淡笑容的俊颜上那一双勾人的眼眸,仿佛看一眼就会陷进去一般! 但罗梦舒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对来人并没有好感,于是再次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游走在喧闹的大街上! 玄夜轻笑,对她的无视完全不在意,抬步迅速跟上她的步伐,温柔魅惑人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我跟你一同前往北末!” 罗梦舒不敢相信的回头,这人的头莫不是被驴踢了,自己跟他又没有交集,这大老远的,跟着去干嘛? 有些不屑的淡淡甩出一个字:“否!” 玄夜嘴角微勾:“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北末遥远寒冷,并且一路山匪穷出不尽,指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你还是在药王峰当你的玄夜少主,或是安魂阁的阁主,我这小地方,会埋没你这样的人才的!” 玄夜听着她不善的语气,眸子都笑弯了,想必她是为了安魂输掉的安魂阁置气:“愿赌服输,其实我还挺羡慕安魂的,那么洒脱的就离开,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带,留下一摊烂摊子给我收拾!” “得了便宜还卖乖!”罗梦舒很是不屑,愿赌服输固然没有错,可是连一个住所都不给,做的那么绝情,就是他的大错特错! “江湖人称安魂阁多么神奇,里面人的医术多么高超,毒术又多么了不起!”玄夜白衣飘飘,走在二人的身后格外的显眼,特别是那些春心萌动的少女,那毫不掩饰的迷恋眼神,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白色身影,若是没有礼仪廉耻的约束,她们怕是会上前将人按倒! 玄夜并没有多看她们一眼,温柔的话语如同春风里的雨露一般:“其实安魂阁就是一盘散沙,里面人心各异,稍不留神,就会被人取而代之!这样暗藏杀机的烂摊子,他安魂倒是机灵,那么早的就抽出了身!”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如果那么不堪,当初干嘛要!”罗梦舒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样的人,用现代语言来形容,可能比绿茶还绿茶吧! 见她没有说话,玄夜并没有多难堪,自顾自的自言自语:“其实我真的挺后悔与他打赌的,好好的药王峰少主不当,偏要去收拾他的烂摊子。现在好了,那些老人为了为难我,要我去北末带回一株千山雪莲,才让我管理安魂阁。” “听安魂说,你后日也要赶往北末,那么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你多虑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照应,本小姐也不会照应任何人,所以,分道扬镳!”罗梦舒淡淡的语气带着疏离,并不想与他有过多交集! 玄夜眼眸底闪过一抹受伤,只是很快便掩盖住,含着浅浅笑意的嘴角上扬:“能告诉我,你去北末干什么吗?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小忙!” 安魂虽告诉他罗梦舒要去北末,却死活不告诉原因! 罗梦舒连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他,自顾自的朝前走着,一看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就静静跟着你们,绝不打扰!” 残阳将他慢慢靠近罗梦舒的身影阻隔开,冰冷的语气毫不掩饰的威胁:“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梦舒都说了,不愿意让你跟着,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虽然我残阳功夫不高,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再死缠烂打,信不信我废了你!” 罗梦舒赞赏的眼神里带着狐疑,他什么时候改变的称呼,不是都以大大为称吗,现在怎么还梦舒了呢!没大没小的,哼! 玄夜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并没有过多在意安魂的言语,看着罗梦舒的眼里尽是柔情:“无所谓的,我就远远跟着,绝不影响到你们!” 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罗梦舒眉头微皱,一个残阳已经够显眼了,现在又来了个一样显眼的玄夜,想要那些少女不春心萌动都难! 还有这玄夜,怎么就这么死皮赖脸的,朱嘻嘻的脸皮,怕都没有这么厚吧! “小姐!” 不远处,乐儿提着满载而归的东西,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罗梦舒立即露出一个笑脸,看着她无忧无虑的表情,好看的眸子里尽是心疼:“可以了吧,买了这么多东西,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呀!” 乐儿撒娇的语气带着兴奋:“小姐你都不知道,清二超有钱的!” 罗梦舒抬头,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几人,清二眼里的宠溺都带着笑意,不由得为乐儿开心,虽然他只是个暗卫,对待乐儿的这份心,却是很多人都不及的! 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宠溺的话语像是在哄妹妹一般:“那乐儿就多买点,他一个暗卫又用不到钱,你不用的话,他怕是连藏的地方都找不到!” 乐儿嘿嘿一笑,小脸上有些尴尬,毕竟自己与清二什么关系都没有,还用了他那么多钱:“他不也要攒聘礼嘛,小姐,还是不要了吧!” 清二一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看向她如花的小脸甚是欣慰:“放心大胆的用,我一个暗卫,攒什么聘礼!” “就是。”曼冬也走上前,与罗梦舒他们走在一起:“有生之年能用一些就不错了,攒下来还不一定有命用!” 众人转头看向她,有的鄙视,有的无语,还有的是无奈! “我有说错吗?”曼冬很是不解,他们一个个那是什么眼神呀:“本来就是嘛,活着的时候有就花,指不定哪天走了,难不成还要带走?” 众人无语的转头,迈步朝摄政王府走去,都不想搭理她! 曼冬愣在原地,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自己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呀,他们干嘛走了呢? “小姐,你不是说要休息吗?咋跑大街上来了?”乐儿欢快的身影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拿拿这个商贩的东西,又拿来那个商贩的东西,小脸上的笑容格外的天真浪漫! 而被她拿过的东西,清二都是毫不吝啬的买下,而且还紧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别人碰到她一般,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护着!那撒了一地的狗粮,硬是让身后的几人猝不及防! “因为我也想陪乐儿呀!”罗梦舒会心一笑,这个清二还挺上道的,把乐儿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真的吗,谢谢小姐!” 看着蹦蹦跳跳的乐儿,罗梦舒眼里泛着泪花,不知道这样活泼开朗的她还能维持多久,万一想起那残酷的痛苦... 无奈摇头,自己是不想往那些想的,只是不经历挫折,人哪里会成长! 所以并不打算用药物控制她的记忆,让其顺其自然吧,如果真的接受不了,那就再让她永远忘记,可那样的话,同样也失去了留在自己身边的资格! 残阳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放心吧,她迟早会想起的,如果承受不住,那么就只能默默无闻的待在大宅院里,可那样也随时会丢掉性命!所以只有她自己想通了,成长了,才能与我们并肩而战!” 见她似在冥思, 残阳很是无奈:“即便你抹去她的记忆,如果再次遇到危险,怕只有丧命的多!那样只会害了她!” “我看这小丫头顽强的很,不会轻易被打败的!”玄夜温柔动听的声音响起,罗梦舒回头,不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总感觉他的气质变了! “你怎么还不离开!” 玄夜很是无奈,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要与你一同去北末!” “不可能!”罗梦舒大步朝前走去,完全不给他一点颜面:“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若是跟着我,我会让你后悔做这个决定的!” 玄夜被挡住去路,俊颜上不气不恼,幽深的眸子深深看了眼那一抹黑色,脚尖着地,纵身跃起,在曼秋他们没有发火之前,白色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脸皮那么厚,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慢冬很是不屑的嘟囔着! 曼秋、残阳附和着点头,转身朝着罗梦舒消失的地方,迅速追去! 第110章 小十一呢 摄政王府里的悲伤早已散去,满怀斗志的暗卫守护着各个角落,都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绝对不会让一只蚊子飞进来,或是飞出去! 罗梦舒走到府门前,转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见到那一抹小小的白色,想必它还在与林一牧打闹,于是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朝着府里走去! 门口的守卫对她很是恭敬,虽然看不清白纱下的绝世容颜,可他们依旧知道,这是那位强悍的王妃,就连自家主子都不敢惹,他们再有天大的胆子,也怕自己做的动作不到位! 残阳看着消失在王府里的黑色背影,桃花眼里流淌着苦涩,纵然再不舍,终也是到头了! “你不进去?”曼秋看着他停下脚步,很是不解! “他进去干嘛,溜达了一日,济世堂不用管理吗?”曼冬倒是大大咧咧的,三两步就已经迈进府里,声音也伴随着她消失的身影,只听得最后一个字! “你当真不进去!”曼秋是个稳重心细的,早就看出残阳对罗梦舒的情义,只是这份情谊注定得不到善终,自然也不会去挑明! “济世堂确实还有事。”残阳静静看着府里,眼里的苦涩加深,还不待曼秋说什么,他黑色身影一闪,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哎。”曼秋无声叹气,抬步朝着府里走去! 但愿残阳自己拎得清,将那份情意埋藏在心里,不然的话,只怕是永无安宁! 罗梦舒躺在雕花大床上,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南宫凌在忙些什么,这都没有两日了,他竟然都不想着多陪陪自己! 时间总是悄悄逝去,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要前往北末的日子! 这两日罗梦舒几乎都是在养精神,林一牧托人来告知,古灵在将军府住两日,所以并没有那小家伙的打扰,倒是休息的比较静静! 而且也很少看到那妖孽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到了晚上才偷偷溜上床榻,将自己抱在怀中便沉沉睡去! “梦梦,想死我了!”古灵白色身影还没到,奶萌奶萌的声音就已经传入罗梦舒的耳朵! 罗梦舒忍不住嘴角上扬,倒还真有点想念它了! “林一牧那个臭女人,她竟然将本鸟关在笼子里,呜呜...” 看着在肩头委屈撒娇的小家伙,罗梦舒怎么也没想到,它竟是受到这般对待,才在将军府里待了两日! 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温柔的话语满是心疼:“哎呀,对不起啦,我不知道林一牧会这样对你,还以为是你心甘情愿留下的呢!” “那个臭女人,卑鄙得很!”古灵埋怨的小奶音不断抽泣着,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竟然联合自己的暗卫,将我捉了去,那没有自由的铁笼里,又脏又臭,根本就不符合我的气质,呜呜...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个臭女人了!” “啊!”罗梦舒有些惊讶,一向光明磊落的林一牧,为了抓住一只鸟,竟然会不顾自己的名声,使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她只是太喜欢你了!” “谁要她喜欢呀!”古灵在她肩上蹭啊蹭,似要将这两日的委屈发泄出来一般:“我不管,我是跟着你来的,竟然让我受了这种屈辱,你要补偿我!” “好好好!”罗梦舒被它撒娇的小奶音萌的不要不要的,说什么都答应:“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恶人先告状!”林一牧一袭墨黑色紧身衣裙,永远高高竖起的马尾上,今日倒是简单插入了一枝发钗,白晰好看的容颜上,那一抹淡淡的抓痕已经结痂,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罗梦舒很是无奈,这古灵除了自己,怕是看谁都不顺眼吧! 女儿家的容貌是何其重要,难怪林一牧会将它关在笼子里:“是不是你的杰作!” 古灵傲慢的别过头,小奶音里带着赌气:“若不是她与暗卫联手,我怎会失脚抓伤了她!你不先问问我就罢了,反倒还质问起我!我虽然是只鸟,也会伤心难过的好不好!” 罗梦舒窘迫的容颜转向林一牧,眼里的尴尬不容言表:“那个,真的是这样吗?” 林一牧羞愧的低下头,双手不停的扯动裙摆:“也不全是了,是我那暗卫看着我吃亏,主动出的手,我并没有吩咐他!” 罗梦舒无语,是没有吩咐,可也没有阻止呀! “卑鄙!”残阳魅惑带着磁性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鄙视的桃花眼里满是对林一牧的不屑:“你不会阻止吗,这样欺负它也就算了,还将它关在铁笼里!” 古灵委屈巴巴站在楼梦舒的肩上,眨着无辜的圆眼睛不停的点头! 只是他们都忘了,之前欺负古灵的时候,不知道比林一牧卑鄙多少倍! 人家林一牧好歹是暗卫自己动的手,他们倒好,三人将古灵围在中间,若是罗梦舒晚到一步的话,怕它早就进肚子了! 林一牧被他气的小脸通红,谁都可以说这样的话,唯独他残阳不行:“对,我就是卑鄙,所以什么事都做得出,你最好别惹本小姐,不然哪天小命丢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卑鄙无耻的人,最是小肚鸡肠,你最好不要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让全天下知道你的丑事!” “停!”罗梦舒很是无奈的站在二人中间:“怎么一见面就互掐呢,残阳你也是,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跟一个女子计较!” 二人同时气愤的别过头,都不想对方出现在自己眼里! 只是这莫名其妙的怒意,他们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因何而愤怒! “这是怎么了!”朱嘻嘻缓缓走进的身影有些晃眼,感觉气氛有点诡异,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 罗梦舒见她倒是没有带那些繁琐的银饰,但是这一身怪异的服饰,依旧能亮瞎人的眼睛:“你都准备好了!” 朱嘻嘻不以为然,高傲的抬起头,很是自信的说到:“当然,虽然那些银饰我可以不戴,但是这象征着我苗疆之女的服饰,我实在换不下来!” 她确实尝试了很多次,只是怎么穿怎么别扭,还不舒服,还是自己这身穿着简单又大气,做事还很方便! “大大。”仙儿高兴的身影几乎是跳着进来的,语气中的兴奋更是掩都掩饰不住! 不过在看到残阳阴沉着的俊颜时,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慢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罗梦舒有些无奈,这仙儿怕残阳,简直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 “师傅。”安魂也是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将手里一堆东西交到她的手上:“这是安魂阁所有人的名字,还有支出和进账!” 罗梦舒抬头望着他,漂亮的眸子里有些不可思议:“竟然还有进账!” “那是当然了!”安魂有些小得意:“出门看诊,买卖药材,这些当然是别人出银子了,难不成我们还要出着银子去给别人看病?” 罗梦舒恍然,不过还是有一些小欣喜,毕竟安魂阁才重建不久,能培养出人才就已经不错了,还能让他们出诊赚钱,确实不易! “这里你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么之前的安魂阁,怎么就变成一个烂摊子了呢!” 玄夜白色身影走在南宫川的前面,有些哀怨的声音好听到不行! 南宫川白衣胜雪,如谪仙下凡般的身姿挺拔有力,俊颜上那一抹浅浅的笑容,如桃花绽放般美丽! 玄夜走在他的身前,虽然他已经够好看了,但还是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完全没有可比性! “小十一呢?”而且声音也是天壤地别,这个声音简直能让人的耳朵怀孕! “不知道!”罗梦舒绝美的容颜上有些小失落。 这两日的南宫凌总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瞎捣鼓着什么,有什么能比自己的离开重要,竟然都不多陪陪自己,真是个没良心的! “师傅,万事小心,有什么不能逞强,徒弟在这里等着你呢!”安魂有些湿润的眼睛并不敢直视罗梦舒,他怕一个没忍住,哭的稀里哗啦,会被在场的人笑话! “王妃。”曼秋曼冬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不舍,当知道罗梦舒不让她们跟着时,这颗不舍的心暗自下定主意,定要回残阳殿重新训练,将自己变得强大,才更有资格留在她的身边! “主子!”清一清二也是满脸的不舍! 罗梦舒看着众人不舍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清二,乐儿就交给你了!”想着这几日乐儿对清二的依赖,也只有将她托付于他自己才放心:“你不能欺负她哦,她还小!” 清二明白她话语里的含义,郑重的点头:“主子放心,我定好好守护她,不会让她再受到什么威胁!” 罗梦舒点头,眼神再次扫视了一圈,依旧没有那一抹妖孽的身影,只有众人越来越不舍的眼神! 像个不放心的老妈子,再三叮嘱这个,叮嘱那个,最后不得不怀着不舍的心情,钻进备好的马车里! 第111章 你轻薄了人家 昏暗的马车内特别宽大,南宫凌侧躺在软榻上,虽然看不清他妖孽的容颜,却能想象的出,他此时的妖娆魅惑! 还不待愣神的罗梦舒反应过来,身子被软软的拉入他的怀中,肩上的古灵被无情的扔了出去! “刚被臭女人虐待,现在又被这个臭男人欺辱,还有没有天理了!上天呀,我只是只鸟,活着咋就这么难呢!” 听着古灵碎碎念的小奶音,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妖孽,罗梦舒嘴角忍不住上扬,还以为这家伙连送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没成想他竟躲在轿子里,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南宫凌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庞,含情脉脉的双眼,像是要将人吞没一般,一眨不眨盯着她绝世的容颜! 感受着扑面袭来的温度,还有这撩人的气息,罗梦舒心里犹如一头小鹿在乱撞,砰砰砰的,一点也不受自己控制! 双唇被一抹温柔覆盖,她再也矜持不住,伸出细长的双手将人勾住,闭上双眼,享受这难得的良辰美景! 南宫凌感受着春香暖玉在怀,唇角忍不住上扬,但也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她的朱唇,并不敢过多停留,他怕自己一个没克制住,做出什么惊世骇人的事情! 绝然抬头的瞬间,深眸里一团火焰渐渐消散,似在隐忍着什么! 将人紧紧搂入怀中,富有磁性魅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悲凉:“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再多的不舍,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几个字! 要死了,这他妈谁受得了! 罗梦舒被他撩拨得七上八下的,看着那意犹未尽的唇瓣,反身将人按在软榻上,低头,将所有的不舍发泄一通! “哼!”轿顶尖那抹小小的白色,在黑夜里特别耀眼,生着闷气的小身板,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根本停不下来! “臭男人,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活该你不能跟着去!”碎碎念的小奶音,虽说着难听的话,却让人生不起反感:“活该梦梦要离开你,就该让你一个人过一辈子!” 南宫凌已经习以为常,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尽情享受着罗梦舒的主动! 可是罗梦舒却被这哀怨的小奶音,弄得没了兴致,无语的白了一眼轿顶,撑起一只手,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挑起南宫凌的下巴,深情的注视着他的双眼:“美人,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南宫凌忍不住嘴角上扬,这小女人撩拨人的手法这么熟练,离开了还真让人不放心:“只要你不把我遗弃,奴家至死不渝!” “哈哈哈...”罗梦苏大笑着坐起身子,觉得他太好脾气了,一点冷面杀神的样子都没有,还奴家呢,干嘛不直接说妾身,搞得自己有种调戏青楼女子的感觉! 看着她如花的笑脸,南宫凌宠溺的眼里尽是不舍! 微微侧躺着身子,强有力的大手撑着头,魅惑,富有磁性的声音直戳她的心脏:“你轻薄了人家,可要负责哦,可不能始乱终弃!” “哈哈哈...”罗梦舒一手捂着笑得发疼的肚子,一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看着他的眼里满是稀奇,这家伙太不正经了! “啧啧啧...”古灵嫌弃的小奶音不适意的响起,拍打着翅膀落到罗梦舒的肩上,对着南宫凌就是一顿冷嘲热讽:“虽然你长了一副女子的相貌,可却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这些话也说得出口,还一国威风八面的摄政王,怕是青楼里的小馆还差不多!” 罗梦舒脸上笑容不减,觉得它说的还挺合理的,毕竟南宫凌长的太美了,如果没有滔天的权势,恐怕想抓他去卖的人数不胜数! 南宫凌见她没心没肺的笑得灿烂,本就不舍得心里有些受伤,自己男人被说成小馆,她不维护就罢了,反倒还有种瞎起哄的兴致! “哪个青楼要是有这么妖孽的小馆,生意肯定火到爆,本小姐都有可能会去光顾!”果然,罗梦舒从来不会让他失望,悦耳动听的声音说着讨打的话! 一人一鸟无语的看向她,这还是个大家闺秀吗,还是个女子吗! 显然罗梦舒并不在意他们的眼神,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恐怕脑子里在酝酿着不可描述的画面:“那本小姐是要穿着女装去呢,还是要扮成男子呢!去了又该怎么说,老鸨,给我把南宫凌叫出来!不对,应该先拿出一打银票,用力的拍在桌上,给我把头牌南宫凌叫出来!” “哈哈哈...”古灵小奶音学着人类的笑声,还是有模有样的! 而正主南宫凌,那流淌着怒意的容颜上,简直比锅底还黑! 如果她没那么强悍的话,定要教训教训,让她吃点苦头,不然一国的冷面杀神,岂不白叫了! 只是她确实那么强悍,自己怕是连 她的牙缝都不够塞,所以再愤怒也得压下心中的怒火! “说笑的...说笑的,别生气嘛!”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俊颜,罗梦舒软下语气:“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我罗梦舒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可能逛青楼呢!” 不说这个还好,说这个南宫凌的脸色更臭了,还说什么不逛青楼,之前是谁拉着母妃去的春香楼,说大话也不先把事情终结了,她们整的那些烂摊子,还得由自己去收拾! 不然怕是春香楼早变本加厉,残害更多无辜的女子! “哼,那之前春香楼的财物自己飞了不成!” 他早就该想到了,这个小女人身上有乾坤袋,能装下世间万物,不然查封春香楼时,老鸨惊恐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定是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堆积成山的金银首饰,就在那么一会儿功夫,都没看到有人搬动,竟不翼而飞! 若说不是这个小女人动的手,打死他都不会信的! “呵呵...”罗梦舒尴尬一笑,这怎么还被抓了个现形呢,不过,好像从那夜以后,自己就再没关注过春香楼,也不知它还在残害妙龄女子没有:“那个春香楼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专门祸害黄花大闺女,你们皇家怎么就不管呢!” “它背后的人一手遮天,如果不是特意去探查的话,谁会想到他们会那样阴毒,每晚的花魁竟然都是些未出阁的女子!”南宫凌愤怒的眼里带着寒意,冰冷刺骨的声音却很好听:“不过你放心,第二日便查封了,老鸨受尽折磨,也没供出背后的人,那些被害的女子,更是没有看清抓她们人的相貌,里面的伙计也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所以只是查封了,并没有搬倒它后面的势力!” 罗梦舒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自己只是太忙了才会忘记,不然会让他们痛苦到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更不要说供出后面的人! 不过,被皇家查封了也好,也免得它再多祸害一个清白女子! 至于它背后的人,怕就是如意赌坊背后的人吧,回来后再好好收拾他! 丧尽天良,没有人性,让他多活一天都是奢侈! “早晚会让它背后的人付出代价,且让他再多活些时日,应该不单单只是京城内有春香楼和如意赌坊!”罗梦舒精致的小脸上凝重万分:“南宫凌,让父皇派人去查吧,这样害人不浅的地方,多一处都是祸害,早铲除的好!” “原来你们皇家都这么无能啊!”古灵早就落到她的肩上,听着他们所谓的地方,愤怒的小奶音带着愤愤不平的杀意:“既然是一国的君主,那么就要守护好自己的子民,如果民不聊生,那要你们何用!” 南宫凌并没有理睬它,不想仅剩的时辰,还要浪费与它斗嘴! 慢慢挪到罗梦舒的身后,将人轻轻揽入怀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头偏偏从古灵站的一方伸出来,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已经着手去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天下将不会再有那样的地方存在!” 痒酥的感觉让罗梦舒浑身一怔,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通红,这都不知道拥抱过多少次了,怎么现在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心动,是幸福,还是不舍! “哼。”古灵被撞开,心里很是愤怒,但看到她那享受的表情,终究还是压下心中怒火,默默飞到床榻的一角,始终是不愿离开! “那就好!”罗梦舒看向那抹哀怨的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这古灵明明知道该留出空间,却不愿离开,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但相信是后者,因为这家伙时刻都想盯着自己,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与自己亲近! “古灵,我们要离开很久,你不去看看李文钦吗?” “他有什么好看的...” “没良心!”李文钦淡蓝色身影钻进车内,浅浅的笑容甚是好看,温柔的话语将古灵的小奶音打断:“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养这么大,一声不吭的离开,也不晓得知会一声,我还以为有人将你捉去煮了呢!没想到,却悠哉悠哉的站在里,想必日子过得不错吧,竟将我这个恩重如山的人,抛到九霄云外!看来你不只是没良心,还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初就不该将你捡回去,任你自生自灭好了,也免得我白操心一场!” 第112章 所以呢... 马车似乎特意做的很宽大,李文清坐下后,与他们之间都还有一定的距离! 南宫凌见来人俊朗非凡,妖孽的容颜上写满不善,再看小女人那满是金光的双眼, 他更是愤怒无比,运起掌风就要向来人袭去! 罗梦舒见状,赶紧伸手将他的大手按住,话语中透露着欣喜:“李文钦,你这是要与我一同前往北末!” 李文钦有些摸不着头脑,无奈的指向一旁不说话的白色身影:“我是为了找这不省心的家伙!” 等他回到李宅后,院落出奇的安静,那一向围着自己转的小家伙,完全看不到一点踪影! 想着它可能是贪玩,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一两日过去了,它依旧没有出现,害怕它被人捉了去,于是便火急火燎的到处寻找! 自知理亏的古灵低下脑袋,并不打算说话!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罗梦舒审视的眼里一抹失落闪过,看着头越来越低的古灵,貌似它还没有说出跟来的原因:“当面对质,古灵,该说出为什么跟来了吧!” 古灵抬头看向她,圆眼睛里写满受伤,难道这个女人就看不出,自己喜欢她吗:“喜欢就跟着呗!” “可你好歹告知我一声吧,就差满天下的找了,若不是突然想到你会跟着梦舒,我指不定又要跑多少冤枉地方呢!”李文钦温柔的话语中都是关心,并没有要责备它的意思! “就是嘛,你不知道别人关心你吗?一声不吭的离开,若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他岂不是要担心坏了!”罗梦舒挣脱开南宫凌的怀抱,弯着身子走到古灵的身旁,将它小小身板捧在手心,眼里尽是宠溺! “说了还能离开吗?”古灵小声嘟囔,就李文钦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会甘愿让一个陪他解闷的东西离开! 虽然自己只是一只鸟,却又不笨,如何取舍,还是明白的! 它的声音虽小,可是这里空间又不大,几人耳力又都很好,将它的话听了个真切! 李文钦一愣,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初如果它提出的话,还真有这种可能:“可你至少留点信息,知道你走了,我也不可能来追!” “说得倒是好听,也不见得会那么做!”古灵看着他的眼里写满不相信! 罗梦舒尴尬笑了笑,这小家伙就是这么自以为是:“行了,行了,事情都过去了,再追究也没什么用!” 古灵高傲的抬起头,坚定的小奶音表明自己的立场:“反正以后我就跟着梦梦,她去哪我就去哪,你李文钦也不能控制我的自由!” 李文钦无奈苦笑,自己养了它那么久,竟还比不上这小丫头的一个外貌,它就那么看了她一眼,想都没有想,就下定了决定:“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安然,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只要别被别人煮了,我无所谓!” 听着他话语里的难过凄凉,罗梦舒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毕竟是自己将他唯一的同伴给拐走,心里多少有点负重感! 只是现在与这小家伙建立了感情,万万是做不到将它赶回去的! “那个。”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不好意思的交到李文钦的手里,语气中多少带点惭愧:“这家伙应该也不想回去的,那么就让它跟着我吧!这些都是解毒疗伤的圣药,就当是我对你的亏欠!虽然它们不及古灵的万分之一,可我暂时只能拿出这些,再贵重的,呵呵,我也不舍得!” 李文钦宝贝的接过她手里的药瓶,听着她打趣的话语,由心的感激写满脸上:“谢谢你,你的药很好,比这臭鸟珍贵多了!” 古灵别过头,并没有反驳!但是心里是高兴的,因为在罗梦舒眼里,自己比那些千金难求的药还要贵重! 南宫凌深邃的眼眸里越来越危险,越看李文钦越是愤怒,特别是他看小女人那碍眼的眼神,自己就想把人踢出去! 只是还不待他出脚,李文钦似有预感一般,转头不善的盯着他!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过女气,如果空有一副皮囊,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那么还怎么保护罗梦舒! 罗梦舒无奈的坐到二人中间,满马车的火药味,让人有点喘不过气了! 伸手握住南空凌的大手,转头友好的看着李文钦,他不去北末的话,那有没有可能... 嘻嘻,怀着满脑子的算计,眼里的亮光越来越明显:“那个,李文钦呀!你说你李宅驻地西汉,又没有交税纳响,驻了这么多年,会不会不好意思呀!” 李文钦满脑子的狐疑,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还不待作出回应,又听见她清脆的声音响起:“会,像你这么重情重义、懂得感恩道德的人,绝对不会白用别人的东西!” 嘴角微勾,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自问自答的表演:“白用了心里也不舒服不是,我就是这样的,别人若是给我一两,我定要还别人十两或百两,不然这心里总是受到谴责!”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罗梦舒有些尴尬,做了这么多铺垫,应该够了吧:“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你报答,不出钱也不出米,相对来说,是很划算的!” “所以呢...”李文钦看着她为难的小脸有些好笑,想要自己帮忙,又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还真是个有趣的丫头! “我不是要去往北末嘛,摄政王府一下子就冷清了,你何不暂时在府里小住些时日,烘托一下王府里的气氛,有吃有住的,这等美差是不是很划算!” 李文钦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可也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只是让自己那么不明不白的住进去,似乎有点欠妥:“你直说吧!弯弯绕绕的,可不像你的性格!” “呵呵...”罗梦舒窘迫的小脸上红扑扑的,自己是这样的人吗,好像还真是! 只是她会承认吗?当然不会了:“这就是事实呀,你只需要在王府里住到我回来便可!” 那些人的功夫实在是太过诡异,她还真有点不放心离开,这李文钦传承灵玄术,好歹在危机关头能保住人的性命! 而且他的功夫深不可测,如果能在王府里小住些时日,有危险也能帮衬一二! “真是这样?”李文钦不相信的语气意味深长,审视的目光看了眼她手里的古灵,又抬眼看向她身后的妖孽男子,终是在他们脸上看不出什么! “你听说过魅阴尸邪吗?”罗梦舒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美丽的眸子紧盯他俊颜上的变化,试图从中探索出什么! “魅阴尸邪?”李文钦很是费解,这名字一听就很邪魅,她说出来的用意又是什么! 见他满脸狐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罗梦舒也不再想着追问什么,感觉马车停了下来,疑惑的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南宫凌! 南宫凌失落的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全是落寞,缓缓挑开车帘,抬步走了出去! 李文钦紧跟其后,温柔的话语却是对罗梦舒说的:“放心吧,明知道是个坑,我也会往里跳的!” “你也放心,这个坑不大!”罗梦书走到车檐上,才发现已经出了城门! 不舍的看向南宫凌高大的身影,鼻头有些泛酸,这家伙这几日的忙碌,应该就是准备车里的那些东西吧! 改装成豪华床榻的马车,那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被褥,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车厢! 还有后面跟着的十几辆马车里,怕都是装着吃用的东西吧! “万事小心!”南宫凌看着她站在马车上单薄的身影,脸上除了不舍,就是心疼! 罗梦舒微微点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抬头看向城墙上挥手的众人,心里流淌的暖意直达脚心! “罗梦舒,保重!”林一牧站在残阳的身旁,显得有些弱小,高喊的声音倒是挺洪亮! 残阳并没有理会她,桃花眼里映着那一抹小小身影,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保重!”罗梦舒高喊了一声,决然的钻进马车里,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整的这么煽情! 看着缓缓行进的车队,众人再不舍,也终究知道到了分离的时刻,只有默默看着一辆一辆消失的马车,期待他们一路平安,早点归来! “我艹!”正专心打量马车的罗梦舒,被两道闪进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她肩上的古灵也是吓了一跳,但并没说什么,感觉进来的两道身影十分危险,给人的感觉很恐怖! 玄夜很是抱歉的看了罗梦舒一眼,堆满讨好笑容的俊颜上一抹尴尬闪过:“吓着你了,对不起!” 另一道身影则是皇上的高手,正用不善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并未说话! 罗梦舒很是无语的白了玄夜一眼,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转而看向另一道人影,严肃的容颜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微微弯曲的身姿强壮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她知道,这定是南宫凌嘴里的高手!所以对他还是很友好的,礼貌的笑了笑,看向玄夜的眼里却全是愤怒:“出去!” 玄夜刚想坐下的身子僵在半空,俊颜上有些难看:“我只是想与你们一同前往北末!” “可你越界了!”还不待罗梦舒回答,冰冷带着杀意的声音骤然响起,另一道身影散发的戾气,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只道这皇上的高手还真不一般! 第113章 多功能的嘴 阵阵肃杀之气围绕在马车里,罗梦舒有那么一刻喘不过气,不知是这男子散发的杀意,还是玄夜深眸里的一抹危险,让她都有点分不清了! 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愤怒的看着那一抹白色身影:“出去!” 只有再次出言提醒,不管他玄夜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是看到他就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没法用言语形容,要说他武功高强吧,好像也只会飞檐走壁,连内力都没有! 要说他医毒高超吧,之前太傅府的两位小姐又没法医治,沙塘县的百姓他也无能为力! 想出手对付他吧,他又是安魂的朋友,虽然安魂阁现如今在他手中,那也是光明正大夺取的,谁叫安魂对自己没有信心,输掉也是活该! 玄夜掩下眼底的失落,余光撇了一眼旁边男子,转头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那我便在暗处,你若有什么,随时叫我!” 话音刚落,还不待罗梦舒拒绝,白色身影已经跃出马车,隐于黑暗里! 罗梦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杵在一旁的高大身影,普通却让人不寒而栗的脸上,隐隐现出难受之色! “坐吧!”拍了拍软榻,想是这马车高度不够,他弯曲的有点久! 男子本要跃起的动作止住,小心翼翼坐到靠近车壁的地方,不明所以的眼神看向她:“王妃,还有事?” “呵呵!”罗梦舒有些尴尬,自己有那么恐怖吗,怎么整得好像会吃人似的,那么大的身板,也不怕将车厢挤坏:“你们有多少人?” “属下冰久,奉皇上之命,一路护送王妃,王妃若是有什么吩咐,随时随地叫属下,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冰久不卑不亢,但拘谨的强壮身板,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恐慌! “梦梦问的是这个吗?”看着他紧张没有威胁的样子,古灵瞬间活泼起来:“问东答西,可见就不会全力以赴,若是真的有事,谁敢叫你啊!” 罗梦舒轻轻拍了一下它不安分的小脑袋,真是个嘴欠的家伙,谁都要落井下石,难道它看不出眼前之人的强大吗? 虽然外表看上去憨厚老实,刚才散发的杀意可不是盖的,分分钟让人窒息的那种! 她现在才觉得南宫凌有些脆弱,不管是眼前的冰久,还是之前的白色背影,怕是随便一个都比他强大! 冰久微黑的面容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要搭古灵话的意思,只是那微微握成的大手,让他看起来有些窘迫! 一人一鸟紧盯着他,试图想将他看得不好意思,自己说出来! 可终究是让她们失望了,冰久依旧坦然自若,静静坐着的高大身影挺拔有力,如果不是他明显挤着车壁的动作,还以为是刻意放在那里的车板! “说说你们跟来的人数,应该不属于机密吧!又不是问你父皇培养了多少!”罗梦舒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反倒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气!”古灵飞到层层叠放的被褥上,小奶音里满是不屑:“再说这算什么机密,即便知道皇上培养了多少,我们会去篡位吗?空有滔天的权利,没有自由,想娶个女子也要受到限制,送我我都不想要!” 罗梦舒赞同着点头,自动忽略身旁还有一个皇家高手:“就是,深宫大院束缚自由身,后宫佳丽限制娶妻的自由,文武百官控制起居用度,这样的权利,不要也罢!” 冰久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惊世骇俗的眼底有些为难! 思量再三后,虽然没有与她相处过,但也知道这个王妃对皇家的重要性! 自己只是保护她的安危而已,其他的,就当没听见也没看见!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古灵虽然只是鸟,但对人类的生活却了如指掌:“挣得头破血流,自相残杀,坐上后还要整日提心吊胆!自己的儿女也要提防着,活得心惊胆战的,倒不如做个寻常百姓来的好...” 罗梦舒不断地点头,刚想认同它的说法,却听它小奶音中尽显怜悯:“哎...可是寻常百姓家的温饱,都难以解决!哎...可怜的人类,做只自由自在的鸟不好吗?” “是啊,做只自由自在的鸟不好吗?那你跟着我干嘛,丛林那么宽广,充裕,里面的小母鸟成千上万,漂亮得没话说,何不去盖座房子,找只鸟安安生生的过完下半生,何苦在这里受此等罪!” “哼!”古灵傲娇的别过头,小奶音里有些受伤:“没心没肺,人家抛下李文钦跟着你,从来没有好话就罢了,想方设法的想将我赶走,真当我只是只鸟吗?” “呵呵...难道你不是只鸟?”罗梦舒被它逗乐了,难道在人群里生活,它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你会变身不成?” 看着毫无顾虑讨论的一人一鸟,冰久很是无奈,起身悄无声息的跃出,还是少听为妙,他怕皇上问起来,撒谎都会露出马脚! “变身倒是不会,但是会变声!”古灵挺直身板,高傲的抬起头,小奶音瞬间变得低沉富有磁性:“梦梦呀,咱们这一路危险重重,万事小心!” 真是稀奇大陆,这小家伙学南宫凌的声音不只是好听,还特别像,如果他本人在的话,恐怕也分辨不出:“你还有这技能!” “不要小瞧鸟!”古灵悦耳动听、清脆婉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只是你强悍,我也能独挡一面的,所以留下我,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罗梦舒没好气的白了它一眼,不过不得不承认确实厉害,这学自己的声音也是一模一样:“那你学冰...” 可是当她转头,身后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冰久强壮的身影:“这家伙,不说也不用离开呀!” 自己还想请教武学之法,就凭他那圣人的气息,若是能指导自己一二,应该离雄霸天下不远了吧! “少臭美了你!”古灵不适宜的泼了一盆冷水,小奶音突出它自己的性格:“哪怕冰久大哥教你,就你这身骨骼,领悟能力,能成为一等一的高手就不错了,还想着当天下第一!” 罗梦舒伸手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用得着这么直白吗?虽然知道不可能,难道想想也不可以? 懒得跟它斗嘴,将鞋袜脱掉,爬到软榻上,将被子往身上一盖:“本小姐要休息了,如果你还想多活些时日,那么就闭上你多功能的嘴巴!” 好像它就只有那张嘴比较厉害,不仅能怼人,还能发射石子攻击,现在又可以模仿他人说话,也只有用多功能才能形容! “哼!”古灵很是不屑,不过却也是乖乖飞到软榻的一角,闭上那张蝶蝶不休的小嘴,还有那一双明亮的圆眼睛,现在时间很晚了,也该休息养一下精神! 罗梦舒看着它识相的小模样,甚是欣慰! 慢慢闭上双眼,到现在除了刚才那两人,并没有人前来打扰! 按道理,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来,南宫川应该会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安危,可似乎他就像不知道一般,完全没有动静!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二人功夫在他之上,隐藏的气息完全让人察觉不出来,不然自己那么敏锐的洞察力,不可能会被吓那么一跳! 冰久确实很强,就单单是他散发出来的杀意,足以让人窒息!不让人察觉,确实说得过去! 那么玄夜呢,一个培育药材药王峰的少主,除了那一身医术还看得过去,全身没有一点内力的气息,即便能躲过自己的察觉,那他是怎么躲过南宫川的! 即便他也要去北末,再三被拒绝后,不应该是孤身独往吗?那么不要脸皮的跟着,到底是何目的! 怀着各种猜疑,浅浅入眠,即便他再有目的,远离就是了,想那么多,除了徒增烦恼,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天边慢慢透出一点光亮,罗梦舒他们的车队在茂密的树林间,缓缓停了下来! “哼。”古灵再次被无情的赶出马车,黑宝石的圆眼睛死死盯着车帘,小奶音里尽是不满:“他们赶我就罢了,梦梦怎么也舍得赶我,我这颗弱小的心,本来就已经千疮百孔了,现在唯一完好的地方,你也舍得戳上一刀吗?” 罗梦舒无语的挑起车帘,好看的眸子里透着威胁:“再啰嗦,本小姐真的戳了哟!” 古灵一个精灵,快速拍打着小翅膀,转身朝着下车的众人飞去:“可是嘴巴生来本来就是说话的,有委屈不发泄出来,要它何用!有不满,不表达出来,又不是生来当装饰的!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才能勉强欺负,若是换成别人,你看本鸟不打到他求饶!” “呵呵...”罗梦舒看着渐渐远去的一抹白色,无奈的摇头,这家伙现在连自己也怼了吗? 对着下车的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麻烦你们将吃食拿出来,吃饱喝足以后好赶路!” 说完还不待众人回应,她便再次钻入马车里! 第114章 穷追不舍 看着层层叠叠的被子,说不感动是假的,南宫凌那家伙,宁愿失去多相处的时间,也要精心将这些准备妥当,生怕自己冷着、冻着,还是个理想型的大暖男! 罗梦舒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流淌的暖意,怕是都足以度过一个冬天了! 只是他们是去救人的,并不是去游玩,所以即便再准备得充足、细致,也是浪费精力! 微微闭眼,用意念将所有的被子收进空间,瞬间南木金丝车板映入眼帘,她都有点怀疑摄政王府的账本是假的,不然就那点家底,为什么置办她的东西都是一等一的诊贵,每一样都是千金难求! 就单单刚刚收进空间的被子,那上好的料子,精细的做工,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边花,怕是宫里的皇贵妃,也没有这种待遇! 洋溢着甜甜的笑容钻出马车,抬步朝着其他的马车走去! 除了坐人的几辆,其他马车里应有尽有,不管是吃的用的,还是金银首饰,一应俱全。 罗梦舒怀疑南宫凌把王府搬空了! 自己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游玩,一二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照这样行进下去,怕是一月多都到不到北末,哪还能在两月之前赶回来! 将所有物品通通收进空间内,既然都准备了,也不枉费他一片心意! 还可备不时之需,反正空间很大,多少都装得下,又没有负重感,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看着她一辆一辆马车查探,掩不住的笑意挂在眼角,很是不解,即便南宫凌精心准备了很多东西,也没必要笑得合不拢嘴呀! 这正主不在,也能猝不及防的吃到狗粮,叫他们这些单身的人情何以堪! “都吃东西呀,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罗梦舒满怀着甜蜜的心情,迈着小碎步走向众人,不经意抬头看着他们一致鄙夷的目光,多少有点小尴尬! 南宫川往旁边挪了一下,让出一个位置,俊逸的脸上满是笑容:“你还没来,他们都没有胃口!” 众人无语的看向他,明明是他不让,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罗梦舒笑着坐下,拿起桌上香喷喷的荷叶鸡,在心里又把南宫凌佩服了一遍,连桌椅都带来了,干嘛不直接将整个王府搬走呢! 入口柔软,温度适宜,她很是不解,即便那些东西带着只是占位置而已,那这荷叶鸡还能保温不成:“这南宫凌还真厉害!” 众人无语的看向她,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耽误了很长时间吗! 刚才还萌萌系亮的天际,现在的太阳已经升致半空,别说是一只荷叶鸡了,怕是十只都做出来了! 难道她还想把这荷叶鸡的功劳,按在南宫凌的头上不成! “冰久做的!”南宫川见她吃得甚欢,将自己的鸡腿递到她的手里,满眼的宠溺:“五里外有一户农家,冰久前去买下的活鸡,已经做好一刻钟了,若是你再不来,恐怕又要重新做一只,不然都冷了!” “啊!”罗梦舒惊讶的张开小嘴,刚好能塞进手里的鸡腿,咬了一口吧唧了一下,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冰久:“冰久大哥真厉害,这厨艺堪比宫内的御膳房,要是以后还能经常吃到,指不定要多活好几岁呢!” 冰久本想着食不言寝不语,被她这么一逗,纵使他再想当个陪衬,也不能驳了她的面子:“王妃谬赞了,属下这只是生存之道,谈不上什么厨艺!若是王妃不嫌弃,那是属下的荣幸,又岂会拒绝!” “呵呵...”罗梦舒有些尴尬,他要不要这么正经,严肃的脸上倒像是自己下了死命令似的,哪里会有心甘情愿! 抬头扫视了一周,所有人吃饭的动作都很优雅,好像只有自己赤手拿着鸡肉! 还有古灵白色小身影也不见,朱嘻嘻怪异的着装也消失了! “朱嘻嘻和古灵呢?” 众人依旧吃着饭,只有南宫凌耐心的给她解答:“比试武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罗梦舒狐疑的看向他,自己只不过是去收拾了一下东西,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呀! 只是她咽下嘴里的鸡肉,刚要说话,古灵的小奶音在不远处响起:“怎么女人都这么卑鄙,打不过还用毒,看来以后要远离女子这一物种,不然哪天小命玩完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罗梦舒和仙儿无语的看向它,这意思是一杆子扫众人,将她们也说了进去! “能赢就是真本事,难道在战场上,敌人还会考虑卑不卑鄙?”朱嘻嘻明显有些狼狈,凌乱的头发都还没有整理好,斜挎的小背包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可这里又不是战场,只是简单的比试而已,那么龌龊的手段,赢了也不光彩!”古灵飞到罗梦舒的肩上,吃着她喂进嘴里的鸡肉,含糊不清的话语满是鄙夷! 朱嘻嘻走到仙儿的旁边坐下,拿起鸡肉便毫无形象的吃了起来:“我武功又不高,精通的便是医毒,你又没说不可以用!” 古灵想起刚才的疼痛,圆眼睛里尽是愤怒:“只是功夫不高,又不是没有,我还是只鸟呢,更没有功夫,这样力量悬殊的比试,你让在坐的人评评理,你对我下毒是不是很卑鄙!” 众人被它这么一说,本来还看好戏的眼神,突然转向自己碗里的食物,低头快速吃了起来! 罗梦舒很是无奈,将手里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它的嘴里,抬头扫视不言语的众人,清脆悦耳的声音不容置疑:“吃饱喝足后,咱们便用轻功赶路。” 看着抬头看向自己的车夫,她的言语中依旧带着肯定:“你们将马车赶回王府,亲自交到南宫凌的手里,切莫将车帘打开!” 车夫点头,并没有多言! 罗梦舒很是满意的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为难的仙儿:“仙儿是不是不会武!” 仙儿难为情的点头,自己生在穷困潦倒的村庄,能靠着医治牲畜学到一些医理,就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哪还有机会学武! “冰久!”罗梦舒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不可能每个人都样样精通,他们会武的不也不会医理嘛:“那仙儿便交给你!” “可是,王妃...”冰久想要拒绝的话语被她抬手打断,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此次北末之程,我们是在和时间抢时间,若是舒服的坐在马车里赶路,怕是一月都到不了,那样我们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还有什么意义!” 冰久低下头,也知她言之有理,可是要带着一个女子飞行,难免会有肢体接触,自己又是保护她安危的,万一失去敏强力,那岂不是很危险! “冰久大哥!”仙儿微红着小脸,像知道他心中想法似的,出言宽慰:“你放心吧,仙儿是大夫,对男女之别不在意,你不要有负罪感!只管带上我一起前行,仙儿不想成为大家的后腿!” 冰久听出她话语里的失落,也知刚才有些失礼,她一个女子都不计较这些,自己一个大男人却婆婆妈妈的! “好,仙儿姑娘多虑了,我们不也不会医术,受伤了还需你医治,怎么就拖大家后腿了!” 罗梦舒赞扬的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仙儿的肩膀:“在座的众人,各有各的长处,那些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众人点头,对这个王妃有些刮目相看,不仅没有架子,还会出言宽慰下面的人! “那,七哥!”罗梦舒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南宫川,蹑蹑的话语说得有些没有底气:“麻烦你关注一下我,就我那学了没多久的轻功,若是长时间的赶路,怕是一个没注意,会摔个狗吃屎的!所以...嘻嘻...” “现在我就有用啦!”南宫川点头,话都还未说出口,一袭白衣的玄夜飞跃而来,将一旁的仙儿提开,顺势就坐在她的位置上,拿出怀里的筷子,毫不客气的吃起桌上的食物:“虽然本少主的功夫不行,轻工还是一等一的,带上你飞行十天半月,完全不在话下!” 罗梦舒见来人便阴沉下脸,听着他含糊不清的话语更是嫌弃:“穷追不舍,你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 不禁想起第一次见他,那时他风度翩翩,白衣胜雪,优雅的动作让人移不开眼球! 完全与现在的形象成反比,若不是见过几次,还以为是两个性格相反的双胞胎呢! 她肩上的古灵静静站着身子,圆眼睛盯着那一抹白色,也只有在玄夜出现以后,它才会默默的当着罗梦书肩上的装饰! “脸皮又不能当饭吃!”玄夜也很苦恼,不仅要防着她身边的高手,还要想方设法不将人跟丢,虽然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但似乎不欢迎自己,那些高手更是肆无忌惮的阻拦:“我只是不会做,想混口饭吃而已,跟着你们又不会少块肉,还能出些苦力,这样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不是吗?” 众人无语的看着他,特别是那些高手,眼里的寒光似要将人击碎一般,犀利又恐怖! 此人功夫不高,却能轻易躲过他们的攻击,胡搅蛮缠的身影时不时的出现,让人很是头疼! 第115章 北墨然 罗梦舒很是无语,死皮赖脸被他表演的淋漓尽致,如果这里也有奥斯卡可颁的话,非他莫属! 只是她并不想浪费过多口舌,反正都是吃剩下的,他爱捡便宜,便由他去吧! 起身看着众人,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斗志盎然,清冷动听的声音响起:“出发!” 语落,古灵充当她的向导,第一个朝着北末飞跃而去! 她也不含糊,几乎是在古灵飞离她肩膀的同时,脚尖早已离开地面,似乎有意与它争抢第一的位置,卖力的样子有些滑稽! 南宫川嘴角含着宠溺的笑容,脚尖着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眼里! 朱嘻嘻抢过盘里的最后一块鸡肉,挑衅看了玄夜一眼,从斜挎的小背包里掏出一瓶粉末,撒向他的同时,小身板跃向罗梦舒消失的地方,回头那一抹笑容甚是得意! 在仙儿不知所措之时,冰久大手一挥,将她整个身子揽入怀中,看着一个个消失的身影,回头威胁的看了眼玄夜,终究也没什么,带着脸颊通红的仙儿,快速追随消失的身影! 玄夜嘴角微勾,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一抹苦涩消散于深眸中,起身优雅的擦掉嘴角油渍,白色身影快速隐于茂林中! 时间飞逝,赶了小半个月的路程,罗梦舒他们终于在第十五日的清晨,不负所望的赶到了北末! 这一路似乎出奇的顺畅,别说是危险了,就连经常出没的山匪,也没见到一个! 道路就像是有人刻意清扫过一般,畅通无阻,顺利得有点出乎意料! 饿了就随便找个路边摊吃上几口,累了就找个简陋的客栈,休息几个时辰,紧赶慢赶,衣裙加了一层又一层,直到现在他们心中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了! 看着北安城几个大字,罗梦舒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冰雪覆盖着北末,没想到除了远处的冰山,这城镇里连积雪都没有! 只有来来往往的人,那厚实的衣服,常年被冷气冰冻得微红的双颊,才让她觉得这里是北方无疑了! 伸手拉了一位年轻男子,狐疑着询问出声:“出什么事了吗,为何赶得这么着急!” 男子看她不像本地人,身后还跟着奇奇怪怪的男女,不由得有些恐慌,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姑姑...姑娘...不不...不是本地人吧!长长...长得...这这...这么貌美...” 罗梦舒赶紧松开手:“你走吧!” 她怕再说下去,会控制不住打人的冲动,一个大男人,遇到一点小事就惊慌,可见也不会知道什么! 男子如蒙大赦,麻溜的跑进城内,现在是多事之秋,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本地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罗梦舒无奈转身,对着几人耸耸肩,这北末人空长一副高大的皮囊,却胆小如鼠! 朱嘻嘻、仙儿、冰久,还有南宫川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表示他们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同样尝试拉过行事匆匆的路人,基本都是如此,唯唯诺诺,结结巴巴,根本说不清楚情况! 在快到达北长城时,除了冰久,其余的皇家高手全部隐于暗处,所以现在只有他们五个人,还有那一只不知行踪的古灵! “这位姑娘,是想知这北安城内发生什么事吗?” 众人闻声望去,一熊高马大的男子,白皙光滑的俊颜上,完全没有寒风吹过的痕迹! 一身墨黑色棉服,墨发被一条昂贵的丝带浅浅束在脑后,鬓角微微卷起的散发,特别突显出北方男子的气概! 坐在汗血宝马上的身姿,挺拔有力,跳下马背的动作,豪气奔放,走路都带着风! “在下北墨然,可为姑娘解惑!” 南宫川修长的身影挡住他的视线,不善的开口:“不必!” 那么多人都胆小绕开,这人却自己撞上来,如若不是功夫了得,那么就是胆大妄为,还是小心为妙! 特别是他看罗梦舒那痴迷的眼神,让他甚至反感,所以更不会给好脸色! 罗梦舒调皮的伸出半个脑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倒是对这北墨然来了兴致! 别人都是巴不得有多远躲多远,他倒好,自己撞到枪口上来:“那你说说呗,为何这些人火急火燎的往城里赶,人高马大的,却胆小如鼠,我们又不是长的三头六臂,活见鬼似的!” “姑娘有所不知!”北墨然慌了一下神,这看似貌美端庄的女子,却是这么活泼好动,特别是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让人看一眼就不能忘怀,于是语气都不由温柔了几分:“北安城内来了别国男子,试图羞辱我国的小公主,你们这一身打扮,明显就不是我国之人,所以他们防着也是情有可原!而且你们人多势众,一看就是武功高强的人,他们只是寻常百姓,又怎敢过多停留!” 他也是刚办完事回城,看见几人打扮怪异,拉着人群问东问西,本想着将人打发走,却看到那一抹让人痴迷的身影后,改变了想法! “大老远的跑过来,只为羞辱你国的小公主,这理由未必也太牵强了吧!”罗梦舒躲在南宫川的身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莫不是有人陷害,还是调查清楚的好,以免落入别人的圈套,引起两国的战争!” “这么明显的下套,北末的君主既然都没察觉,难不成他本就想挑起战事!”朱嘻嘻走到她的身旁,伸手将人拉了出来,那么强悍,装柔弱也不像样点,那双伶俐的大眼睛,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寒意! 罗梦舒尴尬一笑,看着她还矮自己半个头的身子,有些无语,难道自己装柔弱碍着她了,转头看向嘴角含笑的北墨然,似乎想到什么,北末,顾名思义,以北为尊,那么他应该是皇室之人! “两位姑娘胆子真不小,你们不知道这些话会招来杀身之祸吗?”北墨然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冷漠,淡淡说话的语气却比这北末的天气还冷:“看你们年幼无知,又是第一次来这北安城,我姑且就当没听过,你们回去吧,哪来的回哪里去!” “哼!”罗梦舒冷笑,这么明显的威胁语气,当真以为他们好欺负不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北末的太子,难道你们北末就是这样待客的,选到而来即是客,若是我们就这样走了,传出去,你北末的待客之礼将会弘扬天下!” 不止是北墨然惊讶,在场的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对方又没有表明过身份,她是怎么知道的! 罗梦舒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在来的路上,古灵献殷勤的说起过北末,而这北墨然,恰好被它提了那么一嘴,好色张狂,残暴无情,最是会伪装自己的形象,若是没有了解,还真会被他俊郎的外貌所骗! “姑娘,好眼力!”北墨然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带着笑意的俊颜上一抹杀意闪过:“只是现在非常时期,我国小公主是何等尊贵,若不是他国的男子企图羞辱,我们又怎会敌视你们!而且你们服饰怪异,特别是她!” 朱嘻嘻微张着小嘴,被他这么一指很是不服:“我怎么了,穿衣打扮是个人自由,就你们那一身繁琐厚重的服饰,本姑娘更看不顺眼!难不成我要给你们扒了!” 众人无语的看向她,就像她说的穿衣自由,她不喜欢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喜欢,怎么就繁琐厚重了,她的还五花八门呢! 罗梦舒忽略她的话语,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再看看匆忙的行人,虽然确实有差异,不过也不是很明显,而且语言也差不多,只是自己脸上并没有寒冬冻过的痕迹而已! “单看外表就评价一个人,你北末未必也太过草率,如果说现在我看你不顺眼,杀了你是不是也情有可原!” “你!”北墨然愤怒,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威胁过,如今却也不敢贸然出手,对方人多势众,特别是那高大强壮的男子,周身散发的杀意胜过这寒冷的北风。 还有她身旁的白衣俊美少年,那一身杀伐之力,也让人毛骨悚然! 自己就一个人,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即便这里是北安城外,那些守城的卫兵,怕也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思量再三,还是先将人稳住再说,杀人诛心的办法很多,也不急于这一时不是! 而且这貌美倾城的女子,真是世间难得一见,若是... 嘴角慢慢扬起邪恶的笑容,寒眸里的算计掩都掩饰不住,讨好的话语说得温柔:“姑娘说的是,是我唐突了,若是不嫌弃,去太子府小住些时日,就当是本太子赔罪了!” 变脸之快,让罗梦舒都有点佩服,只道这北末的太子还真窝囊,随便几句话语就轻易喝吓住,也不知那君主如何,若是想将母亲带出千年冰室,他会不会极力阻拦! 而且这北墨然是太子,应该对北末皇宫比较了解,去太子府也不会轻易引起他人的注意,相对来说行动比较自由,暂且就先应了他的话,进去后再慢慢想办法! “那便请北末太子带路!” 第116章 血蛊 北墨然欣喜,却没有表露出来,牵着他的汗血宝马,慢慢的走在前面:“几位随我来!” 他的话说的轻言细语,非常的亲民,而且还是以我自称,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人多和善呢! 罗梦舒鄙视的眼神看着他强壮的后背,如果不是朱嘻嘻硬拉着她的话,她会忍不住上前,将这道貌盎然的家伙胖揍一顿! 有北末的太子带路,进城畅通无阻,守城的侍卫不仅没有阻拦,还很恭敬的行了大礼,将他们迎了进去! 看着高大辉煌、古色古香的建筑物,罗梦舒的眼里全是金光! “对不起,姑娘!” 一不留神,被一位匆匆忙忙的大婶撞了一下身子! 她倒是没什么,就是那大婶慌乱的眼神有些让人不自在,即便是他国的人要羞辱他们的小公主,也不至于全城的人都这么小心翼翼,匆匆忙忙! 伸手一把将要开溜的大婶抓住,语气中带着蚀骨的冰冷:“撞到人一声对不起就没事了!” “我...我...”大婶战战兢兢,颤抖的身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罗梦舒将她刚才撞到的胳膊抬起来,青紫交加的手臂上甚是吓人! 南宫川焦急的抬着她的小手,眼里满是心疼:“怎么会这么严重,痛不痛!” 罗梦舒给他使了一个眼神,委屈的声音带着哭腔:“痛,痛死了,七哥,你看她都快把我的手臂撞废了,说一句对不起就想走,呜呜...” 南宫川有些好笑,宠溺的为她吹了吹:“不疼了,不疼了,七哥这就找她算账去!” 说完犀利的看向她拉着的大婶,淡淡的语气却十分冰冷:“怎么走的路,我妹妹乃千金之躯,你把她撞成这样,杀了都不为过,还想一走了之!” 罗梦舒看他一本正经护妹的模样,嘴角憋着坏笑!这看似谪仙下凡、不理红尘的南宫川,忽悠人还是有模有样的,一点也不违和! 她倒是高兴了,朱嘻嘻他们就担心坏了,不过在接收到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后,淡然的站在一旁,看好戏! “对不起,姑娘,对不起...”大婶慌慌张张,恐惧的眼神四处张望:“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哪能如此便宜!”南宫川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紧紧相逼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身影:“总该有个理由吧,若是你不心撞到的理由说得过去,那我们可以大发善心,不与你计较!” 罗梦舒微微点头,对她露出和善的微笑:“我们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你看你将我的手撞成这般,如若没有让我信服的理由,无缘无故的撞成这样,即便是天下的大善人,也未必不会计较吧!” 大婶看着她越来越红肿的手臂,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就那么轻轻一撞,即便是慌忙之间忘了力道,也不可能这么严重吧:“真是我...撞的?” 朱嘻嘻一步跳上前,泼妇骂街的样子有些好笑:“怎的,我们还能讹人不成,就你这身粗麻素衣,一看就不是个有钱人,要讹也轮不到你!” 北墨然看着他们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算了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本太子为他赔付些银钱,这事就这么过了吧!” 罗梦舒猛的看向他,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是想要钱了! 大婶在听到本太子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眼里的恐惧加深:“多谢太子殿下!” 说着就要跪下去,罗梦舒眼疾手快地将人拉起:“冤有头,债有主,若是不让她说清楚,以后指不定要撞伤多少人,银钱虽然可以买卖东西,可身上的疼痛你能给我减轻吗?” 北墨然一愣,她眼里的冰冷看自己就像看个死人,虽然不见得她有多高的功夫,但那一身的戾气,却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大婶看着他的眼里慢慢变得茫然,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后,突然焦急不安的跪倒在地,惶恐的话语全是求饶:“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吧!我们只是贫苦百姓,又没有金银。求求你们,小女不过八九岁...” 众人被她这一出整得有点懵,罗梦舒却扬起嘴角,危险的眼神看着北墨然,见他慌乱的表情似乎明白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微微加大控制大婶的药量,想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原委! 只是貌似多此一举,连个围观的鬼影都没有,他们似乎都很匆忙,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魂不守舍,似乎多看一眼他们都嫌多余! 不过也不影响她,想要套出大婶嘴里的话! 只见大婶的表情越来越痛苦,泪流满面的样子有些可怜,依旧一个劲的求饶:“求求你们,我们不要参加什么圣选,只要你们把女儿还给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圣邪...” 声音戛然而止,大婶目光变得呆滞,跪着的微胖身板挺直,一动不动的,如同一座冰雕! 朱嘻嘻好奇的蹲下身子,才想伸手去触碰她! “咚...” 大婶倒地的身板带起灰尘,瞬间没了声息! “别动!”罗梦舒慌忙出声,阻止她想要触碰大婶身体的手,转头看向北墨然,见他明显松口气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来这北末太子不仅知道此事,还有可能参与其中! 只是现在不是挑明的时候,抬步走向倒地的大婶,仔细观察起她的面容变化! 自己只是释放麻痹神经、制造幻境的药物,并没有下毒。 而且也扫视过她的身体,没有中毒的迹象,全身也没有毒物的影子!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之前在蛊书上看到的一种蛊虫所致! 血蛊,一种融入血液的奇蛊,芝麻粒大小,程雪红色,一般下蛊人在养它的时候,会反复重复一个指令,若是接收到指令,就会爆裂全身,将毒物扩散到人的血液中,瞬间让人毙命!然后全身血液变黑,从人的七窍中流出,发出恶臭! 果然如她所料,大婶的耳鼻间,慢慢流出黑色的液体,刺鼻的气味让人反胃。 罗梦舒他们倒是没什么,北墨然却惊恐地连连后退,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个翻身上马,朝着太子府扬长而去。 “他见鬼了!”朱嘻嘻捂着鼻子起身,看着慢慢消失在街角的北墨然,很是疑惑:“这青天白日的,他怎么怕成那样?” “谁知道呢?”罗梦舒缓缓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满是嫌弃:“想必是做了亏心事,害怕报应吧!” “王妃!”仙儿指着地上的尸体,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中毒吗?什么毒这么霸道!” 罗梦舒转身,现在太子府应该也进不去了,那么就随便找个客栈,先吃饱养足精神,再策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种蛊虫!” 几人跟上她的步伐,认真听她说话:“溶于人的血液中,所以叫血蛊。中蛊之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如果他违背下蛊人的意愿,下蛊人启动血蛊,就会像刚才那个大婶一样!又或者他要保守什么秘密,如果透露出来,血蛊就会自爆身体,将毒物扩散在血液中,人就会立刻死亡,也是刚才那个大婶那样!” “天呐!”仙儿和朱嘻嘻同时发出感叹:“世间竟会有这种蛊虫!” 冰久和南宫川明显要淡定很多,他们经历多了,什么都看到过,只是还是头一次听说这血蛊,难免也会露出惊骇之色! “我也是在七哥给的蛊书上瞟过一眼,芝麻粒大小,程雪红色,但是也不是很了解,只知其非常的邪魅!”罗梦舒看着前面有一间客栈,不由得加快脚下的步伐! “啊,”仙儿小脸有些惨白,不知道是天气太冷,还是被吓的,双唇也没有什么血色:“太恐怖了,如果他把所有人控制住,那这天下岂不就是他的!” “仙儿放心!”罗梦舒抬步走进客栈,温柔的话语甚至好听:“这蛊虫很难下,除非别人心甘情愿,不然血蛊是没法进入人的血液中的!” “掌柜的!”看着总算有个正常的人,罗梦舒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银两:“准备六间上房,再给我们准备点酒水,饭菜!” “得勒!”掌柜是个中年有着松软胡子的男子,眉眼弯弯的样子十分和善:“几位楼上请,天才地宝、下子字号房!” 几人被小二带上二楼,分别进入下字、才字...几间屋子里! 在罗梦舒缓缓走进天字房后,小二怀着疑惑的心情转下楼,不明白他们只有五个人,为什么要叫六间房! “仙儿!”罗梦舒进房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空间里拿出换洗的衣物后,便敲响相邻房间的隔板! “怎么了,王妃!”仙儿本来是想合衣休息一下的,被她这么一喊,麻溜的站起身! “帮忙把大家的衣物拿过去一下,换洗后吃东西!” 在街上整了那么一出,现在已经临近响午,她的肚子有些饿了! “好!”仙儿来到她的房内,将所有衣物抱了出去! 罗梦舒将久违的大红衣裙穿在身上,自己本身拥有的空间,就会释放出热量,根本就不怕冷。 可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拿出南宫凌准备的红披风,往后背一盖,整个身子便被厚厚的披风裹住! 嘴角忍不住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这南宫凌还挺有心的! 第117章 不得了了 当她走出房门来到楼梯处,便见其他人早就换好衣物,坐在大堂里靠窗的位置,面前那一桌丰富的美食,在不停的向她招手! “罗梦舒,快来,这家客栈的美食真不错!”朱嘻嘻拿起一块羊排,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转头看着她红色身影,招手的同时,嘴里含糊不清:“特别是这羊排,肥而不腻,入口柔软,吃了浑身都得劲!” 几人无语的看着她,没有形象却吃的津津有味,这人都还没到齐,她就这么赤手拿着羊排,一点女儿家的形象也没有! 虽然她不是什么达官贵族的小姐,但好歹在公众场合,注意一下形象嘛! 罗梦舒并没有在意,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也没好好吃过一顿,加上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适当的放松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她有些疑惑,不是都说少数民族忌讳很多肉类吗,这位不仅没有,反倒吃的很可口的样子! “好吃你也要注意形象啊,不然以后怎么找夫家?” 见她坐下,朱嘻嘻无所谓的摆摆手:“那些虚礼又不能填饱肚子,注意它干嘛!如果以后的夫家嫌弃这样的我,还不如不找呢?做个洒脱自在的姑娘不好吗,偏要找什么夫家来管束自己!” 罗梦舒虽然觉得她说得有理,不过也不是完全认同,毕竟在外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伸手接过南宫川递来的满满一碗肉,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谢谢,七哥!” 然后扫视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都吃啊!” 众人见她满脸笑意的夹了一块,满足的放进嘴里后,这才拿起自己的碗筷,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许是她给的银钱比较多,客栈老板准备的菜肴很是丰盛,鸡鸭鱼肉,羊排牛排,都是满满一大盘,只是素菜却很少,青菜豆腐汤里的青菜,只有飘在面上的几片! 可能是他们赶了太长时间的路,有一顿没一顿的吃的很是简朴,所以看到这样的佳肴,一致认为老板是个大好人! “这老板真好!”朱嘻嘻塞了一嘴的羊排,她似乎对羊肉情有独钟,满满一大盘,几乎都进了她的嘴里:“全是肉,而且还这么多,若不是来办事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呢!” 罗梦舒无语的白了她一眼,这里明显素菜比较珍贵,怕是那些牛羊多得吃不完,才将这第一顿菜肴做的这么充足,全是肉! 只怕是看他们是外地人,不懂得这里素菜的珍贵,这样一来,不仅让客人觉得这家客栈为人厚道,还能在客人心里留个好印象,同时也将自己用不完的菜食打发出去! “只怕你多待一日,就会吃腻,就这荤素不搭的菜肴,你我现在吃下去都不一定承受得住,你还想多待些时日!” “哎呀!”朱嘻嘻不好意思的抬头,满嘴的油渍有些滑稽:“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嘛!我又不是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吃饭吃的太过单调,烘托一下气氛而已!” “吃你的吧你!”罗梦舒没好气的抬头,将手里的碗筷放下,难道她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吗? 可是她也忘了,她本身就不是这样的人,吃东西不说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或者看着桌上的食物,不仅尴尬,还很无聊! “七哥!”看着南宫川也放下了碗筷,她的语气这才严肃起来:“一路行来,基本都是正常无异,北安城周边也没有什么奇异的人!” 众人点头,似乎都明白她要说什么:“可是这北安城里,行人慌慌张张,胆小懦弱,我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想方设法找出千年冰室的位置,才有可能将我母亲带出!” “确实!”南宫川俊逸非凡的脸上凝重万分:“应该是这北安城发生了什么,正常的人也东躲西藏,眼里的恐惧小心翼翼的,特别是看那些形式匆匆人的眼神,怕是用惊恐都无法形容!” 从进入这北安城内,他便四处观察,除了那些慌慌忙忙的路人外,还有一些躲藏在暗处的寻常百姓,只有见到那些匆忙的人消失后,他们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另一个躲藏处,等到没有那些人,他们又才东张西望的走出来,又躲到另一个地方! 罗梦舒点头,自己也观察到了这一点,就连那些关闭的屋子里,同样也躲藏着正常的人,开着门的店铺里,可能商贩也躲藏了起来,因为他们路过时,压根没看到一个人影,而那些东躲西藏的正常百姓,再确定自己要进的地方后,四周仔细观察便进入开着的店铺,然后也躲了起来! “我觉得那个北墨然定是知道什么,而且他身上有可能被人下了血蛊!” “怎么说!”朱嘻嘻第一个开吃,却是最后一个放下碗筷,狐疑的看向她,语气中很是不解:“虽然他抛下我们独自离开,难道不可以说是,怕担上通敌卖国之罪,桃之夭夭,毕竟我们是他国的人!而且不是说,有他国的男子,企图侮辱他们的小公主吗?离开也很正常啊!” “你不是也不信吗?”罗梦舒看着她满嘴油污,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都说了是他国的两个男子,那么应该不会是重要人物,怎么就认识千金之躯的公主,还企图羞辱她!而且说的是企图,嘴是他们的,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如果公主出门没有护卫,那么两个大男子,如果是想羞辱她的话,岂不是手到擒来!” “如果她有护卫保护,那么那两个男子怕是连身都近不了,还怎么企图羞辱 她!” 看着朱嘻嘻似有所思的模样,罗梦舒很是无奈:“而且你没看到北墨然,在见到那大婶的死状后,吓得连连后退,惊慌失措的样子像在害怕什么!” 朱嘻嘻双眼瞪大,自己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当时只顾观察那大婶的死状,哪里会注意他北墨然! “王妃说得言之有理!”冰久冰冷的声音响起:“属下观察他很多次,特别是在那大婶跪下以后,他的表情就开始慌张,似乎害怕什么被说出来!” 罗梦舒点头:“那看来这太子府,我们是必要走一趟了!” 南宫川宠溺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七哥先去打探一下,你们先上楼休息,养足精神才能备战,不然怕是原因都还没找出,我们就先倒下了!” 罗梦舒看着他疲惫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心疼,自己累的时候,好歹在他怀里休息过,可他从赶路的那一日起,除了大家找客栈休息时,他能勉强睡上一两个时辰! 其他的时间,几乎都在注意着自己,只要稍微一有疲惫之色,他就不容反驳揽入怀中,俊俏的容颜上冷得可怕,所以也只得乖乖靠在他的胸膛上,一不注意,便会睡到肚子饿了才醒来! “还是我去吧,七哥好好休息一下,你几乎都没有合过眼,怕是我们还没倒下,你就先倒下了呢!到时候,谁将梦舒送回西汉呀!” 几人无语的看着她,被她撒娇的语气弄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还是我去吧!”冰久起身,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强壮身子已经跃出窗外,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那七哥,你先上楼休息吧!”罗梦舒看向冷冷清清的窗外,秀眉慢慢皱在一起:“养足精神,接下来可能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仙儿、朱嘻嘻,你们也去好好休息一下!” 三人不解的看着她,听这语气,她并不打算上楼! “你要做什么,不去休息吗?”朱嘻嘻转头看向桌上的佳肴,拿起筷子,准确无误的将盘里一小坨羊肉,夹起就往嘴里送:“别以为你赶路时有人带着,便养足了精神!再怎样那也睡不好呀!如果大意出了什么事,安魂会剥了我的皮的!” “呵呵...”罗梦舒淡笑着看向她,不都是安魂被欺负得体无完肤吗?她什么时候怕过他了:“得了吧你,就安魂那性质,不被你欺负得哭爹喊娘就不错了,他敢动你一根头发丝!” 朱嘻嘻尴尬的挠挠头:“哪有,走之前他交代我了,若是看不住你,他即便拼了安魂阁,也会将我剥皮的!” “嗯!”罗梦舒眼里慢慢露出意味深长,若有所指的话语说的有些含糊:“即便这样,你应该也不会怕他吧!除非...呵呵,那还有可能!” 朱嘻嘻拖着下巴,转头看向她,并不明白她话语中的含义:“朋友嘛,要言而有信,既然答应他了,那么我就会说到做到,绝不离开你半步,除非你也去休息!” 南宫川有些无奈:“小弟妹,确实该先养足精神,接下来要打的仗,可能你我都无法预测,养足精神总归是好的!” 仙儿也赞同着点头,貌似她这一路走来,话都特别少! “你们说的都对!”罗梦舒点头,看着朱嘻嘻的眼里依旧不怀好意:“但古灵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想先去将它寻回来,再休息也不迟!” 她话语刚落,三人想要陪她一同寻找的话,都还未说出口,古灵的小奶音便在窗外焦急的响起:“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他们要杀人了!那长得貌比天仙的白衣男子,要被他们砍头了!” 第118章 那边功过相抵了 几人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慢慢靠近的一抹白色,头顶翘高的淡黄色特别好看! 快速拍打的小翅膀,似乎情况很危急般,特别卖力! “什么不得了了,还有什么白衣男子!古灵,你莫不是贪玩找借口,小心我动用武力哦!”罗梦舒起身走到窗前,眼里很是疑惑,貌比天仙不应该是形容女子的吗?怎么还是个男人呢! 古灵落到她的肩膀上,微张着小嘴喘着粗气,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梦梦,快...快快救救那白衣男子,他长得那么貌美倾城,怎么可能看上丑陋的小公主,诬陷也不找个像样一点的借口,若不是他们人多,我...我非得打到他们哭爹喊娘!” 罗梦舒见它将自己的威胁忽略,多少相信了几分!伸手摸了摸它炸毛的头顶,从怀里取出专为它制作的杯子,倒了点水后递到它弯弯的小嘴下:“先喝点水,稍安勿急,休息一下,再慢慢说来!” 古灵喝了几口水,愤恨的抬起头,小奶音里竟是愤怒:“怎能不急,梦梦,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无耻,那样气质非凡、俊郎好看的男子,只怕是有女子倒贴他都不要,又怎会企图羞辱公主!” 罗梦舒轻轻抚摸着它,嘴角含笑,还真有点想见见它口中的白衣男子,就连南宫凌那样妖孽的人物,它都不放在眼里,那要怎样的人物,才对得起它的赞不绝口! 见她只是无声的安抚自己,并没有动作,古灵焦急的不行:“午时三刻就要问斩了,梦梦,你倒是先去救人呀!” 小奶音刚落,它便用嘴叼起罗梦舒的衣角,作势就要将人往外带! 南宫川伸出修长的大手,将它的小身板牢牢抓在手中,冰冷渗人的双眼直盯它的小脑袋:“难道你看不出,你家梦梦很疲惫吗?” 古灵愤怒的拍打着翅膀,自己当然看出来了,只是救人心切,哪里会想那么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梦梦那么心善的人,不会见死不救吧!” 很明显最后一句是对着罗梦舒说的,只是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有些敏感,现在局势不明,总不能为了救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与北末的皇室做对吧! 眼看着罗梦舒越来越淡然的脸色,古灵小奶音里尽显着急:“梦梦,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那一头白发,已经很可怜了,还要被北末人冤枉,梦梦,咱就发发善心,救救他好不好!” 罗梦舒被它说的一头白发慌了神,后面说的压根就听不进耳里! 白衣、白发,似想到什么,眼里焦急万分:“哥哥!” 还不待几人一鸟反应过来,她就已经飞出窗外! 古灵赶紧挣脱南宫川的束缚,白色身影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梦梦,这边!” 见罗梦舒掉转头,南宫川不明所以的追上她的身影,无论她要做什么,自己只需保证她的安危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朱嘻嘻二人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疑惑! 仙儿为难的开口:“你去接应王妃,我在客栈等你们!” 她知自己不会武,去了也只会拖后腿,而且现在已是午时二刻,慢慢走过去的话,人早就凉透了! 朱嘻嘻看她左右为难,一副想去又害怕去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手将人带入怀中,朝着罗梦舒他们消失的地方,艰难的跃去! 罗梦舒被古灵带到一座屋檐上,刚好能把刑场看得真切! 围观的人很少,脸上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小命似的! 在看到刑台上那一抹白色身影后,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颤抖的身子似在隐忍! “梦梦,”古灵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担心的询问出声:“怎么了!” 罗梦舒并没有回答,双手握拳,双眼紧盯那一抹白色,轻咬着双唇的动作,显露出她此时的愤怒! 陌白清瘦的白色身躯,被麻绳死死捆着,跪在邢台上的样子不卑不亢,俊颜上坦然自若,漂亮的眸子里清澈透明,完全没有要赴死的恐惧! 他身旁墨黑色衣袍的辰一,眼里也是坚定不移,只有闪过的那一抹遗憾,让他显得有些落寞!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若是本公主手里的东西落到地面时,你们的脑袋也将离开身体,永远也没有再生的可能!”不远处的高台上,坐着一十五六岁的女子,悦耳动听的声音却说着不寒而栗的话! “哼!”陌白冷哼,眼里依旧清明毫无惧色:“欲加之罪,没想到你北末人这么卑鄙无耻,是在下疏忽了,要杀要剐行刑便是,何须浪费过多口舌!” “宁顽不灵,本公主千金之躯,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不要不识好歹,世上男子千千万,少了你一个,本公主可以重新再找。可是命就只有一条,入赘驸马同样尊贵,你咋就这么固执呢!”女子明显有些怒意! 想她北末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多少人求而不得,好不容易看上他,他却宁可死,也不愿求娶。 这多少让她的自尊心受挫,斗志也被点燃,可是人的耐心有限,三番五次逼他不成,便想着以死威胁,没想到他却这么固执,眼看午时三刻就要到来,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陌白公子。”辰一见陌白强硬的眼神,急忙出言劝阻:“咱能不能先应了她,先保命再说,等她放松警惕,咱们再想办法逃走!” 罗梦舒给他下达的死命令,就是要保护陌白的人身安全,可眼看着人被送上了断头台,自己也深陷其中,无能为力让他幻想着有奇迹! 同时也希望那什么小公主,能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或是这陌白公子能思考现状,软下语气求和! 可明显这些都是他想的,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眼看着行刑的时辰就要来到,他有些慌了,害怕死后也没法与罗梦舒交代,以她那嫉恶如仇的生性,会不会将尸体挖出来,然后鞭尸,在毒上个千八百回,或许都不解恨吧! “难为辰一公子与在下一同上路,若是能托梦给师傅,我定会叫他好好为你超度,来生投户好人家,总比你这出生入死的强!” 辰一被他淡淡的话语,气得头冒青烟,自己倒不怕死,只是希望他能活下去:“你咋就这么固执呢,软下语气又不会死,再说了,连死都不怕,还怕说几句违心的话吗?” 陌白挺直身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明显就不想说多余的话! 辰一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自己已经尽力了,要怪就怪这陌白太过固执,听不进好歹! 他们的对话极为小声,坐在高台上的女子并没有听清,在看到他们赴死的决心后,紧握着手里的亡命牌! 当有人喊出午时三刻已到后,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邢台上的陌白,将手里的亡命牌狠狠往地上一扔,冰冷地高喊:“斩!” 就是她这一声令下,将屋檐上的罗梦舒激怒,双手多出无数根银针,缓缓落下的同时,手里的银针,朝着除她之外的官兵飞去! 红色披风随风飘起,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写满愤怒的杀意,特别是那双危险的眼眸里,看死人般的冰冷流溢出来! 那些中针的官兵,都还没来得及看到她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就已经在红色身影落到邢台上的同时,倒地瞬间毙命! 围观的人群四处逃窜,惊恐的声音高喊:“杀人拉,红衣女鬼杀人了!” 朱嘻嘻她们来到午门时,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难以置信的眼里充满金光,这样强悍的杀伤力,也不枉费她们一路艰辛的追随! 南宫川白色身影静静站在屋檐上,眼里的宠溺带着无尽的柔情,那一抹耀眼的大红色身影,虽然单薄纤细,杀伤力却非常的强悍,让人震惊。 所以他并不担心她会受伤,只有站在高处,才能观察四周的动静,也好在有危险的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你...你你是什么人,胆敢劫法场,你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高台上的女子明显有些慌乱,却强装镇定的威胁:“我乃北末最尊贵的小公主,只要本公主一声令下,你全族人将会因你今日的行为,全部命赴黄泉!” 罗梦舒拿出匕首,将陌白二人身上的绳索斩断,转身看向她的眼里无尽的杀意,缓缓走动的样子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修罗,身上的戾气足以让人窒息! 古灵在她的肩头特别的显眼,小小白色凸显在红色中,圆眼睛里的杀意也是非常的渗人! “妹妹!”陌白急忙伸手,拉住她想要抬起的左手,微微摇头:“不可,母亲还在皇室的千年冰室中,她是北末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若是将人杀了,我们救出母亲的胜算就少了几分!” 辰一激动的眼里泛着雾花:“主子!陌白公子说的对,而且是北末的皇帝救了您的母亲,咱们这样做,不仅是恩将仇报,还会引起两国的战事!” “哼!”罗梦舒冷笑,就这小公主刁蛮不讲理的性子,恐怕那北末皇帝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便功过相抵了!” 说话的同时,她将陌白的手缓缓拉开,气场全开的走向那所谓的小公主! 第119章 丑人话多 看着那抹渗人的红色慢慢靠近,眼里的冰冷似无尽的深渊,随时可以将人带进去! 高台上的小公主吓得连连后退,她本就是高枕无忧、人人宠爱的小公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你...你站住,不要过来,我是公主,至高无上的小公主,此事与你无关,你若识相,现在走,本公主可以既往不咎!若你仍执迷不悟,胆敢动本公主一根头发丝,将会受到粉身碎骨的报复,全族人也会为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看着她强装镇定,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还嘴上不饶人。 罗梦舒邪魅的勾了一下唇角,比这寒风还刺骨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哼,尊贵无上的小公主,却如人命似草芥,无故妄害他人性命,这样的公主,就该千人锤万人拓,免去一切尊贵的称号,永世为民为奴!” “他们企图羞辱本公主,如若不加以惩戒,人人效仿,那这天下岂不大乱!”女子退至墙角,小脸惨白一片,强装镇定的话语说得毫无底气! “北可星,你要不要脸!”辰一愤怒的看着她,若是罗梦舒晚来那么一步,这个女人就将他们砍头了:“三番五次逼着陌白娶你不成,便因爱生恨,诬陷我二人,想当着你北末人的面,将我们永远留在这里!若是再强词夺理,我就将你所有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北墨人好好看看,他们尊贵无比、敬仰万分的小公主,是何等的卑鄙、无耻!” “你。”北可星怒火中烧,看着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莫要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们对本公主图谋不轨,姑娘,你莫要被他们好看的外表欺骗,当心救错歹人,让他们逍遥法外,继续残害无辜的女子!” 罗梦舒缓缓前进的身影顿住,危险的眼眸带着无尽的寒意,如果是别人,自己还有可能会去查证,但是关乎哥哥,别说是企图羞辱她,怕是她脱光了站在眼前,哥哥都不待看一眼的:“敢做不敢承认,真是刷新我对北末人的认知,堂堂一国公主,嫁不出去不成,死缠烂打逼着别人娶你,难道你北末都这么不知廉耻,倒贴不成,还想妄加罪名在别人身上!” 看着她停下脚步,北可星微微吐出一口气,精明的眼里充满算计:“我说姑娘,你真的被他们美丽的外表给骗了,那么多侍卫为本公主作证,又岂会冤枉他们,两个无权无势的男子,我堂堂一国公主,也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冤枉他们!” “哼。”罗梦舒冷笑,明显的拖延时间,难道她当自己瞎吗:“那么多侍卫,难道还挡不住两个男子,还能让他们企图羞辱你,那你这些侍卫不只是无能,简直是窝囊透了!” 说话的同时,她又缓缓挪动脚步,纤细的红色身影格外的鬼魅,给人的感觉十分恐怖:“我不想和你浪费过多的口舌,识相的话,自己承认做过的卑鄙事,也免得本姑娘动手,否则到那个时候,你想后悔可没有后悔药!” 古灵默不作声的站在她的肩上,狠厉的圆眼睛里,仿若在看自己的食物一般,随时准备啄上一口! “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不过是两个别国男子,你当真要为了他们,与我北末作对!”北可星攥紧双手,眼里全是不甘和嫉妒! 刚才没有仔细看这女子,并没有发现她有这么倾国倾城的容颜,现在仔细一看,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晶莹剔透,让人移不开眼球! 那一双透着杀意的眼眸,乌黑幽深,特别漂亮,看一眼就会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本公主有八个哥哥,个个英俊潇洒,权高望重。你长得这么美,随便挑他们其中一个,便会有享不尽的荣华,何必为了这两人,丢掉大好的前程!” “呵呵呵...”罗梦舒冷笑,似在瞧不起北末,又似在嘲讽她的话语:“一方小国,竟也敢说权高望重,只怕是东边随随便便一个国家,就能将你北末毁于一旦?” 北末只是极寒地带的一个小国,兵力人力都很少,只是他们地势比较寒冷,又没有丰富的资源,易守难攻,因此很少有别国打他们的主意,所以才会这么高枕无忧,相安无事的到现在! 北可星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难以相信眼前的人,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再怎样,你们也不过五六人,这可是在我北末的地盘上,再嚣张,哼,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将你等无声无息的杀掉,再毁尸灭迹,天高皇帝远,等你们后面的人找来,线索早就没了,难不成还要为你们报仇不成!” “只怕你北末没有这个本事!”朱嘻嘻跃到罗梦舒的身后,矮她半个头的身子,气场也同样强大:“丑人话多,说的怕就是你这种人!” 北可星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自己虽没有那红衣女子好看,却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被她这么一说,难免会气急攻心,一个没忍住,吐出一口腥甜,愤怒夹杂着不甘,或是被恐惧填满,终是再也强撑不住,身子一歪,昏死了过去! 罗梦舒慢慢收回气场,无语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还一国至高无上的小公主呢,这么不惊吓,自己都还没走到她的身边,就这么晕过去了,难道说,这北末人都很胆小! “妹妹!”陌白走到她的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我中了她所谓的软寒素,周身无力,用不了武功,所以才这么轻易的被送上断头台,妹妹若是有解药的话,可不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罗梦舒就已经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分别丢到辰一和他的手里:“哥哥可知这北安城内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冷冷清清的,完全没有一国之都的样子!” 陌白一口将瓶里的药液饮尽,扫视了一圈东倒西歪的官兵:“找个安全的地方,哥哥再与你道来!” “好!”罗梦舒也知这里很危险,增援的官兵应该马上就要到来:“辰一,将这个小公主带上!” 辰一用力将手里的药瓶捏碎,不敢反驳又充满嫌弃的脸上,很是滑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人大力提到肩上,看向她的眼里写满不服! 古竟拍打着翅膀,快速飞到他的头顶,狠狠一翅膀拍去,小奶音中全是不满:“再瞪本鸟就挖了你的眼球,当美食吃!” 罗梦舒故作恶心的干呕了一下,无语的看了它一眼,拉上陌白的大手,朝着住的客栈飞跃而去! “梦梦!”古灵的小奶音里充满怨气,自己这是在为她出气好不好,怎么还走了呢:“等等我!” 辰一惊喜的看着那一抹白色,原本以为只是比寻常鸟儿长得漂亮,没想到不仅会说人话,还很聪明机智!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脚尖轻点,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快速追去! 南宫川早在罗梦舒离开时,白色身影也随之消失在房檐上! 所以,只剩下尴尬的仙儿,看着脸色不好的朱嘻嘻缓缓走下邢台! “那个,朱嘻嘻!”她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朱嘻嘻倒是没什么,小手一挥,将人带入怀中,再次笨拙的朝着客栈跃去! 当北末三皇子,北可元带着侍卫队赶到午门时,被一地的尸体气的怒火交加:“人呢?” 身后的卫兵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回答:“不...不不知道!” 北可元反身就是一脚,将人重重踢倒在地:“废物,一群废物,还不快去找,小公主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都得陪葬!” 他是北可星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对她宠爱有加,平时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现在人就在他管辖的范围内失踪,怎能让他不愤怒! “是!” 一大队卫兵诚惶诚恐,恭敬的行完礼后,朝着四方快速飞奔而去! “三皇子,”检查完那些尸体的男人满脸惊骇的走了过来:“没有伤口,全部一击致命,也不像是武功高强的人所至,却都是同一时间倒地毙命,死相恐怖!” 北可元看向他,眼里写满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不是武功高强的人,又怎会同一时间将人杀死!” “属下仔细观察过了,身上没有淤青,没有伤痕,五脏内腑也没有受损,倒是像中了什么奇毒,却又没有中毒的痕迹,嘴唇没有青紫,七窍没有流血,试毒的银针也没有变黑!”男子态度恭敬,眼里写满佩服! 罗梦舒用的可不是一般的银针,而是她到达北末时,将路过的冰山上寒洞里的冷气流,收进空间里,将超能池水制成银针大小般的细针,用意念操控,随时能没入人的体内,化为乌有,所以并不会留下痕迹,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没入冰针的地方,会有一个不起眼的红点! “呵!”北可元冷呵,语气里充满愤怒:“邪初,你当本皇子好糊弄不成,将尸体带回去,仔细给本皇子观察清楚,莫要用这些没有底气的话语,来搪塞本皇子!给你三日的时间,若是查不出来,你可以滚了!” 他其实也大概观察过尸体,确实如邪初所说! 但是他这个人就是不信邪,如果不将致命的地方找出来,会寝食难安的! “是,”邪初掩下眼底的不满,叫人将那些尸体全部抬走后,也恭敬的行礼离开! 第120章 我孤身一人 北可元冷眼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愤怒的脸上有些狰狞:“养不熟的白眼狼,若不是本皇子将你从寒冰里带回来,早就被冰冻成冰雕了,那还有现在辉煌的你,不懂得感恩就罢了,还整日教本皇子做事,若不是看上你那一身的医术,哼,早晚将你剁碎了喂牛!” 邪初是他进山抓捕猎物时,偶然在冰洞里发现的,那时的邪初奄奄一息,气若游丝,为了给心仪的女子留个好印象,并将人带回皇子府! 只是带回来后,便再没管过他,没想到他却凭借最后一丝力气,说服府里的小丫鬟,为其买来治伤的药材,奇迹般的好了! 于是北可元便看上了他的医术,将人强硬留在府里,为其所用! 只是邪初却不知好歹,整日要求他做事要考虑好坏,不要做违心的事! 客栈里,罗梦舒再次拿出银票,叫掌柜的准备了一间上房,然后将陌白拉进屋子,开心的一把将人抱住! “哥哥!” 陌白被她这一声甜甜的哥哥,叫得心旷神怡,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温柔的语气悦耳又好听:“哥哥在,哥哥又让妹妹担心!” 一脸疑惑的众人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这相拥的二人,脸上有些难为情! 辰一粗暴的将北可星放倒在地,喘着气坐到古灵站着的桌子旁,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它! 古灵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飞到罗梦舒的肩上,蹭啊蹭的小模样甚是可爱,小奶音也是甜的不行:“梦梦!” 罗梦舒笑容满面,慢慢离开陌白的怀里,将它轻轻捧入手中,吧唧就是一口,还真的多亏了这小家伙,不然怕是知道哥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谢谢你,古灵!” 古灵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没想到自己看上的男子,竟是她的哥哥,不过也说得过去,两人都那么好看,而且还有三四分的相似,不是亲兄妹都难! “哥哥!”罗梦舒抬头,眉眼弯弯,看着陌白的眼里有一瞬的后怕:“就是这小家伙,它硬拉着我去救你的,不然打死我也想不到,被北末人诬陷的会是你二人,若是在迟上那么一步...” 她没有将话说完,所有人却心知肚明,愤怒的看向地上的北可星,眼里流露出杀意! “谢谢你。”陌白接过她手里的古灵,很是感激:“小家伙,以后有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说完他又看向罗梦舒,眼里充满疑惑:“那你们怎么会来北末!” 古灵很是享受的蹲在他的手心,黑宝石般的眼睛,在他与罗梦舒之间徘徊! 罗梦舒慢慢走到椅子旁坐下,将一切告知于他,眼里的愤怒掩都掩饰不住! 陌白俊颜上全是惊讶,飞到他肩上的古灵却很淡定,似乎它又找到了喜欢的树枝,圆眼睛里尽是满足! “这世间竟会有这么邪恶的功夫!” 听着他惊讶的语气,罗梦舒知他也不了解魅阴尸邪:“所以哥哥,在你的印象里,母亲有没有什么宝物,或是地图之类的东西!” 陌白摇头:“没有,咱们母亲那么唯唯诺诺,应该不会有此等东西吧!” 罗梦舒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又失去了那两样东西的线索:“先把母亲救出来再说,赶回西汉,应该还来得及!” “小弟妹!”南宫川俊颜上闪过一抹心疼,同时也担忧起西汉的局面:“莫要太过担心!陌白公子,这北安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行人匆匆忙忙,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这应该与太子府内的黑蓬女子有关...” 陌白才开口,罗梦舒便跳了起来,语气中全是愤怒:“哥哥说的可是,全黑装扮,整个人隐于黑斗篷中,看不清容貌的女子!” 见他点头,罗梦舒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精致的容颜上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她怎么会来到了北末,而且还在我们前面!” 再决定来北末和起身的时间相差不过两日,而且几乎是秘密行事,并没有透露半星半点,那个女人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提前到达的北末! “哥哥可知,那个女子进太子府的时间!又是怎么被这个女人诬陷的!” 陌白看着她手指的北可星,回忆起来北末的这些时日,那时候北安城里的人都还很正常,并没有反常的动作! 淡淡的语气将所有说出,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喂,白衣公子,你是哪国的人!” 才进这北安城,便被白可星拦住去路,高傲的样子让人很是反感! 陌白并没有理会她,闪身快速的从她的身旁跃过,寒风带起他的一丝白发,刚好落到北可星的手里! 北可星转身,看着那一抹消失的白色身影,眼里充满爱意,拿起手上的发丝轻轻抚摸,嘴角勾起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陌白才没走多远,又被北墨然拦住了去路:“你是哪国人,可知这北安城里有规矩,不能使用轻功!” 陌白本想绕开来人,却被他身后的一队官兵包围起来,想着是来救人的,并不想惹是生非,于是便淡淡开口:“我走路便是!” 北墨然被他冷冷的语气激怒:“哼,大胆贼人,见到本太子不下跪也就罢了,还出言不逊,给本太子把他拿下,打入天牢,明日午时问斩!” 罗梦舒听到这里都被气笑了,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兄妹都这么卑鄙无耻,对待人的手法还都一致! 陌白眼里含着宠溺,接着述说接下来的事:“我这才知道,他是北末的太子!” “北末的太子殿下,这人来人往的,你莫不是要滥用私刑!” 见他不卑不亢,北墨然更是恼火,抽出一旁侍卫腰间的配刀,气势汹汹的就砍了过去:“别国的奸细,别想诋毁本太子的形象,本太子亲民爱民,岂是你三言两语就污蔑得了的!” 陌白闪身躲开,却也没有还手:“我孤身一人,只是来你这北末寻人罢了,妄加之罪,何患无辞!” 北墨然再次朝着他砍去,眼里的愤怒似要将人活剐一般:“哼,孤身一人,嘴长在你身上,谁知道话里的真假!” 陌白再次侧身躲开,反手就是一掌,将人狠狠拍倒在卫兵的身上:“若你不是北末的太子,我这一掌足以让你毙命,若是再加以阻拦,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给本太子杀了他!”北墨然丢尽颜面,愤怒促使他有些面目狰狞! “太子哥哥,住手!”北可星焦急的跑了过来,将陌白护在身后:“他是我请来的,并不是什么敌国奸细,还请太子哥哥饶他一命!” “可星你让开,他不仅出言诋毁本太子,还出手将本太子打伤,此等藐视皇威的人,不配与可星妹妹交好,等太子哥哥将人杀了,再重新给你物色一个可好!”北墨然脸上的愤怒显而可见,完全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 “不行!”北可星铁了心,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若太子哥哥执意如此,那可星便去告诉父皇,你当街乱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 “你!”北墨然暴怒,紧紧握住双拳才压制住:“北可星,你当真要维护他国之人,如若他是奸细的话,你可知北末将会承受怎样的代价!” 他是有所顾虑的,并不敢轻举妄动,这北可星就是皇宫里的团宠,父皇更是对她疼爱有加,对她的话也是深信不疑,万一真的闹到宫里,他一点胜算也没有! “北墨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他才刚进城,只是样貌出众了一点,怎会是奸细,你休想打他的主意!”北可星带着讽刺的话意有所指,完全没有把他太子的身份,放在眼里! 陌白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兄妹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哼!”北墨然将手里的刀大力扔到护卫手里,愤怒的看了他们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人转身:“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自己担着,别怪做哥哥的没提醒过你,此人深不可测,目的不纯,若是被他好看的外表所欺,哭鼻子的时候,可不要来找哥哥!” 说完便带着护卫离开。 北可星羞涩的转身,双手扯着手帕,样子似乎很紧张,软软的语气能撩拨人的心弦:“公子,你若是找人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毕竟在这北安城里,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陌白思考片刻,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连北末的太子都要怕她三分,可见此女地位不凡。 而且异国人在这北末好像并不受欢迎,如果她能帮助一二,那么以后的事,便会轻易很多! “那就有劳公主了!” 北可星喜笑颜开,拉着他就往公主府走:“别那么客气,叫我可星就好,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陌白被她拉着有些不自在,悄无声息的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公主何等尊贵,我乃一介游民,岂能失了礼数,还是尊称公主的好,免得落了口舌!” 北可星很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玩世不恭的语气很是嚣张:“他们敢,只要是本公主的人,谁也没有权利治罪,所以你不必要小心翼翼。”说着说着,她便害羞的低下头:“若是与本公主成婚后,你想要干嘛便干嘛,太子哥哥也不能奈你何!” 第121章 人丑还自大 看着围观人群脸上的表情,像是早已习以为常,陌白将她的小手拿开,语气很是慎重:“公主,我乃一介平民,实属配不上公主千金之躯,若是公主执意如此,那在下便告辞了!” 北可星见他要走,急忙将人拉住:“那你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再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公子公子的叫吧!” “我想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陌白用力将她的手甩开,脚尖着地,白色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北可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淡定自若的慢慢移动脚步,等着吧,要不了两日,他便会回来找自己! 果然,两日后的清晨,陌白在辰一的搀扶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公主府前! “公子!”北可星从公主府里走出,笑脸如花,似乎早已预料他们的到来,还刻意精心打扮过! “卑鄙!”陌白整个身子,几乎是靠在辰一身上,话语也是有气无力的,似乎再多说一句,就能将他的力气用完! 那日才走了一段路程,并感到全身瘫软无力,想着许是路途劳累,没有好好休息,于是便找了家客栈,休息休息再做打算! 可眼看着一日过去了,情况不仅没有得到好转,反而还越来越严重,并且内力也用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招人暗算,中了不知名的毒素! 强撑着无力的身子,四处寻找大夫,或是解毒的能手! 可不知是他们无能,还是配药的人手法高超,竟无人解得了此毒,而且连是什么毒,他们也无从得知! “陌白公子!”辰一找到他时,已是午夜,被他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人扶住,语气中透着担忧:“你怎么了!” 陌白本想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现在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这不由让他想起了北可星! 双眸里充满怒火,只有那个女人近了自己的身,而且离开她不久,便才感到的不适! “我中毒了!” “啊。”辰一被惊了一跳,中毒可大可小,万一是致命的剧毒,那可就不得了了! 伸手在怀里胡乱的一通乱摸,解药倒是没找到,却拿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是在来时的路上,救的人所赠! 丝巾、荷包,发簪珠花,几乎都是女子的随身物品! 尴尬不失礼貌的一笑:“那个,王妃给我的药,好像都用完了!陌白公子,王妃应该也给了你吧!” 说着,他便将手伸进陌白的怀里! 陌白苦于没有力气,无奈的看着他东摸西摸,翻找自己的袖口:“可是我也早用完了,在来的路上,遇到些老弱病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辰一点头,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眼里充满绝望:“那怎么办,咱们去找大夫!” “没用的,我今日跑了不下十家医馆,找了无数解毒高手,”陌白嘴角带起的一抹嘲笑,是在嘲笑这些人的无能,也在嘲笑自己的掉以轻心:“此毒是北末的小公主所下,即便真有那能人异士,应该也不敢解吧!” “无耻!”辰一满脸怒容,却也知这小公主的厉害性。 在寻找陌白这一两日,已经在北安城民众的嘴里,听出这小公主的刁蛮任性,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陌白无力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只有前去公主府!” 辰一点头,将人扶着便向公主府走去。 陌白身高体大,他没法将人扛着用轻功飞跃,如果是昏迷的都还好,不用顾忌他的感受。 关键这软得如泥的大身块,如若扛在肩上,他怕是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于是便扶着他慢慢移动着步伐,走到现在才勉强走到公主府前! 累得气喘吁吁的辰一缓过一口气,愤怒的看着走出来的女子:“交出解药,不然就你这小小北末,我西汉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它夷为平地!” 北可星明显有一瞬的恐慌,北末在西汉面前,犹如蝼蚁一般,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不过若是自己与眼前的男子成婚,那不就将事情圆满解决了吗! 嘴角勾起,马上又换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面孔,语气中满是不屑:“我小小北末,不也存在了上千年,如若你们真的有那等本事,又怎会让我们逍遥到现在!” “真是无知的女人,当真以为是别国没有本事,才任由北末独存,哼,他们只是不想浪费精力,攻打一个落魄穷困的国家而已!但若你伤害了我西汉人,我西汉并不在乎浪费精力,也要将你北末铲除!” 北可星无视他话语里的鄙视,慢慢走到陌白的身前,深情的看着他:“怎么样,公子,为了两国交好,本公主不建议远赴西汉和亲,如果你也可以的话,入赘公主府更好!” 陌白愤怒的别过头,只是浑身的无力,让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完全没有愤怒的样子! “你嫁不出去是不是。”辰一倒是力气充沛:“还是你北末没有男子,竟将主意打到我西汉人的头上,如果真的着急嫁出去,那么我可以考虑一下,将你纳入后院,当三十二房的姨娘!只怕是连侍寝的机会也没有,因为你的容貌,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不过为了两国交好,勉强腾个下人住的地方,让你自生自灭也不是不可以!” “你!”北可星气急,愤怒的小脸红扑扑的,想她一国尊贵无上的小公主,竟被来人扁得一文不值:“人丑想得倒是挺美,别说是本公主,就是寻常女子能看上你,怕也是祖坟冒的青烟,保佑你!” 辰一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自己样貌虽然不出众,却也端正俊逸,跟丑字完全搭不上边:“少说废话,交出解药,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就你。”北可星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人丑还自大,信不信你连本公主的衣角也摸不到,便会束手就擒!” 辰一将陌白扶正:“陌白公子,您站好了!” 语落,运起掌风,满眼杀意的袭向北可星:“刁蛮任性,目中无人,怎配得上陌白,简直是痴心妄想!” 只是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北可星,脸上不仅没有惧色,反而还勾起邪魅的坏笑,暗道:不好。 果然,连她的衣角也没碰到,就被她身后飞出的黑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击中前胸,整个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眼神不甘的看着他们! 北可星在他威胁的眼神下,伸手将陌白扶住,眼里的爱意流露出来:“你叫陌白,北可星,白可星,呵呵,这缘分,不在一起都天理难为!” 陌白无力抽回手,眼神愤怒的看着她:“你到底想怎样?” “显而易见,看上你了,想要你娶我而已!”北可星直白的话说得豪放,现在连女儿家的羞涩也不装了,强拉着人就要往府里走! 辰一起身,捂着胸口,痛苦地挪动着步伐:“放开他,你知不知道这一行为,将会为你北末带来灭顶之灾,及时悔改还来得及,只要你交出解药,我们可以不追究!” 北可星回头:“呵呵...自身都难保了,竟然还说大话,若不是本公主看上陌白,将你二人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你觉得遥远的西汉,会大动干戈的查到这里!” 她似乎不想再多浪费时间,对着一旁的暗卫厉声吩咐:“尤禾,将他给本公主提到偏房,严加看管,待本公主与陌白大婚之后,再将人放出来!” “是,小公主!”尤禾态度恭敬,大手一抓,便将辰一提起! 他本就长得高大魁梧,辰一矮小清瘦,这样一看来,还真像老鹰拧小鸡般,辰一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北可星看着他快要喷出火的双眼,邪笑着出声:“放心吧,本公主不会伤害他的,不过你若是想要得到自由,那就要看他的态度了!” 陌白慢慢抬头,看着辰一被提走的身影,无力差点让他瘫软在地,强撑着让自己尽量远离她,眼里满是愤怒:“无论你做什么,休想让我松口娶你,即便是死,你也休想染指我分毫!” 北可星看着他多此一举的动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别白费力气了,中了本公主的软寒素,若是没有解药的话,即便你再深的功夫,也无法运用,而且还会越来越无力,任由本公主摆布!哈哈哈...” 随着清冷的笑声,陌白被她强拉硬拽,高大修长的身子,就这么不情不愿的住进公主府。 “卑鄙!”罗梦舒一拳打在桌上,愤怒地起身,朝着北可星的身上就是一脚:“人老珠黄嫁不出去是吗,身患恶疾没人要是吧,长相丑陋没人看得上是吧...本小姐不介意发发善心,给你找个街边乞丐,让你玩个够...” 好像还不够解气,她又两脚踢了过去,这才心疼的看向陌白:“哥哥!” 看着她如泼妇骂街,形象与精致好看的外表成反比,陌白无奈地走去过,将人拉回椅子旁,双手把人按坐下去:“哥哥很好,其实她也并没有那么坏,只是一心想要嫁给哥哥而已,手段确实卑鄙了点,却没有强迫哥哥做什么!” 第122章 为什么 罗梦舒这才放下心里的石头,真的好怕这个不染凡尘的哥哥,被那可恶的女人熏染! “梦梦,淡定!”古灵依旧站在陌白的肩上,小模样悠哉悠哉的,完全没有刚才的怒不可遏! 罗梦舒无语的看着它,这家伙还算有眼光,看上的人都是万里挑一,倾国倾城的,不过也好在它眼光至死如一,才能救下哥哥:“你就装吧,也不知刚才谁差点飞到这个女人的身上,怕是想啄花她的脸,以解心头之恨吧!” 古灵确实有这种想法,若不是陌白安抚它的话,早就按耐不住,飞到北可星的身上,啄到她这辈子都无法见人! 陌白宠溺的看着这一人一鸟:“其实她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只是刁蛮任性了点,毕竟是一国至高无上、万人宠爱的小公主,有点小性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哥哥,你咋还为她说话呢,这么卑鄙无耻的女人,死一万遍都不为过,别想我会原谅她!” 特别是她说的那个斩字,久久徘徊在罗梦舒的脑袋里,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耳听旁人说的话,还有可能会对她有所改观,可是事已至此,即便她本心善良,也抹不掉在自己心里的恶行! “那些大汉不是没有动手吗?”见古灵赞同地点头,陌白会心一笑,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她曾几次三番逼着哥哥娶她,也曾用辰一的性命要挟,不过都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最过分的,莫过于就是给哥哥下毒!” “哼。”罗梦舒愤怒的看向北可星:“那是妹妹我及时赶到,不然怕是与哥哥阴阳相隔了,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听你诉说这些!” 陌白无奈摇头,只要涉及到自己,这个妹妹就听不进好歹,于是也并不打算再为北可星辩解,淡淡的又说起之后的事! “就在三日前,北末太子闯进公主府...” “北可星,你给本太子出来!”北墨然气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为何父皇要派我进山!” 北可星一脸无辜,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两手托腮,看着躺在摇椅上的陌白:“太子哥哥吃错药了吗?火气这么大,妹妹那日后便没离开过公主府,又怎会在父皇面前说什么!” “你少装蒜,就你那瑕疵必报的性子,能放过本太子才真是天下奇闻,会安安心心待在这公主府,地狱里的鬼魂也不信吧!”北墨然走到桌前,看着陌白那精致的容颜,现出贪婪之色! 北可星起身将他的视线挡住,抬头斜眼看着他:“如若太子哥哥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回去了,这次真的不是妹妹教唆的父皇,你若是有那闲暇时间,倒不如好好想想,近日来与谁结下仇怨,若是再在妹妹的公主府里大声斥责,妹妹不介意现在就进宫,也不枉费你浪费这么多口舌!” “你!”北墨然气急,猛地抬起手,狠狠的看了她良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她愤怒的注视下,缓缓放下手:“最好不要让本太子知道,是你教唆的父皇,否则哪怕你是全国尊宠的小公主,本太子一样废了你!” “呵呵...北墨然。”北可星怒视着他,不屑的语气带着满满的鄙夷:“你还没有继位呢,就嚣张成这样,也不怕被旁人看了去,当心你东宫的位置!” “无需你操心,待本太子继位后...”北墨然愤怒的话被府门前一全黑打扮,看不清容貌的女子阻断:“北墨然!” 北墨然转身看向来人,浑身一哆嗦,差点一个没站稳,倒向一旁的北面。 迅速伸出左手扶在石桌上,才将身形稳定住,眼里的恐惧被北可星察觉到,不解地看向府门口,也不知这女子什么来头,竟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哥哥,害怕成这样! 冷眼看着北墨然走向那女子,北可星弯下身子,蹲在陌白的身旁:“你到底要不要娶我,给个痛快话,不然我可要将辰一拉出去处死了哟!” 她心里有些不安,那个黑蓬下的女子太过诡异,她怕北墨然借助她的手,登上皇位,到时候怕是自己难逃一死,也只有在有生之年,将最后的心愿了结,也好过有遗憾离开的好! “何须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陌白态度强硬,完全没有要低头的意思! “你。”北可星怒火攻心,身体有些摇摇欲坠,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尤禾。” 尤禾现身,恭敬的行礼:“属下在。” “去把辰一那家伙带过来!” “是!” 尤禾退下后,北可星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液倒了一滴在陌白嘴里:“这是软寒素的解药!” 陌白高兴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又听到她悠悠开口:“不过一滴,只能让你暂时恢复力气,并不能动用武力!” 陌白疑惑的看向她,想不通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只见她将药瓶盖好,抬头看着缓缓走过来的辰一,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在陌白、辰一和众侍卫的见证下,她一点一点将衣服的领口拉开,抬手将发际弄乱,用力在肉眼可见的皮肤处,掐出青紫,弯下身子,含情脉脉的与依旧躺着的陌白对视一眼,再起身时,眼里充满恐惧,惶恐的高声大喊:“救命啊,非礼啦,他国男子企图羞辱本公主,救命啊!” 陌白无语地看着她夸张表演,躺着的身子一动不动,却感觉力气在回转:“有必要吗?就你这嚣张刁蛮的性子,随便安一个罪名在我们身上,也不会有人质疑,这样残害自己,将名声弄臭,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北可星调皮的伸伸舌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反正你又不娶我,名声这玩意,要它何用!” 辰一无语的走到陌白身旁,眼里满是怒火:“无耻,自己不要脸,还要拉我们下水!” 陌白看他气色红润,力量充足,想是吃的好住的好,并没有受到虐待,这才转头看向衣着不整的北可星:“公主本性良善,切莫走错了道路。世上男子成千上万,又何必对我苦苦相逼,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早放下执念,寻找能与公主相守的良人,这样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北可星默默看着他,凌乱的发丝被寒风吹起,让人感觉十分的凄凉:“我知道你要找什么人!” 执念这东西,一旦有了,就不会轻易放下,于是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皇宫千年寒冰室里的那位对不对!” 见陌白二人露出惊讶的神色,北可星释然:“九年前,父皇前去西汉进贡,在路上对她一见钟情,那时她周身伤痕累累,剧毒侵蚀五脏六腑,狼狈却又美得不可方物!” “那她现在...”陌白焦急万分,语气中的担忧让人吃味! “好着呢!”北可星对那女子很不满,语气带着些许快意:“只是永远被寒冰室所困,离不开半步!” “为什么?”陌白起身,大力抓住她的手臂,语气中充满急切! 北可星自嘲一笑,眼里闪过失落,看向抓着自己手臂的大手:“她是你什么人?” “那个女子是不是叫吴依蓉,为什么她不能离开冰室半步?”陌白加重手里的力道,双眼死死盯着她! 北可星吃痛,却也没有收回手,眼神示意要上前的尤禾退下,转头与陌白对视:“是!” “那她为什么不能离开冰室半步!” 感觉握着手臂的大手在颤抖,北可星心里凉了一大截:“她中了及暑之地的热红千,此毒会在身体里不断燃烧,人的温度会超过正常的数百倍,所以必须姨丈千年寒室里的寒冰床,将温度降下来,才有生存的可能!” 陌白俊颜上流淌着晶莹的泪花,从来没想过,母亲竟会受这般痛苦:“公主,求求你,带我进宫见她一面!” 北可星听着他祈求的话语,自嘲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无法想象宫里那位的身份,也不敢去想! 见他小心翼翼地收回大手,北可星摇头:“虽然父皇很宠爱我,不过涉及冰室里的那位,我也无能为力!直至今日,除了父皇与桃儿公主,并没有人见过那位的容颜!” 陌白无力的垂下手,泪水依旧流个不停! “陌白,如果你愿意娶本公主的话,我用死相逼,父皇应该会念及父女之情,让我们见上她一面!” “不可能!”陌白毫不犹豫的拒绝:“公主,何必苦苦相逼呢,陌白乃出家之人,做不到的事,万万不会承诺!” “呵呵...”北可星仰天冷笑,泪水划过眼角,北末一向高傲的小公主,竟也会这般狼狈:“我总不能带着别国的男子,去窥视父皇的妃子吧!如果有驸马的头衔,我还能舍下这张老脸,即便是求,或是已死相逼,好乃有个说头不是!” “公主!”尤禾见她卑微至极,眼里全是心疼:“您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呀!” 北可星无奈苦笑:“将人关入地牢,等他想清楚弄明白后,答应与本公主成婚,再放出来!” 第123章 心善如神 看着将要再次爆起的罗梦舒,陌白无奈地走过去,将人按坐了下去,眼里的宠溺不容言表:“先听哥哥把话说完,她真的是个好姑娘,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不堪。” 罗梦舒倒是勉强咽下了心中怒火,可古灵已经愤怒地飞到北可星的身上,二话不说,“撕拉...”几声,大片雪白肌肤露了出来,当它要深深地抓出几道口子时,陌白跃起身子,快速来到它的身旁,伸手就将它小小的身板提了起来! “女子对这些最为看重,你若是在她身上留下疤痕,她以后要怎么活!”陌白是真的很无奈,看得了一个大的,却管不住这个小的! “哼。”古灵别过头,恶狠狠看着地上的北可星:“她死了更好,也免得浪费我的力气,像她这样的人,抓伤本鸟都嫌弃!” “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朱嘻嘻起身走了过来,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粉,陌白都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已经朝北可星脸上倒了下去:“不是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吗?那本姑娘就让你知道,怎样的人才嫁不出去!死皮赖脸也不嫌害臊,等你顶着一副猪头容貌,看你还有没有那个勇气,再到男子面前卖弄风骚!” 罗梦舒两步就来到她的身后,高她半个头的脑袋朝地上看去,眼里充满好奇,她想知道朱嘻嘻手段如何,竟也能让高傲自满的安魂,吃了不少大亏! 只见地上北可星细白嫩滑的小脸上,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一个个浓疮,半盏茶的功夫,浓疮破裂流出粘稠的液体,恶心至极! 除了她二人,其他人均受不了这种场面,别个头,差点没吐出来! “朱嘻嘻,没想到你还能做个人,以后本鸟让着你点,不再将你打得那么狼狈求饶。”古灵飞到罗梦舒的肩上,看着朱嘻嘻的眼神有几分赞扬! 罗梦舒也同样用赞扬的眼神看着她,还真不赖,安魂一点也不冤,就该让他多吃吃苦头,加强自身本领,不然若是以后走出去,怕是能欺负他的人,就不只是她们两了! 古灵的话瞬间将朱嘻嘻点着,看着它显明不服,愤怒的话也是从牙缝中挤出:“哼,到底谁狼狈求饶,你给本姑娘说清楚!不然本姑娘再让你尝尝,那日的非人痛楚!” 撸起袖子,准备开战的样子让罗梦舒有些头疼,这两个家伙要闹也不分个场合,现在局势不明,能有查清楚的时间就不错了,他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们俩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等局势稳定后,各凭真本事说话,到时候本小姐做裁判,量谁也不能耍花招!” 朱嘻嘻刚要说什么,被陌白喘过一口气打断:“妹妹,先给北可星解毒,姑娘家的容貌比命还重要,若是晚了,恐会留下伤疤,堂堂一国尊贵的小公主,失去容貌可比死了还可怕!” 朱嘻嘻耸耸肩,只得走到椅子旁坐下,不过她并不打算交出解药,让那什么小公主没脸活了更好! 见二人无动于衷,陌白无奈摇头,语气软软的,有着一股子祈求的味道:“哥哥欠了她,若是再让她为哥哥吃这等苦,哥哥以后要如何面对她,难不成当真要娶了她!” “小弟妹!”南宫川俊逸非凡,连坐姿都甚是好看:“先听陌白公子将事情说完,若是还觉得她真的该受惩罚,那么再整治也不晚!” 罗梦舒不情不愿的拿出一瓶药水,倒向北可星的眼神带着嫌弃,若是哥哥没给出一个让自己原谅的理由,呵呵,到时可不单单只是毁容而已! 古灵像是与她心灵相通,连神色都一样,站在肩头默不作声,随着她的身影回到椅子旁,傲娇的不去看陌白,有仇不报,这样的人它有点看不起! 陌白苦笑摇头,看着北可星慢慢恢复的小脸,长呼一口气,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刚要开口,被朱嘻嘻一惊一乍的声音打断! “罗梦舒,你是鬼不成,本姑娘研制十几年的面目残,就被你这么轻易解了?”朱嘻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几次后,飞快跑到仙儿的身边,快速从她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再次回到北可星躺着的地方,蹲下身子,将她脸上的浓稠液体擦掉,这才不可思议的看向罗梦舒:“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此毒可以说无人能解,可是你连毒药的成分也没有分析,难不成你在我身上偷拿的解药?” 此话说得她都不信,别说解药还在身上,即便不在,也不可能做到解毒后完好如初! 罗梦舒无语的白了她一眼,看着她蹲着的身子勾起坏笑:“怎么就不能是大罗神仙,或是仙女下凡呢!用鬼来形容本小姐,你不觉得违和吗?鬼会有本小姐这么美,还会不劳而获的救治他人?” 朱嘻嘻缓缓起身,眼里带着鄙视:“没见过这么自信的人,大罗神仙人家不杀人,仙女下凡只会救人于水火,而你呢,杀人不眨眼,举手投足间,那数十个官兵,怕是连你的正脸都没见着,便隐恨西北了!” 罗梦舒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的眼里满是威胁:“朱嘻嘻,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本小姐貌美如仙,心善如神,若不是他们触及底线,又怎配得上本小姐出手,亲自让他们重新投胎!” 朱嘻嘻别过头,连多余的话也不想和她说,这说东扯西的,不就是不想说解药的事吗? 反正以后自己跟着她,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 罗梦舒调皮的伸了伸舌头,这能正面回答吗,显然是不行的,既然她都不追问下去,那么就此过了吧! “哥哥,你接着说,若是没有征服我的理由,你可不能再拦着了,我到时下起手来,可没有轻重的!” 陌白无奈点头,嘴角含着浅浅笑意,若是说前半生过的凄苦,那么这后半辈子,可能就是为了弥补,才会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妹妹时刻关心着! “原本以为地牢里阴暗潮湿,恐怖悲凉...” 而他们却被眼前的一幕亮瞎了双眼,亮如白昼,干净整齐,奢华雕花床榻上一层又一层的被褥,精致上好,厚实柔软! “咱们这是来坐牢的吗?”尤禾放下辰一,他便迫不及待的跑到床榻前,满眼金光,说话的语气很是激动! 陌白也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摸不着头脑,充满疑惑的看向尤禾:“确定这里是地牢,而不是客房!” 说是客房也没人信,毕竟谁家客房这么豪华、奢侈,生怕里面人冻着一般,炭火烧得旺盛,被褥铺了一层又一层! 第124章 你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尤禾别过头,脸上的怒意不加掩饰,也不知公主是怎么想的,不惜将自己名声弄臭,花光公主府的积蓄,也要将这男子留在公主府里,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虽然他确实相貌出众,身体高大壮实,可那一头白如冰山上积雪的发丝,不止是碍眼,更让人喜爱不起来! “你管那么多干嘛,有吃有住不好吗?反正你母亲也不能离开冰室,咱们住下来再想办法呗!”辰一爱不释手的摸着柔软的被褥,脸上写满满足! 可他高兴劲都还没过,又被尤禾无情的提起,将人扔到隔壁的牢房:“你的屋子在这里!” 辰一咬牙切齿,不舍地看了一眼隔壁,再回头时,也没那么多想法了,虽然这里没有隔壁奢华,却也是用心布置过的,完全没有地牢的阴影! 看他消停下来,尤禾不情愿的对着陌白深鞠一躬:“陌白公子,小公主她虽任性刁蛮,却生性善良,见了受伤的小动物,都会屈尊救治。上街遇见穷苦百姓,也会给予帮助!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可恶,若不是爱你爱到骨子,也不会三番五次丢尽颜面,也要逼着你成婚!” “想说什么直说,莫要拐弯抹角的!”陌白背对着他,脸上除了痛苦,再无其它情绪! “她虽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却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只是好奇闯了一次千年冰室,她的生母颜妃娘娘,便被无情的赐死,所以并不是她不想帮你,而是无能为力!”尤禾眼里泛着珠光,话语里全是对北可星的心疼! 陌白微微愣神,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她...不是最受宠的小公主吗?怎么会这样?” 辰一走到床榻前坐下,不解的眼神看着尤禾,没想到那个刁蛮任性、狂傲不羁的女子,竟也有这样悲伤的往事,还是他们要找的人所致! “是啊,不只是受宠,还几乎宠上了天!无论她做错什么,或是捅了什么篓子,皇上都会一一带过,连重罚也不曾有!”尤禾说着便发出冷笑:“呵呵...可是她又怎会真的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唯一一次忤逆皇上闯进冰室里,连里面的人都没有看清,便被无情地捉回颜星宫,禁足了小半年!还因此害死了她的生母,颜妃娘娘!” 陌白俊颜上一抹愧疚闪过,话语中都是对北可星的心疼:“我很抱歉,可是我们并不知情,你是小公主的贴身侍卫,说话应当有分量,好好劝劝她,我陌白并非良配,莫要浪费时间和精力!” 尤禾一拳头打在牢门上,愤怒的看着他,自己说这么多,就是要他对公主心怀愧疚,态度有所改观,却不曾想他反而更加坚定,完全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感觉牢门的震动,辰一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眼前的人太强大了,以后还是少惹为妙,脱靴上床,将整个身子埋进被褥,以免电光火石的火光溅伤自己! 陌白坚定的眼神清澈光亮,不带一丝杂乱,如果尤禾没有说谎,那么自己更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软下语气求和,那样岂不是将北可星的伤疤重新揭开,让她面对曾经的痛苦! 尤禾甩袖,愤怒的转身离开! 半响,陌白才收回视线,慢慢走到床榻前,深呼吸一口气后,合衣躺下,慢慢闭上双眼! 等再次睁开眼时,北可星笑容满面的将膳食摆了一大桌,坐在桌前两手托腮,满眼爱意的看着他! 陌白缓缓起身,慢悠悠的将鞋袜穿好,走到她身旁坐下,脸上的表情不再冰冷,动作优雅的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尤禾高大的身影站在辰一的床榻前,即便他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乱叫,也不得不强装着睡意,一脸睁不开眼的样子,睡得十分香甜! 北可星目不转睛地看着陌白,一脸幸福满足的笑容,仿若昨日冤枉他们的人不是她一样! 良久,陌白放下碗筷,轻轻擦拭嘴角,转头看向她的眼里,一抹愧疚闪过:“公主,你也不是诚心要杀我们,倒不如做个顺手人情,将我们放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若是还有缘相见的话,就从朋友做起吧!” 北可星眼底闪过失落,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的话语却不是在讨论同一个话题:“北安城要变天了,宫里没人进得去,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很多百姓将自己的儿女送往太子府!” 陌白狐疑,不明白她话语里的意思,不过也不能猜出,定是这北末要改朝换代了:“还请公主放了在下,除了成婚,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呵呵...”北可星擦去不争气的泪水:“你觉我堂堂一国最受宠的小公主,能缺什么!” 陌白心疼的看着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她一再提及,堂堂一国最受宠的小公主,只怕是时刻在提醒她自己,这话中的讽刺吧! “不过你若答应与我成婚,想必以哥哥对我的宠爱,只要我以死相逼,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帮我们闯进宫里,将你要找的人带出来!” “公主,不可!”尤禾几步便走了过来,双眼死死瞪着陌白,不敢相信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等同于推北可元去送死吗:“他是公主的哥哥,唯一一个真心宠爱公主的哥哥,公主,切莫意气用事,这样不值!” 北可星没有多余的神色,依旧等着陌白的答复,只要他点头,那么便会不惜一切代价,赔上整座公主府,也在所不辞! “承蒙公主抬爱,陌白不值得!” 淡淡一句话,将北可星的心打入谷底,她自嘲一笑,将桌上的碗盘收入食盒中,转身迈着小碎步,落寞凄凉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尽头! “你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辰一这才慢慢起身,走到桌前,荤素搭配的菜肴让他胃口大开,含糊的语气说的全是陌白的不是:“人家公主人美心善,对你也是痴情一片,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说不定,成婚以后,你会将她视如珍宝呢!” 北可星虽然没有亲自为他布菜,却也是吩咐过侍女,所以他这一桌也算是上等佳肴,美味可口! “吃饭也不能堵上你的嘴,现在终于知道妹妹为什么叫你前来,而不是青一他们!”陌白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有感而发:“北末历年来一向清净不与世争,白如远处冰山上的积雪,难道这次也逃不过命运的捉弄,要将这片白得如雪的地方,染红不成!!” “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救你母亲吧,若是这北末真的变了天,恐怕她也凶多吉少,必须赶在之前将人救出,不然到时候,想不参与北末的内政,怕也难以脱身,更别说救人了!” 陌白无言看着窗外,他说的自己怎会不明白,只是这公主固执任性,连自由都没有,谈何救人! 第125章 不,公主很好 没有事做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漫长,在辰一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换了各种练武的姿势后,天依旧大亮着,完全没有夜幕降临的意思! 转头看向打坐的陌白,不甘心的语气试图将人说动:“陌白公子,要不你就从了吧!也好过我们在这里干着急。” 陌白紧闭双眼,双腿盘坐,完全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情非得已的谎言,没人会怪罪于你,更何况是为了救人,你再这么无谓的固执下去,怕是人没救着,反而搭上我二人的性命!” 听着辰一的苦口婆心,陌白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也不是不明白他说的道理,只是要自己放下心里的成见,去欺骗情窦初开、心地善良的北可星,实属做不到! “哎...”辰一生无可恋地走到床榻前,直板板地躺了下去,将被褥没过头,眼睛一闭,双手迅速放到身旁两侧,被褥瞬间将他淹没! 看上去就像刚死的人,盖了一块白布,虽然被褥并不是白色的,却有着那么一股错觉! 北可星再次提着食盒走进地牢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辰一窝在被褥里,双目圆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不瞑目呢。 当北可星走过他的牢门前,他才动了动,将头埋进被褥里,惹不起,躲总可以了吧! 北末的夜晚极其寒冷,但这所谓的地牢里,却灯火通明,炭火旺盛,不仅温暖奢华,还有着温馨舒适! 陌白缓缓睁开双目,看向北可星慢慢走来的身影,总感觉今夜的她,眼里流淌着无尽的悲伤! 而她的身后,一向形影不离的尤禾,却不见了踪影! “过来用膳!”北可星将膳食摆放好,抬眼望向一动不动的他,眼里充满疑惑,似乎从他眼里看到了同情! 陌白起身,走到桌子旁坐下,语气很是温柔:“公主用过膳了?” 北可星摇头,默默看着他,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眼里却泛着珠光! “怎么了,你的侍卫尤禾呢?” 北可星再也强装不下去,趴在桌上就大哭了起来! 陌白有些手足无措,酝酿了半响,才慢慢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出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给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忙!” 辰一支棱着耳朵,试图将他二人的话听个清楚,却只听得北可星的哭声,,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四处打量了一番,在没有看到那强壮的身影后,他的胆子便大了起来,起身坐到床沿上,光明正大的偷听! 良久,北可星将心里的委屈发泄完,抬头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着实心疼! “尤禾被北墨然带走了!”北可星带着哭腔的话语,让陌白心头一颤,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小公主吗? “近两日来,北安城里人心惶惶、焦躁不安,恐怕要有变故了!”北可星擦去脸颊上的泪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所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最后问你一次,当真不愿意与本公主成婚!” 陌白被她这么突然的转变弄得微微愣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了! “本公主就这么不堪吗?”北可星满面自嘲,哥哥前日进宫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转,也不知如何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失去主心骨一般,无助得找不到人倾诉! 自从那个黑蓬女人出现后,北墨然就突然之间变了个人,连表面关系也不愿意再维持,若不是公主府位于哥哥的管辖范围内,恐怕连出入府邸的自由也没有,更别说进宫了! “不,公主很好,陌白不值得!”陌白小心翼翼出声,生怕将人激怒! “尤禾是哥哥安排保护我的,功夫深不可测,来到我身边这十年里,从未失过手。可就在两个时辰前...”北可星深深自责,哽咽着低下头:“迫于我的施压,他不得不进宫查探消息,可就是我这么一任性,他便被北墨然带走了,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陌白再次伸手,这次却是轻轻抚摸了她的发丝:“尤禾聪明武功强,不会轻易出事的,即便被带走,也有可能只是为了控制你,并不会轻举妄动的!” 辰一看着他眼里的温柔,无奈摇头,这家伙嘴硬的很,怕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打开心扉,只要这小公主再加把劲,拿下他也不过迟早的事! 北可星抽泣着抬起头,双眼含泪看向陌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北墨然,尤禾虽然暂时不会丢掉性命,却也凶多吉少,恐怕会被折磨得体无完肤。若是局势稳定下来,他...恐怕也将走到尽头!” “给我解药,或许我能将人救出,到时还请公主帮忙,与陌白一同入宫,恳求你北末的皇上,哪怕能见上我母亲一面,陌白都感激不尽!” 陌白深知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为母亲解毒,那么就只有见上一面,了解毒的本质,或许妹妹有办法,到时再回一趟西汉,即便她不能离开,自己带上解药回来,解了毒母亲才能离开这北末! 北可星被他一句母亲说得久久不能回神,愣愣看着他绝美的容颜,泪水从未间断过! 原来被父皇宠爱、北末人人不能触及的女子,不仅在西汉成了婚,还为他人生儿育女,想想还真是可笑! 见她泪中带笑,陌白不受控制的抬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不哭!” 北可星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眼泪流的更凶了,眼前的人,竟会是宫里那位的孩子,这叫她如何释然! 陌白静静看着她,双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到了她,竟会哭得这般凄凉! 半响,北可星慢慢止住眼泪,微微摇头:“现在离开哥哥的管辖就等于送死,若是真想救你母亲的话,就该答应与本公主完婚!” 陌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怎么到现在还想着这茬:“时间拖得越久,尤禾就会多几分危险,他尽心尽力保护了你十年,难道你忍心让他受苦,甚至丢掉性命!” 北可星摇头,自己怎么可能那么狠心,可是又能怎么办,尤禾那样的高手,在那黑蓬女人面前,犹如蝼蚁一般。 陌白虽然功夫不错,却也不及尤禾,自己又怎么会让他去送死了:“你二人企图羞辱本公主,明日午时三刻问斩,若是在此期间,你改变了想法,本公主随时可以将你二人无罪释放!” 辰一暴跳如雷,大声嚷嚷:“不可以,你明知道我们冤枉的,怎么还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公众于世!陌白公子,陌白,你就答应了吧,又不吃亏,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他不明白,明明关系近了一步的两人,怎么谈着谈着又谈到这个话题上,还将他们的生死就定在明日午时,他倒无所谓,可陌白不行,他必须活着离开北末,安然无恙的回到罗梦舒身边。 二人都没有理睬他,依旧死死盯着对方。 陌白不明白北可星为什么这么草率,明明可以将自己放出,即便不能与北墨然对抗,也能悄无声息的救出尤禾! 并且为了母亲,自己又不会轻易离开,她怎么就做了这个决定呢! 北可星却有自己的考量,眼看着局势越来越对北墨然有利,而他对陌白明显有垂涎之色,保不齐哪日就会明目张胆的闯进来,将人带走! 而皇子中,如果能与他有对抗之力的,非自己的哥哥莫属,那么就只有将陌白留在身边,才有救他的一线生机! 又或者将此等罪名安在他身上,如果能软下语气更好,如果不能,到时候自己借着斩首的由头,把人偷偷藏起来,他北墨然再强大,也不可能将死了的人救活,自然也不会再去关注陌白! 看着陌白坚定的眼神,北可星起身:“本公主身份尊贵,容貌出众,又不是街边乞丐,奇丑难看,还能委屈你不成,好好想想你母亲,辰一的无辜,若是改变主意,本公主随时恭候!”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和久久不能回神的陌白! “她说得没错!”看不见北可星的背影后,辰一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陌白身旁坐下,虽然尤禾被北墨然带走,他可不认为她身边就这么一个暗卫! 拿起碗筷,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论容貌身份,人家哪里配不上你了,这么矫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西汉的皇帝,眼光高得上天,看不上这小小北末的公主!” 陌白无语的转头看向他,这样的话也敢说,也不怕南宫凌剥了他的皮! “看什么嘛,本来就是,你陌白才还俗,人家可是一国至高无尚的小公主,配你简直绰绰有余,不识好歹就算了,还得搭上我辰一一条性命!” 陌白苦笑着起身,走到床榻上打坐! “说你两句还不耐烦了,这样的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可倒好,宁愿丢掉性命还不够,还得搭上我,也不愿意接受。哎...你说这公主咋就不看上我呢,不然要省好多事,还不必铺张浪费,爷我麻溜的洗干净身子,随时恭候她的大驾!” 第126章 你怎会受伤 陌白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别说北可星看不上,怕是随随便便一户人家的小姐,他也入不了人家的眼! 长叹一口气,慢慢闭上双眼,始终没有发表过一言! 长夜漫漫,在辰一的辗转反侧中,天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完了,完了!” 陌白无奈的看着他,难道他看不出,北可星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心思吗? “你就不能舍下你的清高,软下语气,好歹脱身了再说嘛!”辰一跳到地上,不安地来回走动。 “两位,公主有请!”侍卫将牢门打开,看着陌白的眼睛全是恭敬! 辰一不情不愿的挪动步子,看向陌白那祈求的眼神,就差跪到他面前了! 陌白无视走过,白衣被风带起,扫过他的脸颊后落下,修长好看的背影格外刺目! “死了!”辰一生无可恋的跟上,反正自己陪着,也不算失职! 公主府前院,盛装打扮过后的北可星,满脸笑容,站在门前的身影有些凄凉! 看着陌白那一脸愧疚心疼,她无所谓的笑笑,将人迎进前厅,吩咐侍女布菜! “吃了这一餐,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陌白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并没有多言! 辰一也是格外的安静,连用膳的声音也不曾发出! 北可星食而无味,看向陌白的眼里充满留恋,此次一别,以后恐怕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她也准备放手,若是有可能的话,这条命,应该会在皇宫里结束,以此来为他争取进入冰室的机会! 直至用完膳,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看着头顶的日头,缓缓走出公主府,朝着所谓的午门而去!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 守卫午门的官兵,恭敬的跪在地上,异口同声! “都起来吧!”北可星很是无力,抬步缓缓走向高台! 陌白二人自觉的走到邢台上,缓缓跪了下去! “其实是妹妹太过心急,哥哥与辰一的身后根本没有刽子手,身上绑着的绳索也松松垮垮,哥哥反倒觉得,公主会借着斩首的由头,将我二人送出北末!”陌白见罗梦舒终于放下对北可星的成见,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罗梦舒缓缓起身走到北可星的身旁,现在才回忆起初到午门时的情景,好像真的如哥哥所说,没有刽子手,围着的官兵也好像在保护里面的人,时刻提高着警惕! 不远处还有两个麻袋,人形状,却一动不动,可能就是她为了掩人耳目,找来的尸首吧! “对不起!” 北可星微微一怔,其实她早在朱嘻嘻下药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无法面对现在的状况,一直装晕罢了! 看着她强装镇定,微微侧躺的身子一动不动,罗梦舒无奈的将人拉起:“对不起,遇到哥哥的事,我总是会失去判断力!你那些护卫死的冤,若是你想为他们出气的话,就动手吧,流着我一口气便好!” 众人小心翼翼的看向北可星,生怕她动手似的,此刻准备冲上去的样子! 北可星尴尬一笑,有些手足不措:“那个...本公...我也有错,我不该贪恋上陌白的容颜,不该对他下毒,不该冤枉他,更不该公众于世!那些卫兵心狠手辣,我早就想教训他们了,原本打算对他们下软寒素,治他们个失职之罪,现在看来,倒是省了这档子事!” 原本罗梦舒还怀着愧疚的心情,现在得到释然,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对不起!”朱嘻嘻难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声音很小,却是很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古灵的小奶音最是特别,所有人看向它,眼里充满好奇,这家伙也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哼!”古灵别过头,反正歉也道了,至于这个女人接不接受,它才不在乎呢! “不不不,该道歉的是我!”北可星弯下身子,诚诚恳恳地道歉:“对不起,各位,请原谅我的任性鲁莽,给你们带来的麻烦,我深表歉意!” 众人侧身让开,何德何能让她如此道歉,若不是她的话,陌白怕是早就被北墨然抓走了! “冰久怎么去了这么久!” 罗梦舒看向出声的南宫川,这都几个时辰了,冰久确实去得有点久了:“我去寻他!” 她才踏出房门,便见玄夜扶着满身伤痕的冰久缓缓上楼:“罗梦舒,咱们又见面了!” 罗梦舒无暇理会他,眼里全是冰久血淋淋的身体,本想上前搀扶,却在看见飞出的皇家高手后,慢慢退到房里,迅速从怀里掏出药瓶! 在皇家高手将冰久扶到椅子上的同时,她的药瓶已经递到他的嘴边,不加思索的把药水倒进他的嘴里,同时也装模作样的把起了脉! “王妃!”焦急不安的皇家高手扶着冰久的身体:“头他怎么样了!” 罗梦舒缓缓放下手,看着这个面目蜡黄,骨瘦如柴的高手有些不解,练武的人不应该身强体壮吗:“放心吧,他没事了!” “属下骨瘦!” “属下如柴!” “见过王妃!” 罗梦舒无语的看着二人,还真是人如其名,瘦得皮不包骨,怕是风一吹就会倒下:“行了,那些虚礼就不必了!” 二人闻言,恭敬的站到冰久身后,充当着他的支架,将人稳稳扶住! 罗梦舒这才转头看向玄夜,他依旧一尘不染,不得不佩服他扶人的手法,白的如雪的衣袍上,竟然没有沾染一丝血污,脸上浅浅的笑容甚是迷人! “你怎么会碰上冰久,他为什么会满身伤痕!” 玄夜接过仙儿倒来的茶水,仰头一口饮尽,这才回答她的话:“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街角,他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原本我上山归来,已经疲惫不堪,并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晃眼看着他有几分熟悉,这才慢慢靠近,才发现他竟是冰久,这才将人带了回来!” “谢谢!”罗梦舒淡淡的道了谢,走到冰久身旁坐下,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以此来掩饰她将要动用意念,为他疗伤! 冰久不仅是外伤看着重,内伤也同样不能用言语形容,说是伤及肺腑也远远不够,几乎是将他整个身体震碎! 若不是他内功深厚,用内力护住心脉,怕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妹妹!”陌白走到她的身旁,将人揽入怀中,他知道,她在为冰久疗伤,冰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乐观,实力情况应该更严重! 罗梦舒会心一笑,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哥哥!” 古灵早就飞到陌白的肩上,现在看着她的眼里尽是心疼:“梦梦,尽力而为便好!” 朱嘻嘻也走了过来,伸手搭在冰久另一只脉搏上,一脸严肃! 仙儿拿出新的手帕,为罗梦舒擦去额头的汗水,这一路走来,几乎都是她在照顾她的起居,所以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北可星无措地坐在辰一身旁,看向他们也是一脸担忧! “王妃!”冰久睁眼的瞬间,入目的是罗梦舒那一张惨白的小脸,吓得他差一点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众人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现在倒是看向罗梦舒很是担忧,除了知情的几人,其他人均是不解,难道把个脉,还能将精神力用完不成! “妹妹!” “小弟妹!” 陌白、南宫川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口,心疼、担忧让二人同时变了脸色,生怕她会晕倒,或是再睡上几日几夜! 罗梦舒微微摇头看着冰久:“冰久大哥,你感觉如何了!” 冰久这才后知后觉的看着她,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强势,可以说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王妃,谢谢!” 现在除了这二次,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毕竟在生死关头走过一遭,说是不害怕是假的,现在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而这一切的功劳,就是这个还没及笄的小丫头,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摄政王与主子,不惜调配了那么多皇家高手,也要保护这小丫头的安全! 除了他自己和罗梦舒,在场的怕也只有朱嘻嘻与玄夜了解冰久的伤势,二人不可思议的看向她,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竟让一个几乎在死亡边缘的人完好如初! “罗梦舒,你肯定是鬼!”玄夜倒是不会说什么,朱嘻嘻却满脸审视的看着罗梦舒,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哎呀!” 古灵一翅膀扇在她的头上,满脸威胁:“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自己能力不够,还要质疑别人,你见过有这么貌美的鬼吗?” 朱嘻嘻吃痛,满脸愤怒的看着它,自己这是太过心急了,连这只鸟都知道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揭罗梦舒的老底,自己咋就没忍住呢! 罗梦舒无视他们的争论,看向冰久:“你怎会受伤!” 她想不通,就连冰久这样用高手都不能形容的人,也会被伤得残留着一口气,那个黑蓬女子到底恐怖到何种程度了! 冰久看了看摸着自己脉搏的小手,抬头看向她身旁的仙儿,嘴角含着浅浅笑意:“属下都还没来得及跃过太子府城墙,就被一抹白色击飞,紧接着那黑蓬女就袭了过来,完全没有给属下喘气的机会!” “什么,就连那个恐怖的白色背影,也来到这北末了?”罗梦舒抬起头,眼里充满怒火,还没离开冰久的手死死抓住他,似要将怒火发泄出来一般,力道十分的大! 第127章 我们该如何 冰久吃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王妃,那个白色背影怎么了!” 罗梦舒微微摇头,抬眼看向默不作声的玄夜,将手收回:“没事,咱们商量一下,得有人引开那二人才行!” 众人不解,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各自找个位置坐下,打起十二分精神! “七哥,哥哥!”二人同时看向她,认真倾听她接下来的话:“麻烦两位哥哥,跑一趟太子府,将那黑蓬女引开,不要与之正面交锋,尽量带出北安城,给我争取一个时辰的时间!” 二人点头,不明白她要什么,不过只要她吩咐,所有人在所不辞! “玄夜少主!” 玄夜满脸堆笑:“叫我玄夜便好,若有什么要我做,尽管说,我玄夜力当所能!” 罗梦舒嘴角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这玄夜始终喜欢不起来:“那好,玄夜,既然你选择跟着我们,那么就不能置身事外,想必你药王峰的少主,医术应该不差,那么劳烦你跟着哥哥他们,以便不时只需!” 见玄夜点头,罗梦舒才转头看向冰久:“冰久,麻烦你带上所有皇家高手,将那个白色身影引开,同样不能与之正面交锋,将人引得越远越好,一个时辰,想必够了!” “不行!” 这一声不行,几乎是她派出去的几人同时说出,这全部高手都派出去了,谁来保护她的安危!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无数个小瓷瓶,走到他们身旁:“此药能解白毒,还能护住心脉,若是不幸受了重伤,切末再参与引人的计划,一定要以自身的性命为重,一个时辰后,我便会去寻你们,若是还能走动,就先回客栈,如果不能,就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我!” “不可!”冰久态度强硬,怎么也不愿将所有高手调走:“骨瘦他们足以将人引开,数属下不能服从命令,必须留下来保证王妃的安全!” “那人功夫深不可测,你连一招都接不了,他们有引开的把握吗!”罗梦舒不容置疑的看着她:“服从命令,如果你不愿,那么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冰久低下头,眼神复杂,大概能猜出她想干什么,却也不敢反驳! “行了,你们去行动吧,万事小心!”罗梦舒瘦小纤细的身影站在中间,抬头看向房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乐! 众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多说无益,再不放心,也只得跃出窗外,将她吩咐的事做到万无一失! “梦梦,你要去太子府?”古灵飞到罗梦舒眼前,见她点头,小奶音再次响起:“那我先去探查!” “不用了!”罗梦舒起身,慢慢朝着屋子外走去:“只要那二人被引出太子府,就北墨然那憨头憨脑的,本小姐还不放在眼里!” “罗梦舒,不可以!”朱嘻嘻一步上前,伸手将人拦住:“虽然我很自信,可也没把握在一国太子府里,保证你的安全!” “大大!”仙儿也是一脸担忧,这高手都派出去了,貌似就剩她们这几个懂医术的女子,还有自己这个连轻功都不会的丫头:“不可!” 北可星默默跟在她们身后,没有一丝话语权! 罗梦舒为难的看了看仙儿,想在一个时辰内,劫持北漠然,闯进北末的皇宫,不用轻功的话,完全做不到! “仙儿,你留在客栈内!” 仙儿大惊失色:“大大...” 罗梦舒抬手将她的话打断:“留在客栈内,并不是没事可做,万一哥哥他们,或是冰久那边有人回来,也好歹有个照拂的人!” “北可星,你会武吗?” 见她点头,罗梦舒再次抬步,绕过朱嘻嘻:“那便跟着去吧,不然你那侍卫我们又没见过,救错人怎么办!” 朱嘻嘻睁大眼睛瞪着她,完全不敢相信,她就这么将自己无视了! 仙儿再不愿,也知自己跟着去就是个麻烦,于是目送她们离开后,转身走进自己的房内,将门关上! 太子府 北墨然看着闯进来的人满脸怒容:“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是不是北可星叫你们来救人的!” 南宫川看着他的眼里全是怒火:“北末太子,你还真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们忘记了。” 北墨然不易察觉的看向不远处的屋子,语气中带着嚣张:“哼,攀什么皇亲国戚,本太子岂会认识你们,还不赶紧滚出太子府!” 冰久一脚将人踢飞出去,高大的身影慢慢挪动脚步:“既然不认识,那我们就不用顾忌什么,直接端了他这太子府,将那些孩子救出去!” 依叫秀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打开房门慢慢走出:“口出狂言,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当心说了大话,无法收场!那些孩子也是你们能给予的吗?简直不自量力!” 看着走出来的黑蓬女子,冰久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全身碎裂的感觉再次浮现在脑海,浑身都还能感觉到那种疼痛:“阴险狡诈、手段毒辣,真想揭开你的遮羞布,看看黑蓬下是何等丑陋的容颜,竟连双眼也不敢露!” 依叫秀暴怒,飞身就朝他袭来! 站在围墙上的陌白踢出一粒石子,冰久才有起身飞跃的机会,迅速朝着围墙上跃去,还不忘挑衅回头! “无耻!”依叫秀扑空,看着他那挑衅的眼神,想也没想的就追了出去! “这...”南宫川有些为难,发展有些不受控制,这本该引开白色身影的冰久,却将黑蓬女引了出去。 “我们该如何?”玄夜显然也有些懵,不知该留下,还是该追向陌白他们! 南宫川思索片刻,反手就将玄夜提着追了出去,不管怎样,好歹这里还留下皇家十几位高手,而冰久他们那里就只有两人,完全没有一战的把握! “你们怎么还不走!”北墨然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血迹,怒火冲天的看着站成两排的十几人,很是疑惑! “将那些孩子放了!”骨瘦周身散发冰冷的寒气,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凶狠! “什么孩子,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太子府!”北墨然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作一脸的疑惑:“西汉再强大,也无权干涉北末,尔等还是离开的好!如果你们想找讨伐本太子的理由,何须大费周章,直接了当的出手便是,不过本太子也不是吃素的,万一伤着了各位,可不要借着这个油头,与我北末开战!” 如柴反身一脚,将人重重踢倒在地:“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现在还无故关押百姓的孩童,你这样心狠毒辣之人,怎配当北末的太子!” 北墨然一口鲜血喷出,起身愤怒的看着他们,恶狠狠出言威胁:“既然不听劝告,那就不要怪本太子不顾及两国交好!” 他的话音刚落,太子府周围无数侍卫围了上来,手里长剑锋利又尖锐,似乎很是兴奋一般,闪着耀眼的光芒! 罗梦舒踏入府门的瞬间,看到的便是这一番景象,嘴角微勾,微风里飘来九里花香,所有侍卫闻香倒地,瞬间失去意识! 众人像看妖怪般,看着那抹大红色身影,眼里均是惊世骇俗! 北可星震惊过后,一步跃到北墨然身旁,反手就将人扣住:“说,尤禾在哪里,那些孩子又在哪里!” “什么孩子!”北墨然羞辱的弯着腰,还在强中镇定:“本太子不知道,尤禾在地牢里,有本事就自己去将人放出来!” “你!”北可星气急,一脚就踢在他的背上,将人狠狠踢出几米! 罗梦舒跑去一脚踢在他的前胸,才让他没有前扑在地,却再后退几米后,直直得倒了下去。 北可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北墨然,全北安城都知道的事,你怎么还有脸隐瞒,堂堂北末太子,不保护自己的子民,反倒是联合他人残害他们,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罗梦舒一把将人提起,将手里的画递到他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来过太子府!” 北墨然身材高大,却被她轻易提了起来,眼里惊恐万分,这个女人不只杀人于无形,力气还相当大! 见他摇头,罗梦舒用力将画丢在地上:“那我问你,前两日来太子府的白衣男子,长什么样!” 朱嘻嘻一脸不解地捡起地上的画,上面简单描画了玄夜俊逸的容颜, 她有些懵,难道罗梦舒怀疑他,怪不得没有将计划全盘拖出,还有意将人支开! 北墨然摇头,满脸的恐惧,两嘴紧抿,生怕会吐出一个字般! 罗梦舒深知他惧怕什么,于是威胁的出声:“我问,你只管点头或摇头,若是敢撒谎,本姑娘不介意让你死得比那个大婶还惨!” 北墨然拼命点头,他是真的怕了,这一个个的都这么强悍,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受到蛊惑,迷失本心! 罗梦舒松开手,嫌弃的甩了甩:“那个七窍流血而死的大婶,是不是中了血蛊!” 北墨然满脸惊恐,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见她眼里的危险越来越浓,只得微微点头! 第128章 劳烦太子 果然如此,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手里多出几根银针,朝着他身上的痛穴,毫不迟疑的招呼下去:“派人将北可星的侍卫先放了,之后我问什么,你只管点头,摇头,稍有迟疑,本姑娘就了解了你!” 痛感神经暴涨,汗水浸湿北墨然的里衣,恶狠狠的朝北可星看去,还真是她找来的帮手:“本...本太子只是将人带到府里坐坐,可星妹妹,又何苦大费周章的找来这么多高手,一个侍卫而已,本太子放了便是,浪费这么多周折,岂不是伤了你我兄妹之情!” “少废话,照做!”罗梦舒又将一根银针没入他的体内,这么明显的拖延时间,他当自己傻吗:“再多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字,本姑娘就废了你的根本,让你从此再也没有行乐的资本!” 众人无语的看着她,这话虽然说的含糊,可所有人心知肚明! “太子哥哥,你我还有兄妹之情可言吗?”北可星眼里流露着悲伤,自己并不是无情之人,若不是他做人不留余地,也不会是今日这种局面! 北墨然下意识的收紧双腿,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相信,罗梦舒说到绝对会做到,所以一句废话也不敢说:“邪初,去将尤禾放出来!” 邪初是他两个时辰前,从北可元那里要来的,说是为了调养身体,北可元再不情愿,也不能不松口,只是只答应借给他两日! 隐在墙角的邪初缓缓走出,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朝着地牢的方向而去! 北墨然这才胆怯的看向罗梦舒,竖起耳朵倾听,生怕会遗漏她说的每一个字! 罗梦舒含笑看着他,若不是他想浪费唇舌,拖延时间的话,自己也不会下此狠手:“你也被人下了血蛊!” 完全没有悬念,北墨然没有迟疑的点头! 趁热打铁,罗梦舒紧盯他的双眼,连问了几个问题:“白衣男子现在不在府里,你没有看到过他的正脸。这北安城的百姓,被下血蛊的人也不计其数,黑蓬女子是圣邪阁的人,他们要那些孩子是为了练魅阴尸邪...” 接连几个问题,北墨然都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直到罗梦舒问出:“他们是不是答应帮你杀了皇上,辅佐你上位!” 他才迟疑片刻后点头,然后又摇头:“他们是答应了,不过我并没有要杀父皇的意思!” 北可星一脚踢在他的身上,还不解恨,伸出双手就是一通乱打:“任何人选择这条路都情有可原,可你北墨然是太子,本就是继承皇位的人选,为什么还要如此,你无情、冷血,根本就不配当人家的哥哥,更不配当北末的太子!” 罗梦舒伸手将人拉住,伸手指向邪初带来的尤禾:“做都做了,你再打也无济于事,还是先去看看你的侍卫,伤得那么重,也不知还有没有气在!” 北可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泪水模糊了视线,尤禾虽然是侍卫,这些年,他却如同一个大哥哥般,照拂她的起起落落。 邪初举步艰难,几乎是将尤禾的整个身子拖住。 罗梦舒并没有过多留意那边,走到一个倒地侍卫身旁,将他腰间的佩剑抽出,再走到北墨然身旁,横架在他的脖子上:“劳烦太子,陪我们进宫一趟!” “梦梦!”古灵大老远的将人叫住:“我找到那些孩子了,她们就关在府邸的另一个地牢里!” 在他们一同踏进太子府时,它就加快飞行的速度,府邸绕了一圈后还没完,又开始到处查找机关暗道! 在看到邪初将尤禾扶走后,它又在地牢里瞎转悠,转着转着触碰到了机关,地牢的尽头缓缓打开一道石门,石门后是一条黑漆漆的暗道! 它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飞了过去,顺着暗道边飞边观察,确定没有什么后,准备要飞回时,听到了一声咳嗽! 它便又小心翼翼的探索着过去,在暗道的尽头,小翅膀打翻了什么,一道石门打开后,阴暗潮湿的另一个地牢里,黑压压的关着气若游丝的孩童。 罗梦舒将手里的长剑靠近北墨然几分,愤怒的看着他:“卑鄙无耻阴毒的家伙,若不是你还有用,本小姐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北墨然被吓得瑟瑟发抖,脖子处的鲜血划过剑锋,他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孩子好像吸入了...瘴气的毒,快不行了,梦梦,先...救救他们!”古灵很快便飞到罗梦书的肩上,张着小嘴不停的喘气,话语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 罗梦舒无力的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无数个瓷瓶,对着身后的十几位高手严肃吩咐:“你们去把那些孩子救了,这是解药,不过先不要将人送回家里,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我回来后再说!” 那些孩子的父母、家人,应该是受到蛊惑,才将自己的孩子送来这太子府,而且还有可能已经服下血蛊,那么将人送回去,指不定还会被送回来,那不就是多此一举了吗! “可是,王妃,”骨瘦焦急开口,现在白色身影没有引开,反而多出这一档子事,要是那个人知道罗梦舒带走了北墨然,追上他们怎么办:“属下跟着你,他们去便好!” 罗梦舒抬头看了看日头,知道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容置疑的看着他:“你觉得那些孩子的重要性,会没有高手看护?” 骨瘦无奈,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筒,出言提醒:“那王妃万事小心,拿上这个,如果遇到麻烦,高举对着天空,只要轻轻扭动下方,属下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为了让他放心,罗梦舒将竹筒接过点头:“嗯,古灵带路!” 古灵麻溜的飞到前面,小翅膀扑闪扑闪,长尾巴忽高忽低,着急的样子有些滑稽! 罗梦舒含着笑意,无奈摇头,这小家伙可以当个人了,很多他们想不到的是,它却先做了! “罗梦舒,尤禾伤势太重,我搞不定!”朱嘻嘻满脸愧疚的起身,早在北可星来到尤禾身边,她也迅速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过来!”罗梦舒很是无奈,再这么耽搁下去,白衣男子没回来,只怕那黑蓬女就该回来了! 朱嘻嘻两步就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剑,踮起脚尖才勉强将剑稳住:“没事长那么高干嘛,接天上落下来的坏水吗?那就难怪了,这么狠毒!还长这么壮,只怕是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人,充气充的!” 罗梦舒无语望天,这骂人不带脏字,还真有点费脑,如果是自己的话,哪会想到这些! 北可星祈求的眼神,看着她慢慢走来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是后悔迷恋陌白,还是庆幸对他下毒,不然也不会认识这群有情有义的人!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药瓶,嫌弃地看向摇摇晃晃的朱嘻嘻,这尤禾外伤看着严重,其实一点也没伤到根本,都用不着意念医治! “你...你那什么眼神,本姑娘知他伤得不重,可是中的毒棘手嘛,你也知道我医术不精,毒术更是三脚猫的,人家北可星那么着急,你出手瞬间的事,怎么就嫌弃起我了呢?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特别呀,我可不是鬼!” 朱嘻嘻是有私心的,出于对北可星的愧疚,她不想她那么伤心,于是便装出不会医治的样子,好让罗梦舒出手,毕竟她鬼魅得很,可以让人顷刻间完好如初! 果然,她话落,尤禾便睁开双眼,一脸茫然! “尤禾!”北可星激动的将人抱住,喜极而泣的泪水流过脸颊! “公...公主!”尤禾有些拘谨,满脸羞红! 罗梦舒起身,无暇顾及他们,朝着朱嘻嘻二人走了过去:“就如古灵所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接过她手里的剑,一手提起北墨然胸前的衣襟,作势就要跃起:“走,进宫!” 可是她却为难了,北墨然人高马大,能提起他已经是很费力了,这要是带着他用轻功,万一他使诈,从半空中掉下来,虽然有超能池水,可万一着地的时间就一命归西,那不白费了! 如果徒步或是乘坐马车,那要什么时候才走到皇宫,到那时别说黄花菜凉了,怕是火山也该熄灭了! “姑娘,我来带着他吧,你们在前面带路!”邪初起身走了过来! “这个...”罗梦舒看着他一身正气,加上刚才他对尤禾的态度,并不是怀疑他,只是她们第一次来北末,也不知道皇宫的路线! “我来吧!”北可星扶着尤禾慢慢走了过来:“她怕是走出这太子府,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哪还能带路!” 罗梦舒尴尬瘪瘪嘴,她倒是说的没错,只是夸张了点! 于是一行人,在北可星的带领,很快便来到宫门前! “站住,特殊时期,任何人不得入宫!”守门的士兵严肃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第129章 深藏不露 罗梦舒废话都不想与他多说,直接将北墨然架到最前面,眼神犀利又凶狠:“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不知道他北末太子够不够格?” 士兵猛的一惊,刚才只注意蛮横霸道的小公主,还有这绝世貌美的小丫头,根本就没注意到一旁邪初提着的北墨然。 人突然被她这么提了出来,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劫持我北末的太子,嫌命长了不是!” 他这么一吼,守城的士兵全部看了过来,看着自家太子被倾国倾城的女子挟持,他们也顾不上欣赏了,将手里的长剑持平,统统围了过来! “都干什么!”罗梦舒握紧长剑,向北墨然的脖颈处靠近了几分:“是不是嫌他还活着?” 众士兵闻言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怎么,你们对皇上选的继承人不满意,想另择他人,还是你们本就有这个心思!”罗梦舒再次划破北墨然的脖颈,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 “姑娘,且慢!”被吓得浑身发软的北墨然还没开口,带头的士兵就已经将手里的长剑丢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安抚:“总得告诉我你们进宫干什么,太子固然重要,可这里是一国的根本,我们的职责便是守护这里,即便豁出性命,也万万不能失守!” “袁侍卫!”北可星走到罗梦舒的身旁:“我们只是进宫见父皇,并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不让任何人进出皇宫的是太子哥哥,他人就在这里,我们能做什么!” 袁侍卫看向满身血污的北墨然,见他只是害怕的看着长剑,并没有抬头,于是也不敢下结论:“太子在这里不假,可是他被你们挟持了,小公主,皇上平日里对您宠爱有加,您怎可串通他人,残害自己的国家!” “脑洞大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残害谁了!”罗梦舒的耐性显然已经用尽,微微闭眼,再睁眼的瞬间,守卫宫门的士兵几乎倒下了一大半:“如果本小姐要做什么,就凭你们,还不够格,挟持太子也只是为了给你们台阶下,既然你们不想要,那本小姐可就不客气了!” “你...你...”袁侍卫看着倒下的卫兵,满脸惊恐,你你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罗梦舒直接将人无视,大力将北墨然往前一推,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快速移动脚步,身上的散发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听着,我并不想大开杀戒,他们只是暂时昏迷而已,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如果有想死的大可以上前,本姑娘也不介意手染血腥,送你们投胎转世,重新做个好人!” 众士兵被吓得连连后退,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貌美绝色的小姑娘,手段竟会这般鬼魅,完全看不出她怎么出手,那些士兵就没有征兆的倒了下去! 有不怕死的想上前,还没走两步,没有征兆倒地的瞬间,七窍流血,双唇泛紫,瞬间失去生息! 罗梦舒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死去的士兵,打过招呼不听,简直就是活该找死:“自己找死就不要拉垫背,否则一起上路的话,当心人家在去往地府的路上报复。” 毫无留情给的下马威,也不知能不能吓到这些人,她可不想随时观察周围人的异动,那样精神力会耗费得很快! 像是为了配合她一般,这个下马威威慑十足,再没有人敢动歪心思,只是一个劲的后退,或是跟随着她! 朱嘻嘻一干人毫不迟疑围在罗梦舒身旁,时刻警惕别人的偷袭,就这样,他们很快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姑娘,这么大动干戈的闯进我北末皇宫,所谓何事!” 北熬君一身锦龙御袍,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寝宫前,一脸严肃! 早在罗梦舒他们闯宫门时,就已经有人前来禀报,或许是太过自大,或是对自己的卫兵自信过头,他竟完全没有要派人护驾的意思,反而还在这里恭候起来! 罗梦舒被北墨然高大的身体挡住,歪出半个头,嘴角微勾:“替你整改整改呀,你不觉得我们这么轻易闯进来,很不合乎常理吗?” “哦?怎么说!”北熬君来了兴致! “咱们来交换一下条件如何?”罗梦舒不答反问! 北熬君不解,这些明显不是北末人,来这里能交换什么:“说说看!” 他淡淡没有威严的语气让北末人大惊,这还是他们那个不怒自威、严肃凶狠的皇上吗? “我将你北末的危机解除,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罗梦舒见他好说话,便放下持长剑的手,走到北墨然的右侧甩了甩,举了这么久,她觉得有些泛酸。 “呵呵呵...”北熬君闻言笑出声:“小姑娘,还没及笄吧,我北末能有什么危机,莫听信他人谗言,走上不归路!本皇念你年幼涉世不深,暂且不会追究,将太子放了,回去找你爹娘去!” 罗梦舒怒火蹭蹭上涨,恶狠狠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本小姐诚心诚意,你却当我过家家,活该你北末招人算计!” 北熬君瞬间变脸,看着她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眼里一抹复杂闪过:“小姑娘,本皇不是没有脾气,若是你再失言,即便你还是个孩子,本皇也不会心慈手软!” “哼。”罗梦舒冷哼,纵身跃去,直接了当的出手:“废话真多,本小姐可没有时间与你浪费!” “罗梦舒!”北可星试图阻止,可哪里来得及,只见她已经与飞跃出来的暗卫缠斗在一起,皇家高手迅速围到她的左右,为她护航! 朱嘻嘻倒是没她复杂,见罗梦舒开打,她也没闲着,飞身拦截想要上前的士兵,时不时的撒上一瓶毒粉! 北墨然瘫坐在地,看着那抹越战越勇的红色身影,心里恐惧加深! 双脚难敌四手,朱嘻嘻很快就败下阵,北可星再为难,还是硬着头皮,加入她的打斗! “北可星!”北熬君暴怒:“平日本皇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以至于将你惯得无法无天,分不清敌我!” 北可星看向他,一丝愧疚由心而生:“父皇,可星不相信您看不到北安城的现状,他们没有恶意,您为何这么固执呢?” 一个士兵趁她分神之际,悄摸上前想要将人擒住,尤禾只是轻轻一脚,就将人踢飞几十米之外,倒地不起! 邪初见尤禾参与其中,再也没有顾忌,飞身到朱嘻嘻身旁,几掌就将那些士兵击飞! “哦哟,深藏不露!”朱嘻嘻惊喜的看着他,一脸的佩服! 邪初俊脸微冷,只顾将上前的士兵击飞,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源源不断的士兵在他们的阻拦下,完全没有进一步的可能,反而还在不断的后退! 第130章 假仁假义 罗梦舒见局势有利,一脚将一名暗卫踢飞,转身盛气凌人的看着北熬君:“北末的君主,我看你才是将国事当儿戏的那个,若是你护不了你的子民,还是趁早让位的好,免得无辜的人为你的愚蠢买单!” 北熬君依旧愤怒的盯着北可星,再无多余的表情:“北可星,你这个通敌卖国的叛徒,本皇生你养你,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反而恩将仇报!” 北可星流下心痛的泪水,傻愣愣的看着他:“父皇,明明是您执迷不悟,不关乎朝政,您知不知道现在北安城里,人心惶惶,百姓们都不敢出门,您看中的继承人选...”当她手指向北墨然所在的地方,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北墨然他,不仅强抢民女,祸害百姓,现在还帮着邪恶之人,古惑百姓将孩子送进太子府,只为他们口中所为的邪功!” 看着他二人怒目而视,罗梦舒愤怒,这个二憨皇帝,竟然把自己当空气! 微微闭眼,她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只见她睁眼的同时,所有寝殿里的北末人,除了北熬君、北可星他们三人,均没有力气的瘫倒在地,一双茫然的大眼睛不停的乱转,想看清袭击他们的人! 正在打斗的众人也是一脸茫然,想到罗梦舒的强悍,才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她,这是什么魔鬼呀,不用举手投足,就是一闭一睁眼的瞬间,敌人完全在同一时间倒下,虽然没有瞬间毙命,但也失去了战斗能力! 站在寝殿外的士兵满脸惊恐,进也不是,同样会倒地失去战斗能力。退也不是,里面还有他们要保护的君主! 罗梦舒冷眼看着他们高喊:“别做思想斗争了,乖乖在外面守护着,进来也是白瞎!” 然后再转头看北熬君:“还一国君主呢,难道没人告诉你,忽视别人的话很不礼貌吗?” 北熬君此时才露出惊恐之色,这看似天真无害、貌美倾城的小姑娘,实则才是最恐怖的那一个:“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此刻算是明白了,他们是有目的性的,并不想大开杀戒! “父皇!”北可星慢慢走向他,眼里的悲伤不容言表:“他们想见寒冰室里的那位!” “不可能!”北熬君几乎是在她话落的同时高声喊出,眼里似要喷出无尽的火焰,想将眼前的人烧死! 北可星别过头冷笑,果然,只要关乎冰室里的那位,自己在他心里不值一提! 在临近他十步之遥缓缓停了下来,弯身捡起倒地暗卫的长剑,毫不迟疑的指向自己的喉咙:“若是我以命相逼呢?” “公主,不要!”尤禾大惊,刚想要靠近,触目的鲜红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语气中尽显焦急:“公主,不要...不要...” 朱嘻嘻也是焦急万分:“北可星...我们不需要你用命来换这个机会,罗梦舒她有的是办法,快把剑放下!” 北可星充耳不闻,死死盯着北熬君! 罗梦舒冷眼看着这一切,这北可星太傻了,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父爱,她不知道人心不能试吗? 不过如果她想,那就给点时间,也好让她死心! 果然,人心真的不能试,一试就全剧终! “哼,本皇永远都不会受人威胁,你若是识趣,自己将剑放下,不然你若是死了,本皇连正眼都不会看!”北熬君满脸凶狠,话语说得绝情! “不好!”罗梦舒看着北可星越来越暗淡的眼神,手里多出一枚银针,对准她的手腕便飞了出去! “哐当!” 长剑落地,一玄色身影飞速过来将北可星抱在怀里:“妹妹,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走了,哥哥怎么办,谁陪哥哥说话,陪哥哥打闹!” 早在她参与打斗的时候,北可元就已经来到寝殿外,出于对她的过分宠爱,即便知道那是错的,他也不曾想过进去阻拦! 除了北熬君,所有人在长剑落地的瞬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北可星窝在来人怀中,泪水止不住直流,怎么也想不到,在父皇心里,自己连那个女子的衣角都不如,舍下性命,连面都见不着! 罗梦舒长叹一口气,何必呢,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好吗?偏偏要将最后一层薄膜捅破,现在好了,别人无所谓,她自己心痛到不行! “梦舒姐姐!” 奶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不敢相信的回头,桃儿满脸欢喜的跑近,身后北千然一身天青色锦服,俊颜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桃儿!”罗梦舒惊喜过后满是不解,这桃儿怎么会在北末的皇宫里! 桃儿扑进她的怀里,奶萌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桃儿每天都在祈祷,希望还能见到姐姐!” “梦舒姑娘,好久不见!”北千然彬彬有礼,似乎成长了许多! 罗梦舒只是对他礼貌性一笑,低头看着怀中的桃儿,语气温柔:“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桃儿的呼唤,姐姐这不就来了!” “站住!”刚才还满面笑容,温柔和善的罗梦舒,斜眼看到慢慢移动步子的北熬君,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你也知道了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那么本姑娘不想过多废话,带我们去见人,或是将人交出来!” 北熬君一怔,差点没跌倒在地! “姐姐,你要见什么人吗?”桃儿抬起小脸看着罗梦舒,完全没有被她凶狠的样子吓着! 还不待罗梦舒回答,北熬君马上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桃儿,你认识这位姐姐对不对,快叫她带着人离开这里,父皇胆子小,都快吓出病了呢!” 罗梦舒不敢相信地看着桃儿,完全将他二人联系不起来。 一个高大壮实,一个小巧玲珑;一个黝黑粗壮,一个白晰可爱,完全不像两父女! “假仁假义!”桃儿躲过他伸来的大手,满脸仇恨:“桃儿从来不曾想过,表面亲和善意的你,背地里不仅心狠手辣,更是卑鄙无耻!” 若不是刚才母亲声泪俱下,指控眼前这个伪善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对自己宠爱有加、疼爱万分的人,竟会是间接残害自己母亲的人! 北熬君愣住,不明白为什么喜爱黏着自己的桃儿,此刻会变得这般冷漠:“桃儿,我是父皇呀,疼你宠你父皇呀,你怎么也像北可星那个白眼狼一样,胳膊肘往外拐,专帮着外人呢?” 第131章 姐姐,跟我来 桃儿抬着天真无邪的小脸,看着他的眼里充满恨意:“桃儿没有你这样的父亲,表面假仁假义,背地里不知道有多狠毒,像你这样的人,就该众叛亲离,可星姐姐做的连你的万分之一都不及,怎么就成白眼狼了,那你岂不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北可星靠在北可元的怀里痛哭,北熬君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刺进她的心窝,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罗梦舒轻轻捏了一下桃儿的小鼻子,看着她的小脸满是心疼,不过怎么感觉她最后那句话有些耳熟呢:“桃儿莫要难过,这样人面兽心的人,根本不配为人父,咱们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利,但是有对好坏的认知,所以桃儿,不忘初心,不助重为虐,就没有什么可伤心难过的!” 桃儿抹去没有夺眶的泪水,苦笑着摇头:“桃儿不难过,他又不是桃儿的父亲!为他这样的人伤心流泪,实属不值!” 北熬君惊愕的看着她,语气严厉了几分:“桃儿,休要胡说,父皇虽然疼你宠你,可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听了也会难过、伤心的!” “桃儿!”罗梦舒可不想浪费时间,看他虚情假意的表演,正脸面对桃儿,认真看着她的双眼:“他当真不是你的父亲!” 见桃儿点头,罗梦舒再无顾忌,嘴角勾起邪魅,看向北熬君,话却是对邪初说的:“邪初大哥,麻烦您帮个忙!” 她也想叫皇家高手帮忙的,只是看着北熬君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再看看刚刚才赶到现场的他们,还有骨瘦那瘦弱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而且这邪初貌似对现在的君主很不满,不然也不会帮着他们闯进皇宫,还出手打伤守卫的士兵! “姑娘,你说!”邪初走到她的身旁,俊朗的容颜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早就看不惯北熬君的治国方式,奈何没有话语权,加上现在北安城的局势危急,怕是再晚上几日,北末就要毁在这个无能君主的手里了,若再不为北末做点事,简直妄为北末人! 单看这姑娘出手仁慈,而且她也说了可以解北安城的危机,那么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知道是大逆不道的事,他也在所不辞! 罗梦舒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向他:“那个...麻烦邪初大哥,将这个狗皇帝提着在前面带路,我要先将冰室里的人救出来,才有可能解百安城的危机!” 北千然看着她面露尴尬,想出言阻止,自己父皇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不配为一个君主。可不出言又说不过去,毕竟那是生养自己的父皇,只怕是以后不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也会被他说成白眼狼! 在他为难之际,桃儿伸出小手将他的大手拉住,天真无邪的小脸红扑扑的,她渴望这个真心疼爱她的哥哥能明是非,不要意气用事! 北可元抱着北可星并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恨透了这个父亲,若不是他的无情,母妃也不会含恨而终! “不可能,死也不可能!”北熬君语气焦急、坚定,看着自己的儿女无望,又抬头看向寝殿外的士兵,抬步就要跑! 邪初一把将人提起,语气中都是嘲讽:“就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怎么可能会真心爱慕一个女子,想必她有你求而不得的东西吧!可是我不明白,有什么东西会比你的宫妃重要,比儿女重要,甚至比整个北末还要重要!” 经他这么一提醒,罗梦舒恍然,之前怎么也想不通,如此人面兽心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宠爱一个女子,原来,所有人都一样,都只是为了那所谓的宝物! 还不待北熬君反驳,桃儿就已经拉起罗梦舒,朝着冰室方向而去:“姐姐,快救救桃儿的娘亲,她的病情又加重了,姐姐医术那么好,一定有办法的!” 悲喜同时冲击桃儿,她一下子没想起,突然之间反应过来,焦急的小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桃儿!”罗梦舒停住脚步,虽心疼她,可眼看着相约的时辰就要到来,自己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姐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晚一点再去救桃儿的母亲好不好!” “桃儿的母亲就是冰室里的那位!”北可星决然起身,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眼里的伤痛在一点点消散! 见桃儿点头,罗梦舒都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她竟然是自己异父同母的亲妹妹,也难怪自己会那么喜欢她:“先救人!” 语落便任由桃儿拉着,几乎都是小跑! 朱嘻嘻威胁地看了一眼殿外的士兵,转身也跟了上去! 不用北熬君带路,邪初只得捡起地上的长剑,将人架在面前,以此来震慑不安分的士兵。 皇家高手留下几人后,其余的也迅速跟了上去! 北可星几乎是在罗梦舒起身的同时,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这是她最大的心病,哪怕现在知道那也是个可怜之人,可依旧让她心有余悸,如果不看上一眼,这辈子她怕是都无法释然! 尤禾是无论她做什么,不管错与对,都是无条件的支持,更何况,没人比他更懂得北可星心里的这块石头,所以,他想也没想的跟随着她的脚步! “妹妹。”北可元想将人喊住,见她头也不回,也只得无奈地叹气,父皇被人劫持,再恨他,也不可能放任不管,于是并没有准备离开! 北熬君不甘心的看着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可是再不甘,也只能用眼神表露出来,连动都不敢动分毫,毕竟邪初手里的长剑,紧挨着他的脖子,呼吸吐气的瞬间,也能感觉到剑锋的冰冷! 最尴尬的莫过于北千然,走也不是,自己的父皇还被人劫持在这里,留也不是,他也很想亲眼看见罗梦舒救人,而且那人还是桃儿的母亲,他最疼惜,最宠爱的妹妹的母亲。 九年了,她在千年冰室里受尽折磨、毒物的侵蚀,现在终于有人能救她,若是没有亲眼所见,可能就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罗梦舒在桃儿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寝宫的东角屋,只见她推开房门,径直走向屋子里的最角落,将那里摆放的青花瓷瓶转动了一圈,旁边大概一米处的围墙缓缓移开,一条生不见底的暗道出现在眼前! “姐姐,跟我来!”桃儿在围墙移动到一半时,就已经踏入暗道,语气十分焦急! “王妃,让属下先下去!”刚要抬步的罗梦舒被朱嘻嘻拉住,骨瘦跃到最前面,小心翼翼开口! 罗梦舒会心一笑,也没有阻拦,毕竟那是他们的责任,如果自己逞能的话,父皇不责怪他们失职,南宫凌那家伙不可能不会! 第132章 舒儿来了 暗道很长,似乎看不到尽头一般,越走越深冷! “罗梦舒,这里不愧是千年冰室,都快将人冻成冰雕了!”朱嘻嘻不停打着哆嗦,双手在双臂上来回摩擦,那样子似乎真冷过头了! “那你在这里等,或是原路返回,下面只会比这里更冷!”罗梦舒回头,看着她冻青的小脸于心不忍,毕竟不是谁都像自己一样,有超能空间的庇护:“北可星,要不...” “不用,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北可星就在朱嘻嘻的身后,完全跟她的动作成反比,坚挺纤细的身姿没有一丝颤动! 罗梦舒笑而不语,转身抬步快速跟上桃儿他们的步伐,北可星这个执念早就已经根深蒂固,如果不让她自己解决的话,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放下! 朱嘻嘻看着一个个消失的身影,无奈转身,自己生活在极暑之地,根本就受不了这冰室的温度! 在罗梦舒快要等不及想运用轻功时,桃儿慢慢停下脚步,在一块冰面上胡乱倒腾,千年冰室终于现出它的面貌!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跟普通的屋子没什么两样,只是所有的物品和墙面,全是冰块而已! 罗梦舒忐忑的走进,躺在冰床上的女子让她模糊了双眼,那骨瘦如柴的身躯狠狠扎在她的心口,终于,多年未见的母亲,还留着一口气等着自己! “母亲!” 将她瘦得只剩骨架的大手握在手中,慢慢抬至脸颊,罗梦舒闭眼的同时,泪水夺眶而出! 吴依蓉双眼紧闭,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她一般,一直咽不下最后这口气!北可星在看到她的那一瞬,整个人都傻眼了,原本以为备受宠爱于一千的女子,会过的无比的幸福、快乐! 哪成想她竟会这般痛苦,五官看上去虽立体端庄,可那紧贴骨架的皮肉却让人痛心! “姐姐!”桃儿拉起吴依蓉的另一只大手,忐忑的看向罗梦舒,小心翼翼开口:“娘亲她,还有救吗?” 罗梦舒睁开双眼,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只得将心里的酸楚收一收:“桃儿放心,姐姐的医术无人能及,自然能救母亲...” 她话语未落,吴依蓉的眼皮动了动,嘴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桃儿。” “娘亲,桃儿在!”桃儿凑到她的嘴边,将耳朵贴了过去! “娘亲快不行了,你要去找姐姐和哥哥,不然北熬君不会放过你的...”吴依蓉声音极小,几乎是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在说话! 罗梦舒心疼的为她抹去眼角泪水,自己都已经为她解毒了,她竟连双眼都睁不开,可想这些年受尽了多少折磨、痛楚,才会让昔日那个美丽端庄的人儿,如今看不出容貌,只有紧贴骨架的皮肉! “桃儿不要娘亲离开,桃儿找到姐姐了,姐姐她医术了得,正在为娘亲治病呢!”桃儿泪如雨下,声音带着颤抖! 吴依蓉微微愣神,拼了命的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与自己长得七八分相似的倾城容颜!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角却不自觉扬起,想是上天怜悯,竟然在生命的尽头,还能看到日思夜想的女儿! “母亲!” 罗梦舒伸手轻轻抚摸她瘦得可怕的脸颊,泪水止不住地流出:“舒儿来了,舒儿来迟了!” 吴依蓉在她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子,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久久不能回神! 罗梦舒一把将人抱住:“母亲!” 吴依蓉慢慢抬起双手,不敢相信的将人抱住,真实的触感让她终于相信,这不是上天的怜悯,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儿来了:“舒儿!” 颤抖无力的声音牵动着在场的人,就连一向仇恨她的北可星,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桃儿站在一旁哭成个泪人,早在母亲控诉北熬君的时候,就已经猜到那个仙女姐姐就是自己的亲姐姐。 所以在寝殿里看到她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仙女姐姐,而是梦舒姐姐,后来直接叫姐姐了! 她一边希望这是真的,一边又希望是自己的幻听,毕竟北熬君对她的疼爱超过所有的子女,包括宠上天的北可星。 只是现在仔细回想,好像一切都是他的伪装,又或许只是想在她这里套出娘亲的话! “桃儿,过来!”吴依蓉以为自己的大限将至,并想着将后事交代清楚:“她就是娘亲说的姐姐,罗梦舒,你一母同胞亲姐姐!” 桃儿内心是激动的,在西汉初见她的时候,就特别希望她是自己的亲姐姐,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代价,会是宠爱,疼爱自己的北熬君不是自己的父亲,间接残害自己的娘亲,还有对她多年的折磨! “桃儿!”罗梦舒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北熬君他本就阴狠毒辣,宠爱你也只不过是为了母亲手里的东西,你一时无法接受,姐姐可以理解,可是你要清楚,这一切都是铁打的事实,不要心存执念,那样的人不值得!” “姐姐!”桃儿毕竟是小孩子,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在面对北熬君的时候,可以做到若无其事,将他恨之入骨,可是想到他多年来的疼爱,她的心犹如刀割一般! 罗梦舒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丝,语气温柔甜美:“桃儿,姐姐相信你!” 吴依蓉看着自己这两个貌美的女儿,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画面,死也无憾了! 她慢慢躺平身子合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乖巧的小男孩,那是她的文儿,虽然不能在最后见他一面,却也能安心的离开了! “母亲!” 罗梦舒一声清脆的话语,将她拉回现实,不敢相信的睁开双眼:“我怎么还没走!” 罗梦舒破涕为笑,这个母亲还有点逗:“因为舒儿已经为母亲解毒了呀,只是母亲常年被毒物侵蚀,加上又受到非人的折磨,必须修养上一些时日,才能慢慢恢复体力,现在只是虚弱而已,并没有大碍了!” 吴依蓉再次坐起身子,感受身体里的畅快,难以置信的看向她:“母亲真的没事了,能感觉到冷了!” 这是她多年来都没法感受到的,即便住在这千年冰室里,穿的再单薄,依旧会感到特别的热,完全没有冰凉的感觉! “娘亲!”桃儿高兴地跳到冰床上,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能救您!” 罗梦舒伸手将二人环住,颇有感触的道:“是啊,太好了,舒儿终于见到了母亲,还亲手为母亲解毒,真的太好了!” 这是她在说给这具身体的原主听,占了她的身体,为她报了仇,找到了哥哥,现在还找到了她的母亲,也算是报答了占用她身体的恩情! 第133章 立场不同 北可星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三人,内心备受谴责,一直以为父皇爱惨了眼前的女子,才会将人保护得那么好,所有人都不能触及! 想来还真是好笑,打着爱慕的由头,却将人折磨得不人不鬼,反而还在世人的嘴里博了个好名声,都认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君主! 想必母妃的死,也不可能是自己任性擅闯这冰室造成,很有可能是她发现了不为人知的事,而父皇却将这一切罪名安在自己身上,自己又把这一切怪则在这女子身上,恨了她这么多年! “母亲、桃儿,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离开再说!”罗梦舒抹去她二人脸上的泪痕,扶起虚弱的吴依蓉:“现在形势复杂,舒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但必须先离开此地,晚了就来不及了!” 桃儿一个激灵便已经跳到冰地上,小脸红彤彤的,若不是经常出入这寒冰室,就她这单薄瘦小的身躯,恐怕比那朱嘻嘻还坚持不住! 这里不愧是千年冰室,即便罗梦舒用意念释放空间里的热量,刺人心骨的寒气,还是将众人冻得瑟瑟发抖! 吴依蓉在她的搀扶下,缓缓将脚移动到地上,微微颤抖着站起身,久违的站立让她久久迈不开脚步! 北可星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步履艰难,好不容易走到她的身旁,却迟迟抬不起双手! 桃儿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心里有些忐忑,如果自己恨了一个人很久,即便知道误会了她,也很难在片刻的时间内,轻易原谅! “北可星。”罗梦舒抬眼,知道北可星心中的顾虑,毕竟一下子接受自己恨了多年的人,不仅没有过错,反而还被自己父亲残害的事实,不管是换作谁,一时半会儿也是无法接受的:“这不是你我的过错,不要有心理压力,坚持本心,不管你做何选择,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所以不要纠结过去,努力朝前看!你是你,他是他,不要将别人的过错,和自己混于一谈!即便那人是你的至亲之人,可他的行为,依旧不是你所能控制的,只要不助纵为虐,本性善良,即便身在万恶的地方,也不会有人看轻你!” 北可星苦笑了一下,是啊,自己恨了她们母亲这些年,桃儿不仅没有责怪,还时常关心自己的心情,甜甜的叫着可星姐姐! 罗梦舒更是不计前嫌,霸气的闯进太子府,救出尤禾! 哪怕刚刚知道了她们母亲的遭遇,她们也不曾有过敌视的目光! 反观自己,在父皇下令赐死母妃的那一刻起,对眼前的女子便恨之入骨。现在知道误会了她,自己的父皇更是对她百般折磨,出于愧疚,自己又无法面对她。 如此多愁善感、情绪漂浮,想来若是以后跟着他们,也不会被人认可! “对不起!” 吴依蓉一脸茫然,对眼前的人毫无印象,更是不知道她为何几次变换脸色,现在又为何道歉! 看着北可星伸手扶住她,罗梦舒浅浅一笑:“母亲,咱们先离开,等危机化解后,舒儿再与您一同道来!” 吴依蓉轻轻点头,任由她二人搀扶着,缓缓脉动步伐! 从罗梦舒不安的语气、焦急的神情中,她可以看出事态的严重性。 罗梦舒看着行进的速度,秀眉微微皱在一起,本来耽搁的时辰就已经够多了,再这样走下去,黑蓬女和那个白衣男若是闯进宫里,只怕是所有人都无一生还,更不要说寻找宝物、地图,还想办法对付他们! 桃儿小小身影站在三人身后,激动的泪水止也止不住,怪只怪自己太矮了,无法搀扶娘亲。 一直盼望着她能下地走路,与自己嬉闹玩耍,现在下来了,自然当然想着随时随地挨着她! “骨瘦,”罗梦舒看着走在前面带路的身影,语气中带着急切:“下来将我母亲带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怕是那两人闯进皇宫,咱们一个也走不掉!” 语落,她转头看向吴依蓉,有些难为情的开口:“母亲,现在顾不得男女有别,留给舒儿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哥哥他们要是拖不住那个黑蓬女,她若是闯进宫来,咱们一个也活不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舒儿会给你解释清楚,但是不是现在!” 听到她口里的哥哥,吴依蓉先是一怔,再看到她凝重的表情后,毫不迟疑的点头! 骨瘦一步跃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夫人,得罪了!” 皇家高手迅速有人飞跃上前,他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有人在前面开路的同时,也有人在后面断后,还有人时刻注意周遭的动静! 罗梦舒将还在泪流不止的桃儿抱在怀里,伸手为她擦去眼泪:“桃儿不是已经八岁了吗?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呀!” 桃儿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知道她这是在逗弄自己:“桃儿是高兴,娘亲终于可以下地了,桃儿还有了姐姐,桃儿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罗梦舒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语气温和:“娘亲不仅能下地走路,以后还能陪桃儿玩耍,上街买好吃的,桃儿不只是有姐姐,还有哥哥,所以我们桃儿以后会很幸福,那些欺负过桃儿的人,只要桃儿一句话,姐姐就去打到他们后悔出生!” 桃儿破涕为笑,高兴的搂住她的脖子,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任由她带着自己,穿梭在这深冷的暗道里! 尤禾不容北可星拒绝,将人禁锢在怀中,脚尖轻点,很快便追上罗梦舒的身影! 他知道以北可星现在的心态,完全不会专注运用轻功,万一一个分神,从这弯弯饶饶的石梯上摔下,不死也会半残! 皇家高手断后,一群人朝着地面迅速赶去! 当罗梦舒一行人赶到寝殿的同时,一道黑色身影也缓缓落到大门后,深冷的声音像是期待已久:“呵呵呵...罗梦舒,我们终于见面了!” 罗梦舒愤恨的眼神,看着缓缓而下的黑色身影,并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呵呵呵...小丫头,你不恨我吗?”黑蓬女清冷的笑声,回荡在寝殿内,似能穿透人的心脏般,凉意十足:“其实咱们并无恩怨,又何来恨字一说!如今罗太傅失踪杳无音讯,我也不会旅行对他的承诺, 对你赶尽杀绝!只要你将东西交出,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罗梦舒看了一眼晕倒在骨瘦怀里的母亲,想来她对那句只要你将东西交出,耿耿于怀,刺激晕了过去! 再转头的瞬间,绝世的容颜上冰冷加深:“呵呵呵...没有恩怨,那许嬷嬷她是自己服毒自杀的吗?我的丫鬟乐儿,她是自己服下毒药找虐吗?” “她们不听话,自然会受罪,当然,如果你也同样不听,本姑娘手里有的是七花八门的毒药,效果可不比她们的轻,所以你最好想楚,若是不想受罪的话,趁早将东西交出来,我也懒得动手!”依叫秀语气十分嚣张,对自己手里的毒药很是自信! 罗梦舒冷冷一笑,将怀里的桃儿递到如柴的怀中,缓缓走到北熬君的身边,眼里忽然闪过一道狠厉,手里不知何时多的匕首狠狠插入他的大腿! “啊...” 北熬君的惨叫回荡在寝殿内,罗梦舒不慌不忙的将匕首抽出,瞬间喷出鲜红血液:“不听话的人,确实该受罪,心术不正、恶毒狠辣的人,自然也会有报应的一天!”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周遭的空气更是冷得让人窒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他们现在几乎插不上边! “这股狠辣劲,本姑娘喜欢!”依叫秀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没有停顿的扔向罗梦舒:“只是不知道一会儿,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有骨气!” 罗梦舒伸手,稳稳接住药瓶,轻蔑的眼神看向她全副武装的手,清冷的声音带着嘲讽:“有没有骨气不知道,不过本小姐光明正大,不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成日躲在黑蓬的遮掩下,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呵呵呵...”依叫秀冷笑出声:“有其父必有其子,就罗太傅那种阴狠的人,能生出怎样高尚的子女。罗梦舒,咱们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你睁眼闭眼的瞬间,带走的千万条生命,难道他们活该被杀吗?” “立场是不同,但并不代表我会乱杀无辜,他们罪有应得,本就早该投胎转世做个好人!而那些八九岁的孩童,她们才刚刚长起,而你们却为了一己私利,断送她们大好的光阴!” 第134章 疯丫头 罗梦舒在说话的同时,不断给骨瘦、如柴使眼色,让他们带着母亲和桃儿先离开,自己在这与她浪费唇舌,拖延时间! 此女高深莫测,完全不受毒物的影响,即便有这么多高手在此,依旧没有获胜的把握! 骨瘦、如柴再不愿,也只得悄无声息的带着人离开,因为罗梦舒发起火来,他们同样经受不住! 并且来北末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她的母亲,也只有将人带到安全之处,她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桃儿不舍担忧的目光慢慢远去,并未发出什么声音,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拖后腿,更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依叫秀果真被罗梦舒的言语牵扯住,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二人的离开:“呵呵呵...说得光面堂皇,还不是一样的杀人,成千上万活生生的生命,在你的嘴里,怎么就变成他们的不是了!” “残害百姓、坏事做尽,也只有志同道合的人,才会为他们鸣不平!”罗梦舒再次一刀,狠狠插入北墨君的另一只大腿,以此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同时也在为自己的母亲收点利息:“为人不正、心术邪恶,再怎么费尽心思,依旧一事无成,反倒是害人终害己!” “啊...” 北墨君层层冷汗布满额角,钻心的疼痛让他高大的身躯,缓缓滑落在冰冷的地上。 北千然、北可星同时跃到他的身旁,蹲下身子,焦急的喊出:“父皇!” 罗梦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绝美的颜上看不出喜乐,这样的痛楚,还不及他对母亲的万分之一,若不是现在事态危急,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你...你你...”北熬君在北千然的搀扶中,伸手颤巍巍的指着她:“这里是北末,你再如此放肆,即便能走出这皇宫大院,也休想踏出北末的地界!” 罗梦舒在北可星二人祈求的眼神中,缓缓收起手中的匕首:“死鸭子嘴硬,头大无脑,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当上这北末君主的,北末人有你这样的君主,简直就是他们的不幸!” “呵呵呵...”依叫秀被她的言语逗笑:“挺有趣的小丫头,只可惜偏要与我们对着干。强者王败者寇,小丫头,你们完全没有一个是本姑娘的对手,如果能趁早醒悟过来,将手里的东西交出,或许还能加入我们,一起独霸天下!” 看着她依旧拽在手中的药瓶,依叫秀不得不另眼相看,那药可是她苦心研制多年,哪怕单单只是闻到一丝气味,也会让人神魂倒,不受控制的手舞脚蹈,然后再爆体而亡! 可是现在不仅她没事,整个寝殿里的人也都没事,这让依叫秀不由想起那些关于她的留言! 天降红衣女修罗,地狱里爬出的凶悍女恶鬼! 起初她完全不在意这些,不过现在看来,罗梦舒的确有过人的本事! “只怕是这天下被你们独霸后,会民不聊生、凄惨一片!”罗梦舒缓缓移动步子,朝着寝殿的围墙靠近:“那样即便雄霸后,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想做万人之上,随便找一个国家将君主杀了,那岂不是手到擒来,又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 依叫秀看着她慢慢挪动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丫头,小聪明耍多了,再笨的人也能看出端倪哦!” 她现在才发现,与罗梦舒一道前来的人里,竟然少了四个! 罗梦舒尴尬地停下脚步,这当场被抓包的感觉,还真有些窘迫。不过却有些同情她,虽然功夫高强,脑子却不怎么灵活,现在才反应过来:“呵呵,聪明就是聪明,不聪明就是不聪明,这玩意还能分大小?” 虽然被当场抓包,她依旧在耍着嘴皮子,不停的在给身边人使眼色! 只是现在并没有人不顾她的安危自行离开,自然就不把她的眼色放在心上! 依叫秀终于反应过来,运起掌风就向她袭去:“浪费唇舌,原来是在拖延时间,罗梦舒,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卑鄙!” 所有皇家高手挡在罗梦舒的前面,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王妃,快走!” 看着依叫秀鬼魅的身影,一个个被她击飞倒地,口吐鲜血的皇家高手,罗梦舒心里深深自责,只是现在并不是逞能的时候,随手打出一把毒针,飞身正准备要离开时,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了回来! “想走?”依叫秀几个闪身就轻易避开毒针,用内力将人慢慢吸向自己,另一只手轻松的将倒地又起来的皇家高手震飞,眼里全是轻蔑:“简直不自量力,罗梦舒,乖乖交出手里的宝物和地图,本姑娘或许会大发善心,让你们没有痛苦的死去,还有可能留个全尸!若是你执迷不悟,不仅你会死的很惨,跟随着你的人同样会死无全尸!” 罗梦舒拼了命,想要挣脱束缚自己的力量:“别做白日梦了,别说我没有,就即便我有,也不可能交给你这样恶毒的人!” 北末人冷眼看着这一切,似乎还有种幸灾乐祸,不过却在心里感叹,这倾国倾城的女子已经够强悍了,没想到在这个黑蓬女子的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最高兴的莫过于北熬君,亲眼看着伤害自己的人,被另一个人死死碾压,哪怕那个人不是自己的朋友,甚至对付完她,还有可能转而对付自己,他依旧畅快无比! 北千然、北可星却是担心不已,不过也不敢贸然出手,就凭这强大内力的威慑,像他们这种武功尚浅的人,连呼吸都困难,上去不仅会拖后腿,还会一命呜呼! “噗呲!” 罗梦舒被内力震飞几米后,与苍天白树来了个亲密无间,倒地的间一口鲜血吐出,看着与依叫秀缠斗在一起的邪初,缓缓起身! 这个女人真无耻,不能束缚自己也要将自己打伤! “邪初,”北可元高喊,他从来都不知道,邪初有如此高深的功夫,以前只当他医术了得,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身手:“此事与我北末无关,你给本皇子住手!” 邪初仿若无闻,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伤眼前女子分毫! 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罗梦舒清冷的声音响起:“邪初大哥,此女练了魅阴尸邪,根本就伤不了她,不过可以将她身上的黑袍扯开,让她暴晒在烈日下,她...见光死...” 罗梦舒被他二人鬼魅的身法慌了眼神,完全看不清谁是谁,不过若是再战下去,不怕攻击的黑蓬女显然会占上风! “罗梦舒,”依叫秀嘲讽的声音响起:“你都不抬头看天的吗?这天都要黑了,哪来的烈日!哈哈哈...连上天都站在我这边,你再不乖乖束手就擒,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罗梦舒抬手狠狠擦去嘴角血迹,耽搁了这么多时辰,这夜幕还真要降临了! 也怪自己沉浸在他二人的打斗中,完全没有注意天色的变化,不过话都说了,还能收回不成:“邪初大哥,不用理她,你只管将她黑蓬扯下,我自有办法!” 邪初明显慢慢处于下风,能拖住人不受伤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扯下她头上的黑蓬:“你快走,她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没必要将所有人的性命搭在这里!” 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迹,还有地上七倒八歪、气若游丝的皇家高手,罗梦舒怎么可能会独自离开:“缠住她!” 语落,她微微闭上双眼,用意念控制空间里的气息,使它成为无形的大手,艰难的朝着依叫秀缓缓而去! “疯丫头!”依叫秀鄙夷,以为这样就能动自己分毫,简直是痴人做梦! 邪初拼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将人缠住,让她无暇伤及罗梦舒! 就在他打出致命的一掌,显然依叫秀也惧怕打中的地方,无暇顾及罗梦舒的攻击时,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撕拉”一声,依叫秀头上的黑蓬,被撕成两半滑落在地! 第135章 完了,人跑了 霎时,一肤色极白,五官小巧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依叫秀一掌将邪初击飞,转头凶狠的看着罗梦舒,眼底不易察觉的惊慌掩饰得极好:“哼,本姑娘只是不愿世人窥视容颜,你可倒好,竟然以为这是本姑娘的弱点,罗梦舒,耍聪明固然重要,可聪明过了头,不仅会被旁人耻笑,还会因此而小命不保!哈哈哈...” 罗梦舒看着她白得吓人的小脸,听着她嚣张的语气,还有这阴森的笑声,缓缓将受伤的邪初扶起,递给他几瓶药水:“邪初大哥,劳烦你帮个忙,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她这才转身对着依叫秀,绝色容颜上淡淡的嘲讽:“长这么丑,还怕别人窥视,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我若是你,便会找个旮旯角落,将自己藏起来!不过好在你也有自知之明,会想着用黑蓬将自己裹的严实,不然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你这样的相貌吓着。唉,若是本姑娘早知你的良苦用心,也不会出手为你摘下这遮羞布!” 天色慢慢暗淡下来,依叫秀黑色衣裙慢慢融入黑夜中,那一张白得恐怖的容颜却格外的显眼:“嘴上逞能算什么本事,你若有种,就跟本姑娘单打独斗,不要躲在别人身后,还要逞口舌之快!这样的人,别说我看不起,怕是在座的所有人,也不会有人高看一眼!” 她虽话语嚣张,却也没有要动手的打算,谁知道这罗梦舒暗藏了什么手段,万一她真有对付自己的东西,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罗梦舒看着静静躺在,空间角落里的太阳能电筒,嘴角忍不住上扬,幸好在前生逛街时,觉得这个手电筒可爱,便随手买来扔进空间! 看来还真能派上用场,即便她眼里的惊慌掩饰得再好,自己也能轻易捕捉到,还说什么单打独斗呢,说了半天,不也是不敢动手吗? 看来这家伙还真惧怕光芒:“你不也是在逞口舌之快吗?有本事你动手看看,本姑娘不把你打到叫娘,姑奶奶我跟你姓!” “狂妄自大,就你那不入流的功夫,怕是连本姑娘的衣角也碰不到,谁给你的勇气夸这海口,难道就不怕闪了舌头!”依叫秀的容颜,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白,人却慢慢在灰暗中找到自信:“你该不会在拖延时间吧,即便再有多强大的高手前来,本姑娘照样将他拿捏的死死的,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交出东西,本姑娘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呵呵呵...”罗梦舒清冷的笑声带着嘲讽:“也不知到底是谁狂妄自大,说我碰不到你的衣角,那这遮掩你的黑蓬,它想不开,自己碎裂了不成,又或者是它想通了,不想再为你掩盖丑陋的嘴脸,自行惭愧自杀了!” 众人看着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毕竟这里还有他们要保护的人! 更不敢轻易动手,这二人鬼魅强悍,他们压根就不是对手! 邪初喝下药瓶里的药水后,感觉受的伤好得出奇的快,于是便迅速将受伤的皇家高手扶起,一个一个的喂下药水,然后他们也是好得出奇! 现在他们静静站在罗梦舒的身后,只要她不受到威胁,他们也不会动手。 最惨的莫过于北熬君,虽然伤口已经冻结,没有再流出血液,可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颤抖着双唇,也不知这红衣女子用的是什么刀,竟会比普通刀刺的伤口要疼痛百倍! 依叫秀清冷的目光死死盯着罗梦舒,见她没有动作,想来那所谓的办法也是莫须有的。 嘴角上扬,双手运气掌风:“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以为之前的种种事迹,是你那亲爹罗太傅所为不成!” 话音刚落,她就已经朝着罗梦舒的方向袭去,白如纸的脸上尽是得意! 罗梦舒在邪初与皇家高手的协助下,并没有受到掌风的波及,小小的红色身影站在他们身后,却格外的显眼! 当她眼里的狡黠越来越浓时,依叫秀已经将皇家高手各个击飞,避开邪初来到她的眼前:“受死吧!” 罗梦舒嘴角轻轻上扬,将早就拿在手里的电筒拿高,对着她白如积雪的小脸打开开关! “啊...” 一束刺眼的白光亮瞎众人的眼球,依叫秀跌落在地,双手捂着脸不停的哀嚎! “不是挺毫横的吗?怎么也有你怕的东西!”罗梦舒看着她将头埋在膝盖处,痛苦惨叫的样子却不敢懈怠,电筒的光束一刻也不敢离开:“不是不怕痛楚吗?那你惨叫什么!你在伤害许嬷嬷她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日。可是这远远不够,她们所受的痛楚,可比这还要强上百倍,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叫!” 所有人露出诡异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珠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卑鄙!”依叫秀死死护住自己的容颜,多少年了,从残酷的训练开始,就没偿过痛的滋味:“这是什么鬼东西,有本事将它收起来,咱们单打独斗!你不是正义的象征吗?此等卑鄙的手段,怎么也拿得出手!” “你当我傻呀!”罗梦舒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几个药瓶,扔向受伤的皇家高手,另一只手依旧拿着手电筒照着她:“你不是都说胜者王败者寇吗?谁会在乎你的手段卑不卑劣!再说了,难道我们不是在单打独斗?我那些侍卫,只是为我挡在前面而已,完全没有出手哟!” 依叫秀苦于抬不起头,不然肯定对她露出一个大大鄙夷的眼神,他们哪里是没有出手,而是根本就出不了手,完全被自己碾压:“你有够无耻的,本姑娘活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将无耻的话说的光面堂皇!” “彼此彼此而已,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卑鄙的对付我的丫鬟、嬷嬷,而且她们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你却是深不可测的高手,所以怎样对付你,都谈不上卑鄙!”罗梦舒欣然接受,毕竟只要将人打败,谁在乎你什么手段:“邪初大哥!” 邪初眼神定格在她手里的电筒上,被她这么一喊,才恰恰回过神:“嗯?怎么了?” “再麻烦你帮我将人绑起来,在这么僵持下去,她不慎得慌,我的手也会酸的!” 罗梦舒并不敢轻易靠近,也不敢叫其他人靠近她,也只有与她实力相当的邪初能胜任,毕竟这女人恐怖的很,万一一个不注意,将会落到万劫不复! “罗梦舒!” “小弟妹!” “妹妹!” 邪初刚要抬动脚步,被三道同时落下的白色身影挡住了去路,只得暂时停顿了一下! “你哪里受伤了!”陌白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跃到罗梦苏的身旁,看着她嘴角隐隐的血迹,焦急万分:“快让我看看,到底哪里受伤了!” “别动!”罗梦舒眼睁睁看着手里的电筒落地,慌忙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人推开,迅速蹲下身子,捡起掉落的电筒:“黑蓬女在这里,我已经将人制服!” 可当她捡起电筒后起身,照向依叫秀蹲着的地方,空空如也得地面,哪里还有她蜷缩着的身影! “完了,人跑了!” “什么人!” 三人又是几乎同一时间开口,眼里自始至终只有她小小红色影,哪里会注意到地上不起眼的依叫秀! “黑蓬女,”罗梦舒光束照在刚才依叫秀蹲着的地方:“她刚才就蹲在那里,我刚叫邪初大哥帮忙将人捆住,可是你们的到来,转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第136章 妹妹要抱抱 三人这才看向她电筒指的方向,顺着光源又看向她的手中,倒是对她手里的东西更感兴趣! “这是什么,怎么会发出这么奇怪的光芒!”玄夜早就发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只是更关心她的情况,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问出口! “电筒,”罗梦舒按下开关,寝殿里瞬间又昏暗下来,顺势在黑暗的掩饰下,将电筒收进空间,抬头看向高高挂在房檐下的几个灯笼,被风吹得摆动着,有些凄凉:“先回客栈!” “罗梦舒!”北可星起身,喊住她要跃起的身影:“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们一起离开!” “你个不孝女。”北熬君指着她就破口大骂:“本皇宠你疼你,给你无尽的荣耀,你不仅不懂得感恩,反而还帮助外人,北可星,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若是敢踏出这寝殿一步,本皇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收回你的封号和一切赏赐的东西,让你流落街头,连个栖身的地方也没有!” 北可星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转身,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北末尊贵无尚的小公主,受万人爱戴,全皇室的专宠,也只有你我心知肚明,表面上的这些荣耀,也只是为了掩饰你的罪证而已,我连最基本出入皇宫的自由都没有,何来的宠爱!在你面前更是连话语权也没有,何来的疼爱!公主府里的那些赏赐,难道不是你私自攒下来的脏物,无处安放,才以赏赐的名义暂放在那里!” “放肆,”北熬君暴怒,在北千然的搀扶中缓缓起身:“北可星,本皇对你的宠爱全北末人都看在眼里,你再否认、再抵毁,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只会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他国几个嚣张胆大的人,就能轻易将你古惑,你若是在执迷不悟,本皇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哼。”罗梦舒冷笑,慢慢走到北可星的身后,双眼死死盯着他:“生她的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你赐死了,真不知道你哪里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你是养了她不假,不过却是养得刁蛮任性、张扬跋扈,若不是她依旧保持着初心,只怕是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打感情牌也要有一定的基础,就你这样,这牌不打烂才有鬼呢!” 北熬君看着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恨得牙痒痒:“就是你们这些居心不良的人挑拨离间,可星她才会一时迷了心窍,若是及时悔改,她依旧是北末最珍贵的小公主!” “北可星,你稀罕吗?”罗梦舒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有些感同身受,毕竟都有着相同狠毒的父亲,自己不会左右她的思想! 北可星深深看了北熬君一眼,决然地摇头:“累了,装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人之意尽了!倘若再装下去,不就很刻意了吗?” 北可元心疼的看着她,表面风光无限的小公主,实则连实权都没有,若不是在自己的羽翼下,早不知道被多少人残害了:“妹妹,不管你做何选择,哥哥永远支持你!” 北千然感觉到北熬君的愤怒,赶紧出言打圆场:“父皇,咱们先回寝殿里疗伤,余下的事,等您好了再说!” 然后他又看向罗梦舒,语气中带着祈求:“梦舒姑娘,天时不早了,想来你们也赶着出宫,若是时间长了,桃儿她们会担心的!可星妹妹若是要跟着你,劳烦你帮忙照顾一二,她本就活泼好动,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海涵,莫要与她计较!” 他是有私心的,害怕再争吵下去,罗梦舒又会对北熬君下手,毕竟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边是自己的父皇,加上罗梦舒那一行人太过强大,若是一句话不合意,只怕是这北末将不复存在! “都是些白眼狼!”北熬君并不买他的良苦用心,看向罗梦舒的眼里全是恨意:“你没看到她精神不济吗?来人,给本皇将他们...” 罗梦舒手起针飞,一枚银针没入他的喉咙,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永远埋藏在他的心里! “废话真多,本姑娘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这种毒辣的人身上,既然话语那么难听,那么以后都不要说好了,免得污了别人的耳朵!” 其实她早就已经强撑不住,若不是有夜色的掩饰,这张苍白没有血色的容颜,怕早就暴露虚弱无力的一面,那么想要离开这皇宫,只怕是难上加难,也只有将这里权利最大的人震慑住,让他下达不了命令,才会有离开的机会! 北熬君死死瞪着她,眼里的愤怒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为他平息心中的怒火! “邪初大哥!”罗梦舒也懒得再理他,一个不会说话的君主,想来北末人也不会认可,那么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也免得污了自己的双手! 只怕是这种无权无势的活着,会让他比死了更难受,而且至少也要先让他尝尝母亲的痛苦,再来了结他的性命也不迟! 邪初走到她的身旁,眼里充满渴望:“怎么了,还有事要我帮忙吗?” “呵呵...”罗梦舒被他的话语逗笑,不过好像自己除了请他帮忙,似乎都没喊过他:“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可能!”北可元想要上前,却被三道白色身影挡住,只得焦急的喊出声:“邪初,你是本皇子从冰山中救回来的,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现在才知道,邪初竟然隐藏功夫!若是有他这等高手留在身边,想要坐上那个位置,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现在父皇不仅双腿残废,更是发不出声音,那么退位便是迟早的事,若不趁早做打算,怕到时候就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邪初抬眼,眼里尽是为难:“三皇子殿下,邪初跟随你多年,该还的恩情差不多也还完了,是该离开了!” “本皇子救了你的命,那么这条命就是本皇子的,只要不死,就必须永远留在本皇子身边!” 罗梦舒冷笑:“呵呵,那本小姐现在若是要杀你,邪初再将你救下,你这条命岂不就是他的了!” “这能一样吗...”北可元怒气上涨,却被北可星拦了下来:“哥哥,邪初他为你出生入死,几次救你于生命的边缘,该还的早就还清了,你何必苦苦想逼呢!” “妹妹!”北可元无奈的看着她:“你若要走哥哥不拦,可是邪初他不能,哥哥身边连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有,难道你要哥哥置身于危险中吗?” “哥哥,人各有志!邪初他重情重义,你不能让他背负这些虚礼,这北末本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罗梦舒看着他兄妹二人,哥哥是好哥哥,却不是个好人:“行了,以救命恩情吩咐人家做事,想必也不是真的出于好心才救,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何必拿来苦苦相逼呢,若是摊开来说,只怕是马脚露出来,也不好收场!” “我...”北可元语塞,她还真就说中了,若不是邪初命大,不死在冰洞里,也怕会死在自己府里! 罗梦舒缓缓走到陌白身前,惨白的小脸将他吓了一跳:“妹妹!” 罗梦舒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然后开口却是带着无尽的撒娇:“哥哥,妹妹要抱抱!你抱我回客栈好不好!” 陌白伸手,心疼的为她擦去额角汗水,将人亲亲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又好听:“好,哥哥这就将妹妹抱回客栈!” 北可星苦涩的看着他飞身离开的背影,便毫无迟疑的跟了上去! 尤禾、邪初也是想也没想的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北可元再不愿,也知自己无法阻止,只得走到北熬君身旁,与北千然将已陷入昏迷的他搀扶进殿内! 随着皇家高手的离开,寝殿里倒下的士兵,这才慢慢恢复体力,起身大眼瞪小眼,安安静静守在寝殿外! 第137章 你有银两 朱嘻嘻坐在楼梯口,双手撑在双膝上托着腮,小脑袋摆来摆去,飘忽不定的眼神望向客栈外! 她出冰室后便出了宫,担心仙儿着急,只是跟邪初说了声,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罗梦舒!”当陌白踏入客栈的那一刻,罗梦舒虚弱的样子吓了她一跳,几乎是一步就来到陌白的身前:“她怎么了?” “朱嘻嘻!”罗梦舒睁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本小姐还以为你被人抓走了呢,想来你不够貌美,人家看不上!” 她只是在陌白的怀里浅浅养神,并没有让自己陷入昏迷,所以朱嘻嘻开口的瞬间,暖意便直达心底! 朱嘻嘻白了她一眼:“还有精力说笑,看来没什么大碍,害得本姑娘白担心一场!” 她虽说着违心的话,听在所有人耳里,却是满满的关心! 陌白宠溺看了眼怀中的人儿,真是个不省心的小丫头,已经虚弱成这般,还有心思打趣别人:“先养足精神再说吧,再这样下去,你莫不是想哥哥一直抱着你!” “嘻嘻,”罗梦舒甜甜的笑了笑,转头看向正在打瞌睡的掌柜:“哥哥,先放我下来,你们先上楼,一会儿商量一下,应该暂时不能回西汉了!” “为何?”南宫川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七哥!”罗梦舒扫视了一圈,将众人的疑惑尽收眼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上楼,我将客栈包下来,再上楼与你们细说!” 除了那三道白色身影,余下的人慢慢上了楼,怀着满心的狐疑,先后走进最大的屋子! 罗梦舒耸耸肩,走到柜台前,用力敲了敲:“喂,掌柜的,你再睡下去,怕是这客栈被我们搬空了,你都找不到地方说法去!” 掌柜从睡梦中抬起头,伸手揉着眼的同时还不忘满脸堆着笑:“姑娘真会说笑,我这客栈里又没有值钱的玩意儿,那些桌椅搬着又费劲,谁会不长脑子去搬它呀!” 感觉像是说错话,他又赶紧改口:“姑娘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客栈里的东西怎会入您的法眼呢!” “呵呵...”罗梦舒感觉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这掌柜的看着聪明,却不怎么会说话:“这客栈我们包了,明日起,直到我们离开,都不能在接待其他的客人!” “得呢!”掌柜高兴得合不拢嘴,现在这个局势,压根就不会再有人来住店,他们包下来更好:“姑娘真是大富大贵的人,不仅长得貌美如仙,身边的公子哥更是一个比一个俊俏,也不知哪一个才是那有福之人,竟能得到姑娘的青睐!” 罗梦舒看着他看向身后三人的眼神,无语望天,难道八卦这玩意,从古代就流传了:“你还是安心赚你的钱吧,不该打听的事儿,还是少打听的好,万一听到不该听的,只怕是这客栈会重新换个掌柜呢!” “姑娘,您楼上请!”掌柜迅速低下头,手忙脚乱的整理起账本:“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罗梦舒简直无语透底,明明刚才还在八卦贼兮兮的,这会儿装什么假正经,不过也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转身朝着三人走去:“你们都回来了,冰久大哥呢?”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只顾担心她的安危去了,哪里会注意到冰久的身影! “你们不会不知道吧!”罗梦舒眯着眼看他们,这怎么还将人弄丢了呢:“骨瘦说,你们一起去引开的黑蓬女,你们回来了,黑蓬女也回来了,怎么差个人,你们都没发现呢!” “小弟妹!”南宫川有些自责的看着她:“我与玄夜在城外追到他们的时候,冰久正与陌白奋力对抗黑蓬女,看着他们声东击西的效果显着,于是我们也加入进去,从四面围攻黑蓬女,只要她向谁袭去,谁就迅速飞离,不给她伤人的机会!” “可是差不多一个时间的时候,”陌白接着他的话说:“黑蓬女同时向我们三人攻击,于是我们飞快的飞离了那里,等再回去的时候,冰久已经不见了,黑蓬女也没再回去!” “担忧你们的处境,”玄夜也是满脸的愧疚:“所以我们并没有过多的停留,朝着冰久攻击黑蓬女的方向,寻找了将近一个时辰,依旧没有见着他二人,于是我们便返回了北安城,在知道你闯宫后,更是不敢懈怠的赶往皇宫,现在我们当真不知道,冰久他在哪里?” 罗梦舒闻言有一瞬的呆滞,冰久是这一行人中功夫最高的,按道理,要出什么事,也不可能是他:“玄夜,你会武且又懂医术,劳烦你帮帮忙,去寻一寻冰久大哥!回去你若是想跟着我们,我不再拒绝!” “当真?” 罗梦舒看着他欣喜的模样,微微点头,从怀里拿出骨瘦给的竹筒:“当真,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我安排个高手跟你去,如果遇到麻烦,就拧开这竹筒,我们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好!”玄夜没有迟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竹筒:“放心吧,冰久武功高深莫测,不会出什么事的!” “但愿吧!”罗梦舒精致的容颜上写满担忧,毕竟那黑蓬女更胜一筹,加上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白衣男子躲在暗处,别说是冰久一个人,怕是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那二人的对手:“出来个高手!” 一道人影落下,恭敬的行礼:“王妃!” “万事小心,一切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重!”罗梦舒看着眼前的人,不放心的叮嘱! “谢王妃关心!”人影说完行了一礼后,随着玄夜离开! 罗梦舒看着消失在黑夜里的身影,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楼上走去:“如今那二人都在北末,想来西汉也不会有什么危机,咱们必须先找到他们练邪功的地方,不然赶回西汉也是徒劳无功!” “时间这么紧,我们的人手不够,要怎么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练功的地方!”陌白跟随着她的脚步,缓缓走到相邻的位置坐下! 罗梦舒无力的看了眼在座的众人,突然改变了想法:“先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咱们再来商讨!” “梦梦,”古灵白色身影飞了进来,众人只得起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你又去哪儿了?”罗梦舒伸手将它接住,爱抚的摸了摸它的羽毛! 它是带古瘦他们去救人的,人家救完人,已经在皇宫大战几回了,它却才慢悠悠的赶回来! “我不得去看那些孩子安排在哪嘛,就那留下的三个高手,无头无脑的,只知道将人安排住在哪里,连吃的都不给人家准备,那还是些孩子呀,在长身体呢!还有她们身上的衣袍,早在暗牢里就已经湿透了,若是不换的话,再染三个风寒,我们岂不白救了!” “呵呵...”罗梦舒被它有头有理的话语逗得笑出了声,这还是只鸟吗?怎么感觉比人还管事呢:“你有银两?” “那个...”古灵飞至半空,有些尴尬的看着她:“我是只鸟诶,又不是人,能想到解决温饱就不错了,还指望我去赚钱?那些皇家高手真的是空有名头,连这些都想不到,却被我这只鸟想到了,若是我还能去赚钱,那不就成了万能鸟了,还要他们做什么,不如全赶回西汉算了!” 第138章 你个乌鸦嘴 看着它窘迫的小模样,罗梦舒起身,朝着骨瘦、如柴他们的屋子走去:“不是谁都有你这种头脑!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怎么解决的,难不成去抢!” 古灵鄙夷地看着她的后脑勺:“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本鸟做事光明磊落、正义风发,再怎么也不可能去偷去抢呀!再说了,鸟能打得过人?我若是当真去抢的话,不早就被人类抓去煮来吃了!” 罗梦舒回眸一笑,苍白的小脸上依旧毫无血色,却依旧倾国倾城,伸手推开房门:“那你怎么做的呢!” 桃儿在她开门的瞬间,欣喜地跑来将人抱住:“姐姐!” 罗梦舒伸手将人抱起,抬眼看向床榻上紧闭双眼的吴依蓉,温和的语气带着宠溺:“桃儿乖不乖,有没有被吓着!” 古灵飞到桃儿的眼前,瞬间就将她的目光吸引过来:“你是桃儿?是梦梦的什么人!” 桃儿伸手,可是连它的羽毛都没摸到:“姐姐,她好漂亮啊,还会说话,他是你的吗?可不可以给桃儿玩玩?” 古灵威胁的眼神看向罗梦舒,好像在说,你要是再把我推出去,以后都不跟着你了! 罗梦舒无奈,怎么感觉它在看抛妻弃子的丈夫,那眼神虽然带着威胁,却有着一种被抛弃的悲凉:“桃儿是我的妹妹,活泼可爱,天生的美人胚子,也相当于我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你自己决定,她应该更适合与你一同玩耍,毕竟你们都是小孩子,同龄人的乐趣自然相同,相处应该不难的!” 她其实以为古灵会喜欢桃儿,不管是年龄,容貌,显然桃儿更适合它的审美,却不曾想,它竟然只想跟着自己! “哼。”古灵别过头,显然不想听她的这些废话:“为你累死累活,你竟然想着把我推给他人,梦梦,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呀!即便是只鸟,内心深处也会受到打击的,三番五次的将我转手于人,我...我离开便是,也免得让你为难!” “古灵!”罗梦舒迅速伸出右手,将它小小的身板抓在手中,虚弱的声音带着撒娇:“我错了,不要这样嘛,他们也只是喜欢你,又不是要虐待你,还能给你解闷儿,既然你不喜欢,不陪着他们就是了!” 桃儿小脸红扑扑的,泪水在眼睛里不停打转,感觉自己被只鸟嫌弃了! 古灵终是不忍心,特别是看到罗梦舒心疼桃儿的模样,还有她那苍白的小脸,虚弱无力的声音,始终是它扛下了所有:“你是桃儿对不对,我是古灵,你若是想与我玩耍的话,那么就要将眼泪先收一收,然后再养足精神,不给任何人添乱,那么我就陪你玩!” “真的吗?”桃儿破涕为笑,伸手将眼里的泪水抹去:“姐姐,快放桃儿下来,桃儿要去休息了!” 骨瘦感激的看了古灵一眼,这小祖宗回来后,死活不愿去休息,硬要守在吴依蓉的身边,这天寒地冻的,万一染上风寒可如何是好! 罗梦舒看着桃儿欢快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古灵的羽冠:“她八岁了!” 古灵炸毛:“怎么可能,三四岁还差不多,小丫头片子一个,怎么可能八岁了!” 罗梦舒充当它的树枝,抬步走到床榻前,看着瘦得不成型的人儿,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它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母亲毒入骨髓,伤及肺腑,常年靠药物为生,所以她受到药物的伤害,不仅心智受损,身体更是损伤严重,成长便受到了影响,比正常人要迟缓几年!” 古灵圆眼睛里泛着珠光,后悔刚才对桃儿的态度,同样也是对她的心疼:“所以,她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罗梦舒点头,这样算下来,桃儿该不会也是罗太傅的种吧:“桃儿今年八岁,我母亲失踪了九年,应该是我嫡亲的妹妹不假了!” 她伸手抹去夺眶的泪水,怎么桃儿这么悲惨呀,亲爹恶毒阴险,养父更是披着羊皮的狼,若是自己再晚来那么一步,母亲等不及走后,桃儿岂不是性命难保! “王妃!”骨瘦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单薄瘦小的身影,满脸的心疼:“其实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咱们不仅救回了您的母亲,还找到了您的亲妹妹。虽然太傅那帮人狠毒,对您百般的残害,他们不也没有好下场吗?而且现在,您还有三个至亲的人,应该高兴才对呀!” 罗梦舒回头,看着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是呀,一切都还来得及!骨瘦,谢谢你们,你先下去休息吧,养足精神,咱们还有好多硬仗要打!” “王妃客气了,您也早点休息!”骨瘦对这个强悍没有架子的王妃,很是有好感,特别是她对待下属的态度,是任何一个主子都做不到的! “早点休息!”古灵小奶音里无尽的温柔,心疼的蹭了蹭她的手背! 罗梦舒嘴角上扬,这小家伙只要在身边,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关怀:“你还没告诉我呢,怎么解决那些孩子的温饱,你认为我能睡得着!” “那个...”说到这个,古灵又开始打哈哈:“你看你,虚弱得都快要倒下了,再不去休息,只怕是之后的硬仗,你都没有办法参与!” “古灵,你当本小姐是你,这么容易糊弄过去的话,我还怎么入你的法眼,岂不是跟寻常的女子无异,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却是个无头无脑的!” “梦梦,你说我无头无脑!”古灵飞至半空,拍打着翅膀表示抗议! “咦!”罗梦舒有些尴尬,怎么感觉自己与那掌柜有得一拼,说话都是一个调调:“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至于你怎么解决的,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也罢!反正只要都解决了就好!” “你不去休息?”古灵看着她慢慢坐在床沿的身影,听她这语气,就没有去休息的打算:“你若是倒下了,我们再遇到危险,可就没人能起死回生,到时候你再睁眼,就不知又会见不到谁了!” “古灵,你个乌鸦嘴!”罗梦舒没好气的回头:“就不能说点让人高兴的吗?” 古灵傲娇的别过头,实话实说,难道也是错吗? “母亲这个样子,我不放心!虽然没什么危险,可是她所受的打击,还有心灵的创伤,不管是什么药材都医治不了的。万一她醒来睁开眼,再想起那些痛苦怎么办!”罗梦舒心疼的看着床榻上的人:“我就在这里休息,对母亲也好有个照应!” 古灵飞到床头的盆架上,多少有些吃味:“也不见你这么关心过我,看来亲人还是不一样的!” 罗梦舒无语的看向它,这家伙是不是没事找事做呀:“你就嘴欠吧你,可能哪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你才能说句好话!” “哼。”古灵冷哼了一声,蹲在盆架上便睡着了! 罗梦舒微微用意念抚平它不安的心,想来今日也是累坏了,不然肯定要先看着自己睡后,它才会安心的睡去! 现在这个局势,真的很让人头疼。 北安城里那么多人中了血蛊,那些孩童又无处安置。 北熬君现在的状况,应该会很快退位,那么又会是谁登上那个位置! 北墨然又去了哪里,那个白衣男子还在不在北末! 黑蓬女明明可以在电筒落地的瞬间,将自己制服,可她为什么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宁愿让自己知道她的弱点,也不灭口! 冰久大哥又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可是如果没受伤的话,他不应该早回客栈了吗? 怀着这一系列的问题,罗梦舒靠在大床的边缘,缓缓闭上双眼! 第139章 我要糖人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身影缓缓推门而入,望着那两道瘦小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母亲,”陌白颤微微开口,踉跄着走到床榻前跪了下去,伸出大手将床上人的小手紧紧握在手中,眼里深深的自责:“您受苦了,文儿长大了,以后定会好好保护您和妹妹,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苦!外祖一家的仇,文儿也会一一讨回来,您所受的罪、苦,文儿也会加倍在敌人身上!” “哥哥!”罗梦舒睁眼,入目的是一头白发,心疼地将人扶起,并肩看着榻上憔悴不堪的人:“不必伤心难过,咱们好好养足精神,才能手刃仇人,为母亲报仇!” 陌白不自然的抹去泪水,是啊,现在母亲救回来了,那么就该养足精神,清清那些人的账:“罗永闲那个蛇蝎心...” “罗永闲,我杀了你!”刚才还紧闭双眼的吴依蓉,猛地睁开双眼起身,发了疯的拼命乱打:“你个狼子野心的小人,杀害了我吴家上上下下,我要让你偿命,挫骨扬灰!罗永闲,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母亲,”罗梦舒一把将人死死抱住,泪水夺眶而出:“这里是北末,那个心狠手辣的人没在这里,等我们回西汉,舒儿再让您亲手杀了他,为外祖一家报仇!” 她心疼的话语不仅没让吴依蓉安静下来,反而还越来越激动:“北熬君,你个王八蛋,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能伤害我的桃儿!我也要杀了你,你个披着狼皮的伪君子,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母亲,”陌白上前,将二人环在怀中:“没事了,我们以后慢慢报仇,现在先把身体养好,您这样我们会心疼的!” 吴依蓉拼命摇头,眼里充满恐惧:“不,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为了那东西,他们简直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的出!可是我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为什么都要从我这里拿东西,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比人命还重要!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们走开,都给我走开...” 古灵被吓一个激灵,差点没摔倒在地,快速拍打着翅膀才勉强稳住身影,找了个适中的位置,圆眼睛心疼地看着三人! “母亲,”罗梦舒并没有注意到它,试图用话语将吴依蓉安抚:“舒儿在,哥哥也在,我们不会再让人欺负您,以后都不会再有人问您要东西,他们对您所做的一切,我们也会加倍还回去!母亲,桃儿她歇息去了,以后就由做哥哥姐姐的保护她,您不用再担心了!好好休养身体,以后带我们三个去上街,买好吃的,游山玩水!” “母亲,妹妹说的对,您不好好养身体的话,到时候可就出不了门,那文儿只能带妹妹她们去哟,到时候可不能说文儿偏心!”陌白温言细语,搂着二人的手收紧了几分! 吴依蓉慢慢冷静下来,若不是那个恨之入骨之人的名字刺激,她也不会这么激动:“舒儿,文儿!” 蚀骨的思念和眼前的真实,勾起她遥远幸福的回忆! “母亲。” “母亲。” 两个小孩儿围在身旁,甜甜的呼唤能将一切的不愉快抚平,乖巧可爱的小模样甚是惹人喜爱! “我要糖人。” “舒儿才吃了糕点,我们明日再买好不好。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甜食的,不然牙齿会长不好,我们舒儿可就不是小美女了哟!” “母亲...” 吴依蓉实在受不了小女娃的撒娇卖萌,特别是这一声母亲,简直可以将人的心叫融化掉:“好好好,那咱们就只买一个,多了可不行!” “妹妹就是个小馋猫,刚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也不怕变成小胖猪,到时候哥哥可就不喜欢你了哟!”小男儿一本正经说着吓唬的话语,可眼里的宠溺却是藏都藏不住! “母亲,你看哥哥,哼,你才是小胖猪!” “叫母亲也没用,谁叫你这么贪吃,每次出府都要买糖人,当心以后银牙长不齐,说话都漏风!”小男娃虽然这样说,却从怀里掏出铜板,伸手拿了一个精致的糖人递到小女孩的手里:“给,吃了牙齿漏风,长大找不到夫家,一辈子待在太傅府里!” “哼,”小女娃欣然接受,完全没有将他的话放心上:“那哥哥可就要养妹妹一辈子了!” 吴依蓉含着幸福的笑容,看着眼前手拉手的两个小人儿,满脸宠溺! 罗梦舒看着她含笑的嘴角,心疼加深,如果不是因为那所谓的宝物,还有罗太傅那种心狠毒辣的人,她一个太医的嫡系小姐,应该能找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 陌白则是慢慢将二人放开,站在一旁,除了心疼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舒儿,”突然,吴依蓉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反身将罗梦舒抱住后便大哭起来:“罗永闲那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他杀了你外祖一家,还用你兄妹二人的性命要挟,逼着母亲喝下那黑漆漆的剧毒,可是母亲喝下后,那个丧心病狂的畜生,他又亲手喂了我的文儿不知名的毒药,母亲该死呀,识人不清,不仅害了母族,还连累你兄妹二人吃了那么多苦!” “母亲,”罗梦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突然感觉有点语塞,竟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安慰! 想着罗太傅对原主的种种行为,怕是用很多苦也不能形容。即便自己穿越过来后,他也是几次三番的雇凶杀人,若不是自己有保命的法子,怕是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陌白默默流着泪水,早在记忆恢复后,就已经知道罗永闲的罪名,也知道他残害母亲的一切,只是为了早一点救出母亲,还没来得及收拾他而已! “文儿对不起,”吴依蓉放开罗梦舒,抬头看向墨白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内疚:“母亲无能,没有好好保护你兄妹二人...” 她双手抱头,泣不成声的样子有些狼狈,瘦得皮包骨的手指插入发丝,不停的用力扯拉着:“若是当初听你们外祖的话,早看清罗永闲的真面目,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特别是陌白那一头白发,更是深深刺痛她的心,哪怕当初能听得进旁人的一句言语,也不会受罗永闲蒙骗。 “母亲,”罗梦舒将她的双手束缚住:“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伤害自己,好好振作起来,咱们才能去报仇!” “对,”吴依蓉抽回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清瘦的容颜上愤恨万分:“舒儿说的对,我吴依蓉誓要为家族报仇,亲手手刃敌人!” 她这才好好打量起罗梦舒,一身大红罗裙格外显眼,昔日那个可爱乖巧的小女娃,竟长得这般倾国倾城,即便虚弱苍白,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艳! 又看向陌白,俊朗不凡的容颜上尽是心疼,想来是看着这么憔悴的自己,他于心不忍吧! 再次伸手擦去不争气的泪水,从怀里掏出一桃木樱桃发簪:“我曾经给过桃儿一只发簪,让北千然带着她去西汉寻你们,可是他们却遭到追杀,桃儿说是神仙姐姐救了他们,而且他们还知道那神仙姐姐叫罗梦舒,于是就把发簪给了她...” “嗯,”罗梦书从空间里取出三只发簪,递到她的手里:“可是他们却匆匆忙忙的走了,就只留下了发簪,话也没留下一句!” 第140章 我要痛死了 吴依蓉接过发簪,就开始在手里捣鼓:“他们受到北墨然的威胁,并不敢过多停留,害怕给你带去杀身之祸!一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太傅府小姐,哪里躲得过那些深谋算计,而且他们也不敢确定你就是要找的罗梦舒,只好先回北末来与我商量!” 她鼓捣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罗梦舒,眼里多了几分赞许:“不过,以母亲看来,他们的消息似乎不灵通,我的舒儿不仅胆大心细,还特别的强悍,像北墨然那种蠢猪的手段,压根就入不了你的眼,又怎能伤害得了你!” 罗梦舒看着她手里拼凑在一起的发簪,眼里光芒散发,自行将她的话忽略:“母亲,这发簪有什么秘密不成!” 吴依蓉低头看着手里的发簪,微微摇头:“不知道,吴家世代传下来的,我曾听父亲说过,如果遇到不能解决的危机,那么就把这发簪集齐,将它们拼凑在一起,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呀!” 罗梦舒伸手,轻轻拿起拼凑在一起的发簪,原本以为不明显的凹凸扣在一起,会很轻易散开,没想到加上母亲的发簪后,它们却紧紧扣在一起,成了一个很小的长方形状,用力也不能将其掰开:“怎么会这样,之前我自己拼凑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不用手按着的话,它们就会散开,现在却用力也掰不开,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呀!” 陌白接过来看了看,又试了试:“确实,加上母亲这支,四支发簪紧紧挨在一起,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将它们拼凑在一起,连缝隙也看不出来了!” “母亲,”罗梦舒转头看向一脸蒙圈的吴依蓉:“您有听说过吴家有地图、宝物之类的东西吗?难道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可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连在一起而已,什么都没有!” 吴依蓉摇头,凹陷的眼底闪过恐惧,怎么所有人都想要这些东西! 罗梦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柔的话语将来北末的目的道出! 当听到罗永闲受尽折磨时,吴依蓉生冷的眸子里闪过快意:“舒儿想得真周到,等母亲回到西汉,定要亲手了结了他!” 罗梦舒欣慰的一笑,幸好母亲的承受能力不脆弱:“放心吧母亲,不只是他,还有北末的皇帝,还有东邪西毒,幽魂殿,凡是参与过的人,舒儿都会让母亲亲手了结他们!” “桃儿呢!”提到北熬君,吴依蓉就会想起桃儿,那个披着羊皮的狼,简直就跟罗永闲一样阴毒,竟用桃儿来威胁自己! “母亲放心,桃儿她很好,已经歇息去了!”罗梦舒伸出纤细的小手,心疼地为她抹去再次流出的泪水! “罗永闲那个毒辣的畜生,连未足月的胎儿也不放过。”吴依蓉对罗太傅的恨,已经不能用神情来表达,如果他人就在眼前的话,她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他用你兄妹二人的性命,逼着我喝毒药的时候,我才诊脉出怀上桃儿,可他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直接将毒药灌在我的嘴里...” 罗梦舒轻轻拍着她,无声的安慰! 她这才从抽泣中,又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剧毒犹如一个发热的火球,将我身体的温度不断提高,想必是解药没有用,只能暂时缓解毒素的蔓延,为了不让我断气,他便串通北末的皇帝,在他追杀我的途中,北熬君又将我救起,带回北末,用千年寒冰室来压制剧毒的毒性。母亲不仅眼瞎,心也瞎,竟为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为他医治多年困扰的头痛之症!” 罗梦舒不停地为她擦拭泪水,静静听着她哽咽的话语:“几个月后,我原以为流掉的胎儿,竟有了胎动,桃儿她顽强的活了下来!北熬君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虚寒温暖、贴心到极致!” 吴依蓉慢慢露出自嘲:“呵呵...母亲以为遇到了大好人,为他解了北末的多次危机,医治无数的疑难杂症!可是就在母亲临盆过后,他就换了一副嘴脸,那时母亲才知道,原来以前他的很多温言细语,都在绕着弯的打听宝物之事!呵呵...你们说可笑不,母亲再次被人当猴耍!” 二人心疼的看着她,知道多说无益,也没有出言宽慰。 “冰室里寒冷,桃儿一出生就交由北千然的母妃代养,北熬君便以她的性命要挟,见不起作用,他又百般的宠爱桃儿,想从桃儿嘴里探听出什么,还古惑桃儿到我这里打听。可是他们都错了,母亲就是一个深闺小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宝物、地图,他们再白般的折磨,依旧白忙活一场!” 罗梦舒听得直冒火,那些人面兽心的东西,竟为了吴须有的东西,不仅灭了吴家满门,还折磨母亲多年。 现在即便对北可星有亏欠,对北千然有感激,也不能阻止她对北熬君的报复! “母亲,您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去宫里,先将折磨您多年的北熬君折磨一番,再将人杀了!等我们回到西汉,再对付罗永闲,还有那些参与灭门的人!” 吴依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陌白,才不舍的躺下:“你们也快去休息,养养精神,不要担心母亲!” 说完后她慢慢闭上双眼,泪痕都还挂在眼角! 刚解毒,她确实很虚弱,慢慢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罗梦舒为她拭去眼角那一滴,久久不落的泪水,转头看着窗外泛白的天际,慢慢抬步走出屋子! 陌白看了眼榻上的消瘦的人儿,转身跟了上去! 古灵大概是太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白色身影一动不动的蹲在盆架上,完全没有察觉到二人的离开! “哥哥,”罗梦舒停下脚步转身,无力的靠在陌白怀里:“怎么办,母亲压根不知道那两样东西,难道我们就没办法对付那些人了吗?” 黑蓬女好歹惧怕光芒,可那个恐怖的白衣男子,明显比黑蓬女还要高深,暂时也不知道他的弱点,更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难道真的要这样坐以待毙吗? 陌白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刚想说话,却听到她发出的均匀呼吸声后,心疼的将人打横抱起,朝着她住的屋子走去! 躲在转角的北可星,此时已经哭成了个泪人,看着慢慢进屋的白色身影悲伤万分,锥心的疼痛让她缓缓蹲下身子。 原本以为是她的母亲害死了自己母妃,没想到却是自己的父皇一直折磨着他的母亲! 如果是前者,自己可能会放下所有,不管不顾地跟着他,毕竟是自己任性才造成的! 可是现在却是后者,即便自己与北末不相往来,依旧改变不了已经发生了的事! 如果他们要为自己母亲报仇,自己又该怎么办,该立场谁! “事情都发生了,要怪就只能怪你父皇贪得无厌,权高望重的一国之君都满足不了他,非要找什么宝物。”朱嘻嘻慢慢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北可星,你不要钻牛角尖,如果是你母妃被人百般折磨,想必你也不可能就此了事!就好比,本就是你的任性害了你母妃,可你却将一切怪罪在她人头上,想来若是有机会,你肯定早就为你母妃报仇了!” 北可星满脸自嘲,是啊,若不是父皇看得紧,自己早就下到冰室里,亲手了结了那个误会多年的人:“朱嘻嘻,我要痛死了,怎么办,我快无法呼吸了!” 她捂着心口,大口喘着粗气! 朱嘻嘻心疼的将人扶起,慢慢走向客房,说再多,也不及她自己想开的好! 第141章 难道他们出事了 “阿嚏...” 罗梦舒揉了揉不舒服的鼻子,不情愿的睁开双眼,只是这一睁开,她有点想骂娘,古灵的长尾巴正对着她高挺的鼻子,东扫西扫:“古灵,你是不是欠揍了!” 古灵这才拍打着翅膀转身,那哀怨的小模样,像极了被人抛弃的小媳妇儿:“那你凑死我好了!” “哟呵,”罗梦舒翻身下床,听着它赌气的话语有些好笑:“这又是谁招惹你了,可别说是我,我才刚醒,不背这锅!再说了,我也没将你推给桃儿呀,火气这么大,哀怨谁呢?” 古灵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七窍生烟,小奶音说着垂头丧气的话:“哎...我这是跟了个什么玩意儿,原本以为美貌与智慧并存,没想到,哎...空有一副惊艳的皮囊,脑袋里却是些转不过弯的歪道理!也不知道你怎么长的,竟光长外貌不长脑!” “古灵!”罗梦舒伸手,轻轻往它的小脑袋拍去:“你这些都是哪学的,脑袋里怎么会有转不过弯的歪道理,你竟然还敢躲,”看着拍空的手心,抬头看着它飞至半空的身影,她起身便在屋子里追了起来:“你是不是没尝过本小姐的手段,想要亲身体验一下!本小姐可以让你知道,怎么才叫美貌与智慧并存,就你那脑子,还说我不长脑!也不知道谁放着清闲的日子不过,非要跟着姑奶奶我四处流荡!” 古灵边飞边回头,动作不仅快捷,还带着丝丝欢快:“你除了威胁我,就不能多看看我吗?离开生养的地方跟着你,好歹多关心关心嘛。人家担心你,都没去舒服的地方睡觉,你可倒好,没心肝地把我遗忘在盆架上,差点没把我摔死!” 罗梦舒倾城的容颜上有了一丝血色,被它逗弄得气喘吁吁:“你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咋的还怪起我来了呢!自己警惕性不高,别人走了都不知道,还有理在这里与我闹!” “小古灵,”陌白一手推门一手提着食盒,看着这一人一鸟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修长挺拔的身影才迈过门槛,桃儿便从他身后露出天真无邪的笑脸,看着古灵的眼里发着光:“要不要一起玩!” 古灵刚想摇头,看着罗梦舒宠溺她的模样,又想起昨夜答应好的,本持着说话算话的鸟性,于是便化摇头为点头:“就一会儿,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桃儿开心地跳了出来,哪怕看见它有些不情愿,她仍然很高兴:“嗯,好!” 罗梦舒看着古灵一飞三回头的小模样,无奈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你们玩开心一点!” 陌白宠溺一笑,难道她看不出古灵不情愿吗?不对,她看出来了,嘴角那笑分明带着幸灾乐祸! 走到桌前,将里面的膳食拿拿出来摆放:“你放心他们俩,一个不懂事,一个专惹事,当心给你惹出大麻烦,不好收场哦!” 罗梦舒耸耸肩,转身走到他身旁坐下:“有古灵在,他们又不会吃亏!现在本安城里人心惶惶,躲人都来不及,谁会去招惹他们!再说了,一个小孩子,一只鸟,能惹出多大的麻烦!只怕是麻烦都想饶着他们走!” “先填肚子!”陌白听着她咕噜噜叫的肚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古灵那家伙与我们一同吃的,叫它让你多休息会儿,不要来打扰。可它始终是只鸟,一点都管不住它自己,才在外面飞不过两圈,就兴冲冲的闯了进来,硬是没人拦得住!” 罗梦舒转头看向窗外,正中的日头有些刺眼,都这么晚了,竟然还想着让自己休息:“以现在的局势,我倒是还要感谢它将我弄醒,不然不知道我会睡到什么时候去,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醒来有什么用呀!” 陌白苦笑,听她这语气怎么还带着埋怨呢?不过也是,现在局势这么紧张,赶时间就是在救命:“七皇子已经安排好了,该查的、该做的,他一样也没落下,包括他自己,都可能查找北墨然的下落去了,也只有这个参与其中的太子,才有可能知道北安城里,多少人被下了血蛊!也只有将这些人集中起来,能解蛊最好,如果不能,要么控制一辈子,要么就结果了他们!” 罗梦舒拿起筷子就开吃:“哥哥说得在理,可那北墨然简直就是头猪,自己的国民不仅不保护,还联合他人对他们下手。不过他也被下了血蛊,根本就无法说出他所要保密的事!” “可以写呀!”陌白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俊颜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你不是说,那虫子被主人灌输了保密的言语,那么他不说出来,写总可以吧!” “对呀!”一语惊醒梦中人,罗梦舒忍不住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那虫子融于人的血液中,几乎是与人共存,但是却不能控制人的动作,只要不说出来,它没法意识到,自然就不会爆体!” “所以不要太过担心,先将肚子填饱,养足精神,等他们回来后,咱们再做打算!”陌白为她夹了很多喜爱吃的菜,满眼的宠溺! “冰久他们没回来吗?”罗梦舒才说完,便听到城外烟花爆炸的声响,慌乱丢掉手中的筷子,起身便要跳出窗外:“玄夜,难道他们出事了!” 陌白伸手将人拉住,轻轻揽入怀中,闪身便来到了屋顶上:“别着急,咱们先赶过去再说!” 朱嘻嘻几人进门时,就只看到消失在窗外的白色背影! “怎么了!”北可星顶着红肿的双眼,满脸狐疑。 “不知道,可能是冰久他们出事了!”朱嘻嘻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朱嘻嘻,”仙儿明显有些为难,想去又担心拖后腿:“你们都走了,那夫人谁来保护,我不懂武,勉强会些毒术,可压根就不入眼,自保怕都很牵强!” “是呀,朱嘻嘻,”北可星精神不济,并没有打算出去添乱:“你去了也追不上他们,还是留在客栈里,咱们在客栈里一样有重要的事要做,至少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第142章 我跟你们走 朱嘻嘻停下下楼的脚步,确实如她们所说,人都被南宫川派出去了,自己再一走,那这里可就成了众矢之地,如果谁想带走吴依蓉,那么就是轻而易举:“对,我不能离开,这里必须有人守护!” “就凭你们,”一群黑衣蒙面的人闯入,为首的拿着一柄长剑,语气很是嚣张:“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几个手无腹肌之力的女子,怕是伺候爷还差不多!我劝你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交出吴依蓉,再让爷们享受享受,指不定小命就留住了!” “你们什么人...”掌柜才跑了几步,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踢飞,重重撞在桌角上,倒地昏迷! “仙儿,想办法带走夫人,我去拖住他们!”朱嘻嘻小声在仙儿耳边低语完,便抬步下楼,朝着那些猥琐的黑衣人走去:“语气不小,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北可星伸手,将仙儿推进吴依蓉的房里,抬步也走了下去:“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走吴依蓉?” 看着貌美的两个妙龄女子,为首的黑衣人兴奋不已:“瞎打听这些干什么,我们有没有本事?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朱嘻嘻不动声色从袖口的遮掩下,拿出一瓶软骨散,娇羞的小模样带着一股子魅惑,妖娆的身段在黑衣人里穿梭:“不打听,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呀,一会儿万一动了情,上哪儿找你们去!” 北可星震惊地看着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黑衣人的样子很享受,但如果没有黑布的遮盖,朱嘻嘻或许会看到他们嘴角勾起的坏笑:“有趣是有趣,就是不怎么聪明!” 朱嘻嘻有一瞬的呆滞,只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迅速后退到北可星的身前,周身充满防备:“既然都看出来了,那么就凭真本事说话!姑奶奶我可不是吃素的,就凭你这些人,也想将我们擒住,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为首黑衣人一个手势,她二人便被围得水泄不通:“语气倒是不小,只是这手段完全不入眼!我说你们这细皮嫩肉的,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万一伤着了,爷们会心疼的!哈哈哈...” 北可星满脸嫌弃,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的嘴脸:“少废话,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要动手就不要唧唧歪歪,本公主可不想与你们浪费时间!不就是要动手吗?废那么多话干嘛,难不成还想交流感情!” 朱嘻嘻回头,满脸的无语,公主呀,咱们是来拖延时间,不是来逞能的:“她是北末的小公主,如果你们不忌惮北末,那么大可以动手,只是若是伤着了她,可就要思量思量,能不能离开北末的地界!” “哼,”黑衣人不屑:“别说区区一个北末,就算加上西汉,我们也不放在眼里!” 朱嘻嘻提高警惕,这些人不仅有备而来,功夫还都不弱,如果不能拖延时间,那么就只能奋力一搏:“你们是黑蓬女的人,她现在在哪里,你们的头呢,是不是躲在某个角落里,见不得光!” “哼,还想拖延时间吗?”黑衣人明显早就知道她们的小聪明,只是在逗着她们而已:“真当我跟你们一样呆萌,别傻了,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你们这点伎俩,爷的眼角落都入不了,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他才说完,仙儿和吴依蓉被一个黑衣人推了进来! 她们从二楼的窗户慢慢往下爬,脚才着地,这个黑人就跳了出来:“恭候多时,请随我走一趟吧!” “卑鄙,”仙儿十分气愤,护着吴依蓉走到黑衣人的包围圈外,看向被包围的二人,满脸愧疚:“朱嘻嘻,我尽力了!” 她确实尽力了,这些人对毒药免疫,完全不受影响! 朱嘻嘻二人赤手空拳,早就已经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在她二人抬步走进客栈时,她们就明白没有再浪费口舌的必要性,那么就只有奋力杀出一条血路:“如果他们连这点都想不到的话,那么早就被人杀了,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不会伤你们,但并不代表不会将你们拖垮,到时候可就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任由我们发泄哟!” 黑衣人明显没有用全力,可朱嘻嘻她们却怎么也伤不到他们,打了好几个回合,连人家的衣角也碰不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浪费了这么多唇舌,还有这逗弄人的打法,她们算是看出来了,虽然这些黑衣人言语污秽,却没有要伤害她们的意思! “都说了不要打听这些,乖乖跟我们走不就知道了吗?浪费这么多唇舌,怕是口都渴了!再说了,如果我们想要告诉你们,又何必多此一举蒙着面呢?”为首黑衣人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的打斗。 北可星显然已经快撑不下去,喘着粗气盯着他:“早知道晚知道不都要知道吗?何必搞得这么神秘,既然无心伤害我们,那么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各走各的不好吗?” 黑衣人明显不想给她歇息的机会,持着长剑就向她刺去。 北可星无语,虽然他刺的地方不是要害,可也会很痛好不好,只得再次鼓起精神奋力反抗! “别伤害她们,我跟你们走!”吴依蓉都看不下去了,这吊着打的方法,迟早会将人拖垮! “早这样说,不就节省大家的时间,保住体力了吗...” 只是黑衣人的话还没说完,一些强有力的石子就朝着他攻来! 他快速闪动身影躲避,看着客栈外那抹小小的白色,眼里金光乍泄:“好有灵气的小家伙,爷定要将它征服,为我们打探敌情!” 闪避石子的同时,他鬼魅的身影已经来到客栈,跃到半空与古灵四目相对:“小家伙,以后跟着爷,爷不会亏待你的!” 古灵余光撇了眼躲在角落的桃儿,再看黑衣时眼里愤怒无比:“你还不够格!” “哟,不仅会攻击人,还会说话,真是神了,不将你征服,爷我就跟你姓!” 古灵快速躲过他的攻击,同样鬼魅的身影带着他慢慢远离客栈! 第143章 受死吧 早就停下战斗的众人站在客栈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蒙圈! “要不咱们先休息休息,等你们头回来再做打算?”朱嘻嘻试图与黑衣人商量,心里却打着小九九,一定要在古灵拖延的时间内,将吴依蓉带走! 黑衣人无语的看着她,眼里显然带着不相信,只怕是在休息的空挡,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脱身,到现在都还不死心,真是没得救了! “你...”朱嘻嘻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他们会这么卑鄙,只是你字才出口,话都来不及说,身体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站在她身后的黑衣人,眼里露出一抹得意,打人的手势都还持在半空:“废话真多,即便要等头回来,也会将你们先绑!” 北可星虚弱无力,被黑衣人捆上了绳索,在他们大力的推搡中,她不情不愿地走到桌椅旁,愤怒地坐下:“哼!” 只是她这一别过头,正对上同样被绳索捆着的朱嘻嘻,紧闭着双眼坐靠在一旁,这样倒是显得文静了许多! 而吴依蓉和仙儿则是走到桌椅旁坐下,黑人并没有打算捆绑她们的意思,她们为了不失去自由,也没有反抗! 罗梦舒在陌白怀里,大老远的就看到一抹白色躺在密林下,斑斑血迹格外的显眼:“哥哥,快!” 陌白提升速度,很快便来到密林下,轻轻放下怀中的人儿,她便迅速将地上的身影扶起,一瓶药水倒入他的嘴里:“玄夜,怎么样了?” 玄夜柔和的目光看着眼前貌美的佳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咽下嘴里的药水后,才虚弱的出声:“无碍,不要担心!” “罗梦舒,我们又见面了!”依叫秀的黑色身影,隐于一颗参天大树的阴影下,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奋:“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痛快点交出东西,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罗梦舒松开扶住玄夜的双手,犀利的目光看向她:“哼,你是不是把昨夜的痛苦忘记了,还驾驶,莫不是又想尝试一遍!” 不提昨夜还好,依叫秀只记得向她要东西,一提起昨夜,那蚀骨非人的疼痛到现在还铭记在心:“那不过是本姑娘一时大意,才让你有机可乘!罗梦舒,这种机会渺茫的很,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白费口舌,乖乖交出我想要的东西,本姑娘善良,可以饶你一命!” 罗梦舒恶狠狠地盯着她,从这愤恨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隐忍的怒意! “王妃,”冰久高大的身影落在她的身前,手持长剑对准依叫秀,脸上全是疲惫之色:“你先走!” 陌白一步跃上前,与他并肩而站,也是将罗梦舒护在身后:“妹妹,你带玄夜先走!” “哈哈哈...”依叫秀不屑的笑声在森林里回荡:“想走,今日怕是不可能了,本姑娘可没有那么多善心,放了你们一次,还会再放第二次!” 罗梦舒听着她阴冷的笑声,再联想到她那张白得吓人的小脸,怎么看怎么有种女鬼的既视感:“你要搞清楚,是你技不如人,败在本姑娘的手里,不是你那所谓的善心作祟,本小姐能弄你一次,自然也能弄第二次,所以该考虑清楚的是你,到时候可不要说,我们人多欺负你人少!” 邪初大老远就听到她嘲讽的话语,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虽然跟着她危险重重,却十分有趣:“罗梦舒!” 本来没多大底气的罗梦舒,在听到来人熟悉的声音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邪魅:“黑蓬女,报上名来,总不能每次见面都黑蓬女,黑蓬女的叫你吧!你不嫌慎得慌,本姑娘都嫌绕口!” “受死吧!”依叫秀不讲武德,强大的内力将护住她的二人震飞,黑色身影如鬼魅般闪动,很快便来到她的身旁,伸出手掌运起十足的内力,朝着她的心口便狠狠拍去! “罗梦舒,”玄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人抱入怀中转过身,依叫秀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后心! “噗哧...” 罗梦舒闻着浓重的血腥味,扶住他的同时反身打出一把毒针! 邪初飞跃而来的身影只是撇了他们一眼,便朝着依叫秀袭去:“卑鄙无耻,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你不是自认为天下无敌吗?怎么也用上了这么卑劣的手段!” 依叫秀无视他的冷嘲热讽,其实还蛮看中他的,毕竟在正常的高手中,几乎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对手:“你的功夫还可以,本姑娘看上你了,要不要考虑做个上门夫婿,以后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至高无上的权利!本姑娘虽对敌人残忍,却对看中的人很赏识,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不利!” 邪初冷冷看着她,眼神里充满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半分不敢懈怠,上气不接下气的话语显露他此时的力不从心:“白日做梦,就你这种见不得光的女子,怕是大街上的流浪乞丐都看不上,我邪初虽不是达官贵族的公子,却也是武功盖世的隐世高手,再不济,也能取个寻常人家的姑娘过一生,不用遮遮掩掩,倘若想不开跟随了你,怕是到死面都见不着,又怎么算得上夫婿!” 这邪初平时看着挺稳重的,没想到怼起人来,比泼妇骂街的女子还厉害。 “就是,还好邪初大哥有先见之明,不然若是信了你的鬼话,怕是这一辈子的英明就毁了!”罗梦舒一手扶着玄夜,一手打出无数毒针,还不忘对邪初投去赞赏的眼神:“就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是一人孤独终老吧,莫要出来残害别人。” 依叫秀不仅要出手对付邪初,还要提防起身袭来的陌白二人,现在还要躲避她发出的毒针,鬼魅的身法明显有一些吃力! 虽然毒针没入体内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她却感觉出这毒针的不同,所以并不敢正面硬钢! 罗梦舒冷眼看着她,自从上次被那三个女人摆了一道后,自己便专研出对付她们的毒针。 不是至阴之体吗?那么就用这泡了及阳之药的毒针攻击,不相信她们还能淡定自若! 那药可是烈日下生长,吸足了阳光,自然阳气充足。 魅阴尸邪不是一点阳气都粘不得吗?那么自己就用这,泡了足足八八六十四天及阳之药的毒针对付她,看她还如何嚣张! 还有那三个让自己吃过亏的女子,她们明显武功不高,不像这黑蓬女一样会避开毒针,那么再次相见,就是她们的死期! 第144章 我脸上有花吗 玄夜俊颜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宠溺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喝下药按道理已经没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依在她的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哪怕现态严峻,自己却是一刻都不想离开! “罗梦舒,你卑鄙!”依叫秀完全没有落下风,黑色身影穿梭在几人里的同时,还要避开罗梦舒打来的毒针,却依旧对付得游刃有余:“若不是这些人誓死保护你,你早被本姑娘碎尸万段了,还在这里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也不觉躁得慌!” 罗梦舒都懒得搭理她的话,将玄夜扶到一棵大树旁:“你先在这里观战,今日定要她把命留下!不然就跟个定时炸弹似的,走哪儿都怕她炸开!” 玄夜侧身靠在大树上,眼底一抹失落闪过,虽然不明白她话语里的意思,却也不难猜出她要杀了那人的决心:“小心一点,这女子鬼魅的很!” 罗梦舒虽放开他,却也没离开,纤细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前,双手里多出无数枚银针:“再鬼魅也是人,总有弱点不是!”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黑蓬女确实忌惮这种毒针,那么就趁热打铁,即便不能把她的命留下,能重伤也是不错的! “王妃,”见到信号赶来的皇家高手纷纷落地,恭敬行完礼后也都朝黑蓬女袭去! 依叫秀愤怒,周身戾气爆发,这些皇家高手中,除了武功比较高强的几个,其余的完全没有招架能力,才加入打斗就已经被她震飞,口吐鲜血倒地昏迷! “罗梦舒,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也知道我不怕攻击,精力更不会耗尽,若是不想你的人命丧于此,那么就交出东西,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既然你们不想与本姑娘成为朋友,那么我也不会再强求,更不会伤你们的性命!” “哈哈哈...”罗梦舒嘲讽着大笑,有皇家高手的加入,加上自己时不时打出的毒针,她明显已经招架不住,竟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别狂妄自大了,今日若是你能逃走不受伤,本小姐跟你姓!” “还有我,”南宫川姗姗来迟的白色身影缓缓落下,回头对她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这种时刻,怎能少得了七哥!” 罗梦舒瞬间觉得天气都晴朗了,便回以甜甜的笑容:“七哥说的是!” 依叫秀明显有一瞬的惊慌,虽然他们对自己造不成伤害,可却能将自己牵制住! 然而罗梦舒打出的毒针,那带着穿透皮肤的杀气,不得不让自己提防!万一一个不注意,只怕是会像昨夜她手里的东西一样,让人痛不欲生! “要不你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得浪费我们的力气!”罗梦舒看了眼加入打斗的南宫川,又是一把毒针打出,反正自己多的是毒针,而且还能用意念将及阳药的药水换化成冰针,那么只要有人将黑蓬女牵制住,毒针迟早会扎入她的身体,到时候她不乖乖束手就擒都难! 依叫秀愤怒无比,几个闪身便轻易绕开缠住她的几人,一掌将挡在前面的南宫川击飞,朝着罗梦舒袭去:“姑娘我已经好几年,没听到过这么嚣张的话,还记得上次说这话的人,已经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 罗梦舒看着她如剑般的身影,装作害怕的连连后退,手里却多了无数银针! “罗梦舒,不可以。”邪初高喊,却也来不及阻止,快速飞跃而来的身影,眼睁睁看着她以身诱敌! 当罗梦舒嘴角上扬的同时,依叫秀的身影离她只有几步之遥,袭来的手掌正对着她的命门! “罗梦舒,”玄夜惊魂未定的身影再次将人搂入怀中,后背再次替她受下这致命的一掌! 罗梦舒在他转身之际,手里的毒针朝着依叫秀的上半身袭去。 “多此一...”依叫秀很不屑的闪身避开,嘲讽的话语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小腿处被什么刺了一下,痛感袭来,她踉踉跄跄稳住身形,不敢相信的看着被玄夜护在怀里的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罗梦舒将昏迷的玄夜稳稳扶住后转身,倾国倾城的容颜上一抹笑意闪过:“你说呢?呵呵...你怕什么便是什么咯!” 依叫秀接下邪初打出的一掌,不甘心的看向她:“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那些东西又是什么,怎么可能会伤到本姑娘!” 邪初后退几步后稳住身形,再次运起掌风向她袭去:“只要能伤着你就是好东西,又何必耿耿于怀呢,你是人又不是神,当真以为这世上没有伤害得了你的东西!那岂不是乱套了,人常说,善恶到头终有报,毕竟你伤害了那么多孩子,没有恶报又怎能说得过去!” 依叫秀忍着身体的不适,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内力,将所有袭来的人震飞后,不明所以的眼神看了眼罗梦舒所在的位置,纵身一跃,鬼魅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梦舒用意念打出的毒针,都没能追上她黑色身影,无奈叹了口气,还是不能将她的命留下! 狠狠看了眼她消失的地方后,才慢慢将玄夜放倒在地上的同时,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伸出左手抬着他的头,右手将瓶里的药水倒进他的嘴里,精致的小脸上写满担忧:“玄夜,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快把药喝下去,不然你会没命的!” 玄夜像是为了回答她,虽然双眼紧闭,却也是乖乖的喝下药水! 罗梦舒这才放下心里的石头,喂完他后起身,看着七倒八歪的众人一股无力感袭来,这么强大的杀伤力,只怕是下次再遇见,会更难对付! “王妃,”冰久在喝完药水后伤势减轻,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很是心疼:“至少我们知道对付她的方法,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罗梦舒一个一个的喂下药水,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没用的,对她来说不疼不痒,只怕是经此一战,她会有所防备,我们若是想对付她,会难上加难!” 睁开眼的玄夜坐起身,双眼紧随她小小身影动来动去! 今日的她,已改往日耀眼的大红色着装,一袭浅藕色塑身衣裙,虽然不显眼,却高贵典雅,只是似乎太过单薄了! 简单梳的发髻上珠花装饰,一如既往的樱桃发簪似乎是她的最爱,静静插入发丝中! 微微泛白的俊颜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似会说话般,能安抚受伤人的心灵! “玄夜,”罗梦舒不解,这所有人喝完药后都起身了,他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我脸上有花吗?还是有什么东西,你那目不转睛的眼神可以活动活动了,不然一会儿眼睛酸涩,可别怪本小姐没提醒过你!” 玄夜苦笑着起身,她聪明是聪明,就是脑袋里转不过弯:“花倒是没有,不过却是很好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在下多看几眼又不会少你一块肉,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非要拆穿我!” 相处下来,众人都还觉得他人不错,所以即便他现在说这样的话,也没人再去怼他! 南宫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别人还能与她说笑,自己却是连这个特权都没有! 罗梦舒耸耸肩,表示自己就是这样。 来回看了很多遍众人后,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特别是看向玄夜染满血迹的白色身影,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浓烈:“玄夜,你是不是...” 众人见她陷入冥思,也没将话说完,脸上皆露出不解! “怎么了,”玄夜慢慢朝她靠近,也想不通她到底要说什么! 罗梦舒沉思片刻后抬头:“跟着你的皇家高手呢?” 第145章 找死 玄夜呆愣了半瞬,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树,脸上流露出悲伤:“他...他就在那棵大树的后面,已经...去了!” 他的话犹如一把强有力的无形大锤,砸得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几乎是同一时间飞身前往那棵大树! 冰冷半靠的尸体一动不动,那双瞪大的双眼惊恐万分,有种死不瞑目的既视感! “冰岂!”冰久泪流满面的蹲下身子,将冰冷的尸体抱在怀中,伸出大手为他把眼睛闭上,悲凉的话语泣不成声:“你不是还要加强自身的本领,与我一较高低吗?怎么能这么狠心一声不吭的走了,你起来,起来与我比试呀!最多我让着你点,不会再让你那么难堪了!” 他的话深深刺痛皇家高手的心,个个泪流不止,他二人以冰字排行,在这一行人中是最强的,所以他们总喜欢比个高低,冰久更胜一筹,所以冰岂一直在加强自身的本领,期待有一日能打过冰久! 罗梦舒看着伤心难过的众人,一丝自责由心而生,若不是自己将人派出去,也许他就不会死了! “罗梦舒,对不起,我没能护住他,”玄夜站在她的身后,深深的自责中带着悲凉:“他奋不顾身的为我挡下下黑蓬女致命的一掌,可是我却不能医治他,眼睁睁的看他在我眼前而去!对不起,都是我的无能!” 罗梦舒并没有回头看他,而是用意念扫视了冰岂一圈,全身经脉碎裂的残渣中尽是淤血,而外面却看不出任何伤痕,这要内力如何强大的人,才能将人伤成这样:“冰久,节哀!咱们养足精神,才能为他报仇!” 冰久很快就收住脸上的情绪,抱起冰冷的尸体缓缓起身,眼里的恨意似能毁天灭地一般:“是,王妃!” 罗梦舒轻叹了一声,伸手抹去没有夺眶的泪水:“将人放下,你们先离开,我马上就来!” “王妃,”冰久紧张的神情带着悲伤:“可是我想将他带回西汉安葬!” “我知道,”罗梦舒不容置疑的小脸上严厉了几分,当然知道他们会有这种想法,只是在这天寒地冻的北末,尸体还能保存些时日不腐坏,可离开北末呢:“你想他回到西汉后,已经面目全非吗?” “您不是有能保住尸首不腐坏的药丸吗?” 罗梦舒听着他有些不悦的语气,真想上前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自己虽然有那种药,难道要带着一具尸体走这走那,放空间里不好吗:“榆木脑袋,执行命令!” 活人不能进空间,但尸体能呀!跟了自己这么久,难道不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吗? 冰久有些赌气的放下冰岂,不舍的眼神看了又看,才在罗梦舒威胁的目光中飞身跃起,不情不愿地离开! 陌白、南宫川二人自然明白她要干什么,很自觉的跃起白色身影,消失在原地! “对不起,”随着他二人的离开,皇家高手也是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就只剩玄夜虚弱带着愧疚的白色身影:“我们找了一夜的冰久,却没有一丝线索,刚想回城,黑蓬女无耻的在身后偷袭,冰岂最先发现,用身体挡下她全部的攻击,我...我这条命是他用性命换来的,誓死要为他报仇!” 罗梦舒依旧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抬手示意他离开,然后蹲下身子,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冰岂,暗自在心里发誓:很抱歉,以这种方式知道你的名字。同时也对不起和谢谢你,我会为你报仇的,定会手撕了那黑蓬女,让她尝尽蚀骨的痛苦! 玄夜深深看了眼她蹲着的后背,眼底一抹复杂闪过,转身踉跄着走开! 罗梦舒感觉周遭没有人的气息后,才用意念将冰岂收进空间,缓缓起身的瞬间打出一掌,刚才他靠过的大树,很无辜的落了几片叶子! “这样的杀伤力,我也很无辜,毕竟才来你们的世界不久,若是多给我些时日,别说是黑蓬女了,即便白衣男子与她联手,我同样手撕了给你报仇!” 看着久久落不到地面的叶子,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喃喃自语几句话后,飞身朝北安城而去! “小家伙,奉劝你一句,你只是鸟,没必要秉持人类的义气,我这没轻没重的,万一丢掉小命可不值!”被古灵引到集市的黑衣人有些兴奋,完全没有以人欺负鸟的认知。 狼狈不堪的古灵越飞越低,雪白羽毛上鲜红的血迹格外醒目,拍打翅膀的动作有些吃力,在看到飞跃而来的纤细身影后,似乎它又有了动力,拼命将自己的小身影飞高,小奶音里充满傲慢:“我看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瞎担心别人,丢了小命更不值!” 罗梦舒飞跃而来的身影落下,心疼的把它捧在手里,抬眼愤怒的看着黑衣人,周身散发无尽的杀意:“不要脸,连只鸟都不放过!” 黑衣人早在她落下的同时,就已经停止发出攻击,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容颜,他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出手,毕竟上头有命,不能动眼前的女子分毫! “喂,你傻了吗?”古灵勉强飞到罗梦舒的肩上,它可不想在敌人的面前示弱:“虽然我家梦梦长得貌美,可也不是你这种人能窥视的,再看,本鸟啄瞎你的双眼!” 罗梦舒无奈,动用意念扫视了它一遍,没有致命的伤害后,她才飞身跃向黑衣人,完全不给人家考虑的时间,释放出毒物的同时,无数根银针蓄势待发! 黑衣人睁大瞳孔,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自己明明对毒物免疫,可是她下的毒,瞬间便穿透身体,连内力都用不了! 罗梦舒嘴角那一抹嗜血的笑容越来越大,嚣张的语气不加掩饰:“不自量力,连本姑娘的宠物也敢伤害,我看你是活够了,找死!” 黑衣人眼睁睁看着她将毒针没入体内,不能动弹的身体却无能为力,这种被人秒杀的恐惧,与上头的人有过之无不及,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怎么会对付这么恐怖的人! “为什么要伤害古灵,”罗梦舒掐住他的脖子,将人狠狠摔在地上,眼里的威胁似要冒出来一般,让人呼吸都困难! 第146章 真解气 黑衣人无力闭上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哼,”古灵一口啄在他的眼皮上,又快速飞到罗梦舒的肩上:“你们是谁派来的,是不是那个全身乌黑的死女人,想要将我们抓去哪里,抓去后又要干什么!” 非人的疼痛让黑衣人睁开双眼,只是眼里全是死灰,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罗梦舒愤怒,一把将他的黑布扯下:“既然那么想死,本姑娘成全你!” 黑衣人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寒冷的天气,他却满头的汗水:“那你快些动手,若是一会儿有人来救我,以后可就有人随时想杀掉你!” “呵呵呵...”罗梦舒冷笑,将古灵伤成这样,他还想着早点解脱:“仅仅才开始你就受不了了,那么一会儿万箭穿心的疼痛,你莫不是要跪地求饶!” “梦梦,”古灵看着她眼里的狡黠,一抹暖意流窜全身:“先将人带回客栈,那里还有他的同伙,朱嘻嘻她们没有对抗的能力,万一他们将人带走了,我们可就无处寻找!” “什么,”罗梦舒瞬间炸毛,一脚将黑衣人踢飞数十米后,迅速飞身过去把人提起,朝着客栈的方向一刻不停歇的赶去! 客栈里醒来的掌柜,才睁开双眼,又被一个黑衣人无情的打晕! “他只是客栈的掌柜,你们就不能将人绑了,伤害他干嘛!”北可星的怒火没有一刻停歇,转动的眼球似乎在打着歪主意! 仙儿注意到她眼里的算计,趁黑衣人看向客栈外的空档,悄无声息的将一块,碎茶杯片递到她的手里后,又若无其事的坐正身体! 黑衣人的余光明明已经看到了她们的小动作,却都默契的没有拆穿。 就北可星那三脚猫的功夫在他们眼里,完全不值一谈,反而还有一种逗弄的乐趣! 反正头还没有回来,站着也是无聊,不找点事情做,岂不是很无趣! 悠悠转醒的朱嘻嘻浑身难受,睁开眼才看见捆在身上的绳索,毫无形象的就开口大骂:“卑鄙无耻的小人,偷袭本姑娘还不够,竟然还限制姑奶奶我的自由,最好这次就将姑奶奶我杀死,不然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去把你们的祖坟刨了!” 来到客栈外的罗梦舒,用力把手上的黑衣人扔进客栈里,一根毒针打飞过去,正中想要再次将她打晕的黑衣人:“还真是不死心,就凭你们,还没有资格带走我的人!” 几个黑衣人迅速将口吐黑血的黑衣人扶起,戒备的眼里惊骇万分,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可是他们自小就在毒物中长大,来时还服下解毒丹,明明早些的时候都还免疫,现在怎么就中毒了! “啊...” 一声惨叫促使他们回头,刚才站在朱嘻嘻身后想要打晕她的人,已经倒地失去生息! “罗梦舒,”朱嘻嘻反应过来看向罗梦舒,仿佛就像看到救星一般,兴奋不已:“杀了他们,让他们知道人间的险恶,下辈子投胎,可别再走错了道!” 罗梦舒的嘴角抽了抽,这话怎么有点像自己的语气,难不成近朱者赤,才跟了自己这段时日,她就已经学的有模有样了:“以你现在的身手,完全没有赢那女子的可能性!” “不然呢?”朱嘻嘻的眼神追随着她,直到她坐下后才转头看向惊恐的黑衣人:“我离开苗疆干嘛,那里衣食无忧,人人敬仰,我又何必出来找罪受!” 黑衣人的眼里惊恐万分,看着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 不能动弹的身体摇摇欲坠,这看似软骨散,却又不是软骨散的毒药威力十足,他们不仅不能运用功夫,连动一步都困难! “罗梦舒,他们怎么了!”北可星恢复自由后,慢慢走到黑衣人身前,每一人都踢上几脚,她这才喘着气插着腰看向罗梦舒:“真解气,你都不知道刚才他们有多嚣张,竟然吊着我们打!” 同样恢复自由的朱嘻嘻,也是做着相同的动作,但是她却是一边踢人一边说话:“也不知他们吃什么长大的,本姑娘的毒竟然没有效果,白白浪费我卖弄的风情!” 为她二人解开绳索后,仙儿找了个位置坐下,倒是显得稳重了许多:“我也对他们下了毒,可是同样没有用!” 吴依蓉的眼睛从罗梦舒进入客栈后,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眼前这个强悍的人儿,完全没有记忆中的影子! 可是她却没有怀疑,柔柔弱弱反而活不久,她宁愿罗梦舒手染血腥,也不愿她成为别人手里的血污! “他们吃过解毒丹,一般的毒药都免疫,你们自然毒不了他们!”罗梦舒将陷入沉睡的古灵捧到手心,动用意念为它疗伤,想来被它引出去的黑衣人才有话语权,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在客栈里等着自己的到来:“我用的毒那可是独一无二的,别说是他们了,就即便那黑蓬女不受任何毒物的侵害,我照样有办法对付她!” “姐姐,”桃儿哭着跑了进来,看到她手里受伤的古灵后,哭得更伤心了:“小古灵怎么了,你会不会死!” 罗梦舒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微红的小鼻子:“它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桃儿不要担心,若是再哭下去,哭声会将它吵醒的!” 桃儿毕竟是小孩子,收放自如的哭声马上就不见了,擦干眼泪后还双手伸向她,渴望的小眼神让人哭笑不得! “那桃儿可要小心一点,莫要弄到它!”罗梦舒小心翼翼的将古灵放到她的手里,满脸宠溺:“它今日的功劳可不小,精神也差不多耗费完了,若是没有睡够,可就陪不了我们的桃儿!” 桃儿点头,小眼睛里尽是古灵,慢慢走到吴依蓉的身边后,顺着她抱人的动作爬到她的怀里,小手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生怕会吵到古灵! 罗梦舒无奈摇头,转头看向被北可星二人踢倒在地的黑衣人:“不想死的话,将你们知道的通通说出来,本姑娘人善,可以给你一个保留全尸、没有痛苦的死法!” 第147章 算了吧 黑衣人生无可恋的看着她,这话她说得不矛盾吗?横竖都是死,难道绕个弯要高档点? “哼,”罗梦舒冷笑,虽然知道追问下去意义不大,可依旧想给他们一个机会,毕竟被人暗杀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手下留情的,除了古灵受了点轻伤以外,其她人并没有受到实际上的伤害:“人命这玩意,为什么只有一次呢,万一不小心弄丢了,似乎就没有重生的机会了呢!” 说这话,她有些心虚,自己这不就是第二次机会吗?可是应该不是谁都这么幸运吧! 朱嘻嘻对自己的毒术耿耿于怀,稍休息片刻后,在众目睽睽的目光下,从斜挎的小背包里拿出见血封喉的毒药,走到最近一个黑衣人的身旁,坏笑着蹲下身子,伸手将他的头抬起,一整瓶药毫不迟疑就灌进他的嘴里:“本姑娘还就不信了,软骨散奈何不了你们,这见血封喉的瞬间毙,你们还能免疫不成!” “朱嘻嘻,”罗梦舒看着她充满自信的笑脸,其实真的不想出言打击,只是就她这个水平,离开自己会很吃亏的:“如果你再加上一味蝎毒兰,或许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们这么强吗?”朱嘻嘻还真有被打击到,毕竟这是她最以为耀的毒药:“这可是我寻遍了大江南北,集齐十七味剧毒的药材,提炼五十四天而制成的,即便他们服用过解毒丹,也应该多少受点影响吧!” “就你那十七味药材中,就有六种是相生相克的,分别用的话,还多少有点效果,可是被你这么混在一起,怕是连只蚂蚁都毒不死!”罗梦舒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身前的黑衣人:“即便他们事先没有服用解毒丹,可是他们却同剧毒一起成长,自身的身体素质本就对一般的毒药免疫,更别说现在还服用过解毒丹!” 黑衣人惊骇的眼里闪过复杂,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即便知道服用过解毒丹,可生长的环境又是怎么知道的! “怪不得,”朱嘻嘻看着手里的药品心疼不已,白白浪费了这么一瓶好药:“看来我的资历还是太浅了,罗梦舒,收我为徒吧,以后跟着你,再遇到这么鬼异的人,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算了吧!”罗梦舒赶紧挪动步子,有一个安魂已经够闹心了,若是再加上她,岂不更闹翻天:“我还想多活几年!” “别那么小气嘛!顶多以后有危险我先上,有毒我先试,有刀山我先跨,有好吃的我先退,有金银我跑开点!”朱嘻嘻屁颠屁颠的跟着她在黑衣人里来回走动,一脸献殷勤的谄媚:“什么好事都让着你,还能为你解闷儿!罗梦舒,这样的徒弟一点都不亏,你就收下吧!” 罗梦舒无语望天,这跟安魂还真有得一拼:“有危险貌似你也帮不上忙,有毒我知道,不用你试!有好东西不用你躲开,我照样拿得走!” 朱嘻嘻扁嘴,这些不都是为了拜师而说嘛,何必去较真呢:“知道你凶悍,这不是为了拜师嘛!就我这拿不出手的毒术,怕是以后想保命都难!更别说还要回苗疆与人比试!” 罗梦舒走到为首的黑衣人旁突然停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嘴角上扬:“你的忍痛能力还不赖,只是你们什么都不说,貌似对我也就没什么用,留着还会祸害别人,既然都看淡了生死,那么就上路吧,本小姐时间宝贵,也懒得与你们浪费!” 南宫川提着北墨然,跃进客栈看到的就是她一人一针,了结黑衣人性命的场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小弟妹,北墨然七哥带来了!” 罗梦舒微微一笑,看着瑟瑟发抖的北墨然,一根毒针正中最后一个黑衣人的眉心,瞬间让他隐恨西北:“这人呀!就是不识趣,明明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却还带着侥幸的心理!可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北末太子,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北墨然失去重力,一屁股跌倒在地,看着她毛骨悚然的笑,一时间竟忘了出声! 罗梦舒摇头,缓缓抬步走向桌椅的同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丢给失落的朱嘻嘻:“看完这本书,你的毒术不能闻名天下的话,那就是我的问题了!” 朱嘻嘻瞬间露出灿烂的笑脸,爱不释手的抱着书跑到楼上,推门后便再也没见出来! 北可星有些坐立难安,好歹兄妹一场,有点不忍心直视北墨然的狼狈:“罗梦舒,要不你也给我本书,我想上楼清净清净,这里太污秽了!” 罗梦舒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画本丢给她:“去吧!” 她知道白可星的为难,便给了她一本前身喜爱看的笑话,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看这些或许能缓解一下! 南宫川走到她邻近的位置坐下,宠溺的眼底又有一丝丝心疼,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子,上天怎么会忍心,给她一个那么恶毒的父亲! “母亲,”罗梦舒转头,看向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自己的吴依蓉:“要不您带桃儿上楼歇息,舒儿忙完后,去和你们用晚膳如何?” 桃儿自然是愿意的,满怀期待的抬头,这里这么吵,小古灵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吴依蓉则只是微微点头,充满深意的眼神看了罗梦舒一眼,放下怀中的桃儿起身,抬着沉重的步伐朝楼上走去,分别九年,总感觉眼前的人儿有些陌生! 罗梦舒看着桃儿小心翼翼迈着的小碎步,苦笑着摇头,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要自己喜欢,哪怕你再讨厌她,她依旧会全心全意的对你! “妹妹,”陌白扶着玄夜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蒙圈:“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受伤,快让哥哥看看!” “死不了!” 正准备放开玄夜的陌白闻言一愣,但罗梦舒这带着情绪的话可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隐于暗处的那些人! 冰久不自然的现身,在她死亡凝视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仙儿的旁边坐下,心虚地别个头! 罗梦舒这才看向不知所措的陌白,语气甜甜的:“哥哥,劳烦你带玄夜回房换洗,咱们今夜可能要行动!” 陌白微笑着点头:“好!” 玄夜满是内疚的俊颜上有些苍白,想要说什么,却又隐忍着没有开口,任由他将自己扶上楼! 罗梦舒转头,刚好与冰久的视线对上,再次现出死亡的凝视,真当自己无能吗?早在集市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悄悄隐于暗处,所以自己才会出手那么狠,只不过是想提醒他们,自己也是有脾气的,别动不动摆个臭脸! 冰久尴尬的别过头,这王妃的眼神太可怕了! 仙儿看着他二人的小动作,忍不住捂嘴偷笑,一个是强悍的王妃没有架子,一个是高深莫测的皇家高手,却没有威严,如果他二人对上阵,也不知谁会更胜一筹! 罗梦舒耸耸肩,也不打算告诉他们事实,就当回到西汉,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了! “北墨然!” 冷不丁的被她这么一叫,坐在地上的北墨然一哆嗦,差点没吓掉魂! 第148章 你给我振作点 罗梦舒看着他这么胆小的模样,满脸嫌弃,这么怕死,也不知道当初谁给他的勇气,竟敢服下那邪魅的血蛊! “小弟妹,给!”南宫川早在她坐下的时候,就已经到柜台前拿来了笔墨,现在看到她要审问北墨然,才将手里拿了片刻的东西递给她! “谢谢七哥!”罗梦舒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接过笔墨后起身,走到满脸惊恐的北墨然跟前蹲下:“将你所知道的全部写下来,胆敢遗漏一个字,本姑娘不建议浪费一些精神,送你上路!” 北墨然又是浑身一哆嗦,颤巍巍的接过笔墨,却不知从何写起! “怎么?”罗梦舒看着他呆愣的神情,嘴角勾起嗜血的邪魅:“堂堂一国的太子不会写字,要不要本姑娘教你!” “不不不,”北墨然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回答,只是准备写字的手颤抖得厉害:“我...我该怎么写,会不会爆体而亡!” “这么胆小,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服下血蛊!”罗梦舒失去逗弄他的兴致,起身走到桌椅旁坐下:“就从你服下血蛊的时候写起!放心吧,那东西融入你的血液中,没有听到要保密的字眼,不会有所动作的!” 北墨然半信半疑的提起笔,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起来,冷汗浸满他整个额头! “冰久,”罗梦舒本想闭目养神的,毕竟写需要时间,但是在想到某件事情后,又转头看向自始至终没坑过一言的冰久:“引开黑蓬女后,你去了哪里?” 冰久转头,与她四目相对,不自然的红了脸颊:“那个...我几乎在城外转了一夜!” 罗梦舒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那为什么不回来报平安,你知不知道冰岂为什么会去城外!” 提到冰岂,冰久的小性子有些上来,隐忍着怒意别过头! “你别给我甩脸色,若不是你的擅自主张,冰岂不会为了去寻你而丢掉性命!” 冰久愣住,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不敢相信的转头,恍恍惚惚听着她淡淡的话语:“黑蓬女闯进皇宫,哥哥他们也回来了,可你却迟迟没有进城!担心你遇到危险,我才叫他与玄夜一起去寻你,可是你呢,你去了哪里?他们寻了一夜,连你半个影子都没见着!刚想回城,却被逃脱的黑蓬女偷袭,他才会因此而丢掉性命!” 说到这里,罗梦舒被愧疚,自责冲刺着,双眼里泛着雾花! “我...”冰久久久不能回神,深深的自责冲刺他本就悲痛的心,让他有些缓不过神,不由得大喘着粗气! “你给我振作点,”罗梦舒别过头,看向正在写字的北墨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自责,而是要让你清楚的知道,谁杀害的他!我去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如果我能再细心一点,或许...还能将人救回来!” 在看到大树下冰冷的尸体时,她检查出人才走没多久,如果不是与黑蓬女缠斗了那么久,早在一去的时候就发现他,那么他留着的那一口气,足够她将人医治脱离生命危险,那么不就是将人救回来了吗? “王妃,”冰久有些泣不成声,悲痛的高大身影摇摇欲坠! “回到西汉,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冰岂!”罗梦舒本不想说的,可是看到他那么悲痛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冰久大哥,”仙儿起身走到冰久身旁,泪流满面的脸上写满心疼,想要安扶的手伸至半空后又缩回:“不要太过伤心,仙儿相信冰岂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要好好振作起来,才能给他报仇!” 罗梦舒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我知道你们感情深厚,不管谁走到前面,留下的人都会悲痛,但是如果不振作起来,不仅走的人不放心,还不能报仇雪恨!” 冰久狠厉的眼底闪过浓浓的恨意,双手握拳狠狠砸在桌上:“我定要亲手杀了那黑蓬女!” “她那小身板,应该容不下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刀,不过你放心,咱们俩的一刀还不至于容不下!” “王妃,”冰久擦去泪水,咬牙切齿的恨意久久无法散去:“本来将黑蓬女引到城外后,我们四人声东击西,还能拖上些时辰!可是她却突然改变了策略,同时向墨白三人发起攻击,她的身影太鬼魅了,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不过最后却是朝着玄夜的方向而去!” 他努力回想着昨日的情景,悲伤的脸上带着一丝后怕:“看不到他们后,我本想着去追他们的,可是一白衣男子缓缓落下的身影挡住了去路,都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二话不说便朝着我袭来...” “那他长什么样子?”罗梦舒有些急切地打断他话! 冰久摇头:“带着面具,给人的气息很强大,但他并没有要伤我的意思,过上两招后便朝着玄夜他们相反的方向而去,我想也没想的追了上去!” 罗梦舒看到他摇头,无力的叹了口气:“哎...他可能比黑蓬女还要强大,你去不就是送死吗?” 冰久想想也是后怕,虽然那白衣男子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不过也不是朋友,万一惹怒了他,举手抬足间,怕是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我中了他的阵法,在林子里转了一夜,直到你们与黑蓬女的出现,我才走了出来!” 罗梦舒不解,可是冰久好端端的回来了,除了有些疲惫,一点伤痕也没有:“可知他为何不伤害你吗?” “不知道,他似乎只想拖着我,一招狠手也没下!” 这让罗梦舒更费神了,自己跟踪赵麻麻的时候,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同样也没出手。 按道理来说,敌对的人不应该都是仇视的吗?就比如自己,如果遇见他,打得过的话,早不知道将他鞭尸多少次了! “妹妹,”陌白白色身影落下,刚好在罗梦舒的另一个邻座上坐下:“地上的这些人怎么回事!” 罗梦舒凝视的眼神再次投向冰久,将发生的事淡淡道出! 冰久不自然的别过头,这王妃不是一般的记仇! 罗梦舒依旧盯着他,谁叫他们耍小性子,隐于暗处也不出手帮忙,虽然自己没有弱到那种地步,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王妃,”冰久被她盯得后背发凉,终是败下阵来认错:“属下错了,属下不应该仗着王妃您的好脾气,没有分寸的使性子!” “哼!”罗梦舒没有因为他的认错收起逗弄的兴致,反倒是觉得这样,他会走出对于冰岂的悲痛! “您那么强悍,举手投足间,黑衣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冰久这才发现站在身旁的仙儿,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仙儿怎么了?” “榆木脑袋!”罗梦舒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这憨头憨脑的样子,倒不失为一个好良配:“人家那是担心你,就你刚才那生无可恋的样子,只怕是一句话不投机,都会自费武功离开这美妙的世界!” “有吗?”冰久不以为然,盯着仙儿的小脸疑惑出声! 仙儿抹去泪水,满脸通红的走到椅子旁坐下,自知自己担心得过了头! “你心里有没有我们不清楚,”罗梦舒为她心疼了一把,这不开窍的榆木,怎么会有人看上:“但是从你脸上的神情中,我们都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别那么夸张!”冰久并没有多关注仙儿,倒是转头看向地上的北墨然:“失去朋友,悲痛、难过是难免的,冰岂与其他人不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可以说比亲兄弟还亲,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我并不会自暴自弃,不亲手手刃敌人,怎么可能会下去找他!” 罗梦舒会心一笑,走到他身旁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然后抬步走向北墨然,显然耐性已经用尽:“还没写完吗?” 北墨然颤抖着双手奉上写好的字:“写...写...写好了!” 第149章 这些是借口吗 罗梦舒只是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便接过他递来的纸张起身,朝着椅子走去的同时低眉,只是字迹有些潦草,很多地方看不懂! “我...我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该写的也写了,以后也会做好北末太子的本分,你看...是不是没我什么事了!”北墨然跪坐在黑衣人中,高大的身躯微微哆嗦着,小心试探的声音很小,却足以让人听见! 罗梦舒抬眼,漂亮的眸子里火光闪现:“什么叫你没做过什么坏事?那么关在地牢里的那些孩子,北安城里服过血蛊的百姓,与黑蓬女、白衣男的勾结,难道这些不够丧尽天良,在你北墨太子眼里,算不上坏事?” “我...”北墨然被堵的哑口无言! “哼!”罗梦舒冷笑,将手里的纸递给陌白后,转头愤怒的看着他:“这就是坏人一贯的作风,明明坏事做尽、心狠手辣,到头来却装作一副可怜兮兮、言不由衷的样子!北墨然,别说是你自愿的,就即便被人威逼,但你违背了做人的原则,没有尽到北墨太子的责任,你有什么资格判定自己是怎样的人!” “我知道错了,若不是父皇执迷不悟,我又何尝不想做个合格的太子!”北墨然哭诉:“我这太子也只不过是他稳定人心的手段,没有实权,连北可元都不如,其实这些我都不在乎,若不是偶然间听到他拟遗旨的内容,我又何必勾结他人,残害百姓...” “这些是借口吗?”罗梦舒隐忍的怒火被他点燃,起身飞跃而去,一根毒针狠狠扎入他的大腿:“他人的一切,不是你做尽坏事的借口!北墨然,若是你对你自己的父亲下手,或许都不会有人指责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联合他人,残害北安城的民百姓!简直坏得无可救药,还要找各种违心的理由!” 北墨然恶狠狠地盯着她,即便是咬破嘴唇,也没发出痛苦的呻吟! “本质坏就是坏,为什么还要找理由呢?”罗梦舒一掌将人打晕,嫌弃的擦了擦手:“难道坏人都这样,别人没发现前,各种伪装!别人发现后,就有各种说不完的理由!” “妹妹,”陌白看完手里的东西后,脸上的表情复杂,也不知是被写的东西震惊到,还是为后面要对付的势力感到害怕:“那黑蓬女竟然与圣邪阁有关!” 罗梦舒慢慢走到位置上坐下:“不奇怪,只是哥哥,这圣邪阁很难对付吗?” “那是一股消失了很久的势力!”南宫川还没看到纸上的内容,听到他们提起圣邪阁,有些疑惑:“五十年前,圣邪阁唯吾独尊,可以说没有一个国家敢去招惹!他们不属于任何国家,却又分布在每个国家的地界里,可是不知为什么,后来逐渐销声匿迹,只怕是小辈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陌白点头:“永安寺的藏书阁里,有关于他们的记载!每一代的阁主,均白衣加身...” “白衣男可能就是圣邪阁的阁主!”罗梦舒想起那个让人胆寒的背影,周身发凉,如果真是这样,想必这么多年的沉默,他们肯定集结无数的势力,培养了数不尽的高手! 陌白宠溺一笑,接着刚才的话说:“阁主是在娘胎里就定了的,其生母身怀六甲的时候,就要孤身前往剧毒生长地,与毒物共存!膳食也是上一任阁主亲手配置,大多以药材为主!出生后,不仅要喝下八种毒物的血液,还要在燃烧毒草的烟雾中呆够一日,活下来后才真正继承阁主之位!” 罗梦舒听得头皮发麻,那么小的婴孩,才出生本就很脆弱,还要承受那么多刁难,能活下简直就是奇迹:“才出生的婴孩那么脆弱,哪里能承受这些!” 陌白将手里的纸张递给南宫川后,又接着为她解惑:“所以阁主的人选少之又少,五十年前,他们没有选到能继承的人,才会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并不是传闻中被更强大的势力灭门!” “那么小的婴儿,那些人狠心对他还说得过去,难道他的生母也能狠下心肠?”罗梦舒显然还沉浸在小婴儿喝毒血里,满脸的愤恨:“还在肚子里也不放过,那还怀他干嘛!” “他们选继承人很是慎重,”陌白看着她怒火冲天的容颜,焦急出言,生怕她会将地上的黑衣人提起来鞭尸:“相传他们有一块灵玉,只要诊脉出怀孕的妇人,都会伸手附在灵玉上,一盏茶的功夫后,如果灵玉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那妇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下一任继承人,如果没有变化,他们也不会做什么,但是孩子出生,也会受残酷的训练,成为保护阁主的人选!” 罗梦舒愤怒看着地上的黑衣人,握紧拳头,不过在听到他后面的话后,似乎又有点同情他们:“即便是继承人,可也还是小婴孩呀!哪里承受得了毒物的侵蚀!” “下一任继承人,体质不仅特殊,更是天赋异禀,练功的速度也是寻常人的百倍,所以那孩子还没成年,就已经天下无敌,成年后更是恐怖!”南宫川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冰久后,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罗梦舒:“所以那些毒对他不仅没有伤害,还会加强自身的免疫,更能为他提供身体的所需!能当继承人不仅能光宗耀祖,还有享不尽的荣华权力,所以即便是死,他们也在所不辞!更何况,从古至今,没有一个被选中的继承人,没成年就死去!所以他的生母自然也不会担心!” 罗梦舒一脸释然,有这么恐怖的势力在,只怕是以后都没有安生了:“那他们为什么要弄什么圣选,难不成是为了给阁主选妻!” 北墨然写的文字中提到,黑蓬女名叫依叫秀,在五年前,曾经来过北末,找到他说是圣邪阁要圣选出一个女孩,作为重点培养的对象,只要他帮忙将此事办成,那么北末就是他的天下! 然而那些没有选中的人家,也会有享不尽的荣华,数不尽的金银,但前提是要服下保密的血蛊,不能将此事流传出去,暗中在地下进行,只要是阴年阴月出生的女孩,都有资格参加这个圣选! 前些年送去的孩子虽然没回来,但是家里人确实受到了这些待遇,所以更多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参选! 反正女孩对于平常人家来说,可有可无,如果能为家族做点贡献,即便是死也值得,更何况是去参加圣选,没选上都有那么多好处,倘若选上了,那岂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辈子享受荣华! “不对,”罗梦舒像是想到什么,愤怒的起身,走到北墨然身旁蹲下,一根毒针扎下去,活活把人从昏迷中扎醒:“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些孩子有去无回!” 北墨然惊恐万分的看着她,拼命的摇头,还试图后退:“不,不,我不知道!” 罗梦舒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再退,本姑娘让你去给那些女孩陪葬!” 北墨然吓到浑身发抖,提到那些孩子他不止是愧疚,还很恐惧。 一开始他可能是被那黑蓬女蒙骗,可是后来渐渐意识到,已经为时过晚:“我不知道!” “啪!啪!啪!” 罗梦舒狠狠扇了他三个耳光,语气里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他们在练邪功,你会不知道?北墨然,你哄小孩呢!” 看着北墨然嘴角流出的血迹,罗梦舒怒火难消,似乎这样,一点也不能平息她心中的怒火,直接一把毒针飞向他,没入他周身的痛感神经:“那还只是些孩子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难道夜晚不怕做噩梦吗?北墨然,你可想过她们的无助,你可曾为她们想过半分,八九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满怀着激动的心思而去,却不曾想那里就是个狼窝,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第150章 我很脆弱吗 北墨然被疼痛贯穿全身,可依旧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从第一批孩子送去没回来后,他大概已经知道为什么了,只是服下血蛊的他,连一句反驳质疑的话都不敢多说! 从那以后,每日夜里都会被噩梦惊醒,为了分散注意,他才养成花天酒地,色迷心窍的花花形象! “五年了,”罗梦舒越说越气愤:“你送去的孩子已经数不胜数,即便将你抽筋剃骨,也挽救不回那些孩子的性命!” 北墨然此时已经被汗水浸湿全身,眼角滴落下的,也不知是疼痛浸出的冷汗,还是悔恨的泪水:“我对不起她们,我该死!” “对,你不仅该死,更该下十八层地狱,让她们亲眼目睹,你受刑的整个过程!”罗梦舒死死盯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如果真的有地狱一说,希望那些孩子还没有投胎,才能目睹他尝尽十八层地狱的烈火! 坐着的几人心疼的看着她,同时对北默然也是愤怒至极,那可是爹妈生的有血有肉的孩子,还是他的子民,竟然为了一己私利,置她们的生死于不顾,换作谁知道这些,只怕都会想将眼前的纵容者,剥皮抽筋,杀之而后快! 北墨然在罗梦舒愤怒的凝视中坐起身子,此时的他早已麻木,汗水已经将他嘴角的血迹冲掉! 突然,他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罗梦舒,希望你能化解北末的这次危机!” 还不待罗梦舒说话,他眼里露出解脱后,嘴里淡淡说出:“孩子一直送往西边,圣邪阁...” 伴着他的瞳孔睁大,话也戛然而止,高大的身躯倾倒向前,黑色的血液流出七窍! 罗梦舒起身,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他,这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吧!毕竟他最怕这样的死法,想来也是为了赎罪,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是那么多孩童的性命,即便他这样死上一万次,也无法挽回,更得不到任何人的原谅,同样也无法赎回他的罪行! 北可星早就已经走出屋子,静静站在楼梯口,双眼死死盯着那躺着的高大身躯,泪流满面的脸上写满怒火,本该是保护北末子民的人,不曾想却是残害他们的筷子手! 罗梦舒坐下后,对着空气高喊:“皇家高手,都给本王妃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王妃自称,落下的高手都知道,她这是怒到极致了!所以没人再敢耍什么性子,恭敬的行礼:“王妃!” “骨瘦,”罗梦舒直接吩咐:“你带五人一路西行,打探孩子最终的落脚点!” “是!”骨肉应下转身,带着五个皇家高手纵身一跃,几乎是片刻的瞬间,就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如柴,你也带上五人,”罗梦舒走到最后拿到纸张的仙儿面前,将纸拿过来后又走到如柴身前递给他:“这上面名单里的人,统统聚集在安置孩子的院落前...” 她的话说的有些没有底气,这里是北末,做起这些来比较困难! “我与他们一同前去,”北可星抹去脸上的泪痕,抬步缓缓下楼,眼神依旧盯着北墨然的尸体:“好歹还有北末小公主之称,应该能动用官兵的力量,不然这么多人,只怕是人还没集齐,就会有人收到风声逃离,到时候我们想要找到他们,恐怕会很困难!” 罗梦舒点头,并没有阻止,想来身为皇室中人的她,也想为自己的子民做点事! “冰久!” 冰久被她这么一喊,还不待她出言就赶紧摇头:“不行,人都被安排出去了,谁来保护你的安全!” “我很脆弱吗?”罗梦舒一点也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婆婆妈妈的,跟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一点都不搭:“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我的强悍!除了你们不能对付的那几个,我也不能对付以外,其他人在我面前,楼蚁都不如!所以你觉得我还需要保护吗?” 冰久一噎,确实如此,只怕是自己不能对付的人,她也能对付:“王妃,请吩咐!” “圣邪阁销声匿迹了这么久,想来要找到他们的落脚点很难,不过应该也是在西方一带,那么你带上几人一路打探回西汉,回去加派些人手,务必要将他们的窝点找到!”罗梦舒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的出声,还好自己在闲暇的时候,准备了很多药瓶,装了很多超能池水,不然才到北末没几日,就已经出手很多次,还硬钢上黑蓬女,只怕是早就耗尽精力失去战斗力了! “是,”冰久刚想跃起,罗梦舒抬手示意他等一下! “带上仙儿吧,她多少会点医理!”抬手的同时,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医书和许多小瓷瓶,一骨老的全递给仙儿:“万事小心,有不懂的地方就翻医术,上面很全,药水紧着点用!” 仙儿点头,在冰久揽入怀中跃起时,不舍的流下了泪水:“你们也万事小心!” “七哥,”罗梦舒对着她点头,看不到身影后才转头看向南宫川:“那个依叫秀一时半会儿没法出来做妖,白衣男子似乎并不想伤害我!所以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将北末的危机解除!只是七哥,劳烦你进宫一趟 ...”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宫方向响起的钟声打断:“这是怎么了?” “丧钟,难道北熬君毙了?”南宫川起身,紧跟她走向客栈外的步伐,朝着皇宫的方向望去! “三次,每次都是三下!”陌白也走到他二人身旁,抬眼望向相同的地方:“只有一国之君驾崩,才会如此敲钟,还真是北熬君毙了!” “不行,”罗梦舒转身,朝着楼上飞奔而去:“母亲还没有亲手了结他,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吴依蓉推开门的瞬间,差点与她撞个正着:“舒儿,这是怎么?” “母亲,”罗梦舒看着她没有多余变化的容颜,小心翼翼的开口:“北熬君死了!” “呵呵...”吴依蓉轻笑,缓缓抬步走出屋子:“不可能的,他那么阴险狡诈,不可能这么轻易死去!只怕是欺瞒旁人的障眼法,舒儿,要做什么便去做吧,母亲没事,一切尘埃落定后,咱们再去找他报仇!” 罗梦舒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解,自己确实没有下死手,如果没有别人出手的话,北熬君确实死不了! “母亲,”她赶紧抬步跟了上去:“也不排除他死的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还望母亲看开一点!” “我的舒儿长大了,”吴依蓉走到北墨然的尸体旁停下,转身看着她:“都会宽慰母亲了,母亲又怎会想不开!” 罗梦舒感觉她这话有些深意,只是一时又想不出来:“母亲!” 吴依蓉淡笑不语,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倒向北墨然的尸体! 罗梦舒看着慢慢化成浓烟的尸体,脑壳里有一瞬的呆滞,她竟然有这么高的毒术,又怎么会被别人算计呢:“母亲,这是?” “消尸魂,”吴依蓉在每具尸体上,都倒了足够消散他的药水,清瘦的容颜上不带一丝温度:“能将尸体腐化成浓烟!” 不只是罗梦舒,陌白二人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明明这么强悍,为什么还会被人折磨成,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去吧,”吴依蓉看了眼最后一个消失的黑衣人,抬步朝着楼上走去:“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里不用担心!” 第151章 保护好自己 罗梦舒看着她慢慢移动的身影,心里疑惑加深,这样一个杀伐果断、手段强悍的人,为什么在外祖一家被害的时候,她却表现得胆小懦弱,一副恐慌害怕的样子! “母亲!” 吴依蓉回头,不解的看着她,嘴角挂着和蔼的笑意,却没有说话! “保护好自己,舒儿去去就回!”罗梦舒的话语带了些许深意,只是吴依蓉微微点头后便上了楼,始终没有出言一句! 陌白走到罗梦舒身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眼神与她望着同一方向:“不要多想!” 可他同样也疑惑,原本以为母亲柔弱,才会被人折磨成那样,可她才显露的决然手段,不像是会被轻易拿捏的人! 再次醒来的掌柜眯眼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二人:“那些黑衣人呢?” 罗梦舒丢了一瓶药给他后,抬步朝外面走去,嘴里淡淡吐出两字:“ 死了! ” 陌白二人赶紧抬步跟上去,就只剩下一脸快意的掌柜,嘴里不停骂骂咧咧:“死的好,一群仗着自己功夫了得的黑乌鸦,被人秒杀了吧,活该!” 古灵白色身影缓缓飞近,听着他愤恨的话,看向慢慢前进的三人,小奶音里再次现出哀怨的味道:“梦梦,你怎么能这样呀!我很重吗?只是稍休息一会,你都不愿意捧着!” 罗梦舒回头,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冤枉啊!还不是为了让你睡安稳些,刚好桃儿乐意效劳,这才叫她将你带回房休息嘛!你看这效果不是很好吗?你都这么精神了!” “忽悠,接着瞎掰,”古灵落到她的肩上,并没有多少怨怒,反正都习以为常了,顶多以后自己机灵点,争取在她抛弃前醒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精神了?没有你的气息,我压根就睡不着好不好!” “怎么能是瞎掰呢!那些黑衣人的痛苦哀嚎,北墨然震天动地的惨叫,这些难道不会吵到我可爱的小古灵吗?”罗梦舒满脸笑意,说这些可不用摸着良心:“你都能怨念人了,还说没有精神!” 如果古灵是人的话,指不定就会在纸上画一排黑线了:“每次都有搪塞的理由,我都懒得跟你计较!” 见罗梦舒耸肩,古灵默默为自己祈祷,希望有一日在她心里无人能代,走到哪都带着的那种:“那你们这是要去哪?” 罗梦舒看了看与往日无异的街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讽刺,冷清寂静,也没人出来为他们的皇帝哀伤、吊唁!只怕是他们早就希望北熬君死了,躲起来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哀伤! 然而再看向古灵时,她自动忽略它前面的话:“安置那些孩子呀!咱们总不能一直在北末守着她们,尽早安排妥当,也好出发回西汉不是!” “只怕是想回去见某人吧!”古灵小奶音里酸溜溜的,也不见她什么时候这么想过自己! 南宫川苦涩笑了笑,连只鸟都有吃味的资格,自己怕是远远看看都要思量思量,以免旁人嚼舌根! 陌白则是一把将古灵抓在手中,俊颜上掩不住逗弄的笑意:“妹妹想南宫凌不是应该的吗?人家那是光明正大的未婚恋人,不想才是有鬼呢!咋的,你有意见!” 古灵别过头,咋觉现在的他,一点也不好看了呢:“我又没说什么,阐述事实而已!” “呵呵呵...”罗梦舒是真的被它弄得哭笑不得,机灵聪明不假,就是像它所说的那样,脑袋里转不过弯:“行了,我亲爱的古灵小家伙,麻烦你带带路,不然再走下去,夜幕都要降临了!” “有事才会想到我!”古灵飞离陌白的手心,拍打着小翅膀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走这边!” 罗梦舒笑而不语,飞身跃起跟上那抹白色,这家伙的脑袋里肯定住着一个人,不然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人类的情绪! 南宫川有些迟疑,这时远处响起她悦耳的声音:“不管北熬君真死假死,想来他们也无暇顾及我们,七哥,先去安顿那些孩子,再做打算吧!” 陌白拍了拍南宫川的肩,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时刻关注妹妹的自己,早就明白他的心思:“走吧,一切顺其自然!” 南宫川看着远去的白色身影,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飞身跃起,也紧跟他们的步伐! 在古灵的带领下,他们绕过几条冷清的街道,很快便来到安置那些女童的院子! “王妃,”守护院落的三个皇家高手现身,恭敬地对罗梦舒行礼! 罗梦舒只是点头示意他们起身,便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只是她很疑惑,听古灵说有一百多个孩子,可是这冷冷清清、安安静静的院子里,一个小孩儿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们恐惧得很,连屋子都不愿意出,十几个孩子挤在一个屋里,饭点也是我们将菜肴端进去,等她们吃完后再去收!”一个皇家高手看出她眼里的疑惑,语气沙哑,话语里都是对那些孩子的心疼! “之前换洗衣袍的时候,她们最开始是不愿意的,还好我有三寸不烂之舌,才勉强将人说服,不过却是全部在一起换,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古灵像是邀功,又像是为那些孩子悲痛,小奶音忽高忽低,带着一股子心疼! 罗梦舒看着所有屋子紧闭房门,也没有贸然的去打开,微微用意念扫视了一圈后,才淡淡出声:“八九岁的孩子,遇到那样的事,不被吓傻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们不要要求过高,让她们慢慢走出心里的阴霾,指不定以后会有一番作为!” “王妃,”罗梦舒本想打开其中一间屋子的手停下,转身看向缓缓走过来的如柴:“人都召集好了!” 如柴点头:“北末小公主的办事效益很快,属下都没来得及出手,她就已经做完了!” 罗梦舒抬眼,看向院门外那抹悲凉的小小身影,以为听到丧钟后,她会不管不顾的冲向皇宫,不成想,她却化悲伤为动力,怕是两个时辰都没有,就已经将所有人集齐:“我去看看,那血蛊有没有解法!” 古灵落到陌白的肩上,催促他跟上罗梦舒:“走,咱们也去看看,一会有不长眼的敢反驳我家梦梦,你就把他打到散架!” 陌白低头,无语的望着融于白衣里的小身影,若不是它淡黄色的羽冠显眼,只怕是一眼望去,难看出自己肩上还有只活物:“怎么不是你去打?” 南宫川抬步,难得的出言调侃古灵:“它打不过呗!” 在所有人中,除了罗梦舒与陌白,他是唯一一个在古灵心中有好感度的,只是这好感,似乎在这一刻也破灭了:“怎么可能,一些寻常百姓,我都懒得动手!” 陌白迈步,对这小家伙是越来越喜欢了:“如果你想在妹妹心中提高形象,加深好感度,那么还是不要施加于人,自己动手的好。不对,”陌白再次低头看着它,觉得这话说得不合乎形象:“自己动翅膀的好!” 古灵圆眼睛飞快转动,觉得他说得在理,一个闪身便飞到罗梦舒的肩上,一副要誓死保护她的小模样! 罗梦舒伸手摸了摸它的羽冠,停下脚步,站在院门前看向黑压压的一群人,有些无力望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北可星不自然的擦去眼角泪痕:“北安城一半的百姓中,几乎一户人家都有一个,可能是想把整个北末控制在手里,只是暂时还没有对达官贵族动手,唯一服下血蛊的,也就只有北墨然了!” “小公主,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所谓何事!” 才停下来的人群,就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一高大黝黑的男子站了出来,眼里没有半分恭敬! 罗梦舒抬步走下石阶,嘲讽的眼神盯着他:“所谓何事你们不知道吗?心里明镜就不要自戳出来,你们倒是习以为常,只是我听着都为你们的孩子痛心,既然不好好待她,那么当初就克制一点,也不会落下心狠手辣的骂名!” 第152章 你不要危言耸听 男子看着眼前这个貌美倾城的女子,有一瞬的失神,只是很快便收起情绪,语气愤怒:“小丫头,还没断奶吧!咋滴说些有的没的!” 古灵飞去用力啄了一下他的额角,恶狠狠盯了他一眼后,又飞回罗梦舒的肩上,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罗梦舒好笑,当真还做到有人反驳,就上前教训,只是这不疼不痒的,对于这些皮糙肉厚的庄稼汉,完全没有一点威慑! 果然,那男子只是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角,抬头愤怒的看着她:“姑娘,我们不过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安安分分做自己份内的事,一没有违法,二没有挑衅皇威,若是你们做的过分,我们也不在乎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讨个说法!” “呵呵呵...”罗梦舒冷笑出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挑明的话,他们还真就想这么糊弄下去:“老实本分,这话你也说得出口!那你身体里的虫子从何而来,阴年阴历出生的女儿又去了哪里?” 她的话震慑人群,这么保密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看着不过十四五岁,也不像北末人,虽然貌美倾城,却不避讳的说出这些,难道不怕他们人多,杀人灭口吗? 男人回神后,看向她身后悲凉的北可星:“小公主,我等不过是寻常百姓,您若是将我们带来这里,只是为了让这女子污蔑,即便您受万人尊宠,我们也会进宫讨个说法!纵使皇上疼爱您,也不可能不顾及这么多百姓的安危,任由您胡作非为!” 北可星抬手,狠狠擦去将要流出的泪水,转头犀利的看着他:“别说敲过丧钟,父皇已经走了!就即便他还在,你以为你们有什么资格去讨说法,通敌卖国,将自己女儿推入火坑!哪一样不足以让你们命赴黄泉!外表憨厚老实,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只是这一层伪善的皮,也掩盖不住你们毒恶的嘴脸!” “小公主,”男人还想极力辩驳,却被罗梦舒一记狠厉的眼神,吓得住了声,回头看向身后的一群人,希望有人上前,哪怕与自己并肩而站都可以! 只是他们早已明白现状,并没有人出头,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人召集! 也就只有静观其变,看看她们要干什么,而且黑蓬女来了北末,下达的死命令让人不敢违抗,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暗暗观察方能做出判决! 罗梦舒心疼的看了眼北可星后,回头看着高大壮实的男子:“黑蓬女被本姑娘伤得暂时现不了身,北墨然也死在了我的手里,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固执下去只有送命的多。孩子我们也救回来了,若是还有良知的,本姑娘想办法给他解蛊,以后好好做人,善待自己的儿女,还可以做个本分的北末人!反之,我不介意浪费点力气,送他去见以前送出去的女儿!” “你不要危言耸听,”男人见人群里有人躁动,愤怒的上前就想打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竟敢口出狂言!” 罗梦舒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膝盖上,伸手提住他的衣领,才让他跪倒在地没有摔下去:“是不是危言,大家心里都明白,服下血蛊,伤的是你们自身的身体,这我还理解,毕竟谁都想荣华富贵,只是将自己血溶于水的女儿推入火坑,这就触犯了人轮道德,不惩罚你们,都天理不容!” 此时的男子才有了一丝惧意,这看似柔弱貌美的女子,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高大壮实的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被她踢倒,若不是她快速伸出的手,只怕是摔到地上,不被磕掉两颗牙,也会撞流出鼻血! 罗梦舒嫌弃的放开他,还不忘甩了甩手:“啧啧,这么狠心毒辣的人,简直污了本姑娘的手!” “梦梦,”古灵迅速飞到她的手里,小翅膀蹭了蹭,似乎在为她擦去不干净的东西:“下次这种事,就不劳你动手了!” 不只是它,站在不远处的陌白二人,在男子企图上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跃起飞来,只是离得比较远,没有罗梦舒的速度快,在看到她将人踢倒后,又才缓缓落下白色身影,充当她的保护神! “小公主,”男子起身,不死心的望向北可星:“我们敬您爱您,你怎么能这么狠毒,将我们带来,原只是受这女子的欺辱。她可是异国人,打的是北末的脸!身为皇室人,您难道要在一旁围观吗?” “闭上你那吐不出象牙的嘴,”北可星愤怒,迈步一步步走向他:“你送了三个女儿出去,屋里的白银几乎可以买下一座城池,怎么还有脸装成憨厚老实的寻常百姓!” “你血口喷人,倘若真是那样,我干嘛还要起早贪黑,不仅要上山狩猎,还要下河摸鱼,这么天寒地冻的,在屋里待着不好吗?”男子被她渗人的气息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却在不停的反驳! “五年前,你的大女儿周艳,七月初七满八岁的那日,你就迫不及待的将人送去太子府,得到了五十两白银!”北可星脚步沉重,满脸的愤怒:“三年前,你的四女儿周圆,九月初九才满八岁,可你却提前一月就将人送去太子府,得到了二百两白银。一个月前,你的小女儿...” 男子已经退到人群里,让出来的一条道不是很宽敞,因为人实在太多,有些几乎已经站到了这条街的街尾,若不是有人把守,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罗梦舒走了过去,轻轻在北可星的肩上拍了拍,想来她也看了北墨然写的那些:“你先去平复一下情绪,这里让我来!” 北可星走开后,男人冷笑起来:“女儿家生来就是为家族做贡献的,她们只是提前了而已,怎么就成我这个做父亲的恶毒了!” “啪!” 罗梦舒反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怒火燃烧的眼里闪过杀意:“她们有血有肉,也会疼!你不过是图一时的快乐,才不小心有了她们,凭什么让她们为你做贡献,你又有什么资格决定她们的生死!五年了,你所谓的上山狩猎,下河摸鱼,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打探周围的村子里,有没有阴年阴月出生的女童!” “为了家族的荣耀,牺牲不是很正常吗?”男子捂着发肿的脸颊,恶狠狠的盯着她:“给予生命,养育了这么久,能做贡献是她们的荣幸,而且一旦圣选上,她们也会有享不尽的荣华!总比长大后,找个寻常人家成婚,或是做别人小妾强...” “啊!” 罗梦舒直接用匕首穿透他的心脏,堵住他接下来让人心寒的话语,在他还有意识的情况下,愤怒出声:“怎样那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你有什么资格决定!你明知道有去无回,却还是为了那点银两,亲手将人送入虎口!生而不养,本就已经失去做父亲的资格,你还要亲手断送她们的性命,简直连做人都不配!不仅如此,你还要残害别人的孩子,只怕是下去十八层地狱,也无法赎清你身上的罪孽!” 人群里鸦雀无声,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即便没有亲眼看见的人,也知道里面人的惨状! 罗梦舒伸手,将男子的尸体推倒在地,转眼扫视人群,提高音量:“服下血蛊,本就没有什么活路!你觉得你们还有命花用孩子换来的银了吗?只怕是他们早就算计好了,等你们一旦失去利用的价值,启动血蛊,完全不浪费一丝力气,轻而易举的将你们灭口!更何况,用自己孩子换来的银两,你们花着良心不会痛吗?” 第153章 不惧杀了你们 声音虽然清冷,却动听悦耳,只是没人会去欣赏,都在琢磨她前面的话,若是真的能解身体里的蛊虫,不仅银钱拿到了,还不受人控制!只是后面的,他们一个字眼也没听进去!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丫头生来就是为家族牺牲的,如果长相出众,日子还能稍微过得好一点,待及笄后,送到大户人家做个姨娘,家里多少也能沾的光! 再不济,做个通房丫头也行,好歹大户人家给的银钱多! 如果长相平庸,从小便要分担家里的事物,饭都吃不饱! 有的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替主子顶罪的不胜其数,大多活不到及笄! 还有的甚至卖到烟花之地,任由她自生自灭! 只是那些银两都很少,根本满足不了他们!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不用养到及笄,还能得到那么多银钱,他们巴不得所有出生的女儿,都是阴年阴月的! 有的甚至为了得到更多的银子,不惜买女子为其孕育赚钱的工具! “无可救药!”罗梦舒周身散发恐怖的杀意,眼里的怒火,简直想把眼前的人群通通烧成残渣:“说你们是人吧,没有良知!说你们不是人吧,可有血有肉,长了人的相貌!” 她看着人群里为数不多的女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你们,同样是女子,还是你们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血,难道心窝里挂着的是石墨,黑得忘了本身的性别!” 人群里始终没有一人发言,呆呆的看着她,根深蒂固的观念,又岂是她几句话就能动摇的! “妹妹,”陌白走到罗梦舒的身旁,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别浪费口舌了,他们听不进去的!” “是啊,小弟妹,”南宫川也缓缓走了过来,仙人般的身姿勉强吸引了几十个人的目光:“女子在他们眼里草芥都不如,不浪费屋里的粮食就不错了,有换取银钱的机会,他们怕是巴不得多生几个!” 这样的观念,直接毁了罗梦舒的三观,连解蛊的心思都在开始摇动! “姑娘,”不过还是有个别有良知的人,也不知道挤了多久,才勉强从人群里冒出一个脑袋:“你当真能解我身上的蛊虫?” 罗梦舒看向发声的来源,一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挤在人群中,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眼底却流露出恐慌,胆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生不出好感:“你送出去的该是孙女吧!怎么不关心她现在在何处,有没有生命之危?反倒是关心起自己身上的虫子!那不是你自己自愿服下去的吗?捉急解它干嘛?再说了,能不能解,是要看你的良知够不够格,不然,本姑娘可不愿浪费不值得的精力!” 老妇人不仅没有悔悟,反而还理直气壮起来:“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担心的,银两都收了人家的,自然她就是人家的人,回来反而还要吃家里的粮食,我老婆子可没那么多东西喂养!” 罗梦舒眼里的杀意越来越浓,在她吐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一根银针没入她的眉心,强压住心中想要将全部人秒杀的怒火,恶狠狠的说到:“丧尽天良,留在人间就是祸害,倒不如早早去投胎,轮回畜生,也能够为饥饿的人填一下肚子!” 人群害怕的散开,老妇人直直向后倒去,瞪大的双眼泛着白雾,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状! 罗梦舒无力的吐了一口气,原本想着为这些人解蛊后,将孩子还给他们的,只是现如今看来,只怕那些孩子才回去,又会成为他们赚钱的工具! 古灵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真心心疼她之前耗费的脑力,说什么也要找出解血蛊的方法。现在寒心了吧,这些人不仅没有心,连脾肺都没有! 罗梦舒伸手,柔和地摸了摸它的羽冠:“咱们真的是多此一举,就该让他们自生自灭!” 古灵无奈叹气,话是这么说,可这么多人,她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他们去死! 果然,罗梦舒从来都不会让它失望,只是低头思量了一下,再抬头时,眼里的怒火早已散去:“我有名单,你们送了多少个女儿出去,本姑娘一清二楚!除了那些丧尽天良,断送两个女儿以上的畜生,余下的人三日后,在这里集合,本姑娘为他们解蛊,不过前提是,不要将此事传出去,否则姑娘我下在你们身体里的毒素,随时可以了结你们的性命!” 人群里这才吵杂起来! “她说的是真的吗?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中了她下的毒!” “切,只怕是故弄玄虚,想要吓唬我们!” “就是,她都没有近我们的身,又那么小,怎么可能有那么高超的手段,无声无息地下毒!” “哼!”罗梦舒冷哼,只是微微动用了一下意念,让他们尝尝话里的真假! “我头怎么这么痛,心也痛,脚也痛!” “全身上下都痛!” “啊!我这是什么了?” 罗梦舒抬步走向院门,站在石阶上转身,小小的身影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慑:“别说你们才这么点人,就即便整个北末,本姑娘若是想出手的话,不费一兵一卒,随时能将所有人化成灰烬!” 其实北末并不比西汉小多少,只是地势比较寒冷,又有个不会理国的昏君,物质还比较稀少,所以在西汉人面前,他们自觉低人一等! 罗梦舒说这话,完全是顶上天了的,只是为了让他们觉得她强悍,忌惮她而已,至于有没有吹破牛皮,她完全不在乎! 陌白二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着她眼底的那一抹狡黠,虽然知道那些话语带着水分,却不会质疑她的能力,即便不能毁灭整个北末,北安城却是有可能的! 北可星靠在大门的边上,看着罗梦舒的背影发呆,心里的复杂只怕是她自己都理不清。 生活在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国家,还是皇室里的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些百姓,自己的哥哥虽然害了他们,可若不是他们本身就无情冷血,只怕是任何人也钻不了空子! “你当真对我们下了毒?”人群里有人质疑! 罗梦舒看白痴似的看着他:“蛊虫只是融入你们的血液,又不是侵蚀大脑,怎么,这点判断力也丧失了?” “你...”质疑的男子愤恨的看着她,满腔的怒火却不敢发泄出来:“我们这里有几百号人,你当真下得了这个手,即便是蛇蝎心肠,难道也不考虑两国的交好,我们可都是北末的子民,难道你想引起战事不成?” “就是!”人群里有人附和,仗着他们人多,又有北末的小公主在此,亮眼前的女子即便有那个本事,也不敢贸然出手! “你们死有余辜!”罗梦舒强忍下心中的怒火,一根毒针飞向那个质疑自己的男子:“别说是引起两国的战事,就即便会让天下大乱,本姑娘也不惧杀了你们!” 第154章 你们这群败类 她霸气嚣张的话语,还有男子瞬间毙命的惨状,让刚才还附和的人连连后退! 人群里也开始有人胆怯,不过小半个时辰,已经有三人命丧她的手,而且还只是她抬手投足间,只怕是她想动手的话,这么多人也只是送命而已,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只怕是天下人,也唾弃你们的做法,”北可星迈步,与罗梦舒并肩而站,眼里终于不再晦暗:“现在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们不仅不感恩,反而还变本加厉!北末有你们这样的子民,是它的不幸!可是身为北末的小公主,我只有竭尽所能,能救一个是一个,只是你们还要执迷不悟的话,我们只会感谢除掉你们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发起战事!” 南宫川转身,看向黑压压的人群,不怒自威的语气淡淡出声:“你们本就没有人性,还身中血蛊,对于北末来说,就是隐藏在各处的危险,除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有不背骂名就将危险除掉的机会,谁还会傻傻的为你们出头,牺牲守卫国土的士兵!” 人群安静得可怕,别说他们说的在理,就是身体里随时爆体的虫子,他们也活不长久,倒不如应了那姑娘的话,先将蛊虫解了再说! “没有异议的话,除了送走两个以上的人留下,其他人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罗梦舒伸手,眼神示意古灵跳到手上,现在都不想多看这些人一眼:“记住,就像是守住你们心里的秘密一样,将此事烂在心里,否则地上的三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原本是打算将中蛊的人控制起来,慢慢琢磨后再做打算,只是现在人数远远超过预算,她可不想为这些人面兽心的人,浪费一个子儿,去重新租院子! 她也不怕他们去告密,反正黑蓬女被冰针所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出不来的。 那么便以此来试探那个恐怖的白衣男,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是真的不会伤害他们,还是只是放长线钓大鱼! 如果万幸的话,能在他现身后找到他的弱点,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她仍抱着一线希望! 毕竟也只有这二人让她忌惮,其他的小罗罗,甚至是之前让她吃过亏的三个女子,她也不放在眼里! 人群里有人开始动摇,慢慢挪动的步子小心翼翼! “本姑娘手里有名单,别想糊弄过去,”罗梦舒死死盯着开始移动的人,威严带着杀意的语气提高了几分:“该留下的留下,该离开的离开,让我亲手逮人的话,到时候可就不是人,而是冰冷的尸首!” 人群有一刻的停滞,只是很快便又流动起来! 罗梦舒观察了半响,从一个神情慌张,动作迟疑的中年男子看出,此人肯定不止送出一个女儿。 嘴角勾起,手里多出一枚毒针,说话的同时打出:“都说了,不要企图忽悠本姑娘!” 男子停住,毒针没入他的后心,话才入耳,人就已经倒地身亡! 认识他的人自然知道原由,一个将自己全部女儿送出走的人,竟然还想离开这里,也不长点眼力劲儿,那姑娘是个好忽悠的吗? 不知道的,现在也不敢出声,毕竟这人的死相,可比之前的那三人还惨,全身乌青,发出刺鼻的味道! 罗梦舒收回手,摇了摇手腕子,不高不低的声音却是能让所有人都听见:“不该走的人,若是嫌自己命长的话,大可以离开,本姑娘有的是毒针,毒也是千奇百态,死状只会越来越惨,若是没入谁的身体,到地狱可别说本姑娘狠心,毕竟我也不怕,哈哈哈...” 笑声里的深冷,让人不由得胆寒,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不该离开的人离开,毕竟她手里有名单,即便现在人多看不出,事后想必也会追到屋里,到时只怕死得更惨! 古灵站在罗梦舒的食指上,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心疼,虽然她嘴角含笑,可那笑里的痛心疾首,有人性的人都看得出! 陌白、南宫川二人默默走到她的身后,用无声的行动来安慰,剩下这么多人,可想而知,丢掉性命的女童有多少! “呵呵呵...”罗梦舒低头看着手里的古灵,悲凉的笑声悠悠回荡,眼里泛起的雾花,是对被这些人送走的孩子哀伤! 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愿再次投胎,阎王爷能大发慈悲,为她们选户好人家,即便不富裕也罢,至少被自己的至亲宠爱! “梦梦。”古灵的小奶音里带着哭腔,圆眼睛里同样也泛着雾光! 罗梦舒对它杨了杨嘴角后,抬头看向留下来的百余人,狠狠揪着的心漏了半拍,怎么会有这么多披着人皮的毒兽,为了那几两碎银子,狠心送了一个女儿后,又再无情的送走一个! “你们还真是歹毒!” 这么狠心绝情的人,多用一个词语,她都嫌恶心! “姑娘,生活所迫,我们也只是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事,一个人,换来的银两可以救一家子人,小女命有所值...” 罗梦舒直接飞出一根毒针,狠厉的眼神看着缓缓倒下的身影,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那为什么不拿你们自己的命去换,说不定还会博个好名声!” 人群看着慢慢干瘪的尸体,恐惧促使他们不敢再多言,一个个惊魂不安的看着她,生怕多余的动作也会引起她愤恨不平的杀戮,颤抖着身体却不敢动! “你们这群败类,死不足惜!”罗梦舒缓步走向人群,周身冰冷的寒意不只是想将眼前的人冻碎,更想连他们的灵魂也冻到魂飞魄散:“杀你们本姑娘都嫌污了手掌,倒不如送去给穷苦人家做奴隶,也能凸显你们尚有的一丝价值!” 她慢慢走过人群,将所有人的面孔深深记在心里,同时也在用意念查探血液中的蛊虫:“不是不喜欢动手吗?用自己的孩子换银两,维持你们懒惰的生活,那本姑娘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辈子为奴为仆,还吃不上一顿饱饭!” 即便她的狠话穿透人心,现在也不会再有不怕死的上前,为奴为仆好歹也还有命在,还能有逃出去的机会!若是现在出言,只怕是刚好撞在刀口上,马上就会一命呜呼! “呵呵呵...”罗梦舒爱抚着手里的古灵,洋溢出天真浪漫的笑容,早就看穿他们心里的活动:“虽然是送到穷苦人家,他们没有手段,你们照样没有机会逃走!因为呀,本姑娘在你们身体里下了主仆阴阳素,只要离开主人,或是有叛变的心理,不出一日,身体里的血水不仅会倒流,还会从七窍里一点一点的流出,最后,”她抬头,邪恶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流得一滴都不剩,死在哪都不知道!” 虽然她口里的毒是为了吓唬他们,才刚胡乱想出来的!但她确实有这个实力,不过要一个一个地去动用意念,将他们身体里的血液往上抽! 后退的人群胆怯的看着她,并不怀疑她话语里的真假!只是被她这么安排出去,心里多少有点不服:“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就是,你不过是他国的女子,有什么资格管北末的闲事!” “子女是我们所生所养,怎么对待他们,是我们自己的事,官府都管不得,你个小丫头瞎掺合什么!” 第155章 怎么没人掌灯呢 罗梦舒还没说话,北可星就先怒了,飞跃过去将说话的几人撂倒:“凭你们是人没人性,有心却冰冷!凭你们灭绝人道的做法,凭你们不留后路的罪恶,凭你们...” “北可星,”罗梦舒出声叫停了她要打下去的一拳,同时也将她憎恨指责的话打断了:“不要浪费力气,为这些人不值得!到现在都还不知悔改,没必要再浪费唇舌,反正他们又听不进去。咱们做咱们的,他们若不想丢掉性命,就乖乖服从安排,好歹还能苟且偷活一生!如若不然,呵呵,死都没人敢来收尸!” 这话她说得一点都不带水分,至少在她还在北末期间,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为这些恶毒的人收尸,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暴尸荒野,才能多少减轻她心中的怒火! 北可星恶狠狠地看了眼被提着衣襟的男子,收回僵在半空的另一只手后,狠狠将人推到地上后起身,朝着她走去:“你说的没错,本公主千金之躯,着实不应该浪费力气在这些人身上!” “富贵在天,用人命换来的迟早是要还的,”罗梦舒笑笑,在那些人指责的目光中,把皇家高手叫出来吩咐,大概就是将这些人,送去穷苦且善良的人家,当免费的劳动力!又或者,将他们安排去做危险的事情,最好是会丢掉性命的那种,也免得不该死的人去送命! “你个妖女,蛇蝎心肠,人美心却恶毒!” “你个毒妇,与我们有什么区别,我们好歹送的是自己至亲的女儿,而你呢?我们与你无牵无挂,有什么资格决定我们的人生!” “怪物,这里是北末,你没有权利这样做,这么多人,难道你都要送走吗?” 声声的谩骂,罗梦舒都充耳不闻,转身迈步朝院子里走去,余光看到想要离开的,头都没回,一根银针直接了结了那人的性命! 陌白他们紧跟她的步伐,默默走在后面,并不会觉得她的手段残忍,若是丧有一丝良知的人,她也不会如此对待! “梦梦,”古灵如刚才一样,站在罗梦舒的食指上,眼里的心疼不曾减过半分:“不杀他们,已经是你最大的仁慈了,别有心理负担!” 罗梦舒伸手摸着它的小脑袋,双眼却是扫视那些紧闭的房门,原本打算把她们送回家的,可是现在,有点伤脑筋,何去何从,还是要由她们自己决定的好:“你想多了,我还不至于为那些人伤神,一群唯利是图的毒虫,只会吸取别人用命换来的成果,有什么资格被本小姐关注!” 古灵看她停在一间屋子前,刚刚落下的心又有些疑惑:“那你想怎样安排这些孩子!” “哎...”罗梦舒无力的叹了口气,这还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总不能一辈子养着她们吧,只是自己又不在北末,即便想养,也没那么多精力和时间!不养吧,八九岁的孩子,能干什么,怕是离开这里的庇护,不是流落街头当乞丐,就是被人牙子骗去换钱! 怕是最差的,饿死在街头巷子里,都不会被人发现:“看看再说吧!” 她说话的同时,已经伸手推开其中一扇紧闭的房门,漆黑的屋子里蜷缩着十几个小丫头! “怎么没人掌灯。”在外面耽搁了那么多时间,现在的天色几乎已经暗了下来,显得这座院子不只是冷清,还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都是些小丫头,早被地牢里的情景吓破了胆,怎么还会想起去掌灯!”古灵白色身影虽小,但在昏暗的情况下特别显眼,那些小丫头看见它本来很欣喜的,在看到有陌生的人一同到来后,又胆怯的缩了回去! “哥哥,”罗梦舒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觉得,身边的人实在太少了,就连个点灯的人都没有:“劳烦你去找几盏灯来,不然这些孩子逆光看着我们,只怕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好!”陌白应了一声后,白色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北可星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后转身,朝着其他屋子外走去,内心的愧疚,让她没法直视这些孩子! “小弟妹,”南宫川流露出心疼的目光,看着眼前那抹落寞纤细的小身影,忍住上前想将人揽入怀中的冲动:“这些孩子还都太小了,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没有,咱们不可能一直在北末庇佑她们,送回去更是不可能,这要是安排不妥当,解救她们就成了多此一举!” 罗梦舒摸着古灵的小脑袋陷入深思,八九岁,说懂事还太小,不懂事呢,又好像什么都能明白。 恐怕被家人送走的那一刻,她们已经看清了世态!而且还在生死关头走过一遭,想必有些人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若是给她们一个成长的机会,应该大多数人都会欣然接受吧! “妹妹,”陌白提着灯笼,越来越近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与她们好好说导,指不定从现在培养起,以后都会是些了不起的人才!” 罗梦舒会心一笑,还真是想到一处去了:“是啊,这么小,我们若是不管,救了也是白费!若是要管,总不能白搭吧!” 三道白色同时看向她,还真是个不能吃亏的,不过也是,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光出不进,又不是去养白眼狼! 罗梦舒接过陌白手里的灯笼,将古灵放到肩上,忽略他们赤裸裸的眼神后,抬步朝那些孩子走去! “站住!”最前面的小丫头站起身,打开双臂试图保护身后的人,声音里还带着没长大的初音! 罗梦舒停下,将手里的灯笼放到它该在的位置后,转头看向她,怯懦懦的小模样,却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我为什么要站住!” 小女孩白白净净的脸上,强装着镇定,只是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你不要过来,我...我练过武的,一会儿伤着你,我们可没有银两赔!” 罗梦舒笑了笑,绕过她的身影看向蜷缩在地的那些女孩,白白净净,似乎都没有受过寒风的摧残,只是眼里都带着死气沉沉,完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光芒! 胆怯与恐慌,促使着她们不敢出头,颤巍巍地躲在站着的女孩身后,不停的往中间挤! 古灵拍打着翅膀飞至半空,它怕罗梦舒再看下去,悲伤会越来越浓,小奶音赶紧为那些孩子解惑:“就是她把关你们的人杀了,我们才有机会救出你们!而且这座院子,也是她出钱租的,你们的吃穿用度,通通都是她的,所以你们不必惊慌,她善良着呢,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古灵感觉身后有一股炙热的目光,后面的话不由得低了几分,才转过头,便对上罗梦舒审视的目光:“古灵,你给本姑娘说清楚,这些钱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这个,我捡的吧!”它能打哈哈糊弄过去吗?显然是不能的,之前罗梦舒就追问过,那些钱是它抢的吗?它虽然没回答,但罗梦舒是不会信的,一只鸟,抢劫的话,早就死翘翘了! “嗯?” 在罗梦舒威胁的眼神中,古灵还是妥协了:“你拿药瓶时掉出来的呀!刚好被我看见,捡来应急了呗!可不就是捡的嘛!” 第156章 你听谁说的 罗梦舒显然是不相信这个借口的,只是当着这么多人,还有这些胆怯的孩子,她暂时不想揭穿:“行吧,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咯!” 然后她再次看向站着的女孩:“你叫什么,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是想回去呢还是?” “无名无姓,”女孩刚才还胆怯的双眼,此时充满了浓浓的恨意,早就对抛弃她的家族恨之入骨:“一百多个姐妹,无亲无戚,以后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我们的天地!” 罗梦舒赞赏的看着她:“有骨气,只是就你一个,可不能代表她们!” 她话语才落,刚才还蜷缩在地的人通通站了起来,与那女孩站在一起,坚定的眼神里不再有胆怯:“我们愿意跟着无血姐姐!” “无血,这不有名嘛!”罗梦舒欣慰的看着她们,还真怕有个别会想回到原来的家里! 只是这个名字,她在名单里并没有见到过:“你自己想的名字吧!” “对啊,我们一起想的!”无血还没回答,她身后一个比较矮小的女孩,跳着将这句话说完! 罗梦舒嘴角含笑,不只是为了那个有趣的女孩,还为了无血威胁人家的眼神:“我叫罗梦舒,西汉人,才满十四不久,并不比你们大多少,可是我不仅武功高强,医毒双绝,还有自己培养的势力!” 女孩们听着她的这些话,不由得投去羡慕的眼神,并没有为了那几个西汉人,生出敬畏或是自卑! 联想到刚才古灵说的话,这些都是她出钱置办的,也自然不会怀疑她话语里的真假! 罗梦舒很满意她们的神情,虽然一开始她们也曾胆怯,但却为了摆脱生养自己的狼窝,而团结一致,变得坚强起来。 这不仅出乎她的意料,还达到她想要的效果:“我同样有着人面兽心的亲人,你们好歹还换来了几两碎银,而我却是没有任何理由、任何代价,被自己血浓于水的父亲残害!一记不成又来一记,可我依旧生龙活虎的活着!虽然我们不能选择出生,可我们可以决定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古灵飞回她的肩上,圆眼睛看着眼前充满斗志的女孩们,耳朵听着她优美动听的声音:“只是我不是北末人,自然不会在这里停留,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闯出自己的天地,那么择日就会离开这里,远赴西汉!我不强求,如果不愿离开,想要留在土生土长的地方,那么就自行自生自灭,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 无血回头,在看到没有一个留恋的眼神后,转头看向她:“我身后的十几人里,自然没有一个愿意留下来,毕竟这冷血无情的地方,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更何况,我们早就看淡生死,只想活出自己的人生,摆脱被人控制的命运,自然愿意跟着你走!” 她还记得,父亲严厉的推开柴房,无情的拉起正在劈柴的她,二话没说就丢进太子府的大门,手捧着白银笑眯眯的离开。 哪怕他曾露出一丝不舍,或是留恋的眼神,她也不会这么决然的想着离开:“只是另外的人,我不敢确定,毕竟人多想法也多!” 罗梦舒点头,这个人小却老成的小丫头,不仅有管理人的架势,还有聪明的头脑:“你学过武?” 无血点头,越看眼前的漂亮姐姐越喜欢:“一般的凡夫俗子,我能打十个!” “呵呵...”罗梦舒掩嘴发笑,被她自信的小模样逗得合不拢嘴:“不练武的怎么就成凡夫俗子了!那练武的,岂不就是大罗神仙!” “哈哈哈...”古灵本就憋着笑,反倒是被她最后一句弄得破了房:“梦梦,那你不成了玉皇大帝了!” 无血羡慕不已,自己空有一颗自由自在、发愤图强的心,却身在处处受管制,受他人压迫的境界里,别说是自由了,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饭还吃不饱! “那你是什么?”罗梦舒将古灵捧至手心,笑弯了的眼角都快现出皱纹了,并没有过多的去看那些女孩,但她们的神情变化,却逃不过她的余光! “像好吃的,”朱嘻嘻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她看书看得入迷,走出房门时,早就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了,找到吴依蓉问过后才知,人早就在夜幕还没降临前,离开客栈去往安置孩子的地方! 只是她找了好久都没有他们的影子,还是在一个慌张的百姓嘴里得知,有人要为他们解蛊,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丫头! 不用想,这人一定是罗梦舒,她便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到现在才赶到这里! “皮又痒了是不是!”古灵最忌讳别人说它是食物,一说一个炸毛,拍打着翅膀飞到能看到朱嘻嘻的地方,小奶音愤恨不已:“是不是好久没教训你了,竟然敢拿本大爷与食物相提并论!” 罗梦舒无语地再次把它捧在手心,贼兮兮的眼神盯着它小小身板:“你还别说,本小姐真的饿了,今日还是早起的时候吃过东西,这要是饿起来,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呀!哎呀,不能想,一想就会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呢!” “梦梦,”古灵想要挣脱,奈何力气太小,翅膀还被她束缚着,幽怨的小奶音不加掩饰的伤心:“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了嘛,只是说肚子饿了,想用膳而已,怎么就惹着你了!”罗梦舒抬步朝屋外走去,逗弄的语气还带着丝丝撒娇:“难道你饿的时候不用吃东西?” 古灵差点背过气去, 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吗?明明是她说会做出出格的事,不过好像也没明确,还真不好拿捏! 无血惊奇的看着罗梦舒的背影,这么一个和善貌美的女子,想必没有什么坏心肠,于是不再迟疑,抬步跟了上去! 见她离开,所有女孩也都壮起胆子,紧跟在她的身后! 罗梦舒嘴角上扬,既然她们踏出第一步,那么以后的路就简单多了! “罗梦舒,”迎面而来的朱嘻嘻大喘着粗气,走到她的跟前才停下来插着腰,半弯着身子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你找到解血蛊的方法了?” “你听谁说的?”罗梦舒将一瓶药递给她,有点怀疑是那些离开的百姓! “北安城里中血蛊的人,”朱嘻嘻一口将药水饮尽后,才感激的看向她:“真是奇了怪了,之前他们惶恐不安,见着人就躲,现在却是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见到不像北末的人,就会上前搭讪,炫耀有人能解他们身上怪异的虫子!” 罗梦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果然,那些人不仅会告密,还会大摇大摆的宣传出去,完全将自己的话当耳旁风:“我又没说要给他们解,别说现在还没有办法,即便有办法,本姑娘都不想浪费那个精神!” “没必要,”无血慢慢靠近她,眼睛里始终带着浓浓的恨意:“他们自己种的因,就要尝结的果!” 罗梦舒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到底要怎样的仇恨,才会让这个重情重义的小丫头,如此仇恨自己的亲人! 只怕是与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有着相同恶毒的父亲,还从小受虐待,不管生死的那种:“你熟悉一点,去叫那些小姐妹出来吃东西,吃饱喝足,咱们才能商量接下来的事,毕竟不是谁都愿意离开生养自己的地方,万一有人不同意,咱们也好做打算!不然到时候我一走,留下的人可就要真的自生自灭,只怕是活下去的机会很渺茫!还有可能再次成为赚钱的工具,那才是真的有去无回!” 第157章 我不要 “罗梦舒,”邪初墨黑色身影落下的同时,无血自觉地带着小姐妹们转身,敲响一间屋子后,进去好一会儿又走向另一间屋子! “邪初,”罗梦舒疑惑的看向他,好像从城外回来后,就再没见过他的身影:“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邪初对她微微一笑,抬眼看向带着胆怯出来的那些孩子:“北熬君没死,北可元却命人敲响丧钟,只怕是想将罪名安在你的头上!刺杀一国之君,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只怕是我们想要离开北末,会很困难!” 罗梦舒也同样看向那些孩子:“只怕是他着急坐上那个位置,但是却用错了方法。且不说北熬君没有死,就即便死了,他们也不敢贸然动手!西汉可不是当摆设的,他们有错在先,现在又人心惶惶,群龙无首,再怎么也会先把家事理顺了,民心安抚了才会找我们的麻烦!而且只会找西汉讨要说法,并不会直接对我们出手!” 邪初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失落:“是啊,只是这不用背上弑君的骂名,还能有机会坐上皇位!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知道期待了多少年,又岂会错过!只有脏水泼够了,才能找西汉讨要说法!” 他突然又有些不可思议:“北可元怎么突然变聪明了,这一招不仅损,还能明目张胆的讨伐西汉!” 以前他常在北可元耳边提醒,时刻做个为百姓着想的皇家人,倘若有一日登上高位,也谨记为子民忧心! 只是北可元不仅不听,还嫌他啰嗦,很多时候话都还没说完,他就不耐烦地将人赶走! 一来二去,邪初慢慢变得沉默,不再过问北可元的事,只是在他有危险或受伤的时候才出手,以此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又或者为他善后,做力所能及的善事,为他泊些好名声! 可是他这些都不看在眼里,邪初就误认为他有些蠢! 罗梦舒看向不远处的北可星,小小身影不仅落寞,还特别悲凉,特别是她眼里的哀愁,着实让人心疼:“又何止是他,只怕是生在帝王家的人,都有登上那个位置的心!不然就他北可元一人,怎么可能瞒天过海,声势浩荡的敲响丧钟,其他人可能不敢有意义,皇室中的人呢?其他的皇子呢?” “可不是嘛!”邪初望向她眼神直达的方向:“像她一样能保持初心的,屈指可数!” 罗梦舒长叹一口气,是啊,谁不想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随时能控制他人的生死!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爬,自己若是稍微动一下,别说不会登上高位,小命都会玩完! “罗梦舒,”北可星收到他二人的目光,抬步缓缓走过来:“如果要带这些孩子去西汉,是不是要专门找人保护!” 罗梦舒点头,再次向那些孩子投去心疼的目光:“这么多人一起上路,速度会很慢,我是不能一起陪同了,不然给足依叫秀休养的时间,只怕是会将我们一锅端的!” “可是这些孩子对他们很重要,”南宫川好听的声音响起:“西汉这一路,肯定危险重重!只是咱们现在人手不够,如果一同守护她们,到西汉时,指不定早就变天了!” “七哥说得没错,”罗梦舒转头,看着邪初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这该如何是好,我们来西汉本就是紧着时间来的,若不是有这些事情耽搁,早就已经回去了!而现却被这些事情牵盼着,哪日动身都还是个不知道的数!倘若再耽搁下去,回去晚了还有什么意义!” “你直说不可以吗?”邪初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之前不是一声邪初大哥就劳烦了,现在整这些不觉得很刻意吗:“这么拐弯抹角,一点也不像你的性子!” “嘻嘻...”罗梦舒有一瞬的尴尬,不过很快便消失殆尽:“那邪初大哥,劳烦你护送这些孩子回西汉,到时候我会在紫金城与你们汇合!” “哎呀!终于找到熟悉的味道了!”古灵的小奶音不适宜响起,惹得罗梦舒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梦舒姐姐,”无血走了过来,满腔的热血沸腾:“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 “好,”罗梦舒是真的很欣慰,这些孩子还不至于愚蠢:“先填饱肚子,好好休息一下,可能天不亮就要出发!” 邪初上前一步,俊颜上很是严厉,语气也有些深冷:“我是邪初,你们可以叫我邪初大哥,西汉这一路,说远不远,说近呢,也会走上两月左右,所以我不希望在这期间,有任何一个人擅自离开,咱们是一个整体,一定要团结,有毅力!” “邪初大哥的功夫深不可测,这一路你们跟着他,也会学到很多东西!”罗梦舒释放周身的戾气,清冷的声音淡淡说出邪初没有明确的话语:“同时,别不长眼的去试探他,否则到时候吃苦受罪,可别想着临阵逃脱,既然现在已经下定决心,那么就要拿出决心的姿态,不能坚持下去的,现在大可以留下,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足够养你们到及笄,到时候找护人家,去做那所谓的贤妻良母!” “我不要,”出声的女孩罗梦舒认识,就是之前那个跳上跳下的矮小女童,她站在无血身后,说话的同时慢慢走了出来:“我的母亲,在做姑娘的时候,也曾受全家人的恩宠,过得无比的幸福!可自打跟了我的父亲后,不仅受尽毒打虐待,还管辖着一屋人的生活起居,起早贪黑,连句好话都没有!甚至连她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也没法保护他们的安全!在外人看来,她就是贤妻良母,可实际上呢,过得连狗都不如!” 罗梦舒扫视了一圈,大多数孩子都认同她的说法:“你们虽小,可在逆境中成长,生死边缘爬回,想必很多事不用我们提醒,你们也能心知肚明!贤妻良母虽好听,可却不好做!” “放心吧!我们都是些被抛弃的孩子,能吃饱喝足就不错了,现在还有改变人生的机会,别说没有刀山,就即便前面是火海,我们照样光着脚,面不改色的走过去!”又有一个女孩站出来,高无血小半个头的身子有些单薄,语气却是坚定不移! “很好,你们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可是空口无凭,等你们到达西汉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走出第一步!”罗梦舒挪动步子,慢慢朝那些女孩的中间走去,语气中的严肃让人紧张,大气都不敢出:“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之前为什么会被送去太子府,所以这一路的危险,不是你们能想象得到的,那些人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你们,自然会想方设法将你们再次抓回去!” 古灵飞至她的小脑袋上空,小奶音接着她的话说:“所以,你们不仅要有颗坚定的心,还要有聪明的脑袋,更要懂得团结一致,不抛弃任何一个人,也不出卖任何一个人!” 罗梦舒抬头,却只看到它粉嫩嫩的两只小爪子,无奈只好将目光再次转移到孩子们的身上:“这是最基本的做人原则,也是跟着我们的最基本条件,等到了西汉以后,还会有更残酷的训练等着,如果想退缩的,现在可以站出来,一旦下定决心走出第一步后,可就没有再退的余地,那时候要么成为顶尖人物,要么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第158章 你发什么呆呀 没有一个孩子因为她的话语而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前往西汉的决心! 无血倒是向前站了一步,但却不是为了退缩,反而还出言稳固她们心里的想法:“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我们想到的是如何让自己变强大,不受任何人的支配!在吸入瘴气无法呼吸的时候,我们想到的是如果重来一世,一定要摆脱命运的束缚,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活出自己的人生!在古灵带着人前来的那一瞬,我们想到的是无论吃尽什么苦头,也不回抛弃我们的地方!” 罗梦舒走上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这个天下,对我们女子十分的不友好,所以我们必须打破他们的这个想法,让所有不能控制自己人生的女子,有一个立足之地!” “我们会武,”几个身高差不多的女孩站了出来,早就已经没有胆怯任何人的心理,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能保护弱小的姐妹,这一路不管有多危险,我们第一个冲在前面,绝不后退一步!” “这怎么能行?”罗梦舒将古灵拉到肩上,温柔的声音十分好听:“你们还都是孩子,能保护自身的安全就不错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抛弃任何人就好!而且很多时候,是要靠脑的,不能一股脑的冲在前,谁的命都是命,不能因为别人而白白葬送!” “我与邪初一起护送她们,”北可星朝着她走去,语气中没有波澜:“也能照应一二!” 罗梦舒点头,总感觉她的身后少点什么:“那好,一切小心!” “小公主,”邪初有些担心,虽然北熬君没有死,可也在生死边缘徘徊,难道她能这么狠心的走掉:“你应该先回宫看看,再做决定不迟!” 北可星自嘲一笑,一脸无所谓的道:“有什么可看的,指不定看到不该看的,反而还走不掉,还有可能丢掉性命!” 邪初有些心疼她的处境,没人比他更清楚,所谓小公主的尊荣,只不过是北熬君的手段,为了让北可元管理北安城,也是为了让别人嫉妒她,从而对她出手! 更为了捧杀她,让她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子,无人问津,孤独终老:“你哥哥呢,你不去道别!” 邪初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北熬君要这么对待北可星,即便再狠毒的父亲,应该也只会做到雇凶杀人,让她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而北熬君却是想将北可星养残,让她一辈子做个无人问津的公主,或是被别人残忍的杀害,而绝不能死在他的手里! “不用了,”北可星悲凉一笑,似放下了所有一般,长舒了一口气:“想必他现在挣皇位挣得头破血流,我去了反而会拖他的后腿!北墨然在的时候,尚且与他实力相当,我还有可能会在尘埃落定后,才会想着离开!可现在北墨然都死了,试问诸位皇子中,谁还有与哥哥一战的能力,只怕是会想从我这里入手,去了岂不成为他的累赘!” 惊世骇俗,古灵竟然飞到她的肩上蹭了蹭,无声的安慰却胜过一切的声音! 罗梦舒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指着她:“你个双标的小家伙!” 古灵傲慢的别过头,只是蹭了蹭北可星后,又飞到了她的肩上,始终没有发表过一言! 罗梦舒尴尬的环视了一圈,这家伙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自己的面子,难道它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自己稍动用意念,它可就没命了! “你可不可以掩饰一下眼里的杀意,”古灵自然是知道的,还知道她不会动手:“再看下去,我就要熟了!” 这个小插曲,让所有人一下子放松下来,咕噜咕噜的叫声让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那个,”最为尴尬的要属罗梦舒,这用膳都说了好几次了,也不见人有所行动:“是不是没人做饭呀?” “你说呢?”古灵不答反问,原本是其中一个皇家高手准备膳食,即便不是他做的,也是他跑去外面买,这人都被她派去做事了,自然就没有人来管这些! “我这就去做!”陌白刚转身,又被罗梦舒叫住:“算了,这么多人,哥哥要做到什么时候去!” 可是不去做,这个时辰在外面买的话,好像也买不到了! 罗梦舒最讨厌的就是一点,前世这个时间,晚上八九点,刚好是夜生活的开始,各种烧烤麻辣串,意想不到的路边摊,简直不敢让人走夜路,否则一个没忍住,之前减肥的计划又泡汤了! 反观今生,这个时候家家房门紧闭,别说是路边摊了,就是那些酒楼也早关门了! 回客栈的话,这么多人,掌柜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而且罗梦舒也不想过度招摇,这些孩子在父母眼里,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那么就让她们重生一次,与过去彻底没有牵扯! 自然就不能带出去,否则撞见丢弃她们的父母, 岂不是很难过!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难不成她想让所有人饿肚子,虽然他们也不在乎,毕竟除了南宫川和北可星,他们以前很多时候,就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去做,”罗梦舒露出狡黠的目光,看着空间里堆积成山的食物,还真是庆幸来时的路上没有吃,而是随便在路边应付! “我去帮忙!”北可星才出声,就被罗梦舒出言打断:“不用,这点事还难不倒本姑娘!” 这当然难不倒她了,超能空间里还有一个独立的空间,时间是静止的,不管什么东西拿进去,一如起初一样,不会有变化! 只是不是很大,只能装下现代一百平米屋子大小的东西,不像超能空间一样,可以无止境的装,至少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装满过! “妹妹,”陌白不解的看着她,明明她自己才说过,这么多人要做到什么时候去,可才转过背,她却揽下这不可能完成的活:“这里将近两百号人,你确定一个人去?”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罗梦舒甩下这几个之后,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余下的人大眼瞪小眼,并没有要跟去的意思,毕竟她身上有秘密,除了那些孩子,在场的所有人多少都明白一些,只是这么多人,她再有宝贝,恐怕都要做到天亮去了! 于是他们与孩子们交流起来,先建立一定的感情基础,同时相互了解一番,以后相处起来会简单很多! 有古灵带路,罗梦舒很快便来到了厨房,她现在是真的很感激南宫凌,竟然在路上准备了那么多熟食,并且在他们赶路的过程中,还时不时收到了后面赶来的食物! 只是她都没有过度重视,在没人的情况下小手一挥,将所有食物收进空间里,反正不管放置多久,一如收进去一般! 想着打恶战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她并没有打过这些食物的主意,不曾想现在就能派上! “你发什么呆呀!”古灵没好气的出声,一个大家闺秀,却要揽下丫鬟婆子的活,而且还是五六个的,并且还是人家要做好几个时辰才能做完的! 第159章 杀了黑蓬女 “你眼睛指定有问题!”罗梦舒看着它的双眼,打着哈哈把它赶到厨房外:“还是不要在这里占地方,担心一个不注意,把油锅当成洗澡盆,若是多添加一份炸鸟肉,我可不会伤心,只会多吃几碗米饭!” 古灵越来越愤怒的目光中,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着,可是她却只是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后,无情的将门关上! “没良心!”它大概已经知道为什么会被赶出来,但是并不会去拆穿,毕竟自己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等着吧,这份真心,不会错付的! 小半个时辰后,罗梦舒迈着愉悦的步子,哼着小曲,一点油烟气味也没沾的走进众人的视线! 其实只需要挥手的瞬间,就能完成的事,她硬是磨蹭了小半个时辰,在厨房里拿出南宫川之前给的蛊书,津津有味的折磨起来! 本来想看两刻钟后,就出来叫大家用膳的,然而一时入了迷,这不,现在才走进他们的视线! “这么快?” 几乎是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出声,即便有个别沉寂的,也暗暗在心里感叹,怎么会这么快! “不要这么看着我嘛,”罗梦舒欣然接受他们异样的目光,还好这个院子比较大,不然这么多人,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搞得我跟个怪物似的!” 最认同她这个说法的,莫过于古灵,小小身影站在陌白肩上,眼神怪异的看着她:“可不就是怪物嘛,你别告诉我们,你把所有人的吃食都弄好了!” 罗梦舒走到石桌旁坐下,双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昏暗的院子里,除了穿白衣的几人显眼外,其他人几乎一个模样:“自认为机灵的,留几个人去端吃食,余下的人刚才在哪个屋,现在就回到哪个屋去,吃完后,好好休息,明儿天不亮,你们就必须出发!” 如她所说,十几个小丫头朝着厨房走去,余下的人四散开来,满怀兴奋的走向各自的屋子! “妹妹,你当真都做好了?”陌白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罗梦舒耸耸肩,一双美丽的凤眸紧盯他肩上的古灵,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怪物嘛,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杀了黑蓬女!”古灵拍打着翅膀飞起身! 罗梦舒一噎,尴尬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那些孩子不在,不然自己才树立的完美形象,不就被它毁得透透的了:“这个我当真做不到,不过...” 陌白看着她狡黠的嘴角,赶紧转身朝厨房走去,他可不想一会儿看到古灵求救的眼神,还是不惹火烧身的好! 北可星默默抬步,小心翼翼的跟随他的白色身影,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得小动作! “梦梦,你...”古灵一个没注意,就被罗梦舒死死抓在手中,幽怨的小奶音惹得旁观的二人忍不住偷笑:“你不讲道德,竟然用毒控制我的速度,不然就凭你那缓慢的动作,休想将我抓住!” 罗梦舒用手薅着它的羽冠,力道用得恰当,只会让它感到隐隐的疼痛,并不会掉一根羽毛:“怎么会,这已经是我最讲道德的方式了,不然你早就失去说话的力气了,哪里还有精神,在这里说三道四!黑蓬女我自然打不过,不过对付你,却绰绰有余!” 古灵被她无耻的话语征服,这辈子就不该惹懂毒的女子! “你那什么眼神,”朱嘻嘻收到它谴责的目光,比划着双手慢慢移动步伐:“刚好我看了几页那本医毒,奇特的配药方法,还没有试验的对象,如果你再看下去,我可不会顾记罗梦舒,直接拿你开刀!” 医毒是罗梦舒给她的那本书的名字,才看了几页,她就迫不及待的想亲手试验! 古灵大喘着粗气,平复了好久,才将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是不是会毒的女子,都这么骄傲自大,真当别人好欺负不成!” 罗梦舒捏了捏它弯弯的小嘴:“应该说别鸟,而且你的确好欺负,所以以后,一定要管好自己这张小嘴,不然被欺负了,可别委屈的掉眼泪!” “哼,”古灵生气的别过头,看着陌白缓缓走近的白色身影,马上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欺负吧,都欺负吧,谁叫我是只鸟呢!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迟早有一日,被扒光了煮,也不会有人心疼!” 这话说得南宫川都想出言怼它几句,以前安魂可没少被它欺负,咋在这里就示起弱来了呢:“安魂手上的淤青,只怕是现在都还有一点影子!古灵,虽然你是鸟,可说话也要摸着良心的,不然以后被现实打脸,可没人会为你辩驳一句!” 古灵着实没有想到,这个平日少言寡语的谪仙男子,也会有出言反驳自己的时刻:“你还是不说话好看一点!” “哈哈哈...”罗梦舒笑得合不拢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我觉得最不该说话的是你!” 古灵半张的嘴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想也没想的合上,用力挣开她的束缚,迅速飞到陌白的肩上!还是这个成熟稳重的哥哥,才会一本正经的喂它,还不会出言说它半句! 陌白无奈,夹起一块鸡肉递给罗梦舒后,才又夹了一块递到它的嘴边:“可以吃大口一点,堵住嘴,就不会说话得罪人了!” 古灵才刚平复的心情,又被他不适宜的点燃,谁说他稳重寡言的,最好别再现身,不然到时候被鸟围攻,可别说鸟类主动攻击人! 北可星看向空闲的两个位置,一个在陌白与朱嘻嘻中间,一个在南宫川与朱嘻嘻中间,有些迟疑地不敢上前,刚才在厨房里,陌白可是很明确的表过态,跟着去西汉可以,就是不要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不然到时候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 “过来坐呀!”罗梦舒津津有味的吃着美食,并没有注意到她眼里的伤感:“你若是想护送那些孩子,可就要赶紧吃饱去休息,不然到时候上路,走着走着就会打瞌睡的!” “哎,好!”可当北可星还在犹豫的空档,邪初鬼魅的身影,已经坐到了南宫川与朱嘻嘻中间的位置:“好丰盛呀!” 他刚才与无血商量了一下,让那十几个会武的丫头,分别组成十几个小队,一个小队十来人,这样也方便管理,在看到她们抬出的食物后,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简单说了几句,便迫不及待的闪身到罗梦舒他们这一桌,没有顾虑的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北可星难为情的看了眼陌白,现在可不是自己要挨着他,而是情况所迫,怪不得自己! 陌白的余光扫过她坐下的身影,俊颜上并没有表情变化,不反感的同时也生不起喜欢,各自做好自己就行! 虽然北可星的遭遇让人同情,本质的善良让人敬佩,可依旧勾不起他内心的波澜,最多能把她当成妹妹宠爱,可远远不及罗梦舒的那种,更不会生出情愫! 第160章 邪初大哥 北可星默不作声拿起碗筷,并不期待他会对自己改观,只要能默默跟随着他,他不反感,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怎么可能还会奢求其他! 罗梦舒吃饱喝足,看着她含笑的嘴角,这时才将心里的疑问捋清楚:“你的侍卫呢!” 北可星不自然的看了眼陌白,尴尬的转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没注意,若不是你提醒,我怕是到了西汉都还不知道! ” “好像从皇宫出来后,我也没见过他的身影!”邪初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满足的放下碗筷后,才意犹未尽的出声:“罗梦舒,你手艺真不错,速度也快,要不以后你多下下厨,养养我们这瘦弱的身体!” 罗梦舒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这里要数他的身体最强壮、高大壮实,这话也好意思说得出口:“邪初大哥,你要不先看看哥哥他们,不然这话说出口,良心是会受谴责的!” 邪初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自己爱上了她做的美食,至于其他的,可不在乎:“良心这东西,有的才会受谴责,至于那些没的,和我这种半有半没的,谴责也没什么用!所以呀,只要以后能吃到你做的美食,有什么事,只需要说一声邪初大哥,劳烦了就好!” “呵呵呵...”罗梦舒掩嘴坏笑,能用美食雇来这么强大的帮手,那岂不是赚翻了! 反正又不是自己做的,他爱吃多少,爱吃多少次,任由他自己选择:“我还以为你良心好得很,没想到却是半有半无,可是这从何说起呢?” 邪初嘴角含笑,又有些自嘲:“身为北末人,却厌倦了这里,哪怕这里现在水深火热,我竟然一丝留下来的想法也没有,可不就是没良心嘛!可我不坏,一心只想救助善良贫苦的人,又好像有一点良心,那可不就只能用半有半无来形容!” 罗梦舒回以一笑,的确如此,可私心作祟,并没有出言劝导,他自己做的决定,自己又缺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那么就随他的意吧! 北可星心事重重的被他二人忽略,放下碗筷后起身,正准备抬步离开,却被罗梦舒叫住:“北可星,你要去哪里!” 北可星转身看向她,语气担忧:“我也好几个时辰没见过尤禾了,就连黑衣人袭击我们的时候,他都没有现身,我怕...” “公主,”她的话音还没落,尤禾狼狈的从院子外走了进来:“不用担心属下,属下还不至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看着他只是头发散乱,衣服上有些灰尘,却是完好无损、没有受伤,北可星这才放下心里的石头:“你去哪儿了?” 尤禾感激的看着她,心里暖暖的:“既然公主要走,那么公主府里的东西,自然也要一并带走,不然留给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只会让他们有害人的筹码,一点也不值得!” 众人闻言,才抬眼望向他身后的大门,院门外站着十几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他们身后还有十几辆马车! “这是?”罗梦舒不解,抬步朝着院门外走去! 尤禾在北可星认同的目光中转身,雄厚的声音为她解惑:“他们都是公主府的侍卫,早就看透北末的悲凉,愿意追随小公主一同前往西汉,誓死效忠于她!那些马车里,全是皇上赏赐的宝物,只是这样根本出不了城,但是我相信你有办法!” 罗梦舒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抹危险,这尤禾的观察力,还真不是一般的细心,与自己应该只见过一面吧,这些也能知道? “我的心里只有公主,并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尤禾笑笑,坚定的语气想要打消她心里不安的念头:“你很强大,也很聪明,公主做这个决定,是她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不管是他国,还是自己的国家,终归到底,也是在夫家生活,所以北末,并不是她长久居住的地方,我很庆幸她能选择你!” 罗梦舒赶紧朝院外走去,怎么感觉他话里的意思,自己成了北可星的夫君! 陌白几人也赶紧走出院子,时刻在她的身边,感应周边的气息,紧惕危险的到临! 北可星也缓缓走了出来,看着这些精神抖擞,曾经用命保护自己的侍卫,说不感动是假的! 毕竟她以前任性跋扈,动不动就对手下人用刑,不过最重的,也只不过是打了反驳她的丫头,却稍稍对用刑的人使眼色,不能用力! 其他的不过是罚罚月银,打扫打扫院落,还有就是去当免费的劳动力,为百姓种地收粮! “小公主,尤禾侍卫把所有事情都给我们说了。我等愿意追随公主,一辈子车前马后,绝无半句异言!”侍卫强有力的声音震耳欲聋,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完全没有要离开的不舍。 北可星感激的看着他们点头:“好,希望你们不是一时兴起,离开北末可不是件小事,妻儿这些要先安排妥当,以后我就是一个普通女子,不再是北末小公主,尊荣与财富,自然也会随之没有,所以你们必须深思熟虑后,才能做这个决定!” 前排最中间的一个侍卫开口,坚定的语气表决所有人的心:“我们都是些无牵无挂的,承蒙公主厚爱,才得以一个安生的居所,只要公主不丢下我们,不管走到哪里,我们誓死跟随,绝无半句怨言!” 罗梦舒感慨万千,有这样一群生死相随的侍卫,她北可星也算是没有白活! 北可星抹了一把眼泪:“好,你们先下去休息,天不亮咱们就出发!” 侍卫恭敬行完礼后,纵身一跳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的这些侍卫身手都不凡,那些孩子又多了一层保障!”罗梦舒只是简单看了眼车里的东西,就抬步朝北可星走去:“若是你在西汉找了夫家,就凭这样,也没人敢为难你!” 北可星羞涩地看了眼她身后的陌白,一抹红晕袭上脸颊:“你说什么呢,谁要找夫家了,本公主...”像是想到刚才说过的话,她赶紧改口:“我有钱、有武功,还有强大的侍卫,一个人过不好吗?非要找个人来看他的脸色,我活腻了不是!” 罗梦舒回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陌白,怎么感觉她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人间清醒!” 陌白不自然的别过头,并没有要发言的意思,不管北可星做怎样的决定,只要不牵扯上他,他都无所谓! 罗梦舒同情看了眼北可星后,转头看向尤禾:“可以了,那些马车就留给那些孩子吧,西汉路途遥远,总不能走着去吧!” “好,那我下去休息了!”尤禾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那可是北熬君这些年收刮来的宝物,足足能堆满一间房子,而她只是每俩马车挑帘看了一眼,就解决了! 北可星笑笑,心中也是震惊不已:“我也去休息了,明日一别,咱们西汉再见!” “好,”罗梦舒点头,抬眼看向越飞越近的一抹白色,有些嫌弃的开口:“少吃一点吧你,再吃下去,当心胖得飞不起来!” 古灵吧唧几口,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后,圆眼睛不满的看着她:“女子才要保持身材,我一只鸟,能吃饱喝足就已经很满足了,干嘛要去在意那些!” 行吧,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罗梦舒直接将它忽略,抬步走进院子,甜美的声音带着些许撒娇:“邪初大哥!” 第161章 不然呢 听到这四个字,邪初很自觉地看向她,一脸认真受教的模样! 罗梦舒好笑,这次可不是要说劳烦的事:“我母亲也是黑蓬女他们的目标,我们带上她,应该能分散一点他们的人手,这样你们危险也会少几分!” “嗯,好!”邪初微微一笑,抬步就要走:“咱们西汉见!” “等等,”罗梦舒从怀里掏出十几个瓷瓶:“守城的官兵太辛苦了,这些药其中一瓶能让他们睡个好觉,你们经过的时候,就不要去打扰了!其他的都是些治伤解毒的良药,用法说明都在上面,万事小心!” 邪初接过药,被她半开玩笑的话语,搞得手里东西如烫手的山芋,嘴角抽着转身,抬步朝空闲的屋子走去! 古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丝同情:“轻描淡写,只怕他用了那些药后,嘴角的微笑再也扯不出!” “主子,”辰一飞身跃下,脸上有些疲惫。 罗梦舒看着这个不着调的暗卫,总感觉南宫凌派他过来,不是保护自己的,而是来衬托气氛或是凑人数的:“你又去哪里了?” “打探宫里的情况呀!”辰一见她抬步走出院子,也赶紧跟了上去:“北熬君被他的那些好儿子,关进千年冰室里,连个丫鬟婆子也没送进去,如果他不传位的话,怕是都不会给他安生的地方,任由他在冰室里自身之灭!” 南宫川是最为惊讶的一个:“怎么可能,好歹他也是一国之君,作为子女的再不孝,百姓再不爱戴,好歹也会安葬进皇陵,举国同丧就不说了,停宾,小殓大殓呢,这没有尸首,别人不会怀疑吗?” 罗梦舒并没有去想这些,只是觉得皇家真的太无情,这人都还没死,不仅提前敲响了丧钟,还将人关进冰室里,那北熬君双腿已废,怕是爬那阶梯都费劲,更别说自理生活! 而且他的喉咙也发不出声音,想要泄愤都没法出言! 不过想想,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好好一国之君不自理国家,偏偏要找什么宝物,找宝物就算了,竟然不管国家的死活,想来上天都看不下去,给他一些无情无义的儿女,不养老、不照顾,反而还任由他自生自灭,并且还亲手推近他死亡的速度! 想来这样被他们折磨至死,可比自己去折磨惨多了,那么就不再纠结亲手杀了他,为母亲报仇! 辰一看着她出神的容颜,一步跳去与她肩并肩:“主子,你猜,北末诸位皇子中,谁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罗梦舒加快脚步,貌似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北末这么腐败,谁登上那个位置都是自讨苦吃,既然母亲都救出来了,那些孩子也不愿意留在这里,那我们去管这些干嘛!” 辰一本想与她打开话题,可她却一笔带过,整得他这个社交牛人,都有些语塞了:“北千然,就是之前你在西汉救治的那人,外表文质彬彬的,实际也坏得透顶,不过好在他还有点良心,并没有亲手将北熬君推进冰室里,但却是因为他的一句语,北可元才出手的?” “哦?”罗梦舒有些疑惑,怎么看北千然都不像是个狠心的人:“怎么说?” 辰一沾沾自喜,总算是找到她感兴趣的话题:“本来他二人将北熬君扶回寝殿后,也找了御医查看,可能是伤势太过严重,太医也没有办法,于是开了点药后便要离开,然而北千然却一把长剑刺穿太医的心脏,直接宣判北熬君的死亡!” 罗梦舒满脸鄙夷,却也没有后悔当初救下他,至少因此认识了桃儿! 辰一笑笑,就知道她看不惯这种人:“北可元差点被吓傻,不过在他哄骗的话语中,除了北可星,把所有皇子公主叫进宫,威逼利诱下,直接宣判北熬君的死亡!在北千然怒声指责他无情无义,刺死众多妃嫔中,北可元伸手,将人无情地推进冰室!” 罗梦舒无所谓的耸耸肩:“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咱们休整一番,择日赶回西汉!” “妹妹,那些中了血蛊的人呢?你还要给他们解蛊吗?”陌白有些于心不忍,几百号人呢,都是些有血有肉的生命,看着他们去死,良心多少会受到些谴责! “那是他们自找的!”古灵站在罗梦舒的肩上,小小白色身影在黑夜里格外显眼,特别是罗梦舒今日的着装比较低调,从远处看,它就是漂浮在半空的一抹白色! 罗梦舒伸手摸了摸它柔软的羽毛,其实很认同这个说法,但是良心上又有些过意不去:“除非是下蛊的人亲手解,可是这可能吗?他们好不容易控制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我呢,有心无力,这么多人,怕是精力耗尽,也是多此一举!”她无奈叹了一口气,才又淡淡的出声:“不过,传说中的万蛊王,或许也能解,但是我们上哪里去找,那可是万年难遇的蛊虫,只有它选择人类的,人类根本就不可能收服它,又怎么能用它来解蛊!” 这还是她在厨房里翻看蛊书时,意外看到的。 相传在上万年前,曾经有人被万蛊王选中过,所以才有机会记录下它的特点,雪白的羽毛,淡黄色的羽冠,黑宝石般的眼睛能看穿人心,弯弯的小嘴、锋利的爪子... 她猛地把古灵抓在手中,怎么感觉就是它这个模样,可是蛊不都是虫子吗?怎么还有鸟呢? “梦梦,”古灵吃痛,委屈的看着她:“怎么啦?我有什么问题吗?” 罗梦舒摇头,把它放到自己肩上,蛊书里虽然记载各式各样的蛊,不只是有虫、有蛇,还有鸟,可是看它这呆头呆脑,一副只想跟着自己的模样,怎么看都与那万蛊王搭不上边! “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吗?”朱嘻嘻又拿出了医毒,爱不释手的抱在怀中,如果现在有一束光亮的话,她都有可能看着书走路! “不然呢?”罗梦舒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如古灵所说,他们是自愿的,自然也甘愿舍去生命!” “妹妹,”陌白深知,她的话语虽说得无情,可心里指不定在想着办法:“有什么说出来,人多力量大,虽然他们可恶,可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是呀,”南宫川冷冷的俊颜上痛心疾首,那么多人,可想而知,有多少无辜的女孩已经丢掉性命:“他们无情,我们总不能学吧!解蛊后,若是还有良知的,就由他们去做个普通百姓,相反,也让他们去做免费的劳动力,为穷苦人家效劳,减轻一点他们身上的罪孽!” “哎,”罗梦舒真的觉得那些人不该救,都能忍心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哪里还有良知可言:“看看再说吧,能不能解都还不一定!” “不能解也不能强求,妹妹,为这些人废脑不值得!”陌白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宠溺的眼神中带着心疼。 确实如此,罗梦舒并没有再多言,之前送去的那些人,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哪日蛊虫爆体,那也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而现在城内这些百姓,倘若想到办法为他们解蛊,那么就是天不绝他们,能救就救吧! 如果找不到办法,那自己也尽力了,谁叫他们贪得无厌,为了那点碎银子,不仅将自己女儿送走,还甘愿服下那邪魅的虫子,既然嫌命长,到时候受到报应,也怨不得谁! 北末的夜晚寒冷刺骨,天空却是灰蒙蒙的,几道身影在大街上游走,除了白色那几道,其余的不注意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第162章 扰鸟清梦 次日一早,百安城吵乱的声音将睡梦中的人吵醒,大群大群的人围在府门前讨要说法! “我们的亲人被你们带走,至今都还未回归,你们到底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告到宫里去!” “那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这叫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呀!” “别以为我们是寻常百姓,好欺负,倘若逼急了,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罗梦舒站在二楼窗口,冷冷看着这一切,这北末还真是腐败得无可救药,这些人哪里是讨要说法来的,只怕是有人出钱闹事,想立君主! “国君才走,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想拿百姓开刀,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闯进宫内,看看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是不是官府就能欺负百姓,无故扣押!” “别跟他们废话,国不可一日无君,咱们去找三皇子,他定能为百姓做主,一定能做个仁善的好君主!” “呵呵...”罗梦舒冷笑,果然,还真是为了皇位而来,这个北可元脑袋还不错,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竟然将主意打到百姓的头上! 只是这样难道就有用吗?这些百姓本就为钱什么都做得出来,难道就不会为钱反咬他一嘴吗? 往日一早就开的府衙门,今日像是刻意般,直到现在有人闹事了还是紧紧关闭,一丝缝隙也不留! “走,走,咱们去宫门闹,我还就不信了,他们能瞒天过海,活生生的一个人带走,却杳无音讯,直到今日还没回!” “走...” “走...” 吵吵闹闹的人群,在几个人的带领下,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妹妹,”陌白推门而入,白色身影清爽俊朗,只是那一头白发,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让人生出心疼:“这么多人,只怕会将那些人找出来,到时候我们岂不前功尽弃,白白浪费那么多精力!”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些人中了血蛊,只怕是亲近的人都知道,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寻他们:“看戏吧,哥哥,这些人是别有用心的人花钱请来的,只是为了早日立君主,根本就不会去管那些人的死活!” 陌白点头:“都是些居心叵测的人,一家人却各怀心思,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难道北末人都这么冷血吗?” 罗梦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何止北末人!” 陌白自嘲一笑,是啊,罗永闲不就是西汉人吗?心还不是一样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己亲生的儿女都要残害! “随他们去吧,”罗梦舒抬步走到桌椅旁坐下:“咱们势单力薄,有心想拯救他们却无能为力,人嘛,都是不能满足的,即便再有钱,再有权势,可依旧不知足,不是想着这,就是想着那儿的! 陌白也走过来坐下:“是啊,人心哪能轻易满足,能够保持初心,是真的很难得!” 罗梦舒微微一笑,抬眼看向睡得正香的古灵,只怕是一只鸟,都比这些人有良心:“冰久他们回去,肯定会将这里的情况说给西汉的皇帝听,到时候只怕他会派兵过来,一举将北末拿下,到时候再拯救这些人也不迟!” 只是说这话,她心里打着鼓,不知道拯救那些人,是真的在拯救人,还是拯救一群恶魔,又让他们去残害别人! “舒儿,”吴依蓉带着桃儿走了进来,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咱们什么时候起身!” 桃儿才进屋,便松开她的手跑进陌白的怀里,小奶音甜甜的:“哥哥!” “桃儿,你偏心。”罗梦舒宠溺一笑,生起逗弄她的心思。 桃儿调皮的伸了一下舌头,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姐姐,这可不是桃儿偏心,在西汉的时候,桃儿就已经见过姐姐了,而哥哥桃儿却是刚认识,所以...嘻嘻,姐姐见谅,桃儿先粘粘哥哥!” 陌白一把将人抱起,脸上带着笑意:“那我们桃儿可就要粘好了,哥哥可是会跑的哟!” 桃儿开心的看着他:“哥哥跑到哪儿,桃儿就跟到哪儿!” “哈哈哈...” 古灵是被这幸福的笑声吵醒的,拍打着小翅膀飞到罗梦舒的肩上,小奶音对桃儿有些不满:“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罗梦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你是鸟,是扰鸟清梦,古灵,你该纠正一下用词了,老是说错话!” 古灵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没见过这样的主人,老是拆别人的台:“梦梦,但凡你稍微逊色一点,我早就跑了!” “哈哈哈...”罗梦舒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古灵,你这只见色起意的鸟,但凡你稍微笨一点,我都不带要你的!” “你终于承认我聪明了!”古灵拍打着翅膀在屋里乱飞,欢快的小模样无比高兴! 罗梦舒看着它那得意忘形的样子,真想将刚才的话收回来,无奈转头看向一脸笑容的吴依蓉:“母亲,不急,您先休养两日,起身的时候舒儿会告知您的!北熬君被他的儿女折磨,想来比我们出手更让他感到痛苦,那么就任由他吧!” 吴依蓉点头,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那是他应得的报应!” “罗梦舒,”玄夜白色身影绕过进门的南宫川,一步便来到罗梦舒的下手方坐下,满眼期待的看着她:“我是不是可以与你们一同回西汉!” 南宫川苦涩笑笑,只得坐到吴依蓉的旁边,抬眼看向他二人。 罗梦舒对他点头微笑,才转头看向玄夜,算是对他的印象有了一点改观:“谢谢,差点害你丢掉性命,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一路的危险,可不是你所能预料的,万一丢掉性命,我们可没法与药王峰交代!” 玄夜无比认真地点头:“这点危险算什么,我游历江湖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活着,命硬着呢,老天不收!” 罗梦舒笑笑,并没有打算要与他说话的意思,伸手将飞过来的古灵接在手中,宠溺地摸了摸它! 玄夜并不在乎她对自己的态度,能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就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尽量少说话,只要能看着她,心里就会很高兴! 罗梦舒扫视了一圈,这大清早的,他们怎么都来自己屋子呀:“要不你们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咱们也好上路不是!” 几人都有些尴尬,这大清早的确实有些不合情理,于是便退了出去! 桃儿被陌白抱着,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古灵,小眼睛里的渴望,差点没掉到地上! “小古灵,”罗梦舒阴阳怪气的出声,把她手里的古灵吓得一哆嗦:“干嘛?” “嘻嘻...”罗梦舒嘻嘻一笑,指着一步三回头的桃儿:“桃儿是真的很喜欢你,那么可爱天真的小女娃,你忍心伤害她幼小的心灵吗?” “哼!”古灵生气的别过头:“你直说让我去陪她不就行了,拐弯抹角的,真当我是个人,能理解这些弯弯绕绕!” 罗梦舒松开手,无语的看着它,明明它自己就想去,却还死鸭子嘴硬指责自己:“你也可以直接飞走,没必要浪费这些唇舌,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心早就分成三份,偷偷住进了哥哥和妹妹,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唯一!” 古灵心虚地飞起身,一副被她抛弃的模样飞向屋外:“明明是你几次三番将我推给别人,还好意思指责我心有所属,这辈子只要你不抛弃我,你走哪儿我便跟了,一步也不离开!” 罗梦舒嘴角上扬,听着它远去的小奶音,话虽如此,身体却很诚实,还说什么一步也不离开,可现在呢,这情况它不打脸吗? 第163章 请三皇子择日登基 宫门前,黑压压的百姓吵吵嚷嚷,北可元高大身影站在城墙上,一脸运筹在握的得意! 他才现身,百姓就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请三皇子为我们做主! 北可元很满意这个效果,嘴角忍不住上扬,却装作一脸悲痛地开口:“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同样是失去亲人,我还是失去生养我的父皇,如果不严惩凶手,怎么也不能平复心里的愤恨!” “三皇子英明,”人群里有人出声:“只是太子殿下也被人杀害了,皇上驾崩,咱北末群龙无首,总得先选出一位君主!” 人群里又有人出声:“三皇子,您爱民如子,管理北安城有度,我等愿意奉您为主!择日登基,才名正言顺的为我等做主!” “请三皇子择日登基,为我等做主!” 沸沸扬扬的高喊声,响彻宽广的宫门外,不知情的百姓站在不远处围观,并没有为这件事表态! 北可元见恰到好处,一副情非得已、为难的出声:“还请各位稍安勿躁,父皇生前没有写下传位遗旨,即便太子哥哥不在了,我也没有登基的权力,否则让其他的皇子怎么想!” 他的话说得亲民,连自称都用我,这样一个没有架子的皇子,让不知情的围观百姓,心里生出了一丝好感! “说得真好听,不知道的当真会被你们虚假的外表所骗!”围观在外的百姓里走出一高大的男子,对这些伪善的人很是愤怒:“不是说为自己的亲人讨说法吗?怎么说到登基上去了,他身为一国的三皇子,难道这个身份还不够为你们做主?更何况,那些失踪的百姓,是他管辖的衙役带走的,可你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一句!” 北可元强压住心里的不快,早就知道会有人出来反驳,对策自然也是想好了的,于是露出温柔和善的笑容:“那是小公主北可星所为,我并不知情!不过收到消息的时候,我连夜派人去查找,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将人寻回来!你们也知道,小公主受万人尊宠,任性了些,不过心肠并不坏,想来也是与我这个哥哥闹着玩,并不会出手伤人!” 罗梦舒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白纱遮住倾国的容颜,淡粉色着装并不显眼,只是那一双灵亮的双眼,还是招来了很多回头率! 她原本是打算吃了早点后,就在屋子里钻研蛊书的,可辰一却不如她所愿,一脸兴奋看好戏的跃进屋子,生拉硬拽的将人拉到这里,只为陪他一同看戏! “主子,你说这北可元怎么那么能装,将他的无能怪到小公主身上,他良心过意的去吗?还有那些百姓,拿着亲人的血命钱,他们用得安心吗?” “他们有良心吗?”罗梦舒无语地撇了他一眼:“他们明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演戏,还不是依旧演着,只要假装听不见质疑,又或者将锅甩开,得钱的得钱,坐享其成的坐享其成,良心那玩意,怕是早就丢在娘胎里了!没有又怎么会过意不去,又怎会不安!” 辰一正准备说话,人群里那高大的男子冷笑,又把他的注意拉了过去:“呵呵,小公主任性不假,这是众所周知的,可她一个女子,若是没有得到密令,衙役怎么可能任由她胡闹,带走那么多百姓!” 北可元实在没想到这人这么难缠,脸上隐有怒意:“谁给你钱叫你来闹事的,这么多百姓为本皇子作证,我怎么可能还会知法犯法,如果不是小公主早就离开失去行踪,本皇子早就大义灭亲,将人绑到百姓家里给他们一个说法。在知道的那一刻,本皇子派出所有官兵的力量,搜索范围已经扩展至城外,如果你不信,可以自行去查证,没必要在这里往本皇子身上泼脏水,相信群众的眼睛雪亮,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去忽略我做过的功德!” “哈哈哈...”男子仰头大笑,眼底带着嘲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在场跪着的所有人里,哪一个不是心知肚明,我只是为了正义出声,不会收寐着良心的银钱,用起也不会安心!又怎么会收人钱财来这里闹事?” “三哥,”城墙上多了一道玄黄色身影:“既然有人质疑,你还是管理你的北安城,皇位的事,还是不要肖想的好,不然坐上去,民心不稳,治理起来也难,更何况这明不正言不顺的,登基以后良心若受到谴责,岂不又要重立一位君主!” 北可元看着来人得意的嘴脸,恨得咬牙切齿:“北墨勉,别以为你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他死了你就有权利继承皇位,别做梦了,兵权在我手里,朝中一半的大臣都站在我这边,现在只不过是推进登基的日程,你难道真以为我会在意这些!” 北墨勉满脸不屑:“是呀,只有一半的朝臣站在你那边,可余下的,只要一个不同意,你依旧坐不上皇位!” 北可元双手紧紧握拳,确实如他所说,那些老狐狸阴险狡诈的很,就因为兵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死活不松口,若不是怕时间长了以免生出弊端,也不会出那么多银两,雇这些百姓来闹事! 他二人的声音很小,又是站在城墙上,表面的和善又做得到位,下面的人不仅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反而还认为他们兄弟和睦,以后北末定会蒸蒸日上! “三皇子不仅派人去查找我们的亲人,还将那些衙役打入了天牢,这样一个为民着想的皇子,不仅有资格继承皇位,更有资格管理北末!” 跪着的人群里又开始有人嚷嚷起来,一个劲的为北可元说好话! “是啊,三皇子还派人为我做重活,我一个老妇人,男人被小公主带走后,家里的活计根本就干不过来,若不是三皇子派人过来,老妇人可怎么活呀!” 北可元嘴角微勾,藐视一切的眼神看着北墨勉,语气不仅嚣张,还很得意:“所有皇子中,除了有太子之称的北墨然,谁还有资格与我争!只是现在他都死了,自然失去了竞争的权利,那么你觉得,顺民意继承皇位呢,还是血染皇宫继承皇位!” “你!”北墨勉愤怒的看着他:“没有见到尸首,仅凭百姓的一面之词,你就判定哥哥的死亡!北可元,你不只狼子野心,还心狠毒辣,北末若是有你这样的君主,又怎么会繁荣下去!迟早有一日会毁在你的手里!” “来人!”北可元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愤怒无比:“将五皇子带去地牢好好反省,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不知皇后娘娘怎么教养的,不然就一起带下去好好反省,哪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将人放出来!” 北墨勉被人押着离开,听到他后面的话语后,又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北可元,她是皇后,一国尊贵无比的皇后,你不能动她!” 北可元冷眼看着侍卫将他双手反扣,带着嘲讽的笑意靠近他的耳边:“我还真要谢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拿她开刀,父皇刚走,按道理她是要守丧的,可是被你这么一闹,哈哈...守丧都免了,还不会影响我登基!” “北可元,你卑鄙!”北墨勉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字:“父皇都不会这样对母妃,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害父...” 北可元伸手,狠狠打在他的喉咙上,将余下的话硬生生打了回去:“你母妃那么疼你,想必也会跟着去地牢里反省,到时候再出个什么意外,直接与父皇同葬,他们夫妻同心,不仅省了很多事,还会为北末节省一次花销,填充军库!” 第164章 死鸭子嘴硬 除了城墙上的卫兵,其他人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得北墨勉说什么你卑鄙后,就被两个侍兵押着走了! “北可元这又是在演哪一出?”辰一不解,特别是当着这么多百姓扣押一个皇子,是不是该解释什么! 果然,北可元站直身体,对着墙下的人提高音量,就开始他最擅长的演技:“北末可悲,竟然有这样狠毒的皇子,诅咒它衰败腐落,毁在下一任皇帝手中!” “杀了他!” “将他拉去午门,斩首示众!” 在北可元轻描淡写的扇动中,北墨勉引起民愤,直接越主宣判他的死刑! “皇后怎么会教育出这样的皇子,其责任不可推卸,也应该一并小惩大诫!” “对,皇后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堂堂一国皇后,竟然教育出此等大逆不道的皇子,不加以惩戒,难消我们心中的怒火!” 罗梦舒多看了几眼北可元,很明显他早就算到这样的结果,才会收买这么多人前来,想来那些围观的百姓只会对说出胡话的皇子憎恨,并不会想到皇后那一层,可是他收买的人群里,恰到好处的提出,就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主子,”辰一不屑:“带下去的那个北墨勉,是北末的五皇子,看上去也不傻呀!怎么这样的当也会上,还连累自己的生母,哎,真是可悲!” “行了,这样的热闹有什么意思呀!偏偏拉着我过来,耽搁时间不说,还要看别人虚假的表演,污了眼睛可怎么办!” 辰一伸手,拉住罗梦舒想要转身离开的衣角:“别急嘛,看戏总得有耐心不是!好戏还没上呢,现在离开岂不可惜!” 他话语才落,最开始反驳的那个男子又站了出来:“皇后仁心慈善,每次出宫都会救济贫苦百姓,就凭三皇子的一面之词,不仅成功除掉一位皇子,还要一箭双雕除掉皇后,这样细思极恐、手段毒辣的人,怎么配继承皇位!不就是给了你们十两白银吗?失去一位亲人还不够,还要残害两条无辜的性命,更是要将居心叵测的人扶上高位,只怕是当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就是你们命赴黄泉的那一时!” 跪着的人群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看北可元后,又默默低下头! 北可元面带微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我,别说本皇子没有那么多银两,即便有,也是救助贫苦百姓的,怎么可能用到这上面!” “哈哈哈...”男子嘲讽着哈哈大笑:“北可元,自欺欺人的事你知他们知就好了,摆在明面上来说,只怕是会被后人笑掉大牙的!” 男子抬步,绕着跪着的人群转圈,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昨夜丑时一刻,是谁敲响你们的房门,借着关心慰问的由头,实则每户给了十两白银,让你们闹事催立君主!” 见他说得条条是道,有理有据,围观的百姓开始动摇,对北可元指指点点! “我就说嘛,君主都走了,作为皇子,他不仅没有悲伤,反而还煽动百姓!” “是啊是啊,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百姓同时失去亲人,还同时认定三皇子能为他们做主!” “还自作主张跪拜君主仪式,想来早就商定好了,在这给我们演戏呢!” 北可元隐忍着怒火,眼神示意混在人群里的人,若是不能将民心安抚,那么就自己去领死! “你们不要听他胡说,”跪着的人群里站出一瘦小的妇人,抬步朝那男子走去:“说得这么详细,你亲眼所见吗?那请问一下,我们的亲人失踪真不真,三皇子派人帮助我们真不真,府衙里的衙役被关进天牢真不真!” 男子明显一愣,眼前的妇人不容小觑,竟然问这些北可元做过的事情,却只字不提他收买人心的事:“这些事自然不假...” 妇人嘴角微扬,还不待他将话说完,就出言打断:“这些都是可以查证的,谅你也不敢胡言编造,那么那些空穴来潮的事,你是有多狠的心,才会拿来诬陷为国为民的仁善皇子,我看你就是那别有用心的人雇来的,诚心给三皇子难堪,毁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我...”男子刚要开口,那妇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还说别人心狠,我看你比那毒蛇还要毒上三分,倘若我们听信你的谗言,岂不伤了三皇子的心,以后还会有哪个皇子如此善待我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竟然自私到不惜毁了北末的未来,让这样一位好君主寒心,失去对百姓的信任!” “你...”男子明显不是她的对手,气得脸颊发红! “哼,”妇人不依不饶:“你什么你,没话说了吧!做贼心虚被人逮个正着,还想辩驳不成!只是你的话语再也没有信任度,也不会再有人相信,说再多也是浪费唇舌,还不如默不作声留点力气,一会儿想想该怎么开脱!污蔑诋毁一国至高无上的皇子,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不过若是你改过自新,知途迷返,将背后的人供出来,三皇子登基在吉,会大发善心减轻对你的惩罚,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你!” 围观的人群又开始躁动起来,看着男子那吞吞吐吐的模样,想必做贼心虚,根本就没有那回事! 只是他们还没有出言维护北可元,一男子提着几袋东西飞身而来:“你们没有被收买,那么这从你们家里搜出的银两是怎么回事!” 众人瞪大双眼,看着他将一袋一袋的白银倒出来,虽然大多没有官印,可极少部分有三皇子的元字,那是他的钱庄里拿出来的,时间紧迫,根本就来不及磨灭! “这能证明什么,”妇人趾高气扬,脸上一点变化也没有:“既然你们要诋毁三皇子,自然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些不过手到擒来的事,稍微武功高点的人,从皇子府里拿东西岂不是轻而举,那么这些银两自然也不在话下!” “死鸭子嘴硬,”男子将最后一个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弯下身子随便捡起一样:“这个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众人疑惑地看向他手里的东西,精致小巧的玉佩上刻着一个元字,一看就是随身之物! “昨夜送钱的人留下的,这么贴身的物品,武功再高强的人近身拿,三皇子不会没有感觉吧!” 北可元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昨夜本皇子的确去了百姓家中,不过却是去关心他们,了解失踪亲人的特征,遗落随身玉佩也不是没有可能,就凭这点,就能抵毁本皇子吗?” “呵呵!”男子冷笑,捡起地上的账本扔向站着的百姓:“识字的都看看,这可是三皇子记录送出去银两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下了这些百姓的名字,所得的银两!” 北可元脸上露出惊慌,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你不会作假...” 男子讽刺的看着他,直接将他的话语打断:“后面清清楚楚盖着你北可元的印章,还有你府里管家的笔记,难道这些我们也能作假出来!” 账本在人群里穿梭,很快便来到罗梦舒手上,白纱下勾起的唇角,直接将此事推上高潮:“一国皇帝陨落,不见你们有半分悲痛,却在这里操心起一个大逆不道,亲手推近自己父皇死期人的未来,我真的很为你们感到悲哀!” 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包括跪在地上的百姓,都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高高站在城墙上的高大身影,说不出的难过与痛心! 第165章 年轻的狐狸 北可元见势不利,给身边几个士兵使了眼色后,正准备离开,北千然像是掐准了时间,带人堵住他的去路:“三哥,是你自己走呢,还是做弟弟的我叫人请你走!” 北可元愤怒地看着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早在北熬君受伤的那一刻,自己上前与他一同扶人的时候,怕就已经陷入他的圈套:“北千然,没想到狐狸尾巴藏得够深呀,只是你觉得你有资格吗?别说你的生母只是一个下贱的宫女,单凭你手上的实力,哪一样斗得过我!” 北千然不屑,嘴角露出一抹邪魅,带着胜利者的嘴脸朝他慢慢靠近:“我母妃是宫女不假,可她却是先皇后娘家的侄女,甘愿进宫陪伴她,身份不知道比官宦人家的小姐,还要高贵多少倍,父皇也是相中她,才封的妃,可不似那些靠着手段爬上龙床的女子,即便生下儿女,同样逃不过悲惨的命运,死了也没法葬入皇陵!” 北可元的母妃被赐死后,北熬君直接下令用裹尸袋抬去深山反省,不仅她的儿女不能相送,连娘家人也被限制,说是不想被诛九族,那么就安安分分做好自己,如有越举,定斩不饶! 可那毕竟是他血肉相连的生母,又怎能忍心让她暴尸荒野,只是等他打点好一切赶过去的时候,空空的雪地上只有一滩醒目的血迹,再无其他! 从此,他恨上了那个给了他生命的生父,在他面前毕恭毕敬,任劳任怨,不表现出任何不满,终于慢慢把北末的兵权掌握在手中! 眼看着形势一点一点推进,登上皇位后就能亲手为母妃报仇,谁曾想半路杀出这个唯唯诺诺、从来不暴露锋芒的北千然,让他怎能不愤怒:“北千然,别以为你母妃有多高贵,还不是看上父皇那时是太子,贴着脸进的宫,说好听的是被父皇看上,说不好听的就是她犯贱,丈着自己姨母权势高,设计献舞,花费不少心思也不过当了侧妃而已,若不是因为桃儿母女,她怕是也活不到现在!” 北千然冷冷一笑,同样也恨那个无情的人,不仅自私,对待别人更是残忍! 母妃跟他的时候,他还只是太子,母族势力薄弱,地位摇摇欲坠,于是将计就计,把人纳入太子府,以一个侧妃的位置打发! 后来娶将军府的嫡女为正妃,登基后,皇后之位自然也是人家的。 不知是人为还是母妃身体有问题,婚后一直无所出,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不过好在也封了妃! 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当今皇上有情有义,不仅没有抛弃糟糠之妻,即便地位稳固后,陪伴他的人没有生儿育女,他同样给了人家至高无上的权利! 可是他们却不知,表面风光的妃子后面,是无尽的寂寞孤独,人家一年半载也不会踏进殿门一步! 不过好在他良心未泯,多年前赐了一个孩子给她,也不至于让她彻底寒心! 不过至那以后,他也没再留宿过她的寝殿! “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何必拿来旧事重提,你我都知那人无情狠毒,争辩这些又有何意义?” “是啊,过去的就过去了,只是现在,你有实力吗?”北可元鄙夷的看着他,傲慢的神态十分嚣张:“北千然,做哥哥的奉劝你一句,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的,到最后都会落得死无全尸,葬身的地方都没有!” 北千然盯了他半瞬,又才慢悠悠地开口:“北可元,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兵符虽然在你身上,可是这么多年来,你有关心过那些将士吗?夜里的寒风吹过耳畔,冰冷刺骨的大雪划过脸颊,这些你都有关心过吗?” 北熬君疑心病重,为了不分散兵力,直接用兵符管理主力兵权,可是又分了好几个将军去操练那些士兵,所以即便有兵符,也只能先调动那些将军,再由他们调动手下的士兵! 然而北可元拿到兵符后,只是简单请了那些将军吃饭,再由这个锋芒薄弱的弟弟去军营视察,适当的时候说些鼓励的话,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用起来也不至于军心不稳!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北千然能忍气吞声那么久,一副视权利如粪土的姿态:“北千然,真没想到,你比父皇阴险多了,就即便那些将士暂时不受命与我,可我精心管理的北安城,难道当摆设不成!” 北千然抬手,两名士兵就将他的双手反扣:“你辛苦管理北安城多年,自然有死心塌地的部下,可是就凭你做过的那些事,出钱找百姓闹事,新手推近父皇的死期,除非他们想蹿位谋反、诛灭九族,否则青天白日下,他们敢反驳吗?” 北可元恶狠狠地看着他,知道只要被打入天牢,那么就会前功尽弃,悄无声息的死在那里面,只怕是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北千然,父皇的事,你不也有份,怎么还能安心站在这里指责我!想来沉默这么多年,坏事也做了不少吧!” 北千然嘴角微扬,一个眼神直接命令将人带走,他怕再说下去,这北可元会狗急跳墙,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这个诉说者正在愤怒的顶端,若是在别人心里埋下种子,指不定哪日就发芽生根了。 “北千然...”北可元奋力挣扎,只是完全没有一点作用,押着他的那二人功夫在他之上,一颗丹药无情的丢入他的嘴里,余下的话语,化成眼里无尽的杀意,恶狠狠看着站成两排的侍卫,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视而不见,任由自己被人架着离开!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北千然早就将这些人收买,甚至连他们的妻儿都安排到舒适的地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受苦受冻! 试问,一个为人和善,处处为他们着想。 一人狂妄自大,动不动就打杀下属。 不用多想,谁都会选择前者!更何况北可元头脑简单,还做了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别说是有钱可拿,即便没有,他们也会思量再三,到底要不要扶持那样愚蠢的人! 北千然观察着他们,在得到满意的表态后,转身看向黑压压的人群,温文尔雅的声音放高了几分:“让众位看笑话了,想不到作为皇室中人,竟然会生出大逆不道的心,不过众位放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先将人带下去打入天牢,一切查证后,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呵呵...”罗梦舒嘴角扬了又扬,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十分鄙夷:“真没看出,这北千然会有这么高超的手段,不仅借刀杀人,现在还将声望最大的北可元搬倒,看来他登基是指日可待了!” 辰一兴奋,一脸求表扬的殷勤:“看嘛,我就说那北千然不简单,只是耍耍嘴皮子的事,就轻易除去路上的障碍!” 罗梦舒转身,没有过多在意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只要不伤害自己的利益,北末人爱怎么斗怎么斗,最好是全部都俱伤,到时候收复起来也容易许多:“以后还是不要以貌取人的好,不然身边要是跟着那样一个狡猾的狐狸,岂不是整日提心吊胆的!” 辰一抬步跟上她:“放心吧,主子,咱们身边的人背景都干净的很,哪有那老狐狸深沉!” 罗梦舒回头,故意扫视他的眼睛一圈后,加快脚下的步伐:“你这眼睛也没问题呀!怎么看人老少不分呢,人家那是只年轻的狐狸,跟老狐狸一点也搭不上边!” 第166章 古怪的爷孙俩 辰一瞪大双眼,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刚才她是在看自己吗?怎么还盯着人家的脸看呢! 还有,她那是挑逗吗!挤眉弄眼的,搞得自己现在浑身不自在,脸颊烫呼呼的! 罗梦舒脚步较快,根本没注意他的不对劲,一股脑门地向前走,遇到新鲜的玩意就买来丢进空间里! 遇到有杂耍或是可以看热闹的,她也会去凑凑热闹,看到没意思后又才转身,朝着另一处走去! “姑娘。” 当她正拿着街边一商贩卖古怪玩意看时,一声苍老的喊声在身后响起,闻声回头,被来人奇异的着装吸引住:“老人家,您是在叫我吗?” 老人点头,满是皱纹斑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姑娘,老头子带着孙女远道而来,身上的银两早就用完了,在这举目无亲的北末,活下去有点困难!” 罗梦舒掏出碎银递给商贩后,抬步朝他走去,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脸庞:“哦!我也不像北末人呀,要求助不该找他们吗?” 老人依旧笑脸和蔼:“姑娘一看就是善良之辈,不像北末人一样虚伪,老头子本就疲惫困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周旋,还是找咱们这些外地良心还在的人,放心的同时也不用耗费多余的精神!” 辰一落下,将罗梦舒护在身后,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罗梦舒无语,一把将人拉至一旁,人家要动手早动了,何必在这里啰啰嗦嗦,更何况,老人那温和的双眼里一丝敌意也没有,或许真的只是遇到难处,想找人帮忙! 不过这么牵强的借口,她是不可能信的:“您还会看面相呀!我还以为人老了眼神多少会受点影响,看来您不但没有受到影响,还越来越有神,就连我蒙着面也一眼便瞧了出来,莫不是您还有透视眼不成!” 老人有一瞬的尴尬,这临时编出来的借口还真不靠谱,随时被逮个现行:“老头子我哪有什么透视眼呀!不过是慧眼识人,看出姑娘良善而已!” 罗梦舒嘴角上扬,这爷孙俩一看就透露着奇异,爷爷青布麻衣,样式古怪奇特,与朱嘻嘻有些相似,却没有她那么繁琐! 特别是他头上缠了一层又一层的头巾,第一眼看上去就特别的奇怪,仿佛里面有活物般,还会呼吸! 还有他身后那胆怯害怕的女子,十五六岁,高出他半个头的身子微微弯曲,天真无害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抚摸,巴不得将她捧到手心里宠爱! “行吧,漂流在外也不容易,半真半假也好,我就当日行一善,”罗梦舒从怀里掏出两锭白银,没有犹豫的递出去:“这点钱,足够你们爷孙过上小半年!” 老人没有伸手,眼里清澈明亮,完全没有被她拿出这么多的白银吸引,抬步朝着她刚才要走的方向走去:“姑娘好人做到底,你们还在北末期间,就管管我们爷孙俩吧!这么多钱放在我们身上,指不定转个背,就被居心叵测的人偷走,或是抢走,那岂不是光亏一篑,反而还有可能将我爷孙俩,推入危险之中!” 罗梦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双眼紧紧盯着他俩慢慢行进的身影,眼里的无奈辰一都看不下去了:“主子,他们这是赖上咱们了!” “小伙子,”老人回头,眼神示意他们挪步:“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你看我们爷孙俩这么可怜,你们就当做做善事,为自己积点功德!” 罗梦舒将银子揣入怀中,抬步走了过去:“您不是说我们善良有爱,怎么会差这点功德呢?” 老人一咽,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小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善良的人不就是在积公德的时候,人家才知道他善良吗!” 罗梦舒耸耸肩,无奈地与他肩并肩走着,反正都管了,就不去和他浪费那些口舌:“那老人家,你们从哪里来,又要去往哪里,您这孙女为何如此胆小!” 老人看了眼紧紧抓住自己衣角的孙女,一抹狡黠从眼底闪过:“她呀,打小在村里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出来的第一日就被人骗光身上的银两,所以现在见着生人就害怕,熟悉熟悉就没事了!” 辰一拉了拉罗梦舒的袖口,满脸的防备与警惕,眼神示意她这爷孙太古怪了,还是不要牵扯上的好! 罗梦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他稍安勿躁,万一这二人是什么隐世高手,搭上关系也不吃亏:“您姓氏名谁,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两三日,总不能老人家老人家的叫吧!” “叫爷爷呀!”老人满脸笑容,一副又多了孙女的高兴:“爷爷多亲切!老头子我的年龄这么大,你总不能直呼姓名吧!” 罗梦舒一脸鄙夷,虽然叫着也不吃亏,毕竟他的年龄那么大了,可是总感觉怪怪的,叫了爷爷岂不要赡养,万一他死皮赖脸的跟着,赶走也不恰当呀:“别,您有孙女,我若叫了,会给您增添负担的!” “呵呵呵...”老人笑了好一会儿,才又温和的出声:“小姑娘真有趣,倘若以后跟着你们,不就不会无聊了!还有人养,这笔买卖不吃亏!” 罗梦舒真的好想说一句,你有脸吗?只是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她有些说不出口:“老人家,这是您单方面的受益,怎么还扯上买卖了呢!” 辰一愤愤不平,时刻注意着那爷孙俩的动静:“倚老卖老,主子答应养你们几日就不错了,竟然还想一直赖着,难道没有儿女赡养你,或是你为老不尊,被儿女赶出来的...” 罗梦舒伸手捏了他一下,才让他没有一错下去,因为周边的温度有明显下降的趋势,她怕她再说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呵...”罗梦舒陪着笑,悦耳动听的声音才将温度提升了几分:“老人家,他嘴欠,心肠并不坏,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人伸手,将他孙女的手牵起,脸上的笑容不减:“怎么会,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难听污秽的话语没听过,怎么可能为了他这几句话,丢掉这么好的饭碗!” 罗梦舒这才感觉周边的温度恢复如初,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明显刚才的杀意是她释放出来的:“您孙女叫什么名字,看上去与我年龄相仿,以后相处起来应该不难!” 老人转头,媚眼弯弯,看着他的孙女满脸的宠溺:“忆颜,她母亲取的,我们那里女子地位与男子相等,并不会受到轻视!” 所以呢,他给自己说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罗梦舒满头雾水,倒是很向往那样的生活,毕竟自己生活的地方也是如此:“很好听,忆颜的母亲定是个温婉淑德的美人!”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客栈的门外,几道白色身影焦急的立在那里,在看她的出现后才放下心中的不安! 罗梦舒会心一笑,这么冷的天,浑身却流淌着暖意:“哥哥,七哥,玄夜,你们怎么都在外面呢,那么冷的天,屋里不是要暖和些吗?” 陌白宠溺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小没良心,知道还问!说说看,你都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罗梦舒甜甜一笑,撒娇似的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转头看向那爷孙二人:“他们还不够有趣吗?这着装打扮,与朱嘻嘻有得一拼!” 陌白几人礼貌性的笑了笑,将人让进客栈里,一脸疑惑地看向辰一。 第167章 一半的一半 辰一无辜地眨眨眼,表示他也很无奈,毕竟明里暗里提醒过好几次罗梦舒,是她自己不听的! 罗梦舒绕过几人也走了进去,顺便叫掌柜的准备菜肴,她准备探探这爷孙二人的底! 拿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后递过去:“老爷爷,您二人远道而来,可是听说了这北末遇到危机!” 老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初:“姑娘长得真美!” 忆颜在罗梦舒摘下面纱的那一刻,彻底被她的美貌征服,不再胆怯的躲在老人身后,坐在他的旁边双手托腮,那一双乌黑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罗梦舒! 只是她忘了,她本身也长得很美,特别是那一头墨黑色及腰的长发,柔顺丝滑,给人一眼就忘不掉。 白晰精致的小脸上浅浅笑容,带着天真稚嫩的齐刘海下,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好看又迷人! 只是她还是被美好的事物吸引住了! 南宫川坐下后,双眼时不时地打量着爷孙俩,他总感觉有种熟悉的错觉! 老人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再无过多的动作! 罗梦舒尴尬笑了笑,总感觉现在的气氛有几分诡异,老人的头巾貌似还动了几下,而且这么冷的北末,他们穿得却很单薄:“您孙女也很美!” 忆颜再次现出胆怯的神情,只是并没有要躲起来的意思,眼里流露出的冷意扫视了一圈后,才又恢复刚才天真的样子! “老人家,是你们呀!”南宫川从她眼里的寒意中才想起,眼前的人正是之前自己救的那爷孙,蛊书也是他赠送的! 只是那时他二人的着装正常,与西汉人别无二样,以至于现在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没想起! 老人一如刚才般笑着,微微点头:“小公子,记性不错,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看来跟着这姑娘,还是上天注定的!” 罗梦舒看着摆满一桌的美味佳肴,也懒得去计较他的花言巧语:“行了行了,吃菜,既然你们认识,就当本姑娘请朋友吃饭,多余的好言咱都别说了!” 南宫川宠溺一笑,她的吃相有些养眼,不似大家闺秀的细嚼慢咽,也不似浪荡不羁的女子大口吃肉,说不清,反正在他眼里,非常的特别:“小弟妹,那那蛊书,就是这位老人家所赠!” 罗梦舒吃了一块牛肉后,抬眼看向同样看着她的老人:“您是鬼一笑!” 老人笑笑,并没有回答,默默夹了一片青菜送进嘴里! 罗梦舒就当他默认了,难怪从他二人出现后,周边总有种诡异的错觉,他的头巾里有微不可查的动作! 他的孙女看似天真无害,可一旦别人说了不受听的话语,蚀人的冰冷就是来至她骤变的眼眸里! 鬼一笑,蛊毒的老祖宗! 这是她在蛊书的最后一页看到的信息,相传在依叫一族里,有个天才养蛊师,长相俊美不凡,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却天真吸引蛊虫的青睐,十岁之前,就已经是顶尖的毒蛊人。 十岁之后,更是了不得的人物,被依叫一族供奉为长老,管理他们一切事宜! 他为人善良有爱,意见与年轻一辈不和,便退位成为二长老,至此离开依叫一族,游历四方! 他本名依叫空空,游历在外后,经常帮助穷苦百姓,替那些不该中蛊的人解蛊! 手法诡异,身上活物多得数不过来,可是肉眼看上去,跟正常人无异! 他又特别爱笑,所以人们给他取了一个名字“鬼一笑”! “您是不是为那些中了血蛊的人而来?” 鬼一笑抬头,带着笑容的脸色满是皱纹:“姑娘,吃饭就好好吃饭,说这些,只会打扰用膳的兴致!” 罗梦舒淡笑不语,怎么也不能将眼前的人与记录中的人相提并论,那个年轻俊美,即便过了二三十年,他也不过才四五十岁,可眼前的人,起码七八十了! 这段饭吃得还是比较清静的,除了辰一时不时向她投去深意的眼神,其他人几乎除了吃饭夹菜,再无其他动作! 那爷孙俩更是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想吃什么夹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 “姐姐,”当他们放下碗筷,桃儿欢快的从客栈外跑了进来,一头就扎进罗梦舒的怀里,装作委屈的撒娇:“小古灵它欺负我!” “你别恶人先告状!”古灵拍打着翅膀,像个守护神一样守在吴依蓉身旁,小奶音里委屈巴巴:“我哪里欺负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将唐人弄掉在地上的,却诬赖是我拍打翅膀扇的风弄掉的!” 罗梦舒他们坐的位置是在一楼靠窗的地方,这时的古灵她们还在外面,可却把桃儿告的状听得一清二楚! 罗梦舒低头,双手抬起桃儿的小脸,眼神示意她不能说谎:“是这样吗?桃儿。” 桃儿笑脸如花:“一半的一半了,娘亲给我买了糖人,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小古灵飞到我的肩膀上后,它就掉下去了!” 古灵见吴依蓉抬步跨进客栈,再无犹豫地快速飞到罗梦舒的肩上,小脑袋不停地在她脖颈处蹭了又蹭,小奶音里带着撒娇:“梦梦,你可别听她胡说,明明是唐人落地后,我想要安慰她,才飞到她的肩上的!” 它这一系列的操作,在座的人早就习以为常,可是那爷孙俩,难以置信的双眼差点没掉到桌上! 罗梦舒伸手,轻轻摸了摸古灵后,才将桃儿拉正,一本正经的教育她:“桃儿,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再说啦,冤枉一只鸟,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桃儿低下头,一脸认错难过的小模样:“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其实只是想逗逗它,并不想说谎的!” 朱嘻嘻进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掌柜的再抬一盘羊排来,所以现在才走到他们的身旁坐下:“古灵也真是的,明明答应一起出去玩的,可偏偏心不在焉,桃儿想它开心一点,才想出这损人不利己的想法,你就别指责她!” 罗梦舒伸手,将桃儿拉到自己怀里,温声细语地安慰:“桃儿能想到这些自然是好的,可是桃儿,下次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可不能用这损人不利己的,不仅古灵不会高兴,还对你的名声有损!” 桃儿认真点头,从古灵生气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了姐姐!” 罗梦舒伸手,示意古灵跳到自己的食指上:“你也是,明明知道她是个孩子,咋还认真上了呢?” 古灵从飞到她肩上撒娇后,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鄙夷,并没有把它的话听进耳里! 第168章 怎么可能 罗梦舒奇怪,这平时老跟自己顶嘴的古灵,这一刻怎么这么乖巧:“你怎么了?” 古灵没有说话,小眼睛滴溜溜到处乱转,最后锁定在那爷孙二人的身上:“他们是谁!” 罗梦舒笑笑,把桃儿拉向陌白的方向:“桃儿去找哥哥,姐姐先忙一会儿!” 桃儿走后,罗梦舒微笑着起身,故意走到鬼一笑的身后,将手上的古灵抬到他头巾的位置:“这位是鬼一笑,依叫一族的大哥大,旁边是他的孙女忆颜,也叫鬼幽颜!” 鬼一笑震惊,自己的身份不难猜出,可是幽颜的身份,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小家伙,你好啊!” 古灵在罗梦舒眼神的示意中,弯弯的小嘴咬住他头巾的一角,圆眼里里充满算计! 罗梦舒嘴角微勾,抬步转身,朝着楼上走去:“传闻中的鬼山二老,谁曾想会是你二人这模样!” 她的话音刚落,鬼一笑的头巾散落,五六只不同种类的鸟飞出,绕了一圈后又飞回他的肩上! 其中一只漂亮雪白的鹦鹉,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它却高傲的抬起头,连多余的眼神也不给任何人! 罗梦舒看着手上的古灵,调侃着出声:“它肯定是你的亲戚,除了羽冠的不一样,哪哪都像是与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鬼一笑淡定自若,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完全没有被戳穿的窘迫! 古灵打量了好一会点头:“确实,只是不及我好看聪明!” 鬼一笑回头,看了它好一会儿才出声:“呵呵,至少它高冷不献殷勤!” 古灵一愣,那家伙还真是这样,从出来的那一刻,就高傲的站在他的肩上,眼神都不带给人类的。 反观自己,每日屁颠屁颠的跟着罗梦舒,为了讨好她,还时不时的牺牲色相,哄孩子似的哄着她身边的人! 鬼一笑起身,身体不再佝偻,脸上慢慢褪去斑点和皱纹,声音也由原来的苍老变得有力清脆:“万蛊王何时这么不矜持了,不仅小心翼翼地讨好人类,似乎还很享受人类的生活!” 罗梦舒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古灵就是书中记载的万蛊王:“怎么可能,他这么不靠谱,顶多聪明人性化而已,与万蛊王差太多了!” 陌白他们早就惊得说不出话了,原来他们常常欺负逗弄的小家伙,会是传说中的万蛊王! 还有眼前这个老人,不对,现在已经变成中年大叔,而且还十分有韵味!哪里还有刚才七八十岁的苍老样子! 鬼一笑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慢慢绕过罗梦舒朝楼上走去:“你爱信不信,既然知道我是鬼一笑,想必蛊书已经被你熟读通背,那么自然知道万蛊王的特征,我说再多也不过是画大饼!” 罗梦舒抬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你身边也有一只呀,万蛊王那么稀有,谁知道哪只才是!” 鬼幽颜起身,抬步的同时悦耳的声音响起:“可是它有蛊王的象征,淡黄色的羽冠!” 罗梦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慢慢走近的身影露出欣喜的目光,不光是知道古灵的身份,更是因为她的转变:“这样甚好,那些中血蛊的人有救了!” 鬼幽颜笑笑,从她身旁绕过后上楼,随便推了间屋子进去,反身就把房门拴上! “嚣张,”古灵的小奶音全是不满,一点自己是万蛊王的喜悦也没有:“把这里当他们的家吗?一个一间屋子,不知道那是用钱租来的吗?” 罗梦舒伸手,帮它把炸立的羽毛捋顺:“冰久他们都走了,现在屋子这么多,反正都是一样的钱,就让他们住住吧!” 陌白走过去捧起古灵,辰一已经将所有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他倒是担心起北可元:“妹妹,其实那北可元并不坏,没有做过丧心病狂的事,只是一心想为他母妃报仇,忍气吞声多年,可能最坏的就是亲手推北熬君进冰室!” 其实罗梦舒也在想这个问题,北可元不仅仅是北可星的哥哥,还是邪初的救命恩人,他若是还在这里,想来也不会眼睁睁看他去死:“我是真没想到北千然轻谋深算,年纪轻轻的,手段倒是让人不容小觑!” 吴依蓉怀里抱着熟睡的桃儿,眼神慈爱地看着他二人:“舒儿,还是少生事端,早日起身的好!毕竟这里是北末,双脚难敌四手,没必要参合!” 罗梦舒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上楼,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两日后起身,不会耽搁的!” 古灵拍打着翅膀飞离陌白的手掌,朝着她飞去:“梦梦,其实我也觉得北可元不坏,一个真心疼爱自己妹妹的哥哥,人品能坏到哪里去!” 罗梦舒无语,它怕是有私心吧,不想北可星难过:“那你去救人呗,反正你是万蛊王,本事大着呢!” 古灵落在她的肩上,看着她推门又关门,眼里光芒四射,总算能与她一同在一个屋子里休息了:“我又不知道,有没有技能也不清楚,万一去送命怎么办?” 罗梦舒白了它一眼,伸手将它捉放在盆架上:“那就乖乖休息,人类的事少操心,等该你出马的时候,好好发挥特长就行了!” 现在虽然知道古灵是万蛊王,可自己不懂蛊,它更是蒙圈,但既然鬼一笑看出它的身份,想必也知道解蛊的办法,还有两日,慢慢与他一同研究,到时候还怕找不到解蛊的方法吗? 古灵目光慢慢幽怨起来,小奶音里也是无尽的失落:“又把我丢在这冷冰冰的盆架上,梦梦,昨夜我差点就染上风寒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罗梦舒不理会它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脱掉靴子后就钻进暖和和的被褥里:“咱们只是午休一会儿,一热一冷的,更容易染上风寒,再说了,那么多空屋子你不去,非要和我挤在一起,那么就不该有那么多怨言,吵到本小姐休息!” 古灵叹了口气,默默承受所有,看了她一眼后才慢慢闭上双眼! 楼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他们无情的遗忘在楼下! “母亲,”还是陌白最先打破尴尬的僵局:“您带桃儿上楼休息吧,我们几个大男人,不需要午休的!” 吴依蓉微笑着点头:“好,你们劝劝舒儿,早日离开北末的好,冷飕飕的,万一不小心染上风寒,这身老骨头,可再也受不起那个罪!” 陌白淡笑不语,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南宫川倒是没想那么多,见他不说话,赶紧出言打圆场:“夫人放心,小弟妹她自有分寸,说好的两日,一刻也不会耽搁的!” 吴依蓉点头,抱着桃儿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南宫川与陌白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想着早些起身! 在冰室里折磨那么久都没染上风寒,这才出来几日,怎么还担心起这个问题了呢! 辰一则是嫌弃的看着没有形象吃羊排的朱嘻嘻,一个女子,却没有女儿家的温婉端庄,真不知她父母怎么教养的! 第169章 看把你乐的 朱嘻嘻视而不见,津津有味吃完盘里的羊排后,在他鄙夷的目光中起身,大摇大摆地朝楼上走,不过却在走到陌白身旁时停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哼!” 陌白被她搞得莫名其妙,还没有出言,她就已经傲气地走上楼,要进门时,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玄夜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下次说话注意点,宁可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子!” 陌白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恍然,原来刚才自己与母亲说的那句“我们几个大男人,不需要午休的”,得罪了她! 可是这本来就是事实嘛,大男人午休,不觉得娘们儿唧唧的吗? 再说了,谁叫她一声不吭的在角落里吃菜肴,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才会一时忽略,用得着记仇吗? “陌白,”南宫川起身,抬步朝客栈外走去:“小弟妹那样子,肯定会管北可元,倒不如趁着他休息,我们去将人救出来!” 辰一急忙起身,在陌白出言前就抢先说到:“可是就凭咱三,能从北末的天牢里,救出一个大活人吗?” 陌白颇为感到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示弱,好歹相处这么久,多少也了解到他的脾性,三两句不对头,就会冲上前,一副武功高深莫测的模样:“你可以留下来告知妹妹,让她不必为我们担心,好歹有西汉的七皇子带头,再怎么,也不至于会丢掉性命!” 辰一被他的话说得没了脾气,反正是不可能留下来,独自承受罗梦舒的怒火,就像他说的,有西汉的七皇子在,北末现在外忧内患,即便南宫川先劫狱挑衅,他们也不可能真的会拿他怎么! 反倒是留下来,罗梦舒的怒火可比北末人恐怖多了,如何决断,显而易见! 就这样,三个大男人在掌柜深深的注视中,决然的飞身跃起,朝着北末天牢的方向而去。 罗梦舒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再睁眼时,夜幕已经降临,古灵欢快地在帐中拍打着双翅,见她睁眼,小奶音马上兴奋起来:“梦梦,你醒了呀!” 罗梦舒翻身下床,不明白她有什么可高兴的:“看把你乐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说出来,埋汰一下我的心情呗!” 古灵差点没笑出声,她哪里知道,只要能看到她从睡梦中醒来,自己就开心得不行:“我倒是希望能遇到什么好事,多少埋汰一下你,可是老天它偏偏让人失望,不仅在我身上没有好事发生,反倒是经常遇事不顺,整日还要讨好人类!” “哈哈哈...”罗梦舒起身大笑,走到盆架旁捧起盆里温热的水,洗了一把脸后,才转头看向它:“能遇到本姑娘,这已经是上天对你的恩赐了,你还期望他怎样善待你!” 古灵看着她水嫩嫩的小脸,忍着上前想亲一口的冲动,并不反驳她刚刚的语言:“我能跟着你,同样也是上天对你的恩赐,所以以后可别总想把我推给别人,不然就是在跟上天作对!” “行行行,”罗梦舒抬步朝屋外走去,这古代没有手机的生活,能经常与它拌拌嘴,确实是上天给的恩赐:“以后征求你的意见,绝不会再将你转手他人!” 古灵显然是不信的,这话听听倒是可以,只是就她那性格,只怕是做到很难:“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两日的时间,我可没把握解那些人的蛊虫!” 罗梦舒一脸看白痴的看着它,在鬼一笑的房前停住脚步,轻轻敲响房门后,在得到里面人的答复才推门而入:“空空大哥,您睡醒了呀!” 鬼一笑坐在桌前带着笑意看着她,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到来,刚刚倒好的茶水都还冒着热气:“你不也睡醒了吗?” 罗梦舒笑脸灿烂,总感觉这声大哥与他的年龄不符,而且自己不过十四岁多一点,叫他爷爷也不为过,只是这样叫很吃亏,毕竟眼前的人脸皮厚,万一因为一个称呼,死皮赖脸的赖着自己,那可真的是多一个爷爷要赡养了:“一笑大叔!” “噗...” 鬼一笑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部喷洒出来:“我说小姑娘,这才进门的一瞬间,怎么称呼变化这么大,瞬间把我叫老了一辈!” “呵呵...”罗梦舒尴尬的笑着走过去坐下,两手托腮看着他:“这不是感觉大哥不符合您的气质嘛!大叔多好呀,一听就很有男人的韵味,一听就知道此人很疼人!而大哥呢,感觉像是街头的流氓混混,一点稳重的气息也没有!” 鬼一笑淡笑,眼神示意她接着忽悠! 罗梦舒是谁,怎么可能顺他的意,直接调转一个话题:“您说世人怎么可能想得到,名声威望的鬼山二老,竟然是您二人!更想不出有一老,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鬼一笑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着出声:“鬼山二老,江湖上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威望,而且几乎上没多少人知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出幽颜的身份的?” “猜的!”罗梦舒伸手,古灵便落到了她的食指上,淡淡吐出这两个字后,含笑转头看着它,完全让人猜不出她话语里的真假! 不过她确实也没撒谎,蛊书上只记载了鬼一笑,并没有鬼山二老的传说! 可北墨然写的那些有提到过,依叫秀刚来北末,忽悠他们服下血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他们提防一男一女,不能轻易相信他们会解蛊,更不能私自让他们解蛊! 还有,如果有关于鬼山二老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要传到她的手里! 鬼一笑这才把目光转向古灵:“把它给我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古灵就已经替罗梦舒做了决定:“不可能,梦梦才答应过我,不会将我转手于他人,所以你想都别想!” 罗梦舒点点头,不过却没有出言阻止,想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鬼一笑从头巾里取出一只白色的鹦鹉,怜爱的看着它:“木木,我一直把它当成万蛊王来培养,可始终差了那几根淡黄色,十几年了,一点效果也没有!不过若是你手上的那一只,只要唤醒他的技能,别说是北安城里的那些百姓,以后走到哪里,只要中了蛊,你都有办法解!” 古灵看着罗梦舒眼里越来越亮的光芒,刚拍打着翅膀准备要飞走,就被她无情的遇到鬼一笑面前,满脸堆满讨好的笑容:“一笑大叔,您请便!” “梦梦,你能不能有点良心,都不用考虑他话里的真假吗?” 罗梦舒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别这样嘛,只是激发你身体里的技能,又不是要你的命!再说了,只要激发后,你可就是大名鼎鼎的万蛊王,以后我们再遇到蛊虫之事,也不至于束手无策嘛!” 第170章 咱们又见面了 古灵刚要反驳,鬼一笑一把将它抓入手中,兴奋地把罗梦舒赶到门外:“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在我没有踏出这间屋子前,谁都不许来打扰!” 罗梦舒眼睁睁看着古灵求救的小眼神,一点一点被房门阻隔,不得已在外面出言宽慰:“放心吧,古灵,他不敢把你怎样的!等你成为万蛊王之后,我整日都带着你,一步也不离开!” 回答她的是紧闭的房门,里面一丝声音也没传出,安静得连鬼一笑转身走动的脚步声都没有! 旁边屋子打开,鬼幽颜带着睡意朦胧的双眼走了出来:“你别担心它了,爷爷自有分寸!还是担心担心你的那些哥哥,他们下午出去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罗梦舒回头,怎么这些没人告知自己:“他们去哪里了!” “应该去了天牢!”掌柜抬着吃食走上楼,被眼前貌美的两个女子惊艳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并没有让她们看出异样:“就在下午你们上楼后,仙气飘飘的那个白衣公子提议去救三皇子,白衣白头发的和那个瘦小的黑衣公子也跟了去!” 罗梦舒翻身跃下楼,正准备飞起身,却被开门的吴依蓉叫住:“舒儿,你这又是要去哪里?” 罗梦舒看了眼飞身下来的鬼幽颜,对她笑了笑抬头:“出去转转,母亲您先吃东西,舒儿很快就会回来!” 语落,她就已经消失在客栈外,不给吴依蓉说话的机会! “你对你的母亲很不友好!”鬼幽颜追上她,从刚才她那没有耐性的解释中,看出了一点端倪! 罗梦舒不知道怎么回答,总感觉现在的这个母亲,与冰室里那个母亲有一丝异样,但是又说不上来:“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是吗?”鬼幽颜明显不相信这个借口,不过并不打算戳穿她! “罗梦舒,咱们又见面了!”北千然站在天牢两字下,像是期待已久! 罗梦舒怀着不讨厌也不喜欢的心情落下,虽然现在知道他是只隐藏的狐狸,可身在皇室,阴谋算计中成长,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是啊,又见面了!” 鬼幽颜紧随她落下后,本就寒冷的夜晚瞬间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胆怯地躲进罗梦舒身后,只露出那张天真无邪的容颜! 罗梦舒无语,怕是死在她手里的人,就是被她这胆小怕事的样子迷惑,事态都还没搞清,小命就完玩了! 北千然有一瞬的失神,不明白骤变的温度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只带了这个胆小的女子,她的那些暗卫呢,北可元身边的邪初呢! 只是罗梦舒并不给他过多考虑的时间,不说话不识趣,那么就只有动手抢人! “等等,”北千然见她有动作,赶紧出言阻止:“桃儿呢?你们要回西汉,可不可以把桃儿留下!” “你觉得呢?”罗梦舒不答反问,那么聪明的人,还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我知道她是你的妹妹,可她也是我的妹妹!”北千然无视她眼里的嘲讽,身影有些悲凉:“从小她就在沁心殿长大,与我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总不能你一来,就要将人带走吧!” “所以呢?”罗梦舒开始有些不耐烦,做这些和说这么多,他到底要干什么! “桃儿留下,你们就会没有阻拦的离开西汉!” “呵呵...”罗梦舒冷冷一笑,本来还挺感激他们养育桃儿的,只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你们拦得住吗?呵呵,还建立深厚的感情呢,这话你哄鬼还差不多!桃儿离开皇宫有两日了吧,可她一句也没提到过你,分明一丝不舍也没有,怎么就对你们有感情了!” 北千然着实没想到,桃儿会这么没有牵袢的离开,不管是自己,还是母妃,从小就十分宠爱她,她身体不好,找了各地的名医为她看病,甚至有时为博她一笑,自己不惜爬高上架,扮鬼脸! 在几月前,为了吴依蓉口中的一点线索,为她寻找至亲的人,差点命丧西汉! 其实他们都想错了,并不是桃儿无情,她只是厌倦北末的皇宫,接受不了养大自己,宠爱自己的父亲,会是折磨母亲多年的罪魁祸首! “行了,”罗梦舒见他一时接受不了现实,也不想做那无情无义的人,毕竟是他们养大的桃儿。 从西汉见到他们的时候,从他紧张桃儿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的确真心疼爱桃儿:“走之前,我会带桃儿来见你们,走与留,由她自己决定,咱们都不能干预!” 北千然侧身,给她二人让出一条路:“你们可以带走那两个西汉人,至于北可元,他是要留给北末人判决的,恕我不能让他离开!” 罗梦舒走到他的身前回眼,冷笑看着他:“最该受判决的不应该是你吗?既然你都能面不改色的站在这里,凭什么他却要受北末人的冷眼唾骂!我将人带去西汉,剩下的,我不相信这么精明的你,会想不到办法解决!还有,不要企图在北可星身上泼脏水,虽然远在西汉,我一样可以为她讨公道!” 说完不给北千然反应的机会,朝着天牢里走去! 鬼幽颜从落下的那一刻到现在,一直都是躲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言,一副胆小怕事的天真无邪,却时刻关注着周边的环境,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北千然看着她二人消失的背影,并未抬步跟去,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北可星那么刁蛮任性,怎么就入了她的眼,不过相处几日,也能为了她与北末为敌! 还有北可元,他明明做了很多坏事,却能得到她的谅解,直接闯入天牢救人! 反观自己,只不过做了能活命的事,她却冷眼相待,像是多余的话也不愿意说! 陌白三人背靠背,瘫坐在天牢的刑房里,来救人却连人都没见着,走进天牢的那一刻,就发现身体的不对劲,强撑着走到这里才坐了下来! 喊人也没人回答,想走也起不了身,眼看着外面的一丝光亮慢慢消退,身体还是依旧没有一丝力气,他们都不知道那北千然搞什么鬼,做了这么充足的准备,到现在却都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第171章 是不是坐上瘾了 当罗梦舒二人走到刑房时,三人默不作声地同时别过头,不与她们对视,从来没有一刻像这么尴尬过,来救人反而还要被人救,无地自容的他们,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那是不可能的,再怎么不想面对,依旧还得面对现实,罗梦舒可不想在这里观赏三尊雕像:“我说你们三,是不是坐上瘾了!” 在她走进刑房的同时,已经动用意念为他们解毒,可是却看不到他们有多余的动作,坐在那里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鬼幽颜惊诧,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尊重,明明那三人中了软寒素,没有解药的话,根本就动不了! 可是现在,那三人身上的软寒素不仅消失,身体还跟头牛似的,有使不完的力气! 自己有鬼山一老的头衔,手段是何其的鬼魅快速,可也不可能做到这么无声无息的为人解毒。 然而她不仅没动,自己在她身后,清楚的看到她连手都没抬,那么她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在她胡思乱想中,辰一打着哈哈站起身,早知道当时就默默隐于暗处,当做一切都不知道,现在这脸丢得,以后还怎么保护别人:“主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呀!这北末的天牢,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昏暗潮湿阴冷就罢了,竟连个看守牢门的人都没有!” 他都起身了,那二人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站起来,牢房里灯光昏暗,不过他们也不敢去看罗梦舒,头依旧保持刚才的动作! “救救我...” “冤枉啊...放我出去...” 为了公平起见,北千然直接将毒撒在空气中, 所以牢房里的所有人都中了软寒素,因此也没有叫看守进来! 当罗梦舒动用意念释放解药后,不仅陌白他们恢复了力气,牢里的所有人也同时恢复了力气! 在看到灰暗中的几道身影后,不管不顾地趴在牢门上喊冤,虽然看不清那几人的容貌,可他们只要见到有人,就会不停的喊救命,喊冤枉! 罗梦舒并没有管他们,眼睛依旧停留在那几道身影上,虽然以北熬君那昏庸的程度,这里面并不缺乏被冤枉的人! 但是新帝即将登基,到时候肯定会赦免不少人,那么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自己可不想管北末这档子事! 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南宫川终究是脸皮比较薄,红着脸看向她,语气略显尴尬:“小弟妹,北可元不在这里!” 陌白应着他的话转头,白衣白头在这昏暗的牢房里,是最显眼的那一个:“是呀,妹妹!北千然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早就算到我们要来,提前在这里面做了手脚!” 罗梦舒憋着坏笑,多少还是给他们留了点面子:“现在才知道,多少有点晚了!不过好在,他没有直接要了你们的性命!不然我现在才赶来,怕是只有收尸的多!” 三人刚刚好转的脸色瞬间又通红一片,再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既然人没在这里,那我们先回去再做打算!”罗梦舒转身,这次他们肯定长了好记性,即便武功再高,在毒药面前仍是不堪一击:“北千然那只狐狸,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人肯定早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不过他暂时不会伤害他的,否则不仅会被北末人唾弃,还会影响到他登基!” 几人跟上她,几道身影在黑暗里形成鲜明的对比,罗梦舒依旧穿着早上那件淡粉色衣裙,走在前面并不显眼,气场却是最强大的! “三小姐。” 虚弱无力的声音从旁边一间牢房里传出,罗梦舒被这称呼弄得有些晃神,从太傅府磨灭后,这个称呼也随之消失,不曾想在这遥远的北末,竟然还会有人这样叫自己! 闻声望去,漆黑的牢房阴影处,慢慢走出一瘦弱的女子,身形发饰与西汉人一样,由于灯光灰暗,她的皮肤也比较黝黑,只是简单看到她大致的轮廓,并没有将人看清! 虽然看不清楚,但罗梦舒很肯定不认识眼前的人:“你是谁?” 女子一开始并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西汉太傅府里不受宠的三小姐,不过在越走越近的距离中,她已经将眼前的人看清楚,精致倾城的容颜,周身盛气凌人的气息,就是那订婚过后的三小姐无疑! 只是确定后,她又无颜面对罗梦舒,一边期盼她能救自己,一边又想着她怎么可能会出手,一时间她竟无言以对! 罗梦舒现在才将人看清,长相一般,皮肤黝黑,身材嘛,也还过意的去!可是自己并不认识她:“你是西汉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子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是啊,我是西汉人!可是私心作祟,接了不该接的任务,已经在这里关了不少时日了!” 鬼幽颜躲在罗梦舒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她,胆怯天真的模样像个童真的小孩子! 陌白三人静静站在她二人身后,对眼前的女子也是毫无印象,不过不难猜出,她要么是西汉太傅府里的人,要么是黑蓬女的人,不然也不会叫住罗梦舒后,为难的不知说什么! 想来做了不少坏事,想求助却没脸开口!不开口,又怕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见她为难,他们也生不出同情,毕竟敌人在刺杀的时候,可不会因为谁是好人,就会手下留情! 罗梦舒嘴角勾了勾,大概已经猜出七七八八:“你是罗太傅的人!” 女子抬头,眼里闪过惊诧,她怎么能一语命中:“是,我叫风清,是太傅身旁暗卫清风的妹妹,原本哥哥受命要来北末的,可当时西汉局势险恶,他要保护太傅,我便代替他前来!” “奉太傅的命前来,”罗梦舒来了兴趣,虽然已经猜出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了解一下敌情还是可以的:“可是除了母亲,这里能有什么值得他派人前来的?” 风清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死在西汉人手里总比死在北末人手里好:“来就是为了带走你的母亲,可是北末人并不讲道德,虽然与太傅一起谋划的一切,可他们早就想一人独大,我才表明来意,便被打入这暗无天日的牢房,时间过了多久,都没好好去细算!” “呵呵!”罗梦舒冷笑,不过好在她还算诚实:“母亲中了毒,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这样孤身前来,有把握将人带回?” 风清摇头:“我并不知情,虽然与清风是兄妹,但我并没有掺和太傅府的事,哥哥执行任务时,我会偶尔跟在他的身旁,所以才认识你!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只是叫我把人带回去,其他的一切不用管!” 清风在调查罗梦舒,或是跟踪罗梦舒的时候,她就会伴随在他的身旁,被这个貌美倾城,手段强悍的女子,深深吸引住,所以当知道来北末是为了带回她的母亲,当时二话没说,信誓旦旦地在清风面前承诺,不将人带回去,她也不会回去! 还真是如来时所说,人不但没能带走,她还被北熬君关进天牢,想来是他不想与罗太傅闹得太僵,所以也没有动手,了结她的性命! 第172章 我错了吗 罗梦舒无语,难道她武功高强,能单枪匹马将人带回去?或是自信过了头,认为以一人之力,就能将人带回去! 以现在情况来看,只有是后者,不然武功高强的人,怎么可能被关在这么冰冷的地方:“风清是吧,你哥哥清风不仅经常光顾我的静思院,还时常关心我的行踪!你说我跟他这样的关系,该不该救你呢?” 风清自然知道清风对她做的那些事,而且还掺合了不少,不过并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所以不明白她这话的含义:“你们的关系水火不容,只要罗太傅在世一日,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缓和!三小姐,能不能看在我们没有伤害过你的份上,回西汉时给清风带句话!” 罗梦舒歪头,眼神示意她接着说。 风清笑笑,即便不能离开这里,能让哥哥知道一点消失总归是好的:“麻烦三小姐告知哥哥,我在北末安家了,如果有机会,我会回去看他的!” 罗梦舒露出笑脸,双手把玩着发丝,装作不经意的出口:“可是罗太傅死了,太傅府也没了,我该去哪里找他?” “什么,”风清如同五雷轰顶,一屁股跌坐在地,有些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哥哥,你是说哥哥他死了!” 罗梦舒无语,她这理解能力有些异想天开,自己明明说的是罗太傅,哪里有提到清风:“你先别着急掉泪,我说的是太傅,又没有提到你的哥哥,别真的把人给哭死了,可就不值得了!” 风清不仅没有收住,反而还越哭越凶:“为了养活我,哥哥不惜进了暗卫营,刻苦训练多年,被罗太傅买下!虽然月银不多,可哥哥踏实能干,经常会得到不少赏银,日子也算还过得去!” 罗梦舒几人静静站着,洗耳恭听她的述说:“特别是三小姐您被赐婚后,太傅更是为了让哥哥早些探查出您的底线,每次的打赏都是上百俩的银票。原本我们是要离开的,可想着他对我们有恩,我将夫人带回去后,哥哥才会提出用钱赎身的想法,带着我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罗梦舒有些动容,生活在打打杀杀的环境中,谁都会有这种想法,只要人不坏,保持着初心,那么一切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小姐,”风清擦去眼泪起身,眼里充满灰暗:“很感激你告诉我这一切,哥哥作为太傅的暗卫,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看着他死去!” 罗梦舒无奈,一根筋的人还真是难说服:“可能太傅出事的时候,他刚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所以在收尸的过程中,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罗梦舒也不算说谎,太傅府里倒下的那些暗卫中,确实没见到清风的影子! 她能这么确定,还得多亏清风时不时地出现在静思院外。跟踪她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会露出破绽,她不想看到他都难,所以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风清这才燃起一丝希望,祈求的眼神看着罗梦舒:“三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等我把哥哥找回来以后,当牛做马任由你差遣,绝无半句怨言!” 罗梦舒取下头上的发钗,抬步走了过去:“就当看在你兄妹二人的情谊上,本小姐当一次善人,至于以后,我身边并不缺少你们这样的人,只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能做回普普通通的百姓!” 她身为西汉人,其实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同胞,被关在北末的地盘上,任由他们宰割! 而且太傅身边的人,即便风清说得多感人,多么有信服力,她依旧不会留他们在身边,万一引狼入室,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希望她能说到做到,当真能做回普普通通的百姓!既然没做过天理不容的事,那么就当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牢门打开,风清感激地看着她,作势就要跪下去。 好在罗梦舒眼疾手快,才将她半跪的身子拉住:“你这是做什么,跪天跪地跪父母,举手之劳的事,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三小姐,都怪清风眼拙,太傅只是多出了一两银子,他就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风清起身退了几步,拱手鞠躬:“不过您大可放心,我们并不是那大恶之人,既然太傅都死了,那么主仆的契约也就不存在,待我找到清风后,一定拉着他来当面道谢!” 语落,她决然地起身朝着天牢外走去! “主子,”辰一不服:“跟着罗太傅的能是什么好人,只怕是又放虎归山,让他们出去祸害他人!”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抬步:“刚才你怎么不说,背着人家说坏话,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辰一一噎,刚才那不是给风清面子嘛,一个女子,脸皮再厚,当着人家的面也不好说这些吧! 陌白拍了拍他的肩,嘴角含笑,眼神做了一个无声的安慰后,抬步朝罗梦舒追去! 南宫川则是笑了笑,宠溺看向那抹远去的背影,抬步也跟了上去! “我错了吗?”辰一对着空空的牢房吐槽:“本来就是嘛,太傅那么阴险的人,身边的人只会一个更比一个狠毒,能相信才怪呢!什么清风风清,一看都不是些善茬,她怎么能轻易相信人家呢?万一出去再伤害别人怎么办?万一他们还与我们为敌,岂不是又要分出神对付他们...” 他在这里叨叨叨,罗梦舒他们已经走到天牢门前。鬼幽颜始终躲在她的身后,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 北千然屹立在寒风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走出来,他们进去时他站着的模样,几乎没有动过! 罗梦舒只是淡淡撇了他一眼,好在他识趣,并没有阻止风清离开,不然怕是又要浪费点精神力后,才能安然的离开! 嘴角上扬着抬步,就要从他身前走过时,温柔却冷凝的声音响起! “罗梦舒,”北千然出声,她这才转身面对他,将刚才取下的发钗插入发髻中,扬着美丽动人的容颜 :“嗯?有事!” 鬼幽颜差点没忍住装出的天真无邪,嘴角微不可查扬了一个弧度后,又不动声色的恢复原样! “你卑鄙!”辰一飞跃而来,火气特别大,在牢房里冻了一下午,似乎都不能熄灭他心中的火苗:“北千然,你个城府深厚的老狐狸,有本事和爷单挑,耍那些卑鄙的小手段,有失咱们作为男人的风度,登上那万人之上的位置,也不怕被人指责脊梁骨骂!” 他这话说得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个世道,向来都是强者王败者寇,谁管你用什么手段! 又不是江湖中意气风发的英雄,讲什么狗屁正义,怕是小命丢了,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搞不好还会被人泼脏水,又引起下一代的恩怨! 北千然笑了笑,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再次将目光转向罗梦舒:“北可元你可以带着,不过至此他不能再回北末!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命赴黄泉!” 罗梦舒冷笑:“他对你是有杀父之仇呢,还是有夺妻之恨!别说是你自己出言刺激他推的北熬君,就算是他自己推,那北熬君不是还没死吗?那这杀父之仇,自然是没有的!夺妻之恨更是不可能!只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偏要置他于死地呢!所谓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嘛!做得这么绝,难不成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北千然笑笑:“罗梦舒,我没你那么伟大!试问当今世上,谁会留着一个肖想他皇位的人在世!” 罗梦舒露出鄙夷的目光,像看污秽一样看着他:“那你岂不是要血洗皇宫,将所有有资格上位的人杀掉!” “他不一样,”北千然失落,明明自己先认识她,她却一心只想着北可元:“所有皇子中,除了北墨然是指定的储君人选,可是他死了!那么就只有北可元最有可能继位,可是他空有野心,却没有头脑,只怕是皇位会落入他人的手里,我只是想北末依旧姓北而已,这也有错吗?” 第173章 我也可以去吗 罗梦舒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虚伪的人,巧言善语,直接将有野心说成情非得已! 忍住想过去揍他的冲动,她抬步离开的同时淡淡说了几句话:“错与对,不是谁能决断的!只希望你好自为之,真的做到你口中说的那些,而不是野心作祟!” 北千然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在冷清的天牢前站了好久,寒风凛冽,吹起他的发丝,他终于体会到了母妃的孤单! 第二日,鬼一笑的房门紧闭,里面异常的安静,罗梦舒只是隔着门听了一会儿,便带着桃儿出门了! “罗梦舒,”鬼幽颜换上与她差不多的衣着,如同一个行影人般,走在她的身后:“你要去哪?” 罗梦舒回头,难道她没有要做的事情吗?怎么总喜欢跟在别人身后呀:“带桃儿进宫,明日给那些百姓解蛊后,我们就要回西汉了,可不想在这里浪费过多的时间!” “我也可以去吗?”鬼幽颜笑笑,天真烂漫的样子,与桃儿不相上下! 罗梦舒无语,自己有拒绝的权利吗?她这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这样问不嫌多此一举吗:“你可以不去的!” 鬼幽颜耸耸肩,抬步跟在她的身后,就如同她所说,那样问也不是为了征求她的意见,只是在变相的告诉她,自己也要去! 自从知道黑蓬女受伤后,北末的街上不再冷清,人来人往的人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他们并不在乎北熬君的生死,反倒是有点期望起新帝的登基! 到时候不仅可以免税收,还会举国同乐多日! 而且身上的蛊虫有人帮忙解,以后不用再担心它爆体,也不再被人控制在掌心中! 罗梦舒三人走在大街上,看到的是轻松自在的百姓,扬着笑脸的人群! 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人啊,就是这么自私,从那日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去找自己,问问救出来的女儿在何处? 只怕他们巴不得人早就死了,只是为了诓骗他们,自己才编出的谎言!反正银钱已经到手,人回去还要多一张嘴吃饭,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一年还要节省不少粮食! 北千然站在宫门外,一身墨绿色锦服,面色有些憔悴! 罗梦舒她们走近的时候,他只是静静牵起桃儿的手转身,抬步朝宫门内走去? 他不说话,罗梦舒也懒得出言,反3正今日过后,也无再见面的可能,没必要浪费唇舌,迁就这只狡猾的狐狸! 鬼幽颜更是不会说话,只会胆怯躲在她的身后,时不时露出天真无害的笑脸,时刻警惕周边环境的变化! 桃儿似乎也明白什么,任由北千然拉着,时不时地回头看看罗梦舒,眼神里没有半分不舍! 沁心殿前,罗梦舒一袭大红色罗裙,外披大红色披风,领口雪白的领子是红色中唯一的点缀! 简单的发髻中依旧插着樱桃发钗,珠花装饰着绾起的发丝周围,红润的脸庞在寒风的吹拂中,显得格外的动人! 她并不想干预桃儿的想法,所以给他们留了空间! 鬼幽颜虽然穿的也是西汉的服饰,颜色却比较暗淡,胆怯的样子一眼就只看到她的脸,还怪渗人的! “姐姐,”桃儿满脸笑容的走出沁心殿,蹦蹦跳跳可开心了:“咱们走吧!” 罗梦舒伸手,牵起她的小手朝着宫外走:“说说,我们桃儿为何这么高兴!” 桃儿开心的原因很多,不过她却只简单的说了一句:“因为桃儿可以与姐姐你们一起走了呀!” 意料之中的事,罗梦舒笑了笑,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本就怀着桃儿如果不愿一同离开,那就顺着她的意! 但如果她要走,北千然却要留,那么就直接灭了西汉,让他们永远也没有那个资格! “那就好,回到西汉,姐姐带桃儿去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 桃儿还没说话,鬼幽颜猛地跳了出来,兴奋地看着她:“我也可以吗?” 罗梦舒好笑,她这不又多此一举了吗?好像自己可以拒绝似的:“你能不去吗?” 显然鬼幽颜问了话后,就不打算听她的回答,罗梦舒话音都还没落,她就已经幻想着走在前面,哪里还有来时的胆小怕事! “姐姐,”桃儿懵懵懂懂,看着她的背影歪着小脑袋:“这个姐姐好奇怪呀!” 罗梦舒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一笑:“这个姐姐可厉害了,桃儿以后可以跟着她学习很多东西,如果有人还敢欺负桃儿,那可就是自讨苦吃呢!” “真的吗!”桃儿松开她的手,三两步跑去牵起鬼幽颜,扬起天真的小脸看着她:“姐姐说你很厉害,桃儿以后能不能跟着你?” 鬼幽颜难得露出温柔甜美的笑容,说话的样子也很有耐心:“虽然不及你姐姐,可对付一般的小人物还是绰绰有余的,桃儿如果想学,幽颜姐姐绝不吝啬,一定把我们桃儿教成没人赶惹的小魔王!” 罗梦舒勾起嘴角,有种把桃儿往火坑里推的感觉! 桃儿可没有这种想法,满脸期待的同时还加了几分向往:“那样甚好,以后不仅没人敢欺负桃儿,桃儿还能报以前被欺负过的仇!” 鬼幽颜满脸愤恨:“什么,还有人敢欺负我们的桃儿!走,幽颜姐姐给你报仇去!” 罗梦舒无奈,这以前有古灵带着桃儿闹事,现在又多了一个鬼幽颜,日子怕是很难再安宁了! 才走了一半,桃儿就反悔了:“不要,等桃儿学到本事后,再来自己亲手报仇!” 鬼幽颜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个想法不错,那咱们就先出宫,以后桃儿可要用心的学,报起仇来才不会有所限制!” 桃儿点头,二人这才又转身绕过罗梦舒,有说有笑的朝着宫门外走去! 罗梦舒耸耸肩,这桃儿怎么能喜新厌旧呢,多一个陌白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个鬼幽颜,只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来缠着自己了! 这一来一回,她当真有点佩服北千然,短短几日,就能把潮乱不堪的北安城,管理得井井有条! 就连皇宫里的守卫,也不再像原来那样懒懒散散,精神抖擞的同时还非常的有干劲! 可能这就是北末最好的现状吧,这么能忍气吞声的人,聪明能干的同时心眼也不小,不失为一个好君主! 如果他能管理好北末,让北末人走上正轨,不再想着不劳而获的丧尽天良之财,那么西汉出兵攻打北墨的话,自己还有可能出言阻止! 如若不然,不仅不会阻止,还会掺合上一脚! 第174章 我也毫无怨言 三人在喧闹的大街上走走停停,遇到新鲜好玩的玩意儿,都会出钱买下! 到时候不仅能给西汉的朋友带礼物,还能给桃儿一个念想! 她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东西比较向往,反正罗梦舒的空间很大,只要桃儿看上的,她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在租来的马车的掩饰下,通通收进空间里! “罗梦舒,”北可元其实早就跟在她们的身后了,碍着面子,硬是憋到现在才出言:“北千然都给我说了,我愿意与你们一同前往西汉!不能坐上皇位,这里对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而那里有至亲的妹妹,相对来说,那里更适合我!” 罗梦舒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倒是比之前看上去顺眼多了:“你可要想清楚了,离开北末,你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如果能入我们的眼,还能以朋友相待!反之,可能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下属,或是卖命的侍卫!” 北可元看着她笑笑了,现在能活命就不错了,哪还有那么多讲究! 再说了,单凭她对妹妹的态度,还有对手下人的关怀,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张扬跋扈的人,那么即便是去当她的下属,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放心吧!我北可元能屈能伸,不会因为曾经的辉煌,而忘了现在的处境!你不计前嫌收留我,别说是做下属,即便当牛做马,我也毫无怨言!” 罗梦舒转身抬步,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别说这些,救你只是看在邪初大哥,还有北可星的面子上,至于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出手!所以趁现在你是自由之身,还能做决定,何去何从,我并不干预!不过前提是,不能留在北末,否则北千然不会放过你,死了只有暴尸荒野的多!” 北可元跟在她的身后,这些自然是明白的,当北千然放了自己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些我懂,既然做了这个决定,绝没有后悔的那一日!” 罗梦舒点头,没有再多言,看着前面那天真活泼的二人,心里暖暖的,只要一切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多些人在身边又何妨! 时间匆匆,转眼到了解蛊的时间! 鬼一笑这才打开紧闭的房门,满脸疲惫的带着古灵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先跑下楼填饱肚子! 罗梦舒早算到他这个时候出来,所以已经点了一桌美味佳肴,坐在桌前托着腮看向那一人一鸟:“饿坏了吧!即便忙于正事,怎么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呢?” 古灵用尽力气飞到她的肩上,虚弱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鬼一笑则是二话没说,坐下来就开吃,眼里显而易见的红血丝格外的鲜红,就像是走火入魔快要爆发的节奏! 罗梦舒并没有过多打量他,夹起青菜就要往古灵的嘴里送! “我要吃肉!”古灵抗拒,小奶音有些沙哑! 罗梦舒心疼地将它捧到手心,伸手摸了摸它的羽冠,宠溺的同时还带着丝丝愧疚:“你饿了那么久,应该先吃点清淡的,不然胃会承受不住的!” “我又不是人类!”古灵拍打着翅膀飞起身,落在一盘香喷喷的鸡肉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罗梦舒心疼的摇了摇头,不过却没有后悔做过的决定,既然它是万蛊王,那么就该承担起身上的责任,不应该只做那只人见人爱,衣食无忧的漂亮宠物! 除了吴依蓉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外,其他人早就吃完东西赶往约定好的地方,即便不会解蛊,也能起到震慑那些百姓的作用! 鬼一笑放下碗筷的同时,古灵刚好也吃饱喝足,人起身,鸟飞到罗梦舒的肩上,同时用眼神示意她,已做好充足的准备,随时可以为那些人解蛊! 罗梦舒很欣慰,自己身边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助手,于是不再迟疑,起身朝着约定好的地方飞跃走去! 等他们到达目的地时,黑压压的人群依旧看不到头,可能是他们站的距离比上次松了许多,不然少了百来号人,怎么可能还是看不到头! “姐姐,”桃儿向罗梦舒招手,一丝害怕也没有! 罗梦舒温柔一笑,飞身落到她的旁边,眼睛却不适宜的看了眼,她牵着鬼幽颜的另一只手:“看来我们的桃儿很喜欢幽颜姐姐呀!” 桃儿不懂,而其他人在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陌白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头顶上的发丝,眼底有着无尽的宠溺:“以后妹妹身边清净很多,就能安心的跟着哥哥学武,桃儿跟着她还能学到本事,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呢!” 罗梦舒笑笑,也没再纠结刚才的话题,他说的的确有道理,桃儿本来就是个粘人的,能有另一个人分担一下,确实为自己腾出很多时间! 当她转身,这才看到人群的前面,躺着几个伤痕累累的百姓,疑惑的目光投向陌白:“这是怎么回事!” 陌白看向不远处的北可元:“这些人才来,就要带头闹事!北可元气不过,出手教训了一下他们!不然现在他们怎么可能这么乖,早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 确实,当那些百姓满大街炫耀有人帮忙解蛊后,并没有受到相应的惩罚,于是他们就肆无忌惮的到处嚷嚷,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闹上一闹再说! 更何况,他们还看到当初出钱让他们闹事的北可元,想着他有罪在身,就更不管不顾的挑衅,怀着不仅要解蛊,还要再捞一笔的心态,有人带头,余下的人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停的挑衅出言伤人! 只是他们都想不到,现如今的北可元,不再是那个顾及身份的三皇子,二话没说,对着那几个带头的人,一顿拳打脚踢,硬是将人打倒在地上起不来才肯罢休! 起身后,擦着手上的血迹狠厉的看着他们:“老子生平最讨厌你们这些见钱眼开的小人,当初若不是情势所迫,我也不会找到你们其中的一些人,现在我没有三皇子的头衔管束,不怕死的大可以上前,我正好练练拳脚,活动活动筋骨!” 有人不信邪,刚抬脚走了两步,话都还没有说出口,一顿拳打猛踢招呼在他的身上,半盏茶的时间不到,人就已经倒地流出鲜红的血液! 刚才那些倒地的人,并没有现在这个人的威慑大,他倒下的同时,人群里瞬间安静下来,再没有不怕死的出头! 第175章 解蛊 罗梦舒向他投去不一样的眼神,当真是个能屈能伸的,没想到高高在上了那么久,他这一时半会儿就适应了,以后也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伙伴! 鬼一笑很满意现在这个局势,没人闹,解起蛊来,也会容易许多! 古灵在罗梦舒示意的眼神中飞起身,看了眼他,得到明确的认同后,飞到那群百姓的头上! 鬼一笑在它飞到半空的同时,也飞身到旁边的围墙上落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怪的萧笛! 伴随着幽深渗人的笛声响起,古灵开始在天空中徘徊,雪白的小身影忽高忽低,黑宝石般的圆眼睛盯着底下那群人,时不时发出响彻云霄的悲鸣! 罗梦舒时刻观察着他们,当鬼一笑的笛声吹到一定的节奏时,古灵才会发出悲鸣,过了那个节奏,它只是盘旋着,犀利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群中了血蛊的百姓! 起初百姓只是好奇,并不知道这就是解血蛊的仪式! 所以他们抬眼看向头上的古灵,这正好给了它最好的时机,原本是要等到时机成熟才会逼出那些虫子!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古灵岂会错过,双眼里释放出寒冷刺骨的威压,直接透过百姓的双眼,直达他们血液中的血蛊! 这时人群开始慢慢躁动起来,摇动着身体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脸色也是惨白一片,像是有什么在抽取身体里的血液! 黯淡的双眼里没有聚焦,低下头后又慢慢安静下来! 在鬼一笑拉长一个节奏,古灵长声悲鸣时,芝麻粒般的小虫子从那些百姓无神的双眼里爬出,朝着鬼幽颜的方向爬去! 桃儿赶紧松开她的手,小步着朝陌白跑去,虽然很害怕,她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只是她,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到那些邪魅的虫子! 在罗梦舒审视的目光中,鬼幽颜缓缓蹲下身子,手里多出的大瓷瓶格外的醒目! 桃儿睁的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刚才自己就在她的身边,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何时拿的这个瓷瓶,想过去探查,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后,又害怕的跳到陌白怀里,瑟缩着不敢发出任何响动! 鬼幽颜笑笑,将瓶口对准那些虫子的方向,眼里金光灿烂! 罗梦舒恍然,敢情这爷孙俩就是奔着这些虫子来的,还一个劲的给自己下套,不过也好在他们来了,不然这么多百姓,只怕是这一辈子都要活在蛊虫的阴影下! 原本以为一个百姓一条蛊虫,可当那些蛊虫连连不断的爬向瓶子里,她才知道之前的判断有误! 虫子很小,速度却异常的快,像是有什么镇压它们一般,又像是有什么吸引一样,飞速爬向鬼幽颜的瓶子里! 如果不是数量多,一般人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更别说眼睁睁看着它们在地上爬! 随着百姓慢慢恢复血色的脸,虫子的数量不断的减少,古灵的哀鸣也越来越小。 在鬼一笑收起萧笛的同时,古灵也不再发出声音,盘旋着看向最后消失在瓶口的虫子,无力的长呼一口气! 罗梦舒看了眼收起瓶子的鬼幽颜,才心疼地抬眼看向它,伸出手的瞬间释放意念! 古灵感觉一股暖意流淌全身后,才有精神飞到她伸出的手心上,闭眼便沉沉地睡去! 罗梦舒摸了摸它后,抬眼看向那群百姓! 此时他们眼里慢慢聚集光点,蒙圈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似乎不记得刚发生过的事情! 鬼一笑飞身落到鬼幽颜的身旁,同样欣喜的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瓶子:“怎么样,有多少?” 鬼幽颜将瓶子递给他:“给,自己看!应该够你研究一阵子了!” 桃儿在她递出瓶子的同时,兴奋地跳出陌白的怀抱,跑过去牵起她白皙的手,满脸崇拜! 罗梦舒摇头,咋不见她这么看过自己呢?还真是个小白眼狼:“桃儿,你再这样看下去,你幽颜姐姐也不会长出一朵花来!” 鬼幽颜将桃儿抱起,十分嘚瑟:“别听你姐姐瞎说,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她那是嫉妒呢!” 桃儿始终只有三四岁的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反而对罗梦舒露出灿烂的笑脸:“姐姐,等桃儿在幽颜姐姐这里学到本事,再来教你好不好!” 鬼幽颜尴尬了,这桃儿怎么不按常理说话呢!虽然才与罗梦舒相处几日,不过却能看出她的与众不同,别说是自己了,怕是爷爷也不是她的对手:“桃儿,幽颜姐姐的本事是不外传的,你若是这样想的话,可就没有学的机会了哟!” “啊,幽颜姐姐,”桃儿赶紧抱着她的脖子撒娇:“不要,桃儿的姐姐又不是外人!” 罗梦舒,包括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二人,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要显摆也不找个适合的场合! 鬼一笑早在接过瓶子的时候,就已经飞身离开了,所以他并不在这所有人里! “现在你们已经不再受蛊虫的控制,”北可元拿出他三皇子的威严,找了个较高的位置,面对蠢蠢欲动的百姓,他一马当先地出言:“那么以后希望你们做个有良心的人,不要为了那点琐碎的东西,寐着良心做伤天害理的事!” 人群鸦雀无声,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连个出头的人都没有! 北可元不知罗梦舒怎么个想法,所以说完那番话后,也不准备再说什么,只是把眼神投向她! 罗梦舒会意,对他又生出一分好感:“你们三皇子说的没错,几两碎银子而已,怎么就比人命重要了呢?而且还是你们血浓于水的亲人,她再不济,也是你们,或是妻子怀胎十月才生下的,有血也有肉,更会心痛!不过,既然你们都选择了,那么就此别过!以后好好做人,别再让身边人寒心!” 人群依旧默不作声,低着头露出惭愧的神情,或许是刚才有一瞬的失去意识,他们才领悟到了死亡的可怕! 同时也意识到生命的可贵,不敢想象当初送出女儿后,她那时多么的无助绝望,如果有生还的可能,也应该不会再回到这个家了吧! 第176章 那七哥你呢 罗梦舒冷眼看着他们,并不会生出半分同情,凭什么坏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难道就能赎他们曾经犯过的罪吗:“行了,你们走吧!在我改变主意以前,希望你们能识时务地离开,敢多发出一言,我可能不会再手下留情!” 能放了他们,已经是她做到的最大仁慈,如果还有人有怨言,她可不会再控制自己的脾气,直接了当的动手,才能对得起那些已经失去性命的女孩! 如她所说,没人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认识躺着那几人的人,在看到罗梦舒没有阻止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有序的退出这个位置! 陌白走到罗梦舒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说她对这些人失望,自己最做过几年的出家人,同样你也对他们失望至极:“妹妹,装睡的的人你叫不醒,同样的,丧尽天良的人,你无法感动一样!” 罗梦舒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从来不对这些人抱有任何幻想,救他们,也只是出于自己的良善而已:“放心吧哥哥,你妹妹还不至于那么脆弱,更丧尽天良的人都见过,更何况是他们!准备准备,今晚就出发回西汉!” 她有些想南宫凌了,也不知他在做什么,身在皇家,只怕看这样人的机会更多,会不会有心理负担,会不会感到心痛! 随着她的离开,其他人也抬步跟了上去,默默跟在她的身后,来时没发言的至始至终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心疼地看着她落寞的背影! 亥时三刻,在罗梦舒带头钻进马车后,他们这一行人踏上了回西汉的路程! 因为有桃儿和吴依蓉,所以她租了几辆马车,如果没有耽搁赶路的情况下,她有把握一月不到,就能赶回西汉! 目前的况来看,黑蓬女他们是不可能在西汉练邪功的,也不会对西汉人动手! 一开始她们的目标就是太傅府,还有自己与母亲,那么只会跟着这一对车马,有机会就有可能下手,所以即便耽搁时间晚一些回去,也不会影响西汉的局势! 出城很顺利,没人送也没有人阻拦,灰蒙蒙的天空下,这一队车马显得有些凄凉! 他们带走的不只是北末一个朝代的毁灭,更是带走他们丧尽的良知! 大概行驶了半个月,才走出北末的地界,踏入西汉的城池! “姐姐,”桃儿在用膳的途中,对现在这个城池来了兴趣:“咱们在这里逛逛再起身好不好!” 罗梦舒看着她满脸期待的小模样,有些不忍心拒绝:“好,只是现在天色不早了,桃儿去逛逛,早些回来,姐姐就在这里等你!” 桃儿乐开了花,拉起还在吃东西的鬼幽颜:“幽颜姐姐,走,咱们去买新鲜的玩意!” 提到新鲜玩意,鬼幽颜也来了兴致:“好!” “我也去!”朱嘻嘻一口吃下碗里的菜肴,包口包嘴地追了出去! 辰一起身,看了眼带着笑意的罗梦舒后,笑着起身也追了出去! 罗梦舒无奈,扫视一圈在坐的众人:“你们也去逛逛吧!” 南宫川与陌白同时摇头,并不愿与她分开! 鬼一笑压根就没有下过马车,饿了就让人端吃的进去,一脑门子全是研究蛊虫的心思! “我出去逛逛,”吴依蓉起身,脸色早已恢复,举手投足间全是大家闺秀的端庄:“这么多年没见的地方,也不知还是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母亲,我也去!”陌白起身,对着罗梦舒歉意一笑后,抬步追了出去! 玄夜笑笑:“那我也出去走走!罗梦舒,你要一起吗?” 罗梦舒摇头,见他迈步,才捧起大口朵颐的古灵:“那我亲爱的小古灵,你要不要出去逛逛呢!” 古灵点头,肉在嘴里还没有咽下,所以并没有出声,它怕一不小心呛着自己! “那七哥你呢?” 南宫川点头,能有多相处的机会,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夜幕已经降临,大街上却人来人往,灯火辉煌的街道犹如白昼一般!还有不少年轻男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有的还戴起了面具! “今日是什么节气吗?” 看到这样的景象,罗梦舒有种古代花灯会的感觉! “月圆人团圆,”南宫川看着她好奇的容颜,嘴角忍不住上扬:“八月十五,没想到咱们离开都这么久了,也不知小十一怎么样了!” “走,听说今夜无眠楼来了个绝世佳人,难得一见哦!” “是啊,我也听人说了,不过好可惜,我不喜欢男子!” 人群里两男人的对话,把罗梦舒的注意吸引了过去,毫不犹豫得转身,静静走在他们的身后,连古灵飞远的身影她都没有注意到! 南宫川无奈苦笑,伸手将古灵抓在手中,朝着她的方向追去! “可是听说那男子比女子还美,去看看又不吃亏!” “也是,去饱饱眼福,看看那些人有没有夸大其词,我还就不信了,这世上真有比女子还美的男人!” 罗梦舒听着那二人的话有些慌神,这世上除了那妖孽比女子还美以外,自己当真想看看,这人还能美得过他! 无眠楼前,人山人海,男男女女的脸上都带着羞红! 罗梦舒忍不住吐槽:“能来这里的人,不早就对这些事了解透彻了吗?怎么还能装出一副涉世浅薄,害羞懵懂的模样!” “这位姑娘有所不知,”她的容貌倾城,才走进人群,就吸引了不少爱慕的目光,说话的人看她没见过世面,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得意模样:“这无眠楼里,各种美男靓女,绝色佳人,只是他们都是些凡尘俗子!每月的初一十五,他们推出的绝色男子,那才是世间尤物!不仅没有涉世问俗,还都是一等一的货色!” 罗梦舒听得起劲,有点春香楼的错觉,只是这无眠楼要收敛一些,每月只推出两个人而已! 男子见她感兴趣,说得更加卖力:“出钱理想的话,还能直接带回去做夫君,或是妻子小妾!” 罗梦舒惊讶,古代不是很封建吗?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呢! 第177章 悠飞而是吧 南宫川上前,伸手挡住她好奇涌动的心:“小弟妹,咱们还是去街上逛逛吧!这里,着实不适合!” 罗梦舒笑笑,在别人的半推半就中,向她挥手后就已经走进无眠楼的大门! “去去去,爷是来看今夜推出的头牌,哪有功夫搭理你们这些凡夫俗女!” “人家那是价高者得,我们这点家底,还是不去肖想了,能有萍儿青青陪着就已经知足了!”一大汉左拥右抱,对一旁推搡姑娘的男子说道:“今夜推的都是男子,即便比女子还美,难不成你还能娶回去生儿育女!” 男子三十左右,一脸正气阳刚,只是,只是那猥琐的双眼,却偷瞄着往他身上蹭的女子! 罗梦舒嫌弃地别过头,才进门就看到这么污秽的东西,还真是一点也不砸它无眠楼的招牌! 所谓无眠,不就是一夜不睡的意思嘛! 南宫川无奈,只得带着古灵跟着她,只是古灵哪会那么听话,连他二人坐下后,白色小身影快速闪了几下,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七哥,你说这无眠楼当真本事不小,里里外外围满人就罢了,包间也是人满为患,害得我们只能在这里将就一番!”罗梦舒才坐下,碎碎念的小嘴不停的叨叨,埋怨起被安排在这潮乱的大堂! 南宫川宠溺一笑,为她倒了一杯茶水:“可不嘛,就连我们这些着急赶路的都忍不住来围观,就更别说他们这些本地人了!” 罗梦舒尴尬一笑,抬杯喝水别过头,他这指桑骂槐的境界实在高明,自己竟无言以对,虽然话语不难听,但还是能听出字面上的意思! 莺歌燕舞,歌声缭绕,真不愧是吃喝玩乐的地方,养眼的人儿一个比一个穿得少! 罗梦舒环顾了一圈后,才半眯着眼回头:“七哥,这么多貌美佳人,就没有一个能入...”其实她是想说,就没有一个能入你的法眼吗?可是川七仙,又怎能用这些语言来污染,于是快速调转一个话头:“能入我的眼!若是一会儿他们推出的男子也是如此,那咱们就去街上看花灯!” 南宫川难以置信,难道人家入了她的眼,她还要出钱买不成! “哎呀七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罗梦舒感觉他的眼神有些怪异,有种看小媳妇出轨的错觉:“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被祸害吧...”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在南宫川俊脸还没有臭到能杀人的地步,余下的话被她硬生生咽回肚子里:“那个七哥呀!这里视野开阔,还真是这大堂里唯一的好地方!” 南宫川无奈,好想知道那一头墨发下,到底藏着怎么的脑子,想的东西总是别人猜不到的:“小弟妹,你觉得买个男子回西汉,小十一他会不会我夸赞你呢?毕竟救了一条人命,积了不小的功德!” 罗梦舒从来没有感觉过,川七仙也会这么婆妈,难怪南宫凌说什么也要自己带上他,感情是防着这一出呢! 一曲舞落,从高处落下的青衣男子,瞬间将她的目光吸引过去! 男子特别美,胭脂稍稍修饰的脸庞无可挑剔,半束的发丝随意披散着,那一双迷人的双眼,能带动人群的情绪! 声音也是特别的好听:“众位,感谢你们的捧场,无眠楼才有今日的辉煌!为了感谢大家,今夜推出的这位男子,那可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尤物!” 他一出场,不少人露出爱慕的目光:“哇,今夜的 悠飞而好美呀!” 人山人海里,难免有人是为了他而来! 毕竟是无眠楼的三掌家,不仅人长得好看,性格也比较温和,还时常出现在舞台上,所以不少女子专程为他而来! 悠飞而露出迷人的笑容,人群里又发出长吁,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夜推出的美男就是他呢:“多余的我也不废话,毕竟无眠楼这么多年的影响力,早就被你们了解的七七八八,只怕是我在说下去,有些人会等不及的!” 有这么好看迷人的男子说话,而且声音还特别的悦耳好听,即便后面的人再美,人们也十分的有耐心:“悠飞而,我们等得及,你多说说也没关系!” 罗梦舒差点把喝下去的茶水吐了出来,这么油腻的话,那些人是怎么说出口的! “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悠飞而款款一笑,抬起欣欣玉手,一红衣美男子落在他的身旁,背对着台下的人:“只是今夜可不是我的主场,一会儿若是看了这位的惊世容颜,可要在心里留下我的一个角落!” 人群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不过却在他缓缓将人转过来时,他们才知后面那句话的意思! 罗梦舒本就盯着落下来的红衣男子,在他还没有完全转过正面时,就已经坐不住了! “小弟妹,”南宫川伸手,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抓到,眼睁睁看着她大红色身影飞向舞台中央! 悠飞而一愣,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猴急的人,不过这男子的容貌,别说是女子不淡定了,就连有些男子也在蠢蠢欲动! 罗梦舒落下,双眼就没离开那红衣男子,完美精致的容颜,让人一眼便入了心:“悠飞而是吧,本姑娘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说服这男子的!” “下去!” “下去!” 从无眠楼开到现在,还没有此等先例,没出价就能近距离接触美男!所以,人群里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特别是那二人都是大红色装扮,有种大婚的错觉! 不过也有很多人沉浸在罗梦舒的美色中,并没有发言,他们甚至在想,如果这女子也是推出来的,那么今夜还真是没有白来,钱不够不能买下,以后再来也是不错的! 悠飞而看着二人那上好般配的容颜,心里不由得有些小失落,在此之前,自己可谓是这无眠楼里顶尖的容貌,即便推出无数个美男,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人群的目光从始至终,也不会离开自己的身上! 可是这一次,不仅推出的那男子,又或这后来的红衣女子,随便一个,都能压上自己几筹,这多年没有被打败过的心里,多少有些受打击:“姑娘说这话,是否有些欠妥!开门做生意,谁能没有一点手段!如果说出来,人人效仿,那我这无眠楼,不是迟早有一日被人打压下去!” 第178章 低价一文钱 罗梦舒冷笑:“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没有人稀罕做!不知道你们用着那些银钱,心里会不会受到一点谴责!” 四周落下五名妖娆的女子,摄人魂魄的双眼看着她,一看来势,就都是些武功不错的人! 悠飞而抬手,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他可不想沾染上血腥:“这位姑娘,若是你想来砸场子,是否要事先打听一下,这无眠楼你能否惹得起!如果是来选夫君的话,那我无眠楼相当欢迎,只是还请姑娘回到原来的位置,一会儿准备好银钱,这美男岂不就手到擒来!” 罗梦舒伸手,把红衣男拉到身边:“姑娘我今晚,就要在这台上,你若是有本事,可以将我请下去!” “梦梦!” 罗梦舒微微一笑,拉起他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优美动人的舞姿,连悠飞而他们都不忍打扰,默默退到一旁,观赏那二人忘我的舞动! “南宫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罗梦舒偏头倒在红衣男怀里,伸手舞动,微风拂过,大红色的衣纱飘起,唯美的画面让人移不开眼球! 南宫凌随着她的动作,拉着她在舞台上转动着,从她飞上来的那一刻,这几日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心窝里:“若不是他们下毒,根本就没人能拿下本王!” “我没给你留解药吗?”罗梦舒气恼,若是今晚不由着桃儿留下来,简直不敢想象,这个日思夜想的妖孽,就会被他人染指:“不是叫你不要离开西汉吗?你为何会到这里?又为何会被他人当做东西来卖!” 南宫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一把将人抱入怀中:“你们走了那么久,我想你了!” “下去...下去...” 虽然他二人的舞蹈婉转迷人,但是有些人却心生嫉妒,根本就没有看下去的心情,特别是他们那一身耀眼的大红,不仅刺痛爱慕南宫凌的女子,同时也刺痛仰慕罗梦舒的男子! “姑娘...”悠飞而见二人紧紧相拥,急忙走过去,才刚喊出口,就被南宫凌运起的掌风拍飞:“你们不是想出价吗?今夜就由他悠飞而开过头,低价一文钱!” 悠飞而倒飞几米后,重重摔在舞台的边缘上,一口鲜血吐出,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明明他中了软寒素,没有解药,连走动都很费劲,更别说使用内力打伤自己! 就即便他偷拿到解药,可至少也要恢复十日左右,才能行走正常。而他不过来这里才短短五日,为了保险起见,昨夜还加了一些药量,他是不可能动得了手的! 只是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到,罗梦舒看到落下来的南宫凌后,就已经知道他身中软寒素,所以才会那么急切地飞身过来! 同时动用意念给他解毒,所以南宫凌只是深情地看着她,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心里唯一的那一丝害怕,也早就消失殆尽! 她想做什么,他就由着她,不过悠飞而没有眼力劲,偏偏在他二人诉说思念之情,不适宜地打断! 多日以来积攒的怨念,在这一刻终于爆发,没有打死他,也只不过是不想他那么轻易死去而已! 刚才落下的那些女子,包括无眠楼想要上前的打手,通通被罗梦舒下了相应的软寒素,真是的,每次都用这种毒来毒倒自己身边的人,真当自己没气吗? 人群躁动,不少对悠飞而死心塌地的女子愤愤不平,她们完美的三掌家,竟然被人这样贱卖!这一文钱,大街上的唐人都买不起!有他这么侮辱人的吗? “三百两!” 罗梦舒冷笑,还真有不长眼的出头,不过也好,就当是填充自己越来越紧缺的小金库:“在你们眼里,他就只值这个价吗?” 不少都是寻常女子,别说是三百两了,就是三十两,甚至是三两,也有不少女子拿不出! 放下脸面,违背家族意愿而来的小姐,变卖身边的财物, 能拿出三百两的,也是屈指可数,所以一时之间,还真没人再敢出价! 罗梦舒走到悠飞而身旁蹲下,嘲讽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啧啧,看来你当真只值三百两,不过也还好,总比一分也没有的强!” 悠飞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不明白都这个样子了,怎么会没人出来镇压! “别看了,”罗梦舒像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般,清冷地出声为他解惑:“那些人下毒不精,自己把自己毒倒了!所以你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人出来!” “姑娘,”悠飞而震惊的同时冷汗连连,这个天真无害、貌美倾城的女子,竟然会有这么高超的手段:“我无眠楼向来公平公正,推出的美男靓女,都是价高者得!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人,不觉得有失礼义廉耻吗?” 罗梦舒一把将人提起,走到南宫凌身前,将他提高的几分:“你知道他是谁吗?本小姐的未婚夫,你们竟敢将人掳到这里卖,有问过本小姐吗?有经过他的同意吗?还提什么礼仪廉耻,你们有吗?” 她的语调越来越高,说到最后,直接将人重重摔到舞台上:“对啊,你们连心都没有,怎么还会知礼义廉耻!” 南宫川静静站在刚才的位置上,冷眼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只要他们没有危险,他就只会默默守护在一旁,多余的话也不会说! 悠飞而吐出一口鲜血后,终是娇生惯养出来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没受过此等伤害,两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没意思,”罗梦舒一脚,直接将人踢出舞台,落在前面人群中! “悠飞而!” “三掌家!” 担忧、焦急的声音连连不断,还有几个不顾名节的女子上前,将人搂在怀中,哭得梨花带雨:“悠飞而,你怎么样了!快,快去找大夫!” “你走开,悠飞而是我的!” “他是我的!” 几个女子你推我攘,让昏迷的悠飞而又吐了一口鲜红的血液,如果刚才还有一丝丧存的意识,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切切实实的晕死了过去! 南宫凌上前,与罗梦舒十指紧扣,宠溺思念的眼里又有一丝后怕,他怕她晚来一步,自己失身后,别说是去面对她,只怕是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罗梦舒看着紧握的两只手,眼底也是闪过一丝后怕,她不敢想,也不敢往那儿想,万一南宫凌被人染指后,自己会不会建议! 第179章 自己长什么样 忽然,后背一股强大的杀意袭来,带起她鬓角的发丝! “小心!”南宫凌单手抱着罗梦舒旋转落下的同时,反手与来人对了一掌! 南宫川白色身影落在他二人面前,与刚刚缓过来的男子打在一起! 罗梦舒小鸟依人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特别是看向那缠斗在一起的二人,嘴角勾起的同时,眼里狡黠明显! 南宫凌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那人的功夫不弱,对上自己,也只是后退了几步,而且他还没有使出全力! 而现在,却被南宫川死死压制,想来就是这个小女人的功能:“他是无眠楼的二掌家,肖庭安,功夫与我不相上下,平日是不怎么出现的,所以梦梦,我想将人留下来!” 罗梦舒邪魅一笑,扫视了一圈惊慌的人群,轻松自在的开口:“那还不简单!” 语落,她手里已经多出无数枚银针,找准时机打出:“喂,萎缩的小老头,别以为憋着气,本姑娘就拿你没办法了!” 肖庭安被南宫川一掌击中胸口,退出几米后躲避银针,他不过三十多一点,可纵欲过度,看上去比同龄人要大上几岁,不过跟老头却搭不上边! 罗梦舒邪魅一笑:“哟,好久没练手,这手艺都退化了呢!既然没打中,要不再来一次?” 南宫凌二人看着她,忍不住勾起宠溺的嘴角,就刚刚那个形势,若不是她留了一手,肖庭安根本就不可能避开毒针! 肖庭安飞身落在二楼上,涨红的脸色才好稍稍缓和了些许:“小姑娘,报上名来,你可知这无眠楼后面的人是谁?哥哥好心劝你一句,是非管多了,小心招来杀身之祸!” 罗梦舒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不要脸,都七老八十了,对哥哥两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你...”肖庭安怒火沉沉上涨,知道眼前的人是个狠角色,他也不敢贸然出手:“人长得不错,就是这手段和嘴毒了点!小姑娘,嘴下积点德,免得以后长不高!” 他想不通,这个貌美的小姑娘才飞身落到舞台上,无眠楼的暗卫与打手,就像是同时被人下了毒,失去战斗的能力! 起初他还高兴,若是那姑娘买下红衣男子,那么就出些手段把人都留下,先尝尝鲜,再推出来狠赚一笔! 如果她不买,那也要将人留下来,玩够了再推出去接客! 完全没有把中毒的人与她联系在一起,直到看到她拉过红衣男子,红衣男子不仅毒解了,还能运用内力! 加上她提起悠飞而摔在地上,脸不红气不喘的强悍模样,他的心里才有一丝丝起疑! 不过也没有贸然出手,红衣男解了毒,功夫不弱,加上还有一个强悍的用毒高手,他只有在暗中观察,等他们放松警惕,才在后面偷袭! 可是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罗梦舒早在他飞身的时候,已经察觉到动静,而且还释放出毒物,若不是他反应迅速,早中毒从高空摔下了! “哈哈哈...”罗梦舒清冷的笑声响起,嫌弃的眼神看着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嘴巴太臭了,所以人才长这么一丁点!加上心狠毒辣,容貌也是丑到没法看!” 肖庭安一咽,挺值的身板貌似还矮她半个头,不过容貌却是普通的中年大叔,并不难看:“虽然你貌美倾城,可如果不管管这张嘴,以后会很吃亏的!小姑娘,我这无眠楼缺个四掌家,如果你愿意,可以来试试,还能学到不少东西,管管你那张惹事生非的小嘴!” 南宫凌上前,刚想提醒罗梦舒什么,却被她抬手示意住了声! 罗梦舒怎么可能看不出,肖庭安明显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只是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干嘛不顺着他:“还真不稀罕!一个小小的无眠楼,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事,别说赚来的钱不干净,用起良心不安!即便本小姐的良心与你们一样黑,也不愿与你这样丑的人同流合污!” 肖庭安有被气到,怎么她就走不出这一茬呢:“我说姑娘,不要因为你长得好看,就忽略别人的相貌!我肖庭安再怎样,也不能用丑字来形容吧!浓眉大眼,细皮嫩肉,五官也是一等一的上乘,你这左一口丑,又一口丑的,别人会认为你眼睛有问题的!” 罗梦舒夸张的打了一个干呕,向他投去嫌弃的眼神:“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我看你不仅是心智有问题,感知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这么久了,你难道不去看看,为什么会没人出来帮你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肖庭安还真察觉出了异常。 按道理这里动静这么大,即便掌家再远,也该收到消息赶过来,可是现在别说他的身影,就连他身边的高手也没见一个! “你!”他这才感到后背发凉,震惊地看向罗梦舒:“你是何方妖魔,本事竟这般强大。你们走吧,我不追究你抢人闹事,你也别追究我们有眼无珠!” “呵呵呵...”罗梦舒冷冷笑了几声,眼里的杀意慢慢变得冰冷,抬手一把毒针打向他:“不知廉耻!明明是你们先对我男人动手,反倒责怪我来抢人!有眼无珠那是你们眼拙,跟本小姐可没关系!动了姑奶奶我的人,不掉层皮,今夜这无眠楼,也将会消失在大众的眼里!” 南宫凌悠闲的站在她的旁边,被她那句我的男人逗得合不拢嘴! 肖庭安鬼魅的身影却没能将所有毒针避开,当两枚毒针没入他的手臂里,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飞起的身体,从二楼的位置落到地上,吐出的鲜血已经变得暗红!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大堂,早在他与南宫川打斗的时候,退的退了出去,藏的藏在柱子后面,根本没有他的垫背石! 罗梦舒飞身落下,大红色身影犹如从天而降的女修罗,渗人又恐怖!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肖庭安,心中的怒火一丝也没有消散:“本小姐的未婚夫,容貌堪称天下第一!可是你们却没有权利消想,动他的那一刻,也不在脑子里想一想,他是你们能动的吗?感动他一根发丝,别说你小小的无眠楼,就即便它身后的南宫程,姑奶奶我只需动一根手指,就能轻易杀死他!” 第180章 我来了真好 肖庭安捂着心口,忍着钻心的疼痛,震惊的眼神里恐惧加深:“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无眠楼每夜的收入,堪比半个国库!你来胜任四掌家,分到的银票,那可是数不胜数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说出来吧!” 他深知,眼前的人绝对惹不起,别说她看出无眠楼后面的人,还不惧怕!就她这强悍的手段,是个人都捋得清,先将人安抚了再说! “你不痛啊?”罗梦舒扬起天真的笑脸,一点一点慢慢朝他靠近:“不行呀!本姑娘可是下了狠手的,你怎么可以脸不红气不喘,说话还这么声腔有力。” 她手里多了一根银针,怀疑的打量一会儿,嘴角勾起冷冷的邪魅,用力将银针插入他的大腿:“或许是这银针时间久了,药效都减半了呢!不过若是多插入几根,效果应该也一样吧!” “啊...” 凄惨的嚎叫响彻无眠楼,正在办事的也不得不停下动作,穿戴好,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观察着无眠楼这一场猝不及防的浩劫! 南宫凌飞身落下,报仇这种事,还是亲手来的有快意:“梦梦,你先歇歇!这种人,我来对付就好!” 罗梦舒一把银针递到他的手上,当真走到一旁的坐下,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 肖庭安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非人的疼痛,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 他不过是想息事宁人,先把人安抚了,以后再慢慢找机会下手! 他也同时存在不想给南宫程找麻烦的心态,硬是生生忍下钻心的疼痛,可是这个貌美的女子,不仅不让他如愿,还在火上浇油! 南宫凌看着手里的银针,嘴角忍不住上扬,自己哪里需要这些来报复人,可是既然小女人这么想,那自己就如了她的愿:“肖庭安,你们趁我不备,近身下毒!让我失去反抗的能力!当时我就警告过你,以后定会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可你们却一意孤行!现在,是时候该还会来了!” 其实他话并不多的,可是物以类聚,硬是把自己弄得走了罗梦舒的风格! 不过还真别说,这一边控诉一边扎人来的快意,可比直接了当一刀了结来的好:“不仅是我,还有以前被你们祸害的人,别说才是简单的扎这几针,即便将你千窗万孔,也不能我们挽回他们的损失!” 罗梦舒笑着点头,不错,有点自己的风范,不仅惩罚了别人,还锻炼了自己手上的力道,以后医病救人,扎银针的时候,手也不至于会发抖! 南宫川坐在她的旁边,眼底泛起一抹苦涩,这夫妻二人,不仅容貌相配,就连这对付人的手段,也越来越相同了! 不断流出的冷汗,已经将肖庭安的衣裳全部浸湿,模模糊糊的意识,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朝着昏迷的悠飞而缓缓爬去! 罗梦舒起身,叫停南宫凌的下一步动作:“南宫凌,良辰美景,咱们出去走走,明日再来收拾他们!反正缩头乌龟都还躲着呢,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在书上曾看到过,八月十五,中秋节,也是民间传承的情人节,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与他相遇,虽然相遇的情景让人不敢恭维,却也是上天给的机会,那么就好好把握,不应该为了那些禽兽,白白浪费这大好的时光! 这无眠楼里,除了躲起来的吃喝玩乐的人,也有不少为非作歹的人躲了起来! 等他们休整一夜,将所有人集齐,明日再来一网打尽! 南宫凌欣喜,走过去牵起她的小手,朝着楼外走去! 可怜我们单身的川七仙,苦涩的双眼看着那一对佳人缓缓远去,被遗忘的彻底! 不过他也很识趣,默默走出无眠楼,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中! 月儿高挂,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那一对大红色倾国倾城的佳人,成了人们的焦点! 不只是他们好看的容颜,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息,还有那恰好般配的身高,惹得人群里不断有人惊叹! “好美呀!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有生之年,遗憾都会减轻一半!” “他们好般配,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 “是呀,看着也面生的很,只怕是经过这宜城的达官贵人,不久就会离开!” 人群里的议论纷纷,并没有影响牵手并肩而行的二人,这样浪漫的夜晚,相爱的两个人,再多的凡尘琐事,也不能影响! “南宫凌,”罗梦舒拿出空间里之前在北末买的古怪玩意:“这支发簪,是我之前在北末买的,虽然不值几个钱,可是这古怪的外形,跟你很相配呢!” 南宫凌面对着她,嘴角含着甜蜜的笑意,伸手把插在头上的珍贵发簪取下,眼神示意她戴上:“只要是梦梦买的,我都喜欢!别说它还值几个钱,就即便一文不值,在我的眼里,可别那无价之宝珍贵多了!” 罗梦舒踮起脚尖,轻轻将发簪插入他的玉贯中,还别说,古怪的发簪,刚好对上他惊世的容颜:“好看!” 南宫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嫩滑的小脸,宠溺的笑容挂在嘴角:“你更好看,我没有准备东西,若是看上这街上的任何一样东西,我出钱买下!” 罗梦舒甜甜一笑,就他那委身于人家屋檐下的处境,别说是准备东西了,保住这条命都已经相当困难:“不用了,有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南宫凌羞红了脸颊,这些话,本该是自己说的,可是她却抢先了:“小嘴真甜,好久没偿了!” 语落,她拉起人就朝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罗梦舒急忙拉住他:“你要干嘛,这可是大街上!” 南宫凌狡黠一笑,带起她飞上最高的屋檐上,从后面伸手将人环住,头蹭到她的香肩上:“我只是想带你看一下月色,怎么,你还希望本王做什么不成!” 罗梦舒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他,当真是自己想多了,有些难为情的开口:“什么呀,就你这动不动就中毒的身体,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还能做什么!” 南宫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慢移动到她的面前,看着那诱人的小嘴,深情的吻了下去! 圆月高挂,朦胧的月光洒在二人的身上,拉长的倒影你侬我侬,诉说着彼此无尽的思念! 良久,南宫凌才不舍的将人放开,再次从后面将人环住:“你来了,真好!” “是啊,我来了真好!”罗梦舒仿若隔世,话里有两层意思! 一层是从北末来了,一层是穿越而来!不管是哪一层,以现在来说,都好! 第181章 你倒是自信 长夜漫漫,两道红色身影紧紧依偎着,皎洁的月光铺洒在大地上,不远处的房檐上,一抹白色身影静静看着那二人,苦涩的眼底流躺着无尽的悲凉! “南宫凌!”罗梦舒轻轻向靠了靠,嘴角勾起甜蜜幸福微笑! “嗯!”南宫凌享受着春香暖玉在怀,多日的思念,终于得到释放! “你说我嘴咋这么灵呢?离开的时候,我还说这么美的你,如果没有滔天的权势和这一身强悍的功夫,肯定会被人捉来卖的,没想到,这些都还在,也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罗梦舒有点记不清了,反正出发北末的那一夜,自己是有这种想法的,至于说没说,时间太长,一时间想不起来! 南宫凌尴尬一笑,这脸都丢到九霄云外了,她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给的那些药,李文钦那家伙已经拿了七七八八,所剩的那几瓶,总得留来镇压摄政王府!” 罗梦舒又轻轻拐了他一下:“所以,你一瓶药也没拿!” 南宫凌点头,薄唇凑到她的耳边,低语的声音特别温柔:“有拿太医院院守配的万能解毒丹,可是并没有用!他们下的毒十分罕见,我还是中招了!” 罗梦舒深呼吸一口气,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将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你倒是自信,只是好像这自信有些过了头,不仅中了招,还差点失了身!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不停的上下打量,一时脑壳发热,竟然生起逗弄他的心思:“你...该不会失身了吧!” 南宫凌被她说得无地自容,乍一听到后面的这句话,还有她那嫌弃的小眼神,不安的心凉了大半截:“梦梦,你...你是不是嫌弃本王!” 罗梦舒看着他满脸受伤,知道自己玩笑开得过了头,赶紧出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逗你玩呢!” 见她小心陪笑,南宫凌憋着坏笑,装作生气地一脸严肃,可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让他真的黑了脸! “就凭你这一身高强的武艺,人想近你的身,那不是找死吗!” 南宫凌怀疑,她这是在绕着弯骂自己:“梦梦,本王知道你强悍,可也不能忽略他人的凡人之躯,武功再强,又不是百毒不侵,难免也会招人算计!” 罗梦舒调皮地动了动眉毛,飞身跃下,淡淡甩给他几个字:“你也知道呀!” 南宫凌也飞身跃下,落到她的身旁牵起她白皙的小手,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这么没皮没脸:“是不是救出岳母大人了!” 罗梦舒好笑,这都还没大婚呢,不过好像自己也提前叫了,那就随他去吧:“嗯!她被北末的皇帝折磨多年,不过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南宫凌,看来我们只有自己靠自己了!” 南宫凌将二人紧握的手抬高:“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我们共同努力,一定能拯救这天下的!” 罗梦舒笑了笑,他倒是乐观!不过自己也相信,即便找不出宝物和地图,一样也能打败了黑蓬女! 至于那个恐怖的白衣男子,先慢慢瓦解圣邪阁的势力,再想办法对付他吧! 反正目前来说,他没有对自己下手,可能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东西没交出去,一时半会儿,还有时间与他周旋! 南宫凌见她在冥思,慢慢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 原来,十日前,他偶然间看到李文钦出手,深知他那么强大,别说是摄政王府,就即便整个西汉,也不会陷入危险之中! 而且,无一他们暗中探查了多日,终于知道黑蓬女也去了北末! 一是担心罗梦舒的安危,二是想念她得紧! 所以用她给的为数不多的药瓶,贿赂李文钦那势利眼的家伙,才换得前往北末的机会! 想着自身功夫高,西汉局势严峻,硬是用身份威压,一个人也没带,自己孤身前往北末! 不过却在路过这宜城时,从百姓口中知道无眠楼的恶行,怀着惩治它的心态,夜闯无眠楼! “公子这么好看,倒不如留下来狠赚一笔,后半生吃喝不愁,何须干这铤而走险的事情!”肖庭安满脸猥琐,眼里的金光四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南宫凌周身散发危险的寒意,都懒得跟他废话,正准备动手时,却又被他出言断! “公子,这无眠楼每夜的收入,可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肖庭安身板挺直,掩藏住眼里的算计,把他当成了官府的人:“就你那不起眼的月银,怕是养活你自己都难!若是以后娶妻生子,你又该如何打算!我看你长得比女子还美,倒不如趁现在年轻,好好赚上一笔!以后不干了,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好好找护人家,买个红花大闺女来,到时候不仅儿女双全,还有享不尽的荣华!” 南宫凌渗人的怒火层层上涨,运起掌风就朝他袭去! 只是肖庭安功夫也不弱,很轻易就接过他袭来的攻击! 无眠楼里宾客惊慌,被那二人的打斗吓得不敢走出房门! 桌椅粉碎,屋瓦横飞,南宫凌与肖庭安已经过了数十招,可是二人都是脸不红,气不喘,一时间分不出上下! 悠飞而飞身落到三楼的楼道上,看着那功夫高强,容貌上成的男子入了迷,原本以为自己长得已经够美了,没想到眼前的人,直接将自己甩掉几条街! “漂亮公子,”肖庭安还有闲暇挑逗南宫凌,可见他的功夫是如此之高:“你就一个人,功夫也只是与我不相上下!你若是自己同意留下来,不仅能分到无眠楼每晚的收入,还有享不尽的乐趣!但若是你执意打下去,不仅会吃苦头,还会一分钱都捞不着,何苦呢!” 南宫凌也看出了此人的厉害,不过却只是冷冷回了他一个,让人胆寒的眼神,多余的话,他一个字也不想浪费! “我说你咋这么固执呢!”肖庭安不气不恼,与他对打的同时,一心只想将人说服:“就皇家给的那点银钱,犯不着你这么拼命!再说了,无眠楼后面,也是皇家的人,都是卖命,别放着钱多的不干,非去刀尖上走动,若不是看在你这张好看容颜上,我们一起动手,你的小命可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南宫凌对他那句,“无眠楼后面,也是皇家人”感了兴趣,自己倒要看看,打击了那么久,春香楼刚消停,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开了这无眠楼! 停下动作,墨黑色身影落在二楼的扶栏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说看,这无眠楼后面,是何等人物!倘若真的权势滔天,我可以考虑考虑!” 第182章 少做白日梦 不止是肖庭安,站在三楼的悠飞而也露出欣喜的笑容,如果将这男子推成头牌,稍加宣传宣传,只怕是能赚上无眠楼一月的收入! 不过他们不傻,怎么能轻易出卖东家:“你留下来,不就知道它后面的人了吗?” 南宫凌知他们不会上当,也不会轻易说出后面的人:“我都说了,如果无眠楼后面的人不够强大,我是不可能留下的!而且,皇家人那么多,我怎知你们说的人能否保得住我!” 肖庭安站在不远处,眼神示意他身后一粉衣女人,自己却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公子的顾虑,在下能理解,也请你谅解我们的难处!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只要你留下来,别说能见到东家,以后还有可能被他看中,一步青云也不是没有可能!” 南宫凌嘴角微扬,就他这点小把戏,眼都入不了,还想将自己留下! 反身一掌打出,粉衣女子倒飞出去的同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眼里是得逞过后的快意! 与此同时,肖庭安也露出满意的笑容:“包装一下,你大有可能被官家小姐看中,不仅人财接收,还能为无眠楼后面的人,博一个有力的助手!” 南宫凌看了眼吐血的女子,嘲讽的眼神转向他:“少做白日梦,就你们这害人诛心的地方,迟早会被皇家查获,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呵呵!”悠飞而走过了过来,冷笑着不屑:“别说我们后面有人,就即便用钱收买,皇家来多少人也无济于事!” “所以奉劝你一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肖庭安还是希望他自愿留下,毕竟他功夫这么高,以后会是一个好帮手:“若再这样子固执下去,一会儿后悔,可就晚了!” 南宫凌刚想运起掌风,一股无力感袭来,差点没站稳摔下二楼! 稳定好身形,跳到二楼的过道上, 鄙夷的眼神向得意的二人头投去:“卑鄙无耻,你们就只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吗?有本事单打独斗,别让我瞧不起你们!” “哈哈哈...”肖庭安大笑,已经看出他的不适! 软寒素,那可是北末独有的剧毒,挥发在空气中,人只要稍微嗅到,就会失去用武的能力,不久,连走动的能力也会失去。看他还能坚持多久:“单打独斗,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可是这么如花似玉的容貌,我可不想浪费掉!” 南宫凌暴怒,可是周身的无力感,又让他无从出手! 他这才反应过来,定是那女子袭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毒! 于是从怀里掏出解毒丹服下:“你们可知我是何人?” 肖庭安满脸不在乎,抬步朝他慢慢靠近:“别白白浪费你那上好的解毒丹了,即便你服下再多,不过是多此一举而已!还有,别拿身份吓人,我们身后的人,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只要你不是皇上,一切尽在我们掌控中!所以无谓的挣扎,只会让你多吃些苦头,乖乖留下了挣钱,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服下解药,南宫凌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现在连抬步的力气都没有,这让他有些心慌起来! 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从他的口吻中,这无眠楼后面的人野心甚大,只怕是皇子中的其中一个! 若是表明身份,相当于把自己推给他们宰割,还是先忍一忍,找找机会再脱身:“你站住,总得告诉我你是谁吧!” 肖庭安当真停下步伐,对他的美色没有抵抗能力,马上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我叫肖庭安,是这无眠楼的二掌家,平日很少来这里!只有每月收银钱的时候,才会踏进这无眠楼!所以你的运气不错,刚好遇到我前来!若是你按着我指的明路走,一样也会做到只需每月收收银钱,事都不用做!” 他指了指身后,又慢慢露出得意的嘴脸:“他,悠飞而,也是被我看中相貌,才进的无眠楼!只是他比你聪明多了,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大方地卖了自己的第一夜!现在做到了三掌家,拿钱拿到手抽筋!” 南宫凌倾尽最后一丝力气,才从腰间拔出长剑,对准自己的喉咙,愤恨地看着他:“肉体换来的钱,我可无福消受!不过却不是不可以为你们赚一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肖庭安紧张,生怕他一个抖动,明晃晃的刀锋就会割破那嫩滑的喉结! 于是赶紧后退数十步,小心翼翼的开口:“什么条件,你说!若是不过分,我可以满足!” 南宫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好在他还在意自己的生死:“准备一间空房让我住进去,除了一日三餐,不可以有人打扰我!五日后,你们若是要卖我,到时候我不会再反抗!” 他只给自己留五日的时间,如果能想到办法逃走最好,如果不能,那么也会想尽办法联系当地官府,一国摄政王流落到此,总该会出手相救吧! 其实他压根没有底气,这些人在这里这么猖狂,只怕是早与官府勾结。 五日后,便是八月十五,刚好也是无眠楼推出美男的日子,而且还有时间宣传,所以肖庭安爽快的答应了:“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就这样,南宫凌被带到一间空屋子里,除了床榻被褥、桌椅茶具,不该有的什么都没有! 度日如年,偶尔还会有人来开导,他都是以死相逼,不断的想方设法解毒,或是能看到正义感强的人,即便不能救他,也能通知官府! 可是注定要让他失望,毒没解,能来这里的人,又怎会有他需要的人,茶楼客栈里还差不多! 好在肖庭安不想弄晕他,还在期望他能想得通,任下四掌家一职。 所以虽然有人打扰,也算过了清静的五日! 而这五日里,无眠楼大肆宣传八月十五推出的美男有多美,身体多么的强壮挺拔,眼睛更是会说话,能牵引人的意识! 罗梦舒握紧他的大手,心里有些酸楚,想他一国威风八面的摄政王,也会沦落至此。 若是自己没有及时赶来,他会不会为了保住名声而选择自杀:“南宫凌,以后不要孤身一人行事,带几个暗卫在身边,出事的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南宫凌感觉到她手里的力道,确实是自己太过唐突,才会遭此一劫:“放心吧,经此一事,我也长了记性,原来这身引以为傲的功夫,别说是在毒药面前,就即便在肖庭安面前,也不值一提!” 罗梦舒心疼,以前觉得他功夫高,又有权势的姨丈,还挺满意现状的! 可是出了紫金城,这些压根入不了眼:“人是血肉之躯,自然做不到十全十美!不过只要有我在,再厉害的剧毒,依旧只是跳梁小丑而已!所以明日去报仇,不必担心什么,放开手去惩罚他们,让他们知道人间的险恶!” 南宫凌宠溺一笑,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爱意:“嗯!” 圆月当空,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罗梦舒突然停下脚步,四周打量了一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为难的看向他:“那个,我们好像迷路了!” 第183章 姐姐你说谎 南宫凌无奈,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门,分明是她自己找不着回去的路:“哪家客栈你总记得吧!” 罗梦舒松手尬笑,还真记不清是哪家客栈了:“那个,谁知道呢?我又没去看他的招牌,肚子饿了找地方吃东西而已,谁会去在意这些!” 南宫凌宠溺一笑,没想到杀人无形,救人高明的她,也会有做不了的事:“要不你再仔细看看,那条街如何,有没有熟悉的感觉!这条呢,会不会在你的脑海里出现过!” 罗梦舒感觉他在幸灾乐祸,苦于没有证据,就懒得计较了! 客栈是桃儿选的,自己不过是去吃个饭打酱油而已,名字记不住,确实找不着,他爱嘲笑就嘲笑去吧:“脑海里倒没出现过,眼前却有着差不多的街道四条,你说该走哪一条呢?” 街上的人少之又少,商铺也几乎都关了门,她是真的分辨不出! 早的时候人多,商贩也多,每条街卖的东西不一样,她还能从这点分辨! 可是现在,古色古香的大门一关,几乎每条街都差不多!虽招牌不一样,可她哪里会去记这些! 想随便找一条走吧,她现在才想起答应过桃儿,在原地等她! 一来二去,早把这事忘了,如果再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他们岂不要担心坏了! 南宫凌看着她四处张望,竟然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可这些都是无一他们做的事,他怕也是很难胜任,上前拉起她的小手,选择直走的那一条:“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傻站着吧!” 寂静的夜,还有月光相伴,身旁还有她,暂且一切烦恼都忘在脑后,他倒是希望就这样与她一同多走走! 罗梦舒都还没来得及反驳,不远处的古灵已经看不下去了,拍打着翅膀,白色身影迅速飞了过来:“腻歪了这么久,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 罗梦舒转身伸手,露出难为情的笑容:“古灵,你去哪里了?我都好一会儿没见着,怪想你的!” 这么明目张胆的谎言,别说古灵不信,飞身跃下的南宫川也不信:“小弟妹,小十一!” “七哥!”二人同时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把人忘在无眠楼了! 南宫川笑笑,皎洁的月光下,俊朗非凡的容颜比往日更加迷人:“你们若是沿着那条街道走下去,恐怕明日天明,也到不了客栈里!” “嘻嘻...”罗梦舒上前撒娇,却收到古灵鄙夷的眼神,她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小脑袋:“还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知道你是我的路导吗?现在还在这,你以为你没有责任?” 古灵不敢相信,这种话她也能说出口:“你怕是找不到人怪,来怪我这一只鸟!” 罗梦舒可不会承认就是这样,小嘴一瘪,跟它耍起了嘴皮子:“难道不是吗?每次你都在前面带路,我早就习惯了,压根不会去记路线!而且今晚你也跟着我们的,你说,我还会去记路线吗?” 古灵飞起身,朝着客栈方向前行:“行吧!我服了你了,什么都能怪在别人头上,你自己却十全十美!” 罗梦舒抬步跟上,欣然接受它的建议:“这本来就怪你,没事干嘛到处乱飞,不仅好久见不着你,还让我迷了路,脚都走酸了!” 两个大男人无奈苦笑,抬步跟了上去,看向那一人一鸟,眼里流淌着无尽的温柔! “小十一,”南宫川开口,将发生在北末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南宫凌听得心惊胆战,时不时的握紧拳头,只恨自己当初没有陪着小女人,才会让她吃了那么多苦头! 可是他却忘了,在罗梦舒面前,他不仅吃了亏,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去了也是多一个人而已,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那些孩子去了西汉,她肯定会将人安排进安魂阁,到时候你去官府通报一声,总不能让那些孩子见不得光!”南宫川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人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南宫凌点头,岂会想不到这些:“只是北末的小公主与三皇子,还真有些难解决。七哥,你说她咋就这么招人喜欢呢,去一次北末,也能招来那么多强手!” 南宫川眼底一抹苦涩闪过,何止是招人喜欢:“她那么善解人意,对身边人更是好的没话说!只要明眼人,都会选择跟着她!小十一,你这未婚妻选得不错,会是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南宫凌看着前面欢快的人儿,眼里满是心疼:“七哥,如果不生在皇家也能遇到她的话,我宁愿当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平凡的走完这一生!” 是啊,谁不想呢?只是人生不会重来,不管你身在何处,都会有数不尽的烦恼! 当个普通百姓,不仅要为了生计发愁,还会被权势欺压,能不能走完一生,没人能预料! 南宫川笑笑,并不打算再开口,他想的,自己何尝不想呢! “姐姐,”桃儿站在客栈外招手,看着远处走来的罗梦舒,小脸上才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你去哪里了?可把桃儿担心坏了!” 罗梦舒走近,绝美的容颜上堆满温柔的笑容:“姐姐出去走走,可是一不小心就走远了,现在才回来!” 桃儿撅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姐姐不是说不出去逛吗?还说在这里等桃儿回来!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了!” “呵呵...”罗梦舒感受着好几道炽热的目光,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绕过站在门外的几人,抬步迅速走进客栈:“本来姐姐是想在这里等着桃儿的,可是古灵待不住呀,姐姐没有办法,只好带它出去走了走,这不一不小心,走得有些过了头!” 古灵投去鄙视的目光,不过也没有戳穿她!飞身上楼,自觉的找了间屋子飞进去,有某位不好惹的妖孽在,它自知自己没有与罗梦舒,在一间屋子的可能! 桃儿对它并不抱希望,抬眼看到南宫凌后,似乎一切都明白了:“姐姐你说谎,明明是与他一同去的街上,却还冤枉我的小古灵!哼,姐姐不诚实,说谎可是会长不高的!” 罗梦舒一顿,差点没站稳,谁说桃儿只有三四岁的智商,这样的观察能力,比一个正常的大人都还厉害! 转身蹲下身子,一把将人抱入怀中起身,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语气中满是宠溺:“桃儿真聪明,不过只说对一半哦!他是姐姐出去后才遇到的,可不能说是与他一同出去的!” 桃儿翻着眼摇头,调皮精怪的小模样甚是好看:“姐姐羞羞,我们又不会笑话你,承认又不会少块肉!” 吴依蓉露出和蔼的笑容,走过去将人抱了过来:“行了行了,上楼休息,这么晚,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第184章 该怎么算怎么算 罗梦舒笑笑,对着她温柔的说道:“确实不早了,母亲,你带桃儿先去休息,咱们后日一早再出发!” 吴依蓉不解,刚想上楼的步伐停住,转身疑惑的看着她:“为何?”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得在这里待上一日!”罗梦舒摸了摸桃儿的小脑袋,耐心的给她解释:“赶了这么久的路,休息休息再走也不迟!如果你们想出去逛,买了东西就都带回客栈!到时候一并带去紫金城!如果劳累精神不佳,那就在客栈里好好休息,事情忙完,我会去找你们的!” 桃儿是高兴了,不过吴依蓉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却也没说什么,抱着桃儿转身上了! 罗梦舒耸耸肩,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了,总感觉她很着急赶路,巴不得这一刻就到达紫金城内! “妹妹,”陌白满脸疑惑,不知道她在这里能有什么事情:“你要去做什么,危险吗?哥哥陪你一同去!” 他回客栈后,没见到罗梦舒,知道她的性子,已经将整间客栈包了下来!所以这么多人,都能有自己的屋子!客栈的掌柜留了几个差遣的,早不知道去哪里潇洒了! 所以客栈里比较清净,以至于他们来了这么久,也没有人前来打扰! 罗梦舒摇头:“没事,哥哥,明日你陪着母亲她们,桃儿还小,需要人照顾!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什么危险,你也能化解不是!” “可是...”陌白刚要开口,南宫凌一步过来挡住他的视线,拉着罗梦舒就往楼上走:“有我们跟着呢,你别瞎担心!现在照顾岳母大人和桃儿,可是你最大的责任!” 他原本是想向吴依蓉打招呼的,可是那位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没有他,他有些害怕,得先在罗梦舒这里吹吹风,为他说些好话! 他的到来,是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特别是没见过他的北可元,眼里的惊世骇俗特别明显! 玄夜飞身跃上二楼,推开一间屋子进去后反手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栓,眼里流淌着酸楚! 陌白摇摇头,刚想抬步上楼,却被身后的北可元叫住:“陌白公子!” “怎么了!”陌白回头,有些疑惑! 北可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原本以为罗梦舒已经够美了,没想到那个红衣公子,容貌更是堪称一绝:“那位公子是罗梦舒的什么人?” 陌白笑笑,有些不想解释,却耐不他好奇的眼神,转身后淡淡丢出三个字:“未婚夫!” 南宫川饶过呆愣的北可元,抬步朝楼上走去! 朱嘻嘻则是拍了拍北可元的肩:“别那么想不开,优秀的人,肯定早就名花有主了!” 北可元被她的话语说得摸不着头脑,她在想什么呀:“你可别瞎说,我只是好奇而已!那位公子要如何强悍,才能配得上罗梦舒!” 朱嘻嘻回头,盯着他的双眼:“两个人一定要相配才能在一起吗?不过如你所说,他不仅武功高强,还是西汉的摄政王,勉强能配得上吧!” 北可元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西汉的摄政王,那不就是那位战功赫赫的南宫凌吗? 没想到自己才进西汉的地界,就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 以前只在别人的口中得知,西汉有一位武功高强,战略精明的王爷,每次出征,都会凯旋而归! 有人说他强壮魁梧,面容丑陋。3人说他黝黑壮实,容貌普通,完全跟眼前的人联系不到一起! 抬步上楼,现在他才知道,从别人口中了解一个人,是多么的愚蠢! 第二日一早,罗梦舒在某个不安分的豺狼怀里睁开眼,红润的小脸紧贴他强有力的胸膛,刚想挪动身子,却被他整个人抱起:“饿了吗?” 罗梦舒咽了咽不争气的口水,看着他性感的喉结难免有些心疼,猛的跳下地,从空间里拿出换洗的衣物和吃食:“吃饱喝足,咱报仇去!” 南宫凌瞪大双眼,像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怪物般,久久不能回神! 罗梦舒可没有注意到这么多,一心想着的是他曾经用锋利的长剑,对准那性感的喉咙! 那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别说他是西汉的摄政王,单凭他是自己未婚夫这一说,动了他,就等于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死也得脱层皮! 穿戴好,她吃着东西回头,只见南宫凌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在干嘛!不想去报仇了吗?” 南宫凌这才回过神,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衣服拿去换上,再出来时,一身淡紫色锦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要,怎么会不要呢!那些人不死,你夫君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罗梦舒没有说话,静静吃着早膳,那些人确实该死,别说他们抓了他,单凭以前祸害了那么多人,他们也该下地狱! 一个时辰后,两道淡紫色身影落到无眠楼前,倾国倾城的容颜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紧紧闭着的大门密不透风,门后一股强大的威压抵挡着,仿佛里面有千头猛兽一般,让人胆寒! 罗梦舒上前,在南宫凌的协助下,一掌将门打倒,一股寒意袭来,带起她的裙摆与散落的发丝! 南宫凌上前,想将人护在身后,却被她的小手推开,抢先一步踏进无眠楼! 三楼的过道上,一年轻女人冷眼看着他们,眼里的愤怒藏都藏不住! 早在五日前,她就叫肖庭安解决眼前的男子,可是他却违背命令,将人保了下来,还企图蛊惑他加入无眠楼! 他们不知道,可是她却一清二楚,这人是东家的死对头,西汉的摄政王,如果不解决,日后定会受到非人的报复! “喂,”罗梦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想必眼前的人就是这无眠楼的大掌家,而且周边还埋伏了不少人,报仇有望,她有些兴奋:“站那么高干嘛,当心摔下来,会粉身碎骨哦!” 女子冷笑:“小姑娘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罗梦舒冷笑:“我嘴巴干净的很,哪来的口气!倒是你这无眠楼缺心眼,一心残害他人,尽挣些不干不净的银钱,也不怕用了过后招人报复,半夜鬼敲门!” 女子飞身跃下,落在她二人正对着的舞台上:“本姑娘懒得跟你耍嘴皮子,动了我的人,今儿个把小命留下,我暂且大发善心,不追究你们的家人!” “哈哈哈...”罗梦舒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清冷的笑声回荡在所有人耳边,仿佛有杀伤力一般,耳朵一阵刺痛! “颠倒黑白,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女子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一时间有些不敢出手:“我无眠楼的两位掌家,被你打得动的动不了,起得起不了床!你说这一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该怎么算怎么算,”罗梦舒转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悠闲的喝起来桌上的茶水:“不过得先算算,你们关押了我男人五日,对他下毒,逼着他出门接客,老娘我都还没用,你们竟然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南宫凌羞涩的蹲下身子,为她按摩起大腿,一副受尽委屈、找人出头的模样! 第185章 如你所见 罗梦舒有被震惊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一面,要不要提醒他,冷面杀神,可不能这么被埋汰:“你长眼睛的话,就能看见我的人如此委屈,这可是他一生中的耻辱,别说,才把你的人打残而已,就是灭了你这无眠楼,也难弥补他心里的创伤!” 女子被南宫凌反常的动吓了来一跳,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传说中高冷、残暴的冷面杀神! 在听到罗梦舒的话语后,脸色变了又变,愤怒的看着她,怒火一直只增不减:“牙尖嘴利的丫头,空长一副迷人的容貌,却没有一个女子该有的样子!” 罗梦舒骤然变脸,一记狠厉的眼神射去,反手一把毒针打出,不给点颜色瞧瞧,她还以为任由他们欺负,才是女子该有的样子:“跟本姑娘说话,要摆端正态度!不然这手一抖,可是会死人的!” 女子大惊,看向落下的十几个黑衣人,飞身前去查看,身影还未落下,那些人的惨状就已经说明一切,周身防备,再也不敢小瞧眼前的女子:“你到底想怎样?” 罗梦舒起身抬步,小手搭在南宫凌伸来的大手上,迈着小碎步朝她缓缓走去,嘴角忍不住上扬:“如你所见,灭了你这无眠楼!” 听着她语气里的嚣张,感受周遭温度的变化,女子有些惊慌,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再回头时,脸色隐有几分讨好的笑容:“姑娘,误会一场!我们做的本就是人肉生意,长得好的自然会被打上主意!并不是诚心针对你的人,现在愁你也报了,还杀了无眠楼这么多人,想来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吧!开个条件,咱们好好坐下来谈谈!” 罗梦舒冷笑,早干嘛去了,不过即便她一开始就放软,自己也不会与她和谈:“误会,哼,你当我眼瞎呀!就我们一进门,你看我的人那眼神,分明就是没有除之后快的遗憾,想必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碍于手下的人不听话,才让他有机会站在这里,看着你这无眠楼毁灭!” 女子收起好脸色,反正都已经被她看穿,再装下去简直就是浪费精神:“既然都摆在了明面上,那我就没必要讨好你们!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这无眠楼亡!” 语落,她周身散发冰冷的戾气,挥舞着手朝罗梦舒他们袭来! 南宫凌运起掌风飞起,在罗梦舒打出毒针的同时,已经迎上那女子! 只是他似乎要逊上一筹,被人家死死压制着的同时,还让人家有机会躲避毒针! 罗梦舒都没脸看了,谁说南宫凌武功高强、手段狠厉的,最好别现身,不然一根毒针打出,立马让他去阎王殿报到:“喂,老女人,别只光顾着自己了!去看看你那些躲着的帮手,怎么到现在都还不出来,我有点等得不耐烦了!” 女子一个踉跄,差点被南宫凌打出的一掌伤到,稳定好身形,向她投去怨毒的目光,虽然自己不如她貌美,可也是这宜城公认的大美女,用老女人来形容,不是眼瞎就是故意挑衅! 罗梦舒就是这个想法,女子嘛,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哪怕长得再美再好看,只要有人质疑,她都会忍不住多想! 她那么鬼魅高强的功夫,南宫凌很明显落入下方,那么就分散点她的注意力,才能为南宫凌争取到偷袭的机会:“老女人,姑奶奶跟你说话呢,你那些人怎么还不出来,再这样下去,我可要直奔你们的库房了!” 说这些,她也不过是在给南宫凌争取机会,至于这个女人的那些人,早在她踏入无眠楼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去阎王殿报到了,这会儿,怕都要走到奈何桥了呢! 女子也很费解,自己早就暗示了几次,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原本把南宫凌死死压制,可罗梦舒时不时打出的毒针,还有不堪入目的言语,饶得心乱神迷,一时间局势有些反转! “姑娘,”肖庭安在两个人的搀扶中,缓缓走下楼,伤势到现在看上去都还非常严重:“我们不过是抓了你的人而已,又没让他损失什么,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罗梦舒坐下,吃着桌上的糕点,看着那打斗在一起的二人,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如果别人不长眼,非要来找我的茬,不好意思,我会千倍的还回去!” 悠飞而的伤势比较轻,还能自己走动:“可是,姑娘,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两位掌家在你手上也受了不小的伤,难道这样,还没达到你嘴里的千倍吗?” 罗梦舒摇头:“远远不够!你们可知他是谁?这样的人身攻击,可比杀了他来得狠毒,所以你们不过损失了十几名手下,上千的话,还差得远呢!” 肖庭安愤怒,这样的报复差距,她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们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你要报仇,随便出出手不就行了,这样惨绝人寰,难道不怕他们变成恶鬼,晚上找你报复!” “哈哈哈...”罗梦舒大笑,坏人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了,再不解决,以后不知道还要残害多少人:“亏你说得出口!论恶毒,本姑娘不及你们半分!论残忍,我都没有折磨他们,直接一针毙命!而你们呢,用尽手段抓容貌上成的人,折磨人家为你们赚钱!这么多年,想必枉死的也不少吧,怎么,他们到死都还保持着初心,没有半夜去敲你的门!” 南宫凌被那大掌家打中一掌,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愤愤不平的出声:“这么强的功夫,不报效国家,却在这里干着这些偷鸡摸狗的事,赚着不干不净的钱,真是枉费你这么多年来的辛苦!” 罗梦舒飞身跃去,将一瓶药水快速倒入他的口中后,转身暴怒,打出银针的同时,飞身跃向那个女子! 她原本是想南宫凌自己亲手报仇的,奈何他的功夫不及人家! 女子快速躲避银针,却不敢正面与她交手,因为空气中让人窒息的感觉,她深信是眼前的女子发出来的! 罗梦舒嘴角上扬,看着她越来越通红的小脸,不断的打出带着剧毒的银针,一刻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南宫凌服下药水,唯一乱串的内力恢复如初,被晾在一旁有些尴尬,不过也没打算上前参合,他相信罗梦舒,即便武功不高,对付眼前的人也是轻而易举! 第186章 早知今日 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子不能呼吸的症状越来越明显,通红的小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容颜! “大掌家!”肖庭安惊慌,若不是重伤在身用不了武,他想把那貌美的女子碎尸万段! 扶着他的二人松开手,还没飞身跃起,就被罗梦舒打来的两根毒针,了结了性命! 悠飞而刚想跃过去,看着那二人的惨状,终是被现实打败,低了头! 罗梦舒鄙夷,这无眠楼选掌家,未必也太草率了吧,就这样贪生怕死的人,送给自己都不要,你们还出钱请,用现在话来说,真是老壳秀逗了! “咚!” 一声闷响,无眠楼的大掌家从半空落下,吐出一口鲜血,不甘心的看着那道淡紫色身影:“武功不高,手段却如此邪魅,你到底是什么人,太傅府的三小姐,怎么可能会这么强悍!” 罗梦舒在她身旁落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在你们眼里,太傅府的三小姐,就该软弱无能,任由所有人打杀对不对!只可惜,那是以前我为了活着装出的假象而已,。现在,既然有能力保护自己,干嘛还要委曲求全!” 女子捂着胸口,周身的不适慢慢明显起来,这么近的距离,她却连出手的能力都没有:“罗梦舒,栽在你的手里,我心有不甘!不过你放心,咱拿得起放得下,绝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四岁失去双亲,流浪街头!幸得一暗黑势力捡到,才不至于横尸街头! 只是那暗黑势力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如果没有功夫,很容易丢掉性命! 于是她刻苦训练,起早贪黑,二十多年的时间,终于成为数一数二的高手,还担任暗黑势力里说得上话的重要人物! 因此被南宫程看中,在这无眠楼当起了大掌家! 不仅过得风生水起,银钱也捞了不少!还没人敢找茬,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曾想,今日却栽在这个小丫头的手里,还是一个没及笄的,功夫也不高,想破脑子,她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输的这么惨! 罗梦舒抬眼,示意南宫凌过来,将手里的银针递给他:“来,你自己亲手解决她吧!” 南宫凌宠溺一笑,从她手里抽出两根银针:“这个还是你解决吧!我去了结那两个!” 罗梦舒不解,报仇不是要自己亲自动手,才会有快意吗:“为何?” 南宫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十分温柔:“今日之前,我都没见过她!也算是没有正面交锋吧!既然你都出手了,了结功夫这么高的人,不挺有成就感的吗!” 语落,他转身朝着肖庭安走去,留下罗梦舒不断点头,很赞同他这个说法! 地上的人后背发凉,西汉顶尖的隐士人物,竟然也会有被别人谈论生死的这一日! 肖庭安忍住心中的怒火,踉跄着跪下,低着头求饶:“库房里有数不尽的金银,只要你们放了大掌家,我愿意将它奉上!” 罗梦舒冷眼看向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觉得你的脑子有问题!难道我不可以将你们全杀了,再将无眠楼占为己用,那些东西,不也是我的囊中之物吗?” 肖庭安慌了,听她淡淡的语气,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那么要怎样的东西,才能保下他们的性命:“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但是库房的位置隐蔽,里面还有不少有价值的东西,只要你留下大掌家和我的性命,以后我们归隐山林,绝不踏入世尘一步...” “不可以,”女子撕心裂肺的大喊:“肖庭安,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怎么可以出卖东家!” “大掌家,”肖庭安惭愧,只是现在,他只想保住她的性命,其他的,他一样也不在乎:“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情谊,你不可能看不出!现在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怕我再不表现出来,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罗梦舒冷眼旁观,并不会被他的深情打动,以前他们残害了那么多人,有没有想过,人家也是别人心心念念、望而不得的人! 现在走到这一刻,他才想起,不能表达的情谊,是多么的遗憾! 南宫凌走到一旁坐下,抬手示意她过来,准备做一对吃瓜的小情侣,看着这二人深情流露的演出! 悠飞而早在他动杀意的时候,吓得瘫软在地,现在也当起了旁观者! 女子恨铁不成钢,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一步一步挪动步伐:“肖庭安,我宁愿死,也不会屈服!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会看不起你的!” 肖庭安看着她艰难的样子,还有嘴角溢出的血迹,眼里满是心疼,奈何刚才的那一跪,已经将他身体里的力气抽干,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大掌家,一直以来,我都很尊敬你,从不敢越举,可是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只会以你的性命为重,其他的完全可以抛之不顾!” 罗梦舒不仅打伤了他,还对他下了升级版的软寒素,所以,他还能有力气说话,已经是最好的现状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罗梦舒吃着糕点,喝着南宫凌倒的茶水,一脸惋惜的看着他们:“武功这么高,做个好人不行吗?偏偏不走正道,随意残害他人!但凡你们还有一丝良知,或许今日,我还能手下留情!可是,你们太让人失望了!” 肖庭安抱着一丝希望,苦苦哀求着她:“大掌家这些年,很少出现在无眠楼,所有的一切事宜,都是我在打理!所以她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无眠楼里的一切,足以保下她的性命!至于我,自知罪孽深重,罪该万死,可以任由你处置!” 罗梦舒有些不可思议,看他那虚浮的样子,分明就是纵欲过度导致的,哪里像个深情的人。 可是现在这副模样,并不像装出来的:“你当真愿意如此!”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肖庭安暗恋了大掌家多年,却也知她心有所属,满腔的爱意表达不出来,所以就找其他人泄愤,发泄心中的欲火! “肖庭安,”大掌家激动愤怒,一个没站稳,结结实实的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你敢,只要你敢说出来,我马上就死在你的面前!” 悠飞而无语,一边是强悍的复仇人,一边是无情无义的合作伙伴,这让他这个大活人坐在地上,有些无地自容! “梦梦,”古灵拍打着翅膀,白色身影从外面飞了进来,小奶音里带着求表扬的兴奋:“不必留着他们,昨夜,我早把这无眠楼的底摸清楚了,带路这玩意,还是我来恰当一点,不然若是他们耍心机,到时候又要花费一些精力对付,岂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给自己找事情做!” 第187章 他眼睛有问题耶 肖庭安看着它落在罗梦舒的肩上,惊诧的同时也失去了筹码,昨夜他就已经见过它了,还以为是哪个贵人带来的玩物,所以并未驱足!想着一漂亮的鸟而已,它爱去哪去哪! 可现在它不仅会说话,还这么有灵性,还是对手的爱宠,怎么看自己这一方都没有再谈判的资格:“南宫程这么多年的部署,又岂止这一个无眠楼,只要你们放了大掌家,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人,随便差遣!” 罗梦舒摸了摸古灵的淡黄色羽冠,满脸宠溺,对他这个提议并不感兴趣,一个色迷心窍的小老头,用起怎么能安心,万一别人用美人计,他可能屁颠屁颠的就跟人家走了! 更何况,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改正就能得到原谅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那些事,不用你说,我们也能知道!只要扳倒他们的正主,其他的跳梁小丑,姐姐我动动手指的事,根本用不上你!” 肖庭安泄了气,大掌家在她手里都讨不到好果子,其他人,当真只是在她举手投足间,就会命赴黄泉:“你强自然没人质疑,但一个人的力量,又怎能对抗一群人呢!招揽得力的人才,现在是你最应该做的事!” 罗梦舒将他无视,转头看向一脸殷勤的南宫凌,嘴角带着无尽的微笑:“他眼睛有问题耶!要不你帮他解脱吧,再这样下去,可能我都看不见了,更别说你们!” 南宫凌宠溺一笑,一块糕点喂进她一张一合的小嘴,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迷人的双眼:“好!梦梦坐在这里看戏,为夫去给你表演活人瞬间亡!” 悦耳磁性的声音,却让肖庭安无力地瘫坐下去,生无可恋的脸上死灰一片,抬眼看了眼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大掌家,他不甘心,不甘就这样陨落,不甘败在比自己弱小的人手上! 只是没人会去在意他的情绪,南宫凌缓缓走去,深邃的双眼才露出冷意,手里的毒针就已经穿透他的心脏! 肖庭安死不瞑目,那双瞪大的双眼刚好正对着悠飞而,吓得他面色惨白,惊恐地往后退! 南宫凌不屑,转身走向罗梦舒的同时,反手打出手里的银针,同样是直戳人的心脏,喘息的机会也不留给他! 眨眼间,无眠楼就失去了颜值担当的三掌家,还有武功高强的二掌家! “罗梦舒,”躺在地上的大掌家吐出一口鲜血后,才缓过一口气,恢复说话的能力:“你不得好死,下手这么狠辣,我们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罗梦舒冷笑,头都不用回,手里的毒针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飞去没入她的眉心,无眠楼的最后一个幸存者,也在这一刻,失去生命的气息! “梦梦,”南宫凌笑着伸手:“走,咱们去收战利品!” 罗梦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想要放手的位置被古灵抢占! 古灵满眼挑衅地看着南宫凌,一丝愧疚都没有:“你个善变的家伙,凭什么也这样叫梦梦!” 刚才还有麻烦要解决,它懒得与他计较! 南宫凌伸手想要将它拍飞,奈何它早有防备,连羽毛都没有碰到:“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古灵再次落到罗梦舒的肩上,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梦梦只能我叫!叫回你的大大去!” 目前为止,梦梦这个称呼,一直都是它在叫,所以它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个唯一! 南宫凌的脸色骤然变冷,以前本来是叫梦梦的,可又觉得大大比较适合她! 再后来,又觉得大大太过于生疏,还是梦梦亲密一点:“你信不信哪一日梦梦不在,本王将你清蒸来犒劳无一他们!” “够了,”罗梦舒实在听不下去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太浓,她怕这一人一鸟会打起来:“古灵带路,咱们去看看,这无眠楼敛财的手段如此狠毒,会不会比国库还多!” 古灵两眼放光,提到这个就来劲:“何止比国库多!直接是它的百倍,梦梦,咱们这次赚到了!” “你知道国库里有多少银钱吗?”南宫凌生着闷气,一脸委屈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罗梦舒,自己在那只鸟面前,她永远只会选它! 刚才不过调侃了一下,她竟拉偏架:“这么夸张,也不怕一会儿进去库房,打得你的脸生疼!” 古灵高傲地抬起头,压根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梦梦,别听人家嫉妒的语言,眼见为实,一会儿,一定能亮瞎他的双眼!” 罗梦舒无语,怎么他俩走在一起,就会相互看不顺眼呢? 明明一个俊郎非凡,一个漂亮机灵,按道理不应该相互吸引吗?怎么能这样呢:“一个少说一句,这世界会更美丽哟!” 古灵回头,不屑地撇了南宫凌一眼:“哼!” 南宫凌也是一样的不屑,别过头,心里早把它清蒸了! 走到三楼,古灵飞起身在前面带路,在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前停住:“喂,那个,你过来!” 南宫凌双手握拳,强忍着怒火,在罗梦舒威胁的眼神中迈步,不情不愿地走到古灵身后:“说!” 古灵得意,只要罗梦舒站在自己这一边,他武功再高,也只得乖乖听话:“想个办法,将门打开!” 南宫凌双眼冰冷,恶狠狠地盯着它的白色身影,手上运起的掌风,恰恰擦过它的羽毛,打在紧闭的房门上,瞬间房门四飞五裂! 他在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出手,谁叫当初没有带上一个暗卫,这样的事,总不能让罗梦舒去做吧! 古灵一怔,就在那么一瞬间,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全身羽毛炸立,愤怒地转身:“臭男人,再有下次,我绝对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南宫凌无视绕过它,抬步朝屋子里走去:“就你那个小身板,说说硬气话倒是一点都不含糊,真的动起手来,能抵挡一招已经是上天对你的怜悯,可别不知足!” 古灵气急,拍打着翅膀追上他:“臭男人,别把别人扁得一文不值!不行就比试比试,看谁说大话不费口舌,说起好听!” 第188章 还真是隐蔽的很 罗梦舒无语,他俩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你们俩如果不能和睦相处,那么就给本小姐滚出无眠楼,我自己去库房!” 她是真的佩服南宫凌,曾经的高冷不羁的形象,怎么现在看上去那么玩世不恭呢! 一人一鸟默默退到两旁,给她让出一条道,露出一脸的讨好! 罗梦舒抬步,显然对他们的表现相当满意:“这才像个样子嘛!吵吵闹闹的,你们不嫌嘴巴酸,我都嫌碍耳朵!” 只是空空荡荡的屋子,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走上前摸索,古灵就已经有眼力劲地飞到一块墙砖处,用嘴轻啄了五下! 罗梦舒疑惑,它那样子分明是在触动机关,可是这都停下来了,四周怎么没有变化呢? 还不待她出言询问,古灵再次啄向那块砖头,只是却只啄了两下,它就拍打着翅膀飞起身! “咔嚓!” 一声响动,屋子里同时开启三道暗门,每一道里都是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还真是隐蔽的很,”罗梦舒抬步观察,那肖庭安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古灵事先打探清楚,没有他,还真找不到这暗门的所在处:“古灵,该走哪条呀!” 古灵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南宫凌,得意的飞在前面,选择最左边的一道暗门,没有犹豫的飞了进去:“走这里!” 罗梦舒拍了拍南宫凌的肩膀,看来他们俩的恩怨,一时间是化解不了了:“走吧!” 南宫凌露出温柔似水的笑容,只要她还在乎自己,一切就都变得不重要了:“我在前面探路!” 古灵鄙夷,不屑的小奶音在黑暗里响起:“你要不要脸呀!我在前面,怎么就成了你在前面探路呢!” 罗梦舒害怕他俩再吵起来,赶紧抬步走在中间:“这么黑,会不会有机关呀!” “咳咳!咳咳!咳咳!” 周围亮起火把,刚才还漆黑一片的暗楼里,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古灵,”罗梦舒惊喜,它这学肖庭安的咳嗽声,还真是有模有样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古灵得意:“昨夜刚好遇到肖庭安进来,我就一路尾随着他,或许觉得我只是只鸟,他竟毫无避讳!” 罗梦舒大惊,还真是多亏了它,不然怕是想破脑子,自己也想不到这暗门隐藏的地方! 只是周边熟悉的环境,她又有些疑惑了:“这不是刚才我们上来的路吗?能通往库房?” 古灵飞到她的肩上落下:“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故意这样,只是为了迷惑那些碰巧闯进来的人,至于下面,那可不是一楼的大堂,而是通往地下暗牢的通道,暗牢的尽头,就是库房的所在地!” 罗梦舒有些佩服设计这栋楼的人,这样的智慧,堪比比前世的那些工程师:“这么隐蔽,难怪没人打它的主意!” 这么多年的盈利,想来也会引来不少强盗,只是他们可能都还没有找到库房,就已经被无眠楼的人知晓! “肯定了,不然他们费这个心思干嘛!”古灵蹲坐下来,显得有些疲惫:“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肖庭安操作,打死我也想不到这些!我还真是庆幸当只鸟,不会被他人防范!” 罗梦舒点头,确实很赞同它这个说法,即便是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人,也不可能跟着肖庭安,不被他察觉的情况下,能一清二楚的知道这些:“古灵,谢谢你,这次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出去后,本小姐好好犒劳你!” 南宫凌默默走在她们身后,满脸的不高兴,似乎自己又插不上话,只得老老实实的跟着,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如果有机会,一定一掌将那抹碍眼的白色拍飞! 走进地牢,满满当当关着的男女,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上乘,眼里却是无尽的死灰! 见到有人前来,他们也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似乎多余的动作,都会将他们身体里的力气抽干! 罗梦舒满脸怒火,看来刚才那么轻易杀掉无眠楼的人,真是便宜他们了:“他们中了软寒素!” 古灵早就知道了,所以并不惊讶,圆眼睛里流露出怜悯:“他们真可怜,如果不是被无眠楼残害,这一生应该能过得风生水起!” 罗梦舒左右转动着脑袋,来回在那些人身上扫视:“是啊!都长得这么好看,一定能遇到生命中的贵人!即便不能,找户好人家,或是娶个贤良的妻子,这一生也能平平静静的度过!被捉到这里,不死也会半伤,能活下去的,也会受尽凌辱!” “南宫程那个混蛋,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子民!”南宫凌暴怒,周身散发的杀意波动太大,以至于牢里的那些人吓了一跳,蜷缩着抱住自己的双臂。 罗梦舒对南宫程本就没有好感,现在更是想将他杀之后快:“之前你不是说要整治他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动手呢?” 南宫凌低下头,握紧双拳,满脸的自责:“本来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可是不知是谁走漏风声,竟然被他抢先一步,将所有的证据转移,以至于到现在,我手里的东西,根本就扳不倒的他!” 罗梦舒无语,怎么感觉以前听到的那些关于他的事迹,都是在骗人呢:“回去以后,先将他绳之以法,为这些人讨一个公道!其他的事,我带着安魂阁去做,你不必分心!” 南宫凌刚要反驳,古灵就已经飞到尽头,打开了库房的大门:“先别说那些,咱们将他的库房搬空,看他还怎么收买人心,找人为他办事!” “对,”罗梦舒飞奔过去,看着堆了一堆又一堆的金银首饰,眼里的金光乍现,差点没忍住收进空间的冲动:“还真是比国库还要多上百倍!” 南宫林灵再次被无情的抛在后面,长叹了一口气,抬步走了过去:“我怀疑,你们俩肯定进过国库,不然怎会这样比喻!” 罗梦舒拿起首饰堆里的一支珍贵步摇,对着他显摆起来:“你自己没长眼吗?难道西汉的国库,能是这里的十分之一,或是百分之一!” 南宫凌一噎,她们是说得夸张了点,不过西汉的国库,当真不及这里:“你高兴就行!这么多,你准备怎么搬走!” 罗梦舒看着他明知故问的眼神,白了他一眼转身,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开口:“你们俩,都给我先出去!” 第189章 那些东西呢 南宫凌知道她有秘密,自然不会说什么,刚要转身,却听见古灵不高兴的小奶音响起:“梦梦,这么多,你怎么能一人独吞呢?” 罗梦舒差点笑出声,它一只鸟拿钱来干嘛!再说了,不是自己养着他们吗?怎么能叫独吞呢:“那好,你的那份,自己想办法运走,还有,以后的吃喝用度,自己解决!” 南宫凌憋着坏笑抬步,她这一招真损,就古灵那个小身板,自己飞速度倒是挺快的!这要是随便拿上一件珍宝,它该怎么拿?用嘴,还是用翅膀呢,哈哈! 古灵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背影,只恨自己刚才嘴太快:“那个梦梦呀,这里面太晃眼、太闷了,我还是出去透透气!” 罗梦舒坏笑:“别呀!这么多珍宝,我一个人独吞的话,心里会倍受谴责的!” 古灵后背一阵发凉,赶紧加快飞行的速度,秉承着能飞多远飞多远的心理,直接飞到地牢的另一个尽头! 罗梦舒大笑:“哈哈哈...小古灵,你后面有猛兽吗?飞这么快!” 语落,在南宫凌凝视的目光中,她找了半天的机关,想将库房门关上,只是天不如人愿,古灵得意地飞了过来,她都没能把库房门关上! 古灵嘲笑:“哟,这怎么能这样呢!门都对着你干!” 罗梦舒咬牙,这尴尬的场面它还要说风凉话,不知道自己杀人于无形吗?杀鸟更是手指都不用动一下:“再啰嗦,哪来的滚回哪里去!” 古灵无语,怎么每次都用这些来威胁鸟呢?不过,她还真会找,这个自己当真不敢违抗:“没良心,下次,我绝对不会再为你冒险探路!一会儿收拾完,记得用力敲石门三次!” 语落,它飞到库房的门上,小嘴轻轻一啄,学着肖庭安的声音说道:“金银财宝我所属!” 石门慢慢关上的同时,罗梦舒调皮地对它扮了一个鬼脸! 然后才转身,面对无数的财物,她其实只需小手一挥,动用意念就能收入空间! 可是她却一堆一堆看了又看,翻了又翻,才将其收进空间里,那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显露她内心的狂喜! 财物被收拾时差不多时,库房角落桌上的几本书引起了她的注意! 走过去拿起,罗梦舒喜出望外,竟然是这无眠楼的进出账本! 翻开,每一笔支出收入,谁人接手,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最重要的是,还有南宫程的印章,他每次接走多少钱! “南宫程,有了这些,你再大的权力,也无济于事!” 她的自言自语,在空荡荡的库房里回荡,还怪渗人的! 放下一本,又拿起另一本,如南宫凌所说,春香楼的账本被转移到了这里! 只是之前洗劫春香楼时,这本账本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没被自己发现呢? 算了,管他的,现在找到也不算晚,只要能扳倒南宫程就行! 虽然可以一针了结他的性命,但是那样不仅没有将他的恶行公众于众,还有可能挡上谋杀皇子之罪! 整理好一切,包括照亮的那几颗夜明珠,罗梦书都舍不得放过,敲响石门的瞬间,古灵迫不及待的飞了进去:“梦梦,这...这怎么可能!” 黑漆漆的库房让它傻了眼,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宝,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怎么不可能!”罗梦舒绕过它,将手里的账本递给南宫凌:“看看,这些应该能让南宫程命赴黄泉了吧!” 南宫凌接过,简单翻了翻,眼里的杀意中带着熊熊怒火:“何止!没想到为了收揽财务,南宫程竟这样丧心病狂!” “是啊!”罗梦舒看着牢门里瑟瑟发抖的男女,有的不过才十来岁,就因为容貌长得好看,也同样被关在了这里:“这么些年,收揽来的财物,应该够他培养不少势力!咱们这么贸然出手,他会不会狗急跳墙,逼宫呢!” 这个还真说不准,那么心狠手辣的人,也不可能会顾及血浓于水,南宫凌思索片刻,将手里的书合上,淡淡的声音里,透着蚀人的冰冷:“他身边有一股不明势力,而且在和县养了十万私兵,逼宫也不过早晚的事!” 罗梦舒惊讶,和县离紫金城不是太远,养了这么私兵,到现在才被他查出来,也不知该说南宫程聪明,还是皇家的人太过愚蠢:“南宫程应该没这个本事吧!” 她的质疑,也同样是南宫凌想不通的地方,南宫程在所有皇子中,是最没有脑子的那一个,野心大,心思却不缜密,因此隐瞒了这么多年才被发现,很有可能他背后还有一条大鱼:“我怀疑,他只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梦梦,”古灵在库房里飞了一圈又一圈,显然罗梦舒不为人知的秘密,打破了它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那些东西呢?你收到哪里去了?” 罗梦舒伸手,接它飞来的小小身影,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羽冠,明显这个问题是不能回答的:“你猜!” 南宫凌面不改色,从以前的紧张期待,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他知道,这个小女人的秘密,只有她自愿亲口说出来,不然没人能说动她! 古灵有些不高兴:“我能猜出来,还用问你吗?” 罗梦舒尴尬一笑,打着哈哈将此事一笔带过:“你那么聪明,一定会猜出来的,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你自己慢慢猜去吧!” 看着古灵全身竖立的羽毛,南宫凌的心里多少才平衡了一点,至少她身上的秘密,在自己不知道以前,别人也不知道:“对对对,你那么聪明,迟早会想出来的!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些关押的人,该何去何从!” 古灵知道他心里高兴,却装作严肃商量大事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就更旺盛了,不能在罗梦舒身上撒气,在他身上撒的效果更显着:“西汉腐败,残害自己的子民,作为西汉的摄政王,不应该自己亲自去解决吗?反过来问我们,难道梦梦的官,比皇上还大!” 话粗理不粗,南宫凌被噎得没有话语反驳,一直以来在外征战,不曾想,西汉的内忧,比那些外患可怕多了! 而自己看到的那些所谓,西汉人民衣食无忧,其乐融融的假象,里面夹杂了几个皇子的手笔! 第190章 哪里不一样 罗梦舒被他俩的关系弄得无计可施,只要有点机会,从来都不会放弃怼对方的语言:“行了,他常年在外抵制外患,哪里还有精力去管这些!不过,古灵其实说的也有道理!无眠楼的影响不小,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总得有个交代!” 古灵见她站在自己这一方,小样子特别的得意:“话虽如此,但是上任摄政王一职,不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子民,看他们过得怎么样!而不是把多余的精力,浪费在男女情仇上!” 罗梦舒不高兴了,花在自己身上的精力不仅是多余的,还叫什么浪费:“你别得理不饶人!身为万蛊之王,你不也没去管那些蛊虫吗?还任由它们残害人类!” 古灵别过头,这能一样吗?万蛊王这件事,到现在自己都还是懵圈状态,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算了,在她面前,打不过也说不过,以后还是宁愿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她这个女人! 罗梦舒被它这个小模样逗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为自己男人出头的觉悟! 被晾在一旁的南宫凌,嘴角忍不住上扬,特别是看到古灵吃瘪,还是罗梦舒为了自己,出言反驳的它,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你们先回客栈,我去找官服解决这件事,很快就去与你们汇合!”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无数个瓷瓶,精致的容颜上全是关心:“万事小心,无眠楼这么猖狂,要么与官府勾结,要么出钱贿赂,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让他们官图不保的同时,还会有牢狱之灾,虽然不会全心全意的做事,还有可能反客为主,带上七哥,好歹有个照应!” 南宫凌接收着她担忧的眼神,听着她每一个字你的关心,心里甜蜜蜜的,一个劲的点头:“嗯!” 罗梦舒笑笑,伸手捋了捋古灵树立的羽毛,它似乎很不满意现在的自己:“这些是软寒素的解药,找几口大锅装满清水,每口锅里倒入一瓶,中毒的人喝一碗即可!如果不够,再来客栈找我!” 在古灵古怪的眼神中,南宫凌伸出大手,按在她的后脑上,薄唇轻轻附在她的额头,低语了一句:“谢谢!这些你先拿着,等回到西汉,咱们先瓦解南宫程的部分势力,再拿出来将他一次性整垮!” 语落,飞身跃起,朝着暗牢外跃去! “臭男人,”古灵气急,那个臭男人竟然在自己眼前,吻了梦梦:“不害臊,这还没大婚呢,竟然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他怕是不知道自己是西汉的摄政王,不用做带头表率!” 罗梦舒无语,这家伙什么时候才对南宫凌改观:“他人都走了,你这是说给谁听?” 古灵别过头飞起,这还没大婚呢,说几句都说不得,这心眼也偏得太离谱了吧! 罗梦舒无奈,自己有说错吗?它明明针对的是南宫凌,人家都走了,背后里说有什么意思! 将南宫凌给的账本收进空间抬步,他说的没错,有这些在手里,还怕他人跑了不成!先把他背后的势力瓦解,再来整治他这个人也不迟!不然到时候,人家狗急跳墙,或是鱼死网破,那不得弄个两败俱伤,不划算! “舒儿,”无眠楼前,除了去官府的那二人,其他人都在这里等着罗梦舒出来,那一脸的焦急,似乎她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一样! 特别是吴依蓉,才见到她的身影,就三两步跑去细细打量,焦急地询问出声:“你去哪里了!怎么不给母亲说一声,知不道母亲很担心你!” 罗梦舒有些蒙圈,不是都告诉她自己有事情吗?怎么还来一副心思问罪的样子! “妹妹,”陌白难为情地上前:“我告诉过她,你有重要的事要做,做完会回去的!可是她没见着你,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几乎快要崩溃之际,七皇子才带我们来了这里!” 罗梦舒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笑着温声安慰:“母亲是不是有些担心过了头!舒儿这么大个人,还不能照顾自己吗?这么多年都相安无恙,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不是!” 吴依蓉似乎没有听出她话语里的含义,依旧一副担忧焦急:“在母亲眼里,舒儿永远是个孩子。以前怪母亲识人不清,让我的舒儿受尽苦头,以后母亲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姐姐,抱抱!”桃儿机灵,叫罗梦舒的脸色有些异样,赶紧出来解围:“桃儿都想姐姐了呢!” 她不知道怎么了,以前母亲在冰室受折磨的时候,总期盼她能早点好起来,能陪着她走东串西,可真的到了现在,她又不怎么希望与她在一起,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能离远点就离远点! 罗梦舒将人抱起,吧唧就是一口:“我们桃儿最乖了,姐姐带你买糖人去!” 吴依蓉伸手,还没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不动声色地巧妙躲过:“母亲,你与哥哥他们先回客栈,桃儿买好糖人,我们就回去!” “舒儿,”吴依蓉焦急:“糖人而已,回去再买也不迟,咱们还是早一些上路吧!” 陌白赶紧扶着她朝客栈方向走:“母亲,咱先走,妹妹他们一会就来!” 罗梦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堵在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还好陌白将人带走,不然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没忍住,会出言怼人! “小桃儿,”古灵心疼罗梦舒:“下来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桃儿点头,不过下来后,却是牵起罗梦舒的手,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娘亲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桃儿觉得娘亲跟以前不一样!” “哦,”罗梦舒微笑着,眼里的狡黠特别明显:“桃儿给姐姐说说,哪里不一样!” 桃儿始终是个孩子,只是感觉不一样,但就是说不上来:“不知道,什么都一样,但又不一样,说不上来!” 罗梦舒摸摸她的小脑袋,宠溺一笑:“桃儿只要做好自己就行,至于其他,有姐姐和哥哥呢!” “嗯嗯。”桃儿点头,露出天真快乐的微笑! 古灵飞到桃儿肩上,小奶音故意卖萌了几分:“小桃儿,要不要与我比试一下,看谁先到糖摊前好不好!” “好。”桃儿瞬间精神十足,放开罗梦舒的手就开跑! “慢点儿。”罗梦舒笑笑,有些无奈! 这古灵与桃儿在一起,不闯出点事,简直就是万幸! 第191章 并不确定 果然,一会儿撞到这个,一会儿撞到那个,只是等人家后头,看到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娃,带着一只漂亮活性的鸟,火气瞬间消散,反倒还关心她们有没有被伤到! “罗梦舒。” 罗梦舒回头,鬼幽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到她脸上的凝重,很是疑惑:“你怎么没回客栈,是有什么事吗?” “你听说过蚀颜吗?” “那是什么?”看着她走近,罗梦舒转身挪步,看着不远处追逐的两抹小身影,眼底闪过无奈! 鬼幽颜难得一见的严肃,走上前与她肩并肩:“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蛊虫,先是养蛊人自己养在身体里两到三年,然后再养在想替代的人身上三年后取出,下在事先训练好的人身上,几乎就能天衣无缝地刻画那人的相貌!” “你是说我母亲?”罗梦舒惊诧:“易容术倒是听说过,但这能刻画人相貌的蛊虫,还真没有!” “易容术可不能跟蚀颜相提并论!”鬼幽颜细思冥想:“那是一种生活在潮湿的沼泽边,会变色的虫子,相传体型小,还有脚!不容易捕捉,更不容易养活,在我记事以来,就没见过这种蛊虫!若不是桃儿对你母亲的反常态度,我也不会联想它!” “也就是说,现在在我们身边的那个人,有可能是服下蚀颜的另一个人,不是我的母亲!” “我只是猜疑,并不确定!在她身上,没有发现蛊虫的痕迹!”鬼幽颜想不通,从桃儿告诉她不喜欢现在的娘亲后,她就一直仔细观察着吴依蓉,她的吃食用度,她都有留心,可是跟正常人无异,根本就发现不了什么:“她的一切都太正常,正常得就像是刻意的一样!” 罗梦舒的唇角上扬,原来自己感觉出来的异样,竟会是这样:“太正常了也是不正常之处,鬼幽颜,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会隐藏蛊虫的踪迹,一般的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鬼幽颜点头:“应该有这种可能,不知道爷爷能不能探查得出!” “古灵呢?它是万蛊之王,难道也探查不出吗?”罗梦舒看着不远处的那抹白色,这话说得都没有底气! 鬼幽颜尴尬地笑了笑,就那家伙不靠谱的样子,玩耍倒是挺厉害的,干正事的话,能靠得住吗:“它怕是有点悬,它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发挥作用呢?” 罗梦舒泄气,也是,一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鸟,能期待它做什么呢! “姐姐,”桃儿站在糖人摊前朝她招手,开心的小莫样像是已经吃过糖人似的:“快来,我又看到与西汉一样的糖人了呢!” 罗梦舒走近,看了看插在显眼处的那个糖人一眼,手法颜色,就连细节都做到一模一样,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联盟的呢,还是该说他们出至一个师傅:“还真是,看来他们知道桃儿喜欢,所以走到哪里,都能吃到它!” 桃儿小脸红扑扑的,露出的笑容更加天真无邪,拿钱递给商贩后就将糖人拿在手里! 罗梦舒不解,以前舍不得吃是因为远在西汉,像糖人的娘亲却在北末!那现在为何又舍不得吃呢:“桃儿,这糖人不好吃吗?” 古灵对它不喜欢的食物,一般正眼都不会给,所以在桃儿肩上乖乖站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桃儿没有说话,看着糖人的目光中全是不舍! 鬼幽颜轻轻拍了拍罗梦舒的肩膀:“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食,桃儿又怎会不喜欢吃!可能这个糖人对桃儿的意义大,她舍不得!” 桃儿点头:“以前桃儿要买糖人,娘亲都会高兴地说说,好,但是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食,咱们就只能买一个哟!”说到这里,她有些难过,不明白为什么室里室外,一个人的差别会那么大:“可是刚才,娘亲明显不高兴,而且很多时候,她对桃儿的态度,远比刚才还要差!” 罗梦舒几乎可以确定,现在身边的这个女人,绝不是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母亲,难怪在西汉客栈的时候,她销毁那些尸体的手段,会那样强悍,以至于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所为!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同一个人! 心疼地摸了摸桃儿的小脑袋,渴望了那么久,出来的却不是那个久久期盼的人。 也怪自己太过大意,竟然让敌人有机可乘:“桃儿知道娘亲是什么时候不一样的吗?从她对你的态度变化开始,又或者对你说话的语气,行为习惯的不同,只要桃儿觉得不对的地方,都可以给姐姐说说!” 桃儿扬着天真可爱的小脸,像在苦思冥想:“桃儿不是很确定!不过在回西汉的这一路,娘亲对桃儿跟以前就不一样!说话凶凶的,很讨厌桃儿,不喜欢桃儿跟着她!” 罗梦舒更加心疼,这么小小的她,竟然偷偷忍受了这么久,真是难为她了:“我们桃儿这么懂事,怎么会有人讨厌!娘亲以前受过打击,想来回西汉的路,让她想起了那些不愉快,心情受到影响,情绪难免会有变化!以后桃儿不跟她在一起就是,等哪日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再说!” 桃儿瞬间喜笑颜开,毕竟是小孩子,只要不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也不会想太多:“那桃儿以后就跟幽颜姐姐一起睡,学东西!” 闻言,罗梦舒不好意思地看向鬼幽颜:“那个,你可以拒绝!” 鬼幽颜笑脸如花,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情绪:“桃儿这么惹人爱,我怎么会拒绝呢!” “谢谢幽颜姐姐!”桃儿高兴,放开罗梦舒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古灵见她情绪高涨,瞬间活跃起来! “我没想到,她会选择与你同睡!”罗梦舒见她们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受刚才那些事的影响,而且桃儿还吃了那个糖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鬼幽颜,谢谢!桃儿她虽然八岁了,可却只有三四岁的心智,一个人睡的话,可能还不习惯!只是我以为她会选择我的!” 鬼幽颜笑着打趣:“证明你这个姐姐做得有点失败呗!”可是她同样心疼桃儿:“她这样,你有办法医治吗?” “尽力吧!”罗梦舒苦笑,桃儿的这个是病又不是病,医治起来,还真不好说! 二人一路无言,用同样宠溺的眼神看着前面那两道身影,能这样无忧无虑的真好! 第192章 还有什么你说 在吴依蓉的坚持中,南宫凌他们回来客栈的同时,这一行再次踏上前进的脚步! “怎么感觉你对岳母大人的态度,有些不尽人意呢!”南宫凌抱着心爱的人,心情不知道有多好,那一脸甜蜜的笑意,都快赶上吃几十年糖的人了! “你看错了吧!”罗梦舒眯着眼躺在他的怀里,在没有确定下来以前,她并不打算公开此事! 南宫凌明知道她忽悠自己,也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能这样一起走一段路程,别说她才是不愿说出事情的真相,就即便她如何都行! 又赶了十日左右,终于在鬼头日的前一夜,罗梦舒这一行人有两位皇子在的缘故,没有阻拦地进入紫金城的大门! 摄政王府内,喜悦兴奋同时包围着每个人,准备的丰富佳肴,终于迎来它主人的青睐! “小姐!” 罗梦舒被南宫凌绅士地牵下马车,乐儿瞬间泪奔! 罗梦舒看着站了一府门的人,每个人脸上的关心都不似作假,心里瞬间温暖一片,有这样一群人,真好:“乐儿!” 清二将人揽入怀中,心疼的同时也满心欢喜,在罗梦舒走后的第三日,乐儿就将所有的事情记了起来! 一时无法接受现实的她,浑浑噩噩过了两日,不吃不喝,谁也不理,就连自己也被拒之门外,若不是时不时在门外听到她的抽泣声,差点以为她会想不多! 当她再从屋内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一个样,以前那个微微弱弱的乐儿再也不在,坚定的眼神里充满活力! “清二,你们不是要去残阳殿训练吗?带上我!” 清二吓了一跳,本来看到她振作起来,才满心欢喜的心情瞬间被纠了起来:“乐儿!” 乐儿抬步,绕过他就往厨房方向走,完全不给他说不得机会! 就这样,桃儿在残阳殿也算是训练了一个来月,直到知道罗梦舒的到来,她才走出来,来到这里才半刻钟,终于等来满心期待的人! “罗梦舒,”林一牧精神抖擞,满脸的春风情意,如果不是迎接罗梦舒,林大将军是不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女儿晚上出门的:“回来了!” 罗梦舒面带微笑:“回来了,一切安好!” 吴依蓉踏出马车门的那一刻,刚才还装作淡定的老夫人,此刻再也强装不下去,泪眼婆娑的样子让人心疼:“依蓉!” 吴依蓉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母亲,儿媳不孝!” 老夫人赶紧将人扶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夫人,”乐儿不敢相信,小姐真的把夫人救了回来:“您终于回来了!” 吴依蓉对乐儿毫无印象,简单的打了一个哈哈:“回来了,赶了这么久的路,有些饥饿,也有些疲乏,先进府用膳,休息,一切明日再说!” 罗梦舒点头后,所有人踏进摄政王府的大门! 第二日一早,安魂带着满心的疑惑,再次踏入摄政王府的大门,昨夜他根本就说不上话,只能远远的确定人安全到达以后,转身离开! “进来吧,安魂!” 昨夜罗梦舒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早就知道他有事,所以今日起得特别早! 安魂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堆账本,看着她早就梳洗好等着自己,不由得心里乐开了花:“师傅,你知道徒儿要来?” 罗梦舒看着他难掩欣喜的样子有些无奈,那么大个人,这点小事也值得他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吗:“如果昨夜母亲不把话说得那么决绝,你怕是都不会忍到现在!” 安魂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顺势坐在一旁:“师傅还真料事如神,不过并不是因为师婆说的话,而是徒儿心疼师傅,不忍心本就疲惫不堪的你,还要劳累超心这些!” “还有什么你说,我能听得进去!”罗梦舒翻着账本,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忍下去难受的模样,他知道他还有事! 安魂耸耸肩,并没有被看穿的尴尬:“您在北末招揽来的那些人,徒儿暂时安排在安魂阁的客房里,没有您的指示,我可不敢招惹!” 罗梦舒抬头看向他,有些惊讶:“他们这么快就到了吗?” 难怪这一路,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原来早就到了呀!当初不与他们一起,想着人多行路会很慢,没想到他们会比自己还先到! 安魂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早在五日前,他们就已经到了!邪初那家伙的功夫恐怖得很,徒儿不敢去招惹!” 罗梦舒无语,他这不敢招惹的人,似乎有点多:“那些孩子,你按照她们自身的优点,自行安排!至于大人,不用管,他们会来找我,到时候根据他们自己的意见,再决定他们的去处!” “好!”安魂点头,对她的认知又上了一层楼:“师傅,你可真厉害,出门一次,也能招揽那么强大的帮手!那些孩子多加锻炼锻炼,将来也会是些了不起的人物!” “行了,拍马屁的事你做起来有些违和,还是多做少说,去做你该做的事!”罗梦舒把账本递给到他的手中:“如果信不过你,也不会让你重新建安魂阁,这些你拿回去,没有太大的问题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 安魂不负重望地点头,被人信任,原来是这么的让人心生愉悦:“师傅放心,徒儿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一定将安魂阁管理得妥妥当当,蒸蒸日上...” 罗梦舒无语,摆摆手让他离开:“行了行了,想不出来就别想了,一会儿把自己憋坏了,可别说你师父我的不是!” 安魂有些尴尬,自己这不是没什么学识嘛,能想到这两个已经是下过功夫的了,不然怕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好的,师傅多多休息,有时间就去安魂阁传教,他们可是一直念叨着您!” 语落,连拒接的时间都不给罗梦舒留,抱着账本麻溜地跑了出去! 罗梦舒无语,这风风火火地来,又火急火燎地离开,他怕不是忘了,今日是鬼头日,自己能休息到现在就不错了,还能有多余的时间再休息,或是去安魂阁! 第193章 他不在圣邪阁 果然,安魂前脚刚走,南宫凌后脚就踏入罗梦舒的屋子:“梦梦,来,尝尝为夫亲手熬制的青菜粥!” 罗梦舒无语又无奈,这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他还有闲心亲自下厨! 不过看着那青菜粥里剁碎的瘦肉沫,还有几道精心办置的凉菜,心里还是暖暖的,只怕他花了不少功夫,才能做成这样! 厨房里的那些大厨,可没有这样缜密的心思,最多青菜粥里放点油水,配置一些腌制的萝卜,在主子的要求下,还有可能炒个小菜! 以前南宫凌还只是十一皇子的时候,从七岁起就有特权拥有自己的府邸,但是除了许嬷嬷,府里一个女子也没有,对于吃喝用度,从来都是吃饱穿暖就行,完全没有讲究! 但是罗梦舒来了以后,厨房里的那些厨子开始费尽心思学做菜,只是做出来的味道,始终有些欠佳! 罗梦舒去北末之前给了他们一本食谱,希望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 他们能有一定的突破,没想到南宫凌也加入其中,他现在的手艺,可以说是这西汉数一数二的了! “嗯,不错!”罗梦舒才喝了一口清粥,吃了其中的一道凉拌小菜,就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南宫凌,我觉得你可以改行了,做王爷的那点俸禄,以后根本就不可能养活这一府的人,要不咱开个酒楼,你去掌厨,生意肯定好得不得了,大把大把的银钱,自然赚到数都数不完!” 南宫凌夹起一块凉拌小肚腩,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上:“本王只为你下厨,其她的人,还没有这个口福!” 南宫川才踏进屋门,就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瞬间僵在半空的步伐进退两难! “七哥,”罗梦舒满脸笑意,看着他为难的模样有些好笑:“还没用早膳吧,快来,南宫凌做的这一桌,味道还不错!” 南宫凌满脸受伤,她菜谱上的凉拌小肚腩,那可是相当费精力和时间的!,她要不要这么没心没肺地与他人分享! 刚刚话语中的温度都还在屋子里没有完全消散,她怎么能这么忍心伤害自己! 南宫川见他脸色难看,赶紧出言打圆场:“七哥吃过了,你们吃!” 见他在座椅那里坐下,自己倒茶水喝,罗梦舒也不再客气,皇家人的规律,很早就会起床问安、用膳,这个不早不晚的点,也就只有自己这个特殊人物,才会慢悠悠的享受传奇人物做的早膳! 陆陆续续,在她也算快速的用餐过程中,又来了不少商讨事宜的人,由于南宫凌威慑凶狠的眼神太过吓人,他们连行礼问安都省了,直接加入南宫川,当起悠闲的喝茶人! 罗梦舒放下碗筷后,无语的看着他们,要商量事情,不应该在前厅等待吗?怎么一个个的都来了这里,还悠闲的品起了茶:“请你们移步前厅,我随后就到!”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大早的,怎么都没有避讳呢!这里可是女子的闺房,她未婚夫也在这里,这肆无忌惮的都来了,南宫凌想要找人撒气,怕是也不好下手! 众人起身迈步,他们在前厅等了两个时辰左右,茶水添了又添,若不是看到安魂心情大好的走出凌梦舒,他们也不会起找人探查的心思! 这一人去了没回,两人去了也没回,他们自然而然的以为,议事的地点,临时改到了王妃的闺房! 罗梦舒一身浅蓝色衣裙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该汇报的汇报,该倾听的倾听! 总之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今日的鬼头日,分析黑蓬女他们会在哪儿练那邪功! “王妃,”冰久的面容上有些憔悴,四个十时辰前,他才回到西汉,进宫简单给南宫玉轩讲述了一下,便匆匆忙忙地赶往摄政王府,也就只有在等待罗梦舒的那两个时辰内,他稍稍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多方查探,现在很明确的肯定,圣邪阁在西南一带!所谓的圣选,除北末以外,还渗透了南巫、西岂,还有西甬这三个国家!其中西岂最为严重,属下怀疑,那里是他们的老巢,还有可能也是练邪功的地方!” “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没有时间阻拦!”罗梦舒叹了一口气,早算到他们会在西方一带,没想到会这么远,现在要是赶过去,怕是瞬移都来不及! “也不一定!”李文钦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出声:“邪功不是那么容易练成功的,现在他们还有忌惮的东西,更不可能会成功,所以咱们还有时间,先摸清楚情况,争取在他们确定练功的日子前,将其瓦解!” 罗梦舒低落的情绪没有高涨,反倒是更担忧起来:“以前不也练成功了吗?” “罗梦舒,”鬼幽颜一身怪异苗服,露出膝盖处白皙嫩滑的皮肤,才踏进大厅的房门,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爷爷说,你伤了依叫秀,她才刚刚恢复,是不可能运功帮助其他人练功的!如果没有强大的人坐镇,练功的人很容易走火入魔,还有可能中途受不了而丢掉性命,所以今年的鬼头日,他们不可能冒着危险练功!”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慢慢走到南宫川的下首位置坐下,也不是她故意要选这个位置,而是现在就只有这个位置是空着的,其他的都坐满了人:“依叫秀太猖狂,加上他们练邪功的危害性,早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不满,已经暗暗在私底下结盟,能铲除他们更好,不能铲除,打压也是不错的!” 罗梦舒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些,不然孤身奋战,对手还是摸不清底的危险人物,怎么出手都吃亏:“他们不还有一个圣邪阁阁主吗?他可比黑蓬女难对付多了,武功更是深不可测,筹划了这么久,他不可能因为黑蓬女不能动手的缘故,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吧!” “他不在圣邪阁,”鬼幽颜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轻松自在的样子有些赏心悦目:“一日的时间,他赶不回去!而且选出的圣女,其实是他们选定练魅阴尸邪的孩子,目前为止,她们还没有及笄!而练功的基本条件,不仅要阴年阴月出生,还必须及笄后才可以!所以咱们还有时间,至少离第一批女子及笄的日子,还有八个月,也就是明年的鬼节,那批女子才有练功的资格!而这几个月,说长不长,说短呢,也足够我们部署了!” 第194章 如若不信 罗梦舒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倾国的容颜上慢慢露出笑容:“鬼幽颜,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吗?” “呵呵呵...”鬼幽颜又露出了她那一贯装傻的模样,将一切的锅都甩给鬼一笑:“爷爷告诉我的,我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哪里知道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罗梦舒无语,来告诉自己这么多,却打哑谜不说对付的办法,装疯卖傻不觉得牵强吗? 不过也有可能他们也不知道,不然这么多年了,不可能任其一直这样残害人命:“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只要以后一次对外就好!” 鬼幽颜笑笑,装傻就要装到底,反正已经给他们分析了局势,至于要如何部署,自己可就不会再插上一脚! “舒儿,”吴依蓉在曼秋、曼冬的陪同下,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看着这么多人在场,她也没有避讳:“咱们什么时候回太傅府,罗永闲又在哪里!” 罗梦舒冷眼看着她,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好歹装装样子也行,这么沉不住气,也不知她背后的,怎么选中的她:“之前舒儿不是告诉过你,太傅府被赵麻麻放火烧了吗?,罗太傅连同所有院里的主子下人,也一并葬身在火海里!怎么才回到西汉,你就把这些事忘在脑后了呢!” 吴依蓉绝美的容颜上,并没有半分表情变化,见南宫凌起身让座,她不客气的走过去坐下:“这个母亲自然没忘!罗永闲那么狡猾,不可能会葬身火海中,这么长时间过去,摄政王府难道就没有派人去核查?” 南宫凌在罗梦舒的后面停住,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夫人有所不知,罗太傅他确实葬身在那场火海中!官府都下了定论的事,我摄政王府并没有权利去掺和!” “哼!”吴依蓉摆起岳母大人该有谱,一副兴师问罪的丑陋模样:“罗永闲混迹官场这么多年,没点手段怎么可能活下来!一府无权无势的管事麻麻,纵然她有天大的本事,一夜的时间,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杀了那么多人,还放火逃离现场!至今官府都没有抓到人,你说,这样不合乎常理的事,身为西汉的摄政王,你竟放任不管!” 浓烈的火药味,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大力呼吸,虽然没有商量出什么,但鬼幽颜说的那些,足以让他们明白,今夜不会有什么行动,于是在没有影响任何人的情况下,慢慢的有人悄无声息的退出! 罗梦舒气不打一处来,这样训斥南宫凌,即便是真正的吴依蓉,多少也会忌惮一些吧! 而且她是服下蚀颜假扮的,也敢这么嚣张,真当自己好脾气不成:“如若不信,您大可以自己去查探!在这里咄咄逼人,可不是一个端庄大方、受过礼仪教养的人该做的事!” 吴依蓉这才后知后觉,刚才的样子,确实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不过冷静下来后,马上换上一副慈母温婉的嘴脸:“舒儿,你知道母亲以前受过的那些苦!回到西汉,难免会勾起内心深处的疼痛,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并不是故意失态!摄政王声明大义,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吧!” 罗梦舒冷笑,意味深长的出声:“故不故意失态,并没有那么重要!反正已经回到西汉,你大可以自己出去查探,舒儿身边人手缺乏,就不派人与你一同前往!不过舒儿提醒你一句,顶着这样的相貌,还是带着面纱出门的好!” 吴依蓉脸色有些难看,自己是她的母亲,难道不应该派武功高强的人保护吗:“舒儿长大了,胳膊肘都偏移了呢!母亲多年未在西汉,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摄政王府这么多人,随便找一个下人带路,难道也不可以吗?” 罗梦舒反手压住南宫凌地大手,示意他不要出言:“也不过才九年而已,紫金城内并没有变化,母亲以前经常出门,记忆里的路线肯定早已熟记在心里,一个人去探索一番,总比有人带路来的乐趣大!而且母亲手段强悍,如果长眼睛的,根本就不敢前去打扰!不长眼睛的,您对付起来也是轻而易举,何必带个人牵绊着,想做什么事,还会担心被告发!” 吴依蓉起身,容颜上明显有些不自在:“那母亲出去走走,散散心,看看紫金城内的繁荣,也不至于老想着罗永闲的事,既然人都去了,母亲也该释然了!” 罗梦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心起真正的吴依蓉,好不容易将人从北末的冰室里救出,不曾想又是敌人的圈套,又将他人安插在自己身边:“曼秋,你去叫冰久大哥跟着她,叫他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 曼秋不解,不过也并未多言,转身朝屋外走去! “乐儿那丫头太拼命了!”曼冬退至一旁站着,满眼都是对乐儿的心疼:“就昨夜知道您要回来,才舍得离开残阳殿,可是您才回房休息,她又回去了!” 罗梦舒倒是挺欣慰的,那丫头固执的很,只怕是将一切记起来后,就下定决心亲手多杀几个敌人,才能放下对许嬷嬷的愧疚:“没事,随她去吧!能有功夫傍身,是件好事!” “梦梦,”南宫凌为她捏着肩膀,心里的疑惑实在是想不通,不得已再次询问出口:“这个岳母是不是假的?” 曼冬像是听到了自己不该听的,赶紧找了个借口出去:“奴婢去瞧瞧,曼秋找个人,怎么去了这么久!” 罗梦舒好笑,这丫头要不要这么谨慎,这些事,自己虽然暂时不会公开,但是也不会瞒着最亲近的这几个人:“现在来说,确定是假的!” 现在的大厅里,也就只剩下南宫凌和她,所以她全盘突出,也好有个商量的人! “难怪,”南宫凌的俊俏上满是担忧,语气中也有些焦急:“那真正的岳母大人,现在人在何处?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罗梦舒的心里平静如水,并没有失去亲人的那种不安,所以很肯定真正的吴依蓉还活着:“这人应该是奔着罗永闲来的,但也不排除来套我嘴里的话!冰室里救出的人,是我母亲无疑,既然我们相处了几日,敌人一定认为我知道了什么!还有我母亲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在没有确定消息前,她相对来说是安全的!所以我们先稳定眼前这个假货,别让她知晓我们早就看穿!” “那你还对她那个态度?”南宫凌把玩着她披散的发丝,嘴角忍不住上扬,看着她侧颜的眼神里充满宠溺:“就刚才那种情况,她如果不转变态度,我怀疑你都能出手!” 第195章 你不欢迎 罗梦舒起身,他还真猜得没错,如果刚才那个假的吴依蓉不及时改口,即便碍于身份不出手,自己也会怼到她无话可说:“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过有些失了灵性!好歹她现在顶着我母亲的容貌,即便她反了天,我最多不过限制她的自由,动手那种不孝的行为,还是留着对付太傅那种人面兽心的!” 南宫凌看她朝府外的方向行走,有些疑惑:“那你这是准备要去哪?”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纱遮住容颜,淡淡甩给他几个字:“安魂阁!” 南宫凌抬步跟了上去:“安魂不是才来过吗?有什么事,你们应该商量好了吧!怎么现在还要去安魂阁?” 罗梦舒头也没回,行进的步子很快,虽然自己那样给安魂说,可人家邪初几人背井离乡,大老远地赶来西汉,总不能真的等着他们来找自己吧:“邪初可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北可星人家是北末的小公主,北可元,曾经有望继承北末皇位的三皇子,再怎样,我不应该尽尽地主之谊,先去打声招呼吗?” 南宫凌跟着她的脚步,完全没有发现现在已经离开王府,正在赶往安魂阁的路上:“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们才来西汉,人生地不熟,不安排点事情给他们做,肯定会多想!” 罗梦舒停下转身,无语的看着他:“摄政王府那么多事,你确定要跟去?” 南宫凌委屈巴巴,一刻也不想与她分开:“那些有无一他们,七哥也在,暂时还轮不到我操心!” “可是昨夜到现在,你都没有进过宫,”罗梦舒看着他满脸讨好的笑容,语气柔软了几分:“北可元他们身份特殊,你必须先在父皇耳边吹吹风,不然到时候有人拿此做文章,打你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南宫凌满脸受伤,人明明是她自己招来的,现在却将这锅甩在自己头上:“那些孩子,我吩咐墨一去解决了,现在她们也算是西汉的一份子,勤加训练,几年后,一定能成为顶尖的人物!邪初那么高的功夫,多少人巴结都还来不及,自然不用重新拟定身份!至于北可元他兄妹二人,这身份确实特殊了些,如果可以的话,我心进宫探探风生,你去安魂阁带上他们,随后也进宫一趟。以后若再有人乱嚼舌根,王八拔了他的舌头!” 罗梦舒并不想进宫,但是北可星到西汉都几日了,不进宫拜见西汉的皇帝,确实有些欠妥:“你先去吧,我尽量!” 南宫凌见她转身,也不好再说什么!至于她眼底的那抹不情愿,自己也没办法,毕竟关乎两国的利益和相处,万事小心一些比较好! 现在的情况,也就只有自己先一步进宫,吹吹风,再拉上母妃,胜算才会大一点! 小半个时辰后,罗梦舒踏进安魂阁的大门,训练声、打杀声,还有这满院的药材香,才让她有种踏实的感觉! “罗梦舒,”邪初担任那些孩子的武术指导,看到她迎面走来,严厉的面容上才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赶了那么久的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养养精神!” 罗梦舒露出迷人的微笑,看着那些斗志昂扬的孩子,心里唯一的空缺,终于得到了填充!远赴北末一趟,现在才凸显价值,不然被敌人钻空子送来假的吴依蓉,会让自己想不通的:“她们不过也才先到了俩日,就已经有模有样的在训练了,我那么大个人,好吃好喝的坐着马车里赶路,哪里还有资格再休息下去!” “话不是这么说的!”北可星缓缓走来,白净嫩滑的小脸上,被北风吹过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每个人的处境不同,若果她们不追着时间训练,勤加练习,就会失去来西汉的意义!而你不同,本身就强悍,身份地位更是万人不及!” 罗梦舒笑笑,看着刻苦卖力的这些孩子,声音提高:“身份地位,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只有自身强大了,没人敢招惹,才能侥幸有生存的机会!但如果你们聪明脑袋灵活,刻苦加强自身的本事,别说样样精通,至少要做到医毒高超,武功高强,在这个强者王败者寇的世界,方才能活到百年归逝!” 这话不用她说,早在被爹娘送出去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现在经她这么苦口婆心的教导,更加稳定她们成为强者的决心! “你们的资质都不错,只要肯用心、不怕苦难,将来一定比我还要强大!”邪初见她们听了罗梦舒的话,眼里的坚定越来越浓,于是又再加了一把火:“辛勤的付出,总是会有回报!你们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什么苦、累,会比在临死边缘来的痛苦!” 来的路上,曾遇到过不少袭击,邪初展露出来的功夫,早在孩子们的心里根深蒂固,一定要成为他那样的强者! 所以进安魂阁的第一件事,她们就在院落里起誓,要么成功,要么累死在练功的路上!总而言之,不成为高手中的高手,她们绝不会放慢练功的进度! 安魂也是在执行一个任务时,差点被对方的人刺杀,若不是邪初出手相救,他现在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所以将人安排住下来以后,他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们想干嘛就干嘛,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言! “师傅!” 罗梦舒回头,安魂高兴地像个孩子,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您不是已经安排过徒儿了吗?怎么还亲自过来呢!” 找到主心骨的他,终于不再惧怕邪初,虽然救过他的命,但是邪初周身冰冷的寒意,还有严厉面无表情的俊颜,没有一样没有压制着他,往日活泼乱动的性子,收敛的差点变了一个人! 这不见到罗梦舒的到来,他再也不压制自己的行动,怎么舒服怎么来! 罗梦舒扶额,这安魂好动的性质,还有那声徒儿,如果不是自己的忍耐力强大,早一掌将人拍飞了:“你不欢迎?” “欢迎欢迎,”安魂生怕说慢了,她会转身离开似的:“师傅若是能住在这安魂阁,徒儿都会烧高香,又怎么会不欢迎呢!” 第196章 你不管管 站在不远处的朱嘻嘻,满脸嫌弃,最看不惯的就是罗梦舒来,他就拥有她的那一身本领似的:“这两日怎么乖得那么出奇,搞得本姑娘以为你中了邪,转了性子呢!” 安魂得意的扬起头,只要罗梦舒在场,他就会很有底气:“那是想师傅想的,你那么关注我的情绪,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朱嘻嘻白了他一眼:“想得美,全天下只有你一个男子,本姑娘也不会多看一眼!” 安魂不屑:“昨夜你才回到的西汉,怎么就知道我这两日的变化呢!承认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没人会笑话你!所以喜欢就直说,我不会因此疏离你的!” “你要不要脸,”朱嘻嘻都气笑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人的身上:“吊儿郎当不说,样子更入不了本姑娘的眼,谁给你的自信,认为我会看上你?” 罗梦舒几人默默退至一旁,看着这二人的打情骂俏,他们再急的事,都能丢到一旁! 而在专心刻苦训练的孩子们,并没有在意这些,而且她们也不懂,看脸色的话,旁若无人地训练,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安魂也来了气,这么多人呢,自己好歹是安魂阁的阁主,她就不能示弱一次,留点面子吗:“那你瞎打听我的事干嘛!如果不是喜欢在意,谁没事去打听这些!我可告诉你,除了师傅,谁也入不了本阁主的眼,早死了这份心,也免得陷进去无法自拔!” 朱嘻嘻单手握住背包里的痛心急,恶狠狠的眼里冒着熊熊怒火:“说这话的时候,请你先照照镜子!罗梦舒她可怜你,才会收你为徒,但也只怕是你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取得她内心深处的一丝怜悯,不然就凭你,怕是给她提鞋都不够格!” 安魂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她倒是会分析,不过却也不是自己的耻辱,别说才失去以前的那个安魂阁,就即便要了自己这条命,能拜罗梦舒为师,也在所不辞:“不重要!能拜她为师,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花费一点心思算什么!” “所以呢,你失去了什么,才得到的这个机会!”朱嘻嘻的好奇心被勾起,自然放下手里的痛心急,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事就是特别的感兴趣! “哈哈...”安魂得意地笑出声:“还说不喜欢我!你看,这不就原形毕露了吗?朱嘻嘻,我安魂虽然有魅力,但是你却入不了眼,所以早日抽身,对你对我都好!” 朱嘻嘻再也忍受不住,再次拿起痛心急撒向他:“自恋狂妄,安魂,你再这样妄加揣测我的心思,抵毁本姑娘的清誉,这痛心急能让你清醒一点,以后再胡言乱语,才会忌惮!” 她本不想才研制出来的毒药,就在身边人身上试验,可是安魂的话,实在将她刺激过了头,不给点颜色瞧瞧,他安魂简直要上天! “啊!” 钻心的疼痛,让安魂蜷缩着身子蹲到地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倾盆而下,仿佛这世间的疼痛,在这一刻,全部聚集在他的心窝! 朱嘻嘻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成果,一时间乱了分寸,慌忙上前不停的摇着他,慌乱的心理让她都忘了,现场还有一个强悍的解毒高手:“安魂,安魂...” 焦急的呼唤,根本就没法将失去意识的安魂叫醒,此时的他,已经倒地不停的抽搐,嘴里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罗梦舒惊讶,朱嘻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琢磨出医毒里的十大剧毒之一,看她那样子,应该还没有配出解药,不过能将毒药的药性练制这么强,已经让自己刮目相看了! 抬步上前,递给她一个瓷瓶:“光喊是没用的,你得先给他解毒!” 朱嘻嘻双眼含泪,也没管瓶里的是不是解药,接过来就往安魂的嘴里倒:“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药这么强!对不起...” 安魂的喉咙滚动,钻心的疼痛就已经散去,如果不是那一身的汗水,他完全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朱嘻嘻将他扶起,满脸愧疚:“对不起!” 安魂无所谓地摆摆手:“这药你配制的?” 朱嘻嘻为他擦去汗水:“嗯!昨夜才完成,不过还没有配出解药!” 安魂大惊,自己这是把她气成什么样子,才有幸成为她的第一个实验对象:“没配出解药,你就敢对我下手?我是该庆幸呢,还是该庆幸呢?” 朱嘻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扶着他朝休息的屋子走去:“对不起嘛!最多给你当十日的丫鬟,任由你差遣!待你精神恢复后,再做一顿美食弥补你!以后只要你说话不那么难听,我尽量控制自己,不带毒药在身上,气急的时候,也就出不了手!” “真的,”安魂欣喜,只听得她前面的几句话,后面的完全没有入耳:“你说的,十日之内,任由我差遣,可别到时候反悔,又对我下手!” 看他虚弱无力,脸色惨白没有血色,朱嘻嘻想也没想的点头:“一言既出,四马难追!本姑娘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安魂在她的搀扶下,故意将身子倾斜,其实早在服下药水后,他就已经恢复如初,装成这样,就是想看到她示弱的一面,不然这样强悍的女子,有生之年,他怕是都没有机会看到如此的她! “他们就这样走了?”北可星看着渐渐远去的二人,不可思议的回头,她不明白,刚才还水火不容的二人,现在不仅冰释前嫌,还能和睦相处:“罗梦舒,你徒弟的心胸也太宽广了吧!朱嘻嘻那样对他,他竟然不记仇!” “非也,”罗梦舒看着那二人的背影摇头,安魂一直想找朱嘻嘻报之前的仇,现在又旧仇上加新仇,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只怕是放长线钓大鱼,朱嘻嘻有的受了:“他钦佩有本事的人,但朱嘻嘻对他而言,做过的事早已不能原谅,他怕是想先将人稳住,再用尽办法折磨!十日的时间,折磨一个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的人,光是切茶倒水,已经能让朱嘻嘻崩溃了!” 北可星也认同这个说法,就自己而言,来西汉这一路,若不是还有尤禾,怕早就退缩回北末了:“你不管管?” 第197章 这么过分 罗梦舒耸耸肩,小情侣打情骂俏,自己瞎掺合什么劲:“我可以管吗?人家那是你情我愿,我若管他,岂不坏了他们的美事!” 北可元恍然大悟,虽然那二人现在怒眼相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有戏:“朱嘻嘻那个性子,只怕一日都熬不下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徒弟,你不管也好,让他们自己造化,能成一对欢喜冤家也是不错的!” 罗梦舒有些同情她,虽然之前是为了救哥哥她才那样做,但只怕也是入了心,才会那样奋不顾身:“吃亏是福!” 是啊,人的一生能有一个入心的,还不被他讨厌,是何其幸运的事!北可星其实挺羡慕他们的:“跟着我一起来的那些侍卫,正在努力了解西汉的行情,用不了几日,他们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罗梦舒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那些完全没有被影响到的孩子,自己能用的人越来越多了呢:“能适应就好!安魂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做起事来非常靠谱,先让他们在他手下做一段时间,熟悉后再回到你身边!这期间,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危!” 北可星很感激,什么她都能想得这么周到:“罗梦舒,谢谢你!有安魂阁的老人带他们,想来熟悉更快一些!至于我,还没有那么脆弱,不必要浪费人力!” “呵呵...”罗梦舒好笑,虽然她有功夫,但是身份摆在那里,万一居心不良的人想要挑起两国的战争,对她动手,怕是过不了几招,她就得一命呜呼:“一会儿陪我进趟皇宫,不然你们这身份,如果以后有人作文章,只怕是我有一百张嘴,也无法辩驳!” 北可星无奈苦笑,早就忘了小公主的身份,以一个普通的北末人跟着她! 只是确实如她所说,不管自己再怎样坦荡,只要别人想做文章,什么样的脏水都会泼:“好,我先下去换身衣服,再通知哥哥,以他那更加敏感的身份,不在西汉的皇帝面前表态,只怕更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从踏进西汉的地界起,他们就换了西汉的服饰,由于没有太多北末人的特征,直至现在,都还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既然要以小公主的身份进宫,那么也该换上象征北末的服饰! 罗梦舒点头,去北末一趟,拐来了两位皇室中人,一会儿进了宫,皇帝会不会认为自己有妖法,到时候再拐走他西汉的皇家人,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拐走了南宫凌,顺便还有个南宫川,所以,即便她没有去北末,南宫玉轩也认为她有妖法! “罗梦舒,”邪初见她发呆,有些疑惑:“你来安魂阁,该不会就为了这件事吧!” 罗梦舒这时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今夜去摄政王府,我为你们接风洗尘!” 邪初有些抗拒,摄政王府是多么神圣的地方,凡人怎么可以靠近:“接什么疯,洗什么尘呀!能让我们在这安魂阁落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再折腾下去,我们会难为情的!” “咦!”罗梦舒满脸写着不信,他虽然话语少,皮肤白皙,不过脸皮却是真的厚,能说出这样客套的话,怕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火锅,本姑娘亲自做,吃过这一顿,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也可以先抵挡一阵,反正你功夫那么高,能伤到你的人,这天下也不过那两位,而那两位很少现身,所以有难,你先上!” 邪初无语,这话还能这么说?不过却也没计较太多,反倒是对她嘴里的火锅很感兴趣,特别还是她亲自下厨,那即便前面是火海,自己也会踏进去的:“好,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只要你多下厨,让我吃到人间美味!别说是有难,就即便去送命,我也第一个冲在前面!” “甚好,”罗梦舒露出得意的狡黠,能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随叫随到的人跟着,出去打架底气都会增强不少:“那不耽搁你教这些孩子了,我找安魂商量商量,重新在别处买个大一点的院落,或是强占土匪的山头,让父皇皇送给我,以后安魂阁,就永远定居在一个地方!” 不然在这天子脚下,教那些孩子读书写字,医理毒素还可以,这要是武功也一起教,别人会不会认为自己要谋反! 邪初无语,刚才安魂在的时候,她只顾着看人家两个打情骂俏,正事都不提一句。现在人家走了,怎么才想起去找呢:“晚上我会去赴约,以后也会帮忙打理安魂阁!所以你有什么事,大可以去忙,我这里无需多言!” 罗梦舒点头微笑,抬步朝安魂他们刚才走的方向而去! “你要烫死我呀!”才进院子,她就看到安魂撒泼似的,指着朱嘻嘻破口大骂:“如果不会伺候人,那么就下去让那些婢女教教,笨手笨脚的,不知道烫的茶水,要等它温热以后,才能递给主子吗?” 朱嘻嘻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按照他的要求,自己已经换下象征苗疆的服饰,身着这一身繁琐的西汉服。 刚刚若不是他着急要喝茶水,自己也不会那么大意,将婢女才端进来的茶水,想也没想的地递给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口那么渴,不喝水会死,那这茶虽然烫,可也要不了你的命!” “反了你了,”安魂拍桌跳起,指着她的鼻子:“别忘了,你才说过什么,如果不能做,趁早给我滚蛋,至于之前的痛苦,我就当从来没有承受过!” 朱嘻嘻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委屈的掉了两行清泪:“安魂,你个混蛋!”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刚好与站在院子里的罗梦舒擦肩而过,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逝着泪跑出安魂阁! “这么过分。”罗梦舒朝安魂慢慢走去,对他的做法很是不理解:“朱嘻嘻难得示弱一次,放下身段来伺候你,不好好珍惜就罢了,怎么还这么伤人!” 安魂也有一瞬的愣神,平日不也这么跟她说话吗?这会儿怎么气成这样:“师傅,是她自己的承受能力弱,明明说好的伺候我,任由我差遣,这才短短小半个时辰,她自己受不了跑掉,怎么就成我伤害她了呢!” 第198章 你嫌弃我 罗梦舒伸手,用力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榆木脑袋!真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能这么不解风情!” “师傅,”安魂委屈,自己以前受了那么多苦,现在不过过过嘴瘾,她的胳膊肘都能偏向朱嘻嘻:“她自己说的,做牛做马服侍我十日,自然也要受得起难听的言语!承受力那么弱,当初就不该承诺!” “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罗梦舒无语,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人家朱嘻嘻是女孩子,能低声下气的认错,已经很难得了,你别得理不饶人,到时候她若反悔,吃亏的可是你!” 安魂后背一片发凉,才知刚才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朱嘻嘻手段高超,毒术高明,一句话不对,瞬间出手就能秒杀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刚才的疼痛,现在想起来,都还能穿透心脏:“师傅,徒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为难她,至于她要端茶倒水,就由她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徒儿绝不多言半句!” 罗梦舒摆手,示意接过这个话题:“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如今的这个安魂阁,已经不能再施展拳脚了!安魂,从今日起,你多留意城外的山匪,作恶多端、地盘不容小觑的,咱们就去把他端了,再让父皇下旨,咱们占山为安魂阁,以后你可就是我最大的后盾!” 安魂感动得泪眼婆娑,这么重要的任务,她就这么假手于自己,这一份信任,自己何德何能:“师傅放心,这事徒儿早就有留意,没必要浪费精神去缴匪,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地方,地势和大小,再合适不过!” “什么地方!”罗梦舒疑惑,原来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层,看来以后还真不能小瞧了他,不然都对不起他的尽心尽力! “幽魂殿,”安魂满脸得意,随意的样子还怪好看的:“之前师傅您重创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他们没有还手的余地,咱们带人去再洗劫一番,幽魂殿不就是囊中之物了吗?” 罗梦舒来了兴趣,眼里充满狡黠,之前为救祖母的时候,自己曾有幸去过一趟,还真别说,那里的空气、地势,还真是安魂阁定居的首选地:“行,过几日,你挑选一些人手,咱们去逛上一逛!反正他们坏事做尽,也该是时候受到惩罚了!” “梦梦,”古灵拍打着翅膀,落到她的肩上,眼里都是无精打采:“你怎么出门不带上我了!” 它现在才知道,有桃儿在身边是多么的幸福! 现在她跟着鬼幽颜学习本事,完全没有玩耍的心态,连自己亲自去找她,也被拒之在门外! 去找罗梦舒,却被告知她不在府里,偌大个摄政王府,硬是没有一个人有空闲的时间! “古灵呀,”罗梦舒尴尬,自从桃儿跟着自己,自然而然的把她们归根在一起,都是小孩子,比较贪玩,又比较能睡,不记得它这号鸟物,不是很正常吗:“我以为你会去找桃儿玩耍,再不济,也会去找久日重逢的乐儿!而且我出门是办正事,带着你出来,你会觉得无聊的!” “哼!”古灵别过头,有些小赌气:“桃儿她要跟着鬼幽颜,乐儿昨夜就已经去了残阳殿!那么大个府邸,竟然没人记得我,更没人陪我玩!我更想不到的是,梦梦,你居然也把我遗忘在了那里!” 罗梦舒伸手,将它捧到手心里:“桃儿都那么勤奋,乐儿也在努力变强大!你身为万蛊王,不应该去找鬼一笑,激发你身体里潜在的本领,以后也不至于躲在所有人身后,让别人保护你!” “就是,”安魂看热闹不嫌事大,压根不在意古灵阴沉着的双眼:“我是真的没有看出,你竟然是传说中的万蛊王!” 古灵拍打着翅膀飞到半空,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现在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我想动嘴,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个加强本领的,不应该是你吗?” 罗梦舒起身,事情都解决了,懒得在这里听他们拌嘴! “师傅,”安魂赶紧追了上去,语气中带着点小撒娇:“那个,现在安魂阁里这么多人,开销有些大!徒儿想在全国各地,开一些能挣钱的店面,接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可是...”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笑着递到他的手里:“可是还差本金!安魂,你能有这些想法,师傅很欣慰!本来这次回来,我也打算这么做!可是现在,有一些事情分心,这个重担就再次交到你的肩上,师傅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安魂点头,心里有些小激动:“师傅放心!安魂阁里,不仅培养了用武之人!还培养了不少经商的能人,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可以出去历练历练,经验丰富了,以后才能挣钱!” 罗梦舒再次从怀里掏出一些东西,那是她闲暇的时间里,琢磨出来的店面信息:“这些店,盈利比较丰富!还有我画的这些东西,比较稀奇古怪、新颖,肯定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安魂接过随便翻了翻,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师傅,这些都是你研制出来的吗?” 罗梦舒心虚的点头,那些都是前生现代世界里,各种小吃、胭脂水粉的做法:“先让他们练练手,说好了给我送过来,把完关后,我会亲自来点评和传教,居然要开店面,那么就要做到最好,最吸引人!” “得呢!”安魂激动的抱着东西飞奔,朝着传教经商的地方而去! “瞧他那样,没出息!”古灵再次落到罗梦舒的肩上,看着安魂的背影很是嫌弃:“不靠谱!你那些东西给他,简直就是白瞎!” 罗梦舒无语,怎么它对谁的意见都这么大:“古灵,虽然你聪明机智,但是很多事情,是需要人类去做的,你一只鸟,动动嘴,压根就没办法做到!” “你嫌弃我!”古灵不高兴,她竟然这样说自己! 罗梦舒无语,这也能扯上边:“麻烦你回味一下刚才我的话,哪一句有提到嫌弃你这几个字!” “哼,”古灵仰起头:“虽然没有提到,但是每个字眼里,都有这几个字的含义!” 罗梦舒走出安魂阁,对它的理解能力有些无奈:“古灵最好最可爱了!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 第199章 我只是担心你 古灵知道,在她这里耍嘴皮子,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于是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行吧!看在你平日对我那么好的表现下,就当你是真的喜欢我,没有嫌弃的意思!” 罗梦舒无语,这家伙真会安慰自己:“有那个闲工夫操心这些,倒不如去和鬼一笑研究研究,让自己变强大起来,以后遇到什么,也能帮衬我一些!” 大街上时不时投来的贪恋目光,让古灵很不爽,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耳里! 罗梦舒摇头,对它是又爱又无奈,明明是强悍的万蛊王,却把自己活成了弱小让人生起保护欲的鸟! “罗梦舒!” 回头,南宫程风度翩翩,一身棕青色锦袍站在不远处,满是笑意的俊脸让她一阵恶心,这个差点害南宫凌被卖掉的罪魁祸首,凭什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还来搭讪自己! 她不屑一顾的眼神,南宫程并不在乎,笑容堆满他俊朗的脸庞:“你没事,为什么不重建太傅府!” 去北末做什么,没有大婚,怎么能住进摄政王府?南宫凌有没有对你做出越举的事...一系列的问题,他好想听她亲口从嘴里说出! 只是大街上人来人往,再急切,他还是有分寸的! “你没事,怎么不去死!” 此话一出,南宫凌差点没站稳摔倒:“怎么对我这么有敌意,同样都是哥哥,七弟却能被你另眼相看!去北末,他也能跟着!你出事的时候,我心急如焚,派人到处查找,并不比他们少半分!可是你回来后,却一丝消息都不透露给我,等我知道的时候,你与七哥,已经踏上北末的路程!” 罗梦舒好无语,他这是在指责自己吗? 转身回头,双眼看着他,冷冷的语气带着疏远:“你很闲吗?” 她是真的没想到,捣毁了那么多他赚钱的地方,他还有闲心在这里堵自己,难道不该去善后吗:“身为西汉的皇子,不应该关心的是子民的生活起居,而不是在这里担心不该担心的人!记住你的身份,摄政王的哥哥,而我是摄政王的未婚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担心!” 南宫程看着她生气而愤怒的双眼,还有白纱下隐约梦见轮廓的双唇,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我只是担心你!不管作为一个哥哥,还是朋友,你出事,担心一下,难道也不能吗?” “哼!”罗梦舒冷笑:“罗夜雪直至今日,生死都还不明!作为她未婚夫的你,起码做做伤心、焦急的样子吧!可是你好像连样子都不愿意做,难道就不怕别有用心的人做文章,说你薄情寡义吗?” 南宫程本就对罗夜雪没有情谊,以前不过是为了稳住罗太傅,加上她又是母妃的侄女,所以才装出爱慕她的样子! 知道她出事,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担忧:“我是个只做不说的人,一直都在追查行凶的刺客,雪儿妹妹可怜,不幸命丧歹人之手,我一定还她一个公道,将残害她的人,带去她的墓前,亲手为她报仇!” “哼!”罗梦舒再次冷笑出声:“这些哄鬼的话,你还是等到罗夜雪真正死的那一日,再去说给她听!” 南宫程一愣,不自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生怕罗夜雪真的活了过来:“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可是人都走了,就不要再自欺欺人!我都能接受现实,你若再走不出来的话,会拖垮身子的!”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转身抬步,淡淡甩给他几句话:“罗夜雪还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所以你这个未婚妻,你再想甩,终究是甩不掉的!” 南宫程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终有一日,罗夜雪一定会找上门,让母妃为她做主! 一个侧妃的位置,母妃肯定会心疼侄女,逼着自己将人娶进门! “他对你有意思!”古灵的小奶音很不满,刚才若不是顾忌他皇室的身份,早动嘴打人了! 罗梦舒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双眼里全是宠溺:“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体!他嚣张不了多少时间,到时候你再出嘴,将他打成猪头,不然看到那张脸,我就犯恶心!” 古灵听到她这么嫌弃那人,瞬间就来了精神,飞到一旁的商贩摊上,将人家卖的装饰发钗的珠子含在嘴中,以最快的速度朝南宫程的方向飞去! 罗梦舒掏出碎银,赶紧递到商贩的手中:“这够了吧!” 商贩瞬间眼睛发亮,连忙点头:“够够够!” 罗梦舒这才看向古灵飞去的方向,此时的它,已经做完案飞了回来,轻快的身姿忽高忽低,一看就是很满意刚才的杰作! “谁!”南宫程吃痛,捂着右眼愤怒的到处查看:“敢偷袭本王,你们是不是活腻了,有本事别做缩头乌龟,出来...出来呀!” 看着他像只疯狗一样乱吠,来往的行人能绕的绕,不能绕的情愿停下来,也不愿再向前一步! 瞬间就只剩他高大的身影,在空旷的街上左右转动,试图找出袭击他的凶手! “那么笨!”古灵落到罗梦舒的肩上,很是看不起南宫程:“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幸运!刚才明明有机会躲开,他却偏偏往珠子上撞!梦梦,这样无头无脑的人,别用正眼看他!” 罗梦舒无奈,白纱下的唇角勾起,它哪只眼睛看到自己看南宫程了:“他还不够格!古灵,南宫程有势无脑,咱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气也出了,就随他去吧!” “哼!”古灵别过头,如果他以后不用那种眼神看梦梦,自己才有可能随他去,不然,哼哼,就他那迟钝的反应速度,随时都能被打成猪头:“我有点不相信,那些店面背后的人,会是这个愚蠢的程王爷!” 罗梦舒点头,第一次见到南宫程,帅气稳重的外表,确实有几分成的模样! 可是就他后面的几次表现,就像古灵说的那样,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别说你不相信,我们也不相信!而且现在,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他只是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没有头脑更没有本事!所以古灵,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跟踪跟踪他,看他与哪些人有密切的来往,或是书信的往来!这条大鱼隐藏得这么隐蔽,不把他钓出来,我们会很被动!” 古灵严肃起来,对待这个问题,它还是有些见解的:“西汉有十一位皇子!南宫凌与七皇子除外,还有就是南宫程,死去的那一位,现在就还剩七位,梦梦,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后面的大鱼!” 第200章 这么急 罗梦舒踏进济世堂的大门,对于这个问题,自己还真没有想过:“怎么就确定在皇子中,其他权势大的将军,上一辈的老王爷,他们就没有可能吗?” “梦舒,”残阳一袭玄青色衣袍,这样素净的穿着,依旧挡不住他妖艳的容颜:“有了你的那些药,济世堂每日都人满为患!” 罗梦舒绕过他,抬步朝三楼的休息厅走去:“我有眼睛,看得到!还有残阳,你是不是皮痒痒了,现在见到我,竟然没大没小的直呼姓名,难道忘了当初的约定,奉我为老大吗?” 残阳顿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再也不想以大大相称,那样显得与她的距离,是多么的遥远:“一个称呼而已,别那么计较嘛!在本殿心里,你永远都是老大,没人可代替!” “凭嘴!”古灵鄙夷:“想套近乎直说,拐弯抹角,心肠这么坏,以后还是远离的好!” “呵呵...”罗梦舒忍不住勾起嘴角,有它在身边,拌嘴永远都会在正事的前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好意思说人家!残阳好歹在心里尊重我,你呢?” “梦梦,”古灵不服,她怎么能看低自己:“不管心里表面,你永远都是第一位!你如此帮着别人,我会伤心的!” 罗梦舒把它捧到手心里对视:“说谎要被拔毛哦!本小姐的本事,你一清二楚,可别让我亲自探查你的内心,否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古灵坦坦荡荡,根本就不怕她的窥探:“心窝子都能掏给你!” 罗梦舒竟无计可施,因为它确实做到了这点:“算了,人生无常,咱得珍惜对方!倘若我真的窥探你的内心,你会去见阎王的!” 古灵被吓一跳,自然不会怀疑她话语里的真假:“行动决定一切,我相信你的眼睛雪亮,不用浪费那些精力,还是将它留着来对付敌人!” 罗梦舒忍不住偷笑:“就你这善变的样子,被敌人抓了去,会不会出卖我们还不一定,再雪亮的火眼金睛,也不是透视眼,无法看透隐藏的心脏!” “就是,”残阳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没有这件事的起因,是在自己身上的觉悟:“一只鸟,能有什么诚信!知道我们这么多事,被敌人捉去,稍加诱惑,一定会出卖我们的!所以梦舒,长痛不如短痛,拔毛开炸,以绝这个后患!” “行了你,少说两句,没人会忽略你的存在!”气鼓鼓的古灵还没反驳,罗梦舒就先不干了,自己帮着他管制古灵,他倒好,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风凉话:“一只鸟,成日被你们挤兑,好乃它是我罗梦舒的爱宠,一直让它受委屈,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万一生气管不住自己,到时候可别怪我偏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残阳还有什么话可说,之前那两次钻心疼痛的教训,直到今日都还牢记在心,不想活了才去招惹这个女魔头! 找了个位置坐下,哀怨地看着她,看来以后还是离古灵远一些,不然哪日莫名其妙的疼痛,自己都找不到头绪! “什么眼神嘛!”罗梦舒无奈,这给古灵出头,还真不是件好事:“它心智不全,跟个孩子无疑!可你残阳一大老爷们儿,何必跟它计较这么多呢!” 残阳转过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和一些:“放心吧!以后与它面对面,我绕道走就是,绝不再与它有冲突!” “哼!”古灵冷哼,起身朝屋外飞去,就像谁愿意看到他似的! “你看,它什么态度?”残阳不满,自己已经退让一步了,它还那么嚣张! 罗梦舒摇头叹气:“哎...看来它与你们的关系,永远都无法和解了!” 残阳看到她眼里的失落,最终扛下所有:“以后我绕道,尽量不惹到它!” 罗梦舒感激地点头:“如此甚好!我走的这段时间内,嗜血残阳,可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出不能解决的大事,残阳并不打算让她烦心,可是这都问出口了,只得一一道来:“没有太大的变动!只是你才走没两日,备受打击的清一他们,没日没夜的来训练,乐儿都快能独挡一面了呢!” 罗梦舒听得揪心,乐儿那丫头,就是一头倔强的小牛,只怕是在没有成为高手之前,都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嗜血进去不少新人,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可伶人,练功非常刻苦,所以我没有过多去调查他们!”残阳走到一旁,从柜子里拿出账本递给她:“济世堂这段时间的盈利,都能赶上以前两年的了!” 罗梦舒翻开,倒是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自己研制的那些药,都是千金难寻的,能在这里售出,也算是紫金城人的福分:“之前我叫你们留意的隐世高手,可有进展!” “和县王家!”残阳看着她翻书的认真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传闻十年前,王家的当家人王立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十大高手之一,可惜一场变故,让他从此隐世苟且,再没过问江湖上的事!” “哦!”罗梦舒放下手里的账本,抬头看向他,对这些事比较感兴趣:“十大高手之一,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九位高手!那为什么,现在却一点声息也没有!” “确实还有九位,不过九年前,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九位高手意见不同,相互残杀,活下来的五位里,有两位心狠手辣,不符合我们招揽的条件!”残阳神情凝重,将查到的那些毫无保留的说出:“还有三位,从那以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完全没有一丝线索!” 罗梦舒双手托腮,看着他有些出神!九年前,也是母亲失踪的时间,这二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可是母亲身为太医院院首的女儿,怎么也不可能与江湖上有所联系,还触动传说中的九大高手,这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残阳被她盯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尽量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王立识唯一的公子,被人下了不知名的毒素!十年了,每日清醒的时间,也不过一两个时辰!所以咱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择日出发!”罗梦舒起身,将账本丢给他! “这么急!”残阳不舍,这才回来,她又要走了吗? “和县!”罗梦舒低语,南宫程养私兵的地方,这次前去,不仅要将他捣毁,还要拿下那所谓的高手,一举两得的事,不急怎么能行:“一会儿我要进宫一趟,济世堂交给你,我很放心!虽然咱们又多了一些时日,可依旧不能懈怠,早点将一件事情解决丢开,才好做下一件事嘛!” 第201章 不认识 残阳有些心疼她,才回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又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别家的深闺小姐,不是在后院里绣绣花,就是摆弄琴棋书画!她可倒好,操心的全是国家大事:“放心吧,专心去做你要做的事,一切有我和嗜血他们!” 罗梦舒露出感激的笑容,再强大的人后面,都必须有能让人放心的伙伴:“你们多费些心,我们在对付敌人的同时,敌人也会想方设法对付我们!” 残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只怕以后相处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走出济世堂,罗梦舒在不远处的街道口停下,古灵那家伙也不知飞哪里去了,这么久都不见回转! 因为要进宫,她今日的着装比较庄重、华贵,虽然戴着面纱,却也遮挡不住那上好的容颜! “小娘子,”一猥琐面貌普通的男子,身上的衣服却华贵无比,缓缓走来的身躯轻浮,双眼里冒着不寻常的目光:“在等人吗?爷来了,走,咱们放松放松去!”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壮汉,一看都是练家子的,脚步轻快稳重,身上的气息也都不凡! 罗梦舒满脸嫌弃,对于这样的好色之徒,她是二话都不想说,抬腿将人狠狠踢飞出去! “好辣的小娘子,爷喜欢!”男子倒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越来越兴奋! 在两个壮汉的搀扶中起身,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娶回去一定很有意思!”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姑奶奶劝你识相一点,不然丢掉性命,可别怪姑奶奶我没提醒你!”罗梦舒冷眼看着他,对他眼里露出的贪婪,很是厌恶! 男子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很是嚣张:“你也不去打听打听,爷在这紫金城里的地位!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别不识抬举!有功夫旁身自然是好,可是惹到不该惹的人,当心全族的人为你的愚蠢陪葬!” 罗梦舒不屑,对于这样的纨绔子弟,她都懒得用毒针刺杀,觉得不应该浪费:“同样的话,你可以在心里反思!搭讪之前,你也不去打探打探,古奶奶是你惹得起的吗?”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都在窃窃私语! “好有气场的小姑娘,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惹到这紫金城里的恶霸,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是啊,那可是当今皇后娘家舅舅唯一的公子,惹到他,还能活着说话,已经是很幸运了!” “哎,多好的一小姑娘,也怪她气度不凡,才会招来这权势滔天的凤家公子!” 人群里的议论纷纷,使得那男人特别得意,高昂着头,藐视一切的地看着罗梦舒:“爷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趁爷现在还在兴头上,麻溜的跟我回府,做个小妾,以后锦衣玉食,想不尽的荣华!” “罗梦舒,”从人群里挤出来的北可星,一脸防备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遇到麻烦了吗?” “异域风情!”男子双眼冒着金光:“两个爷都看上了,不想连累家里的人,最好识相地跟着爷走,今日爷脾气好,还有心思在这里开导你们!换成平日,早吩咐手下的将你们弄晕,直接带回府办事!” 罗梦舒不屑,他再大的权力,难道能大得过皇帝!北可星的这一身行头,看上去身份就不一般,他都不叫人去查探吗:“报上名来,或许看在你权势滔天的份上,我们从了也不一定!” “姑娘有先见之明,能做国舅府小公子的小妾,那可是多少人都高攀不起的!” “对,小姑娘就从了他,也免得连累家人受苦!” 人群里起哄,都是在劝罗梦舒她们要识时务,不然家族受连累,那可是要丢掉好几百条性命! “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国舅府唯一的公子凤欣成是也!” 看着他得意丑陋的嘴脸,罗梦舒装傻:“凤欣成,不认识!国舅府,很厉害吗?” 别说是凤欣成,连围观的百姓,都觉得眼前的女子傻得有些过了头,堂堂一国的国舅府,她竟然不知晓:“厉害不敢说,不过在这紫金城内,我说二,绝对没人敢说一!” “皇上也不敢?”罗梦舒憋着坏笑,眼底闪过狡黠,就这样的人,还想拿身份来说事,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凤欣成一噎,那句也不敢差点说出口:“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是有几百个脑袋,才敢说出口!小娘子,本来爷是想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现在嘛,看来不跟着我,明日你这颗头,可就不能好好地待在颈子上了!” “哦,是吗?”罗梦舒上前,围着他转了一个圈,满脸的嫌弃:“可姑奶奶我就不信邪,就不跟着你!你要不要找个人跟着我,看看明日,这磕脑袋还在不在我身上!” 凤欣成恼怒,整个紫金城里,除了及个别的皇子以外,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己!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寻常女子,在自己面前,怎么能如此嚣张:“你应该是哪个贵族的小姐吧!没见过世面,小爷我暂且不追究!国舅府,那可是当今皇后的母族,只要小爷我一声令下,你、她,包括你们的家人,通通都会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罗梦舒气愤,什么时候,天子脚下有如此目无王法的人:“天子脚下,这么多人为我作证!你国舅府的公子,调戏人不成,反而还威胁污蔑我们,难道王法是当摆设的吗?” “呵呵呵..天真!”凤欣成得意的笑着,威胁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后,又才转到她的身上:“国舅府一手遮天,多少人枉死在我的手里,这么多年,我不也相安无事吗?所以姑娘,所谓的真相在权势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只要我随便安插一个罪名在你家族头上,你不仅会沦落成我的玩物,还会连累家人丧命!” 罗梦舒该说不说,此人是真傻还是太过自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些丑事也说得出来:“所以,在你手头妄死了多少人,他们又都有谁,背负怎样的罪名!” 凤欣成回头,与身边人对视了一眼:“这小娘子可真有意思,真当我与她一样傻,这些事说出来,我不就成了冤大头,任人宰割了吗?” “哼!”罗梦舒冷哼,拉着北可星就要走:“不说拉倒!没那个胆,却还在这里夸大其实!” 五六个壮汉挡住她们的去路,凤欣成在后面冷冷出声:“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爷看上的人,还从来没有放走过!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的自己走,不然他们动起手来,可是没有分寸的!” 第202章 知道怕了吧 罗梦舒三下五除二,就将挡路的壮汉打得人仰马翻,转身抬头,高傲地看着他:“你若有本事,咱们现在就进宫!能说服皇上赐婚,姑奶奶我就跟着你,哪怕做个通房丫鬟,也绝无半分怨言!” “当真!”有面纱遮挡,凤欣成看不到她嘴角勾起的邪魅,还在满脸欣喜,一个女子而已,哪怕她是达官贵族的小姐,只要自己求姑父,也一样能将人娶进府里! “当真!”罗梦舒很肯定的回答他,然后转身抬步:“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进宫!” “罗梦舒,”北可元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脸的担忧:“这种人生性恶劣,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不可这样做赌注!” 罗梦舒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不也还要等他有那个本事吗?一国皇帝,岂会因为他的只言片语,毁掉一个女子的人生!” “不可!”北可元还在极力劝说:“他身高权重,只是讨要一个女子而已,很轻易就能做到的!” 他身在皇室,对于这些是最了解的!以前的北熬君,别说是一个女子,就即便是整个家族,为了讨好一个人,也会下命将其铲除! 罗梦舒面纱下的嘴角上扬:“那也要看那是个怎样的女子!他地位确实高,除了我罗梦舒,其他女子,还真有可能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他看上的是我,遇到的也是我,那么,一切将会反其道行之!” “王妃!”辰一赶着宫车前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请上马车,到宫门的路还远着呢,这样走下去,脚会酸的!” 凤欣成东张西望,还在物色容貌上层的女子,所以并没有听到他前面的话,回过神后,只听得上马车! 于是毫不客气地走上去:“没有眼力劲的东西,没看到爷我在这里吗?最基本的礼仪,也不知道做!” 他以为是身边的人知道要进宫,才找来的马车,所以自然而然地认为,眼前的辰一,不过是小小的一个马夫而已! 辰一看了罗梦舒一眼,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人踢飞:“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爷我像那种好欺负的吗?” 罗梦舒竖起大拇指,对他这个表现相当满意:“一只疯狗!辰一踢得好,一会儿你家王爷一定会夸赞你的!” 凤欣成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愤怒促使他面部扭曲,愤怒高喊:“给爷杀了他!” 几个大汉上前,挥舞着双手朝辰一袭去! 罗梦舒拉着北可星退至一旁,饶有兴致的观起战来! “他能行吗?”北可元有些担心,想动手,碍于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怕给他们添麻烦! “如果这几个人都对付不了,他可以回炉深造了!”罗梦舒看着轻松应付那几个大汉的辰一,并没有要打算帮忙的意思! “血西,出来!”凤欣成看到落入下风的那些大汉,紧握着拳头高喊:“给爷杀了他!不留全尸!” 一道黑色身影落下,多余的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鬼魅般的身影朝着辰一袭去! “不好,”罗梦舒一把毒针打出,跃起接住倒飞过来的辰一,一瓶药水倒进他的嘴里:“别说话,在一旁观战!” 血西只是一个闪身,毒针就已经被他接住,眼里有一瞬的不可思议,不过很快便隐藏了下去,抬眼看向白纱蒙面的女子,并没有要出手的动作! 罗梦舒感觉到了他的危险,原本要动手的,现在也只好打言语战:“你是他的暗卫?” 血西只是呆呆看着她,紧握手里的毒针,并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知道怕了吧!”凤欣成上前,有些得忘形:“他是爷我捡回来的一条狗,没有记忆,空白得如同两三岁的孩子,只会听命于我!他的命留下,咱们才有进宫求皇上赐婚的可能,不然,我让血西直接下手,除了女的留一口气让我玩乐以外,其他人,全部命赴黄泉!” 罗梦舒愤怒,这他妈太嚣张了。动用意念将血西控制,一根毒针飞向他的大腿:“盲目自信,谁给你的这个勇气,竟然敢这么对姑奶奶我说话!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要不要进宫?” 疼痛难忍,凤欣成躬下身子,用力将大腿上的毒针拔出,恶狠狠的看着她:“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哼!只是你没见过血西的厉害,爷不怪你!血西,给我杀了她!” 血西听到命令,可始终动不了身子,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费劲最后一丝力气,也只是抬动了一步,然后瘫软地倒在上,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哼!”罗梦舒冷哼,缓缓朝凤欣成走去:“给你机会都不要,一心只想着找死!” “别过来!”凤欣成怕了,血西那么厉害的人,在她手里连一招都过不了,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能站在这里说话,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她懒得动手:“我...我进宫!进宫求皇上赐婚!” 他算是明白了,眼前的女人,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进宫,开口求皇上赐婚! 应该是个圈套,可是现在他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先脱身,进了宫,量她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然而他的身份特殊,即便没有理,皇上也不会怪罪于他,当真还有可能下旨赐婚,到时候她成了他的女人,不就得为国舅府做事了吗! 罗梦舒一根毒针飞向他的两腿中间,直接让他失去祸害女子的能力:“既然进宫请命,以后你就是本姑娘的人!本姑娘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希望再看到你出去找其他的女子,只是男人嘛,只有死了才会老实!圣旨还没下,你自然是死不得的,那么费了也是一样的!” 凤欣成只是感觉被蚂蚁叮了一口,并没有钻心的疼痛,所以当她的话只是在吓唬自己:“从今往后,我只有你一人,府里那些,通通赶出去,外面的,我更不会多看一眼!” 空口白话嘛,说了又不会少块肉,他自信眼前的女子,一定是看上了他,才会如此善妒。那么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解决眼前的事,何乐而不为呢!反正以后若是得到了,哪还管那么多,该玩玩,该喝喝,一切照旧! 罗梦舒冷笑:“那行,你跟在马车后,进宫后的第一件事,你就向皇上请旨,一定要求下这门婚事,不然我以后可就没人敢娶了!” 确实,他凤欣成看上的人,皇子中都没人敢要,更不要说寻常人家,所以她还算识趣! 虽然跟在马车后很丢人,但现在这个局势,也只得先将人稳住,进了宫,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第203章 我敢说不吗 金銮殿上,凤欣成走进去,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后,就开始打感情牌:“请姑父为侄儿做主!” 南宫云轩揉着太阳穴,对他本就没有好印象,他还装出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就更厌烦了:“何事?你不给朕惹事就不错了,谁那么大胆,敢去招惹你?” 罗梦舒站在一旁,对于他的纵容,非常鄙视,一把扯下蒙面的白纱,礼都没有行! 凤欣成委屈巴巴,想着大腿处的疼痛,才勉强挤出两滴泪:“这女子仗着功夫了得,当街殴打...”只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张绝世的容颜,堪称人间极品:“姑父,成儿至今尚未娶妻,一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二是要姑父金口指婚!现如今成儿有了人选,还请姑父为成儿做主,将这女子指婚给成儿坐正妻!”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特别是南宫云轩的那一脸怒容,比国库被盗了还要可怕! 罗梦舒嘴角微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皇上,民女身份低微,不幸被国舅府的小公子看中,他还当街调戏民女,将民女的随从打伤!不知这些罪名,有身份地位的他,会不会被治罪!” 南宫云轩脸色阴沉,不明白她要耍什么花样,可是话语里的讽刺,还是能够听出来的:“皇后就这么一个侄儿,平日里确实纵容了一些,促使他目中无人、纨绔嚣张,父皇这就下旨让他在府里思过,抄写圣经!” “呵呵!”罗梦舒冷笑,那是纨绔嚣张吗?分明就是罪大恶极:“梦舒今日重新认识了皇上!” 凤欣成不明所以,感觉气氛不对,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姑父,这丫头本事了得,小嘴也是滑头得很,莫要与她浪费唇舌,一道圣旨下来,我再将人抬去国舅府,还怕她翻了天不成!” 罗梦舒双眼里的冷意越来越危险,死死盯着南宫玉轩:“皇上,你觉得他这个提议如何?” 南宫玉轩暴怒,一本奏折砸在凤欣成的额头上,指着他大声呵斥:“给皇后丢人!看上人家之前,为什么不先去调查她的背景!” 罗梦舒鄙夷,如果他看上的不是自己,是不是就被赐去国舅府了:“皇上的意思,今日如果不是民女,那么他看上的女子,您会亲自下旨,断送人家姑娘的一生!” 南宫玉轩闻言一愣,以前确实有过此事,想着一国堂堂国舅府,寻常人家的女子,都巴不得能进去,所以就当是成人之美,成全凤欣成的同时,也顺便成全了被他看中的女子:“国舅府官大权高,进去后有享不尽的荣华,那些女子是自愿的,朕从来都没有强迫!” 罗梦舒被他的这一席话,说得凉透了心,一直以来,想着这么深情的皇帝,应该会体恤民情,为民做主,没想到,也是个势利眼的家伙:“那是她们不敢得罪国舅府!” 凤欣成蒙圈,跪在地上起也不是,跪也不是,太难受了,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跪过的他,膝盖在隐隐作痛:“姑父,您一句话的事,就别征求她的意见了!顶多成儿以后收敛一些,不再当街搭讪女子,也不再求您赐婚!就这一次好不好嘛,成儿从来都没有求过您,要不是这女子棘手,成儿自己能解决的事,绝不会来让您为难!” 南宫玉轩没有理睬他,看着罗梦舒有些难为情:“他父亲救过朕,为人正直善良,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养出这样的儿子,是他这一生的污点,如果成儿做的事不是很过分,朕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就让它过去!” 罗梦舒气愤,手里多了几枚银针,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才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你告诉我,这叫不过分?还是说,那么多条性命,在你一国之君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事!” “不可能,”南宫玉轩脱口而出,凤欣成虽然嚣张、目中无人,经常当街强抢民女,可是从来都没有草芥过人命,这些她是从哪里听来的:“成儿他确实混账,可心肠不坏,是不可能杀害人命的!” 他的这份信任,凤欣成很感动,父亲若是在此,也不可能在没有去查证之前,就如此相信自己:“那些话,是小爷编造出来吓唬你的,糖糖一国国舅府的小公子,怎么可能知法犯法,任意残害他人的性命!” 罗梦舒冷笑,感情是自己冤枉了他,但是在没有查证之前,一切皆有可能:“那你强抢民女,这总该是事实吧!难道这些在你们眼里,不叫事?还是说,你们把女子当玩物,可以任意践踏...” 南宫玉轩抬手,怕她再说下去,会有不堪入耳的言语:“他纳入府里的那些女子,大多都是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可怜人,能有一个栖身的地方,她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能算强抢呢!” “那我呢?他可是要皇上您亲自下旨,指婚给他当正妻!”罗梦舒的表情依旧冰冷,对于南宫玉轩如此纵容凤欣成,她很不高兴,以至于到现在,手里的毒针都还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待发的那一种! 南宫玉轩起身,在苏公公的搀扶下,缓缓从高位走下去:“这件事,朕还没理清!不过你不也报了仇吗?” 他深信,即便是国舅府的公子,她罗梦舒也不会在意,恐怕早就出手教训了一顿,才连哄带骗、加威胁地将人带进宫,为了打自己的脸来的! 罗梦舒将手里的毒针收入空间,气鼓鼓的小模样还怪好看的:“他的身份,民女可不敢动!万一一个不留神,会被抄家灭族的!” “呵呵呵...”南宫玉轩轻笑,皇子她都不给面子,何谈凤欣成只是国舅府的小公子:“行了!这件事他有错在先,朕让他回府禁足,以后除非有女子看上他,不然他这一身都别想再娶正妻,连府里的那些妾氏也不能动!做个清心寡欲的公子哥,为以前那些行为赎罪可好!” “我敢说不吗?”罗梦舒的小脾气上来,可不是那么容易降下去的:“没有查清事实之前,你们说的任何一个字,都存在说谎的可能!” 南宫玉轩好笑,自己好歹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怎么还能用说谎来形容呢:“行!就让他跪在这里反省,咱们去偏殿,不然朕怕你看着他,今日的正事会无暇谈讨!” 第204章 您要公报私仇 凤欣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南宫玉轩金口一开,他再笨,也知道此女子自己惹不起,乖乖笔直地跪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罗梦舒只是余光撇了他一眼,就知道南宫玉轩说的没错,自己当真会随时注意着他,哪怕他多余的一个动作,也会出虐上一虐:“北可星,北可元,咱们先去办正事,一会儿再来收拾他!” 被她叫到的二人,这才有了一点存在感,不然就凤欣成那一来就恶人先告状的焦急模样,他二人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空荡荡的大殿上,只剩凤欣成跪在地上挺拔的身影,连他紧张的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梦舒,气该消了吧!”南宫玉轩坐在华贵的高位上,褪去皇上该有的威严,看上去亲和了许多:“那家伙真的不坏,咱们不能光看表面,要了解一个人,总得先相处了说,不然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可不一定就是他本人!” 罗梦舒带着北可星他们隆重的行了一个大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南宫玉轩有些受宠若惊,从冰久回宫禀报了她的那些事迹后,这颗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复,原来在西汉的地界里,有如此强大的一个小丫头存在,还是皇家的儿媳,简直不要太奢侈! “我乃北末三皇子北可元,愿西汉的皇上您福泰安康!”北可元拱手,态度十分恭敬:“这是舍妹北可星!” “愿西汉的皇帝您永垂不朽!”北可星微微躬身,态度也很恭敬! “快!都起来!”南宫玉轩抬手,示意他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南宫凌已经说了他们的事,那家伙打包票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罗梦舒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父皇,他兄妹二人以后都会在北末,如果有人想做文章,您可不能坐视不管!” 南宫玉轩满脸笑意,对于她给的这个难题,想甩锅都没办法甩:“朕怎么知道他们的为人,单凭你与凌儿的一面之词,不足以洗清他二人前来西汉的目的,所以朕暂时不能答复你!” 罗梦舒真想翻一个白眼,有他这么公报私仇的吗?奈何现在是求人办事,又有他国的人在,多少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您大可以先相处了再决定,不过人是我带回来的,自然不会留在皇宫里,您若有信任的人,那就派去与他们同住!实在不行,您亲自出宫也可以!” 南宫玉轩一噎,动作上她给自己留了面子,但是这话语,是不是太直白了一些:“有外人在,你就不能留点面子给朕!” 罗梦舒无语,这么大个人,耍什么小孩子脾性:“您要公报私仇,也应该找个合适的地点,选合适的人!他二人远道而来,背弃自己的国家,如此诋毁的言语,我不为他们辩驳,岂不辜负他们这份心意!” 南宫玉轩无言以对,刚才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角度,与她说笑罢了,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重身份:“你们都信得过的人,父皇自然不会再怀疑!只是身份这一块,他二人确实太过特殊,如果不想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就只有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太过招摇!否则即便朕是一国股之君,也难赌悠悠众口!” 北可元起身拱手:“我二人离开北末的那一刻,就已经与北末断绝一切联系,以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遍百姓,甘愿跟着罗梦舒,有一个栖身的地方而已!” 南宫玉轩抬手,示意他坐下:“朕这里,自然不会怀疑!以后也会出言维护,所以你们跟着舒儿,就好好跟着她,不要给她惹麻烦!” “舒儿!”冷灵月人还没进来,激动颤抖的声音,就已经传入众人的耳朵! 南宫玉轩赶紧起身相迎:“月儿!” 冷灵月无视他绕过,径直朝罗梦舒走去:“两月多不见,我们舒儿出落得更加迷人了!” 南宫凌紧随其后,俊颜上带着宠溺的笑意,看着那一抹惹人注目的身影,眼里流淌着无尽的柔情! 罗梦舒求助地看向他,虽然多日不见,但冷灵月的热情,让她有些受不了! 南宫凌回复一个收到的眼神,上前拉住冷灵月:“母妃,我们有正事要商谈,人您见着了,是不是该回灵月宫了!” 冷灵月打开他的大手,好不容易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儿,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再大的事,也比不上我们的梦舒!去,你们男人一边去商讨,母亲与舒儿叙叙旧!” 罗梦舒无奈,俩婆媳,怎么能用叙旧一说:“母亲,我们确实有正事!”. 冷灵月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北可星二人,不过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那母妃就在这里等!” “母妃,”罗梦舒无语,这怎么还赖上了:“您先回去让人准备美味佳肴,舒儿忙完后,与南宫凌一同去陪您用午膳!” “真的!”冷灵月高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风风火火的前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过南宫玉轩! “月儿!”南宫玉轩满脸受伤,无奈抬步跟了上去! “您几位请便!”苏公公躬身退下,主子都走了,他留下来像什么样子! 南宫凌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父皇永远以母妃为重,既然都见过了,以后小心谨慎一点,不落下把柄,别人再想做文章,也无从下手!” 罗梦舒回头,难为情地看着北可星二人:“你们也看到了,父皇不怎么靠谱!所以以后只能靠我们自己,随机应变就好,没必要处处谨慎担心,遇事出招,总不能没有发生的,他们凭空搬弄出来吧!” 北可星二人投去羡慕的目光,但凡北熬君有南宫玉轩的一半血肉,他们也不会离开北末:“罗梦舒,真羡慕你们有这样的父皇母妃!” 罗梦舒闻言笑笑,虽然南宫玉轩有时不靠谱,但为人有血有肉,不会为了自身的利益,去无故妄害他人的性命:“确实,西汉有这样的君主,人民的生活也还算过得去!不过他再明事理,底下的人多,心肠各异,难免也会有人置身火热之中,所以我们的存着,就是救赎那些人的!北可星,你曾经高高在上,有些苦,一下子吃不了,我能理解,但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好好走下去,不要半途而费!” 北可星有些不高兴,她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呵呵,你还真看得起我!以前那些尊容,不过是人们眼中的!实际上,除了能吃饱,我什么苦都吃过!” 第205章 此话怎讲 罗梦舒有些心疼她,生活在那样无情的环境中,亲眼目睹自己的母妃被父皇毒害,还把无须有的罪名,安插在她的身上,如果不那么没心没肺的活着,她可能早就撑不住了吧:“向前看!从你们踏入西汉的那一刻,就当重生一世,与过去再无牵扯!” 宽慰别人的同时,她却忘了,自己有一个比北熬君还要狠毒的父亲! 虽然那些苦是原主所受,可记忆留在大脑里,所有的痛苦无助,她都能深深体会到! 人家北可星好歹能任性妄为,嚣张跋扈,吃得饱穿得暖!她呢,连剩菜剩饭都是馊的,不管春秋冬夏,永远都是那件单薄的粗布麻衣,好几次冻生病了,没钱医治,差点就去阎王殿报到! 虽然原主最后也去了阎王殿,不过却留下了身体给她,才有了她现在不考虑自身的遭遇,去同情别人的场景! 北可星露出笑容,起身抬步:“时候不早,既然皇上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也没必要再留在宫里!” 北可元也起身:“那我和妹妹先回安魂阁,做力所能及的事!有什么紧急情况,派人通知我们便好!” 罗梦舒微笑:“那行,你们以后也是安魂阁的一员,要尽心尽力守护着它!有什么不懂疑惑的地方,只管去找安魂,那家伙亲手创办起来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嗯,”北可星点头,与安魂相处了几日,他的嘴巴虽欠,人还是挺不错的:“那我们就先出宫了!” “等等,”罗梦舒甩开南宫凌伸过来的大手,抬步追上他二人:“今夜摄政王府摆宴,一是欢迎你们的加入,二是为你们接风洗尘,到时候叫上安魂他们,一起度一个清静的鬼头日!” 北可星回头微笑,怎会拒绝美食的诱惑:“好!” 南宫凌看着大手发呆,抬眼看到他们走后,才又屁颠屁颠的跑上去,牵起刚才没有牵成功的小手:“本王发现,你不能出门!” 罗梦舒不解,转头看向他:“为何?” 南宫凌露出自认为迷人的微笑,双眼里全是她的身影:“这才去北末不到两月,大多时间都浪费在赶路上,在北门停留的时间,不过三五日,却招来那么多高手!” 罗梦舒耸耸肩,有些小得意:“证明本姑娘魅力大,他们有眼光!” “呵呵...”南宫凌笑出声,还是头一次见她露出这么可爱、自恋的一面:“那请问一下,我这么有魅力的娘子大人,下一步怎么打算!” 罗梦舒上扬着嘴角,看着道路两旁的奇花异草,闻着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手上还牵着入了心的人,她忽然觉得,穿越过来,也算值了:“你这么问,感觉我才是摄政王一样!南宫凌,你再这样下去,冷面杀神的威名,会不复存在的!” 南宫凌一脸姨母笑,对于这些,他早就不在乎了:“别人可没这么福分,想找人问也没人能胜任!梦梦,本王上辈子一定是个救世主,这一世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你!” “咦!”突如其来的肉麻语言,搞得罗梦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好看:“南宫凌,没想到你这么肉麻,下次要说这种话,可要事先打个招呼,不然我脆弱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这些!” “是吗?”南宫凌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找准时机,轻轻将人推靠在城墙上,单手撑了上去,双眼含情脉脉地直视她的双眼! 感受着微热的男子气息,看着近在咫尺的完美俊颜,罗梦舒有些鄙视自己,没想到传说中的壁咚,会这么撩人心弦:“人...人来人往的,害不害臊,你...你走开!” 南宫凌看着她羞涩、绯红的脸庞,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实则内心慌得不得了:“遇见你以前,本王一年内,除了吩咐无一他们做事,其他的时候,话都不会说!” “唔!” 猝不及防的一吻,吻乱了罗梦舒平静的心,闭上双眼,任由他肆无忌惮地掠夺! 像是刻意回避他们一般,往日来来往往的宫人,此刻一个人影也没有! 良久,南宫凌满足地睁开眼睛,深情看了罗梦舒一会儿,才又踏上去往灵月宫的路程:“父皇的意思,既然你们回来了,他下旨恢复太傅府的尊荣!” 罗梦舒嘲讽一笑,回来的母亲是假的,自己又要离开,还有必要重建太傅府吗:“替我谢谢他,现在没这个必要,以后更没有这个必要!” “那岳母大人回来呢?总不能委屈她做摄政王府吧!虽然我很乐意,可是她不一定会这么想!”南宫凌伸手,替她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看着她绝美的侧颜,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 罗梦舒抬头望天,那如地狱一般的地方,母亲也不可能会留恋:“我不是有一个凌舒郡主的称号吗?肯定有属于自己的郡主府!既然父皇想得那么周到,那等我将母亲救出来以后,再下旨以群主之名,我再出现在人们的视眼中!” 南宫凌嘴角上扬,早就知道她不会重建太傅府:“你没看礼单?” 罗梦舒疑惑:“什么礼单!” “父皇下旨册封郡主的时候,赏赐了很多东西,郡主府是必不可缺的!”南宫凌亲吻了一下她的小手,有种讨到傻媳妇的错觉:“还有,太傅府虽然被烧得所剩无几,但是你的静思院,却完好无损!里面的东西,也有人保护着,有时间,你去清点一下!” 罗梦舒惊讶,这些完全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以前有许嬷嬷操持,现在随手收进空间,完全不会去清点都有些什么:“我会找时间去静思院,只是我有点想不通,那么大的火势,连祖母的院落都没能幸免,单单静思院完好无损,会不会有人刻意为之!” 南宫凌点头:“当时我们都没有去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嘛!人命自然最为重要!等想起来再去的时候,发现有人刻意守着它,不仅没让火势蔓延到那里,还保护着里面的东西,不让任何人移动!” “此话怎讲!”罗梦舒更加疑惑了,如果不是他所为,那还有谁如此在意自己的东西! “你去北末以后,我曾吩咐墨一他们,务必小心将静思院的东西搬来王府。”对于这件事情,南宫凌也想不通:“可是守护那里的高手,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就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进去参观可以,可是当我们想要搬动,就会有人出来阻拦,再将移动过的物品,搬回原来的位置!” 第206章 他可不近女色 罗梦舒转头看向他:“你觉得,这件事是何人所为?” 南宫凌微微摇头:“想不通!就你这几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能遇见本王,已经是上天睡昏了头,安排错了!所以,更不可能认识其他的人,那么又会有谁,如此在意你?”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这话怎么听着有种讽刺的意味呢:“我们的相遇,是上天睡昏了头?” 南宫凌有些惊慌,现在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是上天怜悯我,万年铁树开不了花,才安排你来到我的身边,救赎我这可怜的单身冷面神的!” 罗梦舒甩开他的大手,抬步踏进灵月宫! 冷灵月一脸笑意,摆着美食向她招手:“梦舒,来,看看母妃宫里的膳食,合不合你的胃口!” 南宫凌呆愣在原地,有些尴尬,这二人似乎要将自己撇开了! 硬着头皮,三两步走到罗梦舒的身旁坐下,看着她们有说有笑,他一时有些插不上嘴! 罗梦舒看着布菜的两个宫女,浑身都不舒服,过惯自由生活的她,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么奢侈的吃饭方式! 不过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冷灵月怕她受约束,提前将南宫玉轩打发走了! 看她迟迟不动筷子,冷灵月小心翼翼的问出口:“怎么,不合胃口?” “没有!”看着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肴,罗梦舒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她不仅让南宫玉轩离开,还费尽心思打探过自己的口味:“母妃费心了,准备的都是梦舒喜欢吃的菜!” 冷灵月看了眼身旁的宫女,恍然大悟,抬手示意她们下去:“你们先下去!” “是!” 宫女退下,罗梦舒这才拿起筷子,难得优雅的吃了起来! 她知道,皇宫大院的规矩多,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 一顿饭,吃得格外的安静,也是她有史以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将饭吃完! 吃完漱口,宫女把所有东西撤下,冷灵月看着罗梦舒浑身不自在,有些无奈:“不习惯!” 罗梦舒赶紧摇头:“没有,母妃多虑了!能与您一起用膳,是舒儿的福分!” “呵呵...”南宫凌别过头偷笑,这么违心的话,还真难为她能说出口! 冷灵月则是有些难过,皇宫大院的生活,自己这么多年,也没能习惯,她这才入宫,却还要强迫自己迎合:“这里是灵月宫,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没必要委屈自己,迎合这些繁琐的老传统!” “呵呵呵...”罗梦舒轻笑,即便她穿着一身华贵,象征皇贵妃的华服,依旧掩盖不住内心的野性:“隔墙有耳,人多眼杂!舒儿这是在给您撑面子,不然一国摄政王的王妃,皇贵妃的儿媳,坐没坐样,站没站样,用膳也做不到食不言,会被别人笑话的!” “哼!”冷灵月冷哼,在这深宫里,自己已经做到尽量不出灵月宫,不去招惹任何人,可依旧不缺没事找事,看自己不顺眼的妃子:“你做得再好,依旧会有人说!倒不如趁自己的心意,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话虽如此,可人多口多,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罗梦舒笑不露齿,端坐在椅子上,双手叠放在小腹:“母妃说的是!” 南宫凌有些心疼,那么活泼好动的她,却要在这里注意礼节:“我们先回去了!母妃,您如果有时间,可以去摄政王府!” 冷灵月失落,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也是,在这里规矩众多,一言一行,都会有人刻意观察,稍不留神,就会落人口舌:“梦舒,辛苦你了!身为女儿身,却要操心着国家大事!凌儿他虽功夫高,却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不仅要抵制外患,还要担心内忧!如此一来,所有的精力,所剩无几!忽略你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母妃为你做主!胆敢欺负你,也要告知母妃,母妃打到他姓南宫都不知道!” 罗梦舒看了眼满脸窘迫的南宫凌,西汉又不止他一个皇子,却只有他全心全意想着子民,想着西汉的未来:“母妃多虑了,当今天下,还没人敢不长脑子欺负我!” 南宫凌表态:“更不可能忽略!这么长时间以来,梦梦忽略我的次数,已经多得数不清了!母妃,如果您要做主的话,还是先看看您可怜的孩子我!” 冷灵月慈爱的看着罗梦舒,直接把他的话当空气:“母妃相信,梦舒如此强悍,没人敢欺负!可感情上的事,很多都是身不由己,可不能忍气吞声,委屈自己!” 罗梦舒起身,她怕再说下去,冷灵月会忍不住想到她刚入宫时的委屈! 没有亲人在身边,一个人孤身住进这深宫大院里,委屈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就连她沉睡的这十年里,母族也没人前来探望:“谨遵母妃的教诲,梦舒不会委屈自己的,倒是南宫凌受委屈的时候,您可不要心疼!” 冷灵月起身相送:“七尺男儿,流血流汗都不怕,受点委屈怎么了!母妃江湖出身,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最起码懂得,让女人受委屈的男人,要么没本事,要么没权势!凌儿这两样都有,如果还能让你受委屈,那么就是不够爱,趁早发现,在没有失身...” 南宫凌拉上罗梦舒的小手,脚步加快:“母妃,您回去吧!这么大的日头,将你晒出个三长两短,父皇会责怪凌儿的!” 他再不敢多做停留,婆婆不都是向着自己的儿子,她可倒好,再说下去,就该劝小女人离开自己了! 罗梦舒无奈,怎么感觉冷灵月接下来的话,没有失身之前,务必要先看好南宫凌的为人,实在不行,就重新找个吧:“母妃,我们先回去了!您自己多保重!” 冷灵月看着匆忙离开的二人,眼里露出不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儿子不靠谱,罗梦舒那么好的女子,大可以重新找一个,然后做自己最好的朋友,没事的时候,就出去打打劫,逛逛那些残害百姓的商铺,收揽财物! “别听母妃那些残言,”才走出她的视线,南宫凌就迫不及待地为自己说好话:“梦梦,当今天下,最好的男人就在这里,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所以,你要好好珍惜,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哟!” 罗梦舒无语,这么自恋的人,还真是头一次见:“七哥就跟好!” “小十一,小弟妹!” 罗梦舒回头,一袭白衣的那个谪仙男子,站在不远处的花丛中,满脸笑意的朝他们走来! “七哥再好,他可不近女色!”南宫凌一脸得意,她如果提到的是别人,自己还有可能会吃味,可是川七仙,七哥那是个不理凡尘的仙人,再好的女子,也不为所动! 第207章 医者仁心 南宫川通红的耳根,已经表露了他将他们的对话听了进去:“你们这是要出宫?” 罗梦舒面带微笑,对于这个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七哥,由衷的喜欢:“是的,七哥,你要不要一起!” 南宫川不适宜的撇了一眼那紧紧相扣的两只手,一抹苦涩闪过眼底:“不了,我想小十一,可不希望七哥去打扰!” 罗梦舒威胁地看了一眼南宫凌:“他敢!七哥,今夜摄政王府设宴,你一起去的话,还能帮忙选一下菜肴,就他那不理想的味觉,压根不在意食物的好坏,指望不上!” 南宫凌满脸受伤,牵着她的手握紧了几分:“梦梦如此不信任本王,是不是有些欠妥!七哥他府里也没有女子,对于吃食方面,同样也没有过多在意,你确定,他能选出多好的菜肴!” 罗梦舒甩开他的大手,一副很痛的模样:“再怎样,也比你这成日混迹在沙场上的人,要强的多吧!” 南宫凌拿起她的小手吹了吹:“这你还真想错了,七哥五岁起,就不允许府里有厨房,大多数用膳,不是在宫里,就是在本王府里,所以对于善食而言,我可比七哥要懂得多!” 罗梦舒明显不信,就自己才来摄政王府的那几日,厨房里做的那些东西,别说是菜了,勉强说是吃的东西,都还要考虑一下:“真搞不懂,堂堂西汉的两大皇子,吃的东西还不如平常人家,说出去,恐怕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一抹红晕袭上南宫川的面颊,这二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完全把自己这个大活人晾在一旁:“七哥还有事,晚一些再过去!小十一说的没错,七哥就是个粗人,对于吃喝用度上,完全是一窍不通,去了也帮不上忙!” “呵呵...”罗梦舒尬笑,这么仙人一般的七哥,都用粗人来形容的话,那全天下的男子,还要不要活了:“七哥不用在意南宫凌的,帮不了忙,去看着也行呀!” 南宫凌有些无奈,她这喜欢看美人的习惯,怎么就改不了呢:“七哥,你若不去的话,她会一直念叨我的!” 南宫川笑笑:“七哥真的还有事,晚一些再去也是一样的!” “那好,七哥,你先去忙,晚上记得来赴宴!”罗梦舒笑脸如花,看着这么赏心悦目的人,再大的烦恼也会先甩在一边! 南宫川微笑点头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南宫凌,”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罗梦舒总感觉他有故事:“七哥这么好,人还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还要当皇家光杆呢!” 南宫凌再次牵起她的小手,踏上出宫门的路:“七哥的事,我暂时不方便说,如果他愿意,会亲口告诉你的!还有,以后你那乱点鸳鸯谱的性质,可别用在他的身上,不然勾起往事,七哥会躲在暗处伤感的!” 罗梦舒懵懵懂懂,有这么严重吗?原来有权有势,烦恼并不会减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点鸳鸯谱了?本姑娘要撮合,也会看人家两情相悦,不然硬拉硬拽,人家婚后不幸福,不得在背后诅咒我!” 南宫凌上扬着嘴角,对于她做了不承认的这个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行了,就如你所说,自己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反而失去可信度!” 罗梦舒无语,他说的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和县这一程,我是不可缺!” 南宫凌疑惑,这些事自己已经安排人事先去打探了,她跟着去掺和什么:“那可是十万人马,你再强悍,精神力也不够呀!墨一他们已经混进去了,到时候我再去里应外和,相亲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其瓦解!” 罗梦舒深知,哪有他说的这么容易!虽然自己没办法一次性将那么多人毒倒,但是杀鸡给猴看,同样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我去并不只单单为了这件事!之前我让残阳他们留意的隐世高手,其中就有一位在和县,如果能解决他当下的难题,咱们也会多一个朋友不是!” 南宫凌其实有些,不赞同她的这个做法,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忘恩负义的人,加上要对付的人何其强大,人家怎么可能为了一些恩惠,不顾全族的安危:“残阳查到的那些,我多少也听说了一点!那十大高手中,并没有懂得感恩戴德的人,咱们没必要去浪费这个精力!” 其实他是心疼罗梦舒,每次救人,都会让她精疲力尽,虚弱无力的样子,他是一百个不愿意看到! “医者仁心,”罗梦舒倒是无所谓,她更多的是想知道,曾经传说中的十大高手,能有多强大:“如果他们不愿意出手,那就当本姑娘做善事了!毕竟人在做天在看,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会让我们发现一些对付那些人的办法!” 南宫凌无奈,这些事情,怎么能寄托在无稽之谈上:“但愿吧!邪不胜正,那些人作恶多端,会受到惩罚的!” 罗梦舒笑弯了眼,他这不相信的态度,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不过自己却是相信的,毕竟死过一回的人,还能重生在遥远的这里,不就是上天的怜悯吗:“你有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 南宫凌一愣,这话要怎么回答! 起初的时候,不知道将她的底细摸了多少遍,可依旧发现不了什么! 但是一个默默无闻、胆小怯弱的女子,不过是出了一趟府,回来后性情大变,手段更是强悍,怎能不让人怀疑! 罗梦舒看着他为难的神情,嘴角忍不住上扬:“怀疑是吧!” 南宫凌看着她,很认真的点头!但是眼里除了宠溺,再无其他! “哈哈哈...”罗梦舒大笑,确实,前后差异这么大,能不怀疑的,除非是脑袋有问题:“那你就慢慢怀疑去吧!” 语落,她用力甩开南宫凌的大手,一蹦一跳的朝宫车跑去! 南宫凌有些无措,不知道她这个表现,是生气了,还是在逗自己! 抬步跟上去,无论是哪一样,自己都不可能会让她独自面对! 怀疑固然不假,但是无论她是谁,自己都不可能放手,也不会降低对她的爱! 反倒是很欣慰,如此强悍的手段,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其实更多的时候,反倒是希望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深闺小姐,不用操劳男人们的事! 但是这些,只是想想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深陷地狱牢笼的她,如果不强大自身的本事,只怕是早就去阎王殿了! 第208章 本小姐的容貌 罗梦舒并不是因为生气,才会甩开他的大手,而是感觉到了后背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才想着快些离开,并不想理会那些纷纷扰扰! “如此粗俗不懂礼节的女子,程儿怎么就看上了呢!”宁妃一身华贵衣裳,打扮得十分的贵气,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毫无形象的女子,实在想不通,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怎么就看上眼了呢:“太傅府出事,她却安然无恙,皇上也不追查,我那可怜的妹妹,还有那一双儿女,直到今日,都没有一个说法!” 她找过皇上多次,明里暗里的旁敲,希望能为太傅府讨个公道,可是心如明镜的南宫玉轩,怎么可能如她的愿,直接让府衙定义为赵麻麻谋财害命,全国缉拿! 并没有将太傅做的那些丑事,公众于众!因为那样做,罗梦舒也会受到牵连,再来个心术不正的人做文章,那么她与南宫凌的婚事,也有可能会被解除! 如此强悍聪明的女子,南宫玉轩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人,就将她放弃!而且现在局势这么紧张,不将那股不明的势力铲除,西汉此刻都会陷入万劫不复,孰轻孰重,他还是明事理的! 平灵毕恭毕敬的站在宁妃身后,怨毒的目光看向那缓缓前进的宫车:“娘娘要保重身体,切莫动怒!王爷只是看中她的外表,又不是不能自拔!等她成为人妇,王爷自然会失去兴致,到时候娘娘您再为王爷物色一个,赶在他们之前诞下皇长孙,太子之位,不就是非王爷莫属了吗?” 闻言,宁妃醍醐灌顶,是啊,这么多皇子,成婚的也就那么几个,还都没有诞下皇长孙,如果程儿赶先一步,兴许皇上一高兴,就会侧封太子:“平灵,本妃是不是老了,这些事情,如果你不提醒,或许本妃的注意力,一直都会在那粗俗不堪的女子身上!” 平灵躬下身子,态度谦卑:“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论相貌,您可是这宫里数一数二的,除了灵月宫的那位,您也是最年轻的一个,怎么能说这样诋毁自己的话呢!” 宁妃自嘲一笑,再年轻再貌美,再打扮得华丽高贵,依旧留不住南宫玉轩的心! 而灵月宫的那位,即便是躺在床榻上,什么都不做,他南宫玉轩也会放下身段,想方设法地去讨好她:“本妃到底差在哪里?用尽心思,还不如人家小手一勾!” “娘娘,”平灵有些伤感,这么多年,她算是最了解这些的! 以前皇上,也是真心真意疼爱过宁妃,雨露均沾着后宫里的嫔妃,可是灵月宫的那位来了以后,宁馨宫的宫门,再迎不来它专属的男子! 宁妃抬头看向天空,不让眼里的泪水流下:“你觉得林大将军的女儿林一牧,能不能入程儿的眼!” 虽然南宫程没有告诉过她,但是罗梦舒失踪的这些时日,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林一牧长得也不错,可是性格取向,完全与罗梦舒相反,她怕到时候,南宫程会极力反对,促成大错! 平灵也没有信心,作为她身边的大宫女,所有的一切她都知晓,自然也知道南宫程中意罗梦舒:“自古以来,身在皇家,婚事都是不能自己做主的!林大将军掌管西南的兵权,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用想,自然只会辅佐他未来的女婿!王爷若是不喜欢,抬进府当件摆设便好!” 宁妃眼里的算计,并没有刻意去隐藏,这高高的城墙上,除了不远处守城的卫兵,是不会有人上来的! 她今日也是在得到南宫程确切的信息后,才在这里赌罗梦舒的,如果不是南宫凌在她的身边,她定会在半路拦截,胡乱安一个罪名,将人整治一翻:“你说得对,程儿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为了儿女情长,甘愿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喜欢,抬进府给个虚名,牵制母族!再纳喜欢的女子进府,这样一来,不就做到了两全其美!” “娘娘,那林大将军的女儿,明年的五月,就该及笄了!”这些小道消息,平灵早就打探得清清楚楚:“早点定下这门婚事,免得被人捷足先登!那林大将军古板忠孝,如果没有皇上的金口玉言,他是不可能将女儿嫁入皇室的!娘娘,这种喜事,您要亲自去找皇上,软磨硬泡,让皇上亲自下旨,也显得咱们的王爷,被看中不是!” 宁妃想想也对:“事不宜迟,本妃现在就去!” “娘娘,”平灵跟上她的脚步,小脑筋格外的多:“你得先回宁馨宫准备准备,这一身的华贵,已经将您与皇上的距离拉远了!病弱美人,谁都无法抗拒!更何况皇上前些年对您的宠爱,不似作假!那么咱们就来示个弱,勾起皇上对您的愧疚,到时候在适当地提出,应该就能成了!” “对对对,”宁妃脚步加快,脑袋里不停地幻想,南宫玉轩踏进宁馨宫的那一刻,她该如何做,才能勾起他内心深处那份对她的爱意! 摄政王府,罗梦舒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今夜,她准备了上百人吃的火锅,准备让他们尝尝,现代火锅的威力! 锅里熬着大骨汤,手上切菜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歇!四周还围着拿着纸笔记录过程的厨师! 乐儿难得过来帮忙,现在的她,一心只想提高自己的武艺,如果不是曼秋她们极度的诱惑,她是不可能走出残阳殿的! “梦梦,”古灵累得气喘,不敢相信,罗梦舒再次丢下了自己:“你怎么可以又把我丢下,难道不知道人心险恶,对于我这样的美食,他们会想尽办法,将我捉去煮的!” 罗梦舒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它,乱糟糟的羽毛,狼狈不堪,有些心疼的同时,还不忘出言训斥:“知道那你还离开我!” 古灵落到一旁的框架上,幽怨的眼神看着她,有些小赌气:“为了能让你安心听残阳汇报,我忍痛离开了一会儿,你却认为我调皮,故意到处乱串!” “冤枉,”罗梦舒走过去,轻轻将它捧在手心:“出来后没见到你,我到处找,还在街头等了好久,还被人调戏了呢!” 古灵有些怀疑,就她那强悍的手段,谁会不想活了去调戏她:“虽然你长得貌美,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谁那么不长眼,敢打你的主意!” “呵呵...”罗梦舒轻笑,这都闹到宫里的事,它竟然不相信:“本小姐的容貌,毋庸质疑!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现在大可飞去皇宫,调戏本姑娘的那睁眼瞎,现在应该还跪在金銮殿上!” 第209章 我母亲没有回来 其实古灵是相信的,那么气度非凡的身姿,倾国倾城的容貌,走在大街上,没人调戏才叫真的有鬼! 只是气愤她丢下自己,所以才会这么不依不饶:“得了吧你!这又不是什么光荣事迹,没必要拿出来显摆!” 罗梦舒无语望天,解释它嫌弃自己,不解释吧!又理直气壮地来指责:“行啦!懒得跟你贫嘴,本姑娘还有事要忙,你先去休息一下,开宴的时候叫你!” “哼!”古灵别过头,拍打着翅膀飞起身,都怪那些无知的刁民,把自己整得这么累,不然留下来,还能混点嘴! “你看它...”罗梦舒欲言又止,这家伙永远气死人不偿命,如果不是它通人性机灵,不知道被人吃了多少次! “小姐,”乐儿洗着大白菜,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你又不是不知道它的脾性,如果不是有您这么强悍的主子护着,它怕是不知道被人清蒸多少次了!” 罗梦舒微笑,走过去继续手里的活:“就是!不知道感恩,还老是针对我,哪日本小姐脾气上来,亲手宰了它,为咱们增添一道红烧鸽子汤!” “哈哈哈...” 幸福、欢快的笑声流淌在厨房里,大家都知道,她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实际上,她根本舍不得! 傍晚时分,该来的人,陆陆续续进入摄政王府,不该来的南宫程,在守门侍卫的强制要求下,丢掉身上所有的兵器,也算有惊无险的进去了! “她来干嘛?”乐儿对他一直没有好印象,特别是想到以前,他去太傅府的时候,在罗夜雪的怂恿下,还曾经出言诋毁过罗梦舒,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人面兽心的东西,怎么这么不要脸,不请自来!” “乐儿,”罗梦舒也没想到,南宫程会舍下面子,不过,只怕是来者不善,但是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应该影响今夜的好心情:“为这种人动怒,不值得!一会儿不用给他颜面,什么难听说什么,他还能忍气吞声留下了的话,咱们可就要小心了!” “我没来晚吧!”玄夜一袭白衣,高大挺拔的身躯落在她二人的身后,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罗梦舒,站在这里议论别人,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反正你们设宴,又不在乎多那么一两张嘴!” 此时罗梦舒与乐儿,站在院落里的一棵大树下,看着南宫程大摇大摆的走进前厅,想不通的她们,才驻足下来议论! 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又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心里那个火,更是一层一层的上涨! 玄夜眨着无辜的大眼,脸上堆满愉快的笑意:“别这么看着我嘛!虽然我的容貌在这紫金城内,排在第二,就没人敢在第一的位置!但是,脸皮比较薄,容易害羞,也比较专一!你这样看着,万一我动心,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会害了再下的一辈子的!”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从南宫凌、七哥、哥哥,还有残阳中随便挑选一个,都能将他甩几条街:“这么不要脸,本小姐还是头一次见!” 玄夜笑笑,并不在意她不友好的言语:“事实摆在眼前!” 语落,他抬步绕过二人,还不忘回头露出迷人的笑容! “不要脸!”乐儿算是见识到了,没请自来的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罗梦舒倒是与她的想法不同,玄夜没有走正门,很明显是翻墙进来的,为什么摄政王府里的守卫,没有出来阻拦:“人都到齐了,开餐吧!” “嗯!”乐儿朝着厨房走去! 罗梦舒则是看了眼暗处,才走向前厅的方向! 看着热气腾腾的几口大锅端上来,所有人都非常疑惑,不是设宴吗?端大锅上来干什么! 罗梦舒并没让他们疑惑多久,在乐儿她们陆续端来食材后,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亲自示范给他们看:“这叫火锅,将自己喜欢吃的菜肴,放在锅里烫一会儿,在夹起来放进嘴里!” 看着她享受的吃相,众人也拿起筷子,有样学样,夹起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放进锅里烫了一会儿后,夹起来再放进嘴里! 原本他们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这一嘴下去,所有人满眼金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我母亲没有回来?”吃着美食,罗梦舒环顾了几次,并没有找到吴依蓉的身影,于是小声在南宫凌耳边低语! 人多,他们分成了十几桌,除了隐于暗处保护摄政王府安危的几人,几乎所有人都坐上了桌,前厅里摆不下,就摆到了院落里! 玄夜、南宫程,凭着死皮赖脸,挤上罗梦舒他们这一桌,虽然美食够诱人,但是他们时不时地偷偷观察罗梦舒,看着他二人低语,再美味的食物,吃进嘴里,也是食而无味! 南宫凌满脸宠溺,虽然今夜来了不速之客,但是罗梦舒对他们冷淡的态度,让他心情大好:“没回来!来,尝尝为夫亲手切的牛肉!” 罗梦舒无语,不过还是张开小嘴,任由他投喂! “师傅,”所有人都不乐意,但是出言的,就只有安魂:“这里人多眼杂,您要再这样下去,会虐死我们的!” “那你就赶紧找一个,来虐虐你师傅我!”罗梦舒笑着看向朱嘻嘻,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她憔悴得有些不寻常! 安魂被赌得无言以对,不经意得撇了眼朱嘻嘻,然后埋头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朱嘻嘻感觉到了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她,今夜选择沉默,该干嘛干嘛! 罗梦舒耸耸肩,这二人绝对有问题!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问出口! “程王爷,今夜没有刮风吧,怎么你还亲自登门了呢?” 南宫程笑笑,自动忽略她话语里的嘲讽:“小十一设宴,作为哥哥,本王必须起带头的作用,不然皇家里就七弟过来,事后,摄政王府会成为全金城的笑话的!” 还真是找了个好借口,罗梦舒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脸皮,所有人,包括紫金城内的百姓,没人不知晓他与南宫凌水火不容的关系:“那还真是有劳你了!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程王怀着不怀好意的目的,进摄政王府里使坏!” “小姐,”乐儿坐在邻桌,早就看南宫程不顺眼了:“心术不正的人,咱没必要给他好脸色!堂堂一国王爷,不请自来,还好意思挤上正位,如果是奴婢,脸早就火辣辣的了,还能稳坐脸不红,这脸皮,不知道厚成什么样!” 第210章 你要去哪里 南宫凌自知没脸,但是为了能融入他们,也就装傻到底:“你是乐儿吧!以前的你,如果也能这么牙尖嘴利,你家小姐,也不至于受了那么多苦!” 乐儿冷笑,他是真忘了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吗:“那不是拜你所赐!几次出入太傅府,都不忘用言语诋毁我家小姐!如果不是在意自己的名声,为了讨好罗夜雪,都能对我家小姐动手!” 南宫程面容尴尬,以前就是听了罗夜雪的怂恿,以为罗梦舒胆小怯弱、容貌丑陋,看都没去看一眼,就将她定义为空有嫡女之名,霸占别人身份的恶毒女子:“没有的事!罗梦舒,这丫头故意挑拨,如此不怀好意的奴婢,还是不要留在身边的好!” “呵呵!”罗梦舒冷笑,眼里带着疏离:“能让你坐在这里,你应该懂得感恩,而不是没有分寸地出言诋毁我的人!乐儿怎样,还轮不到你定义!” 南宫程一愣,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她也能如此维护!不顾及自己王爷的身份,竟然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本王好言提醒,别到时候被人出卖,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南宫程,”南宫凌冰冷的声音响起,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让周遭的温度降了几分:“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你程王府!说话之前,是不是该考虑后果!” “小十一,”南宫程冷下脸:“父皇希望看到咱们兄弟和睦!为了能让他安心,本王放下身段,不计前嫌而来,她们是女子,再难听的言语,本王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怎么也如此?难道你要看到父皇忧心国事的同时,还要操心你我的关系?” 南宫凌夹肉喂进罗梦舒的嘴里,冷冰冰的说道:“你肚里有多少算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样违背本意的说辞,也就只有你说得出,却没人能听得进!” 南宫程起身,也吃得差不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便他脸皮再厚,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既然都不欢迎本王,心意已达,不管你们接不接受,我也该离开了!” “说得好像我们多无情似的!”乐儿浑身难受,如果可以的话,她都想动手打人:“只是话说得再好听,心术不正,三岁的孩子,也能一眼就识破!” “桃儿就看出来了,”桃儿本来吃着美食,并不想搭理南宫程这号人物,不过为了迎合乐儿,她还是含糊不清的开了口:“这种人,一看就心狠手辣,如果不是有目的,根本就不会放低身段,不请自来!” 南宫程脚步加快,为今夜前来的这个决定,悔不当初! “呵呵...”罗梦舒轻笑:“都吃呀!别为了这种人,影响咱们的胃口!” 南宫程不过才走出院子,将她的话听得真切,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今夜不请自来,还不是为了多看她几眼,缓和缓和一下关系,这样看来,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还积累了更多的仇怨! 等他彻底走出王府,罗梦舒才放下碗筷,有些担心冰久:“冰久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陌白不明白,她不关心生养的亲生母亲,怎的去关心一个属下:“母亲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妹妹,哥哥先去寻人,你们用完膳,不用等我们!” 从他的语气中,罗梦舒听出了一丝不寻常,但也并未出言捅破:“哥哥,母亲那强悍的本领,别说这西汉了,天下能成为她对手的,也就那么两三个!没有十足的把握,从生死关头捡回来的命,她能那么草率的出门吗?” “可是...”陌白还不是不理解,明明是她不让人跟着,却又叫冰久偷偷跟踪,这前后互相矛盾,是不是合乎常理:“妹妹,母亲毕竟离开西汉多年,现在才回来,会不会认不清方向,找不到回王府的路,现在不知道在某处,焦急的等着咱们!” 鬼一笑吃饱喝足,对于他这样的担心,有些看不起:“小公子,你们的事,我也了解了不少!一个不听儿女劝阻,自认为什么都懂的母亲,一人出府到现在还不回转,难道你就不怀疑,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都在呀!”吴依蓉带着得体的微笑,缓缓走来:“离开多年,这西汉的街道变了不少,如果不是有人指路,我怕是明日都回不来!” 陌白起身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有些自责:“母亲,累坏了吧!” 吴依蓉摇头,一脸慈蔼的笑容:“不累,今日母亲大致将金城饶了个遍,以后出门,就不怕再迷路了!”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着她表演得天衣无缝,心里的怒火差点没忍住:“是吗?母亲,这金城这么大,您的脚步还挺快的,一日的时间,就能将它大致走了个遍!” 吴依蓉假装没听出她话语里的质疑,微笑着看向她:“舒儿,要不明日你陪母亲走走!紫金城虽大,但是主要的街道,也不过那几条,足以大致摸清方向!” 明知她巧嘴如簧,罗梦舒却无言以对!确实,如果街头巷尾都走遍的话,别说一日,好几日都走不完!但是只走主要的那四条,一日足矣:“舒儿要离开西汉,没有多余的时间!如果母亲想走的话,就让哥哥陪着你!” 陌白闻言呆住,没听过她说要去哪里!怎么又要离开呢:“妹妹,你要去哪里?” 吴依蓉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却是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前来,就是要打探出罗永闲的下落,这一点头绪也没有,她怎能离开! 在她身旁坐下,有些不高兴:“母亲才回来!你这一走,几时才能相见!” 罗梦舒微笑,捧起还在吃东西的古灵:“有哥哥、桃儿陪着母亲,祖母也在,舒儿的离开,并不会影响到什么!再说了,如果不是有事,舒儿怎么做这种不孝的事?” 老夫人坐在正中的位置,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过一言,她也感觉到了,吴依蓉虽然回来了,但是大变的性情,跟以前那个温婉、端庄的媳妇,完全是两个人! 吴依蓉强忍住想要发作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母亲现在的一切,全是罗永闲那个混蛋害的,在你走之前,先把人找出来,母亲出了那口恶气,才不会胡思乱想!” 罗梦舒冷眼看着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奔着罗太傅来的:“人早就烧成一包灰,连尸骨都不剩!你要舒儿去哪里给你找?母亲,人要向前看,不要老是钻牛角尖,不然露出别人看不懂的情绪,是很容易暴露本质的!” 第211章 你决定就好 吴依蓉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甩袖:“舒儿现在对母亲,这么没耐性吗?” 罗梦舒好想一根毒针让她闭嘴,奈何真正的吴依蓉还在他们手上,撕破脸皮,她也许就会丢掉性命:“哼!母亲,如果你明事理,就不会拿一个以死之人来挑事!舒儿想不明白,手段那么强悍的你,怎么会被折磨成那个样子!他罗永闲不过会两招功夫,人也并不聪明,怎么能伤得了你?” 吴依蓉明显有些慌乱,当初露出那一手,也只是想着真正的吴依蓉会医术,又是太医院院首的女儿,毒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那些尸首,暴露在他们跟前太久,就很容易露出破绽,也容易找到线索,所以才迫不得已出手! 没想到,却让她怀疑上了自己:“母亲不过会些医术,懂得一些药材的相生相克,能配制腐化尸体的药水,已经到达了极限,又怎能对付心肠狠毒、人力物力强大的罗永闲!舒儿,母亲不知你心里怎样想的,竟会如此怀着偏见!如果我有能力,怎会不顾吴家上百条鲜活的生命,怎会任由他们折磨!” “妹妹,”陌白上前,单手压在罗梦舒的肩上:“你要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母亲这里,有哥哥,还有桃儿!母亲,妹妹在西汉的地位,有可能您还不知晓!她也是身不由己,很多时候,出于大夫的本能,她不得不前往需要的地方!” 罗梦舒别过头,暂且先忍忍,等找到真正的吴依蓉,一定要让眼前的人生不如死! 吴依蓉微笑,终还是软下语气,她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不然要找出罗永闲,可能就会遥遥无期:“母亲也不是不讲道理,只是罗永闲阴险狡诈,不可能轻易死在火场中!既然你们不去查找,母亲自己去!” 语落,甩袖转身,朝着住的屋子走去! “呵呵!”罗梦舒冷笑,心知肚明自己是假的,不知道收敛,还这么大的脾气,她当自己是真正的吴依蓉吗? “妹妹,”陌白在她身旁坐下,怎么也想通,千辛万苦地将人救回来,她为何会是这个态度:“母亲她触景生情,脾气难免古怪了一些!不过妹妹放心,哥哥会去开导她,尽量不找气给你受!” 罗梦舒嘴角微勾,这个傻哥哥,以前与母亲相处了那么久,出冰室的时候也相处了几日,她是怎样的人,心里没点数吗? 这前后差异的变化,不起疑心,真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该说他出于对吴依蓉的愧疚:“我刚才的态度,确实有些过激!不过即便她是母亲,也不该怀疑我们!府衙都断定罗太傅死掉的事实,她却三番两次的拿出来,非逼着妹妹去把人找出来!哥哥,你说,我是该去地狱找呢,还是该下十八层地狱找!” 陌白无奈,这不是一回事吗?还有,罗永闲明明就关在,摄政王府的地牢里,她为什么瞒着母亲:“他伤害母亲那么深,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尸体,母亲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作为儿女的我们,应该多一些耐心,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会走出来的!” 虽然他不明白罗梦舒为什么这样做,但是这么多外人在场,他也不可能傻到将所有事全盘托出! 罗梦舒看了眼还在津津有味吃肉的玄夜,又扫视了一圈放下碗筷的众人后,才转头看向他:“哥哥说的是,妹妹肤浅了!以后就劳烦哥哥,多陪陪母亲,让她尽快走出以前的阴影!” 陌白不会撒谎,她并不打算让他知道事实,好不容易救出来的母亲,中途被人掉了包,她满心的怒火,不想哥哥也承受! “大家都在这里,也彼此了解过了,我就不再一一给你们介绍!虽然咱们来自不同的国家,生活习惯不同,但是为了共同的目标,相信这些你们都能克服!我罗梦舒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言语,不过在座的众位放心,我讲义气,不会在危险的时刻,丢下任何一个人!” “本王与王妃共存!”南宫凌的眼里,永远只有她,俊美的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人生无常,时刻都会有危险!但是本王向你们保证,绝不抛下任何一个人,让他置身危难之中!” 众人眼神坚定,本就过得不如意,能改变命运跟着他们,别说生活过得那么好,就是粗茶淡饭,有这样为人着想的主子、朋友,此生无憾!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罗梦舒起身,死死盯着还在吃东西的玄夜:“吃饱喝足,玄夜,摄政王府的门槛低,住不下你这尊大佛,趁着还没有消静,哪来的,回哪里去!” 玄夜放下碗筷,满脸受伤:“罗梦舒,你为何对我这么不友好?他们不也是来蹭吃喝的,这天差地别的对待,总得有个解释吧!” “玄夜,南宫程的下场,我想即便你在吃东西,也应该看在眼里!如果我对你不友好,早在没吃东西之前,就将你赶出摄政王府了!” 玄夜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相处了这么久,自己不应该比南宫程要有面子吗:“好歹我们生死与共过,都这么晚了,外面早就已经消静!我若这时候出府,不得被当成淫贼,抓进天牢里择日问斩!” 罗梦舒转身,淡淡丢给他几句话:“摄政王府守卫这么严,你都能无声无息的翻墙进来!区区管理治安的官兵,你怎么会看在眼里!” 玄夜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眼底一抹苦涩闪过,所有人都能入了她的眼,关系逐渐的上涨! 而自己不管做什么,即便豁出性命为她挡下致命的一击,她依旧正眼都不会给:“我住在安魂阁,有什么事,可以让人去找我!” 罗梦舒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正要逃离现场的安魂:“安魂!” “呵呵,师傅!”安魂不得已,顶着她死亡的凝视,慢慢走了过去:“有几味稀有的药材,只有他药王峰才有!难得他这次的要求,只是在安魂阁里暂住月余!如此不亏本的买卖,徒儿擅自做主,让他暂时居住在安魂阁里!” 灯光灰暗,罗梦舒站得有些远,所以只看到那一抹白色身影站在饭桌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随着安魂越走越近,她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了他的面子:“你决定就好!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以为表面看上去良善的人,内心也是如此!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他能看着你身无居所,不为所动,说明内心深处,并不把你当回事!能用金钱解决的事,就不要去打感情牌!” 第212章 一次失足 安魂很感激,没想到她这一次,这么给自己面子:“放心吧,师傅!徒儿虽然没有太大的本事,不过看人,一看一个准!玄夜只是看上去深沉了一些,本质不坏!” 玄夜听得一清二楚,只是罗梦舒因吴依蓉的事伤神,他思量再三,还是先离开的好! 不然一个女子在气头上,会不适宜地把气撒在看不顺眼的人头上,貌似这里,在南宫程走后,她看不顺眼的,就只有他! 罗梦舒冷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有些神秘!明明功夫不高,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暗卫,时不时地吓人一跳:“你们从小一起进入的安魂玄夜吗?” 安魂回头,看了眼离开的玄夜:“不完全是!我还在襁褓中,就被人遗弃在安魂玄夜的大门口!而他,是在我七岁那年,才进去的!为人踏实勤快,学东西也很刻苦,不到三年,就坐上了药王峰少主的位置!” 罗梦舒转身,朝着议事大厅的方向走去:“这么厉害!那在此之前,他是哪里的人,为什么会去安魂玄夜!还有,十来岁的孩子,来路不明,却能管理药王峰,难道就没人怀疑吗?” 安魂抬步跟上,这些,他并没有在意过:“以实力说话,是安魂玄夜里不成文的规定!我除外,义父在世时,用命换来的的位置,希望能护我一生!呵呵...只是我安魂,注定让他失望了,不仅没有保护好安魂阁,还成了一无是处的人!” 南宫凌一个飞跃,稳稳落在罗梦舒身旁,伸手搂住她的香肩:“你这徒弟一点也不虚伪!如此丢人的事,也能说得若无其事!不过就是看人的眼神,有些不理想!” 罗梦舒用胳膊肘,轻轻拐了一下他有力的胸膛:“你眼神可以,就是西汉人的有问题!这么不堪一击的王爷,却被他们传得出神入化!” “梦梦,”南宫凌有些小受伤,以前在战场上,都是些功夫薄弱的战士,在自己面前,自然不堪一击:“你要相信他们的眼光,你夫君我,在战场上,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罗梦舒无语,三番五次被人陷害,生命垂危的等着自己,也好意思说神一样的存在:“第一次见面,我记得你的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 “纯属是意外!”南宫凌嘴角笑意不减,想到那些丢人的事迹,能让自己遇见她,竟觉得无比的美好:“本王毕竟是人,不能做到百毒不侵!有人钻了空子,难免的嘛!” 安魂有些尴尬,要跟着一起去吧,他二人有说有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不跟着去吧,他们又是去的议事厅,只怕还有事情要商量! “一次失足,第二次也失足!那第三次呢?”罗梦舒逼着坏笑,眼角露出狡黠:“差点失身呢?” “哈哈哈...”安魂想着冷面杀神、武功高强的南宫凌,竟然会差点失身,一时没忍住,不小心笑出了口! 南宫凌愤怒,罗梦舒说什么都可以,但是其他人,哪怕敢生出嘲笑的心思,都别想活着离开自己的视线! 若不是他还有一层身份,早就出手教训了:“不想死,就赶紧给本王滚!” 罗梦舒拉住他伸出的手掌:“事情都发生了,还不让别人说!南宫凌,你是不是输不起呀!” 刚才挣脱她束缚去吃美食的古灵,这时从不远处飞了过来,小奶音里毫不掩饰地嘲讽:“喂,臭男人!要不要我将你的光荣事迹,传遍整个紫金城!” “你敢!”南宫凌运起掌风,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本王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将你拍碎!如果还想跟着梦梦,那么就管好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畸形嘴!” “安魂!”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罗梦舒决定,还是先离开战场的好:“过来,好好与我说说,玄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不知所措的安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抬步跟了上去:“好嘞,师傅,徒儿这就来!” “梦梦,”南宫凌恶狠狠的看了眼古灵,转身也跟了上去:“我也要听!” 古灵无语,这想找个人撒撒闷气,也不能如愿! 可是这一日的委屈,不发泄发泄,始终堵在嗓子眼,难受得紧! 左右观察了一下转身,朝着地牢的方向飞去,那里不还关着一个吗? “师傅,”安魂坐下,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在意玄夜:“山上受伤的小动物,玄夜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不吝啬药材的珍奇,直到把它们养好,才放至深山里!在徒儿的印象中,那时候他才进安魂玄夜,就因为救下一只受伤的小老虎,被人们夸上了天!那样心地善良的人,不会有什么坏心肠的!” 罗梦舒若有所思,看着陆陆续续进来的几人,拿他们的神情、气息与玄夜对比,始终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就是说不上来:“那你们的名字呢!” “在继承少主之位,阁主之名的同时,我们原来的名字,也将会石沉大海,不被世人所知!”说这些,其实已经违背了安魂玄夜的死训,但是安魂毫不避讳,在场的所有人,他都信得过:“玄夜进去,就没说过名字!直到坐上少主之位,我们才以玄夜称他!而在此之前,因为他长相出众,谁都叫他美娘子!” 罗梦舒嘴角含笑,玄夜那样的人,能容忍别人叫他美娘子? “他不生气?” “他为人和善,又怎么会生气!”对于玄夜,安魂只有好印象:“只是他的话很少,一心刻苦训练,辨别药材!医术已经很顶尖了,他也不会懈怠!” “这么完美?”罗梦舒不信,再完美的人,多少都会有一点缺点,除非,他刻意维持的形象! “老阁主有心将女儿许配给他,安魂阁里的女子,也都倾心于他!”安魂有些小失落,有玄夜在的地方,所有女子都不会正眼看自己:“就更别说药王峰里的了!能见上他一面,她们愿意花光所有积蓄,或是采集的药材!只是玄夜还不想成婚,全心全意投入医毒方面,曾经下了一个难题,如果有女子能解了他配置的毒药,那么他才会给人家一个相处的机会!合得来,那么就成婚!合不来,好聚好散,他还会赔偿人家!” “呵呵,”罗梦舒冷笑,这不就是玄夜的鱼塘吗?愿者上钩,那些女子还真是傻:“那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难道不觉得玄夜在养鱼?” 第213章 勉强看得过去 不只是安魂,在座的所有人,一头雾水,这跟养鱼扯得上什么关系吗? 罗梦舒吐了一口气,已经尽量把自己当成了古代人,可是时不时冒出来的一句话,他们就会卡壳:“他这一行为,不就是让那些女子都认为自己有机会,奋不顾身的为他做事!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人家利用!” 安魂点头,这样说,自己才懂得了嘛:“师傅你这样说的话,徒儿还真想通了!他玄夜不用去深山,更不用出远门,稀有的药材,也会自动送上门!” “只怕是不止这些!”罗梦舒看向门外的夜色,果然,玄夜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的功夫如何?” 她最想不通的就是这点,平平无奇的人,怎么能三番两次躲过高手的察觉,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怕是想杀掉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也只是手到擒来的事! “勉强看得过去,”安魂满脸得意,玄夜的医毒术虽高,也有一身了不起的轻功,可是论武力,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药王峰以医毒为主,而这两样,玄夜可以说认第二,没人敢排在第一,所以,他坐上少主的位置,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空有一身让人敬畏的轻功,武功却不怎么样!两年前,长老们为了安魂玄夜的地位不受影响,举办了五年一次的武力比试,他败在了我的手里!” 罗梦舒惊讶,就他这三脚猫的功夫,还能战胜玄夜,该说不说,玄夜是真的弱鸡:“就你?” “师傅,”安魂委屈,自己有那么差劲吗?武力在玄夜之上,又不是空口白话,那么多人亲眼目睹,总不会错吧:“徒儿我只是不精通毒术,医治别人也是马马虎虎!可是这一身从小练就的功夫,不说一个打十个,单打单的独斗,获胜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罗梦舒陷入沉思,所以,玄夜的功夫不高,只是比较精通医毒而已! 轻功了得,应该也能躲避暗卫的察觉,所以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后! “妹妹,”陌白见他二人的谈话停止,才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发?带哪些人一同去?会不会有危险?” 一连串的问题,无一不在表露他对罗梦舒的担忧! 然而他的这些问题,也是留下来的几人想要问的,只是碍于刚才她有事,一直没插上嘴! 罗梦舒环顾了一圈,都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担忧:“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去送命,搞得跟生死离别一样!” “你一个人去?”南宫凌暴跳,从她的言语里,听出了不带任何人的打算:“这件事,我主办!你休想丢下我,独自一人前往!” “咱们做的是两件事,一起的话,会耽搁很多时间的!南宫凌,你一大老爷们儿,本姑娘都还没说什么,你火气大个什么劲?”罗梦舒威胁的眼神,毫不掩饰,不管什么时候,即便是指责自己,也必须态度良好! “妹妹,不可!”陌白抢先开口:“多个人,也好照应!既然你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为什么要分开行动呢!” “小弟妹,”一直阴沉着脸,进来后就坐下喝茶的南宫川,也终是忍不住开口:“一起行事,糊涂的时候不仅可以商量,还相互有个照应!七哥在宫里没有职位,更没有事要忙!所以不管小十一行动,还是你要独自行事!都可以带上七哥!” “加上我呗!”鬼一笑满脸笑意,眼角处的皱纹,差点都能当面煮来吃了! “我也要去。”鬼幽颜不甘示弱,以前与他形影不离,现在有了桃儿,才偶尔会离开他的身边! 然后却不会离开太久,罗梦舒行事,去的地方虽然不远,可也会走上好几日!再在那里耽搁,这一去一来,不得个把来月! “妹妹,”陌白也好想说,我也要去,可是,刚才才承诺过,会多陪陪吴依蓉,话到嘴边,不得已又咽了下去:“哥哥不能一同前往,那么既然他们要去,你就不能推迟!” 罗梦舒点头起身:“那行,我带鬼一笑和鬼幽颜先走!南宫凌,你与七哥把所有事情安排好,然后再起身!” “梦梦,”南宫凌不愿,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为什么不一起呢:“金城里的事,我早就安排妥当了,只要你起身,本王随时都可以!” 罗梦舒无语,亏他还是摄政王呢,一起离开那么大的阵仗,别人会不起疑:“那你准备以怎样的借口离开,到达的目的地,南宫程不用脑子想,也会知道你去干什么!” “缤纷几路,带着不一样的使命,不然人家有所防备,你们去了只会扑空!”李文钦悠闲喝着茶水,好像在摄政王府,已经住上了瘾,不准备离开了! “可是,”南宫凌看着罗梦舒,其实早就想好了说辞,陪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一同去游山玩水,不带一兵一卒,即便目的地是和县,他南宫程也只会有所防范,不会过多在意! 可是话又说回来,生死对头,南宫程确实会想到,自己是奔着他去的:“那七哥你带上一些人马,一路西行,走上个三五日,再改变路线!我带人去视察沙塘县,两日后,孤身前往和县!梦梦,你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反正现在你在暗处,走哪里,没有太多人留意!到时候,我们就在和县汇合!” 罗梦舒坐下,必须先想办法混淆别人的思路,才能万无一失:“如今的局势,我们知道,皇上知道,可是其他人,依旧蒙在鼓里!就即便有个别聪明的,他却隐藏在暗处!得先找点事情给他们做做,无暇顾及我们,不然就像李文钦说的,他们若是有察觉,一定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送死!” “这件事,本王已经吩咐人去做了!”南宫凌起身,时候不早,他想休息了:“现在天色已晚,而且无一他们出去还没有回来!大家先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晚一切顺利的话,用不了两日,咱们就该出发了!” 第214章 适可而止 罗梦舒投去赞赏的眼神,第一次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用:“一次性出动全部皇子,会不会更会让人起疑!” 南宫凌牵起她的小手,稍稍用了点力道,将人带了起来:“那么多人,分别都去往不同的地方,即便让人起疑,分心办事,总会百密一疏,咱们就钻这个空子,打他个措手不及!” “那就这么定了!”罗梦舒刚好想当个甩手掌柜,既然一切他都安排妥当,那么就即日出发:“都去休息吧!” “师傅,”人都走了,就安魂不舍地移动着步子,他知道,现在的安魂阁,离不开他这个创始人:“你要不要先把幽魂殿灭了,等我们搬过去后,再离开!” 虽然现在的幽魂殿,只是苟延残喘,可嚣张了那么久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底牌,没有罗梦舒,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罗梦舒拍了一下脑门,差点把这事忘了:“反正还有几日时间,你师父我就去会会他们!” 得到肯定的答复,安魂瞬间像个孩子一样,一蹦一跳的哼着小曲离开! 南宫凌有些吃味,她对任何人都很有耐心,有求必应!反到了自己这里,不是这个借口,就是那个理由:“你打算灭幽魂殿的满门?” 寂静的夜,昏暗的灯光,走在摄政王府里,罗梦舒有些力不从心! 原本留着那三兄妹的性命,等着母亲回来亲手报仇! 可是局势有变,还是不留着他们继续祸害世间的好:“到时候再说吧!如果本姑娘心情好,就把他们关进摄政王府的地牢里,多见一段时间的天日!” 能把灭幽魂殿说得这么轻松简单,普天之下,除了她,再没人敢夸下这海口! “我也一并前去,”昔日的那一幕,让南宫凌到现在都还不能释怀:“不动手,只是去观战!” 罗梦舒抬头,看着那一轮弯弯的月亮,现在好多事情想不通,也没有头绪, 空间里樱桃发簪扣在一起的小盒子,更是打不开! 还有,这假的母亲都回来了,为何迟迟不见冰久的身影:“王府里事多,你得留下来坐镇!至今我们对那白衣男,一点头绪都没有!黑蓬女跟来西汉没有,也无从得知!能一人做到的事,干嘛非得跟去凑热闹!还有,冰久去了这么久,会不会出什么事?这些,没有一样是可以忽略的!南宫凌,咱们以后的时间还多,一切尘埃落定,再一起出去游山玩水,享受咱二人的世界也不迟!” 南宫凌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哪怕离开她一刻,都如同隔了几个世纪:“我有分寸!放心去做你的事,岳母大人的下落,我早就吩咐人去查找了!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到现在,一丝线索都没查到!黑蓬女在我们到西汉的前一夜,在太傅府附近出现过,自然是已经到达西汉了的!至于那个白衣男,梦梦,这号人物,如果他不现身,咱们根本就无从查起!” 罗梦舒叹了一口气,怕是人家现身了,也无从查起! 那样无敌的身手,怕是邪初大哥,也近不了他的身:“黑蓬女被我打伤,肯定怀疑我们有对付她的宝物,没有确定之前,暂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本来我怀疑玄夜那家伙,是神秘的白衣男,但是安魂与他一同成长,并不看好他!不过,宁信其有,南宫凌,找个可靠且功夫高的人,去调查调查他!” “好,”南宫凌停下脚步,看着她走向沐浴的屋子,这才转身离开! 第二日下午,得到幽魂殿确切的位置后,罗梦舒换上大红罗裙,带上鬼一笑爷孙俩,朝安魂阁走去! “师傅,”安魂早就等不及了,见到她现身,像个吃了蜜糖的孩童一般,笑得合不拢嘴:“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罗梦舒看向他身后一伸一缩的朱嘻嘻,自动忽略他的存在:“朱嘻嘻,你昨夜没有休息吗,怎么这么憔悴?” 朱嘻嘻有些不自在,偷偷看了一眼安魂后,才正面回答她的话:“昨夜看了医毒,激动得没睡好!” “适可而止,”罗梦舒明显不相信,这话不只是说给她听,还意有所指:“迟来的深情,只会比草贱!不要在别人当你是一回事的时候,无止境的践踏,哪日人家看清事态走了,可没后悔药可吃!” 安魂嘟着嘴,怎么感觉她在说自己呢:“师傅!你可不可以不要指桑骂槐!徒儿我虽然叫她做事,可没让她夜里不睡觉,这莫名其妙的罪名,徒儿可不背!” “罗梦舒,”朱嘻嘻不好意思,没想到她会误解自己话语里的意思:“真是我看了医毒,激动睡不着的,不管安魂的事!” “是吗?”罗梦舒死死盯着安魂,不给他有机会威胁人家:“医毒在你手里,什么时候看都可以!又没有人给你抢,那么着急干嘛!现在学会的那一两种毒药,已经足以让你名震天下!慢慢消化吧,太快的话,也不一定就好!” 安魂别过头,不敢与她对视,跟别人说话,干嘛要看着自己! 朱嘻嘻眼底闪过一抹苦涩,没想到没心没肺的自己,会栽在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身上:“以后我会克制的!罗梦舒,你们是不是要去幽魂殿!” 罗梦舒无奈,从北末回来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活泼好动,变成了沉默寡少言!以前巴不得人人都知道她,现在能减少存在,就想方设法的减少存在! “你可别想着跟去!”安魂回头,眼里露出威胁! “安魂,”罗梦舒挡住他的视线:“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强势了!师傅在这里都没有发言,你凭什么限制人家朱嘻嘻的自由!” 安魂一噎,竟忘记隐藏了:“那个,师傅,徒儿没有!那么危险的地方,有你我去就够了...” 后面还有一句,她去了就是累赘!在罗梦舒死亡凝视加威胁的目光中,他硬深深咽回肚子里! “得了吧你,”罗梦舒本还想给他留点面子的,奈何他自己不珍惜! 在女孩子面前,不绅士也就罢了,还出言威胁:“叫上邪初,不然到时候你师父我,可没闲暇的功夫管你!” 第215章 我可以一起去吗 安魂生无可恋,再怎样,自己也没有她说的这么不堪一击! 好歹是安魂阁的阁主,学到的皮毛毒术,一般的小罗罗,应该是不在话下的:“师傅,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能给徒儿留点颜面吗?” 罗梦舒捂眼,有些不忍直视,他虽然长得也还看得过去,可是这撒起娇来,简直就是一言难尽:“安魂,你要搞清楚,是你自己不要颜面的,跟师傅我可没关系!” “堂堂七尺男儿,却小心眼到这个程度。”鬼幽颜又换上了西汉的服饰,苗条的身姿,走起路来,格外的养眼:“罗梦舒,你就这么一个徒弟,怎么选得那么仓促!” 罗梦舒耸耸肩:“你以为我想啊!若不是有求于他,就即便当初他磕破脑袋,本姑娘也不屑一顾!” “师傅,”看着她二人一左一右,充当朱嘻嘻的守护神,安魂有些小心虚:“这么听话能干的徒弟,多少人想收都找不着,您老就别出言贬低了,不然是会影响你的形象的!” “这跟我形象有什么关系?”罗梦舒伸手,轻轻拍了拍朱嘻嘻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希望她不要再钻牛角尖! 朱嘻嘻会心一笑,看着安魂投来的求助眼神,终是独自承下所有:“罗梦舒,时候不早,该出发幽魂殿了!”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罗梦舒有些不放心:“你这个状态,当真要跟着去!” 朱嘻嘻点头:“放心吧,我精神好着呢!没睡好又不代表操劳过度,区区杀人而已,我朱嘻嘻还没那么脆弱?再说了,刚配置出两种毒药,想去试试效果!” “那行吧!”罗梦舒转身,抬步朝院里走去:“如果支撑不住,记得告诉我,别逞能!” “师傅,”安魂不干了,为什么她对别人的态度,永远都这么好!反观自己,不是嫌弃这样,就是看不起那样:“你偏心!刚刚还说我会拖后腿,她朱嘻嘻这么憔悴,去了忙都帮不上,还要分出一个人随时注意着她...” 罗梦舒回头,一记狠厉的眼神,让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不说,静静跟在身后! 她这才满意的回头,小声宽慰朱嘻嘻:“这家伙的嘴里吐不出象牙,心眼不坏,你别跟他计较,不然被气到吐血,他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朱嘻嘻微微一笑,有些事情,她暂时还说不出口:“他与人斗嘴惯了,我又怎会在意!” “这就好,”罗梦舒松了一口气,这个臭安魂,一点大男子的气度都没有,只怕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想要找媳妇儿,比登天还难:“一会儿到了幽魂殿,只管将心里的怨气撒出来,不必担心后果!反正他们做恶多端,没有活下来的毕要,出手留情,反倒对不起死在他们手上的亡灵!” 朱嘻嘻这才露出一丝由心而发的笑容,没想到在他的认知里,心狠毒辣的坏人,是不需要改正的机会的:“怨气倒没什么,检验毒药的威力,才是我去那里的目的!” “罗梦舒,”看着他们越走越近的身影,邪初停下教孩子们的动作:“这是准备去哪里?” “嘻嘻,”罗梦舒有些不好意思,流传了这么些年的幽魂殿,肯定会有高手坐镇!只有他这样强大的人随行,动起手来,才不会有限制! 虽然自己能用意念控制毒药的扩散,可如果遇到功夫高强,内力深厚,且还懂得闭气的人,自己全心全意对付他,那么其他的小罗罗,又或是沈风那三兄妹出手的话,就一点胜算也没有! 为了保险起见,带上功夫高强的邪初,幽魂殿就会手到擒来:“邪初大哥!” 邪初心领神会,抬手示意那些孩子下去自己操练,然后再看向她,眼神示意,有什么要帮忙的,开口吧! “呵呵...”罗梦舒笑笑,也就开门见山:“现在的安魂阁太小,我看上了江湖上恶名狼藉的幽魂殿!只是之前,我曾经重伤过他们,让他们有了防备,肯定会请来不少高手!你知道的,用毒,我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武功这一块儿,还只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儿,去了,不得被人家关起门来打!” “哈哈哈...”邪初笑出声,就她那强悍的手段,举手抬足间,就能让敌人没有还手的余地,能被人家关起来打:“几时出发!” 罗梦舒露出迷人的笑容,身边有这样的高手,去杀起敌人来,都能带风:“现在就出发,到达幽魂殿的时候,天色差不多黑了,咱们行动起来,也会方便不少!” “我可以一起去吗?”无血稚嫩的脸上写满祈求,一直活在亲人欺压下的她,也想去释放心中的怒火! 罗梦舒看着她从墙头露出来的小脑袋,有些好笑! 在孩子们面前,自己一直都很有耐心、和善,她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吗:“如果你还能大胆一点,承诺去了不会帮倒忙,那我还有可能考虑一下!可是你这么胆小,那么血腥残忍的场面,去了只会吓破胆,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把我们暴露在敌人面前!” “我保证,”无血小跑过去,伸出小手:“绝对不会拖累大家!生死边缘都走过了,哪还会被什么场面吓到!小孩子在大人眼里,毫无威胁!有些你们不方便做的事,放心让我去做,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让她去吧!”她的刻苦努力,邪初都看在眼里,这么丁点孩子,意志力可比成人强得多,遇事的冷静度,也不像她这个年龄该有的! 既然想实际锻炼,带上也不是不可:“这孩子比成年人要稳重得多!天真无害的小莫样,做起事来也会方便一些!如果动起手来,安魂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所以不用心,她会在危险的时候,保护好自己!” 安魂有被打击到,八九岁的孩子,还是一个女孩儿,功夫竟然比自己还高:“师傅,你再不管管徒儿,随便一个孩子,都能骑到我的头上了!” 罗梦舒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不努力,能怪谁:“是啊,你再这么懒散下去,安魂阁的阁主,就该换人了!” “不要,”安魂满脸委屈,自己付出的心血,怎么能容忍别人坐享其成:“徒儿从来都没有怠慢,管理安魂阁的同时,也会抽出时间来加强自身的本领!” 罗梦舒对无血点头后转身,抬步朝院外走:“只是你这进步的速度,比乌龟还慢!好在邪初他们的到来,为你分担了不少事!所以以后,进步缓慢的话,可别再拿没时间当借口!” 安魂嘿嘿一笑,怪就怪自己的领悟能力比较弱,很多东西,要看无数遍后,再慢慢琢磨,才能领悟其中的奥秘! 第216章 遇事多动动脑 才出院子,罗梦舒带头,使用轻功一路向西飞行!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年龄最小的无血,不仅没有拖后腿,反而比安魂还要轻松自得! 这更加加强了安魂勤加练武的决心,不然若是安魂阁的那些孩子,也追上了自己,阁主之位,不用任何人说,也该让出来! 只是他却想错了,即便他永远停留在现在,罗梦舒也会保住他的阁主之位,不让任何人有非分之想的心! 夜幕降临,他们这一行七个人,加上隐于暗处的辰一,终于赶到了幽魂殿! “这...怎么什么都没有!”看着空荡荡的山谷,安魂不解,明明之前打探来的,幽魂殿地势宽广,宫殿也比较雄伟,可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人影都没有一个,又怎么会有幽魂殿的身影! 罗梦舒无语,见多识广的他,该不会不知道有阵法一说吧:“安魂,遇事多动动脑!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存在!看不到的,也不一定就是没有!” “所以师傅,你想告诉我什么!”安魂是真的没见过阵法,这一生,除了学医练武,其他的都很少接触! 出安魂殿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还是在玄夜的担保中,他才有机会出来见世面! 不过也只是在紫金城内溜达一两日,其他的地方,完全没有机会去了解,自然阵法这个稀少的东西,他更没有机会去接触! 罗梦舒无语望天,只是今夜漆黑的天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就好似她现在的心情,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随时随地都在丢人:“这是阵法!有高人在这里布了迷惑眼球的阵法,把阵破了,幽魂殿自然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哇!这么神奇!”安魂满眼精光,转头认真观察起空荡的山谷! 罗梦舒的嘴角上扬,他这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可比当初的自己,要浮夸得多:“你看也没用,不懂阵法,小心触动里面的玄机,随时能让人丢掉性命的!” 她回头,看向一声不吭的邪初,这家伙的功夫那么高,肯定也曾经琢磨过阵法:“邪初大哥!” 邪初笑笑,很自然的走到安魂身后,对于这个处处充满好奇的猫,他没有什么耐心! 一把将人提开,仔细在周围观察起来! 罗梦舒走过去,也加入他在地上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物件! “这里,”无血的声音很小,生怕会惊动阵法里的人:“这几块石头,似乎被人刻意摆放过!” 邪初一步跃去,伸手亲亲摸了摸她的头:“还真是!” 罗梦舒都还没来得及去观察,他就已经将几块石头围着的,那块不起眼的小石头拿起:“大家再找找,附近还有七处这样类似的石头!” 闻言,众人四散开,努力在草丛中仔细查找,已经无暇再去观察他那里的石头! “这里有!” “这里也有!” “我这里也有!” 陆陆续续,在他们不懈的努力中,七处石头被找齐! “很好!”邪初跃去,在每个地方拿起的石头,位置都不一样,却都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块! 当他落到罗梦舒身前,也就是最后一堆石头处,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后,不远处的半山腰,出现点点火光,高大雄伟的建筑物,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有气魄! “他们很自信,”罗梦舒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之前来这里的时候,那些人只是简单鼓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么复杂! 如果不带邪初前来,很有可能白跑一趟:“有阵法保护,围墙外,并没有看守的暗卫!所以现在我们这么高声讨论,他们并不知道!一会儿大家都小心一些,不要惊动任何人!” “放心!” 众人表态,有种如临大敌的激动,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夜一定要好好锻炼锻炼! 起身飞跃,进入阵法后,邪初反身丢出刚才捡起的石头,让它们回到原来的位置:“石头拿开一刻钟,他们就会有所察觉!既然不想打草惊蛇,那这阵法,暂时就先不破坏!” “梦梦,”一抹白色小身影,与他打出的最后一块石头擦肩而过! 昨夜古灵去教训罗永闲的时候,一不小心,忘了时辰! 差不多半夜四更,才气喘吁吁回到自己的房里! 体力消耗过大,吃下去的东西,早就已经消耗殆尽! 于是抓了一个暗卫,让他去厨房弄了一些东西来吃,这不,睡过头,醒来的时候,早就没了罗梦舒的身影! 软磨硬泡,最后在陌白嘴里得知,她去幽魂殿惩凶除恶,准备拿下这个地盘,安置安魂阁! 然而名声显赫的幽魂殿,世人只知它残忍、凶狠,杀人不眨眼,却不知它所在的位置! 硬是问遍了整个王府,都没人知道! 也不知是南宫凌刻意为之,还是南宫凌刻意为之,总之,所有人一致的言语,都是除了王爷知晓,其他人无权知道! 无奈,它只好不情不愿地飞去书房,打了几个回合后,软下语气,做了一些不情愿的事后,才套出幽魂殿的所在地! “古灵,”罗梦舒伸手,接住它飞来的小身影:“这次可不是我要丢下你,是你自己睡得太死,本姑娘喊了好几次,都没能将你从睡梦中拉出来!” “是吗?”古灵从来都不相信她的这些借口,次数多了,早就习以为常,即便她不说,自己也会为她找这个借口:“这么兴奋令鸟激动的事情,下次即便我睡得再沉,捧在手心里的事,就不要再丢下我了!” “好嘞!”难得它没有反驳,这么轻易就糊弄过去,罗梦舒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下次,会不会丢下它,那就要看情况决定,也要看自己的记性来:“古灵,你是鸟,不容易引起注意!要不,你先去探探路?” “哼!”古灵别过头,这时候想起自己了,没门,真当自己傻吗? 有阵法保护的地方,别说鸟,苍蝇都很难飞进去,自己若是这么贸然的进去,不被人家烤来吃,那还真是老天开眼! 罗梦舒摸摸它的羽冠,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来都来了,不出点力,好像对不起它的机智灵活:“那你跟来干嘛?拿我当树枝?” “梦梦,”古灵失落,难道在她心里,自己如果不做事,就没有资格留在她的身边吗:“你有点良心好不好!几次三番丢下我,好不容易跟来,却让我去送死!” 罗梦舒无语,它这么机智聪明,不把别人耍得团团转,已经是脚下留情了,谁能动得了它:“不逗你了!一会儿惊动敌人,咱们会多花费一些力气的!” 第217章 那我呢 古灵很识趣,飞身落到她的肩膀上,折腾了这么久, 它有些累,能不做事,停下来休息也是不错的! 罗梦舒笑笑,这家伙还真是会偷懒:“在这里的各位,除了邪初,毒术都不弱!那么今夜,就以这幽魂殿为目标,从四面八方包抄,展现各位的真本事!” 安魂生无可恋,他们的毒术是不弱,可是自己,却只是半二调子:“师傅,给徒弟一些药瓶呗!” 罗梦舒无语,怎么忘了他这个什么都只学到皮毛的人:“那不等于作弊了吗?你师傅我现在有一个点子,谁毒倒的人最多,我有奖赏!” “罗梦舒,你要说话算话,我老头子已经有二三十年没杀过人了,别到时候破了戒,你耍赖不认账!”鬼一笑飞身朝半山腰而去,语气中充满兴奋! 罗梦舒扶额,自己都还没有说出奖励,他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那身手,不用毒药,也能轻易赢下这个比赛,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还有,他又不是出家人,出手杀人,怎么还用破戒一说呢! “师傅,”安魂见朱嘻嘻与鬼幽颜相继离开,于是对罗梦舒疯狂撒娇,想让她放放水:“你也知道徒儿我的半斤八两,能自保不受伤害,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幽魂殿的人,残忍武功高,我这一去,岂不是小命不保!” “要点脸!”古灵鄙夷:“人家女孩子都没意见,你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比那街道上的长舌妇,还要啰嗦!” 罗梦舒很赞同:“我说安魂,既然知道自己本事没人家强,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现在哪怕多一刻,你也能多杀一个人不是,即便赢不下比赛,也不至于输得那么丢人!” 安魂气氛,有她这么当师傅的吗?看到自己的徒弟不如人家,她貌似还喜欢凑这个热闹,真是没良心! “那我呢!”邪初有些不服气,要用毒药毒倒多的人,才算醒了她定下的赌注!那自己这个不懂毒的,还没出手,就已经输了:“这样一点都不公平!我又不懂毒,怎么用毒药毒倒敌人!” 他相信,罗梦舒所谓的奖赏,肯定是她自己配置的那些药,那可都是些千金难寻的东西,他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罗梦舒有些惊讶,一向严谨不喜欢热闹的他,现在也要凑这个热闹吗:“你确定也要参加?” “不可以吗?” “嘿嘿,怎么会!”罗梦舒笑笑,自然多个人多份力量,有他坐镇,其他人的安危,就不会受到威胁:“你自然是例外,用功夫就好,到时候统计一下,谁伤的人最多,就是这次的胜利者!” 邪初自信满满,得到肯定的答复,一刻也不敢耽搁,眨眼的瞬间,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古灵其实也想参与其中,只是与南宫凌打斗后,又飞了那么远的路程,早就已经榨干它身体里储存的能量,力不从心的事,它还是有分寸的,奖赏再诱人,也得该先考虑考虑自己的身体,万一去了,被人家捉去烤来吃,岂不是自寻死路! 罗梦舒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身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人类之间的比赛,你一只鸟,瞎掺和什么!” “那我呢!”无血今日的着装,与黑夜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她挪动脚步,完全看不到还有一个小身影,站在不远处! “呵呵...”罗梦舒好尴尬,虽然她身板小,自己的眼神不好,可总该记得来的时候是七个人吧:“小孩子,不参与其中!如果你想实时操练,那么就跟在邪初跟前,不要给敌人有可乘的机会!” 无血一脸坚定,躲在别人身后,可不是她的作风:“梦舒姐姐,我虽然是小孩子,经历过的事情,可不比任何人少!付出的艰辛刻苦,也比旁人多的多,不要以寻常小孩子的目光,来看待我!” “也就是,你也想参与!”罗梦舒很感兴趣,这么大的孩子,很多都还在父母的羽翼下,而她,斗志可不比成人少,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无血重重点头:“虽然我没有信心拿下第一,但是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更容易激发人的斗志!参与其中,学到的东西自然不少,所以,给我这个机会,即便输的很惨,我也不会收受到任何打击!” “行吧,”罗梦舒满心欢喜:“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动手!你加快脚步,或许能超过我那不着调的徒弟!” “我呢?”看着每个人都斗志昂扬,隐于暗处的辰一坐不住了! 毕竟罗梦舒的药,一瓶犹如千金,错失这个机会,以后想要,可比登天还难! “你瞎凑什么热闹!”罗梦舒无语,自己都还没有说要奖赏什么,怎么他们都这么积极! “你奖赏的东西,那可都是千金难买的宝贝!我都跟来了,不参与,岂不是看着心爱的东西,交到别人手上吗?”辰一看着半山腰处的点点灯火,已经快站不住了,耽搁一刻,就会比别人少杀几个人,胜算就会少几分:“那种看不见的痛,你没办法理解的!” 罗梦舒蒙圈,这都还没有说要奖赏什么,怎么就千金买不到呢:“我真不知道,我手里有这么值钱的东西!辰一,你还是躲在暗处吧,别去百费力气!有这样好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拿出来!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反过来还要怪我吝啬!” “主子身上的每一件物品,千金都买不到!”辰一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离开地面:“所以不管奖赏什么,都是我们用一辈子的时间,也无法得到的!别说只是去杀几个人,就即便一人灭掉整个幽魂殿,也在所不辞!” “你有那个本事吗?”古灵最喜欢打击人,特别是在它跟前夸海口的,它即便睡得很沉,也会出言怼上几句:“幽魂殿风光了这么些年,底下的人心狠手辣,武功高强,你能对付一两个,也有可能只是人家新进来, 还没有增强本事而已!” “闭嘴,”辰一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耽搁了这么久,拉开的差距,足以让他失去得到奖赏的资格:“鸟眼看人低,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辰一好歹是通过层层选拔,才得以留在主子身边!而你,死皮赖脸,赶都赶不走,说风凉话的时候,请先看看自己!” 古灵飞到半空,愤怒的看着他,任何人,都不能这样羞辱自己:“信不信,咱们现在比试,你连我的一根羽毛,也碰不到!” “比就比,谁怕谁!”辰一拔出长剑,对准它,如果没能去杀敌人,那么这些怨气,就撒在它的身上! 看着他们要打起来的架势,罗梦舒转身跃起,朝着战场而去! 第218章 那你最好闭嘴 主角离场,他们再争论下去,并没有意义,互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也就暂时放下心中的怒火,追向那道红色身影! 看着横七竖八、死相惨不忍睹的人,罗梦舒有些可惜,这么大好的年华,他们却要干伤天害理的事,如果不除掉他们,只会有更多的人离世! 也不是不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而是幽魂殿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杀害的人,基本都是善良之辈! 那么这样坏事做尽的地方,凭什么放下屠刀,就能得到别人的原谅,那些成为他们刀下的冤魂,更不会复活过来! “嗖!” 一声破躬声,打乱她前进的步伐,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箭宰割的弱女子,侧身避开,反手打出银针! “哼!雕虫小技!” 罗梦舒冷眼看着飞下来的身影:“雕虫小技不假,可却正大光明!不像你们,高深莫测吗?不,是卑鄙无耻,暗箭伤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夜闯我幽魂殿,还杀了这么多人!”落在地面的男子,周身散发的戾气,显露他的残忍,要残害多少性命,才能像他这样,只需站在黑夜里,就会让人胆寒! 只是罗梦舒抬手间,上千人都能倒下,又怎会怯场:“你呢!报上名来,别到时候成了无名鬼灵,没人上香!不对,你这种心肠歹毒,杀人无数的恶魔,谁会帮你上香呀!” “小丫头,”男子周身气场很大,实则心里很慌,幽魂殿里的人,都不是些只会拳脚的弱夫,他们才进来短短半刻钟,就已经斩杀了一半,这么强悍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幽魂殿自认,没有得罪你这号人物吧!这么没有血性的肆意报复,是不是得该给个理由!” 那位布下的阵法,一般人是解不开的,而他们不仅解开了,还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如果不是有内应,就是惹不起! 罗梦舒眼神变得犀利,昏暗的灯光下,她大红色的身影,犹如恶鬼降临一般,微风拂过,也能带走人的性命:“你幽魂殿杀人无数,怎知没有惹到我?” 男子被堵得哑口无言,确实,幽魂殿向来都是收钱办事,又或者抢杀抢卖,多少富商豪汉,也都死在幽魂殿的暗箭下! 惹没惹到眼前的女子,还真不好说! “呵呵!”罗梦舒冷笑:“无话可说了吧!坏事做尽,却还有脸在这里说没惹到我!” 淡淡的语气,包含了她对幽魂殿的憎恶,打出毒针,用意念释放毒物:“今夜不了结你的性命,都对不起你这一身的戾气!” 男子几个闪身,能躲避毒针,却不能躲过她释放出来的毒物:“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剧烈的疼痛袭来,他有些口齿不清,摇摇晃晃的身体,失去重心,重重摔倒在地上! 罗梦舒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嘲讽:“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呢,白白浪费本姑娘那么多毒针!早知你这么不堪一击,姑奶奶我都懒得动手!” 男子忍着剧痛抬头,看向那抹渗人的大红色身影,他想不通,明明避开了所有银针,为什么自己还是中了毒:“你究竟是何人?出手这么狠辣,就不怕我们变成厉鬼,找你报复!” “哈哈哈...”清冷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里,给凄凉的黑夜,增添了恐怖渗人的气息! 罗梦舒不屑:“你们杀了那么多人都不怕,我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又怎会怕你这区区几只小鬼!” 汗水已经浸湿男子的衣裳,他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哪怕能保住性命,半身残疾也无所谓:“姑娘,幽魂殿积攒了这么些年,财宝无数,你若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那我幽魂殿,愿意出三倍的价格,只要你们离开,背后之人,我们都可以不追究!” “可笑,”罗梦舒抬步,缓缓走向他:“身外之物,还入不了你姑奶奶我的眼!你若想做无名鬼灵,我也不吝啬,成全你就是!可是我又替你不值,幽魂殿都快灭亡了,它的当家人,到现在都还不现身!” 她开始佩服沈风那三兄妹了,自己辛苦经营这么多年的地方,为了保住性命,任由他人大展身手,也不怕日后,被人看不起! 随着她的走近,男子感觉越来越不能呼吸,身体都在颤抖:“姑娘,我家殿主不在,你若是要找他,怕是要等几年后!” “既然如此,你没有活下来的用处,不如早点解脱,也免得受罪!”罗梦舒居高临下,手里明晃晃的银针,叙事代发! “姑娘饶命,”男子勉强起身,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不过是混口饭吃,在这里面偷奸耍滑,确实伤害过不少人,却没有杀害过他人性命!姑娘,请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好做人!” “呵呵!”罗梦舒冷笑,就凭他那双凶狠的眼睛,这话哄鬼鬼都不信:“库房在哪里?有没有机关?” 男子暗自在心里冷笑,说什么钱财是身外之物,这不,还不是露出了马角:“姑娘,幽魂店的库房,只有我知道!之所以没杀过人,那是我管理库房的原因!” “带路!”罗梦舒不想废话,这么明目张胆的谎言,也只有他自己会相信! 不过,说再多也没用,钱财一到手,他的命,也该走到了尽头! 男子见她这么心急,开始打马虎眼:“姑娘,你看...这...我身上的毒,太过强大,使得我都站不起身,带路这件事,要不要推...” 罗梦舒本来已经迈步,听他这样说,火气一下子就上来,反手一根银针打出:“现在呢?” “啊!” 本来已经减轻的疼痛,这根毒针下去,男子再也强忍不住,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幽魂殿! 罗梦舒勾起嘴角,想模棱两可,简直就是痴人做梦:“趁本姑娘还有那么一丝耐心,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想着耍花招!” 见他在地上打滚,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罗梦舒抬手,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耀眼的光芒:“我这里,有无数让人痛苦的办法!你若是想尝试,抬手间的事情,本姑娘更不会吝啬!” 男子踉跄着站起身,蚀骨的疼痛,让他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在灰暗中,变得十分的苍白:“我...我带路!可是我有一个条件...” “那你最好闭嘴!”罗梦舒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能让他多活些时间,已经很仁慈了! “姑娘,即便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有求于人的时候,人家也会软下语气,交换条件!你这样,到达目的地后,我会不会立刻命赴黄泉!”男子冒着冷汗,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她再打出毒针! 第219章 废话真多 罗梦舒岂会让他失望,不过不是打出,而是亲手将银针扎进他的胳膊,语气冰冷:“是你十恶不赦,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如果识相不耍花招,没有痛苦的死法,已经是本姑娘手下留情,别不识好歹!” 似乎已经痛到麻木,这一针的效果,远远不如之前的让人无法忍受! 不过她狠厉的眼神,震慑住了男子,再不敢多言,颤抖着在前面带路! 古灵闭目养神,任由罗梦舒驮着走,反正没有遇到危险,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姑娘,”才走了半刻钟,东张西望的男子又开始作妖:“幽魂殿里的人武功都不错,还有高人坐镇,即便你手段强悍,想要完整无缺的离开,多少也会受点伤害!倒不如与我合作,将损失减到最小!” “你有资格吗?”罗梦舒早就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本来就是消灭他们而来,又岂会放过其中任何一个:“在本姑娘手里,你连一招都过不了,凭什么认为,一定能将我们安然无恙的送出去!” “姑娘有所不知,在这幽魂殿里,除了几位当家人,我说一,绝对没人敢说二!”男子很是得意,只是依旧疼痛的身体,让他有些面部扭曲,在黑夜的衬托下,哪怕是勉强露出的笑容,也带着阴森:“有我在前面带路人,谁都不会贸然出手!” “哈哈哈...”罗梦舒轻笑:“这一地的尸体,难道是摆设吗?还是说,你眼睛有问题,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现状!” 男子隐忍着住心中的怒火,别说是这一路走来,就是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看到幽魂殿里人的惨状:“那又如何?他们技不如人,死在你们的刀下,也算是一种解脱!” “这么多人,惨的惨死!还没死的,也只是在痛苦边缘挣扎!所以,你觉得幽魂殿里,还剩多少人可用!”罗梦舒惬意地跟在他的身后,双眼不停的观察着四周,还别说,这幽魂殿的布置,深得自己意! “那是因为,真正的高手还没有出来!”男子试图用毒,可是不管用什么,都只有他自己亲身体会,后面的女子,完全没有多余的异样! 这不免让他心生疑惑,难道这女子,是圣邪阁的人:“姑娘,可是来自西边!” “我还东边呢!”罗梦舒冷笑,就该让他死了,也不知道杀害自己的人:“怎么,还不死心,是不是皮痒了,又想让本小姐替你扎扎针!” 男子哆嗦了一下,赶紧摇头:“不...不用!” 再不敢多言,女子虽然貌美倾城,这个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差!稍微有一个字不对头,她就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你倒是可以说说,姓甚名谁?”罗梦舒看着宽敞的院落,想着还有一段路程,寂静的黑夜,比较无聊!于是开口让他自报家门:“无名之辈,杀了以后找人炫耀,会被人家认为说谎的!” 身上的疼痛,始终都没有缓解!此时的男子,已经是大汗淋漓,在听到她确实要杀了自己后,连带路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活不成,又何必让她差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那么多废话,又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那么那些财宝,就让它们永远石沉大海!” 罗梦舒手里顿时多了一把银针:“给你机会,竟然不珍惜,那就不要浪费本姑娘的心意!” 语落,银针已经飞向男子,吓得他奋力向前爬,惊恐着大喊:“不要,我带路,我带路!” “贱痞子,非要本姑娘帮你!”罗梦舒为了节省时间,并没有真的要杀死他,所以,飞出去的银针,在他不想死努力的情况下,全部落在地上! “我带路!”他是真的怕了,一根毒针带来的疼痛,犹如全身肋骨碎裂一般,要是这么多一起,不得要了性命! 人生本就苦短,还有好多事没做,他还不想死! 罗梦舒冷眼看着他起身,如果不是还有点用,自己都不想浪费这个精力:“从现在开始,如果在没到达库房之前,你再多一句废话,刚才的那些毒针,会加倍没入你的眉心!” 果然,被教训后,男子老实了很多,默不作声的在前面带路,只是那一身的汗水,显露出他身体里的疼痛! “到了!”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男子才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姑娘,这里就是幽魂殿的库房!” 罗梦舒看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是不屑:“开门!” “那么多财宝,平日里,我都不敢正眼去看!”男子装作难为情的样子:“我怕一时忍不住,会偷拿些许!” “废话真多!”罗梦舒一脚,把他踹进屋里! “嗖!嗖!嗖!” 无数支暗箭齐发,将男子射了个透心凉,直到死,他也留下自己的姓名! “好险!”古灵睁开双眼,还好自己忍住了冲进去的冲动,不然此时死不瞑目的,就是这抹白色小身影! “麻烦你用脑子想想,他那一伸一缩的模样,屋里没有机关,他早就跑进去,能偷拿一样,下辈子吃喝,也用不着发愁!”罗梦舒抬步,却被辰一制止! “主子,属下先进去!” 罗梦舒伸手,将人推到一旁:“你主子我还没那么脆弱!” 辰一无语,即便她再强大,有危险冲在前面,难道不是暗卫的职责吗:“主子!里面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机关,属下轻功好,配得有剑,危险来临,还能抵挡一阵!” 罗梦舒摆手,抬步走了进去:“就你那身手,还是算了吧!免得一会儿受了伤,本姑娘还要分心救你!” 辰一手持长剑,赶紧护在她的身旁:“属下受过专业训练,这些机关,完全不在话下!主子,你不能这样看轻我,否则,走出幽魂殿,辰一该该名了!” 罗梦舒观察了一下四周,空荡的屋子里,似乎有些不对劲:“这屋子从外面看那么大,这走进来,似乎要小很多!” 辰一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紧张的看着四周,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有箭从不远处射过来:“确实要小很多!主子,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先出去,等他们比赛结束,再一起进来,研究它的不对劲之处!” 罗梦舒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开始在四周的墙壁上不停摸索,她在心里怀疑,这里面肯定暗格,或者是地道,不然幽魂殿作恶了这么多年,搜刮下来的财物,不可能离开大本营! 第220章 见鬼了 古灵也深信不疑,飞身也找了起来,钱财那些东西,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放在显眼处,那么就只有藏在暗处,所以这间屋子里,绝对有看不见的地方! 辰一很惊慌,万一触碰到机关,自己来不及救她们怎么办:“主子,你带着古灵先出去,属下来找!” 罗梦舒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几乎摸遍了整间屋子的墙壁,摆设的东西,也来来回回挪动了几次,可屋子里,除了死不瞑目的男子躺在地上,旁边还有许多箭,再无其他变化! “主子,”辰一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在,这屋子再没其他机关:“或许是这男子骗了我们,幽魂殿的库房,根本就不在这里!” 罗梦舒还在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出过几次手,男子可没胆骗人! 那么这空荡的屋子,又该作何解释:“咱们再四处找找,也许有哪些不起眼的地方,被我们忽略了!” “罗梦舒,”邪初高大身影落下,抬步走了进来:“你们在这里找什么?” 罗梦舒抬头,手里摸索的动作并未停止:“幽魂殿库房的正门!这么多年,他们肯定积攒了不少财富,既然要占为己有,财宝又岂会放过!” 邪初看着她财迷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这里有阵法,你们这样摸索,并不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罗梦舒一拍脑门,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那邪初大哥,这个阵法,你破得开吗?” 邪初很低调,如果不是这次一起前来,她永远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阵法,而且还那么精通:“我试试!” 罗梦舒走到他的身后,阵法的博大精深,自己是学不会了! 因为在此之前,她曾看过有关于阵法的书籍,还向南宫川请教过,然而不知道是没用心,还是不适合,竟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更学不进去! 为止,还被南宫凌无情的嘲笑,没想到如此强悍、记忆力超强的她,也会记不住东西! 邪初只是简单比划了几下,鬼魅身影在屋子里来回穿梭,眨眼的瞬间,刚才看上去不大的屋子,如今扩大了好几倍! 堆积如山的财宝,也慢慢显露真身! “哇!” 古灵发出感叹,之前无眠楼的财宝,还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 罗梦舒满眼金光的同时,也在为献出这些财物的人可惜,辛辛苦苦赚来的东西,却被人家收入囊中,还丢掉了性命! 古灵这次很自觉,开了眼界后,朝屋外飞去,一会儿被人家赶,会相当没有面子的! 辰一也很自觉,转身抬步,主子身上的秘密,不是他们能探索的,少知道一些,对自己没害处! 罗梦舒看向一动不动的邪初,这事都办完了,他是不是该离开呢:“邪初大哥!” 听到这个称呼,邪初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转身抬步,将战利品留给她处理! 罗梦舒笑笑,如果让他们看见自己凭空运走这么多财物,会有心理压力的? 人都走完了,她抬手,准备将东西都收进空间里! “这,”金光闪闪的物品中,一支不起眼的桃木樱桃发簪, 让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走过去拿起,竟然与之前的那四支,十分的相似:“该不会差了它,那个扣起来的小盒子才打不开吧!” 说做就做,她把空间里的小长方形拿出来,再用手里的发簪在上面划来划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动,盒子四散开来,已经看不出发簪的模样! 罗梦舒欣喜,研究了这么久,原来还差一样东西! 可是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白玉,她又陷入深深的疑惑:“这么神秘,就为了保护这块破玉,值得吗?”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伸手拿起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白玉,仔细打量起来! 通体透亮,粘在一起的裂痕,在她拿起的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融合在一起,合成了一块完整的白玉! “要不要这么神奇,又不是在拍科幻片!”罗梦舒楠楠自语,被这现象,惊得合不拢嘴巴! 然而她还没惊讶完,白玉散发的温度,烫得她想扔出去,只是看到它那么脆弱,还是没舍得:“如此保护你,不可能只是会散发温度吧!小白玉,你告诉姐姐,你有什么用?” 白玉又没有嘴,岂会回答她的问题!不过,却是越来越透亮,温度越来越高,在罗梦舒受不了,准备将它放回原位时,它不见了! “见鬼了?”罗梦舒大惊,明明它就在自己的手心里,散发的温度,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怎么说没就没有了呢! “小白玉,你去哪里了?” 回答她的,是无数金银财宝,静静躺在地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罗梦舒不敢相信,虽然那白玉很小,可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这装它的盒子,还在这里没有收拾,总不能说自己眼花了吧! 手掌上下翻了又翻,周身找了又找,依旧不见那块白玉的身影!她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消失了:“这个小插曲,别想让我放弃收揽财务的心思!” 语落,小手一抬,偌大个屋子里的财物,悉数进入她的空间里! “师傅,”抬步进来的安魂,揉着眼睛,一脸的惊世骇俗:“这...这么多,你...你是妖怪不成!” 这一刻,他也算是释然了,有这样一个宝贝,她以前对别人出手,肯定都藏拙了! “那个,”罗梦舒回头,有一瞬的惊慌,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进来:“安魂呀!师傅刚刚研究了一个阵法,能迷惑人的双眼,刚才看到的那些,是幻觉!” 其实是她待在库房里的时间过长,安魂生怕她出事,才躲过古灵的守护,偷偷溜了进来! 没想到,那堆积如山,几间屋子都装不下的财宝,她抬手的瞬间,就这样不翼而飞了:“师傅,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可不是嘛!”罗梦舒应着他的话,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在师傅眼里,你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安魂死死盯着她,从她抬步,再若无其事的走过自己身边,眉头紧锁,这样的话,从一个十五岁不到的丫头嘴里说出,怎么听怎么别扭:“师傅,你那件宝贝,借徒儿看看呗!” “少在本姑娘面前献殷勤,”罗梦舒无奈,下次在收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周边的情况,可别像现在这样,想糊弄都糊弄不过去:“你的战利品多少,有没有资格得到本姑娘的赏赐!” 安魂耸耸肩,自己这一身不入眼的功夫,能不受伤站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那个精力去比赛:“徒儿给你丢人了!怕是无血,都会跑在我的前面!” 第221章 老光棍一个 罗梦舒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无血那丫头虽然人小,做事却果决,一般成年人在她手里,怕是一招都过不了:“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我!干嘛说给我丢人呀!趁现在知道你参赛的为数不多,你赶紧改口!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只是玩玩!不然人家无血九岁不到,都能排在你的前面,为师脸皮再厚,也经不起你这样丢!” 安魂满脸委屈,能怪自己吗?拜师了这么久,她不是忙这儿就是忙那儿,即便偶尔去安魂阁,也只是说道几句,丢下一些东西后就会离开! 根本就没教导过自己,没提升实力,她有脱不掉的关系:“师傅,师傅不是叫着好听的,不付出行动,徒儿能自己增长本事的话,那还拜师傅来干什么?” 罗梦舒无语,抬步绕过他,当初怎么就脑壳发热,招了这么一个憨憨徒弟! 人家孙大夫,成日拿着一书琢磨,也不过是看自己操作过两次,现在都能独挡一面了! 他倒好,到现在为止,连麻药都用不精! 不是将人家麻睡上几日,就是在做手术的途中,活活被痛醒! “师傅,”安魂见她抬头大步朝前面走,不仅不理会自己,连脚下的路也不看:“您忙我知道,也很理解!可是这输给一个孩子,也不能全怪我不是!所以呀,师傅,以后您还是多抽点时间,好好指导我!也免得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咱们一起丢脸!” “我觉得直接解除师徒关系才保险!”罗梦舒看向不远处站在灯光下的几人,脚步加快了几分:“这样,以后再做出丢脸的事情,别人就不会联想到我!” “师傅,”安魂可怜巴巴,虽然她看不见,他还是在后面不停地卖着萌:“好不容易才确定的师徒关系,怎么能轻易解除呢!虽然我的资质差,学东西很慢,但是管理方面,很多人都没法比!就拿现在的安魂阁来说,若是换作别人,可不能在短短的几月时间,能让它有如今的这么辉煌!所以师傅,看事情不能光看一面,徒儿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罗梦舒憋着坏笑,逗着他玩,何尝不是一种乐趣:“那我考虑考虑?” “能文能武,这样的人才,多少人抢着要!师傅,你压根不用考虑,徒弟我这一辈子,除了师傅你,谁也不要!” “咦!”罗梦舒抖了抖身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怎么感觉他这话,像在表白心仪的女子:“安魂,这话若是被心仪你的女子听了去,会误会的!” 安魂无所谓,这一生,怕是除了她正眼看过自己,其他女人,巴不得有多远走多远,又岂会看得上:“徒儿可不比师傅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人管,自在得很!” 罗梦舒无语,他该有二十一二了吧,到现在都还没成婚,看似赢了,实则输得很惨:“是呀,你怎么能与我比!十四五岁,就有夫家定下!而你二十好几,老公棍一条!” 安魂没想到挖下的坑,却是自己掉进去,还摔得这么惨,一张俊脸变了又变,始终找不到话反驳,谁叫自己到现在,连女子的手都没牵过! “罗梦舒,”邪初满身血污,看上去有些狼狈:“到处搜查过,所有人皆已毙命!接下来,就该处理尸体,看个好时辰,安魂阁就可以搬进来了!” 他功夫高,所以幽魂殿里的高手,没有商量的情况下,一致朝他袭击,所以,溅些血在身上,在所难免,不过,他自己,却是一滴血也没流! “很好,”罗梦舒冷眼扫视了一圈,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从怀里掏出几瓶药水,递给还在闷闷不乐的安魂:“安魂,这些事就交给你了!” 安魂闻言有些呆头,交给自己就交给自己嘛,拿这些药水干什么,不过,他却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这么多尸体,你们忍心我一个人搬吗?” 罗梦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门,没见过这么财迷的,好歹是自己的徒弟,这些好东西,什么时候少给他了:“这是化尸液!只要滴一滴在这些尸体上,他们就会化成浓烟,被风吹散在这幽魂殿里,亲眼看着我们的安魂阁,蒸蒸日上!” “什么!”安魂大惊,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些瓶子,放在地上也不是,拿在手里却胆战心惊:“师傅,这么凶残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万一漏了一滴,您的可爱徒弟,可就再也看不见明日的太阳了!” 无血走过去,一把夺过两瓶药水:“婆婆妈妈,还不如我这个小孩子来的爽快!” 安魂看着她慢慢消失在,黑夜里的小身影,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再也不好意思多言! 朱嘻嘻走过去,也拿了两瓶,默不作声的转身,朝着那些尸体而去! 罗梦舒看着安魂通红的脸颊,装作看不下去的样子:“哎...” “罗梦舒,”鬼一笑飞身而来,满脸得意的笑容:“我去清理了,除去你杀的那个男子,一共有三百二十八具尸体,我几乎除去了一半,所以,很明显,我赢了!” 鬼幽颜站在邪初的身旁,本来不打算开口的,死去这么多人,哪怕他们作恶多端,心里始终都不好受! 不过,却在看到他还能笑得这么没心没肺,心里难过的氛围,瞬间变成怒火:“爷爷,您不是一直都在教导幽颜,要做个善良的人,可是您呢?” 鬼一笑有些尴尬,幽魂殿做恶了这么多年,能将它除掉,别说还有奖励可以拿,就即便没有,自己也会出于援手! 可是一时高兴,竟忘了隐藏自己:“幽颜呀,你能记得爷爷说过的话是好事!不过,爷爷现在有重要的事,一会儿再给你解释!” 罗梦舒微笑,看着飞过来的古灵,伸手过去接住它:“之前你不是不愿单独飞远吗?现在危险解除,你可以高枕无忧了呀!” 古灵落在她的食指上,小奶音有些不满:“你又不让我在库房里,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你出来!无聊随处飞飞,怎么,这你也要管!” 罗梦舒捏了捏它的小弯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让你知晓!所以,如果想不开,本姑娘是不会开导你的,久积成病,我倒是有不少良药!” 看着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它的身上,安魂偷偷退出,输在朱嘻嘻手里,虽然是个女子,好歹她是成年人! 可无血不仅是女子,还是个九岁不到的孩子,如果融化尸体还能输在她的手里,那么以后,出门怕是得蒙着面! 第222章 现在才出来 罗梦舒余光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却也没有出言阻止,因为她现在最感兴趣的,是鬼一笑看古灵那炽热的眼神:“鬼一笑,本姑娘向来说话算数,既然你赢了,奖励的东西,怎么也不会少了你!” 古灵也感觉到了有目光盯着自己,所以刚才她的话,并没有完全听进去! 鬼一笑从它飞来的那一刻,眼神就没离开过这抹白色身影,听到罗梦舒这么说,眼里的金光越来越亮,嘴里的哈喇子,差一点就要流出来:“当真?” 罗梦舒无语,他对古灵的热衷,如果不收敛一些,以后只怕见到它的机会,会越来越少的! 从怀里拿出一瓶疗伤的药水:“啰,千金难寻哦!” 见他迟迟不肯伸手来接,双眼看着古灵欲要开口,罗梦舒赶紧阻止他:“古灵它有头有脑,我可左右不了它的思想!它如果愿意跟着你,不用说,相反,即便你拔了它的毛,也无惧于事!” 鬼一笑思量再三,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古灵通人性,看颜值,如果强行让它跟着不愿跟的人,会想尽办法捣乱,有时机,就会毫不留恋的飞走! 倒不如跟在她的身边,不仅能时刻看古灵,还能学到不少毒术! 打定主意,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药瓶,可不能亏了自己:“你妄加揣测了,我怎会那样做!” “呵呵...”罗梦舒冷笑,自己如果不出言阻拦,他若将话讲开,古灵以后一定会饶着他飞,想要见上一面,怕是比登天还难:“如果你管住嘴里的口水,本姑娘也就信了!” 鬼幽颜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己这个爷爷,只要是看上的东西,就仿佛有魔力一般,将他死死缠住:“爷爷,走,咱们也去帮忙,那么多尸体,他们三人,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去!” 罗梦舒丢给她一瓶药:“还是我们幽颜好!这个,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以后如果单独出去,遇到危险的时候,只需要将瓶盖打开,敌人就会猝不及防的倒下!” “谢谢!” 鬼幽颜笑脸如花,将药放进怀里后,拉着不情不愿的鬼一笑离开! “罗梦舒,”邪初有些紧张,不过为了她手里独一无二的药,还是红着脸开了口:“那个,你看,幽魂殿的磨灭,也有我一点功劳...” 罗梦舒好笑,却是不忍心看那么严肃的他,变得这么扭捏! 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谢谢!这是万能解毒丹,虽然你功夫高,难免会被奸人所害,这药服下去,瞬间生效,量敌人的药再毒,也不是它的对手!” 邪初被她这说话的语气逗笑,刚才仅有的那点不好意思,瞬间烟消云散:“谢谢!” 罗梦舒摸摸安静的古灵,看着同样安静的幽魂殿,总感觉还有危险隐藏在暗处:“邪初,以你多年的经验来看,咱们今夜,会不会太轻易了一些!” 邪初点头,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仗要打,来的时候,做了充足的准备! 谁曾想,除了有十几个武功还不错的人以外,幽魂殿里的其他人,肯本就不堪一击:“他们辛苦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就只有这么一点底,小心一些,可能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真正的高手才会现身!” 罗梦舒很赞同他的这个说法,之前死掉的那个男子说过,有高手坐镇,那么到现在人都没出来,想来就是为了等着放松警惕的时候:“有高手又如何,还不是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不敢出手!” 邪初看出她在用激将法,于是也很配合:“是呀,亲眼看着我们杀了这么多同伴,他依旧躲起来不敢现身,要么本事不行,要么贪生怕死,真是枉费了给与他重望的那些人!” 周围静悄悄,始终没有人现身,罗梦舒还就不信了,如果真的有人藏在暗处,会这么沉得住气:“本姑娘别的不行,杀人最在行!以前重创这悠魂殿的时候,就没想过留他们太久,今夜前来,就是为了旅行之前的诺言,铲除他们!” “原来是你!”树影里,飞出一高大男子,虽然看不清容貌,那一身的不凡气度,让人看了,难免会心生敬畏:”我们还没去找你报仇,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今夜,不将你的命留在这里,怎对得起我幽魂殿失去的千千万万人!” 从他落下来的那一刻,罗梦舒就感觉到了威胁,动用意念,强装镇定:“现在才出来,会不会晚了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才过了一两个时辰,只要能留下你的性命,就都不算晚!”男子运起掌风,说话的同时,已经朝她站的方向袭去! 邪初将罗梦舒拉到身后,反手接住他的攻击:“原来是本事不行,才当缩头乌龟这么久,不敢现身!” 罗梦舒欣慰一笑,危险来临之前,总有人将自己护在身后,这种感觉,不要太好! 看着那男子逼红的脸颊,被邪初死死压制的身影,她才知道,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该男子的功夫,没有邪初的高:“邪初大哥,揍他,狠狠揍他,既然那么喜欢当缩头乌龟,那么就打到他不敢伸出头!” 男子本就憋着气,听她这么说,手都不还了,直接蹲下来,双手抱头,任由拳头往自己身上轮! 邪初也毫不客气,硬着罗梦舒的话,拳头直往他的头上砸:“喂,你不是得意地很吗?起来,不打到你服软,我邪初跟你姓!” “大侠,饶命,饶命呀!”男子快要喘不过气了,只是拳头没有停下,他并不敢抬头! 这么久,他还有力气说话,这让罗梦舒对他们的认知,又高了一层,原来武功越高的人,憋气就会越久:“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高手隐藏在暗处?” “没有了!”男子自认倒霉,加入幽魂殿后,只因功夫排在前十,就被无情地留下来,守护这苟延残喘的幽魂殿! 而殿主和部分人,早不知去向! 有吃香喝辣的地方,一时没想过离开! 直到这帮人的闯入,他才有了危机感,想着躲在暗处,等他们离开后,自己再离开! 没想到他们不仅知道有人藏在暗处,还说话那么难听,一世风光无限的他,哪受得了这份屈辱,这不,现身,不过却在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后,他就后悔了! 罗梦舒收起意念释放的毒物,对于这么识时务的人,她还是会发发善心,少一些折磨的:“沈风那三兄妹呢!怎么不见他们的身影?还有,你们的四大护法,他们中了本姑娘下的毒,走一步都要人搀扶,为何也不在幽魂殿里?” 第223章 这能一样吗 邪初知道她这是准备要问话了,于是停下手里的动作,高大身影就站在那里,眼神凶狠,如果男子敢不回答,或是说谎,他随时会动手! 男子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灯光下,那一抹耀眼的大红色身影上,那张精致貌美的小脸,让他恍了神,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 邪初见他看着罗梦舒发呆,久久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握紧拳头,轮了过去:“被打傻了吗?再不回答,小心我让你的脑袋开花!” 罗梦舒忍不住嘴角上扬,怎么严肃高冷的人来到自己身边,都会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我也并不是非要知道!那些人即便活着,也只是活受罪而已,还不如死了解脱的好!幽魂殿这么多人,好不容易想着给你这个机会,你竟然还要挑战我!” “不,不是!”男子慌忙摇头,他能说,是因为被这张容颜迷住,才忘了开口吗? 只是罗梦舒的态度,是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的,只有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叫郝北凉,两个月前,才进的幽魂殿,只因展露了拳脚,被殿主看中,安排留下来守护!好不容易找到安生立足的地方,我欣然接受!不过,我可没干过坏事!姑娘,想必灭这幽魂殿,也是为民除害,那么我这等良善之辈,你应该会放过的吧!” “好悲凉,”比起他说的这些无用之话,罗梦舒对他的名字更感兴趣:“你爹娘怎么给你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一听就很凄惨,难怪这一生,找到的安生之所,会是无恶不做的地方!” 郝北凉一脸颓然,如果不是一出生就决定了,谁会想要这个名字:“姑娘,我自报家门,没什么事,走了哟!” “哼!”罗梦舒冷哼,看着他起身要走,一根毒针打出去:“本小姐的问题,你都还没有回答,这么着急离开,是想去投胎不成!” 郝北凉侧身躲避,在没有毒物的影响下,他的身法十分鬼魅,很轻松就躲开了:“姑娘,你的那些问题,我也知道的不多!我不过是进来混口饭吃,殿里大大小小的事,很少过问!而且,我才进来没多久,殿主就带着那些身中齐毒的人,不知去向!这要我怎么回答呀!” 邪初抬手,真的很想一大嘴巴给他打下去:“紧你知道的说,少说一个字,我就打到你记起来为止!” 郝北凉一脸祈求,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功夫,在此人面前,不堪一击:“我进来真的只是为了蹭吃喝,有难缠的人闯进来,才会出手赶走!就连幽魂殿里有多少人,我都没去打探过,更别说其他的事!” 他真的是应了好悲凉这个名字,空有一身武艺,却居无定所! 好不容易进入幽魂殿,吃喝不愁,想着下半辈子,应该能安然无恙的度过! 没想到,才不过享受了不到两月,他们就闯了进来,个个身手了得,出手狠辣,如果不是想着自己有一胜的把握,也不会贸然出来! 罗梦舒见他不像说谎,便失去了兴致:“好悲凉!如今幽魂殿已不复存在,那你今后打算去哪里?” 郝北凉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活下去的机会,赶紧走过去露出一脸的讨好:“前半生,浑浑噩噩,本想着找个能出人头地的地方,没想到却进了幽魂殿!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可是他们做的美食,实在是太诱人了,为了能填饱肚子,我才勉强住了下来!” 罗梦舒看着他,所以呢,他这是想跟着自己吗? “现在,你们捣毁了我住的地方,总该安置一下我吧!”郝北凉用尽一生的厚脸皮,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我武艺高强,只需管吃管住,月银什么的,大可不必!” 罗梦舒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邪初:“你连他都打不过,也好意思说武艺高强!” 郝北凉知道,即便空气中没有异样,自己也打不过这高深莫测的男子:“话是如此没错,但他又不会分身乏术,万一别人声东击西,你能用的,可就只有他一人!”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转身:“那这幽魂殿里这么多人,是他一个人干的不成!” 郝北凉一噎,她身边的人,自然个个顶尖,这不是为了跟着他,才将话说成这样嘛:“都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跑腿,也总该要个人吧!我不仅武功高强,轻工更是一流,有什么急事,眨眼的瞬间,就能将消息递出去!” “那你倒是先将幽魂殿的现状传出去呀,”罗梦舒可不会给他面子,他说的那些话,还有待查证,万一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住进安魂阁,不就成了引狼入室了吗:“沈风那三兄妹,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应该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本小姐可以在这里等!” “这能一样吗?”郝北凉紧跟她的步伐:“在这里,我只是混吃混喝,又没有全心全意做事!而跟了你就不一样!” “不就是换个地方吃住而已,有什么不一样!”罗梦舒不明白,他功夫这么高,顺便成立一个门派,吃香的喝辣的,不都由他自己决定吗? “不一样!”郝北凉一脸严肃:“即便身在幽魂殿,我也知道他们无恶不作!混口饭吃,初心还是在的,所以,我不会全心全意帮他们!而你,为正义而生,刚好是我一直想投身的地方,那么以后,定当全力以赴,才不辜负吃下去的那些粮食!” “为什么你一定要跟着别人呢?”邪初自然知道他的功夫,怕是能压他一头的,也就那么两三个,那为什么不成立自己的势力:“既然你初心不变,那为什么不早点脱离这里,成立自己的势力?” 郝北凉生无可恋,如果能的话,自己何尝不想,只是有些事,不是你想就能成的:“武功高强的人,自然有人觊觎他的位置!还不如做个默默无闻的下属,反正又丢不了命,还能吃香喝辣,干嘛去操那个心!” “你还真想得开!”罗梦舒觉得他的心态,比起那些用尽手段,自己却没什么本事而坐上高位的人强多了:“按你这么说,还不如隐世山中,过平凡人的生活!” “那样可没大鱼大肉,”郝北凉最在意的,就是吃喝住行,茅草屋里劳作,可配不上他:“再说了,用这一身武艺去耕耘劳作,岂不是大材小用!” 罗梦舒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就是那种想吃好喝好,又不愿意出力的寄生虫! “小心!” 邪初一把将她拉至怀里,确定安然无恙后,才转身看向刚才飞过来的黑影! 第224章 就是现在 “安魂!” 罗梦舒大惊,此时的安魂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吐着鲜血,仿佛动一下,全身就会撕裂一般! 古灵本来是在她的肩膀上打盹儿,在邪初拉她的时候,由于惯性,它差点落到地上! 好在反应迅速,飞到半空,在看到倒地人容貌后,迅速飞到他的胸前,确认还有没有一口气在! “哈哈哈...”清冷的笑声回荡在幽魂殿里,依叫秀从安魂刚才倒飞出来的位置,鬼魅般闪现出来:“罗梦舒,我们又见面了!” 邪初高大的身影,完全将罗梦舒护在身后:“她现身的话,咱们今夜的行动,怕是完不成了!一会儿我拖住她,你们赶紧走!山谷里的那个阵法,只是为了迷惑外界人的目光,去了直接跨过就好!” 罗梦舒看着安魂奄奄一息,嘴里还在不停吐着鲜血,顿时火冒三丈,站到他的面前,从怀里掏出药瓶:“你去给安魂喂下这个!这见不得光的人,我来对付就好!” 邪初大惊,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生怕依旧秀看出破绽,只好接过她手里的药,观察着她的同时,慢慢移步过去! 罗梦舒目光凶狠,看着斗篷下那双发亮的眼球,真想两根银针将它刺破:“怎么,之前的教训还不够,现在又来找虐了!” 依叫秀冷笑,却也不敢茫然出手:“罗梦舒,嘴硬并是本事!交出东西,本姑娘今夜不杀你们!” “哈哈哈...”罗梦舒大笑:“手下败将,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这话应该反过来说,你若识相自觉离开,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不请自来!” “依叫秀,”鬼一笑飞身而来,看着全身包裹严实,一寸皮肤也没露在外面的女子,他有些不敢相认:“多年不见,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鬼一笑,”依叫秀冷笑,看来今夜没有白来,找了这老头多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多年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罗梦舒见他二人是旧相识,能拖延一些时间,就先跑过去查探安魂的伤势! 鬼幽颜躲在鬼一笑身后,又装出了她以往的胆小怕事,她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但是从鬼一笑愤怒的眼里,就能大概看得出,他对眼前的女子有多恨! “再讨厌,好歹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鬼一笑一双充满怒火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抹恨之入骨的黑色身影,如不是她,自己儿女双全,正在族里安享晚年:“而你,不仅见不得人,还见不得光!功夫再强,地位再高,还不是没人知道你长什么样!” 依叫秀的目光,被他身后胆怯的妙龄少女吸引:“她是谁?” 依叫一族现任族长,在她的掌控之内,她绝不允许下一任候选人存在! 这女子看上去胆小怕事,可那一双透亮精明的双眼,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那么,她绝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天真、单纯! 鬼幽颜退后了一步,躲在鬼一笑身后,只冒出了一个小脑袋,把胆小怕事,表演得淋漓尽致! 鬼一笑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她是谁,你无权知晓!” 依叫秀暴怒,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带起周围的尘土,席卷向他! 邪初一个闪身过去,挡下她要袭击鬼一笑胸前的一掌:“欺负老弱,算什么本事!” 依叫秀黑斗篷下的双眼,似萃了毒一般,死死盯着他,如果不是他三番两次碍事,自己早就将罗梦舒这群人,杀得一个不剩! 尘土飞扬,沙石乱舞,高手之间的过招,寻常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罗梦舒扶起安魂,在他气息平稳后,再无顾忌! 手里改良过的银针,一把一把飞向那抹也让她恨得牙痒痒的黑色身影! “哈哈...”依叫秀嘲讽:“罗梦舒,你就不能换换花样吗?现在这银针,对本姑娘已经起不到伤害,劝你还是省点力气,一会儿找东西,可别让本姑娘动手!” “她是谁?”郝北凉观战了这么久,终于良心发现,想着要帮忙了:“西汉何时多了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我怎么不知道?” “等你知道的时候,小命已经玩完了!”罗梦舒一边打出毒针,一边观察着依叫秀,只要她露出一个破绽,那就是难逢的好机会! 虽然打出的毒针对她没有威胁,但是却能够让她分心,嘴上说着没有伤害,却也害怕毒针没入体内,所以,哪怕只有一点希望,罗梦舒都不会放弃! “罗梦舒,”依叫秀一边对付邪初,一边还要躲闪她的银针,不过消耗体力的活,她永远都是占上方的:“别白费力气,白费你那些千金难寻的银针了!吃过一次亏,没有万全的准备,本姑娘岂会送上门!” “小心!” 郝北凉飞身过后,结结实实替罗梦舒挡下她袭来的一掌:“快手!” 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后,他反身加入邪初他们的战斗! 罗梦舒都还没来得及喂了喝药,眼睁睁看着他们奋力抵挡! 依叫秀不会累,攻击也不会受伤,即便他二人联手,也很快落入了下风! “依叫秀,”鬼一笑飞起身,他刚才也没有闲着,可是撒出的毒药,完全起不了作用,他这才决定用武力解决! 鬼幽颜也飞了过去,只是才过了几招,就被依叫秀反手一掌,将她击飞出数十米! “梦梦,”古灵惊慌,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高手:“她不是人吗?” 罗梦舒点头,双眼一眨不眨,盯着那抹穿梭在三人之间的黑色身影:“差不多!” “就是现在,”飞出手里的毒针,朝着依叫秀的臀部打去! “罗梦舒,你卑鄙!”依叫秀感觉到有东西没入身体,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在暗中偷袭:“有本事光明正大的,与本姑娘单打独斗!” 眼前的三人功夫都不弱,她全心全意对付着,还要时刻注意罗梦舒打来的银针,没想到,在出手攻向邪初的时候,无暇顾及自己的臀部,就被她钻了空子! “呵呵,”罗梦舒无所谓,只要能伤到她,再卑鄙的手段,自己用起来,也毫不吝啬:“比起你们练邪功的残忍,本姑娘可好多了!” 依叫秀怒火冲天,没想到接连几次,都在她的手里吃亏,这口怨气,如果这时候不出,会一直压在心里的! 运起掌风,先对付武功比较弱的鬼一笑,反正伤害对于她来说,只是不痛不痒,所以余下的那二人的攻击,全数打在她的身上! 罗梦舒拿了一瓶药给古灵:“拿去给鬼幽颜!” 然后她不断朝依叫秀打出银针,试图给鬼一笑争取一点时间,可是,就如同依叫秀所言,现在的这些毒针,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噗呲!” 鬼一笑被击飞数百米后,倒地吐血,始终没有强撑起来,晕死了过去! 依叫秀这又把目光转向郝北凉,这人虽然武功不如邪初,却出手很难,招招都想打中人的要害! 第225章 我没事 郝北凉感觉到了她犀利的目光,却没有畏惧,对眼前的女子,他似乎有着深厚的仇恨,每出一招,都是紧着她的要害而去! “呵呵...不自量力!”依叫冷笑,用强大的内力控制住他的自由! 慢慢朝他靠近同时,不停的闪避着银针,一只手轻易对付着邪初,另一只手运起掌风,在离他两步之遥的地方,用力一震,如果没有黑蓬的遮挡,或许能看到她邪恶的嘴角! “郝北凉,”罗梦舒十分担忧,看着他倒飞出去数十米后倒地不起,也来不及过去查看他的伤情! “别着急嘛!”依叫秀很得意,现在就只剩下武功最高的邪初,拖了这么久,他也是时候体力不支,那么只需再加把劲,他就不足为患:“等本姑娘把这个难缠的家伙打倒,下一个就轮到你!” 罗梦舒深知,她说的一点也不假,如果不是其他人阻拦,她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自己! 所以,必须在邪初拖住她的这个时间段,一定要找出她的破绽! 然而她全心全意地观察,就无暇去顾及其他人的强势! 鬼幽颜喝下古灵喂了药水,勉强能起身,而其他两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罗梦舒,你快走!”邪初明显有些吃力,论武功,他自然敌得过依叫秀,可人家不会劳累,越战越有精神! 反观自己,内力消耗过大,早就已经体力不支,只怕是再战下去,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就会被打倒! 罗梦舒并没有听进他的话,依旧在观察着依叫秀的破绽,想不通,为什么银针已经没入她的身体,哪怕只有一枚,多少也会起到一点作用! 可是,她不仅没有异样,反而还越战越有精神! 要么就是她加强了自身本事,不怕阳气侵蚀,要么就是毒针还没有起效! “既然你不愿意跟着我,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依叫秀奋力一掌,将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邪初击飞! 邪初倒飞出几米后稳住身形,一脸焦急地对着罗梦舒大喊:“快走!” 语落,他飞向跃向依叫秀,试图阻拦她朝罗梦舒袭去的黑色身影! “晚了!”依叫秀已经跃向罗梦舒,反手一掌,再次将他击飞! 罗梦舒死死盯着她,大幅度动用意念,将空间里至阳药材的药效,发挥到极致! 她在赌,赌依叫秀还没有那个本事,可以抵制阳气! “罗梦舒,垂死挣扎,并没有什么意义!”依叫秀放慢身形,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黑夜出手,本就对自己有利,可万万没想到,她不用之前的那个宝物,浑身也能散发炎阳气息:“交出东西,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罗梦舒冷笑,当真以为自己没有发现,她眼里的惊慌吗?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简直就是自找死路:“看到没,你要的东西,就在我的周围,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呀!” 依叫秀不屑:“罗梦舒,你以为我不敢吗?本姑娘可以确保在安全的情况下,先将你击飞!叫你自己拿出来,不过是觉得你是个人才,给你一个台阶下,别不识好歹!” “呵呵!”罗梦舒冷笑,不断的往后退,使自己与她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安全的情况下,不断动用意念将炎阳气息扩散:“只怕是在给你自己找台阶,依叫秀,作恶多端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受到报应了!” 依叫秀已经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突然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哪怕是不能拿到东西,也要将眼前的女子除去! 于是,她停下袭去的动作,双手向上抬,运用十足的内力,形成一个巨大的攻击:“罗梦舒,今夜,就让本姑娘送你上路!” “罗梦舒,”邪初满眼担忧,虽然依叫秀最后那一掌,没让他昏迷,可是却伤及到了肺腑,走一步都困难,更别说过去护着她! 掌风席卷起的灰尘,已经朝罗梦舒所在的方向而去,然而,最强的攻击,在依叫秀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朝袭向她! 这一切,也不过在眨眼间,哪怕罗梦舒的轻功,已经学得七七八八,可依旧也躲不过,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罗梦舒,”正当她准备闭上双眼,接下这沉重一击的同时,也将炎阳气息袭向依叫秀,哪怕不能杀了她,至少让在座的人,能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玄夜白色身影落下,把人死死护在怀中,后背替她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玄夜,”罗梦舒感觉到后背一片温热,不用想,也是他吐出的鲜血! 也是在这个空挡,她才有机会袭击依叫秀! 所以,没来得及先查探他的伤情,用最后一丝精力,将炎阳气息朝依叫秀袭去! “啊!” 凄惨的嚎叫声,回荡在幽魂殿!依叫秀愣神的功夫,被炎阳气息侵蚀,比上次强上十倍的疼痛,让她不敢多作停留,仓皇地逃走! “玄夜,”所谓穷寇莫追,罗梦舒也无暇理会她,看着将自己拥入怀中的男子,她为难了! 无论怎样的冷言冷语,只要有危险,他就会出来拼命相救,这份情,如何还! “罗梦舒,你没事就太好了!”玄夜看到她安然无恙后,双眼微闭,头轻轻靠在她的头上,晕倒了过去! “玄夜,”罗梦舒惊慌,在邪初的帮助下,将人搀扶着站稳:“邪初,你感觉如何?” 邪初忍住身体的不适,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轻松:“我没事,你放心!先查看他们的伤势,有闲暇的功夫,再来管我!” 罗梦舒很欣慰,不过也看到了他嘴角,尚未擦干的隐隐血迹,从怀里掏出药瓶:“其实我给你的那瓶药,也能治疗内伤,只是想来你也舍不得!给,我的,我不吝啬,你也不会舍不得吧!” “怎么会!”邪初接过来后一饮而尽,看到她还有闲心说笑,这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罗梦舒勉强露出一抹微笑,如果不是还有人等着她救,怕早就昏睡过去了! 虽然不能动用意念医治,闲暇时间装的那些池水,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第226章 你去哪里了 邪初才喝下药水,就感觉身体里的伤势在慢慢愈合,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看向她,却看到她惨白的脸色,还在强撑着扶着玄夜! “把人给我,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接过玄夜,他眼里都是心疼,这么弱小的一个女子,却撑起了所有人的希望:“他们只是陷入昏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等你稍稍恢复一点精神,再救治也不迟!” 罗梦舒哪里敢去休息,只怕是一陷入沉睡,两日两夜后才会醒来! 安魂现在虽然动不了,但是服下药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养上个一两日,就能出门跑趟趟! 鬼幽颜也同样如此,古灵站在她肩上,被刚才先后强大的那两击,惊得有些慌神,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然而陷入昏迷的那三人,要是不及时医治,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所以,罗梦舒哪里敢休息! “我手里有你给的一瓶药,”邪初看出她的放油,想也没想地从怀里拿出,连自己都不舍得喝下的药水:“鬼一笑那里也有一瓶,应该能暂时保住他三人的性命!等回到安魂殿,再找人给他们医治!” 他算是看出来了,罗梦舒给每个人的药,都是万能的,不仅能解百毒,还能医治外伤内伤,所谓的医治症状,不过是她为了不被人怀疑,随口编造的! “我这里也有一瓶!”鬼幽颜迈着艰难的步子,缓缓走过来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之前罗梦舒给的的药瓶:“三瓶药,他们一人一瓶,足够了!” 罗梦舒左右看了看,眼皮已经开始在打架了! 才进幽魂殿,她本就消耗了一些精力,最后袭击依旧秀,基本上用尽,如果不是顽强的意志力,她早就昏睡过去了! “主子,”辰一黑色身影落下,看着狼狈的战场,后怕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属下带你回府!” “你去哪里了?”罗梦舒对他都无语了,很多时候,他都是该在的时候不在! 不过想想,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在也是多添一位伤员而已! “舒儿,”辰一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吴依蓉大老远的鬼哭狼嚎,生怕没人听见似的,声贝都提高了很多! “被人缠住了,”辰一耸耸肩:“刚才走出库房后,属下到处走了走!听到幽魂殿外传出兵器碰撞的声响,寻思着去看会儿热闹,没想到,会是夫人他们!”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两瓶药给他:“你有内力,将这些药喂进那二人的嘴里,应该不成问题吧!” 她不敢再耽搁时间,现在救人要紧,至于他们为何前来,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吗? “我这个...”罗梦舒笑笑,出言打断邪初:“那是你们的奖励,即便我精神再不佳,也不影响从怀里掏药...” “舒儿,你吓死为娘了!”吴依蓉的走进,她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又从怀里拿出药,让邪初喂玄夜! “母亲,”她这才转身,就落入了吴依蓉的怀抱! “叫你不要到处乱跑,你就是不听!”吴依蓉抽泣着,有些恨铁不成钢:“要是出什么事,母亲才回到西汉,你想要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罗梦舒无语,苍白的脸色已经不想再做出多余的表情,虽然这个怀抱很温暖,但是她却感觉不到! 抬眼看向她身后的两道白色身影,眼神示意,你们怎么来了! “妹妹,”陌白上前一步,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很是担忧:“你怎么了?母亲,你快放了妹妹,先带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什么说呀!”吴依蓉不依不饶:“舒儿,你告诉母亲,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么远,为何都这么狼狈,还身受重伤!” 罗梦舒现在,已经无力再与她争吵,只希望她快些放手,远离自己的身边! “夫人,”鬼幽颜都看不下去了,一个母亲,不先关心自己女儿的情况,但是像来兴师问罪的:“你没看到罗梦舒她很疲惫吗?作为母亲,你不该先问问她的伤势如何,有没有伤到哪里?” 吴依蓉明显一愣,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去:“舒儿她好着呢,你不要在这里挑拨我们母女!”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没有花纹的小瓷瓶:“再说了,我行医多年,一瓶药就能解决的事,自然先数落一般,让她长长记性,下次就不会不打招呼,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罗梦舒精疲力尽,双眼已经快合在了一起,却在她把药递过来以后,惊了一跳:“母亲,你行医多年不假,可这兑了千杀毒的疗伤药,您不会不知道吧!” 南宫川闻言大惊,一把将人抢过来,对吴依蓉怒目而视:“恕本皇子愚昧,既然你行医那么多年,为何会被人关在千年冰室里,折磨了那么久!你是小弟妹的母亲,我们尊敬你,但并不代表,会让你伤害她!” “母亲,”陌白明显也怒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真的会对妹妹出手:“历经万难,好不容易将您救出,可为何,你完全变了一个人!妹妹她有自己的主见,这么多年,没您,她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吴依蓉看着这二人,随时都能动手的模样,也知自己太过心急了,以为罗梦舒陷入昏迷,会失去辨别药物的能力,没想到,她还是那么精明:“你们误会了!我是她的亲生母亲,怎么可能会害她!” 在所有人关心罗梦舒的时候,她已经悄无声息,将手里的药重新换了一瓶:“这药是治疗内伤的,怎么会加了千杀毒!舒儿,你是不是伤得太重,辨别错了呀!” 罗梦舒靠在南宫川的怀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错没错,你我心知肚明!母亲,舒儿待您不好吗?历经千辛,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回来,可你为何这么狠心呢?舒儿想不懂,也想不明白!” 不就是伪装嘛,谁不会,而且她现在脸色苍白,说的话最有说服力,即便在场的人不知道眼前的吴依蓉是假的,可也相信她要害罗梦舒! 第227章 你闭嘴 吴依蓉当然心知肚明,只是东西还没到手,罗永贤也还没查到下落,不是时候撕破你脸! “舒儿,”她一副痛心疾首,受了莫大冤屈的模样:“多年未见,母亲确实对你不了解,但是,对你的疼爱,从未减过半分!这药我苦心研制多年,受伤都不曾舍得用!” 罗梦舒将头埋进南宫川的怀抱里,不想看到她顶着母亲的容貌,说这些违心的语言! 吴依蓉委屈,把手里的药瓶递给鬼幽颜:“舒儿不信,你的医毒术不弱,应该能检查出这药里的成分,还我一个清白!” 她伸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当着这么多人,我岂会愚蠢到,光明正大的出手!而且,虎毒尚不食子,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血,怎么可能亲手毒害!” 鬼幽颜看了眼罗梦舒,并没有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药瓶:“夫人,有些事,太过刻意,是没有意义的!罗梦舒的手段,我们在座的人都有目共睹,你离开那么久,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情有可原!可是,我们是不会怀疑她的!” 言外之意,就是罗梦舒说什么,他们都相信!你吴依蓉哪怕现在将药喝下去,也不足以证明你的清白! 吴依蓉尴尬地收回手,环视了一圈:“行,你们都不相信是不是!那再解释下去,也是多此一举!” 陌白眼里晦暗,她的种种行为,都在显露一个事实,眼前的人,不是记忆中的那个母亲:“母亲,咱们先回府,妹妹她该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她回复以后再说!” 吴依蓉看着南宫川环住罗梦舒的纤腰,作势就要跃起身,她不甘心:“七皇子殿下,舒儿她有婚约在身,你这样,会落人口舌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管制罗梦舒的借口,她怎甘心这样错过! 抬步缓缓走过去,是必要让罗梦舒以后,都没有离开自己身边的借口:“你是兄长,怎会这么不懂礼节!女儿家的声誉何其重要,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南宫凌会怎么看待她...与兄长不清不楚,还是有肌肤之亲...” “你闭嘴!”罗梦舒愤怒,只听到她嗡嗡的胡乱编排,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让她从此就说不了话! 吴依蓉不敢相信,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怒吼自己:“舒儿,你当真是长大了!母亲的好言相劝,你却听不进耳里!七皇子他是南宫凌的兄长,同时也有继承皇位的权利,你能保证,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后盾,他会没有想法?” 罗梦舒抬头,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南宫川,浑身的无力,让她不得不再次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南宫川清澈的双眸里,写满对她的心疼,如果对面的人不是她的母亲,那么早在她出言亵渎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命赴黄泉了:“夫人,请不要用你那龌龊思想,来看待本皇子!” “说得好听,还不是垂帘舒儿的美貌...” 古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飞进旁边的草丛里,装满一嘴的石头,对准吴依蓉那一张一合的嘴,凶猛的攻击! “啊!” 吴依蓉的惨叫,让现场混乱起来,所有人差一点拍手叫好,又怎会真的去帮她挡下石子! “这是?”鬼一笑才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么杂乱的场面!差点让他以为,被围在中间的人,是那武功高强的依叫秀! 辰一在一旁打着酱油,早就气愤吴依蓉的那些行为:“你才刚恢复,站远点,别被伤及到,主子又要浪费一瓶上好的良药!” 与此同时,被邪初放在地上的玄夜,也睁开了双眼,看着所有人虽然在护着吴依蓉,却又刻意让石子从缝隙里穿过,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脸上,嘴上! “古灵,那可是你主人的亲生母亲,你这样做,就不怕她日后找你算账!” 古灵撇了他一眼,再次飞入草丛里,一副还没有打过瘾、意犹未尽的小模样! “你!”邪初站起身,有被它气到! “哎呀,哎呀!”吴依蓉摸着生疼的脸颊,还有微肿的嘴唇,发出痛苦的呻吟! “夫人!” “母亲!” 一句句违心的关怀,来至每一个人的嘴里,可是他们却在心里,给古灵竖起了大拇指,碍于身份,每个人都迎合吴依蓉! 可是古灵不一样,它只是一只鸟,顶多被罗梦舒训斥几句,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当古灵再次飞出草丛,准备下一次攻击的时候,玄夜飞身过去,用身体护住吴依蓉,很抱歉地说道:“夫人,这只鸟有些调皮,见不得任何人出言诋毁它的主子!所以夫人,还望你以后注意言辞,避免再与它发生冲突!不然你不会功夫,会很吃亏的!” 吴依蓉点头,委屈地流着泪水,一定要想个办法,将这只鸟煮了! “哼!”古灵见攻击的石子,被玄夜全部挡下,瞬间失去对付她的兴致,早晚有一日,一定要在没人的情况下,好好整治她一番! “罗梦舒,”玄夜回头,看着靠在南宫川怀里的罗梦舒,他还满眼的柔情,心里那个气呀:“你母亲她只是担忧你,才叫我们三人陪她一同前来,可能有些过激,但初心还是关心你的!放下心里对她的成见,你们母女好好坐下来谈谈,别让误解,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 罗梦舒这才抬起头,很感激他刚才的舍命相救,不过他的话,一句也没放在心上:“玄夜,谢谢!” 玄夜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轻功好一点,赶在他们的前头,但这一身功夫太弱,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还让那个女人逃脱了!” “她即便逃脱,也难逃痛苦的折磨!”罗梦舒眼里闪过狠厉:“伤了我的人,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没有三五个月,她没法除去身体里的炎阳气息!” 吴依蓉被她周身散发的寒意,吓得哆嗦了一下,如果有一日,她知道自己是假冒的,会不会折磨自己! 只是她想对了一半,罗梦舒当然会折磨她,而且还会让她生不如死! 然而想错的那一半,罗梦舒早就知道她冒名顶替,之所以没有揭穿,只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吴依蓉! 等到吴依蓉回来的那一刻,也就是她好日子到头的那一时! 第228章 怎么这么多人 玄夜大惊:“什么,罗梦舒,你是说,那个无人能敌的黑蓬女,被你伤到了根本,暂时不能出来作恶!” 罗梦舒点头,不明白他眼底闪过的复杂情绪,是出自哪一方面:“玄夜,看来你药王峰,也打探过他们的背景,那么,是不是也该出份力呢!” 玄夜满脸笑容,将自己的容颜凑近她几分:“我这不住进了安魂阁!药王峰的少主,都亲自前来了,你说,这份力,够不够!” 南宫川抬手,用内力把他震开:“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玄夜不服,凭什么他能抱着她,自己只是离得近了一些,就要承受他的冷言:“你是她的叔伯,更应该保持距离,这么明目张胆的抱着,还有脸叫我离远一点!” 陌白看了眼伤得不轻的吴依蓉,现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自己出面,才不会再有人出言诋毁妹妹:“七皇子,还是在下来吧!妹妹她这个样子,随时都能睡着,更不要说自己走路了!” 南宫川眼底闪过失落,把人小心翼翼推到他的怀里,没想到,现在能这样与她近距离相处的机会,也有人剥夺:“好,陌白公子,小弟妹她需要休息,咱们快些动身回摄政王府!” 罗梦舒是真的太累了,哪怕说一个字,几乎都用尽了全力! 陌白心疼,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妹妹,哥哥在,你先休息,哥哥不会让她翻起浪花的!” 他说的她,罗梦舒明白,微微点头后闭眼,彻底陷入沉睡! “怎么这么多人!”郝北凉这才醒过来,他受的伤最重,又是最后一个服下药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多出这么多人! 看到陌白怀里的罗梦舒,他踉跄着走过去,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担忧:“她怎么了?” 邪初抬手,示意他停下:“她没事!” 郝北凉也感觉到了几束含有杀气的目光,赶紧停下脚步,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你们要走,我...能不能一起?” 虽然刚才罗梦舒没有松口,邪初也知道,她爱惜人才,就凭他刚才没有畏惧的表现,就有资格一起了:“可以,你先跟我回安魂阁,至于以后的去留,还是得等她醒了以后再说!” 他知道,摄政王府比较敏感,鱼龙混杂的人,不是随便能进去的! 那么就将人先安排进安魂阁,一切等罗梦舒醒了以后,再做安排! “多谢!”郝北凉欣喜,人都进去了,哪还有离开一说! 邪初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安魂:“安魂阁的阁主,安魂,他是罗梦舒的徒弟,说话的分量,可比我要有力度,以后,你尽量讨好他,留下来,就不会成问题!” 安魂半个身子靠在辰一身上,哪怕吃下药,他的资质太差,恢复起来,远远没有其他几人快:“邪初,这顶高帽子,你可别乱给我带!论武功、机智,我远远不及你半分,如果不是我就叫安魂的话,这个阁主之位,早就是你的了!” “别,”邪初抬步,朝着来时的路走:“我可不能胜任!身在其位,你自然知道他的艰辛,我一心只想提高自己的实力,可无暇理会其他的事!” 安魂无奈摇头,这个阁主之位,想让都没人坐:“先回去吧!等师傅醒了再做安排!” “阁主,”郝北凉当真为了能留下来,现在就开始想着要讨好他:“等等我,我的伤势也不轻!” 陌白将罗梦舒打横抱起,让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安稳休息! “陌白公子,如果手酸的话,不要在意那些污秽的言语,我换把手!”南宫川的双眼里,全是罗梦舒那张苍白的小脸,只恨自己来晚了一步,没能为她分忧:“清者自清,我南宫川再怎么样,也知道分寸,不会对自己的弟妹有非分之想!” 陌白看了他一眼,不管是他,还是南宫凌,自己都很满意! 但是妹妹只有一个,注定他的这份情,得不到回应了:“妹妹这小身板,再长上几年,我也能单手把她举起来!” “呵呵...”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也朝着外面走去! 古灵早就落到鬼幽颜肩上,它知道事态不对,静悄悄的闭目养神,不添乱! “爷爷,咱们也走吧!”鬼幽颜扶着鬼一笑,抬动步子! 被遗忘的吴依蓉捂着脸颊,恶狠狠地盯着她肩上的古灵,如果不是有人在,她早就上前,亲手撕碎它! “夫人,再不走的话,咱们就要落后了!”玄夜无奈,这人都走完了,她还不走,留下来,眼神就能杀了人家吗? 由于有好几个伤者,他们不得不用幽魂殿里的马车赶路,人手不够,一人带一个用轻功飞回去的话,那么就会余下一两个人没人管,还不如坐马车,慢是慢了点,又不着急赶路! 当罗梦舒睁开眼,已经是两日后的清晨了! 南宫凌已经习惯她的这个情况,所以安排得有高手保护着她! 白日去做事,晚上回来抱着她安稳入眠! 知道她今日会醒,一早起来准备好早膳,把自己收拾成最满意的样子,满心期待她睁开眼的瞬间,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就会映入她的眼帘! 罗梦舒嘴角上扬,看到这么赏心悦目的容颜,再不好的情绪,也通通会抛之脑后:“南宫凌,我睡了几日?” 南宫凌伸手,将她扶起来坐好,抬起桌上的清粥,熟门熟路的就开始投喂起来:“你们到府的时候,天色微亮!如果这样算,整整的两日两夜!” 罗梦舒并没有感到惊讶,每次精力耗尽,都会睡上这么多时间:“那这两日,安魂有没有去幽魂殿里!” 南宫凌抬手,为她擦去嘴角溢出的粥汁,满眼宠溺:“你就知道关心这样!怎么也不问问,这两日你没陪着我,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那...”罗梦舒满眼笑意:“我亲爱的摄政王大人,这两日,你有没有好好吃饭,过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嘻嘻嘻...”南宫凌像个孩子一样笑出声,放下碗,看着那诱人的小嘴,刚想将人扑倒品尝,外面就响起了让人反胃的声音! 第229章 如此迫不及待 “我来看望我的舒儿,你们这帮不长眼的贱婢,凭什么拦着!”吴依蓉气势汹汹,精致红润的容颜上,已经看不出那日古灵攻击过的伤痕,这让一众下人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那日清晨她脸上吓人的红肿,是自己眼花了才看见的! 由于摄政王府住进了女眷,乐儿又去了残阳殿练武,南宫凌很贴心的在牙婆子那里,买了十几个丫鬟! 所以,罗梦舒的凌梦舒里,除了曼秋二人,还分到了四个比较机灵的的小丫头! 没有主人的允许,她们不会让任何人踏入这个院子! 然而这个吴依蓉,就在这两日,已经跑了不下十次,今日说什么,她也要进去探个究竟:“不长眼的东西,都给本夫人让开,舒儿是生是死,到现在都没人来通报一声,你们再拦着,可别怪我动手了!” “夫人,”挡路的几个小丫头,平日里也只是打扫院子,没有功夫旁身,做起这些来,有些胆怯:“我们王妃需要休息,您不能去打扰!” “我们夫人是她的亲生母亲,”说话的丫鬟,是吴依蓉自己亲自挑选’赐名香禾,在这个王府里,也就只有她,没有眼力劲,一心只想八结吴依蓉:“虽然没有养育之恩,可有生育之情,怎么说,去关心自己的女儿,你们凭什么阻拦!” “香禾姐姐,”挡路的小丫头们,虽然很胆怯,却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其中一个还壮起胆上前,双手打开,一副视死如归、但就是不让开的模样:“如果夫人真的关心王妃,就不会让我们这么为难!回来的时候孙大夫就说了,王妃她疲劳过度,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你们当时也在,而且夫人您学医多年,这些最基本的常识,如果也要初月提醒的话,会不会有些说不过去!” 吴依蓉恶狠狠的看着她,一个打扫院落的小丫头,也敢在自己面前叫板:“本夫人学医多年,容不得任何人质疑!恰巧技到手边,前去查探女儿的身体情况!你这胆大妄为的死丫头,本夫人平日里是不是脾气太好,以至于你们都不放在眼里,挡了几日的路,也不知道收敛收敛!今日本夫人就来教教你们,主人要做什么,轮不到你们只手画脚!” “初月,”曼秋从不远处走过来,高声喊了一句,才让她抬起的手,不情愿的放了下去:“你们先下去,这里交给我就好!” “是,” 四个小丫头应声退下,她们很感激曼秋,如果不是她,吴依蓉前几次的硬闯,怕早就冲破这最后的防线! “曼秋,”吴依蓉恼怒,明明看见她出府,自己才这么兴致冲冲的过来:“今日你别想再挡着本夫人,这都过去两日了,舒儿一点消息都没有,本夫人严重怀疑,她的情况危急,你们刻意隐瞒!” 曼秋无语,哪有这么诅咒自己亲生女儿的,口口声声说着担忧,可自从她来到王府,要么见不到人,要么一出来。不是训斥这个,就是训斥那个! 所作所为,无一不在打王妃的脸:“尊重你,才尊称一声夫人,把我惹急了,动起手来,可不管你是何身份!” 吴依蓉一愣,这丫头还是头一次这么怒目相对:“哼,曼秋,长本事了,都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好歹,我是你们王妃的生母,半个主子算得上吧,你这么肆无忌惮,就不怕被赶出府,流露街头吗?” 曼秋不屑,别说她没有这个权利,就算有,自己也不怕:“王妃需要静养,奴婢不想再说第二次!如果你想要进去,那么随时可以动手,我曼秋奉陪!” 吴依蓉握紧手里的药瓶,看着她犀利的眼神,如果刘梦舒给的药水不那么离奇的话,早在回府、南宫凌进宫的时候,自己就动手毒死她,进去屋里翻找:“你功夫不弱,本夫人知道!可是我手里的药,你却没有试过!曼秋,咱们来赌一把,舒儿给你的药,没法解这瓶里的毒!如果你输了,我去看舒儿,一会儿就走,绝不打扰她!” 她就不信了,罗梦舒手里的东西,不放在屋里的话,绝对在她自己身上,那么只要近身,还怕东西自己跑了不成! 曼秋抬脚,搭在门框上,懒散的眼神,压根没听进她的话:“夫人有这么执着的心,就该去厨房多学习学习,等王妃醒来,知道是自己母亲做的食物,一定会胃口大开的!” 罗梦舒住的凌梦舒,是一座院中院的大院落,她的屋子,在这个单独的小院落里,以一个拱门,与曼秋她们住的院子隔开! 所以哪怕进入凌梦舒,没有踏过这个拱门,是看不到罗梦舒住的屋子的! 不过这么大声的嚷嚷,她与南宫凌在屋里里,已经听了好一会儿了! “这个冒名顶替的家伙,肯定知道岳母大人与你相处的那几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你!”南宫凌没有吃到美味,心里本就很郁闷,再一听到那个女人如此放肆,心里的怒火,更是层层上涨:“如此迫不及待,我看她是活腻歪了,找死!” 罗梦舒抬手,小鸟依人的给他顺着胸口:“稍安勿躁!她蹦跶不了几日的!本来想着去河县先解决南宫程的事,不过现在看来,得先把眼前的这位解决了,不然你这摄政王府,会被闹得鸡犬不宁的!” 南宫凌伸出大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低头上扬着唇角:“现在是清晨,梦梦,你再这么摸下去,接下来发生的事,后果可就要自负哟!” 罗梦舒大力推开他:“去,一边待着去!你以为本姑娘稀罕摸你呀!” 听着外面快要开战的架势,她打开房门,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意有所指地出声:“母亲这么关心舒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母女感情有多深厚呢!殊不知,人家意有所图,哪里会在乎谁的生死!” “王妃!”曼秋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罗梦舒抬手,示意她起身:“曼秋,母亲她要进去,你就让她进去吧!不然,她怕是以为,做女儿的我,处处防着她这个亲生母亲呢!”话里话外,没有说吴依蓉的一句不是:“才刚醒来,想到处转转,活动活动筋骨,你陪着我,顺便挑些药材,炼制能解千万种毒的药,不然若是下次,再有那别有用心的人与你打赌,输了,丢的可是你家王妃我的脸!” 不过言语里的深意,吴依蓉岂能听不懂,也不过是在装傻,人都醒来了,再进去,不就真的成了别有用心吗:“舒儿,母亲过来,就是想看看你醒了没!既然你想到处走走,那母亲陪你!这丫鬟没大没小,做事一点都不牢靠,到时候你再出个什么闪失,母亲可怎么活!” 第230章 你是谁 罗梦舒冷笑,自己身边的人,何时能轮到她出言诋毁了:“曼秋跟了我这么久,一向稳重可靠!母亲,你这才来,观察人欠缺了一些,我看你身边的这一位,才真的狗仗人势,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哪日惹上麻烦,母亲也会受到牵连,倒不如打发出府,重新再找个!” “夫人,”香禾跪下,因为罗梦舒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已经足以让她看清事实,在这座王府里,吴依蓉顶多是一个住客,没有话语权:“香禾知错了,求夫人饶了奴婢这一次!王妃,奴婢愚昧,求您高抬贵手,留我一条命,以后定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吴依蓉甩袖,没用的家伙,人家不过才短短几句话,就能把她吓成这个样子:“舒儿,香禾她乖巧懂事,怎么会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你莫要听他人胡言乱语!” 只是现在,她孤身在这王府里,除了香禾,其他人都死心塌地的追随他们,用起来,自己身上的秘密,很容易被发现! 罗梦舒抬步绕过她,无所谓地丢了几个字:“随便你,反正她也过不了几天的好日子!” 曼秋赶紧跟上她,吴依蓉的身份,也就只有她不在的时候,自己才敢杠上几句! 但是真的动起来,只要涉及到罗梦书舒的利益,别说她是她的母亲,即便是皇上,她也绝不含糊! 一条命而已,丢了就丢了,对于她们这样的人,完全不在乎,只要保护好主子,其他的,一切不在眼里! 吴依蓉气得剁脚,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流失,以后怕是会难上加难! 因为罗梦舒的态度,肯定已经有所怀疑,不然奋力救出来的亲生母亲,即便脾气差一点,尽孝总该会吧! 她瞪了眼还跪在地上的香禾,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想把心中的怒火,撒在这没用的贱丫头身上! 人家丫鬟都拼命护主,她可倒好,狠话才出口,胆就已经被吓破了! 转身甩袖,朝着住的院子走去,看来,不加紧脚程,迟早会被他们瓮中捉鳖! “曼秋,”走了一段路,罗梦舒有些难过,如果那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关心女儿与谁起冲突,那都说得过去! 可那人是披着人皮的狼,心里不知道有多恶毒! 而她们,身家性命全在自己这里,平日里已经够委屈了,凭什么还要受那人的气:“以后她若出言伤你,大可以出手教训一顿!我给你的药,足矣解她手里所有的毒!” “王妃,”曼秋吓了一跳,那可是她千辛万苦才寻回来的母亲,别说才是说话不好听,即便真的动手,只要不伤及到她,自己到死,也是万万不能生出这种想法的,就更不要说出手了:“夫人她只是关心则乱,加上奴婢多次阻拦,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是在所难免的!” 罗梦舒无奈,自己何德何能,拥有他们这群死心塌地的朋友:“她不是我母亲!” 曼秋大惊,这怎么可能,千辛万苦的将人从北末带回来,怎么还是个假的呢! 罗梦舒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她,可是连稳重、做事可靠的她都不知情的话,吴依蓉想搞事情,很容易吃亏的:“容许她再嚣张几日,不过,如果做的过分,你们大可以出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曼秋好笑,还能这样吗?那人家能不怀疑,自己生母被别人欺负,有哪个做女儿的,能容忍:“王妃,这样不妥!奴婢们忍得,如果出手的话,会被怀疑的!夫人应该在他们手里,没有的线索之前,咱们得贡着她!” 罗梦舒微笑,如果不是母亲在他们手里,早在那个冒牌货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已经被穿透心凉了,那还能留着她到现在,欺负自己都不忍说重话的她们:“留她到现在,一是为了我母亲的线索,二是顺藤摸瓜,找出她背后的人!” 说着说着,她开始自嘲起来:“可是过去这么久,她除了露出不是我母亲的破绽,并没有和任何人接头!估摸着,也是觉得我暂时不会动她,所以胆子越来越大!曼秋,咱们不仅供她吃,还要忍受她的坏脾气,你说,不动手,憋出病来怎么办!” 虽然她说的这些很严肃,但是曼秋却忍不住掩嘴偷笑:“王妃,奴婢怎么觉得,接下这个任务,是她这一生做得最错误的选择呢?” 确实如此,罗梦舒的手段,凡是承受过的,都会后悔与她作对! 但是关在地牢里的罗永闲除外,哪怕现在的他奄奄一息,他后悔的只有,在罗梦舒襁褓中,没亲手掐死她!在罗梦舒几次生命垂危的时候,没有再加一把火! 陌白在古灵的带领下,从头到脚一身白,站在他的面前,犹如地狱里勾魂的白无常,不出言,也会把人吓出一身冷汗! “你是谁?”罗永闲虽然狼狈,蓬头污垢,浑身却没有酸臭! 因为罗梦舒爱干净,所以南宫凌吩咐过看管地牢的人,可以折磨,但是不要让他断了那口气,也要打理干净周围的一切,随时那个小女人进来,都不会被难闻的气味呛到! 陌白看到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人,如今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对于自己的那份恨,已经所剩无几了! 但是却不会原谅他,对母亲做的那些事,还有多年对妹妹的折磨! “你到底是谁?”罗永闲不解,来到这里的人,不是折磨自己,就是来问这问那! 就连他肩上的那只鸟,前几日,还来啄掉自己身上的几块肉! 待自己尝尽痛处、血快流尽,以为就要解脱之时,它不知喂了一点什么液体,短短不过几柱香的时间,那些伤,奇迹般的又好了! 紧接着,又是罗梦舒身边的那些暗卫,一个接一个的来鞭打,折磨,留着一口气,喂一滴同样的液体,然后,所有的伤痕,除了刻骨铭心的疼痛还在,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反反复复,一些人来过后,紧接着就是下一批! 以至于到现在,他眼皮上下打着架,也没能好好休息过! 然而到了眼前的公子,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没有语言,没有动作,不知道在心里想什么! 陌白苦笑,自己竟然心软了,想着他当时强行灌自己毒药的场景,不知道这丝心软,到底来自何处! 第231章 废话少说 古灵圆溜溜的小眼睛,在他二人身上来回徘徊,梦梦没醒,自己这是带他来报仇的,站着不动是个什么意思:“陌白,想想你那一头的白发,想想梦梦所受过的苦,想想您母亲多年在冰室里的折磨...” 它的小奶音蝶蝶不休,试图激发陌白隐藏在心里的那份,对罗永闲深深的恨意。 它的话没有激起陌白太大的情绪起伏,倒是让罗梦舒闻言震惊,仔细打量起眼前白发少年,与记忆中的那个拼命挣扎,眼里充满恨意的孩子,有三四分相似! 他有些不敢确定的开口:“你...你是文儿!” “呵呵!文儿!”陌白喃喃自语,身形有些踉跄! 罗梦文,这个知书达理、文质彬彬的名字,勾起他痛苦的回忆! “吴依蓉,东西你到底放在哪里?”罗梦舒一只手掐着九岁陌白的脖子,一只手指着毒药再次发作的吴依蓉,眼里没有半分温柔,更没有半分怜惜! 直到这一刻,吴依蓉才知道自己的愚蠢,竟然爱上了一个人面兽心的禽兽:“罗永闲,你好狠毒的心,对我下毒还不够,文儿他可是你的亲骨肉呀,这么小的孩子,脖劲那么脆弱,你怎么下得去手!” 此时的她,浑身发烫,捂着闷热的胸口,声音都在打颤,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早就已经瘫软在地! “父亲,”陌白艰难开口,通红的面颊,仿佛已经喘不上气,难以置信的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母亲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罗永闲,”吴依蓉快要强撑不下去,半个身子依在桌上,恨不得此时有一个冰窖,将自己全身包裹:“我吴家上上下下,也是你动的手吧!哈哈哈...我吴依蓉愚蠢,识人不清,竟然将你这头野心勃勃的狼,引进那满是欢笑、快乐的院落里...” 她满脸是泪,泣不成声!想到吴家上上下下,皆数倒在眼前的画面,钻心的疼痛,远比这毒药发作带来的痛苦,还要强上百倍! “废话少说,”罗永闲掐着陌白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本傅的耐心用尽,好言提醒过你几次,不开窍也就罢了,竟给我使绊子!吴依蓉,如果你不想文儿赴你吴家的后尘,那么交出东西,念在父子之情,本傅暂且饶他一条命!” “哈哈哈...”吴依蓉心如死灰,满脸自嘲,原来,所谓的承诺,都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尽你最大的努力,给我想要的幸福!哈哈哈...罗永闲,现在听到这样的话,是不是很讽刺?多年的夫妻情谊,竟然还抵不上莫须有的东西!嫡亲长子的性命,竟然被你拿出来交换不存在的物品!” “说不说!”即便陌白现在已经陷入昏迷,罗永闲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当初如果不是听别人说你手里有宝物,就凭你这上好的容颜,还没有资格让我出手相救!吴依蓉,养你这么多年,该有的恩爱也没有少,就一些身外之物,你却不肯拿出来给为夫,非逼本傅亲自动手!” “文儿,”吴依蓉苦于浑身的难受,起不了身,挪动一下,也只是倒在地上而已:“你放开文儿,他快不行了!罗永闲,你这个疯子!你快放开他!” “啪”的一声,陌白被无情地人扔到地上,那一头墨黑色的长发,散落开来,还好比较厚重,没有溢出鲜血! 罗永闲嫌弃地拍了拍手,好像刚刚才拿过污秽的东西一样:“一个本不该有的东西!” 娶吴依蓉进门,只是为了她手里的东西而已,并没有打算与她有孩子,所以不管是她的吃食里,还是屋子里点的熏香,都下了让女子不能生育的料,因此,他没有顾忌,经常留宿她的仪容水水榭,装作一副很宠爱她的假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才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她不仅怀了孕,还生下了男丁! 吴依蓉学过医,那些小把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对自己下毒的,竟然是恩爱的枕边人,还以为只是嫉妒心强的丫鬟婆子,配了解药,并没有太过在意! 那时的罗永闲,可谓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别说是府邸的丫鬟婆子,即便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对他倾心的,不在少数! 就好比苏丞相的二女儿苏雨柔,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还没有过门,就已经私相授受,怀着六七个月的身孕,闹得沸沸扬扬的抬进太傅府! “吴依蓉,本次最后给你一日的时间,想清楚,把东西交出来!”罗永闲丢下缓解毒药蔓延的药,转身甩袖,抬步就要走! “罗永闲,”吴依蓉好不容爬到陌白身旁,摸到他还有微弱的脉搏,这才抬头叫住罗永闲:“你要找的东西,连样子、名字都说不出,我一个深闺中的小姐,更是无从得知!一些莫须有的东西,真的就值得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吗?” 她已经喝下瓶里的药水,身体在慢慢恢复,眼里那一抹小算计,势必要将人骗到自己身前,一刀了结了他! “哼!”罗永闲冷哼,转身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说话的语气,更是冷得渗人:“文儿的命不值得你交出东西,那么我们那可爱的女儿,会不会让你改变主意呢?” “罗永闲!”吴依蓉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敢动舒儿一个指头,我要让你罗家一百多口人命,全部为她陪葬!” “呵呵!”罗永闲不屑,满是嘲讽的看着她:“你现在自身都难保,就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好好想想,本傅要的是什么,不然舒儿那细皮嫩肉的,可没有文儿这么经得起折磨!” “我真的没有你要的东西,”吴依蓉恶狠狠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软下语气,低声细语的祈求:“那东西什么,叫什么名字,你总该提醒我一下,我才能想想,记忆里,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罗永闲,舒儿她还小,才刚受到外祖一家灭门的刺激,你不能这么狠心!” 罗永闲走到椅子旁坐下:“是啊,舒儿还那么小,亲眼看到那么多人死在眼前,接受不了,这几日夜夜,一直都在做噩梦!醒来的那一头汗水,还有眼里的惊恐,啧啧,五岁的小丫头,本不该承受这些痛苦!可是她有你这样一个倔强的母亲,宁愿一双儿女,受尽苦痛折磨,也不愿拿出那对你毫无意义的东西!” 第232章 卑鄙无耻的小人 吴依蓉摇头,想到女儿夜夜被噩梦缠身,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却不能守在她的身旁,本就疼痛的心,此刻,再也经受不住,一口鲜血吐出! “啧啧,这就受不了了,”罗永闲冷眼看着她,一副幸灾乐祸的丑陋模样:“这几日,还有母亲陪着她,父亲也在开导,你说,如果我稍加阻拦,他们会不会放任不管,让那个五岁大的奶萌小女娃,自己慢慢消化那些残忍的话!” “你这个恶魔,会受到报应,不得好死的!”吴依蓉狠狠擦去嘴角血迹,眼里的悔恨,似要将她自己淹没一般,燃烧着熊熊怒火! “报应?哈哈哈...”罗永闲大笑:“如果有报应一说,我罗永闲哪还能活到现在!这个天下,一直都是强者王,败者寇,如果自己不奋力争取,用尽手段,不然,我一个庶子,怎会坐上太傅之位,你又怎么能坐上太傅夫人的位置!” “呸,”吴依蓉吐了一口血:“我吴依蓉不稀罕这些虚名!” “你没有受到过轻视,自然体会不到我的痛苦!坐享其成,你又能有多高尚,还不是踩在庶子庶女的头上,享受你嫡女的尊容!” “罗永闲,出生的低贱,不是你狼心狗肺的借口!我吴依蓉虽然有大小姐的尊容,却从来不会看不起任何人!”吴依蓉吃力抱起还在昏迷的陌白,踉跄着走到床边,轻轻将人放下去后转身:“打小,我出门历练,尝尽苦头,为自己的家族,增添了不少荣耀!可是从来不会邀功,所有的赏赐,皆数分给其他人!罗永闲,假使我是姨娘所出,也会保持初心,在能自保的情况下,决不会妄害他人的性命!” “说得好听,等真的命运相反,你还能这么清高,我罗永闲第一个佩服!”罗永闲想到自身的遭遇,对他们这些嫡系子女,由心而发的敌视:“从出生,就注定我们要低一等!逢年过节,置办的好东西,嫡系子女挑剩下,我们才能分一杯羹!没有剩下,眼巴巴地望着,话都不敢多一言...” 吴依蓉认真倾听,手在悄无声息中,伸入衣袖:“我能理解,所以,每次有好东西,都紧着其他人挑!哪怕皇上给的赏赐,我吴依蓉也从来不眼红,全部让给姨娘所出的子女...” 突然,罗永闲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叫怜悯,我们不需要!怎么,还想使坏!告诉你,我罗永闲不是吃素的,好歹练过几年拳脚功夫,就你这点小把戏,根本就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劝你死了这份心,早点交出手里的东西,少受些痛处!” 吴依蓉凶狠地看着他,始终是女子,只有一身看的下去的医术,毒术更是不精通,又怎会是他的对手:“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的那些话,如果太傅府有难,你会不会袖手旁观!如果本傅生命垂危,但有一件宝物能救我性命,你会不会舍弃!罗永闲,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一个与世无争、本性善良的深闺小姐,怎么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罗永闲一个用力,把她推倒在地:“少给本傅装傻,江湖上人人都知晓的事,就凭你的几句谎言,休想在本傅眼皮底下逃脱!” 吴依蓉倒地的时候,手心着地,手里的小瓷瓶碎了一地,扎破她的手掌,鲜血流了一地! 可是这点痛,不及心里的一星半点!这点毒,哪怕与血液相融,也抵不过她身体里的那些! 回头,犀利的眼神里,充满毁天灭地的恨:“不明势力的散播,事情的真假,你怕是都没有去查证,竟然就伙同他人,灭我吴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命!罗永闲,这笔账,只要我吴依蓉不死,迟早有一日,一定向你讨回!” 罗永闲起身,丝毫不在意她的愤怒:“本傅说了,就给你一日的时间!明日清晨,你若是还不拿出那样东西,舒儿就会先失去祖父祖母的陪伴!然后,就是毒药的侵蚀!你身体里的毒,只是本傅手里的冰山一角,你亲身体会,不会不知道它的厉害性!再然后,就是皮肉之苦...” “别再说了!”吴依蓉掩面痛哭,她无法想象,那个可爱,单纯的舒儿,在面对这些的时候,是多么的绝望! “哈哈哈...”罗永闲看着她痛苦不堪,心里无比的畅快,大笑着抬步,缓缓朝屋外走! “罗永闲,你不可以对舒儿那么残忍,不可以,罗永闲,你回来!”吴依蓉看着他的背影,撕心裂肺地痛喊:“罗永闲,你个王八蛋,她可是你血浓于水的女儿呀!虎毒尚不食子,你难道要做那禽兽不如的东西...” “陌白,陌白,陌白...”古灵的呼喊,不停的剐蹭,才让陌白回过神! 虽然当时他处于昏迷,但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映入他的耳里:“罗永闲,没想到吧,当年你亲手推下悬崖的儿子,今日还能亲眼看到你狼狈的模样!” “白眼狼,两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罗永闲愤怒,截至今日,他都没有一丝悔意,依旧觉得,任何人都该为他的宏图大业,奉献一切:“你们该恨的是吴依蓉,那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如果她交出手里的东西,作为父亲的我,怎会不顾及父子情深,父女情浓,对你兄妹二人出手!” “卑鄙无耻的小人,”陌白一直以来,都比较斯文、稳重,还是第一次出口骂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的母亲!这一生遇见你,是她最大的不幸!你根本就没有养过我兄妹,何谈我们是白眼狼!” 现在想想,以前的怡容水榭,全部是母亲拿嫁妆来贴补,他罗永闲以俸禄少、太傅府开销大为借口,硬是一分没有拿出来! “罗梦文,没有本傅,你连来这个世上的资格都没有!不懂得感恩,却在这里看本傅的笑话,你兄妹二人,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罗永闲也知自己做的那些事不会被原谅,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打感情牌! 第233章 不,不可能 古灵愤怒,带陌白来,是让他报仇的,不是在这里与这个禽兽唧唧歪歪,让他有骂人的机会! 想想实在气不过,它快速飞过去,用力啄了罗永闲的手臂好几下,才又飞回到陌白肩上:“这样的人,何须浪费口舌,说再多,他只会觉得任何人都欠他,该任劳任怨,为他付出一切!” 陌白面无表情:“古灵,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你动怒!肮脏迂腐的皮肉,只会污了你的嘴,没必要!我与你一同来,不过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无价之宝,让他变得这么无情!” 日积月累的疼痛,罗永闲早已经麻木,哪怕血液渗透衣服,他也没皱一下眉头:“你做梦!那样东西,只有本傅有资格拥有,即便是死,你也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丝线索!” “人面兽心的禽兽,你才没有资格拥有!”古灵实在看不惯陌白的斯文,对付这种人,就该边骂边打,边指责边折磨才解恨:“自己的儿女都要残害,你根本就不配做人,饭都不值得吃,哪还有资格拥有什么!” 罗永闲恶狠狠地盯着它,一只鸟,比人还聪明! 虽然不知道它为何仇恨自己, 但与罗梦文一道前来,可能就是他的爱宠了吧:“我好歹是个人,而你,注定只是一只鸟,任人玩乐,观赏!小家伙,狗仗人势,迟早有一日,主人不在身边,会被人捉去煮来吃的!” 古灵再次飞起身,箭一般的过去,在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上,啄了好几下后又落在他的头上,爪子用力的同时,小奶音响起:“再怎么,下场也不会比你惨!妻离子散,好好的太傅府,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你还不知道吧,跟在苏氏身旁的赵麻麻,一把火,把太傅府烧了个精光!” “你胡说!”罗永闲不相信,情绪有些激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女人,顶多卷些钱财逃亡,没有放火的胆子!呵呵,你想激怒我,说出你们想知道的话,臭鸟,你聪明不假,可是有些过了头!” 可是他又有些没有底,自己失踪了那么久,皇上会没有行动? 最看中的雪儿,抬成平妻的苏氏,还有不知所踪的清风,难道他们,不会出钱请人寻找吗?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陌白站在他的正前方,洁白的身影,在灰暗中,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它说的这一切,真的不能再真了!罗永闲,想不到吧,你算计了一生,到头来,不仅败在自己女儿手上,辛苦积攒的一切,也被府里的人毁得干干净净!当今圣上,早就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保住妹妹的名声,才没有昭告天下!” “不,不...”罗永闲摇头,情绪十分激动,显然接受不了这一切:“你们说谎,为了刺激我对不对!我罗永闲不会上当,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他还在怀着侥幸的心理,依叫秀那么高的武功,迟早有一日,会找到这里,把他救出! 出去后,他又是高高在上的罗太傅,一声令下,全城通缉逆女罗梦舒! “呵呵...”罗梦舒清冷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回到在这阴暗的地牢里,仿佛摄魂的铃铛,能将人定住:“罗太傅,事已至此,你还看不清现实吗?” “逆女, 你个遭雷劈的逆女!”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罗永闲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眼里慢慢流露出害怕!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次过后,她就没有再出现! 而来的人,全是为了折磨他,鞭打他,出言讽刺他! 虽然那些都不致命,可长时间的折磨,已经让他产生了恐惧,只要一听到有响动,就会不自觉的联想到,又有人要进来出手,让人生不如死! 罗梦舒慢慢现身,浅偶色的衣裙,在灰暗里并不明显,可是那一张精致的容颜,却一眼就能入心! 她在王府里溜达了一圈,总感觉身旁少了什么,去到古灵的屋子,依旧不见它的身影! 那个总是缠着她,有事没事,就站在肩膀上偷懒的小家伙,难得这一次,没在她昏睡的时间里打扰!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入眼的也是那一妖孽的容颜,不是它长长的尾巴 古灵用力在罗永闲脸上抓出一道血痕后,飞过去落在她的肩上,小脑袋蹭着她白晰的脖子:“梦梦,你醒了呀!早知道,叫上你一起来,陌白这家伙,一点都不给力,唇舌倒是浪费了不少,手指都没有动一根!” 罗梦舒宠溺一笑,就知道它没安好心,早在回府的那一日,它就蠢蠢欲动,想拉着哥哥报仇:“哥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德服人,那人还是生养他的父亲,你下得去手的话,就不是陌白了!” 其实她也有点糊涂,对于陌生人,只要人家先动手,杀起人来,他一点都不含糊! 可是这罗永闲,只是奉献了一滴东西,做出的事,可比那些人残忍多了,他怎么能心软呢:“哥哥,对别人仁慈,就是在对自己残忍!当初他动手的时候,可没有顾及一丝亲情,你又何必又心理负担呢?” 陌白露出一抹微笑:“妹妹,你高看哥哥了!就他这样的人,不配?” 罗永闲的胸口起伏很大,被他们气的不轻:“两个天杀的,吴依蓉产下你们的那一刻,本傅就该亲手掐死你们!” “可这世上,唯独没有后悔药!”罗梦舒猛地转头,狠厉的眼神投了过去:“当你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晚了!罗永闲,本王妃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正妻吴氏,也就是我们的母亲吴依蓉,我从北末带回来了,待她身体恢复的那一刻,就是你命赴黄泉的那一时!” “不,不可能!”这一打击,可谓是晴天霹雳,罗永闲怎么也想不到,她能将人从北末救回来:“她身中剧毒,无解!不然怎么会被带去遥远的北末,靠千年冰室压制毒性的发作!罗梦舒,你说谎,吴依蓉这一辈子,也别想踏出那冰冷的地方!哈哈哈...” 他笑中带泪,罗梦舒的手段,他亲眼所见,并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可是要他相信,吴依蓉走出冰室,不再受毒物的侵蚀,那可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三分! 第234章 父亲错了 罗梦舒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双手的厉害,你可是亲身体会过的,怎么能质疑它呢?” 看着他拼命摇头,难以相信的样子,她嘴角上扬:“还是说,过去了一两月的时间,那非人的疼痛,你忘记了!本小姐不吝啬,再让你尝试一次!” “不,不要!”罗永闲眼里的恐惧,慢慢涣散开,再也聚集不起焦点:“你在哪里?动手了吗?不要,我是你的父亲,不尽孝,不养老,本傅不怪你!可是,你不能动手,会遭天打雷劈的!” 罗梦舒看着他东张西望,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暗道,这么弱的承受能力,还能出谋筹划了这么多年,还真是难为他了:“母亲出来后,交给我一些东西!罗太傅,好好睁眼看看,是不是你苦寻了多年,却没有一丝线索,求而不得的呢!” “在哪里?在哪里?”罗永闲激动,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始终看不清:“罗梦舒,你拿近一些!好女儿,父亲错了,你给我看看好不好!那东西什么样,什么颜色,什么形状,有没有味道...” 一大串的疑问,无一不在说明,他没有见过,根本不知道自己寻找了多年,到底在寻找什么! “呵呵!”罗梦舒冷笑,连东西什么样,他都没有弄清楚,却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不惜残害自己的一双儿女:“你看不见了吗?报应来的这么快,苦寻多年的东西,好不容易摆在眼前,你却无福看见!” 罗永闲吐出一口老血,如果双手动得了的话,他会拼命揉着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东西:“罗梦舒,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有那东西!想激怒我,不可能,我不会上当的!” “哈哈哈...”罗梦舒大笑,笑声里带着讽刺:“罗永闲,你这一生就是个笑话!连东西是什么样,你都没有摸清!却处心积虑筹划多年,到头来,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上苍有好生之德,为了惩罚你,让你失去双眼,看不见这苦寻多年的宝物!” “舒儿,女儿,好女儿!”罗永闲哀求,不停的说着好话:“父亲错了,父亲不该被利益蒙蔽双眼,不该对你的母亲下毒,更不该推你哥哥滚下悬崖!更不该雇凶杀你!父亲错了,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舒儿,你放开父亲好不好,让父亲摸摸那东西,就摸一下...” 罗梦舒摇头,简直无药可救:“罗永闲,你看看你,现在就像个可怜虫,人家抬脚,就能将你踩碎!” “是,父亲就是个可怜虫,”罗永闲不恼,就像魔怔了一般,能摸到那件宝物,哪怕是死,他也似乎不在乎一样:“那你就可怜可怜我,放开我的双手,就摸摸,摸摸就行!” 陌白看向罗梦舒,她手里分明什么都没有,可能是为了让自己释然,她才这样做吧:“妹妹,走吧!他现在,已经不值得我们再浪费时间!母亲回来这么久,也是时候让她亲手报外祖一家的仇!” “不,你们不要走!”罗永闲激动,又一口老血吐出:“舒儿,文儿,父亲知错了,别走,别留我在这黑漆漆的暗牢里!舒儿,文儿!” 没人说话,他又看不见,一时拿不定主意,他们是否还站在那里:“文儿,我是父亲!还记得吗?小时候,你觉得车车不好听,撒娇让父亲改的罗梦文!文儿,你快劝劝妹妹,让她放了为父好不好!” 罗梦舒转头,有些心疼的看着陌白! 罗永闲说的这件事,自己有一丝印象! 那时候他七岁,原主四岁,都记事了! 只是正是缠着父母的年代,却认不清嘴脸,没看出罗永闲的不耐烦! 在他下朝回来,陌白跑过去撒娇:“爹爹,赵家公子嘲笑我,说车车这个名字好难听!能不能叫先生,给车车找个好听的名字,在族谱里改改!” 那时候母亲就说过,不要缠着你们的父亲,他事务繁忙,没时间陪你们,你们要懂事! 车车这个名字不怎么样,可是叫了这么多年,你们兄妹都相安无恙,可见这个名字很好! 可是陌白不明白,为什么罗夜明听着就那么大气,到自己这里,怎么就是罗车车这个名字了呢! 所以追问了很多次,才从吴依蓉口里得知,在她生产的时候,家丁跑来说了一声:“老爷,马车已准备就绪,您可以起身陪苏姨娘回丞相府了!” 就这样,罗永闲淡淡甩下这孩子就叫罗车车后,丢下刚生产过后的吴依蓉,陪苏氏一同去丞相府,说是祭祀什么,直到第二日上午,才回太傅府,也没有去怡容水榭看一眼! 这敷衍的态度,可见是多么的不重视,吴依蓉竟然还体谅他,简直是可悲! “文儿,文儿...”罗永闲的呼唤,把罗梦舒拉回现实,一根银针打出,准确无误的扎入他的喉咙,让他暂时失去说话的能力! “枯燥!”她摸了摸古灵淡黄色的羽冠,多余的眼神,也不给拼命挣扎的罗永闲:“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吵吵,闹得耳朵发麻!哥哥,咱走吧!” 陌白转身,此时,他对罗永闲也生不出怜悯! 什么都不知道,就如此狠下心肠,可见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们母子三人! 那么,他又何必在心里,留着小时候,对他仅有的依恋! 静静的暗牢里,他二人远去的脚步声,在发不出声音的情况下,罗永闲听得格外清楚! 他不甘心,即便看不见,眼睛也睁的特别大,拼命挣扎,试图发生一点响动,让那远去的二人回心转意! 只是绑在木桩上,他的这些动作,显得格外的多余! 走出地牢,阳光照在陌白俊郎的容颜上,那一头如雪的白发,有些刺眼,但是他很轻松,罗永闲永远遭到报应,再翻不出浪花:“妹妹,他什么都不知道,留着也是碍眼,让母亲见见他,亲手送他上路!” 罗梦舒伸手,拿起他一缕白发:“哥哥,这件事,咱先放放!” “就是,”古灵飞到陌白肩上,圆眼睛看向他迷人的脸庞:“夫人的变化,你看不出吗...” “古灵,”罗梦舒看它要说漏嘴,赶紧打岔:“你还没吃东西吧!厨房飘来的香味,怕是做了不少肉,你确定不去看看?” “真的?”古灵明显不信,可是身体却很诚实,眨眼的瞬间,已经飞没了影! 第235章 出来一个人 罗梦舒笑着摇头:“这家伙,一说到吃的,比谁都飞得快!” “妹妹,”陌白无奈,分明是她诱惑的古灵,这会儿却嘲笑人家:“物以类聚,主人是什么样,爱宠岂能反着来!” 罗梦舒调皮地伸了一下舌头,不就是刚认识的时候,多吃了他的几碗莲子羹吗:“美食的诱惑,可比不上美人!哥哥,如果你稍微逊色一点,当初那莲子羹,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呵呵!”陌白忍不住笑出声:“所以,南宫凌那小子,才入了你的眼!” “哎呀!”罗梦舒羞红了脸,这哥哥又不正经了:“咱们在说你呢,提他干嘛!我们的婚姻,是皇上下的旨,你妹妹我,可没有选择的权利!” 陌白无奈摇头,只要提到南宫凌,她都会忍不住上扬着嘴角,还说什么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她不默认,这天下,怕是没人能强求于她:“行行行,你是被迫的,不是看上人家的美色!那么,我委曲求全的妹妹,现在该说说,为什么不让母亲亲手报仇呢?” 摄政王府的下人比较少,他们走了这么长的路,竟然一个都没遇着! 不过隐藏在暗处的却不少,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莫名的还有些小羡慕! 但更多的,是欣慰! 自从王爷与王妃有婚约后,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冷冰冰的脸色,对待他们这些暗卫,更是亲和了许多! 特别是王妃住进凌梦舒后,每日的清晨,厨房里,总会出现忙得团团转、满脸幸福笑容的王爷! 他们这些暗卫,也沾了不少光,每日轮换一个人下去,品尝做出来的美食,简直不要太幸福! 罗梦舒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武功都不弱,可是,却察觉不出玄夜的气息,似乎有些说不通:“出来一个人!” “王妃!”墨一落下,恭敬地行完礼后,一脸灿烂的笑容! “墨一?”罗梦舒见过他,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南宫凌的暗卫太多, 又都是全黑打扮,所以并不是很确定! “嘻嘻,”墨一的笑容十分灿烂,能被她记住,是何等的幸运:“是的,王妃!属下墨一,今日当值,守护摄政王府的安危!” “哦?”罗梦舒有些疑惑,还以为他们,有各自的分工,没想到,是交换着做事:“可是我好像记得,你去了和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墨一拱手,给南宫凌汇报事情的习惯,一时没有改过来:“是的,属下提前回来,但是无一他们还在那里!到是都部署好了,还差东风!属下回来,就是来借这东风的!” “什么东风?需要来这紫金城借!”罗梦舒听得云里雾里,南宫凌是说过,有人混进了私兵营,可没说具体的作战计划! “那东风,就是梦梦你呀!”南宫凌走了过来,冰蓝色的双眸里,映着她美丽迷人的脸庞,嘴角忍不住上扬,满脸洋溢宠溺的笑容! 墨一见自家主子一脸殷勤,都不给自己回答王妃的机会,为了不受惩罚,很识趣的就要退下! “墨一,”罗梦舒喊住了他:“我叫你出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你这么着急离开,我找谁问去?” 墨一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转身:“王妃,您问!只要属下知道的,都会一个字不落,全盘托出!” 罗梦舒好笑,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万一自己问他主子的秘密,他敢说吗:“你这样说,很容易让我得寸进尺,问一些你家主子的丑事!你确定,当着他的面,你敢一个字不落,全盘托出?” 南宫凌走过去,无视墨一求助的眼神,自己捅出来的篓子,自己收场:“梦梦,你也太看不起本王了!这么多年,除了遇见你后,接二连三的被人毒害,可就再无其他什么事,影响我完美的形象!” “这话说地太满!”罗梦舒抬步,朝着议事厅而去:“初次见面,你可是狼狈地倒在地上!” “因为要遇见你呀!”南宫凌理所当然,一点也不窘迫:“如若不然,你怎么会出手相救,咱们又怎么会认识!梦梦,上苍都知道你强悍,把本王变成那软弱无能,动不动就中了别人下的毒的弱者!” “行了!”罗梦舒忍不住上扬着嘴角,人家都是不服输,认为自己是最强大的人! 他倒好,理所当然,一副就该自己救他的无赖模样:“冰久大哥一直没回来,你们都不担心吗?” “那家伙武功那么高,谁伤得了他!”墨一很佩服冰久,暗卫能有他那么厉害的功夫,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看别人的脸色! 虽然他也过得不错,主子也很好!可人就是这样,永远得不到满足,总感觉自身缺少很多东西:“他虽然没回来,却传回了一些消息!王妃,您是不是让他找什么人呀!好像,他有线索了,这几日,正在找时机救人!” 罗梦舒疑惑,自己是叫他去跟踪人的,怎么变成去找人了:“没有,我叫他去,是保护我母亲的安危!可是,人都回来了这么几日,他却没有影,这不,怕他有危险,才叫你出来,了解了解情况!” “难道...”她似乎想到什么,有些难以置信:“他发现什么了?墨一,他有没有说,找到的是谁?” 墨一摇头:“没有!不过,他可能就在这一两日动手!” “行,你下去吧!”罗梦舒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自己却陷入了沉思! 难道,冰久那日跟踪那个冒牌货,发现了母亲的行踪! 母亲也被他们带来了西汉,为了安置,那日,她才会迫不及待的出去! 又或者,回来在王府里,没有发现罗永闲的身影,她去接头商量对策 ,刚好说出母亲的下落,被冰久听了去! “梦梦,”南宫凌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放心吧!冰久做事很牢靠,一定是找到了她,才会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自主留了下来!” 第236章 榆木脑袋 陌白被他们的对话说得找不着北,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复呢:“妹妹,你们在找人?” 罗梦舒回头,对他露出迷人的笑容:“是的,哥哥!再给妹妹几日的时间,所有的一切,会让你知晓!现在,母亲的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去见罗永闲,万一受到刺激,我手段再高超,也无法安抚人心!所以,这件事,先缓一缓!” “母亲?”晃眼间,她好像看到了一抹人影,正快速朝地牢的方向而去! 陌白闻言转身,看到那抹人影后,纵身跃去! “她已经将王府翻了一个遍,”南宫凌搂住罗梦舒的香肩,冰冷的眼神投向陌白拦下的人:“就只有这地牢,我下过命令,她闯了几次,也没能进去!可能暗中观察过,现在正是看管牢房的守卫,换岗的时间,想趁机溜进去!” “呵呵...”罗梦舒冷笑:“今日,如果我没看到,她很有可能得手!她手里的毒药不少,叫你的人,小心一些!等冰久大哥把我母亲救回来,她既然那么想见罗永闲,到时候, 把他二人关在一起,日日畅谈人生,商量一下,死后会受哪些折磨!” “梦梦,”南宫凌满眼心疼,辗转几次才救出来的人,却被他人冒充,可想她对那人的恨有多深:“放心吧,到时候,会时不时的有人进去问候他们,留着一口气,等岳母大人状态好后,去亲手了结他们!” 罗梦舒也是这样想的,母亲被他们带走,肯定会受不少苦,短时间内,可不能让她受刺激:“南宫凌,父皇身边,有多少冰久大哥那样的高手?” 南宫凌摇头,这些,即便是最受宠的皇子,也是没有权利知道的:“这种机密的事,为夫哪有权力知道!除非想谋权,安排人去调查,不过,调查出来的,也不是最准确的!父皇掌管了这么多年的权势,怎么可能不留点心眼,万一信错了人,受苦的可是黎民百姓!” 也是,一国之君,没点自保的能力,什么都说给他人听!怕是有一日,自己驾崩了都不知道!罗梦舒只怪自己太心急,一心想把冰久留在身边,竟忘了,这些瞎打听的话,会小命不保的:“那少一个冰久,应该不会受影响!南宫凌,你说,父皇他老人家应该不会吝啬,让冰久留在我的身边!” 南宫凌无奈,一开始,她对美人感兴趣,然后是钱财,再然后是药材! 现在,人才她也不放过! 准确来说,是这天下所有的好东西,如果能留在身边的话,她什么都不想放过:“那你可要问父皇!如果是本王的人,不用你说,就连本王都是你的,何谈其他人!可你要的这个人,他偏偏不是我的,所以,为夫不敢下结论!” “舒儿,”吴依蓉很不情愿地走了过来:“现在就差这地牢,只有我下去查看过,才会相信你们没有骗我,罗永闲他葬身火海!” “呵呵,”罗梦舒也很不情愿,早就不想伪装,可是到了这关键的时刻,为了冰久拖延时间,也不得不配合她:“母亲,罗永闲他死没死,舒儿的确不知道!但衙门都结案的事,我们无权插手!” 吴依蓉气愤:“那么,你更不能阻止母亲去查找!” 她转身,对陌白怒目而视:“陌白,你让开,今日这地牢,我去定了!” “母亲,”罗梦舒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这里是摄政王府,地牢里关押的人,不是你我能随便想见就见的!” “南宫凌,”吴依蓉猛地回头,犀利的眼神投向她的身后:“你说,本夫人有没有资格,进入你摄政王府的地牢!” “母亲何必难为他,”罗梦舒挪步,用瘦小的身板挡住她的视线:“于公于私,他都不敢阻拦你!可是,身为西汉的摄政王,他又不得不阻拦!所以母亲,这个坏人,就让舒儿来做!今日这地牢,你是去不了的!不过,过几日,你想去多久就去多久!” “为什么?”吴依蓉的脸色很难看:“舒儿,这都还没有大婚,胳膊肘就往外拐!母亲虽然没有养育你,可是怀胎十月,总有苦劳吧!不过是想为自己的母族报仇,你为何处处阻拦!今日与再过两日,能有什么区别,早日了结心中的仇恨,母亲也会轻松许多!” “母亲,”陌白看不惯她出言训斥罗梦舒:“妹妹她何时阻拦了!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太傅府,没有大婚,妹妹她只是一个客人,没有权利决定王府里的一切!而南宫凌,他身为妹妹的未婚夫,也不好为难您!不过再等两日,您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罗永闲的生死,你比谁都清楚!”罗梦舒冷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这么多年都等了,何须在乎两日的时间!而且他的生命气息如何,你又不是看不见,刻意的闯进去,没有下手,也说不过去不是!” 她知道,罗永闲身上的蛊虫,不是她下的,就是她身后的人下的! 不然他们不会费劲心思,在这个时候,安排她来冒名顶替! 而来到王府,以报仇为理由,光明正大的找寻罗永闲! 吴依蓉看着她,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手里的那些毒,也起不了作用,所以,不得已,甩袖离开! “既然忍下了这口气,那你最好在这两日里,不要轻举妄动!”罗梦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声音越来越大:“舒儿不喜欢说话不算数的人,即便你的身份特殊,动起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妹妹,”陌白吓了一跳,可不希望她们反目成仇:“母亲退了一步,你也退一步吧!就好比当初,折磨她的北熬君,即便是北末的皇帝,你也没有顾忌那么多,没有半分迟疑地出手教训!将心比心,咱们理解理解她!” “榆木脑袋!”罗梦舒还是头一次这样说他,不会说谎的人,刚才都没有明确告诉那个冒牌货,罗永闲不在地牢里! 那么如果他知道,眼前的人是服下蚀颜的另一个人,肯定一句话,就能露馅! 自己这个毛脾气,谁都能出言怼几句,所以,即便那人知道自己露出破绽,也不会轻举妄动! 然而他不一样,人家会跑路,出手对付母亲! 第237章 不可以 陌白闻言愣住,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妹妹,哥哥...” 罗梦舒也知自己说错话,赶紧道歉:“对不起哥哥,我是想说,母亲她这样急不可待,可能还没走出心理的障碍!咱们是要理解她,可也不能随着她,万一放任过头,会伤到她的!” 陌白掩下心里的难过,勉强露出一抹微笑:“哥哥明白!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们怒目而视,妹妹,有些事,哥哥说不清,可那总归是我们的母亲,即便多年不见,生养之恩还在!两日后,如果她要进地牢,哥哥再没有理由阻拦!” “放心吧,哥哥!”罗梦舒再次抬步,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两日后,她不去,妹妹也会让她去!” 议事厅里,南宫川一袭白衣,三千墨发被丝带绑在脑后,站在屋子的正中央,背对着外面,犹如仙尘下凡一般,不染半分凡尘! “七哥,”罗梦舒大老远便看见了他,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蹦一跳的飞奔而去:“宫里没什么事吗?这么早,你和南宫凌,都不用上朝呀!” 南宫川转身,露出迷人的笑容:“目前来说,你是最主力的那一个,父皇安排我二人,随时听候你的差遣!” 罗梦舒笑脸如花,本事越大,责任就就越大,所以,她并不觉得南宫玉轩选错人:“哎呀,父皇还真看得起我,派了两位这么好看的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家不放心,怕我被人拐跑了呢!” 南宫川的俊颜上,慢慢袭上一抹红晕,不敢正视她的双眼:“这么完美的你,自然有很多追求者!可惜,他们都没有小十一好看!” 他也没有,所以,连表达心声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哈...”罗梦舒笑得合不拢嘴,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的川七仙,也有调侃人的时候:“七哥,你这样夸下去,我会迷失方向的!万一觉得南宫凌配不上我,岂不要成那喜新厌旧之人!” “梦梦,”南宫凌没有跟上她的步伐,现在才走了进来,刚好听到最后那句话,心情不由得瞬间低落谷底:“ 天下人才何其多,可是他们都比不上我,所以这个想法,你烂在肚子里就好,可别往上蹿!” “这么自信?”罗梦舒转身,双眼不停的打量着他:“再完美的人,也会有缺点!万一你的缺点,刚好本姑娘无法忍受呢?” “梦梦,”南宫凌满脸受伤,今日的好心情,全被她破坏了! “哈哈哈...”罗梦舒没心没肺地仰头大笑,自己曾经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 逗他玩的话,也能影响他脆弱的心灵,还真经不住事:“行了行了,逗你玩的!你当本姑娘心有多大,还能装下其他!” “哼!”南宫凌绕过她,走到椅子旁坐下,这些事情,能随便说出来逗弄人吗? 罗梦舒憋着坏笑,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七哥,这么早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南宫川有些尴尬的面容,这才稍微有了一些好转:“西北一带,有股不明势力,专抢富裕人家!貌美未婚的女子,他们也抢,只是要稍微收敛一些!父皇派了几次人前去,都不见回转!那里的官府,也没有上报!现在人心惶惶,好多人逃离那里!” 他说到这里,十分愤怒:“有钱的,买座宅子,好歹安了家!可那些贫苦百姓,离开家乡,也就成了难民,到处乞讨,死的死,伤的伤,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 “岂有此理,”罗梦舒拍桌,眼里都是怒火:“还有没有王法了,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坐享其成的不劳而获,这些人,怎么能活到现在!” 南宫凌也是现在才听说这件事,不由得火冒三丈:“这些人胆大包天,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七哥,父皇派去的人,官位肯定都不大,只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我也是这样想的!”南宫川坐下,脸上多了几分惆怅:“不过,前去的人中,有一位身居三品的卫慰,功夫不弱,同样也失去了联系!所以,父皇猜想,那群人里,肯定有用毒的高手!” 罗梦舒恍然,难怪这么一大早,他不先去上朝,倒来了这摄政王府:“所以,父皇的意思,要我前去呗!” 南宫川有些难为情,父皇出的主意,却要自己来说,他干嘛不下旨,直接了当的说:“差不多吧!那个卫慰是从暗卫里而选,功夫了得,比起冰久,只是稍微逊上一筹,他去的时候,带了不少解毒丹,其中还有一瓶,是在济世堂买的,然而,他也没能回来!由此可见,那群人是多么的厉害!” “七哥,”南宫凌心疼,这么凶悍的一群人物,怎么可以让这个小女人去冒险:“父皇身边那么多能人异士,又不差我家梦梦一个!什么事都叫她,会不会显得刻意为之!一个未满十五岁的小丫头,整日操持着国家大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西汉没人了呢!” 南宫川也很为难,父皇说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妥,可是,他一副不可商量的余地,君威不可挑衅,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小弟妹,父皇说了,如果这件事你答应下来!那么他之前派给你的那些高手,以后就跟着你!事后,他还会从国库中,挑选十件最珍贵的东西,作为答谢!” 罗梦舒心动,骨瘦他们,不仅配合的很默契,武功也是一等一的高,能有那样一群人在身边,做起事来,也会顺利很多! 还有就是冰久,本来就打算把他留在身边,碍于还没有前去南宫玉轩身旁说而已! “不可以,”南宫凌见她眼里的金光越来越亮,抢在她答应之前,先拒绝了再说:“七哥,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父皇那里,我会前去告知,你不用为难!” 他知道,和县的事还没有解决,罗梦舒如果去西北一带,他是没法跟着去的:“还有,和县我已经部署完毕,差的东风,就是梦梦,她如果走了,这件事,岂不要搁浅!日常梦多,万一南宫程有所察觉,我们想要对付他,就会难上加难!那可是十万人的兵马,哪能轻易对付,只怕是到时候,我们被他摆一道,失去主动权,只有眼睁睁看他强大起来,起兵谋反!” 第238章 你来凑什么热闹 进来后,默默走到一旁坐下的陌白,很赞同他的这个说法:“他说的对,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去和县,把那里的事情解决后,才有可能去西北!” 他怎么可能让罗梦舒去冒险,冰久的功夫,早在北末的时候,他就见识过了,那么比他逊上一筹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 人家都有去无回了,可见此事的危险性,那么,又怎么能让至亲的人,去冒这个险呢! 南宫川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是没办法呀!父皇就是因为自己与他们的关系,耍了心眼,让自己前来当说客:“那些人抢劫了不少富商,库房里的钱财,早就堆积了不少!小弟妹前去,并不吃亏!” “七哥,”南宫凌没想到,他不仅会同意这件事,还当起了说客,而且,他还明白,打蛇打七寸,说服人,就要找个诱惑她的理由:“和县的事才开始,梦梦这时候离开,我根本就陪不了她!然而这一程的危险,你我都没法预料,万一出什么事,你叫我该如何!” “大惊小怪,”罗梦舒想到那些财物在招手,心里就激动不已:“没有挑战,哪来的进步!北末那么危险的地方,本姑娘都闯了,区区西北一带,哪能难倒我!” “小十一,”南宫川有些不好意思:“父皇只是没有下旨而已,金口都开了,我们能用什么借口拒绝,倒不如应下来,多安排一些武功高强的人陪同!小弟妹的手段,你我都心知肚明,百利一害的事,何必去谈父皇不欢呢!” 见他们听进去,他趁热打铁:“我看北末而来的那个邪初,周身的气息十分恐怖,肯定武功在冰久之上!那么他一同前去的话,胜算可谓是百分百!” “七哥说的对,君威不可挑衅,既然父皇都发话了,你我拒绝的话,南宫程就真的有了摆我们道的借口!”罗梦舒满眼金光,这样一来,自己的空间里,又多了一笔需要洗礼的钱财! “而且,去西北,要经过和县,你们欠的东风,小弟妹她可以顺道完成!”南宫川是有私心的,这样一来,他就不要绕道,光明正大的陪着她,一起前往和县! 南宫凌深情的看着罗梦舒,知道多说无益,也只能随了她的想法:“七哥连路线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既然如此,那么冰久回来,也叫他一同前往!” “姐姐,”桃儿露出小脑袋,天真无邪的小脸上,懵懵懂懂,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能不能进去! “桃儿,”罗梦舒露出温和甜美的笑容,伸手双手:“来,姐姐抱抱!” 桃儿立马乐开了花,跑过去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姐姐,你都不知道,这两日你昏睡,桃儿学到了一个本事,用一只小虫子,就能让人听桃儿的话,桃儿让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做什么!” 罗梦舒惊喜,这小家伙的学习能力这么强吗? 蛊虫很难控制,一个不注意,是很容易被反噬的! 有些人学一辈子,都不可能控制得了,而她,才短短的一个多月,准确来说,也就这几日回到王府,她才能真真正正地学习! 这也太逆天了吧:“我们桃儿真聪明!” “那是当然,也不看是谁教的!”鬼幽颜迈步进来,美丽的容颜上,得意一点都不掩饰:“依叫一族,以训化蛊虫为生,可是能走到最后,达到出师水准的,少之又少,一百个人里,正常的情况下,也就只有一个!而且,选师很重要,如果是爷爷教导,那么可能会有一半的人,可以出师!” 罗梦舒无语,如果桃儿天资愚钝,任凭她再厉害,也只是徒劳:“那还不是我家桃儿聪明!” “我又没说桃儿的不是,”鬼幽颜坐下,对身旁的南宫川露出一抹笑容:“七皇子这么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住在这府上呢!” 南宫川礼貌性的微微一笑,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呵呵,”鬼幽颜回以一笑,转头看向罗梦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又要去哪里,带上我呗!论武功,我不弱,论毒术,我也能拿出手!用蛊控制人,更是本姑娘的强项,所以罗梦舒,只要带上我,你走哪都不会吃亏!” 罗梦舒白了她一眼,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自信的人! 只是她还没开口,桃儿强先了一步:“还有我,姐姐,桃儿刚学会的东西,还没有机会尝试,你带上我,让我实际操作一下,以后才会有保命的技能!” 罗梦舒点头,轻轻摸着她的发丝:“好,桃儿能这样想,姐姐很欣慰!” “还有我,”玄夜白衣胜雪,从屋顶落下来后,就毫不迟疑地抬步走了进去:“危险的事,我能当你的肉盾!罗梦舒,前几次的危机,难不成你都忘记了?这么快,又要出去,不带些挡危险的人,谁会放心你前去!某人不心疼,我可心疼着呢!” 他嘴里的某人,此刻正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如果不是看在他几次替罗梦舒挡下危险,他早就赶人了! “你来凑什么热闹,”罗梦舒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谢谢你几次的舍命相救,我罗梦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闲暇下来,会亲自去感谢你的,没必要让你亲自前来,提醒你救过我多少次!” “师傅,”安魂边跑边说话,人还没见着,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玄夜他吭了徒儿不少药,该还的恩情早就还完了!” 看着他累得气喘嘘嘘的模样,罗梦舒忍不住勾起唇角:“安魂,殿里的药,师傅我可是有记账的,被他吭去,到时候少赚的钱,你去补不成!” “师傅,”安魂喘过一口气,端起她面前的茶杯仰头,一口气就把杯里的茶水喝了个精光:“这不是这样算的,玄夜他一心想着安魂殿里的那些药,说什么舍命救了您,您的命比那些药珍贵多了,如果没有您,那些药就没人制得出!”放下杯子。他找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了下去:“徒儿想着也是,能用东西还下的恩情,咱们何必去欠他呢!而且师傅您制那些药,不过是花花精力而已,根本不在意的!” “安魂,”玄夜被掀老底,俊脸有些微红:“这是我们俩的事,你不要拿到这里来说!救罗梦舒,那是本公子乐意的事,不需要回报!” 安魂鄙夷:“现在说这么好听!前两日拿药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嘴脸!” “我...”玄夜不好意意思地看向罗梦舒,这张脸算是丢尽了:“不是这样的!罗梦舒,当初救你,那是出于本能,真的没想过回报!安魂殿里的那些药,奇特功效快,作为一个医者,我深陷其中,不过,我有用东西交换,不白拿!” 第239章 还有七皇子府 罗梦舒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拿去又研究不出什么来,别说是用东西交换了,就即便没有,自己要感谢他,用的也是这些东西:“用没用计谋,现在有那么重要吗?东西已经进了你的口袋,我还能要回来不成!就如安魂所说,恩情用东西还实际一点,不过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至于帮不帮,那就要看事情的好坏性!” 玄夜有些小失落,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她还是保持着距离:“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来找你,你可别躲着我!更不要赶我,不然这颗小心灵,会再次受到伤害的!” “不要脸,”南宫凌的俊颜非常的臭,对于不怀好意接近罗梦舒的人,他从来都不会给好脸色:“七尺男儿,用小心灵来形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断奶呢!”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都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堂堂冷面摄政王,这话他也说得出口! 不过这其中,罗梦舒除外,她早就习惯了南宫凌的这一面,如果他不出言,反倒还觉得稀奇:“安魂,既然阁楼里的药都被玄夜拿了,那么一会儿走的时候,你去我房里,我拿一些给你带去!” “谢谢师傅,”安魂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安魂阁被玄夜赢走以后,玄夜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所以,他不想师傅欠玄夜什么,不过很感激他舍身相救,在他拿出一些寻常药材,想要交换安魂阁里的药时,很爽快的便答应了:“以后徒儿不会再那么傻,让人用普通的药材交换它!” 玄夜面露尴尬,感觉他这是在给自己说,不过,能拿到那些药,已经不重要了:“安魂,你我的兄弟情义,即便不用药材交换,只要开口,我想你也不会吝啬!为了不影响你阁主的形象,精挑细选中,我才挑出的那些药材!你也知道,现在的药王峰上,能用的药材很少,虽然不稀有,但是也是仅有的一车,你就别再挖苦我了!” “谁知道呢,”安魂别过头,不想与他对视:“你药王峰根基深重,这么多年稳居药材行市,不过才给了我一些,交换安魂阁而已,怎么搞得要撑不下去似的!还有,别给我提什么兄弟情宜,当初流露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不见你伸出半分援手!” “这你可就误会我了,”玄夜微笑着,转头看了一眼罗梦舒:“如果我不那样做,你怎会有今日的风光!如果药王峰有你的一席之地,那么现如今,你肯定还在那里混吃混喝,连你师傅的去向,怕是都很难知道!” “哼!”安魂气愤,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被赶出安魂阁的那一刻,所有人投来的嘲笑目光,到如今都还历历在目,如果不是自己找了个好师傅,相信自己的能力,那么怕是现在,当真如他所说,在药王峰里混吃混喝! “安魂,”罗梦舒明白他的感受,被自己相信的兄弟落井下石,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忍下这般屈辱的:“向前看,现如今的安魂阁,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师傅很庆幸相信你的能力,如果不是你,师傅现在只有一个王妃的头衔,连自己的势力都没有!” “梦梦,”南宫凌不干了,怎么说的好像,自己苛刻她似的:“嗜血残阳,济世堂,摄政王府,还有本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没有任何人敢反驳,所以,你不只是只有王妃的头衔,所有应得的权利,从来都没有落下!” “还有七皇子府,”南宫川语气慎重,也在表明自己的立场:“虽然七哥的权利不大,可府邸的暗卫功夫都不弱,有几百号人,全部任由小弟妹差遣!” 这算是他自报家底,毕竟皇子府养这么多暗卫,被有心之人拿来说事,那可是犯了禁忌的,轻则抄家消位,重则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七哥,”罗梦舒看了眼外面,虽然这里是摄政王府,可是密谋这些,好像有些不恰当:“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你还是小心为妙,不然被有心之人听了去,父皇相信你也没用,被朝中大臣谈和,他会很为难的!” “梦梦不用这么多虑,”南宫凌起身,走到她的身后,拿起她的一缕发丝把玩:“所有的皇子,都养了不少暗卫在府里,要被谈和的话,所有人都跑不了!所以,没有哪个大臣会这么做,不然这西汉,可就失去了继承皇位的人,那么他们就成了篡位谋反、有野心之人!谁会这么傻,如此去做呢!” “小十一说的对,七哥只是养了几百号暗卫,又没有养私兵,再怎样,也不会成为被谈和的那一个!”南宫川一脸无所谓,养暗卫只是为了保证自身安全,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姐姐,”桃儿扬起头,他们说的这些话题,自己似乎听不懂:“幽颜姐姐要上街,桃儿可不可以跟她一起去!” “当然可以啦!”罗梦舒微笑,现在的桃儿,真的是越来越懂事了! 从怀里掏出银两递给她:“桃儿想要什么,自己买,拿不动,就叫店家送到王府来!” “谢谢姐姐!”桃儿高兴地跳出她的怀抱,走过去拉起鬼幽颜:“幽颜姐姐,咱们走吧!” 鬼幽颜看了眼罗梦舒后起身,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出房门! 本来不想过来直接上街的,可是兜里没钱,只得叫上桃儿,反正罗梦舒有的是钱,哪会在乎这一点! 罗梦舒摇头,她的这些小把戏,岂能逃脱得了自己的眼睛,所以给桃儿的银两足够多:“玄夜,你看看在座的人,是不是...” 她没把话说完,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明明有事要商量,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干什么! 玄夜满脸受伤:“罗梦舒,难道到现在,你依旧把我当成外人?” 罗梦舒耸耸,抛出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这可把南宫凌逗乐了:“七哥是本王的兄长,安魂是梦梦的徒弟,陌白是我们的哥哥,而你...” 不用他说的那么明白,玄夜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什么都不是:“可是罗梦舒,我也想与你们一起,学医的人,对于医术都很痴迷!安魂说了,你又要出远门,这一路,难免会有危险,身边人受伤,你出手,我能学到不少东西!所以,罗梦舒,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就当我只是一个人肉盾,危险来临,挡在你的前面!” 第240章 算你识相 南宫凌炸毛:“你要不要脸!虽然你几次舍命相救,本王很感激,可是这并不代表你能与我们走近!” 人才,他其实也很看重,可是不安好心,想打罗梦舒的主意,那即便他是天赋异禀的天才也不行! “行了,”罗梦舒起身,人家不愿意走,也没办法再商量下去,反正大概已经说明,那么等母亲回来后,再决定哪些人去也不迟:“安魂,你回去后给邪初说一声,两日后来王府一趟!” “好,师父!”安魂应下! “七哥,你也回府吧!” 南宫川起身:“行!父皇那里,我去回复!你们准备准备,安排好府里的事!” 罗梦舒点头,目送他走后看向安魂:“你跟我来!” 安魂高兴,虽然安魂阁里的那些人,已经慢慢配制出许多优质的药水、药丸,可是药效的速度,远远不及她给的那些,所以,能拿一些去备用,遇到病危的人,也好有一个应急之策:“师父,你给的那些医书,徒儿看了不下百遍,可是配制出来的药,不及你给的半分!就当徒儿愚笨,没法完全复制,可是朱嘻嘻也不能,阁楼里的天才人物也不能,这是为何呢?” 罗梦舒无奈,这要怎么解释,自己可是有超人空间的,他们怎么比:“每个人的手法不一样,能制出医书上的那些药,功效一致,时间稍微慢一点,并不会影响什么!” 看见她抬步,玄夜起身想要跟上,却被南宫凌与陌白伸手拦了下来! 安魂只是笑了笑后跟上罗梦舒,并没有要给他解围的打算:“医术就当说是慢慢来,可是毒术呢!师傅,虽然徒儿不懂,可朱嘻嘻她配制出来的毒药,功效跟毒书上差不多,可是用法手段,始终做不到让人看不见!这其中有什么窍门吗?” 罗梦舒更加无奈,这同样没法解释,自己用的是意念,他们用手,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能有什么窍门:“变戏法,如果时间允许,你叫她去多看看戏法,学学人家的手法,做到出神入化后,一般人就看不出来!” 看着她二人慢慢远去,南宫凌这才慢慢冷下脸,周身散发冰冷的气息:“玄夜,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你药王峰,别想来就来,不然本王下命令,把你的命留下,你药王峰来讨要说法,本王可不屑与他们争论,直接灭了!” “好大的口气,”玄夜满脸不在乎:“药王峰根基深重,朝廷都要礼让三分,不敢轻举妄动,你一个小小的摄政王,难不成有通天本事,如此自信!” “还有妹妹呀!”陌白也有些看不惯他,明知道人家有婚约在身,还死皮赖脸的跟着,也不知是心里有问题,还是道德有问题:“药王峰里就毒师医师有优势,可他们在妹妹面前,完全不堪一击!那么剩下的对付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玄夜掩下眼底的寒意,他是罗梦舒的哥哥,自然不能甩脸色:“陌白公子说的是,罗梦舒她太强悍,这天底下,怕都没有她的对手!玄夜这就离开,不影响你们的心情!” 语落,他纵身一跳,眨眼的瞬间,白色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城墙外! “他对妹妹别有用心,小子,你可要注意,当心媳妇被人抢了,到时候可没地方诉苦去!”陌白说完,抬步离开,留下脸色满脸的南宫凌! 凌梦舒 才走到院子中的凉停住,罗梦舒趁安魂看曼秋的空挡,直接动用意念! 瞬间,空荡荡的石桌上,多了无数个小瓷瓶,安魂吓了一跳:“师父,这就是你所谓的戏法吗?这么神奇!” 罗梦舒耸耸肩,这可比戏法厉害多了:“差不多,等你明白其中的奥秘,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曼秋,”安魂见曼秋没有过来,反倒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赶紧开口喊住她:“你手里的篮子,先借我用用呗!下次来王府的时候,我再带过来!” “好,”曼秋应声:“但是你得先等我一下,里面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提去厨房!” “好,谢谢!”安魂说完,殷勤地看向罗梦舒:“师父,这么多瓷瓶,即便是变戏法,身上也装不下吧!咱们是师徒,没必要藏着掖着,一并教与徒儿呗!” 罗梦舒耸耸肩:“你师父我有乾坤袋,能装很多东西,这可跟戏法沾不上边,教不了你!” 她说话的同时,又从怀里、衣袖里拿出不少好东西:“但是它就跟戏法差不多,如果你用心去学,别人见了,就跟师傅这样,神奇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安魂看得一愣一愣的,早就知道她身上有秘密,可真的亲眼看见她这样拿东西,又觉得不可思议:“师傅,你这乾坤袋到底有多大,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罗梦舒摇头:“不好说,在于我想装多少!安魂,你身份特殊,我对你才没有保留!但是有些时候,你得留个心眼,不要什么都给玄夜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救人都抱着目的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这么多年,我现在才觉得对他的了解有多少!”安魂拿起她放下的东西看来看去,对于玄夜,他有些痛心:“拿了小半车普通且质量差的药材,明目张胆地来换您给的那些药!刚才如果不是人多,老底我都给他拔了!还有,您要出远门这件事,是他耍心眼自己猜的,我没有直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来安魂阁,其实就是为了接近师傅您,徒儿我再不聪明,也只南宫凌才是最好的良配!” “算你识相!”罗梦舒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以为多年的兄弟情,他会盲目相信玄夜,没想到已经知晓:“他舍命救我,我们自然得感谢,他要一起,我们也不阻拦,但是具体计划,觉得不能对他说!特别是这次的行动比较敏感,出一步错,可能就会有成千上万的无辜人丧命!” “徒儿知晓,为了不被他套话,我不知道为好!”安魂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从小,玄夜就比较聪明,只要稍微下个套,他就会往里钻:“现在要在各地开商铺,安魂阁离不开我,不管师父去做什么,徒儿都没办法一起去!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也免得泄露出去!” 罗梦舒无语,自己怎么收了他这么个徒弟:“别那么看不起自己嘛!知道人心别有用心,多留个心眼就是!” “呵呵,师父,也就只有您不嫌弃徒儿!”安魂傻笑,第一个对自己如此的义父已经离开,以为就要混度一生的时候,她出现了! 第241章 谁的婚事 罗梦舒抬头,这么没心眼的人,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还有朱嘻嘻,她从来也没嫌弃过你,只是比较喜欢欺负你而已!” “师父,”安魂窘迫,好好的,干嘛说到那个女人那里去:“她就是仗着自己会点毒术,不把我放在眼里,要是撇开她研制的那些毒,徒弟岂会在她手里吃亏!” 罗梦舒无奈摇头:“我说徒弟呀,这种亏,吃了是种福气!别人想吃都吃不到!你倒好,一心想着还回去!” 安魂并不赞同她的这个说法,还有些小赌气:“师父,那些毒带来的伤害,你是没有尝试过,不然这幸灾乐祸的话,你也就说不出口!那么多人,她一个也不毒害,翩翩紧着徒儿一个人!师父你说,上辈子,徒儿是不是欠了她,她这才来寻仇!” 罗梦舒真的很无语,对他这智商很着急:“是啊,那么多人,她怎么就看上了你呢!” “徒儿好欺负呗!”安魂坐下,两手托腮,双眼看着不远处的花丛,脸上写满懵懂:“不过师傅,最近徒儿发现,她并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甚至有时候,想到被她试毒的场景,心里会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并没有当时愤怒,还有些小激动!” “真的,”罗梦舒坐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八卦之心瞬间被勾起:“是不是每当想到她,心里就非常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窜,根本就停不下来!” 安魂点头:“有点像,反正就是说不清,但是并不讨厌!” “那就对了!”罗梦舒拍桌而起,在他身后来回踱步,头头是道的给他分析:“只有喜欢上一个人,才会有这种感觉!被她捉弄的时候,心里多少会有一点气,可是过了那一刻,之后回味起来,心里仿佛涂了蜜糖一般,甜蜜又有些不舍!呀,我说徒弟,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朱嘻嘻了!” 一抹红晕袭上安魂的脸颊:“师父,你不要乱说,这样对人家声誉有所影响!万一以后她要找夫家,可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罗梦舒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背:“你当真看上人家啦?” “师父!”安魂羞涩地低下头,用行动默认心里的想法! 罗梦舒满心欢喜,原本以为是朱嘻嘻的一厢情愿,现在看来,妹有情,郎有意,不撮合他二人,都天理难为:“这有什么,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说不一定人家朱嘻嘻也看上了你,才会在那么多人中,选中你当她试毒的对象!” “师父,”安魂耳垂根都是红的,多年来习惯一个人,压根没想过找女子过日子,没想到这一刻的到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人家朱嘻嘻那么优秀,医毒很少有人能及!你徒弟我,愚笨手脚慢,可能试毒还可以,在一起过日子,怕是安魂阁里的任何一个,都比徒儿强!” 罗梦舒伸手拍在他的脑袋上:“不可以这么看不起自己!安魂,你是我罗梦舒的徒弟,记住了,不管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可以低下头,但排除朱嘻嘻!她将来如果成为你的妻子,你宠着她,自然不能有强势的的一面!” “师父,”安魂拿起一个瓷瓶,紧紧握着有些紧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怎么说到这上面了!” 罗梦舒坐下,眼睛死死盯着她:“如果你真的看上了朱嘻嘻,师父这就去套她的口气,情投意合的话,早把婚事办了!” “谁的婚事?”曼秋小跑过来,一脸八卦! “没谁!”安魂赶紧起身出言,手拿着瓷瓶背在后面,一副做错事、站立难安的紧张模样:“曼秋,快把篮子拿给我,安魂阁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不能逗留太久!” 曼秋无语,篮子递到眼前,他却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自己不伸手,难不成我把它挂在你脖子上!” 安魂不好意思,尴尬地接过篮子,也不管桌上的东西会不会碰碎,一股脑的捧进篮子里:“这劳累过度,眼神都不好使了!师父,您要是研制出医治眼睛的奇药,一定要先送去安魂阁,先把徒弟这眼疾医好,才拿出来卖!” 罗梦舒单手托腮,看着他麻溜的动作,嘴角勾起邪魅:“这样呀!那么看上的人,还能不能算数!万一眼睛好了反悔,师父可就成了千古罪人,坑害人家女子的一生!” “师父,”安魂提起篮子,不自在的看了眼曼秋:“这件事不会发生的!您就放宽心,大胆的去做,有什么后果,徒儿承担!” 语落,在曼秋疑惑的眼神中,他步伐轻快,几乎用上了轻功,才转眼的瞬间,人就已经走到凌梦舒的院门前! 罗梦舒好笑,怎么感觉他后面有豺狼虎豹在追赶一般! “王妃,”曼秋看着那消失的背影,有些不确定的在自己身上打量:“奴婢会吃人吗?他跑那么快!” “不会,”罗梦舒起身,走到院子里扎马步:“不过,会看穿他的小心思!” “他有中意的女子了?”曼秋从他俩最后的话语中,得出了这个决定! 罗梦舒苦笑,怎么所有人都这么聪慧,好不容易收的那个徒弟,却迟钝的想让人骂娘:“等我确定下来再告诉你们!曼秋,乐儿她最近怎么样了,残阳殿的训练,她可还习惯!” 曼秋走了过去,在她旁边蹲一下,也扎起了马步:“乐儿那丫头,简直就是一头小倔驴!刻苦训练也就罢了,双手磨破皮,她都不擦药,除了每夜睡一两个时辰外,其他的时间,她都在刻苦练功!意志力非常强,没说过一句苦,再过半年,怕都能赶上我和曼冬了!” 罗梦舒无奈笑了笑,那么这半年的时间,她怕是都不会回王府了:“只要身体还撑得住,那么就随她去吧!许嬷嬷的离开,对她打击太大,咱们没办法疏导!只有她亲手报了仇,才能放的下心里的这份执念!” “王妃说得在理!”曼秋有些自责,当初没能保护好她们,心里备受的沉重,时刻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罗梦舒身旁没人服侍,她和曼冬,也会回残阳殿训练:“许嬷嬷的离开,给我们提了一个醒,才知道自身的武功有多弱!” 罗梦舒摇头:“他们手里的毒药,不是武功高就能抵挡的!曼秋,你们已经很好了,不要气馁!失败一次,并不能代表什么!咱们这一生,危机四伏,谁走在前面,没法预料!但是可以报仇,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242章 多年的仇恨 看着她眼里的狠厉,曼秋才稍稍放下心里的负担:“清一也回了残阳殿,不过,训练完后,他就回到了你的身边,随时在暗处隐藏着!所以王妃,有什么事要吩咐的时候,你可以叫他和辰一!” 罗梦舒点头,如今这个局势,一点也不能松懈,身边能有信得过的暗卫,自然再好不过! “清二那家伙,现如今有了心仪的乐儿,满眼都是她,咱们是指望不上的!” 罗梦舒露出笑容:“这样很好呀!知道疼媳妇的人,差不到哪里去!而且,如果不是他,乐儿也不会那么快走出悲痛!人家能力有限,别总是盯着!” “知道的,王妃!”曼秋也很欣慰,清二对待乐儿,犹如对这世间珍宝一般,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搞得她都很羡慕,也希望以后的日子里,自己身旁能有这样一个人出现! 只是这些想想可以,却一点也不现实! 身为残阳殿培育的杀手,能跟着那么一个好的主子,以真面目出现在人前,已经是她们最大的荣幸了,可不敢再奢求这些! 扎扎马步,练练功,闲暇的时间,罗梦舒就在屋子里,拿出空间里装满池水的瓶子!研究蛊书上的蛊虫,有时还抽空写写对毒的认识! 吃食全是南宫凌亲自下厨,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日子不紧不慢,在他们觉得不够用的情况下,到了与吴依蓉说定好的时间! “舒儿,开门!” 罗梦舒放下手里的活,这大清早的,被人打扰很不舒服! 吴依蓉盛气凌人,一身水红色罗裙被她衬托的活灵活现,站在那道小拱门前,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反正她也知道,踏过这道门,就会有暗卫下来阻挡,所以干脆自觉一点,也免得罗梦舒一会儿有拒绝的理由:“舒儿,两日过去了,这王府的地牢,为娘今日非下去不可!” 这两日的时间,她并没有闲着,时刻观察着府里的动静,他们并没有机会将人转走,罗永闲一定还在地牢里,所以,她现在迫不及待的前来,想要看看,还有谁会阻揽! 罗梦舒拉开门,看向那一抹耀眼的身影,缓缓走了过去:“怎么,这么急不可待,可是想到对付罗永闲的手段,让他尝尽这世间的疾苦!” 冰久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也没有送回消息,她有些担心,但这人在府里作妖,自己离开会被她拿来说事,所以南宫凌昨夜带人去接应冰久,她就在这里先对付这个冒牌货! “多年的仇恨,母亲怎么可能没有手段对付他!”吴依蓉满脸愤恨,仿佛自己就是真的吴依蓉,对那地牢里的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母亲时刻都在心里刻画着对他的惩罚,只等到亲眼看见他的那一刻,所有手段一并用尽,让他生不如死!” “母亲,”陌白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满眼心疼:“一会儿见着那个狠心的人,您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被他的言语所激!外祖一家已逝已经成为事实,无论做什么,他们都没办法再活过来,所以您一定要想开一些,不要死心眼!” 罗梦舒暗暗摇头,这个傻哥哥,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不知道一会儿下去,他能不能承受得住:“哥哥,母亲她既然这么着急,自然是想清楚了的,你就不要过度担忧了!” “舒儿说得对,”吴依蓉已经等不及,抬步朝地牢的方向而去:“多年的仇恨积压在心里,我都挺过来了,又怎会在乎这一时!你兄妹二人就不必跟着了,母亲与罗永闲的仇,自己亲手去报!” “母亲,”罗梦舒跟上她:“外祖一家被灭,我们也在场,这报仇,怎么能缺席呢!” 吴依蓉停下脚步转身,眼里闪过慌张,不过很快便掩饰下去:“只要你不阻拦,母亲自己去就好!那罗永闲的嘴如吐粪一般,说不出什么好话,去了会污了耳朵!陌白,你拉着妹妹,她还小,有些事不懂!” 罗梦舒冷笑:“哥哥,你觉得,妹妹我真的如此吗?” 陌白摇头:“母亲,妹妹她人小鬼大,什么没有经历过!放心吧,她没有那么脆弱!” 吴依蓉冷下脸:“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能经历过什么,别逼母亲说难听的话,你们不用下去!” “母亲,你似乎很怕我们跟着?”罗梦舒明知故问:“怎么,一会儿你要问罗永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吗?还是,他手里有宝贵的东西,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就错了,说不一定我们跟着去,还能替你分析一二!” “舒儿说得对,母亲,罗永闲奸诈狡猾,如果使什么手段,我们也能照拂一二!”陌白抬步绕过吴依蓉:“而且,我们对他的恨,并不比母亲少!” 罗梦舒露出一个夸张的笑脸后,抬步跟上他的步伐:“哥哥,等等我,这些事,怎么能没有我的参与!” 吴依蓉攥紧拳头,如果不是地牢那里有武功高强的人看守,自己早就进去了! 今日不带丫鬟,就是想一个人进去,没想到他们要跟着,也只能一会儿见机行事,不然他们再次阻拦,以后想要见罗永闲只会难上加难! 罗梦舒回头:“母亲,走啊,你愣在那里干嘛!以前舒儿拦着你,那是觉得你情绪不对,怕你受刺激!现在舒儿陪同你一起,怎么反倒是你犹豫了呢?” 吴依蓉掩下不明所以的情绪转身:“母亲这就来!” 罗梦舒冷笑:“那你可要快点哦!” 却在看到她身后的几抹身影后,她由心地笑了:“走,快点!咱们报仇去!” 陌白被她拉着跑,有些莫名其妙:“妹妹,怎么了,这么高兴?” “哥哥,你说,如果一个人冒充她人的身份,被人当场戳穿,会不会没脸活下去呢?”罗梦舒是真的很开心,冰久带回来的人,给她足够的底气,终于不再忍气吞声,放手去干! 陌白不明白刚才还忧心忡忡的她,这会儿怎么会这么豁达:“妹妹,干嘛这么小声,是在考哥哥的耳力,还是怕身后的母亲听见!还有,谁冒充他人的身份了,既然都冒充了,肯定想到了会被拆穿的那一日,怎么会活不下去呢?只会想办法脱身,实在不行,可能会选择自杀,不透露自身的秘密!” 罗梦舒笑脸如花:“哥哥,你真聪明,坏人就是这样,想方设法,即便杀尽天下人,也会保证自身的利益! 第243章 什么母蛊 陌白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再次被人鞭打过的罗永闲,此时,他内心再无其他,只想眼前的人早些死去,关于他的一切,也一并消失! 罗梦舒在走到离罗永闲五十步的地方停下,转头看向东张西望的吴依蓉:“母亲,这就是你迫不及待要见的人!” 吴依蓉看向她手指的方向,不敢相信那满身血污,蓬头污垢,看不清容貌,被绑在木桩上的人,就是自己多日寻找的罗永闲:“舒儿,这个看不清容貌,骨瘦如柴的人,他是罗永闲?” “母亲,”罗梦舒冷冷看着她:“你们好歹做了十来年的夫妻,即便多年不见,总有熟悉的感觉吧,怎么,活生生的人摆在你眼前,还能有假不成?” 罗永闲奄奄一息的低着头,听到声音后,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到那抹熟悉许久未见的身影,情绪激动起来:“吴依蓉,你这个贱人,真的走出了那千年冰室!” 吴依蓉这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找了多日的罗永闲! 罗梦舒冷眼旁观,看到她激动后,才冷冷出声:“他确实是罗永闲,母亲,母蛊不在你身上吗?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没有反应!” “什么母蛊,”吴依蓉酝酿好情绪,转身疑惑看着她:“舒儿,你说的这是什么,母亲怎么不知道!既然他是罗永闲,那么我吴家上百条人命,终于可以明目了!” 说完,她也不再看罗梦舒,再次转身,眼泪流满她娇美的脸:“罗永闲,没想到吧!我吴依蓉还能走出那千年冰室,替我吴家上下,找你报仇!” “哈哈哈...”罗永闲有气无力的凄凉笑声,回荡在阴暗地牢里:“吴依蓉,你回来了又如何?杀了本傅又能怎样?你吴家上百条人命,依旧死在本傅手里,再无回转的余地!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丧命吗?因为你呀,因为你吴依蓉自私,多年的夫妻,却不肯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你,是你的自私,害了他们!哈哈哈...” “你闭嘴!”吴依蓉慢慢朝他靠近,周身散发的冰冷杀意,将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罗永闲,这么多年,你相安无事,悠闲自得的享受,可曾想过,那被你害死的无数人命,他们有多么的无辜!既然东西在我手里,你该对付的,难道不是我吗?为什么要牵连无辜,连几岁的孩童都不放过!” 罗永闲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话里充满指责,眼里却看不出半分恨意:“你的屋子,带来的嫁妆,还有你整个人!本傅翻了数十遍,根本就没有宝物的踪迹!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东西还在吴家!可是那老东西,死活不愿说出,那么就只有让他永远闭嘴,再从你这里下手!吴依蓉,本傅待你不薄,为什么,你始终不愿意透露一个字!” “因为你的狼子野心!罗永闲,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娶我,根本就不是你的本意!而是看中我手里的东西,可是,我吴家上上下下,何其无辜,你这个丧尽天良、人面兽心的东西,凭什么杀了他们!”吴依蓉走到他的跟前,单手提起他领口处的衣服:“今日,我吴依蓉,势必要为他们报仇!” 罗梦舒拉着陌白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俩表演,不知道这个冒牌货,是真的聪明,还是聪明过了头,当真以为自己看不出她的小动作吗? 恨一个人,见面的第一件事,就应该先去扇他几巴掌,再拿起旁边的长剑,一刀刺向他的喉咙! 这提衣领,脸慢慢朝他靠近,甚至嘴已经递到了他的耳边,算是怎么一回事,说悄悄话吗? 她还真的猜对了,吴依蓉小声在罗永闲耳边低语:“罗永闲,我不是真的吴依蓉,依叫秀,知道吗?我是来救你的,配合!” 罗永闲大口喘着粗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自觉的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二人! “罗永闲,我杀了你!” 说是杀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提着他的衣领,用力拉扯:“你还我吴家人的命来!你怎么这么狠心,那可是我的母族呀!罗永闲,你这个天杀的,为什么还好好的活在这里,他们不知在地狱里受了多少年的苦!不对,你遭到报应了,被活活在这里折磨,怎么样,皮开肉绽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罗永闲蒙圈,不明白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不过,从她没有恶意的眼里,他确定,这个不是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仇恨的吴依蓉:“我不管你是谁,但是,现在我们都在这地牢里,你要怎么把我救出去!” “配合!”吴依蓉挡住罗梦舒他们的视线,生怕他们看到他的嘴型,猜出他的这些话:“罗永闲,我要你尝尽这世间百苦,活活折磨到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呵呵,你想不到吧!我不仅会医术,还会研制出让人痛苦的毒药!”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在罗永闲耳边低语:“这个是暂时让人失去心跳的药,只有他们相信你死了,咱们才有机会逃走!” “罗永闲,今日,我吴依蓉就要为我吴家上下报仇,这能让人五脏六腑剧痛的毒药,服下后,不出一日,就会被活活痛死!” “吴依蓉,”罗永闲死马当活马医,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现在也只有配合她,才会有一线机生! 不然这每日不定时的折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你做梦,本傅服下过解毒丹,任凭你手里的毒药再厉害,也休想伤本傅半分!还有,你吴家上下,本就该死,我只不过是成全他们,提前送他们上路而已!” 吴依蓉颤抖着身子:“你,你好狠的心,我吴家,没有亏待过你,并且对你的官途,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你怎能恩将仇报,灭我吴家满门!” 罗梦舒摇头,要动手还不快点,费这么多话,自己都快听不下去,他们还在那儿尽情的演着! “妹妹,”陌白想上前,却被她拉住,微微摇头:“哥哥,看戏!” 第244章 去死吧 吴依蓉的颤抖,是装给后面的二人看的,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半分恨意:“罗永闲,你给我张嘴!” 她提衣领的手放开,去捏罗永闲的嘴! 由于胡子太长,罗永闲即便张开嘴,她也没看清,所以手里的力道,有些大! 罗永闲摇头,将她的手挣开:“你做梦,本傅再傻,也不会乖乖张嘴,任由你把毒药灌进去!” “你到底是不是来救我的,不知道我嘴上有伤吗?用那么大的劲,怕是还没有救出去,就已经死在你手里了!” 他后面说的话,声音很小,却被耳尖的罗梦舒听了个真切,嘴角上扬,真不知道眼前的二人,是不是没把他们当外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搞小动作,就不知道避讳一些吗! “我怎么知道他们打你嘴了!”吴依蓉再次抬起手,捏住他的嘴,只是动作很小心,好不容易拨开一个洞,她赶紧将手里的药倒进去:“罗永闲,去死吧!” “吐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现出死亡的症状,到时候,我再编个由头,带你去吴家人墓前赎罪,再给你服下解药,就能顺理成章的救下你!不过,记住了,救你,只是想知道一些你知道的东西!别想耍花招隐瞒,不然到时候,你可会比现在还惨!” 罗永闲闻言愣住,差点把嘴里的药吐出来! “罗永闲,你给我吞下去!”吴依蓉用力捶着他的胸口,再次放低声音:“你身体里的蛊虫,想必已经快受不了这么腐败的身体!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会以你的内脏为食,将你掏空,那种痛,不用我说,想必之前,你曾体会过,不会这么快就忘了!” 罗永闲瞪大双目,死死盯着她,这张让人无比厌恶的脸,里面装着的人,也同样让人讨厌! 再不甘,也只得吞下嘴里的药,先出去了再想办法,总比关在这里强,每日还会遭到毒打,还有那一只讨厌的鸟,时不时的会来啄上几口! “哈哈哈...”吴依蓉悲凉的笑声里,是多年积攒的仇恨,得到释放的轻松:“罗永闲,曾经你高高在上,是不是没想到过有这一日,成为阶下囚,任人宰割吧!哈哈哈...我吴依蓉嫁给你的那一刻,也没曾想过,你会那么狠心,伙同他人,灭我吴家满门!你的两个孩子,他们也惨遭你的毒手,只是这一切,将会在今日,随着你的离开,从此烟消云散...” “你少得意,”罗永闲吞下毒药,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身上的疼痛,越来越缓解了:“我罗永闲不是一个人,多年的游历江湖,也曾结交过不少好友!他们若是知道我离开,一定会为本傅报仇,到时候,你同样逃不过命赴黄泉的命运,哈哈哈...”他大笑,看向那如冰雕的二人:“还有你们,同样也会不得好死!” “妹妹,”陌白看向罗梦舒,见她面无表情,这才放下心里的石头:“咱们走吧,没必要看他面目全非,听他痛苦哀嚎!母亲的情绪很好,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大仇已报,以后,找个别苑,安排她住下,你不喜欢她,以后少去就好!” 罗梦舒摇头:“哥哥,咱们还不能走,看戏不能看一半!” “什么戏?”陌白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出吴依蓉的不对! “嘘!” 罗梦舒抬手,在嘴边做了个静音的动作,抬头示意他接着往下看! 吴依蓉很疑惑,按道理服下药,就会感到不适,周身疼痛难忍,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进入假死状态! 而罗永闲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顶死半刻钟,就会陷入昏迷,逐渐失去意识!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说了那么多话,拖延了不少时间,他却连难受之意也没有,反而还越来越精神! 罗永闲不仅没有不适,被鞭打的伤痕处,还愈合结了痂,疼痛也消失了:“怎么回事?你这到底是毒药,还是金疮药?为什么我不仅没有感到疼痛,反而还有了好转的迹象!” “不可能,”吴依蓉很相信自己研制的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失效过,怎么可能到了他这里,就不灵了呢! 肯定是时间问题,现在就只有拖延时间,等到药效发作:“罗永闲,看到我爹了吗?他们说,人在死的时候,会看到他曾经杀害过的人!到了那里,好好伺候他们,赎你犯下过的罪!不然下辈子投胎,会轮回畜生道,让人宰割!你说,那么多人,他们肯定还在等着你,就你这个身板,去了能承受得住那么多人的摧残吗?肯定不能,但是他们善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是地狱里的惩罚,你躲不过...” 罗梦舒无语,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呢!是不是冒牌不知吴依蓉的苦,痛斥仇人,言语都这么少! 哎,真替她着急,拖延时间找不到词,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拖吧,看她能拖到什么时候去,就她下的那种毒,微微动用意念就能解的,竟然还那么自信,从自己眼皮底下救人,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疼痛难忍,呼吸不畅,随时想闭眼休息!”说了好半天,吴依蓉实在说不下去了,装作愤怒地提起罗永闲的衣领,凑到他耳边! 罗永闲不动声色摇头,在她用身体挡住那二人的视线下,低声细语:“我现在不仅越来越有精神,以前的那些伤,更是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我说你是不是拿错药了,给本傅吃的,是治疗外伤的奇药,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折磨过的痕迹,已经都快消失了!” “不,不可能!”吴依蓉拿出刚才喂他药的瓷瓶,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闻了一下又一下,很确定没有弄错:“这药我研制多年,曾经用它救过不少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那现在呢?如果放开绳索,本傅能一个打十个,根本就没有不适,更没有要闭眼的感觉!” 罗梦舒发出冷冷的笑声:“哈哈哈...” 演技那么烂,不想再看他们演下去了:“演这么久,你们还没演够吗!本姑娘眼睛酸涩,不想再看下去了呢!” 第245章 你说谎 一脸茫然的陌白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干嘛,这么煽情悲痛的场景,怎么能说出这些话! “舒儿,”吴依蓉泪流满面,转身痛心地看着罗梦舒:“你怎么能这样说!失去亲人的那种痛,随随便便能演出来吗?这么多年,你们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每日以泪洗面,不敢回想以前的时光!闭上眼,那一个个惨死的亲人,就会出现在眼前...” 罗梦舒抬手,打断她嘶心力竭的哭诉:“给你几分面子,你当人家真的没有看穿你吗?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我母亲!” “妹妹,”陌白大惊,相处了这么久,虽然感觉母亲判若两人,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你在说什么,她不是母亲能是谁!” 罗梦舒耸耸肩:“这就要问当事人了!喂,别愣在那里不作声,忍了你这么久,是时候摊牌了!不然我怕手不受控制,一根银针了结你的性命,到时候,你可就失去发声的机会!” 罗永闲看着不知所措的吴依蓉,想使眼色,她又背对着自己看不见!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无意间咳嗽提醒一下,吴依蓉缓了过来:“舒儿,我知道这些时日,你对母亲的意见很大,可是,你怎么能质疑我呢?那些反常的表现,只是来到久违的地方,仇人就在这里,而我却不能为亲人报仇!那种痛彻心扉的仇怨,是会让一个人改变的!” “是啊,妹妹,”陌白伸手拉住罗梦舒的胳膊,那时候她还小,记不清母亲的面容,可是自己早已经记事,这张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完全与记忆中的重合,怎么能有假呢:“她是咱们的母亲无疑!” 罗梦舒无奈,这个傻哥哥,被人骗了这么久,自己揭穿,他还要帮着人家说话:“哥哥,你听说过蚀颜吗,一种能刻画她人容貌的蛊虫!” 话虽是对着陌白说,可她的眼神,始终盯着吴依蓉:“你说,那虫子出来后,这张美丽的容颜下,会是怎样不堪的容颜!” 吴依蓉惊慌,虽然早就知道她知晓自己的身份,可从来没想过,会知道这么详细,还在这个时候揭穿,难不成,她想在这里出手:“舒儿,母亲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既然罗永闲服下毒药,他定必死无疑!那么,我们就没必要待在这里,先出去再说!” 罗永闲大惊,身份被揭穿,她就要丢下自己吗:“罗梦舒,本傅不知道你耍什么把戏,但是眼前的人,化成灰我也认得,曾经生活过十几年,她身上的气息,本次再熟悉不过!难不成你带人过来,只是为了给我表演这出戏,那么别白费心思了,本傅不吃这一套!” “妹妹,”陌白始终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如果眼前的人是假的,那么真正的母亲,现在人在何处:“可是咱们从冰室里救出的,的的确确是母亲!就算中途被他们掉了包,那么母亲现在人在他们手上,我们如此,岂不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放心吧,哥哥,”罗梦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就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冰久大哥他们,已经将母亲救回,不然,忍了这个女人这么久,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揭穿!” “罗梦舒,”眼看事已成定局 ,再无回转的余地,那女人放下伪装,冷眼看着她:“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吴依蓉,却要假装认我这个母亲,还真是难为你了!哈哈哈...为人母这么久,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我还真是失败!” “呵呵!”罗梦舒冷笑:“从你接手这个任务的那一日,就注定要失败,不过,却是败在你的伪装上!那么着急想知道罗永闲的下落,不就是想套出他嘴里的话吗?现在他人就在你眼前,有什么只管问,他如果说了,本小姐大发慈悲,让你二人离开!” “哈哈哈...”罗永闲大笑:“罗梦舒,别人不了解你,本傅还不了解吗?你对我的恨,早已经根深蒂固,怕是现在还留着这条命,为的也是等你母亲回来,让她亲手了结!” 罗梦舒竖起大拇指:“所以,你知道的那些,本姑娘不感兴趣!别把它当个宝,试图与我谈条件!在我的眼里,就只有你这条命,需要赎你犯下的那些罪,不然,你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你说谎,”见自己的毒药不起效,那女子开始有些慌了:“分明就是惧怕他体内的蛊虫,却要说的这么伟大!罗永闲,他不敢杀你,你体内的虫子,只是子蛊,母蛊在其他人身上,如果你死了,人家就会有感应!” “呵呵,你还真是聪明!”罗梦舒不屑,话语里带着嘲讽的意味:“只是,即便知道他死了,你们又能如何!若不是留着他的命,等着我母亲回来亲手报仇,那么,本姑娘早就杀了他,从不惧怕你们!” 陌白眼里的火光,已经隐藏不住,此刻他终于相信,眼前的人,只是披着母亲皮囊的另一个女子:“一丘之貉,难怪都这么狠毒!妹妹,我这就杀了她,让她以后再也冒充不了别人,欺骗感情!” “哥哥,”罗梦舒抬手拦下她:“这种蛊虫,唯一不好的,就是只能刻画一个人,服下它的人,也不可能再服另一只蚀颜,所以,她以后,再无可能冒充其他的人!咱们倒是可以将蛊虫取出,看看她真实的容貌!” “不,不要!”女人后退,她明明在悄无声息中,撒出不少毒药,可是他们一点事也没有,如此,想要脱身,很难:“不可以,我就长这个样子!身体里根本就没有蚀颜,你们别过来!” 罗梦舒看着她惊慌后退,仿佛明白了什么东西:“难道,你原本的相貌奇丑无比!所以看上我母亲的容貌,才冒充于她!还是你背后的人,为了让你冒充我母亲,不惜毁了你的容貌,让你彻底忘记过去,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你那么急切见这个人,露出破绽让我知晓!” 女子摇头,脸上写满惊慌:“不,不是这样的!我虽然没有吴依蓉貌美,可也算得上如花似玉!”说着说着她情绪激动起来,指着罗梦舒:“就是你,就是你们的母亲,害我受这等罪!活生生被人剥去脸皮,让蚀颜在身体里,一点点刻画你们母亲的容貌,那种痛,刻苦铭心的痛,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尝试!” 想到被人剥去脸皮的场景,她浑身发抖! 蚀颜还有一个弊,就是必须是面目全非的脸,它才会刻画别人的容貌! 所以,她后面的人,为了能百分百刻画吴依蓉的容颜,用护心蛊护住她的心脉,让人活生生剥去她的脸皮! 第246章 可你不是她 罗梦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也难怪,从容颜上,看不出任何破绽:“那是你自愿的,怨得着谁!我们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而你们却为了自身的利益,想尽各种办法对付我们,反过来,却把过错怪在我们头对啊上!” 女子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我的身形,所以被选中,成为吴依蓉的替身,并不是我的本意!罗梦舒,我并没有害过谁,既然你这么伟大,何不放了我!” “做梦,”陌白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顶着母亲的容貌,她还想安然无恙的走出去:“欺骗了我这么久,你还问心无愧!我母亲因为你,多受的苦,你想一笔勾销不成!” “既然你那么想见罗永闲,那么你二人就在这地牢里,好好叙叙旧!”罗梦舒拍了三下手,走出来的两个暗卫上前,把那女子绑在罗永闲旁边的柱子上:“等我母亲情绪稳定,身体不那么虚弱,我们再下来问候你们!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解脱了!” “罗梦舒,”女子试图动手,可是身体里的异样,让她不得不放弃挣扎:“你什么时候出的手,为什么我没看见!你不是很伟大,宅心仁厚吗?我也是受害者,难道就博取不到你的同情!” 罗梦舒早就看出她功夫不弱,为了不出差错,在暗卫出来的时候,用意念释放毒物,让她暂时动用不了功夫:“你脸皮还真厚,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我会放你一马!罗永闲就在你旁边,无闲你可以问问他,话多的下场,会有多么的痛苦!他可是遭过一次罪的,所以现在,变聪明了,话都少了不少!” 罗永闲怨毒地看着她,那种发不出声音的滋味,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特别是被毒打的时候,疼痛却发不出来声,卡在嗓子眼,简直比要人命还要恐怖! “不说,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女人露出乞求的眼神:“罗梦舒,我的这一生,已经很苦了!如果再遭此罪,会活不下去的!我背后的人,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吗?” “你见过他吗?”罗梦舒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他背后的,定是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 不然,在洗劫幽魂殿的时候,黑蓬女不会贸然前去! 她那么恨自己,如果是她,一定会让这个女子,想方设法杀掉自己,还会对母亲用尽各种折磨! 而这女子到来,只是一心想找罗永闲,并未出过手! 刚才母亲的样子,红润有气色,并没有被折磨过的痕迹! 所以,很明显这件事,不是黑蓬女所为,甚至她还有可能并不知情! “那个人那么神秘,你肯定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只是远远看见他的背影,一身白衣,三千墨发半束,这些,本姑娘都知道,根本就不需要你来回答!” 女人诧异,原来这一切,她都知晓:“具体计划,你不可能知道吧!为什么会来找罗永闲,他身上有什么秘密,还有他身上的蛊虫,又是怎么回事!这些,你难道也不想知道吗?” 罗梦舒摇头:“真替你悲哀!你们与罗永闲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如果知道些什么,早就动手了!又怎会被关在这里,受尽各种各样的折磨!至于他身上的蛊虫,不过是你们为了控制他而下,我不需要知道!你说,为了这些,你吃尽那么多苦值得吗?” 女子摇头,当然不值得,想当初,如果不是被抓进圣邪阁,自己现在早就儿女双全,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过:“我是被抓的!多年前,他们来到和县,不问原由,当街抓了不少女子!我就是那其中一个!” 罗梦舒冷笑:“博取同情,是要真实经历过的!就你这体质,他们还看不上!如果不是你贪图富贵,自己违背初心而去,他们连正眼都不会看你!” 罗梦舒扫视过她的身体,并没有感觉到阴气所在,因此断定,她不是阴年阴月出生! 而这样出身的人,进了圣邪阁,不是被吸光精力,就是被选中练那邪魅的功夫! 显然,她能活到现在,那么就是后者,身体里应该积攒不少阴气! 然而并没有,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她自己前去,经过不懈的努力,被上头人发现! 刚好她的身形与母亲相似,才会被选中,成为母亲的代替品! 女人掩下眼里的算计:“我曾经,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生活锦衣玉食,又岂会贪图荣华!而且,已经定下婚约,那户人家也不差,如果不是被他们抓去,现在早已儿女双全,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罗梦舒,我们都是受害者,感同身受,就凭这点,你就不能将我留在这里!” “哥哥,咱们走吧!”罗梦舒转身,不想再听她胡编乱凑,明明那么恶毒的人,却想为自己洗成身不由己的受害者! 还真是恶心,难道坏人都是这样吗? 干坏事的时候,心里一点负担也没有,手段不知道有多歹毒! 当自己落难,就是有言不由衷的苦,身不由己的痛,别人逼迫的不得已! 如果自己不愿意,难道别人拿着你的手,逼着你去干吗? “罗梦舒,”女人大喊:“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这黑暗的地牢,阳光不充裕,潮湿阴冷,蚀颜会不受控制,出来捣乱!到时候,你母亲的这张脸,会变得奇丑不堪!” 罗梦舒猛地回头,向她投去犀利的眼神:“那是你的脸,不是我母亲的!虽然一模一样,可你不是她!” “妹妹,”陌白实在忍不下去,运起掌风,恶狠狠地看着那张,与母亲丝毫没有差别的容颜,语气冰冷:“我想毁了她这张脸!” 罗梦舒抬手,为他顺气:“哥哥,消消气!咱们先去问问鬼一笑,想办法先取出蛊虫,等她恢复她自己的容貌,到时候你再动手也不迟!不然她顶着母亲的容颜,你下手后,会有心理负担!到时候做噩梦,可就得不偿失了!” “罗梦舒,”罗永闲语气低落,声音很小:“你母亲她,真的回来了吗?”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如果吴依蓉真的回来,那么就代表着,他也就走到了头! 原本以为,罗梦舒留着他,是为了那些东西,可现在看来,她只是想让吴依蓉亲手报仇而已! “你说呢!”罗梦舒淡淡丢下这几个字后转身,拉着还在愤怒的陌白离开! 摩轮两可的话,她只是想让罗永闲在最后的这几日,还要承受心理上的负担! 不然就他做过的那些事,不管受过多少苦,多少折磨,依旧都不能赎罪! 第247章 她回来了 看着他二人渐渐远去,罗永闲的内心焦躁不安,虽然一直被折磨,身上的疼痛早已经麻木,可始终是活着的,还有机会! 一旦吴依蓉回来,她势必会来杀了自己,到时候,一切就真的完了! “你在怕什么,”女人虽然也害怕,但她不相信身后的人不会出手,他那么高的武功,区区一个摄政王府,完全不放在眼里! 然而她对他还有用,他不可能袖手旁观,那么只要他出手,罗梦舒那个贱人,就逃脱不了她的手掌心:“主子他不会见死不救的!到时候,罗梦舒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呵呵,”罗永闲发出冷冷的嘲讽:“本傅在这里受尽这么多时日的折磨, 也没见他来!现在派你这个愚蠢的人前来,身份被揭穿不说,还被人家关在这里!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他会管你的死活!他怕是巴不得你早些死,保住他的那些秘密!” “罗永闲,”女子发怒:“你自己愚蠢,被亲生女儿折磨不够,反而还要搭上我,救你讨不到一句好话,不愧拥有恶毒的心肠,主子真是倒霉,与你这种人合作!” “自己无能,怪得了谁!” “罗永闲,你再说一句,姑奶奶我虽然被绑着,动弹不了!可随随便便下点毒,让你痛不欲生,还是轻而易举的!你最好闭上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不然到时候,我可过不去喂你解药!” 罗梦舒二人站在转角处,听他们狗咬狗,还真是一丘之貉,遇事只会责怪对方,最基本的自救都不想:“走吧,哥哥!” 陌白点头:“妹妹,原来如此,难怪你对那女子的态度,从来都不像是一个女儿,对母亲该有的样子!可是从什么时候,她代替了母亲!明明在北末的冰室里,咱们见到的人,就是母亲无疑!” “什么时候我并不知晓,”罗梦舒眼神示意看守牢房的人,盯着那里面的二人后,朝着外面走:“但在北末客栈里的时候,她出手毁那些黑衣人尸首,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母亲有那等手段,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外祖一家惨死!自己还被人算计,在那千年冰室里被折磨多年!可能就在那时候,她悄无声息替代了母亲!” “那么久!”陌白大惊,那么说来,自己与母亲才相处不到三日,难怪那时候,她要催着启程:“哥哥真傻,一直被蒙在鼓里,不仅没有看穿,还经常为她说话!” 罗梦舒摇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很多时候,他都选择站在自己这一方:“哥哥很好,是那女人太狡猾,手段太高明,从容貌上和身形上,没有任何一个分辨得出!即便是桃儿,也是在将朝夕相处后,才感觉出异样,却说不出所以然!” “怪我识人不清!”陌白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桃儿那小丫头,心里肯定很难过!好不容易与娘亲有相处的机会,却发现她与以前大不相同!妹妹,不管是你,还是桃儿,哥哥以后都会保护好,不会再让你们被人欺负!” 罗梦舒露出天真美丽的笑容,虽然自己不用人保护,可这话听了,就让人舒心:“哥哥,我知道桃儿有权利见罗永闲,可是,我想自私一次,那种畜生不如的父亲,她不需要,免得污了她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 陌白心疼,桃儿好歹有她守护、宠爱着,而她,这么多年就在那个畜生身边,没有依靠,没人保护,处境不知道要险峻多少! 而现在,只是单单见面,她也不愿桃儿受到伤害:“妹妹,咱们不能替桃儿做主,她有权利决定,是否要见那个不配为人父的人!况且,桃儿的经历也不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罗梦舒当然明白这些:“就是因为北熬君不是人,所以罗永闲这个生父,桃儿更没必要见!” 陌白摇头:“妹妹,咱们先问问桃儿吧!不能就这样替她决定,不然以后,她不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陌白说得对!”古灵飞过来,落到罗梦舒肩上,脖子下面鼓鼓的,似乎吃的很饱:“桃儿那小丫头挺好,遇事冷静,不过是见那禽兽一面,不打紧的!” “你来凑什么热闹!”罗梦舒摸着它的羽冠,那所谓的养父不是人,亲生父亲更不是人,自己只是不想桃儿的人生太过凄凉而已!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本来就是她的人生,即便再残忍,也得面对! “梦梦,”古灵很享受她的抚摸:“我哪是来凑热闹的,分明就是在给你讲道理!人的出生,没办法选择,即便再不幸,也得正视面对!就比如你,生活在水生火热中,身边人个个如狼似虎,同样的凄惨,不去想,不回忆,难道就没有经历过吗?” “行了,”罗梦舒无奈:“道理谁都懂,咱们去问桃儿,如果她想见,我并不会阻拦!” “这就对了嘛!”古灵窃喜! 它是有私心的,作为妹妹,桃儿就该知道自己有怎样的父亲,不然以后,她若知道,自己的父亲被自己的姐姐折磨,被自己的娘亲所杀,她会不会恨她们! 议事厅 桃儿依偎在吴依蓉的怀里,看到他们进来,满脸开心:“哥哥,姐姐,你们快来,母亲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有两层意思! 一是桃儿到现在还不知情,只是感觉现在的母亲,与冰室里的那个一样,给人温馨又温暖的感觉,所以,她说她回来了! 二是罗梦舒他们理解的,真正的吴依蓉,她回来了! “母亲,”陌白双眼含泪,看着那与记忆中融合的容貌,这一刻,他是真的百感千回! “母亲,”罗梦舒也是感慨万千,兜兜转转,她终于回来了! “哎!”吴依蓉泪流满面,慈爱的看着那两抹身影,北末一别,再次相见,他们更加好看了! 罗梦舒的泪水划过脸颊,她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是经历这么多,终于把原主的母亲带回西汉,这种轻松感,让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任由它发泄! 第248章 我没有来迟吧 吴依蓉起身抬起双手:“舒儿!” 罗梦舒跑过去,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母亲!” 陌白也走了过去,将二人揽入怀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桃儿不想落后,小手抱着吴依蓉的腿,头轻轻靠向她,她虽不明白,母亲一直都在身边,他们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为何现在他们会如此! 但是她明白,罗梦舒认同现在的这个母亲,那么就代表,她是冰室里的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一屋子的人,看着那相拥而泣的四人,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良久,罗梦舒才控制好情绪,离开吴依蓉的怀抱,将人扶到椅子旁坐下:“母亲,这些时日,你去了哪里?又是何人将你带走,他们有没有折磨你?” 看着吴依蓉红润、有气色的脸上,肉嘟嘟、白嫩嫩的,她知道,她并没有被折磨,而且还过的很好! 吴依蓉把她拉到一旁坐下,慈爱的看着她:“母亲照过镜子,俩月的时间,曾经那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人,如今白白胖胖,红润有气色,一看就吃得好,住得好,怎么会受折磨!” 她拍了拍罗梦舒的手后,拉过一脸茫然的桃儿抱在怀里:“文儿,你去那边坐下,这件事,说来真的很奇怪!他们带走母亲,没有过问过半句,只是安排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丫头,照顾我的衣食住行!在此期间,除了守在院外的三个武功高强的人,我再也没见过其他的人!” 罗梦舒不解,既然将人带走,为何又放置在一旁:“母亲,当初在北末,一直都有人在你身旁,他们是如何狸猫换太子的!” 吴依蓉微笑:“当时在客栈,你们出去后,不是来了一群黑衣人吗?就在我与仙儿从二楼的窗户下到地面时,那里有几个黑衣人守着,他们才押起仙儿背对着我,就有人从后面把我打晕!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她努力回想着当初的事,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替换:“再次醒来,我就在一辆马车里,身旁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小丫头,赶车的车夫武功很高,想逃走,根本就不可能!” “也就是在那时,有人冒充你,来到我们身边!”罗梦舒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直有人在她身旁,却还是被敌人钻了空子! 想必就是仙儿背对着她的那一刻,敌人悄无声息地把那个冒牌货,押着走进了客栈! “什么,”吴依蓉大惊:“舒儿,你是说,在母亲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人冒名顶替了我的身份!” 桃儿半张着小嘴,一切的说不通,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原来那个,是披着母亲皮囊的另一个人,难怪自己不喜欢她:“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罗梦舒点头:“桃儿乖,姐姐不告诉你,那是因为母亲还在他们手上,我怕你会露出破绽,母亲会很危险!” “原来如此!”陌白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也不告诉自己:“妹妹,你自己承受了这么多,却还要时刻担忧我们的情绪,我陌白何德何能,有你这么为人着想的妹妹!” 罗梦舒笑笑,无所谓的摆摆手:“我性格比较火爆,哪怕与她不对付,她也不会怀疑什么!可是你们不行,如果知道实情,对她的态度肯定转变很大,那么她势必会知道,身份被人知晓,搞不好狗急跳墙,对母亲不利!” “可是他们的目的何在?”吴依蓉轻轻拍着桃儿的后背,一脸慈爱宠溺的笑容! 罗梦舒摇头,着实有些想不通! 如果只是为了罗永闲,他们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但是如果不单单只是为了他,那么为何抓走人,又将她放置在一旁,什么都不问,怎么说都说不过去:“那个冒牌货,一心只想找到罗永闲!可是,罗永闲根本就不值得,他们费这么多精力,舒儿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梦梦,”南宫凌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有可能,他们趁着岳母大人昏迷的时候,在她身上拿走了想要的东西!” 吴依蓉转头看向他,这个比女人还美的男子,竟然会是舒儿的未婚夫:“可是我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唯一的桃木发簪,在北末的时候,已经给了舒儿!” 她对这个未来女婿,还是相当满意的,不管是身份,容貌,或者是功夫,都是一等一的上乘! 而且,从他宠溺、心疼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对舒儿的情感! 想来以后,一定是个会疼人的好夫君! 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满意呢! “我没有来迟吧!”玄夜白色身影落下,如往日一样,没有阻拦的再次进入王府! 南宫凌刚才还柔和的气息,此刻变得冰冷刺骨,一副要生吃人的模样:“玄夜,你是不是很闲!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你药王峰,也不是安魂阁!” 吴依蓉看向罗梦舒,感觉这浓烈的火药味,跟她有关! 罗梦舒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奈! “不要脸!”古灵倒是不客气,自从玄夜没有显露过气息后,它就再也没有怕过他! “南宫凌,如果不是罗梦舒在你这王府里,你八抬大轿请我来,我都不会来!”玄夜冷脸走过他,在离罗梦舒不远的空位处坐下,痴痴地看着她:“罗梦舒,要不你去安魂阁,那里是你的地盘,住着也方便!这没有大婚,你在王府里住着,人家会说闲话的!关键是,我想要见你一面,还得看某人的脸色!” “哼!”罗梦舒冷哼,他这些不要脸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安魂阁是我的不假,可我住不住进去,那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还有,南宫凌是我的未婚夫,如果你还想得到我的好脸色,那么麻烦你,对他说话客气点!不然就即便你舍命救过我,也不会被我另眼相看!” 玄夜难过:“你对任何人都好,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如此区别对待了呢!” “因为你本就区别呀!”古灵的小奶音格外好听,即便它再不喜欢南宫凌,也不会对他有好脸色:“明知道人家有婚约在身,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不知羞!不区别对待你,那要区别对待!” 罗梦舒摸摸它的小脑袋,很赞同它的这些话:“古灵,这个时候,你该去午休了!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动怒,影响睡觉的好心情!” 其实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个时辰,他们午膳都还没用,说是午休,其实只是为了迎合它的话! 古灵是知道的,飞起身,恶狠狠看了玄夜一眼后,朝着自己的屋子飞去! 刚吃得很饱,即便不想休息,它也不想在这里受气!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第249章 你个死丫头 罗梦舒这才看向玄夜:“舍命相救的好处,你也拿了!怎么,还不够,还想来再捞一点!” “你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嘛!”玄夜很无奈,她就不能抛开这层利益,用朋友间的关系,来想自己:“邪初他们是北末人,你都接受了,又何必在意多我一个呢?而且,我的医术不弱,能帮上不少忙,利大于弊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罗梦舒很不屑:“我自己就医毒双绝,用不着你!玄夜,这里是摄政王府,我们有事要商量,你如果不想被人赶出去的话,还是自己行动的好!不然一会儿我们动手,大家的脸面都不好看!” “你不信任我,没关系!我不听你们议事,就在王府里走走,这也不行吗?”玄夜露出一脸的祈求! 南宫凌起身,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这里是摄政王府,你一个药王峰的少主,别说是在这里闲逛,就即便你出入的这几次,也会被人拿来告病本王!对你客气没有赶人,是看在梦梦的份上,你最好识趣一点,做好你自己的本分,清楚现在是什么身份!” “所以呀,我没有走正门,他人无从知晓,又怎么会拿来说事呢!”玄夜趾高气昂,对自己能力很自信! “你还真是自信,”罗梦舒嘲讽:“人多眼杂,盯着摄政王府的不在奇数,武功再高的人,也不敢放下这等没有破绽的话,你倒是不客气,会点医术了不起呀!” “我!”玄夜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罗梦舒,我从来都没想过给你们添麻烦,只是觉得你们这帮朋友值得深交,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行事都很小心,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罗梦舒抬手,示意他没必要再说下去:“交朋友,那是要看双方意愿的!你这一厢情愿的前来,明显目的就不纯,我们又不傻,怎么可能当冤大头!” 玄夜好笑:“原来我在你眼里,如此不堪!” 罗梦舒摇头:“不是,你很好,只是不是同一路人,根本走不到一起去!” “怎么就不是同一路人,不过是身份不同而已!”玄夜起身:“罗梦舒,你先冷静冷静几日,我还会再来的!哪怕没人待见,你这个朋友,我玄夜看得起,不会放弃!又或者,南宫凌若是欺负你,对你不好,我也会前来,带你离开!” 语落,他白色身影已经跃到屋外,刚才站的地方,那无辜的桌椅,被南宫凌用内力击碎:“玄夜,这话本王不想听到第二次,如若不然,你就会像这桌椅,死无全尸!” 他很愤怒,如果不是想在吴依蓉的心里留个好印象,今日这一战,势必不可少! “你功夫高又如何,如果对罗梦舒不好,辜负她,没有大婚就欺负她!我玄夜即便拼了这条命,也会找你算账!” 南宫凌飞跃而去,运起的掌风打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只是明显速度不够,人家早已消失在墙外:“最好别让本王再见到你!” 罗梦舒走过去,拉起他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一个不相干的人,何必动怒呢!他嘴说话不好听,可行动并没有出格,咱们以后远离他就是,不必动肝火!” 南宫凌平复心里的愤怒,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的双眼:“梦梦,你这么优秀,惦记的人肯定很多!可不可以为了我,离他们远一些!” “呵呵...”罗梦舒失笑出声,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还权高位重,说话竟然这么卑微:“我的眼里心里,都是你!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必须做到,不看其他女子一眼!” 一屋子的人无语,坐在这里议事,还能猝不及防的吃到狗粮,这叫那些单身的,难免会投去羡慕的目光! “行了,你二人再这么腻歪下去,我们就可以去休息了,正事都不用商量,自行决定好了!”鬼一笑是这里面年龄最大的一个,说起话来,那可是不会客气的! 罗梦舒羞涩的低下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那个鬼大哥,蚀颜那种蛊虫,你有办法解吗?那女人还顶着我母亲的脸,我有些下不了手,总不能一直留着她吧!” 鬼一笑转头看向屋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如果古灵愿意的话,我有办法解!不过,那蛊虫比较特殊,完成这个使命,它就会死!所以,并不好弄出来!” “所以呢!”罗梦舒无语,他有条件直说,干嘛这么殷勤的看着自己! “那个,这个,古灵它...”鬼一笑难得扭捏一次,支支吾吾半响,才说出自己的目的:“罗梦舒你看呀,古灵那家伙堂堂万蛊之王,却日跟在你屁股后面,一点正事也不干,白费那么好的出生!倒不如让它跟我几日,提升提升自身能力,到时候,也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不是!” 罗梦舒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啦!”鬼一笑有些心虚,不敢与她对视,转过头看向别处:“虽然我们相处不多,可是作为朋友,总该为你着想!那家伙自身的能力,本就很强!被荒废了这么久,已经很遗憾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爷爷,你有必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吗?”鬼幽颜听不下去了,明明是他自己有私心,却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古灵那么有灵性,很有自己的想法!即便罗梦舒愿意把它交给你,它也未必愿意!” “你个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鬼一笑瞪着她,才相处了这么短短的时间,她的心就已经偏向他们!还真是没良心! “她说的对,”罗梦舒很喜欢鬼悠言这个朋友,看似天真无邪,手段却强悍毒辣! 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则动起起手来,从来都不含糊! 不过,这一面全都是对付敌人! 对待朋友,不仅讲义气,还毫无保留:“我曾经答应过古灵,不会再将它推向别人!不过,你说的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它本就有自身的责任,不该如此荒度一生!你如果能说服它,我不会阻拦!” “真的!”鬼一笑高兴得像个孩子,才起身,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到了外面,朝着古灵所在的屋子飞快而去! 罗梦舒摇头,这家伙,总是对古灵有种莫名的由衷喜爱:“母亲,看到你气色这么好,舒儿很开心!原本想让你休息几日,再去地牢里见罗永闲的,可是舒儿还有一些紧急的事要办,耽搁下去,会有不少人送命!所以,此事宜早不宜迟,咱们用过午膳,就去送他上路!” 第250章 王妃客气了 吴依蓉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只是喘息了几口气,便稳定了下来:“好!母亲这些时日,已经休息够了!他们将我捉去,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连端茶倒水,也不曾碰过!” 罗梦舒微笑:“那人不知是个什么态度,没见过,没相处,却不让人伤害我,就连您,也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梦梦,”南宫凌看着她:“这个人,会不会看上了你,想让你做圣邪阁的阁主夫人?” 毕竟罗梦舒很特别,手段强悍,做事雷厉风行,是个男子,都会心动! 更何况,那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圣邪阁阁主,如果没有成婚的话,眼光肯定很高,那么其他的庸脂俗粉,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罗梦舒投去一个白眼:“你别看谁都像情敌好不好!人家连我的面都没见过,怎么能扯上这些?” “这个还真的说不一定!”鬼幽颜起身,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个人,我们谁也没见过!说不一定就在我们其中,或是身边的人,如果联合一切的话,还真的有可能看上罗梦舒!” “我们之中,一身白衣的人,就只有陌白公子,七皇子,还有就是刚才的玄夜!”满眼疲惫的冰久,喝了一口茶水后,转头看向陌白开始分析:“但是,陌白公子的那一头白发最为显眼,是不可能的!然后就是七皇子殿下,他自幼在宫中长大,而圣邪阁的阁主,人家自小就要在毒物中打爬,所以也排除!那么就只有玄夜,可是他的功夫很弱,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又怎么会是那恐怖的白衣男子!” 罗梦舒点头:“起初,我挺怀疑他的,可是相处下来,他的武功太弱,轻功倒是可以,但是这不足以让他成为圣邪阁的阁主!”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隐藏自身的功夫!”南宫凌看玄夜不顺眼,所以,能诋毁他,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几次闯入王府,我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么奇特的一个人,想要隐藏自身的功夫,并不难!” 罗梦舒看着他:“你别对人家有偏见!他几次舍命救我,也没有显露功夫!而且安魂与他自小相识,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不过,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找个时机,找人试探试探他!” “好,这件事就交给本王!”南宫凌听着她的话,一开始脸很臭,不过现在,却在心里暗自窃喜! 如果玄夜是那白衣男子,那么他的形象就会一落千丈! 如果不是,刚好趁这个机会,将他铲除! 罗梦舒耸耸肩无奈,他的小心思,自己岂会不明白! 不过也并不担心,如果玄夜不是那白衣男子,他能活到现在,还成了药王峰的少主,保命的办法肯定不少! “母亲,你带桃儿先下去休息换身衣服,一会儿用过午膳,舒儿带你去报仇!” 吴依蓉点头:“好!” 说完起身,抱着已经睡着的桃儿准备离开! “母亲,”罗梦舒起身叫住她:“顺便问问桃儿,那种不配为人父的人,她是否愿意见!” 吴依蓉回头,迟疑了一会儿点头:“好!桃儿虽然看着小,却也是八岁的人了,有些事,咱们就该征求她的意见!” “墨一,”南宫凌走到屋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主子!”墨一落下,恭敬地行礼! “带夫人下去休息,之前准备的那间屋子,现在是它奉献的时候了!” 早在看到罗梦舒对那个女人恶劣的态度时,他就猜出那人是冒牌的,所以命人准备了一间屋子,随时等着吴依蓉的到来! “夫人,”墨一对着吴依蓉行了一个大礼:“请跟属下来!” 吴依蓉笑了笑,抱着桃儿走出去:“有劳了!” “岳母大人,”南宫凌一点都不含糊,没有大婚,这声岳母喊得却特别顺口:“院里有丫鬟,您自己挑几个顺眼的贴身伺候,其她的,就留在院里打扫!有什么需要,吩咐墨一,他会一一照办!” 吴依蓉深深看了他一眼后,笑着离开! “冰久大哥,”罗梦舒会心笑了笑,转头看向一脸疲惫的冰久:“谢谢!” 冰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日属下不明白,王妃为什么叫我跟踪您的母亲,直到看到她经过一个院落,眼神有些飘忽,我决定下来观察后,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我很庆幸,叫的是你!”罗梦舒投去感激的眼神:“如果换做别人,未必会观察得这么仔细!冰久大哥,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王妃客气了,有什么只管吩咐,属下在所不辞!”冰久起身行礼,却被罗梦舒走来按坐下去:“我的为人你们很清楚,只要全心全意帮我,我就会把你们当作朋友,从来不会亏待!这些虚礼,没外人的时候就免了,拜来拜去的,我又不是天上的神仙!” 南宫凌嘴角上扬,现在的他正坐在不远处,双眼一直都没离开过她:“也就只有你没有架子!换做其他人,早就耍上王妃的威风了!” 罗梦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那样,人家即便忌惮她的身份不会说什么,可也不会真心待她!我罗梦舒别的不好,但对人,却十分有诚意,绝不辜负任何人的真诚!” 然后转头看向冰久:“可能就在这一两日,我要前往西北一趟!然而这样的条件,就是你们以后跟着我!冰久,我知道,暗卫一旦认了主,就不会改变,终身效忠于那人!所以,你不用为难,只管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我会尊重你,同时,不会减轻你在我心中的分量!” 冰久笑笑,这件事,他是知晓的:“从北末回来,我就一直在你身边!进宫那次,也只是之前受命于皇上,给他汇报这一路发生的事!我们与其他人不同,不是暗卫,并没有认定的主子!” 罗梦舒高兴,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他话里的意思,也就是愿意跟着自己:“等骨瘦如柴他们回来,我也会征求他们的意见,绝不强求任何一个人!” 冰久认真地看着她:“一开始,我们是怀着使命而去,保护您的安危!可相处下来,不管是智慧、手段,您对其他人的态度,都深深折服了我们,所以,不管是他们,还是我,在北末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你就是我们的主子!” 罗梦舒受宠若惊:“我罗梦舒何德何能!咱们是互相互助,没有主仆之分!冰久,谢谢,谢谢你们!” 一抹红晕袭上冰久的脸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王妃不必如此客气!” 罗梦舒不想他尴尬,赶紧转了话题:“辛苦了,用过午膳,你去好好休息休息!这两日,怕是都没有合过眼吧!” 第251章 我自己猜的 冰久确实很困,为了找时机,两日两夜,没有一刻没有盯着那院子,所以,也的确没有合过眼:“好,王妃!属下先下去随便对付一下,养好精神,您出发的时候,记得叫上属下!” “嗯,辛苦了!”罗梦舒点头,看着他离开的高大背影,眼睛有些酸涩! 这些毫无关系的人,都在拼命保护自己,而那个血浓于水的亲生父亲,却时刻想尽办法杀害自己! “李文钦,”她陷入伤感一种,差点没注意到这鬼鬼祟祟的人! 说是鬼鬼祟祟,人家李文钦一直都在角落里坐着,是她自己没注意到,现在人家离开,她却将人叫住! 李文钦转身后头,微笑着看向她:“怎么了!事都商量好了,该用午膳,我回房吃,不与你们一起!” 他一直很低调,存在感很低,衣服的颜色也不显眼,平日大多待在屋子里,很少出门,所以在这王府里,就像个隐形人一样!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眼里的狡黠的算计,拼命掩饰也还是看得出来:“李文钦大哥,你看,在这摄政王府里,吃得好,住得好,人还多!” “所以呢?”李文钦走回自己的位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明知她不怀好意,也不打算离开! “那个...”罗梦舒微笑:“我这一离开,又不知道走多久!南宫凌也是同样,武功高强的人,也会一并离开!所以这王府,又只留下你这个深不可测的人!” 不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她又接着道:“李宅里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这里,不仅人多,惦记的人也多,时不时的还可以练练手,不至于让功夫荒废!你看,你那么高强的武功,时间久了得不到锻炼,万一荒废了岂不可惜!” 一屋子的人无语地看着她,叫人帮忙,还能说成是人家得利,这么好的口才,不去说书都说不过去! 南宫凌宠溺一笑:“是呀,李文钦,梦梦说得极为有道理!咱们练武的都知道,只有不断的突破自己。才能进步,你如果回去李宅,没人练手,当真会荒废这么高强的功夫的!” 李文钦看着他二人妇唱夫随,把请人帮忙说得理所应当,突然就笑了:“难怪你二人会走到一起!” 罗梦舒吐了吐舌头,俏皮的一笑后,转头看向南宫凌:“我们走在一起,那是天理难为的,跟你在王府里可没有直接关系!” 他们俩在一起,可不就是天理难为嘛,从现在都能穿到古代,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硬是顺着天意走在了一起! 南宫凌嘴角忍不住上扬,看着她眼里充满爱意,哪怕他不相信鬼神一说,但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天意的话,他是完完全全相信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都不记得太傅府有一个三小姐,更不知道罗梦舒这个人存在,所以如果不是天意,他们俩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 看着他二人深情对视,李文钦的内心倍受打击,想自己单身这几十年,连女子的手都没有摸过:“你们再看下去,又看不出花来,能不能考虑考虑我们,都还没有心仪的人呢!” 陌白点头,鬼幽颜也点头:“罗梦舒,你比我还小吧!当心年幼无知,识人不清,以后有你后悔的!” 南宫凌猛地回头,却不敢太过放肆:“鬼幽颜,本王见你是女子,不与你计较!但本王对梦梦的心,天地可鉴,永远都不会变!这样的话,以后你最好别说,不然我这摄政王府的大门可没那么低!” 鬼幽颜刚要发火,罗梦舒赶紧出来打圆场:“你可拉倒吧!人家鬼幽颜可不是奔着你这王府来的,而是我罗梦舒!如果我不住在这王府里,她怕是多看一眼,都闲浪费精神!” 鬼幽颜笑开了花:“如果罗梦舒前去安魂阁,你这摄政王府,本姑娘一步也不踏入!” 南宫凌瞬间没了脾气,对着罗梦舒露出讨好的笑容:“梦梦,这么多人呢,你就不能给本王留点颜面吗?好歹是一国的摄政王,再如此下去,我的威名会毁于一旦,那么说话也将失去威慑!” “面子能吃吗?”罗梦舒可没有好脸色:“再说了,她作为朋友,好心提醒我一句,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 “我...”南宫凌语塞,别过头,说不过,就只有自己生闷气!过一会儿,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罗梦到舒憋着坏笑:“行了,午膳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去用膳!” “那我就不去了,一会儿会有人给我送去屋子里!”李文钦起身,才抬步又被罗梦舒叫住! “李文钦,你应该有四五十了吧!” 李文钦回头,疑惑地看着她:“古灵那家伙说的?” 他确实有五十了,可是看上去,顶天的二十模样,如果没人说的话,谁会这么精确的知道他的年龄! “我自己猜的!”罗梦舒起身,绕过他朝外走:“老大不小了,单身这几十年,日子不觉得枯燥吗?我看你这个样子,至少要活上百岁!那么,何不找个伴!” 李文钦跟上她:“你可别瞎出主意,从我来到王府的那一日,就注定被你困在这里!” 南宫凌听着这话,心里就不爽,两三步走上去,拉起罗梦舒的小手,以此来宣示自己的主权! 罗梦舒无奈笑笑,并没有挣脱:“你这话说得确实不假,好像只要我开口,你从来都不会拒绝!这一个人情,我罗梦舒永远记得!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我绝不喊糊!” 李文钦笑了:“就像你说的,我一个人在那冷清的李宅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这里,还能提升自己的武力,何乐而不为呢!互相互助,你又何必记这些!” “哈哈哈...”罗梦舒很开心,身边的人,似乎都忘记自己强悍的手段,像护小孩子一般,总是宠着自己:“如此甚好!你放心,我罗梦舒看人很准,一定找个人美心善的女子,与你度过往后的日子!” “别,”刚好走到交叉路口,李文钦也有了离开的理由:“我可不想被人管束,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 说完,他就已经消失在另一条小路的尽头! 第252章 我自私 罗梦舒无奈摇头,带着幸灾乐祸大笑:“哈哈哈...南宫凌,你看他,哈哈哈...” 南宫凌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想不到李文钦这么年轻,真实年龄却那么大!梦梦,你如果要给他找伴,该如何下手?” 罗梦舒陷入沉思,这还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找个年轻的吧,李文钦有四五十了! 找个年龄相配的吧,容貌肯定配不上人家:“以后再说吧,总会遇见与他相配的!先去用膳,早些解决府里的事,咱们好出发!” 陌白与鬼幽颜走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得有些多余! 用过午膳,在桃儿的坚持中,罗梦舒再不忍心,还是带着她来到了地牢! 罗永闲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虚地别过头! “呵呵!”吴依蓉冷笑,原本见到他,自己会激动得语无伦次:“罗永闲,你做梦也没想到,我没有死吧!” 罗永闲知道终是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于是只得假装镇定,眼神飘忽的与她对视:“你身上的毒,本傅又不是不知情!有千年冰室的镇压,顶多让你难受高热,又不致命!” “是啊,你亲手下的毒,又怎么会不知情!”吴依蓉接过罗梦舒递过来的银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步缓缓走过去:“这么多年,每一次毒发,我吴依蓉都会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原来,早在我们认识的那一刻,你就精心策划过,每一步,每一句话,都费了不少精力吧!” 罗永闲浑身颤抖,看着她手里面晃晃的银针,都还能回想起当初,罗梦舒扎针时的痛苦:“吴依蓉,你们夫妻多年,育有一儿一女,如果不是你自私,本傅怎么可能那样对你!” “我自私?”吴依蓉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罗永闲,你真不愧是披着人面的禽兽,为了莫须有的东西,联合他人灭我吴府满门,现在还说我自私!” “想当初,我一心一意对你,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最好的!爹娘也把你当宝,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却换来你的真心!”罗永闲声泪俱下,试图说动她! 吴依蓉抬手,狠狠一针扎在他的肩膀上! “啊...” 之前的折磨,远不如这一针来的痛,罗永闲即便早已经麻木,却被这一针刺激,再次把疼痛神经唤醒!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以前那个温柔端庄、美丽的女子,连见人家杀只鸡都害怕,现如今动起手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吴依蓉拔出银针:“怡榕水榭,呵呵,多么讽刺的一个院落名!当初我竟然没有看出,你在提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里充满不耐烦!每一次进出,你的眼睛都是东张西望,试图在找东西!” 她满脸自嘲,泪水止不住落下:“罗永闲,结婚那么多年,我吴依蓉唯一得到的,就是这几个孩子!还有就是,多年的折磨和对你的满腔恨意!” 语落,她手里的银针再次落下,这次扎的是罗永闲的大腿:“这双腿,走过怡榕水榭多次,却没有一次是真心的!” 冷汗浸湿罗永闲的全身,他瑟瑟发抖:“吴依蓉,我杀你吴家上上下下,对你下毒,对文儿下毒,亲手推他下悬崖,这一切,都是我罗永闲所为!那里有刀,你恨我,何不一刀了结了我,为你吴家,为你自己,还有为文儿报仇!” “哈哈哈...”吴依蓉发出凄凉的笑声:“你做了那么多坏事,竟然还想痛快的死去!怎么可能,不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怎解我这么多年的苟且偷生!” 吴依蓉狠狠转了手里的银针一圈,然后拔出:“冰室里,我多次尝试过自杀,可是想到你这张恶毒的嘴脸,报仇的恒心,让我放弃了那个念头!”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罗永闲,容貌早已不复当年,蓬头污垢,跟记忆中的人,完全重合不起来! 可是那一双狠厉的双眼,她永远刻在脑子里! 当初吴府被灭门的时候,黑布遮面露出的这双眼睛,她到死也不会忘记:“幸得舒儿有本事,我吴依蓉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 旁边的女人冷冷看着这一切,尽量不动,不发出任何声音,将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小! “桃儿,”吴依蓉扎了两针后,抬手示意桃儿过去:“来!” 桃儿从陌白的怀里跳下,走过去,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他就是罗永闲,残害姐姐的凶手!” 吴依蓉收起眼里的恨意,对她温柔一笑:“就是因为这个人,娘亲才被困在那冰室里多年!哥哥才有了那一头白发,姐姐也差点死在他的手里!桃儿,本来娘亲的想法与姐姐一样,不想你见这人渣,可是你有这个权利!” 桃儿拿出怀里鬼幽颜给的小匕首,眼睛一眨不眨地走到罗永闲身边,歪头,抬手狠狠刺向他的大腿:“就是因为你,娘亲才受了那么多苦!” 罗永闲被她的出现吓了一跳,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她吴依蓉在北末找了野男人,还生了这么大个孩子! 桃儿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清澈的双眼里,倒映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罗永闲,你一点也不配这个名字!不过,永闲,永远的清闲,也就是死亡的意,拿过你会这么狠毒,积攒下这么多仇恨!” “桃儿,”吴依蓉没想到,她不是来见人的,而是来杀人的,不想她手上沾染上血腥,只得出言阻止:“回到姐姐他们那里去!这样的人渣,不配你出手,娘亲会让他痛不欲生,悔不当初之前犯下的罪!” 桃儿想再次抬起的手放下,她知道,娘亲对眼前的人有多恨,所以,这一刀,就当是自己被那些毒侵害的惩罚,他们的仇,自己亲手报! 罗梦舒蹲下伸手:“桃儿过来,一会儿那人渣的血,会溅到你的身上的!” 罗永闲恶狠狠看着桃儿的背影:“吴依蓉,你我没有和离,你竟然生下别人的野种!” “啪!啪!啪!” 吴依蓉抬手,用力扇了他三个耳光后才停下:“我吴依蓉洁身自爱,可没你那么犯贱!正妻还没有生下儿女,其她女子就身怀六甲进入太傅府!” 罗永闲知道她的为人,自然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可桃儿那与吴依蓉三分相似的脸,他又忍不住在心里乱想:“那她是谁,怎么会叫你母亲?” “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吴依蓉冷冷看着他,站在原地甩出手里的银针,把他当靶子玩:“让你带着遗憾闭眼、带着疑惑离开!” 银针扎入罗永闲的胸膛,她走过去拔出,然后又甩出去,反反复复,手里的动作不停! 罗梦舒微笑,这样腹黑才对嘛!不然自己又该以为,这人还是冒充的! 第253章 不可能 陌白接过桃儿,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上:“桃儿,别要!” 桃儿倔强地不肯把头埋下:“哥哥,让桃儿亲眼看着他离开!” 这么狠毒的人,她想看到他临死前的绝望! 罗梦舒心疼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他杀害那么多人,确实该看看,他临死前,会不会后悔曾经犯下的错!” “本傅有什么错!”罗永闲的周身,布满斑斑血迹,没有胡子的地方,苍白一片,哪怕在生死边缘挣扎,他也不曾后悔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大哥!他自甘现状,不思进取,出生便能坐享其成父亲留下来的太傅位置!可是我呢,从小就努力奋发,就因为是妾氏所出,连亲人的一个正眼也没得到!所以,只有他不在人世,留下我这个唯一的男丁,哪怕是庶出,也将会被重视起来!” 他强撑着意志力:“罗梦舒,本傅只是为了自己过得好一点,有什么错!” “你没错?”吴依蓉挡住他看向罗梦舒的目光,手里的银针狠狠扎入他的心口:“那我吴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他们有什么错?” “咳...” 罗永闲咳出一口老血,罗梦舒给的银针比较短,只没入他的心口半分,并不致命,但这蚀骨的疼痛,让他眼里的神采又消减的几分:“错的是你,是你吴依蓉!我们夫妻多年,你却自私不愿说出心里的秘密,不愿交出手里的东西!你不知道吧,罗太医他临死的时候,乞求我放过你那才百天的小侄子,可是却不愿说有关那些东西的消息!当时本傅就在想,什么东西,竟然比你吴家那么多人的性命还要重要,如果拥有它,别说这西汉了,整个天下都是本傅的!哈哈哈...” 他大笑,嘴里不停流出鲜血,只是被关押这么久,又经常被折磨,那血的颜色,不像正常人的那么鲜红,暗黑中带着恶臭! 吴依蓉嫌弃地伸手捂住口鼻:“坏事做尽,连血都这么黑,可想而知,你的心有多黑!” 那银针她没有拔出,任由它扎在罗永闲的心口处:“罗永闲,你这种黑心肠的人,上天都不容,又怎么会让你得这天下!一个好好的太傅府,就因为你的自私,府邸被人用大火烧尽不说,到头来,连个葬身的地方都没有!” “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罗永闲现在几乎是在跟死神抢时间,想把心中的怒火撒尽:“吴依蓉,没有太傅府的庇护,你以后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弃妇,后半生,也别想过得舒坦!” 他费力抬头,看向罗梦舒:“还有你,罗梦舒,还没成婚就住进人家府邸,不知廉耻!这样轻浮的女子,皇家不过见你还有点用,暂时奉承着你,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你的下场,不会比本傅好到哪里去!哈哈哈...陌白,罗梦文,永安寺的代理主持,原来,你离我这么近,这么多年,去祈福拜神多次,竟然不知道你还尚在人世...哈哈哈...你们不是要杀本傅吗?只管使出手段,我后继有人,你们再恨我,血浓于水的亲情,不是杀了本傅就能斩断的...哈哈哈...” 罗梦舒最恶心他的这个嘴脸,走过去用力拔出拔出银针:“有血缘又如何?又没有养育之恩,我们对你,只有恨!还有,我罗梦舒虽然住在王府里,并不像某些人想的那么龌龊,还没成婚就将种拨在别人的肚子里,现在还有脸来指责他人,罗永闲,我看你不止狠毒,脸皮也比那围着紫金城的城墙还厚!” 说话的同时,她收起刚才那根短银针,拿出能刺穿人心脏的,狠狠扎入罗永闲的胸膛:“我罗梦舒的后果,用不着你操心!别说才是西汉,就即便整个天下,也没人奈我何,所以,我永远不会失去价值,永远会被世人敬仰!我母亲也同样,她本身就有医术,随便开个小医馆,也能舒舒服服的度过下半生!更何况还有我和哥哥,怎会让她吃苦!” 她拔出银针,拿出手帕擦了擦那乌黑的血迹:“对了,忘了告诉你,在母亲走出冰室的那一刻,就将手里的宝物交给了我!所以哪怕那东西在我手里,你也无缘见一面,只有带着遗憾离开!” 她的话,惊得旁边的女子目瞪口呆,不停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多年,吴依蓉的全身上上下下,我们搜查了不下百遍,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怎么你去救她,她就能拿出来了呢?” “咳咳...哈哈哈...”罗永闲嘴里不停吐出的鲜血,早已将面前的衣襟打湿,此时的他,一只脚悬在地狱的门槛处:“罗梦舒,你说谎,如果那东西在你手里,你又何必来套我们的话!” 罗梦舒向他二人投去嘲讽的目光:“她不是说了吗,是全身上下,又没有说从头到脚!” 女子瞪大双眼,一口老血喷出,原来这么多年,竟是找错了方向,才没有那东西的线索! 可是,话又说回来,宝物与地图,那应该都是大物件,藏在头上怎么藏:“为了让我们死不瞑目,带着遗憾离开,你还真是煞费苦心!罗梦舒,这么多年我们都熬过了,不在乎这一时,即便没有亲眼见那宝物就离开,我也不会有遗憾的!” “呵呵,”罗梦舒冷笑,反手一根毒针飞向她的眉心:“既然如此,那你可以上路了!” 女子瞪大双眼,只是感觉疼痛贯穿全身,并没有要死亡的窒息! 罗梦舒很不屑地收回手:“可是让你就这么轻易死去,那我母亲多年受到的折磨,怎么含冤陈雪!” 所以,她虽然将毒针打进她的眉心,却避开了要害,用的还是从北末带回来的冰针,只是将毒液留在她的脑袋里,让她痛不欲生,并不致命! “罗...梦...舒!”女子咬牙切齿,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这张脸还是吴依蓉的,你这么对我,可有想过你母亲的感受!” 罗梦舒看了眼吴依蓉,并未从她眼里看到半分情绪,刚想开口,鬼一笑带着古灵飞奔而来:“顶着别人的容颜,也好意思威胁人家的女儿!你还真是不要脸,所以,才会被人活生生剥去脸皮!不过,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鬼一笑,”罗梦舒露出微笑,也就是还忌讳她顶着母亲的容颜,加上也不想让她轻易死去,所以才任由她废了这么多话:“你来的正好!把蚀颜逼出来后,也让她尝尝自己炼制的那些药!” 第254章 舒儿多的是 鬼一笑笑容满面,提着疲惫的古灵就朝那女子走:“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你去折磨那狗东西!” 罗梦舒心疼古灵半秒,也不知他怎么说服的它,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出言让自己帮忙:“好,那这个就交给你了,她身上的毒药,除了化尸的那种,统统可以拿出来让她都尝试一遍,不过,别把人玩死了,她还没尝过折磨我母亲多年的那种毒,不能就这么轻易失去!” “罗梦舒,”女子感觉到了恐惧,声音都在颤抖:“你好狠的心,折磨你母亲的,又不是我,干嘛把矛头指在我身上!” “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罗梦舒回头,看向奄奄一息的罗永闲,眼眸里充满狠厉:“参与过此事的人,只要我罗梦舒有多余的精力,都会让你们亲身体会,五脏六腑被烈火包围,周身血肉被大火焚烧的滋味!” “舒儿,”吴依蓉满眼心疼,原来自己所受的苦,她一直都记在心里:“已经过去了,母亲早已释怀!只要能够亲手杀了罗永闲,母亲就已经很知足了,其他的,不必放在心上!” “母亲,”罗梦舒温柔的唤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个虽然不是他们给您下的那种,可效果远比那种要厉害得多!” 吴依蓉颤巍巍地接过,眼里带着泪,看着手心里那一个小小的瓷瓶,多年被高热折磨的她,再也绷不住情绪,捂着脸痛哭起来! 罗梦舒手足无措,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原以为她这么镇定,心理承受能力一定很强! 可是这一刻,罗梦舒才明白,看起来坚强毫无破绽的母亲,内心是多么的脆弱! “母亲,”陌白放下桃儿,走过去将人拥入怀中:“振作一点,还有我和妹妹呢!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让他人有机会,伤您分毫!” “母亲,”罗梦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声音特别低:“这药是舒儿自己配制的,与他们的那种,完全是两个性质!善良之人,服下后,不仅不会被毒物侵蚀,还能强身健体!” 话是她瞎掰的,这药不过是随着她的意念,在人体里不断行走,想要它是毒,它便是毒! 想要它是解药,或是疗伤健体的药,它便是! 并没有灵性,能分得出服药之人的好坏! “南宫凌!”罗永闲知道,那药如果自己服下去,肯定就会马上去见阎王! 于是他秉承着拉垫背的心态,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不远处的南宫凌,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提高:“我罗永闲勾结他国的人,贩卖西汉的信息!跟通敌叛国无疑,该诛九族!你身为西汉的摄政王,难道要知法犯法,留罗梦舒这一群人在身边!南宫凌,你不是在查吴太医一家被灭门的惨案吗?是我,我罗永闲就是主谋,有本事,你诛本傅九族!” 南宫凌从进来后,就一直默默站在那里,眼睛一直在罗梦舒身上,时而露出心疼的目光,时而满眼宠溺,并不想打扰他们! 可是有人偏要作死,不知道他有冷酷残暴的一面吗?还公然挑衅他,让他治那个小女人的罪,简直就是找死! 身影一闪,嘴角勾起邪魅,拿起旁边的长剑,一剑下去,罗永闲的右手,连同捆绑的木桩,整整齐齐的被削掉一节:“你罗永闲自己犯下的罪,杀你一万次都不够!可是却没有资格连累他人!还有,我南宫凌的未婚妻,我南宫凌会护着,决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半分!” 做完这一系列,他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心疼地眼神在罗梦舒身上游走,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好想上前将人拥在怀中,肆无忌惮的安慰! 罗永闲半张着嘴喘气,现在这样的疼痛,已经不能让他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失血过多,他双目里的最后一丝神采,在这一刻也失去了! 罗梦舒反手打出一根银针,飞向他断臂的位置,瞬间血流不止的地方,血液凝固在一起,不至于在吴依蓉还没喂他毒药之前就饮恨西北! “母亲,”罗梦舒的眼神,一直没离开吴依蓉抽泣的身影! 吴依蓉离开陌白的怀抱,高傲的擦去泪水,回头看向她,嘴角上扬,语气温柔:“舒儿,母亲没事!亲眼见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那种心灵上的打击,这些远远比不了!” “罗永闲,”她绕过罗梦舒,走到罗永闲的面前抬手,将他的嘴捏开,丝毫没有犹豫地将药倒进去:“我吴依蓉一个弱女子,这么多年都扛下来了!七尺男儿身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罗永闲早已没有力气挣扎,眼睁睁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容颜,此刻他才认真观察起她来! 白晰嫩滑的皮肤,没有任何瑕疵!浓眉下,长长的睫毛微颤着,仿佛看一眼,就能触碰到人的心弦! 那一双微红的眼眸里,闪耀着星星光点! 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人在临死前,才能真真正正看懂自己的内心! 药瓶里的药水还剩一半,他滚烫的皮肤,吴依蓉细皮嫩肉的手,已经无法触碰! 于是她死死盯着罗永闲通红的脸,放开手,拿起塞子将瓷瓶塞好,语气中有些可惜:“这么好的药,喂这样的人,始终是浪费了!” “没事,母亲,舒儿多的是!”罗梦舒看向死不瞑目的罗永闲,那双凸出来的双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一般,努力睁到最大:“只是他的身体太弱,根本容不下这一瓶药!不然全部喂给他,让他多受些罪再离开!” 吴依蓉露出自嘲的笑容:“是啊,这么一个不堪一击的人,内心却那么狠毒,可笑我吴依蓉没看清他虚伪的一面,引狼入室!” 她转身抬头,看向丝丝光亮的小窗外:“爹,母亲,大哥,二哥...我吴依蓉今日,终于手刃了第一个仇人,接下来就是第二个,第三个,有舒儿和文儿在,所有的仇人,一个都跑不了!” “罗梦舒,”鬼一笑的事情才做完,就赶紧伸手在女子身上掏药:“接着,那家伙就该死无全尸!有现成的药,你就不要浪费你自己研制呢那些了,如果多得实在用不完的话,我可以代劳!” 他的话语里,全是对罗梦舒乱用自己药的心疼! 罗梦舒笑着伸手,将药接在手中:“谢谢,如果你想要,我多的是,回房后给你拿,决不吝啬!” 她的药,又岂止鬼一笑想要,只怕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想要,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第255章 这女人冒充您 鬼一笑不敢相信,她的药那么神奇,能随随便便研制出来吗:“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罗梦舒无语,自己像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为了那么几瓶药,我罗梦舒还不至于毁自己的名声!” “嘻嘻,”鬼一笑尴尬,有点小肚鸡肠了:“蚀颜出来了,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这女子就会恢复原来的容貌,你快些解决那里,才好过来看她痛苦的模样!” 罗梦舒看向蹲在陌白肩头的古灵,又心疼了它一秒,这得有多累,才解蛊,它就已经陷入沉睡:“嗯!” “母亲,”她又看向还在念念有词的吴依蓉:“外祖他们在天上,怎么会看不见你所做的一切,不必说,只管做,全部手刃敌人,他们才能安息!” 吴依蓉低下头,是啊,离开的人在天有灵,怎么会看不到这一切! 如果他们不在,说了又有什么用:“舒儿说得对!药给母亲吧,这人渣,就该死了不留尸首!” 罗梦舒伸手:“母亲小心一些,这毒不比其他的,沾上一点,肉骨就会立即化为血水,舒儿也没办法医治!” 这毒确实霸道,还没用之前,她确实能化解它的毒性,可一旦沾上,立即就生效的事,她再厉害,也不能马上解救,那么就只有看着皮肤消失!” 吴依蓉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一整瓶毒药从罗永闲的头顶倒下! 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罗永闲永远消失在世间,连肉身都不剩! 直到肉身消散,他都没能知道桃儿的身世!没能亲眼看到苦寻多年的东西,更没能看到渴望的那个人来救自己... “罗梦舒,”没有蚀颜在身体里,那女子变得十分虚弱:“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呀!你怎能这般狠毒,连他的肉身都不留!” 罗梦舒猛地回头,向她投去凶狠的目光,抬步走过去:“狠毒!你们对我母亲下手的时候,心里可曾有半分善念!对我外祖一家痛下杀手的时候,可曾犹豫过迟缓手中的刀!他罗永闲亲手为自己滴子毒药的时候,心里可曾痛过半分!呵呵,论狠毒,我罗梦舒不及你们分毫,只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女子微微颤抖着,难以相信自己会落到今日的局面:“我背后可是圣邪阁,与他罗永闲可不一样,动我你可要想清楚了,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你没有那个本事对抗,最好是交出手里的东西,把我放了,阁主爱惜人才,你这么厉害,还有可能坐上阁主夫人的位置...” 一粒石子,将她的话堵在嗓子眼,做了此事的某人,像个没事人一样杵在那里,现在无论是谁问出口,他都不会承认,古灵这打石子的办法,有时候还挺好使的! 罗梦舒逼着坏笑,只是撇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到女子身上:“圣邪阁嘛,销声匿迹多年,最近才又崛起的势力,我罗梦舒要对付的就是它!” “母亲,”它拉了吴依蓉一把:“这女人冒充您,自然与折磨您多年的人脱不了关系!” 吴依蓉嘴角微勾:“还真是世事无常!时隔四年,林洁兰,你做梦也没想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想当初在冰室里,咱们的处境刚好相反!” 原来,为了更好的冒充吴依蓉,林洁兰把蚀颜放进她身体里的那几年,会经常下到冰室里,模仿她的一言一行! 只是本就被毒物侵蚀的吴依蓉,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冰床上,又不愿意多说什么,所以,哪怕相处了那么久,林洁兰也只是知道她仇恨人时,眼神里该是什么情绪! 吴依蓉忽视她被异物卡喉,从怀里掏出喂罗永闲剩的那半瓶药水:“那时候,你才下进冰室里,就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说什么自己是北熬君不受宠的妃子,为了重新夺回他的宠爱,才不顾及生命危险,去冰室里照顾我的起居!” “呵呵,”她自嘲一笑:“我吴依蓉还真是傻,想到身为女子,命运那么凄惨!于是放下戒备心,为你出谋划策,还喝下你精心准备过后的茶水,想必舒儿所说的蚀颜,你就是那个时候下的吧!” 一开始,林洁兰装成受害人的样子,细心照顾她的起居,为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带去了一丝温暖! 想着身处恶境,她会很看重得来不易的友情,或是会要求林洁兰帮忙带东西出去!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吴依蓉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相处久了,林洁兰失去耐心,毕竟那冰室可不是人待的地方,慢慢就露出本性,时不时的还折磨她一番! 直到她取走蚀颜,也不曾在吴依蓉身上发现什么! “想必也是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偷偷取走了那蛊虫!”吴依蓉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林洁兰露出的破绽! 每一次她的到来,自己都会陷入昏迷,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在身边细心照顾,一脸的人畜无害:“既然你圣邪阁那么厉害,为什么还煞费苦心,处心积虑部署多年!可是苍天有眼,到头来,你们什么也没得到,反而还搭上自己的性命!” 林洁兰好不容易,把卡在喉咙里的石子吐出,喘过一口气,愤恨地看着她:“你又有多伟大,当初看着我可怜无依无靠,也不见你拿出手里的东西,让我在北熬君面前邀功!我不过是为了生存,有什么错,错就错在,你不该拥有那些东西!” 吴依蓉心痛,当初在冰室里感到的一丝温暖,她很看重这份情谊,哪怕她后来折磨自己,也不曾怨恨过她半分!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冒充自己,不该把主意打到舒儿他们头上:“现如今,说再多都是废话!临死之前,我不妨告诉你,你们这么多年寻找的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即便你们费尽心思,用尽手段,也不能从我这里得到分毫线索!” “你说谎,”林洁兰恶狠狠地看着她,想到罗梦舒说的那些话,她整个人都是愤怒:“罗梦舒与你分别多年,你都不用考虑她是否成为罗永闲的棋子,贸然就把东西交到她的手里,由此可见,我翻然领悟,折磨你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罗梦舒一根银针插入她的肩膀:“原本就是不怀好意而去,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母亲,这种人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与罗永闲一个德性,东窗事发就把所有事推在别人身上,从来不会在自身身上找缺点!” 第256章 我们是一家人 吴依蓉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没有蚀颜的维持,时间一过,正在缓慢的消退,露出惊讶的目光:“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 “哈哈哈...”林洁兰大笑:“别用你那怜悯的目光看着我,虽然我真实的遭遇,比不受宠的妃子要凄惨的多,可是你吴依蓉的可怜,我林洁兰不稀罕!” 现在的她,已经露出原来的容颜,可是脸皮早已被剥去,骨骼分明,犹如被火烧过一般,皱皱巴巴的十分恐怖! 罗梦舒嫌弃地别过头:“啧啧...这张脸这么丑,难怪你要冒充我母亲!” “罗梦舒,”提到这个,林洁兰的心万般疼痛,丑陋的嘴脸开始扭曲:“因为你们,我受尽万般折磨,对你母亲做的那些,根本就抵不过我受的半分,凭什么你们在那里高高在上的指责,我却得到这样的下场!” “你自己选择的,怨得着谁!”罗梦舒转过头,冷漠的看着她:“哪怕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为他们做事,依旧只是弃子一枚,只怕是在我身边这么久,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想让我们分神,无心去管他们!” 她现在算是想通了,为什么罗永闲毫无作用,他们却费尽心思! 现在计划暴露,也不见任何人前来营救,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是来恶心自己,为他们争取时间的! “哈哈哈...”林洁兰费尽力气,才笑出声:“是啊,原本以为,我能挨到明年,没想到这么快,就识破我的身份,不过,为此,你同样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罗梦舒不明白她最后这句话的含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桃儿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小手牵着陌白的大手,目光中一丝害怕也没有:“你什么意思?” “现在还为时过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哈哈哈...咳咳咳...”林洁兰笑得虚弱无力,咳出一口血后,转头看向吴依蓉:“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呀!多年折磨你的人就在眼前,你不会是心软了吧!哈哈哈...” 吴依蓉看着她这副嘴脸,恨得咬牙切齿,只是抓着手里的药,她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罗梦舒拍了拍她的肩,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抬步朝桃儿走去,拿起她的小手把脉的同时,用意念在她身上扫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母亲,送她上路吧!” 现在她多看一眼林洁兰,都觉得十分恶心! “罗梦舒,”林洁兰看着她走过去的时候,眼神里闪过慌张,可是现在看了,她并没有发现异常,于是放下心里的石头,:“记住我林洁兰的话,总有一日,你会付出代价的,哈哈哈...” 趁着她大笑张着嘴,吴依蓉将手里的半瓶药倒进去:“别说没有那个时候,就即便有,你也看不到!” 瞬间林洁兰的身体滚烫起来,烈火焚烧的灼热感,让她的不由得颤抖着!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着罗梦舒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即便我...看不到,也会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舒儿,”吴依蓉听着她自信的语气,担忧地看向桃儿:“她会不会在桃儿身上下了蛊!” 罗梦舒看着死不瞑目,那张通红恐怖的脸摇头:“不知道,我刚才检查过了,并未发现异常!但是,不排除这个可能,有一些特殊的蛊,一时间很难察觉得出!” 她像是想到什么,四周环顾:“鬼一笑!” 南宫凌走过去,一手揽住她的香肩:“那家伙带着蚀颜走了!如果你要给他药,就派个丫鬟送到他的房里,不用亲自送去!” 罗梦舒很无奈,那家伙看到新的蛊虫,就如同看到宝贝一般,毫无昼夜的研究,有时候吃饭都会忘记! 她蹲下身子,双手搭在桃儿的双臂上,满眼都是心疼:“桃儿,你告诉姐姐,那人冒充母亲的时候,是不是曾经喂过你什么东西!” 桃儿努力回想:“桃儿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一开始一直都当她是母亲,所以,很多东西都是与她一同吃!哪怕睡觉的时候离她很远,可是她递过来的茶水,我都有喝下!” 罗梦舒很自责,应该在自己怀疑她的时候,就该给桃儿提个醒:“没事,姐姐厉害着呢!即便有什么,姐姐也能化险为夷!” “妹妹,”陌白的声音小,又十分温柔,他怕吵到肩上的古灵:“别太紧张,这或许是那女人的阴谋!” 罗梦舒点头起身,看着那具让人反胃的尸体,并不觉得她是在耍阴谋:“母亲,她怀里有药,既然都是一丘之貉,也让她死无全尸吧!不然这张脸,谁收尸都会反胃,会影响食欲的!” 吴依蓉看了眼桃儿后点头,伸出掏出毒药,从林洁兰的头上向下撒:“母亲并不觉得她说的话有假,桃儿的身上,肯定被她下了不知名的蛊!” 罗梦舒也这么认为:“舒儿对蛊不怎么了解!等出了地牢,咱们就去找鬼一笑,他对蛊深有研究,只要找出蛊虫所在的位置,有古灵在,就一定能解!” 吴依蓉丢掉手里的瓶子,看着那两滩血迹冒着浓烟,并没有半分报仇之后的喜悦:“不杀光他们,咱们就没有清净的日子过!舒儿,母亲虽然会医术,可对毒却一窍不通,能解的,也就那么寻常的几种,这样下去,大仇如何报?” 罗梦舒转身,拉着桃儿往外走:“先出去再说!舒儿房里有很多有关于毒的书,到时候母亲可以看看,哪怕能学到三分之一,也不会被人随便欺负!” 吴依蓉站了一会儿,抬步跟了上去:“如此甚好,母亲不至于拖你们的后腿!” 陌白挽着她的胳膊:“母亲何出此言!咱们是一家,互相互助,没有谁会拖累谁!” “是啊,母亲!”罗梦舒回头露出甜甜的笑容:“哥哥他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 南宫凌上前,伸手揽住她的香肩:“是的,我们是一家人!” 罗梦舒无语,其他人却笑了! “王妃,”守牢的暗卫见他们出来,恭敬得行了一个礼:“他们这两日,都在讨论圣邪阁的事!圣女早就已经选好,有二十几个!” 罗梦舒大惊,这么多,也就意味着,会有两三千女童会因此而丧命:“有这么多人练邪功,他们肯定会抓两三千阴年阴历的女童,可是暂时没有听说,哪里有这么多孩子失踪!” 暗卫在南宫零死亡的凝视中,不敢直视她,低着头恭敬的回答:“他们手里,已经有上千女童,差的那些,从各国抓,每个国家,每个地方,轮到的也就那么几个,不会被官府重视!” 第257章 一切正常 是啊,如果从每个地方着手,那么就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女子在这个时代,本来就不被重视,更何况还是那么小的孩子,丢了也不会有人在意,除非是一个地方丢了很多! 所以,圣邪阁很聪明,想到了这个法子,只怕是从各个国家入手,有些地方都轮不到! 罗梦舒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他们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都在互相指责对方,这些,还是不注意说出来的!”暗卫回答! 罗梦舒抬手,示意他下去,似乎又想到什么,出声叫住他:“那个,他们有没有提到桃儿这个名字!” 暗卫摇头,得到允许后,黑色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罗梦舒继续往前走,罗永闲不知道桃儿的存在,自然不会提及! 那个林洁兰难以置信自己的处境,一直都在责怪罗永闲,更不可能提及桃儿! 那么就只有仔细在桃儿身上检查,方才能知道,她身上到底有没有蛊虫! “咚咚咚!” 鬼一笑被敲门声打扰,很不情愿的开了门,看到是罗梦舒后,脸色才好看了些:“我不是跟南宫凌那小子说过,你要送药的话,叫丫鬟便好,不必亲自送来!” 罗梦舒抬步绕过他,直接开门见山:“你看看桃儿身上,有没有中蛊毒的迹象!” 鬼一笑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照着她的话去做! 桃儿一脸忧心,目光呆滞的看着他掏出好几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姐姐都无能为力的事,肯定不是一般的棘手。 这里是鬼一笑的卧房,地方不大,突然多了这么几个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南宫凌很自觉地走到罗梦舒身后站着,把余下的两个位置,留给了抱着桃儿的陌白和要讨好的吴依蓉! “桃儿不必紧张,”陌白抱着桃儿的手,明显感觉到她的小身板在颤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后,温声细语的安慰:“只是检查一下,让所有人放心!或许只是那女人想让我们不得安生,所以才设下这个圈套!” 桃儿也不觉得那女人在说谎,只是身体里没有感觉到异常,因此抱了一丝希望:“哥哥,桃儿不怕!即便真的被她下了蛊,不还有姐姐他们吗?” 这话说得让人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却如此懂事! 鬼一笑一切准备就绪,当他吹动手里的竖笛时,一只通体雪白的鹦鹉从他厚厚的头巾中飞出,嘴里呜呜呜地叫个不停!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安安静静看着他熟路地做着这一切! 良久,雪白的鹦鹉停了下来,飞到满头大汗的鬼一笑肩上! “爷爷,”鬼幽颜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在得知一切的瞬间,她差一点崩溃,蛊虫下到人的身体里,哪怕本意是好的,可依旧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桃儿那么小,本身就被毒物侵蚀过,如今好不容易正常一点,却又被别人下了蛊,叫她怎能不心疼:“查得怎么样了,桃儿的身上,有没有蛊虫活动过的迹象!”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鬼一笑摇头:“看不出,一切正常!” 鬼幽颜松了一口气,抱着桃儿就是吧唧一口:“我们桃儿可以放心了!” 罗梦舒并不这么认为,林洁兰冒充母亲的时候,身体里也察觉不出有蛊虫的迹象,可事实呢,她身体里可不只蚀颜那一种:“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用了隐藏蛊虫踪迹之类的东西,咱们根本就看不出!” 鬼一笑摇头:“之前幽颜没有察觉那女人身体里有蛊虫,那是因为她身体里还有血蛊存在,将蚀颜带入了血液中,只有在林洁兰感觉到没有危险的时候,它才会蠕动到脸颊,所以,一般情况下,是无法察觉的出!” 当罗梦舒松了一口气,他又接着道:“可是如果下的蛊虫还没有破壳,根本就不是虫子的时候,我们也无法察觉得出!” 罗梦舒又增加了一层认知:“这样说的话,它暂时没有生命!但为什么没有被排出,或者说,林洁兰很有自信,它会在桃儿身体里成长!” 看到桃儿害怕,眼神里充满恐惧,鬼一笑难得多想了一些:“这些只是我的猜测,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过这种迹象!桃儿,咱们好吃吃,好玩玩,不用在意这些,林洁兰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养出此类蛊虫!” 先打一棒,再给一颗糖,桃儿虽然是孩子,可是这些道理还是懂得的:“姐姐!” 她目光无神的看向罗梦舒:“桃儿并不害怕身体里有虫子,只要它不会伤害到别人,那么所有的苦,桃儿都能承受!” “桃儿,”鬼一笑满脸神伤,一直嬉皮笑脸的他,除了亲人离开的那一刻,露出过悲伤、难过的表情外,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放心吧,一笑叔叔钻研蛊毒年,不会看走眼的!即便有那么半分的几率,一笑叔叔也会在它破壳的那一日,了结了它!” 罗梦舒无语,自己叫他一笑大哥,他却让桃儿叫他叔叔,这不差辈分了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鬼幽颜这里来讲,辈分差得更远,所以还是不纠结这个,先把桃儿安抚了再说:“桃儿,让幽颜姐姐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小孩子嘛,逛街买好吃的,一会儿心情就好了,哪还记得这等事! “姐姐,”桃儿露出为难的表情,在没有确定之前,自己怎么可能离开! 罗梦舒宽慰:“我们桃儿最乖了,你不是跟幽颜姐姐学蛊毒吗?学成以后,还怕身体里有那微不足道的虫子不成?” 桃儿笑了,是呀,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真真正正了解蛊虫的脾性:“姐姐说的对!” 她回头,对着鬼幽颜露出轻松、天真的笑容:“幽颜姐姐,上次说好带我去买糖人的,结果呢,遇到你喜欢的东西,完全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我不管,今日,你一定要带桃儿去,要拿两个才行!” “好,好,好!”鬼幽颜掩饰掉眼里的心疼,知道这是罗梦舒找借口支开桃儿,一步三回头,也不得不先带走她! “你说的这种情况,那蛊毒的危害大吗?”见不到她们的背影后,罗梦舒忧心忡忡的看向鬼一笑:“桃儿她本就身体弱,能不能承受那蛊虫的侵害!还有,现在它还只是一个卵,如果我们强强联手,加上古灵,会不会有把握清除!” 鬼一笑摇头:“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我们到现在,都无法查出它的踪迹,又怎么清除得了!” “那它的危害呢?”吴依蓉再也强撑不住,眼泪双流! “不好说!”鬼一笑并不是危言耸听,只是一枚卵,谁知道它的脾性,知道它的用途! 第258章 不可能的 陌白走到吴依蓉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无声的安慰,却让她哭得更凶了! “母亲,”罗梦舒虽然心疼她,不过现在并不是哭的时候:“您振作一点,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必须随时留个人在桃儿身边,以防那东西破壳而出!在此期间,舒儿会想尽办法,查出那枚卵的下落,早日把它清出桃儿的身体!” 鬼一笑摇头:“不可能的!能进入人的身体,且让人有自信它不会被排出,吸附性一定很强!有可能在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颜色、形态并不会被人察觉,所以,如果它没有破壳,咱们是没办法找到的!” 吴依蓉倒进陌白的怀中,无声地抽泣着,桃儿怎么这么命苦,还在娘胎里,就被亲生父亲下毒残害! 好不容易足月生下来,又被北熬君那个禽兽利用! 现在回到西汉,还被人下了这种蛊,这让她的心怎能不痛! 南宫凌也无声地伸手抱住罗梦舒,岳母大人的事才解决,桃儿又陷入危险中,双重的打击中,还都是她最亲的人,如果能分担的话,希望一切都不要发生在她的身上! 罗梦舒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鬼一笑,这段时间你查查,有什么蛊虫的卵,再进入人的身体会不会被排出!这么稀奇古怪的蛊,应该不会很多,咱们到时候了解脾性,也好做出对策不是!” 鬼一笑一拍脑门:“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这种蛊虫,在我的认知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么查起来并不难!” “那你准备准备,与我们一同前往西北,桃儿那丫头早跟着去锻炼!”罗梦舒起身,有些心身疲惫:“而且现在,我也不放心她留下来,跟在我的身边,我还能想办法牵制住它!” 她看向还在哭泣的吴依蓉:“母亲,这件事不是谁能预料的!您得放宽心,车到山涯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不是!” 话虽如此,她却很自责,如果当初怀疑林洁兰的时候,就不让桃儿跟她,她哪里会有机会出手! 南宫凌将人打横抱起,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安慰人一套一套的,可轮到她自己身上,牛角尖都有可能会被她钻穿! 罗梦舒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无力地说了几句话:“鬼一笑,一会儿我叫曼秋给你送药过来,桃儿的事,还望你多费费心,那小丫头命苦得很!” 鬼一笑不高兴了,怎么说桃儿自己也很喜欢,自然会尽心尽力地去做,哪用得着她这么客气:“多送一些过来,不然都对不起你对我的这些客气!” 罗梦舒勾起唇角:“好!到时候你这屋子装不下,可别再叫南宫凌腾空屋子给你!” 鬼一笑别过头,装作生气不理她! “母亲,”罗梦舒知道他的性子,只是无声笑了笑后,抬头看向陌白:“哥哥,王府里虽然有李文钦坐镇,可是双脚难敌四手,他一个人肯定对付不过来!我们这一走,敌人就会蠢蠢欲动,你二人留下来,多少也有个照应!” “舒儿,”吴依蓉惊慌,桃儿离开,自己留下会很担忧她的:“母亲知道你们事多,去了不会添乱的!桃儿那丫头习惯有我,去了我就留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你们也能多出一个人来做事不是!” 罗梦舒微笑:“母亲,桃儿那小丫头,现在被蛊术迷住,整日围在鬼幽颜身边,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她照顾的她,你去了,怕是不会跟您住一个屋子的,到时候您看了岂不是更伤心!而且,留在王府里,您才有时间看毒书,我们回来,肯定会看到一个全新的母亲!那时候,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为外祖一家报仇雪恨!” 吴依蓉流下不舍的眼泪,就因为自己太弱,才会三番两次的被人算计! 想着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她终于下定决心,不仅要学会毒术,还要练武:“好!舒儿,母亲一定用心刻苦,争取能站在你们身旁!” “妹妹,”陌白也很为难,更多的是愿意与他们一同前往西北:“哥哥这一身武艺根本就不够看,留下来起不了多大的用,去了看着桃儿,你也能放心点!” 罗梦舒笑了:“哥哥,你在桃儿的心中,分量能大过母亲?母亲去了,她都会留在鬼幽颜身边,你去了可想而知!而且你的武功不弱,与李文钦联手,这里的安危,我们才能放心!” “可是...”陌白还在极力争取! 罗梦舒却跳下来抬手,出言打断他:“更何况我们这一走,无论是王府,还是安魂阁,力量都会薄弱很多,敌人若是想动手,用不了几日,就会破功!” 虽然她这话夸张了很多,也只是为了让他留下来而已! 母亲才回到西汉,没个人在身边开导,会很容易陷入悲伤的! 陌白怎会不知,看了眼吴依蓉后,他只得违背自己的内心,留下来陪着这个生养自己的母亲:“那你们一切小心,此刻要送消息回来!” 罗梦舒走过去,捧起还在熟睡中的古灵:“好!哥哥,你们留下来,也要万事小心!” 语落,她走出房门,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梦梦,”南宫凌跟上她,眼里全是心疼:“没想到整个西汉,竟拿不出一个男子,要你这个没有及笄的女子忙前忙后!” 罗梦舒好笑,自己属于特殊体质,谁能相比:“只要你不负我,就谢天谢地了!” 南宫凌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态度十分诚恳:“整个天下在本王眼里,都不及梦梦你分毫!哪怕你厌弃我,不要我,我也会死皮赖脸的跟在你的身后,决不离开,更不会有二心!” 罗梦舒失笑出声:“哈哈哈...南宫凌,你好歹是一国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做出这么不靠谱的行为!你难道不知道,空口白话,说了不费神不费力,相信的都是傻子!” 南宫凌伸手,搂住她的香肩:“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王是摄政王,更是金口玉言!” 罗梦舒歪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总是忍不住上扬着唇角:“你说你一个摄政王,如此卑微的跟在本小姐身后,你的那些手下,为何不反驳你,看轻你!还有朝中的大臣,为何不在父皇面前谈和你!” 南宫凌低下头,有些无奈:“我的那些人,早就被你的强悍征服!如果在你我二人中间选择,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至于朝中大臣,他们压根不知道你还活着,怎么会去父皇面前挑事!” 罗梦舒耸耸肩,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那...你现在就是单身的香饽饽,他们就没想过,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王府!” 第259章 哪里毁形象了 南宫凌不自然的别过头,有些心虚:“怎么会!本王有不近女色、冷面杀神之称,他们再怎样,也不会送自己的女儿来送死吧!” 怎么会没有,几乎每日早朝,都会有大臣将此事拿出来,一国摄政王爷,又是皇帝最宠爱的小皇子,怎么可以无后! 而且他的年龄,在整个西汉,已经算是老的了,身份又那么高,怎么可能让他一直单着,怕是直到罗梦舒还活着,他们也会想法设法弄人进王府做妾! 罗梦舒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就知道这话里有水分:“真的吗?可我怎么听说,什么丞相大人,尚书大人,就连国舅爷等等,他们都想把自家的女儿,安排进摄政王府呢?” 太傅府磨灭,现在不管是哪一方,都想抱紧南宫凌这条大腿,所以有女儿的官员,哪怕是庶女,也想送进这王府,当个通房丫鬟也无所谓! 一是方便打听王府里的消息,二来也能攀上摄政王府这层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南宫凌嘴角上扬:“这些你从哪里听说的!还有,听你这语气,该不会是吃味了吧!” “你想得美!”罗梦舒打开他的手,大步朝前走,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这些跟本姑娘有什么关系,你想娶随便娶谁,顶多不要你这个人罢了!再说了,我现在是一个已死之人,有什么资格吃味!” 空气里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南宫凌看着她有些赌气的背影,嘴角都笑弯了:“本王的婚姻大事,还由不着任何人做主!别说父皇知道你现在还活着,不会听从那些官员的建议!即便他不知情,对我施加压力,本王也绝对不会屈服!” 他飞跃向前,再次搂住她的香肩:“梦梦,本王这辈子有你,足矣!她们不要命前来,还没踏进王府的大门,就会莫名其妙的丧命!” “呵呵呵,”罗梦舒掩嘴偷笑,自然是知道他做得出,而且自己也不会闲着,只要他一心一意对自己,别无二心的话,那些人来一个,废一个,来一双,费一双! 但如果他有那种心思,不用说,教训一顿后,自行离开,男人嘛,天下多的是,何必作践自己,守着这么恶心的垃圾:“行了!废话说多了,显得很多余!以后行动来表示,我罗梦舒虽然专一,可也不会作践自己,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南宫凌嘴角含笑,这辈子认定的就只有她,又怎么会多出其她的:“那你可要看好了,别眨眼!本王的行动,一直都在默默的进行着!” 可不是嘛,哪怕他没有与女子接触过,但是该有的形式,一个劲的到处打听! 能做到的,都会亲力而为,做不到的,想方设法去学! 就比如每日的膳食,他是经过不懈的努力,失败无数次后,才有了今日的成果! 哪怕已经比厨房里的那些厨子做的好,可每次盛到盘里,他都会先品尝,对自己的味觉不满意,又找附近的暗卫来! 一来二去,只要看到他在厨房里忙活,比较说得上话的那几位,就会不知不觉地靠近! 以至于到现在,墨一他们的身体,都比以前壮实了! 罗梦舒再次歪着头,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一国威风八面的摄政王进厨房,多少有些自毁形象!” 南宫凌一脸幸福,宠溺地看着她:“为自己心爱的女子而做,别人羡慕都还来不及,哪里毁形象了!” 罗梦舒小脸微红,羞涩的转过头,不与他对视:“话虽如此,可是高高在上的你,还有冷面杀神一说,传到他国耳里,威慑力下降,敌方的战斗力会提升,到时候对付起来,会比较棘手!” 虽然她很享受这些过程,但是爱是相互的,南宫凌爱着她的同时,她也爱着南宫凌! 在这思想封建的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能躲在后院里绣绣花,侍候自己的男人! 更何况还是身高权重的他,喝杯水都要人端,下厨房的话,岂不要被外人笑掉大牙! “历来的战事,本王凭借的都是真本事,威望那东西,真的到了战场上,只能吓唬吓唬那些胆小的人罢了,能抵什么事!” 罗梦舒抬头,看着凌梦舒三个字笑了:“行吧!说了你也不听,我何必浪费那么多口舌!该忙什么去忙什么,接下来,我也有得忙,准备好一切,早日出发,解决了这些事情,咱们才能腾出时间,对付圣邪阁!” 南宫凌不舍地低头,手头上,确实还有很多事做,再不舍,也只得暂时分开! 接下来的两日,整个王府里的人都很忙! 不是忙着提升自己的能力,就是忙着翻阅书籍,又或是忙着将手头的事交接完,到时候有机会一起去锻炼! 然而罗梦舒却不同,她得想着怎么对付一切后患,尽可能的准备好足够多的瓷瓶,每一种功效都要想到,还得写下自己对医毒的认知,留给需要的人学习! 以至于每夜,她屋里的灯都会很晚才熄灭! 不过更晚的,还是南宫凌! 她熄灯后睡着,他才会回到凌梦舒,抱着柔软的身躯,浅眠一两个时辰后,起身去厨房准备好早膳,穿好官服,进宫上朝,连陪她用膳的时间都没有! 罗梦舒摸着身旁有余温的被褥,吃着自己菜谱上的食物,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师傅,”安魂看着她傻笑,也会忍不住露出笑容:“您这一走,徒儿又失去了主心骨!” 他这两日,都会来这里蹭吃蹭喝,顺便带走罗梦舒给的东西! 残阳也是,不过他是来拿东西,尊座做的东西,他可不敢吃,拉肚子,都找不到地方说法去:“你们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们会想你们的!” 罗梦舒无语,他二人是商量好的吗? 每次前来,几乎都是一起,只是一个不客气地拿起碗筷,大块朵颐的享受美食! 一个傻傻的坐在一旁,静悄悄地望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王妃还在太傅府时,你们不也同样过了?”曼冬站在一旁,毫不留情的回怼! “曼冬,”安魂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以前没有盼头,混日子而已!现在可不一样,我们要做大事,师傅离开,可就没人指挥,也没强悍的人坐镇,这心里头难受,总感觉缺失什么东西!” 残阳嘴角含笑,那一双桃花眼里,充满的是不舍:“虽然一切照旧,可是心里缺少的东西,始终让人心心念念!” 罗梦舒转头看向他,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林一牧没有缠着你,让你有时间东想西想?” 第260章 闭嘴吧你 一抹红晕袭上残阳的脸颊,为他那张白皙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光彩! 他不自然的别过头,不敢与她对视:“她跟我又不熟,缠着干嘛!” 不过说真的,他有几日没见着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子了,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南宫川一袭白衣,仙气飘飘地走了进来,为他们解答了,为什么林一牧这几日,都不出现的原因:“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出府!” “为何?”见他坐下,罗梦舒也放下了碗筷。 “太傅府着火,罗大小姐不知所踪,程王府里,本就只有几个通房,南宫程把正妃的位置,打到了她的身上!”南宫川温言细语,声音特别好听! 只是这么好听的声音,进了几人的耳朵,却感到非常的刺耳! 罗梦舒观察残阳的表情,见他露出紧张的神情,却死要面子不肯出声,心里有了一丝底:“七哥,父皇那里的态度呢?林大将军又是怎么想,那可是他唯一的女儿,总不能亲手将她推入火坑吧!” 南宫川抿了一口茶水,看了眼残阳,才慢悠悠地出声:“父皇那里,我们不用担心!他多少也知道南宫程的野心,怎么可能把掌握兵权的林大将军推向他那一方!” 残阳见不得他这个速度,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林大将军那一家的态度:“林一牧肯定不会同意,但林大将军就很难说,他势必要扶持一位皇子,将赌注压在自己女儿身上,总比与她作对的强!更何况,一个是君,一个是臣,只要对他施加压力,肯定会诚服!那么两家同意的婚事,皇上又能说什么,除非给林一牧下旨指婚他人,不然很难阻止!” “是呀!”罗梦舒看着他,阴阳怪气的出声:“林一牧那么漂亮,身份地位在朝中大臣中,那可是皇子们争夺的对象,即便不是南宫程,其他皇子也会打她的主意,到头来,她始终逃不过嫁入皇家的命运!” “除非她有心怡的男子,即便不完婚,把婚姻先定下,才能逃脱这个命运!”残阳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哪有这么容易!”罗梦舒死死盯着他:“她可是大将军唯一的女儿,婚姻大事,自己怎么做得了主!终归揭底,都是要嫁入皇室的!可是残阳,她好歹是我罗梦舒的朋友,要我眼睁睁看她跳入火坑,你说,会不会很残忍,我会不会很无情,不值得深交!” 残阳点头,并没有在意她的目光,眼睛在南宫川身上流动,希望他说出林大将军的态度:“七皇子,林大将军如何说?” 南宫川在罗梦舒的眼神示意中,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他的话:“就像你说的,林大将军是臣,南宫程是君,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人家一句话,他将军府就有可能会受到灭顶之灾!即便有贵人帮助,牢狱之苦在所难免,总不能为了一个女儿的幸福,搭上整座将军府吧!” “岂有此理!”残阳拍桌而起,十分愤怒:“人家在战场上厮杀多年,保他皇室安然无恙,为了一己私利,想要搭上别人的女儿不说,还试图残害整座将军府!连忘恩负义的小人都不配,畜生都比他强...” 罗梦舒好笑,明明很在意人家林一牧,却要保持大男子风度,对人家爱答不理,现在好了,人家要嫁入皇室,将来还有做皇后的可能,他却不干了:“行了行了,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人家听不见,更不会受到相应的惩罚,你再说得多难听,也不过是污了我们的耳朵,伤了你的身体而已!” “就是,”安魂终于吃饱喝足,放下碗筷,眼神示意曼冬收拾,然后才加入他们:“倒不如来点实际的,找个林一牧看得上,且配得上她的普通男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皇家怎么可能要一个不完整的女子!” “闭嘴吧你!”罗梦舒恨铁不成钢,他要么不说话,要么一语惊人,这是什么骚主意,人家林一牧一个黄花大闺女,又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怎么能随便找个男子,没成婚,就与人家睡在一起! 而且这个时代对女子的声誉很看重,那么到时候她不嫁进皇室,更比嫁进去还难过! 随随便便一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没:“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林一牧早就已经有心仪的男子,而且这个男子也心仪她,两厢情愿的事,林大将军去皇上面前求情,搞不好还能求得一旨婚约!反正在父皇眼里,没有决定储位人选时,林大将军最好中立,只听命于他!”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残阳失落的坐下,感受到身上有几道炽热的目光,抬头,看着他们同时看着自己,很是不解! “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自然你去解决比较好!”罗梦舒嘴角含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无辜:“如果实在找不到人选,你就先担下这事,林一牧委屈一点,暂时与你定下婚约,等一切尘埃落定,或是她有心仪的男子时,你们再解除也不迟!” “什么,”残阳暴跳如雷,指责自己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我残阳与她定下婚约,她还委屈?整日舞刀弄枪,活脱脱的一个野小子,一点女儿家的形象都没有!我残阳好歹是一殿之主,相貌更是人中龙凤,哪里配不上她了!” 罗梦舒上下打量着他,思索片刻后点头:“确实,你残阳相貌过得去,身后的势力在江湖上,名声也很好听!能用一个大臣女眷,就能拉拢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嗜血残阳,还不用担心,手握兵权将大将军,因唯一的女儿倒戈,这么两全其美的事,皇上肯定很乐意!看来,你就是那个最佳人选,都不用重新找人了呢!” 嗜血残阳名字虽然听起来残暴,可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好,培养出来的人不仅不为黑暗势力所用,还都能干忠诚,所以是很多人都想结交的对象! 残阳一脸受伤的看着她,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中了她的激将法:“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不能这么草率!毕竟退过婚的女子,是很难找到夫家的!再说了,我残阳为了你,不让你的朋友陷入水深火热中,暂且可以答应!可人家林一牧呢,关乎一辈子的幸福,她未必会答应!”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罗梦舒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还以为他是担心林一牧的处境,才会这么不着调的变换表情:“林大将军经历得多,这件事会好好开导她的!而且林一牧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有某些人糊涂蛋当惯了,看不出来而已!” 第261章 当人家是物品 残阳苦涩笑笑,是啊,有些人糊涂蛋当惯了,到现在都看不出自己的心思! 而就是因为自己知道林一牧的想法,所以才不想两人都陷入尴尬中,不然到时候受到伤害的,就是她林一牧! 罗梦舒见他不说话,就当是默许了:“今夜我们就会起身,到时候进展如何,你差人送信便可!林一牧那家伙固执得很,如果此事只考虑到她的利益,是很难办成的!残阳,到时候就要你使出以前的浪荡不羁,想方设法让她暂时先同意!” 残阳无奈,不是说她那里没问题吗?怎么话风就突然变了呢:“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硬着头皮上,又少不了一块肉!不过要我去开导那个野丫头,我宁愿今日没来过!” 罗梦舒无语,不知道这些事情,男孩子主动比较好!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扭扭捏捏的算什么:“可是你人已经坐在这里了呀!主意还是你想出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林一牧人美心善,只怪命运不公,将她投胎在达官贵族家里,婚姻大事都无法做主!如果接受命运安排嫁入皇家,就她那单纯毫无心机、大大咧咧的做事风格,能安然无恙走完这一生吗?哎...” 残阳看着她双手托腮,一副担忧焦虑的模样,无奈的摇头:“我又没说不答应,一纸婚书的事,过了这个节骨眼,毁了便是,影响不到我!” 他暗自在心里盘算,残阳殿里那么多男子,总有一个能入林一牧的眼! 找个不能影响她情绪的人订下婚约,到时候解除起来,对任何人都没有伤害! “师傅,”安魂看着他转来转去的眼珠,就知道他不怀好意:“他肯定想找个人随便打发,到时候不仅办不成事,反而会搞砸!你远在西北一带,消息传到你那里,你再回来,这一来二去,黄花菜早就凉了!” “安魂,”残阳起身,本就窝着的火没处撒,他还来添油:“你没成婚,身份是安魂阁的阁主,怎么说也合适,倒不如你去,说不一定你俩看对眼,就不用解除婚约,直接娶了人家林一牧!将军府的女婿,走出去都十分有面子,不是有很多人不服你们,有了这层关系,谁还敢说你的不是!” “行了,”罗梦舒起身,看着他俩红眉毛绿眼睛,准备要开战的架势,心里难免替林一牧感到难过! 喜欢上这么一个不解风情,呆头呆脑的人,只怕是要浪费不少周折,费尽不少心思:“人家是堂堂正一品大将军唯一的女儿,不是集市上的泼皮无奈,你推过来,我推过去,当人家是物品不成!” 她慢悠悠走到平时忙碌的桌前,正眼都没有抬一下:“嫁进皇家有什么不好的!要身份有份,要地位有地位,花不完的金银,穿不完的绫罗绸缎,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去关心,说不一定哪日她坐在后位上,你们还要跪地行礼问好呢!” “罗梦舒,”残阳大急,自己都说了愿意,只是不愿意先开这个口而已:“你去开这个口,不是最为恰当吗?林一牧性子野,经常在外游荡,怕是唯一要好的朋友,就只有你罗梦舒一人!现在正是她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你去了稍分析分析形势,再顺理成章的说出这个主意,不就水到渠来了吗?” 罗梦舒埋头忙着手里的活:“是啊,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自由自在的野惯了,可是婚姻大事自己做不了主,又不能一走了之,不顾将军府上下那么多条人命!” “对,她现在肯定在某个角落里,蜷缩着身躯哭泣!”残阳一脸茫然,眼里慢慢流露出担忧! 想到那个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现在正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独自一人无声的哭泣! 身边没人安慰,更没人体恤她的处境,他的心就狠狠揪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很难受! “哎...”罗梦舒叹气:“可不就是嘛!她一没有朋友,想要诉说,也得有人倾听!二,将军府现在,只怕也是焦头烂额,都在想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她!哎...人人都向往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生活,可是谁又能理解她的无奈,这还没及笄就被人打起主意,及笄那日岂不要被人婚!皇子权高望重,林大将军也不好拉下脸来得罪,看来,林一牧命该如此!哎...” “残阳!”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得逞后的笑容:“记得一定要派人告知我,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加油!” “哈哈哈...”安魂大笑,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还是能看出端倪的:“你这招真损!残阳以后若是回想起今日,一定会在心里将你先骂三遍的!” “你就幸灾乐祸吧!”罗梦舒看着他:“我这是为他好,人家林一牧那么好的女孩子,身份、地位、容貌都是一等一的上乘,心地更是善良,讲义气,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都不懂,枉费你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林一牧确实是个好女子,可也要人家看得上残阳呀!”安魂拿起放置在一旁的篮子,起身走过去,将今日要带的东西装进去:“师傅,徒儿觉得你这乱点鸳鸯谱的习惯,得改改!不然一不小心点错了,那可是要害人家一辈子的!” 罗梦舒拿起瓷瓶一个一个查看,选出遗漏没有写下用途的放置一旁:“残阳那家伙,看上去妖媚得像个女子,实际上大男子主义特别强,明明很关心、很在意人家,却装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刚才我不说那些话刺激,只怕是现在,他拿上东西就会回济世堂,宁愿自己胡思乱想,也不愿踏进将军府半步!” 她抬头,看向静悄悄的南宫川,不明白他眼里的笑意从何来:“七哥,我感觉的不对吗?当你说出南宫程把主意打到林一牧身上的时候,他明显很紧张,很担忧!这种表现,难道不是看上了人家林一牧?” 南宫川的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你说的没有错,感觉的也没错!是他残阳不愿意承认,而且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林一牧的心里,早就有了他的位置!所以,这未尝不是让残阳看清内心的一个契机!” 安魂半信半疑,残阳的心思,自己多少知道一点,不可能这么快就转变方向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这样挺好的:“但愿如你们所说,他二人能修成正果!” 第262章 看了又能怎么样 罗梦舒的目光投向他,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着意味深长的话:“人家这八竿子打不着,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修成正果!你呢,人就在眼前,机会没把握住吗?还是说,人家没给你这个机会!” 安魂无语,是谁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去套朱嘻嘻的语气! 可是实际行动呢,忙得不可开交,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套语气了:“她这段时间埋头苦读你给的那本毒书,门都很少出,说是伺候我十日,到头来,吃食都是我亲自端去她的卧房,监督她吃完后抬走!” 罗梦舒点头:“不错不错,男人嘛,就要懂得能屈能伸,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姿态放低一点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好!” 安魂把篮子装满,嘴角忍不住扬起幸福的笑容:“师傅,你说的对,人都是相互的,我转变态度的同时,她也悄然在改变!试毒的对象,由我变成了那些十恶不赦的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天显灵,惩罚那些坏事做尽的人!” 罗梦舒起身:“你回去吧!好好把握机会,朱嘻嘻人不错!” “师父有事要出府?”安魂跟在她的身后,提着男子的身体微微弯曲,似乎很沉重的样子! “小弟妹,”南宫川起身,与她肩并肩前行:“你这是要去哪?” 虽然这里是罗梦舒的卧房,但是他们进出都不会有人阻拦,不仅是出于南宫灵对她的信任,更是对她的尊重! 罗梦舒看了看日头:“时候还早,我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买来带上,到时候应该能派上用场!” 南宫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刺眼的光芒却十分的柔和,撒在人的皮肤上,晶莹剔透的特别好看:“七哥可能会晚两日,到时候,咱们在和县汇合!” 安魂窜到二人中间,将他痴痴的目光阻挡:“反正汇合的地点一致,早晚又有什么关系!师傅,徒儿先回安魂阁了,最近在搬东西,有些忙!” 罗梦舒点头:“去吧!那个郝北凉是幽魂殿的人,对那里比较了解,哪些地方适合做什么,你可以先问问他的意见!” “好勒,师傅!”安魂笑得合不拢嘴,提着篮子的手十分有劲,每次前来,都会收获满满地回去! 罗梦舒无奈摇头,他样子虽然不惊艳,却是那种耐看型! 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可爱中带点小调皮,总是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南宫川看着她含笑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那七哥先去忙了,晚上你走的时候,可能无法前来相送!万事小心,咱们和县见!” 罗梦舒笑着看他离开,转身回房换了套耀眼的大红罗裙,简单梳了个发髻后,用轻功越过围墙,没有惊动任何人,朝着太傅府的方向而去! 太傅府三个大字,依旧静静躺在高高挂起的牌匾上! 从外面看,依旧还是那座府邸,如果不是牌匾上隐约可见的蜘蛛网,根本就看不出异样! 罗梦舒落到大门后,一眼便看到大火烧尽后的残渣! 只道赵麻麻真狠,这把火放得一点都不含糊! 又或者说,皇家更狠,眼睁睁看着太傅府被大火烧光,也不救火! 不过一段时间过去,新的杂草冒出头,倒是为这悲凉的太傅府增添了一丝生机! 罗梦舒静静站了一会儿,抬步朝静思院而去! 罗雅琪是个有手段的人,不可能死在那场火中,那么这么长时间没有现身,她会去哪里? 罗夜雪那两姐妹,被带走后又都去做了什么! 其实这些自己都不担心,只不过还有一丝血缘连接着,走到这里就会想起以前的种种! 如果自己没有借尸还魂,只怕现在的太傅府不知道有多威风,哪会沦落到如今这么凄惨的样子! 不过她对这里并没有什么感情,毁不毁对她来说影响不大! “梦梦,”古灵白色身影落到她的肩上,样子有些疲惫:“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这么落魄!” 不知道鬼一笑对它做了什么,哪怕这两日一直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疲惫之色还是依然在! 罗梦舒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羽冠:“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跟了你这么久,这太傅府还是第二次前来!”古灵放松身体蹲在她的肩头:“第一次来的时候,被你的强悍震撼到,灯光又比较昏暗,都没好好观察这座府邸!” “看了又能怎样?”罗梦舒倒是无所谓,前后差别又不大,不过是少了那几座建筑物而已! “梦梦,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古灵探出头,看见静思院完好无损后,瞬间来了精神:“你的院子为什么这么干净,这么久不住人,不应该一尘不染呀?” “你也知道呀!”罗梦舒动用意念在周围扫视,这件事不是南宫凌做的,那么又会是谁:“说明这屋子里有人,小心人家捉你去填肚子!” 古灵满不在乎:“目前为止,还没人能捉住我!” “这么自信!”罗梦舒很奇怪,周围并没有多余的气息! 古灵拍打着翅膀,朝着屋子的方向飞去:“当然,不然万蛊王不就是叫着玩的了!” 罗梦舒并没有用意念收摆放的那些珍贵物件,虽然没感觉到周围有多余的气息,可南宫凌的话不会有假,有人保护这里,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反正静思院里大部分值钱的东西,早在抬进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收入空间 然而这些摆在外面的,不过只是装饰品罢了,还不值得暴露自己! “梦梦!” 罗梦舒飞奔而去,还以为它遇到了危险,没想到却是被自己床上的刺绣亮瞎了眼:“你要不要这么没有出息!” “这也太精致了,”古灵感叹,小脑袋在那朵还未开放的紫幽兰上蹭:“你知道这花吗?它可是能医治陌白头发的上等药材!” 罗梦舒大惊,伸手提起被褥,仔细在上面观察:“这也没什么呀,我都没看出这是花!你不说的话,我还以为只是绣娘为了好看而绣上去的装饰!” 确实,根本就看不出是花,浅蓝色绣线中间点缀一个不起眼的点,浅紫色围了一圈,又一圈,接着又是浅蓝色... 一圈一圈,一层一层,浅蓝色与浅紫色交接,绣工特别的精致,惟妙惟俏,一个小骨朵在那里,下面支撑它的是一条细长的根茎,没有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丝线穿起来的珍珠,被绣娘绣在了被褥上! “它还没开放,”古灵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紫幽兰,眼里放着金光:“李文钦那里有书记载,此花午夜才会开放,发出淡淡的紫蓝色光芒,所以有人称它紫幽兰!” 第263章 还不出来吗 罗梦舒看着它口中的紫幽兰,自己并没有有关于这花的记忆:“你记忆力这么好,怎么就不记得自己是万蛊王呢?” 说到这个古灵就来气,小脑袋傲娇地别向一旁:“鬼一笑那老家伙安在我头上的称呼,谁知道是真是假!搞不好他就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硬要把我说成万蛊王,他好在我身上试验他多年来,没有研究透彻的那些蛊虫!” 想到鬼一笑逼它吃蛊虫的场景,就忍不住恶心,想吐! 虽说鸟类的主食就是虫子,可自小在李文钦身边长大的它,基本上吃的都是人类的食物,偶尔会去田间树林,捉那种看上去比较顺眼的虫子换换口味! 像鬼一笑养的那些奇形怪样的虫子,不仅样子丑,味道更是恶心,它连看一眼都不想睁眼,更何况还要吃进嘴里,想想都叫它反胃! “他不是这样的人吧!”罗梦舒实在看不出这刺绣的异样,于是丢下手中的被褥,心疼的看着它:“这几日看你确实憔悴,清醒的时间都很少!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并无大碍,怕早灌了你不少药了!” “他怎么不是!”古灵有些激动,也有些愤怒,飞起身在空中盘旋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情绪! 再次飞回来时,注意力已经放到紫幽兰上:“相传在西方,没人居住的深山里,找到一个洞穴的话,就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找到这紫幽兰!” 罗梦舒不解,为什么它很在意这种花,如果只是为了医治哥哥的白发,自己空间里差的那位药材,可不是这种指紫幽兰:“概率那么小,咱们没必要去浪费那个时间!哥哥那一头白发,我有办法医治的,只是手里暂时还差一味药而已!” 古灵并没有太过惊喜:“只有异白灵的毒素,才会让人白了头,解毒后依旧没有变化!梦梦,这紫幽兰刚好与之相克,再难找,为了陌白,我们也得去一趟不是!” 罗梦舒微笑着伸手,将它捧入怀中,爱抚地摸了摸:“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这么珍贵难得一见的药材,别说是为了哥哥而去,就即便什么都不为,单单为了它,也值得跑这一趟!可是,古灵,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先把西北一带的事解决,再阻止圣邪阁继续练邪功!哥哥那一头白发,虽然看上去非常刺眼,可又不影响身体,也不影响他的容貌,晚一些没什么关系!” “行吧!”古灵飞到她的肩头蹲下,双眼微闭,又要准备睡觉的样子! 罗梦舒心疼,它最近怎么这么累:“古灵,你告诉我!是不是鬼一笑他欺负、虐待你了?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你就这么疲惫不堪呢?” “哼!”古灵本想把这事揭过,她却又再次提起,眼睛都不想睁开看她了:“说好的不离不弃,你为什么总是做不到!” “此话怎讲?”罗梦舒一头雾水,自己何时抛弃它了! 古灵这才睁开眼,看着她不停地往怀里装东西,却不见衣服有何异样,并没感觉到惊讶! 毕竟不管是幽魂殿里的财宝,还是无眠楼的金银,远远比她这里要多出上千倍! 既然那些东西她都拿得走,何况这小小的静思院,所剩无几的几套桃面和一些不值钱的首饰而已! “那老家伙去到我屋里,二话没说就把门窗锁死!”它越想越生气,小奶音里带着无尽的怒火:“说是你将我曾与他一段时日,没发现自身的潜能之前,绝对不能离开那屋子,离开他的身边半步!” “我没有这样说过!”罗梦舒很无语,自己有说过叫鬼一笑说服它,可没让他这么对它呀! 但同时也很心疼,这么高傲、自由自在的古灵,到底在那屋子里吃过怎样的苦,如今才变成这幅憔悴的模样:“古灵,对不起!我不知道鬼一笑看上去那么老实、沉稳,说起谎来却一点都不含糊!这几日不见你的身影,还以为是被他说服,自愿与他研究毒蛊,并不知道实际情况是这样!” 看着她收拾得差不多,古灵并不想计较这些:“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是徒劳!梦梦,我只是希望能陪在你的身边,不开心的时候逗逗你!无聊的时候,拌拌嘴打发时间,其他的并奢求!至于那什么狗屁万蛊王,我想我应该不可能是,不然也不会感应不到蛊虫的存在!” 听着它卑微的话语,罗梦舒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原来它逃避自己的身份,只是想简单的留在自己身边! 转身抬步朝外走:“鬼一笑太痴迷蛊毒,下手没个轻重!以后他别想再打你的主意!” 古灵确实很累,鬼一笑可不单单只是那两日找它,而是几乎上每日都会闯进房里,带些稀奇古怪的蛊虫,早中晚,全部都要它以它们为食物:“今日趁他不注意,我悄摸着溜出来的!梦梦,咱们要回去了吗?” 罗梦舒已经走出静思院,回头看了看后并没有不舍,原来,原主早已厌弃这里的生活,内心深处早就没有了对这里留念:“是啊,回去,这里这么荒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闹鬼呢!你看这静思院,不仅没有被大火波及,反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可它的主人公我,至少有两月多没有前来!” 古灵一哆嗦,不自觉的靠近她的脖颈处几分:“梦梦,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小!” “哈哈哈...”罗梦舒大笑,以前黑漆漆的暗牢它都闯过了,这青天白日的,会不会太刻意了:“虽然这里只有我和你,但是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即便有鬼,他也不该找我们呀!” “也是,”古灵蹲正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养神! 这些话本来就是罗梦舒故意说的,它当然也知道,所以很配合! 罗梦舒忍不住勾起唇角,摸了摸它的羽冠后高声大喊:“喂,还不出来吗?”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落下,玄夜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光明正大的站在树枝上,这一身白色更是耀眼,真当别人眼瞎,看不见吗:“我的眼睛还没瞎到那种程度,那么大个人站在树阴里能看不见?” 古灵闭着眼,干脆直接装睡,不想跟这人浪费唇舌! 第264章 这就足够了 玄夜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原来她早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却还说出那些让人回味的话,可见在她的心里,自己始终是个伪善的人:“你要去西北一带,带上我呗!” “借过!”罗梦舒绕过他朝围墙的方向走:“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说,你跟踪我,又或是监视我?” “我哪敢?”玄夜跟着她,翻墙,走屋檐,落地,朝集市走,几乎同步:“我才翻进摄政王府,就看到一抹大红色身影一闪而过,想着如果不是你,再无其他人敢这么嚣张,青天白日的番摄政王府的围墙!所以没有多想,追随着你一路,才在刚才知道你要去西北一带!” 罗梦舒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真希望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永远都这么灿烂幸福:“你看街上的这些百姓,他们的笑容多么纯真,多么美好!可是总有那么一群人,为了自身的利益,完全不顾他们的死活!” 玄夜不明白她要表达什么,只是看了看她手指的百姓,脸上并无多大情绪变化:“每个人的出生不同,命运的注定,不是谁就能轻易改变的!他们现在虽然开心快乐,可是人生无常,谁知道下一刻,就会因为什么而离开!而且这么弱的群体,危险来临时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光是笑有什么用!” “是啊,出身不同,命运也就不同!”罗梦舒感慨,这些百姓虽然过得疾苦,可有保家卫国的人在,他们依旧能快快乐乐的活着! 那些过着衣食无忧,众星捧月的人,每天却要提心吊胆,提防他人谋害! “罗梦舒,”玄夜看着她迷人的侧颜,总是忍不住扬起唇角:“目光要放宽一点!” “啊!”罗梦舒疑惑,自己眼光还不宽吗?这都想到天下黎民百姓来了,还能怎样? 玄夜扶额,她要不要这么榆木,难道自己表达得还不够明显吗:“西汉皇子众多,皇位之争肯定很激烈!到时候难免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罗梦舒明知故问,就是不想给他机会,所以每次,自己都会表现得很排斥他! “所以你的目光要放宽一些,看看身边的人!”说话的同时, 玄夜双手打开,生怕她不知道,要她看的人就是自己! “呵呵,”罗梦舒冷笑,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即便给了,蒙着面纱,他也看不见:“那我宁愿目光短浅一点,只看见我家南宫凌一个!” “可他眼里只有西汉,”玄夜不甘心:“完全不顾及你的身体,每次虚弱倒下,他只有陪在你身边的份,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足够了!”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南宫凌已经做得很好了,一个不会医术的人,难不成还要他把脉开药方! 玄夜上前,在她眼前转了一圈:“我就不一样呀!我们都是学医的,共同话题比较多!受伤了也知道哪些药苦,哪些药药效快!没事的时候一起研究医术,练练武,那样惬意的生活,总比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强!” 罗梦舒无语的看着他:“让开,别挡道!” “一国的摄政王,即便他有心想与你相守一生,可其他人同意吗?”玄夜跟在她身后,想找机会与她肩并肩,却都被她巧妙的躲过:“那些大臣奸诈得很,肯定会想尽办法塞女人去南宫凌身边,一来方便监视他,二来如果他继承皇位,也能分个妃嫔,摇身一变成为皇亲国戚的事,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去做!罗梦舒,你不要这么想不开,皇宫大院里的生活,根本就不适合你!” 罗梦舒猛地回头,眼里露出一丝狠厉:“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玄夜,今日你的话已经够多了,如果不想本姑娘把赶你的话说得太难听,你最好是闭嘴!” 玄夜抬手,慌忙捂住自己嘴巴,无辜地眨着眼点头! “哼!”罗梦舒再次抬步,却无心逛下去! “我这也是为你好!”玄夜一会儿抬手捂嘴,一会儿又放开:“你看你,出了那天牢般的王府,脸上的笑容都轻松了许多,也好看了许多,何不想想我的提议,我一直在身后等着你...” “还说?”罗梦舒再次回头,才将他喋喋不休的嘴闭上:“我告诉你,如果你想以朋友的身份留在我的身边,那么就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越界!如果有非分之想,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滚蛋!” 玄夜捂着嘴一脸受伤,祈求的小眼神眨巴着,却也不敢多言,他知道罗梦舒是真的生气了!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罗梦舒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眼里却不带半分温度:“我罗梦舒不管是对朋友,还是自己爱的人,都始终专一无旁骛,任何人想肆意破坏,那就是与本小姐为敌,那么费点力气的事,我不介意揍他一顿!” 说完转身,脚尖着地,转眼的瞬间,她就已经到了一旁的屋檐上:“别再跟着我了!” 玄夜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大红色身影,嘴角慢慢上扬! 如罗梦舒所说,今夜她先起身,收拾完一切,不舍地与吴依蓉相拥:“母亲,舒儿这一走,少择也要两月,多择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回来,您要多保重,不要太过于着急,那些毒只要了解一二,就能毒倒一大片敌人,操之过急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吴依蓉露出慈爱的目光,光滑白皙的容颜上,完全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好,你一路也要万事小心!母亲没有多余的叮嘱,如果不是你聪明能干,我还在那冰室里受折磨,所以再多的话,也抵不过你自己的细心!” 罗梦舒对她甜甜一笑后,转身抱住陌白:“哥哥,好好照顾母亲,我会想你的!” 陌白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丝,声音特别的温柔:“哥哥也会想你的!万事小心,别光想着别人,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嗯!”罗梦舒点头,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转身上了马车! 不出意外,在外面看不见某人,那么他就是躺在马车里,等着小女人的自投罗网! 落入温暖的怀抱,罗梦舒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不仅要交代府里的事宜,还要为自己准备出发的用度,抱抱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桃儿也同样不舍地与吴依蓉他们拥抱过后,被鬼幽颜抱着上了罗梦舒车后的马车! 第265章 回去吧 被迫当车夫的辰一,显然已经适应了这个新身份,不仅没有不情愿,反而还一脸嬉皮笑容,看着曼秋坐上车檐,他还起了逗弄的心思:“我说曼秋,乐儿不在,你不应该贴身伺候主子吗?” 曼秋白了他一眼:“有本事你进去!” 开玩笑,那尊佛只在王妃面前放下身份,看上去亲和、没架子,好相处! 然而在旁人面前,一副生人勿扰、冷若冰霜,仿佛人家欠他命似的! “呵呵,”曼秋冷笑:“无话可说了吧!” 辰一面露尴尬,敢说什么,现在进去无非就是找死,说笑可以,行动嘛就算了,保命要紧! “驾...” 一声高喊,留下的人看着那一行远去的车马,脸上均露出不舍! 直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街头,陌白才转身扶着吴依蓉,轻言细语的说道:“咱进去吧,母亲!” “外面风大,夫人身子弱,咱先进去吧,王妃她手段高明着呢!”被迫留下来的慢冬,扶着吴依蓉的另一只手,如果不是因为王府里没有信得过的丫鬟,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留下! 吴依蓉微笑着点头,是啊,危险重重的北末,她都能闯进皇室将自己救出,何况是在西汉的地界里:“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包含着对女儿的无尽不舍! 历经无数磨难才相遇,每日各自都有忙不完的事,可再忙,彼此都在视线内,然而这次的分别,再次相遇,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 一轮弯月悄然袭上树梢,罗梦舒一行五俩马车,再有密旨的情况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城外! “回去吧!再过几日,你和七哥也该出发,到时候我们在和县见!” 怀抱再舒适,也总该到了离别的时候,罗梦舒看着男人眼里的不舍,主动凑过去! 感受到柔软的唇瓣,南宫凌浑身僵住,这个小女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点火! 空气中流淌着暧昧的气息,罗梦舒感觉不对,用力推开他:“坚持就是胜利!” 南宫凌无奈苦笑,看着空空的双手,再抬眼看那个事不关己的小女人,终究是自己扛下所有:“记住,不该点火的时候,你最好老实一点!” 本来离别在即,抱着小女人心里窝着一团火,自己都不敢做过多的动作,她倒好,主动将火扇大,到头来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是是是!”罗梦舒自知自己做错,就露出讨好的笑容:“我的王爷大人,你该回府了,再送下去,我们就该到目的地了!” 南宫凌伸手,一把将人再次拉入怀中:“我舍不得,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又要离开!” “哼!”罗梦舒别过头:“这事你得问你老子去,他没事给我弄这些出来,真当我是朝中大臣吗?” 朝中大臣都不带这么听话,一道一道程序下来,还有人相送,搞不好还要设个宴什么的! 这一来二去,不得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出发,然而她接到消息到现在,也不过才四五日而已,连下达命令的人都没有见,除了冰久、鬼一笑他们,还要她自己在安魂阁和残阳殿里挑人,怎么想这笔买卖都不划算! “别动!”南宫凌将她不安分的身子抱紧了几分,额头的青筋暴起,可见他忍得有多么辛苦:“除了你在安魂阁和残阳殿挑的那些人,我也安排了十几名暗卫在暗处!梦梦,记住了,有什么事必须先考虑自己的安危,我和七哥将手头上的事安排完,就会秘密离开金城,前去与你汇合!” 罗梦舒感觉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再也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窝在他的怀里,头靠在他有力的胸膛上,听着上下起伏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上扬:“其实我身边没必要带那么多人,有邪初他们就够了!人多反而更容易引人注目!” 南宫凌微微闭眼,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语气特别的温柔:“他们都是隐藏高手,一般人很难发现!” “那你与七哥为什么要秘密行动,光明正大的前往不同的方向办事,也不会影起南宫程的注意吧!” “非也,”南宫凌温柔地摸着她的发丝:“我们并不知道他是哪位皇子的棋子,如果光明正大的离开,行程就很容易暴露,到时候遇到的刺杀肯定不少,浪费精力人力不说,还有可能被他们猜出意图!秘密行动的话,他们也有可能会派人追踪,到时候再让人混淆他们的视听,为我们争取一段时间,等他们知道的时候,那十万私兵早被我们拿下!” “可他们也不傻呀!”罗梦舒担心:“同时没有两位皇子的踪影,他们难免会起疑心,到时候做好准备,我们想要动手可就难了!” “七哥本就是个闲散皇子,不理朝政!三十日里,有三日在早朝上,大臣们都会猜疑,是不是哪里又发生了重大事件!”南宫凌闭着眼享受怀中人儿的温度,尽量不去想一会儿就会分开的事:“然而我是摄政王,脾气残暴冷烈,上早朝那也是要看心情的,所以即便我俩同时不出现,也不会引起过多的关注!并且你这一走,带走的可不只是我那十几名暗卫,还有七哥府里的二十几名,所以我们离开,并不会带人,自然不会被人发现!” 罗梦舒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暗处隐藏着六七十个人:“我在安魂阁里,选了十几个武功毒术都不弱的人,让他们一起去锻炼锻炼,残阳殿也远了十几个!我没想到,他们的隐藏功夫这么高深,目前为止,加上你与七哥的三十几人,暗处应该有六七十人,可我只感觉到了七八个人的气息!” 想着实践,才能更有力的提升人的武值,所以她这次离开,在两个势力里 挑选了三十二人! 一是让他们去锻炼,多长长见识,以后遇到事,也能不慌不忙的解决! 二是考验考验他们,为两个势力找出能力强的人,带领他们做事,分担安魂他们的负担! 南宫凌睁眼,有些震惊,自己不过察觉出三四个人的气息,她却能察觉得出七八个:“看来他们的功夫都不弱!” “是啊,如此一来,我们这一行,会容易很多!” 南宫凌低头,在她头顶深深落下一吻,不舍得放开:“万事小心,记得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一定要先考虑自身的安全!” 罗梦舒红了眼圈:“嗯,你也是!” 她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多愁善感,可是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候,心里的不舍才真真正正地显露出来! 第266章 希望你不是 南宫凌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宠溺的话语说得特别的温柔:“傻瓜,顶多四日,我一定赶到和县,到时候给你做好吃的,带你去买好玩的!” 罗梦舒点头,看着他挑帘消失在黑夜里,这才休息到桌上的糕点! 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泪水夺眶而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已经占据自己的内心! “王妃!”曼秋进来! 罗梦舒别过头,不自然地抬手,抹去残留的泪水:“嗯!” 曼秋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王爷忙碌了一下午,才做出这雪蓉糕!” 罗梦舒点头,并没有说话! 入口香甜,柔软细腻的糕点,让她想起与南宫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原来短短的数月里,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是他的细心呵护,用心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让她习惯了有他! 曼秋并不是话多的人,看到她难过,心里也不好受:“王爷是个冷性子,一旦认定的人,就不会改变!他没与任何人相处过,总是小心翼翼的害怕您生气,可是我们都看得出,王妃您也很爱王爷,所以呀,我们在想,什么时候王府里添个小世子就好了...” “曼秋,”罗梦舒无奈,她咋还越说越离谱了呢,不过却也忍不住笑了:“我还没及笄呢?” 曼秋见她终于露出笑容,心里总算好受了些:“王妃,奴婢想表达的,是您跟王爷心意相通,不管走到哪里,那个人都在彼此的心里!所以不过分开几日,不必要这么伤感!”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了?”罗梦舒吃着美味的糕点,自然不会承认刚才的眼泪是自己流出来的! 曼秋好笑,这个王妃哪里都好,就是说谎这点,永远都改不掉的:“那就是奴婢看错了,或是就是刚才下雨,这车顶漏雨,不小心滴到您的脸上!又或是王爷离开的时候,风把沙子从车帘外吹了进来,掉了一粒进王妃您的眼睛!” 罗梦舒竟无言以对,轮月高挂,星空万里,怎么可能下过雨! 眼睛进沙更说不通,一是没有风,二是没有沙,何来的进眼一说! “罗梦舒,”玄夜一袭白衣特别显眼,满脸笑意地坐到曼秋对面,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罗梦舒:“为什么不叫我,不是说了我与你一同前往吗!” 罗梦舒没有理睬他,看向随之而来的冰久:“冰久,你下去休息,不用在意他!” 冰久本想拒绝,因为孤男寡女共处一辆马车,没有事都会被人猜疑! 不过看到曼秋后,他退出马车,坐到辰一的另一侧! 罗梦舒这才转头,看向一脸笑意的玄夜,语气深冷:“本姑娘并没有答应,现在请你离开!” “不要!”玄夜一脸讨好,还有些小撒娇:“这一路危险重重,我担心你嘛!真不知南宫凌那个未婚夫怎么当的,每次都让你置身于危险中,他却高枕无忧的坐享其成,罗梦舒,如果我是你,早一脚把他踹了!那么没用,总让自己的女人出头,干脆摄政王的头衔,也给他下了得了!” 罗梦舒看着他:“只可惜你不是我,没有这个资格决定!玄夜,你一个药王峰的少主,现在还要打理以前的安魂阁,怎么还有时间跟在我的身后!明显目的就不纯,如果不是看在你舍命救过我的份上,你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入我的马车!” 玄夜笑着看她:“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吧!如果你非要说我有目的,我想不出第二个!” “不要脸!”曼秋没给他好脸色:“明知王妃有婚约在身,还不知廉耻的跟着,这叫没有道德!没有道德廉耻的人,人品也好到哪里去!” “这小丫头真逗!”玄夜不仅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来只是想说,西北一带那些人的作为,药王峰早就看不下去,已经有不少人前去整治,可是并没有一个回转,可想而知那里的危险有多大!罗梦舒,他南宫凌不心疼你,让你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我玄夜可看不惯,说什么也会在暗处守护,有什么事一定第一个冲出来!” 他以为罗梦舒会感动,实际她只是笑笑:“玄夜,我并不相信你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果你是圣邪阁的阁主,那么请你高抬贵手,多看看那些命苦的百姓,他们何其的无辜!高高在上的位置,是个人都有那份虚荣心,我可以理解,可咱们不应该伤及无辜,你们针对皇室就好,干嘛要残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命!” 玄夜嘴角含笑,并没有情绪变化,眼睛始终看着她娇美的侧颜:“圣邪阁阁主,呵呵,罗梦舒,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罗梦舒始终看着窗外的月光:“每次你出现,都能避开所有人的察觉,我想不出一个轻功再好、实力却很弱的人,能把自己的气息隐藏到那么多高手都察觉不出?” 玄夜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语气却有些失落:“就因为这点,你就断定我的身份!罗梦舒,我还真希望自己是你嘴里的那人,好与坏咱先不说,至少功夫天下第一,无人能及,那么直接将你抢去圣邪阁,大红盖头一盖,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唇舌!” 罗梦舒回头,用带着深意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你不是,那么咱们还有可能成为朋友,相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玄夜愣住:“你与他有这么大的仇恨吗?以至于以生死来论!” “吴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命,许嬷嬷,冰岂...”罗梦舒越说越气愤:“还有那些无辜的女童!你说,这些不足以让他以命相还吗?” 玄夜语塞,看着她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 “你也觉得应该是吧!”罗梦舒冷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能刺穿人的皮骨:“我罗梦舒与他的仇恨,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但是邪不胜正,后者是不可能的!” 玄夜看着她自己满满,再次勾起嘴角:“如果你不介意,药王峰随便你差遣!” 罗梦舒看了他好一会儿,始终在他眼里看不出什么,转头继续看着那一轮弯月:“我罗梦舒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今夜这么问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呵呵,不过如果你真是那人,我想这个机会也白瞎!如果不是,我罗梦舒不在乎多你这个朋友!” 玄夜先是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瞬间高兴得像个孩子:“罗梦舒,你是说真的,我玄夜终于得到你的青睐!” 曼秋生着闷气,小脸红扑扑的:“王妃,他目的不纯!” 罗梦舒笑笑:“曼秋,只是朋友而已!” 她转头:“玄夜,你不要理解错了,顶多只是朋友,以后不可以这么出现,更不可以有非分之想,否则这声朋友,你依旧不配!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玄夜虽然失落,但也只能维持成这样,至少先让她不再反感自己,动不动就赶自己离开! 罗梦舒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对曼秋说道:“他不止是这样,刚才我下了一点毒!” 第267章 乌鸦嘴 曼秋大惊:“王妃,您对他下毒了?” 罗梦舒点头,说那些话,只是想让他放松警惕,没想到动用意念下的毒,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他只是药王峰的少主,不可能不中毒,可如果他不仅仅只是药王峰的少主,为何一直游走在我们身边,他不忙吗?” “嘻嘻,”曼秋笑出声:“王妃您能不能严肃点!人家如果真的别有用心,早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妥当,以免我们有所怀疑!” 罗梦舒耸耸肩,不管玄夜是何目的,也不管他是何等身份,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阻碍任何人,也没伤害任何人! 不就是想跟着嘛,那就跟着呗,商量事情的时候,背着他便是!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和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他们紧赶慢赶,在第五日的午时,终于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第一个目的地! 罗梦舒走出马车伸了一个懒腰:“赶了这么几日的路程,腰酸背痛的,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几日,过两日再出发!” “真的吗?姐姐!”桃儿从鬼幽颜怀中跳了下来,可高兴了! 罗梦舒微笑:“姐姐何时骗过你!” 桃儿笑开了花,拉着鬼幽颜就朝集市中走:“幽颜姐姐,走,咱们去看看,这里都有什么好玩、好吃的!” 鬼幽颜也像个孩子般,笑得合不拢嘴:“好,那罗梦舒,你们就近找间客栈,到时候我们好来寻你们!” 罗梦舒看着渐渐远去的欢快背影,嘴角上扬,由衷感叹:“没有烦恼就是好!” “是呀!”邪初从第三辆马车上下来,慢慢朝她靠近:“只是可惜你不能如此!走吧,先去找间客栈住下来,填饱肚子再做其他!” “几位,要住店吗?”旁边一家客栈的掌柜,已经观察他们好一会儿了,听到要他们要找客栈,堆着笑意就走了过来:“我这沁心小馆里,环境清爽没有人喧闹,屋子干净又整洁,做的菜肴更是很多人都赞不绝口,你们这么多人,我给你们便宜点儿!” 罗梦舒转过头,只见一高大男子笑容满面,脸上的皮肤暗淡,滋生了不少细纹! 眼睛周围一团黑,那一头稀少的发丝高高束脑后,一看就是个操心劳累的人:“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先给我们开十间上房!” 掌柜满眼金光,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爽快的客人:“得呢!您几位先里面请,我叫后厨准备菜肴,吃饱喝足后,您再上楼休息!” 罗梦舒点头微笑,抬眼看向这时候才下车的鬼一笑,古灵窝在他的手心,双眼微微闭着,似乎很疲惫:“你能不能心疼一下它!” 原本她是要古灵与自己一辆马车,可不知它受了什么刺激,一心想着激发自己身体里的潜能,说什么也要跟在鬼一笑身边! 鬼一笑绕过她,抬步朝客栈走去:“自从你警告我过后,我一切都按照它的意愿来,没有强迫一说!” 自从看到古灵精神不佳,总是想睡觉后,罗梦舒出言提醒过他几次,适可而行就好,可千万别把古灵的身体折腾坏了! 所以他再心急,也知道以古灵为重! 可古灵不知怎么,以前明明很排斥他鼓捣的那些东西,说什么也不愿意吃那些丑陋的蛊虫,更不愿去观察它们的行动! 然而这次出门,它不仅要求与鬼一笑一辆马车,还主动要求他多鼓捣一些诡异的蛊虫,越诡异、越稀有越好! 并且在鬼一笑没有要求的情况下,它直接将那些虫子当作食物,每吃一只,都会诉说自己的感受! 罗梦舒有些不相信,古灵明明很讨厌那些虫子,明明不喜欢与他待在一起,为什么这次的转变这么大! 看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走过去将古灵捧到手心,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古灵,真的是这样吗?他没有强迫你!” 古灵努力眨了一下眼睛,微微点头后彻底睡了过去! 鬼一笑有些不高兴:“怎么?我说的话不值得信任!” 罗梦舒抬头,尴尬地笑了笑:“没有!” 口是心非,鬼一笑都懒得理她,埋头观察起手里的虫子! “主子!”冰久在店家的带领下,把马拉去后院,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坐到他的旁边:“我还没有与无一他们取得联系!” 罗梦舒看着他:“你用轻功提前了几个时辰,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些吧!” 冰久点头:“可是我没有看到他们留下标记,更没有人主动与属下联系!” 鬼一笑抬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会不会出事了!” 罗梦舒无语:“乌鸦嘴!” “本来就是嘛!”鬼一笑再次低下头:“人家在这里部署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混进去,只怕是早就已经识破,还把他们在外面的人一定抓获,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罗梦舒转头看向窗外,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完全没有被人压迫的不开心! 如果说南宫程的十万私兵在这里,他们肯定会收剐百姓的钱财、粮食,还有可能强抢民女,为那些人玩乐! 那么这些百姓,现在应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走在大街上,脸上更不可能带着笑! 再有一种可能,南宫程为了不暴露自己,不会去抢百姓的,但那么多人驻扎,总会被一些人看出端倪,因此丧命的人肯定不少,多多少少也会传入百姓的耳朵,他们更不会笑得如此欢乐! 由此一来,这些人的笑容很有可能是假的! “众位吃好喝好!”掌柜的在店小二摆满菜肴后,走过来点头哈腰:“有什么要求,只管说来,我一定尽量满足!” 罗梦舒看向他:“掌柜的,可否说说,这和县的氛围怎么这么假!” 掌柜的明显一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四周,才放低声音说到:“姑娘有所不知,近几年来,咱们这和县出了几档子怪事,凡是愁眉苦脸上街采买的人,回去后就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所以县衙贴出告示,出门一定要笑,要露出一脸的幸福,不能聚集在一起讨论不好的事!” 罗梦舒嘴角微勾,看来自己的猜想没错,南宫程没有搜剐和县百姓的东西,但是有人却倒霉,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因此被灭口! 有人失踪就会有人猜疑,有人猜疑就会有人到处寻找,一传十,十传百,因此他们杀了不少人! 为了不暴露,想办法以灵异事件来解释,勾结官府给百姓施压! 因此,他们到这里后,才会看到如此和谐的一面! “怪事?”她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怎么个怪法!” 第268章 那不就结了 掌柜看着这个貌美,双眼勾人心魄的小姑娘,一时把官府贴出的告示忘在脑后:“凡是上街议论一些不好的事情,或是脸色没有笑容的人,回到自家屋子里后,当日午夜,就会被一团蓝色火焰包裹全身,活活被烧断气,最后化成灰烬,被风吹散!” “哦!”罗梦舒听出了一些门路,蓝色火焰,俗称鬼火,难怪那些百姓明明心里很苦,却为了自身安全,不得不强颜欢笑:“那这些怪事的起因,难道就没有人去查吗?还有,你不是说近几年才发生的,那么以前呢?从什么时候起,这件怪事才发生的?” 掌柜低着头,双眼盯着地面,似乎着了魔怔一般,对她有问必答:“四年前,那时候的和县是真的欢声笑语,百姓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可是那一年的鬼节夜里,街头的颜家,六十八口人莫名其妙的丧命自家院里,没有伤口,没有打到过后的痕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吓死一般!” 掌柜说到这里,浑身颤抖着,仿佛自己又看到了那个场面:“自那夜过后,人心惶惶,不明白一向为人和善,经常救助穷人的颜家,为何会惨遭满门! 毕竟那么大的事,又一下子死掉那么多人,关注的人自然很多!可是好几日过去,县衙给不出一个答案! 百姓里就开始有人猜疑,是不是颜家得罪什么人,人家上门寻仇!可是想想根本不可能,颜家上下,哪怕是家丁,对人都很和善,经常施粥,救助那些吃不上食物的人!” 罗梦舒拿起碗筷,吃着菜肴听他述说:“颜家做的布匹买卖,算是这和县的首富,有了他家的救助,和县街上的乞丐都很少!似想这样一家人,怎么可能得罪了别人!于是那人又提出了疑问,肯定是颜家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才被人灭了口!” 掌柜酝酿情绪,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不说出这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总有一个声音,快说出来,快说出来! 于是他终究败下阵来,努力回想那时候的事:“颜家老太爷有一个习惯,每年的鬼节,他都会带着家里说得上话的男丁,去郊外一百里处的祖坟祭拜!那人就猜想,肯定就是那时候,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人家寻上门,灭口以绝后患!这样的猜测得到大家的认可,只是还没有传开,那人当日午夜,就在自己的屋里,被蓝色火焰烧成了灰烬!” 罗梦舒吃着菜肴点头:“如此一来,肯定就会有更多的人猜测,颜家真的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才惨遭他人灭口!” “确实是这样,那人的死并没有掀起什么,反而让人们更加肯定,颜家的确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有人猜想出来,同样也惨遭灭口!”掌柜的双脚不听使唤,想要挪步抬不动,嘴也如此,想要闭嘴,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有些人胆大,不仅到处传播,还想着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去郊外看个究竟!同样,当日午夜,那些人同时被蓝色火焰烧死,残灰被风吹散,家人被吓得瑟瑟发抖!第二日一早,县衙贴出告示,颜家人死因离奇,任何人不得有不正当的言论!还有后面死了亲人的家眷,关起门来你要怎样哭都可以,但是上街采买,就必须笑,必须装出幸福快乐的样子!” “那你今夜可就要当心了!”罗梦舒不紧不慢的一句话,把掌柜的吓得浑身哆嗦! 回过神,他不敢相信刚才自己说出的那些话:“姑娘,刚才...我有说什么吗?” 他自知眼前的人惹不起,明明自己的意志力那么强,却不受控制的回答她所有问题,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使了手段! 罗梦舒看着他装傻,并没有拆穿:“没说什么,只是做了店家该做的,你下去吧!” “看来,那些人就这郊外!”邪初放下碗筷,看向回到柜台处,却还在浑身颤抖的掌柜:“你说今夜,他会不会死于非命!” 罗梦舒摇头:“不会!” “为什么?”鬼一笑问出这个问题,感觉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在线:“这掌柜的说得那么详细,怎么可能会活得过今夜!” 罗梦舒捧起放在双腿上的古灵,轻轻摸着它的羽冠:“官府已经下过告示,和县的人都知道要避讳什么,自然不会再有人盯着他们!然而我们的到了,他们有可能已经知晓,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故弄玄虚杀人!” “可是不明火焰的燃烧,他们又不需要自己动手,如果放过此人,那么其他人还害怕什么,这样对他们不利!”鬼一笑始终想不通,如果是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掌柜! 罗梦舒无奈,好歹他五十几了,经历比在座的人都多,为什么就看不清其中的奥妙呢:“难道你真的相信,在没有人动手脚的情况下,人的身体会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 这个鬼一笑自然是不信的:“当然不信!” “那不就结了!”罗梦舒试图将古灵弄醒:“官府不查这档子事,肯定收了钱!然而那些百姓,根本没有胆量去查!所以他们相信府衙贴出的告示,那些人的死不是人为而成!因此,在人们的恐惧中,那些人才能安然到现在!可是现在不同,他们如若出手,我们必定会查出端倪!” 鬼一笑想想确实如此,于是低下头,继续观察手里的蛊虫! “主子!”自从认定跟着罗梦舒后,除了在紫金城内,冰久都是以主子相称:“看来他们早就知晓我们的到来,如此一来,我们要行事就会严峻很多!王爷他们在这两日,就会前来,到时候重新商量对策,再行动也不迟!” 罗梦舒转头看向窗外,眼底一抹复杂情绪闪过,说好的最多四日,这第五日都过了一大半了,那个妖孽还没有现身:“可能金城里有事耽搁,他们不一定赶得来,然而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停留过久!好好休息今日,明日一早,咱们商量对策,不能坐以待毙,到时候被动起来,可就成了瓮中捉鳖,任由人家摆布!” “罗梦舒,”玄夜走过来坐下,丝毫不客气地拿起碗筷,动作麻溜的吃了起来:“没影响到你们吧!你都不知道,这两日为了尽量少在你眼前晃悠,我硬是没好好吃饱过!” 曼秋收拾好屋子走下来:“这跟我家主子有什么关系?” 罗梦舒现在的依食起居,全部都是由她亲手打理,为了让自家主子舒服地休息,这不,她没吃东西就先上楼,把那间房子打整好,换上自己带的被褥,免得罗梦舒认生,休息不好! 第269章 桃儿怎么了 玄夜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喜欢将嘴里塞得满满的,于是说起话来有些糊不清:“怎么会没有?隐于暗处,身上只带了一些干粮,为了不让你家小姐她见到我不高兴,饿的时候就随便对付几口,根本就吃不饱!” 罗梦舒见古灵睁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过来,放在手里一点一点撕碎,再小心翼翼地喂到它的嘴里:“又没让你跟着,受罪在这里瞎抱怨什么!再说了,如果真的为我考虑,尽量少出现的话,你现在不应该是躲在暗处,等到有危险的时候,才现身吗?” 玄夜一噎,差点被食物呛到:“话不是这样说的!你们要在这里休息几日,我总不能还是委屈地躲在暗处吧!” “是你自己说的呀!”罗梦舒耐心喂着双腿上的古灵,眼里都是对它的宠溺:“明知道我见到你会影响心情,你还不是出现了,所以呀,话就是这么说的,别拿我当做你一心二用的借口!” 邪初他们静悄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多言,只要她没有危险,对于多次舍命相救她的人,他们不会贸然出手! 同时也不会离开,不会让她落单,更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给敌人机会! 玄夜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菜肴,满脸受伤地抬头,看着她,露出一副委屈可伶的样子:“要我如何做?你才会在心里挪那么一个位置,哪怕容下我的一根手指也行呀!”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曼秋没有心情与他一同吃饭,走过去站在罗梦舒身后,用威胁的眼神警告他:“我们王妃心里、眼里,都只有王爷一个人!虽然你几次舍命相救,我们很感激,但是如果有非分之想,你最好是以后都别出现,否则,我曼秋虽然功夫不高,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玄夜轻笑,不紧不慢地又开始投喂自己:“罗梦舒,你身边人真有趣,如果能每日在一起,肯定会多活几年的!” 罗梦舒没有理睬他,专心喂古灵这小家伙,也不知它怎么想的,竟然会这么拼命! 玄夜吃饱喝足后放下碗筷,带着笑意看向她:“迟早有一日,我会用真心感动你,只要南宫凌那小子有二心,身边随时都能有个安慰你的人!” 罗梦舒冷笑:“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别说我罗梦舒不会让南宫凌有二心,退一万步,就即便他厌弃我另寻她人,我罗梦舒也会潇潇洒洒的离开,不需要任何人给予安慰!” “话别说得太满!”玄夜没在意她眼里的怒火,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看法:“我相信,你的魅力很大,任何人看上都不会轻易放弃!可是他堂堂一国摄政王,即便别无二心,也会迫于其他人的压力,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而我不一样,药王峰的少主,历来都只迎娶一人,认定就不会改变!所以,你如果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看看我,最佳的人选!”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低头心疼地看着古灵:“别这么拼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你看你,只怕是飞翔的能力都没有,本事再强有什么用!” 古灵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小奶音说得有气无力的:“桃儿还那么小,那群人竟然那么狠心,梦梦,我怕那东西出来,我都还没有激发自身的潜能,到时候一点忙都帮上!” 罗梦舒红了眼圈,原来它是担心桃儿的身体,才这么拼命:“放心吧!既来之则安之,尽力而为就好!不还有我跟鬼一笑他爷孙俩吗?多大点事,动动手指,那家伙不得自己乖乖爬出来!” 古灵眯着眼,似乎被她的话说得有些无奈:“未雨绸缪嘛!尽量在之前发现它,这样不管对桃儿的身体,还是对她的身心,又或是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玄夜被她们的对话说得一头雾水:“桃儿怎么了?” 罗梦舒看向他,就是因为他在这里,自己才把话说得那么含糊,他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就这么淡定的问出口:“她很好啊!怎么,现在关心到这些问题上了?” 玄夜满脸笑意:“既然认定了你,当然也要关心你身边的人,更何况这人还是你的亲妹妹!” 罗梦舒起身,抱着古灵上楼,多余的眼神都不带给他:“那你就多虑了,我又看不上你,省省力气还能有精神离开!这家客栈被我们包下,没有你的位置!” 玄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个个上楼的背影,无奈笑了笑,转身离开! “主子,”进屋关上房门,曼秋就开始数落:“这个玄夜脸皮还真厚,咱们话都说得那么不留情面了,他却还赖着不走!真不知他药王峰少主的位置怎么选上的,能力没有,更是呆头呆脑的,那些人怎么就拥护他呢!” 刚才她上楼的时候,就已经叫店家把热水准备好,所以现在,罗梦舒在屏风后面泡着澡,悠哉悠哉地听着她慢慢走向乐儿的道路:“江湖上,安魂玄夜站的位置并不小,特别是他玄夜的药王峰,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谓是渴望不可求的存在,培养的毒师,几乎都在各国的朝廷内穿梭!医师更是在太医院里担任重要的职位,普普通通没有合格的那群人,也有不少进入达官贵族的府里,吃喝不愁...” 罗梦舒陷入深思,这样说来,他玄夜能力不小,跟呆头呆脑根本就沾不上边! 还有,为什么他培养的人,几乎都送进了各国的皇宫里:“西汉宫里,有多少他的人!” 曼秋并没有深思这个问题,以为她只是想知道而已,于是努力想自己知道的那些:“太医院王明中王太医,除了院首,他最说得上话!其次,杨吉杨太医!因为西汉对毒比较敏感,认为使用它的人,手段有些不合乎常理,所以并没有聘用他们的毒师!” 罗梦舒嘴角微勾,就因为西汉觉得用毒是卑鄙手段,所以他们才吃了那么多亏:“其他几个势力,不也同样培养了这些人才,为何要用他药王峰的?” “大多数都是自己国家学院培养的人,但照搬医书,怎么也不能比人家有实际经验的强!其他势力培养的,好像也略低一筹,身份并没有他们的高!” 罗梦舒起身穿衣,绕过屏风走到铜镜前:“这么说,他们在各国的影响力都跟大,玄夜还真有可能就是那恐怖故的白衣男子!” 曼秋走过去给她擦头发:“可是说不通呀,主子,他整日围在我们身边,时间似乎很充裕,不像个大人物!而且,他除了轻功好,武功还没奴婢高,怎么可能是那深不可测的白衣男子!” 第270章 让开 罗梦舒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他,那么就是他身后的人,反正他在我眼里,始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奴婢没什么看法,倒是对他舍命救您很感激,不然就凭他说的那些话,奴婢早就动手了!” “他们培养的人才,几乎都送去权力比较强的地方,由此可见,他们想控制这天下地位高的人,野心那么大,能是什么好人?”罗梦舒起身:“凡事不要信任他,更不要告诉他我们的行动!就当是欠他的人情,不动他就好了!” 曼秋点头,深思熟虑后,也觉得药王峰野心不小:“以前没想这么多,只觉得药王峰确实不错,能培养那么多优秀的人,还都进了各国的皇室,一定是个很好的地方,现在看来,他们如此做是有目的的!”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如此处心积虑的培养人,还都送去有权势的地方,早就应该被人察觉,可是令她想不通的是,不仅没人提出,反而还一直在用人家的人:“你下去休息吧,平日里眼里放精明一点,多注意身边人的变化,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但也不能随便怀疑任何人!” “好,奴婢就在隔壁,有什么您说一声!”曼秋退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罗梦舒看向桌上睡得香甜的古灵,走过去捧起它走到床榻前,用多余的被褥做了一个舒适的小窝,宠溺地亲了一嘴它的小脸,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小窝里:“古灵,谢谢你!跟我才三个多月,就付出了这么多,现在为了桃儿,还如此苛刻的对待自己!” 古灵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动了动小脑袋后,又香甜的睡了过去! 赶了好几日的路程,罗梦舒也有些疲惫,上床盖上被褥,也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桃儿有鬼幽颜陪着,并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而且隐藏在暗处的那些暗卫,也会余出一些人前去,她们回来也会有人告知住所,如此,她当真睡了过去! “幽颜姐姐,桃儿怎么觉得这街道上的人都好奇怪!”桃儿一手拿着葱油饼,一手拿着桂花糕,吃得不亦乐乎! 她虽然东张西望,在寻觅好东西,但同时也在观察过路的那些人,总感觉他们的笑里藏着什么,但就是说不清! 赶了几日的路,几乎都是在马车里随便对付,都没好好吃过一顿,好不容易停下来,她却东西还没吃,就拉着自己上街闲逛!鬼幽颜虽然没有拒绝,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现在也顾不上形象,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剥开荷叶鸡就开吃:“哪里奇怪了?” 因此她只注意到手中的食物,哪里会去管那些过路的人! “哟,哪家的小娘子,长得如此标致!” 迎面走了一十八九岁的少年,华贵的衣服,却被那鲜艳的颜色贬低了价值! 高高束起的发丝,被一上好的玉冠在脑后,鬓角刻意流出的那一缕发束缚丝,微风吹来,轻轻飘起,有种富家公子的既视感! 此人正是这和县所谓的父母官,冯知县唯一的公子冯怡潇。 平日里欺男霸女,强抢过不少容貌上乘的女子,因此他的到来,百姓们纷纷散开,很快就没了踪影! 个别胆大的,也只是向鬼幽颜投去同情的目光,随后也一并消失在街头! 看到这样的情景,鬼幽颜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善茬,但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惧意,拉起桃儿的小手就要走! 冯怡潇兴奋,最爱的就是驯服这些刚烈的女子! 可是一直以来,和县的百姓都比较胆怯,以前抢的那些女子,虽然嘴里说着不愿意的话,行动上却很老实,根本不敢反抗! 而眼前这个貌美女人,看着眼生,要么是远道而来的外地女子,要么是这和县圈养没出过门的! 但是不管是哪一样,都别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走过去双手打开,不管她们走哪里,他的步子就移到哪里:“小娘子,这是要去哪里?本公子可以为你们引路哟!” 鬼幽颜知道,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自己不能躲在身后做出胆怯天真的模样,要给桃儿做好榜样! 于是露出周身的杀气,恶狠狠地盯着他:“让开!” 两个字的威慑特别足,只是冯怡潇娇生惯养惯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脸色,哪怕知道她在生气,也并不会放在眼里:“知道本公子是谁吗?竟然不要命在大街上喧哗!你这身着装,还有这狼吞虎咽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穷困人家的野丫头,从了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衣食无忧,总比你在家里出不了门、吃不饱的好!” 鬼幽颜为了不成为众人的焦点,这次出门选了西汉普通人家的服饰! 桃儿也没穿罗梦舒置办的那些衣裳,粗布麻衣,两个简单的小辫子,走在大街上,她俩确实很像乡下来的两个丫头,没见过大世面! 但是这也并不影响她们上好的容颜,所以才会被贪图美色的冯怡维看中! 鬼幽颜大力打开他的手:“我管你是谁?挡着姑奶奶我的路,就得让开!” “我喜欢!”冯怡潇一脸兴奋,满眼放光的转身,看着那纤细的背影,露出猥琐的神色:“小娘子,你最好是老实一点,乖乖跟本公子回府,到时候随便你怎么折腾!但是现在,你如果再多敢走一步,你拉着的貌美小丫头,本公子可不会多等她几年,一并办了你...” 鬼幽颜鬼魅的身影一闪,污秽的语言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倒飞数十米后重重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满嘴污秽,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踢人的动作还在,她愤怒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抹鲜艳身影,说什么不好,桃儿还是个孩子,他竟敢粗言秽语! 本想着来这里有重要的事要办,并不想惹事,可是一再的忍让,却让那人得寸进尺,竟敢把主意打到桃儿身上,没弄死他就不错了! 冯怡潇颤微微地站起身,终于知道眼前的女子不只是刚烈,手段还很强悍,单靠自己,根本就无法征服! “你们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他看向不远处,几个穿着官服的男子瑟缩着身子,不敢上前! 心里那个气呀,平日里养着他们,不仅要花费不少银两,还让他们作威作福,分了不少羹! 这会儿需要他们,一个个的胆小成那样,跟那身官府完全不搭:“还不给本公子上!两个丫头片子而已,你们那么多,难道还怕她们不成?” 众人闻言,看向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么好的货色,不得被他厌弃了才轮到他们! “还等什么?”冯怡潇大怒,但仔细想想,还是先把姑娘征服了再说,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他们! 于是软下语气:“大的本公子收了,小的就留给你们!” 第271章 胆小如鼠 大战一触即发,鬼幽颜只恨自己不是罗梦舒,不会她那一套邪魅的针法,不然一根银针飞过去,那满嘴喷粪的禽兽,此刻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桃儿,怕吗?”看着凶神恶煞,慢慢走过来的十几个官兵,她将桃儿拉到自己身后! 桃儿扬起天真的小脸,眼里没有丝毫惧意:“幽颜姐姐,桃儿跟着你,也学了那么久的夫!别看他们人高马大,全都是些拿着朝廷俸禄不干事的人,吓吓寻常人家还可以,真的动起手了,不跑已经很不错了,没什么真本事的!” “哟,小姑娘!”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应该是他们中间的头,相貌稍微看得过去,不过那双猥琐的眼睛,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懂的倒是挺不少!只可惜,我们虽然拿着俸禄不干正事,但是刀尖上生活,怎么可能不学保命的本事,对付武功高强的人,可能过不了几招,但对付你们两个弱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就各凭本事说话!”鬼幽颜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幽颜姑娘,你带桃儿先回客栈!”一道黑色身影落下,墨一挡在她们前面,拔出长剑指向那一群虎视眈眈的官兵,眼里充满怒火:“拿着皇家的俸禄,却在这里助纣为虐!” 这么有气场的人出现,那些官兵明显有些退缩:“你是谁,最好少管闲事,不知道这和县的天下,是冯家的吗?” 冯怡潇擦去嘴角血迹,走到最前面耀武扬威:“兄弟,一看你就不是这和县的本地人,英雄救美之前,先去打听打听,在这和县,我冯怡潇说一,没人敢说二!此事与你无关,识相的赶紧滚!” 墨一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身为一方父母官,拿着俸禄不为百姓做事也就罢了,还滥用职权,欺压百姓,简直就是活够了! 抬脚踢飞他身旁的两名衙役,长剑指向他的喉咙:“南宫家的天下,何时轮到你姓冯的做主了!” 冯怡潇双手半举,感觉到那尖峰带来的冰冷,大气都不敢出:“天高皇帝远,这里可是和县,本公子奉劝你不要惹祸上身!” 墨一冷冷的看着他:“这里是和县不假,可也是南宫家的天下!还在西汉的地界,就不容许你等放肆!冯怡潇是吧,给你半日的时间,明日一早,你府里之前被掳去的姑娘,愿意留下的暂且不论,倘若不愿的,你强留人家,那么你冯府,就如同这摊板!” 语落,他的长剑转向不远处的布匹摊,还没等冯怡潇反应过来,强大的内力震碎摊板,布匹也四分五裂! 他这才知道,眼前的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对付:“为了两个黄毛丫头,你难道要一整个和县为敌吗?” “只是你冯家而已!”墨一收回长剑,已经起到威慑作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摊上人命:“你问问整个和县的人,有谁会拥护你冯家,只怕是心里早就希望金城里来人,将你冯家打入地狱!” 冯怡潇当然知道,那些虚伪的百姓早就看不惯冯家,碍于自身没有权利,没有本事,一直不敢出声罢了:“那又怎么样,他们敢反抗吗?” “喂,”鬼幽颜也看了好一会儿,但是对摄政王府的暗卫不熟,她没法叫出墨一的名字:“他蹦跶不了几日,出手教训一顿,何须浪费唇舌!” 墨一只是想不明,为什么费尽心思学成有业,经历那么多磨难,好容易改善生活,却有那么多人不珍惜:“你父亲寒窗苦读十年,能有今日有多么的不容易,可为何就是不珍惜呢?” 鬼幽颜摇头,他们这些效忠朝廷的人,总是有这些执念,难道不知道人很难满足,就那么一点俸禄,有多少人能抵住诱惑,过那拮据的日子! “呵呵,”冯怡潇露出嘲讽的笑容:“一年到头就那么一点银两,衙门里的开支都不够,何谈养活我们一家!安安分分做好分内的事,只怕早就饿死街头了,还怎么做好父母官!” “所以你们就滥用职权,欺压百姓!”墨一的怒火,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他常年跟在南宫凌身旁,见多了流离失所的百姓,哪怕他们救济,但因为有这些谋取私利的伪官府,单靠几个人的力量,受苦的百姓只会越来越多! 冯怡潇找准时机,趁他分神之际,慢慢退到身边人的后面,愤怒地高声大喊:“给本公子杀了他们!” 只是那些人本就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寻常百姓还可以,看过墨一的强大后,比他更害怕! 但同时也清楚,和县是冯家的天下,如果现在自顾自逃命,那么就会过上亡命天涯的生活,更有可能被抓回去,千般万般折磨后,暴尸荒野! 所以颤微微地护着冯怡潇后退,希望他能软下语气,先保命再说! 烂泥扶不上墙,墨一火大,这样的人多活一日,就多一日对百姓的残忍! 但如果杀了,就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很大的阻碍! 但是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他又训不到! 正在他犹豫之际,鬼幽颜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看向那胆小如鼠的一群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瓶里装了百日活阎王,沾染上一滴,先是皮肤一点点溃烂、化脓,然后头皮开始脱落,再然后就是牙齿,最后是骨头,不过你们放心,不会断,只会碎!哈哈哈...” 冯怡潇看着缓缓前进的女子,此刻再也不觉得她貌美,倒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鬼幽颜故意抬高拿药的那只手,确保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看到:“整个过程,不超过百日!越到后面,中毒人的身体越脆弱,哪怕被人扶着勉强起得了身,骨节却支撑不了身体,直接碎裂身亡!” 看她有要打开瓶子的动作,那些人哪里还顾得上冯怡潇,慌忙四处逃窜! 生死关头,自己的命最重要!冯怡潇怒火冲天,但也没有办法,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自己的脚不听使唤,走路都难,根本没法逃! 鬼幽颜冷笑:“胆小如鼠,没有享福的命,却有享福的病,你爹生你这种人干嘛,败家吗?” “咚”的一声,冯怡潇七尺男儿身,就这么直直地跪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小命再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姑娘,女侠,饶命啊!我胆小如鼠,一事无成,杀了都嫌污染双手!下毒更是浪费,不值得!” 鬼幽颜打开瓶子,在他惊恐的眼神注视下,一整瓶药从他的头上倒下:“这药姑奶奶多的是,专门对付你这种泼皮无赖,又怎么会浪费呢?” 第272章 不下去吗 不远处的屋檐上,一抹红色身影静静站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早在冯怡潇出现的那一刻,就有其中一个暗卫前去客栈,知道特殊时期,他们不敢贸然出手,怕打草惊蛇,只得由罗梦舒来决断! 冯怡潇早就被鬼幽颜的那些话吓破了胆,双脚瘫软不听使唤,连起身都费劲,更别说逃了! 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药水倒在头上,他害怕得全身颤抖,喉咙梗塞,求饶的话像被什么束缚一般,说不出也咽不下! “啧啧,”鬼幽颜嫌弃地后退几步,看向地上那一摊污渍摇头:“还和县的天下是你的,就这点胆量,怕是府里说话都要放低声音!不过我可不是吓唬你的,这药就是这么毒,一丝夸张都没有!好在,它十日后才会发作,所以在此期间,闭上你的嘴,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听到这里,冯怡潇的脸色有了一丝好转,眼里露出祈求:“姑奶奶,我错了,你放心,今日之事,不仅会烂在我的肚子里,任何人都不会伸张!你看,能不能把解药给我,以后,只要你在和县,那这个天下就是你的!” “我可不敢要!”鬼幽颜转身抬步,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留! “姑娘,”见她要走,冯怡潇急了:“解药,解药!” 鬼幽颜抱起桃儿,头也不回的离开,心怀天下的事,还是留给有执念的人,自己可不想浪费过多的唇舌! 墨一有被她的强悍震撼的,有一个王妃已经不可思议了,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她! 如果女子有野心的,以后西汉的天下,怕就是她们的了! “姑娘!”冯怡潇的双脚已经恢复,可是为了活命,他并不敢起身,跪着忍痛前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姑娘,求求你,把解药留下再走!” 墨一挡住他的去路:“别白费心思了,想要解药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你表现好的话,缓解这毒发作的药,还是有机会得到的!” “大哥,大侠!”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冯怡潇也顾不得许多,磕头就开始认错:“我错了,我不该强抢民女,不该欺压百姓,不该走私官银,更不该苛刻珂扣军粮...总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自身的利益,损害国家!大侠,那姑娘与你一同的是不是,求求你,叫她把解药交出来,以后当牛做马,任由你们差遣!” 墨一可不想用这种人,搞不好引狼入室,暴露此行的目的:“你何等身份,别人伺候还差不多!不过,将功赎罪,得到药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冯怡潇跪在地上,抬头望他,自然知道自己娇生惯养,伺候不了别人,那些话不过是客套话罢了,脱险拿到解药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现在有不用出力就能拿到药的方法,不就正和意吗:“怎么个将功赎罪法,大侠,你就明确说,我照办就是!” “四年前的颜家,因何事惨遭灭门!” 冯怡潇闻言呆住,不敢相信他说的将功赎罪,是四年前颜家的事:“你...你说什么?颜...颜家,什么颜家,我不知道!” 墨一见他装傻充愣,失去耐心,一脚踢过去:“既然你想死,那么这个机会就不必要了!但是,从今日起,和县的百姓少一根发丝,我都会打上你冯府大门!还有,我刚才的话记在心里,但凡有一个,被强迫留在冯府的姑娘被我知道,那你这条命,一百日都别想活!” 冯怡潇吐出今日的第二口血,恶毒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说出那些事,自己根本活不过明日! 如果不说,百日后也将销声匿影! 左右为难,他只恨今日没看风水出门,惹了不该惹的人! 墨一并不是不想追问下去,而是担心离开的鬼幽颜二人! 今日这么一出,躲在暗处的那些人,肯定已经知晓,如果趁她们落单出手,可就得不偿失了! 罗梦舒看着那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走出自己意境的男子,只觉他那身衣服十分碍眼! 一点也不适合穿在他的身上,倒是穿在残阳身上的话,那衣服才会凸显价值! “不下去吗?”邪初安静站在她的身后,知道在客栈的时候,她用了特殊手段,那掌柜才会口无遮拦的说出那些! 罗梦舒摇头:“现在下去,就等同于告诉敌人,我们来就是冲着他们!而且一个养在温室中的少爷,能知道些什么,倒不如今夜去冯府一趟,一县当家做主的冯知县,那才是我们主攻的人物!” 她并不知道邪初跟在身后,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她差点骂娘! 邪初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嘴角,感觉到她的气息离开客栈,自己也跟了出来! 不想打扰到她,所以才隐藏气息,没想到出声吓了她一跳,差点就被她鬼魅的手法伤害到! 看来以后,再也不能做这样的事,不然小命何时丢的都不知道:“鬼幽颜说的那种毒是真的吗?” 那么奇葩毒,他相信罗梦舒能研制得出,但鬼幽颜嘛,还是算了吧! 罗梦舒微微一笑后摇头:“那药确实能要人性命,但没有她说的那么邪门!” “要下去制止吗?”有几个黑衣蒙面的人架起冯怡潇,邪初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不必,”罗梦舒来了兴趣,本以为今日可以好好休息,看来是妄想了:“隐藏气息,跟踪他们,看看能不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邪初见她行动,无奈隐藏气息跟上! 人家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前来,肯定早有准备,正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她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将计就计,凭二人之力,去闯敌人的龙潭虎穴! 一路他们都没有下过屋顶,跟着那几个黑衣人,竟然来到了衙门! 衙门里很清静,无人报案,所以就没有案子要审! “冯知县,管好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好儿子!”黑衣人将冯怡潇用力丢在地上! 冯知县看着自己狼狈的宝贝儿,心里的火气却不敢撒出来:“大人,犬子他犯了什么事,劳烦您亲自大驾,将他送回府衙!” “哼,”被他称为大人的黑衣人,转身愤怒甩袖,坐到一旁师爷的位置:“他今日在街上强抢民女不成,反倒被人家下了毒,差点说出不该说的事!” 听到自己儿子被人下毒,冯知县大惊失色,再也顾及不了那么多,走过去抱起冯怡潇:“大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中了什么毒,可否有性命之忧!” 哪怕事已至此,他都不敢相信,在和县范围内,竟然有人这么大胆,不要命对付冯家! “爹,爹,”冯怡潇缓过一口气,用力抓住他的衣襟,眼里充满恐惧:“快救救潇儿,潇儿不想死!” 第273章 咱们下去 听到这话,冯知县还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潇儿,告诉爹,谁人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爹这就派人杀了他!” 被他称为大人的那个黑衣人,冷冷看着他们,心里暗自嘲讽,朝廷真的是什么人都敢用,不被算计才怪! 其他黑人,默默走到他的身后,身份明显要低上一筹! 冯怡潇的样子十分凄惨,胸前的衣襟,被吐出的鲜血浸湿,由于衣服的颜色比较显眼,暂时没人知道那是血! 冯知县急了,这好端端的才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为何会如此狼狈的回来,而且精神似乎有些失常:“潇儿,你快告诉父亲,到底是何人动的手,下的又是什么毒?” “行了,”黑人有些不耐烦,最看不起这种娇滴滴的公子哥,平时耀武扬威,遇到一点小事,胆都被吓破了:“他身上的毒,我也无法解,不过倒是能看出点端倪,不出十日,他就会毒发身亡!” 冯知县一屁股瘫坐在地,眼里都是绝望:“我的潇儿,我可怜的潇儿...我的儿...” 喃喃自语过后,他转身对那黑衣人磕头:“大人,你本事了得,一定知道这毒药的出处,那么配置解药,也只是时间问题!求求你,看在这么多年我当牛做马,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救救我的潇儿!” 黑衣人露出的双眼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是冷冷看着瑟瑟发抖的冯怡潇:“这么愚蠢的人,救来有什么用!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解脱!” “不,不,大人,”冯知县的态度卑微,不停的磕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冯家的香火,还等着他延续!他只是被惯坏了,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经此一次,一定受到不小的教训,我也会好好教育他,大人,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已经五十几了,只是看上去,像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大汉,那一身官服穿在身上,但是添了几分精神! “你要清楚,是你在仰仗我们,不是我们需要你!”黑衣人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然而,我们只需要有用的人,像冯怡潇这种无能之人,根本不配我们浪费解毒丹药!而且现在,他捅了娄子,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当他身体里毒,是惩罚他的方式,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投胎,努力做个有用的人,在生死关头,不会被人抛弃!” 冯怡潇被吓到面目铁青,特别是他那句,不出十日,就会毒发身亡,让他到现在都消化不了! 那女子不是说,十日后毒才会有所反应,还能活百日,怎么到了他这里,十日都活不了:“爹...爹...” 气若游丝的声音,让冯知县的心头一颤,生怕这个时候,毒药就会发作! 转身,几乎是爬着过去,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在,爹在!潇儿,爹在!” “爹,”冯怡潇努力睁开双眼,本就没吃过什么苦,被狠狠地踢了两脚,又受到心灵上的折磨后,他能强撑到现在不昏迷,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潇...潇儿不想死!咱们为他们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不过是求一颗解药都不给!爹,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咱们干嘛还要替他们保守秘密!那些人说了,如果把知道的说出来,解药就不成问...” 冯知县大惊,慌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看向愤怒的黑夜:“大人,犬子无知,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黑衣人冷笑,抬手运起掌风,眼里慢慢凝聚狠厉:“是够无知的!冯知县,如果不是我们,你这知县的位置,早就落入他人的手里了!” “是,是,是!”冯知县不停点头,把卑微表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他只希望他的怒火消散,留冯怡潇一命,过后再慢慢想办法! 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怕找不到解毒能手吗? 只是,黑衣人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运起的掌风袭向他怀里的冯怡潇:“我们不允许身边有任何潜在危险,冯知县,不要怪我狠心,怪只怪他冯怡潇胆小,人家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他妥协!” 冯知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脱离怀抱,倒飞出去,撞在不远处的柱子上:“不...” 冯怡潇落地的瞬间,头转向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了都不配别人掉一滴眼泪!”黑衣人收回手,嫌弃地吹了吹:“还要我亲手送他上路,简直就是浪费力气!” 冯知县久久不能释怀,呆呆看着不远处的尸体,泪水夺眶而出! “没用!”黑衣人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现在你必须振作起来,不然,我们不建议换个知县!还有,现在非常时期,找个地方把人埋了,不许张扬出去!” 张不张扬,他倒是不在意!而且,还能把罪名安插在那些人头上,虽然起不了多大作用,恶心恶心他们,也是有必要的! 只是,这种无所事事的废物,他不允许浪费一分钱财,为他办理丧事!因此才会说这样的话! 冯知县露出冷冷的自嘲笑容:“他好歹是我血浓于水的亲儿子,再无用,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能狠心说出这样的话,我能这样做吗?大人,这个位置,是我寒窗十年苦读而来的,是你们闯进我的管辖,逼着我沦为与你们一样的人!即便这样,我也毫无怨言,任劳任怨地做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简单的一句话,你就出手杀了我唯一的儿子!试想,再没脾气的人,也有发作的时候!” 黑衣人冷眼看着他慢慢挪动身子,跪着一步步朝冯怡潇靠近,心里别提多反感了! 原本他做知县的位置,兢兢业业做事,和县的百姓都不敢多言半句! 对他还能高看几分,可是现在这个表现,实在让人看不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说是你的儿子,就即便是你,只要威胁到我们,一样活不过半日!现在,给你一日的时间,把前来的那些人找出来,记住,一个也不能落下!” 冯知县抱起地上的人,泪眼婆娑,七尺高的大男儿,现如今像个女人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黑衣人起身:“男儿有泪不轻弹,好自为之!如果不能将那些人找出来,明日的这时候,就是你冯家死期!” 冯知县抱着自己的儿子泣不成声, 并没有看他们离开的身影! 良久,黑衣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后,罗梦舒纵身一跳:“咱们下去!” 黑人杀冯怡潇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他的强大,所以没有现身,也没打算去跟踪他们! 第274章 他还有用 冯知县闻声回头,声音哽咽:“你们是什么人?” 罗梦舒抬步跨过门槛,走到刚才黑衣人坐的地方坐下:“冯知县,和县的父母官!呵呵,多么讽刺的称呼!” 邪初默默走到她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却像个小跟班! 冯知县大概已经明白,他们就是黑衣人口中的那些人! 刚想喊人,就被罗梦舒冷冷打断:“别白费力气了,他们此刻什么都听不见!” 因为在她跳下屋顶的时候,动用意念,让那些衙役昏睡过去,哪怕这府衙闹翻了天,他们也不会知晓! 冯知县缓缓转过头,抱着儿子愣神! “转过来,”罗梦舒冰冷的语气,刺穿那一身耀眼的官服:“本姑娘在问他人问题的时候,不习惯被人无视!” 冯知县打了一个寒颤,没想到这个貌美倾城的小姑娘,气场会这么大:“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怕你们要白跑这一趟了!” “怎么会?”罗梦舒的嘴角上扬:“身为和县的父母官,在你管辖的范围内,一下子多出十来万人,即便眼瞎,怎么能不知情?” 冯知县不自觉哆嗦了一下,不敢相信地转过头! “怎么,我说的不对?” “对!”冯知县的瞳孔慢慢涣散,没有聚焦:“那些人确实存在!” 罗梦舒冷笑,这种灵玩不灵的人,非得自己动手,不然根本就不会实话实说:“他们是不是在郊外一百公里处,四年前的颜家,因为看到那些人,才惨遭灭口的!” 冯知县点头,但是并没有说话! 从他痛苦挣扎的眼神里,罗梦舒知道,这是中了血蛊的表现,不敢说出要保密的那些字眼:“既然如此,我问你答!” 见他点头,罗梦舒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不久前,他们抓了几个外地而来的人,此刻关在县衙的大牢里!” 无一他们没有现身,也没有留下什么可寻的踪迹,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被敌人掌控了! 然而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能让人知晓,所以根本不会将无一他们关押在身边! 而且不知道来人的目的,肯定会想办法套话,那么这县衙的大牢,就是最佳的首选地! 似乎这事,并不触及冯知县的管束,呆愣愣点头后,沙哑的声音响起:“是的,几日前,他们送来三个人,让我在街头斩首示众,说是有命案在身!当时我并没有多想,押着人就赶往刑场!谁知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那三人只是他们的诱饵!” 罗梦舒听着就来气,双手紧紧握成拳:“然而他们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救那三人的人!” 冯知县点头:“是的,出来的十几个黑衣人,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连同那三人一起,死的死,伤的伤!不过他们为了知道那些人前来的目的,救下伤得比较轻的两个,如今就关在牢房里!” 罗梦舒爆起,一步跃上前,用力提起他胸前的衣襟,啪啪就是两巴掌:“狗官,拿着朝廷俸禄,却帮着他人为非作歹!” 冯知县只是呆呆地看着前面,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罗梦舒气到想骂娘,拿出银针扎了他好几下后,才稍稍找回理智! 起身退回到位置坐下:“邪初大哥,麻烦你去帮我将人带来!” 邪初不放心的看着她,并没有动作! 罗梦舒勉强露出一个好看的脸色:“我没事,还能控制自己,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他还有用,”邪初心疼,她就是这么感性,有仇当场就报,更何况死了那么多人,她没有马上动手,心里指定备受多大的煎熬! 只是目前,冯知县还不能死:“杀死他,就如同杀死一只蚂蚁一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我们现在不了解敌情,他又是他们的得力干将,现在杀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罗梦舒,忍一时,咱们将敌人瓦解后,再将他碎尸万段!” 罗梦舒愤怒的双眼里,层层火焰在燃烧:“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好!” 邪初离开,她看向地上的冯知县:“那些莫名其妙被火焚烧的百姓,也是他们的手笔吧!” “是的,”除了不能说出口的字眼,冯知县有问必答:“他们在人家身上撒了磷粉,稍微接触一点火源,就会像人们看见的那样,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 果然跟自己猜想的没错,罗梦舒转头看向衙门外,冰冷的语气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冰凉:“你默许他们这样做,那可是你管辖范围内的子民!呵呵,我忘了,你这种人根本就有心,又怎会在意他人的性命!” 冯知县静悄悄跪在冯怡潇的身旁,没有问题,他就不会出声! “除了三皇子南宫程,还有没有其他的皇子到过这里?” 冯知县抬头,神色十分痛苦,眼里有挣扎的痕迹! 罗梦舒没有听到回答,回头看向他,冷冷一笑:“呵呵,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强,看来此人的心思十分缜密!既然不能说,那我问,你点头或摇头就好!” 冯知县呆呆的眼神里慢慢凝聚色彩,没有多余的动作! 罗梦舒大惊,到底是怎样的人物,让他如此呵护,竟然冲出自己的控制:“清醒了就说说,他们如此无情的待你,你还会再当牛做马、任劳任怨为他们做事吗?” 冯知县并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好不容易恢复意识,他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喘不过气?”罗梦舒看着手里明晃晃的银针:“不过是死了一个儿子,你就如此承受不住!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心地比你好,受到的打击,自然比你要强上千倍、万倍!可是你却贴出告示,要他们强颜欢笑着出门!” 噬心的悲痛,让冯知县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不敢回头看地上,已经凉透了的冯怡潇! 喉咙处卡着的腥甜,让他终于有了一丝感触:“姑娘,我错了!四年前,我尽职尽责,也曾一心想着百姓!为他们鸣冤,找失踪的孩童...” 罗梦舒抬手打断:“这么老掉牙的忏悔,你还是省省吧!如果你曾为百姓考虑过,那么他就不会是如今这个现状!” 冯知县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是指被惯坏了的冯怡潇! 不过也确实,如果自己早一点醒悟,从小好好教育,他怎么可能会落到这个下场:“可是是那些人的到来,我才肆无忌惮地欺压百姓,任由自己儿子强抢民女!颜家和那些百姓的事,我并没有掺和半分!姑娘,在强大势力面前,我是多么的弱小!胆敢反抗,冯府上下几十条人命,就会如同颜家一般!” 虽然这是事实,但罗梦舒并没有半分同情他:“能够坐上这个位置,还成为那些人的得力干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在不伤害百姓利益的前提下,保护好你冯府的每一个!” 第275章 人是会变的 冯知县虽然有这个本事,但是私心作祟,谁不想富可敌国,坐享万人爱戴,所以选择了走捷径:“我一个小小知县,怎么会是人家的对手?而且他们手里,武功高强的人有很多,简单动动手指,我们就会命赴黄泉!” 所以呢,他的目是想间接告诉罗梦舒,人家的高手很多,一县主都不是人家对手,你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 “罗梦舒,”邪初挟持两个衙役,让他们搀扶着伤痕累累的无一、无二缓缓走来:“他们伤得很重,必须及时治疗!” 罗梦舒几乎是看到他们的同一时间,飞身跃去,有条不紊地从怀里掏出药:“南宫凌那个家伙,怎么不给你们一些药带在身上!” “王妃,”无一喝下药后,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抬眼望见久违的人,瞬间湿了眼眶:“属下办事不利,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反被敌人察觉,失去那么多同伴...” 罗梦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转头恶狠狠地看向又抱起冯怡潇的冯知县:“此次确实有欠考虑,但并不是你的过错,不必自责!打起精神,在敌人身上加倍讨回来!” “王妃!”无一终是没有忍住,泪水双流:“ 早就做好准备,只要属下的命还在,就会在敌人身上加倍讨回来!” 罗梦舒递给他一瓶药:“想办法让他服下!” 无二进气少,出气多,双眼紧闭陷入昏迷,根本喂不进药水! 她本想用意念救治,可有外人在,不敢轻易暴露自己,所以只是稍微让他恢复一点意识,保证在无一喂药的时候,他能自己咽下! 无一接过药,感激的泪水滑落,颤抖着双手将药喂进无二的嘴里:“除了我二人,一起前来的十三个兄弟,全部惨遭敌人的黑手!王妃,您带了多少人?” 罗梦舒用威胁的眼神,看向刚才扶他们的那两个衙役:“把人给我扶进去坐着,然后你们就在旁边,听听这和县父母官,是如何残害百姓,勾结他人做伤天害理的事!” 那二人看她是个小姑娘,模样倒是生得俊俏,就是不知道手段如何?所以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罗梦舒冷冷扯了扯嘴角:“邪初大哥,看来得你出马,我的话没有威慑力!” 邪初无奈,她这示弱能不能用点心,也就只有那二人没见过她出手,胆大包天的不知死活:“需要我动手吗?” 那二人哆嗦了一下,麻溜地扶着人朝衙内走! 开玩笑,他手里的那把长剑,挥舞的瞬间,就能带走五六条人命,他们哪里敢质疑! 罗梦舒耸耸肩:“以后还是由你出面,不然我的嘴巴说干,没动手的话,人家根本就不怕!” “但是你动手,他们就没有行动的机会!”邪初抬步,眼里都是宠溺! 罗梦舒看着他健硕的背影,感觉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人在身边,做起事来都有安全感:“邪初,要不以后我叫你哥哥呗!走哪里都带着,只要你站出来,人家就不用我动手,自然而然地乖乖听话!不然我这火爆脾气,动起手来真的没有分寸!” 邪初的嘴角忍不住扬,她这么一个强悍的妹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不一直都在叫我大哥?” 罗梦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抬步走了进去! 好像每次叫他邪初大哥,多多少少都是要他帮忙:“可你没应呀!” 邪初走到冯知县身旁,弯腰将他整个人提起:“没应不就是默许了!不过既然把大字丢了,那么哥哥今日就做一个表率,护着你!” 罗梦舒笑开了花,默默退到一旁看他表演:“好!” 冯知县早就吓傻了,没想到前来的人,会是身高居位的王妃! 邪初缓缓将人提高:“身为和县的父母官,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对百姓隐瞒事实,让他们惨遭他人毒手!身为和县的知县,你却纵容自己的儿子,当街强抢民女!” 语落,重重把人摔到地上:“明知血蛊害人不浅,你却为了保守坏人的秘密,甘愿服下它!不管哪一宗罪,你都该千刀万剐!只是现在,我们需要留着你这条狗命,让敌人放松警惕?所以,你最好识相,不该说的,不该做的,千万一样都别去碰!否则,哼,你冯府上下,不是有几十条人命吗?我不建议杀了他们,为何县的百姓,先讨一点公道!” 冯知县刚好被摔在冯怡潇的尸体旁,吐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脸,刚好为他惨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色彩! 他慌忙伸出手,用长袖小心翼翼的擦拭:“潇儿,别怕,爹在这里!” 邪初一脚将人踢倒:“别给我装疯卖傻!大概的事情我们已经了解,动手不过就是这两日,所以在此期间,你若透露半句不该说的事,死的可不只有你这宝贝儿子,还有冯府的上上下下!” “哈哈哈...”冯知县发出凄惨悲凉的笑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我唯一的儿子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你们要怎么斗无所谓,我不参与!冯府里的那些白眼狼,要杀要剐,西听尊便!” 他正妻,冯怡潇的生母张氏,十年前就因为疾病缠身,早就已经撒手人寰! 现在冯府里,剩下的都是些妾室,多年来,没有一个诞下儿女! 还有就是旁系,仗着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在冯府里混吃混喝! 脾气还都不小,他早就看不惯,现在唯一的儿子离世,没有牵绊、依赖后,他自己都不想活,更别说去管那些人的生死! “还真是禽兽不如,”邪初满脸嫌弃:“自己亲人的性命都不顾,还指望你心系百姓?冯知县,当初这个位置,你倒底是怎么坐上去的?我现在严重怀疑,真正的冯知县,早被你杀害掩埋,拿着他的帖子莫名顶替!” “人是会变的!想当初,我含辛茹苦进京赶考,身无分文,饿晕在街头,也无人过问半句!”提到这些,冯知县忍不住流下眼泪:“所以,我暗暗在心中发誓,绝对要成为人中龙凤,有钱有势,将所有人踩在脚底!可是天不如人愿,皇榜下发,一个小小知县的位置,将我打发到这无人问津的和县!” 当初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地方小,百姓穷,吃食用度,始终无法满足! 可是他不服输,靠着自身的聪明才干,带领百姓养殖牲畜! 不懈努力四五年,好不容易有一点起色,郊外就多了一股不明势力! 但是井水不犯河水,人家没有找他麻烦,他也懒得过问,那时候最重要的,是先把温饱解决! 又相安无事的过了四五年,那股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起初强强和县里的妙龄少女,食物和钱财! 再后来变本加厉,直接占用府衙! 好在他有保命的法子,那些人才退让一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第276章 小心一些 并且收敛了很多,不再对河县百姓出手! 如此一来,和县慢慢强大,有人开始做瓷器、粮票、布匹等买卖!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百姓们都庆幸,有这样一个为民着想的父母官。 但是在四年前鬼头日那晚,首富颜家,毫无征兆的被人灭门! 那股势力又找上他,用冯怡潇的性命威胁,命令整个和县闭嘴! 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想到了那个保命法子,可是人家,就是那股势力的头,他能怎么办?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那股势力的退让,根本就不是他的关系,而是那人不允许他们在附近有动作,以免被人发现! 颜家的灭门惨案,无法向世人解释,猜疑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自认为聪明,猜到原因的人,也没能逃过那些人的毒手! 眼看局势无法收拾,他不得不以灵异事件来解释一切,让那些百姓闭嘴! 原本以为这样,那些人就会放了他!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不仅不放,还把计划全盘托出,拉他下水! 更可恨的是,他们为了让他全心全意,不能怀有背叛之心,再次用冯怡潇的性命威胁,让他服下保守秘密的血蛊! 如此一来,他彻底失去初心,开始纵容自己的儿子,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有好东西,全部搜刮去冯府! “公平竞争的事,怪得了谁!”罗梦舒走过去:“像你这么说,如果每个人都不满意朝廷给的职位,那岂不要闹翻天?” “我怎么不认!”冯知县看着她:“自己的能力就在那里,虽然不敢相信,可我认了!只是让我没想到,和县不仅小、穷,百姓更是好吃懒做!但我没有放弃,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终于让和县有了一点起色!” 罗梦舒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样说,你多少还是有点良心,可是为何会沦落到如今这副模样!” “自古以来,好人都没有好报!”冯知县看向那具冰冷的尸体,心里的痛到达了极致:“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全心全意让和县百姓过上幸福生活,可是来了那么一些人,他们抢杀掠夺,用潇儿的性命威胁,我能怎么办!地位没人家高,人没人家多,功夫更是不值一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吧!” 罗梦舒起身:“走吧!” 他说的是事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善良的人远远不够看,不沦落成人家的走狗,那么就是命赴黄泉! “姑娘,”冯知县叫住她:“我知道这些年犯下的错,光用性命是不够偿还的!可是看在我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能不能让我给潇儿办理丧事!事后,这条命任由你们取!” 罗梦舒回头:“以你的聪明才智,保一具尸体完好十日,肯定不在话下!放心吧,最多十日,那些人就会销声匿迹,威胁不到你!” “王妃,”无一知道那些人的厉害,王爷不在身边,做起事来没有信心:“那些人功夫极高,不是那么轻易能对付的!” “带上他,先回客栈!” 无二才刚刚恢复,还有一些虚弱,必须有一个人搀扶,不然走起路来,会很困难! “是!” 冯知县看着他们离开,眼里慢慢流露出狠厉:“把公子带去冰窖!” 这话是对那两名衙役说的,这么多年的积累,一个冰窖而已,他早就已经弄出来,平日里冷藏一些食物,冬日里的寒冰! 没想到今日,却是用来保存自己儿子的尸首! 客栈里,罗梦舒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下首位,能出来的人,几乎已经将位置坐满! 鬼幽颜抱着桃儿,在教训冯怡潇过后,她们也没心思再逛下去,于是就回了客栈! “各位,很抱歉!”罗梦舒歉意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原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可是情况有变,之前来到这里的十几个伙伴,被敌人杀害,只有无一二人活了下来!这不共戴天的仇恨,一刻也不能耽搁,今夜就必须行动,先摸清敌人的底细,回来商量对策,一定要让敌人付出千倍代价!” “王妃,”无一没有底:“他们驻扎的地方有阵法,不容易破解!而且阵法后,有二三十个高手守着,侥幸破阵后,也没办法进入他们的阵地!” “是啊,王妃!”无二此时,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被鞭打过的伤痕,早已感觉不到疼痛:“死去的十三人里,混进去的那三人,连里面的情况都没摸清,就被那些高手打残!他们的功夫并不弱,可以说比王爷更胜一筹,可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王妃,此事行不通!” 罗梦舒看向邪初:“哥哥,今夜,你恐怕是觉都得不到睡了!” “我一人去就好,乖乖在客栈里,等我消息!”邪初起身,做好准备就要离开! “哥哥,”罗梦舒叫住他:“太危险了,妹妹一同前去!” “王妃,”无一、无二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口,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可能让他去冒险:“我们与这位公子一起去!” “他叫邪初,我罗梦舒的哥哥!功夫在你们所有人之上,有他与我一同前去,你们不用担心!” “主子,”冰久还是不放心:“我去,你留下来主持大局!而且,我略懂一些阵法,去了研究研究,应该能破解...” 罗梦舒出声打断他的话:“都别争了,这件事,我与哥哥最适合不过!他功夫高,我会用毒,哪怕敌人发现我们,我也能保证全身而退!留下来,你们也不能闲着,摸清敌人在县城里的联络点,有多少人,功夫都怎么样!还有,他们背后,不止南宫程一人!把所有皇子画下来,四处走访一下百姓,看看谁曾经出现过!” 既然那人触及到冯知县的底线,那么就只有从百姓下手,只要人曾经出现过,总会露出一些马脚! “鬼幽颜,”她看向桃儿:“今夜,你先带桃儿休息,明日一早,去集市上转转,教她一些最基本的打探消息的方法!” “小心一些!”鬼幽颜点头,向她投去不放心的眼神! 罗梦舒微微一笑:“这几日,我就把桃儿交给你了!辛苦一些,小孩子比较淘气,惹出麻烦时,一定要保护好她和你自己!” “姐姐,”桃儿明显不服,自己是淘气了一些,可从来不惹事:“小古灵不在身边,所有麻烦事都会绕道!倒是你,一定要万事小心,桃儿等着你回来!” “我们桃儿最乖了!”罗梦舒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心里默念对古灵的心疼:“古灵它太疲惫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醒,一会儿姐姐走后,你去把它抱去你的屋子,别让它再跟着鬼一笑叔叔,不然,它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桃儿点头,鬼一笑倒是没说什么,默许了! 交代完一切,罗梦舒起身,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中,与邪初一前一后跳出窗外,朝着郊外飞跃而去! 第277章 满嘴恶臭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成了唯一照亮的光源,茂密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山间中偶尔传来的咕咕声,叫得人心发慌! 罗梦舒今日的衣裙颜色比较浅,鬼魅身影在丛林中穿梭,如果不是有邪初那高大身影陪着,谁会想到,这么晚了,会有这么貌美的女子,来到这深山中! “等等,”邪初说完这句话后,落到一棵大树梢上:“看,那里,是不是很诡异,感觉那些树不应该长在那里!” 罗梦舒落到他的身后,借着月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到了,那是敌人的阵法对不对?” 虽然她不懂,但是那些大树的排列,很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然而这荒郊野岭的,谁没事跑到这里来刻意弄这些,也就只有驻扎在这里的那些人,为了隐藏自己的踪迹,想出用树的位置布下阵法,混淆其他人的视觉! “对,跟我来!” 邪初仔细观察了一下,感查周边的气息后,飞身跃去! 罗梦舒轻盈的身躯,随着他的身影落下,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放低声音:“这个阵法看着没什么特殊的,哥哥,能破解吗?” “看到那棵树没,”她顺着邪初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棵参天柏树屹立在不远处,它的位置比较特殊,仿佛周边其它的树,都在围着它运行:“那是针眼对不对?” “嗯!”邪初点头,看着她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他的心暖暖的:“你仔细看,这些树之间的间隔相等,围成的图形比较特殊,就像是展翅的雄鹰,而那一棵,就是雄鹰的尖嘴,想要把外面的一切吞没!” 罗梦舒仔细观察,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满脸鄙夷:“野心真大!” “不然怎么会养这么多私兵呢!”邪初抬步,落下的步子距离都相等:“跟着我,咱们去捣毁它的阵眼,注意脚下,树与树之间的距离上,摆放的那些石头可碰不得,不然,咱们就会陷入阵法之中,以我现在的本事,很难走出来的!” 罗梦舒低头,看他的每一步都恰巧绕过那些石头,于是也跟着挪步:“这些石头,怎么会摆成三角形呢?” “稳固阵法的,”邪初很有耐心,对她是有问必答! 罗梦舒想起前生在课堂上,老师曾说过三角形的稳定性,比其它图形都还稳固,没想到在这古代,人家早就用上了! “布这阵法的人不简单!”邪初来到柏树下,抬头往上看:“这棵树已经有上百年,他却选择它作为阵眼,可见此人的心机有多重!” 罗梦舒不解,上百年的柏树,那些人怎么种得出来:“他们不可能在百年前,就预谋了这些吧?” “呵呵呵...”邪初没忍住笑出声,被她这呆萌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这棵树有百年不假,可其他的那些,最多不过十年!他们找到这里,应该花费了不少心思,不然上百年的柏树,在西汉是很难见到的!因为它生长在南北一带,倒是他们却能找到这一颗,可见多么的用心!” 罗梦舒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始终没能看出什么不同的地方,无奈耸肩:“现在要如何做?砍了它吗?” 如果现在不是在执行任务,还有敌人虎视眈眈的躲在阵法里,邪初能毫无形象的大笑出声,没想到强悍手段残忍的她,也有这么不着调的时候:“不用,你仔细看它的周围!” 罗梦舒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仔细查看那棵柏树周围:“这些石子,它们好像都有一个头,指着的方向是?!” 看到这一现象,她抬头看向那些石子指着的方向:“邪初你看,是那些树!” 邪初无奈,自己始终不是她的亲哥哥,平日里嘴那么甜,可是这一激动,就原形毕露了:“是的,虽然这颗柏树是阵眼,但围着它的那些石子才是最主要的,只要拾起中间的那一块,阵眼就不攻自破,咱们进去以后,再把石子放下,除了布下阵法的那个人,其他人不会知晓!” 罗梦舒笑得合不拢嘴了:“我来试试!” 语落,她从第一颗石子开始数,直到最后一颗才停下脚步:“一百零八颗,也就是,我倒过去,拾起第五十四颗,这阵法就破了?” 邪初看着她激动的小模样点头:“是的!” 罗梦舒高兴的手舞足蹈,麻溜的转过身,又开始数起来:“一,二...” 一直数到五十四颗的位置处停下,蹲下身子,激动地看了眼邪初后,伸手拾起那一颗静静躺着的石子,起身! 顿时,山间里翻天覆地的变化,差点没让她站稳! “本事不小,只是不知道拳脚方便,能不能与我们一较高低!”排成一排的黑衣人,似乎等了他们很久的样子! 罗梦舒尬笑着慢慢挪动步子:“那个,你们是什么人呀,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邪初无奈摇头,她的样子虽然天真无害,可是这深更半夜的,还把人家阵法破了,问出这些不是很刻意吗? 刚才说话的那个黑衣人走了出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罗梦舒:“我说姑娘,这深更半夜的,你手里拿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倒是我该问你,为何会在这里?难不曾知道我们这里没有女子,前来给我们享乐的!” “满嘴恶臭,你娘生你的时候,在茅房里吗?”罗梦舒将手里的石子丢出去,眼里流露狠厉的神色:“还是说,这么多年你的主食是金汁,余味留在嘴里,才会这么臭!” “你!”黑衣人恼怒,自然知道她嘴里的金汁是什么:“没想到这么貌美的一个小姑娘,说话却这么难听,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谁敢娶!倒不如留下来,爷们要是高兴了,你还能凸显价...” 邪初飞身而去,将他的话深深打咽下去:“我看不只你娘在茅房生的你,你爹也如此!” 此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怎么都不符合那高尚的气质,罗梦舒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大笑! 黑衣人的功夫不弱,但在邪初面前,没过两招就被震飞出数百米! 如此,刚才还排成排的黑衣人,留下五人对付罗梦舒,其他的,全部加入战斗! 第278章 那又怎么样 罗梦舒看着那打得不可开交的一群人,嘴角上扬:“你们不去帮忙?” 余下的黑衣人满不在乎:“你未免对他太过自信,十几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他!” 罗梦舒很想点头,可是看到邪初吃力的样子,她很惊讶,这群人的功夫,怎么会这么高:“你们是圣邪阁的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呵呵,”罗梦舒冷笑,投去嘲讽的眼神:“什么时候,圣邪阁沦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当别人的看门狗,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是真的没想到,那么神圣不可及的地方,现如今,过得这么狼狈吗?”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小姑娘,看你长得还不错,所以我们才到现在没动手!”黑衣人猥琐的眼神里,倒映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但是,并不代表会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呵呵,我好怕哟!”话虽如此,可罗梦舒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哪里有半分惧意:“你们身后,是南宫程的十万私兵吧!只是这话,多少有些没有说服性!那么既然在你们眼里,我二人已经在掌控之中,何不说说,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谁?” “呵呵,”黑衣人冷笑:“小姑娘,你的脑子莫不是被什么踢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即便你们现在是个死人,也别想从我们嘴里知道什么!” 罗梦舒看向不远处,尘土飞扬的中间,邪初被那些黑衣人团团围住,身上似乎已经挂了彩:“既然如此,何须浪费本姑娘的口舌!” 语落,一把银针打出,直至那群黑衣人! 只是,除了刚才带头的那个,其他人的功夫,只是略略比邪初低上一筹,侧身一闪,毫无悬念的避开她的毒针! 此刻,他们才知道,这个看似天真无害的小姑娘,手段并不简单! 而且在她打出那些银针后,空气中让人窒息的味道,让他们不得不动手! 罗梦舒的功夫虽然没有他们高,但是身法很快,而且时不时还打出密密麻麻的银针,银针上还都带了剧毒,所以敌人即便有五人,功夫还都不弱,也并没有讨到便宜! “罗梦舒,”邪初原本以为这些人很容易对付,但这动起手来,才知道他们的强大! 此时此刻,哪怕身体多处受伤,他担心的只有罗梦舒:“找机会离开,不用管我!” 他知道,以罗梦舒的鬼灵精怪,再多的人也拦不住她! 罗梦舒看着眼前的五个黑衣人:“喂,我说你们再不喘口气,会被憋死的!” 邪初听到她的这话,才抬眼正视围着自己的这些黑人,嘴角忍不住狂抽,原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局势早已经在她的控制中! 黑衣人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后,憋着气不敢换,现在,露出在外的皮肤,通红得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罗梦舒飞跃到一旁的石头上,看着他们摇头:“啧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你们还真是可怜!” “是你!”现在他们终于明白,空气中的异样,是这女子的所作所为! “那还能有谁?”罗梦舒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用力丢给邪初:“你们现在已经丧失战斗力,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将这里的情况道出,或许我心善,能放你们离开!” 这话毫无说服力,黑衣人自然不会相信,他们也不会背叛身后的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哎...”罗梦舒摇头叹气:“哥哥,你说这些坏人,他们怎么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呢!人家把他们当狗,有危险让他们先上,待遇却与其他人无疑!” 邪初飞跃过去站在她的身后,同情的眼神扫视一圈:“可是他们愿意如此,我们何必同情!” 黑衣人怒视着他二人,到现在都想不通,从来没有吃过亏的组合,为何会栽在这看似弱不禁风的二人手里! “别这样看着我们,”罗梦舒转过身,看向那遥远却壮大的军队:“我不会有负罪感,对于你们这种助纣为虐的坏人,多杀一个是一个!” 由于是黑夜,距离又比较远,密密麻麻的军帐中,只有星星光点,看不到人影晃动! “小姑娘,”黑暗中飞出一白色身影,戴着面具,给人的感觉十分恐怖:“西汉不久就会改姓,我看你是个人才,没必要浪费精力去维护那腐朽的南宫家,到时候丢掉性命,岂不可惜!倒不如跟着我们,圣邪阁阁主夫人的位置暂时空缺,你可以争上一争,到时候可就是享不尽的荣华!” 罗梦舒感觉来人的强大,跟之前的那个白衣男不相上下,但是并不能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你是谁,在圣邪阁里担任什么位置,说话能算数吗?我现在好歹是西汉摄政王妃,地位那可是别人遥不可及的!然而你圣邪阁现在才在萌芽,成不成还不一定,我干嘛要把赌注下在未知的可能上,保持现状,以后有的是机会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白衣男子冷笑:“呵呵,罗梦舒,咱们斗了这么久,你不可能还没了解清楚吧!如今的圣邪阁,可不比五十年前!” “那又怎么样?”罗梦舒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一步一步慢慢朝他靠近,掩饰掉眼里的狡黠:“一个见不得光的势力,手段残忍,做事狠毒,不知道谁给你们的自信,能一举拿下这天下!” “邪初,”玄夜白色身影落下,把她死死护在身后,防备的眼神看着那白衣男子:“先带罗梦舒离开,此人功夫极高,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白衣男子大笑:“你是来送命的呢,还是来搞笑的?离开,在我的世界里,还没人能这样做!” “他好嚣张哦!”罗梦舒躲在两个高大身影后面,从中间露出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容颜:“怎么办,我好想灭灭它!” 邪初低头,眼里全是宠溺:“可是人家很厉害,人也多,我们就三个人,能灭吗?” 罗梦舒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不确定地摇头:“那些人已经失去战斗力,现在就只有他一人,从人数上我们倒是更胜一筹,武功嘛,好像要略低一点!哥哥,他太嚣张了,哪怕胜券不大,妹妹我也要灭灭他的嚣张!” 白衣男子无语,有他们这样的吗?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肆无忌惮的讨论如何对付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姑娘,你没有见过世面,我不怪你!你的那些毒,对我起不了作用,没有动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是甘于现状,还是要堵上一堵!再说了,圣邪阁阁主夫人的地位,即便是现在,也比一国皇后要尊贵得多!” 第279章 好险 罗梦舒眯着眼,一脸嫌弃:“阁主夫人?太不起眼,如果换成阁主,姑奶奶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白衣男子迟钝了半刻,明显没想到她这么心大,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后,语气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人小野心挺大,既然软的不行,那么今夜,本阁主破例一次,用抢的!” “不要脸,”罗梦舒知道他的厉害,早早的就动用意念释放毒物,可是对方一点事也没有,这让她心里难免没有底,能拖延时间就尽量拖延时间,趁他不注意时,悄无声息地逃走:“各个地方关押的女童,她们自愿去的?破例抢一次,也好意思说出口?” 为了离开时没有阻碍,起初只是让那群黑衣人失去战斗能力,然而在白衣男子现身以后,她直接送他们上路! 但是,哪怕现在只剩这一人,她也不敢大意,没有把握的事,还是先保命要紧! 逃跑不丢人,况且,能在绝对的高手面前逃走也是一种本事:“从你们练那邪功开始,被强抢而去,死在你们手里的女童不计其数!只怕现在关在你圣邪阁里的,没有三千,也有两千!还说什么遥不可及的圣邪阁,这话说出来也不嫌丢人,谎话连天,靠欺骗的手段哄骗他人,你圣邪阁的阁主如此,可见那里面有多腐败,还是趁早解散的好!” “罗梦舒,我给你脸了是不是!”白衣男子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些惨死的黑衣人一眼:“知道我圣邪阁里有多少人百毒不侵吗?呵呵,用毒你可以说是高手,可是功夫上欠缺的不是一星半点,可想而知,只要我出动那些人对付你,结果会是怎样?” 罗梦舒露出一脸嘲讽的笑容,皎洁的月光下,那一张白嫩嫩的小脸,让人怎么都恨不起来! 不动声色的给身边二人使眼色,找准时机,分头离开! 她就不信了,武功再厉害的人,还能分身不成:“结果会怎样,谁都无法预料!不信你试试,看看我罗梦舒,是不是那任人宰割的料!” 邪初二人接收到她的眼色,虽然明白其中的含义,可迟迟没有动身! 因为他们也感觉到了眼前人的危险,是不可能留下她一人,独自离开的! 罗梦舒很无奈,在他们身后不停的做着小动作:“喂,那个,如果你真的是圣邪阁的阁主,应该知道依叫秀现在的情况吧!说实话,好几日没见到她,我这心里怪难受的!手痒痒,找不到对手练,如果你派人前来,搞不好用不了多少时间,我就会亲临圣邪阁,带些东西感谢你!” 白衣男子当然知道依叫秀的情况,此时此刻的她,不知道躲在哪座深山的深洞中疗伤,自己也有好几日没见着她了:“那是她愚蠢,不听指挥!罗梦舒,从你光芒万丈的那一刻起,圣邪阁阁主夫人的位置,就已经为你敞开!所以本阁主从未下过命令,让人伤害你半分!” 罗梦舒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不先动身,邪初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绕过二人,抬步走过去,满脸不在乎:“给我说这些干嘛!都说了,阁主夫人的位置太低,本姑娘看不上!如果你能让出阁主的位置,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去是让圣邪阁走上正轨的!还有,依叫秀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没法现身对付我的,所以不管她受命于谁,又或是单纯的与我有过节,想置我于死地,这些通通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邪初二人见她背着的两只小手不停挥舞着,很无奈地对视一眼,飞身跃向敌人驻扎的营账,试图引起白衣男子的注意,给她争取离开的机会!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白衣男子压根不把他二人放在眼里,满腹心事,全在罗梦舒的身上:“人都是自私的,谁不想把天下人踩在脚下!罗梦舒,虽然我对别人残忍,可对自己爱的人,可以做到全心全意、专宠的地界!所以阁主夫人只是一个称号,实际上的地位,堪比我这个阁主!” 罗梦舒一脸笑意,样子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一般天真调皮:“那不得了,直接让我做阁主!” “十四岁的小丫头,手段虽然强悍,可自身的气场,怎么能压得住那千千万万的高手!”白衣男子不屑的眼神投向远去的那二人! 罗梦舒也回过头,看向渐渐远去的背影:“你可以让出来试试,我罗梦舒最大的本事,就是收服人心!不然你高高在上的圣邪阁阁主,怎么会在茫茫人海中,看上我这个西汉不起眼的太傅府三小姐呢!还有你看的那二人,他们一个是药王峰的少主玄夜,一个是遥远毫无牵扯的北末,三皇子北可元身边最得力、武功也是最高的助手,在生死关头,他们不惜利用自身的安全,为我争取逃跑的机会!你说,圣邪阁里的那些人,他们合德何能,与这二位相提并论!” 白衣男子看向她,很佩服她有这个勇气,不避讳自己说出想要逃跑的想法:“你认为自己有本事离开吗?” “当然!”语落,罗梦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后,从空间里拿出搁置已久的电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下开关击向他的腹部:“你不知道本姑娘手里,有你们心心念念的宝物吗?” 她很庆幸前身,有一个关系很好,当警察的哥们儿! 由于医生这一行,有时候会加班到很晚,那哥们儿不放心她一个貌美的小姑娘,大半夜的走夜路! 所以把废弃了的电棍改装过后,赠与她防身! 没想到前身没用到,今生倒是帮了这个大忙! 白衣男子直直地向后倒去,当缓过神后,眼前已经没有那抹小小身影! 难以置信地起身,伸手摸向刚才被不明物体袭击的地方:“难道那东西,就是我们苦寻多年的宝物吗?” 语落,白色身影鬼魅地转了一圈,很不屑地跃向与邪初他们相反的位置! “好险!”罗梦舒落到一棵大树上,拍着胸口喘气! 她知道,如果不是那人没有防备,自己不可能得逞! 所以喘过一口气,又开始逃亡起来,如果被追上,人家有防备后,想要再次逃脱可就比登天还要难了! “哈哈哈...”白色身影落到她刚才站的位置上,似乎现在这样子,他很兴奋似的:“罗梦舒,本阁主说了,没人在我的眼皮底下,有逃脱的可能!” “哈哈哈...”罗梦舒哪能落入下风,不甘示弱的大笑,但是飞行的速度并没有减弱:“少说大话了,现在,我哥哥他们早就到了安全的位置,已经打破你的这个谎言!所以以后,逢人别这样说,不然你圣邪阁,可就没有威名了!” 第280章 我也能保证 白衣男子放慢追逐速度,眼里的掩饰不住的兴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猥琐! 这种运筹在握的感觉,他一直握在手心,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有现在的这种激情:“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你!那些毫不起眼的小罗罗,迟早有一日,会被一锅端的!还有就是,只要掌控住你,他们能见死不救吗?不对,是不能见你有任何被人限制的地方,定会想方设法来救你,到时候,哈哈哈,谁能逃脱得了!” “卑鄙!”罗梦舒提高嗓门,黑夜里的深山中,这清冷的声音回荡着,如果有人经过此地,那本就颤微微的魂体,在这一刻再无阻拦,离开主人随风飘荡:“没想到世人眼里遥不可及的圣邪阁,手段如此卑劣!不对,你们本就卑鄙无耻,只是花言巧语说得巧妙,世人暂时没有知晓而已!” 白衣男子落到草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因为不远处,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刚才你袭击我的东西是什么?” 罗梦舒捂脸,怎么自己走了那些电视剧的老套路,逃跑的地方一定有悬崖!不过好在,自己没有摔倒! 但是现在有一个棘手的问题,眼前的这悬崖,在这么亮如白昼的月光下,一丝底都看不到! 那这底下是河流,是森林,还是乱石尖呢? 看不到,凭自己的运气去猜,三分之一的机会,还是算了吧! 转身,高昂着头看向他:“想知道吗?可我偏不告诉你!” “呵呵...”白衣男子冷冷笑出声:“你也就只有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才勉强能抵抗一些时日!只是,就你这瘦小身板,本阁主在百米开外,就能将你震飞!而你手里的那些东西,只有在我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近身才起到作用!所以,眼前只有一条路,放弃抵抗,做我圣邪阁阁主夫人!” 罗梦舒真想一口唾沫啐在他的脸上,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怪物,指不定有多丑,还想自己这个貌美如花、堪比西施的绝世美人,做他的妻子,简直就是做春秋大梦:“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宝物吗?它们都有什么用途,攻击的范围有多远?威力有多大?哎,说实话,其实我自己不知道,目前为止,拿出来用过的,也不过两三样,效果都比较显着!依叫秀第一个享受,足足半个多月现不了身!还有这一次,她肯定躲在某一个不见光的地方疗伤,没有一两个月,你们根本就见不到她!这些,你肯定都知晓,即便有输出,刚才那真实的感觉,你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不会还觉得,我就这么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说他是怪物,是因为他自身的体质而得! 这么年轻,不仅百毒不侵,武功更是高得可怕! 而且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姓名也是无从得知,那么用怪物来形容他,目前是最合适的称呼! 白衣男子不自然地掩下眼里的惊慌,确实被她的这些话吓唬到! 虽然没见过依叫秀狼狈的样子,可从他人嘴里听出她的难堪,知道这话里并没有水分,一时之间,竟然真的不敢出手了:“那又怎么样?我能保证,在你没有拿出任何东西之前,用内力将你束缚!” “我也能保证,在你内力还没有运起之前,先让你动弹不得!”说大话嘛,又不会少块肉,罗梦舒岂会成为弱势的那一方! “哈哈哈...”白衣男子大笑:“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罗梦舒,如果你真的有那个本事,刚才为何拖延时间,想方设法的逃走!一直以来,我不是没有灭了你们的本事,而是真的对你上了心,希望与你共携一生,所以才会手下留情!” 罗梦舒用冰冷的语气回击他:“逃走只是为了尊重你,堂堂圣邪阁的阁主,被一个没有及笄的小姑娘打败,说出去谁会相信?好歹辗转几次,用巧妙的方式来取胜,这样别人才不会多想!还有!还有,什么共携一生的话,你最好以后憋在心里,或者是直接打消这个念头!我罗梦舒名声还可以,不是那种轻浮的女子,定下婚约,怎么可能轻易毁掉!而你这样毫无底线的诋毁,以后我大婚之日,岂不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白衣男子运起掌风,自己的身份何等尊贵,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到了她这里,竟然被说得这么毫无价值:“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出手了!反正你的手法诡异,能起死回生!即便受伤不能自理,待你坐上阁主夫人的位置后,也能恢复如初!” 罗梦舒的呼吸有些急促,如此遥远的距离,手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击倒他! 而他那深厚的内力,却是能轻易伤到自己的! 眼球滴溜乱转,顷刻间,已经把周围的一切分析了一个遍! 除了跳下这深不见底的悬崖,其他地方几乎是死路一条! 然而这悬崖下面,也不见得有多理想:“喂,临死之前,好歹告诉我你的姓名吧!” 强大的内力将周围的杂物卷起,仿若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白衣男子做好将人拿下的准备:“我又不会要你的性命!怎么会是临时之前呢?还有,想了解还不简单,如今就有这个触手可得的机会,圣邪阁阁主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你都能一处不落的了解透彻!” “恶心!”罗梦舒做了一个夸张的干呕动作,其实不想激怒他的,可是这话,听在耳里实在污秽! 熟可忍,她可不能忍! 大不了搏上一搏,猜测这悬崖底是一条山川,跳下去只要不死,就能自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怪物,既然给你机会自报家门你都不要,那么今后遇见,只有以怪物相称,或是泼皮无奈也行!反正你圣邪阁的脸皮比这山顶还厚,不会在意这个!” 而且她这么好的运气,飞机失事还能在另一个世界里借尸还魂,那么任务没有完成,上天怎么可能收回这条命! 白衣男子还是没有狠心出手,运起的掌风弱了一些,但是并没有要收起的打算:“罗梦舒,我们的一再纵容,不是你肆无忌惮的资本!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塌崩的时候,你若再这样不识好歹,我...” “你怎样?”罗梦舒打断他的话:“大不了就是死在你的手里,十四年之后,本姑娘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你们可就老了,报仇可就简单了许多!” “哈哈哈...”白衣男子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要了结她性命的打算,所以内力并不是向外扩展,而是将人牢牢控制在掌控中,想将人束缚过来:“都说了,我不会取你性命!所以十四年后,那条好汉是你与圣邪阁阁主的孩子!” 罗梦舒拼尽全力挣脱那强有力的束缚,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后,纵身一跃,毫无畏惧地跳下悬崖! 第281章 你出来好不好 “罗梦舒!”白衣男子大惊,快速闪过去也没能拉住她的一只衣角! 他傻傻看着自己伸出的那只手,一时间回不过神,不明白事态怎么变成了这样,明明只是出来衬托一下气氛,可以的话,直接将人抢去圣邪阁! 从来没想过逼她如此,而且刚才明明已经将人控制,为何她还能挣脱束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神,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他并不敢贸然跳下去! 可眼睁睁看着她死,心里也十分忐忑,但不了解周边环境的他,只有先回去找人,待到天亮再下去崖底! 那么鬼精灵的人,如果没有看到尸首,他是不相信没有保命的法子下,她能那么决然地跳下! 留下来不仅能保命,还能坐上高高在上的阁主夫人位置,可想而知,如何取舍,只要脑壳没问题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但是他哪里懂罗梦舒的心思,留下来是可以保命,同时也会连累其他的人! 然而有超能空间在身,她可以随时释放超能池水,哪怕落地时会面目全非,还是有八成的机会存活! 那么既然如此,痛一下又有什么关系,不受人控制才是最重要的! 关键那人太恐怖,没有把握对付之前,怎么能让他控制自己! “咕咕...咕咕...” 凄凉的叫声回荡在山崖里,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错觉,刚才罗梦舒跳下去的悬崖上,那一道白色身影又回来了!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他只是驻足了半瞬,就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微风拂面,白色身影快速下降,抓住有突出的岩石,为自己缓冲,不然这么高,即便他武功再强,也不能保证安全着地! 只是当他落到全是乱石的山底,放眼望去,心凉了一大截! 这么崎岖的地方,没有他的这身本事,落下来必死无疑! “罗梦舒!罗梦舒!罗梦舒...” 怀着侥幸的心理,白衣男子迅速四处寻找,声音不自觉带着颤抖,多么希望有奇迹发生,那个鬼精灵的小女人,能被上天眷顾,哪怕留着一口气等他,他也会想尽办法将人救回来! “罗梦舒...” 一个人的力量虽然小,但是速度够快,半个时辰不到,他几乎已经将整座崖底翻遍,始终见不到那心心念念的身影! “你是不是还活着!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倔强!”哪怕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他都有查看过,但是没见到人,他始终放不下心中的执念,来来回回,又一次不停的找寻,慢慢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怪我太心急了吗?可是那人慢慢的已经把你的心占满,我如果再不出手,只怕一丝机会也不会有!罗梦舒,你回来,我错了!以后就默默守在你的身边,再也不会像这次这样强求!罗梦舒,你在哪里?在哪里...”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祈求,祈求上天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祈求它能看到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祈求它保佑那个小女人平安...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边一缕晨光,照在那抹落寞的白色身影上,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找了整整一夜,白衣被尖锐的石头划破,丝丝血迹浸透出来,如果不是有面具的遮挡,白衣男子脸上的泪痕,在晨光的照耀下,会变得格外的晶莹剔透! 似乎想到什么,他抬头往崖上看,如果人没在崖底,会不会落到突出的山石上! 想到这里,纵身跃起,借助一些乱石着力,又开始在半山腰上穿梭,说什么也不放弃找人的决心! “阁主!”圣邪阁的人加入其中,对自己阁主这一行为很疑惑! 不就是个女子吗?长得好看而已!又没什么特别之处! 为什么这么没命的寻找,重新再物色一个不是更容易一点:“几乎已经翻遍整个山头,一个人影也没见着!会不会被人救走,我们来迟了!” 白衣男子周身的气息十分危险,深更半夜的,谁会跑到这险境里来:“给本阁主先,不到最后一刻,谁若放弃,就如同这棵树!” 他抬手的瞬间,不远处的大树遭了殃,瞬间四分五裂,飘散的残渣久久没有落地! 再无人敢多言,仔仔细细的查找每一寸地方! 阁主的脾气他们知晓,残暴且高冷,一般人很难亲近! 功夫更是高得可怕,抬手就能随便藐杀任何人,谁若不要命挑衅他,下一刻的日光,就会与他无缘! “罗梦舒!”凄凉的白色身影站在悬崖上,想不通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人跳下去为何不见踪影:“你到底在哪里?” 山底是参差不齐的乱石,一路下去也没有山洞,突出的那些石头,更是容不下一个人,那么人到底去了哪里? 又是一整日的寻找,始终不见罗梦舒的踪影,白衣男子将所有人发离开,独自坐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泪水从面具下滴落,他的心很痛、很痛,痛到快无法呼吸! 原来那个小女人在自己心里,如此不可欠缺:“罗梦舒,你是不是为了惩罚我,躲起来不现身?我错了,你出来好不好,以后,只要你不愿意,圣邪阁阁主夫人的位置就一直空着,永远无人会坐!” 看着慢慢升起来的薄雾,他低语着摇头,不敢相信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女人,就要与自己天人永隔:“你看,清晨的阳光多么柔和,照在脸上,仿若婴孩儿的小手抚摸!罗梦舒,不怕你笑话话,我曾经无数次幻想,有朝一日带你爬上最高的山头,你轻轻靠在我的胸膛,咱们一起看日出...日落,咱们再一起慢慢走下山!呵呵,可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那人在你心里,已经无人可替!所以我才会失去理智出手,想着只要把你控制在边,日久生情,总会把那人一点一点挤出!可是我错了,错在把自己的身份看得太高,错在以为你会为了查找圣邪阁的位置,不惜以自己为诱饵,身陷其中...” 说着说着,他自己不由得露出嘲讽的笑容,原来这一切,全都是幻想! 不是谁都会在乎权力,也不是谁都会在乎圣邪阁! 起初他还想,即便圣邪阁销声匿迹多年,但它的影响从来都没有减弱! 况且这些年的发展,早就在各国站稳脚跟,里面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明眼人都想加入它,这个小女人在看到那么强大的阵容后,肯定也不会例外! 所以他才会生出这个想法,先将人抢去圣邪阁,迫使她看到它的强大,没有把握的事,她应该会放弃抵抗,说不一定相处下来,就会发现他的好! 如此一来,圣邪阁阁主夫人的位置,不就有人了吗? 可是往往人生就是这样,你想得再美好,现实总会打脸,这不人被他逼跳下悬崖,连尸体都不见踪影! 第282章 什么情况 而他心心念念的罗梦舒,此刻正一脸懵逼的站在,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下:“什么情况?” 跳下悬崖后,她以为自己能释放空间里的池水,可是身体才落到一半,她就后悔了! 快速降落,根本睁不开双眼,而且那让人头昏目眩的感觉,随时都能晕倒,哪里还能集中精力,释放超能池水! 正当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毫无意外地陷入昏迷! 再次睁眼,自己就到了这里!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不敢相信此刻,自己竟然会在自己的超能空间里! 说是熟悉,因为每时每刻都能看到这个地方! 陌生呢,还从来没有进来过! 然而此刻,自己真的亲身来到了这个不能存放活物的地方! 眼前的这块玉石,就是之前打开樱桃盒子时现出来的那块! 可是它不是消失了吗?怎么会到了这里! 之前,自己在外面的时候,为何没有看见过它! 百思不得其解,又无人解答,她醒来站在这里,已经看了好久,始终不明白其中缘故。 玉石悬在半空,微弱的光芒照在她娇美的容颜上,整个空间,犹如另一个世界一般,有山有水,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地! 那一池万能水,静静躺在不远处!前方有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药材地,在这里看不出它的奇妙,其实地底下,有无数精细的小管连接,每一种药材的功效,以上千倍传到池水里! 罗梦舒实在想不通,这块玉石与空间有何联系,所以也就懒得去想了! 转身走到草地上躺下,看着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洁白的云! 如此惬意的地方,竟然是自己的空间里! 以前在外面,凭意念只能看到一座城那么大的地方! 如今亲临其境,不仅别有一番风景,还大到让人怀疑人生! “哎!如果外面没有魂牵梦绕的人,真想一辈子待在这里!不仅空气好,环境美,更没有人心的复杂!” 闭上双眼,享受一刻的宁静过后,不得不想办法出去,还有人等着她! 可是起身后,这个问题成了现在最大的难题! 想来遇到危险,空间保护它自己的主人,下意识将人收了进来! 可是又要怎么出去呢?出去的地方,会不会是进来的那里,那么不就是落下悬崖的时候,出去会不会被摔成肉泥? 这样想着,外面景物呈现在眼前,一抹白色身影蜷缩在悬崖边,样子看上去十分落寞:“这不是那白衣男子吗?他怎么还在这里,这人都落下悬崖了,他难道还不死心?” “罗梦舒,”白衣男子起身,巨大的悲痛让他高大身影微微颤抖:“你都没见过我的真实容颜,怎么能忍心离开!不,你不可能离开,我不相信!在太傅府里委屈那么多年,你都好好地活着,不可能我才一出手,你就这样离开!不,不可能的,等着我!” 语落,他再次跳下悬崖! 罗梦舒都惊呆了,那可是万丈深渊,他武功再强,这跳下去眼睛都不带眨吗? 还有,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如果不是有超能空间,自己早就碎尸万段了,下去能找到什么! 不过,他这么懊悔,当真很想看到他下去后,要从何处找起! 这样想着,那抹白色身影就出现在眼前,忽左忽右,每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他都不落下去查看一番! 寻找的范围也比较宽,几乎她跳下的百米内,他都没有放过! 辗转反侧,本来半刻钟就能到底的,他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 哪怕那些尖锐的石子划破他的身体,他都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疯狂地到处找寻:“罗梦舒,如果你还活着,能不能回应我一声!” “这人真奇怪!”罗梦舒摇头,明明是他把自己逼下悬崖的,此刻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罗梦舒...”白衣男子已经接近崩溃,运用内力在崖底大喊,身上的血污干枯后,又染上一层! 以前时刻注意形象的他,这身白衣,从昨日到现在,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身体:“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假惺惺!”罗梦舒此刻才发现,只要自己想去哪里,这个空间也会跟着移动到哪里? 那么还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干嘛,去那些士兵驻扎的地方不香吗? 有想法就要有行动,不一会儿,密密麻麻操练的士兵就出现在了眼前! “我艹,”这么强大的阵容,让她爆了粗口! 人多训练有素,穿着统一,气势蓬勃,每个人都精神抖擞! 这样一支强有力的军队,如果不是敌人的,她真想收编在自己麾下!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终究是人家的,不能收编就只有毁掉! 然而这么多人,战斗力还都这么强,只有下毒,才能将所有人控制! 但是动用意念的话,无法把所有人毒倒,自己还有可能陷入昏迷! 正当她一筹莫展,想着该如何做的时候,一道白色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众位,这段时间加强锻炼,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到时候动起手来,本阁主希望你们以一敌十,用最短的时间先拿下西汉的江山!” “拿下西汉江山,拿下西汉江山...” 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在山谷里回荡,所有人都听到了白衣男子的话,他的内力深厚,哪怕是在这十万人的叫喊声中,他也能脱颖而出:“最近一段时日,留意周遭的一切!如果有人看到一个貌美女子,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本阁主!特别是鹰嘴崖一带,一定要刻意多留意,哪怕是尸体,也必须给本阁主抬回来!” “是!” 这样雄伟的气势,正规军队都未必有,罗梦舒感叹:“可惜了!看来只能将毒下在水源里,尚且还保持初心的,本姑娘只废除他的能力,放他一条生路!执迷不悟者,杀之!” 如今之计,行动越快越好! 于是她找到他们所有的饮用水源,明目张胆地将毒药倒进去,反正没人能看到她,哪怕有士兵在打水,也没办法感觉出异样! 为了保险起见,她又去了伙房! 快到中午,热气腾腾的大锅里熬着骨头汤,这些人的吃食还挺丰盛! “吃这么好干嘛!”罗梦舒边倒药边唠叨:“一群野心勃勃的人,不知道发起战争受苦的是黎民百姓吗?有本事,你们也百毒不侵呀!呵呵,怎么可能,身体异样的人会这么多?” 看着开始将食物抬去各个营帐的士兵,她忍不住上扬着嘴角:“吃吧吃吧!别落下一个,好好享受姑奶奶我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 第283章 有事说事 这么多人,难免会有个别的不想吃一顿饭,或是没有喝到水,从而逃过一劫! 所以为了确保每个人都中毒,罗梦舒把毒药发作的时间,设定到第二日午时!! 在此期间,她悠闲地在空间里玩耍,在驻扎的营地闲逛,跟踪那些官位比较大的人! 说是跟踪,如果不是那道屏障隔着,人家看不到她,可以说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那里,样子十分歉意! “哎...”看到人家的实质操练,她有感而发:“一个个的这么卖力干嘛?到时候还不是冲在前面,替别人当了垫脚石!到时候成功的话,人家高高在上,享受万人崇拜,而你们呢,幸运的活下来当个将军、侯爷,身份地位是提高了,同时也会失去实际性的权利,人家动动嘴,灭你个满门,谁叫你功高盖主,知道他不为人知的秘密!相反,惨死没有葬身之地的,多得数不胜数,图什么呢!不过有本姑娘在,你们是不会成功的,所以更没必要了...” 在她的喋喋不休中,整个驻扎地几乎摸清,如果不事先下的毒,这样一个有规模、强悍的军队,还真没把握将其制服! 傍晚时分,驻扎地又升起寥寥炊烟,反正她的毒药多的是,中午逃过一劫的少数人,现在悄然把毒药吃入肚中! “啧啧,”空间里保存食物的那一块儿,随时都被南宫凌填得满满的,这不,罗梦舒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那些人吃进肚中:“就这样的生活,就能把你们收买得服服贴贴,看来你们的野心也不大呀,那为何明知反其道行之的事,一个劲的往上凑呢!哎,搞不懂!” 一日下来,她了解到几个信息,这些人是没有饷银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骨头汤里放些萝卜青菜,连肉都很少见到! 十万人里,说着好几种语言,由此可见,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国家! 而且还有女子,个个狠辣,一点也不比男子逊色! 操练的时候认真、刻苦,但闲暇的时候就比较混乱,自娱自乐,只要不玩出人命,怎样都行! 从各处强抢而来的美人,关押的地方比较近便,那些人一有空,就会去无尽的折磨! 他们的兵器锋利、坚不可摧,看来所有的钱财,都花在了这方面上! 除了之前在阵法后的二三十个黑衣人外,圣邪阁还安排了一两千武功高强的人驻扎在这里,不听话想跑的,就会被无情地押到人群中,受尽折磨后残忍杀害! 难怪没有金钱的情况下,这些人还能这么卖力刻苦! 如果不是陆续有新加入的人,罗梦舒也不会想到,他们都是些无业、逃难被处死刑的人! 因为讨论这些也会被处罚,所以那些人除了操练外,就会比试功夫,折磨那些女子,或是为了表现自己,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加强自身的本事! 夜幕慢慢降临,白衣男子落寞的身影十分凄凉,他似乎又出去寻找了一整日! “这人怎么这么执着呢?”罗梦舒很是疑惑,明明在悬崖边逼自己跳崖的时候,他那双深邃的眼里只有淡淡的陌生和冷漠,更多的时候,会显露不解和愤怒,一点也看不出对自己的深情! 然而现在,他猩红的眼里多了懊悔、愧疚! 如果不是爱到极致,有哪个男的会如此,不顾自身安危,没日没夜地去寻找! 以他那高高在上,无人可及的身份,多少女子上赶着去巴结,何必为了自己这个与他对抗的人,如此伤神! 况且,世上女子千千万,貌美手段强悍的也有很多,如此不顾自身安全地跳下去寻找,只有一种可能,爱得及深! 但是说不通,没有交集,连面都没见过的两个人,即便是一见钟情,没有相处过,又不是傻子,如此在意! “罗梦舒,你到底在哪里?”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伤,白衣男子的这身白衣,似乎一直都没有换过,上面干涸的血污变得暗淡,没了往日的仙气! “阁主,”一黑衣人影落下,恭敬行完礼后,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如何了,还是没有线索吗?” 黑衣人抬头,眼里难以掩饰的惊讶,没想到以前威风八面、对人一向冷漠的阁主,此刻说这话却小心翼翼,生怕触及到什么! 没有得到答复,白衣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只是抬手的动作,黑衣人在震惊中,默默离开了这个人世! “阁主,”几道黑色身影落下,默默将尸体抬走后留下一人:“整个山头翻了无数遍,不仅没有人影,连血迹也没见着!” “继续扩大查找范围,一日没找到人,你们都不可懈怠!”白衣男子语气强硬,杀意流露,在月光下的身影有些渗人:“还有,那人暂时不要动!” “是!”黑衣人有些迟疑! “有事说事,不要让本阁主动手!” “那人现在就只有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丧命,阁主,如果不服用您手里的药,属下...属下没办法保证,他能活过今晚!” 白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丢给他:“那人功夫不弱,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需得先用铁链捆绑,不然这药服下,不出半日,他就能恢复如初,到时候动起手来,本阁主可没有时间去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是,阁主!” 黑衣人退下,罗梦舒却呆愣在原地,为何他圣邪阁里,会有自己弄的那些药! “罗梦舒,”白衣男子抬头,看着那一轮圆月伤身:“邪初的命,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如果你还能回来,就当是他给的幸运,我暂且饶了他!” 他的心几乎已经崩溃到极致,不希望在找到人的那一刻,身边人的死迅给她打击,所以哪怕留着这么强大的对手,他也不希望给罗梦舒带去一丝不开心! 罗梦舒大惊,转过背追上刚才离开的黑衣人,邪初他们明明已经离开,为何会被他们控制在这里! 第284章 原来也不过如此 可能是太过自信,也有可能全是自己人,所以黑衣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座山底,伸手按了一块突出的石头,吱哇一声,石门打开,黑漆漆的山洞里,躺着一气若游丝的高大男子! 罗梦舒的泪水滑落,邪初满身的血污都还没有干透,周身碎裂的骨头让皮肤变得畸形,紧皱的眉头微微颤抖着,哪怕陷入昏迷,那穿透人心的疼痛,也丝毫没有减弱! 她本能的动用意念,可是太过着急和担忧,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山洞里! “罗梦舒,”黑衣人与她对视,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到全身瘫软,这一刻,他没有惊喜,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你...你...你是人是鬼!” 罗梦舒无暇理会他,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跑过去将地上的人抱起:“哥哥,对不起,妹妹来晚了!” 黑衣人被这鬼魅的身法吓得浑身颤抖,竟忘了呼唤他人! 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怎么可能生还,那么眼前的这个,就只有用鬼来形容! 汗水一滴一滴滑落,阴冷的山洞里,并没有给罗梦舒带来一丝凉意,心疼抱着怀里的人喃喃自语:“你们不是离开了吗?为何会在这里?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何必这么倾心相待?” “咳咳,”一股暖流贯穿全身,邪初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拼尽全力睁开双眼,入目的泪人让他心疼一颤:“罗梦舒,你怎么又回来了?快...快离开...那白衣男子太恐怖,我连十招都过不了!” “哥哥,”罗梦舒将人抱紧了几分:“明明已经离开,为何要这么傻!白衣男子一直与我纠缠,那些时间,足够你们回到和县,为何要回来?” 邪初很惊讶,自己伤得那么重,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无法恢复! 而且浑身断裂的经脉和骨头,这一生都不可能接上,活下来就是个废人! 然而现在,它们在蠢蠢欲动,疼痛也减少了很多,力气还一点一点回转:“我们并没有离开,走的方向是驻扎地,本以为那白衣男子会追随我们而来,所以我们不敢怠慢,一直到了驻扎的地方,可是回过头,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他的目标是我,”罗梦舒强撑着不让自己陷入昏迷,毫无血色的小脸十分苍白,深冷的山洞里,她却被汗水浸湿衣裙! 黑衣人看着那二人低语,总算是缓过一口气,不管是人是鬼,都得先去告知阁主! 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子,光线比较暗,他的动作不大,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是下一秒,现实很打脸,瞪大双眼,直直的倒了下去! 罗梦舒打出毒针的手还在半空,邪初差不多已经恢复,她不敢让自己陷入昏迷,所以将人轻轻放到一旁的石头上后,自己打坐凝神:“哥哥,你先自己运用一下内力,看看能不能疗伤!” 邪初心疼地看着她:“我没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话虽这样,他还是盘坐在地,照着她的话坐了起来! 一夜无话,他二人在山洞里,整整坐到天明! 一缕晨光直射过来,罗梦舒微微睁开双眼,感受这温暖的时刻:“哥哥,玄夜呢?你们不是一同离开的吗?为何只有你奄奄一息被关押在这里,他呢?” 邪初站在山洞前,阳光照射在他高大的身躯上,拉长的身影覆盖过凉透了的黑衣人! 他也不知道,是同时离开,也同时跃向敌人驻扎的地方,可是到达目的地时回过头,身后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想着可能玄夜可能回去找她,再不敢停留,原路返回! 可是才刚动身,一道白色身影落下,周身强大的气息让他心颤,知道自己可能会凶多吉少,于是就拖延时间,给他二人争取逃走的机会:“圣邪初的阁主,怎么,到现在都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难道真的如罗梦舒所说,你长得太难看!” 白衣男子冷笑:“呵呵,邪初,这样的激将法,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听说,你的功夫不赖,本阁主前来,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 说是切磋,完全就是吊打,邪初哪里会是他的对手,才两招下来,就已经分出胜负! 但是白衣男子的目的,是要将他打到残废,以后再没有与自己对抗的能力! 所以,吊打的同时,他下了狠手,几十招下来,邪初整个身体没有一个地方完好! “原来也不过如此,依叫秀自己没本事,把你说得那么神!”白衣男子收回手,看着血迹斑斑的邪初,眼里没有半分情绪:“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回到罗梦舒身边,说服她接受圣邪阁,及笄之日,与本阁主晚婚!” “呸!”邪初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白日做梦,我邪初今日即便躺在这里,也不会向你妥协!” 白衣男子运起掌风,用尽全力一掌击向他的胸口:“给脸不要脸!” 邪初倒飞出数百米后,重重摔在不远处的营帐上,撕拉一声,完好的营帐破碎,把他淹没在其中! 好不容易起身,嘴里不停吐着鲜血,周身的疼痛犹如骨头碎裂一般,刻骨铭心:“你不过也如此!这么久了,我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受点伤又何妨,命硬着呢!” “哈哈哈...”白衣男子大笑:“如果不是本阁主爱上罗梦舒,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跟你说,直接秒杀!” “你不过是看她长得貌美,手段强悍,别用那么神圣的借口来形容自己!”邪初踉跄着朝他走去,一字一句的咬牙说出:“将她身边人一个个杀害,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一次次给她制造危机,这就是你口中的爱吗?她和南宫凌恩爱有加,如果不是你的野心作祟,她会离开西汉置身于危险中吗?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只是觉得自己身高居位,武功高强,身边女子自然也不能差,所以才会找上她!” “闭嘴,”白衣男子恼怒,再次打出一掌:“你懂什么!虽然她每次离开,但是身边都有我的人保护,我从来不会让危险在她身边!依叫秀的事,不是本阁主下的命令,而且我一直在找她,只要她现身,我不会怜惜这个人才,定会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且一次次让罗梦舒陷入危险的,是南宫凌,是西汉那个没用的王爷!” 第285章 怎么回事 本就伤痕累累的邪初,哪里还能经受得住这一掌,倒飞出去后直接陷入昏迷,再次睁开眼,入目的是这张让人魂牵梦绕的容颜! “我以为他回去找你了,再后来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被他们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我一直都在昏迷中,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晓!” 罗梦舒有些自责,原本看他的功夫高,才带着他一起行动,没想到却给他带来这么一劫:“那个恐怖的白衣男子没有分身术,对付完你我二人,应该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玄夜,他很有可能是离开了!况且,药王峰与圣邪阁没有冲突,还有可能与他们是一丘之貉,人家怎么会伤害自己呢!”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一丝底气也没有,一边担心玄夜的安危,一边又觉得人家有问题! 但是不管怎样,一起来的,他又几次舍命救过她,而且圣邪阁的阁主已经现身,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伙伴是她的原则:“即便他们对他出手,应该不会这么快杀了他,毕竟是药王峰的少主,总不能还没有站稳脚跟,他圣邪阁就树立这么多敌人吧!” 邪初回头:“那个人的武功太恐怖,我们全部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罗梦舒,接下来该如何?” 罗梦舒起身,走过去看着郁郁葱葱的草木,一股无力涌上心头,人家穿越都是开了挂的,自己却一次次陷入危机,反派还那么强大:“我在他们的食物中下了毒,今日午时发作,但是白衣男子百毒不侵,如果有他在,我们也只是毁了这十万人而已!” 邪初不敢相信,她能悄无声息的对那些人下毒:“那么多人,你能保证他们都中了毒吗?” “水源和实物中都下了,至于有没有全部都饮用,这个还真不好说!”罗梦舒也不敢确定,但是漏了那么几个,她还是有把握吃定人家的! 现在最棘手的是那个白衣男子,他一直在周边晃悠,加上圣邪阁的一百多个黑衣人,如果他们也是百毒不侵之身,到时候真的很难办! 邪初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只当是她的本事大,能悄无声息的混进去,还在人家的吃喝上下了毒:“其实能毁了这十万人也是不错的,以后有机会,咱们安排足够多的人,把白衣男子引到我们的地盘上,拖死他!” “哈哈哈...”罗梦舒被他后面的语气逗得合不拢嘴:“只是这样的代价太大,没必要!他那么高的功夫,又百毒不侵,不可能也刀剑不入吧!总会有办法对付的,现在最重要的事,希望他能离开几个时辰,给我们留些时间出来,先解决这十万人,以后再想办法对付他!” 她依旧没有底,依叫秀她们就刀剑不入,还感觉不到疲惫,再多的人根本拿她们没办法! 好在邪初还能与之打成平手,她也研究出对付的办法! 然而白衣男子就是个非人存在,没有破绽不说,武功还高得可怕! 目前为止,没人近过他的身,更没人在他手里过得了十招,所以无从得知他会不会透支体力,刀剑能不能伤得了他! 不对,似乎想到什么,她高兴地笑了起来:“白衣男子与依叫秀不同,他练的功夫不是魅阴尸邪,会受伤!” 在崖底的时候,那些尖锐的石头就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染红他雪白的衣裳,由此可见,他不是刀剑不入! “只要能伤得了他就好!”邪初看着她弯弯的嘴角,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为了天下苍生,有良知的人都会奋不顾身出来,到时候人多势众,不就能对付他了吗?” “哎,到时候再说吧!” 说到对付白衣男子,罗梦舒就很头疼,人家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不可能单靠自己,就比如这深山里,人家为了牵制那十万人,不仅布下阵法,还派了那么多高手在这里,可见人家的实力不弱,怎么会傻不拉几的一个人对付一群人呢:“时候不早,快要到那些人用午膳的时间,不去亲眼看他们疑惑的眼神,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哥哥,你尚未恢复,就留在这山洞里修养一下,等我完事后来接你!” “不可以!”邪初在她语落的同时,想也没想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能保证,他们察觉不到我的存在!”罗梦舒露出一脸的轻松:“现在你的身体只是能走动,运用不了内力,更用不了武,去了很容易被人发现! 你知道的,我身上有秘密,能保证他们察觉不到我!” 邪初还是不放心:“白衣男子呢,他肯定还在这里,他也不能感觉得到你吗?” 罗梦舒摇头:“他又不是神,只是功夫高得可怕而已!而且他不一定还在这里,我先去探路,如果一切在掌握中的话,就回来接你一起去教训他们!” “那你千万要小心,”邪初不放心地叮嘱:“反正他们都中了毒,翻不起什么风浪,白衣男子以后再想办法对付,不可以逞强!” “是,哥哥!”罗梦舒调皮地握手抱拳,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 邪初拿她没办法,知道多说无益,只有用担忧的眼神送她离开! 走到没人注意的地方,罗梦舒四周观察了一下,确定没人后,闭眼集中精力!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入空间里,所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看能否如愿! 上天还是眷顾她的,睁眼的瞬间,就置身在那块晶莹剔透的玉石下! 这让她无比的兴奋,能进入这空间里,真的与这块玉石有关:“还真是你的功劳,谢谢!” 袅袅炊烟再次升起,当她来到目的地时,还有小半个时辰才到午时,但那些人已经开始在忙碌! 反正还有时间,她开始转悠起来,看看那白衣男子在没在这里! 幸运的是,几乎已经将所有地方走了一个遍,不仅没有看到白衣男子的身影,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也没在! “奇怪,他们去了哪里?” 按道理,即便白衣男子去找寻 她,也不可能将所有黑衣人带走! 如今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管了,因为已经有人开始倒下,整个住宅地乱做了团! “怎么回事!”一皮肤黝黑,身强体重的男子走出营帐,看到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的话才说完,周围又倒了一大片,几乎都是同一现象,没丧命,没有嘴唇发紫,也没有七窍流血! 只是似乎都没有力气,眼神呆滞,如中邪一般! “来人,给我去查!”那男子的意志力似乎很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中毒的迹象,精神力十分充足:“来人...来人...人都死哪里去了?” 第286章 彼此彼此 没人回应,十万人几乎团灭,有的倒在饭桌前,有的倒在温柔乡,还有的倒在训练场上! 罗梦舒从营帐后面走出,知道此人肯定是圣邪阁里特殊的存在,百毒不侵! “你是谁?”男子愤怒,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貌美的女子所为没错了:“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什么人?” 罗梦舒慢条斯理地朝他靠近:“既然都出手了,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不过有一点我还真不明白,这支军队后面真正的主人是谁?” 男子有些慌乱,这女子给人的感觉太诡异,很有可能是阁主口中的人,可是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为何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鬼? “哼!”罗梦舒冷哼,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人家头呢?不过,应该是他身体特殊的原因,还有是圣邪阁的人:“这眼神,怎么像看到鬼一般!本姑娘可是活生生的人,别诋毁我哟!” “阁主,”男子回过神,从怀孕拿着什么对着天空就要用手拧,罗梦舒眼疾手快的一根毒针打出:“想要通风报信,做梦!” 男子看着地上掉落的东西,难以置信的抬头:“你是罗梦舒!可你不是跳下悬崖了吗?为何会在这里?是你做的对不对,你下了毒,想让我们给你陪葬!” “呵呵,”罗梦舒佩服他的脑袋瓜:“你还真是抬举我,不过,我可没你们这么恶毒!如果要你们陪葬的话,他们可不是倒下这么简单,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那你想怎样?”男子想拖延时间,眼神不断地飘向地上的东西,试图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捡起来重新把信号发出去! 只是罗梦舒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走过去弯腰,伸手把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这玩意儿是信号吧,怎么,你想通知谁?还是说,你想叫人来送死!” 男子心如死灰,唯一能通知阁主的东西在人家手上,他又没有留下身体特殊的人,可能整座山头,就只有自己没有中毒:“圣邪阁如今的地位,可以说已经超越各国,做阁主夫人有什么不好,将来可是母仪天下的人,完全不用你自己动手,所有事情都有人解决,姑娘,这么好的机会,我劝你不要错过!” “哈哈哈...”罗梦舒发出嘲讽的笑容:“圣邪阁,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这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难民营,名气小到无人知晓呢!” 确实,每次只要圣邪阁的人出现,就会强调这个地方,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无知,不调查他们的底细,就贸然与之作对吗? 可笑,哪怕知道他们强大,不好对付,底细也不是那么清楚,也会迎刃而上,绝不与之同流合污! 男子多少听别人提起过她,也知道阁主对眼前人的看重,所以只要对方不出手,即便损失这十万人的军队,他也不敢对她出手:“阁主找了你一日一夜,没合眼,更没有进食,那么高的悬崖,眼都没眨地跳了一次又一次,姑娘,可见他对你的真心!你如果坐上阁主夫人的位置,不仅有想不尽的荣华,还被人捧在掌心之中!西汉那什么摄政王爷,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人没什么用,到时候,只会成为阶下囚,任由我们的姑娘玩耍!” 罗梦舒怒火中烧,说什么不好,又拿南宫凌的美貌来说事,给活路都不要,那就是找死! 银针飞出,既然百毒不侵,针刺痛的感觉总会有吧:“你们没有那个本事!而且我的男人,他只需要静静站在那里,周身强大的气息就能镇压他人,不需要动手!况且,我也舍不得他动手呀!” 落到营帐上的某人,嘴角忍不住上扬,看着那抹小小的熟悉身影,眼里全是宠溺! 然而他身后的白衣男子,却是一脸的苦涩,看着那抹多日不见的身影,眼里都不敢表露半分相思,生怕被人察觉,到时候痛苦的,就不是只有他自己了! 男子不屑地拔出身上的银针,犹如蚂蚁撕咬般的疼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别白费力气了,姑娘,如果不是看到阁主这两日对你的痴情,就凭你的这些动作,现身的那一刻就会被我控制!” 罗梦舒见他轻松自在,小小银针带去的痛处一点用也没有,有些失落的摇头,看来圣邪阁里有他这种体质的不在少数,如果正面交锋,他们这一方会很吃亏的! 不过好在,他能感觉得到疼痛! 从空间里不动声色地拿出一把银针和匕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后,反手打出:“有本事你站在那里别动!” 男子似乎很自信,当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当那把匕首朝着他的心口飞来时,他却后悔了! 但罗梦舒用意念控制的匕首,他后悔也晚了,眼睁睁看着匕首插入自己的心窝,他却无能为力:“你卑鄙!” “彼此彼此!”罗梦舒欣然接受,对付卑鄙的人,自然也要用卑鄙的手段,不然你秉持良善跟人家对打,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对付你们这人,怎么能用公明正大的手段呢!再说了,我也没使用暗器呀,当着你的面甩出来的,是你的盲目自大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怎么,输了不敢认,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吗?” 男子抽出匕首,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往嘴里倒! 罗梦舒无语,怎么他们手上都有自己的药:“喂,咱们是死对头,你就不怕本姑娘研制的药是毒药吗?” 男子将瓶子小心翼翼的收回怀中,向她投去你傻呀的眼神!自己本就是百毒不侵的身体,再毒的药都承受得住,又怎么会怕呢! “我有个问题不明白!”罗梦舒无所谓,怪只怪自己没想到这一茬:“既然你们百毒不侵,为何会接纳疗伤的呢?” 男子耸耸肩,这个自己也不知道,自身的身体情况就是这样,再厉害的人也没办法解释! 罗梦舒觉得他有些小可爱,不自觉的上扬着唇角:“那你怎么去的圣邪阁!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残害多少无辜的女童,他们的良心不会痛,难道你也不会吗?” 触目惊心的伤口,服下她研制的药后,才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似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男子不由得向她投去佩服的眼神:“出生就在那里,我又没得选!那样的手段确实不光彩,也比较残忍,可是成大事不拘小节,为了别人的宏图大业付出性命,那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她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我们,那我们又怎么会良心不安呢!” 罗梦舒原本还觉得他可爱,但是这一刻,只想将他变成一只蚂蚁在手心里捏死:“冷血残暴,用别人的生命为你们铺路,却还说得这么伟大,羞耻心何在!” 第287章 你还小不假 几乎圣邪阁里的人都认为,弱者必须为强者付出,不是岛上的就要为他们付出一切! 男子也不例外,除了阁主,其他人的生死,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生死有命,她们没有能力护住自己,为何不为他人做点贡献呢!姑娘,你生来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身份尊贵,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就不了解穷苦百姓的生活!那些女童不仅不能为家里做什么,反而还会成为他们的累赘,浪费粮...” 罗梦舒越听越冒火,忍无可忍的时候,用尽全力打出一把毒针,几乎都是朝着他致命的地方而去:“那你从哪里来,谁人养大?” 男子不敢相信她会下杀手,瞪大双眼,到死也没能出手一招! “垃圾!”罗梦舒嫌弃地用脚踢了他的尸体一下,才转身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眼里慢慢聚集色彩的士兵! 她下的毒不致命,但会先让人失去意识,以免没有中毒的人与之交流! 虽然并不影响结果,但为了给那些没有中毒的一个下马威,她便多废了点心思,让这些人起初看上去像中邪一样,双目无神、空洞,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基本已经解决掉其他人! 如她所愿,那些人看到自己老大的尸体,瞬间失去主心骨,惊恐万分地想要爬起来,可是费了半天劲,也只是你靠着我,我靠着他,勉强坐起来却动不了! 他们知道那男子的身手,对眼前这倾国倾城的女子忌惮了几分,只是本能的看到入侵者,单纯的想要守护自己的地盘,如果不是人多示众,能杀死头的人,他们怕是多余的动作也不敢有! 但是现在,即便人多,浑身的无力感,让他们意识到,坐起来的动作是多余的! 罗梦舒挪动步伐,在人群里穿梭起来,冰冷动听的声音,说着的却不是他们想听的话:“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短命鬼,知不知道自己扶持的是怎样一个恶魔!光明正大的去军营里参军不好吗?非要干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现在报应来了,姑奶奶我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专治你们这些留在阳间霍乱的短命鬼!” 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可能最好的,就可能就是流露街头的泼皮无赖! 能有个吃饭玩乐的地方,还能搏自己的前程,很多人都是自愿加入的,所以听到她这些话,只是一脸的愤怒和不满,并没有惧意! 极少部分怕死,被强迫的人则是露出恐惧,如果能开口说话,他们肯定会求饶! 罗梦舒早就预料到这点,所以并不会让他们开口,不然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脑壳发昏! 因为不确定白衣男子是否会留下来,或是有变故,怕自己精神不佳,她下药的时候,要的就是他们开不了口! “你们来自各国,命运还都很坎坷,太平盛世不好吗?偏偏要发起战争!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一旦发起战争,多少人会无家可归!” 她感觉到人群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男孩特别想说话,于是动用意念为他减轻毒素! “说得好听,可我们的无家可归,根本不是战争的缘由!”男孩十一二岁的样子,稚嫩的小脸上青青紫紫的,看样子,是个勤奋刻苦的人:“别以为你长得貌美,就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们!” 罗梦舒看着他:“行,现在给你个机会说说,我怎么个不分青红皂白法!” 男孩见她这么好说话,人又长得那么好看,便放下心里的防备,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我本是和县颜家的小公子,奈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一夜之间,我颜府上下,除了大姐姐与我幸存,其他人全部惨遭毒手!你说,如此深仇大恨,他西汉皇室里的那些人,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吗?还有和县的知府,他不仅不为我颜家申冤,还伙同他人欺辱我颜府的女子...” 看着他愤恨泣不成声的样子,罗梦舒有些心疼,他现在不过十一二岁,四年前,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却将这些事深深埋在心里,简直懂事得心酸! 只是,他理解错了,颜家的灭门,就是与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有关:“颜家?小屁孩,事情都还没弄清,你就将矛头指向西汉的皇室,是不是太草率了!” 男孩用尽全力起身,眼里流出的泪水仿佛都带着怒火,看着眼前的女子,恨不得已经将她斩杀:“颠倒是非,当时我还小,躲在父亲挖的地窖中才幸免逃过一劫!那些黑衣人以为没有活口,毫不避讳地说出殿下不允许留有活口,一定要斩草除根这句话!呵呵,殿下,除了西汉的皇室,我颜小涛不知道,哪国人会这么大胆,闯进西汉的地界,将一府人杀了不被追责!” 罗梦舒再次用意念缓解他身上的毒素,使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没那么弱不禁风:“颜小涛!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就是这理解能力差了一些!不过咱们暂且不讨论这个,你先说说,怎么来到这里的?” 颜小涛握紧拳头,一步一步迈过地上躺着的人,慢慢朝她靠近:“第二日清晨,冯知县带了二三十个衙役来到颜府,黑衣人留下二人后,其他人均已离开!我躲在父亲挖的小窖中不敢发出声响,却也亲眼目睹大姐姐被他们欺辱的过程...”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泪水双流,悲痛的样子让人心疼:“大姐姐身上有伤,留了好多血!缓过一口气,就惨遭他们的毒手!这样还不够,留下的那两个黑衣人完事后,一把将大姐姐提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围墙外...” 罗梦舒看着他悲痛欲绝的小脸,知道如果不将真相说出来,他下一步肯定就会对自己出手:“你知道颜家为何会被灭门吗?” 颜小涛停下前进的脚步,试探性地望着她迷人的双眸:“我只知道,那些黑衣人后面是皇室!颜家从不欺善,如果不是得罪大人物,皇家怎么可能出手!” “始终是小孩子!”罗梦舒同情他的遭遇,语气温和了许多:“颜家灭门的时间,是在四年前的鬼头日那个晚上,你们的当家人祭祖回来,不小心看到你现在在的这支军队,所以才会惨遭灭门!” 颜小涛的身体踉跄了一下,不敢相信她说的是事实:“你撒谎!为了对付我们,你才编出的这个谎言对不对!” 罗梦舒好想上前拍他的脑瓜子:“你还小不假,但有眼睛吧!四处看看,我用得着撒谎欺骗你吗?” 颜小涛也知道,她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这么壮大的军队铲除! 只是无法接受自己待了四年的地方,竟会是自己一府人灭门的源头! 罗梦舒摇头叹气,换做谁都无法接受,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们的后面是皇室的人不假!但是,西汉有十几个皇子,储位之争,才会让人起私心,在暗地里培养这只队伍!颜小涛,你用脑子想想,这里离和县一百多里,你颜家祖坟的必经之路!如果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凭你颜家的为人,谁会这么恩将仇报,要做到斩草除根呢?” 第288章 涛儿来晚了 颜小涛已经被这个现实,压到喘不过气,满脸的泪水,似乎在诉说这些年的不值! 罗梦舒接着说道:“西汉百姓的生活还过得去,几乎没什么难民!可见当今圣上不是昏君,那么又怎么会一言不发,直接命人灭你颜家满门呢?我的到来,本来是要灭了这支军队的,可是昨日我了解下来,大多数人都是身不由己,所以我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也是皇家的人,还是摄政王南宫凌的未婚妻,可我们从来不会枉害一条人命,相反,一直都在救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 颜小涛一脸恍然大悟:“你个伪善的女子,原来,你是来当说客的!是不是见我们训练有素,强大有手段,对你们继承大业有帮助,所以想方设法想将我们收编!别做梦了,不可能的,拿命来!” 他们的距离不到二十步,飞跃过去很容易将人擒住,一个女子而已,比他大又如何,只要人杀了一个皇家的人,他也算报了仇! 可是想法很好,现实却很残酷,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 “固执!”罗梦舒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稚嫩的小脸:“你不是说你大姐姐还活着,只是被那两个黑人带走了吗?你信不信,在那些帐篷中,其中就有你大姐姐!” 她猜测,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去那些关女子的营帐中!况且他背负家族的深仇大恨,这四年里,肯定都在提升自己的能力,哪里会有心思去那种地方! 可也正是因为他这样,才会被眼前的景象蒙蔽,一心想报仇,救出自己的亲人,殊不知,血浓于水的亲姐姐,就在他身边,饱受他人的折磨! “不,不...”颜小涛摇头,难以接受她说的这个话:“你撒谎,不可能的,我来这里是自愿的,没人强迫!” “那其他人呢!”罗梦舒一语道破,他来了这么久,不可能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颜小涛踉跄着后退,踩到其他人也不在意,好不容易缓过神,流着泪转身朝那些帐篷跑去! “哎...”罗梦舒摇头叹气,他们都是可怜人,可恨的是这支队伍后面的那个,还有就是圣邪阁的人! “梦梦,”南宫凌落下,轻轻将人揽入怀中:“这件事是皇室的疏忽,等我们找出皇宫里的蛀虫,一定会还他们一个公道的!” 罗梦舒确实有些疲惫,靠在温暖又熟悉的怀里,只想闭上双眼休息一会儿! “接下来就交给我,你好好休息一下!”南宫凌习惯性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语气中充满心疼! “这些人来自各地,有些是被抢来的,有些是自愿而来!南宫凌,他们其中,大部分人可以收揽来用,那些别有用心、残暴的就不必留了!”罗梦舒闭着双目,也不怪他来得这么晚,只要能来, 好歹自己能放手:“那个恐怖的白衣男没走远,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这些人半个时辰后就会恢复说话的能力,到时候你筛选一下,能留下的就充军,反正他们还没来得及犯下错误,现在改正,并不算晚!记住,一定要迅速,不然那人回来,咱们都走不掉!” “嗯!”南宫凌磁性好听的声音摁了一个字,不想小女人再浪费精力,所以多余的话,全部咽回了肚里! “姐姐,”颜小涛抱着一伤痕累累的女子跑了过来:“求求你,救救我大姐姐!” 罗梦舒无奈睁开眼睛,看向他跑过来的方向:“你这个样子,应该找了我一点时间吧,想必留在和县的人,你也带来了,那么刚好,分成几组,让他们去解决这十万人,也好借助这个机会,让他们锻炼一下,以后,有的事才不用我们亲力亲为!” 南宫凌收起周身冰冷的气息,他人打扰她歇息,他很恼火,可是她都这么说了,也只会照办! “姐姐,”颜小涛来到罗梦舒跟前,扑通就跪了下去:“我大姐姐她快不行了,求求你,求求你先救救她!”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他:“都是苦命的人,如果你再用心一点...” 话没有说完,她怕他太过自责! 但是即便她不说,颜小涛已经自责到想了结自己的性命,可是家族的仇还等着他来报,所以强大的复仇心理,才让他没有对自己下手! 接过药,他有半瞬的迟疑,不过想到自身的情况,人家要出手的话,何必浪费这一瓶药! 于是将怀中的人放在地上,打开瓶子,小心翼翼将她的头抬起,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将药递到那触目腥红的嘴边:“大姐姐,涛儿来晚了,对不起!” 女子十七八岁,满身血污,衣裙破破烂烂,似乎才刚受过他人的折磨! 双眼紧闭,秀媚紧凑,样子十分痛苦! 或许是求生欲很强,当温热的药水触及到嘴唇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咽了下去! 罗梦舒静静站在一旁,时而看着他兄妹二人,时而又看向那气场十足的男人! 南宫凌接收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宠溺笑笑,接着又安排自己的事情! “大姐姐,”一声叫喊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那女子已经睁开双眼,茫然看着眼前的男孩! 颜小涛激动地将人搂住:“大姐姐,太好了,大姐姐,你终于醒了!” 女子茫然过后,眼里全是恐惧,不停地挣扎:“不要,放开我!走来,走来!” “大姐姐,是我,涛儿,是涛儿呀!大姐姐,涛儿来接你回家!” “回家?”这个词,似乎触及到女子的防线,流泪不受控制地留下,眼神慢慢变得呆滞! “大姐姐,”感觉怀中的人安静下来,颜小涛收紧抱着她的双手:“颜家虽然没了,可还有我们兄妹二人,涛儿向大姐姐保证,一定重建颜家!” “颜家,涛儿。”女子慢慢缓过神,伸手将他环住! 是真的,涛儿还活着,一直支撑着她活下去的信念,终于在这一刻成为现实! 回想起四年前,一群黑衣人闯进颜家,父亲情急之下,把涛儿藏进能容下他小小身影的地窖中! 那是前两日她和父亲挖的,没有完善,只能容得下七八岁的孩子,所以,颜府上下,才有了涛儿这个幸存者! 然而她,只是因为长得貌美,黑衣人才手下留情,刀刀避开要害,但却受尽天大的折磨! 如果不是想到还有那么小的弟弟等着她,她早就结束这肮脏的一生了! “大姐姐,”颜小涛得到回应,知道她认出自己,激动得大声发泄! 女子也嚎头大哭,紧紧环住搂住自己的小小身躯! 第289章 苦命人 看到这感人又温馨的一幕,罗梦舒觉得经历的磨难都值了,或许自己的到来,就是为了解救这些陷入水深火热的人! 还好,自己不负所望,但身为现代人,做不到人们口中的那种烂好人,人家坏事做尽,到头来,稍微软下语气说改邪归正,就会放他一马! 不可能的,就比如好人一生都在做善事,结果身不由己做了一件违背他人意愿的事,就会被扣上本质就坏的名头! 所以,公平对待,该死的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大姐姐,”释放完自己的情绪,颜小涛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心疼地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的人儿,只恨自己太过愚钝,被仇恨冲昏头脑,不去观察周边情况,一心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到头来,正是因为这个,自己唯一的大姐姐,在同一个地方,相隔不到百米内,饱受非人折磨! 自责,内疚,冲击着他那颗弱小的心,悲痛欲绝显露在脸上! 十二三岁的孩子,却在这短短的十三年里,经历了他人一生中都未必经历过的绝望:“咱不哭,不哭!颜府几十口,现在就只剩你我二人,而仇人到如今都还不知道是谁!” 女子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眼里的凶光乍泄,看着躺在地上的一些畜牲,她在极力克制:“涛儿的安危,还有为颜家报仇雪恨,是大姐姐这几年活下来的信念...” 突然,她猛地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长剑,左右挥舞,才眨眼的瞬间,就已经有十几人死在那明晃晃的剑锋下! 罗梦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并没有阻拦! 比起那些接受不了现实,寻死觅活的人,她更欣赏这女子的决绝! “大姐姐,”没人阻止,颜小涛很感激,但是身处其境,他知道这些人里,大部分是无辜的:“够了!他们有的人也是身不由己,咱们真正的仇人,是这支军队的掌控者!” 鲜血染红女子残缺的衣裙,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愤怒,她并没有乱杀无辜,挑的都是那些经常进入她的营帐、态度恶劣的人! 斩杀了差不多三十几人后,她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瘦弱身影站在血泊中回头,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可是那笑让人心疼,即便不认识她的人,也能从这笑容里看出她饱受的风霜! “姐姐,”颜小涛知道,她终于放下心里的芥蒂,于是转头渴望地看着罗梦舒,语气中带了几分祈求:“颜家没了,我姐弟二人也就没了去处!你们能来到这里,肯定与这军队后面的人敌对,可不可以带上我们!你放心,只需要一个住所,有东西吃就好!” 他看出她对那女子的欣赏,于是话取投机:“她是我的大姐姐,颜家长女颜柳露,人美心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姐姐,我知道,我们如果想要复仇,就只能跟着你!望你不要拒绝,也祈求你不要拒绝!” 罗梦舒看了他一眼后,抬头看向久久没有从释怀中,走出来的颜柳露! 确实如他所想,她对她蛮欣赏的:“你姐姐呢?你确定她也会这么想!好容易恢复自由,她难道不应该先养好身体吗?” “不用!”颜柳露用力丢掉手里的长剑,踏着那些尸体而来! 从喝下那瓶药后,除了瘦弱不堪,她并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不适:“姑娘,从涛儿的言行举止中,你应该就是救下我们的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什么苦都能吃,只要为颜家报仇雪恨,之后我姐弟二人当牛做马,任由姑娘差遣!哪怕付出这条残破不堪的性命,我们也在所不辞!” 颜小涛扑通一声跪下:“姐姐,你本事了得,身后还有摄政王府,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可是深宫大院,人心叵测,身边多几个贴心的人,危险时刻,也才会有人奋不顾身的替你挡下!我姐弟二人,唯一的心愿就是为颜家报仇,之后这两条命便是你的,你想怎样用都可以!” 罗梦舒本来想逗逗他的,可是看到他姐弟二人一本正经、紧张的模样,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来本就是要灭了这支军队,尚且初心还在的,我也打算收归名下,所以,如果你们真的想,那么就跟着大部队走,从那么多人里脱颖而出,到时候才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报仇这个事不及,不管是你们现在的实力,还是我们,都还不能与敌人一较高下!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圣邪阁参与其中,不用我说,那些黑衣人的实力想必你们也看到过,在没有把握取胜的情况下,我们不会贸然出手!所以你们要想清楚,何去何从,没人强求,也没人会干涉!” 这是她对这姐弟二人的特权,至于其他人,不是死,就必须归顺他们! 颜柳露直直地跪在颜小涛的右侧:“主子,以后颜柳露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绝不会有二心!” “我也是!”颜小涛也赶紧表态! 南宫凌的俊颜很臭,虽然在安排事情,4但这边发生的一切,他都尽收眼底! 谁都不能与他分享罗梦舒,能让他们跟着已经很不错了,偏偏要说什么是她的人! 罗梦舒感觉到了那幽怨的目光,回以一个迷人的微笑,眼神示意他专心做事,再分神下去,白衣男子可就回来了哟! “罗梦舒,”邪初拄着一根木棒,在山洞里久久等不到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不放心的走了过来:“南宫凌他们来了?白衣男子呢?” “嗯,”罗梦舒点头:“白衣男子和他的人,都不在这里!” 她这才看向那姐弟,一股无奈涌上心头:“起来吧!如果你们能脱颖而出,到时候就是我罗梦舒的精英!到时候查出皇宫里的大虫,就由你姐弟二人亲自动手!” 颜小涛二人感激地站起身:“谢谢!放心吧,不出半年,我颜小涛一定能去到你的身边!” “我也是!”颜柳露你是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四年里,虽然饱受非人折磨,可她并没有自暴自弃,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她就会刻苦练武,用尽办法让自己的本领提高! “他们是?”邪初大概已经猜出他们的身份,但是想不通的是,罗梦舒为何会没毒倒他二人! “苦命人!”罗梦舒只是用简单的三个字概括,因为不管用多么丰富的语言,她觉得都不能诉说这姐弟二人的痛苦! 听到这话,颜柳露远去的身影顿住,一行清泪落下,这一生,真的只能用苦命来形容! “大姐姐,”颜小涛扶着她,慢慢朝已经归顺的人群里走去! 第290章 可能会很难 看着那远去的陌生背影,邪初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悲伤,不明白为何罗梦舒不特殊对待他们:“为何不直接把他们安排进安魂阁呢?” “如果那样的话,其他人就会有想法!” 罗梦舒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这次肯定有七八成的人会归顺,如果搞特殊,其他人会怎么想! 而且大部分人的身世都凄惨,也是被人蒙蔽而来,如果要搞特殊的话,那么多人,安魂阁容不下!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成为一股势力,单独训练,到时候脱颖而出,本性不坏的人,再让他们留在自己身边,其他人再有想法,也只有刻苦加强自己,不会多言! “梦梦,”南宫凌走到他二人中间停下,礼貌性的对邪初微微一笑,宣示自己的主权:“可能会有七成人归顺,咱们选出可造之人,其余的,充军吧!不然这么多人在我们挥下,他背后的人肯定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到时候作文章,父皇知情也难堵悠悠众口!” 罗梦舒震惊地看着他:“还能这样?” 南宫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蛋:“当然可以啦!我刚才大概了解了一下,可能会有一两万人适合我们的标准,到时候安魂里收一万,残阳那里收一万,其他的,就由父皇自己决定,看是要单独训练,还是充军都与我们无关!” 邪初见自己很多余,于是默默走开了! 南宫凌用余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自觉上扬着唇角,只要是异性,谁都别想靠他的小女人那么近! 罗梦舒在心里吐槽,真是个幼稚的大男人,真当他的这些小动作,自己没看到吗? 不过看到了,也只会在心里高兴,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竟然会做这些,他不觉得掉身份吗? “不可以吗?”久久没收到回复,南宫凌回过头,看着赏心悦目的容颜,真想永远就这样静静站在她的身边! “啊!”罗梦舒回过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那个,可以呀!” 只要有她在,南宫凌的嘴角永远是上扬着的,自然现在也不会例外:“你有听见我说的什么吗?” 罗梦舒看向他,虽然刚才有点花痴,被他那幼稚的行为弄得心花怒放,但话还是用心去听的:“你当我白痴吗?” 南宫凌笑着看她的眼睛:“我可没这样说!” 罗梦舒咬着嘴唇,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南宫凌,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南宫凌笑着将人拥入怀中,习惯性的伸手抚摸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又好听:“我的这张脸,不用你给,一直都这么好看!” 罗梦舒无语,有他这么自恋的人吗?虽然话里没有水分,但是谦虚不应该是人类的美德吗? 他倒好,把自身的优点说得毫不夸张:“得了吧你!就你那万年冰霜的脸,我罗梦舒被逼无奈,才勉强看上你的!不然这辈子,你怕是要孤独终老啦!” “呵呵...”南宫凌没忍住笑出声,冷面杀神的形象,在他这里完全看不出一星半点:“对了,梦梦,我们找了你一整夜,差点就要与那白衣男子正面对上!他应该也是在找寻什么,样子十分着急,无暇理会我们,所以我们才躲过一劫!” 有事耽搁,他昨夜亥时才到达的和县,当知道小女人与邪初孤身前往危险之地,他哪里坐得住,直接带上所有人,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 阵法被破,壮大的阵容让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行动! 于是分头寻找,一无所获时,与白衣男子在悬崖边正面对上! 正当他们的心里忐忑不安时,白衣男子只是冷冷撇了他们一眼,就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悬崖! “怎么回事?”南宫川知道这男子的恐怖,如果真的动手,他们这一行人就会交待在这里,那还怎么找人? 南宫凌摇头:“七哥,他们是不是在寻找什么?” 因为除了那白衣男子,还有几十名黑衣人在附近不停的奔走,但是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很明显,他们要找的东西十分重要! “看样子,那阵法是小弟妹他们破的,可是他们现在在哪里?这些人又在找什么!小十一,快,咱们不能停下来!” 语落,南宫川与南宫凌同时跃向敌人的驻扎地,因为现在,除了那十万人的地方,其他地方几乎已经找了一个遍,一丝线索也没有! 天蒙蒙亮,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敌人人数太多,害怕打草惊蛇,人没找到,反倒他们也走不了! 直到所有人毫无征兆的倒下,他们的嘴角才慢慢上扬,知道这是那小女人的杰作! 果然,他们落到营帐上时,那个小女人像变戏法一般,不可思议的出现! 欣喜过度,那时候他们没想太多,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那一幕太诡异了! 罗梦舒推开他,抬步朝人群走:“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怪物!邪初在那白衣男子手里,连十招都过不了!南宫凌,我们以后的路,可能会很难、很难!” 南宫凌牵起她的小手:“我这是羡慕嫉妒的眼神!梦梦,白衣男子要找的是不是你?” 罗梦舒点头,本来不想他担心隐瞒的,可是他已经猜出,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那夜,我们与白衣男子对上,自知敌不过他,于是分开逃走,但他的目标是我,逼着我跳了崖...” 南宫凌大惊,不断将她转来转去打量:“有没有伤到哪里?不是说了,等我来才行动吗?” 罗梦舒无奈,如果伤到哪里,自己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我是谁?罗梦舒耶!身上有宝物,什么都伤不到我!但是我想不通,白衣男子为何那么在意我的生死,从跳崖到现在,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哪怕他被那些锋利的石头划伤,也不为所动!” 南宫凌没看到她身上有任何伤痕,才后怕地放下心里的石头:“梦梦,答应本王,下次不可以这么鲁莽行动!我知道,你身上有保命的秘密,可是,如果过失一次,我就...” 他不敢说下去,那样的画面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罗梦舒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我也舍不得你呀!” 听了这话,南宫凌的心里仿佛吃了蜜饯一般,嘴角也是合都合不拢:“说话算数!罗梦舒,你如果反悔,本王即便找到你的世界里,也会把你揪出来兑现承诺!” 罗梦舒无语,别说自己回不去,就即便回去了,肉身都毁了,怎么还魂! 还有,即便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过得去吗:“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罗梦舒一言九鼎,从来不会食言,倒是你,别空口白话,实际行动不积极的话,很容易被人截胡的!” 第291章 你去了哪里 听她说话,南宫凌露出最多的表情,除了一脸幸福的笑容,可能就是现在的这一脸懵圈了吧! 但是大概的意思还是懂得的,这不,蒙圈过后,又露出一脸可怜巴巴的受伤,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梦梦,难道一直以来我的行动,你都不满意吗?”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低,因为自始至终,一直都是罗梦舒走在前面,他就像个站在她后面的小女人一样,总是捡便宜:“虽然...其实我也不满意,每次危险来临,你都是冲在第一个,危险解除,我才姗姗来迟!” 罗梦舒歪头,抿着嘴偷笑,还真别说,自己穿越过来后,他这个人人忌惮的冷面杀神,似乎变成了温柔可人的美人儿:“南宫凌,要不局势稳定后,我买座大院子,把你娶进门如何?” 南宫凌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向前倒去,她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堂堂一国威风八面的摄政王,在她这里,怎么就成了深闺中的小姐呢:“如果你愿意,父皇反对也无济于事!” 罗梦舒无语望天,看着一排又一排的黑压压人群,如果他们知道西汉的摄政王,甘愿屈服在女子身后,会不会这一刻宁愿死,也不愿归顺呢? “王妃,王爷!”无一走过来,恭敬地行了一礼:“这些人怎么处理?” 南宫凌在罗梦舒的眼神示意中,一直秉承以她为大的习惯,这次破了例:“在里面选两万优质的人留下,再选几个话语权,比较有说服力的进宫面圣,其余的找个地方安顿好,等待父皇的处决!” “是!” 无一退下后,罗梦舒知道,自己也要与南宫凌分开了:“接下来,我前往西北,你回宫?” 南宫凌不舍,可是自己不进宫的话,她所做的一切就是徒劳! “行了,行了!”罗梦舒伸手,轻轻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一切尘埃落定,这天下不受威胁时,你我就远离这世间纷争,找个清净悠闲的地方,过咱们的二人世界如何?” 南宫凌遇见她的那一刻,确定自己内心想法的那一时,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期盼过多少次! 可身在皇室,身不由己的他,又怎能放下身上的重担,不管西汉的黎民百姓:“好!” 简单的一个好字,概括了他心里的渴望! 现在确实身不由己,但是一切稳定下来后,能与她共度余生,不受世人打扰,那样的日子不知道有多么的幸福、美满,自然是他毫不犹豫的选择! “这次,不一定能揪出隐藏在后面的人,但是西北的情况,我想和那人脱不了干系!梦梦,万事小心,我在王府等着你回来!” 罗梦舒温柔一笑,看着他,眼里带着星星光点:“大概是不能的!我叫人画了皇子的画像,在和县的大街上问问,看看有没有其中的一个或是几个来过!到时候有确定的人选,我们才能转明为暗,不然这样真的很被动,感觉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南宫凌有些愧疚,感觉在耍心眼方面,自己低了敌人一筹! 做事方面,又低了这个小女人一筹! 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威名,是从何而来的:“听残阳说,你此次来和县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可是时间紧迫,你还要去办吗?” “为什么不去?”罗梦舒看向渐渐落下的日头:“出发吧,白衣男子可能快回来了!” 但是现在,她有一个很头痛的问题,这么多人一起离开,动静肯定不小,白衣男子不可能不会察觉! 但是留在这里,更行不通! “罗梦舒,”邪初有些焦急,脸上写满担忧地走了过来:“我没发现玄夜的身影,所有人都问过了,他也没有回去!怎么办,他会不会出事了!” “玄夜?”南宫凌一脸的不高兴,那家伙怎么也跟到了这里:“梦梦,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来的!” 罗梦舒简单的说了一下,脸上也全是对玄夜的担心:“你们完事后先离开!那一万人交给安魂即可,如果残阳殿容不下,也可以安排一些去安魂阁,反正现在那里的地势够宽!” “你要去找他?”南宫凌吐出的气里,都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他舍命救过我几次,总不能忘恩负义将人抛下吧!”罗梦舒松开他的大手,从怀里掏出十几瓶药水递给邪初:“你还没有恢复,先回客栈将这些药服下!到时候到达西北一带,你才能动用武力!” “梦梦,”南宫凌拉住她的小手,眼里充满恳求:“他是药王峰的少主,多少人巴结都来不及,不会伤害他的!” 罗梦舒扒开他的大手,眼神里充满坚定:“南宫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欠了人家,在没有确定人安全的情况下,是不可以坐以待毙的!” “辰一!”她在他不放心的目光中高喊,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邪初暂时帮不上忙,那就只能叫上自己带过来的人一起去寻找! “带上墨一,他功夫不弱!”南宫凌终还是退了一步,拿眼前的小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她去寻找自己的情敌! “可你们现在正需要用人!”罗梦舒四处感受,微微用意念横扫,看看在没有发现过的地方,玄夜有没有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这么多,难免会有不真心归顺的!虽然他们暂时只恢复走路的力气,可一旦反抗起来,谁能保证,他们能完完整整的到达目的地!”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落下,玄夜疲惫的脸上满是惊喜,语气中有些难以置信:“你...你不是跳崖了吗?” 南宫凌一脸愤怒地隔开,他与罗梦舒的距离:“玄夜,请认清你的身份!” “玄夜,你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邪初一颗焦急的心终于放下:“咱们不是一起离开的吗?这期间你去了哪里?还有,罗梦舒怎么会跳崖?” 这一系列问题,在他脑子里转动,原来在昏迷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不敢想象的事! 罗梦舒不明所以的眼神投向玄夜,他身上有伤,可衣服焕然一新,但上面又有一些尘土,似乎才换过,但又似乎两三日没换的样子! 她不明白了,怎么回事,玄夜怎么会知道自己跳崖:“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玄夜有些激动,如果不是有南京凌在中间,他此刻只想将人紧紧拥入怀中:“那夜,我与邪初离开后,感觉身后无人追击,担忧你的安危,于是没有通知他,我便转了回去!” 罗梦舒冷冷看着他,对这样的解释不是很满意! 第292章 痴心妄想 玄夜也知道这话没有说服力,毕竟回去,肯定会与白衣男子对上,但自己好端端的没有致命伤痕,怎么说,都很让人怀疑! 但是秉承着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接着解释:“可是,一群黑衣人挡住了去路,我知道自己可能会凶多吉少,于是用尽毕生所学,撒下毒药后准备要逃,然而因此暴露药王峰少主的身份,他们并没有为难我,将我请去营帐里坐了一会儿,直到白衣男子回来,所有人离开,我也才得以离开!” 罗梦舒冷冷看着他,用心解析他说出的每一个字! 玄夜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在她心里,终究是有隔阂的:“能离开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寻你!可是方圆十里,不仅没有你的身影,白衣男也没有,还有那群黑衣人、邪初都没有!正在我一头莫展时,偶然间看见有黑衣人从山崖低上来,从他们的对话中,我才知道,你被那白衣男逼跳了崖!” 罗梦舒稍稍放下心里的猜忌:“嗯,我确实跳过崖!” “什么,”邪初大惊,走过去在她身上打量:“有没有伤到哪里?” 南宫凌一把将人提来,真是的,挡住一个,又来一个:“邪初,罗梦舒是本王的未婚妻,请注意你的身份!” 邪初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只想知道人有没有受伤:“你让开!” 罗梦舒无奈,伸手拉开南宫凌,一脸笑意地看着他,还刻意转了一个圈,蹦了蹦,以此来说明自己的身体好的不得了:“哥哥,我没事,那俏壁有突出来的石头,我跳下去有缓冲,落到崖底时一点事也没有,不然那么高跳下去,怎么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呢?” 邪初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次再遇见危险,你一定要先行离开!” 罗梦舒笑了笑,算是默认了!不过当真还会有那个时候,那就要以实际行动来! 玄夜被晾在一旁,心里有些失落,当真在她的心里,自己永远比不上别人:“罗梦舒,落到悬崖底后,你又去了哪里?他们那么多人寻找,我也没有停下,怎么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了呢?” “你去找了我?”罗梦舒再次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自己在空间里可没见过他,那白衣男倒是见过几次,但都没过多在意! 玄夜并不是想邀功,只是确实找了她那么久,没有线索很诡异! 而现在,她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貌似还对这支十万人的军队下了毒:“当知道你跳下悬崖后,我就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我的轻功你知道,区区那点距离,根本不在话下!可是整个崖底翻了一个遍,别说是你了,衣角都没有着一块!” 罗梦舒更迷糊了:“你什么时候下去的?” 因为她有意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只有白衣男子落寞的身影坐在悬崖边,哪里有他玄夜的踪迹! 玄夜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急切,不明白是何用意,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开口:“没注意,不过,天时很晚,只有皎洁的月光照亮!” 罗梦舒释然,对他的猜疑彻底消除:“谢谢!” 玄夜想要的,远远不是她的这句感谢,只是再多,似乎她也不会给:“圣邪阁很在意你,哪怕一起寻找,他们都不曾为难过我!罗梦舒,明明是他们把你逼下悬崖的,为何又要那么不顾危险的去寻找呢?” 罗梦舒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这个,你恐怕要去问圣邪阁的阁主了,我也很想知道,明明是他的步步紧逼,我才不得已跳下悬崖的!可是事后,他又做出那副痴情懊悔的样子,真是虚伪!” 玄夜不敢相信:“你是说,白衣男子没有来追我们,而是留在那里与你周旋!可是,按道理,你们离那悬崖有一定的距离,他的武功那么高,你怎么有机会离开?还跑了那么远的距离,跳了下去!” 罗梦舒当然不会说出当时的情况,那些可都是前世的东西,有一两个人知道就不得了了,怎么可能还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你们离开他分了神!就在眨眼的瞬间,我以最快的速度闪身,或许他太过自信,想玩老鹰捉小鸡,所以直到没了路,他都没有要抓我的意思!” “那他怎么逼你跳悬崖的!”玄夜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 罗梦舒没有过多解析,就当他是担忧自己:“算是吧!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会有让我做阁主夫人的想法...” “痴心妄想!”南宫凌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这一个个的,竟然都在打小女人的注意,难道都当自己这个摄政王是死人不成! 罗梦舒牵起他的大手,给足他安全感:“稍安勿躁!咱们要心平气和地对待这件事,不然很容易被敌人利用的!” 南宫凌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心里的愤怒,反手紧握住她的小手,收起周身寒意,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梦梦,这次过后,能不能都让我陪着你!” 这小女人太抢手,知道的就有这么多,隐藏在暗处的还不知道有多少,用她的话来说,很容易被别人截胡的! 听到这话的人,纷纷都向他投去鄙视的眼神,不过想想,确实也能够理解他,毕竟罗梦舒人美心善,手段又那么强悍,没人看上才有鬼呢! 罗梦舒无奈,本来不想说这些的,谁知这玄夜得理不饶人,偏偏要追问下去,说谎的话,显得自己又没有诚意! 可是说出来,南宫凌这家伙不知道有多难过,圣邪阁的阁主,那可是世人无法触及的存在,却无端端的看上自己! 说实话,如果不是白衣男子异常的行为,她都以为只是说说而已的事,并没有太过在意! 但看到他不顾安危跳下悬崖,身上被划伤也没在乎,一心只想找到她!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素未谋面的人,只要认定了,也会爱到骨子里! 可是她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很困扰,如此一来,圣邪阁就会阴魂不散地围绕着她:“南宫凌,时候不早,你们该出发了!” 玄夜一脸惊慌:“咱们真的得快些离开,我才从崖底上来,白衣男子和他的那些人再找不到人的话,很快就会回到这里的!” 南宫凌狠厉的余光瞥了他一眼,然后温柔地看向罗梦舒:“好!梦梦,记住,我一直在王府等着你!” 罗梦舒抖了一下身子,感觉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怎么就变了味道呢:“如果可以的话,你多去你那皇帝老子耳边吹吹风,以后遇到这种事,可千万再别想到我!” 第293章 我有分寸 南宫凌无奈,也只有她敢说这样的话,还不被问责。 如果换作其他人,怕是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罗梦舒嘿嘿一笑带过,也知道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是,谁叫南宫玉轩这么不给力,一点小事也让自己亲自出手呢:“行了行了,你们快走吧!如果再磨蹭下去,那白衣男子回来,我们可就都走不了咯!” 南宫凌紧紧握着她的手,眼圈微红,这才见面又要分开的感觉,简直比挖心窝还要痛:“保重!” 简单两个字,就这样概括他们离别的不舍,如果真的可能,他希望自己不生在皇室,那样至少不背负重任,能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相守一生! 罗梦舒看着他离开的落寞背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白衣男子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也许自己现身,他就不会在意这里,这样,他们离开就不会有阻拦。 “罗梦舒,”邪初挡住她的去路:“你要干什么,不可以!” 玄夜也赞同他的说法:“当然不可以,罗梦舒,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那白衣男子的功夫,你我去了都不够他镶牙缝,为了这些人,值得吗?” 自始至终没发表过一言的辰一,此刻听到他这样说,露出一脸震惊之色后,转身就要喊南宫凌! 罗梦舒一记威胁的眼神射过去:“辰一,请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罗梦舒的暗卫,不是他南宫凌的!今日你胆敢多言,那就滚回你原来的位置上去!” 辰一嫣了下去,知道她说得出肯做得出,所以哪怕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此刻他也不敢多言半句! “我有分寸,你们先回客栈等我!”罗梦舒知道他是好心,但自己如果不现身的话,白衣男子听到动静后,所有人都别想离开! “不可以!”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三个字! 从远处跃过来的鬼一笑,此刻脸上没有一直挂着的笑容:“你这样不是让我们为难吗?明知道那白衣男子的厉害,为何还要不顾自身安全前去!罗梦舒,南宫凌他是西汉的摄政王,有义务做这些,可你只是一个还未积极的女子,满心为他我们能理解,但不顾自身安全,我们绝对不同意!” “他说得对,”邪初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孤身一人去,对付那恐怖的白衣男! 罗梦舒回头,脸上隐有怒意:“你们都是练武之人,不用我多说,肯定也知道这么多人同时离开,动静会有多大!但凡白衣男子稍稍留意,就不可能不会察觉!他们谋划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离开!” “我去!”辰一作势就要跃起! 罗梦舒伸手,一把拉住他,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你这是去送死!都别说了,所有人,听我命令,回客栈等我!记住,谁都不可以擅自主张,不然,我罗梦舒若是把他扫地出门,到时候可别怪我绝情!” 邪初还没有恢复,知道自己去了就是累赘,但是又不放心她一个人:“那你带上鬼一笑!” “对,罗梦舒,虽然我的武功不高,但是善用蛊毒!” “还有我,”玄夜不是她的人,自然就不用听她下的命令:“罗梦舒,大家都是朋友,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你,走向危险执迷不悟而无动于衷呢!” 罗梦舒无语望天,他们哪里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呢:“我刚才已经说了,如果还想让我重复,那么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还有,我的安危我自己知道,绝对不会因此而丧命!明日一早,客栈里如果没有我罗梦舒的身影,那么桃儿和我母亲,就任由你们处置可行!” 所有人无语,话怎么能这样说?担心她的安危,怎么扯到桃儿她们身上了? “行动!再晚,你们可就要成为罪人了!”罗梦舒转过头:“辰一,邪初哥哥我就交给你了,他现在不能动用内力,若有闪失,我为你试问!” 辰一不敢再有异议,恭敬行了一礼后,带起不情不愿的邪初离开! 鬼一笑无奈,但也知道这件事再无商量的余地,于是也悄然退出。 处理完那些士兵留下来的人,隐在暗处并没有现身,可现在这局势,他们也只得不动声色离开,因为罗梦舒口中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他们在内! “罗梦舒,”玄夜还想再商量一下,毕竟自己不是她的人,不用听她的命令,但也不敢强求,怕以后留在她身边的机会会失去:“我跟你一起去,圣邪阁多少会给药王峰一点薄面,到时候交起手来,你能趁机离开!” 罗梦舒面容冰冷,看着他眼里不带一丝温度:“玄夜,你独立不假,但请不要无视我的话,请你离开!” 玄夜被她冰冷的语气弄得愣了神,真的很怕以后,她会像以前那样对待自己:“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罗梦舒坚定地摇头,用强硬的态度来表决自己的良苦用心:“没有,请你现在离开!” 失而复得,玄夜已经感觉过大起大落,知道她下定决心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于是也不再强求:“好,我在和县等你归来!” 罗梦舒只是微微点头后,起身跃向那所谓的鹰嘴崖! 留下玄夜落寞的白色身影,孤单地站在夕阳的余光下! 此时天已渐渐暗淡下来,他们竟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将那十万人的军队解决! 除了带走的七万多人,那些脾性坏、审核不过关的,被留在这片滋养他们的土地,以后,反其道而行之,不再是这片土地养着他们,而是他们的尸身来肥沃这片土地。 而离开的那七万多人,则是分批而行! 安魂阁的人带走要进安魂阁的人,颜家那两姐弟也在里面,还充当了带头作用,稳固人心。 有仇要报的,不能隐瞒自己的身世。想要出人头地的,必须先保持初心的情况下,刻苦训练脱颖而出,以后就会有一定的位置! 残阳殿的人则是残阳殿的人带走,其余的,自然是南宫凌带队,向着金城方向出发! 第294章 所谓的正义 果然,如罗梦舒的想法一样,这么多人同时离开,动静惊动了崖底的那一群人! 她才来到悬崖边,一道道黑影从崖底而上,形成包围圈将她围住! 罗梦舒无语,怎么这么不凑巧呢?还是自己运气太差,这一来就被人家给堵了个正着:“那个,听说你们在找我!” 黑衣人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形成包围圈将人围住! 罗梦舒感觉自己被无视,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但更多的是心奋,他们没有动作更好,这样才能给南宫凌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离开:“怎么都不理我呢?哎,看来消息有误,你们根本就不在意我!苍天呀,本姑娘这么貌美,他们竟然不为所动,让我跳下那悬崖自生自灭!” 黑衣人无语地看着她表演,真不知道一世英名的阁主,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子? 空有一副迷人的容貌,行为做事却像个傻子,那么高的悬崖都能跳下,现在还在这里自言自语,不是傻脑壳都肯定有问题。 罗梦舒转动身子,虽然看着是在毫无头绪的说着无厘头的话! 实际上不只是在拖延时间,还在找他们身上致命的弱点:“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们的脸呢?不要了吗?你们蒙着面,不用说都是不要了的,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哎,上苍就是这么不公平,坏人不仅武功高,还人多势众,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呢?你长长眼长长心吧,这样下去,这天下还得了,全是坏人,三两句不对劲,那血腥的场面,啧啧,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黑衣人里没有一人出声,就这样围着她,眼里不带一丝情绪,静静看她表演。 罗梦舒一屁股坐到地上,说多了自己也会口渴,反正他们不动,自己也不会动。 就这样耗着吧,反正只要时间越长,对自己越有利。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落下,打破这寂静又尴尬的局面。 白衣男子依旧蒙着面,语气里有些激动:“你没事就太好了!” 罗梦舒起身,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我没死你很意外吧!” “我找了你一日一夜,几乎整座山头都翻遍了,可是,你去了哪里?怎么会出现在崖顶!” 罗梦舒抬头看向他:“可笑,明明是你将我逼下山崖的,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白衣男子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变了颜色,可见,那夜过后,他一直都在寻找,连换衣服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但是罗梦舒并不领情,如果不是他出手,自己也不可能跳下那万丈深渊:“你我素未谋面,为什么要对我穷追不舍,死了连尸骨都不放过!圣邪阁的阁主,以你在江湖上的影响力,不可能没有送上门的女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盯着我罗梦舒不放呢!” “一见钟情你听说过吗?”白衣男子不答反问,把主动权握在手里,知道她在拖延时间,可是私心告诉他,能这样多看看她,已经是上天给的奢侈,哪怕舍弃再多也值得。 罗梦舒一直在观察周边的情况,绝对不允许其中一个黑衣人离开:“当然听说过!但是,你我有见过面吗?不可能,至今,你圣邪阁阁主有多神秘,江湖上人人知晓,连面都没露过,何来的一见钟情!” “赵麻麻离开太傅府那夜,算是你我第一次打造面!”白衣男语气中带着深情,如果不是面具遮挡,他眼里的柔情,就像是在看着世间珍宝一般:“你才落下,我就感觉到了你的气息!那时我就在想,这女子怎么那么大胆,孤身一人闯进不知情的地界,难道她不知道随时都有送命的危险吗?可是,你一点自知都没有,以为隐藏气息,就没有人知道,一直等到我离开,你都躲在那阴影里!呵呵,罗梦舒,咱们其实很般配,你手段诡异强悍,我武功高强。而那人只是容貌好看一点,一无是处,根本就配不上你!” “我二人的事,容不得其他人评判!”罗梦舒不干了,愤怒的眼里带着火光,说什么不好,偏偏贬低南宫凌,如果自己稍微能与他打成平手,此刻他的行为,简直就是找死:“你武功高不假,可是心肠歹毒,为了一己私利,残害那么多无辜的女童!单凭这点,你就配不上我罗梦舒,更不要说还有其他的!阁主,试问这天下,中了你血蛊的人有多少,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但是后果你不可能不知道,这样,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般配吗?” “立场不同!”白衣男理所当然:“如果我不争取,就会永远默默无闻的被人踩在脚下!罗梦舒,你生来就是正义一面,自然不了解我们的生活!圣邪阁,那是人人喊打的一股势力,即便他们什么都不做,依旧不被人们认可!就比如我走在大街上,帮助弱小,行善积德,但是只要说出我是圣邪阁的人,那么就会有一群人上来将我按在地上,不分青红皂白地拳打脚踢,直到没有一口气,他们都不会放过!还会将我的尸首挂在城墙上示威,告诫圣邪阁的人,以后就只能在那一封岛上,最好永远别出来!” 罗梦舒并不知道这些事,但是了解过圣邪阁的过去! 那时他们辉煌举世,可谓是多么风光。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抢杀抢夺,看上的女子从来都不放过。 直到后来落寞,他们才有所收敛! 可能世人太痛恨他们,才会落井下石,在他们最衰败的时候报仇雪恨! 但这一切,不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吗?怎么反而怪在别人头上呢:“对,立场不同!所以你我根本没有可能!以后再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罗梦舒,”白衣男没想到,她会不同情自己的遭遇,竟然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所谓的正义,不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为什么我们改邪归正,却被人人喊打!迫不得已争取自己的利益,有什么错?” 第295章 谁有错 明月高照,满天镶嵌着宝石般的星星,柔弱的月光照在罗梦舒娇美的容颜上,汗水打湿她鬓角的发丝,可见,她在努力对付这群黑衣人,但是人家根本不受影响。 这让她的心凉了一大截,圣邪阁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特殊体质的人:“谁有错?那些孩子吗!不,她们只是生错了时候!阁主,我不了解圣邪阁的过去,但是我想,他在人们心中并没有好印象,不是烧杀掳掠,就是强抢强夺,是它自己本质就坏,才不被人们认可!” “哈哈哈...”白衣男仰天大笑,只是笑声中是悲凉、是自嘲、是讽刺!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生来就在岛上,被他们认定的阁主人选! 从小接受残酷训练、百毒侵蚀,身上的伤痕,可以说遍布全身! 蚀骨钻心的疼痛更是尝了一遍又一遍,制度到了崩溃边缘,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如果不是有强大的意志力,他可能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夭折,哪里还有如今的位置:“可笑!上个世纪犯下的错,却要我们世世代代偿还!罗梦舒,皇室的残忍,那都是隐藏在暗处的,而我们好歹光明正大,况且,如果不是那些孩子的爹娘贪婪,我们又怎么会这么顺利!人心险恶,只是大多数人都藏在心里而已!” 罗梦舒抬头望天,微风拂过,消瘦身影站在那个包围里,显得弱小又无助! 她当然知道人心险恶,多少人带着伪善的面具,实际上不知有多恶毒! 好比罗太傅,身居一品,却整日想着坐拥天下的梦,不仅残害自己血浓于水的亲生儿女,更是血洗发妻的母吴! 也好比那些孩子的亲生爹娘,为了那点碎银子,亲手将自己八九岁的孩子推入火坑! 在世人眼里,他们不就是正义一面吗? 所以事无绝对,但圣邪阁是万恶之源,别人的因素,不能成为它坏事做尽的借口:“你那么神秘,武功又高强,在各国的影响力,已经超过皇室!可从来没人知道你姓甚名谁!你看,咱们站在这里这么久,一直阁主阁主的叫,不用别人说,这关系有多生分,不用我提醒你吧!” 白衣男有些无奈,她就仗着自己不会拿她怎样,才会这么无所顾忌的东拉西扯,这么明显的拖延时间,傻子都看得出,更何况是自己呢:“南工程太愚蠢,他后面的人高高在上,一副他人都必须臣服他的样子,所以那十万人,我其实早就放弃了,况且他们对于我来说,不痛不痒,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他们,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接下来的旅程,祝你愉快!” 他看着罗梦舒苍白的脸色,很是心疼,哪怕锋芒相对站在这里,他心里也会很开心! 但更希望她养好精神,以后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罗梦舒从他的言语中了解到两个信息,一是南宫程后面确实还有人。二是圣邪阁的人数多到无法想象! 还有,他确实很在乎自己,如果不是针锋相对,他们还作恶多端的话,做朋友,这人是最好的人选! 但事与愿违,他们就是那做恶多端的源头,所以,这永远也不可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她确实很疲惫,救邪初的时候几乎耗尽精力,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刚才,为了试探他们的致命弱点,仅剩的那一点,早就已经用完 ! 能强撑到现在,也只是为了给南宫凌他们争取时间,不过现在,人家根本不在乎那十万人,那干嘛还傻呆呆站在这里,回客栈睡大觉不好吗? 黑衣人让开一条路,白衣男子静静站在原地,深眸里倒映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真希望有一日在她的心里,能有自己的一个角落! 罗梦舒离开那个位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那白衣男子纠缠下去,一直都是之前那强硬的态度,那么如果车轮空间不暴露,就是自己被抓去圣邪阁! 不管是两者中哪个,显然都不是她希望的,不过好在白衣男很给力,并没有为难她!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落下,玄夜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怎么样了,他们没有为难你!” 很显然,罗梦舒能安然无恙地离开,人家自然没有为难她:“是啊,没有!你怎么还在这里?” 玄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一身白衣上尘土晕染,不过在月光下并不明显:“那个,我...我担心你!很抱歉,没有按你说的离开!” 罗梦舒无所地摆摆手:“走吧,回客栈!” 玄夜有些小欣喜,原本以为她会怀疑自己的动机,没想到,她却一点也不在乎,开始慢慢对自己有了信任度! 如此一来,自己不就更进一步了吗:“好!” 罗梦舒现在确实在试着信任他,况且,以现在的状态,不仅不能运用轻功,能不能走回客栈都还是另外一回事! 能有一个算是自己人的人在身边,总比自己独自离开的好! 玄夜满心欢喜,不自觉的与她肩并肩,可是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后,在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能这样一直走下去,只怕我会多活几年!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再过半个时辰,怕是连抬步的力气都没有,咱们怎么走回去!” 罗梦舒微微笑了笑:“你也不见得是短命之人!” “是啊,一个人能活多久,从外貌上是看不出的!”玄夜很珍惜现在的时光,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二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再无旁人打扰:“可是心情是会影响寿命的,有你在身边,我很开心,自然就会多活几年!罗梦舒,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呗,论身份容貌,我虽然不及南宫凌,但是,药王峰里没有勾心斗角,出入自由,更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玄夜,”罗梦舒没有精力与他瞎扯:“如果你再这么没个正经,以后你可以不用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还有,我与南宫凌的感情,绝对不容许他人质疑!如果我在乎身份、地位、容貌的话,可以说你玄夜连近我身的资格都没有!还有,拯救天下苍生,人人有责,你要药王峰也逃脱不了,不然到时候,圣邪阁一家独大,你觉得谁能逃脱!” 第296章 让你们担心了 玄夜一脸受伤,被堵得哑口无言,确实,不管谁得到这个天下,那么为了镇压他人,肯定要找影响力相当的势力下手,务必要起到威慑的作用! “药王峰,”罗梦舒低语,转头饶有深意的看着他:“各国的皇室里,都有你药王峰培养的人才,玄夜,难道这天下,你也想分一杯羹吗?” 玄夜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些她派人去查了:“药王峰培养人才,本就是为他所用,谁出价更高,我们的人就会去哪里,不存在刻意安排!” “希望是这样!”罗梦舒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后转身,朝着县城的方向慢慢前进:“玄夜,说实话,一开始我对你的感觉,总是很微妙!还曾经怀疑过你是圣邪阁的阁主,但是你几次三番舍命相救,再硬的心,也总该被软化,所以,认可你这个朋友,可谓是历经万难,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站在对面,对我罗梦舒说,自己身不由己!” 玄夜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淡笑不语! 话已至此,罗梦舒也不希望把关系弄僵,毕竟从这一刻起,自己是真真正正接受他这个朋友了,再说下去,那可就不是一个朋友该做的事! 微风拂面,接近深夜的夜晚有些凉,她有些撑不下去,单手撑在一棵大树上,样子十分疲惫!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的轻功还不错,从这里到县城,一个时辰足矣!”玄夜满眼心疼,如果不是自己跟着她,这荒芜人烟的深山中,被野兽吃了都无人知晓! 罗梦舒微微闭目养神,知道他对自己的情谊,所以尽力保持距离,不让他有机会的错觉! 但是现在,别说走不动,即便走,走到天明都未必能走到和县! 玄夜没听到回复,就当她默许了,激动地将人打横抱起,用最快的速度往县城方向赶! “姐姐,”桃儿的小身影站在客栈前,为了不拖累他人,也为了不给罗梦舒增加负担,她被迫与鬼幽颜留了下来! 看到所有人都回来了,可久久不见姐姐的身影,她焦急的睡不着,这不,一直站在这里等,看到熟悉的身影靠近,她激动的跳了起来:“姐姐,姐姐回来了!幽颜姐姐,你快出来,我姐姐回来了!” 闻言,所有人激动地跑了出来,一颗焦躁不安的心终于放下! 玄夜将人放下,留恋的眼神在罗梦舒身上打量,近距离的接触,他才放下担忧烦躁的心,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即便他拥有世人不及的轻功,身上还是挂了彩! 然而她的功夫薄弱,轻功更是不入眼,哪怕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事,不亲自检查,又怎么能放心呢? “让你们担心了!”罗梦舒接受到几束担忧的眼神,欣慰地转了一个圈,以此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我们多虑了,人家根本不在乎那十万人,并没有为难我!” “这样的话,不是他们人多,就是他们的功夫高到无所忌惮!”邪初早就丢掉手里的木棒,慢慢恢复的身体让他找到久违的成就感! 终于不在默默躲在她的身后,不然传出去,一个未及笄的小女孩,总是无闻地站在所有人前面,替所有人当下危难! 那么他们的老脸还要不要了:“不过我想,两者皆有可能!” 罗梦舒踏过门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这正是自己的想法,圣邪阁的强大,已经不在认知的范围内,想要对付,只怕损失会很惨重! “姐姐,”桃儿牵起她白皙的右手,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桃儿可以对付十个人!” 罗梦舒本想抱她来着,可浑身的无力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低头宠溺一笑,语气温和:“那我们桃儿可就要加油了,敌人成千上万,多得数不胜数,十人对他们来说还不如一根羽毛!” “嗯!”桃儿很认真地点头:“桃儿现在可用功了,姐姐,只要时间足够,桃儿一定能像姐姐你们一样强大,打得敌人找不到方向!” 鬼幽颜一把将桃儿抱起:“可是现在这么晚,我们桃儿再不去休息的话,身高上就会低敌人一筹哦!” 罗梦舒会心一笑,感激她看出自己的疲惫,这么适宜的将这个粘人精带走:“幽颜姐姐说得对,我们桃儿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太晚睡觉的话会长不高哦!” 桃儿吓了一个激灵,本来自己就比正常人晚发育几年,再长不高的话,当真会低敌人一筹的:“姐姐,你早些休息,桃儿这就去睡觉!” 确定罗梦舒安然无恙,她不会担忧得睡不着,跳出鬼幽颜的怀抱,拉着她就往楼上跑! 鬼幽颜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先带桃儿去休息了!” 罗梦舒点头,看着她二人上楼后,才转头看向安安静静,站在鬼一笑肩上的白色小身影:“古灵,你不欢迎我吗?” 古灵的圆眼睛微红,哪里是不欢迎她,而是心疼! 足有两日不见,她又再一次狠心丢下自己,孤身前往危险的地方! 罗梦舒走过去,有些愧疚的将它捧到手心里,吧唧一口亲了下去! 古灵活跃了起来:“哼,每次都丢下我,每次都不带我,虽然我不靠谱没能力,但侦查总可以吧,怎么老是丢下我呢?” 罗梦舒摸了摸它淡黄色的羽冠:“这次真的不是不带你,是你过度消耗体力,状态太差,去了很危险,所以我把你托付给了妹妹,并没有丢下你一人哦!” 古灵无语,她怎么能每次都有借口,还说得让人无法辩驳:“南宫凌那个臭男人,他走了吗?” 被迫留下的还有它,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差点就将这个客栈给砸了,好在鬼幽颜有点本事,不然真的镇压不住它! 罗梦舒的眼皮已经开始在打架,如果这里有一张床,她可以倒头大睡,一直到恢复才会醒过来! 这里是楼下,只有桌椅板凳,她这个想法,自然是行不通的! 不过为了安慰再次被她丢下的古灵,还是硬着头皮强撑到了现在:“他确实回去了,以后,你这颜控的小东西,可就见不到那张盛世容颜了!” 古灵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看不下去的玄夜一把提起:“你家梦梦现在最主要的是休息,你如果再叨叨下去,她会倒在这里的!” 罗梦舒无奈,但也的确如他所说,再说下去,自己真的会倒头就睡的! 古灵在玄夜的手里异常安静,或许也是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这一刻再不计较被丢下自己的事! 罗梦舒扫视了一圈,微笑着转身朝楼上走去,现在,自己真的需要休息! 看到她毫发无损回来,所有人激动不已,自然希望她早日恢复,所以各自回房! 古灵趁玄夜看罗梦舒离开的空隙,赶紧飞起身,感觉离他越远越好! 玄夜无奈,自己又不是吃鸟的恶魔,它怕什么呀! 所有人离开,空荡荡的一楼里,就只剩下他白色身影,无奈苦笑,转身,这一身衣服是时候该换了! 第297章 哎呀妈呀 摇摇晃晃,罗梦舒在一阵颠簸中睁开眼,单调破旧的车顶映入眼帘,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这样子,显然是在赶路! “梦梦,”古灵从车窗外探出小脑袋,看到她醒来很是高兴! “我们的小古灵终于不再无精打采了!”罗梦舒看到它恢复往日的神采,打心眼里为它开心! 古灵飞到她的肩上落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最近这段时日,陷在桃儿中蛊毒的阴影中,一直无法自拔! 埋头苦恼的让自己激发申请你的潜能,可似乎不仅没有用,反倒时时刻刻都非常疲惫,睁眼都感觉能将自身的力气用完! 好在这两日看开了,一直守在她的身旁,刚才也只是被阵阵传来的狼叫声吸引,出去转悠了一圈回来,刚好看到她睁开眼:“不能操之过急,可是却没人提醒我,吃了这么久的苦,不仅没长进,反倒感觉我还退步了呢!没意思,连陪伴你的时间都减少了,倒不如顺其自然,与你去吃香喝辣的,心情才会愉悦嘛!” 罗梦舒坐起身,扭了扭脖子,也不知道出发了多久,浑身不自在:“你那么聪明,用得着别人提醒吗?再说了,我似乎好像提醒过你吧!顺其自然的同时,也要努力,只是不要那么苛刻自己!桃儿身上的东西,只要它破壳,鬼一笑有你辅助,一定有办法除掉!所以呀,你只管做你快乐无忧的小古灵,一切有我们!” 古灵蹭了蹭她的脖颈,撒娇的小奶音让人听了心情就舒畅:“梦梦,有你们真好!” 万蛊之王,做到它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所以,它并没有放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当只小玩宠,那是它不知自己是万蛊王身份前的事! 现在,它只想成为罗梦舒最有力的助手,有朝一日,只要有人提及她身边的那只白色小东西,所有人都会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醒了,”邪初挑帘,高大的身影微微弯曲,这个马车虽然很旧,但空间大,能放一张单人床榻的同时,还放了一张小桌子!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这附近有狼群,不知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我们倒霉,碰到它们觅食的时间!” 罗梦舒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身体是恢复了,但久违的饥饿感,让她没办法挑食! 不过,入口香甜的点心,让她眼里一亮,没想到外形那么不堪,味道却比其它的都还好吃! 邪初宠溺地笑了笑:“为了不招山匪惦记,可能要委屈你,坐几日这破旧不堪的马车了!” 他煞费苦心,才在一户人家寻到这马车,看上去虽然破旧,但质地却是上层,每一处破都恰到极点,细心观察,分明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也的确,那户人家家底雄厚,家里的摆设简单又贵气,家眷头上戴的也都是些世界珍宝,只有这辆马车格格不入,想来,他们也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才找人刻意弄了这辆马车,空间大,材料好,只是肉眼看上去,破旧得让人生不出邪念! 为了搭配这气氛,他又苦心找了一个手巧的农妇,历经几个时辰,才做出这样子难看,味道却是极美的糕点! 罗梦舒一连吃了好几个,几乎停不下了:“低调行事,能给我们减少不少麻烦!只是哥哥,怎么这么快就出发了呢?” 她还想着残阳说的那十大高手之一,圣邪阁人多,武功又高,不找点外援,怕是一成的胜算都没有,拿什么跟人家对抗! “是我,”冰久同样弯着身子挑帘进来,坐到邪初身旁,他二人都比较高大魁梧,这样一来,那边的空间就比较狭小:“原本是想主子你恢复了才出发的,但骨瘦传来消息,在西北一带的深山中,有不少女童被关押在那里,最近这几日就会被送走,敌人武功过高,还会使毒,他们没把握救人!所以属下认为,早一点赶路,或许就能在他们将人送走之前赶到!” “那还等什么?”罗梦舒一手拿了两个糕点,麻溜得钻出马车:“用轻功更快一些,你们谁带我一下,刚恢复,赶路太着急的话,去到那里,只会成为敌人的下饭菜!” “主人,”辰一现在成了专用的车夫,只要用到马车,他自然而然的坐到马车檐上,挥鞭打马,动作一气呵成,比专业的还专业! 这不,遇到狼群挡路,马车停下都没有过大的动静:“这些狼似乎饿了很久!” 月高风轻,似乎这几日夜里,都会有那一轮圆月相伴! 罗梦舒抬眼望去,只见毛色灰暗的狼群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向下俯冲的架势,眼睛里都发出幽幽的凶光。 呲牙咧嘴,露出雪白锋利的牙齿,仿佛眼前的猎物再动一下,它们就会不顾一切的向前冲! “哎呀妈呀!”古灵吓了一个激灵,转身飞进马车里,全无刚才飞出去查探狼群的兴奋! 在听到狼嚎时,它以为只是深山中落单的狼崽找不到归属,根本没有联想到此时此刻,有这么一大群狼在这深山里! “看来是有人刻意为之!”邪初跳下马车,点燃手里的火把! 微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狼群并没有被烧得旺盛的火把吓到,反倒还有要攻击的趋势! 罗梦舒勾起唇角,微微动用意念,眼含杀意地看着前面,数不胜数的狼群! 不由在心里暗讽:驱赶它们而来的人莫不是傻了,明知道这一群人里,有自己这个下毒于无形的女子,还上赶着让它们来送死,没得救了! 狼群发出痛苦的呜咽,刚才的凶光变成胆怯,饿了那么久,原本以为可以饱餐一顿,没想到,反倒成为他们的囊中餐! 罗梦舒并没有下杀手,慢悠悠地走到领头狼身旁蹲下,伸手,轻轻抚摸它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可惜了,数量这么多,也不知道繁衍了多少年!小家伙,下错堵住了吧,原以为找了一个解决温饱的宿主,没想到他却这么残忍,竟让你们来送死!” 领头狼浑身灰暗,只有头顶雪白色的一撮毛,在众狼中显得格外的特别! 它似乎听懂了罗梦书的话,慢慢朝地上趴去,收起周身的攻击气息! 第298章 你可以领走了 罗梦舒漂亮的双眸里放光,如果能将这一大群狼收服,那可就堪比一支军队:“本来我可以将你们秒杀的,但是,出于生命大过一切,你们也只是被他人蒙蔽双眼,教唆干坏事!但本质不坏,与人类没有冲突,以后做好自己的本分,该回归山林,就不要在人前晃悠,不然小命玩玩,那可就不值得了!” 领头狼呜呜地叫了两声后,趴在地上享受她的轻抚,好像刚才剧烈的疼痛是幻觉一般,根本没存在过! 但真真切切的感受,让它知道,即便再饿,这一群人都惹不得,不然,狼群就会栽在他们手里! “梦梦,”感觉到外面没有威胁,古灵拍打着小翅膀飞了出来,不可质疑的看向趴在地上,乖得如小鸟般的狼群:“它们这是怎么了?” 罗梦舒投去一个看白痴的眼神,这情况还不明显吗?自己出手了呗:“你不怕她们了?” 四只脚的食肉动物,好像都是鸟类的天敌,难怪刚才看到气势汹汹的狼群,它才那么不顾形象地飞回马车,只怕飞进去后,躲在被褥里瑟瑟发抖,只是自己没看见罢了! 还真如她想象的一样,古灵飞回马车,就一头扎进她刚才起身后留下的被褥窝,颤抖着身子,直到狼群发出痛苦的呜咽后,它才大着胆子钻了出来! 直到感觉外面彻底没有危险,它磨蹭到现在,壮着一百个胆飞了过来,小奶音里满是不屑:“笑话,我怎么会怕它们?呵呵,梦梦,你不要小瞧我嘛!虽然没有激发出万蛊王的潜能,对付它们,我还是有把握获胜的!” “你就吹吧你!”罗梦舒无奈,它这说大话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改的了呀! 不过,在天敌面前,还是不驳它的面子了,不然以后相处起来,它会被这些狼戳着脊梁骨嘲笑的! 低头,看向变得温顺的领头狼,着实没有想到,这狼会这么识时务:“驱赶你们来的人,不用猜心肠都很恶毒,不然怎么会饿了你们这么久!难道他不知道我们才七个人吗?这么多狼,分一杯羹都不够,只怕想的就是让你们来送死,好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姐姐,”桃儿在鬼幽颜的陪同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她很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样子还都那么凶恶,吓得她钻进鬼幽颜的怀抱,直到古灵的小奶音响起,她才放下心中的恐惧,硬拉强拽,把不愿下车的鬼幽颜拉来陪着! 鬼幽颜天生怕狼,但为了不让她失望,还是硬着头皮下了车,不然就桃儿这小身板, 怎么可能拉得动她这么大个人! 罗梦舒回头,不明白她额头上的细汗是怎么回事:“鬼幽颜,你很热吗?” 不能呀!九月中旬,夜晚比较凉,她们的衣裙里还加了一层里衣,按道理是不会出汗的! 鬼幽颜不动声色地放开桃儿,抬手擦汗:“没有啊!你看错了吧!呵呵,秋高气爽,明月高挂,这风吹来还有点透心凉,我怎么会热呢?” 桃儿抬起刚才她牵过的小手,一脸的天真无害:“幽颜姐姐有,桃儿可以明,你看,这手心里的汗,可不是桃儿的!” 鬼幽颜无地自容的挠了挠头,这当场被抓包的感觉,怎么这么别扭呢:“或许是刚才在马车里盖了被褥的缘故,我的确好像是出了一点汗!” 罗梦舒和桃儿都笑了,这么牵强的理由,她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口的! “怕狼就怕狼,干嘛这么难为自己!”鬼一笑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慈爱,在看到那见头不见尾的狼群后,眼里瞬间显露金光! 罗梦舒起身挡住他的视线:“想都别想!鬼老头,这可是我罗梦舒打下的江山,你可别横插一脚!” 鬼一笑一把推开她,眼里全是那些狼:“见者有份,我不贪,一两只足矣!” 他还没试过用这么大型的动物做蛊引,瞬间斗志被点燃,如果成功,那可是件了不起的大事,以后定当流传千古,被后人效仿! 罗梦舒无语,他咋对什么都感兴趣,这么大,脑袋瓜还那么灵活,他能有把握控制吗:“鬼一笑,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些狼有灵性,被人驯化过,不是那么容易控制得了的,小心遭到反噬,到时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这条小命!” 鬼一笑无所谓的摆摆手,眨眼的瞬间,已经在狼群里挑到得心应手的两只:“我就只要这两条!罗梦舒,你可别吝啬,好歹,我也为你做了不少事,苦劳总该有吧,不过两条狼而已,你还没收服下来呢!” 罗梦舒无语,走过去蹲在领头狼身旁,再次伸出手抚摸它:“你觉得呢?” 领头狼回头,看了眼鬼一笑手摸着的那两只狼,回头趴下,算是默认了! 正合它心意,干嘛不同意呢?如果会说话,它还有可能拍手叫好,因为那两只与狼群不和,总是挑起事端,如果不是它身强体壮,只怕在两年前,这个领头狼的位置,就是那两只中的其中一只了! 罗梦舒淡笑,这领头狼真有意思,明显巴不得那两只离开狼群,但狼的天性是重情义、懂感恩,如果不是人家主动离开,它不可能赶它们走,有危险时,更不可能会丢下它们! 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觉得欢喜,双方都得到了利益,所以干嘛阻止! “你可以领走了!”罗梦舒起身,看向站在群狼中的鬼一笑,语气有些冰冷:“以后,我罗梦舒的事与你鬼一笑无关,你的事也与我罗梦舒无关,咱们大陆朝天,各走一边!” “别呀!”鬼一笑放开手中的狼,知道刚才的话激怒了她,现在后悔,希望不会晚:“这两只狼我不要了,还收回刚才的话!” “别,”罗梦舒憋着坏笑,语气柔和了些许,其实刚才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以免他以后还会说那样的话,才稍稍吓他一下的:“不然以后,谁还敢为我罗梦舒做事!出力不讨好,每次还置身危险中,这样赔本的买卖,换谁都不愿意!” 鬼一笑望天,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希望回到刚才没下马车的时候,就静静坐在马车里不好吗?偏偏脚欠、嘴贱,出来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 “行了,逗你玩的!”罗梦舒露出迷人的笑容,语气轻松:“带着你的狼出来,不然一会,它们走动,你可就不知道是哪两只了!” 鬼一笑试探性的望着她:“真的!” “假的,”罗梦舒好笑,虽然自己有仇当场就报,但可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如果你不愿, 它们可以留下,你可以走了!” 鬼一笑一手抓一只,提着那两条狼快速飞跃出来,生怕她反悔似的,一溜烟没了影! 第299章 谁啊?谁啊? 这让罗梦舒感觉,自己是那豺狼虎豹,能将他生吞活剥似的,跑这么快:“有贼心没贼胆,鬼一笑,你这样下去,还怎么提升实力呀!” 鬼一笑躲进自己的马车,任由她在外面叨叨,反正就当没听见,她爱说啥说啥! “他那脸皮,你还是别浪费唇舌,先解决这些狼后咱们好上路!”邪初走过去,看着温顺的领头狼,感觉这一路的辛苦都值得了:“它似乎很有灵性,为我们所用的话,肯定比一支军队还要厉害!” 罗梦舒点头:“谁说不是呢!狼的嗅觉比人强,又比较团结、讲义气,不会轻易丢下同伴,可也要它同意不是吗?” 从他们相处和对话中,领头狼感觉出这群人的良善! 以前被逼无奈才屈膝人类,但动不动就打,动不动就罚的阴影,让它内心深处产生出了抗拒! 但作为领头狼,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狼群,为了苟且偷生,为了狼族不灭忙,几次三番违背意愿,帮助后面的人做事! 回想以前,那时它还不是领头狼,无忧无虑地跟着父母,自由自在的穿梭在森林里,吃喝不愁,快乐得如同脱了缰的野马! 直到人类的闯入,爹娘的离世,它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这么险恶! 但为时已晚,人类不会考虑它们的感受,杀到领头狼屈服,才停下手中的刀! 从此,狼族被人类控制,吃不饱,喝不好,轻则打,重则杀,领头狼不甘屈辱,在一次围攻敌人的空隙间,纵身跳下悬崖,结束悲惨的一生! 而它在那次任务中,表现突出,被选中担任领头狼! 这是它以前的梦想,可是现在,它不仅没有因此而庆幸,反倒心里的负担沉重了很多,不知道该继续忍辱负重,还是该找机会全身而退! 但是,显然没人给它这个机会,要么不给食物,要么给的是它们的天敌,高大凶猛,为了活下去,它们也算练就了一身本事! 这次,饿了足足两日,好不容易等来投喂,却是这一群人和他们的马,虽然不多,但好歹顾得上老弱病残! 找准时机和地势,胸有成竹的正准备行动,却被突如其来的疼痛限制动作。 作为领头狼的它,心里七上八下,怕的就是还没把狼族带离虎窝,就会被团灭在这里! 生命受到威胁,谁都会反击,但眼前的人并没有恶意,它能感觉得到! 转变态度,它再赌,用整个狼族的生命再赌,赌那残忍恶毒的人对立面是良善之辈,赌人家看得上它们,赌从今以后,跟着这人能逃离魔爪,过上不再被打杀的日子! 罗梦舒轻轻抚摸它的后背,能感觉到它放下了戒备心,愿意跟自己走! 嘴角微微上扬,起身看向身后为数不多的几人:“你们先行一步,我一会儿就来!” “罗梦舒!” “主子!” “主子!” 所有人担心不已,虽然知道她能控狼群,但就这样丢下他一人,怎么可能安心先离开! “玄夜,”罗梦舒看向格格不入的一抹白色身影,在这些人中,他必须做出带头作用:“劳烦你先行一步!” 每一次他离开,都会偷偷留下来,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不服,可能只有他离开后,他们才会离开! 玄夜为了跟着他们,一直默不作声,只是这一身白衣太过显眼,因为他们的着装暗淡,黑夜里不注意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所以才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好,有危险,一定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重,我们在前面等你!” 罗梦舒看着他钻进马车,车夫打马,不一会儿就从狼群让开的一条路中穿去! 余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选择离开!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队,罗梦舒眼神示意辰一隐去暗处,接下来自己才好操作! 辰一无奈,但身为暗卫,主人下达的命令,他只有服从! 古灵有些伤脑筋,站在罗梦舒肩上不知是走还留! 罗梦舒伸手,把它捧到手心中:“怎么,你想留下来观战?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儿会有血腥画面,到时候吓到你我可不负责!” “梦梦,”古灵大惊,难道她想与这些狼大战一回?但刚才不是已经将它们制服,还多此一举干嘛:“我古灵什么没见过?怕啥!” “真的?”罗梦舒起了逗弄它的心思:“也不知刚才是谁,看到这些狼凶恶的嘴脸后,毫无形象地躲进马车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吓得语无伦次!” “谁啊?谁啊?谁啊...”古灵拍打着翅膀飞起身,不停的转悠着东张西望,试图在周围找出她嘴里的这个人! 罗梦舒看着渐渐远去的小小白色,嘴角忍不住上扬,活要面子死受罪,也不知这一点它跟谁学的,做的有模有样,当真让人以为,刚才那胆小如鼠的不是它! 领头狼起身,歪着头在她的大腿上蹭了蹭! 那家伙是鸟,是它们的同类,显然不聪明的样子,但她没有嫌弃,与它的相处融洽,似乎还很宠爱它!. 如果这次选择,不能将狼族带离苦海的话,它应该不会再苟且下去,宁愿坦坦荡荡的死,也不愿被支配的恐惧填满! 罗梦舒淡笑,弯腰抚摸着它,眼神看向的却是,它后面看不着边的狼群:“狼独,不管你以前叫什么,从今夜起,跟着我罗梦舒,就叫这个名字!独一无二的狼,你,希望以后,不要让我失望!” 狼独乖巧地蹭了蹭她,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又似乎很欣慰有这个名字! “你看,今夜的月色好美!”罗梦舒伸手,指向遥远天际的那轮圆月! 趁它们的注意力转移,她用意念将空间里的食物搬出! 几乎在同时,狼群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食物,恐惧战胜饥饿,怯懦懦的后退着,不敢向前! 好在狼独比较淡定,死都不怕了,它还怕什么! 罗梦舒很满意它的表现,连连点头:“不错!狼独,带领好你的狼族,吃饱后追上我们,到时候发挥你让我觉得,这一切值得的代价!” 狼群里呜呜呜,发出得见不得吃的呜咽,它们虽然恐惧,觉得眼前的女子是怪物! 但饥饿难耐,食物还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它们只有将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 第300章 是你吗? 罗梦舒挺满意,再饿再恐惧,没有领头狼的命令,它们并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如此甚好,只要狼独愿意跟着自己,其他的再有怨言,丝毫影响不到其他的狼! 起身抬步,走到马车旁钻了进去! 辰一落下,挥动长鞭打马,不明白这里何时多了那么多食物! 罗梦舒听着后面传来是咀嚼食物的撕咬声,眉眼都笑弯了! 庆幸每次出门,南宫凌那家伙都会准备很多食物,当真在急需关头,它们起到了相应的作用! 辰一的速度很快,半刻钟的时间,就已经赶上先走的那几人! “停下!”罗梦舒高喊,事态这么紧急,这么赶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 “怎么了?” 所有人探出脑袋往后看,不明白她又要弄哪一出! 罗梦舒无语,这一个个的看着自己干嘛?不是说事态紧急,那些被关押的孩子随时都有可能被送走,那照这个速度赶下去,还有可能救得出她们:“弃车用轻功!” 邪初原本还有所顾忌,但看到有行动的某人后,快速跃过去将人揽入怀中:“妹妹,得罪了!” 玄夜气恼,怎么哪哪哪都有人防着自己呢! 好不容易南宫凌不在,陌白不在,巴边边的南宫川也不在,怎么多出这个邪初呢! 他错了,即便邪初没有动作,冰久、鬼一笑、辰一,还有躲在暗处的人,都不会让他靠近罗梦舒! 哪怕自身本事不够,也会博上一博,只希望他能离他们远一点! 一个明知她人有婚约,却还要死皮赖脸地跟着的人,他们打心眼里看不上! 更何况,他们站在南宫凌的那一方,认为全天下,只有那个妖孽的容颜,才能勉强配得上罗梦舒! 罗梦舒本来就把邪初当哥哥看,这样一来,倒是找了个温暖怀抱,瞌睡来倒头闭眼,其他的事再也不能影响到她,甜甜地睡了过去! 邪初嘴角上扬,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抬头向玄夜投去挑衅的眼神:“别肖想了,她是西汉摄政王妃,名花有主,做朋友的话,最好是收起你的心思,如若不然,我们不会把你当朋友看待,还会处处防着你!” 玄夜不在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反正这一辈子,认定的人只有她罗梦舒,其他人可以一概不计:“难道你就没有非分之想吗?” 他直视邪初的双眼,不相信大老远的从北末而来,他只是为了在安魂阁里谋生! 电光火石交融,凄凉的夜晚更凄凉了几分,邪初一脸坦坦荡荡,罗梦舒确实有吸引自己的地方,但不夹杂其他感情,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宠着、护着,不让任何人伤害她:“不要把谁都想成你!” 语落,他不再多言,将罗梦舒的整个身体禁锢在怀中,细心的为她挡下所有刺骨微凉的夜风! 纵身飞跃,朝着西北方向前行! 一道道身影离开,玄夜无奈苦笑,总有一日,罗梦舒心里有自己的一点位置后,这些人就再也不敢这么趾高气扬! 也不知谁给他的这个信心,认为罗梦舒总有一日会看上他! 不过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的加入,她没那么排斥,反而还默许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他才产生了错觉!认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罗梦舒的芳心! 殊不知,这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爱上一个人后,怎么可能腾开心里一个角落,再让其他人住进去! 时间飞逝,越来越冷的感觉却不是气候带来的,而是临近西北,温度越来越低! 罗梦舒从邪初的怀中跳了出来,大大的生了一个懒腰后,看着连绵起伏的山峰直摇头:“哎...” “怎么了?”邪初不解,紧赶慢赶,已经把时间缩短了两日,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咱们这一路走来,那群人并没有现身!可见,他们早就收到消息,躲起来了!”罗梦舒看着一座座深山老林犯了难,如果那些人真的躲了起来,这么宽,这么茂密的地方,该如何去找寻! “主子,”骨瘦满脸疲惫,在冰久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罗梦舒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直接把知道的说出来! 骨瘦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他们刚才看着的群山:“我想你们在来的路上,已经遇到过麻烦!想来是敌人制造的,或许你们解决得太轻易,他们来不及送走那些孩子,如今转移到这些深山中,我们该怎么寻找?” 罗梦舒无语,当真与自己猜想的一样,来了不好对付的茬,敌人想到了持久战:“古灵!” 现在只有将希望寄托在古灵身上,它是鸟,敏查度比人类强,飞行速度又快,关键还会说人话! 古灵还在冰久的肩头打盹,咋一听见她在叫自己,麻溜地飞过去:“梦梦,怎么了?” 罗梦舒伸手接住它转了一圈:“看到这些群山没,如果发挥你鸟类的天性,有把握找到多少同类帮忙!或是激发万蛊王的潜能,能不能命令附近的蛊虫做事?” 古灵抬头望天,这不是为难自己吗?别说这人生地不熟的,即便熟悉,自己在人类圈里打滚,哪里请得动同类帮忙! 更不要提万蛊王了,努力了那么久,一点成效都没有,它现在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鬼一笑那老家伙的阴谋! 但想想人家根本没必要,也就懒得找他理论! 罗梦舒感觉把希望寄托在它的身上,是大错特错的一种想法,吃喝玩乐它一样不落,办起事来,却一点谱都不靠! 唯一做好的,还是在鬼一笑的帮助下,解了北末百姓中的蛊毒:“算了,你回去打盹吧!” 古灵飞起身,好不容易有事她想着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失望呢:“我去试试!” 语落,它快速飞远,一头扎进茂密的树林中,不给罗梦舒出言贬低的机会! 罗梦舒无奈,看着消失在密林中的白色光点,感觉还是不靠谱,回头找人,却看到不远处,忽闪忽闪的灰色身影:“狼独,是你吗?” 第301章 将军姓徐 天空黑暗,乌云密布,狼独从一颗大树后缓缓走了出来,那夜他们离开后,留下的食物足够狼群饱餐一顿! 任务没有完成,反被敌人救赎,加上它们不敢回原来的地方去,狼族里的元老还被那些人扣押,商量再三,它们要确定眼前的这些人有能力后,才能做出判断! 作为领头狼,它经历的比较多,心早就偏向罗梦舒,但还是征求大多数人的意见,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观察他们的所作所为! 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但他们的相处模式,让它有些犹豫的心彻底放下,下定决心带着狼群赌一次! 罗梦舒的嘴角上扬,早知道它们的小动作,但人家不现身,上赶着的话又太刻意! 不过就在刚才,它似乎已经下定决心,那么就来试试他们的战斗力,以后也好安排:“拿出点诚意,让我看看,是否值得!” 狼独走到她的脚边停下,仰天吼了一声,丛林里洗洗漱漱的动静却看不到狼群的身影! 罗梦舒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在明,敌在暗!小心一些,别让他们发现你们,找到踪迹后回来,我有办法对付!” 狼群现在的身份特殊,敌人还不知道它们叛变,但没完成任务,它们还吃饱喝足,肯定会接受到惩罚! 这么多狼,按道理并不好管理,但人家不给食物它们不敢反抗,也没有逃走,肯定有原因! 但这个原因,不可能是它们一厢情愿,毕竟不是光明正大得来的,不威胁人家怎么可能留下来! 狼独抬头,犀利的眼睛里有几分温柔,似乎想表达什么,但不同语言,终究还是放弃了! 转身决然地踏进丛林,这一步踏出,从此,它就要带领狼族走向另一条道,不知未来! “它们靠谱吗?”玄夜走近,眼里全是罗梦舒:“只怕是缓兵之计,毕竟狼这东西不好驯服,一旦认定,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咱们半道拦截,它们会真心吗?” 罗梦舒笑而不语,谁知道呢? 但领头狼眼里的坚定,让她觉得可以赌一把! 所有人不用她下达命令,到达的那一刻已经着手找人,目前站在她身旁的 ,也就只有玄夜这个局外人和担心她安危的邪初,还有前来汇报情况的骨瘦! “主子,”这么强悍又体恤他人的女子,骨瘦他们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跟随:“抢杀富商的那一伙人,属下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与皇室中人有关,并且收揽来的钱财,他们辗转反侧几次后,运往湘春!” “湘春,”罗梦舒低喃,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一座城池的名字吗?” “是的,主子!”骨瘦点头:“西汉与南巫的中间,暂时归属西汉,但南巫一直虎视眈眈,所以有二十万大军筑城!” 罗梦舒感觉自己孤陋寡闻了,竟然没有去了解这些:“将军是谁?哪一派!” “将军姓徐,九皇子生母婷妃的娘家哥哥!” “九皇子,南宫风易!” 此人不在罗梦舒的记忆中,倒是从南宫凌的口中听说过,二十一,相貌堂堂,府里没有妻妾,为人低调,从不争抢! 就是如此简单的评价,深得朝中大臣喜爱,但他人常年在外,没有一官半职,顶多只有皇子的尊容,所以有心扶持他的大臣,目前为止中立,谁也不帮! “主子,”骨瘦也曾怀疑幕后人是他,但几经调查发现,所有矛头指向的都是三皇子南宫程:“所有一切都是南宫程在后面操作,可只是表面,我们查不出九皇子有插足!”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太过完美的包装,只不过是糊弄他人的眼球,骨瘦,从现在开始,你们留意九皇子的行踪,按兵不动,能隐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此人心机深重,不好对付!况且,圣邪阁的手,不知道有没有伸向他,又或是蛮巫,他们有没有与徐将军达成一定的协议,这些我们暂时还没有摸清,暗中调查,保护好自己!” 说话的同时,她从怀里掏出一些瓶子递给他:“多大多有价值的信息,都不及你们的生命重要,记住,不管做什么,前提是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危不受威胁!” 骨瘦应下转身,之前的事留下一人跟进后,他们再次踏上忙碌的旅程! “罗梦舒,”玄夜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不过很庆幸,她安排这些事并没有避讳自己:“我能做什么?” 罗梦舒回头,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派得有人前来吗?怎么不见他们出来接头?” 玄夜看着她,眼里充满笑意:“皇家也派了呀!至今不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吗?我想他们的遭遇都一样!” 罗梦舒无语,现在严重怀疑,那是他想要一起前来的借口:“我感觉你这个药王峰少主很闲!按道理,你们培养的人才都进了各国的皇室,应该很忙才说得过去,可是你一直在我们身边晃悠,难道你只是个挂名的?” 玄夜微笑,这个问题不怎么好回答:“说是不是,说不是呢,好像我在药王峰的地位不低!你也知道,如今我老大不小了,终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老人,也在头疼这件事,所以放任我一次而已,并不是真的这么闲!” 罗梦舒转身跃起,朝着丛林方向前进,跟他说话就是个错误的选择,没个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两口打情骂俏,可自己,顶多把他当成个普通朋友,连朋友都算不上! 邪初的嘴角上扬,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这玄夜与她不般配,还是南宫凌看着顺眼点! “哼!”玄夜接收到挑衅的眼神,冷哼甩袖跃起,为了解决终身幸福,他把厚脸皮表演得淋漓尽致! 邪初不甘示弱,但轻功似乎没有他的好,废了好半天的劲,才赶上他与罗梦舒的身影! 三道身影在丛林中穿梭,漫无目的地寻找,多耽搁一刻,那些孩童就会多几分危险! 搞不好为了不暴露自己,送又送不走,带着还会拖累他们,直接灭口离开,圣邪阁的人不是做不出! 所以,现在他们在与时间赛跑,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把孩子解救出来! 第302章 那你多吃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夜幕已经降临,他们翻遍了好几座山头,不仅没有那些孩子的踪迹,圣邪阁的人也没有发现! 今夜没有月光,深山里的夜晚特别黑,这让他们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可是如此的话,又要耽搁一夜! 如果明日还是找不到,那些孩子就危险了! 看着慢慢暗淡下来的森林,罗梦舒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补充点体力后再行动!” “那边有一个山洞,”玄夜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曾经查看过里面,温度适宜,通风也好,咱们今夜住在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罗梦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山不高,也不远,但看着就是不舒服:“这边也有一个,更近一些!” 玄夜没有纠结,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自己只要跟着就好:“好!” 来到洞里,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好不容易点上火把,但周围却没我柴火! “我去捡!”玄夜感觉表现的机会来了,转身,白色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这么积极,难不成想着你会悔婚?”邪初看不惯他的殷勤,但感觉这个人也没有那么坏,总比那些只说不做的强! 罗梦舒无奈,玄夜肯定这么想,但自己不会这么做! 找了个石头坐下,周身疲惫的感觉上来,她现在连东西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邪初找了个位置把火把插上后走过去,心疼地看着她:“趁现在没有外人,你大可以拿出身上的东西!” 他早就知道罗梦舒的秘密,随身都带着宝贝,如果不是有玄夜在,上次击伤依叫秀那玩意就可以照亮,她却迟迟没有拿出来,那么就是有顾忌,还没有完全信任玄夜! 罗梦舒难为情的笑了笑,这不是怕他把自己当怪物吗? 不过既然已经知晓,那还顾虑什么,坦然地从怀里拿出吃食:“南宫凌准备的,味道还不错!” 邪初就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但亲眼所见,还是震惊到了! 虽然罗梦舒为了不暴露太多,拿出来的是比较方便携带的糕点、干粮,但比较多,怀中就那么大点位置,拿出来没变样,这让谁没有想法! “我打了一只鸡!”玄夜一手抱着柴火,一手提着野鸡慢慢走进他们的视线! “我这里有糕点,干粮,去浪费那个精力干嘛!”罗梦舒伸手,将手里的东西递高! 玄夜借着微弱的光看向她,被她这可爱的小模样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半晌没回过神! “玄夜,”邪初看不下去,起身挡住他的视线:“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她动手?” 玄夜尴尬,赶紧将柴火放到地上,拿出怀中的火石点燃,漆黑的山洞里骤然一亮! 罗梦舒倾国倾城的容颜微红,纤细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如果不是有他们在,她哪里会受这种罪,一头扎进空间里,温暖又舒适,还有南宫凌精心准备的美食! 哎,事与愿违,一个担心她的安危而陪着,一个不愿离开而留下,不管是哪一个,暂时都不能让她暴露自己,所以这样陪着他们,也算领情了! “尝尝,”玄夜的动作很快,在罗梦舒分神想其他事情的时间内,他已经把打来的野鸡烤好,撕了肉美鲜嫩的大腿递给她:“光吃那些怎么行,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 罗梦舒淡笑着接过,轻轻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味道还不赖:“嗯,不错,好吃!” 得到认可,玄夜开心得像个孩子:“那你多吃点!” 邪初无语地站在一旁,感觉此刻自己很多余:“我也尝尝!” 毫不客气地挤到他二人中间,快速夺过玄夜手中的鸡,撕了一块就往嘴里送:“嗯,确实还不错!” 玄夜明明可以躲开,但并没有那么做:“好吃就好,吃完早点休息,明日继续!” 罗梦舒精精有味地吃了两个鸡腿,的确,吃糕点、干粮不经事,明日还要在深山里穿梭,倒下可不行! 虽然她可以偷摸着,拿空间里的东西吃,但很容易暴露自己,而且对他们也不公平,所以, 她不能那么做! 吃饱,玄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手里多了一个水壶:“不远处有一处山泉,泉水清凉可口,给,刚吃完有些腻!” 罗梦舒接过,露出感激的眼神:“谢谢!” 玄夜不动声色地坐到她的另一边,笑而不语,只要能这样陪在她的身旁,做再多也愿意! 邪初恼火,转身又将人挤开:“妹妹,哥哥也渴也腻!” 罗梦舒将手里的水壶递给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稳重不爱说话的哥哥,一下子变得这么幼稚了! 邪初接过,在玄夜凝视的眼神中,仰头,喝了她刚刚喝过的水! 玄夜怒火中烧,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感觉得出,罗梦舒在乎此人,但只把他当哥哥! 所以,按道理,他还得讨好这人,不然以后娶妻的路会很艰难! “都找个位置好好休息一下!”罗梦舒起身,找了个平坦山壁处坐下:“明日天气开始泛白,我们就要着手行动!” 玄夜走到她的身旁坐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枕头!” 邪初一步跃过去,一把把人提开:“你什么身份,妹妹有婚约在身,你想她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吗?” 玄夜不气不恼,语气温和:“如果要戳着脊梁骨骂的话,早就已经有人那样做了!因为在此之前,我抱过罗梦舒!” 邪初一脸怒容,这件事,是他一直抹不去的阴影,只怪自己无能,不是那白衣男子的对手,差点死在人家手上不说,全身经脉断裂,即便罗梦舒亲自治疗,也恢复了好几日才能动用内力! 然而就是那次失误,被罗梦舒强制性下命令离开,他才有了那个机会:“情况不一样,你那时是在救人!” 罗梦舒无奈,靠在山壁上闭眼,他们爱吵就吵去吧,自己就当没听见好了! 玄夜见状,只好走到不远处坐下,也闭上眼养神! 邪初这才满意地起身,同样走到不远处坐下,他有分寸,没人靠近罗梦舒的情况下,他同样也会保持距离,毕竟不是亲哥哥,免得落人口舌! 第303章 我们不要了 危机四伏,在不知敌情的情况下,他们只是浅浅入眠,并没有熟睡,天微亮,三人再次出发! 今日的天,依旧阴沉沉的,仿佛在运量一场阴谋! 临近午时,狼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找到罗梦舒,身上几处触目惊心的伤痕,还在滴着鲜血,但它没有在意,眼里嗜血犀利,好似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罗梦舒满眼心疼,几棵大树上着力,很快跃到它的身旁蹲下:“别动,先治伤!” 狼独的眼里慢慢露出柔光,没有迟疑地喝下她递过来的药水,血止,疼痛散过,这一刻,它完全信任了她! 邪初二人默默站在不远处,眼神一直在他们身上,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狼独亲自示范,让不远处的狼群彻底放下戒备心,受了伤的都小心翼翼上前,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罗梦舒! 罗梦舒微笑,从怀里掏出药一一给它们喂下,算是建立了第一步感情! 狼群来到这里的,都有不同程度上的受伤,喝完药后,好得出奇的快,这让它们在心里加深了对她的好感,为做出这个决定感到高兴! “叛徒!”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手持长剑,眼神狠厉,还在滴血的剑尖,暴露狼群交战的就是他们! 罗梦舒起唇角缓缓起身,浅藕色身影迎风而站,语气冰冷:“此话怎讲?” 为首黑衣人知道她的身份,不敢造次,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伤这女子分毫,但眼睁睁看能请离开,他又做不到:“姑娘,你我无冤无仇,没有瓜葛,劳烦不要多管闲事!” 邪初二人把罗梦舒护在身后,但她不会这么乖巧,从二人中间走出,高昂着头,脸上带着真无邪的笑容,可你如果仔细看,那笑容里暗藏着杀机,随时都能了解他人的性命:“我是它们的主人,你说,伤了它们,怎么跟我没有仇怨呢?” 黑衣人眼里露出生无可恋,自己培养了多年的狼群,怎么变成她的了:“姑娘说这话是不是有些唐突,这狼幼时就跟着我了,怎么成了你的呢?” 罗梦舒冷冷一笑:“那你现在问问它们呗,看看我说的话有没有唐突!如果没有,呵呵,它们身上的伤,看是你们自己偿还呢,还是我自己动手!不过,想清楚哦!姑奶奶我动起手来,那可是没有分寸的,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你们的命留在这里,我可不负责!” 黑衣人无语望天,怎么就遇见这尊不讲理的佛呢? 看向群狼,不用问,它们现在已经做出选择,齐刷刷地站在她的身后,一副视死如归、谁都叫不走的模样! 罗梦舒轻笑:“呵呵...看来不用多此一举了,报上名来,姑娘我给你们留个全尸!” “不是说你罗梦舒心善仁慈吗?为何如此狠辣?”黑衣人还在极力为自己辩解,不敢动手,可也不会让自己的命留在这里:“顶多它们归你就是了,我们不要了!” “怎么搞得我抢你们东西似的!”罗梦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完全没有半路截胡人家狼群的觉悟:“姑奶奶我可不屑做那种事,是它们自己做出的选择,虽然人家是动物,但谁是谁非,人家清楚得很!不像有些人,人高马大,却干些不为人知的勾当,虚伪!” 黑衣人转身,惹不起,走总可以吧! “想走,”罗梦舒跃去挡住他们的去路,手里多出一把银针:“说,那些孩子在哪里?” 黑衣人派出狼群,本想制造她的死亡是它杀的假象,没想到,它们叛变,计划暂时不受控制,一时拿不定主意,又不敢冒然出手:“姑娘,请你让开!” 他不明白上面的意思,但为了一个女子,三番五次改变计划,心里终究有气,只要人不死在自己手上,谁杀都可以! 所以那些孩子只是诱饵,他的目标是罗梦舒! “不要这么客气!”罗梦舒冷眼看着他,不明白他眼里的恨意从何而来,明明是自己跟他们有仇,怎么反倒他仇恨自己呢:“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出手了呢!” 话是这么说,可她手上已经有了动作,毒针飞出,毒素蔓延,除了为首的黑衣人,其他的倒地瞬间断气! “你!”黑衣人气急,如此狠辣的女子,虽然刚好配得上阁主,但自己就是看不惯她! 不识好歹,没有眼力劲,放着那么大好的机会不要,偏偏跟着他人与圣邪阁作对:“没有孩子,你们找错方向了!” 作对还不算,还把阁主迷得团团转,什么都向着她! 哼,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手段诡异了一点,有什么可稀奇的! 阁主高高在上,将来是要坐拥这天下的,到时候大把女子送上门,什么样的没有,干嘛偏偏要看上这女子,还是人家的未婚妻! 想不通,想不明白,但如果人离开人世,阁主失去念想,他就不会那么执着,早日完成大业! 所以知道人来了西北,他布了这个局,配上久久没有动用过的狼族,足足饿了它们两日两夜! 他就不信了,这女子有三头六臂不成,在那么多饥饿的狼群中还能脱身! 但事实就是如此,人家不仅脱身了,还把狼群收买! 就在刚刚,当看到狼群的身影,他以为任务已经完成,兴奋举杯,可是事与愿违,它们回来却是为了救被关押的那几只老狼! 这他怎么能容忍,怒火冲天,大开杀戒,斩杀了数十条狼后,领头狼才现身! 狼独呲牙裂齿,眼神犀利,张开前爪向他扑去! 领头狼死很容易引起公愤,所以黑衣人并没有下杀手:“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虽然不是全部狼回来,但我有办法找到它们!” 狼独身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触目惊心,鲜血流个不停! 狼群站成一排,用身体为它挡下攻击,给它争取逃跑的机会! “别白费力气了,”黑衣人武功极高,一人足以对付他们,满眼不屑,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掺和,自己养育的畜生,自己收拾:“别说你们这里只有几十条,即便全部在这里,我也不放在眼里!还有那几只老狼,此事一过,它们将会命赴黄泉!记住,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今后领头狼的位置让出来,不然,狼族就只能走到今日!” 第304章 那我上去 狼独知道这次太过心急,没有做好准备,就贸然对付他们,确实有些欠妥! 但是行动了就不可能后退,仰头发出号令,将人引去罗梦舒那里! 一来可以测试她的实力,想来那么几个人前来,肯定有过人的本事,而且凭空拿出那么多食物,人可不能用诡异形容,那么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二来,让人类自相残杀,它们也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虽然这样不道德,但没有本事谁敢前来送死,所以罗梦舒一定能胜出! 果然,它赌对了,她抬手的瞬间,黑衣人瞬间倒下几十人,眼角流着黑血,可不止死于银针的穿透,还中了剧毒! 罗梦舒一根毒针飞向黑衣人的膝盖,只是人家能坐上这个位置,本事肯定不小,轻易躲过后投去不屑的眼神:“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只会这些卑厉的手段!罗梦舒,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不是阁主下过命令不能伤你,我绝对让你命丧于此!所以好自为之,别再激怒我,不然即便违背阁主命令,今日我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别得寸进尺!” 罗梦舒有被打击到,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多百毒不侵的体质,这人也如此,武功高强,意念释放的毒物不起效,还能轻易躲开毒针:“我只是想留着你的命,问出那些孩子的下落!不然,我罗梦舒能活到今日,你以为只是靠这身诡异的毒术吗?呵呵,你该知道依叫秀这个人吧!她在你们圣邪阁里地位不低,武功仅次阁主之下,可她现在人在哪里,为何迟迟不现身?” 黑衣人愤恨,这些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还不是因为她身上有宝物吗?说得她自己真的有那本事似的:“其他东西的功劳,你好意思认领!罗梦舒,我真不知道阁主到底看上你哪点,不就是相貌出众了一点吗?能拿来干嘛,耽搁大事不说,所有计划全盘改变!” 说着说着,激起他内心深处的那一丝隐忍,运起掌风向她袭去:“今日,我就替阁主毁了你这张脸,看你以后还拿什么迷惑男子!妖女,拿命来!” 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可是他哪里有机会接近,邪初二人一人一掌,人飞出,落在不远处尖锐的山石上! 石头贯穿他的身体从后背刺出,尘埃落地,归于尘土,他的命走到了尽头! 罗梦舒摇头:“哎,何必找死呢!” 二人无语看着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如果人家说出那些孩子的下落,她就不会杀了他吗? 当然不会,做了那么多坏事,怎么可以逍遥法外,罗梦舒的原则,只要坏事做尽,不可原谅的,通通去地狱洗礼一番,再投胎转世为人! 感觉大腿有异动,罗梦舒低头,狼独蹭着她,好像想说着什么! “怎么了?”罗梦舒蹲一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那些孩子找着了是吧!” 狼独跳跃,回头看着她! 罗梦舒知道它这是在暗示自己跟上,于是也不矫情,跟着它在丛林里穿梭! 邪初二人与狼群跟在不远处,保护各自想要保护的! 长途跋涉,夜幕降临,狼独才在一座山峰底停下,抬头往上看,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罗梦舒看着陡峭的悬崖陷入沉思,那些人怎么会把孩子关在这种地方,别说那些不懂武的孩子,就即便自己这个会轻功的,想上去都是个难题! “他们怎么可能把孩子关在这里?”邪初同样不赞同这个说法,八九岁的女童,徒手不可能上去,懂轻功的人带着累赘也很困难,谁这么傻,会把孩子关在这! “是啊,我也不能保证完好无损地上去!”玄夜抬头,眼里杀意波动,看到这样的地方,他就会想起罗梦舒跳崖的那里,心里的愤怒控都控制不住! “怎么了?”罗梦舒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放心询问! “没事!”玄夜用极大的意志力,才勉强让自己没有爆发:“这明显是一个局,罗梦舒,咱们不能进!” 罗梦舒看着狼独急切的样子,知道上面肯定有孩子,即便是个局,也得救出那些她们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玄夜,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那些孩子,我们必须得救!” “那我上去!”玄夜含情默默地拉起她的小手,深情望着她迷人的双眸,语气温柔:“如果我回不来,请在心里留一个角落,记住我玄夜这个名字就好!” 罗梦舒用力收回手:“无聊,都什么时候了,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 玄夜看着空空的手心,无奈苦笑,自己这么深情的表白,她竟然觉得不正经:“上面再是龙潭虎穴,我玄夜今夜也闯定了!” 语落,白色身影跃上悬崖,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他知道,罗梦舒不会坐以待毙,不救出那些孩子不会罢休,肯定会亲自到悬崖上来查看! 与其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倒不如自己先上,好歹还能在她心里占据一点位置! “你们保护好她!”邪初对着狼群说了这句话后,转身朝悬崖跃去:“妹妹放心,我去接应他!” 他虽然不喜欢玄夜,但也不会见死不救,很明显这是敌人的圈套,他去不就是送死吗? 轻功高有什么用,不商量就擅自行动,真当人家是他的人,不会对他动手? 罗梦舒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悬崖上! 这叫什么事呀!不用商量的吗?那他们干嘛跟着自己:“狼独,那些孩子真的在上面?” 现在天还有点蒙蒙细亮,但狼独灰色身影几乎融入黑夜里,它不会说话,表达不出知道的一切,只有用动作来表达! 罗梦舒蹲下,轻轻摸着它头顶,唯一没有溶于黑夜中的白点:“那上面是不是很危险!你说,他二人能行吗?” 她不担心邪初,白衣男子不在,没人是他的对手! 但玄夜可就老火了,除了一身的轻功过得去,其他的就是配盘子的,入不了眼,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自告奋勇,这不是添乱吗? 狼独用头蹭着她,不会说话,但上面的危险能感觉得到,却不知该怎么表达! 罗梦舒感觉它有些焦躁,眼里也很急切,猜出上面一定危险! 猛然起身,可要怎么上去却成了难题! 突然想到什么:“狼独,带着狼群先离开,带上这些去救被控制的那些,万事小心!” 狼独用嘴叼起她手里递过来的瓷瓶,仰天低鸣了一声,以示感谢! 转身离开,去完成刚才没有完成的事! 第305章 该死的是你 静悄悄的山崖低,罗梦舒一人仰头观望,没有月光,什么都看不到,包括周边的事物,也包括她! 仿佛一切都笼罩在黑夜里,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更没有人性的邪恶!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不,它们只是在黑夜的遮掩下悄然进行,亮着灯的话,比这黑漆漆的一切还要黑暗! “罗梦舒!” 闻声未见其人,到这深冷的声音,罗梦舒再熟悉不过:“依叫秀,你还没死呀!怎么,皮又养了?没人挠得了你,找你姑奶奶我来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下,依叫秀没有带斗篷,黑夜里依稀能看到她那张白得如雪的小脸:“侥幸两次而已,罗梦舒,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敌得过我吗?呵呵,别做梦了,这个世上,除了阁主,我依叫秀还不把谁放眼里!” 黑漆漆的深夜里,突然出现一张白脸漂浮在空中,别说还怪吓人的,不过罗梦舒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怎么会轻易被她吓到:“这么自信,看来是做足了准备!依叫秀,难道你忘了,在北末,就是因为你的遮羞布被扯下,所以你才受的伤!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前来,难道你不惧怕阳光了?” 依叫秀有一刻的惊慌,差点忘了这一茬,但是现在,即便她有通天本事,也休想活着离开这里:“一向聪明的你,今夜怎的这么糊涂!如果不是有万全把握,我怎么会苦心将你引到这里!” 火光围绕,一群黑衣人在黑夜里举着火把,罗梦舒释然,难怪这两日的天阴沉沉的,原来酝酿着这一场阴谋,不过着实没想到,她能恢复的这么快! 一心想着救出那些孩童,没想到,却是敌人故意引自己来这里的诱饵! 被黑衣人包围,前面还有强大的依叫秀,但她没有担心自己的处境,反倒是担忧邪初他们,这都上去这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见这圈套一套套着一套,不把她整死,人家怎么会甘心:“呵呵...看来你我的仇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这样的光芒,对于现在的依叫秀来说,不痛不痒! 被伤两次后,她在自己身体里种下另一种蛊,与魅阴尸邪相克! 只要不在强烈的阳光下走动,她现在也算活在光明中的人:“只能是后者!罗梦舒,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三番两次伤到我?为什么阁主眼里只有你?所以你该死,该下地狱!” 罗梦舒听她这愤恨不平的话,感情自己的出生是个错,那么多人看她不顺眼,她怎么能投胎活到现在:“你的脑子有问题,心有问题,眼睛有问题,全身上下都有问题!姑奶奶我好好做太傅府三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时招惹你,不仅要抢我的东西,还要将我至于死地,这么恶毒都能活得好好的,我干嘛要下地狱?百年归逝,也应该升仙,享受长生不老,仙体护身!” “哈哈哈...”依叫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我就来见证一下,你到底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语落,运起掌风,仇恨的人就在眼前,她运用十足的内力,以最快的速度跃了过去! 罗梦舒躲闪不及,被她牢牢束缚在原地,嘴角溢出鲜血! 可见,依叫秀多么盼望着她死! 她们本无恩怨,因为宝物的事相识!最初,依叫秀爱惜人才,想将人拉拢到身边所用! 直到阁主下令不能伤她的那一刻起,依叫秀就在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凭什么那么强大的人,看上的却是个寻常女子! 可是对付下来,她发现自己错了,这女子太特别,特别到她自认为除了阁主,这天下第一的自己,不仅不能伤她分毫,反被她伤了好几次! 所以,罗梦舒必须死! 眼看着唯一的阻碍就要断气,依叫秀高昂着头,嘴角掩不住得意的笑容:“罗梦舒,只有你死了,阁主才会高看我一眼!只有你离开,我才能高枕无忧地与阁主在一起!他那么高不可攀,冷峻狠决,凭什么低声下气地围着你转,却得不到你的一个正眼!凭什么几次救你于危难之中,却得不到你的一句好话!你不识好歹、有眼无珠,拿鱼目当珍珠,你该死...” 听着这句句诛心的话,罗梦舒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如果不是他们体质特殊,早不知道死多少遍了! “该死的是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意念微动,手里多了一根黑漆漆的木棍,仔细一看,这正是她之前对付白衣男子的电棍! 依叫秀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光线太暗,并没有注意到她手里的动作:“还能说话,看来本姑娘的武功是时候加强了!” 罗梦舒死死盯着她深邃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按下手中的开关! 依叫秀毫无征兆地倒地,周身震颤、麻木,还没来得及思考,第二次又来了! 罗梦舒感叹,不愧是练了邪功的人,电流加到最大,她只是感觉到了后遗症,都没有晕厥,可惜! 活动筋骨,她忘掉刚才的恐惧,没想到这女人内力这么高,以身犯险,好不容易得到近她身的机会,没想到代价这么大,竟然差一点命丧于此! “妖女,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黑依人不敢上前,他们都知道依叫秀的强大,就连她都吃亏的话,那上前就是送死! 罗梦舒一次、两次...无数次用手里的电棍击依叫秀的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们想知道这是啥?可我偏不说,你呢,想知道吗?” 依叫秀生无可恋,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但这感觉,却能让人生不如死:“你...你别故弄玄虚了,我依叫秀不是吓大的!” 她猜想,棍子的顶端,一定隐藏着一根毒针,上面有麻痹人的药物,只是她体质特殊,并不会完全被毒倒,所以现在,才会这样不上不下,任由她欺凌! 可是她想不通,到底要怎样的剧毒,才能让她这个百毒不侵的人,如此这般狼狈! 第306章 目前为止 罗梦舒无语,这怎么还问东答西了呢:“玄不玄虚我不知道,但是知道你现在起不来!依叫秀,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你干嘛狼狈地躺在地上呢?” 四肢麻木,依叫秀练了邪功并不觉得,但身体里的蛊虫被电流击伤,蠢蠢欲动有些不受控制! 更何况她最后种下的那一种蛊,没事的时候都会折磨人好几次,更何况现在! 剧痛难忍,心脏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食,她开始有些怕了:“罗梦...舒,住手,你不能这样对我!” 罗梦舒伸手按开关,电流的声音在静悄悄的山崖底,发出丝丝声响! 听得人心发慌,他们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为何有如此大的威力,竟能对付一个刀剑不入、百毒不侵,武功还极高的人! 有人不怕死上前,意志力薄弱,又没有练邪功,不过是身在岛上,体质特殊,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可终究是个弱鸡,电棍碰到身体的那一刻,倒地纹丝不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就此命绝! 实际上,只不过昏过去而已,但即便这样,余下的只是拿着火把,呆呆望着这一切,一副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的样子! 罗梦舒这才回过头,看向地上一脸不甘心的依叫秀,语气冰冷,周身散发不露自威恐怖气息:“那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对你!是像你对付许嬷嬷那样,喂剧毒,让你周身剧烈疼痛,到死也没有缓解!不对,你百毒不侵,又怎么能体会那样的痛苦!那只能像冰岂那样,周身经脉断裂,没有一处完好,到死也不明白,究竟要多深厚的内力,才能将他打成那样!还是不行,我没有那么深的内力!” 左右为难,她只有将手里的电棍一次次伸向她:“目前为止,好像就只有这个办法!你想选都没得选!” 依叫秀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此刻,她才后悔这么仓促的下决定,竟然会自信能将人铲除:“邪初...你如果还想要邪初的命,最好停下手里的动作!” 罗梦舒的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她的阴谋一套接着一套! 不过还是停下手里的动作,这人是该死,但邪初更重要:“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邪初他们不过是被一些幻境迷惑,暂时走不出来而已,并没有生命危险!因为你主要的目标是我,主力全部在这里,哪还会有多余的人力去对付他们!” 她猜的没错,但依叫秀信誓旦旦得站起身,一副运筹在握、谁都低人一等的模样:“你最好想清楚,别自作聪明!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性命,还都曾为你出生入死,若是因为你自作聪明而丧命,去到地狱会想不通的!” 她确实只是布了一个阵法,幻蛊作为阵眼,周边撒下幻药,启动后,没有强大意志力的人,是无法走出来的! 有武功高强的邪初在,她没有把握,在他牵制自己的时候,罗梦舒又会想出什么鬼点子来! 但她没有要杀他的心,还在想着收入麾下,养成一只听话的狗! 倘若阁主实在不与她成婚,那么将就这邪初,将来生出的孩子,指不定天赋异禀,就是下一任圣邪阁阁主的人选! 依叫一族在岛屿外,是圣邪阁的一层保护栏! 圣邪阁衰落的那段时日,他们可谓风光无限,要什么有什么,岛上的人毕恭毕敬,从不会招惹他们! 可就在十年前,选定的阁主回归,他们的地位天翻地覆,只能听命于他们,没有自由! 不过好在,阁主才回来又出去,很少回到岛上,凡事也交给那些老人,很少过问! 因此,她因为练了魅阴尸邪,武功在其中是佼佼者,身份地位那就更不用说了! 但最近,阁主看上了这个女子,只要有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会插手!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罗梦舒不适宜的一句话,将她拉回现实! “哼!”依叫秀被打乱思路,有些不高兴:“说了,你最好别动,将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就是因为她,阁主才会派人寻找自己,说什么再动手的话,就会启动血蛊! 可笑,依叫一族的势力有多大,他圣邪阁敢动吗? 只要木已成舟,阁主就会乖乖吃下这个哑巴,继续仰仗依叫一族的庇护! 罗梦舒伸手,电击她个措手不及:“废话真多,如果人真的被你控制,干嘛不直接带下来威胁我,浪费这么多时间,还被我整得这么狼狈,也只是逞逞口舌之快,一点行动也没有!可见,我的猜想没有错,你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上面,不过是你略施小计,用了卑劣手段,将人暂时牵制在那里而已!” 依叫秀重重倒在地上,锋利的石尖都没能刺破她的皮肤,这让她更想不通了,为何身体的本能还在,她却能伤得到自己:“你别得意,一会儿人被带下来,有你后悔的!” 罗梦舒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被她脸上的异动吓了一跳:“那些是什么?” 依叫秀慌忙用双手捂住脸颊,转过身,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被最仇恨的人尽收眼底! 午夜来临,后面种的那种蛊开始反噬,所以她得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罗梦舒看出了她的想法,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呢? 伸手,再次用电棍击向她的身体:“别急着走嘛,我还没玩够呢!不是说我的人在你手里吗?带出来呀,把姑奶奶我的人带出来!” 噬心的疼痛,使依叫秀毫无血色的面部扭曲,想要爬,双手捂着脸,根本着不了力! “喂,将姑奶奶我的人带出来,你没听到吗?”罗梦舒不依不饶,就喜欢看她这么痛苦不堪、无助的模样:“你耳朵聋了吗?还是听不懂人话,叫你把姑奶奶我的人带出来,听见没有!” 依叫秀挪动一步,她就电一次,反正电棍里的电似乎用不完,那就让她尝试曾经,被她伤害过的那些人的无助和痛苦! 第307章 我没事,快收手 此生最狼狈也不过于此,依叫秀满脸死灰,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希望自己从没认识过此时! “喂,你是听不见,还是被折磨傻了!”罗梦舒容颜骤冷,她这算得了什么,等自己研究能对付她的毒,一定第一时间让她尝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人带出来!” 不需要她再电击,依叫秀早被噬心的疼痛折磨得奄奄一息! 之前的每一个午夜,疼痛来临前,她都会提前去到指定的环境中,潮湿阴气重,这种蛊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然而这里虽然是崖底,向阳,适合克制魅阴尸邪的那一种蛊成长,所以这次被反噬,可谓史无前例!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罗梦舒,咳咳...有两个俊俏公子相伴,我依叫秀值了!只可惜,没能拉上了你!” 她不明白,实力相差这么多,却反被人家牵制,次次被打得落荒而逃的同时,还要被痛苦折磨! 现在,直接在生死边缘徘徊,再加一把力的话,这世上哪还有威风一时的依叫秀存在! 反派的友情就是这么差,那群黑衣人没有动作,拿着火把,充当这黑暗中的一颗木桩,只是为了稳住火把而已! 也不是他们真的无情,而是他们是圣邪阁的人,依叫秀几次违背阁主命令,他们早就看不惯了,没必要为她送命,也当这次给个教训,以后她能收敛一些! 罗梦舒摇头:“真不是我打击你,你看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啧啧,你说,这该怎么形容呀?是你身份不够,还是能力不强,这么快就被人家放弃了!” 依叫秀怒火中烧,身体上的疼痛,哪有此刻的心寒来的伤人:“呵呵,别废话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依叫秀输得起!” 语落,她抬头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罗梦舒手持电棍,看着她不惧死亡的决心,抬步,准备送她上路! 有机会能杀她,即便不知道邪初他们的下落,也必须这么做,不然这么一个诡异的人留在世上,不知道多少人会送命于她手中!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落下,玄夜扶着伤痕累累的邪初焦急地看着她:“快,邪初他快不行了!” 就在罗梦舒分神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仅剩一口气的依叫秀带走:“站住!” “罗梦舒,别追了,先救邪初!他快不行了!” 黑影消失于黑夜中,完全看不清方向,罗梦舒并没有停留,跃过去将一瓶药倒进邪初嘴里! 动用意念为他疗伤,伤他的人真狠,真的只是留着一口气,稍微晚上一步,人就会离开! “怎么弄的?” 玄夜看着她焦急担忧的小脸,心里很是自责:“离山顶不到几百米处的地方有一个山洞,我们以为孩子被关在里面,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确实有孩子,不过都是些稻草扎的,穿的衣服有人类气息,洞口处布了阵法,我们没有发现异常,把那些稻草当成了孩子!中了敌人的圈套!” 汗水浸湿罗梦舒的衣裙,眼里骤然闪过杀意,简简单单的一个阵法,即便加了幻药,也不可能将人伤成这样:“你为什么没事?” 玄夜有些难过,每次遇到事,她都会事先怀疑自己:“阵法里有让人陷入幻觉的药物,我俩的思想不同,意境自然不同!当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剩一口气的邪初,那些孩子也变成了稻草,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敌人的阴谋,故意引我们而来!” 仿佛雨过天晴一般,阴谋揭露,天空中也出现了圆月,没有那些人的火把照亮,朦胧的月光下,邪初的脸色苍白,罗梦舒心疼地为他抹平皱成川字的眉头:“刚才我差一点就杀了依叫秀!” 玄夜从她的言语中听出了一点责备,不过确实是,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出声令她分神的话,依叫秀此刻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哪还会有机会逃脱:“对不起,我太担心邪初了,没注意到当时的情况,让她逃脱我很自责,不过你放心,以后药王峰一定全力追捕她,任她逃到天涯海角,总有一日,会被找出来任你处置!” 在邪初的生死和依叫秀之间,罗梦舒自然选择前者,所以并不是责怪他,而是不甘心!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都不可能会再有,喃喃自语说出心中的不满,并不是要责怪谁的意思:“玄夜,你不必这样,我罗梦舒不是恩怨不分的人,没有责怪你,自己觉得很可惜,这次以后,可能都没机会杀依叫秀了!她现在不怕光芒,知道是为什么,那是因为她在我手里吃了两次亏!” 言外之意,每一次过后,依叫秀都会弥补身体里的不足,这次也不例外,那么以后对付起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玄夜小心翼翼,生怕触及到她心里的防线,这种马上成功又失去的心情,他曾经体会过无数遍,怎会不懂得其中的难过:“你几次三番都能伤她,又何须多这一次呢?” 罗梦舒专心为邪初治伤,不想再理会他,这能这么说吗?是伤了依叫秀几次,可每一次的代价有多大,他难道不明白吗? 玄夜伸手,想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尽力而为?” 罗梦舒歪头躲过,看着还没清醒的邪初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两次了,短短的几日时间,他被重伤了两次,再好的身体,再好的治疗,人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玄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要太过自责,邪初如果睁开眼,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罗梦舒,生死有命,在刀尖上走动,送命不过是迟早的事,好在你有起死回生的医术,他们才幸运活了下来!所以,你已经很好了,不要太过强求,过于逞能!” 罗梦舒抱着邪初的小手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不知道是他的话刺激到,还是想到有那么一日,身边人离开的场景! “罗梦舒,”熟悉的怀抱中,邪初缓缓睁开双眸,入目的小脸让人心疼,苍白没有血色,晶莹的汗珠布满她整个额头! 不用多想,他知道她又出手救自己了:“我没事,快收手!” 第308章 找到那些孩子 同样是熟悉的声音,唤醒罗梦舒想要救人的强大心理,她这才发现,没有避讳玄夜,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动用意念救人了! 不过好在,一开始的时候先喂了邪初一瓶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是啊,如果是幻境,你能走出来是不可能生成这样的?”玄夜似乎也想知道这个问题,这样才能打消掉她对自己的疑虑! 邪初在他二人的搀扶中缓缓起身,俊颜扭曲,似乎还很痛苦:“白衣男子!” 此话一出,罗梦舒呆愣了半瞬,这样的阴谋,圣邪阁的阁主也会参与吗? 回过神,想想也能说得过去,人家本来就是邪恶势力的老大,什么事做不出! 扶着他抬步,一步一步艰难前行,他伤得太重,恢复需要时日,哪怕她那么强悍的手段,也不能完全将人治好,不然陷入昏迷的话,又将会是一个负担:“先离开!” 举步再艰难,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如此,邪初身上的伤没有痊愈,怎么带着用轻功都怕加重他身上的伤,所以玄夜选择闭嘴,多说一句,他都觉得罗梦舒会生出怀疑的心! “梦梦,”一白色光点由远及近,古灵费力拍打着翅膀飞了过来:“我...我找到那些孩子了!” 罗梦舒伸手接住它疲惫的身体,心疼地摸了摸它的羽冠:“慢慢说,那些孩子在哪里!” 她以为这是依叫秀的阴谋,孩子只是诱饵,没想到他们真的抓了孩子,只是不在这里而已! “翻过几座山头,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上,阵法阻隔了那些孩子的气息,没办法靠气味寻找!”古灵疲惫的样子让人心疼,如果不是寻求鸟类的帮助,它也找不到那些孩子! 罗梦舒刚怀疑狼独的念头打消,看来依叫秀猜到狼群不死也会叛变,所以才会扎了那些稻草人,穿上那些孩子的衣服,叛变或是被被威胁的狼,靠着气味寻到山崖低,那么就会进入他们的包围圈:“好!” 看着没有恢复的邪初,她陷入为难,不可能丢下他一人独自离开,更不可能带着他用轻功飞行! “去吧,我没事,就这点伤,还不能把我怎样!”邪初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已经好得差不多! 但始终是伪装的,罗梦舒一眼就看了出来:“冰久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咱们不急于这一时!他们没有机会送走孩子,有阵法掩护,也不会伤害她们!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没有你,上赶着去又破不了阵法,还不如等你恢复一点,能用轻功带走赶路来的实在!” “罗梦舒,”玄夜本不想暴露自己,但为了在她心里留个好印象,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其实,其实我略懂一些阵法,只要难度不是太大,我或许能解!” 罗梦舒无语,难道他听不出自己的这些话,只是为了安抚邪初吗:“你凑什么热闹,阵法是什么人都能破解的吗?如果伤到那些孩子,或是陷进阵法里怎么办?不是我说你,想表现自己也要分场合,如此大的事情,可不是随便就能对付得了的!” 玄夜尴尬一笑,就知道只要自己出言,她就会各种不信任:“好,先离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邪初伤势好转,我们再去救那些孩子!反正她们暂时不会有事,他们也没机会送走!” 邪初自责地低下头,没想到自己武功最高,不仅没有帮上忙,反倒成了拖累他们的那一个:“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们不必担心!” “谁担心你了,好好养伤,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为了缓解紧张的氛围,罗梦舒开起了玩笑! 古灵落到她的肩头,这么久的寻找,它都没有好休息过! 饿了,随便捉两条虫对付一下!渴了,旁边有花就喝喝花蜜,没有就忍着! 困得实在飞不动的时候,落在大树枝头,浅浅入眠休息一会儿,又再次出发! 好在它长得漂亮,山间的鸟类很喜欢,没有回报地为它付出,走亲串戚,出动无数鸟,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并且还有阵法的阻隔中找到那些孩子! 罗梦舒低头,心疼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鸡肉给它:“好好休息一下,需要带路的时候我再叫你!” 古灵没有矫情,大口吃下鸡肉后闭眼,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长夜漫漫,三道身影缓缓前行,如果不是有那道特别显眼的白色,谁能注意到他们! “主子,”辰一落下,当真是发现玄夜后,才注意到他们的:“属下回来了!” 他还想说,属下无能,什么都没有查到! 但有其他人在,他并没有说出口,不然这张不算俊的脸,可就要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罗梦舒眼神示意他过来:“回来就好,古灵找到那些孩子了,冰久他们回来,人齐咱们就去救人!” 辰一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邪初,疑惑的眼里除了疑惑,还是疑惑:“她怎么了?” 武功那么高强的人,按道理来说,能伤他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你们...你们遇见圣邪阁的阁主了?” 罗梦舒竖起大拇指,没想到糊涂一世的他,这一时到聪明起来了:“黑蓬女设下圈套,引我们前来,白衣男刚好也有参与,所以哥哥被他们伤到了筋骨!” 说完她觉得哪里不对, 黑蓬女现在不能这样形容了,人家没有戴黑斗篷,也不惧怕光芒,该直呼名讳! 辰一大惊,用担忧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伤到哪里?” 罗梦舒无奈,他这样子要是被南宫凌看见,不死也会半残的:“如果我受伤的话,能好好站在这里陪你说话吗?” 也是,辰一放下心里的大石头,她可是万中之宝,可千万不能磕着哪里:“那两人同时出动,你们是怎么逃脱的?” 罗梦舒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依叫秀自己尚且能对付,可那白衣男呢?他为什么伤了邪初后不现身:“你问我,我问谁去?” 第309章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邪初感觉自己真的很没用,两次都被那白衣男子伤得不能自理,几乎踏进地狱大门,好在她救治得及时,不过却浪费了她的精力和时间:“辰一陪着我就好,你们先去救那些孩子,晚了恐有变故,那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随时都会改变计划,先把人救出来放心一点!” 玄夜欣喜,又有与罗梦舒独处的机会了:“邪初说得对,罗梦舒,咱们先去救那些孩子!” 罗梦舒无奈,他这么急切的表现,难道都不需要隐藏心中的激动了吗:“冰久回来再说!”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那些孩子固然重要,可不懂阵法,触动起来她们更加危险! 只有将唯一懂阵法的邪初带上,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她的态度决然,其他人只得应下!再次抬步前行,月光照亮,还是只有玄夜的那一身白衣比较显眼! “嗷呜...” 悲凉的狼叫声打破寂静的夜,猫头鹰仿佛也知道它们的悲伤,时不时回应几声! 圆月也躲进飘过来的云层里,再次黑下来的深山,看不清事物,罗梦舒不知从哪里拿出火把点燃:“那些人真恶毒!” 三人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手里的火把,那么长,她不可能揣在怀里,那么从哪里拿出来的? 罗梦舒尴尬一笑,没拿出电筒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们了,干嘛还这样看着自己:“那个,呵呵,刚才黑衣人那里顺的!” 这话她自己都不信,更何况其他三人! 但都知道她身上有秘密,心照不宣地跳过这个话题! “被控制的那些狼肯定遭遇不测,妹妹,哥哥真的没事,你们先去救那些孩子!”邪初停下,心里放不下那些孩子的安危! 罗梦舒鄙视,敌人是真的阴险,控制一些狼逼迫狼群为其做事,到头来又杀了那些狼,只怕一开始就已经杀了,狼群不知情而已! “主子!”冰久落下,她还犹豫不决的心下定:“带上邪初,咱们去救那些孩子!” 冰久顶替玄夜,与辰一一左一右扶着邪初:“敌人狡猾,人数也多,主子,我们有把握吗?” 不是他不自信,而是武功最高的邪初伤得这么重,带来的又都是安魂阁的新人,他不可能让罗梦舒冒险! 罗梦舒也很无力,救治邪初精神已经不济,但又不能不管那些孩子:“什么叫有把握吗?冰久,我罗梦舒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吗?呵呵,这话应该问敌人,看他们有把握没!” 几人向她投去无语的眼神,明明满脸疲惫,却要装出一副精神抖擞,但都很默契地没有戳穿! 除了罗梦舒,其他人都有内力,没有火把照亮,也能看清眼前的东西!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带你!”玄夜暗自在心中窃喜! 冰久一把把他拉到邪初身旁:“我们介意!” “他伤得这么重,你就不怕我没轻没重的,将他的伤势加深吗?”玄夜不高兴,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这些人怎么就不消停呢? “那就更不能让你碰我们主子了,你没轻没重,万一伤到她怎么办?”冰久没有好语气,强制性把邪初放进他的手中! “劳烦了!”邪初也很配合! “劳烦!”罗梦舒清冷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没有内功,但有超能空间,她是能看清周边的一切的,但精神力不够,只怕还没到达目的地,人早就晕厥过去了! 玄夜心里失落,但木已成舟,能有什么办法:“不客气,只要你出声,我玄夜什么事都可以做...” 辰一恶心,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小古灵起来带路了!” 古灵一个激灵飞起,语气急切:“走走走!” “得罪了!”冰久揽过罗梦舒,将人护在自己的披风里:“路程有点远,主子可以稍作休息,需要你的时候,我再叫你!” 罗梦舒不习惯他这样称呼自己:“叫我罗梦舒!在我心里,你早就成了朋友,没有主仆之分!” 冰久的气质看上去非凡,但根深蒂固的受训心理,他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个暗卫,不可能与主子平起平坐:“嗯嗯,好好休息一下,到了我再叫你!” 但没有反驳她,跃起身,追随其他人的方向而去! 罗梦舒在他心里,不仅是主子,还等同于亲人,就像个妹妹一样,惹人心疼,忍不住想要保护! 但每一次,她的表现都很强,让人敬佩,想留在她身边探个究竟! 天蒙蒙细亮后,一缕缕阳光就透过茂密的丛林穿透进来,暖和舒适的气温刚好适合睡觉,罗梦舒在冰久的怀里睡得正香,却被一道不适宜的气味唤醒:“别动!” 急切的喊声把玄夜抬动的步伐叫停,他不明所以地回头:“怎么了?” 为了表现自己,到达目的地后,他第一个冲在前面,一览无余的草地上只有草,没有花,更没有树! 诡异得似乎太不寻常,他自然懂得,而且特殊的体质也让他无所忌惮,没有人就什么都不怕的想要动手! 好在罗梦舒及时制止:“大家都把这瓶药喝了!” 从怀里掏出药,只道依叫秀真的阴险,知道她身边全是男子,尽是在空气中下了无解的春香散! 此药不属于毒,特殊体质的人也会中招,她这是一个都不放过呀! 但罗梦舒是谁,拥有超能空间的穿越者,这药哪能逃过她的法眼,嗅上一嗅就能分辨其中药的成分,又怎解不了! 玄夜拿到药迟疑了,这药千金难寻,自己百毒不侵,喝下不就浪费了! 罗梦舒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有些疑惑的同时又有些不高兴:“你干嘛?” 玄夜难为情地低下头,语气怯怯的,没有底气:“不瞒你,我体质特殊,可以说百毒不侵,喝你的药太浪费了!还是留下来,以后有需要了再用!” 罗梦舒无语:“你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吧!知不知道敌人下的是什么,那可是没有解药的春香散,半个时辰后发作,你难道想当众表演脱衣舞吗?” “可是我...”玄夜还想解释什么,但罗梦舒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这药毒就毒在没人能抵抗,百毒不侵的人依旧会中招!” “什么?”玄夜大惊,明显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罗梦舒奇怪,他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吗:“你是百毒不侵,又不是千毒、万毒不侵,干嘛这么惊讶!” “我只是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敌人可真狡猾,看样子做足了准备,漏网之鱼都不放过!”玄夜仰头,没有迟疑把药喝下,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意,可见他对下药的人有多憎恨! 第310章 好久不见 罗梦舒没有过多在意的他,转头看向气色好转的邪初:“哥哥,这阵法你能破吗?” “我能!”被无视,玄夜满脸受伤,她怎么就能这么看低自己呢? 话音才落,不等任何人有反应,他迫不及待的这里捣鼓一下,那里捣鼓一下! 身法鬼魅快速,所有人都还没看清楚,一排排孩子就出现在不远处! “那些孩子!”辰一有些激动,寻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结果! 冰久和邪初则是观察着周围,生怕敌人埋伏,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放冷箭! “罗梦舒,好久不见,你似乎出落得更迷人了呢!” 猥琐的语气,猥琐的声音,罗梦舒没见到人,也知道是谁:“沈风,本小姐以为你失踪了呢!怎么,找到靠山,与圣邪阁同流合污了?不对,你们本就是他们的狗,人家说往东,你绝不敢往西!” 一道耀眼的冰蓝色身影落下,沈雪傲人的身躯浮现眼前,那一双魅惑人的双眼还是那般肆无忌惮,在对面的人群里寻找对胃口的男子:“你的嘴一如既往的毒,罗梦舒,今日量你有三头六臂,也休想逃脱!” “承蒙厚爱,我罗梦舒没有三头六臂,照样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嚣张的语气,嚣张的样子,罗梦舒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毫不客气地出言讽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贱,身边男子看不上,把主意打到你姑奶奶我身旁来,不要脸!” 沈风高大的身影落下,自然地把沈雪揽入怀中,整个人的气场比以前大了许多! 那一道不易察觉的伤疤像是刻意划伤过,比以前更明显了:“雪儿莫要动怒,她嘴巴一向这么毒,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罗梦舒满脸嫌弃:“我就说嘛,你身边男子这么多,原来都是些低等货,这就难怪了,你每次都会把目光投向我这边!” 除了辰一和刚落下的鬼一笑,陆续赶来的安魂阁里的男子,个个都长得俊俏,就更别说邪初、玄夜了! 冰久虽然谈不上俊美,但周身散发的大男子气概,最让沈雪这样的成熟女子着迷,所以她的眼神飘忽不定,更多的时候是停留在他身上的! “嗖...” 一道破功声响起,快速射过来的箭后,跟着一翩翩少年,怨毒的眼神盯着罗梦舒,仿佛此刻她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冰久拔出配剑,一个闪身就挡下了那一支恨意浓浓的箭:“卑鄙小人,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出招!” 罗梦舒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那少年! 没见过,却有种熟悉道不明的情愫在里面! “沈雨,沈家三兄妹中最小的一个,箭术了得!几个月前,在暗杀你的过程中,不幸被你击中,一整条胳膊被废,卧床一段时日,阴差阳错下,又服下你研制出的解药,才得以恢复!”冰久小声解释! 罗梦舒恍然,嘴角上扬,走到他面前,矮大半个头的身子,气场却一点也不输:“怎么,那条胳膊痒了,想找本姑娘卸了吗?” 沈风满眼恨意,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狂妄自大,用卑劣的手段取胜,今日就让你尝尝我的痛苦!” 语落搭箭,一只胳膊借助嘴的力量,他的战斗力一点也不输从前! 那夜过后,他在痛苦中苦苦挣扎三月有余,好在大哥献出幽魂阁一半的财物,才换取圣邪阁里的一枚圣药! 毒解后,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刻苦练习,一只胳膊也能像从前一样厉害! 不用罗梦舒闪躲,自然有人为她挡下射过来的箭:“被废一只胳膊都不老实,看来,那支也不必要了!” 银针飞出,空气中都带着危险的味道,沈雨被仇恨冲昏头脑,完全没有在!意,拉弓搭箭,每一支都对着那个恨之入骨的女子! 沈风见状,迅速跃去拉着他躲避,语气中有责备:“你不要命了吗?这女子的银针诡异,上面的毒你又不是没尝试过,怎么还如此掉以轻心,当真连这支胳膊都不想要了吗?” 沈雨回过神,有些后怕地抖动着仅剩的那只手:“哥,今日这贱人必须死!” “那也得等到她失去还手的能力,你再出手!”沈风用命令的语气,强制性的将人拉回安全的位置! 好不容易才寻到解药,他不能再让他出事:“咱们在一旁观战!” 一群黑衣人手持弓箭而来,每一个战斗力都很足的样子! 罗梦舒满脸不屑,挑衅的眼神看向渐渐平静下来的沈雨:“缩头乌龟,你嘴咋那么臭呢?贱人说谁呢?” “贱人说你呢!”沈雨的怒火层层上涨,没有去曲解她话语里的含义,没有过脑就回了这句话! “哈哈哈...”罗梦舒大笑,这套整人的方式,还是前生学到的,没想到这古代人的反应也这么慢,这么轻易就上了套:“你们听到了,他承认自己是贱人,原来犯贱,才来找我们的麻烦!” “你!”沈雨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话已出口,又岂能收回来! 沈雪帮他顺着后背,语气温柔,飘忽的眼神看的却是冰久:“雨,别跟她打言语战,到时候她失去战斗力,还不是任你宰割吗?” 想到那样的画面,沈雨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给我拖垮他们!” 一阵阵箭雨齐发,没有遮挡,距离也比较近,安魂阁的新人很快有人受了伤! 罗梦舒被保护得很好,并不是不想下毒,而是敌人太多,黑压压的,早有预谋! 万一精力使用过度,陷入昏迷的话,可真的就任由他们宰割了:“玄夜,你能破解阵法,还能不能再次修复!” 玄夜没有东西可用,挡箭的是他随手捡起的木棍:“我试试!” 邪初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敢做大幅度动作,很快也挂了彩! 罗梦舒虽然不敢动用意念,但也不会坐以待毙,一把把毒针甩出,敌人倒了一片,又补上一片,这让她很无语,不知道对面还有多少人,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他们拖垮! 沈雪心情舒畅,窝在沈风怀里带着得意的笑容:“罗梦舒,放弃抵抗吧!知道我们带了多少人吗?哈哈哈...之前的五倍多,你再怎么厉害也杀不完,倒不如省省力气,一会儿雨折磨你的时候,你好歹有点反应!不然一条死鱼,玩着一点意思也没有,很容丧命的...” “啊...”一块石头准确无误地击中她污秽的嘴,玄夜落到罗梦舒身前,周身散发恐怖的杀意:“退到阵法里,我改过了,他们的箭射不进去!” 第311章 她们没得救 罗梦舒傻眼,再次确定之前不是错觉,他确实有让人胆寒的本事,可为什么要一直藏拙! “发什么愣?”鬼一笑一把把她拉入阵法里,瞬间一道屏障挡住射过来的箭雨! 沈雪捂着红肿的双唇,眼里闪过胆怯,眼前的男子白衣加身,气度非凡,一看自己就惹不起,可偏偏护着罗梦舒!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干巴巴的黄毛小丫头,不过有几分姿色,身边围着的全是些姿色上层的男子,还都特别在意她:“你是谁?不知道她有婚姻在身吗?这么拼命干嘛,到时候人家两个人恩恩爱爱,把你晾在一旁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今日的所作所为有多可笑!” 玄夜眼里火光冲天,差点没忍住一掌将人拍死:“幽魂殿,一群丧家之犬,借助圣邪阁的力量,如今才有这样的地位,不好好珍惜,却整日算计他人,沈风,难道你只会躲在女子身后,让她毁了你好容易得来的一切吗?” 沈风大惊,将怀中的人儿抱紧,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药王峰少主,何时变得这么恐怖了:“玄夜,我幽魂殿与你药王峰没有纠纷,还请你顾全大局,莫让两家势力难堪!” 箭雨停下,玄夜满脸不屑地回头,看着罗梦舒那一脸的怀疑,他终究没有解释什么:“罗梦舒是我玄夜的朋友,你们若是敢动她分毫,我定灭了你幽魂殿!” “你以为你是谁?”沈雨气急,这么好的机会,他药王峰瞎掺合什么! 拉弓搭箭,对准罗梦舒的身影射出:“这是我与她之间的恩怨,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沈雨亡!” 玄夜抬手,一个动作,就把射来的箭挡下:“那好,我成全你!” 语落,又只是一招,沈雨口吐鲜血,瞪大双目向后直直倒去! “雨!” 沈风二人惊呼,一把将人抱起,泪水双流,不敢相信,他会毫无顾忌出手:“玄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幽魂殿如今落败,可也是有实力的,你药王峰不过只是会些卑劣手段,使毒而已,定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哼!”玄夜冷哼,一脸不在乎的傲慢:“你们还不够格,记住我今日的话,罗梦舒你们动不得,也不能动!” 霸道的话撂下,他转身,忐忑不安地走进阵法里! “你不解释一下吗?”罗梦舒一脸失望,如此强大的手段,只怕与那诡异的白衣男子有得一拼,或者说,他就是那白衣男子! 玄夜不慌不忙,微笑着伸手,想要为她抹平微皱的眉目:“障眼法而已,我用的是毒!” 罗梦舒侧身躲过,满脸嘲讽:“呵呵,你当我傻吗?还是说,你本就把我们当傻子耍,是毒是药,我罗梦舒分不清?” “罗梦舒,”玄夜想解释,可有人不给他这个机会,一道白色身影只是微微抬手,阵法被破,白衣男子一掌就将他击飞:“咱们又见面了,你是否考虑清楚,要不要做我圣邪阁阁主夫人!” “你做梦!”罗梦舒做好随时闪进空间的准备,高昂着头,绝不服输! 古灵缩着身子躲在她肩上,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满眼惊恐! “怎么了?”罗梦舒疑惑,眼前的人再强大,也不可能让它怕成这样吧! 古灵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看远处! 一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慢慢挪动,太远看不清,但是透着诡异,让人心生畏惧! 罗梦舒愤怒至极,圣邪阁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连这生活在沼泽里乌黑团也遭他们的毒手:“阴险!” 那是一种像极黑熊的一种动物,但体积小,攻击力却不小! 生活在沼泽里,吃鱼、泥鳅之类水里的东西! 一般不会攻击人,更不会轻易离开自己安居的地方! 动作快,还见人就躲,所以几乎上没人见过! “无毒不丈夫,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本阁主走!” 沈风找准时机跪了下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阁主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呀,药王峰我们没有招惹,他玄夜少主竟然杀了我二弟!还有这女子,阴险狡诈,不会真心对待您的!倒不如先废了她的手脚筋,失去行动力,她不服软都不行!” 看到玄夜被击飞,他暗自在心中窃喜,可人家稳稳当当地落在不远处,他又不满意了! 白衣男子只是静静看着罗梦舒,想要得到满意的答复! 罗梦舒没有理会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丢给玄夜后,抬步走向不远处排排坐的女童! 紧闭双眼,个个容貌俊俏,八九岁,看着像官宦人家的小姐,因为穿着比较华丽! “罗梦舒,我再给你半个时辰考虑,这些孩子服了毒,只要我一声令下,她们见人就咬,被咬者也会中毒,同样也会见人就咬,所以你最好想清楚,跟在你身边这些人,他们可都很无辜!” “阁主,”被无视,沈风却不敢有半分不满情绪:“她手段诡异得很,区区毒药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况且她身边跟着那么多男子,指不定早就不是清...” 白衣男子抬手甩袖,企图想要污蔑罗梦舒的话语戛然而止,沈风倒飞出数百米后倒下,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沈雪看得入迷,并没有发现这些,虽然面具遮挡,但白衣男子身上的气度,深深将她吸引! 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男人,高大壮实,周身散发毁天灭地的气息!,如果能做他的人,死了也值得! 罗梦舒依旧没有理会,动用意念查看那些孩子的身体,真的很棘手! 毒入骨髓,伤及肺腑,脸色却很红润,想必是有人给她们涂了胭脂! “别看了,她们没得救!”白衣男大概猜出她在干什么,温柔的语气却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尸血蛊王听说过吗?没有吧,那是墓穴里生活的一种虫子,阴气极重,啃食人的血肉,还会出来晒月光!这些孩子,毒下的就是它,还有我身后的那些东西,它们也吃了不少!” 第312章 你真无耻 罗梦舒庆幸把桃儿留在城镇的客栈里,没有带她一起来,不然这让人反胃的话,她会当场呕吐的:“恶毒!她们还只是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哈哈哈...”白衣男仰天大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们只是奉献一些东西为我完成大业而已,怎么下不去手!我再次提醒你,时间只有一刻钟了哦!在这期间,我不妨给你描述描述,那些孩子服下尸血蛊王后的样子!” “你闭嘴!”罗梦舒打出一把毒针,无法想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虽然知道毒针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但发泄出来,才不会被悲痛反噬! “找机会离开!”冰久上前,小声对着她说了这句话后,竟想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争取离开的机会! “哼,不自量力!”白衣男子抬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浮在半空,嘴角溢出鲜血,样子十分痛苦! “冰久!”罗梦舒大惊,不断地从手里打出毒针的同时,朝着白衣男跃进! 白衣男只是运用一成内力,那些毒针就被一道屏障挡下,压根近不了他的身:“别白费力气了,好好想想,如果跟我走的话,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不会伤害你身边任何一个人!包括与你有婚约的南宫凌!” 罗梦舒停下手里的动作,以他的意思,难不成金城出事了:“你什么意思!” 玄夜缓过一口气,跃过来将人护在身后:“快走,我来挡住他!” “就凭你吗?”白衣男嘲讽的语气中带着冷冷的杀意,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这天下,还没人能挡住我,药王峰的少主是吧,趁现在我们没有利益冲突,你最好识相一点,不然,到时候被灭门你找不到地方说法去!” 嚣张,实在太嚣张,罗梦舒再也忍不住,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二人身上,意念微动,消失在原地! 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异常,玄夜双手打开,一副视死如归,也要保护她的坚决态度:“即便赔上我整个药王蜂,今日你也休想带走罗梦舒,她是我的,任何不得惦记!” “啊...” 一声惨叫,所有人都蒙了圈,白衣男弯着腰,似乎很痛苦! 玄夜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跃过去带走悬浮在空中的冰久! 只是回到原地,他焦急的到处查看,却不见罗梦舒的身影:“人呢?” 所有人这才发现,引起事端的主要人物消失了! “她去哪了?” 几乎所有人都有这个想法,凭空消失,难不成,罗梦舒真的异于凡人! “出来!”白衣男感受到熟悉的痛楚,想都没想,就知道是她所为:“我告诉你罗梦舒,你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细,你如果再不出来的话,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留!” 他还是留了一线,即便这样也没有马上出手! “现在你处于劣势,该想清楚的是你!”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半空,却不见罗梦舒的身影! 白衣男掩下语气中的惊慌:“少给我装神弄鬼,罗梦舒,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了你们!” 语落,远处的那些黑色身影加快速度,眨眼睛间,就来到众人眼前! 罗梦舒在空间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乌黑团的数量也太多了吧! 个个满眼猩红,眼神呆滞,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受命于他人,随时都有扑上去的可能! “我可以跟你走!” 事到如今,只能先软下语气,先将人稳住了再说:“但是是有条件的,这些动物我暂且可以不管,但那些孩子,你必须给她们解药!” “我都说了,她们没救,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罗梦舒满脸怒容,只可惜电棍里的电流不能将其电死或是电晕,不然,刚才他就已经倒下去了:“没有无解的毒药,主要看你想不想解!更何况,那是蛊,你肯定有办法,别给我打马虎眼,更别想糊弄我,我只是碍于手中没有药材,不然我早就出手了,何须与你浪费口舌!” 白衣男抬手的动作,那些躁动的乌黑团安静下来,像是陷入沉睡的样子:“那我们大婚之日,就是这些孩子解蛊之时!” “你搞错了吧!”罗梦舒的声音一会儿左,一会儿右,飘忽不定,又看不见人,这让那些沈风带来的人站立难安,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现在想离开! “我只是答应跟你走,什么时候答应与你成婚了!沈风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有婚约,这一生只会是南宫凌的妻子,你想都别想!” 安静的乌黑团再次躁动起来,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面,仿佛在等一个号令! “别让我看不起你!” 罗梦舒的这句话,可谓是打蛇打七寸,刚好抓到白衣男的软肋,抬起的手放下,语气温和了一些:“你我各退一步,你以后住在圣邪阁里不能外出,我不逼你成婚,那些孩子身上的蛊,以后找到办法再解!” “你真无耻!”罗梦舒现在正在空间里的杂物处乱翻,企图能找出对付他的东西! “此话怎么能这样说,我只是太在乎你,不想你与其他男子有所接触,这难道也有错吗?”白衣男伤感起来,论身份地位,那一样不在他口里的南宫凌之上:“上次悬崖边,那胆战心惊的一幕还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知不知道你跳下去之后,我下去寻你多少次,在周围又找了多少遍,身上被划破的伤,完全没有在意,更没有治疗,连药都没有服,如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还在我身上的各个地方,可你却假装看不见,听不到我的声音!罗梦舒,我虽然为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可是个人,该有情爱,你不能否决!”. 罗梦舒看着手中的电钻露出诡异的笑容:“否决你又能怎样,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别人的爱!” 语落,按下开关,对准白衣男的大腿狠狠扎去! 肉眼可见的大洞血流不止,白衣男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可终究没有狠下心出手,狼狈地转身,鬼魅般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第313章 你的身份 在场的人呆若木鸡,这骇人惊俗的一幕,怕是用妖法也无法解释,那罗梦舒到底是何人! 随着白衣男的离开,那群乌黑团仿佛失去了主心骨,胆怯地朝着一个方向逃窜,眼里依旧没有神采! “罗梦舒,”玄夜最先回过神,看着悄无声息出现的纤细身影,他差点没一手拉住她:“你...你凭空出现!” 罗梦舒是趁着他们分神,没有注意到这一块才现身的,没想到他的警觉性那么高,疏忽了有些心虚,但很快想好了对策:“障眼法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玄夜一噎,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可又看不出原委,只好作罢:“这些人怎么处理!” 沈雪这才回过神,难以相信今日看到的一切:“罗梦舒,你个妖女!” 语落,她才想起被白衣男击飞的沈风,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罗梦舒嫌弃万分,这么久才想起一心为她着想的哥哥,会不会太没良心了,一根毒针打飞:“原本想留着你们的命,让娘亲自己亲自报仇的,可你们多活一日,就是对他人的残忍,所以,你该庆幸,今日过后重新投胎做个好人,下辈子才能活的久一点!” 银针入骨,沈雪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倒在地,痛苦不堪的容颜上,皱起胭脂水粉留下的纹路,原本还有几分姿色,这一刻看上去,却无比的难看! 罗梦舒嫌弃地摇头:“啧啧,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难怪没人看得上,你这个样子得有五六十了吧!” 容貌与年龄,算是女子的逆鳞,她就是故意往夸张了说,反正气死人不偿命,况且,她死有余辜,能自己气死,反倒还省事! 但显然是不会如愿的, 她也没指望这样就能把人气死,不然,这么多年有毒美人之称的沈雪岂不白活了:“可能就这身材还过意的去,只可惜大却没有脑,我怀疑你能活下来,全姨丈幽魂殿,这个让世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沈雪的面部扭曲,不知是痛苦,还是源于愤怒:“你以为你又有多大本事,不过也只是姨丈身上的宝物才能如此嚣张!想当年,我可是什么都没了,就能闯出毒美人的称号!” 她毒美人的称号,可不是因为毒术精湛,而是手段毒辣,出手快、准、狠,不给对方有反应的机会而得!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眼前的这群人后,所有的手段不仅使不上,反而被他们折磨得体无完肤,颜面丢尽,现在命也要丢掉! 罗梦舒没有下死手,哪能让她轻易掉,不折磨折磨,怎能除掉心中的恶气:“对呀,我有宝物姨丈,你能奈我何!” “你...”沈雪气急,能怎样,什么都比不过人家,只有认栽的份! “孺子可教也,接受事实,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才是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罗梦舒又一根毒针飞去,这次刺中的是她引以为傲的地方! “啊...” 沈雪再也顾及不了形象,惨叫连连,捂着胸口奋力起身,嘴角溢出的黑血在提醒她,如果不快些去到沈风身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靠近那熟悉的胸膛! 这么煽情的画面,却没人怜香惜玉,即便是幽魂殿的人,他们也不会怜悯她! 一是因为他们其中一部分是圣邪阁的人,二是另一部分都曾见过她的阴狠毒辣,还都多少受过她无理的责罚,碍于身份没有人家高,想离开又离开不了,一直默默承受,还要为人家办事! 心里早就窝着一团火,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无憾了! 罗梦舒清冷的容颜上,那双迷人却又让人不敢直视的双眼,带着冷意看向沈雪一步步艰难挪动的身影:“咱们打个赌,她能坚持走到沈风身边吗?” 离她最近的玄夜无奈,但也不得不出声应下:“你想赌什么?” “你的身份!” 毫无悬念,玄夜已经猜到:“药王峰少主玄夜,如假包换!” 罗梦舒冷冷一笑:“呵呵,我也是太傅府三小姐罗梦舒,可你相信吗?既然都有疑问,何必藏着掖着!朋友之间,不应该坦诚相待吗?那么就以这次赌约决定,输了的,不允许有半分参假,务必说出自己的身份!” 虽然白衣男已经现身,但她心中始终有疑问,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为何要隐藏来到自己身边! 三分两次舍命相救,为何不直接出手:“为了公平起见,你先选择!” 玄夜心里明白,不管怎么选,输赢都是注定了的:“她能吧!” 他其实更倾向不能,以罗梦舒有仇当场报的性子,怎么可能让沈雪去到沈风身边! 罗梦舒勾起唇角:“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不会领情的!如果...呵呵,你知道我罗梦舒的性子,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别到时候说我无情,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玄夜眼里闪过失落:“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罗梦舒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孩子后,又看向那寸步难行的身影,并没有直视他的问题:“那些可怜的孩子,她们只是生错了时辰,却受到非人的对待!玄夜,你告诉我,什么是错什么是对?” “处境不同,对对错的认知也就不同!你说我该如何回答!” “所以,你觉得我又该如何回答你,是信任呢,还是不信任!” 玄夜苦笑:“那你怎知我话里的真假,如果我有心隐藏身份,既然一开始不愿意说,之后又怎么会说呢?” “给了你机会,那就要看你自己了!”罗梦舒微微动用意念,沈雪直直倒了下去,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风,她拼尽全力伸手,肯定慢慢变大,不敢相信这一生,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毫无悬念的结果,玄夜一点也不意外:“你不是太傅府的三小姐,那你是谁!” 罗梦舒冷下脸,样子十分严肃,一分商量的神色都没有:“玄夜,请你正视我的问题!” 玄夜愣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又不得不说:“第一次见面,你在街上救治受伤的北千然,那时候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不知道以什么身份接近你时,太傅的两个女儿成了唯一的借口!” 第314章 蛇蝎心肠的老巫婆 罗梦舒的脸色越来越冷,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犀利:“玄夜,你如果不想说,大可以离开,别这样糊弄我,我不是三岁孩子,看得懂脸色!但我有脾气,不说不强求,但也不会让你留下!” “小心,”玄夜大惊,一把将人揽入怀中,用强大的内力,把从她身后不远处射过来的箭震碎! 罗梦舒面无表情,没有搞清楚心中的疑点,是不可能完全信任他的! 只是现在做重要的事,到底何人在身后放的冷静! 回头,最不想见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这才微微上扬起嘴角:“依叫秀,你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怎么又来送死了吗?” 依叫秀苍白的小脸躲在黑蓬的阴影下,一身全黑罗裙,比以前少了面具而已:“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能先行一步!” 罗梦舒很佩服她的恢复能力,昨夜被救走的时候还奄奄一息,如今却能精神抖擞地站在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迅速:“呵呵,你想要遵循这个,那是不可能的!别说你身体里的那些虫子,它们在不断啃食你的生命,就即便你练的那什么邪魅武功,它也会消耗你的命数,我没能杀了你,不久的将来,你也同样逃不过命赴黄泉的命运!” “可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依叫秀从怀里拿出一只短笛,抬眼挑衅地看着她:“今日,我就先送你上路,即便我到了那一日,你也无法亲眼目睹!” 诡异渗人的旋律响起,她漆黑的眼眸里露出得意的神色,既然有思想的罗梦舒无法收服,那么就把她变成傀儡,留在身边,不顺心的时候鞭打一场,或是揉虐一翻,总之,就是不让她活着,也不让她轻易死掉! 玄夜一把将罗梦舒拉向邪初的怀中,语气急切:“快走,这里我能顶上一阵子!” 邪初没有跟他客气,拉着罗梦舒就开跑,因为那些孩子的异动,没有完全恢复的他,就已经可以察觉得出,可想而知,她们的杀伤力有多大:“快走,此地不能久留,咱们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孩子,不能以身犯险!” “主子,”冰久带起他的身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个圈套太大,咱们必须从长计议,先离开此地,回城镇上休息好,想好对策再回来也不迟!” 辰一与鬼一笑一左一右,将罗梦舒的整个身体提起:“先离开!” “你们都给我回去!”罗梦舒愤怒,看着现身的十几人,眼里充满让人不寒而栗的神色:“放开!” 后面两个字,是对着她身旁的两人说的,这样岂不成了缩头乌龟,要被依叫秀笑话一辈子吗? 以前她也做过这样的事,但为了保命,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现如今,人家明目张胆地用那些孩子挑衅,如果真的走了,以后还怎么伸张正义:“她依叫秀再能耐,不也被我打得落荒而逃好几次吗?” 依叫秀没有停下吹笛的动作,眼角勾起嘲讽,她倒要看看,一会儿面对数不清的孩子肆意撕咬时,她还能不能如此淡定! 天色渐渐暗淡,听到笛声,坐成一排排的孩子突然睁开双眼,僵硬地起身,也同样僵硬地挪动步子,仿佛有目标一样,朝着罗梦舒他们的方向前进! “都回去!”罗梦舒用严厉的语气,再次下达不可违抗的命令! 安魂阁的人只好隐入暗处,这样一来,阁主下达誓死保护她的密令,即将完不成! 但他们不会坐以待毙,随时观察这里的情况,确保在危机关头,随时能冲出一个人救下她! 但凡她伤一根汗毛,他们也会以死谢罪! 其实他们并非安魂阁里,新进去的新人,而是一直跟在安魂身边,他义父留下来的! 责任是保护安魂,可安魂在意的只有罗梦舒,所以,他们被列入新人堆里,罗梦舒选人的时候,也就只选到四五个真正的新人而已! 然而那几个,在南宫凌从和县出发回金的时候,他们就被无情地赶去与他一起! 嗜血残阳里的,择留在桃儿身边,所以此刻,这里并没有他们的身影! 因此他们才能配合默契,随时注意危险来临,千钧一发之际,不会有任何一人退缩, 用命换命,也要将罗梦舒好好的带回金里! 鬼一笑二人也被吓得松开了手,一脸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 罗梦舒转身,走到玄夜身后:“不管你是谁,在大公无私为我们奉献的时候,我罗梦舒绝对不会丢下你离开!” 玄夜感动回头,深情地望着她迷人的双眼,但时间紧迫,他只得不舍地看向那黑衣女子:“她吹的曲子是噬魂咒,驱动那些孩子身体里的尸血蛊王的,罗梦舒,你快离开,我怕你看到孩子的数量后,会承受不住,失去理智的!” 罗梦舒朝依叫秀狠狠打出一把毒针:“恶毒的老巫婆!” 依叫秀压根不把这些银针放在眼里,侧身避开,稳稳当当,完全没有被影响! 这里视野比较广,远处走来的女童被众人尽收眼底,罗梦舒难以相信,眼角留下心痛的泪水,这么多孩子,他们到底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依叫秀,你个蛇蝎心肠的老巫婆,她们还只是孩子,孩子呀!” 不仅要吸取她们的精气,还要把他们做成活死人,他们的心,到底是多硬的钢铁筑成,才能这样冷血! 玄夜把人紧紧搂在怀中,眼里全是心疼,就知道她承受不了这一幕,早早让她离开她又不肯:“这些孩子,已经存在了上百年,你不要自责!” 罗梦舒满脸震惊:“这...这怎么说?” 玄夜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不明所以,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但是不说,看到她这样又于心不忍! 于是咬牙狠下心:“刚才我破的那阵法,是一个阵中阵,存在了上百年!在我们踏进这片山谷的时候,外阵就已经开启,所以,看到的一切都未必真实!这么多孩子,我们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可想而知,这一切,也就是有人刻意为之!罗梦舒,这个阴谋太大,咱们先离开好不好,不要意气用事,这么多人,你怎忍心让他们陪着你一起送死!” 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激将法,他试图将人说服,至少先离开这里,到达阵法边缘,他能破阵带他们离开! 第315章 服从命令 罗梦舒心里窝着火,看着那缓缓飞跃在半空的黑色身影,又看看周围围上来的那群没有灵魂的孩子,抬手狠狠擦去眼角余泪:“玄夜,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那么尽力带走我的人,不要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所有人,给我离开这里,不得违抗!” 她怎么可能任由依叫秀如此嚣张,不给点颜色瞧瞧,她怕是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以后能上天! “罗梦舒!”玄夜大惊,几乎在吼:“你给我离开这里,立刻,马上,你们给我把人带走!” 语落,他白色身影飞向那抹黑色! “离开这里!”罗梦舒并不担心他,那么高的功夫,谁会是他的对手! “主子!”辰一他们不可能留下她离开,誓死保护是他们作为暗卫的职责,人在命在,命不在,她人也必须在! “服从命令,是你作为暗卫的第一门武学,务必将邪初带离此地,记住,别给那些孩子伤到,不然,我的药也没效!”罗梦舒从怀里掏出几瓶药,反手丢给他,语气森冷,让人不可反驳! “主子,万事小心,邪初我们带走了!”冰久带着邪初跃起身,知道现在该干什么,那么多带着毒性的孩童,武功再高,难免会被伤到,到时候成了她们的样子,可不只是拖后腿,会成为敌人的傀儡,祸害他人的! 他都离开了,其他人再无留下来的理由,武功不高不说,身法还不快,留下来,只会给敌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玄夜与依叫秀交手,招招狠毒,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那些孩子没有笛声控制,个个垂下头,停下步子,失去辨别方向的能力! 这样一来,辰一他们刚好有机会离开,时不时回头,担忧地看向罗梦舒与敌人打斗在一起的场景,但也不敢过多分心,那些孩子只是失去辨别方向的能力,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玄夜武功虽然高,但是没有罗梦舒的那些宝物,根本没办法伤依叫秀分毫:“你是何等身份?” 依叫秀被死死压住,眼里明显不服,这男子为何有这么高的功夫,药王峰的少主,可没有这么强的本事:“你又是谁?”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虽然一方被碾压,但自身的优势,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一人武功高强,消耗内力大,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玄夜奋力打出一掌后,掏出怀中的一枚戒指,只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收回怀中:“你还没有那个权利,不想死就赶紧离开,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以后,只要你敢动罗梦舒一根汗毛,我一定亲手了结了你!” 罗梦舒听得云里雾里,被几个黑衣人压制,毒药没有用,毒针打不出,好在人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不然怕是都晕过去了! “阁主夫人,请与我们走一趟!”黑衣人里最高大的,也是武功最强的人出言,声音很好听,动作也温柔! 他是白衣男子最信任的左右手中的左手,黑景! 他一直在找寻依叫秀的身影,现在人在眼前,但他却收到保护罗梦舒的密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服从,是他作为下属,必须做到的! 所以,为了与未来当家女子打好关系,他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不仅不能让人受到伤害,还要防止自己被她所伤,畏手畏脚,跟小孩子办家家似的! 反观罗梦舒,武功本来就不高,精神力还被用尽,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躲进空间里,所以,以至于双手对付敌人,都没有空闲打出毒针! 人家还对毒药免疫,刚好省了她动用意念释放毒气:“做梦,你们阁主都请不动我,你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有那本事!” 黑景接下她软绵绵的一掌,嘴角上扬,难怪阁主如此看中她! 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同时,手段还强悍,关键人有情、有趣,还有一股不服输的钢劲:“你如今能好好不倒下,原因不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又怎样?” “跟我们走呗,圣邪阁有什么不好,将来坐拥天下的时候,你可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还有一个爱你如命的阁主,有什么不满意的!” 黑景最佩服的人,就是他的阁主,武功高强,痴情,人长得俊郎非凡,身份地位也高,聪明,办事效率快,反正所有的好,阁主都占了,为什么眼前的女子,就不正眼看他呢? 罗梦舒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也懒得再打斗下去,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观看起那打得不相上下的二人:“哪哪都不满意!自私、狠毒、破坏他人幸福的家,反正什么坏事,你圣邪阁都做了不少,这有一个地方,会有真心的人吗?” 黑景抬手,示意其他黑衣人退下,自己则走到她旁边,同样观看起那二人的打斗:“你觉得他二人谁更胜一筹?” 罗梦舒无语,这圣邪阁的人还真有趣,一个个的真把自己当他们阁主夫人了吗?这么自来熟:“不知道?不过,我不会让依叫秀活着离开这里!” “哈哈哈...”依叫秀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向她投去不屑的眼神:“这男子武功虽然高,但是精神不够,罗梦舒,我收拾完他,下一个便是你!” “好,我等着呢!你快些,不然,我若是恢复了,你可就没机会了!不对,即便现在,你同样没有机会!”罗梦舒说大话不腰疼,就现在这疲惫不堪的身体,能不送命就不错了,还想把她的命留下,那是不可能的! 说说大话,自己过过嘴瘾,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况且,她能控制那些女童,想必也会有办法救她们,虽然这机会很渺茫,但总比没有强! 依叫秀一掌将精神不佳的玄夜拍飞,得意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挑衅:“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罗梦舒,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们现在已经将这天下尽收囊中!所以你得死,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死!哈哈哈...你还不知道这些孩子的战斗力有多强吧,现在我就来告诉你,她们到底能做什么?” 第316章 咱们走吧 笛声响起,那些女童再次抬起泛白的双眼,死死盯着罗梦舒的方向前进,速度很快,没有了刚才的迟钝! “你先走!”黑景将人护在身后,手里的长剑挥了挥,一排孩子倒下,他愤怒地看向依叫秀:“阁主有令,任何人不得伤害她!你何等身份,三番两次违背,现在还要将人置于死地,你难道就不怕身体里的东西爆体吗?” 依叫秀早就被仇恨冲昏头脑,一心只想将罗梦书杀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快走,”玄夜拉着罗梦舒腾空,借助那些孩子的头着力,很快跃出包围圈! “你感觉如何?”罗梦舒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迹,心里有一丝丝心疼,不管怎么说,他一直都在保护自己,从没做过越举之事! 玄夜温柔一笑,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语气温柔:“没事,只要你安然,我就什么事都没有!” “罗梦舒,”依叫秀嘲讽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就这样走了吗?呵呵,缩头乌龟,刚才不是想要留下我的命,这么落后而逃,往后还怎么做人!” “不要理她!”玄夜的语气中,难以掩饰的焦急,生怕自己没有抱紧怀中的人,让她有机会回去逞能! “哈哈哈...”罗梦舒大笑,此时此刻,能逃命也算一种本事,怎么会是缩头乌龟呢:“你若有本事就追来,别在那里瞎喊,我是被人抱走的,脚可没有着地,不像你,每一次都是自己落荒而逃!” 依叫秀握紧手里的短笛,眼里怒火冲天,真想此刻自己有瞬移的本事,去到她跟前将人撕碎:“罗梦舒,你别光顾着自己逃,回头看看,这是谁?” 罗梦舒回头,鬼幽颜那小小的身影,被一男子高高举起:“回去!” 她彻底怒了,哪怕暴露自己,今夜,依叫秀这个人,必须从这世上消失! 依叫秀得意大笑,拉过身边的一个女童,往鬼悠颜那里走:“哈哈哈...罗梦舒,你不是重情重义吗?她不顾自身安危,孤身一人闯进阵法里,好在我及时发现,她才能活到现在!不过,也只是活到现在而已,一会儿,你自己决定她的生死!” 罗梦舒打出毒针:“依叫秀,你动她试试!” 依叫秀放开女童,高昂着头看着她:“睁大你的双眼看仔细,我动了你能奈我何...” 话语未落,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罗梦舒凭空消失的同时,身边的鬼悠颜也消失了:“怎么...怎么可能?” 之前在紫金城里,青渺她们说她能凭空消失,她根本不相信,现如今亲眼所见,她依旧不敢相信:“罗梦舒,你少给我装神弄鬼,出来,你给我出来!” 罗梦舒先是检查了鬼幽颜的身体,只是昏迷,没有大碍后,把目光转向她:“你不是很能耐吗?现在来猜猜,我在哪?” 声音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上,一会儿远... 依叫秀原地转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罗梦舒,你个妖女,难怪生得这么貌美!只可惜,你是妖,注定不能与人类结合,哈哈哈...阁主是我的了!” 罗梦舒按下电钻开关,对准她的膝盖狠狠扎去:“我是什么,轮不到你来定论!但你见不得光,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依叫秀没有痛感,但是身体有残缺,那些虫子就会流出来! “啧啧,”罗梦舒现身,一脸嫌弃:“你还是你吗?” 依叫秀撕下裙摆,弯腰打结,才不再有虫子流出来:“我就是我,一直都是我!这些虫子, 它们不过只是赞住而已,等我功成名就,坐上后位的那一日,它们的使命也将完成,就会自动离开!” “哈哈哈...”明月高挂,天时已晚,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午夜,罗梦舒看出了她的异样,再次走到刚才的大石头上坐下:“祝你如愿!不过,现在貌似我的愿望先实现!” 噬心的痛苦袭来,依叫秀倒在地上打滚:“你少得意,只要我不死,一直都会缠着你,直到你死亡的那一日!” 罗梦舒静静看着她表演,心里畅快无比! 那些女童在午夜时分,不会做其他的,仰头吸食月光,眼里灰白一片,没有一丝自己的意识! 罗梦舒看出端倪,但是也没办法,如果她们真的死了上百年,那就没有可能再救活,只有毁掉! “咱们走吧!”玄夜走到她身旁,看着依叫秀那痛苦的模样,他明白了一些东西:“杀了她,倒不如让她每夜受这痛苦的折磨来的快意!” “不,”罗梦舒有自己的考量,依叫秀多活一日,自己就会多一日危险,其他人也会因此丧命:“我说过,不会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语落,她起身走向痛苦不堪的依叫秀,冷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好好享受这一刻的痛苦,过了这一时,你可就再也感觉不到了!也好好回想这一生,你到底残害过多少人的性命,到了阴曹地府,好好赎自己的罪,诚心诚意地去道歉,至于他们原不原谅你,我并不知道!但或许,应该不会,不过不重要了,你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只希望阎王爷,能让你尝尽十八班折磨!下辈子投胎,沦为畜生道,活不了多久,被人类毁尸灭迹!” 这些话, 她其实并不想说,只是为了多看她痛苦一会儿而已! 依叫秀的哀嚎声很小,可能每夜都会受这一遭,她早就习惯了! 也可能是没人依靠的缘故,叫出来也不会有人心疼,她宁愿忍着,也不愿像其她女子一样矫情! “罗梦舒,”玄夜一把拉住罗梦舒的小手:“她那么恶心,身体里的蛊虫又数不胜数,何必脏了手呢?而且,那些蛊虫诡异,万一宿主死了,他们出来祸害他人,岂不坏事!” 罗梦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他不希望依叫秀死:“玄夜,你怎么了?这样的人,多活一日,都是对他人的残忍,你为什么要阻拦?” 玄夜拉着她就要走:“你误会了...” 罗梦舒没有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放手!” “你真的误会了,这样一个对自己都这么残忍的人,肯定在身体里做了手脚,绝对不会让杀了她的人好过的!”玄夜的手是放开了,但话里话外,就是不让她动手杀人:“他,反正他是她的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人就留给他杀,咱们走吧!” 第317章 她的药你咽不下 被指到的黑景一脸不负众望地点头:“阁主夫人放心,我们虽然都在圣邪阁的管辖里,但只要对你不敬,更何况她是直接想要你的命,所以我不会徇私,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地死去!” “走吧走吧!”玄夜催促,哪怕看到罗梦舒眼里的怒火掩都掩饰不住,他也假装没看见,拉着人离开! 罗梦舒任由他拉着自己绕过那些女童,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也没有不情愿,不过却在心里下了一个定义,他跟圣邪阁有关系! 这次就当还他的人情,以后天道两边,最好永远别见面! 而且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懂蛊,宿主死掉,那些蛊虫该怎么处理,会不会重新寻觅人体... 无法预料的未来,她不敢赌,等以后做好万全准备,再了结依叫秀! 反正能伤她一次、两次... 以后也能伤她! 握着她冰冷的小手,玄夜心里难受,才拉近的距离,恐怕以后都无法恢复了:“人死容易,但她杀的那些人能活过来吗?自然不能,那为什么轻易杀她呢,每夜被痛苦折磨不是更好吗?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不能让你冒那个险!” “她告诉你的吗?” “什么?”冷冷的问题,冷冷的语气,把玄夜弄得满脑子疑惑! 来到安全的位置,罗梦舒用力抽回手,借着朦胧的月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的冷意,似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我记得,依叫秀不曾说过她每夜都会被痛楚折磨吧!你为何会这样说?” 玄夜百口莫辩,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只是药王峰的少主:“生活所迫,我曾经了解过这些!魅阴尸邪的弱点是惧怕阳光,为了克服,所以她在身体里还种了一种炎阳蛊!此蛊毒性大,生活在东南一带,如果单是它的话,是不会出现在黑夜里的!” 一抹身影落下,罗梦舒落入熟悉的怀抱,可双眼还在盯着那抹白色,表示要听下去的决心! 玄夜看着那一抹让人心乱的身影,心里苦涩又难受,以后的日子,想要靠近她就难了:“由于两种蛊相冲,她现在能卸下面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但有好处的同时,也会有坏处!炎阳蛊被克制,毒性大大较轻,以至于昼夜都分不清!白日出来还好,没什么影响,但到了夜晚,它出来就会感觉不舒服,因此就会在身体里乱窜、撕咬,那种痛相当于喝下噬心的剧毒,痛苦难耐,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罗梦舒疲惫得上下眼皮在打架,但却在坚持听他的解释,好不容易认定的朋友,她不想因为误解去猜疑他,但也不会让自己身边潜伏着危险! 玄夜抬眼,看着那不怀好意的双眸里,隐藏着的愤怒杀意,忽然就笑了:“为了心爱的女子,隐藏功夫示弱,这样也不可以吗?” “找死!” 一道有力的掌风袭来,玄夜倒飞出数十米后侧身躲过,嘴角上扬,眼里全是挑衅:“南宫凌,你真没用,事情都解决了才来,一直躲在女子身后享受成果,真不害臊!” 南宫凌周身的戾气,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但考虑到罗梦舒的情况,他忍了下来,将人打横抱起:“本王好歹能躲在心爱女子的身后!而你呢,这辈子都没有这个可能!” 语落,跃起身,怀中的人儿已安然入睡,他把披风裹紧了一些! 寂静的小山坡上,玄夜立在原地,心里的酸楚,只有他自己明白,别说是躲在她身后了,就即便远远地望着,如今来说也是一种奢求! 明月绕过树梢,午夜悄然离去,依叫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白衣男子落下,将一瓶药丢给她:“你如今的胆子,都超过你的本事了,依叫秀,你是不是忘了身体里,除了阴阳蛊外,还有血蛊!” 依叫秀看着手里的瓷瓶起身,微风拂过,她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吹走一般! 白衣男的身体完好,并没有受伤过的痕迹,可见,不是他有特殊能力,就是压根没受过伤! 但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他没有练魅阴尸邪,身体里没有蛊虫,更没有能让伤口复原的本事! 罗梦舒的药也不能,除非她动用意念治疗,但这样消耗体力的事,她只会对南宫凌做! “怎么,她的药你咽不下?” 让人胆寒的语气,让依叫秀颤抖了一下,感觉手里的药,就像那烫手的山芋,丢不得,但确实也咽不下:“阁...阁主,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白衣男可不吃这一套:“其他人的话你当耳旁风,那么今日本阁主明确地告诉你,罗梦舒是将来的阁主夫人,她若受到一丝伤害,你就要用百倍去偿还!” “阁主,”依叫秀的泪水不受控制落下,她不敢相信,用手轻轻擦拭,看着湿润的指尖,她笑了:“多少年了,自从练了魅阴尸邪,什么样的痛苦都不能让我流泪,可是现在,它流出来了,阁主,它流出来了!” 欣喜若狂,她终于感觉到了正常人的情绪,不幸的是,这是悲伤的泪水! 不过好在能流出,至少证实了她还是个人,不是人人唾弃的怪物! 幼时起,在老一辈灌输的思想中,她励志要成为下一任阁主的保护罩,刻苦训练,百毒中挣扎,流过无数不一样情绪的泪水! 但她没有想过放弃,别人的不认可,成为动力,小小年纪,就在依叫一族中脱颖而出! 但远远不够,想接近阁主人选,必须胜过他们的人! 所以,才有了她下决心去圣邪阁练邪功的事! 一同而行的,依叫一族就有上百人,就更别说其他的了,自愿不自愿的加起来,差不多足有上万人之多! 然而这其中,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大多数都是别人的牺牲品! 好在,她体质特殊,层层选拔下来,成为了两百多个练邪功中的一员! 但不是这样就完了,没到特殊的日子,她们这两百多个女童,受到的训练要比常人强上几十倍! 上百种剧毒,服下后,也需得静待四个时辰后,方才得以服下解药! 刀锋下穿梭,剑影里追逐,直到训练结束,剩下的一百多个女童,已经累得快要脱虚! 但没人会心疼,把她们往药池里一扔,周围放上吃食后,就这样待了一个来月! 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她们没有互相残杀,练的练功,享受的享受,一个来月的时间,身上的伤也刚好好得差不多! “带走!” 就这样,从这个环境被带到另一个环境,开始有人给她们灌输魅阴尸邪的厉害! 第318章 你可以滚了 听得入迷,憧憬向往,女童放下心中不满,开始学习练功的步骤! 差不多半年之久,在她以为一切都是谎言时,七月十五鬼节这一日,一抹白色身影闯入她的视线,气宇非凡,虽然戴着面具,但给人的感觉,一定是个俊美的公子! 俊美公子只是冷冷看着她们一会儿,抬手示意,一群黑衣人端着碗而来:“每只碗里都有一条虫子,名为血蛊,剧毒,但如果你们永远效忠圣邪阁,那么就能相安无事的度过一生 !相反,它就会爆体,剧毒进入血液,就会七孔流血而亡!” 公子不大,七八岁,气场却十分强大,而且周身散发的气息,比那些黑衣人还要让人敬畏,可见,他的武功已经在所有人之上! “自愿留下的,那么练成之后,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和一身诡异的武功,百毒不侵,刀剑划不伤!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不是谁都能成功,一旦失败,生命也将走到尽头!所以利与弊,你们自己衡量,我绝不强求!” 那些女童看着眼前碗里蠕动的虫子,有的开始有些怯场,毕竟这玩意,是个女子都会怕,更何况现在还要将它服下,那不得要小命嘛! 明显白衣男不愿给她们,认真考虑的机会,还没完全富有男子磁性的声音响起:“愿意留下的,那么就服下这血蛊,不愿的自行离开,但是,关于这里的一切,转过身后就必须忘记,不得提及半个字,否则,即便她逃到天涯海角,一家也难逃灭口的命运!” 依叫秀本就向往在阁主身边的生活,更是看到他,这一身气宇非凡的气度后,这个想法就根深蒂固在心里! 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做了个最好的表率! 有她出头,其余的女童开始有人行动,在规定的时间里,除了二三十个天生抵触虫子的女童外,其余均已服下! 白衣男很满意这个结果,单日出生的孩子本就不多,更何况还要单年、单月、单日的才行,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好在多年部署,从女孩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记下人家的位置,姓名,家里都有哪些人,带走会不会引起官府注意! 如此一来,时间到了去把人带来就好,节约时间的同时,孩子又充足! “很好,不愿的现在离开,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倘若有一日我们察觉到有人泄密,那么她的下场,就如同这盆花...” 花盆破碎,花根散落,那些女童不敢吱声,转身离开,心里难受得要命,好不容易坚持到这日,却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前功尽弃,同时还失去练功的资格,这叫她们如何承受的了! 泪如雨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果你们愿意留在圣邪阁,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刻苦训练,做到以一敌百时,才能留下!”白衣男孩给足她们机会,不能练邪功,年龄又超过奉献的八九岁,所以只得送她们离开,但如果愿意留下,也不是不能为圣邪阁做事! 这样一来,不仅她们会保守秘密,还能做事,何乐而不为呢? 三十来个女童十分高兴,本就被家人卖了出来,再回去还能有安身之地吗? 明显是不可能的,倒不如留在这里,有吃有喝,还能加强自身的本事,到时候刻苦一点,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混上说得上话的地位! 白衣男子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抬手示意一个黑衣人把她们带下去,然后看向那些愿意的女童,声音温柔了一些:“既然你们做出选择,那么就不能中途而废,今夜,将会是最关键的一刻,你们如果挺下来,以后就是我的人,不管走到哪里,服从命令最为重要,不然刚才服下去的那虫子,我不介意它以命换命!” 以后就是我的人,这一句话,触动那些女童的内心! 虽然岁数不大,但生长在逆境中,能得到上流人物的重视和认可,她们心里的小鹿开始乱撞,期待今夜过后,能陪在他的身边! 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来到练功场地,所有女童脚都软了! 白衣男孩周身散发冰冷的寒意,没有了刚才的温柔,语气严厉起来:“有得就会有失,既然你们想快速成长,那么就不要有慈悲心理,她们能奉献自己,促成你们的成功,那也是比较伟大的!” “虫...虫子...虫子呢?”女童中有一个比较胆大的,但还是被那密密麻麻的黑虫子弄得头皮发麻,说话耿耿咽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字不对,就会被喂了那些虫子! “你可以滚了!”白衣男孩抬手,那女孩被震飞,倒在不远处的乱石堆里,失去生机!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那些女童瑟瑟发抖,再无人敢多言,默默被黑衣人带到自己的位置上! 密密麻麻的虫子后面,捆着密密麻麻的女童,她们原本以为离开了狼窝,会走向一个幸福的生活! 没想到,却进入了另一个深渊! 好在落选后,好吃好喝度过一段时日,对于吃不饱、穿不暖,被家人厌弃的她们,也算是知足了! 如今知道来这里送命,很多孩子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反倒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极少个别怕死的,也被人堵上了嘴,所以除了那些虫子稀稀疏疏的蠕动声,这里还是挺安静的! 安静得让人内心恐惧,所以很多被选中的女孩不安,状态不好,以至于最后成功的,就只有依叫秀一人! 其余的不是送命,就是半身不遂,还有三个半成功的中途晕倒,所以她们每次与他人打斗的途中,就会失去自己的意识! 白衣男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让她们服下九阴虫,以此来控制! 经此一次,他学到了经验,这么多年,一直在培养能练邪功的女子! 选择标准改变,从原来的身体条件到现在的心理素质! 人一定要狠、毒,遇事沉稳冷静,绝对不可以在最后一刻打退堂鼓! 依叫秀练成魅阴尸邪后,才知道一切真的就是骗局,不仅不能陪在他的身边,连自己的容颜,也没法出现在人前! 感知更是变得不受控制,吃食无味,痛觉没有,不管遇到多大多悲伤的事,泪水也流不出! 所以慢慢的,她开始叛逆,在依叫一族里扩充自己的势力,培养信得过的人才,有机会,就去阁主面前晃悠! 二人蒙着面,看不到彼此,想着感同身受,说不定会萌生情愫,有朝一日,就能坐上那人人望而不得的位置! 第319章 请你离开 可现实就是那么打脸,人家根本不把她放眼里,就当是培养的一条狗,呼来唤去,不听话时,还会受罚! 她本就是个性格刚烈的女子,又怎会甘于现状,不仅在族里拉帮结派,更是在外收揽人才,期待有朝一日与阁主平起平坐! 所以当出现威胁她的女子时,她绝不允许人家多活,想尽一切办法除之,完全没有要收揽之意,之前的那些话,不过只是缓兵之计,引她交出手里的宝物而已!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后果自然自己承担!”白衣男转过转身,正眼都没有给她,一只不听的东西,他怎会在乎她的情绪! “呵呵呵...”依叫秀跌坐在地,这话犹如挖心的刀子,划得人心绞痛:“是啊,我自己选择的路,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怕你腾出心里的一个角落,我也不会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白衣男恼怒,违背命令没有杀她,已经是人之意尽了,还要奢求这些,简直就是找死:“你依叫一族的使命,我想从小就有人灌输给你,自以为是觉得自己高贵,那是你的事,别强加在本阁主身上!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这天底下,除了她罗梦舒,谁也别想寄语阁主夫人的位置!” 又是罗梦舒,依叫秀用尽全身力气,才把手里的药瓶丢出一些位置,眼里恨意滔天,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能亲手捏碎那人! “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冰冷的声音,说着同样冰冷的话,白衣男子并不在乎花那么多精力培养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吗?哼,只是不在意而已,依叫一族在圣邪阁面前,犹如蝼蚁一般,所以你该收手了!” 语落,白色身影消失后,之前幽魂殿带来的黑衣人也随之离开! 天蒙蒙细亮,留下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依叫秀,远处不知生死的沈风,还有沈雪、沈雨的尸体! 而那些失去意识的女童,早已不知去向! 温暖、熟悉又安心的怀抱,让罗梦舒不想睁开紧闭的双眸,多想一直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心爱人的怀中,安然入睡,睁眼就有美食! 南宫凌既心疼,又欣喜地看着她娇艳的小脸,浓眉下,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毛,使他勾起了唇角:“你再舍不得睁开眼,桌上的美味佳肴,可就要入了他人的腹中了哟!” 磁性好听的声音,能牵动人的心魂,罗梦舒微笑着睁开双眼,露出一脸的花痴:“你怎么来了?” 享受归享受,她的身体最重要,南宫凌优雅起身,将人扶起来坐好,转身,抬过桌上的吃食,眼角和嘴角都带着宠溺的笑意,动作熟练地投喂,显然已经习惯了! 罗梦舒一脸幸福,很享受这一刻的悠闲,每次疲惫睁开眼后,就能看到他的感觉真好! 一样的投喂,一样的擦拭嘴角,南宫凌不管做多少次,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再熟悉,也不会让自己出错! 而且每一个动作都很赏心悦目,让人看了根本移不开眼球! “宫里的事都解决了?”吃饱喝足了,罗梦舒在他的悉心照顾下起身,双手打开,一脸甜蜜的笑容! 南宫凌为她穿衣系带,熟练的动作,哪里像个王爷:“确凿的证据面前,南宫程即便有无数张嘴,也插翅难逃!只是可惜,还是没能揪出后面的那条大鱼!” “慢慢来!人家谋划这么多年,一件事就能打败的话,那不成了弱鸡,何须我们动手,他自己怕早就暴露丢掉性命了!” 动作一气呵成,看着自己完美的杰作,南宫凌勾起一抹邪笑:“梦梦永远是对的,慢慢来,他们都不着急,咱们着急什么!” 语落,捧起那诱人的樱桃小嘴,低头吻了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羞涩的味道,多日不见的两个人,都在诉说对彼此的思念!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二人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彼此! “谁?” “咚咚咚...”回答的依旧是敲门声,仿佛有十万火急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罗梦舒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脸色立刻黑了下来,语气更是深冷不留一丝情面:“玄夜,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玄夜一脸受伤,晃眼间看到她微红的小嘴,心里别提多酸楚难受! 好不容易酝酿起情绪,还没开口,又被她无情地推开:“别挡道!” 踉跄着站稳,看向南宫凌那得意的脸色,手握成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两日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南宫凌嘴角微扬,抬步推开他:“跟你有关系吗?” 看着慢慢前进的一对刺眼背影,玄夜忍下上前把二人分开的冲动,抬步缓缓跟了上去:“迟一日动手,百姓就会多一日痛苦,你身为西汉的摄政王,不应该先考虑自己的子民吗?” 语气中怀着极度不满和不甘,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她的青睐!凭什么他那么无能,却一直能躲在她的身后! 反观自己,不管示弱也好,还是显露真本事,她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一个正眼都没有! 南宫凌回头,眼里显露凶光,其实只要小女人不与他走近,自己没必要拉这个仇恨! 药王峰不小,培养的人才还都进了各国皇室,加上他们药材充足,能不得罪,就尽量拉拢! 但不代表他有指挥自己的权利:“站着说话的,永远都以为自己很伟大,实际上,从来没有去了解,你怎知我还没有行动!等你现在想起来时,那些黎民百姓,早就已经在水深火热中,所以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如果我是你,在人家表明态度后,识相离开,死缠烂打,不仅让人心生厌烦,还耽搁自己的时间!” 玄夜一脸铁青,视线绕过他,直至那抹留在原地,却不愿转身的背影:“一开始没有显露武功,我只是也想躲在你的身后,几次危在旦夕没有出手,同样只是想得到你的同情,罗梦舒,我真的不知道这样,会让你起疑心!但我玄夜在这里发誓,心里永远有你,永远不做伤害你的事,永远站在你身后,有需要,一定第一个挺身而出...” 南宫凌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转身揽着罗梦舒的香肩,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心平气和,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咱走,别理他!” 罗梦舒微微点头抬步,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欺骗,这玄夜不仅占了,几次生死关头,他都能忍住不出手,可见心机有多重! 第320章 不排除 这里是一座小庭院,环境优雅脱俗,郁郁葱葱的草木,完全没有偏北方向的氛围! 不知敌情,所以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她到达这里时,出钱租下了这座小院子,强制性要求桃儿和鬼幽颜留下后,她带着邪初他们去到了敌人设圈套的地方! 玄夜忧伤,看着那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白色身影纵身一跃,决定先缓上一些时间,等那个小女人气消后,再来! “他一直跟着你们?”南宫凌感觉身后没有他的气息,这才收起周身的寒意,嘴角微扬,一脸满足! 罗梦舒点头,心情很低落:“他的武功,可能与那白衣男子不相上下!可是却一直隐藏在我们身边,我不知道他什么目的?可能单纯的只是想亲近我,也可能隐藏着天大的阴谋,南宫凌,你说我该如何看待他,朋友、敌人,又或是仇人!” 灭门吴家的人牵扯太广,她多么希望这其中没有玄夜,哪怕他身在敌方阵营,没有太大的过错,她也能平静对待! 南宫凌从震惊中回神,伸手温柔地摸着她的发丝,深眸里没有对玄夜的嫉妒,有的是对她的心疼:“不管我们什么态度,他的立场都永远不可能与我们一致!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高兴怎样就怎样!一个把人安插进各国皇室的一方势力,野心不会小!梦梦,你只需知道,你夫君我,永远站在你身后,不管外面风雨,永远信任你就行!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浪费那个精力干嘛?” 罗梦舒想想也是,如果玄夜真的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倒是没有损失,伤伤神也就无所谓! 但如果他别有用心的话,为他浪费精力可就不值得了! 想通,她开心地笑了起来:“本该如此,我们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费神!现在说说你的计划,没头没脑地行动,我们该从哪里着手?” “这里名唤凤时城,县令没有官威,首富袁家坐大,奇怪的是,其他商贩多次被人抢劫过府邸,他袁家却不曾有过一次!” 走在空气清新的小路上,二人十指相扣,温暖的阳光下,这对璧人让人着实羡慕! 罗梦舒从怀里拿出一块糕点,品尝一口后递给南宫凌:“那这袁家就是问题的根源!” 南宫凌着她的手,轻咬了一口糕点,点头示意好吃:“袁家上下一百八十多口人,关系复杂,最有威望的老爷子身患重病,如今当家的是二爷袁老九,此人阴险狡黠,典型的笑面虎!膝下有八儿八女,二十几房妻妾...” 罗梦舒瞪大双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么多女人,他忙得过来吗? 南宫凌无奈,知道她的小脑袋里,肯定又在胡思乱想着什么,伸手按住,让她刚萌芽的想法灭了下去:“其中,有一房最得宠!由于没有儿女,她倒是过得相安无事!” “然而这女子,就是我们此次前来的突破口!”罗梦舒扁头,躲过他不安分的大手! 在二十几房妻妾中刻意提一房,不用想,这人肯定是关键:“可一个女子,她能做什么?” 南宫凌看着她,难道这个问题,她自己不更清楚吗? 一个女子,寻常的倒是不能做什么,像她这种强悍诡异的,能将西汉的整个天翻转:“那女子来自紫金城,身份还不低!” 罗梦舒大概明白了什么,那么繁华的地方,留不住身份高贵的女子,却远道而来这偏远之地,可见目的不纯:“谁家的小姐,你们查到了吗?” “姓徐,整个紫金城内,只有一户姓徐人家,九皇子的外祖父徐将军!” 又是九皇子,那个道听途说中低调的人,为何会两次进入耳里!罗梦舒充满疑惑:“背后的大鱼,会不会就是那默默无闻的九皇子!” 南宫凌摇头:“不确定,但也不排除,他常年在外,低调得很,皇宫里,大多数刚入职的官员,怕是都不知道这个皇子的存在!” 罗梦舒斜身坐在凉亭边,双手靠在护栏上,下巴又抵在手臂上,眼睛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金鱼,感觉被限制的人生,多少带点悲凉在里面:“这么夸张?” 南宫凌也侧身坐在她的旁边,伸手搭在她的香肩上,无声安慰的同时,又不得不给她说查到的那些:“一点也不夸张,就好比你,生活在紫金城里十四年,有听过关于这位皇子的一些消息吗?” 罗梦舒苦思冥想,试图在原主的记忆中,能找到关于九皇子的信息,哪怕名字也行! 可现实打脸,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被府里人欺负的小丫头,连西汉有几位皇子都不知道,更别说去了解他们! 摇头,但始终不敢相信,入朝为官,不应该先了解里面的情况吗? 至少皇家的公主皇子,他们必须先了解,不然到时候冲撞贵人,那可是要送命的! “你也知道,我之前大门不出二门迈,整日窝在静思院的屋子里,别说是听说过,就即便姓名,我也不知晓!” 南宫凌一脸无可奈何,自己这个响当当的人物,她都没有去了解,更何况那个存在感极低的九皇子了:“他真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别说那些新人了,就即便入朝为官多年的老臣,也都快忘记这号人物!如果不是卷轴中有记载,他真的可能会被所有人忘记!” 皇子,又不比寻常百姓,其他人记不得,但其他皇子呢? 威胁到自己地位,不可能没人提防他,哪怕他存在感再低,可身份摆在那里,难道就没人对付他吗:“他...母妃呢?” 她本想说皇上的,可一国之君,政务繁忙,后宫又佳丽三千,儿女多得数不胜数,能记着才怪! “婷妃!”南宫凌解下披风,裹着她顺势将人揽入怀中,露出一脸得意、迷人的笑容:“自从生下皇子,她就被软禁在自己的宫殿里,十几年没出来过一次,父皇也没去过一次!” 罗梦舒只道,皇家真无情,如果犯下不可原谅的错,直接赐死不是更好吗? 如果错误不大,这么多年,看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好歹夫妻一场,该原谅就原谅吧! 南宫凌感觉到怀中小女人的微妙变化,把人搂紧了几分:“我排在十一,其实并不比他们小多少,甚至我只比十皇子小两日!九皇子也就大我两个来月,时间太久,人小又不懂事,那时好像是婷妃嫉妒母妃,对肚中的我下手,所以,她生下皇子后,就被禁足了!” 罗梦舒恍然,敢动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不死只会半残! 能像婷妃那样安然待在自己宫里,只是限制出行的,很有可能是受害者求情,不然怕是刚出生的皇子都保不住,更别说婷妃了! 也难怪,人家要那么低调了,感情不想他人看到他想起这些,从而连累他的生母! 第321章 太真实了 今日天空放晴,阳光照射在湖面上,鱼儿游得格外的欢快,南宫凌将她散落的发丝捋至耳后,眼里柔情似水:“那群人武功高,身手诡异,我们秘密行动,他们也都知晓了,所以隐藏起来,不从那女子下手的话,可能就找不出来!” “那还等什么,下手呗!”罗梦舒懒洋洋的语气,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上心,一群强盗而已,找出来杀了便是,能掀起什么风波! 南宫凌看着她美丽的侧颜,喉结动了动,忍住想要做其他的冲动,只是将头靠近了几分:“那女子没那么简单,心机重,警惕性强,一般人别说靠近她了,就即便多看了一眼,都会被人打一顿!” 罗梦舒无语,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人,怕是皇上的宠妃都不会如此,她以为他是谁呀,见不得光吗? “罗梦舒,”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转瞬,鬼一笑满脸憔悴地站到地上,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十分狼狈:“幽颜...幽颜她不知去了哪里?桃儿也说不清,我找了两日,都没找到!” 闻言罗梦舒羞愧,整整睡了两日,醒来的第一时间,竟然把还在空间里的她忘记了! 挠挠头,看着还在昏睡的鬼幽颜露出一抹笑容:“那个,你不要担心,她没事,一会儿我就去接她回来!” 自己就这么一个孙女,鬼一笑怎能不担心:“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去接她!” 罗梦舒尴尬地起身,这能告诉吗?再说了,告诉他,没有自己,他又能进去吗:“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去了万一出个什么好歹,她回来我又怎么交代!你看你,满脸的疲惫,还是去好好泡个澡,休息一下,我把人接回来,她才会安心嘛!” “不行不行,我等不及了,这个宝贝孙女,在的时候烦人得很,这见不到,又想念得紧!”鬼一笑还是不放心,如果人没事,为何不自己回来,非得要人去接! 罗梦舒感觉到空间里鬼幽颜的异动,哪里还能顾及到他,慌忙跃起,随便找了个方向:“在这里等消息,别跟来!” 雷厉风行,鬼一笑与南宫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比起眼里看到了疑惑! 但南宫凌很快反应过来,出声阻止想要跟上去的鬼一笑:“在这里等消息吧!她既然都这么说了,你孙女不会有事的!” 鬼一笑知道上位者的脾气,眼前这位已经很好了,所以再担心,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毕竟是一国摄政王,万一发起脾气来,他可承受不住! 一步三回头地挪步离开,既然不能跟着去,那么就回自己屋里梳洗一下,宝贝孙女回来,才不会遭到嫌弃! 南宫凌看向罗梦舒消失的地方,眼里晦暗不明,心里也若有所思,以刚才她那惊慌的模样,分明不想他人知道人在哪里?那么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才会让她如此呢? 微风拂面,妖孽的容颜上一抹笑意闪过,想不通就不想,那个小女人的秘密很多,迟早有一日,她会全盘托出的! 罗梦舒一路狂奔,终于赶在鬼幽颜清醒之前,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把人从空间里移到床榻上! “罗梦舒,”鬼幽颜小心翼翼睁开双眼,偷瞄着周边的环境,在看到熟悉的人后,露出一脸的欣喜:“我还以为又是在做梦呢?” 罗梦舒一脸懵圈地看着她起身,四周摸了摸,又在自己身旁转了几个圈,不停地上下打量,心里的疑问更深了:“你在干什么?” 感觉事物真实,活生生的她就站在自己眼前,鬼幽颜还是有些不自信,伸手捏住鼻子,快不能呼吸了才松开,庆幸地拍着胸口露出高兴的笑容:“我还以为自己走不出梦境了呢?还好还好,终于出来了!你是不知道,昨夜桃儿睡下,一群黑衣人闯进院里,二话没说就与我动手,你知道的,下毒下蛊我在行,可武功嘛,就要逊上那么一点点,所以,很快被他们打晕,醒来后,置身在青山绿水间,蓝天白云,草木葱郁,跟这里相比,简直要好上百倍!可就是没有天际,没有人家,我走了好久好久,不会感觉到饿,不会感觉到疲惫,可就是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我害怕得又晕了过去!这不,再次睁眼,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罗梦舒难为情地笑了笑,这才知道,在自己昏睡期间,她曾苏醒过:“你一直都在这里,不曾离开,或许真的是在做梦吧!” 鬼幽颜倒了一杯茶水,仰头喝尽,为自己压压惊:“可是那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得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罗梦舒,你说,会不会那群黑衣人带走我,把我丢在那个地方!” 罗梦舒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但绝对不能说真话,抬步走到椅子旁坐下,在心里过了一遍,才将刚想到的借口说了出来:“这里偏北,不可能有那么优美的地方!但或许,他们给你下了幻药,又或许是一个阵法,那个地方只是一个幻境,根本不存在!” 鬼幽颜摇头,那真实的感觉,真实的触感,让她觉得那地方不可能不存在:“太真实了,我用手触摸过感觉,还打掐过自己,会痛!” “别纠结了,人这不相安无事的回来了吗?”罗梦舒起身走出屋子,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 空间那玩意,说它真实吧,又是虚幻的地方!不真实吧,又真真切切的存在,里面的东西,可以任意使用! 鬼幽颜摇头跟上她,虽然那地方很真实,但走了那么久,身体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幻境,又或许只是梦境:“对了,桃儿她怎么样了?我被黑依人打晕带走,无暇顾及她,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对她怎样?” 罗梦舒回眸一笑,眼神示意她安心:“那群黑衣人还算有点良知,并没有对桃儿下手,她在小院里与古灵玩耍,我来的时候,她们还在比谁有本事呢!” 第322章 不要丢下我 鬼幽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走出客栈,罗梦舒东瞧瞧,西望望,难以迈开脚步! 鬼幽颜上前,投去鄙视的目光:“你该不会忘了小院的方向吧!” 罗梦舒一脸尴尬:“嘿嘿,那个,怎么会,走这里!” 选了一条人比较少的街道,那个小院的周围比较安静,冷清,不可能在繁闹的街道上,往人少的地方走准没错! “梦梦,”一抹玄色身影落下,南宫凌捂脸,简直没眼看她,手段那么强悍的人,方向感却那么弱,才走过的地方,转过背就忘了:“这边!” 罗梦舒难为情地笑了笑:“我就想试试,这家伙肯定跟了来!你看,哎,走的时候我都交代了,叫他们在小院里等,怎么就不听话呢?” 她当然不会承认,慌忙中没有记路线,东南西北分不清的人,又怎么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找到来时的路! 鬼幽颜摇头:“想要你承认失误,就那么难吗?” 南宫凌也是一脸无奈,这要求,这一生怕都是不可能了:“她这明显是想引我出来!” 绕过她,一脸讨好地拉起罗梦舒的小手:“梦梦,起身的时候,你就察觉我在身后对不对,之所以没出声,只是想考验我,会不会窥视你对不对?” 罗梦舒好笑,向他投去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我发现你越来越懂事了!” 南宫凌宠溺地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蛋:“怎么用这种话来形容你夫君我,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会以为西汉的摄政王,就是个妻管奴的!” 罗梦舒掩嘴轻笑,无法想象有人议论这个事的景象:“哈哈哈...那你摄政王的威名,是彻底毁掉了,倒不如坐实了这个说法,其他皇子也好放下对你的成见!” 鬼幽颜默不作声跟在他二人身后,一脸的生无可恋,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想离开,但不知道路线,这个想法打消,以东张西望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站住!” 三人闻言转身,一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华贵的衣裳,俊俏的脸庞,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富家公子的即视感! 三人均露出一脸的嫌弃后转身,该说话的说话,该默默跟在身后的默默跟在身后! 被无视,俊俏公子愤怒,跃去挡在路中间,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丢给南宫凌,用嚣张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目的:“这姑娘爷看上了,这些钱,足以让你富贵地过完下半生,还能娶几房妻妾!” 南宫凌看着手里的银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握着罗梦舒的那只手紧了几分:“就这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娘子貌美倾城、贤良淑德,我不可能为了赢钱抛弃她的!” 俊俏公子又从怀里掏出,比刚才还要多几倍的银票扔给他:“说得这么伟大,只是觉得钱少罢了!本公子有的是钱,你开个过价!” 话里话外,他都要定了罗梦舒,给钱是最可气的做法,如果还想拒绝下去,他不建议动用武力! 活了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倾国倾城的女子,虽然那男子也很绝色,但他是正常男子,心思只在罗梦舒身上! 罗梦舒嘴角微扬,看着那足有上万两的银票,眼里金光显露过后,又露出一脸神伤:“夫君,你不能这样对我!银钱哪能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快还给他,咱们回家,我给你做爱吃的香酥肉!” 嗲嗲的语气,说得南宫凌的心里微微颤动,一向强硬的她,原来也会撒娇! 但眼前的人是袁家六公子,袁良安,与那姓徐的女子关系要好,想要接近她,从这人下手,或许有一线机会! 但他又不忍她去冒险,为难之际,手心里的疼痛,让他大惊失色! “夫君,我们虽然过得及苦,但幸福呀!你不能为了这点银钱,昧着良心将我拱手让人!”罗梦舒好不容易挤出一滴泪水,侧着绝美的容颜,故意让袁良安看到! “一百万两,现在,你就可以跟我去府邸,把这些银票带走!” 大方出手,袁良安一点也不心疼,反正这些钱,迟早会回到自己手中,还能白捡一个貌美女子,何乐而不为呢! 心灵相通,罗梦舒知道眼前的人不简单,南宫凌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再三眼神确定后,才不舍地松开她的小手:“你走吧!今日过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 罗梦舒泪眼连连,卑微地拉住他,语气中带着祈求:“夫君,你不能这样对我呀!咱们的誓言呢?你都忘了吗?” 南宫凌用力甩开她,绝情的容颜上,冰冷得可怕:“那些能填饱肚子吗?” “没钱咱们可以去挣,可是你就这样丢下我,你叫我以后怎么办?” 鬼幽颜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他二人这是演的哪一出,但是她相信,他们不会抛下彼此,所以为了不打乱计划,她悄无声息的混入人群中,观察起他三人的表演! 袁良安的脸上全是得意,用钱能买到的,向来都不会珍惜,玩过后再扔掉,反正只图个新鲜:“行了,人家都不要你了,死皮赖脸的缠着,不觉得有失身份吗?好歹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注意一下形象,自爱一点!” 南宫凌的周身散发冰冷的杀意,他什么身份,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罗梦舒赶紧拉住他:“夫君,不要,不要丢下我,咱们还没有成婚,还没有完成一起许下的愿望,还没有一起过想过的日子,你说过的,这一生都不会丢下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我过得幸福!” 南宫凌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生她的气:“你都说了,那些都是说出来的,不现实!没钱,咱们什么都做不了!最简单的成婚,是不是要请亲戚朋友吃饭,嫁衣、嫁妆、聘礼,这些哪一样不用钱,你告诉我,没钱,咱们怎么去实现愿望!” 罗梦舒失望地放开他的手,戏份做足,总该给自己留点颜面! 第323章 日久见人心 袁良安心里得意,这世上谁不喜欢钱,况且还是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女子,一看就没吃过苦,跟着一个穿着穷酸的小白脸,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指不定早就想逃离,碍于没有机会罢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家为了钱抛弃你,那么就自己活出个人样,让他以后无法高攀!” 为了不引人注目,南宫凌特意换了一件不起眼的玄色衣袍,料子粗糙,但有他俊逸非凡的脸陪衬,寻常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生在富贵人家,袁良安一眼便看出料子的普通,所以认定,眼前的人就是那贫苦的人家的文弱男丁,不过是生了一张漂亮脸蛋,还被罗梦舒这样惊为天人的女子看上! 然而,没有家底的情爱,终究什么都不是,区区一点银两,就能将二人分开! 罗梦舒抬手,狠狠拭去眼角泪痕,似乎把他的话听进了心里,希望的看着南宫凌:“既然如此,你我以后再无瓜葛!” 语落,她伤心地转身,挪动艰难的步伐,踉跄着一步一步朝前走! 这样一对相配的惊世容颜,人群里有不少人可惜:“好登对的一对佳人,可惜了!” “可不是嘛!袁家六公子出了名的花心,弄到手就会丢弃,但愿这姑娘想得开,别走其她女子的后尘!” “是呀,这么貌美的一个小姑娘,那男子真是财迷心窍,就这么舍得放手,指不定,钱还没捂热,人家就派人抢回去,到时候人财两空,他哭诉都没人敢听!” 听着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南宫凌只有在心里苦涩,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这个袁良安不傻,只能说好色了一点,看出什么端倪的话,那个小女人进入袁府,会很危险的! 虽然他并不想这样做,但那个罗梦舒那吃人的眼神,他哪里敢违抗! “姑娘,”袁良安看着举步艰难的罗梦舒,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不光脸蛋无可挑剔,这身段,更是让人看一眼就能想入非非:“你与这男子私相授受过,如今人家不要你,出了这条街,你可就再也找不到夫家了!倒不如随我入袁府,享不尽的荣华,用不完的金银,以后走在大街上,也没人觊觎你的美色!” 罗梦舒转身,凶恶地看着他:“这位公子,你我无仇无怨,毁了我的婚事不说,如今还要毁我名声,你的目的到底何在?” 袁良安抬步,微笑着一步步朝她靠近:“我的目的很明确,娶你入府!” “那你还是省省吧,姑娘我无福消受!” “等等!”看着她转身要走,袁良安有些慌了,多少女子排着队想进袁府的大门,她倒好,名声毁了都还这么高傲:“姑娘的家不在这凤石城吧!” 罗梦舒没有回头,昂首走在人群让开的街道上:“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如今,这些有什么意义,谁都知道我被夫家抛弃,不计前嫌想娶我的,哼,只怕也没用真心,看上这幅皮囊而已!” 南宫凌一脸铁青,心情郁闷地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二人,手指骨骼捏得咯咯作响!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她去冒险!”鬼幽颜靠近他,语气里极为不满! “她执意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南宫凌再不愿,也会尊重罗梦舒! 而且,他也阻止不了,那小女人说风就是雨,只怕这天底下,能让她改变主意的人还没出生! 人群的目光,随着那二人缓缓远去的地方转动,满脑子心思都在期待那貌美的女子,不要轻信袁家六公子的话! 虽然名声毁了,但是她那么美丽、动人,找户普通人家,踏踏实实过日子,总比踏进狼窝的好! 袁良安好不容易才跟上罗梦舒的步伐,喘着气露出一脸的疑惑,明明她走得那么慢,自己追起来咋这么费劲呢?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这人没有特殊体质,那么对付起来就容易了:“我不会为了钱财,跟一个破坏我幸福的人在一起的,你跟着也没用!虽然我与他曾经有过婚约,但是清清白白,以后定会擦亮双眼,好好找一个爱我的人成婚!” 听到清清白白几个字,袁良安双眼放光,以前看上的很多貌美女子,大多数早已失去清白,像她这样的极品,那男子能忍住不动她,还真的是为自己做了嫁衣:“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虽然以前我的名声不好,但是这次,我真的对你动了心,只要你愿意与我回府,我定会八抬大轿,以正妻之名娶你!” 罗梦舒冷冷一笑:“呵呵,皮囊这玩意不是永久性的,过不了两年,我就会人老珠黄!像你这种喜新厌旧的,等到那个时候抛弃我,怕也是破天荒的,到时候,新人进府,我的小命,保不保的住都还是一回事,又何必去趟袁府的浑水!” 她的明明白白,倒让袁良安眼前一亮,以前那些女子,从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一心只想攀龙附凤,到头来,还一哭二闹三上吊,搞得袁府鸡犬不宁! 不过,那都是短暂的,厌弃了,挥挥手,就会有人解决! “这些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袁良安在这里向你保证,一生宠你到老,哪怕有其他新人进府,她们也不能取代你的位置,更不能加害你半分!”似乎这些,她都不满意,袁良安没有办法,只得将筹码加大:“我至今还没有正妻,如果你愿意不反抗,还配合的话,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你的孩子,也将是继承我家产的人选!” 人群惊掉下巴,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以前反抗的不都是用抢吗?如今咋这么客气呢? 只是人家怎么会告诉他们,他们只有在心里瞎猜,也许是这女子是尤物中的尤物,真的入了他的眼! 也许他想收心,刚好这女子难得一见,他才会如此想荣获人家的芳心... 各种猜疑在人群的心理萌芽,不自觉地跟在那二人身后,想看看最终的结果如何! 罗梦舒心里恶心,自己想要那些钱财,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干嘛要去绕那一个大弯! 但为了混进袁府,还不被这人占便宜,那么就只有装到底,等他入心将人请进府,客气地招待到大婚:“你说得让人好心动,只可惜,没有感情基础,过不了两日,就会被无情抛弃,到时候真的成了人人喊打的弃妇,想要活下去都难!” “日久见人心,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你一定会爱上我,到时候你再决定去留,我绝不干涉!” 好有正气的话语,只可惜没人会相信,他袁良安的所作所为,又不是没人看在眼里,他以为这番话,就能打动眼前的女人! 第324章 既然你舍不得 轻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更何况还是他这种纨绔公子,罗梦舒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欲擒故纵玩起来,就不能轻易结束:“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我去了袁府,大门一关,没人见证,不还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袁良安颇有耐心,换做以前,早就高声呼喊暗卫,直接将人掳去府里,折磨一番,还怕她不听话! 但眼前的女子太特殊,脾气刚烈,不略施点手段,万一想不开自尽,可就暴谴天物了:“全凤石城的人做证,我袁良安在这里发誓,没有大婚之前,绝不对你做出越举之事!” 步步紧跟的人群,没想到热闹到了自己身上,想要转身,碍于人家是权势滔天、财富顶半边天的袁府六公子,不敢得罪,硬着头皮点头! 罗梦舒终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停下脚步,羞涩地扫视了一圈后点头:“我本是来寻夫家的,如今他为了钱财将我丢弃,身无分文,回去怕是走到半路,就会饿昏招人惦记!既然你诚心诚意,那我便留下来暂住些时日,如果你我有缘,喜结连理更好,倘若无分,吃住花销,我回去后会差人给你带回来的!” 听到她松口,袁良安在心里窃喜,表面却没有显露半分,微笑着用温柔的语气说着贴心的话语:“倘若真的没有缘分,就当结交朋友,到时候我去你府上,住回来便是,何须浪费人力呢!” 罗梦舒露出得体大方的笑容:“这样也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嘿嘿,没想到,我千里寻夫,却被人家抛弃,好在你不嫌弃收留,不然我怕是会流露街头!” 袁良安忍住上前搂她纤腰的冲动,难为情地笑了笑:“其实,我早看出那男子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才会用钱财试探他,没想到,给你添了麻烦,不过好在,你给我弥补的机会,放心吧,我会全心全意对你,直到你放下戒备心,愿意接纳我为止!” 罗梦舒在心里吐槽,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什么身份,竟然还这样异想天开,如果不是为了顾全大局,才懒得跟这种人演戏! 南宫凌走在不远处,为了凸显自己爱财,时不时从怀里拿出银票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一副舍不得揣进怀里的贪婪模样! 袁良安带着罗梦舒往袁府走,回了几次头,看到的都是他爱财如命的样子! 不由得满脸嫌弃:“就这样的男子,你是怎么看上的,生怕怀中的银票长了脚,会飞似的,握那么紧!” 罗梦舒用余光偷瞄,当真如他所说,南宫凌那样子太猥琐了,一点也没有往日的威风! 偷偷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又装出一副受伤难过的样子:“一会儿他拿了钱,就让他赶紧走,这样的人,我不想多看一眼!” “好好好!”袁良安高兴得不得了,还怕她对那男子留念,没想到放下得这么快! 南宫凌看着那白晰的手指勾起唇角,但心里却是酸楚的,走在大街上,却不能与她肩并肩,还要看着她与其他男子走在一起,等事情完结,一定要将那人大卸八块! 袁府在街道的东面,占地面积很大,一座接一座的院子很气派,大气华贵的摆设凸显主人的富有! 袁良安昂首挺胸、得意地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想在罗梦舒的眼里看到贪婪! 但这些根本入不了罗梦舒的眼,想要装出欣喜都有些费劲! 不过这刚好勾起袁良安的征服欲,他就不信了,有哪个女子看到琳琅满目的钱财会不动心! 于是,要强心作祟,鬼使神差地,他把罗梦舒二人带到了库房里! 罗梦舒给南宫凌递了一个眼色,其中深意,让他自行体会! 南宫凌无奈,国库里的东西真的太少了,随便一个富商的财物,都要比它多得多! “怎么样?”袁良安沉浸在自己的财富中,没注意他二人的小动作:“这么多金银首饰,以后你都可以用!来来来,现在先挑挑你喜欢的,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罗梦舒才不会跟他客气,眼睛毒辣的她,走过去挑了一套最贵重的桃面:“就它了!” 袁良安看着她手指的方向愣住,原本以为不识货,她会挑几锭金子,又或许会挑好看新颖的桃面! 没想到,这一指,却是自己千辛万难,好不容易在盗墓人手中,得到的琉璃金丝镶玉! “这个...” 罗梦舒见他为难,知道自己捡到了宝,又怎么会轻易放弃:“我高估了自己,既然你舍不得,那么我...” 装作想要找其它东西代替,可找来找去,万物中,却没有一样能入眼:“算了,能有个安身之地不流露街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还能奢求什么!” 袁良安见她失落的样子十分心疼,心一狠,大方地拿起装桃面的盒子:“只有你,才能衬托它的华贵!” 反正人在府里,这桃面也丢不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再想方设法要回来,然后再给她一些补偿,不就没话说了! 罗梦舒微笑着接过,语气中难以掩饰的兴奋:“谢谢!袁公子你人真好,如果有缘,咱们大婚那日,你给我戴上好不好!” 袁良安欣喜若狂,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幻想那个时刻! “咔嚓!”一声脆响,二人回过头,南宫凌眼里的怒火差点喷射了出来! “你怎么跟来了这里?”袁良安不满,叫他来拿钱没错,可怎么跟着来了这里:“来人,带他去前院,叫管家找帐房拿一百万两给他!” 南宫凌的怒火快要掩饰不住,罗梦舒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到大婚,真当自己这个未婚夫不存在吗? 罗梦舒见形势不对,赶紧走过去握住他的大手:“你回心转意了是不是!” 渴望的眼神,祈求的语气,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卑微地求和时,她却用力甩开拉着的大手:“晚了!当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选择那一百万两而不是我时,咱俩的缘分,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能感觉到眼前人的怒火,所以不敢把话说得太绝,不然局面控制不住,到时候想要找出那群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南宫凌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杀意,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袁良安:“进府你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带着我就来了这里,现在倒成了我的错!” 袁良安一噎,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一心只想征服这女子,脑袋竟不受控制地带着人来了这里:“那现在你可以走了!” 南宫凌拂袖转身,眼里的余光全在罗梦舒身上,期望她能让自己留下! 可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只得在一个小斯的带领下,不情不愿地渐渐远去! 第325章 你什么意思 才送出那么贵重的礼物,她话语里虽然绝情,但眼神却流露不舍,袁良安有些不高兴:“差不多得了!” 罗梦舒冷着脸转身,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带路,我累了!” 虽然没得到好脸色,但人进了袁府,还怕她跑了不成! 所以袁良安心里欢喜,满眼充满算计地走在前面:“不是我自夸,只要姑娘跟了我,以后吃香喝辣,享不尽的荣华!在这凤石城里,说一,绝对不敢有人说二!说不一定有朝一日,还能成为达官贵族的女眷,到时候,皇帝真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想怎样,就能怎样?” 罗梦舒在心里冷笑,可听他这话,似乎能得到好几个信息,那么有能套话的机会,又怎么会错过呢! 于是故作惊讶看着他,眼里充满贪婪:“此话怎么说?你袁家有人在朝为官吗?” 袁良安高昂着头,挺直身板,生怕没人知道他要干坏事似的,一脸的得意:“那算什么!这个年头,当官的,都希望与自己的亲人断绝关系,哪里会帮衬!” “那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我自己,到时候,你可就是权力滔天的袁夫人,多少人想巴结,都找不到渠道的那种!” 罗梦舒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真的是异想天开,就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用特殊手段,谁会用他:“呀,你该不会是想用银钱买官做吧!” 袁良安勾起唇角:“虽然我钱多,但可不愿做冤大头!到时候皇家查起来,可就是人财两空的事,傻子才会那样去做!” 罗梦舒一脸失落:“不是我看不起你,倘若凭真本事进考的话,要猴年马月,你才能坐上那权势滔天的一品官员!” 袁良安没有因为她的这些话,有任何情绪,反而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你说的这些都不实际,要做就要做大的,反正你只管做好你的袁夫人,别给我想着他人就好!总有一日,你绝对会为今日的选择感到自豪!” 院子很大,他们走了这么久,也不过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奢侈稀有的奇花异草,都在拼命绽放自己的光彩,一点也没有偏北一带该有的样子! 来往的下人,目光都忍不住在罗梦舒身上停留,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惊为天人的女子,虽然穿着朴素,可那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总是让人忍不住留恋! 罗梦舒大方得体地迈着小碎步,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目光:“我算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可父亲官位不大,朝中事务不能掺和,但是多少也知道一些,你如果不是想改朝换代,怎么可能不用那些方式,就能有入朝为官的机会,更何况还是权力滔天的,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呵呵!”袁良安冷冷笑了两声,忍住想将原委告诉她的冲动,丝毫不在乎她话语里的大逆不道:“什么叫改朝换代,我可没那个权利,也没那个野心!乖乖做好你的袁夫人,不要妄加揣测,不然很容易丢掉性命!” 不改朝换代,又要做权力滔天的官员,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背后之人是位皇子,并且有信心坐上皇位! 罗梦舒勾起唇角,不在意地笑了笑:“嘿嘿,不是有你吗?你都说了,只要我留下来,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还会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怎么,这些都是哄骗我的!在院里过过嘴瘾的话,也会被人拿去说事!” 袁良安凶恶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语气深冷:“他们敢!” “哟,谁这么不长眼,敢惹我们袁六公子生气!”迎面走来一气场十足的黄衣女子! 罗梦舒抬眼,不经意看到她眼里的挑衅,真是奇了怪了,自己才进府,怎么就树了这莫名其妙的敌! 袁良安则是一脸笑意:“什么风,把我的小姨娘吹来了?” 女子走近,身上独有的异香,让人有种想亲近的冲动! 罗梦舒嘴角勾起邪魅,看来这女子,就是南宫凌口中的徐氏女,原来不是最得宠,而是独有的手段,才让人家离不开她! “能有什么风,不过是听见那些丫鬟婆子嚼舌根,说我们的袁六公子带了个美人儿回来,我这才过来瞧瞧!” 女子肆无忌惮地在罗梦舒身上打量,虽然嫉妒,不过,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确实生得美:“当真如此,我们的六公子,这次的眼光真毒辣,竟然能寻得这么倾国倾城的女子!” 袁良安又是一脸得意,确实在所有女子中,眼前的女子最惊为天人:“小姨娘说笑了,她还年轻,自然没有岁月的痕迹,倘若到了你这个岁数,不一定比得过你!” 后面这句话他说得很小声,明显两个都不想得罪,但罗梦舒是谁,怕是他心里的想法,都能猜出七七八八,更何况还是说出口的,又怎么会没听见! 只是装聋罢了,反正相处不了多久,他们这一群乌合之众,都要去阎王殿报到! 女子得意,刻意挺了挺面前的风光,语气轻柔:“六公子的意思,妾身老了不成!” 袁良安虽然排行老六,但是正室所出,身份地位在这府里很高,在人前,她虽然不愿,但不得不以妾身自称! 看着那迷人的春光,袁良安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但想到身后还有个更胜一筹的人存在,他只得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姨娘误会了,良安没有那个心!人你也见着了,那么请让让路,我带她去休息一下!” 女子脸色很难看,这青天白日的,人才进府,他就这么着急吗:“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凤石城不太平,别什么人都往府里带!” 从二人的话语中,罗梦舒不难猜出,他们之间一定有猫腻,那么下起手来可就容易多了! 冷下脸:“你什么意思?” 下马威嘛,搞得谁不会似的,一来不行礼也就罢了,在人家带来的女子面前,语气还那么暧昧! 女子也冷下脸,一副高高在上的女主人姿态:“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挑明了大家都很难看!” “你怎么说?”罗梦舒无所谓她的态度,反正真正的决定权,在袁良安这里,他如果维护她,那么之前的一切将前功尽弃! 如果不维护,所谓的下马威就是无稽之谈,她是自己来找人打脸! “自然是相信你,一个柔弱女子,你能干什么,再说了,今日之事,是我自己挑起来的,你到现在,连正眼都没看过我,又怎会居心不良呢?”袁良安明确自己的态度,说什么暂时也不会得罪她,不然人走茶凉,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没有正妻,没有儿女,他还是有了安家的想法! 而眼前的女子貌美绝伦,生出的儿女也不会差,所以,必须先将人稳住,绝不能让她有轻生或是想走的念头! 第326章 那还不快滚 女子怒火中烧,面部开始因愤怒而扭曲,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他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你当真执意如此?” 袁良安本来想软下语气的,可看到罗梦舒那越来越冰冷的容颜后,慌忙与她拉开距离:“尊重你,才叫你一声姨娘,可这不代表你能为所欲为,对本公子的事指手画脚!” 语落,绕过她径直朝前走:“姑娘,请随我来!” 罗梦舒嘴角含笑:“你是府里的姨娘,那么以后,我们也将会是一家人!初次见面,身上没有带什么贵重东西,而且,家里比较穷,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支钗子,希望你不要嫌弃!” 发钗是她在空间里随意拿的,质地上乘,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这样说,也只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然而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那发钗的不凡,对她的大方,有了第一步见解! 人家出言挑衅,才进府就给了一个下马威,可她却不计前嫌,出手阔气,哪里像贫苦人家出身的孩子! 女人眼里的怒火很快掩饰下去,一个妾,在府里的位置本来就低,今日这一出,真的有欠考虑! 双手接过欠身,露出一脸得体又温和的笑意:“谢谢姑娘,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说来听听!” 罗梦舒冷笑着松手,发钗就像是她抢过去似的,身形都有些踉跄:“有必要吗?我想以后,你都没有机会直呼我的名讳,倒不如不知道的好,也免得心里难受!” 杀人诛心,她的这几句话,可谓深深戳痛女子的伤口! 想她堂堂徐大将军府的五小姐,千里迢迢而来,却只能给一个富商当小妾! 虽然曾经多次,提出想要被扶正的想法,都被袁老九的各种理由推脱! 也曾经下过狠手,想要将正室除之后快,但无形中,有人保护那可恶的女人,她处处碰壁! 不过好在,离金时,将军夫人怕她遭人虐待,被小人暗算,于是给了一个方子,其功效,就是能迷惑身边人的心智! 但有利也有弊,就好比,袁老久对正妻的爱,怎么样都无法挑拨! 还有在意志力强大的人面前,那药根本也不起作用! “姑娘说的是,妾身唐突了!” 不知为什么,往日那药对袁良安有用,今日却像失效了一般,连最基本的话,他都没有听! “做人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别成日想飞上枝头,羽翼不满,很容易摔得粉身碎骨!” 罗梦舒摇头,这女子,哪有南宫凌说的那么难对付! 不过,她身上的异香是个好东西,一般人还真躲不掉,容易陷入她的温柔香!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被人们传得那么神,看一眼,都会送命! “是是是!”认清现实,卑微极致,女子只能暂时这样做,等弄清事态,一定要将这贱人送进花楼,任由他人欺辱! 罗梦舒很满意她卑微的姿态:“行了,你走吧!不过这么多丫鬟婆子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正房呢?” 语落转身,留下一脸铁青的女子! 她何时受过这等气,一巴掌打在身边丫鬟的脸色,还是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这!” 没人敢上前说情,生怕连累到自己! 接连几巴掌打下去,女子的气才消了一些,全然不顾丫鬟红肿的脸颊,气呼呼地走了! “说真的,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每一次,我都姑娘、姑娘的叫你吧!”袁良安此时的心思全在罗梦舒身上,哪怕身后的场景并不是很远,隐约都还能听到那响亮的巴掌声,但是他并没有要去管的意思! 罗梦舒无语,自己没本事,却把气撒在丫鬟身上,一看就不是个能成事的人,还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简直就是浪费精神,浪费人力! “罗梦舒!” 简单三个字,她毫无波澜地说出! “罗梦舒,好文雅的名字!”袁良安满心愉悦,能有这么貌美、聪明伶俐的女子做夫人,以后的道路肯定会容易许多! “还没到吗?”罗梦舒一刻都不想与他多待,走了这么长,话都要说尽了,所谓的客房,却还不见踪影! “马上到了!” 果然,转过一个尽头,客房映入眼帘:“这里雅致脱俗,让人神清气爽,无聊的时候,还能去荷花池里喂喂鱼!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找我聊聊!” “你有时间?”罗梦舒倒是对这里的环境挺满意,空气清新,绿树成荫,荷花池里还没有凋零的几朵睡莲,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那里不停地招手! “起风了,外面凉,你先进屋沐浴休息一会儿,我叫下人准备菜肴,跟着那样的男子,肯定没吃过像样的一顿饭菜吧,一会儿吃饱喝足,你再上床休息,明日一早,我带你去裁缝店,或是我让那几家有名的裁缝来这里,给你做几身像样的衣裙!” 无微不至的贴心话语,袁良安自认为能打动少女的心怀,可罗梦舒早就被人惯得看谁都不顺眼,又怎么会被他的话语说动:“怎么,我的这一身衣裙不像样?” “不...不是!”对于这个不按套路出招的女子,袁良安自认为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可不管说什么,她似乎都不满意:“你误会了,我的思是,总得有换洗的吧,只这一身怎么够!” 罗梦舒点头:“你说的对,不过,才被人抛弃,我可不想被人嚼舌根,你出钱就好,我自己去!” 袁良安才放下的心又提起:“谁敢?我如果不跟着你,怎么知道你去了哪些地方?” 罗梦舒冷下脸:“你的意思,我是那轻浮女子,被人家抛弃,还要贴着脸去吗?” 袁良安无奈,虽然自己有这个意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变了一个味儿呢:“没有的事,我相信你!官宦人家小姐,竟然能与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在一起,可见你是个重感情的人!” “出去!”罗梦舒指着门外怒声呵斥:“我是重感情,可有头脑,不会为了一个抛下我的人,不顾廉耻去卑微求和!” 袁良安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么貌美聪明的人,怎么会吃回头草!我这就离开,你不要生气,明日一早,我就叫裁缝店的人前来,咱不出去!” “你囚禁我?” “不敢不敢,”自认为情场高手的袁良安,此刻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到了她这里,什么手段都不好使呢? “那还不快滚!”罗梦舒是真的怒了,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影响自己休息! 第327章 你起了吗 终于耳根清净,一道人影落下,南宫凌看着识趣的房门紧闭,心里才好受了一些:“梦梦!” 落入温暖的怀抱,罗梦舒嘴角微微上扬:“嗯,你没事可做吗?” 怎么会没有,只是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守护好自己的爱人:“你不就是我的事吗?梦梦,你怎能以身犯险,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是在人家地盘上,万一有个好歹,你叫为夫怎么活?”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罗梦舒竟然会被他的这些土情话,撩拨得乱了心神:“不以身犯险,怎么能引出那些人!从我们到这里,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一点踪迹也不见,本来时间就紧迫,再耽搁下去,对付圣邪阁可就比登天还难!”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南宫凌心里高兴:“事已至此,歇息吧!” 语落,将人打横抱起,为其宽衣解带后,拥入怀中便沉沉睡去! “听说你又带了一个女子入府!”书房里,一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背对着袁良安,语气有些森冷,似乎对他做法不满意! 袁良安的态度不卑不亢,修长身影立在斜阳照射的阴影中,声音轻和:“是的,父亲,那女子很特别,安儿想将人八抬大轿抬入府,做正妻!” “糊涂,”中年男子愤怒转身,脸上的赘肉抖动着,似乎已经生气到了极致:“以前为父纵容你,让你为所欲为,那是因为没人能能威胁到我们!可如今这个局势,来路不明的女子,怎能不查清人家的身份,就这样带回府!” 他就是这袁府当家做主的袁老九,为人阴险狡诈,算计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 冒名多出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他可不相信,这是无意间的所为! 金城来人,为今之计,万事都要小心,万一引狼入室,那么之前所做的那些,就会白费! 袁良安脸色严肃,认为那样貌美的女子,掀不起什么风波:“父亲,您是没见过那女子,只怕这世上,她的美貌堪称第二的话,绝对没人敢称第一!而且柔柔弱弱的,十四五岁,对安儿的态度冷淡!” “既然她的美色堪称第一,那么这几年,为何不曾听人提起过!”袁老九走到桌前坐下,脸上的愤怒不减半分,话说金城里来的也是个女子,模样还生得俊俏!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只怕人家就是冲着这个袁府来的,他还傻傻地将人供起来:“安儿,不是为父居安思危,而是这个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蛇蝎美人,你没有经历过,哪会知道其中的厉害!” “父亲,”袁良安刚才的严肃不见,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语气似在撒娇:“她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能有机会目睹她的方颜!要不是今日儿子上街,她刚好和未婚夫闲逛的话,安儿哪有机会将人请进府!” “什么,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还定过亲!” “爹爹,”袁良安单膝跪下,双手熟练地为袁老九捏腿:“一个不入流的县太爷而已,咱们不必放在心上!与她有婚约的,也只是个寻常人家的苦命男子,我打发了一点银钱,他就弃她不顾,想来也成不了气候!爹爹,安儿多久没求过您了,就这一次,你就随了安儿好不好!她真的入了我的心,如果不能如愿,我会不能释怀,日久成疾,会病倒的!” 见他认了真,袁老九无奈摇头,虽然没见过那女子,但从下人的嘴里得知,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想来肯定真的很美,不然这个阅人无数的儿子,怎么会这么上心:“罢了,你当真想娶的话,为父也不会阻拦!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朝一日,她露出马脚,我绝对不会因为她入了袁家族谱,就网开一面的!” 十六个儿女中,他最宠爱的就是这个会说好话的六公子,以至于袁家管理的大部分商铺,都在袁良安手里! 袁良安心花怒放地起身,走到他身后又给他捏肩,语气从刚才的不卑不亢,变成了现在的讨好:父亲最好了,你如果眼看见那女子,一定会理解我的做法的!” 袁老九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那这样说来,那女子,为父不见都说不过去!” 袁良安笑着移动步子:“那好,明日我就叫她来给您请安,到时候,您可别耷拉着脸,给她脸色看哟!”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袁老九心里打着鼓,不理解要怎样倾国倾城的女子,才让他如此上心:“寒寂!” 一道黑影悄然落下,单膝跪地,态度十分恭敬:“主子有何吩咐?” “去仔细查查,今日六公子带进府的那女子!” “是!” 夜幕降临,罗梦舒睁开眼,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随风摆动的蜡烛火焰,提醒着她,这里的一切不是静止的! 起身穿衣,刻意弄得简单的衣裙,让她也很容易上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袁良安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侧耳听见屋里的动静,这才敲响的房门:“罗梦舒,你起了吗?我进来了!” 罗梦舒穿戴好,看着镜中无可挑剔的自己,才出声应了他的话:“进来吧!” 袁良安推门而入,手上抬着的托盘里,各种美味佳肴飘着诱惑人的味道:“饿坏了吧,快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罗梦舒走过去坐下,拿起碗筷,津津有味地吃起他夹过来的菜肴! 袁良安一脸期待,适合她这样,也能是一道迷人的风景:“怎么样,我吩咐厨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罗梦舒微微点头:“还不错,袁府里的厨子,比那酒楼里的还要会做菜!” 袁良安心里的石头落下,生怕她不是本地,从而吃不惯这里的食物:“那就好,只要你喜欢吃,我日日叫厨房换着花样做,不满意的一定要提出来,千万别给我客气!” 罗梦舒用余光撇了他一眼,如此深情款款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情种呢:“能有一口饱饭吃,我已经很知足了!不过,哎...” 见她难过,袁良安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怎么了?” 第328章 你也出去 罗梦舒抬手,轻轻抹去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样子低落,语气中更是说不出的悲伤:“一路走来,道路上,全是无家可归的百姓,如果我能帮到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那有什么难的?”袁良安大方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给,这些,够几万人吃一段时间了!你只管做,身后有我,钱不是问题,米粮更不是问题!” 罗梦舒暗自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还故意将银票推回去:“你袁家家大业大,用钱的地方不少,就那库房里的那些,能够用上几年,还是省着点吧!” 袁良安无所谓的将银票放到她面前:“那里不过是我袁家的九牛一毛而已,区区几万两,能做什么!不过,对于那些吃不上饭的人来说,却是救命的稻草,到时候你博了好名声,我也跟着沾光不是!” 罗梦舒羞红着脸低下头:“你我如今毫无关系,就这样不经他人同意,将这么多银票给我,其他人会怎么想?搞不好到时候给你施压,夺去掌管财务的资格,到时候我就可就成了罪人!” “谁敢嚼舌根,我就去拔了他的舌头,放心吧,在这个府里,除了父亲,还没人敢在我的头上拔毛!” 嚣张又霸气的话语,袁良安自认为能俘获少女的芳心,可罗梦舒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意这些话:“谢谢你,是你让我感觉到了自己在世的价值,可名不正,言不顺,我暂时不能拿你的,你快先收回去,被人瞧了去,会眼红的!” 她的本意,是套出袁府里的财物,既然知道了,再谈下去,就很刻意了! 袁良安心里抹了蜜的甜,她不仅人美心善,更不贪图财富、权贵,这样难得的女子,当真是捡到宝了! 将银票重新揣进怀中:“那好,既然如此,我命人去通知官府,那些流离失所的人,应该会得到妥善的安排!咱们早日完婚,到时候,你可就不要分你的我的,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不然他人听了去,是会笑话的!” 罗梦舒羞涩点头,看着所剩无几的食物,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哪里的事!”袁良安一边收拾,一边幸福地笑着,原来为自己心爱的女子做事,心里就会像抹了蜜一样,甜得让人找不着方向! “哟,六弟,你什么时候做起了下人的活!” 抬步进来的是袁府三公子,袁良醒,妾氏所出,为人嚣张,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不过好在,袁老九对待儿女,除了袁良安外,其他的都是一视同仁,所以他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三哥,你什么时候回府的!”袁良安慌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就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一样,生怕再有其他的人进来! 袁良醒进来后,目光就被那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迷住,根本没注意他的这些小动作:“听说六弟又物色了新人物,没想到,会是这么绝美的佳人!” 袁良安挪动身躯,挡住他那虎视眈眈的双眼:“三哥请自重,以后她就是我的夫人,你的弟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可别越举了!” “可我怎么听说,人家还没答应呢!”袁良醒的语气充满挑衅,如此难得一见的女子,怎么能轻易便宜了他! “什么狗在这里乱叫!”罗梦舒冷眼看着他,心里直犯恶心,同样是一个爹生的,这容貌,怎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袁良醒是袁家最丑的一个,五大三粗,脸上坑坑洼洼,皮肤还特别黑,声音也难听,可以说,如果不是生在财大气粗的袁家,他当屠夫都会招人嫌弃! “多好的一个姑娘,说话咋这么难听!好歹我是主,你是客,就不怕我把你扫地出府,流露街头吗?” “三哥,”袁良安愤怒,平日里他说什么都可以,自己可以左耳进右耳出,可今日,说罗梦舒就不行:“请看清你自己的身份,这里是嫡系子女的院落,你一个妾氏所出的庶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这样的话!” 就是因为身份低贱,袁良醒才会三番两次挑衅他人,试图引起关注,可适得其反,除了袁老九,整个袁府里,包括他的生母,都十分讨厌他! 愤怒促使他面部扭曲,纵横交错的皱纹,完全不是二十七八该有的样子:“六公子,你好威风!父亲都说了,在这袁府里,不分嫡庶,你我平等,凭什么你要一副高高在上,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的姿态!” 袁良安原本是想给他留点面子的,可这不依不饶的态度,他知道如果不给教训的话,以后罗梦舒,都别想有安生的日子过:“父亲说过这话不假,可是你看不出来吗?院落的分布,吃穿用度上,每一个月的月银,哪一样,不是我袁良安拥有最好最多的,所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人说的话不要当真,不然打起脸来,可没人在乎你会疼!” 哐当一声炸响,刚才被他收拾好的碗筷,全部悉数落到地上! 袁良醒收回作恶的手,眼里都是怒火:“那又怎样,我什么都不用做,整日花天酒地,父亲也没说过我的一句不是!” “也不看看你那张脸,”罗梦舒冰冷的声音响起:“出去做什么的话,会吓到别人的!” 袁良醒抬手运起掌风向她袭去:“找死!” 袁良安只是轻轻抬手,就将他的掌风轻易化解:“出去,别让我叫人!” 不甘心地看了那魂牵梦绕的美人一眼,袁良醒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知道此地不能动武,不然追究起来,他怕是赔掉全部家当,也不能弥补这里的一角! 拂袖转身离开,只要人在这府里,他袁良安那么忙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 那么赶在大婚之前,先将人拿下,也不是没有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你也出去,我要休息了!”罗梦舒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眼里流露惊慌! 袁良安心疼:“我这就叫人来收拾,他不能怎样的,这四周,我派了高手保护,男子除了我以外,绝对不会让其他人靠近,你放心安然入睡,有什么需求,只需要吩咐一下,就会有人去办!” 他其实很想安排一个丫鬟来服侍她的,可暂时没有合适人选,加上她喜欢独来独往,因此这事就搁浅了! 第329章 扰人清梦 罗梦舒起身,容颜特别的冷:“那他是怎么进来的,袁良安,我虽寄人篱下,可不是随便女子,如今这样,你还是把府里安排好,再接我进来住!” 袁良安小心翼翼的样子,可见真的动了心:“你放心住下,一切交给我,之后谁不长眼进这个院落,我就要他的命!” 见她不说话背对着自己,阅女无数的他,知道口头上的承诺,全都是无稽之谈,只有付出行动,看到成果后,人家才会正眼相待! 于是悄悄退出屋子,关上房门,暗自在心里决定,从今往后,谁敢踏进这里,那么只有死路一条,绝不姑息! “他似乎对你很上心!”夜风习习,窗外高贵的男子语气中有些吃味,深邃的深眸里,蕴藏着对这座府邸的杀意,惦记谁不好,偏偏觊觎他的小女人,那么就该死! 罗梦舒一脸笑意,看着他丰神俊朗的样子,刚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人家在这附近安排了高手守护,你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太尊重!” 弯腰抬脚,跨过窗檐,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南宫凌做起来却别有一番韵味:“怎么会不尊重呢?他们在墙外,我在墙内,隔了一堵墙的!”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堂堂一国摄政王,半夜翻女子的窗,你也好意思!” 南宫凌看着她迷人的眼眸,深情地眼里毫无咋练:“自己娘子的窗户,不翻难道留给别人翻吗?” 太撩人了,罗梦舒差点沦陷在这柔情里:“时间紧迫,我觉得你该把握时间,先把这凤石城了解透彻,到时候把那些人揪出来,咱们才不会输在地势上!” 南宫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趁她不注意,抱着人翻身上床:“时间紧迫,咱们是该把握时间!” 语落低头,轻轻一吻后,将人拥入怀中一秒入睡! 罗梦舒瞪大双眼,不敢相信都这样了,他还能睡着! 不过听到均匀的呼吸声,看着赏心悦目的容颜,就原谅他了! 闭眼陷入沉思,徐氏女身上的异香只对男子有用,那么这个府里说得话的,她怕是都没有放过,不然无儿无女,怎么会多年来还荣宠一身! 既然那些人不现身,就先从她下手,把这座府邸搞乌烟瘴气了再说! 漆黑的院落里,一道落寞的白色身影,静静站在大树的阴影中,眼神忧伤,看着屋内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二人,心情十分复杂! 如果自己早一点明确心里的想法,赶在她全心全意爱上那人时出手,会不会今日的结局,就会有所改变呢? 可事已至此,结局早已注定,玄夜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只能这样远远看着,想要向前一步,都有可能是奢侈! 屋内的罗梦舒睁开双眼,看向那消失的晃眼白色,心里不由得暗自吐槽:你个袁良安,说大话怎么没闪舌头,不是再有人进来,你就杀了他吗?你倒是动手呀? 只可惜,这二人进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又怎么会知晓?又怎么会动手? 况且即便动手了,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倒不如维持现在这样,至少没有损失人力!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映着蔷薇花的窗纸,轻轻拂过罗梦舒娇美的容颜,阴沉的那么久的天日,似乎知道这里就要雨过天晴一般,从昨日开始,就一直露出它和蔼的笑脸!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把刚起床的她拉到房门后,伸手将门打开:“谁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袁良安一脸笑意,手里依旧端着托盘,清淡的莲子粥飘着它独有的味道,静候佳人的青睐:“我听见房里有动静,知道你醒了才敲门的!” 还没见识过世面的人们,看着这一幕,惊得差点掉了下巴,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六公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贴心,吃食都亲自到端到人家姑娘屋子里! 知道的,则是一脸高傲地抬头:“看到没,那些传闻六公子冷漠的人,是不是很尴尬,人家分明就很温柔体贴,只是没有遇到心爱的人,一直藏着掖着罢了!” 一个花痴的小丫头,容貌清俗,两眼金光地看着那大开的门房:“如果我是那女子,肯定会被六公子的行为感动的,富可敌国的袁府,嫁进来以后吃穿不愁,还有这么好的相公,此生无憾了!” “小霞,”一老者走近,纵横交错的脸上,凸显怒容:“这话你只能在心里想想,切莫说出口,不然哪日丢掉性命,你怕是都找不到地方说法去!” 他是这袁府的钱管家,知道的,比这些无知的下人多的多,只不过主人家有命,不能将事情传开,不然,他们哪里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议论! “钱管家!”小霞羞愧地低下头,态度恭敬,虽然才进府不久,但知道他的份量! “都机灵一点,认清自己的身份!”钱管家严肃的话语中,透露里面女子的重要性:“下去吧,做好自己分内事,以后少议论这些!” “是!” “是!” 众人纷纷散开,独留下他久久不能回神的佝偻身影,这么多年,府里的八位公子,虽然小妾不少,但都没有正妻,膝下更没有儿女! 而且也从来不把女子放在心上,全都当发泄工具,没有投入情感! 可如今,六公子对这女子的态度,分明爱到了极致,不然高傲的他,为何会放下身段,如此讨好她呢? 袁良安摆放食物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嘴角含着的笑意,显露他乐意于此:“先吃点东西,一会儿与我一同去见父亲!” 罗梦舒翻了一个白眼,八字都没有一撇,他怎么好意思提出见家长的! 不过,既然要从徐氏女出手,那么她的男人,自然要见上一见的! 于是没有拒绝,微笑着点头:“好!” 袁良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一会儿的神后,高兴得像个孩子:“谢谢!” 他虽然在袁老九面前打包票,可心里是忐忑的,她那么不好说话,肯定不会答应! 于是在心中无数次练习,好不容易开口,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第330章 暂时动不得 罗梦舒吃自己的,赖得理会他,去见袁府的当家人,那是情势所须,跟他又没关系! “六公子,”不速之客总会在不适宜的时候出现,徐氏女抬步迈过门槛,声音酥麻好听,脸上的妆容精致,大红色衣裙特别醒目! 罗梦舒微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抬眼,自顾自吃香喷喷的莲子粥! 不请自来的人,目的都不纯,不吃饱喝足,哪有力气与她斗! 袁良安看到了她微变的表情,于是没有给进来的人好脸色:“小姨娘,你请安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里可不是父亲的居雅苑,而是我袁良安的清心阁!” 徐氏女疑惑,为何加重药的分量,他还是不为所动呢:“妾身知晓,这不是府里来了新人,怕她认生找不到方向,我是来与她一同前往居雅院的!六公子不要误会,我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不会预约的!” 这话多少有点赌气,换做从前,袁良安早就受不了,将人拥入怀中安慰! 可现在,身旁有个罗梦舒,微微动用意念,再难解的剧毒,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更何况,徐氏女身上的异香还不是毒,就更容易解了! “我在这里,何须你带路!如果你想给她下马威,本公子劝你还是省省,不然不留情面对你下手,你可别后悔!” 徐氏女一脸受伤,难以相信他会如此对待自己:“袁良安,你说什么?要对我动手,你是不是忘了...” “闭嘴,”袁良安愤怒地打断她的话,生怕再说下去,有些不该说的,会从她口无遮拦的嘴里说出:“一个妾而已,你何等身份来这里指手画脚,别以为父亲宠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有,这身大红罗裙,你最好换了再去请安,不然我母亲若是看了情绪激动,那么今日,就是你离开袁府,无家可归之时!” 罗梦舒放下碗筷,看热闹已经看够了,再折腾下去,耽搁的可就不是他们的时间,而是自己! 起身抬步,绕过二人,余光都不带给的! “罗梦舒,”袁良安怒视徐氏女,示意她最好闭紧自己的嘴巴,若是敢说出一个不为人知的字眼,他都能亲手杀了她! 当反应过来时,罗梦舒已经走了院子的一半,跃起身而去:“等等我,你不知道路,迷路了可怎么办!” 罗梦舒心想,你的一门心思,都在人家为你保守秘密上,哪里顾得上我! “我袁家什么不多,钱最多!” 罗梦舒看着奢华的院子,知道他话里没有水分,也就没有冷下脸! 不过,这很快就是自己的了,他再怎么显摆,也只是不打自招而已:“那又怎样,听下人议论,袁府里有八位公子,八位小姐,每人继承一份的话,到你这里能有多少?” “他们没有资格!”袁良安一脸得意和自信:“袁府的生意都是我在打理,其他人谁都不能碰,可见父亲对我的重视,那么家产自然不在话下!” 罗梦舒欣赏着这满院的奇花异草,不明白那么多子女,袁老九为何只重视他:“那其他的七位公子,不都成了废物?” 袁良安看着她精细的侧颜,嘴角忍不住上扬:“除了花天酒地的老三,他们都有自己的事!” “生意在你手里,其他还能有什么事?” “府衙、赌坊、欢香苑...”袁良安不知是没有心机,还是真的太信任罗梦舒,这些关于家族存亡的根基,他竟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特别是老八,整日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每次回来,大包大包的财物,下人们足足抬了小半个时辰,才能将其抬进库房!” 罗梦舒闻言露出坏笑,看来这袁府的八公子,就是那些抢劫富商一伙人中的其中一个:“既然不知道他做什么,那肯定也不知道那些财物的来路,你们就这么放心抬进库房里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财,能花就行!” 不要脸,罗梦舒佩服他的脸皮,取财有道,他们草芥那么多人命,用人家的钱,竟然还能这么安心:“那八公子现在在府里吗?既然他那么能干,带上我,我也能捞一笔不是,到时候作为嫁妆,才有面子嘛!” 袁良安心里高兴:“抛头露面的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去做!到时候,我从库房里拿一些出来,嫁妆不就有着落了吗!” “不一样的,没成婚之前,谁的就是谁,别混为一谈!”罗梦舒好讨厌这么大的院落,每次都走那么久,总感觉找不到目的地的意思! 袁良安感觉,自己上辈子肯定做了不少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善解人意女:“那你学我做生意!” “太伤脑了,”罗梦舒摇头,哪有时间浪费这些精力,他怕是想多了:“我现在感兴趣的,是一夜之间暴富的那种!所以,袁良安,你如果想与我多说一些话,那么就说说袁府八公子的事迹!” 袁良安怕了她了,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见,别人还说不得:“他有什么好说的,整日见不到人影!然而我,寸步不离袁府的大门,只要你有需求,只需亲亲说一声,就会有人去办!” 看着龙飞凤舞的居雅院三个大字,罗梦舒只是微微停留了一会,抬步迈过院门:“你的话,还有可信度吗?不是说了,只要有人踏进我住的院子半步,你就会杀了他们!这才过了一日,人家都上门挑衅了,也不见你动手!” 袁良安也很无奈,那人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子,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怎么向年迈的父亲交代! “她的身份特殊,暂时动不得,不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放过打扰你的人!” 罗梦舒无语,自己无能,却把所有责任推到他人身上:“踏踏实实做自己不好吗,夸下海口,却不能完成,你还真没有信用度!” 惊为天人的容颜,袁老九看呆了,不浪费老六如此上心,原来是这女子这女子值! “见过袁老爷!” 没有自称,没有卑微,更没有恭敬,罗梦舒一脸从容,一点也不像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 她的出现,惊艳到了在座的所有人,原来这天底下,真的有这么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第331章 你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这么完美无可挑剔的容颜,袁老九看呆了:“世界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被一人无视,徐氏女已经很窝火了,现在又再次被另一个人无视,心里的气,更是不断地上涨:“老爷!” 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才让袁老九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坐坐坐,从别人嘴里了解,真的不如自己一见!姑娘,你如果愿意,择日就可以与安儿成婚!” 罗梦舒面不改色,倒是乐坏了一旁的袁良安:“谢谢父亲!” “父亲,”袁良醒不干了,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自己也要争一争:“你看这姑娘就不愿意,您不能为了六弟而徇私枉法!” “三哥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的话,你别得不到眼红,在这里说风凉话!”袁良安怒目而视,原本以为袁老九会坚持之前的想法,没想到见过人后就松口,这高兴劲都还没过,他瞎掺合什么! “可人家也没松口,而且为了一个女子转性,你觉得父亲会同意吗?” “你耳背不成,没听见刚刚父亲说的话吗?” 一屋子人看着他二人的针锋相对,有的看好戏,有的心情复杂,有的事不关己,反正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够了!”一声怒喝,才让那二人停下无休止的争论,袁老九满脸怒火,差一点就从椅子上暴跳起来:“你二人都给为父消停一点!” 罗梦舒早悄无声息坐到不显眼的位置上,吃着美味糕点,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着,观察这一大家子的神情变化! 似乎除了袁良醒,其他人的容貌都很出色,身躯匀称,没有一个像他们父亲那样肥硕! 越是观察,她越觉得除了袁良醒,其他的都有可能不是袁老九的孩子,于是技到手边,她微微动用意念,证实自己的猜测! “父亲,这女子留不得!”说话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子,娇美的容颜上满是嫉妒:“还没进府,就让三哥六哥反目,进府了还了得!” “四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别掺合!”不管谁,只要说罗梦舒的不是,袁良安都看他不顺眼:“再说了,我与三哥的恩怨早已结下,只不过是我一直容忍,才出现一家和睦的假象!现在,他还想阻止我寻求真爱,我怎么能忍?” 女子愤怒,如果这女人留下,那自己凤石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就会被剥夺:“六哥,不是我说你,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就这来路不明的女子,怎么能付出真情,万一人家目的不纯,到时候遭殃的,可是整个袁府!” 罗梦舒冷冷勾起唇角起身:“哎,这座府邸乌烟瘴气的,本姑娘不屑留下!” 语落抬步,现在已有能让这个家支离破碎的办法,那自己干嘛留下! “罗梦舒,”袁良安挡住她的去路,一脸焦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姑娘,”袁老九也显得十分焦急:“在这凤石城里,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见歹人,你叫安儿怎么办!” 罗梦舒自己要走,这屋里大部分人是高兴的,尤其刚才那女子,嘴角都还没收回,却听见他说这样的话,心里那个气呀:“爹爹,你怎么也这样呢?人家要走,咱们强留岂不是显得居心不良!” “袁良玉!”这一声怒吼,可见袁良安气得有多厉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一个出了阁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这话说得重,袁良玉嘤嘤流下泪水:“六哥,我这是为你好,以前不管怎样绝色的女色,你都不为所动,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原则!可从昨日这女子进府以后,你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商铺不去,生意不管,整个人沉浸在自己想象的美好中,可是人家连正眼都不看你!” 罗梦舒耸耸肩,表示如她所说,自己不会多看他袁良安一眼:“让开!” 语气疏离、深冷,加上冷漠的眼神,让袁良安的心痛得无法呼吸,明明已经转变的态度,却被自己的家人弄成这样! 他不甘,不甘这样容貌上乘的女子,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渐渐远去:“一日,就给我一日的时间,你别离开好不好,明日一早,如果这座府邸容不下我们,我与你一同离开!” “安儿,”罗梦舒还没表态,袁老九却坐不住了:“你们谁都不许走,这个家,我袁老九说了算!” “老爷,”看了这么久的戏,徐氏女再沉默下去的话,恐怕这座府邸,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七姑娘说得对,这女子还没进府,这个家已经被她弄得乌烟瘴气了,如果再留下她,恐怕...” “闭嘴!”袁老九暴怒,以前怎么没感觉她这么有心机,人家女子不过想做了一夜,她去找了两次麻烦不说,现在还起哄将人赶走:“一个妾,这里何时有你的位置了,下去!” 徐氏女张大嘴巴,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老爷,我是琴紫呀,你宠爱的琴紫!” 袁老九抬手,她单薄的身子扑倒在地,泪眼涟涟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负心汉,她不明白,那药为什么没有作用! 罗梦舒看着她我见犹怜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冷笑,明明武功高强,毒术精湛,却一直忍气吞声留在这住小院里,不知他身后的人是什么意思,如此大材小用她:“袁良安你给本姑娘让开!” 袁良安的眼里充满祈求,不断地摇头恳求她留下:“你别走,留下来好不好!只要你能留下,不管让我做什么,我绝不拒绝!” “六哥,为了一个女子,你的尊严都不要了吗?”一直默不作声的八公子看不下去,这座府邸,他最钦佩的就是袁良安,凭借聪明的脑子和狠辣手段,一直把家里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以前,他也曾带过无数女子回府,可都是独宠那么一两日过后,就把人晾在一边,不问、不管,有的甚至以死相逼,他都从未动摇过,为这座府邸着想的态度! 然而这一次,这女子虽然倾国倾城,确实与众不同,可还不能与亲人相提并论,更不能取代他们! 可就是一直行事谨慎的他,这次却为了这女子,不考虑他人的想法和感受,也不考虑是否会损害到袁府的根基,执意将人留下! 第332章 我的美人儿 罗梦舒没有释放迷人心智的药,贪婪她美色的人自然不会说什么,都希望她能留下! 可不在乎容貌的那些,和嫉妒她的女子,有说话权的自然就不会再沉默,有人带头,紧接着又有一个:“是呀,六哥,你的尊严呢?” 袁良的满个脑袋里,全是罗梦舒要走的画面,根本听不见他们的话! 就是像是魔怔一样拼命摇头:“不,你别走,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 罗梦舒无语望天,自己魅力有那么大吗?什么药都不用的情况下,他还能这么死心塌地! 抬手落下,趁他不注意时,打在他的后颈上! “你干什么!”八公子飞跃而去,双手扶住快要倒下的袁良安! 罗梦舒摊开双手:“我只是不想他为难,暂时打晕他而已!现在没人阻止,我这就离开,他很快就会醒过来,到时候,你们随便编造一个理由,让他死心就好,这样大家都好,谁也不牵扯谁!” “想方设法混进这座府邸,你就这样离开,叫我们怎么信服?”八公子是这府里心思最缜密的一个,自然不相信她进府溜达一趟,只是为了打晕袁良安后离开! 罗梦舒冷笑着抬步:“爱信不信,事实摆在眼前, 你们总不能胡乱安个罪名在我头上吧,那官府不成了摆设!况且,是他袁良安出钱赶走了我的未婚夫,强行把我叫来袁府的,不是我自己要来!” 清冷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一府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好好的请安,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琴紫,你怎么趴在地上呀,快起来,当心染了风寒!”没有克制迷幻药的人在,袁老九刚才还清醒的神智一下被地上的大红色身影吸引! 心疼地将人扶起来,为她擦拭点脸上泪水:“哎哟,我的美人儿,你可心疼死我了,地上凉,万一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活呀!” 徐氏女一脸懵圈,在他的搀扶中缓缓起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老爷!” 软绵绵的声音触动心弦,袁老九哪里把持得住,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居雅院走去:“为夫给你看看,有没有哪里冷着!” “讨厌!” 又是渐渐远去的声音,可这次不再冰冷,而是蕴藏着无数柔情! “八哥,你怎能放过那个贱人,她把六哥打成这样,难道不应该付出一点代价吗?”袁良玉看着院门露出丑陋嘴脸,还残留在脸上的泪水,似乎知道她的残忍一般,毫不留恋地滑落! “我能怎么办,六哥只是昏迷,又没有大碍!”八公子扶着人走到椅子旁,小心翼翼将人放坐下去:“人家姑娘说得没错,是他袁良安动了色心,花钱赶走她的未婚夫,强行将人带来的袁府,不是她自己要来!再说了,六哥对她的态度,我们都看在眼里,倘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他醒来会怎么做,怒火你能承受吗?” 袁良玉被堵得无言以对,一心只想除掉那人,根本没想过后果:“我...不能,可是八哥,难道你忍心看六哥越陷越深,为了那女子,与亲人反目吗?” “收起你的花花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那女子有什么不好,人美识大体,如果六哥真的娶了她,有何不可?” “谁都可以,就她不行!”袁良玉情绪激动,凤石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她是不可能让任何人影响到的! 屋里人陆续离开,事不关己,谁会不长眼去趟这趟浑水! “八弟!”罪魁祸首袁良醒一脸得意,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吃着盘中糕点:“你可别徇私,那女子你三哥我也看上了,到时候争夺起来,你可不能向着老六!” “哈哈哈...”袁良玉虽然看罗梦舒不顺眼,但是也知道金鸡难配凤凰的道理:“三哥,那女子连六哥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你?” “袁良玉,你什么意思?他袁良安哪里好,你们为什么都向着他!” “够了,都少说两句!人家才进府一日,就让你们吵得不可开交,可见这仗还没打,我们就已经输了!”八公子俊逸的脸上满怀心思,凤石城四周,自己几乎隔段时间就会走上一朝,从来没见过那个女子,她到底什么来头,被未婚夫婿抛弃后不仅一点不难过,转个背,却跟着促使他们分开的人离开,并且还住进他的府里! 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但是这么怪异的行为,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袁良醒冷笑,一脸不在乎的吊儿郎当:“呵呵...袁良江,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做的事,告诉你,在这座府邸,除了父亲,谁都没有资格说我一句!” “罗梦舒,”袁良安的苏醒,才让要动手的袁良江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关心地看着他:“六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袁良安伸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子,满脑子的疑问写在脸上,似乎已经忘记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会在这里!八弟,你什么时候回府的,怎么都不告知哥哥一声!” 他只记得,自己明明想上街物色新人物,看看有没有哪家女子那么幸运,会被看中! 可这有头无尾的,怎么会在这里醒来! 还有,袁良玉不应该在夫家相夫教子吗?怎么也到了这里:“你怎么回府了,又跟那家伙赌气了吗?” 袁良玉接受到威胁的眼神,才强压下心里的不满:“六哥似乎不欢迎我!” 袁良安闻言愣住,以前明明很疼爱这个妹妹,今日不知为何,心里对她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厌恶:“既然成了婚,那么就要以夫为大,别有事没事就往娘家跑,成何体统?” 袁良玉不服,可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只得先咽下这口怨气,事后再找那个不该存在的女人算! 凤石城是袁家的天下,自己的相公又是管事县太爷,只要人不在不受控制的袁府,那么对付起来就轻而易举:“哥哥既然都能说出这些伤人的话,那么妹妹还有什么颜面留下!” 语落抬步离开,并不是她真的认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而是着急对付罗梦舒,人才刚离开不久,找起来容易! 第333章 说书先生 阳光明媚,喧闹的大街上,那一抹身影,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万人瞩目的光点! “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也不知道哪家这么好的福气,可这么明目张胆上街,就不怕招人惦记吗?” “我记得她,昨日被袁家六公子带走了的那个姑娘,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街上,不应该被...” “别瞎说,这个姑娘如此绝美不凡,定是入了袁家六公子的心,指不定会被八抬大轿娶进门,与其她子的命运不同!”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罗梦舒都充耳不闻,反正袁良安对自己的记忆已经抹去,他们说什么并不影响结局! 找了个人看上去顺眼的茶楼,迈着无所谓的小碎步,抬脚走了进去! 伙计看直了眼,小跑过去:“姑娘,几位?” 罗梦舒只是用修长白晰的手指比了一个一,注意力被不远处的说书先生吸引! “话说,从前紫金城内有一大户人家,官位还不低,府里不管公子还是小姐,每一个都很有才!可是没有心机的他们,被人算计,一夜之间,全府被残忍灭杀,唯一幸存的小姐,只因传闻她身上有宝物,所以才躲过一次,但人家并不打算让她好过,明目张胆地灌下毒药,让她痛不欲生了好几年...” “这是凤石城有名的说书先生,潇云墨,”见罗梦舒的目光一直在说书人身上,店伙计很有眼力劲地给她倒了一杯茶:“姑娘若是喜欢听,每日这个时候提前半刻钟前来,就能抢到有利的位置,还能与先生近距离接触呢!” 罗梦舒并不是对那文质彬彬的先生感兴趣,而是他说书的内容,怎么有种吴家的既视感:“他是这凤石城的人吗?” “听别人说不是,但我记事以后,他就已经在这里说书了!这个悲惨的故事,是他每日前来的开场白,也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他自己!” 伙计的这番话,让罗梦舒的注意力又回到潇云墨的身上,现在才发现,他的眉宇间有些熟悉! “真是可笑,打着爱的名义,却一次次伤害他的枕边人,这样的人真的可耻又可恶,你们可不能学!” 语气温柔,说书的同时,还不忘给人群说道理:“人生很短暂,知足常乐就好,别去打什么歪主意,不该拿的,永远也拿不到!就好比那户人家被灭门后,行凶者,什么好处都没拿到...” 见罗梦舒看得出神,伙计不敢耽搁太多时间,毕竟现在楼里的人越来越多,没人招呼,很容易失去客人的:“姑娘有事叫小的,小的去忙了!”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一会儿安排我与那先生见个面!” 伙计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收她的银子:“姑娘,实不相瞒,我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他!” “说一声就好,至于他要不要前来,你无需干涉!”罗梦舒无所谓这锭银子,这么有眼力见的人,给点小费并不为过:“不过去说的时候,就说我来自紫金城。” 她的大方,却让伙计的受宠若惊,忙接过点头:“姑娘,稍等!” 看着他高兴走过去的样子,罗梦舒心里复杂,为什么那人知道吴家那么多事,为什么他每日的开场白不变,为什么他的眉宇间有些熟悉... 每日的开场小故事,说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简单明了,谁都能明白,故事里的坏人表面光鲜亮丽,实则至亲的儿女、共度一生的枕边人都不放过! 还有就是唯一幸存下来的,其实不止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和她的孩子,还有那户人家的小公子,只可惜,身中剧毒的他,如今不知去向! “先生,那姑娘想请教你一些问题!”这么多赏银,伙计的还是头一次收到,至少可以让他少辛苦半年多,所以不敢含糊,故事还没说完,就走到潇云墨身旁,小声在他耳边低语:“来至紫金城,似乎对您很感兴趣!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潇云墨被那美丽的人儿吸引,不受控制地起身,一步步挪动艰难的步伐! “先生,还没说完呢?” “先生,继续说呀,我们还等着呢,你干什么去?” 身后的一声声呼喊,潇云墨都听不进耳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抹小小身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感觉如此悲伤! “那姑娘是谁?为何有这么大的权利?竟然能让从不中断说书的潇云墨先生破例,才刚开始,就迫不及待的去他身边!” “凡人皆有情爱,先生自然也不例外,定是被那姑娘的容貌吸引!” 不说人山人海,可这里的人也不少,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向那迷人的身影,也算理解潇云墨此时此刻的作为! 距离越近,罗梦舒越感觉眼前的人熟悉,而且还有一种亲近感! “不知姑娘有何事要与在下谈?”彬彬有礼,眼里透着晶莹,稚嫩白皙的面容上,浅浅笑意挂在嘴角,墨黑色衣袍才让潇云墨看上去成熟了几分! 罗梦舒抬手,示意他坐下:“姑娘我不才,略懂一些医术,先生身上的剧毒,大概能分解一二!” “呵呵,”潇云墨自嘲一笑,这么多年了,多少人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到头来,痛苦的是自己,人家拍拍屁股,消失得无影无踪:“姑娘莫拿在下寻乐,若是没有其他事,是我不能奉陪,这么多人,还等着故事完结后,听下一个新故事呢!” 语落起身,记忆模糊,他不能确定眼前的人为何会牵动自己的情绪,但原则不能变,得先把书说完,不然那么多期待的眼神,会失落而归的! 只是他错了,人群里的期待,是希望他能开窍,一举将这女子拿下,不然的事她跟了袁六公子,下半身可就毁了! “你故事中的那户人家姓吴!” 只这一句话,就让潇云墨停下,眼神复杂地回头,试图想在罗梦舒的嘴里听到更多! 第334章 诸位,久等了 只是点到为止,罗梦舒怎么可能还会多说一个字,转头看向刚才那个伙计:“那个,你给找间上房,我想与先生谈笔买卖!” 伙计一脸笑意:“正好,今日香字号房空着,最适合谈买卖,姑娘、先生,请跟小的来!” 罗梦舒起身,绕过还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潇云墨,用余光扫了一圈吃瓜群众,迈步的同时声音提高:“各位,我不会占用先生多少时间,你们如果想听与众不同的故事,那么就坐下来,品品茶,耐心等待半刻钟,我就把先生还给你们!” 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奔着潇云墨来的,到心不到肚的故事才有眉目,还没听尽兴,怎么会舍得离开! 而且还有这么赏心悦目的姑娘在此,等多久,都舍不得离开! 潇云墨不知道今日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在乎外貌的人,却忍不住追随她的身影! “姑娘请便,我叫小菜板,有事叫我!” 房门关上,静悄悄的屋子里,罗梦舒抬手示意潇云墨坐下:“我又不会吃人,你站那么远干嘛!还要不要让自己的故事新颖一点,招来更多的听书人?” 潇云墨坐下,复杂的情绪烟消云散:“姑娘不用绕弯子,有什么直说,我潇云墨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罗梦舒从怀中掏出三锭金子:“有一个震天动地的消息,关于袁府,你敢不敢接!” 潇云墨的眼神,半分都没给那闪着耀眼光芒的金子:“别说袁府,金城里的达官贵族,我都不放在眼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说出是怎么猜出我故事中,那户人家姓氏的,不然,视金钱如粪土的我,是不可能为了它,而与你谈这个买卖的!” “这很难猜吗?”虽然感觉他有些熟悉,还有说不出的亲近感,但罗梦舒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我来自哪里,小菜板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那么听故事,联想到吴太医一家,这不是很正常吗?” 潇云墨眼里泪光在打转,是啊,金城里,谁人不知道吴家的悲惨:“你的身份应该不简单,想来来这凤石城,就是为了袁家这档子是吧!相逢何必曾相识,说说看,他袁家又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罗梦舒把金子重新揣回怀中,换成一瓶药水:“既然你不爱财,那么这瓶药,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 潇云墨只是闻到若有若无的药材香,就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轻松,于是也不再坚持,伸手接过:“看来,这笔买卖不做,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罗梦舒耸耸肩:“这种事,你说出来才有信服度嘛!而且茶楼里的人多,一传十,十传百,袁家那点丑事,不出半个时辰,全城的人就会都知道!” 潇云墨来了兴致:“行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说说看,我尽量!” 罗梦舒眼里狡黠闪过,只要影响力大的人,把袁家的破事捅出来,那么他们就会不攻自破,肯定会联系身后人,到时候,还怕找不出那些人吗? 于是简单明了把对付袁家的计划说了一遍! 潇云墨越听越恼火,越听越觉得女子不可靠:“没想到,袁老九也会有这么一日!” 半刻钟过去,迟迟不见那二人出来,等得不耐烦的那几个蛀虫,又开始作妖了:“那么精美绝伦的女子,没想到会这么轻浮,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会不发生什么!” 有反对,自然也有赞成的声音:“就你们思想龌龊,人家是去谈买卖的,又没有碍着你什么,如此出言伤人干嘛?” “一个弱女子谈买卖,你是来说笑的吗?只怕除了身上的东西,她能卖什么?”都是群老少爷们,这么难听的话,人群里有人毫无顾忌地说出! 或许是因为嫉妒,又或许是因为得不到,他才如此出言伤人! 但是,这么龌龊的言语,自然有人听不过去:“那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娘子,或是母亲,看看女子,能不能有其她手艺!” “就是,一看那女子,就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绣活与琴棋书画自然不在话下,那么人家为了生存,卖自己动手制作的东西,有何不可?” 香字号房门从里打开,潇云墨一脸震惊地走了出来:“诸位,久等了!” 来到说书位置上,拍板在桌上那么一打,精彩的故事从他灵活的嘴里说出:“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财富相当的男子,可能是吃得太好,他渐渐有了富贵面容,再无年轻时候的风采!” 罗梦舒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让人重新上了一份茶水后,津津有味地欣赏起自己的杰作! 潇云墨的眼神不自觉看了她一眼,抬杯呡了一口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又接着往下讲:“其实富商年轻时,也只是身强体壮了一些,容貌并不好看!但他膝下的八儿八女中,除了相貌丑陋的老三外,其他孩子都样貌出众,完全没有他的影子!于是他不禁怀疑,这些孩子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从八儿八女这醒目的四个字里,人群不由得,把这个故事与袁家联系起来! “找了特殊渠道,还真如他所想,那么多儿女中,除了丑陋的三公子以外,其他均不是他的孩子...” “那么多孩子,不可能只有一个是他亲生的吧!”听到疑惑之处,人群里有人指出! 潇云墨又忍不住看了罗梦舒一眼后,才温柔回答他的问题:“事实摆在眼前,富商也跟你们一样,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于是找了有名的神医把脉,他才知自己很难有自己的孩子,那老三,可能是老天对他的怜悯,才丢下这个孩子给他!” “这样的人,上天怎么会怜悯?”人群里,又有人不服这个说法,不过联想到袁家,那三公子奇丑的模样,还有整日的花天酒地,突然就释然了:“哪里是可怜他,分明就是惩罚,一个无所事事的儿子,拿去败家吗?” 潇云墨笑而不语,效果已经达到,是时候该撤了! 第335章 祖传秘方 人群里,不起眼的角落上,一长相普通的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水:“先生,后面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姓袁的吗?” 潇云墨淡淡一笑,云淡风轻的容颜上温文尔雅,声音中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韵味:“故事精彩就行,至于它的出处,还有里面的主人公,那都是取决于听书人,谁都不能设定!所以你问我,我该问谁?” 那人明了,取决于自己的话,那故事中的主人公,就是这凤石城富商袁老九:“哈哈哈...袁老九,你不是很能耐吗?能耐到到头来,却要给别人养儿女,哈哈哈...” 安静的茶楼里,这笑声显得有些凄凉,人群纷纷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似乎都知道他的故事似的,默契地没有说话! 男子笑了很久,直到把心里的压抑发泄完,他才起身仰头喝下一杯茶水:“痛快,今天我付辛庄没有白来,能听他袁老九的囧事,此生无憾了!” 话落,在一众人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这付辛庄真可怜,生意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就被袁老九断了财路,家破人亡,如今他一人,浑浑噩噩,也只有来这里听先生说书,才会把自己收拾得体一些!” “是呀!袁老九欺贫抢富,做人一点也不厚道!好在报应来得快,养育多年的子女,唯一最不优秀的那个,竟然才是他血浓于水的!” “走走走,快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得让袁老九下不来台,不然那么嚣张,我们今后的日子可咋过!” 吵吵嚷嚷的人群,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渐渐离开! 想要的效果达到,罗梦舒嘴角上扬,古代的医学比较落后,除了滴血认亲,几乎没有其他办法证明有血缘关系! 可滴血认亲根本就不可靠,很多人的血液,在水中都会相融! 到时候验证起来,只怕是除了他那亲生儿子,其他的都是他亲生的! 潇云墨走到她的身旁坐下,如沐春风的脸上,一抹浅浅笑意挂在嘴角:“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为何对付袁府!” 罗梦舒看着人群融入街上后,就开始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嘴角微微勾起:“对付坏人,需要理由吗?如果你偏要我说一个的话,那就是他坏!” 潇云墨苦笑,是啊,有正义感的人,怎么不会为百姓除害:“对了,姑娘是紫金城里哪户人家的小姐?” “罗家!”罗梦舒的这两个字说得有些凄凉,太傅府都没了,哪里还有罗家! 潇云墨悲伤的眼底闪过失落,有些踉跄着起身道别:“在下先行一步,若是姑娘还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可以去城西潇家苑找我!” 罗梦舒点头,目送他离开后起身,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人群里! “祖传秘方,检验亲属关系,不用你流一滴血,就能知道养育多年的儿女,是不是流着自己身上的血!要寻亲的也可以用,帮助你找到自己的亲人,爹娘,或是失散多年的儿女...” 街巷口,走出一头发花白的老者,声音沧桑,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小身板单薄,仿佛风大一点,就能叫他吹跑似的! 苍老的手里拿着一招牌,上面江湖神医几个大字特别显眼,让人一眼就能看清! 此人便是再次现身的罗梦舒,被自己搞得乌烟瘴气的场景,她怎么可能会错过,必须亲眼所见,不然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吗? 不远处一抹高大身影,安安静静地站在屋檐下,带着宠溺的嘴角看着她做着这一切! 这两日,已经将这凤石城的地势摸清,还查到了敌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本是回袁府抱着这个小女人休息一下的,可去就看到她离开的背影,于是便默默跟在身后,先护她回客栈,再悄无声息地现身,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这一路走来,她根本没有要回客栈的意思,孤身一人去了茶楼,结交里面的说书先生,还说服人家为他办事! 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她自己撒的网,自己要去收! 现身并不能改变什么,那么自己也就只有跟着,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主子,”一道黑色身影落下,墨一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王妃这么胡来,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南宫凌一记眼刀射过去:“哪一次不是她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中,你这样说,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墨一自知理亏,羞愧地低下头,看了那道,完全与自家王妃扯不上关系的人一眼后,跃起身消失在人海里! “祖传秘方勒祖传秘方,老者我多年经验,从来没有失误,不准不要钱...”卖力的吆喝,罗梦舒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正现在这张脸不是自己的,想怎么丢怎么丢! “喂,等等!” 罗梦舒勾起嘴角转身,入目的人她认识,是袁府的钱管家,之前在屋头听人下人叫过:“这位朋友有事?” 钱管家趾高气昂,就像他高人一等似的,有求于人,却不给人家好脸色:“跟我走!” 罗梦舒冷冷地转身:“有病就去治,我只是有祖传秘方,又不懂医术!” 怼完人,她又开始自己的表演:“祖传秘方勒祖传秘方,寻亲验亲最好的良药,不准不要钱...” 钱管家眼里的愤怒,简直可以吃人,在这座城里,除了袁家人以外,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待自己:“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竟敢这么无视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今圣上亲临这里呢!!”罗梦舒才不惯着他,转身刻意用手里的东西扫过他的脖子! 不能表明自己的来意,钱管家是有口难言,这种羞耻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别管我是谁,总之在这凤石城里,可以只手遮天,你如果想死的话,就先交出手里的秘方!” 只是他不知道的事,这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从他现身找这江湖术士时起,对于故事中情节,就已经属于不打自招! 人们又疯传起一个说法,袁老九肯定找大夫检查过身体,不然才传出这么一会儿,他就着急忙慌地想验证,外面传的是真是假! 第336章 我知道那个地方 罗梦舒冷笑:“西汉的天下姓南宫,你莫不是想造反?” 钱管家不在乎人群异样的目光,反正如今南宫家大势已去,改朝换代不过是迟早的事:“你少给我磨嘴皮子,要么交出秘方,要么跟你走,要么就是我杀了你,在抢你的东西!三条路,你想好了选择!” 罗梦舒眼里骤然涌起杀意,虽然现在这身装扮不是自己的容颜,但他敢出言威胁,那就离死不远了:“我说了,你有病就去找郎中,再在这里胡言乱语,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话,小心活到头,没人收尸!” 自从进了袁府,钱管家的身份也提高了许多,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抬手示意身后人上前,凶狠的眼里充满掌握一切的得意:“我看活到头的人是你!好好出人头地的机会不要,偏偏要找死,人老心也跟着糊涂,那么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得罪袁府的下场!” 罗梦舒不屑的脸上,一抹嘲讽闪过! 出人头地?呵呵,只怕是结果出来,想要活着离开袁府,比寻常人进宫都难:“人多欺负我人少,但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的本意,就是让这座城里的所有人知道,袁府的丑事,又怎么会轻易跟他离开! 算准袁老九不会请有知名度的大夫,也不可能滴血,那样一来,结果真的如故事中所说,那么这件丑事,就会被坐实! 人人都会知道,他辛苦养育一二十年的儿女,都不是他亲生的! 然而袁老九不知道的是,明明叫钱管家暗地里查找,有没有人在不动声色之下,能查出那些儿女是否流着他身上的血! 可这个不动脑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找上了罗梦舒假扮的江湖神医,还与之争执起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在猜测,那么多孩子的亲生父亲谁! “大公子的容貌最为俊俏,肯定是无眠楼里哪个小馆的!” “还有县太爷的娘子袁良玉,那相貌,与安家老爷有几分相似,你们说,她会不会是他的女儿!” “六公子袁良安,有才模样好,眉宇间,像极了家道中落的付辛庄,你们说,袁老九坏事做尽,霸占人家家产,到头了,会不会在养他的孩子!” ... 又是明目张胆的切切私语,反正他们无权无财,以难为难,根本不在乎袁家会对他们出手! 罗梦舒的注意力,被人群中那无眠楼三个字吸引,没想到,他们的手伸到了这里:“喂,那个,你出来!” 被指到的人,东张西望了几次,才后知后觉,自己就是他嘴里的那个喂! 不情愿地被人群推上前,眼里有几分胆怯,不明白,那么多人都说了,为何单单把自己叫出来:“老先生,有事吗?” 钱管家被气得面部扭曲,不明白自己带来的人,为何到现在都不动手:“你们站着干嘛,动手!” 罗梦舒犀利的眼神扫过去:“坏人死于话多,我看你,确实不想活了!” 一根毒针飞出,在所有人忐忑的目光中,钱管家直直地向后倒去,双眼瞪大,死不瞑目的眼里都还带着怒火! 罗梦舒收回打出毒针的手,扫视了一圈露出惊恐神色的黑衣人,冷冷的语气,带着上了年纪的苍老:“明确自身现在的反应,乖乖充当隐形人,我解决完这件事,就跟你们去袁府!” 她现在最在乎无眠楼的存在,因为这个地方,差点污了她的男人,不除掉,心里的那口气,堵得难受! 黑衣人哪敢说什么,这么强悍的手段,还没出手,他们连走一步都困难,哪敢有什么异议! 走出人群的那人也有被吓到:“老...老先生,我...我没做错什么吧!” 罗梦舒抬步:“前面带路,目的地无眠楼!” “我知道那个地方!”人群里跳出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稚嫩的小脸上灰扑扑的,不过那双精明的眼里却透着灵气,仿佛生活的苦,一刻也不能打败她一般! 罗梦舒无所谓,只要能到达想到的地方,谁带路都一样:“好,前面带路!” 小姑娘特别机灵,蹦蹦跳跳,那高高竖起的马尾辫忽上忽下,在显摆它主人的快乐! 罗梦舒看着这抹欢快的小身影,就想到初次见桃儿的时候! 那时候,虽然被人追杀,但她的快乐是真的,无忧无虑,感觉有亲人在身旁,就是最大的快乐! 可天不如人意,命运的坎坷,让她失去孩子该有的童真,现在有模有样地跟着鬼幽颜学习,生怕耽搁一刻,就会让自己落后许多,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没有热闹可看,人群早已散去,只留下围成一个大圈不能动弹的黑衣人,还有不远处,钱管家早已凉透的尸体! “玄夜,”南宫凌晃眼间,一抹白色身影向着罗梦舒的方向跃去,不用想,他都知道那是何人! 于是加快速度跟上,但费了好大的劲,又或许是玄夜跟着的是走路的罗梦舒,他才能将路拦住:“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梦梦的话要本王重复一遍吗?” 玄夜无视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如今幻化成老头的模样:“你紧张什么?如果你们之间的感情坚固,又何须担心我的出现!” 对于他的出现,南宫凌是真的很愤怒,碍于如今不是人家的对手,但也不能输了气场:“你多虑了!本王只是想提醒你,认清自己,别越陷越深,到时候扭曲的心理不受控制,做出什么事来,可就会被千人唾万人弃的!”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如今疏离成这般,玄夜心里窝着火,他还来说风凉话,真当自己没脾气吗? 飞身跃起,绕过他身旁时,长袖微微一甩:“我看得清自己的身份,但你却看不清自己的本事!空有一张女人般的容颜有什么用,谁都保护不了,反倒每次都是罗梦舒救你!” 南宫凌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难以相信眼前的人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你是圣邪阁阁主?” 玄夜只是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追随着罗梦舒的身影而去! “主子,”墨一再次不适宜地落下,完全不顾他家主子的尴尬:“太嚣张了,让我们去教训他!” 南宫凌掩下眼里的尴尬:“本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你哪来的勇气揽下这个任务?” 第337章 如假包换,三个铜板 墨一挠挠头,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后背发凉,刚才自己做了什么,竟然不过脑子思考,跳出来戳穿自家主子的无能:“那个...主子,属下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去调查...”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跃起身,仿佛后面有妖魔鬼怪一般,瞬间逃离此地!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南宫凌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这十几年塑造的威名,算是彻底毁掉了! “老爷爷,您快点,我们要到了!”小姑娘十分热情,东看看西看看,整条街上的商贩, 她似乎都认识一般,路过时,都会扬着天真的小脸,露出无邪的笑容打招呼! 罗梦舒慈爱的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好,爷爷这就来!” 可越走越偏僻的街巷,让她心生怀疑,按道理,无眠楼那样的地方,不应该开在喧闹的集市中吗? 小姑娘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爷爷,您不用担心,我心地不坏!是那无眠楼的地势偏僻,我又抄了近道,所以咱们才经过这样的地方,并不是我要加害你!” “呵呵...”罗梦舒轻笑出声,抬手捋了一把花白的胡子:“你对凤石城很熟悉吗?” “可以说每个角落里的花草有多少,我都清清楚楚!”小姑娘放慢脚步,生怕她跟不上自己,自信满满的小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我打小就在街上讨生活,每一个角落,几乎都走了个遍,你有什么要打听的,直接说便是!” 罗梦舒心疼的眼里金光闪闪,这么聪明的小姑娘,自己简直就是捡到了宝:“你一个人?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吗?” 小姑娘眼底闪过忧伤,这个词,已经有多年,未在自己的耳边出现过了:“没有,记事以来,我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我的性格比较开朗,遇到困难也不会退缩,迎难而上,相信总有一日,能活出自己的精彩幸,报答那些叔叔婶婶的大恩大德!” 罗梦舒欣赏她的豁达,生活给不了想要的,那么就要自己拼命去争取! 像那些甘于现状,等着别人施舍的,就只有等死:“懂得感恩、保持初心的人,运气都不会差!爷爷相信你,一定能活出自己的精彩,到时候带上爷爷可好!” 小姑娘有一瞬的迟疑,不过很快便路便露出她一贯有的笑脸:“爷爷,您别拿我取笑了,温饱都解决不了,哪能带上您!” 说话的同时,一座三层楼高的小楼出现在他们眼前,她高兴地伸出稚嫩的小手:“那就是无眠楼了!” 罗梦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眼看去,一座不起眼的三层小楼映入眼帘,有些不敢相信,让人玩乐的地方,竟会如此寒酸:“你确定!” 小姑娘点头后抬起小手:“如假包换,三个铜板!” 罗梦舒瞪大眼眸看着她,难以相信,她之前所有的热情,都是奔着挣钱来的! “爷爷,天上不会掉馅饼,自然,地上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付出!有一个小姑娘,真的生存吧!我想您不会吝啬,少我这几个铜子儿的!” 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罗梦舒实在生不起气来,反倒是更加同情她,这样处心积虑,只为几个铜板,想来生活肯定过得艰难! 换作别人,这样算计自己,只怕是露出嘴里的时候,就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哪还有机会伸手! 见她不说话,也没有要掏钱的动作,小姑娘有些底气不足:“那个,我没有漫天要价,三个铜板,在这里是最低的价,其他人要一两银子呢!” “哦?”罗梦舒好奇:“除了我老头子以外,听你这口气,有很多人找这无眠楼!” 小姑娘傲慢地点头:“这么偏僻的地方,能自己寻着来的,肯定绕了不少歪路!” 罗梦舒本想接着问,都是些什么人?可看着这张懵懂的脸,这句话又咽了回去:“走了这么长的路,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小姑娘依旧带着天真的笑容,将抬起来的那只手晃了晃:“我得掂量掂量,该不该告诉您!” 罗梦舒好笑,自己会少了她吗?但没有我行动,谁都会那样想吧! 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她手中,满是皱纹的脸上,浅浅的笑意,让眼角皱纹加深了许多:“人小鬼大,孤身一人带人前来,你就不怕人家不给你,反倒把你卖进无眠楼吗?” 小姑娘看着手中的银子,做了好久的心理斗争后,才又递了出去:“说好的三文就是三文,不多要您半分!” 罗梦舒伸手,将她的小手放到她的怀中:“虽然你耍了心眼,不过爷爷我很欣赏,靠自己自食自立,总比去偷去抢、靠别人施舍强!乖乖拿着,回答爷爷刚才的问题!况且,我有空的时候,还会找你问关于凤石城的一些事情!” 小姑娘犹豫再三,生活的苦,还有背后的无奈,让她放下了往日的执着,没舍得再拿出那锭银子:“还没人有那个本事,我虽然小,手段却不少,不想拿钱的,到最后,统统都乖乖的拿了出来,哪还敢心生将我卖掉的主意!” 罗梦舒无语,当真以为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吗?谁给她的勇气,这么自信:“你的手段,或许能对付那些愚蠢的普通人,那如果武功高强的人,你又该如何?” “再高,能有...”小姑娘感觉到自己说漏嘴,赶紧岔开话题:“爷爷,挣钱这事,得抓紧时间,虽然您给了这么多,但也不能耽搁我的时间吧!我该走了!” “小开心,你确定今日这老头是自己愿意过来?而不是你讹诈来的!”无眠楼里走出一相貌出众的男子,人还没走近,那一身的胭脂水粉味,随风飘来,罗梦舒微微皱了一下鼻头:“他是谁?” 小开心见到来人,笑容大了几分:“无眠楼的二掌家,不仅长得好看,为人还和善,很多时候,我带来的人,如果给的银钱比较多,他还会给我一些!不过,他只负责在外招揽客人,不管里面的事!” 第338章 哑巴了吗 罗梦舒并不关心这些,无眠楼爱谁谁管事,都碍不着自己! 但想不通的是,打压这么严,他们还能生存:“你叫小开心?” 小开心点头:“是的,你如果要找我的话,就去城东的城隍庙里,点上一炷香,留下地址,我自然就会去寻你!” 罗梦舒无奈,自己这是被她算计了,不仅要出钱,还要出力才能找到她:“到时候我试试,如果你不出现,我就把那小子揪出来!” 小开心明显有些惊慌,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呵呵,怎么小子,我是个丫头,正儿八经的姑娘!” “小开心,”二掌家的眼里温柔得有些刻意,始终是伪装的嘴脸,再怎么自然,也会露出破绽:“这老者七八十了,进去后动得了吗?” 罗梦舒一把把小开心拉到身后,苍老的脸上愤怒无比:“二掌家是吧,来寻开心的都是客,只要人家出钱你只管出人就是,管那么多干嘛,不过,如果一会儿你们出不了人,让我扫兴的话,整座无眠楼都会遭殃!” “好大的口气,”二掌家运起的掌风,看到小开心那害怕的模样后又收了起来:“正是我无眠楼需要的客人,一会儿您只管吃好喝好,姑娘美男随便挑!” 罗梦舒邪魅一笑,她倒要看看,自己做了手脚,他怎么交得出人:“不要说大话,一会儿见分晓!” 这才转身蹲下,看着还有些胆怯的小开心:“回去吧,这档生意,以后都做不得了!” 小开心还没有从震惊加害怕中回神,那个一向对她笑眯眯的二掌家,何时变得这么恐怖了!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回去服下,明日我就去城隍庙里点香,到时候,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眼泪夺眶而出,小开心终究还是负了这个名字:“二...二掌家,我先离开了!” 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却隐藏着另外一张面孔,她不敢面对这个事实,药都没接,转身流着泪跑了! 罗梦舒无奈,想来虚伪的善意,让她有了久违的温暖,却不曾想,这善意后面,隐藏着更恶毒的嘴脸:“看人家一个小姑娘干嘛,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二掌家回过神,笑着将他引进无眠楼:“要要要,开门做生意,怎么会不要呢?” 可是他的心却跟着小开心飞远了,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的看到过,那灰蒙蒙的一层下,有着怎样的惊世容颜! 十一二岁,就出落得那么美丽,长大了更得了! 所以,在集市上招揽客人的时候,他寻了一个机会,将这个挣钱的方法告诉小开心,又故意以她带来的客人给多了银钱,分她一点来制造相处的机会! 自认为长相出众,只要关心足够,一个在苦难中奔爬的小姑娘,指不定就会芳心暗许,到时候厌弃了,再把人丢进无眠楼,之前的损失,就能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算盘打得是好,只可惜刚才暴露本性,凶残的一面被小开心看到,即便及时弥补,撒了种就会生根,小开心不可能不会多想! 她那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了二掌家的算计,不然也不会哭着跑开! 莺歌燕舞,寒酸的外表下,却是无比的奢华! 罗梦舒打量着这里面的一切,心里的怒火层层上涨,夸张、奢侈的装摆,他们一定赚了不少! 微微动用意念,刚才在舞池中摆弄的女子、挽着形形色色男子的女人、厢房里还没有完事的小女人们...还有各路各色的俊美少男,一个个捂着肚子离开,留下一众客人一脸蒙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二掌家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形,如果是吃坏了肚子,那些客人怎么没有反应! 不过反应不过来的他,脚尖着地,轻盈的身影很快来到舞池中央,运用内力喊话,让整座楼里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众位稍安勿躁,这是我无眠楼新出的一个花样,稍后还会有更大的惊喜,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罗梦舒邪魅的嘴角被花白的胡子挡住,走到无人的桌子旁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后,眼神示意店伙计上美食! 虽然打扮苍老,在人群里十分引人注目,但没人去注意她! 快乐之源离开,还没进入主题的人倒是无所谓,那些还没有尽兴的,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头,自己倒是能等,那地方能等吗? “都给老子出来!”果然,这中途被中断的感觉,脾气好的人,都未必能忍受得了!更何况还是五大三粗、脾气暴躁的周屠夫! 只见他只是简单披了一件长衫,走出自己所在的屋子就高声大喊:“人都死哪里去了,爷给了钱,好事做到一半,你们搞什么突然袭击!” 没人回话,他身后的房门遭了殃,猛力踢了几脚后,他心里的火气都还没消下去:“说话,人呢?死哪里去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安静,谁都不想去凑这个眉头,除非是无名楼的掌家,只可惜,他现在忙都忙不过来,一个一个的挨个寻找、查看,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都在这个时候来了月事! “怎么回事?” 没有感觉的人还好,那些疼痛难耐的,早已经在地上打滚,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身体的事,谁能控制! “哑巴了吗?”二掌家几乎已经查看了一半,始终难以相信这个结果,不死心地又提起身后女子的裙摆,触目的腥红,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你们呢?怎么回事?” 男人们羞愧地低下头,难以启齿的事情,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 “见鬼了!”二掌家沉思好一会儿后,才想起之前罗梦舒说的话! 想不通,一个苍老的老者,为何有那么高强的手段,进门的瞬间,就能让这个无眠楼失去它的价值! “站住,”周屠夫宣泄了一番,转身看到他走出来,才强压下去的怒火,又再次冒了出来:“无眠楼什么意思,早不玩花样,晚不玩花样,偏偏在大爷我的兴头上,玩起了失踪!” 二掌家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给他,声音放高:“今日这事,是我无眠楼的无心之过,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第339章 别告诉我 看着银票的面额是自己用出去的好几倍,周屠夫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哼,希望二掌家不要食言,毕竟这么伤身体的事,吃多少补品也无法弥补!” 二掌家本就很恼火,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于是也不再跟他客气:“不分昼夜,一有时间你就来这无眠楼,早就空虚的身体,你觉得多少赔偿合适?” 周屠夫羞红着脸低下头,四十好几的他,由于周身戾气重,没有姑娘看上,所以一直没有娶妻! 二掌家勾了勾唇角:“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银钱足够,今日无眠楼留不下你这尊大佛,请离开!” 明目张胆地赶人,无眠楼还是头一次,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他们也不想得罪多年的客人! 周屠夫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没有出摊,得到的钱却是出摊一日挣的无数倍,所以便扫兴地握着银钱离开! 有翻倍赔偿,大多数人没有怨言,极少部分不满意的,二掌家用了非常的手段,让整座无眠楼里,只留下罗梦舒津津有味地吃着美食,充耳不闻这一切的苍老身影! “说说,你几个意思?” 罗梦舒伸了一个懒腰后起身,意犹未尽地看着桌上的食物:“可惜了,人家不给我把你们消灭的机会,不过放心,我不会浪费你们的!” 语落抬手,动过一小半的佳肴,悉数被她收进空间里! 二掌家瞪大双眼,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不过,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他,很快掩下眼里的难以置信:“我以为有什么本事呢,不过是会变戏法而已,就敢到我这无眠楼里来撒野!莫不是到了这个年纪,活够了,来找死!” “无知!”罗梦舒抬步缓缓走向他,眼里犀利的目光,仿佛能洞察周边的一切:“知道你无眠楼,为什么要选在这偏僻的地方吗?” 自己的地盘,二掌家怎会不知这其中缘由! 得罪金城里的人物,被人家赶尽杀绝,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就是因为自己想到这个主意,外观低调,地点选在无人的街巷里,再由其他人去揽客! 虽然生意大不如从前,但这种事需求的人多,简单宣传下来,还是有人愿意前来,花这等冤枉钱的:“你是金城那位的人?” 罗梦舒从他身旁走过,老人家的身躯,却站得挺直:“无眠楼的二掌家,真不知道你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如此没有眼力劲!我很像为别人做事的人吗?呵呵,错了,是我像别人为我做事的人!” “站住,你要去哪里?”看着她要上楼,二掌家慌了! 如果说他不为别人做事,那么他可能就是金城里的那位! 无眠楼的根基,被他打压得只剩这一座,其他的皆数被洗劫一空,压箱底的铜板都没有,他若是上去,库房里的东西还能逃得掉吗? 罗梦舒卸下脸上的伪装转身,露出一贯做坏事才有的笑容后,一把毒针打出,隐藏在暗处的那些黑衣人,毫无防备地倒下,失去生息! 二掌家大惊,老者的粗布麻衣,却不影响这女子的绝代风华,看来没错了,她就是灭之前那些无眠楼的人:“姑娘,我们已经收敛,没有强迫别人,而且低调行事,你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确实,除了以前的,最近这几个月,他们都没有再推出每夜头牌,全靠人家自愿! 穷苦人家多,为了吃饱喝足,很多人都愿意走上这来钱快的地方! 可身体的亏空,受到的折磨,还有无休止的精力,让他们进来没几日就后悔了! 但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很多人到了生命最后一刻,都没能走出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罗梦舒抬手,一根毒针扎入他不老实的右眼:“想法龌龊,眼光猥琐,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你都要打主意!” “啊...” 一声惨叫,随着留下的血痕,二掌家的右眼算是彻底废了! 疼痛的自然反应,让他不自觉地抬手捂眼,狂抽的嘴角,显露他此时的痛苦:“你...你个恶毒的毒妇,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总有一日,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罗梦舒冷冷一笑,似乎对这种没有挑战性的勾不起兴致:“别告诉我,你只会耍嘴皮子功夫,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二掌家痛得满头大汗,如果自己有还手的能力,她早就命赴黄泉了,哪还有机会出手:“就让你先得意这一时,待大掌家回来后,你如果还能笑得出来,我的命,随时可以取!” 后背一股强大的冷意袭来,罗梦舒都还没来及回头,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中! 南宫凌单手揽着她的纤腰, 反手与来人对上:“卑鄙!” 金龙御袍加身,来人的功夫很高,藐视一切的眼里,似乎在看两具冰冷的尸体! 罗梦舒抬头,那雕像玉镯般的容颜,总是那么养眼! 不过来不及欣赏,对面男子的武功不仅高,还不受毒物影响,对付起来,有些吃力! “你先离开,这人我来对付!”南宫凌虽然嫌弃她身上的衣着,但揽着纤腰的手,丝毫都不敢松开!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这个胆大妄为的男子,打出的那一掌,就会结结实实地打在她身上! 罗梦舒可不是躲在他身后的小女人,反倒嫌他碍事,自己不好展露拳脚:“打掩护,这人百毒不侵,看来,只能用我的祖传秘方了!” 南宫凌的嘴角上扬,哪会相信她手里有什么秘方! 不过动作却很诚实,将人放下后,全心全意地为她打掩护! 好在他武功不弱,还能与出现的男子对上一阵,为罗梦舒争取了不少时间!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加起来,都未必是我的对手,分开岂不死得更快!”男子的语气很嚣张,金龙绕着他的身体盘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西汉的天下,是他的呢? “这身衣服,你怕是只能穿今日过过瘾了,今日过后,可就再没有机会穿它!”南宫凌虽然有些吃力,但以进为退,加上罗梦舒时不时打出的毒针,他还是能将人死死压住! 男子本不想在意那些飞过来的毒针,但久经风霜的依叫秀,堪称刀剑不入的身体,就被这小小的银针刺得痛不欲生,所以不敢懈怠,快速闪躲,以至于没能使出全力! 第340章 库房在哪里 二掌家想不通,为什么吃下止痛药后,眼睛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更让人难以忍受,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大掌家一步步陷入那二人的圈套! 其实他可以出言提醒的,但私心作祟,平日里没少受大掌家的白眼,因此,他捂着痛苦不堪的右眼瘫坐在地,心里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好机会!”罗梦舒找准时间,在男子躲避毒针,被南宫凌打得连连后退时,拿出电棍击在他的后腰处! 酥麻感袭来,男子不敢相信地回头,瞪大双眼倒了下去:“你对我做了什么!” 明明她手里空无一物,可刚才坚硬物品的触感,自己不可能记错! 罗梦舒摊开双手,让他不可置疑的双眼看得真切一些:“如你感觉到的那样,毒,麻痹神经的毒物!” “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从小本君的体质就特殊,百毒不侵,多少人想毒害,最后报应都到了他自己身上,你怎么可能办得到!” 罗梦舒嘲讽地看着他,语气很是嫌弃:“啧啧,怎么就不能正视自己的残缺呢?别人不能,并不代表天下的人都不能,我就是那其中的例外!而且你都说了,百毒不侵,又不是万毒!天下毒物千千万,你怎会知道,哪一种不能毒害你!” 语落,为了加深他心里的恐惧,她拿出一根明晃晃的银针,走过去蹲下,在衣袖的遮掩下,银针没入他大腿的同时,拿出电棍又电击了一下! 熟悉却一晃而过的感觉,男人终于不再质疑,原来所谓的百毒不侵,只是还没有尝试到,能毒害的那一味药而已! 南宫凌高大的身影,静静杵在一旁,宠溺的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不仅要让人家身体上受到折磨,心理上也不放过! “库房在哪里?”谁都不会嫌钱多,罗梦舒也不例外,无眠楼赚着不干净的钱,总得进入自己的腰包洗礼一番,它们才有资格出来鬼混! “你也看见了,无眠楼如今的地势偏僻,根本挣不到几个钱!之前的,早就已经清空,你去了,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反倒影响心情!”男子现在并没有感觉到不适,但全身无力,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想方设法忽悠人离开,或是拖延时间也行! 只要等到上头人收到这里的消息,就会派人前来,到时候,这人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想怎么折磨怎么折磨! 两人的容貌都堪称绝美,这天下,恐无人能及,受这点苦,能得到这倾国倾城的男女,再痛也得忍着! 罗梦舒看穿一切的双眼里,凸显一丝渗人的杀意:“别幻想了,来再多的人,本姑娘都能对付!其实你也不冤,临死之前,还能与你们的老大享受同一种痛苦,此生已经无憾,看是你自己了结呢?还是姑奶奶我帮你!” 男子明显有些害怕,但怎么能怯场,强装镇定起身后,并不敢有其他的动作:“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你若是想活命,趁早看清事态,为自己选一条光明之路,到时候,无尽的风光,享不尽的荣华,再配上你这张惊世脱俗的容颜,岂不成了这天下的美事一桩!” 罗梦舒无语,是不是圣邪阁里的人,找不到其他的说辞,每一个人劝自己的,都是这老掉牙的言语:“知道我身上的财物,是你们的多少倍吗?我难道还缺荣华?” 南宫凌走上前,与她肩并肩看着眼前的男子,眼里的冷意越来越深,快要爆发时,手里多出一把长剑! 上下左右挥舞几下后,只见那男子的金龙御袍瞬间粉碎! 他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直接将人杀掉,害怕打乱小女人的计划! 罗梦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克制自己,他没用!” 语落,那男子都还没来得及闪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喷注,被划破的喉咙疼痛感都还没有,人就这样直直地向后倒去! 这可吓坏了一旁的二掌家,连连后退的同时,一只手还捂着那只疼痛越来越强的右眼! 罗梦舒抬眼向他望去:“库房在哪里?” 简单的几个字,她说得极重,示意他如果再藏着掖着,那么下场,只会比大掌家的更惨! 二掌家直到退至墙角,没有后路后才停下:“我...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大掌家在管,我只负责上街招揽客人,还有就是等待别人带来的,根本没有时间在无眠楼里待久,所以并不知晓!” 罗梦舒掏出一根银针把玩,有意无意地撇向他:“这针能救人,同时也能杀人!用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感受过,他刺入人大腿时的快感,要不然,今日你就满足我这个愿望,我可以暂时不提库房的事!” 二掌家恐惧的眼里,差点不争气地流出泪水,暂时不提,又没说不提,真当自己是傻子,听不懂他她话语里的深意:“我真的不知...” 道字还没出口,罗梦舒手里的银针毫不客气地落下:“你们这种人,死于话多!如果还想活下去,带路就好,多余的话,最好一个字都不要提!” 坏人死于话多,真的一点也不假,婆婆妈妈的,有本事自我了结,别用那么多谎言来搪塞人! 二掌家痛得眼里泪花打转,如此狠辣的小姑娘,只可惜是敌:“无眠楼的盈利真的很少,你浪费这个精神,倒不如去凤石城里转转,每一个商贩屋里,财物都指不定比这里多!” 罗梦舒反手一巴掌,刚好用持针的那只手,触目惊心的划痕,让她不由得一愣,自己何时这么残忍了! 不过,这种见不得他人好的人,活该被自己的无意伤到! 青天白日的,进来就看到人满为患的场景,要她怎么相信,无眠楼穷得揭不开锅! 血流一地,二掌家被痛苦折磨得奄奄一息,靠在墙角处,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捂着右眼,样子十分狼狈! “说出来,免得自己少受些苦!”罗梦舒从怀里掏出手帕,慢吞吞地擦拭着沾染血迹的银针:“这只是普通银针,我身上还有很多染剧毒的,你如果想尝试,我不会吝啬!” 二掌家被恐惧填满,哪里还敢抵抗,起身朝着楼上跑,语气急切,还有些颤抖:“跟我来,跟我来,库房在三楼!” 第341章 你怎么又回来了 南宫凌牵起那序幕已久的小手,嘴角微扬,这一次,自己没再来晚,危险时刻,终于起到了作用:“小心有诈,为夫走在前面!” 罗梦舒白了他的后脑勺一眼,要不要这么不要脸,都还没有大婚,却时不时的把为夫挂在嘴边,是害怕别人不知道吗:“这么自信,一会儿人家用毒,你可别指望我帮忙!” 南宫凌的嘴角抽了又抽,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不过想到她不会见死不救,硬着头皮还是上了:“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谅他也不敢!” 二掌家只觉后背发凉,这夫妻二人,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当自己这个大活人不存在吗? 这点他还真想错了,那二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跟尸体没区别,又怎么会把他当活人看呢! “喂,磨磨蹭蹭的,你该不会真的想耍手段吧!” 以前曾听说这女子手段毒辣,可那只是听说,二掌家觉得天高地,人家根本不会查到这里,所以一直没放心! 现在亲身体会,才知那些话并没有夸大,这女子不是一般狠辣! 但身受重伤,蚀骨的疼痛让他举步艰难,没有叫出声,是害怕她再次出手:“我...我这就加快舒服!” 罗梦舒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姑娘我时间宝贵,你的命都赔不起,所以,最好是再快一点!” 二掌家脸色苍白,血污流了地,此刻他才知道,绝望是多么的无助、难熬! 可是为了苟活,也只得乖乖照做:“好,马上到了!” 南宫凌轻轻用力,捏了捏罗梦舒温暖的小手:“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年!都这样了,他都没有死,真不是一般的祸害!” “谁说的!”罗梦舒不认同,遇见自己,丧尽良心的就没得活:“他这不是还没完成使命嘛!” 二掌家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听这意思,他们没打算放过自己,那为什么还要带路呢! 稳住身形转身,可当看到那张美丽的容颜上,那双冰冷的眼眸后,他胆怯了! “怎么?你有意见!” 冰冷的语气,他敢说什么吗?转身,接着忍痛前行! “人生苦短,多活一时是一时!”罗梦舒不仅不打算放过他,还要在临死之前,膈应他:“识趣至少少受点罪,谁叫当初你选择这条路呢?终究活不长...” “到了,中间那间屋子,你们自己去吧,不然我这脚程,又要耽搁您的时间!”好在有惊无险的爬上三楼,二掌家松了一口气,如果她再说下去,这本就半死不活的身体,怕多活一刻都难! “为夫带路!”南宫凌拉着正欲说话的罗梦舒,心里别提多高兴,这样与她一同洗劫财物,比做任何事都快乐! 罗梦舒一脸无奈,多大个人了,还这么幼稚,摄政王的威名还要不要! 不对,他的这个威名早就不复存在,要不要都无所谓! 房门前,南宫凌停下脚步,宠溺的眼神看着她眼里露出的金光,嘴角忍不住上扬:“梦梦,睁大眼睛,为夫要开门了!” 罗梦舒懒得理睬他,满心满眼都是屋子里的宝物,之前的无眠楼很富有,不知道这里的,会不会也同样! 只可惜,在她这里,满怀希望的,总是以失望告终! 所以当南宫凌推开房门,那少得可怜的珠宝,瞬间让她失落地转头! 二掌家没有离开,站在尽头处的身影挺拔,似乎身上的疼痛消失了一般,嘴角勾起坏笑! “不好,”罗梦舒来不及多想,迅速动用意念,释放出能解百毒的解药! 好在及时,南宫凌高大身躯倒下去的时候,她反手抱住了:“怎么样了?” 房门打开的时候,她还觉得奇怪呢?好端端的,干嘛无缘无故摆一盆秋桂在库房里,原来,是为了掩盖空气中微不足道的香陨落! 此毒见血封喉,稍微闻到,就会立刻毙命! 好在顺风,南宫凌并没有吸入体内,不然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未必救得了他! “无碍!”瘦小的身躯,却要承接自己全部的力量,南宫凌本想逗逗她的,可又于心不忍,尴尬地起身,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那人真的敢用毒! 见他脸色恢复,罗梦舒猛地回头,没等那道身影逃离,一根毒针打出,香陨落的威力加到最大,让他也尝尝,这剧毒的厉害性! 瞳孔放大,二掌家的身体向后倒,由于站在最边上,直接从三楼落下,最后一家无眠楼,随着他的离开而跟着离开! “姐姐!”小开心去而复返,总感觉哪里不对,原来那满脸沧桑的老头,是这么一个漂亮姐姐! 罗梦舒竟然也会不好意思,挠挠头缓减尴尬:“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开心一路小跑,转眼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仰起头满眼崇拜:“姐姐,你收我为徒吧!我很勤快的,也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罗梦舒站的位置,促使她看不到屋内,所以没有避讳地挥手,虽然少,但总比没有好:“你算计我的仇还没算呢,现在又打起了这个主意,真当我是冤大头,任你宰割吗?” 可是她的语气软软的,没有攻击性,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为了生存,想方设法挣钱没有错,是她自己脑壳转不过弯,被人家小姑娘算计,总不能丢不起这个人吧! 扶着南宫凌抬步,毒虽解了,但身体上的损害,一时无法恢复,用意念也不能,因此那种剧毒,一般没人炼制得出,不可能为了这点珠宝,就浪费这么难得的毒药! 要么敌人早已预想到他们会来,要么就是在刚才,与那两个掌家纠缠的时候,有人事先一步,在这里放置了那种毒药! “姐姐!”小开心紧跟不舍:“这是刚才你给的银子,一分没花!还有我这么多年攒下的,也都可以给你,你就收我为徒好不好!” 南宫凌看着因吃力而溢出层层薄汗的小女人,不知道是心疼多一点,还是享受多一点,但看准了忍不住上扬的唇角,就知道后者多:“小丫头,我家梦梦有徒弟,你来晚了!” 不过,还是很心疼的,尽量另一边着力,减轻压在她身上的力量! 小开心不开心了,好不容易认同一个人,人家却看不上自己,心里别提多难过:“我从小自力更生,没见过爹娘!” 第342章 我们该回去了 她打算用悲惨的人生,来博取罗梦舒的同情:“吃了上顿没下顿,几次饿到晕厥,幸得那些叔叔婶婶照拂,才没让丢掉这条苟延残喘的命!女子的一生,本就很悲哀,更何况像我这样的,整日流露街头,居无定所,多少人打着歪主意!好在我懂,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才不至于落入坏人之手...” 每句话里都带着悲凉,罗梦舒却不以为然,可能这其中一半的一半,她或许没有夸张,但徒弟这玩意,还是少收为好:“就凭你的古灵精怪,多少人都不是对手!又何必强求呢?” 小开心失落地低下头,本来想用手段的,可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阴险,所以如今这个结果,不接受恐怕也不行:“姐姐,你可以先看看我的生活再决定,我真的很需要加强自身的本事,不然,会有很多人丧命的!” 罗梦舒已经走出无眠楼的大门,听到这话,心里有些酸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不似撒谎,但一个小丫头,为何会背负保护他人的使命:“此话从何说起!” 小开心是真的很想认这个师傅,所以不敢撒谎,怕她厌弃:“姐姐是外地人,前来的目的,肯定与这凤石城里的那些强盗有关!” 罗梦舒不敢相信,这么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竟然把事态看得这么清:“说说!” 小开心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往日里风光无限、气质绝佳的那些“美人”,此时跟在自己身后,样子十分狼狈:“姐姐的杰作吧!” 罗梦舒点头:“嗯!”并没有否认! “杀人无形,下毒不见动作,普天之下,只有老鹰石山上流传的女修罗,也有人说是仙女,不管什么,总之是同一个人,那人便是姐姐你!” 这些事,她也只是道听途说,但潜意识里,特别欣赏那个女子! 听说不大,十四五岁,容颜却美得不像话! 不是她,她都觉得有鬼! 罗梦舒依旧没有否认,不过确实没想到,她连这些也知道:“有关系吗?” 当然有,小开心心里高兴,自从听到过有关于她的传说,就开始四处打探,到处搜罗,好不容易知道她是摄政王妃后,却传来一个噩耗,太傅府磨灭,她不知所踪,或许葬生火海,又或许在街上被人追杀后,从此了无行踪! “看到这群人没有,他们里面,就有那些抢人的强盗!” 罗梦舒嘴角微勾,难怪查不到踪迹,原来归根于生活,没有行动的时候,他们不会露出破绽,又怎么能查到呢:“那就自己站出来,姑奶奶我不想动手,那二人你们也看到了,若是懒得抬步,非要姑奶奶我动手的话,下场不言而喻,肯定会比这他们更惨!” 花枝招展的人群,个个脸色惨白,也不知是胭脂水粉涂多了,还是被疼痛折磨的,又或是被如今的现状吓到,反正害怕是害怕,但是没人有多余的动作!! 不识时务,罗梦舒很不高兴:“小开心,看来得你亲自指认,我不想伤其无辜!” 本都是些苦命人,更多的,是被强迫而来,她不会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小开心又开心了,她不仅相信自己,还将此重任托付,抬起小手,东指西指,足足指了七八个:“你、你、你...还有你,别以为换了一件衣服,把脸抹白,别人就不认识了!” 被她指到的那些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没有动作,依旧坦然地站着! 罗梦舒眼神示意南宫凌站好,单手飞出一根银针,没有用毒,但银针没入体内,被扎到的那个人没能扛住,死了! 南宫凌的俊颜火辣辣的,这没出息的身体,总是成为她的累赘:“梦梦好厉害!” “幼稚!”罗梦舒甩给他两个字,抬步朝那群人去:“有的人就是嫌命长,找死!” 有了前车之鉴,余下的那几个,哪里还敢无动于衷:“姑娘,饶命!我们身不由己,被他们抢进无眠楼的,并非自愿!” 罗梦舒白了说话的那人一眼:“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一码子事吗?” “三年前,孙家小院,你们翻墙而入,见人就砍,把孙家上上下下杀得鸡犬不留!”小开心泪如雨下,虽然不是她的亲人,可那也是几十条人命,怎叫人不悲伤! 那几人愣神,努力回想,却毫无印象! “小丫头,别污蔑好人,我们五年前,就被无眠楼的人强迫住下,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又怎么杀人呢?” “还是三年前,边镇上有一商人赶京回来,你们挡住他的去路,搜刮他身上银两,最后杀人灭口不解气,跑到...他的小茅屋里,将他的妻女...” 小开心梗咽的样子让人心疼,罗梦舒忍不住抬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安抚! 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她又怎么会猜不到呢:“丧尽天良!” 语落,没给那些人辩解的机会,抬手,数枚银针飞出,冰冷的眼神,看着那些人倒下:“看到没,这就是善恶到头终有报,良心腐化的,终究逃不过惨死的命运!晾在你们身不由己,我暂且饶了你们,回去好好做人,为自己前半身所做的错事,尽所能及的弥补!” 除了一部分被抢来的以外,还有一些自愿前来,只不过到最后没能离开! 他们小心翼翼抬步的样子,或许是装扮太过耀眼,有几分滑稽! 小开心酝酿好情绪,迅速离开罗梦舒的怀里,小眼神扫视了一圈,见没有留下不该有的东西后,才把心里的石头放下:“姐姐...” 罗梦舒没有等她说完,转身抬步离开:“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话她是对南宫凌说的,虽然很喜欢她的聪明才智,但不可能留这么一个鬼精灵在身边,不然万能空间的秘密,指不定不到一日,就会被她知晓! 现在有查找那群人的方向,还是远离她比较好! 不然哪一日再被算计,可能还要倒贴东西! “姐姐!”小开心失落的眼神,看着那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好,她那么不待见! 第343章 两层含义吗 南宫凌虚弱的样子并没有影响他的魅力,所到之处,不管男男女女,都投去异样的目光! 或许他们心里在想,一个大男人,却要弱女子搀扶!又或许在想,凤石城里,何时多了这么惊世绝伦的佳人,可千万别被袁家知晓,不然就会遭殃! “我看那小丫头机灵得很,为何不收了人家呢?”南宫凌一脸享受,这么难得的机会,哪会在意街上行人怎么想! 太聪明的人,往往看事情看得透彻,留在身边,你不是赤裸裸地把自己的秘密摆在眼前,罗梦舒才不会这么傻:“你觉得我正常吗?” 南宫凌的脑回路有点转不过来,这问题该怎么回答?正常吗,那杀人无形,瞬间万物消失,又作何解释! 不正常吗?有鼻子有眼,没有三头六臂,只是比别人长得好看,有情有义而已! 见他不说话,面色为难,罗梦舒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不结了,那丫头那么聪明,留在身边,指不定就会看出我的不寻常!毕竟不知是敌是友,那么早暴露的话,会很被动的!” “罗梦舒,”玄色白色身影落下,心里的酸楚,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人的行踪,我的人查到了,什么时候出手,你给一句话吧!” 罗梦舒抬眼,嗅了嗅空气中他现身后才出现的味道,微皱了下眉头:“你去过无眠楼!” 肯定的语气,显露她心里有多失望,秋桂最大的特点,就是香味持久、浓郁,与之近距离接触过的人,即便沐浴更衣过,也无法将其彻底除掉!所以,才被下毒的人,选来掩盖毒药的味道! “你们前脚刚走,我后脚便进去的!”玄夜抬起手臂闻了闻,无奈又失落:“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我们查到了那些人的行踪,可他却阻止我,你又似乎不待见,不得已,我才跟在你身后,找准时机,现在才出来!” 南宫凌的俊颜臭到极致,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不要脸的人:“我的阻拦有用吗?你不也跟来了,去了就去了,说这些借口,不觉得很刻意吗?” 罗梦舒不想伤脑筋,这二人只要在一起,就会吵个不停! 抬步离开,淡淡丢下几句话:“我还没有玩尽兴,希望你先别插手,又或者说,既然想藏,就把自己的尾巴藏好一点,别让我们发现!” 南宫凌本来很臭的脸色,现在由阴转晴,抬步,哪还有刚才虚弱的样子:“梦梦,等等为夫!” 玄夜的满心欢喜,此刻滴入谷底,看着那融入人群的二人,整个人被苦涩穿透,这一生,注定只能远远看着,再无可能! 南宫凌看着再次装扮成老者的罗梦舒,既无奈又好笑,那么美丽动人的姑娘,却被弄得如此这般苍老,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狠,对待自己也不手下留情:“你这是?” 罗梦舒弯着身体,满是皱纹的脸上,一抹浅浅的笑格外阴森,声音恢复老者该有的沧桑:“凤石城里的百姓,还没看到热闹呢?” “什么热闹?” 罗梦舒好想扇他的头一巴掌,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跟了自己那么久,还不知道幻化成老者的目的吗:“你回去等着看热闹,至于其他,还是别想了,伤身体!” 南宫凌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弯下高大的身躯,薄唇凑近她耳边低语:“此话怎讲?两层含义吗?” 面皮遮挡,罗梦舒通红的面颊,没人看得见,大街上的,能不能看看自己的装扮,被别人误会,以为自己这头老牛,不要脸的吃他这根嫩草呢? “啧啧...” “咦...” 人群里的唏嘘声,并不是嘲笑她,而是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靠得这么近,举手投足间那亲密无间的氛围,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认知有问题,不该今日上街! 正事要紧,南宫凌调侃得到满意的结果后,跃到屋檐上,对着地上仰头而望的糟老头,调皮地眨了一下左眼,似乎并不满意,又嘟了嘟嘴,在看见小女人眼里的诧异后,他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咦...” 人群里又发出一阵唏嘘声,纷纷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露出鄙夷的眼神! 罗梦舒心里甜蜜的同时,也很无奈,这么多人,还没看到袁府的热闹,倒先看到自己的笑话! 看吧看吧,反正卸下这层伪装,谁认识谁,背后议论的对象,肯定更多的是南宫凌! 气宇非凡,容貌上乘的男子,跟一个小老头不清不楚,没人说才见怪呢! 秋高月圆,那轮圆月仿佛不知疲惫一般,今夜又悄悄爬上树梢,方便某人干坏事! 不过,罗梦舒要做的事光明正大,事实求实,又不掺假分! 而且是去给别人解决难题,给凤石城制造热闹的,怎么能算坏事呢? “站住!” 守门的家丁,是白日与钱管家一同去找,能解决血脉一事的其中一人,守门本不是他的职责,可他把今日的经过说与袁老九听后,袁老九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尽快把那老头找到,压根没去过问钱管家的死活! 本就无情的人,一个管家,即便为这个家操劳那么多年,也只是个下人而已,死了便死了,他袁老九才不在乎! 所以,派了个见过罗梦舒老头模样的人守门,其他的均在城内查找,相信用不了几日,人要么被找到,要么自己送上府,生意人嘛,最重要的是生意,有钱不赚,傻子才会那么干! 只是人送上门,光线暗,那个黑衣人完全没看清,所以只得出言训斥:“什么人,半夜三更的,来袁府做什么?” 被派来守门,他心里本就有气,这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来凑什么热闹! 罗梦舒只是抬头一个动作,就让他恭敬的把道让开,狗仗人士,字她都懒得浪费一个,抬步跨过门槛,佝偻的身子进入袁府! 正堂,袁家上上下下,与此事关联的人,没有一个遗漏地站成一排又一排,个个脸上紧张怪异,如果传言不假,他们这一生可就完了! 袁老九阴沉着老脸端坐在上位,双手死死扣住椅子的两个把手,手背上爆起的青筋,可见他有多么紧张,养了多年的儿女,如果血脉真的有异,又该何去何从,怎么安排... 他不敢想,也不敢去想,如此残忍的事实,是个人都没法接受,更何况是他! 第344章 我的原则 刻意制造的热闹,罗梦舒趁热打铁,趁现在人们对这个话题的热度没过,都还在等着测出的结果,那么今夜行动,明日一早,将会被传得沸沸扬扬,作恶多端的袁老九,这一生,只会拥有那个废物三公子,其他的,全都不是他的种! “你是谁?”没人引见,正常的大门外,出现一个寒酸的老者,袁老九愤怒,并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罗梦舒伪装成的老者,刻意来解他现在的难题:“来人,都死哪去了,府里出现陌生人,你们都不管吗?” 罗梦舒一个抬手的动作,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苍老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怎么,不欢迎,老生离开后你们可别后悔!” “老爷,”守门的黑衣人跑来,脸上的焦急难以言表:“这人就是杀钱管家的那个老者,手段残忍,手法诡异,不能让他离开!” 袁老九不相信的眼神,在罗梦舒服身上打量:“明人不说暗话,听说你有祖传秘方,开个价,我买了!” 罗梦舒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怕你买不起!” 语落,走到位置上坐下,藐视一切的眼神,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袁老九拍桌而起,自古以来,还没人敢在自己面前装大爷!他算什么东西:“看清楚,这里是袁府,出钱,只是我客套的说法,倘若硬抢的话,你觉得自己保得住吗?” 罗梦舒不屑的眼神里一丝杀意闪过,左手快速动了一下,没人看清她飞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但悬梁上、院落的大树上倒下来的黑衣人,让他们明确的知道,眼前的人惹不起! 袁老九目瞪口呆地一屁股坐下,那些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却这么不堪一击,别说是还手,怕是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老人家,我们与你无仇无怨,只是想买秘方而已,何必出手这么狠毒呢?”袁良安走出自己的位置,一脸和煦春风的笑容,他不相信,这个疼爱自己二十几年的父亲,血脉与自己不相同! 罗梦舒冰冷的眼神,从未离开过袁老九,余光都不带给他的:“既然你那么有钱,又大方,我不出个价,似乎不合乎常理!那么,袁府一半的家产如何?” 狮子大开口,一个秘方而已,他当是西汉的天下吗?袁老九那叫一个气,可是没办法,不敢发,只得憋着:“老先生,开玩笑的吧!一个祖传秘方,又不是半壁江山,哪值这么多银钱!” 罗梦舒确实是开玩笑的,自己要的是整座袁府,可不是一半:“那你觉得值多少?又或者,你想用多少来买?” 袁老九一分都不想出,可碍于人家手段诡异,杀人无形:“一百两,我只是用一下,又不买断!” 罗梦舒嘲讽一笑:“真不知道是你袁府穷,没有银两,还是你觉得老身我是上门的乞丐,随便打发!又或者,你本就想明抢,碍于抢不过而已!” 不光袁老九,整座袁府里的人都有这个想法,只可惜没有话语权! 但这其中,可不包括袁良醒,只见他满脸得意,坐在袁老九下手位置上吃着点心,身后还有两个精致的小丫鬟为其捏肩,时不时还为他斟满茶水,简直不要太享受! “我说小老头,人要懂得见好就收,一百两不少了,足够你余下的日子吃喝玩乐,还能找两个漂亮的大姑娘享乐...” 罗梦舒猛地看向他,狠厉的眼神,直接让他闭了嘴:“愚蠢无知,当真是袁老九亲生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内心忐忑,多么希望一场灾难来临,躲过这一劫,以后为自己铺好路,该来的来了也不怕! 罗梦舒可不会如他们所愿,来的目的,就是把袁府的这一笑话坐实,又怎会轻易放弃:“一百万两,少一分都免谈!” 语落起身,她赌定袁老九的急切心里,不会轻易放人离开! “等等,”袁老九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但又不得不咽下,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把钱讨回来,又何必在乎离开那么一会儿呢:“成交,不过,东西先交出来验验,看看它值不值这个价!” 罗梦舒再次回到位置上坐下,一脸无所谓地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怎么衡量呢?结果无非就是两个,不过已经很明显,只是你不愿意接受罢了!” 袁老九心痛的闭上双眼,从此事出来,身边女人的反应,足以说明它的真实性! 可无法接受事实的他,仍抱着一丝幻想,或许,这其中,还有两三个,又或许还有一个,反正就是无法接受,那个一事无成,整日花天酒地的袁良醒,才是他自己血浓于水的那一个! 罗梦舒无语,不接受又能如何,那么多女人,没一个真心,全都给他带了绿帽子:“我的原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果你有本事,也可以用抢!” 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浪费精力,袁府的钱迟早会收入空间里,又何必在乎先拿这一千万! 但是膈应人就要膈应到底,不仅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让他忍痛割爱吐出抢来的银钱,这样他才能体会,别人失去时的痛苦! 袁老九睁开眼,心里的火焰烧得全身滚烫,但能怎么办,先给了再说,之后找后面的人出头,他就不信这钱抢不回来:“乐福,去,给这位老先生拿一千万两银票来!” 乐福应声退下,可是却为难了,不知道这话里的真假,到底该不该去库房拿! 罗梦舒看着他半天挪不动步子,心里别提有多兴奋,连下人都知道,他袁老九一毛不拔,如今如此大方,只怕已经想出对策,那么引出背后的人就只日可待了:“他这速度,该不会明年才回来吧!袁老九,要不咱们来聊聊人生,不能这么干坐着,怪无聊的!” “还不快去!”袁老九一声怒吼,吓得乐福一溜烟跑了,不相识的人,如何聊人生,只怕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想从自己身上捞钱,门都没有! 罗梦舒无所谓地耸耸肩:“别这样嘛,咱们年龄相仿,共同话题比较多,吓着别人怎么办!” 她现在的样子得有七八十,而袁老九不过四十有六,只是比较发福,看上去比同龄人要老十来岁,但并没有她说的这么夸张! 袁老九双手紧握成拳,熊熊怒火在双眼里燃烧,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希望身后的人在此,给这嚣张的老头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他以后见到自己,都要行三叩九跪之礼! 第345章 我要了 可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毕竟没人撑腰,先保命再说:“这不看您着急,怕耽搁您的时间嘛,我的金钱有限,到时候你要赔偿,我可赔不起!” 好几个您,可见他有多不满,年龄相仿倒无所谓,可是相差那么多,他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那番话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罗梦舒老沉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你若不满,大可以说来,憋在心里多难受呀!不过,我也难受,施展不出全部本领,闷得慌!” 袁老九心里苦,就刚才那杀伤力,他都没有使出全力,如果再不顺着,那岂不是整座袁府都要遭殃:“不敢!” “老爷!”乐福飞奔而来,双手将银票呈上:“一千万两银票!” 除了罗梦舒,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银票上,肉疼的同时,心里慌得不得了! 特别是那些被捆绑在一旁,嘴里堵上破布的女人,整件事的结果,她们比谁都清楚,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神抗拒,不然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 可有什么用,该来的总归会来,罗梦舒接过银票后,就开始着手坐实袁府的这个大笑话! 先把瓶里的药水倒进空茶杯里,再叫那些要验血脉的人,每人自己拔一根头发! “别搞小动作,倘若头发不是自己的,受到反噬的时候,可别怪老身没有提醒过!” 语气冷得渗人,有动作的那些,迅速收起这个歪心思,老老实实扯下一缕发丝,颤抖着递到那只苍老的手里! 罗梦舒接下来的动作,所有人都不敢分神,全神贯注看着她把发根,放进装满药水的茶杯里,泡了几个眨眼的功夫后,把袁老九的发丝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其他的则围着那根发丝绕了一个圈:“看仔细了,如果发根有异动,转了方向的,自己心里得有个底,说明血脉不符,一会儿别自找没趣,凑过来问东问西!”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拧成一条线,大气不敢出,生怕发丝有异动,他们将会被扫地出门! 这只是那些儿女的想法,而那些被捆着的女子,此刻眼里全是死灰,以袁老九的心狠手辣,结果出来,这条命,也将走到尽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如果他她们不这样做,没有儿女这条保障,她们也活不长,还可能受尽苦头! 就好比那些本分没有一儿半女的,进府不到五年,就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没人知晓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但都心知肚明,不是被袁老九卖掉,就是被他杀了! 目不转睛,也包括袁良醒在内,外面的传言哪知真假,万一袁良九无能,一个儿女都没有,他岂不是也会被赶出去! 不过明显他多虑了,除了他的那一根发丝,其他的都有异动,还直接转了方向! “把她们拉出去,杖毙!”袁老九脸色铁青,虽然已经猜出结果,但事实摆在眼前,又怎么能接受! 一群黑衣人落下,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些被捆绑着的女子就被生拉硬拽出去! “老爷,饶命!”求生欲强的,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破布吐出,开口就是求饶:“妾知道错了,饶了我吧!老爷...老爷饶命...” 罗梦舒被吵得头疼,飞出一把银针,直击那些黑衣人的命门:“你凭什么决定她们的生死!” 袁老九心里憋着火,没处死那些儿女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怎么不可能饶了这些妻妾的:“你可以走了,希望出了这座府邸,你的记忆停留在进府之前!” 可能现实太过残忍,没人能接受这个事实,也包括刚才还幸灾乐祸的袁良醒,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儿女,就只有一个与袁老九血脉相承! 一时间,忘了做出反应,傻呆呆站在原地,看着上位上盛怒的老父亲,他们不知道以什么身份,来为自己的母亲求情! 而被拖出屋外的那些女人,没有黑衣人的扶持,纷纷瘫软在地,也被此刻的情景吓得六神无主,没了反应! 罗梦舒可没时间在这里与他们干耗,解决完这件事,还有来这里的目的没有完成! 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没有现身、且位置离得比较近的黑衣人落下,她这才满意地抬动步子:“这些女人,如果不能活着离开袁府,你袁老九这条命,我要了!” 袁老九狠狠的眼神,追随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捏碎手上的板子,才勉强忍下心中的怒火! “老爷,你不能光凭那老者的歪门邪道,就判定我们的罪!”人离开,又没有把其中的奥秘解释清楚,瘫坐在地的女子中,并不缺乏怀有侥幸心理的人! “老爷,姐姐说得对,一个江湖硕士的话怎么能信,我们可是陪在你身边多年的枕边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给个解释的机会吧!” “老爷...” 袁老九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把其她人吓得不敢出声,事已至此,说再多还有什么意义,自己做的事,又不是不清楚! “说够了吗?”袁老九起身,挪动沉重的步子,在那些儿女中穿梭:“别怪我无情,是你们的母亲无义在先!念在一二十年的情分上,你们走吧!” “父亲!”袁良玉是这其中最不甘心的一个,就因为有袁府小姐的名头,才寻到知县那个夫君,倘若事情败露,一切又该何去何从:“养育之恩大于天,母亲犯下的错,不管您用什么方式惩罚,我都能接受!只希望您不要厌弃玉儿,给玉儿一个孝敬您的机会!” 也就只有她上赶着去当出气筒,其他人有自知之明,现如今这个情况,必须先等风头过后,才想方设法来弥补! 袁老九捡起地上黑衣人掉落的配剑,反身,剑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袁良玉的前胸穿至后背! 这些女人不能杀,但这些儿女可没有限制,那么杀一两个泄愤,那老者总不能有话说吧! 看着自己血淋淋的身体,袁良玉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这短暂的一生,就这样以这种方式结束! 第346章 你的杰作吧 “玉儿,呜呜呜...”凄惨的哭声在女人堆里响起,袁良玉的生母挣扎起身,踉跄着来到尸体旁跪下,泪如雨下的脸上悲痛万分,奈何被捆绑着,她无法抱起自己怀胎十月的女儿! “闭嘴!”袁老九的眼里没有半分温度,以前确实宠爱过这些儿女,可他们全都是别人种,怎叫他心里不膈应! 哭声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悲凉,女儿都没有了,女子没有再活下去的念头,所以并不惧怕他的威严! 被无视,愤怒的火气也不能撒,那些黑衣人的死状凄惨,袁老九要有多大的胆量,才敢对这些女人出手! 夜寂静得可怕,只有女子凄凉的哭声回荡着,阴森恐怖的袁府里,如今死气沉沉的,哪里还有往日的欢声笑语! 事情已经发生,不接受并不代表他不存在,袁老九本就是无情的人,心里只有愤怒,没有可惜,更没有责任,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里所有的人,除了他自己和袁良醒,所有人都死掉,那么即便这种丑事传出去,影响也不会太大! 可现实就是这样,你往往希望的,它往往往反方向发展,这不,一大清早的,街头小巷,茶楼,餐馆,包括乞丐蹲点的角落,都在谈论关于袁府养了一二十年的儿女,却没有血缘关系的事! “听说了吗?昨夜,有一个老神医去了袁府,坐实之前的那个传闻,他袁老九养了一二十年的儿女,却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 “还是有一个的,那个一无是处,丑得与袁良九一模一样的三公子,不就是他亲生的吗?”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那老神医太神了,只是挥挥手,袁府的暗卫几乎团灭,死状还都很难看!你说,那老神医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就不惧怕袁老九找人报复吗?” “谁知道呢?听说袁老九也只是人家的狗腿子,真正的后头人,功夫不仅了得,身份还特殊,身边还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指不定现在那老神医就这他们手上,生死不知呢?” 罗梦舒恢复女子装扮,一大早就来茶楼里欣赏自己的杰作,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那你听说过,他身后的人是谁吗?” “没有!”那人回头,被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吸引,话都有点说不清楚:“不过...不过听说,那人...神出鬼没,带着面具,武功特别高,身高八尺,手指是挖心的铁爪...走路脚不沾地...就如同鬼魅一般,恐怖得很!姑娘,你还是别打听了,免得夜里睡不着觉!” 罗梦舒陷入沉思,戴着面具,只是不想有人看到他的真容! 武功高也情有可原,毕竟随随便便一个圣邪阁里走出来的人,武功都特别高强,还百毒不侵! 身高八尺也说得过去,就是那铁爪和走路脚不着地,似乎有点不合乎常理! 即便是飞檐走壁,总该有着力点吧! “姑娘,”潇云墨在她身旁坐下,气色好了很多,呼吸也顺畅:“还没来得及谢谢姑娘,你给的药很好,我已经痊愈!” 罗梦舒笑了笑,看着还在聊得热火朝天的人群:“你的杰作吧!” 潇云墨没有否认,喝下她给的药身体痊愈后,就偷偷隐藏在暗处,看着她灵活的手在脸上鼓捣,眨眼间变成七八十岁的老头模样! 又追随着她去了袁府,把事情的结果看在眼里,如果不添一把火的话,总感觉对不起她给的那瓶神丹妙药:“袁老九这个人很阴险,不会默不作声吃下这个哑巴亏的!姑娘不像本地人,如果事情办完,就尽早起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小心一定会好!” 罗梦舒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不知道先生是何方人士?” 潇云墨无奈,自信可以有,但过了头,很容易送命的。 他就不明白了,这小姑娘看上去十四五岁,身边没有一个保护的人,就这样单枪匹马的闯入别人的地盘,家人都不管了:“如果可以的话,姑娘是何方人,在下就是何方人!”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如果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许心里真的会有些庆幸! 罗梦舒抬眼看日头:“说书的时辰应该到了吧!你准备坐在这里,听这些人说吗?” “今日,他们恐怕更感兴趣的,是讨论了一上午的话题,哪还有心思听我说书!” 有一搭没一搭的乱聊,他二人竟然都没有觉得尴尬! “你身上的毒很特殊,据我所知,目前只有圣邪阁里有!”罗梦舒可不只是来欣赏自己的杰作,眼神不停在大街上,茶楼里穿梭,试图找出归根生活的那些人! 袁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还坐得住,肯定会露出一点破绽,这时候出来,最容易发现! 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眼神,潇云墨苦笑,知道是谁下的毒又如何,这么多年,一直被痛苦折磨,只有耍耍嘴皮子功夫,动起手来,瞬间就会被敌人秒杀,拿什么资本去报仇:“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说说来历!” 遇到就是缘,相识就是分,他总感觉能认识这姑娘是生命中注定,说不一定,她就是那个贵人,能助自己报仇雪恨! “罗梦舒,紫金城里,一个大户人家不受宠的三小姐!”罗梦舒不在意的语气,却让潇云墨红了眼眶:“太傅罗永闲之女,罗梦舒!” 罗梦舒这才把注意放在他身上:“可以说是吧,因为现在,那人已经去阴曹地府报到了,不存在,所以,也可以说不是!” 潇云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记忆一直模糊,记不清之前的事,可总感觉,脑袋里一直有一个名字不停的在飞,但就是抓不住! 如今说出来,它就立在那,似乎在嘲笑,看呀,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抓,可就是太愚笨,方法方式用错,始终抓不住! “怎么了?”罗梦舒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哪一句话不对头吗?他为何要哭呢? “没事!”酝酿好情绪,潇云墨知道现在不是时机,不能贸然相认,不然会给她带去杀身之祸的:“热闹看够了吧,咱们去酒楼吃点东西!” 第347章 我不挑食的 罗梦舒露出甜甜的笑容:“好,不过你请客哟!” 潇云墨淡笑着点头:“柳云阁里的香酥鸭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吃吧,刚好可以点一副小酒,暖暖身体! ” 阴沉沉的天,秋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意,若不是为了凑热闹,茶楼里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人! 也有可能是为了听他说书,可如今人走茶凉,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陆陆续续的,茶楼里又恢复了冷清!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落下,阴魂不散的玄夜,总是想找机会求得罗梦舒的原谅:“现在柳云阁里人满为患,没有位置,不过二楼的雅婷居,我之前预定了下来,你们去了直接进去就好!” 潇云墨见罗梦舒没有让你会他的意思,也只好礼貌性地笑了笑:“借过!” 玄夜立在原地,心里的痛苦,远比俊颜上的失落多得多,这越来越远的距离,到底该如何拉近! “他是?”追上罗梦舒,潇云墨时不时回头,总感觉那人眼里隐藏着深深的爱意! 看着柳云阁的牌匾,罗梦舒的心很乱,玄夜那家伙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又老沉,说是以朋友相称,可却一直隐藏功夫,几次三番舍命,到底是为了博取同情,还是想隐藏自己的身份:“过路人!” 见她不愿多说,潇云墨也不好多问,毕竟才认识,不能惹人烦:“那要去他说的厢房吗?” “为什么要去?” 既然决定远离,那么就不能有瓜葛,罗梦舒是个重情义的人,受不了别人的欺骗,更不会明确态度后,还要给他机会! 但柳云阁里的人真的很多,除了人家事先订好的那几间厢房外,已经没有其他空余的位置! “霞满楼里的叫花鸡也不错,应该没有这里的人多,咱们打一壶酒,去那里吃也是一样的!” 掌柜的赶紧点头:“这位公子说得在理,姑娘你看?” 罗梦舒扫视了一圈后,没有回答他的话,径直走到大堂里,唯一一男两女的位置,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后,那几人便高兴的离开,位置就这样让了出来! 潇云墨一脸惊喜走了过去:“你怎么做到的?” 来柳云阁的人,大多为了香酥鸭和美酒而来,一般占了位置后,就不会轻易离开! 现在不是饭点,他猜想人不多,所以才提议来这里,谁知道,今日不知怎么了,人不仅格外多,还都成群结伴,每一张饭桌都围得严严实实的,挤都挤不下! 掌柜也很诧异,还从来没有这个先例,来了柳云阁的人,别人出十倍的钱,人家也未必会离开,然而这姑娘只是简单低语几句,人家不仅离开了,还特别高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姑娘...” “每一道招牌菜,都先给我们上一盘!”罗梦舒出言打断他,店家就要做好店家的事,瞎打听客人干什么! 知道自己越举,掌柜的应声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如此貌美的姑娘在这里,只怕酒都要多卖一些! 罗梦舒这才看向潇云墨:“那三人中,男的肯定是一家之主,女的则是一妻一妾,他们面容憔悴,脸色蜡黄,某些方面肯定有缺陷!你说,如果有人能帮他们解决,只是让出一个位置而已,谁会那么傻,分不清利与弊呢?” 潇云墨一生孤苦无依,不明白她话语里的含义,可并不难理解,她为他们解决了难症,人家乐意让出这个位置:“其实我刚才的提议也可以!” “干嘛要退而求其次,能选最好的不好吗?”罗梦舒一点也不在乎,一瓶药水就能解决的问题,干嘛还要费劲走那么多路! “客官,请慢用!” 一桌子美味佳肴上得很快,店伙计也很有眼力劲,为他二人斟满美酒后,笑嘻嘻地退开! 潇云墨夹起香酥鸭最大最肥的鸭腿,递到罗梦舒的碗中,一脸宠溺又温和的笑容:“尝尝!” 扑面而来的香味,罗梦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轻轻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嫩滑却又不失嚼劲,当真是美味中的极品:“嗯,确实不错!” 得到认同,潇云墨心中暗喜:“其他的菜也不错,就比如这火爆牛肉丸,青菜白水汤,别看它清汤寡水的,实则用好养几年的老母鸡炖的汤,打掉上面的油水来煮,鲜香不腻,吃着别有一番风味!还有凉拌小黄瓜...” 每一菜,他都一一仔细介绍,一样不落夹去她的碗中:“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喝酒才不伤胃!” 罗梦舒看着满满一碗美味佳肴,眼里闪过无奈,这是一点吗?喂猪都不带他这么喂的:“你不吃吗?这么多,我再能吃,也未必能吃完吧!” 自从脑袋里的名字被抓住后,潇云墨的眼神,一刻也不想离开这个小小的身影,有时候甚至生怕,眨眼的功夫,这一切都只是在梦境中:“我不饿,才吃过,陪你饮饮美酒就好!” 一道身影串入他二人中间的位置,南宫凌阴沉着脸,怎么的这些人如同狗屁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不对,不仅甩不掉,是来了一张又一张:“这位怎么称呼!” 语气中冰冷的威慑,只怕只有他自己认为能将人吓破胆,潇云墨压根不在乎,只觉这人又是罗梦书舒的追求者,她知不知道,都还是另外一回事,那干嘛给他好脸色:“怎么样?味道都还可以吧!” 罗梦舒鼓着腮帮子点头:“真心不错,比我们住的那间客栈好吃多了!” “好吃就好,生怕不合你口味呢?” “我不挑食的,不过,味道必须正,不掺杂其他东西!” 他二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在意旁边还有一个妖孽在此! 被无视,南宫凌的心灵很受伤,想不通为什么每一次,只要有长得好看的男子出现,这个小女人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人家身上,完全不顾她家夫君的感受! “梦梦,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用早膳!” 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是想引起罗梦舒的关注,不希望她的注意力,在这个看上去,得有二三十的男子身上! 第348章 多吃少说话 潇云墨的模样只是比他逊上一筹,轮廓分明的俊颜,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不过实则确实有二十七八,但是第一眼见他的,都不会这样想! 他应该是醋味心作祟,才会如此想人家,二三十的老男人,竟然想老牛吃嫩草,盯上他家的梦梦! 嗅着空气中的酸臭,罗梦舒的眼角都笑弯了,还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自己交个朋友都不行吗:“潇云墨,凤石城里有名的说书先生!”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介绍,南宫凌岂会满意:“说书先生,不应该在茶楼里说书吗?” 看着他不善又冰冷的眼神,潇云墨无奈苦笑:“月有阴晴圆缺,我就不能缺席一次吗?再说了,陪朋友吃饭,对于我潇云墨来说,远比说书重要!” 南宫凌心里那个气呀,可是又不能发作,小女人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这个暴脾气,只怕还没有开口,就被她训得抬不起头:“梦梦,那些人的行踪我们基本已经掌握,什么时候动手,全凭袁府的动向来定!” 只有转移话题,他才能忍下心里的怒火,不然再多说一句,他怕自己会动手,到时候那个小女人又要生气,哄都哄不好! “先让城里的百姓高兴高兴,毕竟自古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荒唐的笑话,养了多年的十几个子女,出色的都不是他亲生的!想想还真是有报应这一说,袁老九心狠手辣,抢夺他人钱财,到头来,却给别人养孩子,妻妾也是别人的!” 确实,这种笑话,别说自古以来,以后都不会有,十六个儿女,只有最差劲,容貌最丑的那一个,才是出钱出力、还出时间的人的种! 其他的,只怕是他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未必知道亲生父亲是谁吧! 袁老九的这顶绿帽,着实戴得可笑,一生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他,到头来,却成了天底下最大、最滑稽的笑话! 南宫凌嘴上说话,手里的动作一刻也没停,眨眼的功夫,夹了一碗满满的菜肴递到她面前,换下刚才潇云墨夹的那一碗,他自己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还不断点头挑衅:“嗯,确实不错,潇公子是吧,不对,应该叫潇先生,你夹的菜,味道更好一些,可是我家梦梦吃不惯,他只吃我夹的,那么就让他的夫君我代劳,也不枉费你的一番心思!” 罗梦舒一脸无奈,他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人家潇云墨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他怎么能这么龌龊想人家呢:“这么多菜都不能堵上你的嘴,净说些瞎话丢人现眼,人家潇先生人好心善,帮了我不少忙,你不感激人家就算了,还在这里出言不逊,你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这番话,南宫凌听得舒心,虽然每句都在维护潇云墨,但实则把自己和她,说成了一家人:“娘子教训的是,为夫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不过潇先生,不该惦记的别惦记,否则就像那玄夜一样,弄了一身伤!” 罗梦舒一巴掌打在他的脑门上:“少说话你会死呀!人家潇先生与玄夜能一样吗?” 潇云墨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对话中的人是谁,不过不难猜出,又是她的追求者! 想想也是,这么貌美倾城,手段强悍的女子,身边没有追求的人才奇怪呢:“你们是小两口?” “看不出吗?”南宫凌揽过罗梦舒的纤腰,得意显摆的样子有些欠抽,不过他有这个资本,确实是还没有成婚的小两口! 潇云墨一脸尴尬,感觉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你们是不是有事商量?我先离开?” “不用!”罗梦舒用力把南宫凌推开,莫名其妙的,她觉得这才见过两次面的人,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有些像第一次见到陌白时的那种,可又有些微妙:“你可以听听,以后也好有说书的剧本!” “梦梦,”南宫凌怎么会同意:“他的身份背景,咱们一概不知,倘若刻意在茶楼里等你,只是为了有一个理由融入我们,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杞人忧天!”罗梦舒自觉感觉不会错,这人没有坏心眼,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满腹心思都写在脸上,你罗梦舒,是我潇云墨的家人,以后生死相护! 潇云墨一脸尴尬,走也不是,似乎很刻意!留也不是,明目张胆的讨论,难道不该背着主人公吗:“我们的利益不冲突,没必要防着!” 南宫凌才不管这么多,话是他说的,没人去求证,真真假假也就他的一面之词,至于自己信不信,取决于小女人对他的态度:“冲不冲突,不是谁说了算的!你一个说书先生,按道理,与世俗没有恩怨,可你却偏偏要卷入其中,说是没有目的,谁信呢?” 昨日,他就派人去查了潇云墨的底,可是空白得就像出生的婴儿一般,根本就查不出! 罗梦舒好想把他拉到一旁抽一耳光,说什么怼什么,人家潇云墨不要面子吗:“多吃少说话,这酒味道不错,一会儿后劲上来,你得背我回客栈!” 南宫凌看着见底的酒杯,一抹无奈闪过眼角,红尘醉仙的后劲她都受不了,这美酒又如何能承受:“这可比红尘醉仙厉害多了,我不介意背你,只是怕你难受,头闷得慌!” 这些,完全不在罗梦舒的考虑范围内,拥有万能空间的她,瞬间能醒酒都可以,不过小儿科的事,分分钟就能搞定:“你如果不愿意就先离开!” 真是的,每一次饮酒,他都会喋喋不休,自己又不是没有分寸,用得着他这个古代人指手画脚吗? 潇云墨为她斟满酒:“他这点我认同,这酒不辣喉,后劲却非常大,喝两杯暖暖身子可以,多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那你还叫她来这里!”南宫凌怒火中烧,一路跟着他们,有说有笑的,那画面刺眼得厉害,用了毕生的好脾气,才忍住没有现身打扰! 可那一筷一筷夹菜的动作,让他实在忍不住,这不才现身出来,可效果并不显着,小女人对这人的态度一点也没有因此而改变! 第349章 想知道吗 潇云墨顿住手上动作,只是想着天气冷,带她过来品尝美食的同时,喝口小酒暖暖身子! 谁知她喝酒这么强悍,没注意,仰头一杯就见了底:“那饮完这一杯,咱们就吃菜,明日再来!” 周遭气温下降几度,南宫凌的俊颜上写满愤怒,挨近他坐的那些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只道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得添件衣物! 好在罗梦舒的一个眼神,瞬间让温度恢复,某人搭拉的脸被迫挤出一抹微笑,她这才满意地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安静,异常的安静,连咀嚼食物的声音,也只有在她的近距处才听得见,因为整座大堂里,就只有她心无旁骛,该吃吃,该喝喝,妥妥的干饭人! “稍安勿躁,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不了的!”感觉身边二人的紧张,她还特意放下碗筷,放高清冷的声音:“吃饱喝足,一会儿才有精神动手,人家恭候多时,那样才显得我们有诚意不是!” 刀剑碰撞桌板的声音响起,刚才还吃喝说笑的人,凶恶的把他们围在中间! “人不仅长得美,还聪明,姑娘,识时务点,能少受不少罪!” 说话的是个男子,尖嘴猴腮,模样很丑,可能本事过人,才在这一群人里脱颖而出! 罗梦舒邪笑着起身,足足高他一个头的身影显得有些高大:“看来你对我并不了解,却还敢接下这个任务,勇气可嘉,值得表扬!不过你知道本姑娘除了聪明貌美,还有什么吗?” 男子疑惑,只知道不能伤眼前的女子,其他人,可以格杀不论! 至于有关于她的一切,没有听说,也没有去打听,他自信,这天下,除了阁中有头有脸的那几位外,还没人是他的对手,所以根本不需要去打探,动手的时候顶多自己温柔一点,尽量不伤害她幼小的心灵:“人美声音甜,娶妻的不二人选...” “找死!”南宫凌运起掌风,朝着他的命门而去,窝着的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处! 可是他的全力攻击,轻而易举就被那男子化解,反过来还把他死死压制住:“我当是什么厉害人物,没有本事就不要主动出击,不然这张俊美的容颜都丢不起这个脸!” 罗梦舒一把毒针打过去:“长成这样还出来丢人现眼!” 这话算是戳到男子的痛处,侧身躲过毒针,反手一掌拍飞南宫凌后,朝着她的身影袭了过去:“表里不一,说话这么恶毒,用用可以,真不知道上面怎么看中的!” 罗梦舒在心里骂娘,这家伙不止嘴脸丑陋,内心更是邪恶龌龊,今日若是不杀了他,是不是以后就不该杀人了:“总比你里外一样丑陋的好!” 语落,周身杀伐之力骤起,又是一把毒针打出,在他躲避毒针的同时,动用意念控制后面飞出的匕首! “噗嗤...”匕首插入心窝,男子吐出一口鲜血,可这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低头拔出匕首,原来只没入一点,难怪他什么事都没有! “哼!”罗梦舒冷哼,只要能伤着就好:“服不服,不服打到你服为止!” 潇云墨忍不住偷笑,没有功夫的他,只能站在一旁观战! 他还说的过去,那些拿着刀剑的人,似乎有些不合乎情理,打了这么久,他们竟然不帮忙! 也不是他们真的不帮忙,而是罗梦舒一开始,就用意念释放毒物控制了他们,想动动不了,奈何只能当吃瓜群众! 尖嘴男拿起匕首,舔舐了一下,莫名的感觉这味道还不错:“你的血一定更美味!” 语落跃起,不给任何人考虑的机会,运起十足的内力朝罗梦舒袭去:“只要不死,上面人不会拿我怎样!还可以尝尝鲜美的血液,哈哈哈...小姑娘,今日你算是栽在爷手上了!” “罗梦舒!” 几乎同一时间,南宫凌与潇云墨奋不顾身的地朝她奔跑,语气担忧,眼里更是惊恐万分! 可是他们一个伤,一个不会武,还没走到要护的人身边,就被男子无情的震飞出去! 罗梦舒连连后退,一把把毒针飞去,侧身勉强过了两招,但是那人的武功太强,半吊子的她,怎么可能打得过! “乖乖束手就擒,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虽然嘴上说想尝尝你的血液,可还没有那个胆量,但如果你不识抬举,我不建议制造一些意外,让你死于非命!” 罗梦舒轻盈的身影快速闪躲,不让他有抓住的机会:“做梦,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无眠楼的下场,还有依叫秀多次狼狈逃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姑奶奶我做的,所以你觉得,还有那个本事对付我吗?” 两条胳膊两条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比寻常人长得好看了几分,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何在她手里吃亏! 男子满脸不屑:“他们愚钝,遇见我,算你倒霉!” “真的吗?”罗梦舒嘴角勾起的坏笑,哪怕不了解她的他,也知道大事不妙! 还没来得及逃,一阵酥麻感袭来,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事实:“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罗梦舒有些诧异,他竟然没倒下:“想知道吗?” 可是有了防备,男子怎么可能让她近身,落了空,只见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罗梦舒抬高双手摆动:“你眼花了吧!什么都没有哦!” 明明看见了,现在她手里却什么都没有,难不成藏在衣袖里,于是男子提高警惕向她袭去,以免再受到不明物品的攻击! 罗梦舒随手丢了两瓶药给受伤的那二人后,几个侧身,与男子又打在了一起! 一道白色身影落下,强大的内力将二人隔开,玄夜看着那抹让人心疼的小小身影,心里五味杂陈:“梦梦,为何不去我定好的厢房?” “我为何要去?”罗梦舒一点也不领情,冷脸相待,似乎一刻都不想见到他! 玄夜一脸难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那次没有露出自己的本事:“这些人,就是隐藏在凤石城里,抢夺富商、欺压百姓,还强抢民女的人!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让他们命赴黄泉!” 南宫凌走到罗梦书身后,喝下药水的他,脸色明显有好转,只是伤得太重,没办法立刻恢复,不然他肯定又要动手:“不需要你假惺惺!” 第350章 那人不是你 这点,罗梦舒与他一致,没给玄夜好脸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需要你帮忙?” 玄夜苦涩一笑,看着不能动弹的男男女女,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些人不是圣邪阁的,所以他们没有百毒不侵的身体,可还有其他的呢?几乎凤石城里,四分之一的人都是那一伙人,其中圣邪阁体质特殊的,里面就有两三百个,武功还都弱,单靠你们,是没办法获胜的!” “跟你有关系吗?”罗梦舒还是不领情,看着静静躺在空间里的那具冰冷尸体,有些话终还是问出了口:“冰岂是不是你杀的!” 偶然间听到这个久久没有被提及的熟悉名字,落下来的冰久一个踉跄,差一点没站稳! 玄夜愣了一下神,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她现在才提出来,是不是就代表,他与她之间的关系永远不能再修复:“如果我说不是,你肯定也不会信!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冰岂是谁?若不是他舍命相救,这辈子,我宁愿不知道他的存在!” “呵呵!”罗梦舒冷冷一笑,一把毒针打向他控制的男子的嘴:“我罗梦舒瑕疵必报,不大度,给你这个机会解释,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缓和,可是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 依叫秀没有那么深的内力,不可能将冰岂的全身经脉震断! 如果是白衣男所伤,那他玄夜也逃脱不了,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玄夜是圣邪阁里的人,接近他们,只是为了获取情报而已! 然而冰岂可能无意间撞破他的身份,所以惨遭灭口! “没有的事,你要我怎么解释!罗梦舒,我玄夜虽然隐藏武功来到你身边,但并没有违背自己的初心,从来没做过伤害你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会一直默默在你身后,直到你肯转身,哪怕只是看一眼,我也觉得值!”玄夜的态度明确,总而言之,就是一直会出现,哪怕她讨厌,也只是会默默付出,并不会退缩! 南宫凌一脸愤怒,潇云墨是听得云里雾里,虽然这男子没有那小子长得周正,可武功高呀!以后在罗梦舒身边,看谁还敢欺负她! 于是他慢慢朝几人靠近,试图当个稀里糊涂的说客:“那个,罗梦舒呀!既然事情不明确,咱也不能冤枉好人不是!你看呀,这小公子一脸正气,武功又不弱,干嘛要去为别人做事呢?情不和,理不顺,说不通,你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时间总会见人心,他的好与坏,你自然明了!” 玄夜投去感激的目光,又祈求地看着罗梦舒:“外人都知道的事,你罗梦舒这么聪明,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我玄夜如果别有用心,干嘛为了博取你的好感,命都不要,也不愿露出真本事!” “梦梦,这些话听不得,你得多想想为夫!”南宫凌才不干,一眼恨着潇云墨,不长眼的东西,难道看不出,小女人对谁的态度如何吗? 罗梦舒好笑,他当自己三岁小孩呢,人家随便给一颗糖,就能高兴得原地跳圈:“算了,无所谓了,咱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只要没有焦急,以前的是我可以不计较!不过,倘若有一日,我查出冰岂的是与你有关,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话她不仅说给学玄夜听,同时也在宽慰一旁的冰久,冰岂的仇,她一直没忘,有朝一日定会亲手了结仇人的性命! 冰久的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从来不表达情绪的他,自从离开那座无情的皇宫后,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落泪了! 其实也并不多,只是本来就严肃的他,总感觉这样不是真实的自己:“主子,谢谢!” 罗梦舒无所谓地摆摆手:“玄夜,记住我说过的话,冰岂的仇我一刻没忘,发誓一定会亲手了结杀了他的人!” 玄夜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总感觉她说的那人,已经肯定了是自己:“你如愿的那一日,能不能赏个脸,去当时的地方有名的酒楼,喝上一壶上好的美酒!” “前提是,那人不是你?还必须与你没有半分瓜葛!” 语落,罗梦舒淡淡撇了一眼被痛苦折磨,却发不出声响的尖嘴男! 嫌弃的眼神,仿佛看见这世界最肮脏的东西:“圣邪阁的门槛还真低,什么人都收!” 语落,走过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掏出怀中的手绢擦了擦:“污了我上好的匕首!” 眼里突然一抹狠厉闪过,手起刀落,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尖嘴男就直直地向后倒了去! 喉结处流淌的鲜血,才让所有人明白,刚才她抬手的瞬间,原来是用匕首了结男子的生命! 由于动作快又麻利,匕首上并没有染上一滴血液,但她还是用手帕擦了擦后,直接丢到倒地男子的脸上,刚好遮住他那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晦气!” 潇云墨都看傻眼了,文文弱弱的一个小丫头,模样倾城就算了,可这手段,怎么能这么强悍呢? 南宫凌则是一脸讨好地走了过去,抽出罗梦舒手里的匕首,语气温柔:“为夫不是给你打造得有一把吗?怎么还用它?” 玄夜脸色极为难看,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的关系,他指定会动手,把这西汉的摄政王,打到他的子民都认不出:“罗梦舒,如果我是圣邪阁的人,为何每次都帮着你们,反倒残杀自己的同胞呢?依叫秀的事,我很抱歉,确实是因为怕污了你的手,还有防止她身上的蛊虫乱流窜,所以我才阻止你出手, 没想到误会却这么大,我后悔了,有机会,一定将她亲手带到你的面前,让你杀个千八百次泄愤!” 罗梦舒都懒得理睬他,这是一回事吗? 就当他是一回事,可之后动手,与那一次动手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回不去的关系,终究回不去,做再多也是徒劳:“晦气,今日用餐的好心情,全被这些不长眼的家伙影响,走,咱们回客栈,如果还有人打扰,老娘把这凤石城的灭了!” 掌柜的从桌下露出半边脑袋,难怪今日没到饭点,这里就宾客满堂,感情是等着这女子前来! 只是人家能算得这么准吗?难不成有内应? 罗梦舒也是这么想,不过这个提议,是潇云墨开的头,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相信他,只是巧合罢了! 第251章 你最好不要多言 看着三道身影渐渐远去,玄夜眼底的伤感瞬间变成狠厉,抬手轻轻挥了挥,刚才还动弹不得的那群人倒地,嘴角溢出鲜血,死相倒不是很难看! “你拿他们发泄有什么用?”一道白色身影落下,面具遮挡容颜,身影修长,语气中全是对他这种做法的不满:“有本事,施展你自己的魅力,获取人家的芳心!别动不动就拿人命去填,你当培养人才不费力吗?还是说,别人的命,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玄夜周身蕴藏着冰冷的杀意,额头青筋暴起,眼里腥红一片,可见他在极致隐忍心里的愤怒:“我做事,你最好不要多言!” 刺骨的语气,让白衣男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你的事我确实不能多言,但用人命去陪她玩,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妥,会让他人寒了心吗?” “那是你们的事,还有,谁若是敢伤她分毫,我一定让他尝尝,这一身武艺的最高境界!” 语落,拂袖离开,自始至终,都没给地上那些人一个眼神,仿佛他们的命,真的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白衣男无奈摇头,从怀里掏出一瓶不知名的药水,滴在那些尸体上,收拾完残局后,与掌柜的说了一番话,他才 带着沉痛的心情离开! “师傅,师傅,师傅...” 这个声音,罗梦舒听见就头疼,不过许久没见,还是怪想念的! 但是当她四处张望,却不见那个喜笑颜开的小徒弟:“难道是我幻听了!” 南宫凌牵起她的小手,高大的身影故意挡住视线,拉着人加快脚下的步伐:“对对对,幻听,你那个不着调的徒弟,不会来到这里的!” 潇云墨一脸生无可恋,与他们走了一路,总感觉融不进氛围,现在还明目张胆地丢下自己,那到底是跟呢?还是不跟! 正当他犹豫之际,一抹身影快速从他身旁闪过,安魂笑脸如花地出现在罗梦舒面前:“师傅,徒儿好想你呀!” 罗梦舒一脸嫌弃,不过心里却是高兴的:“你怎么也跟来了!” 用也,是因为南宫凌做了先例,默不作声地跟了过来! 他也是,明明说好的,在紫金城内管理安魂阁,怎么也一声不吭的跟了过来呢? “师傅!”安魂翘起小嘴,怎么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欢迎! 南宫凌怎么可能欢迎他,巴不得罗梦舒身边,就只有他一个男子:“别给本王做你这个表情,堂堂正正一个大男人,做好你自己不行吗?偏偏学女子撒娇,你以为你师傅吃这一套呀” 安魂向他投去鄙视的眼神,自己这个身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可他堂堂西汉摄政王,不也时不时在师傅面前撒娇吗?还好意思说自己:“结果如何,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南宫凌瞪了他一眼,拉着罗梦舒抬步,语气冷冷的:“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一个外男,请做好自己的本分!” “不要脸!”安魂小声在后面低语,若不是他们有婚约在身,这个师婆自己一点也不满意:“师傅,你都不问问我,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不累,饿不饿?” 还不待罗梦舒回话,南宫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大方地丢进他的怀中:“一千两,自己大吃大喝去!” 安魂想要的是钱吗?当然不是,他想要的是罗梦舒的关心和重视:“师傅,你看他,用钱来侮辱你徒弟!” 罗梦舒扶额,这正事还没办完,他俩不经同意前来,怎么还杠上了呢:“南宫凌,收敛一些,人家安魂来这里,自然有道理!我们都还没问清,你怎么能把人打发走呢?” 安魂可怜巴巴地委屈点头:“还是师傅体训徒儿,这家伙的心,比那石墨还黑,不然我们不与他成婚了好不好?” “安魂你要搞清楚,我与梦梦订婚在先,你是后来者,而且还是因为我受伤需要药材的缘故,你才有那个机会拜师!按道理,你不仅要感激我,还得给我磕头斟茶,叫一声师婆才行!” 罗梦舒无语,这个名字好听吗?争来干什么:“如果有个人跟在你身后师婆师婆的叫你,你觉得那个画面,西汉的子民受得了吗?” 安魂憋着坏笑,拱手单膝跪了下去:“师婆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斟茶倒酒,以后徒儿再补上!” 南宫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本来就不敢想象这个画面,他还在大街上就做了出来,真是分不清事态:“起开,少给我在这里装!” 安魂现在把他的脾气,拿捏得死死的,只要有师傅在,想怎么逗怎么逗,他不敢发火:“师婆,你不要生气了嘛,以前是徒弟不懂事,今后,只要见到你,我一定三跪九拜,尊称一声师婆!” 南宫凌的俊颜都快丢尽了,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他拉着罗梦舒就开跑,得先离开这里,不然就该成为这凤石城的第二大笑柄! 罗梦舒无奈,任由他拉着往前跑,微风拂面,这种感觉还有些小美好! 安魂起身,气得直跺脚,好不容易才找到师傅,他凭什么说拉走就拉走:“师傅,等等我!” 没有热闹可看,人群散开,只留下肖云墨落寞的身影站在原地,也想追过去,可以什么样的理由,什么身份! 想想还是算了,只要他们还在凤石城,有的是机会见面! 到时候再提议与他们一同离开,想来见过几次,也不会被无情拒绝! “姐姐,”看见罗梦舒的身影,桃儿高兴得又蹦又跳,都好几日了,都没好好见着她! 罗梦舒牵起她的小手,朝着客栈里走:“我们桃儿乖不乖,有没有听幽颜姐姐的话!” 桃儿乖巧地点头:“桃儿现在都可以动手了呢!” “真的吗?那我们晚上就行动,桃儿出手好不好?” 有机会实践,桃儿肯定很乐意:“姐姐没有骗桃儿吧!” 罗梦舒抽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姐姐一向说话算话,什么时候骗过桃儿了!” 桃儿想想果真如此,于是心里乐开了花:“那桃儿这就去准备准备,晚上行动的时候,姐姐可一定要记得叫上桃儿!” “桃儿!”与她在楼梯口擦肩而过的鬼幽颜,脸上写满疑惑:“慌慌张张的,你干嘛?” “幽颜姐姐,姐姐说了,今夜就让我动手,考验一下我得怎么样了...” 一溜烟,话音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屋内,当真说干就干,麻溜地准备要用的东西! 第252章 这算什么 看着半敞开的屋门,鬼幽颜不解地看向罗梦舒:“今夜你就让她动手?” 罗梦舒点头:“是啊!来这的目的,本来就是让她来实践的,光看不动手,永远也只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操作来的经验快!” “可万一她不精,受到反噬,你又该如何?” “会不会死?”简单明了的一句话,显露罗梦舒不会动摇的心思,只要人不死,受到大的伤害,才容易记住不是! 鬼幽颜吓了一跳,谁家亲姐姐如此,这样诅咒自己的妹妹:“你莫不是脑袋里进水了,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好不容易才在北末寻回来的,你忍心让她去吃那个苦!” 罗梦舒看向那道半开着的房门:“不经历磨难,人怎么成长!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她都没有说过一句怨言!现如今只是让她实践提高自己的本事,有何不妥?如果我们在一旁她都受不了,又或者我们心软,那如果以后,她一人面对敌人的时候,是不是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任由人家在身上动刀子!” 鬼幽颜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但是桃儿的心智不过三四岁,又没有亲眼见过残忍画面,万一今夜动起手来,她紧张控制不好,那些蛊可是会反噬:“可总得给她一些时间吧,短短几个月,再是天才,也根本无法做到收放自如,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孩子!” 罗梦舒无奈,什么事都要亲自去做了,才能明白其中蕴含的道理和过程:“今夜你就负责在她身边,蛊是一种毒,那么毒肯定就有解药,我肯定,你身上有!那么随时注意到她,在没有威胁到生命时的最后一刻,一定要放任,这样她才能明白其中的蹊跷,改正其中的不足!” 鬼幽颜劝不到,也只好妥协:“那行吧!桃儿就交给我了,至于其他的,我无暇顾忌,叫他们多留意一些,不能伤着你!” 罗梦舒无语,这话她难道不觉得多余吗?自己什么级别,她什么级别,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吧:“好!” 南宫凌静静站在她的身旁,充当一抹高大的陪衬,没事尽量少说话,否则,就会跟其他人吵起来,到时候她又该嫌弃自己! “梦梦,”一道小奶音委屈巴巴的响了起来,才从厨房里偷吃得圆滚滚的古灵,费力拍打着翅膀从后厨的方向飞了过来:“这两日你都去哪里了?怎么不叫上我!知不知道什么叫一日如隔三秋,这都两日了,你要想死我了!” 南宫凌一把抓住它,恶狠狠的眼神似在挑衅:“鬼一笑身边不是有一只母鸟吗?你没搞定,整日缠着我的梦梦,信不信我灭了你!” 古灵朝罗梦舒投去求助的眼神,这些事情,他怎么能说出口:“梦梦!” 刻意拖长的小奶音,让罗梦舒差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天啊,请赐我听不见他们说话,不然这个脑袋要炸了!” “梦梦!”古灵的小心灵受到创伤,两日不见,她难道都不想自己吗:“茶不思饭不想,夜里想你还睡不着!可是你怎么这么狠心,竟然不愿听我说话!” 罗梦舒伸手,指着它刚吃饱喝足的痕迹:“说谎之前,请你先毁灭证据!” 这就尴尬了,都怪厨房里的东西太好吃,那些人又都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所以一不小心喂过了头,古灵才在两日的时间内,长了那么一大圈:“化相思为食欲,你看我都胖了一大圈,是不是很想你!” 南宫凌把它用力丢出客栈:“不要脸,一只鸟,整日围着人类转,还学人家的花言巧语,真是丢你们鸟类的脸!” 罗梦舒瞪了他一眼,虽然话是那样说,但自己对古灵的喜爱,从来都没有减过半分:“你也好意思说,一个大男人,不是跟这个斗气,就是跟鸟发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火炉呢?” “师傅这话说得对!”抬步进来的安魂,看热闹不嫌事大:“好意思自称冷面杀手,这么多的情绪变化,也不知是谁瞎了眼,竟然如此抬高你!” “就是,”古灵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这男人太小家子气了,对待一只鸟还用内力,不要脸:“梦梦,这种男人要不得,还是把婚姻解除了吧!我们再给你重新物色一个,总比空有一副躯壳的好!” “我看你是活腻了!”南宫凌运起掌风,朝着那么小小的白点袭去,这一忍再忍,它当它是那个小女人吗?竟敢说这样的话! 古灵也不是吃素的,鬼魅般的影左闪右闪,以前自认为武功高强的人,在它这里竟然没讨到一点便宜! 不过或许不敢真的下死手,不然到时候那个小女人生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所以南宫凌心里再火大,也只是耍着它玩,哪里敢用全力! 安魂看热闹看出端倪,刚才心中憋着的火,现在似乎有机会出:“古灵,我来助你!” 语落加入打斗,他就不信了,这个视师傅为珍宝的男人,敢真的打伤她的宝贝徒弟! 罗梦舒无语望天,他们幼不幼稚呀!客栈又没有包下,还有其他人在此,能不能一个退一步,别让人家看笑话! 算了,说了费口舌,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自己睡觉去! 鬼幽颜也很无语,转身去给桃儿温习,今夜动起手来,她也不至于畏手畏脚! “你个臭男人,明明已经回去紫禁城,干嘛还要回来!”古灵被掌风波及,身上的羽毛炸立,如果是眼前男子的对手,那么肯定会将他打得落花流水的!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罗梦舒没有在这里观战,南宫凌可就不会再惯着他们,只要不是太过分,先收点利息再说! 安魂可就没那么幸运,都飞出去,倒在一桌美味佳肴上,全身被油污溅满,一脸铁青地起身:“南宫凌,你个卑鄙的小人,师傅在这里的时候,你为何不用全力,这样算什么,背着她欺负我们吗?” 看到南宫凌不敢用全力,他才毫无顾忌地加入战斗,可这师傅刚走,他就不伪装了算什么事! 利息收到,南宫凌可不想在这里与他们浪费时间,抱着那个小女人午休不是更好吗? “怎么,不打了吗?还是说,多少要顾及点王爷身份”罗梦舒看着头发凌乱,却一点不影响妖孽容颜的南宫凌,好笑又好气! 第353章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南宫凌简单整理了一下发丝,深邃的眼眸里一丝哀怨闪过,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梦梦,你好狠的心呀!每次都不管他们,任由他们欺负你夫君!” 铜镜里,罗梦舒美丽的容颜上尽是无奈,回过头,看着这张她见色起意的脸,总感觉这幅妖孽容颜下,装着另一个人的灵魂,要不然,这前后性格不同的差异,任谁都解释不清! 南宫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凑近她看向铜镜里的自己,似乎对这张无可挑剔的容颜相当有自信:“为夫有这么好看吗?我家梦梦都看入迷了!” 精雕玉镯的容颜近在咫尺,罗梦舒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却故作镇定的看向铜镜:“自恋,什么样的美男我没见过,差你南宫凌这一个吗?” “是吗?”以前,南宫凌对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很满意,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后,仿佛唯一不变的,就只有这张完美的容颜:“据我所知,这天下,还没有哪个男子的容颜,能与西汉的十一皇子一较高下,所以梦梦,你撒谎!” 语落,从后面伸手揽过她,下巴抵在那软绵绵的香肩上,双眼直勾勾盯着镜中紧紧贴在一起的二人,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 罗梦舒无语,不过却不忘吐槽他:“这个倒不一定,不过论脸皮,可能这天下,当真没有哪个男子能及你!” 看着那诱人的嘴角上扬,南宫凌的心都被融化了:“脸皮不厚,哪能得到你的青睐!” “知道我对你的第一象是什么?” 南宫凌宠溺的双眼里充满疑惑,竖起耳朵倾听,迫切想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是怎样的! “我怀疑,这具身体里住着的那个人,被你挤走了!”罗梦舒一脸茫然,不知道说的是他,还是自己! “怎么说?” “见到你时,你给我的感觉十分高冷、神秘,感觉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你那一身的气度不匹配!” “那你这么说来,现在不是这样咯?” 罗梦舒嘴角的笑容加深:“现在嘛,你自己不知道吗?与安魂他们都能打在一起,你说,我该怎么形容你!” 南宫凌不干了,难道别人亲近她,自己还不能维护自己的权利吗:“你还说呢,我又不敢真的下死手,堂堂一国摄政王,被安魂阁的阁主和一只鸟戏耍,外人怎么看?” 罗梦舒用胳膊肘拐了他的胸膛一下:“怪谁?一只鸟能干什么,你都要计较!安魂是我的徒弟,来这里肯定有事,不然安魂事务事务繁忙,他哪有时间东跑西跑,好不容易找到我,话都没说上几句,你那毛脾气上来,把人家教训一顿,还有脸在这里向我哭诉,你说,如果是以前的南宫凌,他会不会这样?” 当然不会,她没有出现之前,南宫凌多言一句,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更不会与他人打交道,不是在战场上转悠,就是在他母妃床前念叨,希望有朝一日奇迹出现,那个陷入沉睡的人儿,睁开双眼看看,这个世间上,正有一个对她牵肠挂肚的人! 奇迹不仅出现了,还多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 可性格恰好与他相反,活泼好动,总是能与其他人打在一堆,如果他不改变,怎么融入她的世界里:“人是会变的,而且我的改变,只会让为了心爱的人!” 好肉麻的土情话,不过很受用,罗梦舒心里暖暖的:“少说甜言蜜语,你当我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吗?随便几句花言巧语,就能信了你的谗言,别做梦了,现实会很打脸,如果有朝一日,你动了取二房的心思,我罗梦舒一定头也不回地,让你身败名裂后,赶出我的府邸!” 南宫凌的心灵有些小受伤,听这意思,她不愿嫁进王府,而是让自己过去! 不过倒也无所谓,只要她一心一意,一切皆有可能:“时间能证明一切!” 是啊,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只要规划好后路,旁人再怎样,也影响不到什么! 总不能因为看多了渣男不负责任的结果,就否定其他人的人品,更何况古代人的思想比较古板,有些人认定了,哪怕不能在一起,那一生都不会再取! 过好当下,爱的时候拼命去爱,不爱就潇洒转身,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 “那就让时间来证明!”罗梦舒离开温暖的怀抱,转身朝屋外走:“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魂为何会突然来这里?” 南宫凌一步上前拉起她的小手:“我也去!” 罗梦舒在心里感叹,高冷王爷变成逗比,可能只差一个罗梦舒! 安魂换好衣物出来,刚好迎面撞上他二人,南宫凌的脸色又不好了:“走路不带眼镜吗?” 安魂吃痛,抬头看着那张阴沉的俊颜,心里的气又上来了:“是不是还想再打一架!刚才没有发挥好,有本事等我吃饱喝足,咱们再一较高下!” 罗梦舒用力抽回手,美丽的容颜上大写着不高兴,绕过他径直走向平日吃饭的那个小厢房! 南宫凌瞪了安魂一眼后,赶紧追了上去:“他撞到我了,你都不心疼?” 罗梦舒白眼一翻:“你把以前那个高冷的人儿还给我吧!这动不动就像个小女子撒娇的,我实在招架不住,怕忍不住的时候,会动手打人!” “哈哈哈...”安魂在后面幸灾乐祸:“如果西汉人知道他们的摄政王,整日围在女子身后求安慰,他们的心,会受到一万点撞击的!” 南宫凌向他投去威胁的眼神,没本事就闭好那种嘴,否则以后会好好收拾他的:“梦梦,你偏心,每次他说我的时候,你都是一笑带过,可是只要我说到他,你看你看,你就是现在这个表情!” 罗梦舒指着自己:“我什么表情?不过是让你闭嘴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南宫凌找了个位置坐下,乖乖闭上自己的嘴巴,小模样要多乖就有多乖! 罗梦舒无奈摇头,也是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吩咐店家准备了几道安魂爱吃的菜肴:“你坐,说说,是不是金城里发生了什么?” 安魂正准备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却被南宫凌抢了先,无奈走向另一边,又被急速而来的古灵占了去,小奶音里尽显欢快:“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梦梦身边,只能是我!” 眼神却不自觉投向南宫凌那边,在接收到某人的死亡凝视后,知道那人惹不起,现在又有正事要商量,于是咽下这口恶气,乖乖看向桌面,等待美食的到来! 第354章 皇上性情大变 安魂没办法,只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脸上神色慢慢变严肃:“宫里有异动,不知道为什么,皇上性情大变,将月贵妃打入了冷宫...” “你说什么?”南宫凌暴起,愤怒的脸上骤显杀伐之意,这一生,他唯一在意的两个女子,谁都不可以碰,即便那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不行! “你先坐下,先听安魂把话说完!”罗梦舒无奈伸手,拉他坐下,这家伙这个火爆脾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 感觉屋内温度下降,安魂一愣,原来刚才,他手下留情了,不然这么深厚的内力,只需要一掌,就能要了自己这条命:“你们都走后,南屋国来了使臣,说是他们在两月前,他们在深山里寻到万年灵芝,为了两国交好,便拱手让给西汉!” 罗梦舒不解,才短短几日,南巫即便有动作,也不可能得手那么快吧!除非有内应:“我只听过千年的,这万年的玩意儿,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安魂点头,感觉到南宫凌恐怖的眼里怒火在燃烧,不敢再耽搁,尽量一口气说完:“南巫的蛊毒厉害,皇上忌惮他们,于是给了几分薄面!谁曾想,他们得寸进尺,竟然要求联姻!对象还是被贬为庶民的南宫程!” 喝了一口茶水,他的眼神都忍不住撇向,那抹快要爆发的身影:“皇上没有同意,他们就出了一个难题,在装灵芝的盒子上抹了剧毒,倘若有人在两个时辰内打开,那么那个提议就作废!倘若不能,继续生效,哪怕没有皇子头衔,他们也不在乎,说什么因为联姻的公主,进城的第一眼,就被三皇子的风采迷住,所以才临时起意,希望西汉能接受,异国公主做王妃或是儿媳!” 罗梦舒冷笑,如果自己在,看那些人还怎么嚣张:“明显提议继续,皇上不可能在他国面前失了面子,盒子不仅打开了,还要求他们的公主留下,但只能是儿媳!毕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可能因为公主的到来,就要恢复南宫程皇子的身份!” 安魂惊诧,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又没说,不过某人的眼神太恐怖,现在只能继续告知,不能岔开话题:“师傅的猜想完全正确,皇上只是在大臣里随便指了一个人,让他喝下你给的药水后,就轻而易举打开了那个盒子!在南巫国人难以自信的目光中,把他们打发去了南宫程那里,说是相互了解一下,以后成了婚,才能安安心心过好自己的日子!” 看着摆好的一桌子美味,安魂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 “继续!”南宫凌心急如焚,怎么可能让他先吃东西! 安魂可怜巴巴地看了罗梦舒一眼,见她也是同样焦急、担忧的神色,只得先忍下饥饿,快速把事情说完,才能饱餐一顿:“南宫程的速度很快,不到半日,就同意娶南巫的公主!可是在成婚之前,他有一个心愿,就是见皇上一面,碍于朝中几个大臣的苦口婆心,皇上勉强答应!谁知那次见面后,整个局势发生转变,南宫程恢复皇子身份,月贵妃被打入冷宫,有意见的大臣,也被相继剥夺权利,以各种借口关入牢中待审!七皇子也遭了央,府邸上上下下的人不仅被打入天牢,还都被动过刑!” “咔嚓!”筷子随声折断,罗梦舒的小手被扎出鲜血还不自知:“我艹,他们这是要反天吗?” 南宫凌一把拉住她欲走的身体:“稍安勿躁,这里有他们积攒多年的钱财,还有人力和物力,先捣毁了再出发!” 此刻他才冷静下来,母妃被打入冷宫,无非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才捣毁他们的十万军队,不收点利息,怎么可能罢休! 所以他们暂时不会要任何人的命,肯定会等到他回去后,直接在眼前动手,可能心里才痛快! 罗梦舒明白这些道理,可是那个温文如玉的川七仙,怎么能在天牢里久待:“去把桃儿叫过来,咱们现在就动手!” 吃得津津有味的古灵,哪会在乎他们人类的生死,只要伤及不到她,爱谁死谁死去! “听不见我说话吗?”罗梦舒一把抢过它嘴下的盘子,眼里凶狠的目光,此刻除了冰冷,再无平日里的灵动! 古灵吓了一跳,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凶狠的一面,不敢再耽搁,拍打着翅膀飞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朝桃儿的屋子飞去! 安魂大口吃了一些鸡肉后,含糊不清地又说了一些:“你们先不要担心,李文钦那家伙神秘得很,我走的时候,他保证了,在我们没有回去之前,不会让那群人得手!” 一直在赶路,马换了一匹又一匹,可是他自己却没有休息,也没有进食,刚才又与南宫凌动手,再不吃东西,只怕事情都还没有说完,人就要先倒下了! “姐姐,”说到动手,桃儿兴奋得不行,动作很快,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桃儿一切准备就绪,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发生什么事了,不是夜里才行动吗?”鬼幽颜随后进来,脸上大写着疑惑! 罗梦舒拉着桃儿就往外走:“事情紧迫,来不及解释!” “王妃,”一道身影落下,墨一跟上她的步伐,来不及行礼:“现在客栈里就只有我们几人,其他人都出去了,不过已经打了暗号,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敌人人数很多,要不再等等!” “不用,”罗梦舒的心已经飘向千里之外的紫金城,皇上被控制,其他人的生命随时都会被威胁,如果不早些解救出来,只怕会夜长梦多! 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南宫凌:“你带你的人先回去,先拖住南宫程他们的步伐,等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后,就去与你汇合!” 南宫凌回过神,几步走了过去,怎么可能把她留在里:“不急在这一时,我与你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后,咱们一起回去!” 罗梦舒一股脑从怀里掏出一大堆瓷瓶:“没有商量,你先回去,务必赶在我回去之前,一定要保住所有人的性命!” 南宫凌不舍,可事到如今,所有的事都是冲着自己,少回去一日,只怕那里的人就会多一日折磨! 示意墨一收下那些药瓶,双手捧起那张念念不舍的容颜,低头吻了一口,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跃起身,眨眼间,人就已经消失在客栈里! 第355章 好大的口气 相聚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罗梦舒的眸子里也同样闪过不舍,可是没有办法,敌人只要动手,肯定不止对紫金城,其他的地方,或许也有他们的踪迹,只是暂时还没有发现而已! “罗梦舒,”养了几日身体的邪初,感觉自己已经可以上阵,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他:“我也去!” 闻声回头,罗梦舒脸色为难,虽然他恢复的差不多,但是暂时用内力的话,会对他的身体有极大的伤害:“你留下来做后盾,万一我们的毒药用尽,敌人没有全部倒下,那个时候,你再出手!” 邪初瞪大双眼看着她,知道这是为自己好,但也没有这种说法吧:“可是...” “不用多言,如今这个局面,敌人的人数是我们上百倍,用武力解决,只怕我们累得倒下,对他们来说也不痛不痒!倒不如毒倒一大片后,再用武力解决,我们不及的情况下,最后由你来直接秒杀!” 可谓是苦口婆心,不仅保住了邪初的面子,还让他挑不出刺来! 带邪初怎么会不知道,她说得这么轻松,实则心里的压力有多大! “嗷呜...” 一声凶猛有力的嚎叫,罗梦舒笑了:“现在你该放心了吧!我们多了这份助力,胜算那就是百分百,安心在客栈里等着我们!” 邪初高大的身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出门的身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失落过! “王妃!”墨一站在集市中央,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眼里慢慢涌起嗜血的冷意:“王爷之前已经查出他们联络的方式,现在基本上的人,都在往这个地方赶,咱们可能要奋力一战了!” 一股无力闪过罗梦舒的心间,不过这样也好,所有人聚集在这里,用意念释放毒物,杀伤力更大一些:”你怎么没去保护你家主子?” 在她知道的范围里,南宫凌这次带来的人,就他武功高一些! “主子他自己能保护自己,而这里却危险重重,如果属下不留下来,岂不是不符合常理!” 见他说笑缓解紧张的气氛,罗梦舒无奈,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区区上万人而已,除非他们都百毒不侵,不然要杀掉,只是动动意念的事:“要说合乎常理的话,这些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好大的口气!”人群里跃出一青衣女子,手持长剑,狐狸眼里写着大大的不满:“罗梦舒,好久不见,以前没能要了你的命,还真是可惜,让你有机会窥探别人的秘密,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把我们聚集在一起!只是,这样的结果,只会让你命尚于此,对我们来说,世界值得庆贺的事!” 熟人打交道,分外眼红,更何况这人还是让罗梦舒吃过一次苦的人,就更别说她心里有多恼怒! 嘴角微勾,她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任由她们宰割的罗梦舒吗:“青沫,当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在世上,没被九阴虫咬死!” 清末气得咬牙,九阴虫在身体里撕咬的痛苦,也只有她们服下的人才知道:“只怕你看不到那一日了!” 语落持剑跃起,朝着她的命门袭去! 这一生他们唯一失败的任务,就是刺杀罗梦舒的那一次,此等耻辱,现在有机会挽回,那还等什么! 兵剑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大街上显得格外醒目,冰久飞过来挡下她,眼里杀意波动,以前虽然他没有跟在罗梦舒身边,但是那次的惊险,他有所耳闻,所以对纵容者格外的恨之入骨,以前没有机会与之对阵,现在怎么可能会错过! 罗梦舒欣慰地勾起唇角,提到冰岂的时候,他的情绪失落,之后不知道跑到哪里难过去了,现在能出来,大概是已经想通,只有化悲伤为动力,多斩杀一些敌人,才能为死去的人报仇! “姐姐,”桃儿满脸期待,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这么多人,应该能施展这练了没多久的手脚:“我可以动手了吗?” 低下头,看着她稚嫩的小脸上,全是对敌人出手的向往,罗梦舒眼里闪过心疼:“为什么不可以呢?他们都已经动手了,我们干嘛还要惯着他们!” 桃儿勾起唇角,看着那形形色色的人群,眼里一抹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狠厉闪过,从斜挂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放出里面鬼幽颜为她准备的小家伙:“小胖胖,该我们了哟!第一次出手,咱们不能让姐姐她们失望!” 语落,她那小身影朝人群走去,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拿武器,只是手捧着她的小胖胖,可是却给人一种小魔头即将问世的感觉! 小小的年纪,却要背负这么多,罗梦舒虽然心疼她,可是不实际锻炼,怎么能成长:“鬼幽颜,桃儿就交给你了,一会儿动起手来,我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管她!” “好!”鬼幽颜点头应下,抬步走向桃儿:“小心一些,不要逞能,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罗梦舒点头,反手一根毒针打出,正中与冰久颤抖在一起的清末:“你们都给姑奶奶我看好了,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清冷霸气的声音,她用内力喊出的同时,已经在用意念释放毒物,这么多人,如果给他们防备的机会,那胜算可就另论了! 毒针没入体内,青沫完全不在乎,并不是她躲不过,而是对自身体质有自信,不会痛也不会受伤,所以也没想去费那个精神,反手与冰久对上一掌,话语却是对罗梦舒说的:“别做梦了,以前你伤不到我,现在更不可能!” 罗梦舒确实对她刮目相看,那时候的她们,可能打斗一会儿后就会失去自己的意识,这次能坚持这么久,只怕已经加强过自身的本事,所以才这么自信! 只可惜,她千算万算,都不可能想到,自己已经研制出对付她们的另类毒针:“有本事一会儿,你还能像现在这么自信!” 青沫嘴角溢出心血,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明明已经加强自身的本事,为什么会轻易被伤到:“你...你的银针上抹了什么!” “哟,不是说一会儿吗?怎么现在就现出原形了!”罗梦舒看着成片成片倒下的人群,一半是自己的功能,另一半则是桃儿与鬼幽颜的杰作,嘴角又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弧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另外两人呢?你们让我差点命赴黄泉,怎么的,我也要成全你们,让你们一同上路,也好有个伴不是!” 第356章 先离开这里 身体里的九阴虫蠕动得越来越快,还伴着它们撕咬的疼痛,青沫痛苦地蜷缩在地,不甘心地指着她:“不,不可能,一根银针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冰久有些无措,本想好好教训一下她,给之前罗梦舒消失的那时候出气,没想到,她自己先动手了:“主子,她交给我,你全心全意下毒就好!” 可是有人不给他这个机会,人群里那些百毒不侵的,并没有受到罗梦舒毒物的影响,所以他们能腾出手来,动用武力,手持长剑朝他们袭来:“受死吧!” 但还是有个别的,被桃儿的小胖胖咬过过后,倒地抽搐起来,没有死,但也不好过! 罗梦舒对着冰久耸耸肩:“看看,不是我吝啬,是他们不给你这个机会!” 冰久无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青末后,手持长剑朝袭来的那些人袭去! 混战一触即发,陆陆续续出去办事的那些人回来,加入这以少胜多的战斗! 人实在太多,罗梦舒不敢动用意念太久,怕一会儿精力用尽,陷入昏睡后,有人受伤无法及时医治! 所以大概毒倒四分之一后,躲蹲下身子,看着那双迷人的狐狸眼:“这双眼睛真漂亮,只可惜,人美心恶,走在歪道上,没让它发挥自己的潜能!所以我要了!” 青沫被吓得连连后退,想不通,她以前明明没这个本事,为何现在只是一根银针,就轻而易举把自己打倒:“你别过来,我百毒不侵,刀剑不入,马上就会恢复的!” 罗梦舒摇头:“不接受失败,并不代表你没有失败,其实你得感谢我,不然每次受到九阴虫撕咬的时候,你肯定都巴不得有人朝你心窝捅一刀,可是那些人会这么做吗?明显不会,你是他们养的一条狗,任务没有完成,怎么能死呢?” 语落小手轻轻挥了挥,那双美丽的狐狸眼被占为己有:“这眼睛确实漂亮,只可惜放在你身上白瞎了,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别再对不起爹娘的养育之恩了!” 两个血窟窿里,还能看到九阴虫蠕动,本想让她多痛苦一些时辰的,但是太恶心,她实在没眼看,起身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滴了一滴在地上打滚的青沫身上! “啊...” 一声悲鸣过后,浓烟渐起,自认为这辈子不会丧命的青沫,在这一刻,结束了她短暂又痛苦的一生! 好在这双眼睛干净,没有被九阴虫污染,罗梦舒心里畅快了不少,隐约记得,安魂阁里有一个医术不错的少女,因为一次品尝药材过后,双眼被侵蚀,再也看不见了! 那么这双狐狸眼,放在她那张精致的容颜上,肯定比这青沫要合适得多! “王妃快走!”局势反转,敌人人数实在太多,哪怕伤残一半过后,战斗力还是十分凶猛! 墨一被人一掌击飞,担忧地看向那抹引人注目的身影,语气十分焦急:“快走!” 罗梦舒只是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桃儿,三两步跃过去,几掌拍飞围在她身旁的男女,心疼地抱起这个小人儿:“桃儿,你怎么样了?” 好在并没有大碍,只是受了轻微的外伤,一瓶药水下肚后,桃儿睁开疲惫的眼睛:“姐姐,桃儿做到了,杀了不少人,只可惜,人太多,小胖胖体力不支,其它小虫子毒性不大,只能与他们同归于尽,可数量有限,桃儿尽力了!” “嗷呜...” 罗梦舒勾起唇角:“我们桃儿最棒了,你是姐姐的骄傲!现在好好坐在一旁休息,看姐姐和狼独为你表演!” “姐姐,幽颜姐姐她...”虽然是小孩子,但桃儿可比一个大人还细心,鬼幽颜为她挡下一掌,倒在不远处不知生死,她哪里有心思坐下来观战! 看着上千条狼加入战斗,罗梦舒终于可以放松警惕,把她抱到安全的地方放下,心疼地为她抹去嘴角血迹:“放心吧,幽颜姐姐她没事,只是没缓过一口气,倒在地上起不来而已,姐姐这就去扶她!” 桃儿乖巧地点头:“嗯!” 起身,罗梦舒左右手开工,一把把毒针飞向那群武功高强的敌人!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失去本性,愿意为坏人卖命,武功还都这么高,体质还特殊! 转转几次,杀了上百人后,她才得以来到鬼幽颜身边,把人扶起,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递给她:“快速喝下后,去桃儿那里休息,接下来的事,你们别管!” 鬼幽颜拿药的手有些颤抖,或许是太痛了,她的眼角有泪:“小心!” 现在也只有说这两个字,敌人武功太高,人数又多,很多还百毒不侵,她擅长用毒,凭真本事,根本就不是人家的下饭菜! 喝下药后,身体有些好转,乖乖退到桃儿身旁,准备休息一下,又再去帮忙! 虽然有狼群加入,但这场恶战,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敌人人数不仅多,还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他们很快落入下方,罗梦舒不得不加入战斗,毒针一直都没有停过! 如果不是上面有令,不能伤她分毫,只怕现在的她,不说已经命赴黄泉,受重伤是免不了的! “凭什么!”人群里有人不服,死了那么伙伴,只因不能伤这女子:“我去杀了她,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总比让自己人送死强!” 邪初高大的身影落下,只是一掌,与罗梦舒打斗的那些人瞬间被震飞:“先离开这里,人太多,不能硬碰硬!” 罗梦舒点头,目前最好的办法,也就只能这样:“所有人,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命令下,只可惜,敌人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一同前来的几十人,现在就只剩下武功还不错的二十几人:“主子,我们掩护你,你快走!” 血流成河,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血污,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一心一意,只想护着他们要护的人离开! 同生死,这是罗梦舒一直以来的概念,而且,她有保命的法子,是留下来殿后的最佳人选:“所有人,听我指令,半刻钟内,必须给我想办法离开,不能管我!否则以后,自动离开安魂阁,或是嗜血残阳!” 语气强硬,不容任何人反驳:“狼独,带着狼群立刻离开!” 狼独看向她,原来被在意的感觉,是这么的让狼兴奋:“嗷呜...” 第357章 老娘要选第三条路 “嗷呜...嗷呜...” 一声声激情澎湃的狼叫,回应着它们的领头狼,越战越勇! 罗梦舒看在眼里,急在心底,狼的本性忠诚,主人没有离开, 它们是不可能离开的,可已经损失了那么多,再战下去,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听着,谁如果不离开,以后请便,我罗梦舒请不起你们!” 这话有些重,但是她也没办法,这群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伴,可是这样只会做无谓的牺牲,敌人太多,不想办法离开,那么就会全军覆没! “罗梦舒!”一抹白色身影从人群里跃了出来:“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安危,这些人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哪还有机会在这里苦苦挣扎! “圣邪阁阁主,哼,没想到这种小事,你还亲自出手,还真是难为你了!”罗梦舒心里的火气,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 原本以为,这里只是一些寻常的山匪,或是以某位皇子为首的一方势力,到现在才知道,不仅不是,还都是体质特殊的圣邪阁人:“我罗梦舒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刮目相看,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如意算盘,只会落空!” 激烈的厮杀,并没有因为他二人的谈话而停下,不过现在留下来的人相对都比较有实力,倒下的人越来越少,在成堆的尸体中缠斗,血泊中厮打! 白衣男子痛心疾首地扫视了一圈:“都是生命,你如果好好坐下来谈,根本不会死这么多人!” 罗梦舒同样痛心疾首地扫视了一圈,不过看的,是那些安魂阁和嗜血残阳里的伙伴,还有没有打过交道的狼群:“你我不共戴天,有什么可谈的! 不过如果你愿意以命偿命,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让你少受一点折磨,受些轻微的折磨再去地狱赎罪!” 白衣男不明白,只是立场不同,自己与他有何仇怨:“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着想,与你又没有什么冲突,怎么就不共戴天了!” 罗梦舒眼底闪过杀意,他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我的底,想必你查了无数次吧,揣着明白装糊涂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刻意了!” 本不想与他废话,可伤亡太大,他们人数只减了一半多一点,如果下杀手的话,所有人的命都会被留在这里! 倒不如找些话题拖延时间,至少这个恐怖的人被自己拖住,其他人武功再高,自己这一方的人也有机会逃脱! 只是她不断使的眼色并没有人采取,保护她是他们的使命,即便战到最后一人,也不可能把她一人留下! 白衣男无奈看着她的小动作,真不明白损失这么多人,只是为了这样的一个女子到底值不值:“你说的是吴府被灭门的事吧!那真的是冤枉我们了,那个时候,圣邪阁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还参与这些事!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圣邪阁,并没有参与其中!” 没人离开,罗梦舒的脸色很难看,真的很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们,可那样就等同于裸奔一样,毫无隐私,还有可能被当成怪物:“你不能代表整座圣邪阁,就好比依叫秀,现在,如果她在这里的话,指不定心里多高兴!” 确实没错,依叫秀站在最高的屋檐上,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痛快极了,终于,她沦落到了这一日! 只可惜,不能亲手了结她! 不过只要人去了圣邪阁,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手! 嘴角微勾,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折磨,让她沦为别人的玩物,羞愧难当后,再一刀一刀割掉那嫩滑的血肉,直到那樱桃小嘴里,再也没有一口气出来,才会罢手! 这场打斗,可谓史无前者,整个集市上,横七竖八,不是人的尸体,就是狼的影子,非常惨烈! 白衣男知道多说无益,在罗梦舒心里,圣邪阁必须消失,所以也懒得再去解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今日,你要么跟我回圣邪阁,要么与他们一同,把自己的尸体留在这里!” 一把毒针打出,虽然知道多此一举,罗梦舒还是要发泄心里的怒气! 原本带他们出来是历练的,没想到,却因此而丢掉性命:“老娘要选第三条!” 语落,身影就在众目睽睽下,瞬间消失:“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吧!记不记得那一次,差点命丧我的手中!” 打起十二分精神,白衣男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说过,知道现在很危险,可看不到人,没办法判断方向,只能用内力形成一个保护圈,将自己整个人围了起来:“有了一次教训,我不会有防备吗?罗梦舒,你如果再执意下去,我可就要下命令,把你的这群人和狼,全部通通留在这里,为我的人陪葬!” 包围圈虽然有效,罗梦舒近不了他的身,但能救自己的人! 于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余下伤得最重的那几人收进空间里,释放毒物让他们陷入昏迷,这样一来,自己的秘密不仅不会暴露,还能救人:“离开!” 这是她下达的最后命令,如果再没人听,或许以后,真的不会再带他们出来! 见她凭空消失,所有人目瞪口呆,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敢相信,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功法,瞬间能把受伤的人救走,还让对方找不到动手的机会和方向! “罗梦舒,有本事出来单打独斗,你这样的邪功,并不能维持多久,当心陷入昏迷后出不来!”白衣男实在看不出端倪,也只有用言语激怒她! 罗梦舒才不会这么傻,看着自己人找机会离开,她就去补刀:“那是你的魅阴尸邪没用,所以用不了多少时间,我的这个功法,用一辈子都不会有事,你别瞎操心,光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不顾手下人的性命,这样会让别人寒心的,以后只怕,没人在为你们卖命!” 第358章 他们怕死呢 只是转个背的瞬间,几十个武功不弱的人倒下,白衣男心中窝火,不能动,不能伤,任由她杀自己的同伴,这种感觉,比刀划心窝子还痛:“罗梦舒,这是人命,不是把子!” “你也知道呀!我还以为,他们就是你的靶子,任由别人打杀呢?” 这么鬼魅,如同妖魔一般,谁还有心思对付那些逃跑的,都在想方设法自保! 白衣男看着自己这一方的人一个个倒下,心里升起无力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不做这个冤大头:“罗梦舒,你住手!” 运起掌风,袭向刚刚倒下一人的地方,可是没用,另一个人倒下,袭去,另一个人又倒下! 反正他总是会慢上一步,哪怕看着即将要倒下的人袭去,同样也不能伤罗梦舒分毫! 用意念控制跟出手,不用对比,都知道是前者更胜一筹,所以,他怎么可能追上罗梦舒的速度! “哈哈哈...”清冷的笑声回荡在半空中,加上地面上血流成河的场景,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罗梦舒并没有停下杀人的动作 ,反而还加快速度:“阁主大人,狗屁,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贪生怕死,只顾自己,这些人跟着你还真是悲哀!” 看着因惊慌失措而背靠背的人,白衣男撤下保护自己的防罩,以此来反驳她说的话:“你先瞪大双眼看仔细,身边人还剩多少,躺在血泊中的又有多少!都是半斤八两,何必落井下石!我的人不会受你挑拨,他们立下过誓言,致死都不会有二心,再说下去,也只是浪费唇舌而已!”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罗梦舒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并没有要留下活口的意思! 所以这样说,并不是要挑拨他们,而是在临死之前,给那些人灌输一下思想,看看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头来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们是何种感觉:“而且,我的人,不是我没有保护,而是他们想增强自己的本领!实战肯定会有伤亡,我会用尽办法安抚他们的家人,带他们回自己的故乡!” 白衣男这才注意到,她不仅在杀人,还在把属于他们那一方的尸体带走:“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这样的手段?” 用妖魔,怕都不能解释这样的行为,他实在想不通也看不明白,那么多人,到底怎么凭空消失不见的! “想知道吗?”罗梦舒勾了勾唇角,拿出匕首当着他的面插入他的心窝! 感觉到危险,白衣男侧身躲过,虽然人就在眼前与他面对面,可是看不见,他没办法出手:“罗梦舒,你给我出来,少装神弄鬼!” “你能怎样?”罗梦舒不屑,没想到他的反应能力这么快,这样都没能得手,还真是小瞧他了! 又倒下几人,白衣男知道她不在自己身边,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不能这样,可是却能把她怎样!” “姐姐,别管我,你快走!”桃儿涨红着脸,脖子被依叫秀死死掐住:“罗梦舒,有本事你就这样一直躲下去,这小丫头片子,反正也长不高,倒不如就此去投胎,下辈子做个正常人!” 罗梦舒现身,愤怒的小脸上写满担忧:“依叫秀,姑奶奶上次没杀你,你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而不是现身出来找死!” 依叫秀加重手上力道:“哈哈哈...你是有杀我的本事,可不应该心软,今日反过来,我杀了你!” 语落,挟着桃儿跃过去,她管不了那么多,只想眼前的女人快些消失,以后这个世上,就她一人独大! 想法很好,可天意总是在改变,一道身影从她手里抢过桃儿,被一掌击飞,口吐鲜血,怀中人儿却完好无损! “南宫凌!”罗梦舒惊呼,慌忙跃过去接住他的高大身影,不是都离开了吗?怎么还要回来:“你怎么样了?” 南宫凌低头,看了眼脸色恢复的桃儿后,再抬头时,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语气温柔:“无碍,死不了!” 罗梦舒当然知道他死不了,可也伤得不轻,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不是都离开了吗?干嘛还回来送死?” 这话有些不好听,可南宫凌心里甜甜的:“有你在,怎么会让我轻易死去!” “你们快走!” 他二人有闲情说话,是因为南宫凌落下的同时,一道白色身影也落了下来! 玄夜周身的气场很大,只是几招,就把依叫秀打伤爬不起来! 但那个白衣男的功夫与他不相上下,他没有全胜的把握,过了几招后,就先提醒那你浓我浓的二人先离开! “想都别想!” 白衣男语落,刚才停下来的那些人,朝着罗梦舒他们袭去,凶神恶煞的眼里,似乎很不满,死了那么多同伴,这女子不死,他们心中的恨意无法消! 罗梦舒滴了一滴药水在桃儿嘴里:“桃儿乖,好好睡一觉,姐姐带你去见哥哥和娘亲!” 桃儿还没来得及点头应下,眼皮就不受控制地闭了下来,只在最后的余光里,看到那张美丽的容颜,露出浅浅的笑容! “还能动手吗?”罗梦舒挥手,只是眨了一下眼,桃儿就在自己的怀里消失了,南南宫凌不可思异地站起身,虽然很想问为什么,可是越来越近的敌人,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随便杀他三百个不成问题!” 罗梦舒无语,他当这些人是战场上的那些士兵吗?还三百个呢,怕三十个,他这还没有恢复的身体都难以对付:“少说大话,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不会笑话你的!” 配合默契,你一脚,我一拳,你一刀,我一针,敌人竟然被这样的杀伤力吓住,围着他们转圈,都不敢再出手! “喂,看看,他们怕死呢?”罗梦舒高喊,试图让那个白衣男分心,玄夜才有伤他的机会! 可是人家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生死,余光都不带给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试图在他眼里看到不一样的情绪! 玄夜气场全开,并没有手下留情:“我说过,任何人不能动她,你们是不是听不懂!” 声音极小,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白衣男子不明白,为了一个女子,损失了那么多人,他到底在干什么:“一个女子而已,天下多的是!可是培养的人才,能像今日这么有战斗力的,少之又少,你可想清楚了,以后若是后悔,他们的命可都回不来!” 第359章 太恐怖了 玄夜不为所动,凶狠的眼神里全是对眼前人的不满:“这个局面,是你们自己造成的,损失的人,自己负责,别给我说这些大道理!如果没有顾虑,你知道的,我废话不会多说,直接换人!” 白衣男愣神之际,被他一掌击飞,后背重重撞在墙体上,或许是太坚固,又或许没用全力,墙体只是微颤了一下,并没有变化! “记住你的身份,别越界!”玄夜紧跟其后,单手掐住他的脖子,眼里杀意波动:“谁胆敢再起伤她的心,那么死无全尸,就是他的下场!你可以滚了!” 语落松手,给他制造逃脱的机会! 白衣男心里苦,深深看了他一眼后,用尽全力打出一掌:“药王峰少主玄夜,我圣邪阁与你势不两力!” 声音说得很大,似乎刻意说给别人听,刚好罗梦舒也回头,看着他狼狈逃离的样子心生疑惑,玄夜功夫这么高吗?圣邪阁的阁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当心!”南宫凌用身体为她挡下依叫秀袭来的一掌,抱着人倒飞了出去,嘴角溢出鲜血,强忍着痛苦低头,怀中人儿安然无恙后,再也坚持不住,闭上双眼倒了下去! “南宫凌,”罗梦舒反身扶住他,眼里都是担忧与焦急! “找死!”玄夜运起掌风,朝着摇摇欲坠的依叫秀袭去! 依叫秀惊慌失措,刚才被伤得不轻,如果再承受一掌,只怕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随手捉住身边一个男子,朝着那气势汹汹的白色身影丢去:“玄夜,药王峰与圣邪阁的仇已经结下,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下去,连累其他人吗?” 玄夜被愤怒冲昏头脑,轻轻挥了挥手,被她扔过来的人瞬间炸开,鲜血撒落一地! 如果她伤的是南宫凌,或许自己都不会这么恼怒,可是他的第一目标,是那个到现在,都不愿正眼看自己的小女人! 依叫秀惊呼:“玄夜,你疯了吗?” 玄夜被罗梦舒冷落,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刚好他们不长眼对上,那只有杀到火气消后,可能才会停下来! 罗梦舒看着他杀红了眼,并没有要提醒的意思,反正这些人,本就该死,谁杀都一样,不用自己人动手,反倒省了一些力气! 只是想不通,玄夜不应该与圣邪阁有关系吗?为何不顾忌,明目张胆出手不说,还打伤他们的阁主! “梦梦,”古灵白色身影姗姗来迟,看着血流成河的街道,它有些小怯场:“这...这这怎么这么多人!” 罗梦舒没时间搭理它,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喂进南宫凌的嘴里:“你怎么现在才来,早干嘛去了?” 虽然早来,它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可以观察敌情,还可以控制桃儿的那些蛊虫,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作用! “哇!”古灵明亮的眼睛,被那鬼魅用强悍的身影吸引,原来那个看上去不怎样的玄夜,却给人一种强大的感觉来至于此:“梦梦,这玄夜如果是自己人的话,你可以考虑考虑他!” “你是不是又找死了?”某人本来想享受柔软的怀抱,可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猛地起身,双眼里喷火:“古灵,本王给你脸了是不是?那家伙武功虽高,可是却一直藏着掖着,神神秘秘的,你知道他什么目的吗?竟敢打这样的主意!” 古灵哪管得了这么多,只要对梦梦好,武功高,不让她身陷险境,它都觉得可以考虑:“你自己不知道吗?自从梦梦被赐婚以后,多少次身陷险境,差一点命赴黄泉,那时候你在哪里?你有这个本事保护她吗?没有就腾出位置,多的是人在后面排队!” 现在它算是想通了,人与鸟,终究只能是主仆关系,那么就为她寻个良人,以后护她周全! 罗梦舒一脸无奈,当真佩服他俩,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在这里拌嘴:“一个少说两句又不会死!有那时间争吵,倒不如多看看玄夜,琢磨琢磨他那身功夫从何而来,能学到最好,不能,就要考虑考虑,他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一人一鸟转头,看着疯狂厮杀的玄夜,心里备受打击,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武学奇才,一掌一个,那些人根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依叫秀连连后退,眼里惊慌失措,如果不是人多,被击中的其中一个就是她:“玄夜,你清醒一点,这里全是圣邪阁的人!玄夜...” 陆续喊了好几声,玄夜猩红的双眼,才慢慢恢复原本的墨黑色,看着倒了一片的尸体,他没有多余的神色:“都是血肉之躯,我并不想伤你们,记住,以后谁再敢伤那女子,下场如同这句尸体!” 语落打出一掌,旁边一具尸体粉碎,血低落在依叫秀脸上,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变得更苍白了几分! “太恐怖了!”古灵惊叹,难怪每次玄夜现身,自己都能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危险气息! “不是一般的恐怖!”罗梦舒不得不承认,玄夜确实厉害,但是并不代表自己会去巴结他! 南宫凌目光无神,被打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前多次想过与他动手,还曾出言挑衅,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对付他绰绰有余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是多么的可笑:“有没有一种药,让人的经脉顺畅,接受武学快,准,狠!” 罗梦舒伸出小手,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门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呀!怎么能说这样的胡话呢?” 其实她完全不用踮脚,伸手就能摸到,可为了凸显南宫凌的高,她就这样做了! 南宫凌无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梁,宠溺的双眼里,似在看这世间的珍宝:“真不知道这脑袋里装的什么,能想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话!不过是问问你,看看有没有那样的药,也让为夫体验体验,瞬间秒杀他人的感觉!” 他是真的很想这样,以前在战场上,虽然能一招杀敌,可与玄夜这样的打法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没法看! 第360章 看看,人家这么强 罗梦舒无语,他怎么这么执着呢?人家那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完全没有靠药物辅助! 再说了,疗伤解毒、化瘀消肿的药倒是不少,疏通经脉的也有,但是要同时让身体接受武学,那就太难了,可以说根本不存在,除非是修炼之人,在有灵力的地方,吃什么提升武力的神丹妙药,那种说法还过意得去! “如果有,我第一个通知你,这样总可以吧!” 南宫凌扯了扯嘴角,知道她这是在敷衍自己:“行!” 不过还是做出了回应,毕竟这么荒唐的事,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不能让他们走!”看着东飞西跃的敌人,古灵快速飞到玄夜的肩膀上,小奶音里尽显焦急:“这些人无恶不作,不知道伤害了条多少无辜的生命!他们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怎么能这样轻易放过呢?” “没错,”罗梦舒认同它的这个说法,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更何况这样的错,是要以命偿命的,怎么能放过呢:“玄夜,不能放虎归山!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来浪费,不想等他们东山再起时,又要回来收拾残局!” 玄夜看着她,眼里流露出柔情,语气也温和了不少:“可是今日,我杀的人太多了,如果要赎罪,只怕这一生,都会在痛苦中度过,也不能减轻心里的罪恶感!” “可是他们该死呀!”古灵说出了罗梦舒的话,她只能点头:“他们的手段更残忍,老少都不放过!” “是的,”一道小身影窜了出来,小开心看着满地的尸体,眼里全是快意,没有一丝害怕:“襁褓中的婴儿,他们都下得去杀手,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不远处,一群孩子高的高,矮的矮,唯一一样的,就是那双充满仇恨的眼里,没有童真的快乐! “他们是?”看着小开心眼角的泪痕,罗梦舒知道,那群孩子是她带来的! 小开心抬手,用地擦去眼角泪痕:“失去父母的可怜人!姐姐,我就知道,你来这里,是收拾这群坏人的!求求你,别放过他们,不然被他们杀掉的那些人的冤魂,是没办法寻到去地狱的路的!” 罗梦舒明白这个道理,怨念未消,一般死去的人都会停留在阳间,只是这么迷信的说法,只是为了激励那些为家人报仇的人的意念,不可信:“你自己动手岂不更好!” 不只是小开心想,那群孩子更想,只是没有武功,人又小,想要报仇,几乎无望! 现如今有人帮他们完成这个梦想,只能抓着稻草不放:“姐姐,求求你们,别放过他们,不然以后,只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丢掉性命,他们不会改的!” 说话的男孩,是那群孩子中最高的一个,眼睛大大的,皮肤特别白,与被冻红的双手成了鲜明的对比! 罗梦舒转头看向玄夜,眼神示意他看着办,反正她没有要放过这群人的想法! “罗梦舒,你卑鄙,别以为榜上武功高强的人,我依叫秀就会怕了你!总有一日,我一定会回来,亲手了结你的性命!”依叫秀躲在人群中高喊,不过语气有些底气不足,即便没有玄夜,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刚才才会暗中偷袭,没想到被人挡下,还惹怒了玄夜! 罗梦舒勾了勾唇角:“缩头乌龟一个,有本事出来单挑,今日,我罗梦舒不灭了你跟你姓!” “今日这样的情景,你以为我会出来吗?别傻了,玄夜早就杀红了眼,我出来就是送死!”依叫秀的声音越来越远,可见说这样的话,她冒了多大的胆量:“不过你记住我的话,总有一日我还会回来,到时候你可要等着我,别先走一步,不然这没能亲手报仇的心里,总会有一块石头压着,喘都喘不过气来!” 罗梦舒动用意念,大范围搜索她的气息,之前饶过她一次,这次怎么可能还会让她逃脱:“别让我看不起你!出来与我对决,玄夜如果动手,今后我都不会再与他说一句话!”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依叫秀不停地穿梭,哪怕知道这番话,让玄夜不敢再出手,但是也不敢现身! 开玩笑,今日这样的情况,出来就是死路一条,她才没有那么傻,逞能连命都不要! 玄夜一脸难过,抬起左手打出一掌,现在可能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又是十几人倒下,余下的人满脸惊恐,这么强大的杀伤力,他们不敢动,更不敢离开! “看看,人家这么强,与梦梦才般配嘛!你再看看你自己,啧啧,算了,除了这张脸好看一点外,再找不出其他的优点!”古灵满眼羡慕,如果自己是人类,一定要学成这样的武功,将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 南宫凌本就被打击得无地自容,它还飞在半空说风凉话,真当自己好脾气吗? 抬手,以最快的速度抓住它:“虽然我没有玄夜那本事,可对付你绰绰有...清蒸你绰绰有余!” 以前对玄夜说这样的话,现在人家来打脸! 虽然这是一只鸟,可毕竟有万蛊王的身份,万一哪日学成归来,又能秒杀自己怎么办! 所以还是别把话说得那么满,给自己留点颜面,总比到头来,这张脸被打得生疼的好! 古灵现在才不怕他,玄夜那么强,只要在梦梦面前说他好话,他肯定就会出手护着,那还怕他这个武功薄弱的人干嘛:“这个想法你最好烂在心里!以后我有了靠山,可能就会反过来,可你的肉太硬,我不喜欢,所以才不会清蒸你!不过偶尔啄一下还是可以考虑的!” 南宫凌深邃的眸子,看向罗梦舒的身影,无暇再理会它:“梦梦,那里,黑蓬女!” 罗梦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打出一根毒针:“依叫秀,你个缩头乌龟!不是自认为本领很强吗?干嘛躲起来不敢还手!” 人群为依叫秀打掩护,毒针才越过两人,就被挡了下来! 银针入体,倒地瞬间失去生息,其他人害怕极了,以为那只是简单的毒症,并不会伤到他们! 可这个样子,哪还有人敢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人制造活命的机会! 可是当他们散开,依叫秀又跑到另一半人群,直接躲在一高大男子身后:“激将法对我没用,罗梦舒,别白费唇舌了,只要有机会我就会离开,加强本事后,我再来对付你!到时候你可别命短,等不到我!” “自己学东西慢,反倒怪在别人头上!依叫秀,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呀?”罗梦舒不客气怼起人来,可不是一般的毒:“还是说,娘胎里羊水喝多了,肚子装不下,跑脑子里去了!” 第361章 依叫秀的下场 依叫秀一肚子火没处撒,每一次的狼狈,都与这个打不死的女子有关! 上天不公平,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如今的位置,怎甘心死在这里:“罗梦舒,有本事叫玄夜别动手,连我二人对决!” 她就不信了,前几次的侥幸,一直伴随着她! 罗梦舒打出的毒针,在玄夜的震慑下没有逃离的人,几乎都成了靶子,倒地瞬间身亡的同时,他们露出了解脱的神色! “哎,何苦呢!不愿意,当初干嘛与人家同流合污,到头来,不仅被当成挡箭牌,死了也无葬身之处!真替你们感到悲哀!” 上万人,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加上喘气的,可能剩下不到两百人,听着这话,他们心里百感悲凉,原本以为,层层选拔进了圣邪阁后,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殊不知,除了温饱,几乎所有都受限于人! 痛苦磨难中滚爬,百毒侵蚀中隐忍,活下来后,上面叫干嘛,就必须得干嘛,稍微不小心就会受罚! 就好比现在,人家要你死,你多余的神色都不能有,更不能说反驳! “她不会放过你们的,这话就只能听听,不能往心里去!”依叫秀是这其中最明白的一个,罗梦舒的原则,只要该死的,从来都不会放过! 罗梦舒冷笑:“我说什么了,只是让他们认清现实,好好回想这辈子做过的错事,下辈子投胎为人的话,记得保持初心,别再助纣为虐,做些害天害理的事!又没说他们现在放下屠刀,我就会手下留情!所以,你这不是废话吗?” 依叫秀一噎,确实如此,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听不听进心,都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你的慈悲心肠呢?说什么正义,全都是维护自己形象的说法,实则本质与我们没有区别,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罗梦舒,呵呵,你的心,同样是黑色的,只不过身在官宦人家,有个身份地位高的未婚夫婿罢了!” 罗梦舒冰冷的双眸紧盯声音来源的方向,没有多余的情绪变化,看着露出来的一根白皙手指,嘴角微勾:“我看你不只脑袋进水,耳朵也有问题!姑奶奶我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不善于伪装,杀起人来更不会手软,所以对上我,你失败一点也不冤!” 语落打出手里的毒针,微微动用意念控制,绕过那些活靶子,径直朝那白得晃眼的手指飞去! 毒针横穿手指,依叫秀本能地收回手,不屑地拔掉,只是为时已晚,看着慢慢腐蚀的手指,惊慌失措之下,抽出旁边人的配剑,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 “哈哈哈...”清冷的笑声中,全是对他这种行为的嘲讽,罗梦舒早在毒针没入那根手指时,动用意念将毒液扩散,她再怎样做,只是徒劳无功,毫无作用:“这种毒,是你的人自己配的,原来我还不知道,它能对付你!不过想想后,你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有血也有肉,只是没心而已,怎么就不能对付呢!所以,现在眼见为实,当真可以呢!” 腐蚀还在继续,依叫秀开始害怕起来,手足无措之下,再次挥起长剑,将整条手臂砍掉:“罗梦舒,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怕哟!只可惜,你这样的人,死了就会有人来锁魂,只会到地狱里去受刑,没有报仇的机会!”罗梦舒一脸笑意,抬步从人群让开的小道里走了过去:“不过如果,人家忙没机会理睬你,你也可以留下来,跟在我身边,找准时机,能动手就经过动手,不然我反应过来,随时能让你魂飞魄散,到时候,你想要转世投胎,那就是痴心妄想了,不划算!” “啊...” 依叫秀本没有痛觉,只有在午夜时分,九阴虫活跃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得到! 可现在,生命受到威胁,哪怕在青天白日下,九阴虫顾及不了那么多,逃命要紧! 所以,她的痛,可以说比正常人要强上千倍,倒在地上打滚,嚎叫,似乎也只是在告诉旁人,他所受的痛苦,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玄夜别过头,有些不忍心看:“现在,她已无生还的余地,何必污了自己的眼睛!咱们走吧!” 罗梦舒回头看着他,眼底闪过意味深长:“自己的杰作不欣赏,旁人又怎么会有兴致!你看她以前多么风光,下场就会多么凄惨!玄夜你说,如果一个人坏事做尽,他要祈求别人原谅的时候,会不会先弥补以前做过的事!” 玄夜知道她话语里的深意,可是这个问题不能正面回答,他也很无奈:“或许会吧!也或许不会,要看那人是谁,为什么会良心发现,要祈求别人的原谅!” 罗梦舒勾了勾唇角,转头去看自己的杰作:“是啊!为什么要祈求别人原谅呢?做自己不好吗?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挥手之间,就能要了无数人的性命!” “梦梦,”南宫凌走过去,紧握她冰冷的小手,眼底一抹心疼闪过:“既来之则安之,谁都有选择人生的权利,我们不能左右他人的思想,做好自己就行!” 一滩黑血在街道上格格不入,依叫秀辉煌一生,也痛苦一生,最终落到这样的下场! 有关于她的一切,或许在这一刻起,将从此被埋葬! 又或许,才是真真正正的开始,只是被别人替代而已! 罗梦舒明白这些道理,杀掉一个依叫秀,并不能对圣邪阁造成什么影响,他们只会从培养的人才中选出一个,顶替她的位置! “师傅,”安魂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古灵那家伙呢?” 古灵站在玄夜的肩头,高昂着小脑袋,趾高气昂的小模样有些欠打:“我在这里,你要干嘛?” 安魂指着它,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语气都还在断断续续:“你...你你个家伙,怂恿我与你去那个地方,自己却先跑了,不道德!” 第362章 谁怕谁 古灵别过头:“是你自己没本事,追不上我!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这话有些耳熟,有点罗梦舒的风格,毕竟是她的爱宠,时间久了,总会有些相似! 安魂看向她,眼里充满不可思议:“师傅,这家伙它学你!” 罗梦舒微笑:“不可以吗?它是我的,性格方面有些相似,用不着大惊小怪吧!而且,他通人性,对待什么人,就会用什么样的方式!” 安魂无语,听她话语里的意思,自己就是那没有本事的人:“师傅!” 语气哀怨,心里苦涩,人家师傅,手把手教徒弟学习,她倒好,不是往这儿跑,就是往那赶,常常见不到人,埋怨的时候,丢几本书给你,自己能琢磨就琢磨,不能琢磨就实际操作,别有事没事就打扰,人家压根没时间理睬你:“一只鸟都瞧不起你徒弟,难道你都不反思吗?” 罗梦舒耸耸肩:“都是我的,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怎么能插手呢?再说了,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自己不用心,哪怕我手把手教你,效果也不会显着,搞不好还会紧张!所以呀,那些书只要你用心去看,多操作几次,再找人实践一下,这只鸟想嘲笑你,它都找不到借口!” “就是,”古灵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能过嘴瘾,它从来都不会错过:“自己不用心、赖,反过来怪这怪那,如果我是你,一头撞在那边的墙上,人家来收尸,也不会再这么多人中正眼看你,所以没人知道你的离开,慢慢的,就会淡忘你的愚蠢!” “你!”安魂气得火冒三丈,当真是师傅的爱宠,怼起人来,一样一样的:“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正事干完以后,有本事就用实力来说话,别光耍嘴皮子!” “谁怕谁!”提到干架,古灵从来都不畏惧,哪怕对方的实力再强,它也能靠巧取胜! 即便不能,同归于尽还是可以的! 罗梦舒无语望天,有这群人在身边,想要清静都难:“你们俩刚才去哪里了,为何现在才过来!还有,看这样子,你们似乎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意见不同,分道扬镳而离开的!” 一人一鸟同时看向玄夜,虽然他们对南宫凌不满,但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说什么都不会庇护! 但玄夜不同,他不只是药王峰的少主,还神神秘秘,武功那么高,与圣邪阁有说不清的关系,所以,暂时在外人之内! 玄夜转过身:“这里这么多人,为何单看我一个!难道我玄夜,就那么不值得你们信任吗?” 安静,异常的安静,上百人的街道上,到处血迹斑斑,余下的那些人,走也不是,留下来心里又痛苦不堪,死都不怕,就是这等死的过程,太煎熬! 一人一鸟知道罗梦舒的性质,所以在他们眼里,这群人只是还没有断气的尸体,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 “说吧,没事!”罗梦舒看向玄夜,试图从他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一丝丝端倪! 玄夜脸色一丝欣喜闪过,这代表,她还会给自己一次机会! 竖起耳朵倾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罗梦舒在心里哀叹,不知道怎么表达,爱一个人没错,可方法用错了,注定没有结果,还会被人家讨厌! 虽然他的做法不是不可以被原谅,但是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过不去,总感觉他身上有秘密,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但总的来说,每一次危难时刻,他都奋不顾身的出来,毫不犹豫出手,这一点,作为一个朋友,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你说还是我说!”古灵飞到罗梦舒肩上,故意把尾巴翘高,对准南宫凌所在的方向! “要不要这么幼稚,这种小动作,对他毫无影响,浪费精力!”安魂看着它的小动作勾起唇嘴角,对付南宫凌这点上,他们勉强达成一致:“要我说,直接啄那大手一口,看他还敢不敢这么不老实!” “对哦!” 一语惊醒古灵鸟,它正准备飞起,却被南宫凌眼急手快地抓住,嘴角勾起坏笑,眼角弯起狡黠:“今日本王还没用过膳,这肚子有些饿得慌,不知道拔毛清蒸还来不来得及!” “你敢!”古灵拼命挣扎,小弯嘴左右晃动,试图找到着力的地方,狠狠咬上一口! 吃过几次亏,南宫凌怎么可能还会让它得嘴:“白费力气,要不是看在还有正事的份上,今日我一定得狠狠教训你,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罗梦舒反手捏了捏挠了挠他的手心:“差不多得了,还在战场上,这么多污秽,浪费时间就是在受罪!” “那行,咱们找个地方从长计议,这里确实不干净!”话是对罗梦舒他们说的,但是眼神,却不经意撇向周身戾气还没散完的玄夜! “行,出来这么久,我有些饿了,要不,回客栈?”古灵拍打着翅膀飞起身,提到吃,它是最积极的那个! “好!”安魂赞同它的这个提议,之前汇报事情时,并没有吃饱,出来跑这么一大圈下来,又几乎消化完了,这不咕噜咕噜的肚子,又开始提醒着他,该补充能量了! 玄夜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离开的背影,心里难受得想找个地方发泄,眼里慢慢涌起腥红,周身戾气爆发,抬手,在罗梦舒没有打出银针之际,先一步把余下的人秒杀! 罗梦舒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虽然回头也是为了了结这些人的命,可是由他出手,感觉就像在置气! 玄夜也是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走了,师父!”安魂出言打破僵局,刚要伸手去拉罗梦舒,却被咱们的大醋王用力拍开:“管好你自己的手,否则我不能保证,他明日还会不会在你的身上!” “哼,吓唬谁呢!”安魂不屑:“师父,你管管他嘛!你又不是他的私有财产,保护得就像见不得光似的!” 第363章 这么惨吗 罗梦舒捂脸,还要不要人活了,吵个没完,又不是小孩子,还得有个大人来评理:“没完没了了是吧!那你二人留下,吵够了,打够了,争出个胜负,再来客栈找我,咱们到时候再商量,看看是先疗伤呢?还是先办正事!” 语落看向幸灾乐祸的古灵:“你也得留下,不然等他二人吵好回去后,你心里不平衡,又得叨叨个没完!” 古灵无辜地眨了眨圆眼睛,小奶音里尽显委屈:“这有我什么事,看热闹都能惹祸上身,梦梦,这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罗梦舒一个眼神给它自行体会,转身抬步,懒得管了,一群心智不全的大男人,正事不干,尽浪费时间,要不要考虑一下,把这里的天下,弄来自己做主! 突生这个想法,她自己都吓一跳,好端端的,干嘛去找那些事做,局势稳定下来,去游山玩水不好吗? 南宫凌瞪了安魂一眼,妥妥的威胁后,一步上前牵起她的小手:“梦梦,以后我改,尽量不与他们起冲突!” 看着他嘴角未干的血迹,还有那苍白的脸色,罗梦舒无奈又心疼:“你以前的冷俊呢?还是说,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一直藏着,不被世人得知!” 冤枉,赤裸裸的冤枉,南宫凌心碎了一地,明明为了她自己才转的性,到头来却被这样说:“如果我不说话,不与他们争吵,你肯定又会觉得,这个男子靠不住,冷得如同一座冰山,算了算了,还是重新考虑下一个,这个有多远滚多远...” 激战过后的疲惫,被他的一席话说得轻松自在,人生有这一逗比,人都要多活几年! 玄夜落寞的白色身影站在血泊中,眼神呆滞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他不明白这样做到底值不值,但是不受控制的行为,他也无可奈何! 一抹白色身影落在他的身后,看着惨不忍睹的战场,还有那滩醒目的暗红色,一滴泪痕在面具的遮挡下,从他性感的下巴滴落,损失这么多人,连人家一个正眼都没得到,何苦呢:“怎样,杀上瘾了吗?一个都不留!” “我的事,你少管!” 语气冰冷,带着无尽的狠厉,看着自己泄愤后的杰作,玄夜没有露出半分悔意:“找个人代替依叫秀的位置,但是务必要听话的,否则,我也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语落跃起身,不给白衣男再次开口的机会,鬼魅身影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衣男心痛摇头,情这一字,不知道害苦了多少人,难道他也逃脱不了吗? 所有人离去,官兵才姗姗来迟,看着血流成河的街道,他们似乎习以为常,不用吩咐,各司其职,半天功夫,才把战场打扫干净! 客栈里,看着一桌美味佳肴,古灵忘记了该办的正事,津津有味地吃了这样,看着那样! 罗梦舒好笑,怎么比自己还能吃,那么小的胃,它不怕撑破吗:“小古灵,你如果再吃下去,我们可就要起程了!” “别别别!”安魂满嘴塞的鼓鼓的,一只鸟忘了正事说得过去,他这个人,怎么也能忘记呢? 如果不是被提起,他当真吃饱喝足后,可能就会沐浴休息了! “师傅,你猜猜,刚才我与古灵去干嘛了?” 时间紧迫,宫里一团糟,他还有闲情在这里打哑谜,罗梦舒哪能给他好脸色:“不说就立刻起身,再晚,只怕这西汉就变天了!” “走,梦梦,我们一起!”南宫凌牵起她的小手,嘴角上扬,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黄金、白银,绫罗绸缎,数不胜数,只怕几个国家的国库加起来,都没有那里的财宝多!”古灵满足地咽下一口肉后,眼里亮晶晶的,仿佛说的这些就在眼前,拍拍翅膀,就能随便拿上一锭金子! 无头无尾的一段话,把罗梦舒说蒙圈了:“哪里?” “袁府的地下!”安魂仰头喝下一杯茶水,吃得太急,差一点被噎到:“太多了,不知道这些年,他们残害了多少人,才凑齐那么多!” “去看看!” 提到金银财宝,罗梦舒比谁都积极,南宫凌都还没来得及拉住她,纤细身影就已经走出房门,踏着木梯而下! “师傅,等等我!”安魂抬起碗,一口喝下满满的一碗汤,随手拿了一个鸡腿,三两步就追了上去:“现在去太迟了,有人在偷偷转运,依我看呀,咱们在城外拦截!” “没错,”古灵咽下嘴里满满的一口肉,眼睛翻白,差点没喘过气:“你这徒弟思想前卫,终于考虑对了一次!咱们采取这个措施,或许还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那些钱财运去紫金城!” 罗梦舒一脸无所谓,反正自己有的是办法,挥挥手就能搞定的事,何必那么麻烦:“先去看看再说,如果已经被运完,那就先灭了袁府!” “现在根本就不用我们动手,他们早就乱成一锅粥了!”邪初走了上来,看着他们都相安无事,一颗心总算放下:“潇云墨来过,说是袁老九气不过,已经归西!那些妻妾更是为了争夺家产,打得头破血流!儿女些自相残杀,剩下的,也就那么几个,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可能只会剩下袁家那个精打细算的八公子!” “这么惨吗?”罗梦舒着实没有想到,袁家会是这样的下场,不过都是些2自私自利的家伙,想来也不会顾及他人的性命,只会考虑自身的利益,那么动手,也只是差这个契机而已! 冰久从外面走了进来:“比这还惨!不过我们现在去看不了,一群人包围了客栈,其中就有袁家那个八公子!” “我没去找他麻烦,他倒是送上门来了!走,去看看!”罗梦舒迈步前行,手里明晃晃的银针,显露她内心的愤怒,一群人渣败类,送上门来怎能不成全他! 南宫凌无奈跟上,这才经过一场激战,一会儿动起手来,会不会很吃亏! 第364章 不明显吗 话说的一群人,那可真的是一群又一群,整个客栈被包围的水泄不通,站在最前面的少年,罗梦舒感觉他的眉宇间有些熟悉,不由得转头看向南宫凌! “九皇子,多年不见,别来无恙!本王倒是忘了,你何时有这个能耐,竟然请这么多人来围堵本王!” 南宫凌周身涌起寒意,语气中的冰冷,似在与一个毫无相关的陌生人说话! “小十一,别来无恙!多年不见,你似乎变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从前的戾气,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这话分明在睁着眼瞎说,罗梦舒冷笑:“南宫峻潇,西汉皇室默默无闻的存在!” “这是你那未过门的王妃吧!”南宫峻潇眼里闪过惊艳,听说过她的美,却不如这一见,只是可惜了,今日过后,这世上,再也找不出这样的第二个美人:“只是杀人偿命,即便是王子,也是逃脱不了的!” “那你还真是深明大义,那么就不用我们动手,你自己把自己绑住,再自己挪步去府衙,明日午时就可以问斩了!”罗梦舒冷眼看着他,论起残忍,在座的所有人,怕都不及他半分! “哈哈哈...”南宫峻潇大笑:“小十一,你这未来王妃当真有趣,今日陪你一同上路还真是可惜了!不然,你求我,顶多以后,九皇府留一个侧妃的位置给她,偶尔雨露均沾一下,念念手足之情也不是不可以!” “满嘴污秽!”罗梦舒一根毒针飞出,直击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难怪父皇不待见你,想来跟这张臭嘴有关,今日我帮你废了它,或许以后,朝堂上还能有你的一席之位!” 南宫峻潇侧身躲过,不屑的眼神里尽是嘲讽:“他人都说你强悍手段狠,原来也不过如此!那今日咱们就各凭本事,看看谁废了谁!” 罗梦舒冷冷一笑:“是吗?” 微微动用意念,这些人的体质正常,对付起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才经过一场奋战,体力还没有恢复,威慑一下就收了手:“啧啧,太弱了,你们根本不够格!” 看着东倒西歪,嘴唇泛黑的十几人,南宫峻潇并没有惊慌,反而还露出一脸的嘲讽:“知道我为什么选在今日出手吗?呵呵,任你们也想不到,西汉变天,朝堂不稳,一个女子,再鬼异,总会体力用尽!我有的是人,尽管出手,看看谁站到最后!” 小样不上当,罗梦舒懒得理睬他,直接对他出手! “哈哈哈...”充满嘲讽的笑声中自信满满:“你不就是会用毒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百毒不侵的身体,还怕你不成!” 南宫凌忍他很久了,如果不是刚才受伤,早就已经出手,何须听他这么多废话! “这么没用的男人,你留着干嘛!倒不如跟着我,以后吃香喝辣!哈哈哈...” 南宫凌眼里冒着火光,运起掌风袭去,如果这样都还能容忍的话,他就不是男人了! 也不是他要忍到现在,而是罗梦舒先动了手,他知道她的性子,仇自己报才来的痛快,所以才站在原地没动! 可是现在,这些污言秽语,如果都还能容忍的话,以后只怕这世上,再无南宫凌这个人! “哟,小十一,你似乎退步了!这样怎么能行,西汉的摄政王,怎么也得武功高强,本事过人!连我都打不过,还怎么在这个位置上享受尊荣!” 南宫峻潇轻松自如,身法诡异,一看就是个刻苦多年的武学奇才! 罗梦舒有些没眼看,虽然受了伤,好歹服过药,再怎样,南宫凌应该恢复得七七八八,这怎么还被人家吊着打呢:“隐忍这么多年,现在才露出狐狸尾巴,南宫峻潇,你当真跟你的母妃一样,阴险又狡诈!” 南宫峻潇愤怒,一掌击飞南宫凌,运起掌风向她袭去,说什么不好,偏偏拿他的母妃说事,属可忍,他怎么能忍!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激怒他,要的就是近距离接触,不然毒害不了,武功又不行,这人该怎么对付! 当南宫峻潇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全身麻痹的感觉,让人无法站立,直直地向后倒去,眼里充满不可置信:“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明显吗?”罗梦舒才没那么傻,告诉他不就自报家门了吗:“毒!” “不可能!”缓过一口气,南宫峻潇艰难地站起身,对她刚才伸出的那只手产生忌惮:“你知道为了百毒不侵,我受了多少苦吗?怎么可能还会百密一疏,让你有机可乘!” “哎...”罗梦舒长长叹了一口气,眼里都是对他的同情:“可怜的娃呀!人家忽悠你,你当真以为吃了那么多苦,尝尽百毒侵蚀,就能真的百毒不侵吗?别傻了,不可能的,我罗梦舒专治的就是他们这一点!” 历历艰辛在眼前,南宫峻潇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从小就励志,一定要把所有人踩在脚下,所以自幼离开皇宫,踏上练武之路! 机缘巧合下,被一个神秘人看中,这么多年,在他的特殊训练下,眼看成功就在眼前,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只是简单的伸手,多年的艰辛毁于一旦! 他怎么能甘心:“你手里有宝物,他们告诉过我的,你别想糊弄我!挑拨我对他们的信任!” 罗梦舒摊开手,一根明晃晃的银针静静躺在手中,再无其他:“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啰,长眼不,自己看,除了染了剧毒的银针,姑奶奶我手里有什么!” 突感后背一股凉意袭来,南宫峻潇侧身躲过,看着怒火中烧的南宫凌,他眼底闪过恨意:“别多此一举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这么多年,默默无闻的我,一直在宫外付出!可是你呢,不过赢了几次战役,就被所有人捧上天,殊不知,无能无脑,空有一副容貌!西汉的天下,交到你这样的手中,迟早有一日就会落败!” 第365章 干嘛要逃 袭空,南宫凌回身又打出一掌:“难道要交给你这种人吗?呵呵,可笑,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这天下到了你手中,那才真的会毁灭!” “没有心系百姓心,却拥有当上位者的理想,九皇子,你莫不是脑袋短路,想走捷径!”罗梦舒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群,边说话边从怀里掏出闲暇时配制的香香酥,嘴角上扬,一抹狡黠闪过眼底:“吃过那么多次亏,这人不长记性呀,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一股清淡、好闻的幽兰香入鼻,刚才还气势汹汹,站得挺直的人瞬间嫣了下去,浑身的无力感,让他们感觉到了恐惧,一直听说这女子手段诡异、强悍,可没有见过,谁都以为那只是传说! 真真正正落到自己头上,他们才知道,做这个选择有多离谱! “动手,你们站着干嘛!”南宫峻潇在罗梦舒的干扰下,只是勉强能牵制住南宫凌,腾不出多余的精力! 看着带来的人一动不动,还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他的气层层上涨:“拿下一个,奖赏白银千两!这女子翻十倍!” 奖赏虽丰厚,可只能站着干听,他们倒是想动手,可眩晕无力的感觉,挪一步都难,还怎么去对付人家! 罗梦舒扔掉手里的空瓶子,时不时向着南宫峻潇打出毒针,虽然免疫毒物,但毒针入体,总能带去一些痛处! 况且,还是她特意为他们配置的毒,只是用意念释放,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所以只能用银针:“啧啧,你说你,连这群人都管理不了,是如何有管理整个西汉的野心的!” 南宫峻潇恼怒,知道她阴险狡黠,银针上肯定有自己不能触碰的东西,不然,白费力气的事,她怎么可能去做! 不得已,为了保险起见,不仅要躲避毒针,还要防御南宫凌的攻击,同时还想将他打成重伤,控制起来,这样至少宫里那些站在对立面的大臣,不敢轻举妄动! “至少我在为自己的利益奋斗,什么都不做,等着别人登位,只怕到时候,这条命就会走到尽头!” 是呀,为自己奋斗有什么错,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波及到别人,更不该踏着别人的尸体而上! 罗梦舒不是圣母,不会劝他放下屠刀改邪归正,让做好无意义,对死去的人不负责:“呵呵,那照你这样说来,皇家有那么多皇子,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自私,不顾黎明百姓,一心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那还要南宫家干嘛,簇拥他们杀自己吗?” “这能一样吗?”南宫峻潇躲过飞来的毒针,反手一掌打在南宫凌的后背,运用十足的内力,即便隔了十步之遥,那高大的身躯还是被震飞了出去! 邪初跃过去接下南宫凌,稳稳落下后,转身与之缠斗! 罗梦舒捂脸,那所谓的战神、冷面杀神,难道都是说着玩的吗?实力这么差,还不如自己这个半吊子:“怎么样了?” 虽然这样想,但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好歹是一国的摄政王,以后还要在人前立威,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说出来有些欠妥! 南宫凌低下眉眼,羞红了脸颊,以前觉得这身武艺还过得去,可是现在看来,完全可以废了! 随随便便一个人,不仅能战胜自己,还完全是秒杀的那种,就差扭脖子而已! “无碍!” 听着他语气中的失落,罗梦舒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墨发,语气温柔:“没事,别气馁,人家是为了皇位而奋斗,自然会很刻苦!受的罪,绝非常人能忍受,厉害一点,也不是说不过去!” 还不如不安慰呢,南宫凌更难过了,吃苦受罪,自己不比旁人少,可是这进度,怎么相差这么多呢:“别安慰,并不是接受不了,只是觉得,同样的付出,回报却不一样,心里有些苦涩罢了!” “怎么能一样呢?”罗梦舒扶起他,轻轻擦去嘴角那触目的腥红,从怀里掏出药:“人家用的是邪门手法,光顾眼前,不考虑后果的!如果幸运活到最后,他们才会知道当初的做法有多狠!” 仰头喝下瓶里的药水,南宫凌总算好受了一些,看着被邪初吊打的南宫峻潇,突然有些羡慕起来:“邪初没有用不正当的手法,可是人家这武功,比我强太多了!倘若能赶上他的一半,我应该可以知足!” 罗梦舒无语,人都是不能满足的,只怕到了那个时候,他又会说,唉,如果能与邪初打成平手,不知道心里有多高兴! “罗梦舒,直接杀了,还是控制住!”邪初的语气很嚣张,实力足够强大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哪怕对方百毒不侵,依旧可以随时控制! “先控制,我就不信,他在外多年,怎么能掌握宫里情况!”罗梦舒伸出纤细的食指,把身边站着不动的人推倒! 真碍事,没能耐干嘛学人家围堵人,还没出手,就被秒杀,这种感觉,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 不管能不能,反正她不想再浪费时间,毕竟还有正事要干,直接毒倒,不仅省时省力,还起到威慑的作用,以后还有不长眼的人,那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看看值几斤几两! “你们还没有那个本事!”南宫峻潇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后,用力往地上一砸,瞬间浓烟四起,视线模糊,趁着这个空档,他转身想要逃! “啧啧!”罗梦舒早就看穿他的这个小伎俩,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他的后面,将这一切看得透彻:“不是很能耐吗?干嘛要逃!南宫凌你都还没有抓住,姑奶奶我也好好站在这里,事情没有完结,怎么能中途而废呢?” 南宫峻潇一脸懵,反应过来后,手指成鹰爪样,眼含杀意地袭去:“确实还没有完结,那么就从你开始,也从你结束!” 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只要控制住眼前的女子,就等于控制住南宫凌,还有她身边诡异的高手! 第366章 可惜了 罗梦舒一脸不屑,只要近距离接触,哪还能由得了他:“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嘴角上扬,眼里冰冷,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上,全是对南宫峻潇的嘲讽! 视线模糊,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南宫凌伸手摸索四周,不见心爱之人的身影,顿时担忧起来:“梦梦,梦梦...” 邪初也是同样的结果,浓烟不仅遮挡视线,还有股刺鼻的味道,熏得双眼微眯,不仅看不清,还十分难受:“罗梦舒...” 罗梦舒靠着万能空间瞬移,所以并没有受到影响,听着他们焦急的语气,心里十分欣慰:“我没事,不用担心!” “现在没事,一会儿呢?”看着近在咫尺的弱小身影,南宫峻潇似乎忘了刚才的教训,一心只想将人抓在手中,任由自己揉捏! 罗梦舒摇头,快速侧身躲过他的手掌,反身用电棍电击他的后背:“一会儿也没事,而且,该担忧的你自己!” 酥麻感袭来,南宫峻潇一脸死灰,只恨自己太心急,竟然忘了刚才的教训! 僵硬的向前倒去,脸朝地,鼻梁撞到的感觉,才让他从疼痛中找到自己的意识! 罗梦舒别过头,有些不忍心看,毕竟眉眼间,有南宫凌的影子:“可惜了!” “梦梦,”南宫凌冒着危险冲过迷雾,看着完好无缺的人儿,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什么可惜了?” 罗梦舒指着地上那一动不动的高大身躯:“那么完好的一张容颜,就这样毁了,你说可惜不可惜嘛!” 南宫凌有些吃味,这么完美的一张容颜在眼前,她却可惜别人的! 低头凑近,把自认为最完美的一面放大,语气调侃,深邃的星眸里,全是对眼前人的宠溺:“这你不满意吗?” 火辣辣的感觉袭来,罗梦舒不自然的别过头,虽然已经亲密接触过几次,但还是控制不住心动:“自恋狂,不知道的,还以为西汉的摄政王是个女子,不是跟这个比美,就是跟那个比俊!” 南宫凌得意地勾起唇角,看着那一抹粉嘟嘟的红晕,忍不住凑近尝了一口! 罗梦舒一脸惊诧地回头,他不分场合的吗?地上还有没有收拾的残局,四周也还围着无数的吃瓜群众,怎么就不知收敛一些! 危险解除,还得了便宜,南宫凌站直身体绕过她,一脸意犹未尽地抬步:“实力太弱,本王该回嗜血残阳加强加强,不然以后,谁都能骑到我头上!” 这话一点也不假,不仅圣邪阁的人,现在连默默无闻的南宫峻潇,也都能骑在他的头上,如果不是有旁人相助,他早一命呜呼了,哪还有机会在这里品尝美味! 罗梦舒无语,要不要这么现实,尝过甜头,扭头就走,不用负责的吗? 不对,订了婚,婚期就在来年,没有不用负责任一说! 回头看向地上,还陷入自己思维的南宫峻潇,语气中带着嘲讽:“怎么,起不来啦?你也太弱了吧!” 不是起不来,而是想不通!明明亲自尝过世间百毒,没有一样能侵害自己的身体,可她到底用的是什么,竟接连两次中招,南宫峻潇实在没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罗梦舒摇头冷笑:“失败都接受不了,你还怎么成长!干脆自我了结算了,免得浪费我辛苦研制的毒物!” 南宫峻潇慢慢起身,揉了揉发痛的鼻子,抬眼看向她:“杀我之前,总得告诉我失败的原因吧!” “你莫不是撞傻了!”看了这么久的热闹,古灵刚才吃的食物,差不多已经消化完了,只想快些结束,又回去继续吃! 拍打着翅膀,飞到罗梦舒的肩上,看着这个素未蒙面的人,那眉宇间的熟悉,怎么看怎么讨厌:“带着遗憾离开,才能刻骨铭心嘛!” 罗梦舒伸出大拇指,不愧跟着自己,这说话的语调,越来越像了:“这里这么多人,我总不能一一解释吧!不过,如果能拿出相同的代价,本姑娘可以不吝啬,毕竟特殊体质让你们无所忌惮多年,突然失败,总会接受不了!死了也难以咽下这口气!” 抬手游走在人群里,偶尔看谁不顺眼,就用手里的银针扎几下:“反正以后也用不了,更带不走!倒不如拿出来,换取离开的遗憾,才能安详的闭着眼走嘛!” 人群异样的目光,她才不会在意,更不会理会有些人祈求的眼神:“你们想想,人死了瞪大的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多吓人呀!总得为收尸的人想想,不然他们若是怕了,到时候暴尸街头,无人问津,被野狗啃死,被驱虫爬...咦...算了算了,那画面太恶心!” 南宫峻潇打了一个寒颤,无法想象得到那样的画面,好歹是皇家人,总不会没人收尸吧:“别危言耸听!这里人多杂乱,总不能任由尸体腐烂,无人问津!” “那行吧!既然如此,我苦口婆心干嘛!”罗梦舒转身就走! 她就不信了,这样赤裸裸的诱惑,这些人会不拿出自己的积蓄,来换取一个死得瞑目的机会! “等等,”有人心动,反正孤身一人,死了以后,那些身外之物带不走,人家是皇子,再怎样,也不可能暴尸街头! 而且,还有可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反观自己,什么都不是,活着只能给别人铺路,死了谁会正眼看你! 倒不如拿钱换取死得好看的方式:“不知道一千两,姑娘觉得值不值!” “你觉得值就值!”罗梦舒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好看的星眸向那说话的人投去:“总有看得明白的人,人家是皇子,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经过大理寺的审判,任何人都无权伤他性命!而你们呢,一群垫脚石而已,踩在脚下的东西,谁会在乎?” 人多力量大,一人拿出一千两,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只是费费口舌,何乐而不为呢? “死都死了,管那么多干嘛!”南宫峻潇还在极力劝说,知道现在自己不会死,以后有的是机会取这笔钱财! 如果他们现在拿出来,那连见的机会都没有,还怎么取:“她不敢杀我,钱留下,我还有理由为你们报仇!倘若叛变,只会背负骂名,有亲人的,他们还会被你们连累!没有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第367章 你又没给钱 有钱赚,罗梦舒还是挺积极的:“所谓入土为安,人死图的就是清净,你们可想好了,姑娘我性情不定,鞭尸的可能性很大!虽然自己不会动手,嫌恶心,但出钱请人还是不会吝啬的!” 这些话从这么美的人口里说出,如果他不是罗梦舒的话,多少让人有些不适应! 但就是她,似乎也就合理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出就做得到,侥幸心理都不敢有,连忙从的从怀中,从的从衣袖,甚至有的还从长衫下的里裤里,把全部身家拿出来! 只是简单的掏钱动作,就累得他们大汗淋漓,这一生本来就没有安宁过,死了还得不到清净的话,会想不通的! 罗梦舒无语,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他们这架势,是准备死了以后一起被火化吗:“这就对了嘛!反正又带不走,倒不如留给别人凸显它的价值!放心吧,收了你们财,我会替你们消灾的!毕竟不是谁都这么讲信用,你们还算幸运,不至于暴尸街头!” “说的这么好听,干嘛不直接放了他们!”南宫峻潇自我感觉已经恢复,想要动手的心又在蠢蠢欲动! 罗梦舒只是随意转动了一下手腕子,他就立刻怂了,不在认知范围内的东西,虽然没有实际上的伤害,但谁知道毒药的分量,万一惹怒她过了头,那可是送命的玩意儿,谨慎一点为好! 就像她说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不动相安无事,最多回宫费力解释一番! 但是如果动了,伤残不仅躲不掉,还有可能命赴黄泉! 罗梦舒冷冷看着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现在,你们不仅犯了我,还杀害过无数无辜的人!我大度暂且可以不计较,那他们呢?回得来吗?” 当然回不来,所以,这群怎么能放过! 语落,弯腰拾起地上的空瓶子:“听说过软寒素吗?呵呵,一丘之貉,你们怕是都用过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有什么联系吗?”南宫峻潇还是不死心,连软寒素都不能奈自己何,她瓶子里能是什么宝贝! 这样的脑子,与南宫程有得一拼,自己拿出瓶子的时候,他有任何反应吗?没有,那显然在他身上,这两者是没有联系的! 还能愚蠢到问这种问题,人家是怎么看中他的!只怕也不是宫里真真正正的大鱼吧!否则这么轻易现身,一点也不像圣邪阁的风格! “你又没给钱,凑什么热闹!”罗梦舒冷眼相待,没有给他好脸色,抬步,走向那些识时务的人群,一边解释,一边收取他们给的回报:“刚才闻到异香了吗?我想只要鼻子没坏,没人躲得过!” 她还真有点庆幸,这群人里没有特殊体质的,不然才经过激战,哪还有精力对付:“此药名唤香香酥,性质与你们用过的软寒素差不多,不过要弱一些,所以你们才能站在这里为自己买死法!” “不是我说你们,做人做事,区别咋这么大呢?你看我对你们多好,刻意把药研制得香味扑鼻,死之前,还能享受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香味!可你们呢?能一刀了结不折磨人家,已经算是烧高香了吧!” 人群面如死灰,听她这口气,只怕想要痛快死掉是不可能了,只求她信守承诺,别让尸体流露街头,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罗梦舒的速度很快,收了那么多银票金银,却不见她身上有任何包袱,这不由的得又让那群人恐惧起来,这对上的是什么妖魔呀!这么诡异! 南宫峻潇实在想不通,这么简单的原理,怎么可能伤害得了自己的身体:“不对,你对付我的时候,手里明明多了另一样的东西,硬硬的,触碰到的感觉十分诡异!” 这么久才反应过来,罗梦舒还真有点同情他:“都说了,你没给钱,别凑热闹,怎么就不听呢?” 南宫峻潇握紧手里的银票,迫切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对付得了自己,但又放不下所谓的面子:“歪门邪道,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到死,还拿此来要挟别人,搜刮他们的财物!罗梦舒,你与他们有什么区别?” 罗梦舒正眼看他,反手打出一把毒针,语气十分冰冷:“有区别没区别有区别吗?呵呵,我曾说过,姑奶奶我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当然,手下留情更不是我的作风!所以说这些,你要经过一下脑子,免得他人笑话!” 倒下的十几人没有痛苦,微笑着闭上双眼,短暂的一生,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对于坏事做尽的他们,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罗梦舒摇头:“哎,何必呢?如果心善一点,或许还会多活一些时日,就这样在大好的年华里,结束自己的一生,不值得呀!” 可惜是可惜,但她不会手下留情,既然财物到手,多留他们一刻,他们就会多一分恐惧,说到做到,直接一针毙命,不给痛苦也不折磨! 看着人群一个个倒下,南宫峻潇开始慌了,明明脸色那么苍白,精力差不多已经耗尽,可她为什么还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这么多人,你说杀就杀,不用去请示父皇吗?” “你觉得我罗梦舒,会做那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吗?”杀尽最后一人,罗梦舒才转头看向他:“朝廷来了那么多官员,却不见一人回转!这么大的事,父皇能不知道吗?” 顾名思义,她来这里,就是受南宫玉轩的委托,所以你南宫峻潇自己掂量掂量,是作死呢?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南宫峻潇几把撕碎手里的银票,愤怒促使他面部扭曲,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害的美人儿,他巴不得几刀把它划烂,根本没心思去欣赏! “啧啧,”罗梦舒心疼万分,那可是钱呀!怎么能说撕就撕呢:“死要面子活受罪!” 虽然钱不多,但够寻常百姓家过一辈子了,怎么能这样残忍对待呢:“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东西,银票能随便撕碎吗?” 南宫峻潇一脸不屑,自己多的是钱,区区几千两而已,完全不在乎的:“小十一,你这未来王妃有问题,绝对是只狐狸变的,你别被她蒙蔽双眼,看不清现实!” 第368章 你打发叫花子呢 南宫凌宠溺的眼神,朝着罗梦舒投去,语气温柔,似在看无价之宝一般:“哼,自己接受不了失败,却在别人身上找理由,南宫峻潇,什么时候你转了性子的!记得以前,你不仅很少说话,什么事都为别人考虑,稍微重一点的话都舍不得说!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想飞?” 古灵拍打着翅膀飞到半空,挑衅的眼神里全是对南宫峻潇的嘲讽:“人也有翅膀吗?” 刻意在他身上四处打量,飞上飞下,激灵的小样子十分惹人怜爱:“看过了,他不仅没有,还可能长不出来” 被当空气,南宫峻潇狠下心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现在该有资格问了吧!” 罗梦舒摇头:“就这些,你打发叫花子呢?” 南宫峻潇看着手里的银票露出震惊,这一沓数目可不少,她怎么能嫌弃呢:“罗梦舒,别得寸进尺,我已经妥协,你为何还要漫天要价?” 罗梦舒才不管他怎么想:“身份地位不同,价格自然也就不一样!虽然价值比你的命还高,但总比死不瞑目的强,所以,该给钱给钱,该滚就滚,别杵在这里当路障!” 赤裸裸的威胁,她就是认准了南宫峻潇急切的心,反正只有自己有这个技术,不怕他跳单! “梦梦,”古灵飞回她的肩上,仰头抬眼,小奶音加重了几分:“杀了他的话,皇上会不会怪罪!毕竟是自己的骨血,简单惩罚一下就好,怎么可能真的对他下狠手! 罗梦舒无奈摇头,一边是血脉相承,一边是相处不到半年的媳妇,如何取舍,南宫玉轩都不用考虑,直接会选前者! “冰久,”一道身影落下,冰久高大的身躯足足高她大半个头:“主子!” “你去安排人给这些人收尸,收了人家的财,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冰久应了一声退下,有些搞不懂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会兑现对这些人的承诺! 也不是罗梦舒真的转了性子,而是还要在这客栈里待上几日,总不能整日面对这些尸体度日吧! 虽然衙门也会派人来,但话都说出去了,就做个顺手人情,把这些人找个大坑埋下消毒,别到时候瘟疫泛滥,又得自己来收拾残局! 南宫峻潇感觉自己生龙活虎,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到底要怎样的东西,伤人后才不留下任何破绽:“小十一,你未来王妃有这么好的宝贝,竟然私藏,不上交入国库!到底是何居心?难不成,你想坐那万人之上的位置,所以才默许她这么做!”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只有你们这些不受宠的皇子,才想方设法坐上那个位置!南宫凌他不需要,只要松口,父皇能随时让位!” 这话放在以前一点也不掺假,可现在宫里有变,没办法评估现状,那这话里的水分可就多了! 但她不在意,马上就要启程回京,到时候搞清楚状况,那个位置想要微微动用意念就可以搞定,不想要,就把一切乌烟瘴气解决,选个声明大义的良善之人就好! 太嚣张了,南宫峻潇也知道她有嚣张的资本,毕竟父皇对南宫凌的宠爱,可谓真的能做到那样,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怕是天上的月亮,也会帮他摘下来! “说这话,你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确实,这些话,当属大逆不道,也就只有她罗梦舒一个人敢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我又没有夸大其词,怎么就要被诛九族呢?除非那个位置上是你,不过想来是不可能的,你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本事,白日做梦倒是可以!” “师傅,”安魂看不下去了,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那些珠宝可就多一份危险,会被别人全部转移的! 罗梦舒看到他的眼神示意,心里不由得暗笑,即便敌人转移那些东西,只要能追踪得到,不就手到擒来吗? “南宫凌,这九皇子怕是要交给你了,皇家的事,还是你们自己解决的好!不然我动起手来可没有分寸,万一过了头,他的小命玩完,父皇会对我有意见的!” 轻飘飘的话语,让南宫峻潇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自身武功那么高,还有特殊体质傍身,却败在这样一个毛丫头手里,不甘心,可那又能怎样? 输了就是输了,接受不了也得接受,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到金城以后,该怎么向父皇解释这件事! 南宫凌留恋的眼神在罗梦舒身上回荡,原本已经离开,折返回来,只是知道人多想帮忙,没想到却成了累赘! “梦梦,摄政王府见!” 千言万语,最终只是简单的说了这几个字后,他知道到了离别的日子,她在这里还有其他的事要做,要晚上几日! 可他不行,折返回来已经是最大的极限,再继续逗留下去,宫里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 “嗯!”罗梦舒眼神里也有不舍,千言万语,也只是简单嗯了一声! “用不了几日,你们就会再见面,干嘛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邪初看着南宫凌带走南宫峻潇远去的背影,心里也是百般不舍,只有他在,她才会真心笑得合不拢嘴! “王妃,属下告退!”墨一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后,转身跃向南宫凌离开的地方,有她真好,王爷受伤都不用卧床休息,吃了药就会马上生龙活虎,感觉能以一敌百! 这话他只有在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来,因为实际情况,南宫凌连南宫峻潇都打不过,还提什么以一敌百! “邪初大哥!” 邪初闻言就知道没好事,果然罗梦舒下面说的话,让他脸色极为难看:“南宫峻潇的武功在他们所有人之上,只有你才能镇压!所以劳烦你,与他们一同上路!” “不可以!”邪初第一次拒绝她的请求,怎么可能让她没有高手的保护下,置身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虽然危险已经解除,难免会有余留之人,就好比那个恐怖的白衣男子,虽然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总能拖延一些时间,给她争取逃走的机会! 第369章 你自己考虑 罗梦舒知道他不愿离开的理由,可以南宫凌那要强的性质,如果南宫峻潇用激将法,他肯定会着道,不用自己给的毒:“没人伤得了我,即便那个白衣男也不行!邪初,这么非常的时期,南宫凌他又多次受到打击,难免会被南宫峻潇钻空子!你只需要在后面静静跟着以防万一,不现身!” 邪初还想极力阻止,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从怀里掏出十几个瓷瓶,一股脑全部塞进他的怀中:“你难道想我以同等的代价请你吗?” 闻言邪初愣住,自己帮她,什么时候要过报酬! 还有,这都多久没叫哥哥了,她不知道吗? “哥哥,我的好哥哥!”见他不为所动,罗梦舒竟破天荒的撒起娇来,拉着他的衣袖左右摇晃,小模样十分讨好:“你就随了我吧,如果南宫凌出事,整个天下的局势就会陷入不可控制的局面!而且妹妹我也会很伤心的!” 邪初哆嗦了一下身子,有些不适应她的态度转变,不过这两声哥哥特别受听,知道坚持下去毫无意义,于是勉强答应下来! 不放心的眼神里全是对她的担忧:“那你可要悠着点,别逞能,万事先为自己考虑!” 不是亲哥似亲哥,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真好! 罗梦舒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哥哥也是!万事小心,这些药不仅能解毒,还能疗伤,别不舍得用,妹妹多的是!” 价值千金的药,说给就给,邪初本来想不求回报的,可这太诱惑人了,而且她也说了自己多的是,那还矜持什么! 况且如果受伤不及时救治,以后恐怕都没有机会再见! 于是迅速收了起来:“便宜那家伙了,以后他如果不用心练功,一直保持现状的话,再有此等事,我绝不撇下你去管他的死活!” 罗梦舒无奈,现在看来,南宫凌确实太弱,随随便便一个人,他似乎都打不过:“好!哥哥最好了!以后他如果不勤加加强自身的本领,妹妹一定打到他不再拥有那张完美的容颜!” 邪初嘴角抽了抽,南宫凌如果失去那张妖孽容颜,她确定不会解除婚约吗? 不过,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她这诡异的医术,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区区恢复容颜而已,怎会难倒她:“好!到时候你可别不承认今日说过的话!” 语落跃起身,不给她调底的机会! 看着他火急火燎地离开,罗梦舒无奈摇头,自己又不是豺狼猛兽,他怕个什么劲! “梦梦,”自从看到玄夜那么强悍的武功后,古灵是越看南宫凌越不顺眼:“那个臭男人那么弱,还要你如此操心,干嘛不直接换了他,重新找个能护着你的!” 罗梦舒白了它一眼抬步:“我罗梦舒像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吗?尽出些馊主意,败坏我的名声!” “本来就是嘛!那么弱,还逞能不用你给的药水,做事也还要你为他考虑!这种人拿来干什么,当摆设看吗?” 看着它愤愤不平的小模样,罗梦舒无奈苦笑,南宫凌弱到了这种地步吗?连只鸟都看不起他! 不过好像一直以来,他俩一直都是敌对的关系,看不顺眼很正常:“行了,我看你也得找个伴好好管管!鬼一笑身边不就有一只吗,你考虑考虑,聘礼丰厚的话,那家伙舍得放弃,到时候你们双宿双飞,就没时间为这些事伤神了!” 古灵被吓了一个激灵,好端端的,怎么扯到了自己身上! 况且那只鸟太难看,与自己不相配! “自己身上眼光那么高,怎么到了我这里,降低了那么多呢?” 迈过地上冰冷的尸体,罗梦舒有些小失落,什么原因,促使这些人走上不归路的:“少在这里抬高自己,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你!不过如果聘礼丰厚,鬼一笑松了口,相信相处下来,会日久生情的!” 古灵现在的想法与以前不同,如果换做以前,会很失落悲伤!不过现在看开了,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觉得,那只鸟实在配不上自己:“万蛊王选伴侣,怎么能这么草率,好歹得先对比一下,万中挑一才配得上这个身份嘛!” 罗梦舒一个大大的白眼翻了过去:“不是我打击你,知道身份这么久了,你发现自身的潜能了吗?或许鬼一笑他们弄错了,你只是寻寻常常的一只鸟,不是什么万蛊王!” 古灵底下媚眼,曾经也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或许吧!不过,即便我只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鸟,那只也配不上!” “啧啧,”罗梦舒无语,哪有它这么自恋的鸟,人家也是雪白通透,哪里不好看了!更别说配不上它:“眼光那么高,当心孤独终老!虽然我有能力养你,可没有后,对一只雄性来说,是多么凄惨的事,你可要想清楚了,别等那只鸟跟了别人的鸟,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古灵不屑地别过头,回想起初次见面的那一幕,竟然从人家的头巾里钻出,它不觉得恶心吗:“放心吧!永远都不会后悔的!” 罗梦舒耸耸肩,只要它别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就行:“你自己考虑!”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落下,古灵要开口的话被打断,赌气飞到冰久肩上,眼含杀意地看着来人:“咱们打赌,他肯定是为之前的那些人报仇的!” “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一身戾气,分明来势汹汹!古灵,想个办法,咱们投诉他,让主子先走!”冰久提高警惕,防备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白衣男一直想让主子跟他去圣邪阁,可是现在他们死了那么多人,难免会改变主意,搞不好气势汹汹前来,就是来兴师问罪报仇的! “怎么,你这什么意思!”罗梦舒有些无力,强撑到现在没倒下,已经超出了这具身体的承受力,再战下去,中途会倒下的! “什么意思,哼!杀了我那么多人,你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白衣男子的语气中全是容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就是因为这女子,被那人不留情的毁掉,不收点好处,怎么可能放过她! 第370章 你看得最清楚 罗梦舒冷冷的眼神中毫无惧意,大不了暴露自己的秘密,也不会让他得逞:“你们挑衅在先,到头来把错怪在我身上,是不是每一个坏人,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认为他永远是对的!” 白衣男子眼中带着怒火,似乎已经快忍不下去了:“这世间的对错,不是你我能评判的!立场不同,你觉得对的,我未必觉得对!” 罗梦舒点头,很认同他的这个说法,但是波及到别人,就是他们的不对:“你没看到那些人临死之前的解脱吗?一开始选择这条路,或许都是被逼无奈!也有一些本质就坏,一心一意为你们卖命的,可是到头来,都落了个暴尸街头的凄惨结果,你也不想想,为何会如此?而我的人,付出生命代价的,我都会好好安葬他们,绝对不让他们寒心!” 这些事与他们讨论的毫无关联,但是既然都说到了,白衣男子就想和她好好捋一捋:“如果你不动手,他们根本就不会死,又怎么会暴尸街头呢?他们做了坏事不假,可那是你们认为的,对于我们来说,为自己的利益拼命,没有对错可言,只要有利,什么都能做的出!” “那杀了你们对我也有利,所以我就做了,怎么,不可以吗?” 白衣男运起掌风,周遭温度瞬间骤降,沙石乱舞,尘土飞扬,可见他运用了十足的内力:“所以只有杀了你,我们才能走接下去的路!别怪我,怪只怪你不识好歹,选择与我们对立的另一条路!” “梦梦!” “主子!” 好几道声音同时惊呼,没想到这白衣男子动手这么快,完全与之前的态度相反! 被强大的内力包裹,罗梦舒想闪进空间都动弹不了,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色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竟然没有惊慌的感觉! “罗梦舒,”玄夜的白色身影落下,将人拥了个满怀,反手与那男子对上:“谁给你的权利,竟然擅自出手!” 高手对决,就连周边的房屋都在颤动,白衣男子眼里死灰一片,知道自己对上他,只有死路一条,完全没有活路:“只是不想看着你一错再错下去,一个女子,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把你迷的神魂颠倒,阁中...” 玄夜用内力震开他,将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今日,我就成全你,让你去阎王殿报到!” 白衣男子稳住身形,看向他怀里的罗梦舒,眼里充满愤怒! 理智告诉他,不要动手,不然会送命的! 可现实的残酷,却在提醒着他,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只有拉上那个女子,这条命才送的值:“你太让我们寒心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到头来只会把命拱手相送,也不问值不值!” 语落,抱着与罗梦舒同归于尽的心态,发挥自身最大的潜能,运起强有力的一掌,朝着她的命门袭去! 罗梦舒就知道玄夜肯定躲在暗处,所以不担忧这白衣男突如其来的反场! 抬头看着这个多次出手相救的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到底值不值得信任,万一,他有其他的目的,到头来伤害到的是千千万万条生命,可不止自己的! 玄夜抱紧怀中的人儿,单手化解了白衣男子的攻击,身形有些踉跄,嘴角溢出的鲜血,可见他有些吃力! “你当真要护着她?”白衣男不解,这个女子真的这么重要吗?不顾性命地这样维护,难道他就不怕有朝一日,这女子利用这点,直接送他命赴黄泉吗? “你看得最清楚!就不要问这么愚蠢的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也休想伤她一根发丝!” 看着他把自己放在安全的位置,罗梦舒心里感触,他这么拼命维护自己,比什么都重要,暂且再相信一次! 从怀里掏出药丢给他:“小心!” 玄夜望着手中的药瓶发呆,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个情况,她是原谅了自己吗? “小心!” 在他发呆之际,白衣男不讲武德,竟然想在暗中偷袭! 经罗梦舒这一提醒,玄夜快速闪了一下,很轻易就躲开了他的攻击:“单手你都打不过,竟然还想找死!” 心情大好,他本想饶过眼前男子的,可是他却不自量力挑衅,那就怪不得他了! 武功都不弱,几个回合下来,四周的建筑物被打得七零八落,还好百姓早已躲得远远的,并没有砸到人! 但他们心疼自己建的房屋,辛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安身的地方,这些人就不能去宽阔的地方打吗? 看着嘤嘤啼哭的妇女,还有一些吓得浑身颤抖的孩子,罗梦舒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银票:“放心吧!以后你们的好日子就会到来,那群无恶不做的人渣,已经被我们全部剿灭!” 妇人颤微微地接过银票,可看着银票的面额,她又递了回去:“姑娘,你给的太多了!我们只是寻常百姓,只想有一个安生的地方,不想惹祸上身,更不想他人惦记!” 罗梦舒心里暖洋洋的,这才是淳朴的老实人该有的样子:“不会有人惦记!金城派了人前来,会将府衙的人全部换掉,以后他们只会为你们做事,绝不欺压!” 看着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百姓都在向往她说的那种日子,一个个投去期待的目光,希望真的如她所说,上面来的人会为百姓着想,绝不欺压! 罗梦舒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朝廷不会不管你们,只是需要时间而已,接下来好好生活,保持初心,切莫走上歪路!” 古灵气愤,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为南宫凌树立形象,就一点不担心正在与敌人奋战的玄夜吗? 打斗一直在继续,两个人的身上都血迹斑斑,只是玄夜好像更胜一筹,脸不红气不喘,可能身上的血迹还是对方的:“告诉过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哼!你的底线!”白衣男的样子十分狼狈,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倒下,眼里全是对眼前人的不满和不理解:“这个女子吗?她到底有什么好,哪里不一样,一个鼻子两只眼,难不成多了其他女子没有的,才让你如此痴迷!” 第371章 师父最好了 谈话间,他二人又过了十几招,玄夜依旧一副轻松自得的模样:“这些事你不会明白的!” 望向人群中那抹显眼的纤细身影,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她与旁人确实无异,可在我玄夜心里,她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谁敢伤她分毫,我都会以百倍还回去!” 语落打出一掌,毫不留情地朝着白衣男的胸膛袭去!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嘴角丝丝血迹溢出,白衣男低头看着他还没有收回的手掌,不由得冷冷一笑:“但愿你做的一切都不会后悔!” 语落打开双臂,直直地向后倒去,心如死灰,活着毫无意义,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以后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生机地倒下,玄夜有些愣神! 罗梦舒静静看着他们,虽然刚才的招式没有看清楚,可从四周杂乱不堪的环境中看得出,这二人的武功,只怕这天下的人都不及! 抬步朝平静躺在地上的白衣男走去:“我很好奇,这张面具下有着怎样的一张容颜!” “当心有诈!”看着她伸手欲掀开白衣男子的面具,玄夜心里忐忑,急忙出言阻止:“这人阴狠狡诈,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的,小心一些为好!再说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难道他会多出其他的?” 罗梦舒从怀中掏出明晃晃的匕首,慢慢蹲了下去:“不明不白的打交道,我们算是多年的老交情了!阁主临死之前,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衣男气愤地别过头,如果不是因为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差不多到了该收尾的时候! 罗梦舒用刀锋挑断面具的细线,动作慢悠悠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知道吗?七八年前,你们灭了吴府满门!动手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罗梦舒有朝一日会为他们报仇!” 语落,手起刀落,直接抹了白衣男的脖子! 这么一个强大的人,留在这世间就是一个祸害,倒不如早日解决! 玄夜不可思议的眼底,闪过一抹自责:“圣邪阁阁主以死,他们肯定会分寸大乱,咱们部署一番,捡渔翁之力如何?” 罗梦舒冷眼看着匕首上鲜红的血液:“我不这么认为!圣邪阁的阁主如果这么好对付的话,他们何须隐忍多年,一直不暴露他的容颜!” 在白衣男身上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起身缓缓抬步:“而且,每一次白衣男出现的感觉,似乎是同一个人,又似乎不是!就比如上次,我在他大腿上转了一个骷髅,可后来的每一次现身,他都没有表现出不适!” “这点我赞同!”古灵这家伙,总是不经意间消失,又在不经意间出现,不注意的话,会被吓一个激灵的:“圣邪阁阁主,那可是像神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我们杀掉!” 罗梦舒看向玄夜:“如果,我是说如果,圣邪阁的阁主另有其人,你是不是他的对手!” 玄夜一抹苦涩闪过眼底,淡笑着开口:“或许能顶上一阵子,也或许只是别人夸大其词,人家根本没有那么高的功夫,那自然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看着冰久带来的人有条不紊的收拾,罗梦舒嘴角上扬:“只要你不是幕后之人!” 这话里的深意,听得玄夜心头一颤,运量好情绪,打着哈哈一笔带过:“听说袁府的地下,几乎都堆满了金银财宝!” 罗梦舒满眼放光,何止是听说,古灵他们已经亲眼见过:“嗯...你缺钱?” 玄夜看着她侧颜上的狡黠,嘴角抽了抽,如果说自己缺的话,她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你不是很缺吗?” 钱这玩意,再多都不会有人嫌,罗梦舒自然也不例外:“整个天下都给我,我也觉得缺!” 玄夜苦笑,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把话题聊这么死:“那你野心不小,将来坐拥天下的时候,可别忘了身后还有一个我!” “哈哈哈...”罗梦舒笑出声,自己哪有那个野心,即便有,也不可能被那么高的位置束缚住,做什么都身不由己:“药王峰培养的人才,都进了各国的皇室,身份地位还都不低,这样看来,你才有坐拥天下的资本!” 玄夜摇头苦笑:“他们离开药王峰后,就会断绝一切联系!不存在控制各国皇室!” “师傅,”安魂一脸笑意地凑上前:“给徒儿一瓶刚刚你用的那种药呗!” 罗梦舒看着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讨好,不由得好笑,不就是药吗?又不是什么世间珍宝:“给,不过你可别瞎研究!” “师父最好了!”安魂开心得像个孩子,爱不释手地把药放进怀中,再三确认掉不出来后,才又看向她,谈起正经事,他还是有模有样的:“袁家不攻自破,为我们节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但治标不治本,府衙里住着的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善人,没有一个真心诚意为百姓服务的!” “王妃,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一道黑色身影落下,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来人罗梦舒不认识,只是感觉他的气息与墨一他们不同,应该是个顶尖顶的高手:“此话怎讲?” “王爷已经写好奏折,快马加鞭送去宫里!可能也就在这一两日里,就会有其他人来顶替那些衙役的身份!” 罗梦舒微笑着点头:“那样便好!对了,你叫什么?南宫凌那家伙派你来的吗?” 男子有些小傻气,俊郎非凡的容颜上纠结万分:“属下...楚一,很荣幸能留在王妃身边!” 看着他腼腆的样子,罗梦舒摆摆手:“下去吧!既然那些事他已经都做了,那我去去就回,完事咱们才好起身!” 语落,她朝着袁府方向迈步,给了他们这么长的时间,应该都把东西搬出地牢了吧! 玄夜跟上她的脚步,眼里、嘴角都含着宠溺的笑容! 其实一直这样挺好的,至少能并肩而行! 第372章 你怕黑 所谓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还是臭名昭着的袁府! 从结果出来后,袁府的大门前时不时都有围观人群,丢的丢烂菜叶,扔的扔石子,嘴里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 看到这番景象,罗梦舒在心中感慨,不过短短的时间里,曾经辉煌奢侈的府邸,如今这样破烂不堪! 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正所谓好好收拾起来,每一个地方都是发光的光源! “要进去吗?” 看着她只是静静站在一旁观看,玄夜充当着她的挡风板,也是静静站在她的身后! “半路拦截吧!” 罗梦舒转身抬步,语气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在说一件平常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一样! “打听过了,他们走水路!”这些消息,对于玄夜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看看吧!也不一定,万一人家临时变卦,岂不白跑一趟!” 今日的天阴沉沉的,街上行人很少,或许是因为才发生过大规模的厮杀,他们被吓躲了起来! 也或许,这其中一部分人都有参与过强抢虐杀,很多人都死在了之前的激战中! “师父!”安魂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扬起那张他自认为很好看的小脸,眨巴着大眼睛:“你确定不进去看看吗?万一人家声东击西,实则根本就没有转移这些东西!又或者,他们遗留下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 罗梦舒浑身一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这无辜的大眼睛再眨下去,就不怕改不过来了吗:“我看是你自己想去吧,怎么,现在说话都这么委婉了吗?” 安魂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们哪怕遗漏一样,也够一个寻常人家过一辈子的了!那我们为何不去看看,万一有呢,那岂不是又可以帮助多少穷苦百姓!” 罗梦舒无奈,脚尖着地,快速闪到围墙上:“上来,了结你的心愿,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路,可就不会再回头!” 玄夜白色身影落在她的身后,好想从后面揽过她的纤腰,可越举的事他做不来,也不会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做! “走,他不来我们就先进去!” 安魂无语,这提议分明是自己提的,他们俩做起事来,怎么就不管不顾呢! “师父,等等我!” 可是再怎样,也得跟在她身旁不是,有毒她能解,有危险自己就先上! 落到院子里,罗梦舒感慨物是人非,虽然没有杂草横生,也没有遍地的蜘蛛网,可这被翻箱倒柜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动!”玄夜折断一旁不知道的齐花,眼含爱意地想要为她戴上! 罗梦舒以为有什么事呢?愣了半瞬,回过神来侧身躲开:“玄夜,你如果想做朋友,那么就要保持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至于其他的,我一直都在明确告诉过你,绝对不可能!” 看着手指间娇艳的花朵,玄夜心里苦,却勉强挤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花配这么好的脸蛋,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 “师父...师父...” 大惊小怪的叫喊声,让他二人的对话不得不中断,看着气喘吁吁来到的安魂,罗梦舒很无奈:“有什么事好好说,这一惊一乍的,很容易将患有心脏病的人送走的!” 安魂缓过一口气:“师父,那边...那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我琢磨着里面应该有宝贝!” “你怕黑?”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安魂问蒙圈了,这是在聊同一个话题吗:“男子汉大丈夫,谁怕黑了!” 罗梦舒明显不信:“那你刚才怎么不自己先下去?” “我这不是怕别人用毒嘛!” 他低着头,声音也很低,但罗梦舒是谁,怎么会没听见呢:“人家下毒你也有解药呀!” 安魂才不舍得用自己的药,那可都是千金难买的宝贝,怎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吃呢:“如果我承认怕黑,师父的心里是不是要好受一点!”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这关我什么事?你怕黑也好,不怕也罢,跟我又扯不上关系!” “师父,咱们是师徒关系,不管我走到哪里,我都会留下你的脚印...” “别!”罗梦舒赶紧出言打岔,真的是那样的话,指不定人家以为他俩是疯子! “哪里?黑漆漆的洞在哪里?”扒拉了那么久,什么都如进来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安魂伸出食指,小心翼翼指了指她身旁的奇花异草:“师父,我想你可以把那些花草往两边扒!” 罗梦舒开始扒拉起来,还真是隐蔽,把入口建在花丛中,有多少人能想得出! “这里,”古灵的小奶音响起,罗梦舒一步过去,果然,郁郁葱葱的草木下,有能容纳两个人下去的一道口子! “我来!”玄夜一把把人护在身后,作势就要下去洞穴! “小心一些!”罗梦舒不放心的话语里全是关心! 玄夜微微上扬起唇角,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考虑到自己:“等我信号,如果没有危险,我就会连敲三次墙!” 罗梦舒微微点头,目送他的白色身影消失后,又才继续到处看看! “安魂,你不是不怕黑吗?刚为何不与玄夜一起去?” 被点名的安魂想要打马虎眼也说不去,于是一脸嬉皮笑脸地迎合她:“这外面不得有个人保护嘛!” 罗梦舒大大的白眼翻了过去:“就你,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谁还敢指望你保护别人!” “师父,”安魂有些小失落:“你别看不起我嘛!最近的功力增加了不少,医毒也有长进!保护你,让你不再四处奔波的日子,指日可待!”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罗梦舒就当这些话说着受听罢了,没当一回事:“害怕等到那个时候,我已经老得走不动路,那还怎么去四处奔波!” 安魂耸耸肩,虽然很有自信,但是学起来就很打脸:“师父你都不给我鼓励,那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你最棒,最厉害,最完美...”罗梦舒一口气,把此生记得的好言好语全部说了一个遍! 第373章 世事难料 安魂笑得合不拢嘴,哪怕知道这话她说得违心,但自己就是喜欢听:“玄夜那家伙机灵得很,遇事稳重,我去了反而碍事!” 第一次见那家伙拥有高深莫测的武功,他是震惊的! 想想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一直没发现这个秘密,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再说了,有危险他先上,咱们才能看出他的实力嘛!” 罗梦舒无语,转身四处走走,看看还有没有有价值的东西! “师父,”安魂的脑袋不适宜地出现,差点被她当球踢! “别给我来这一惊一乍的!”绕过他,罗梦舒的眼神被他身后,墙面上一副不起眼的画深深吸引! 被无视,安魂也不气馁,屁颠屁颠又跟了上去:“师父,你喜欢画呀!” 罗梦舒一巴掌拍开他挡住画的脑袋:“一边待着去!” 画质模糊,似乎年称很久远,不过画中女子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却没有时间吹魔过的痕迹,依旧那么有神! “师父,”看到她痴迷于美人画,久久没有回神,安魂耐不住性子,又跳了出来:“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眼里慢慢涌现惊讶:“呀!师父,这...这画中人不就是你吗?” 罗梦舒也看出了蹊跷,只是捋不清思路,自己的画像为什么会在这里,仿佛时间还很久远的样子! “你说是就是啊!一看这画质,就知道不是咱们这个朝代制的,那得有二三十年了吧!那时候,我母亲都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又怎么会有我呢?” 安魂挠着头想不通,左看右看,仔细看都觉得这画中女子就是她:“那要怎么解释?” “我怎么知道!”语落,罗梦舒踮起脚尖把画取下来,反正来都来了,一并收进空间里以后再研究! “有什么宝贝吗?”古灵的小奶音响起,正好看到她做完一切后的惊慌,这更加确定它心中的想法,他俩一定找到了什么价值连城宝贝:“给我开开眼界呗!” “去去去,”罗梦舒挥手,把眼前的白色光点扇开:“怎么哪儿都有你!” 古灵看了安魂一眼,看不出什么端倪后,才又飞到她的肩上落下:“这样证明,你在我心中占有独一无二的位置!别人想都没有这个特权!” 罗梦舒伸手摸了摸它的羽冠,语气中带了点调侃:“这种特权,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安魂一脸神伤地,看着她走向洞穴的位置,还好古灵不是人类,没有那么多复杂思想,不然这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傻子才会去做! 古灵确实没有歪心思,只想能跟在罗梦舒身后就行:“可无人让我自愿给呀,梦梦,你就腾出一个小角落,容纳下我这小小身板就好!” 罗梦舒无奈又好笑,它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那就要看你表现,还有我的满意程度!不然旁人还以为我罗梦舒是收破烂的,什么都要!” 在周围观察一番,又朝洞穴里看了又看:“玄夜怎么去了这么久?” “咚...咚...咚...” 像是为了回应她一般,洞穴内传出三声响动,不多也不少,刚好与玄夜下去之前说的一样,那就证明下面没有危险! “给,师父!”安魂不知从哪里弄来两个火把,递给她时脸上尽显得意! 那样子好像在说,夸我呀!看看,我就知道你要下去,提前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罗梦舒接过火把,抬步踏进洞穴,没有多余的表情! 安魂低下眉眼,想要得到她的一句夸奖,就这么难吗? 可他不知道的是,罗梦舒信任一个人,觉得他可靠,做事认真的话,才会重用他! 就好比,现在的安魂阁,如此庞大的一个势力,她还投入那么多财物,交到他手里后就很少过问! 一是信任他的为人,二是看重他的上进心!只是这些都默认没有说出来罢了! “罗梦舒,”玄夜的白色身影站在前面不远处,昏暗的光芒下,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过来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闻言罗梦舒加快脚步,看向他手指的方向:“这些是什么?” 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蜷缩着身子,双眼紧闭,有手又非手,让她暂时分不清是什么? “什么?”安魂从他二人中间的缝隙里挤了出来,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大片,他瞬间傻了眼:“这都是些什么怪物,是人非人,到有几分山里野猴子的错觉!” 闻言,罗梦舒微微用意念探测那些黑物体,还真被他说中了,这些真的是山中的猴子,只不过都是黑袁! “你这样说,我当真觉得有几分像!”玄夜仔细观察那些东西半响后,才得出这个结论! 也不是他们没见过,而是这黑袁数量少,世间难得一见,突然一下子集中这么多在这里,始终让人缓不过神来! “它们体内,有大量催眠药物!”罗梦舒认真地在黑团里来回走动,像在思考,又像在打什么歪主意:“这些人还真残忍!” 从她的这句话中,玄夜二人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东西是受限才留在这里! 古灵愤愤不平的拍打着翅膀,小奶音全是对人类的不满:“何止残忍,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它们死了吗?”安魂小心翼翼触摸身旁最近的一个黑团,软绵绵的,还有温度,显然还有气! “活着!”罗梦舒只是简单应付了两个字,却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黑袁能干什么,不好控制不说,发起疯来,那可都是些六亲不认的,他们就不怕引火自焚吗? 玄夜眼底一丝心疼闪过,上前解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这里凉!” 罗梦舒回头笑了笑:“玄夜,如果你我立场一致,一定会成为最要好的朋友的!” 玄夜暗自神伤,就只是朋友吗?多一分,她都不愿多给:“别想那么多,世事难料,珍惜当下就好!” 确实,他不知道还能这样维持多久! 但不管怎样,都会珍惜与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第374章 还没找到吗 罗梦舒冷冷勾了勾唇角,这两面三光的话,他是不是忘了在跟谁说:“是啊,珍惜当下!有朝一日对立,就都别手下留情!” 四目相对,冷冷的语气,再配上这深冷的地方,安魂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好冷!” “那它们你打算怎么处理?”玄夜终是败下阵来,别过头看向那些黑袁:“这个样子我们也挪不走!” 罗梦舒松开眉目间的狠厉,是啊,珍惜当下就好,只要以后对上,不手下留情也就无所谓:“它们可以再沉睡十年都不会醒!” 这让她想到了让冷灵月一觉不醒的蛊虫,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又或者说,黑袁与人类最相似,他们只是抓来做实验,并没有其他的太大用途! “那我们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安魂转身就要离开,黑乎乎的一大片,让人看了眼睛都会酸胀! “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发现吗?”罗梦舒看向玄夜,试图从他微妙的表情变化中,找到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玄夜微笑着摇头:“除了这些,再无其他!” 罗梦舒抬步,就如同安魂说的,那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们说,袁家上上下下,不得有百来口人,即便先死的有人收尸,那后面死的呢?他们的尸体哪里去了?” “义庄!”玄夜跟上他们的步伐,仿佛这次下来,只是为了见证那一片黑乎乎的玩意儿! 走出洞穴,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消磨了一天的体力,罗梦舒只想好好沐浴一番,睡个踏踏实实的安稳觉! “王妃,”楚一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差点让罗梦舒想开口骂人:“何事?” “沐浴用的东西一切准备就绪,您是先用过晚膳再去沐浴呢?还是...” 罗梦舒尴尬到无地自容,这种事情,怎么能从这么古板的人嘴里说出! 不过想想,貌似也没有其他人可用,她也不喜欢说了才做的人! “先用膳吧!”在古灵期待的眼神中,她选择了先补充体力! “这位白衣公子,请你移步其他客栈!”玄夜正准备抬步跟上,却被楚一伸手拦了下来:“这家客栈我们包了!” 强大的气流波动,震得桌上的碗碟在颤抖,罗梦舒看着楚一嘴角溢出的丝丝血迹,就知道他不是玄夜的对手! “那玄夜,凤石城那么多客栈,你随便找一间住下!” 语落麻溜地跑去桌椅旁,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全都是自己喜爱吃的,她的暖暖的,就像那个一直在身旁一般! 玄夜深深看了楚一一眼后,拂袖转身,南宫凌什么时候找来这么一个高手的,为何没有人说一句! 吃饱喝足,又泡了个美美的澡,罗梦舒才感觉到这具身体是自己的,躺在雕花木床上,才闭上眼,就已经陷入甜甜的梦乡! 梦里有山有水,有自己心爱的人,还有那些关心、关爱自己的人! 天下太平,举国同庆,百姓都过上了安安稳稳的日子,没有阴谋算计,只有自己勤奋努力换来的成果... 这个梦很长,也很甜,甜到睡梦中她的嘴角都在忍不住上扬... 可是外面的一伙儿人却急坏了! “还没找到吗?” “那还不赶快去找!” “吵什么吵嘛?”罗梦舒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就看见一脸焦急担忧的鬼一笑,眼神里全是闪躲! “怎么了?” “那个...没事,你继续睡觉去,凤石城的阴霾已经散去,你再睡一觉起来,就能看到一个全新的凤石城!” 罗梦舒看向他身后同样焦急万分的众人,想不通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们这么着急:“到底怎么了?” 一同前来的安魂阁里,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站了出来:“昨日过后,与我们一同来的人里,没有桃儿的身影!” “你别听他胡说!”鬼一笑怕罗梦舒担心,一个眼神吓退了那个站出来的男子:“桃儿就是贪玩了一点,指不定在哪里捉弄人呢!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桃儿就会好端端的出现在你面前!” 说这话,他毫无把握,搜寻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别说人了,连影子都没看到,怎么找! 罗梦舒抬手扶额的动作,吓得他差点就要跪下去认错,还好罗梦舒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你这是干什么?” 鬼一笑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述说着自己的难处:“我只有那么一个孙女,危险来临,想也没想地就带着她逃离现场,事后才想起,桃儿那个小丫头!她还只是个孩子呀,我咋这么自私呢...我没脸见你,今日如果再找不到人,你想怎么对付我都行!” 罗梦舒有些自责,看着呼吸平稳,静静平躺在空间里的小小身影,嘴角又勾起了一抹弧度! 还好,空间现在能放活物,即便是自己也能进出自如,如若不然的话,这次当真要与人家玩命,还不一定玩得过人家! “桃儿她没事,你不要自责!”想来想去,又解释不清,也没法解释,只能先将他的情绪安抚下来再说:“打斗的过程中,我让人把她带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晚上我就去把人接回来!你们也辛苦了这么久,好好休息一下,整顿整顿,明日夜里又要开始新的忙碌!” 最近这段时日,他们确实忙得不可开交,不是调查这个,就是打听那个,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还会时不时收取点经验! 看着他们蓄势待发的样子,罗梦舒眼底闪过悲凉:“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艰难,像昨日的情况,可能会越来越多!但坚持到最后的,都必定是人中龙凤!那些离开了的,我罗梦舒不仅会厚葬他们,还会接替他们在家里的作用...” 时不时鼓舞一下人心还是要做的,不然稍稍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什么都没做呢! 果然,这话一出,余下为数不多的众人眼里充满希望,出来卖命,有点是为了补给家里,有了这个保障,死了也没什么可惦记的! 当然,那些孤身一人的不用给家里钱,那就更好办,一条命而已,只要跟对人,什么都无所谓! “都下去吧!好好休息,明日夜里出发!” “是!” 众人退下,鬼一笑却无动于衷,始终觉得自己有愧,默不作声站在原地低着头! 罗梦舒好奇地朝他看的方向看去:“地上有黄金吗?” 第375章 还有事吗 鬼一笑一脸蒙然抬头后又摇头:“没...没有!” 在看到她的笑容里没有一丝责备,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桃儿...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么自私的,可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人,只有悠颜一个,我怎...” 罗梦舒抬手,打断他将要说下去的话,这要怎么解释,已经是第二次了,只怪自己为什么每次把人收进去以后,就不知道放出来了:“这件事你真的不用自责!我...总之桃儿真的没事,很好,只是体力透支,暂时睡着了而已,等她醒了我会接她回来,然后明晚咱们就起身!” 超能空间是存在在意识里的,她如果没有刻意去观察的话,是没办法感知里面的,所以才导致这两次的失误! 鬼一笑半信半疑,眼泪虽然已经止住,但担忧的心一刻也没放下:“昨日形势那么严峻,我们武功高强的人都没逃脱多少人,桃儿她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而且只跟幽颜学了一点蛊术皮毛,她能逃出来真是个奇迹!” 罗梦舒淡笑,心里暗道,可不就是嘛,超能空间的存在,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奇迹,现在还能装入活人,可不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敌人中有那么多百毒不侵的人,武功还都不弱!” 其实这也并不是她的错,是南宫凌他们查到的信息有误,放出信号后引来那么多人! 而她带来的人,除了身边这几个以外,其他的都是新人,没有实战经验,打起硬仗来很吃亏! 好在她先用毒,还有后面狼群的加入,不然损失更加严重。 “师傅,”安魂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笑容的样子有些欠打! 罗梦舒一脸无奈:“你来得正好,去清点一下,整改整改,明夜起身!” 安魂脸色渐渐不好看了:“师父,你都不问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你能有什么好事!”罗梦舒白了他一眼,吊儿郎当的样子,一阁之主的影子都没有,说出去怕都没人信! “别眨眼哟!”安魂神神秘秘地从怀中,掏出一油纸包的圆形状物体:“这可是徒儿起了一个大早,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千酥饼,听说很好吃,徒儿都还没舍得尝一口,就拿来孝敬您,这诚意满意不!” 香味扑鼻,看上去也特别好吃的样子,罗梦舒勉强不嫌弃是从他怀中掏出来的! 浅尝一口后忍不住点头:“嗯,确实不错!” 安魂在等待她之后的话,可眼看着半个饼都要吃完了,她却没有自知之明! “还有事吗?” 安魂心碎了一地,辛苦了一大早上,得来的只是她夸赞饼的味道,再无其他! “没...没事!” 罗梦舒憋着坏笑,知道他还有事情,所以才故意如此调侃:“那还杵在这里干嘛?该忙啥忙去,我还要去接桃儿呢,没工夫在这里耍嘴皮子!” “我...”安魂欲言又止,憋红了脸颊,也没将要说的话说出来:“算了,回去再说!” 语落转身,背影有些落寞,让罗梦舒有些摸不着头脑:“神神秘秘,有事不说出来,你当师父我会读心术呀!” 鬼一笑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师徒二人的互动,又忍不住抹起泪来! “流泪再下去,你就该叫鬼一哭而不是鬼一笑了!”罗梦舒并不是取笑他,只是想缓解一下氛围:“我这就去把桃儿接回来,免得你过度担心!” 鬼一笑摇头,酝酿半响,才从抽泣中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了的话,我怎么会去怀疑!只是看到你们这样,想到以前的一些事罢了!” 前尘往事,罗梦舒都不会去计较太多,除非是有莫大的仇怨没有解决,那么那个人她就会记一辈子!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向前看!” 鬼一笑点头:“你说得对,过去的纠结它干嘛,加强自身的本事,为逝去的人报仇才是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 语落,风风火火地大步离开! 罗梦舒无奈摇头,这人还真的不能有心事,不然整个身体,都会跟着瘫软无力,做起什么事来都没劲! 千酥饼软中带酥,油而不腻,当做早餐来吃,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去排队! 罗梦舒感觉有史以来,胃还是第一次这么舒坦,不用刻意去温暖它,它也能慢慢帮你消化! “王妃,”楚一提着一个盒子落下,在看到她正在吃的东西后,脸色有些阴沉! “有事?”罗梦舒才懒得去管他,语落便一口吃掉手中的千酥饼! 楚一也算了解过她,所以对她的这些行为并不意外! 将手中提着的东西递了过去:“王爷早两日就要给王妃您买的,可每次忙完去的时候,人家已经打烊没有了!” 所以呢?他来晚了一步,还怪自己吃了别人的吗? 罗梦舒可没那个好脾气,直接绕过他抬步离开:“放着吧!才吃过饱着呢,晚些在吃!” 楚一的手疆在半空,惊诧的俊脸上久久不能回神! 王爷这是被拒绝了吗?是的,完全正确,未来王妃不领他的情! 他虽然了解过罗梦舒,但一直在外执行任务,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才刚来,难免会需要一些时日来适应! “怎么?我不吃你准备不走了?”罗梦舒回头,看着他一动不动的高大身影,脑袋里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怎么南宫凌身边不是辰一那些厚脸皮的人,就是这种古板的人呀!就不能找个稳重一点的吗? “王妃赎罪,”楚一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属下不敢!” 罗梦舒在心里哀叹,希望他一直这么古板下去!别到时候相处久了,又露出另一面不为人知的性格! “下去吧!吃食方面不用操心,饿不到我!” “王妃,您要去哪?”楚一放下手里的盒子,看着她下楼的动作心生疑惑! “有事!你最好别跟来,否则,南宫凌那里你没法交代!” 淡淡的语气中,却蕴含着穿透人体的冷意,楚一愣了一下,老老实实隐于暗处! 他不明白,嗜血残阳里,十年间才出自己这样一个高手,为什么要大材小用,留在这个小丫头身边保护她! 第276章 那好,等我 罗梦舒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在心里为他打了一个层次,应该武力值比邪初弱一点! 人长得不错,就是样子有点傻,待在暗处一辈子的话,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的那种! 今日的凤石城格外热闹,来了好多新面孔! “听说了吗?那群人被朝廷派来的人收拾了,咱们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 “是呀,是呀,何止是听说,我还亲眼所见呢!” 这句话引起了躁动,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只为了听亲眼见得过的人讲述一下,当时那惨不忍睹的场面! 回想起那一幕,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有些怂,不过在大家的鼓舞下,他还是大胆的说出来:“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就在那小罩下,光听那厮杀的声音,就能脑补血腥的画面...” “那姑娘一把毒针打出,前面刷的又倒了一大片...” “还有那个领头狼,它的眼睛特别亮,仿佛能射穿人的心口一般...” 罗梦舒嘴角上扬,说得那么神奇、真切,就好像他自己就在战场上一般! “你们还真的别不信,那姑娘就如同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美得不可方物,动动手指,凡人就要向她跪拜...” “罗梦舒,”一道熟悉的声音,把罗梦舒的注意力拉回:“潇云墨,我以为你离开了呢!” 潇云墨慈爱地望着她,眼里有说不出的悲凉:“怎么会?好不容易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没给你道别,怎么会舍得离开!” “是吗?”罗梦舒明显不相信。 潇云墨一脸坦然,只是在眼里偶尔流露出对她的宠溺:“你明夜就要起身吗?我能不能与你们一同上路?” 罗梦舒满脸写着欢迎,走到哪里,都能带上这些能人异士真好:“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可以去我的邸底小住几日!更有可能的话,不走也行!” “当真?”潇云墨有些激动,差一点就要上前把人揽入怀中,又怕太过轻浮吓到她,不自然地摆了摆手,以此表示心中的欢喜! “你看我罗梦舒像那种空口承诺的人吗?”罗梦舒绕过人群,朝着行人稀少的地方走! “那好,等我!” 闻其声,回头人早就一溜烟跑了,罗梦舒无奈笑了笑,这古代男子都是小孩子天性吗?说风就是雨,跑那么快! 今日上街的人特别多,不管走到哪里,都有那么三三两两的人在议论! 无非就是以后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不再受袁家人的欺压,也不会再担心自己的钱财被人抢去... 路过府衙,青天明鉴几个大字格外的刺眼,也格外的讽刺,这里面住着的人,竟然是参与欺压百姓的混账! “走走走...哪里来的老乞丐,没看到我们正烦着吗?要饭去街头要去,这里是衙门,不是你的乞丐窝,更不是施舍食物的地方!” 一衣衫褴褛的老人,被几个穿着官服的男子抬了出来,丢在地上后还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只是想吃口饭而已,这么大个地方,难道就没有我老头子吃的一口饭吗?” “老人家,”罗梦舒走去过将人扶了起来:“有有有,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行,我就要在这里吃!”老人很固执,抬眼望向刚才那些抬他的人,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这里是西汉的天,南宫家的地,身为西汉人的我,只是想吃口饭而已,你们怎么这么吝啬呢?” 那几个男子在看到罗梦舒惊艳的容颜后,哈喇子都快流了下来,视线被挡住,恼怒地抬起脚,只是还没有踢到人,就被一阵剧痛贯穿脚底! “啊...” 罗梦舒收回持在半空的手,看着在地上捂着脚打滚的男子,语气冰冷带着无尽的杀意:“真是污了这身衣服!” “小丫头不赖,爷喜欢!”又一个不怕死的男子上前,罗梦舒轻盈的身子微微动了动,手里不知何时多的匕首,直接毫不留情地插入那人的心脏! “都说了别污了这身衣服,可你们偏偏不信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傻了眼,特别是那几个身着官服的男子,差点没跪倒在地! 抽出匕首,鲜血滴答滴答滴落的声音,在这一刻的安静中,显得格外的渗人! 罗梦舒拿出手帕擦拭:“原本今日不想动手的,待到朝廷的人来,再将你们绳之以法!谁知道你们不仅不收敛,反而还肆无忌惮起来!” 被鲜血染红的手帕,被她狠狠扔到倒地男子的脸上:“这只是个下马威而已,再有下次,不留全尸!” 这话说得很大声,大门里的人听得真切,可是没有人敢反驳,那么柔弱的女子,手段却如此强悍,他们得有多少个脑袋,才敢这时候出头! 罗梦舒倒不奇怪他们的反应,奇怪的是身旁这个老乞丐,遇到这种事,不应该到处逃窜吗? 他怎么还稳如泰山站在这里看戏呢:“老人家,你的饭还要不要吃了?” 老乞丐轻轻咳嗽了一下,眼角余光撇了眼地上被一刀毙命的男子:“老乞丐我三日没有进食了,你说,这饭要不要吃嘛?” 三日没有进食,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罗梦舒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怪事:“那你在这儿吃呢?还是我请你!” “你请吧!”这次老乞丐很干脆,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罗梦舒一个狠厉的眼神投向衙门里后,转身带着他离开! “姑娘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朝廷派人来了,派的谁,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只是走走过场...” “姑娘,你姓甚名谁?哪一日老头子我发达了,会去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一路走来,经过了很多家客栈、酒楼、小吃摊...老乞丐都是一个劲地摇头,这儿卫生太差,那儿菜都坏了... 各种理由借口推脱,反正就是没有打算要去吃东西的意思! 反倒是一个劲的问这问那,金城里的变化有多大,都有哪些人? 皇帝还好吗... 罗梦舒淡笑不语,任由他自问自答! 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口后停下转身,看着还在苦思冥想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老人家,你是准备吃这堵墙吗?” 老人抬头,看着她眼里的深意,才后知后觉自己问得太多了:“哎...你看我, 没见过大世面,光顾打听去了,这饿了几日的肚子,被忘得一干二净!” 第377章 有仇不报非本人 罗梦舒无语望天,有他这么明显的忽悠吗?还是人老了眼神不好,把自己当成三岁小孩来哄!可也知道叫姑娘呀!证明还是没有问题:“你这是忽悠人吗?” 老乞丐一愣,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是知道人家忽悠,就顺着杆子走,怎么还反着来呢:“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老乞丐我憨厚老实,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人嘛!” 罗梦舒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眼,语气十分的肯定“我看着就像!” 老乞丐露出他唯一干净的那一口白牙,本来就小的双眼,这会儿就像睡着了一般,眯成一条线! 蓬头污垢,露出来的皮肤,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不过身上却没有其他乞丐那样的酸臭味! 罗梦舒见他笑而不语,心里大概有了底,这人如果不是隐世高手,那肯定就是身份特殊的人! 伪装成这样,要么躲避仇家,要么躲避想要除掉他的人,虽然意思大概相同,但性质却不一样! “您老别笑呀!这本来就是事实,一路走来您问了不少问题,再傻的人,都明白其中肯定有问题!” 老乞丐收起笑容,眼神里就像在说,我以为你傻呢:“我有问很多吗?这脑壳里怎么没印象了!” 抬起他那皱纹横生的手摆了摆:“算了算了,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语落转身,完全不顾罗梦舒瞪大的双眼! “还在说,再说本姑娘也不知道!” 罗梦舒一步超过他,头也没回地大步流星前面走! 老乞丐瘪了瘪嘴,好像自己刚才问得真的多了一些,或许不经意提起的话,她可能还会提上那么一两句! 现在好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貌似还把人得罪了! “姑娘,老乞丐我饿得腿软,步伐比较小,你别走那么快嘛!” 罗梦舒还是头也没回,摆摆手转身进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酒楼:“我看你不是腿软,而是嘴软,吃别人的,废话就不要那么多!” 老乞丐摇头笑了笑,这姑娘还真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婚配了没有,如果与那小子凑成一对,肯定会是这世间的一段佳话! 有了这个想法,就不能将人放走,于是快速跟了上去! 罗梦舒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一脸看好戏的看着他! “去去去,哪里来的臭乞丐,这里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店伙计原本想迎上去,可看到进来的是一个又脏又破的乞丐,瞬间脸色难看地赶人! 老乞丐挺直腰板,双手背在后背上,底气充足:“你卖我买,只要付得起钱,你管我是何人?” “哟呵!”店伙计挽起袖子,作势就要将人踢出去:“你倒是拿出一个子儿来给我看看!” “我...”老乞丐向看好戏的罗梦舒投去求助的眼神:“我是来找人的,那边坐着的貌美女子,我与她说好来这里一起吃东西,银子在她身上!” 店伙计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女子一身上好的大红罗裙,发饰虽然简单,可大气珍贵,淡淡的笑容,美得不可方物,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怎么会与这个脏兮兮的老乞丐扯上关系! 转头愤怒的指责他:“别玷污了我这里的客人!人家那么高贵,哪是你这种乞丐能攀得上的,是我好脾气还在这里劝你,换做其他人,早把你打出去了!” 老乞丐火气上,心里那叫一个气,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他身份又高到哪里去?竟然敢在这里指责自己:“也是我好脾气,换做其他人,早把你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揍到爹娘都不认识!” 店伙计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乞丐,以前的那些,随便说上几句,人家就会识趣离开! 他倒好,不仅不离开,还理直气壮在这里辱骂人! 撸起袖子就要准备干,却被罗梦舒动听的声音吸引,手僵在半空回头,看着那天女似的人慢慢靠近! “人家不过要口饭吃,能赏就赏,不赏将人打发走了就是,怎么还动手了呢?” 虽然话语不怎么好听,不过人好看嘛!店伙计又怎么会在意呢? 迅速收回手,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姑娘有所不知,我好说歹说,他硬是死活不肯离开,说什么认识您!呵呵,怎么可能嘛!” 美女一笑,昙花都要多开几秒,罗梦舒并没有明确说与老乞丐认识:“我叫什么呢?他又叫什么?我们什么关系呢?” 老乞丐一脸无奈,感觉这一辈子的脸,全在这一刻丢光光了! 这丫头有仇当场就报,还真不带隔夜的:“行,老乞丐我认输!现在你热闹也看够了,这么多人见证呢,总该满意了吧!” 罗梦舒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是午点,人真还不少,一个个的不为美食所动,全都把目光投向这方,有的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喝起小酒,看得起劲,时不时还往嘴里丢一颗花生米! 这玩笑有些开得大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仇不报非本人,又或者是对方太强大,暂时没有能力对付,不过如果有朝一日本领提升,一定会去加倍尝回来!” 语气中的深意,她让老乞丐自行体会去! 反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再惹我,这还算是轻的了,还有可能动手打人! 老乞丐低下头,算是为刚才的事道了歉:“行,老乞丐我知道了,刚才多有得罪,你姑娘不记老人过,先叫他们准备些东西填填肚子!” 听到这里,见多识广的店伙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老头惹这女子生气,人家看好戏不发言,摆了他一道! “姑娘请稍等,您要的菜马上就上来!” 不过说实话,哪怕现实这样,他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气宇不凡的女子,竟然与脏兮兮的老乞丐扯上关系! “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店伙计原本要冒火的,看到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后,心里产生了一个天大的想法,坚决不能在她面前表露不好的一面! 罗梦舒摇头转身,语气中对老乞丐还是有些不满:“刚才怎么没见你这么威风,现在长能耐了,有本事掏出你身上的银两让他们看看,凭自己的真本事底气才会更足!咯,不信就来试试,看看人家对你的态度,会不会像刚才那般恶劣!” 第378章 吃那么多 老乞丐快速走到她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浑身的污垢,把旁边的几桌人都将桌子移动了几分! “看看这群势利眼的人,刚才你坐这里的时候,他们分明把桌子移过来了几分!现在呢,你再看看,一个个跟见着才狼虎豹一般,巴不得能躲多远躲多远!” 罗梦舒转身抬步,投去一个你有自知之明的觉悟就好:“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再说了,美丽的东西,别人欣赏有什么错!然而你这一身,人家嫌弃同样也没错,心里不平衡什么...” 店家动作很快,他们才聊了一会儿功夫,色香味俱全的菜几乎已经上齐! 老乞丐拿起碗筷就开吃,完全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含糊不清的说着:“我这是心理平衡吗?分明是他们不公平,不能一视同仁!” 罗梦舒看着他的吃相头疼,这样子是隐世高手没错了,人家有身份有地位的,不仅会在意自己的形象,吃东西时不露齿,他不仅漏了,还说话呢! “你别不信,如果我想要什么,其实只需要去抢!可辛苦的劳作,没有丰富的回报,有些人活不下去,所以我不能成为背后无情的递刀人!” 闻言,罗梦舒不禁回头看向他,这样一个深明大义的,如果不是躲避想要伤害他的,怎么也不可能躲仇家:“你脸皮这么厚,不需要去抢,死皮赖脸随便在大街上跟一个人,都能把自己的肚皮舔饱,怎么能沦落到去偷去抢!” 三下五除二,老乞丐已经把盘里的东西吃得只剩下边边角落,这时才想起是对方请客,人家一点也没尝的话,搞不好会耍赖的:“你不吃吗?味道很好,比其他地方都好!” 罗梦舒回头,看着所剩无几的食物,真想骂他一句,你是猪吗?吃那么多!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人家是乞丐,这样说有污人格:“你长眼的吧!这个样子,我吃洗盘水吗?” 老乞丐越看他越喜欢,这性质、容貌,与那小子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就是不知道他两愿不愿意:“那个...我...我...” 罗梦舒赶紧跳起来去付账:“你可别打其他主意,能请你吃这顿饭,已经将我的月银全部用完,剩下的不多的金银首饰,那可是我拿来当嫁妆的,不能典当换钱!” “你有婚约在身?”老乞丐小心翼翼地问出口,生怕从她嘴里吐出一个是,或者有! 罗梦舒投去震惊的眼神,不敢相信地在他身上,上下来回指了又指:“你别为老不尊哈,我还没有及笄,而且已经许了人家,别想打歪主意!” 老乞丐额头一排黑线掠过:“人小,脑袋里却想不少!我老头子这么大的岁数,当你爷爷还差不多,想什么呢!” 罗梦舒拍着胸膛放心地又坐了下来:“还好还好,我以为你心术不正,打歪主意呢!” 老乞丐真想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竟然能想出这么荒唐的事:“你当真许了人家?” 语气中还在有些期待,期待她刚才只是为了拒绝自己,才编造许了人家的借口! 罗梦舒尴尬笑着摇头:“这个当真没有!我真的已经有婚姻在身,而且还是两情相悦的事!您老如果要打什么主意的话,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哎...”老乞丐失望地低下头,好不容易寻到一个,与那小子相配的女子,竟然这么早就已经被人家定下,还真是遗憾!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小就这么倾国倾城,长大了还得了!不被人家先定下才怪呢! “你别多想,老头子我有一个徒弟,年龄嘛,倒是比你长上几岁!但是样貌生得比女子还美,不往大的说,可能比姑娘还要高那么一筹!”老乞丐一脸的遗憾,感觉像是错过了这世间最珍惜的东西:“就是性子冷,眼光高,到如今都还没有看上任何女子!” 罗梦舒一脸嫌弃,这世界上,怕是再无其他男子,能胜过南宫凌那妖孽般的容颜! 真想带他去看看,看看他还会不会说这样的话! 再说了,他是乞丐,那他的徒弟,不就是乞丐中的乞丐吗? 咋的眼光还那么高,该不会怕是没人看得上他,而不是他看不上别人吧! “我的未婚夫也很好,身份地位还高!” 语气中的自豪,可谓是史无前例! 怕是炫耀她那诡异的手法时,也没这么得意! 老乞丐也是一脸的自豪:“你那未婚夫的身份地位,有一国的皇子高吗?趁现在还没有大婚,机会有的是!随便编造一个理由,把婚约解除,考虑考虑我那徒弟呗!” 罗梦舒差点把刚喝的茶水吐他一脸:“你别逗了好不好!我与我未婚夫是两情相悦的!更何况,你那徒弟的身份地位,即便是皇子,也没有他的高!所以没希望的!你还是赶紧吃好喝好,从哪来的回哪里去!” 老乞丐显然不信她的话:“你那未婚夫是皇上?不可能,据我所知,当今圣上年事已高,而且最宠爱的妃子是月贵妃!皇后如今也活得好好的,也没有要废后的打算!王爷也就那么几个,可是近几年也没有听见谁有婚配,你从哪里找那么一个未婚夫,身份地位竟然比皇子还高!又或者是说,你那未婚夫是异国人?” 罗梦舒无奈,抬手示意店伙计过来,又加了几道招牌菜后,才又看向他:“吃那么多,也不能把你这喋喋不休的嘴堵上!” 老乞丐心里欣喜,今日总算是遇见个大好人,人美心善,只可惜已经许配了人家:“多日没有进食,我这身老骨头差点就背过去了!再不多补补,会少活不少年的!” 他是真的三日没进过一粒米,只是自身身体素质好,看上去才那么精神,如果是寻常人的话,只怕早已经饿晕在大街上了,哪还有机会出来在罗梦舒这里蹭吃蹭喝! 罗梦舒微微用意念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倒是有几分心疼他的处境,不过虽然凤石城的人穷,可救济这样一个老人,应该不成问题吧:“是你自己懒,没出来寻吃的吧!” 第379章 你没地方可去吗 老乞丐羞愧地低下头,忙吃自己碗中的菜肴,哪里是不出去找吃的,是根本就出不去! 前有狼,后有虎,好几次都是实在饿得不行,才打扮成这样,但是都不敢到处闲逛,逮着一个看上去善良的人使劲宰! 可往往看上去善良的人,内心都比较邪恶,人前比谁都能装,到头来,不付钱就走了,还说一些难听的话,比谁都邪恶! 所以今日,他去投奔官府试试,谁知道那些人更势利,门槛都没让迈,差点还遭一顿毒打! 好在这姑娘来得及时,不然怕是很难脱身! 罗梦舒一脸笑意看着她:“您老要不直接把这碗吞了呗,再扒拉下去,碗底被你掏通也扒拉不出什么来!” 闻言,老乞丐这才发现,碗里的东西早已吃完,自己扒拉了这么久,原来是什么都没有吃到! 似乎是为了掩饰他的尴尬,店伙计再次端上来的菜,直接就放在了他的面前,然后笑着退了下去! “总得歇歇嘛!” 说好的歇,可他的筷子一刻也没停过,那么瘦弱的一个人,吃下去的东西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看着他到现在都还是狼吞虎咽的样子,罗梦舒一脸无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后起身:“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好人做到底,给你一些盘缠,我想以你这么聪明的人,以后的日子不难过下去!但如果好吃懒做,光想着不劳而获,那就没得救,用完这点银钱,该干嘛干嘛去,别浪费粮食!” “等我一下!”见她转身就要离开,老乞丐赶紧将碗中所剩无几的东西扒完,拾起桌上的银票递给她,含糊不清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我跟着你!” 罗梦舒闻言瞪大美丽的双眸,怎么还赖上自己了:“别,我不是丐帮帮主!” 语落加快脚步,似乎真的怕他跟上来似的! 老乞丐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姑娘不仅人长得美,心地还特别善良! 只要还没有完婚,任何人都还有机会! 更何况,那小子的容貌,堪称天下第一,她如果见上一面的话,肯定会改变现在的想法的! 主意打定,豁出这张老脸,为了自己那宝贝徒弟不孤独终老,三两步跃了上去! 罗梦舒快速游走在人群中,左右环顾了一下,没有他的身影才放慢脚下的步伐! “走不动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转过头,正对上一张蓬头苍老的容颜! 老乞丐双眼精明地看着她,一脸讨好的笑容! 罗梦舒大惊,这家伙的身法有些诡异,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他就悄咪咪的跟了上来,完全不像是个拉里邋遢的乞丐该有的样子! “你没地方可去吗?” 老乞丐点头:“姑娘,你好人做到底,收留收留我这个可怜的小老头吧!露宿街头的日子太难熬,搞不好哪一日,这条小命会玩完的!” 罗梦舒抬步绕过他,朝着城外的方向走:“你不是有徒弟吗?沦落到这个地步,他怎么不管你一下?” 提起这个,老乞丐眼底闪过悲凉,本就瘦弱的身体,仿佛突然刮起一阵风的话,就会被轻飘飘的吹到天空! “他身份特殊,事务比较多,哪有时间管我这个糟老头!” 罗梦舒无语,他徒弟都没有时间管他,自己又哪里来的时间管他:“身份地位再特殊,也不能放任自己的恩师不管吧!如果今日你饿死在这街头,他怕是都不知道来收尸!” 老乞丐低下头没有说话,她说的这是事实,那家伙一走,连封信都没有,只怕真的到死,他都不可能知晓,又怎么来收尸呢? 罗梦舒斜眼看到他情绪低落,于心不忍放慢了脚步:“与你说笑的,别当真!” 老乞丐低落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而高涨,反而沉入了谷底! 这一生,浑浑噩噩过了上半辈子,无儿无女,一人吃饱逍遥自在! 可后来收了徒弟,才发现人活着的意义! 见他低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跟着自己,罗梦舒一脸无奈:“走,去买身像样点的衣服...” 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老乞丐慌忙打断:“不用不用,这一身挺好的!” 破破烂烂,裹了一层又一层,里面坏的地方,就用外面来遮盖,外面坏的地方,反正里面还有一件,又看不到肉,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暖和,他就往身上穿! 罗梦舒有些不忍直视,虽然说乞丐就是他这个装扮,但没有酸臭味,这样穿出来,感觉还是少了那一分韵味!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 老乞丐抬头,眼里露出疑惑! 罗梦舒笑着转身继续朝前走:“刚才吃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叫店家少上一点!既然吃都那么舍得,穿又干嘛吝啬呢?再说了,又不是你出,节省个什么劲!” 虽然这老头之前一直在打听事情,但直觉告诉她,此人心肠不坏! 所以她才会如此好脾气! 老乞丐还是一个劲的不同意:“这一身真的很好,不用换!” 他担忧的不是衣服的好坏,而是换下这身伪装后,豺狼虎豹会嗅着味道前来,到时候,这条命不仅保不住,还有可能搭上更多无辜的生命! 听到他语气中的为难,罗梦舒似乎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或许他这个样子,只是在伪装自己罢了! 不然一个整日在街头打爬的乞丐,身上怎么可能一点味道也没有! 还有那一头披散的墨发,虽然被揉得乱七八糟,可依旧能看出它的光泽度! “行吧行吧,你爱怎么穿怎么穿!不过,你不能跟着我,我还有事要忙,可没工夫搭理你!” 只要不换了这身行头,老乞丐心里就是高兴的:“你走哪我走哪,绝不打扰!” 罗梦舒抬头,看着凤石城三个大字,心里感慨万千! 原来别人以为的太平盛世,其实一直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美好! 第380章 辛苦你了 感慨归感慨,生活得继续,只有跑在时间的最前面,那些陷入水深火热中的人,才有机会救出来! “你说这话有问题!” 老乞丐不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不过也没打算多问,跟上她的步伐,迈过凤石城的城门:“哪有问题?”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这个样子,当我爷爷都可以!怎么能做到我去哪你就去哪呢?” 老乞丐一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话都说出去了,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是凤石城里的人!” 转移话题,只要能跟在她身边,把握住机会,可以先把她的婚事搅黄,然后再让自己的徒弟趁虚而入! 罗梦舒凭着感觉往前走:“你再问下去,我都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调查我!” 老乞丐掩下眼底的尴尬,不知道的才问,如果知道的话,谁会去问这么多:“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嗷呜...” 可能是闻到熟悉的味道,隐藏在深山里的狼群发出洪亮的吼叫! 罗梦舒勾了勾唇角,脚尖着地,跃起身朝深山里而去! 那日损失惨重,狼群几乎损失了三分之一,一直都还没来得及慰问,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来看看它们怎么样了! 老乞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直摇头:“这轻功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太差劲了!” 语落,身影快速一闪,只见得一抹黑影从眼前闪过,他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今日的天有些冷,寒风吹过脸颊,仿佛都能感觉得到它的怒火! 罗梦舒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落下,转身望向森林里,里面传来的莎莎声,让她忍不住勾起唇角! “你喂了狼?” 闻声回头,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老头就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不算是!” 如此高深莫测的功夫,说他是个流浪大街的乞丐,怕是说破天也不会有人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人家穿得破破烂烂,蓬头污垢,时不时还故意往自己脸上、手上抹脏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老乞丐的眼神越来越犀利,看着丛林深处缓缓走过来的狼群,双手把前面的墨发拨开,以便自己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因为它们才跟的我!”罗梦舒没有避讳这个话题,蹲下身子,柔和的目光投向那迈着步伐而来的小家伙:“狼独,辛苦你了!” 狼独抖了抖身子,走到她脚跟前蹲下,歪着脑袋蹭她的肩膀! 罗梦舒的嘴角上扬,伸手揉着它的脑袋:“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狼独一个劲地蹭,又围着她跑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 看它精神这么旺盛,罗梦舒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只不过给了一顿吃的,和几瓶药,它们就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危险来临,还要想留下来垫后,这种重情重义的,可比人类强多了! “喂,小家伙,过来!”老乞丐看着狼独乖巧的样子就喜欢! 陌生气息靠近,狼独瞬间摆好要攻击的架势,露出獠牙,前脚死死撑在地上! 罗梦舒摸着它的脑袋笑了笑:“他没有恶意,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来只是看看你们,看到你们安然无恙,我才能将提着的心放下!” “你说那么多,它听得懂吗?”老乞丐本来想靠近的,但是狼群做好的战斗的准备,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罗梦舒从怀中掏出十几瓶药:“你如果想跟我一起走,那么就先离开,我会回凤石城找你!” 激战过后,狼群多多少少都带着伤,如果不及时医治,会越来越严重! 可是那么多,总不能一只一只去医治,所以只有把药放在吃食里,它们边吃东西还能边治伤,这不就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可这里还有一个人在,拿出这十几瓶药已经很诡异了,再拿出堆积成山的食物,那不得把他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当真?”老乞丐欣喜,只要能跟着她,暂且可以不计较其他的! “我脸上有写着说谎两个字吗?”罗梦舒无语,这都答应了,他还不相信,那要是反悔呢?他不得上天! “那一言为定,我先回凤石城,在城隍庙里等你!” 罗梦舒起身,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这么诡异的身法,如果能学到一二,以后想走哪里,不就会节省很多时间吗? 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是谁,但直觉准没错,这人心肠不坏! 抬手挥了挥,用意念把空间里的食物移了出来,再将刚才那些药水全部倒了上去后,又走到狼独的跟前蹲下,伸手抚摸着它柔软的毛:“辛苦你,好好带领狼群,去森林里释放他们的野性!到时候,我会找个人来专门训练你们,然后我们再一起去给离开的那些报仇!” 狼独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蹭着她发出嘤嘤的声音! 或许它在想,还好遇到这么一个好的主人,如若不然,这个狼群怕就要在它这里断送了! “下达命令,让所有狼来填饱肚子!里面我加了药,疗伤的!”罗梦舒起身,看着没有得到命令,却有序站成一排一排的狼群,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这么强大的一支队伍,被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狼自小就跟在自己身边! “嗷呜...嗷呜...” 狼独高昂着头,仰天长叫,瞬时间,森林里的狼群全部有序地走了出来! 各站各的位置,不拥挤,吃完了的就掉头走,紧接着下一个又上! 罗梦舒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再次蹲下身子,摸着狼独的脑袋:“明晚我们就要走了,你先带领它们在这里锻炼锻炼,等待时机!我会派人来通知你!” 狼独还是蹭着她,仿佛再说,舍不得分开的样子! 罗梦舒一脸笑容:“好了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哟!” 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狼独明白,只有自己把狼群带领成她最强大的后盾,那个时候,才有资格与她站在一起! 罗梦舒伸出双手环住它的脖子,在它柔软的毛上蹭了蹭:“我走了,狼群交给你,没有食物的时候,我会派人送来!” 狼的天性就是捕食,一般情况下,她完全不用提供食物,但是激战过后,伤的伤,亡的亡,再出去捕食的话,就会雪上加霜! 第381章 这么快 狼独的心里暖洋洋的,置身黑暗的时候,它一度以为,到死也不可能摆脱那个命运,谁知上天眷顾,不仅离开了那个吃狼不吐骨头的地方,还遇到这么好的主子! 可是相处的时间总是很少,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狼群的野性也被驯化,战斗力十分薄弱,以至于在与恨之入骨的人厮杀时,损失才会这么惨重! 只有加强了自身本事,才有足够的能力与敌人对抗,分开只是暂时的,相信总有一日,会拨开乌云见天明! 蹭着她的衣裙以表不舍后,转身昂首挺胸的走向狼群! 狼群立即面向它,高昂着头,特别恭敬,也特别整齐严肃! 罗梦舒看着它们,心里也同样暖洋洋的,真庆幸当初没有直接用毒杀了它们! 相对而望,都在彼此心中占据了一定的位置,期待再次相见的时候,都会有不一样的成果! 同时转身,肩当各自的重任,奔赴不同的旅程! 当罗梦舒回到凤石城时,安魂一脸欣喜地站在客栈外来回踱步,战场早已被打扫干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连空气中的杀戮,都随风而散,只留下来往的行人,期待的身影! “师父!”见到她,安魂脸上的笑容加大,像个孩子般跑了过去:“要不要去看热闹!” 罗梦舒疑惑,敌人都解决了,还有什么热闹可看:“你又闯祸了吗?” 安魂无语:“师父,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这就尴尬了,罗梦舒勾起唇角绕过他,抬步朝客栈里走:“ 那就是桃...” 迎面走来的鬼一笑,才让她后知后觉,桃儿那小丫头还在自己空间里,出去溜转了一圈,似乎又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回来了,桃儿呢?”鬼一笑的样子十分着急,特别是在没有看到桃儿的身影后,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说去接人吗?怎么回来,就只有她自己! “那个...”无数个借口在脑袋里乱飞,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罗梦舒刚要开口,借口中的主人公就从客栈外走了进来:“主子!” 冰久满眼疲惫,微红的双眼,似乎已经有好几日没合过:“那些人的尸体,全部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全部焚烧成灰烬,撒在了东边的森林里!” 罗梦舒闻言笑弯了眼角,是答应过那些人要为他们收尸,好好安葬,但一个个挖坑的话,那得浪费多少人力,还有可能引发瘟疫,他们根本不值得! 烧成骨灰洒在森林深处,被花草树木吸收,不也同样去到了土壤深处,两全其美的事,为何不做选择! 可当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后,罗梦舒瞬间拉下脸:“现在立刻给我去睡觉,明晚出发的时候,我会叫人通知你!” 虽然她的语气不好,但本意是关心,一股暖意袭上冰久的心头,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高兴,这样一个为人和善、时刻关心下属的主子,只怕是当今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是!” 鬼一笑焦急的不行,看着他离开后才又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不是说去接桃儿吗?人呢?该不会真的...” “你别胡思乱想!”罗梦舒急忙打断他的话,生怕再说下去,会从他嘴里听到一些不好的事:“那个...我去的时候,桃儿她睡得很香,不忍心吵醒她!所以...我就把楚一留了下来,等她睡醒后再带来这里!” 躲在暗处的楚一一脸黑线,分明是她自己忘了这件事,却找借口推在自己身上,这茫茫人海,如何去寻那抹小身影! “楚一?”鬼一笑没有见过他,突然被提及,满脑子里全是问号! 罗梦舒扶额,忘了他们没见过面:“南宫凌临走时留下来保护我的人!功夫不错,改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躲在暗处的楚一还是一脸黑线,她又没见过自己动手,怎么会知道功夫不错! 还有,暗卫能随便介绍给别人认识吗?担心人家知道她的一切,动起手来,不费吹灰之力! 鬼一笑半信半疑,眼里的担忧没有减半分,如果桃儿真的出事,她却为了安慰自己,而去撒这些谎言,那么以后若是知道,只怕再无颜面活在这世上:“那她什么时候醒?” 罗梦舒抬头望天,这人怎么这么执着呢?不多说了,桃儿很好吗?为何就是不信呢? 无奈转身,淡淡丢给他几个字:“我怎么知道?” 鬼一笑想了想,也是,小孩子本来就贪睡,更何况还是对付那么多人后,精神力肯定早就用完,恢复起来,自然需要时间:“嗯!” “师父,”安魂一脸笑意站在客栈外,见罗梦舒再次走出来,快速迎了上去,跟着她的步伐朝街上走:“你要去看热闹了吗?” 罗梦舒叹气,这里又有一个执着的等着,还真是哪哪都有惦记自己的人:“什么热闹,说来听听,看看值不值得我去浪费那个时间!” 安魂开心得像个孩子,这样就证明,自己又有了与她相处的机会:“金城里来人了,宣布县老爷的罪证后,两个时辰后,就在集市中最热闹的地方斩立决!” 罗梦舒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他:“这么快!” 这才过去还不到一日吧!南宫玉轩什么神速,这就派人过来了? 安魂摊手耸肩,一脸的无可奈何:“这个我可不知道!”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那你怎么知道,来的人是金城里的” “你走后,我也跟了出来!可是却被一股香味吸引,去买的时候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去问了才知道,原来是金城里来的!” 安魂掏出怀里的桂花糕,递了一块出去,然后又拿起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于是同他们一起去了衙门,然后把所有经过看在眼里!” 罗梦舒还是有些嫌弃,怎么老把东西装在自己怀里,不能用手提着吗? 上午的千酥饼就不说了,好歹有油纸隔着,这桂花糕,怎么能就这样放进去,不怕掉渣吗? “这个热闹还可以,走,带我去看看!” 安魂充当向导,走两步吃一口桂花糕,还边有一答没一答的与她闲聊,还没走到目的地,怀中的桂花糕已经空空如也! 回头看到罗梦舒手里的那一块没有动过,又开始打起了主意:“师父,你不喜欢吃桂花糕吗?” 第382章 别找了 罗梦舒别过头,对他是真的很无语,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不喜欢吃,分明是嫌弃好不好:“你要吗?给你!” 没有说不,那么就是默许!安魂高兴地接了过来,扔进嘴里嚼了几口就吞了下去:“还别说,这家的桂花糕真心不错!走的时候多买几盒,路上才不会那么没趣!” 罗梦舒听得口水装满嘴,这个正儿八经的吃货,都能说好的东西,那么是真的很好! 可他为什么偏偏要这样揣进怀里,染了一身的汗臭味不说,还有可能已经漏了气,没了刚买的味道! “师父,你怎么了?”安魂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不对,但又说不出是什么理由,总感觉与她的情绪有关! 罗梦舒有苦说不出,现在差不多要到午时了,离自己吃早餐的时间过去差不多一个半时辰,说饿呢不是很饿,可也总该到了吃东西的时间! 好不容易有块桂花糕,却被他污染了,还不能直说,能不气吗:“没事!” 嘴上这么说,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赶着去看了热闹,再去找东西填饱肚子! 安魂走过去挡住她的去路,抬高另外一只手,一个不起眼的盒子出现在眼前:“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罗梦舒心里有气,自然没给他好脸色:“我怎么知道?” 安魂笑脸如花,本来想搞神秘的,可看她在强忍心中的怒火,于是临时怯了场:“桃花酥!我去的那家店有两个招牌点心,桂花糕太普通,样子还难看,才没有老祖母做的好,不适合师傅的胃口!这桃花酥就不一样,小巧精致,担任糕点中的颜值,与师傅最般配!” 罗梦舒低下头,羞愧到无地自容,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妒他的君子之腹,竟然没看到另外一只手上,提着的显眼食盒:“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安魂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一盘桃花酥递给她:“怎么会!能看到师傅的多一个表情,徒儿都很高兴!又怎么会自讨没趣呢!” “贫嘴!”罗梦舒偷着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的确很好,比宫里的还要好吃:“算你有眼光,回去以后,给你再写一本医书和毒书!” “嗯!” 安魂脚下步伐轻快,感觉整个人像飞在空中,漂浮不定! “哐当...” 才拿起一块桃花酥的盘子,被来往的行人撞翻到地上,罗梦舒一脸生无可恋,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被践踏了,怎么走路都不长眼吗? 抬头,肇事者早已离开,她完全没有看清! “师父,有没有伤到!”安魂更关心她的身体,打量了一番,完好无缺后,才在人群中找寻! “别找了,人早不知跑哪里去了!”罗梦舒一口吃掉手里的桃花酥,生怕再有那不长眼的人撞过来! 安魂有些心疼她,出去这么久,应该去办正事了吧!只怕到现在,都还没有时间去吃东西:“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找家酒楼随便对付对付,再去看那些人被处决也不迟!” 看着空间里空空如也的地方,罗梦舒摇头:“还没饿,先去看那些人的下场,再去吃也不迟!” 南宫凌准备的那些食物,给了狼独它们两次后,就已经被掏空了! 还没来得及去补充,所以暂时拿不出东西来填肚子! 虽然这样,但是她更期待看到坏人受到惩罚,所以哪怕饿着肚子,她也并不在意! 眼看着拥挤的人群,安魂知道到达了目的地,所以并没有劝她,因为知道劝了也没用,她只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嗯!” 人山人海,他们挤了很久,也没能到达能看到刑法的地方! “师父,要不用轻功飞到高处看吧!这样下去,人被挤扁了,时辰到了也未必能看到!” 罗梦舒的个头比较高,在拥挤的人群里,也能成为万人中的焦点,所以并没有人挤她,很轻易走到最中间的位置,离真正的目的地比较近:“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被挤的人是你,不是我!” 这话一出,吸引了更多的目光,人群慢慢让开一条狭窄的道路,她就这样在万人瞩目中,缓缓走向刑罚的地方! 安魂看着她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里倍受打击,长得貌美的人就是好,每个人都迁就她,哪怕自己没能得到看坏人受罚的机会,也要让给她! 来到人群的最前面,罗梦舒勾起唇角,穿着整齐,昂首挺胸,手持长矛,静静站成一个包围圈,这么训练有素的官兵,才是西汉皇家该有的样子! “岂有此理!”一个身着县太爷官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官兵围成的圈内,看着跪成一排又一排,捆绑着的人,一脸愤怒:“皇家给你们月银,是让你们为百姓做事,不是给你们权威,欺压他们的!”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被里面的内容气得浑身颤抖,这么和平的盛世下,竟然还有人如此胆大包天! 跪在最前面的男子,就是原来的县太爷,袁良玉的夫君张衡! 脸盘很大,一副奸商薄情的模样,看到眼前人的愤怒,他原本还抱着老丈人会来解救的心态,这一刻彻底磨灭了! 他的消息很短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袁府发生的事情,一心还在想着袁良玉回到府邸,知道发生变故后,一定会去求助袁老九,到时候再大的官前来,也逃不过赴死的命运! 但是他注定等不到了,别说袁良玉已经死了,即便没有死,回去了也同样没有办法,还有可能牵扯其中,被等在那里的官兵抓来一同问斩! 中年男子手里的书才翻了几页,就已经看不下去,闭眼把书合上,沉默了好久,久到安静的人群都在开始窃窃私语了,他都还没有开口! 每一笔搜刮百姓的钱财,都像在割他的肉一般,疼! 可是找遍府衙,搜出来的财物还没有他们抢来的千分之一多,如何还给百姓! 他为人正直,也拿不出多少来救济,想把凤石城重建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微风拂过罗梦舒的脸颊,被带起来的丝丝红晕显得格外的诱人! 她也不着急,更想见证来人的公正,如果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话,那么就滚回去,别在这里浪费资源! 第383章 好奇怪呀 往往满怀期待的,都会被失望打败!但这一次是个例外,中年男子很给力! 只见他抬头看了看天时后,抬步缓缓在跪着的人群里穿梭,一脸的正气昂然又愁容满面! 转头看向围观的百姓,承受这么多年的欺压、掠夺,他们的日子得有多苦! 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心疼,罗梦舒看得真切,心里多少有些欣慰,百姓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父母官! 漫长的等待,对于那些死刑犯来说,却是非常的快速,感觉只是在眨眼睛,宣布他们死亡的时辰,就已经来到! “斩!” 随着中年男子丢出的催命符落地,筷子手挥刀落下,那些吸百姓血的人渣,生命宣布到此结束! “好...好...好...” 围观百姓的叫好声响彻云霄,有的甚至激动到泪流满面,这么多年的隐忍终于有了盼头,希望这人真的做到大公无私,而不是风风火火打响名头后,同样也要收刮他们的钱财。 中年男子一脸淡漠,并没有因为百姓的赞扬而面向他们,而是死死盯着行刑的场地,生怕有人在他分神之际而逃过一劫! “好奇怪呀!师父。”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安魂,看着那些异常安静的被行刑者,心里感到十分的奇怪:“他们怎么都不说话呢?” “我又不会读心术,怎么会知道!”罗梦舒看着鲜红的血液,心里有了答案,转头望向那静静站着的中年男子,心里有些疑惑,这些人不是都到了生命的终点了吗?为什么还要用毒把他们毒哑呢? 安魂一脸受伤,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嘛,干嘛这么怼人呢:“如果你会读心术的话,肯定知道我在心里说你坏话!” 罗梦舒勾起唇角:“如果你有那个胆量,大可以一试!” 安魂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别说不会说她坏话,就即便不满都不敢想:“看戏!” 由于重刑犯有二三十人,每次行刑都要看算好的时辰,所以轮到最后五个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之久! 但没有人会等得不耐烦,只会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激动,每一次行刑过后,都会拍手叫好,期待下一轮! 吩咐完收尸事宜,中年男子看向久久不肯离开的百姓,目光停留的那引人注目的女子身上,惊为天人的容颜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十分迷人! 抬步缓缓走过去,拱手弯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下官熊平,参见摄政王妃!” 声音小到只有周边的几人听见,可是都是些寻常百姓,他们并未多言,默默退开,这么高的身份却躲在人群里,肯定是不想别人知道她的到来,那为什么还要去打扰呢? 罗梦舒侧身让过,并没有受中年男子的礼:“不必多礼,去忙你的,我们就要离开了!” 熊平起身,淡淡的笑容上,带着亲和的表情:“刚接手,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忙,但那些都没有王妃您重要!” 罗梦舒立即拉下脸,没想到他也是攀龙附凤的人,所以说话的语气并不好听:“在你心里,身份地位高的人,大过于一切吗?” 熊平微笑着,语气温和:“不,说句不怕得罪您的话,在下官心里,百姓的事大过于一切!但礼数和现实告诉我,您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如果不是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下官也不会前来叨扰!” 听他这话语,似乎有事!罗梦舒也不再纠结他话语里的漏洞,理论上是如此,但百姓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那现在礼行了,客套话也说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浪费时间!” 熊平回头,看向那些被抬走的尸首,语气中的低落,似乎并不满意现在的结果:“那些人罪该万死,就这样不痛不痒地离开,实属有些网开一面了!” 罗梦舒看着他眼里,露出来的狠厉有些无语,全部都被斩立决了,还要如何做他才会满意:“如果不解恨的话,你去鞭尸呗!” 这话有些涨人,但熊平并没有动怒,他知道身旁人的强悍,也知道她是皇家的独宠,惹不得也不敢惹:“那倒不必,吃些苦头还是可以的!” 罗梦舒更无语,人都死了,还怎么折磨:“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熊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久久不能平复,只要想到百姓因为他们过得水深火热,就觉得一刀杀了实在太便宜他们。 罗梦舒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就要离开:“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不然一同前来的人会担心的!” 熊平再次拱手礼,态度十分恭敬、卑谦:“还请王妃给瓶解毒药,这些人已死,并没有什么!可那些罪不及送命的,中毒没有得到解药的话,他们也活不长!” 罗梦舒转身,心里疑惑加深,难道不是他自己下的毒吗?怎么会没有解药:“怎么说?” 熊平侧身,抬手示意她去另外一个地方说话:“王妃请移步!咱们找个酒楼坐下来说!” 午点早已过去一个时辰之久,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罗梦舒,确实早就想吃东西了,于是没有客气,抬步朝前走! “王妃要启程回去了吗?”见她没有拒绝,熊平的内心是激动的,可脸上并没有显露,依旧还是那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罗梦舒并没有说谎的打算:“嗯!明日夜里启程!” “师父,”安魂劝她老老实实说出启程的时间,警惕提高,盯着熊平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咱们一会儿还有事,在这里把药给大人吧,就不要去浪费那个时间了,我叫人给你买了香酥鸭的!” 语落,转头看向她,挤眉弄眼的样子有些滑稽! “嗯...”罗梦舒忍着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他安抚过度紧张的情绪,这熊平虽然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不像什么好人! 可是那是因为他心系百姓,心疼他们这么多年,所受的欺压表现出来的愤怒:“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要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事呢?” 安魂心塞,这么明显的暗示,她难道看不出来吗?非得让自己当着人家的面说,师父,这人有问题,别相信他,小心一点为好! 哎...聪明一世的人,怎么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虽然不怕别人耍心眼,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嘛! 无奈把希望转向熊平:“那个熊大人呀!你看你这才新官上任,总得放三把火吧!不然以后的路走起来会很艰难的!” 第384章 姑娘声明大义 熊平依旧面无表情,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人挑不出错处:“安魂阁主说的在理,可尊重你的人,不需要去立威!不尊重你的,即便把人杀了,他都觉得你只是在作威作福!” 说的确实不错,安魂竟无言反驳,而罗梦舒则是淡笑着,谁说不是呢?身正不怕影子斜,干嘛要去威慑或是迎合别人:“凤石城的百姓有福了,以后定会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熊大人谦正,父皇慧眼识珠,共同为百造福,也希望他们懂得感恩!” “王妃抬举了,下官只是做好本分,不忘初心,承蒙皇上厚爱,得以来到这凤石城做一方县令,定当尽职尽责,带领百姓发家致富!”熊平眼里充满希望和向往,从小就过得苦的他,一直在幻想国泰民安的日子,只可惜,做官的都太贪,那样的日子遥不可及! 所以他才入朝为官,只是道路艰辛,多年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城士兵! 好在还算幸运,一次秋猎中,得到林大将军的赏识,带去了身边! 后来,又被皇上看中,在宫内担任了一段时日的御林军! 但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再大的官,不能为百姓做事,始终都是徒劳! 或许是表现的太过明显,这一次有这个机会,皇上圣明,知道他有这个抱负,指名给他先斩后奏的特权前来! 罗梦舒一脸笑意,西汉缺的就是他这种为国为民的好官,希望在他的带领下,凤石城不仅能蒸蒸日上,还能出更多这样的人才! 闻着酒楼里传来的菜香,停下脚步转身:“就这家吧!随便对付一下,打整完好起身!” 熊平应下后大步跑进去给掌柜的打呼! “师父,”安魂趁这个机会,出言提醒罗梦舒:“人心难测,他虽然表现得正大无私,谁知道内心深处怎么想,万一...” 罗梦舒抬手打断他的话语:“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给别人一点信任,对咱们又没有什么坏处!再说了,他有坏心思又能做什么,还不是被你师父我瞬间毒杀!” 安魂无语,有她这么嚣张的人吗?不过确实有那个资本,但低调行事还能节省精力,又何必去趟这个麻烦:“行吧,等出事后你再后悔去吧!” 罗梦舒无奈抬步走进酒楼:“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这话有些耳熟,安魂那是在心里揣摩,似乎一直都是自己在说,她怎么抢过去了! “王...”罗梦舒的一个眼神,熊平会意,急忙改口:“姑娘,掌柜说这里的招牌菜都不错,我点了好几道!” “嗯!”顺着他带领的方向,来到一间优雅的厢房,简单大气的摆设,给人一种温馨又舒适的感觉! 坐下后,店家端来茶水,他们就开始来此处的目的! “下官初审那些人时,他们还好好的,话说得利索!可就在行刑的前四个时辰,所有人均失去说话的能力,没有多余的表情,不挣扎,不反抗,似乎已经接受命运的安排,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罗梦舒疑惑:“也就是说,有人见过他们,还下了毒!” “嗯!”熊平点头:“但下官什么发现都没有,不知是何人所为,用意何在!” 什么用意都不重要,反正那些人罪该万死,也没什么用处,更是什么都不知晓,所以并不影响结果! 罗梦舒只需要知道,那毒不是他下的就好:“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按道理,南宫凌才启程不久,可能都还没有到达皇宫,皇上还不知晓这里的情况,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派人过来! 熊平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语气中有些失落:“下官赶了好几日的路程,昨日夜里才到已经很慢了!怎么能用快来形容呢?” 罗梦舒更加疑惑了,也就是说,他早些时日就已经从京城出发! 难道南宫玉轩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专程派他来监督:“那我们差不多,但怎么不知道你的到来?” “王妃离开的第二日,皇上就召见了下官,安排的任务就是宣判那些人的罪行后,加以刑罚!其他并无交代!” 罗梦舒似乎明白了一切,南宫玉轩那家伙太自信,断定自己有那个本事,所以派他来收拾:“行吧!我知道了,好好为百姓做事,别让父皇失望!” 熊平起身,恭敬得行了一礼:“下官定不辱使命!” “坐坐坐!”罗梦舒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看着店伙计端上来的菜肴,抿了抿嘴唇:“那么多礼干嘛,你也不像那样的人呀!” 熊平果然如她所说,并不是那种在意礼节的人,同时也不怎么做,所以做起来特别别扭:“姑娘深明大义,以后西汉的天,终于能拨开迷雾见天明!” 罗梦舒拿起碗筷,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多了显得有些虚假!吃菜,一会儿给你药,我没多少时间能耽搁!” 熊平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同时感激地看着她,没想到人人眼中平平无奇的太傅府三小姐,不仅能文能武,手段更是特别强悍,如果不是有所了解,根本没办法把,前后不同的表现联系在一个人身上! 在安魂的催促下,这饭可能是罗梦舒吃得最快速的一顿! 她就不明白了,再来对付的人都对付过来了,这小小的县令他能干什么! 更何况,人家有远大的抱负,一心只想为国为民,根本不屑阴谋算计! 虽然觉得他无理取闹,但还是听进了心,快速吃完后,到隔壁没有人的屋子把桃儿移了出来:“楚一!” 一道身影落下,楚一的深眸里大大写着惊骇:“王妃!” 罗梦舒有些不自在,撒出的谎得圆,不然以后再有人莫名其妙地被收进空间,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个,桃儿你帮我带回客栈,交给鬼一笑他们爷孙俩,就说你昨日守着桃儿睡了一夜,见她实在贪睡久久没有醒来,怕他们担忧,才带回去的!” 桃儿还在昏睡,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强行叫醒的话,对身体有极大的伤害! 也只有在楚一面前这样做他才不会多问,想倒是无所谓,反正所有人都如此,觉得自己很神秘,也很诡异,但不问出来,不需要敷衍,爱怎么想怎么想! 楚一当然不会多问,作为安慰,一切以主子为主,其他事再多心,也只能憋在心里:“是!” 第385章 这个你应该很熟悉 无责一身轻,罗梦舒拉着安魂在集市上愉快地逛耍,把他当做免费的劳动力,买什么都往他怀里扔! 其实她大可以丢进空间的,想着收徒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使唤过,趁着这次机会难得,坑一把准没错! 安魂挺乐意的,只是苦力并不那么好做,双手发酸发痛不说,双脚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好在即将崩溃之际,他们回到了客栈,瞬间得到解放后,填饱肚子就去休息! 一觉无梦,睡得特别香甜,到了启程的时辰,罗梦舒才在古灵的呼唤中缓缓睁开双眼:“再吵把你嘴巴缝上!” 古灵哀怨的小眼神里全是受伤,这几日,她都没有时间陪自己,出发的时间到了还不让叫吗:“都在等着你,你好意思再睡下去吗?” 几日的疲惫,加上精力的耗尽,罗梦舒没有睡上两日两夜,已经很给面子了,又没什么事,多睡一下怎么了:“又没碍着谁!” 如果不是她边说边起身的话,古灵的内心肯定会受到一万个撞击的,是没碍着谁,但她没在,谁会先一步离开,这不是耽搁出发的时辰了吗:“就你最有理,如果换做别人,你指不定就动用武力了!哪还会像我这样在这里好好说话!” 罗梦舒白了它一眼,起身洗漱,暗自在心里腹诽,自己有它说的那么不讲理吗? 一直以来,对谁都比较宽容,还从来没对自己人动用过武力,它什么时候得出这个结论的:“只要不是你,其他人就可以!” “为什么?”古灵的小心灵备受打击,凭什么对别人宽容,对自己就那么苛刻! 罗梦舒嘴角勾起坏笑,抬步绕过它朝屋外走:“你猜!” 古灵用力拍打着翅膀,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无奈和抓狂,虽然知道她在逗自己,但听着就是不舒服:“你对我有偏见,再有下次,懒得为你先去探路,哼!” 罗梦舒看着它傲娇的小莫样笑意加深:“不去就不去,你当我自己没有脚走不动路吗?” 古灵好想一头撞在前面的柱子上,当初怎么就只顾看外表,不看内在呢:“不说话也有不说话的好处,至少不把我气到想吐血!” 罗梦舒又白了它一眼,抬步钻进马车:“惦记李文钦就惦记他嘛,何必拐弯抹角,在这里与我周旋,关键打扰我休息...” 身影顿住,被里面一抹身影弄得上不上下不下:“先生这是何意?” 潇云墨嘴角含笑,规规矩矩地坐在马车靠边的位置上,眼里流露出渴望:“我身上的毒解了,不用受限制留在这里!” “所以呢?”罗梦舒反手将古灵抱在怀中,钻进去坐在他旁边,死亡凝视的目光,一直没从他身上离开! 马车缓缓移动,潇云墨被看得脸红至耳根,平复了好一会儿的心绪,才勉强回她的话:“我之所以躲在这凤石城里,那是因为被仇家追杀!自己上路会很危险,跟着你们,生命才会受到保障!” 罗梦舒一脸黑线:“你我无牵无扯,这样做会不会不厚道?” “就是,人家追杀你,你跟着我们,那不就把危险带给我们了吗?”虽然古灵还在生她的气,但并不影响与她站在同一战线上! 潇云墨羞愧地低下头,这些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很抱歉,但以你们的本事,那些人完全就是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事到如今,他连真正的仇家都没见过,只知道与圣邪阁有关,而他们刚好与之对立,是一起上路的最佳人选。 “这有关系吗?你的仇家再弱,也是需要花费精力对付的,我们凭什么做这个冤大头!”罗梦舒毫不客气的话语,把潇云墨说得无地自容,但事实如此,是他不动声色算计在先,她没有动手已经很给面子了,又怎么会在语言上客气! 潇云墨从怀里掏出一只桃木发簪,不舍地看了好一会儿才递给她:“这个你应该很熟悉...” 当然熟悉,罗梦舒面无表情的接过,虽然跟之前的那些一模一样,但是没有凹凸不平的地方,想来并无关联:“用意何在?” “这样的发簪一共有五支,吴家四代传承下来的,虽然不值钱,可却有着非凡的意义!”潇云墨看着她手里的发簪,眼里有珠光闪烁,如果所有发簪的主人都还在,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此:“我想,你应该也有一模一样的一支!” 罗梦舒抬头,上下打量着他的一切,总感觉在晃眼脸,他脸上有某个熟悉的影子,但就是想不起是谁:“我是有没错,但这并不是秘密!想说什么就说,别给我搞深奥,我没那个耐心!” “我的记忆很模糊,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确定!所以才想回紫金城寻找一下熟悉的环境,反正目的地都一样,我把所有积蓄拿出来,就当帮个忙,交个朋友,护送一下我可好! 罗梦舒看着他一穷二白的样子,有些不乐意:“说书能有多少进账,只怕这么多年,都被你用来控制身上的毒素了!能有多少?” 潇云墨尴尬地笑了笑,貌似真的是这样:“那个...那个我有一块上好的玉佩,价值无法估算,但也能值千金!不过暂时不在我身上,到达紫金城后,我再拿来交给你可好!” 罗梦舒倒不是在意这些,就是感觉他不声不响地钻进马车有些不厚道!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自己还有婚约在身,被别人拿去说事,是很影响名声的:“暂且不说这些!这么多辆马车,为何单单选中我这辆,难道你想他人误以为,我罗梦舒是那轻浮女子,在马车里养野男人!” “噗呲...”潇云墨没有忍住笑出声,真没想到这样的话她也说得出口:“我长你那么多岁,一看就知道是长辈,谁没事去那样想!” “那可不一定,”古灵还是挺了解人类的,知道他们内心龌龊,能把死的说活,没的说得天花乱坠:“特别是紫金城内,如果有人看到梦梦车里钻出男子,指不定又要怎么编排!” 罗梦舒点头,特别是那些与自己有过节的人:“如果你想一同赶路,那还是下去重新选择一辆马车,不然不被别人的唾沫淹死,也会被我那未婚夫一掌给拍死的!” 第386章 我自有办法 潇云墨无奈,原本想与她好好相处一下,才不动声色地选择这辆马车,没想到弄巧沉着,反而让她更讨厌自己,现在只能暂时先离开,以后再找机会缓和关系! 看着他钻出马车的背影,罗梦舒低头看向手里的发簪,并不是讨厌他,只是觉得,一个陌生男子在马车里很不妥! 没有负担的赶路很快,加上他们刻意追赶那些运财宝的人,所以在黎明时的一缕晨光,照在清澈的湖面上时,他们拦住了那些人的路! “什么人?”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只问出这几个字后,毫无预兆地倒地,瞬间失去生息! 由于缤纷几路,试图混淆他人的视觉,所以这里的人并不多,也都不是那些体质特殊的,罗梦舒都还在怀疑,是不是寻错路时,一箱一箱被打开的珠宝,才让她放下心里的石头! 命令所有人先一步离开,挥挥手的瞬间,所有东西尽收囊中,然后继续赶路! 这一路异常的安静,似乎道路都被打扫过一般,连山匪都不曾出没,清清静静地来到了紫金城! 行事低调,加上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离开,又或是到来,所以没人送,回来自然也没接! 更何况,现在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哪还有时间去迎接! 把潇云墨丢在大街上,罗梦舒大方地不要他身上的财物,但说好的那块上好玉佩却不能少:“记住了,去取你的玉佩,然后送到摄政王府!” 潇云墨难以相信, 她会与摄政王府扯上关系:“真的要送去那里吗?不送去你的住处可好?” 罗梦舒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就住在摄政王府,你能送到哪里去?” 潇云墨一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摄政王,那是个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她怎么和人家扯上关系的:“自力更生,才是做人最大的意义和乐趣!” 罗梦舒知道他误会其中事宜,但并没有打算要解释:“嗯,我走了!有什么事就去摄政王府找我!” 马车缓缓再次启动,罗梦舒悠哉悠哉坐在马车里哼着小曲:“我是一个...” 古灵入迷,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的旋律,她还真是的,能文能武,唱歌更好听:“局势严峻,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要哭吗?还是说,必须严肃一点,事情不做就会过去!” 古灵感觉她今天吃了爆炸丸,说什么都不合她的心意,还怼到别人无言以对! 时间过得很快,只感觉才坐下,又得起身为人家介绍! “梦梦,”一抹憔悴的身影钻入马车,南宫凌只差闭眼的功夫,就能睡着:“欢迎回来,为夫恭候多时!” 罗梦舒心疼他苍白的脸色,回来这么几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南宫玉轩还是不是那个样子:“如今局势怎么样了?父皇还是那个样子,没把母妃接出冷宫吗?” 南宫凌一把将人拥入怀中,疲惫地闭上双眼浅浅休息:“没有!不知道中的什么邪,连我都不待见!来了这几日,入宫一直被拒绝,倘若你们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硬闯了!” 罗梦舒满脑子疑问,如果不是换了一个人,性情再变,也不可能区别这么大:“上朝你也进不去吗?” 南宫凌微微摇头:“已经有十天半个月没有上早朝了,也不知父皇怎么想的,夜夜歌舞不断,还选了一些美人入宫,只怕那其中,就有不少居心不良的人!” 语气中的无奈,罗梦舒听得真切,可暂时没有见到人,也不好下定论! 不知道中邪还是中毒,又或是中蛊,总之,南宫玉轩不正常,不然不可能如此对待他曾经最宠爱的两个人! 即便厌弃了,改变想法,也不可能动作那么快,更不可能不上朝:“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宫,那么今夜,咱们偷摸着进去,总得找出性格突变的原因,对症下药,西汉才能拨开迷雾见天明!” 南宫凌就是这么想的,但宫内的高手可不是吃素的,就自己这不入流的功夫,进去丝毫把握都没有,搞不好还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安一个谋反居心不良的罪名,随时能抄家灭族:“我没有把握,或许邪初可以,他武功那么高,一定能躲过那些高手的察觉!但他不熟悉路线和人,去了没多大用处!” “这个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罗梦舒微微闭上双眼,心里早就已经有打算,自己如今能进入超能空间,想去哪还不简单:“七哥呢?还在天牢里关着吗?” 南宫凌点头,俊颜上多出了几分无奈:“见不到父皇,谁都没有权利放人!不过他很好,没有受到虐待!这次事宜,应该是奔着我来的!” 罗梦舒睁开双眼,心疼地抬手,抚摸着他妖孽般的脸颊:“怎么说?” “七哥被关押,林大将军被停职,母妃更是被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冷宫里!这些还只是表面上的,暗地里,只要站在我这方的官员,生意上不是被打压,就是被人使绊子,好在他们还在坚持,不然只怕全部都倒割了!” “呵呵...”罗梦舒冷冷一笑,这么明显,不是针对他又能针对谁:“且让他们再得意两日!等把宫内的事情摸清,咱们再加倍还给他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有她在身边的时候,南宫凌心底才有底:“大大回来,那些人就蹦跶不了多久!” 他二人旁若无鸟的腻歪,把古灵当做空气,可怜它生无可恋地站在一旁,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罗梦舒并没有忘记它的存在,只是熟悉的怀抱太让人依恋,一时间不想搭理它而已:“小古灵!” 听到这个语气,古灵就知道没有好事,果然,下一刻,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它好想把它塞回去:“你是鸟,一般不会有人在意,要不先去宫内探探路,我夜里再去接应你,然后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第387章 当猪好呀 我们的小古灵,终究还是为美食低了头! 其实是它知道,反驳没有用,现在有个台阶,干嘛不顺着下:“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忽悠我!” 语落,飞出车内,把空间留给那久别重逢的二人! 南宫凌勾起唇角,将怀中人儿抱紧了几分,嗅着她墨发上的清香,一股莫名其妙的火焰袭上心头,多希望怀中人快些长大,早日完婚! “父皇性情大变的原因,大概有两种可能,这毒蛊控制心智,又或是像之前岳母大人那样,有人种下颜蛊冒充!更倾向于后者,被毒蛊控制心智的人,多少会有清醒的时候,不利于他们行事!所以梦梦,得先把父皇找出来,不然行动的时候,很容易被他们威胁!” 罗梦舒无语,那些人怎么老是喜欢用这些卑鄙的手段,就不能创新一下吗:“你应该着手去做了吧,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着是着手了,可进不了宫,丝毫没有进展!”南宫凌生气的眼眸里流露出担忧:“父皇应该还在宫里,被南宫程藏了起来!” 温暖熟悉的怀抱,总能勾起人的睡意,罗梦舒闭上双眼,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再说吧!这次过后,就是他的死期,好好的皇子不当,偏偏被有心之人利用,就他那个脑袋,也不想想,能不能胜任那个位置!呵呵,愚蠢,这种异想天开的事也敢想,人家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大手紧握她的小手,轻轻揉捏着,清香暖玉在怀的感觉,只是比任何时候都让人感觉到舒心! 虽然形势严峻,南宫凌还是忍不住勾起唇角:“有野心的人怎能轻易满足,他南宫程能消停才是真的不正常!只是梦梦,南宫峻潇都不是背后之人的话,那人就隐藏得太深,很难被找出来!” 罗梦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紧闭的双眼都懒得睁:“藏得深又如何?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那一日!不是我说你们,有毒瘤就要想办法把它根除嘛,顾虑什么亲情,人家可不在乎!” 话粗理不粗,不是所有亲人都会念及亲情,有的巴不得你死,别挡他的道! 就好比南宫程那种,不仅巴不得你死,还在其中谋划,加快你的死期! 这种黑心肝的,只怕生母有损他的利益,他都能毫不留情地出手,又怎会顾及其他人! 南宫凌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动了动喉结,忍住想要尝一口的冲动,再次把手里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皇家无情,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提及罢了...” 怀中人儿发出的均匀呼吸声,让他住了声,心疼地为她把散落的发丝捋至耳后,眼里流露出无尽的柔情,真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能抱着心爱的人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夜幕降临,罗梦舒睁开双眼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早就没有了他的身影! 起身,走到桌旁吃起用心准备过的食物,心里一片温热,有人准备好一切的感觉真好,就是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小姐!”乐儿推门而入,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一圈,不过却特别的有精神! 罗梦舒闻声抬头,看着脚步轻快的她,心疼万分!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在短短的时间内,练就她这一身的气度! 嘴角上扬,眼里流露出温柔:“乐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乐儿把手中抬着的桂花糕放下后,为她倒了一杯茶:“一个时辰前!老夫人做了桂花糕,我和陌白公子帮了一会儿忙!” “真是的,祖母她老人家那么大的年纪了,还想着我!”虽然是责备的话,罗梦舒心里甜甜的,拿着糕点幸福地吃了起来! 有亲人在身边就是好,饭菜有人准备,还都是爱吃的,最重要的是饭后甜点,干净卫生,甜度刚好,可见做的人有多用心! “小姐你就偷着乐吧!”乐儿笑得合不拢嘴,真心为她感到高兴:“还有夫人,现在怕都还在厨房里忙!” 罗梦舒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他们把自己当猪喂呢!吃了这样吃那样,都不让歇歇:“你家小姐我都快成猪了!” 乐儿憨笑,还别说,真有这个错觉:“当猪好呀,有人投喂!” 罗梦舒无语:“要不把这个福份给你!” 乐儿赶紧摇头,才练就了一身不入眼的功夫,狂吃海吃的话,会胖到功倍减半的:“乐儿是奴婢,无福消受!” 罗梦舒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家小姐我就活该被当猪吗?” “不是!”乐儿尴尬地转过身收拾被褥,那么多人为她准备吃的,不当猪可惜了! 罗梦舒如果知道她的这个想法,指不定会想动用意念,把这一段记忆从她的脑袋里挖出:“就你自己回来吗?曼秋、清一他们呢?” “他们早的时候回来过,那时你还在休息,夜里有行动,残阳殿主把他们叫回去了!”乐儿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有机会实践,一个二个的都不愿带上自己! 罗梦舒一脸笑意:“别气馁,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能这次太危险,他们才会把你留了下来!又或许是我刚回来的缘故,残阳那家伙肯定想着我身边没人,才把你留下来的!” 乐儿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多想的人指不定就会生气,还好她气度大,从来不计较这些,反而还出言宽慰:“谢谢小姐,一直容忍乐儿的坏脾气!换做其他人,这条小命早就交代了,哪还有机会闹这些情绪!” 一盘桂花糕见底,罗梦舒无所谓地摆摆手:“每个人都应该被公平对待,都是血肉之躯,也都有喜怒哀乐,选择不了出生,身份地位才低于别人!乐儿很好,值得被人尊重,我有幸有你在身边!” 乐儿感动得泪流满面,也只有她才会放下身段,轻言细语开导自己的奴婢:“小姐更好!乐儿上辈子指定是个大善人,这辈子才遇上你这么好的主子!” “你们主仆二人就不要再寒暄了,”吴依蓉一脸和蔼的笑容,手里冒着诱人青烟的食盘格外的醒目:“来,尝尝母亲做的鸡汤,放了一些暖胃的药材,对胃特别的好!” 虽然味道十分诱人,可罗梦舒已经无心再去品尝:“母亲,你又何必那么劳累,舒儿饱得很!” 第388章 你要出去 在有爱的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即便吃再多,也总感觉他在饿肚子! 吴依蓉盛了一碗汤递过去,语气特别的温柔:“只是汤而已,又占不了地势,来,喝一点暖暖胃,西北那么寒冷,吃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 罗梦舒无奈,为了不让她失望,也为了不辜负她辛苦的付出,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只可惜,吃了饭和那么多桂花糕,胃已经开始在唱反调,再装下去,不动用意念帮助消化的话,只怕明日就起不来了:“母亲的厨艺真好,舒儿消化消化,一会儿全部把它消灭光!” 哪怕只看到她喝一口,吴依蓉心里都是高兴的,余光看到那些还没有收拾走的空盘,大概已经明白她为什么没有再喝下去的意思:“好!” 不再强求,拿起空碗又盛了一碗:“乐儿过来尝尝,看看我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乐儿不动声色地抹去眼角余泪,微笑着走了过去:“夫人的厨艺一直都很好,小姐和公子都很喜欢吃您做的食物,老夫人也赞不绝口!” 端起碗,浅浅抿了一口,忍不住点头:“更进一步了呢!” 吴依蓉笑得合不拢嘴,被人认可,是一种无法言表的自豪:“我们乐儿的小嘴真甜!” 罗梦舒很赞同她的这个说法:“我们乐儿小嘴甜,清二有眼光,成婚之后日子肯定会很幸福!” “小姐!”乐儿羞红着脸低下头,清二那家伙也真是的,那么明显,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倾心于自己! 罗梦舒本想打趣她的,可看了看外面的天日,都这个时候了,古灵一丝信息也没有传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捉了去,于是打消这个念头,起身朝外面走:“母亲,鸡汤暂且留在这里,我出去办点事回来后喝再喝!” “你要出去,什么事?”陌白手里提着一只叫花鸡,香喷喷的味道就知道刚出炉不久! 罗梦舒一脸生无可恋,一个个当真把自己当猪了,这个喂了那个又喂,就不怕把人撑坏吗:“嗯!有事,晚一些回来!” 陌白一脸宠溺的笑容:“先填饱肚子呗!什么事能比身体重要!” 罗梦舒忍住想吐的冲动,真不是不给面子,是真的实在一口也吃不下:“当宵夜吧!我才刚吃饱!” 陌白这才看到屋内没来及收拾的空盘,还有满满当当的鸡汤,想来是南宫凌那家伙早就准备好,在她快要醒来时,端了进来:“好!去办的事危险吗?哥哥一同前往!” 罗梦舒急忙摇头,开玩笑,运用空间带自己入宫,怎么能让第二个人知晓:“不危险,简单得很!哥哥先陪娘亲,再去看看桃儿,那小家伙这次杀了不少人,得有个人开导开导,不然很容易做噩梦!” 其实她只是想把人支走,就桃儿那混世小魔王的心态,再血腥的场面怕都不能让她多眨一次眼,更别说会做噩梦了! 陌白明白这些,早的时候就去了解了情况,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好,小心一些,不带哥哥,那就带你身边武功高的那几人!” 罗梦舒敷衍地点头,既然不带他,自然谁也不会带:“好!” “舒儿长大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渐渐远去,吴依蓉感叹! “是啊,做什么都独来独往,担心她简直就是多余,举手投足间,上百个敌人就会倒下!母亲,你有没有有怀疑过,妹妹是其他人冒充的!” 陌白认真冥思的样子不像在说笑,乐儿走过去用力蹭了他一下:“陌白公子,不好意思,乐儿刚刚被人附了身,不受控制撞到你实属很抱歉!” 语落离开,留下风中凌乱的二人! 陌白苦笑,这小丫头真有意思:“乐儿腹黑的程度,越来越像妹妹了!” 吴依蓉关心的只有罗梦舒,其他人根本不在她的眼眸里:“这样好,不被别人欺负!” 陌白点头:“时辰不早了,母亲先回去休息,这里我守着,妹妹回来还能吃夜宵!” “嗯!” 摄政王府很快陷入一片安静,某些不安分的前来打扰,都被李文钦无情地送去见了阎王! 有他的守护,南宫凌多出了很多人力去做事,只是带回来的消息都不理想! 寂静的夜晚,适合做任何事!罗梦舒在无人的角落闪入空间,催动它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进! 一路都异常安静,黑漆漆的,竟然没有坏人行动! 来到宫门前,一种不一样的氛围让人感觉不舒服,越往里面走,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哎,皇上又发病了,可怜刚选进来的周美人,怕是身子都还没破,就被无情地抹了脖子!” “这已经是第十个了,也不知皇上最近怎么了,性情大变不收说,还特别残忍!就连最受宠的月贵妃,也没逃过其毒手,好在没有送命!” “谁说不是呢!如果能带信出去,好想通知一下摄政王,再不找人给贵妃娘娘治伤,人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听到这里,罗梦舒心急如焚,好在自己来了:“冷宫怎么走?” 清冷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吓得议论的宫人一屁股跌坐在地,寻找了半晌,始终找不到发声的根源:“什么人?别在那里装神弄鬼,我们不怕!本事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罗梦舒没功夫陪他们耍嘴皮子,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晚一步恐阴阳两隔:“前面带路,冷宫方向,再迟疑就通通去死!” 语气中的嚣张,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特别是无中生有话语,让那二人心惊胆颤,找寻了好久,始终都找不到发声的源头! 看着他们傻愣愣地无动于衷,罗梦舒好想就这样凭空出现,拧着他们的耳朵去往冷宫:“带路!” 深冷的语气,再加上空荡荡的宽阔视野,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不想再浪费口舌,手里多出一根银针,反手打出,直击不怎么说话那人的额头:“姑娘我时间有限,可不能被你们浪费!” 第389章 我带路 凭空出现的银针能要人性命,幸存的宫人胆战心惊地爬起,害怕得东张西望,经常听说宫里无缘无故死人,该不会是烟魂回来复仇了吧!可冷宫那么偏远冷清的地方,住进去的有些比死了的还冤,不找别人报仇就不错了,谁还会去找里面的人报仇! 罗梦舒担忧得不行,他却没有动作,如果不是找不到路需要他带,此刻已经把他大卸八块了:“前面带路!” 语气中的愤怒不容言表,明知道不能推脱的事,还这么磨磨蹭蹭,用完不杀了都对不起他! “我带路,我带路...”宫人喃喃自语,跌跌撞撞朝冷宫的方向走,没想到这么诡异的事在自己身上发生,生死倒是不论,就是这时不时发出的声音太渗人,生怕下一刻,就会有一张鬼脸出现在眼前! 慌乱中的速度让人头疼,罗梦舒想催又把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引起混乱的话,行起事来就会多一分阻碍! 用尽耐心,经过漫长的等待后,终于看到了冷宫的影子! “我带路...我带路...”那个宫人像魔怔了一般,一直在重复这三个字,一路走来,与他打招呼的宫人都心生疑惑,不过并没有多虑,最近这段时日,陆陆续续发生的事太多,只要不牵扯自己就谢天谢地,又怎么会主动招惹呢? 踏进冷宫大门,一股霉臭味袭来,罗梦舒满眼心疼,那个高贵优雅的人,竟然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还被无情地折磨,即便不是南宫玉轩做的,他也有很推脱不开的责任! “到了...到了...”带路的宫人在院子里乱跑,疯魔的样子仿佛中邪了一般! 到达目的地,罗梦舒才懒得去管他,控制空间在屋子里寻找,最终在东南的破屋里,找到那抹让人魂牵梦绕的身影! “母妃!”快速闪出空间,握起满是血污的手,强忍住泪水,动用意念为其疗伤! 还好,真的还好,就差那么一步,人要是走了,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时间飞逝,额角浸出层层细汗,她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情况,只想快些把人治好,让她不再受痛苦折磨! 睫毛微微颤动,冷灵月睁开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实存在,苦笑了一下后又闭上眼! 心里流淌着悲伤,恐怕这辈子都无缘再见,希望那对璧人心意相通,能彼此任,别被他人算计! “母妃,”有气无力的声音中写满疲惫,罗梦舒心急治疗,基本耗尽了所有精力:“对不起,我晚了!” 熟悉的声音让冷灵月湿了眼眶,难以置信地睁开眼:“舒...儿...” 声音颤抖无力,受的伤虽然已经医治好,可多日没有进食的她,早就已经脱虚到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在!”罗梦舒心疼地为她抹去泪水,掏出手帕擦拭她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他怎么这么狠心,血肉之躯,又不是钢铁木柱,怎能这样对待...” 喃喃自语中,全是对榻上人的心疼,想不通,如果那人不是南宫玉轩,那折磨一个深宫中的女子,对他有什么利益,干嘛耗费时间去做! 如果是,即便被毒蛊控制心智,在面对心爱之人时,总会找到自己的一点意识,不可能把人折磨成这样! 总之,在没有见到本人前,一切的猜疑都是徒劳,所以她并没有纠结多少时间! 擦拭好几遍后,过了心里那一关,然后才把人扶了起来:“走,我们回摄政王府!” 冷灵月在她的搀扶下,艰难坐起身,听到这话后赶紧摇头:“不行,他们盯我盯得紧,你能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把人带出去,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罗梦舒眼里全是愤怒,那些人太嚣张了,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不给点颜色瞧瞧,当自己死了吗:“母妃不要担心,先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我稍作休息一下,一会儿给你表演一出大戏!” 冷灵月苦笑:“这里空空荡荡,四五日才会有一个小宫女,送来一些冰冷的菜饭,让人难以下咽!就这样,她还磨磨蹭蹭,五日都过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送来!可能是想着我受重伤,命不久矣,能省一顿是一顿吧!” 听着她语气中的无奈,罗梦舒心疼万分,这些罪,远远没有心爱之人折磨来的苦,不知道当时,饥饿难耐的她是怎么扛下来的! 背过身,从空间里拿出早些时候没有吃完的食物:“吃饱喝足,咱们报仇去!” 好在在王府时,没有吃完的,她背着乐儿收进了空间,不然现在偷偷去御膳房拿的话,来回又要耽搁不少时间,精力不仅不够,怕还会耗到昏迷! 冷灵月看着被吃过一半的菜肴,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想不通,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能装下这么多东西:“不用管母妃,你先养一下精神,能走就自己先出宫,报仇的事以后再说,不急!” 罗梦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吃到一半的食物,被原封不动地搬进空间的空盘里,所以呈现在乐儿眼前的是,她这么瘦小的一个人,把那么多食物全部吃光:“有仇当场报,母妃,即便那人是父皇,可现在已经变了性质,咱们不能妇人之仁,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吃着可口温热的食物,冷灵月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这么多日的折磨,早就已经把她的棱角磨平,已经不在乎那人是谁了:“母妃知道你的能耐,可凌儿不在,难免出差错后没人善后!” 罗梦舒盘坐在床榻上闭眼休息,话语中有些责备:“别指望他,回来那么久,什么都没查到不说,连皇宫都进不来,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原本她挺体谅南宫凌的,可看到她满身血污躺在床榻上时,就有些不理解了! 明明被人传得那么神,实力却那么弱,如果不是她赶回来进了宫,这世上哪还有月贵妃! 第390章 既然说了大话 看着她闭目养神,冷灵月心里苦涩,原本最值得炫耀的两个人,现在一个变成恶魔,一个弱到连宫都进不了,还得靠这未过门的儿媳:“先休息!”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先休息,要报仇也好,出宫也罢,总得有精神以后再说! 冷宫不愧为冷宫,冷冷清清,温度还特别低,好在罗梦舒有万能空间在手,并没有什么感觉! 到作为普通人的冷灵月有些惨淡,被冻得直发抖,看着床榻上被她坐着的单薄被褥,眼里流露出渴望,本来就才刚恢复,身体还特别柔弱,承受能力有限! 但为了不打扰罗梦舒休息,咬着牙硬挺了下来! 时间飞逝,到了后半夜,罗梦舒才缓缓睁开双眼,稍微恢复的脸色看上去特别诱人:“母妃,走,报仇去!” 见她睁眼,冷灵月赶紧装成没事人一样,身板挺直:“走!”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顺她的意,高低不过就是送了这条命而已! 反正早在几日前,它就已经迈了一只脚进地狱的大门,倘若不是她来得及时,现在可能就在地狱里听审判,看看下辈子该投入哪家! 婆媳俩都特别引人注目,倾国倾城的容貌在黑夜里,也能绽放它的光彩,院子里疯魔的宫人定睛而看,吓得跪了下去:“饶命啊,我知道错了,这就离开皇宫,做回普通人去...对,出宫,我这就走...” 声音渐渐远去,罗梦舒有些无语,这人怎么那么不经吓,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让他带路,怎么还疯了呢? “最近宫里是不是发生过很多诡异的事情?” 冷灵月点头:“失踪了三个一品以上的官员,还有四五个嫔妃,宫女宫人更是数不胜数,这还只是我被打入冷宫前知道的,之后,可能更多,但没人告知,我又出不来,所以并不知道!” “你被打入冷宫的理由了?”即便皇上已经换做他人,可惩罚人总得有个借口,不然难堵悠悠众口! “与新进的美人发生口角!”冷灵月的语气中尽是悲凉,从来都只是看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更何况那人还是皇上,即便没有被人控制,这样的行为也实属正常! 罗梦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胜过任何语言:“别想那么多,现在金銮殿上的南宫玉轩未必是南宫玉轩,大有可能是他人冒充的!只是没有见到人,我还不能确定下来!母妃,如果我出手比较重,你可不能心疼!” 走出冷宫的大门,冷灵月回头看了一眼,决然地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前走:“你即便杀了他,母妃也不会多说一句!” 她是真的有被伤到,不管结局怎样,冒充也好,真实也罢,反正他南宫玉轩都脱不了干系! 罗梦舒转头看着她,在这个古板的古代,还有他这么通情达理的人真难得:“客套话,你我二人不需要说,做好自己,不违背初心就行!” “什么人?”有人倒挡,穿着御林军服饰的男子亮出手里的长剑,剑尖指向对面的人,等待有人回答! 罗梦舒回头,看了眼没说话的冷灵月后,准备继续赶自己的路:“好狗不挡道,给姑奶奶我让开!” 看着满身血污的冷灵月,那些人并没有认出她就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他仗势欺人的样子,有些替他感到悲哀,年纪轻轻的不走寻常路,偏偏走歪道送死,不成全都显得有些过意不去:“那我送你一程,滚回您母亲的肚子里!不对,应该说滚回地狱里,别在这里浪费余光!” 为首的黑衣人手持长剑对着她们,不过两个女子,有一个还身受重伤,对付起来相当容易:“最后给你们三个数,再不动身,我们可就要生气了!” 罗梦舒一个白眼翻过去,这种人不给点颜色瞧瞧,他把老虎当病猫! 手起针飞,带起轻微的微风,所到之处,所有人均倒地失去反抗的能力:“既然说了大话,就要有那个本事嘛!坐下去是几个意思?” 宫人一脸生无可恋,知道遇上了一个硬茬子,可为时已晚,已经得罪,只有硬着头上! 可是动了半响,位置都没有挪动半分,此刻他们才明白,对方用了毒:“卑鄙,有本事凭本事说话,用毒算什么君子!” 罗梦舒摊开双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好笑,我让人帮忙了吗?难道不是自己动的手?本事弱不如人就趁早滚回娘胎里去,在这里找借口谁会顾及到你弱小的心灵!还有,纠正一下,姑奶奶是女子,不是君子!睁大眼睛看仔细一点,不然会死不瞑目的!” 满头大汗,一个个倒地的宫人眼里都惊恐万分,听这口气,她没有放人的打算! 罗梦舒之所以没有下杀手,是考虑到都是宫里的侍卫,当中可能有个别良善之人,并没有害过他人性命! 如果是外面那些仇家,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还有辩驳的机会! “咱们走吧!他们只是些狐假虎威的,没有实际本事,也不敢真的动手伤谁,杀了怪浪费精神的!”冷灵月比较看得开,平日里这些宫人她熟悉,只是仗着身后的主子,耍耍威风罢了,并没有多少真的坏到以命偿还的地步! 罗梦舒耸耸,表示不理解这个做法:“母妃,这些人刚才的嘴脸有多嚣张,平日里就有多坏!指不定手上染了不少血腥,不杀留着他们继续害人吗?” “没有,我们没有!”宫人摇头,为了保命,平日里坏得透彻的,在这一刻也装无辜起来:“我们都是些保护皇宫安危的士兵,与别人很少有接触!除非是刺客,或是不懂规矩的,不然其他人,我们哪有机会遇见,更别说伤害他们了!” 罗梦舒仔细观察他们,发现有几个人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自己的双眼,想来,这就是他们当中的例外,坏得很:“饶了你们并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对其他人来并不公平,因为他们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刻都在提心吊胆,活着会很累的?” 第391章 什么态度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善良都是伪装出来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那些宫人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眼神闪躲只是不想被看出内心深处的慌张,毕竟在生死面前,谁都会恐惧! 罗梦舒冷笑:“并不是要求你们善良,被人欺负不还手!而是在自我保护的意识下,不对无辜的人出手!” 语落针飞,那几个心不在焉的宫人无一幸免,全部被银针贯穿头颅,倒地瞬间毙命! 他们的死亡,让所有人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宣判,这种感觉比死了还难受,谁知道哪一句话又惹到她,又或是一个动作,毫无征兆地出手,完全不给别人准备的机会! 一个二个的在地上颤抖着,内心早被恐惧填满,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希望,自己就在刚才的那几人中,至少先一步离开,不被恐惧折磨! 看着他们胆怯的样子,罗梦舒失去了兴致,一群胆小如鼠的人,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勇气,在宫里胡作非为:“杀你们,我都嫌浪费力气,以后好好做人,别再让我知道你们心术不正,否则,只会比他们死得更惨!” 她不是嗜杀成性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杀人。所以这些稍微还有一点良知的,就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暂且不动! 有活下去的机会,那些人并没有感到庆幸,以后做什么都会被限制,还要时刻担心身后会不会飞出毒针,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没有任何人想过! “呵呵,”罗梦舒冷眼看着他们:“都那么想死吗?我毒针多的是,不会吝啬多打出一些。” 生怕她没有耐心,真的杀了这些人,冷灵月拉了拉她的胳膊:“这些人本质不坏,不过是为了活命,才做了一些违背道德的事,罪不至死!” 罗梦舒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在灵月宫沉睡的人,怎么知道这些的为人:“可也不能轻易放过!再说了,是他们自己要留下来送死,怪不着我呀!” 昏暗的灯光下,那些宫人瑟瑟发抖,西汉的夜晚没有那么冷,可是他们却如同置身在寒冬腊月里一般! 这两个女子生得都特别貌美,可是面孔陌生,不曾在宫里见过,可是听言语,却又对宫里特别熟悉,想来除了灵月宫刚出来,又被打入冷宫的那位,再无第二个人的可能! 可另一个女子呢?她又是谁,为何会与贵妃娘娘在一起,貌似有大行动,黑夜里能干什么好事,能不招惹就尽量躲避! 既然说过不杀,那么肯定会言出必行,先保命要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打定主意,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互通一个眼神后,麻溜地起身,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奔而去,哪还有刚才的恐惧! 罗梦舒一脸冷意,不是都不怕死,这一刻怎么跑得这么快:“这些人杀了毫无意义!母妃,咱们现在该找的,是南宫玉轩和那个小宫女,还有促成这件事发生的所纵甬者!” 迈步前进,冷灵月微微点头,其实报仇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那人的心远去,再怎样做都毫无意义! 两道纤细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前进,目的地不言而喻,肯定是现在这个南宫玉轩的住所! “要死还要折磨人,冷宫那么偏远,凭什么要我送去!”迎面走来的女子,语气中愤愤不平,手上端着的食盒,乍一看特别名贵,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装的是山珍海味! 殊不知,都是些剩汤剩饭,喂狗怕都要考虑一下,此刻她偏偏送去给昔日辉煌的月贵妃,可见局势有多稳固,就连一个不入流的小宫女,也看不到冷灵月的未来:“早死早超生,留着一口气给谁看!如今局面艰难,摄政王又进不来,搞不好活不到几日,就会被人暗杀,何必苦了自己,折磨他人呢?” 罗梦舒停下脚步,眼里全是怒火,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说主子! 虽然不在乎身份的她,觉得人人都要被公平对待,可这种见风使舵的,就该分清楚一点,奴婢就是奴婢,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就要拿出一定的态度来调教! “能活过今夜,算你命大,七日过后,我再来...”走近,小宫女才看到停下来的二人,于是赶紧住了声,看清满身血污女子的容颜,吓得手中食盒落了地,结结巴巴半响,才简单说出几个字:“贵...贵妃...贵妃娘娘,你...你怎么...出来了?” 语气中毫无敬意,罗梦舒用力一巴掌打了下去:“大胆刁奴,见到贵妃不下跪,还这么冒冒失失,不想活了还是胆肥了,想越俎代庖!” 脸颊处火辣辣的疼痛,让小宫女看清事态,即便人家被打入冷宫,身份没有被剥削,始终都在自己头上! 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啪!”罗梦舒又一巴掌重重打了下去:“什么态度?” 冷灵月一脸无奈,以前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自从进了这禁锢人的地方,性格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隐忍是最常见,因为不想看到更多的人丧命,所以她选择苦了自己:“咱们走吧!一个小宫女,胆子再大,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她怎么敢得罪一国贵妃!即便身在冷宫,皇上没有下旨剥夺地位,谁都不敢明目张胆出手!” 罗梦舒一记狠厉的眼神投向跪在地上的小宫女,语气中的杀意,仿若她敢说谎,就会马上杀了她一般:“不用我提醒,你就应该主动招供!那么不识趣,是不是想吃点苦头!” 小宫女被她生冷的语气吓得瑟瑟发抖:“我...奴婢...自己所为,没人指使!” 信她才真的有鬼,罗梦舒手里多出一根银针,把玩着慢慢朝她靠近:“虽然我很久没有露面,但事迹应该已经被传开!什么女修罗,夺命女魔头,这些都不足以阐述我的手段,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其中的厉害性!有史以来,我还没对没有功夫的弱女子出手过,只是现在看来,你想开这个先例!” 第392章 母妃不知道此人 见到银针,小宫女吓得花容失色,曾经民间有这样一个传说,红衣女修罗,举手投足,手里的银针就能要人性命! 更胜的还有,夺命女魔头,身上有万能宝,只是举手投足间,就能杀了上千人! 一直以为,这只是民间的传说,即便这人真的存在,那也是遥不可及的,自己根本遇不到! 可世事难料,这么大的天下,竟然遇到了传闻中的人! “真的是奴婢奴...” 手起针飞,谎言戛然而止,罗梦舒冷冷看着她:“既然你想开这个先例,那姑娘我成全你!” 疼痛贯穿全身,小宫女此刻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传闻,实际上,这女子比传闻中还要狠辣! 额角汗水滴落,她终究没有躲过命运的安排,瘫坐在地,老老实实地说出背后的主谋:“婷妃娘娘!以前您二位的仇怨,她一直深深埋藏在心底!以前您沉睡时,她也曾多次出过手,只是都不痛不痒,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这一次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她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听到这些,冷灵月已经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夺过罗梦舒手里的银针,蹲下身子:“日子都过成那样了,还不消停,好像不做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她!” 语落针也落,阵阵扎在那个小宫女的身上! 虽然内心毫无波澜,早把这些事看淡,可就像她说的,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那些人费尽心思的算计! 罗梦舒嘴角上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不出手,默默忍受,敌人只会觉得她好欺负! 那么有机会除去,又怎么会毫无行动:“母妃,直接送她上路吧,留着也是祸害,倒不如做件好事,为西汉除去这等人渣!” 闻言,冷灵月有些迟疑,虽然刚刚动了手,可多年没有杀过人的她,感觉怎么也下不去手 “母妃,这种人只认钱和地位,留不得!不然以后,不知道谁成为下一个你!”罗梦舒冷着脸,看着满脸恐惧的小宫女,对她丝毫也同情不起来:“你还好有我!可其他人呢?他们没有那么幸运,着道就会送命!” 冷灵月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在宫里,看得最多的自然就是这些茵茵绕绕:“哎...” 无奈的叹气声,显露她内心中的悲凉,本不想出手,可想着这么多日以来的折磨,这小宫女掺和了不少,如果真的留下她,只怕下一个会更惨! 罗梦舒无奈,善良要有一度,不然就成了愚蠢,人家不对你出手对谁出手:“母妃!” 这一声呼唤,才让冷灵月狠下心肠,手起针落,直接扎入小宫女的心脏:“要怪就怪你心术不正,帮助不该帮的人!” 罗梦舒摇头,杀个人怎么还内疚上了,难道冷宫里受的苦,都不足以让她长记性,对别人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吗:“这个只是开始,母妃,所有让您受过苦头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您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冷灵月起身,明白她话语里的另一层意思:“放心吧!这些宫人背后都有一个操控者,不忍心杀他们,只是不想背后的逍遥快活而已!南宫玉轩身份地位最高,谁都不能左右他,那些行为就是他本人的意思,母妃要有多大度,才能原谅他做过的种种!” 拿出化尸液,直接把那个小宫女的尸体腐化成一滩血迹,罗梦舒抬步,再次行走在冷清的小路上:“希望你说到做到,别一会儿见到人,不忍心出手!” “梦梦,”一抹白色小身影渐渐靠近,古灵有些吃力地拍打着翅膀,大老远看见她的到来,心里如抹了蜜一般开心:“皇上在雪庭苑,不在这边!” “雪庭苑?”冷灵月小声自言自语,似乎没听过这个寝宫的名字:“那是什么地方?” 古灵落到罗梦舒的肩上,眨了眨疲惫的双眼:“雪贵人住的地方。” “这人又是谁?”冷灵月还是一脸的疑惑!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古灵不过在宫里飞了一日的时间,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哪会知道谁是谁。 “母妃不知道此人!”罗梦舒想起最近,南宫玉轩远了一些美人入宫,想必这雪贵人,就是其中一个:“或许才入宫的,您在冷宫里,不知道这些正常!” 冷灵月低下眉眼,确实被关久了,最近一个月的大小事宜,完全没人告知,自己又怎么会知道:“或许吧!” 罗梦舒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想太多,一切等见到纵勇者自然会明了!如果可以被原谅,自然最好!不能原谅,那就各走各的,以后互不打扰!” 这话她也只是宽慰冷灵月而说,如果有人这样对她,不加倍偿还已经很客气了,又怎么会原谅! 冷灵月自嘲一笑:“呵呵,原谅?再说吧!” 低头,看着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不争气的泪水落下,不顾一切前来的后果,竟然会是这样凄惨的下场,想想还真是可笑! 古灵见氛围有些悲凉,出言打破僵局:“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他,报仇这玩意,自己亲自才痛快!” 罗梦舒勾起唇角,掏出手帕为冷灵月擦拭泪痕:“古灵说的对,母妃,只有亲自动手,心里的怨气才会消散!再说了,咱们现在还不确定,那人是冒充的,还是被人控制!所以现在悲伤为时过早,见到人,把事情弄清,该出手就出手!” 冷灵月狠狠擦去泪水,眼里晦暗不明变成了坚定不移,确实是这个道理,该出手就出手,别让别人还有机会折磨自己:“好!” 二人一鸟再次上路,朝着雪庭苑而去! “我看不出,那人身上确实有蛊,但是不是蚀颜还有待查证!” 罗梦舒无语,古灵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万蛊王?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看不出来:“看都看不出,你要怎么查证?” “呃...”古灵语塞,这要怎么回答,好像真的没办法查证!除非那人不动,任由你在他身上鼓捣:“鬼一笑那家伙知道,到时候,我去与他商讨一下,应该能得出结论!” 罗梦舒无语,这马上都要见到人了,难道不能直接问吗?还要回摄政王府,那不得又浪费好多时间:“一会儿再吧!” 第393章 试问母妃何罪 一路异常安静,没人阻拦,他们很快来到了雪庭苑前! 看着简简单单的三个大字,罗梦舒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罗夜雪没有那么快离开圣邪阁。 “既然来了,站在外面干嘛!” 何止是寝殿的名字熟悉,这声音更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原主的死,与这声音的主人有莫大的牵扯! 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显得原主有多么渺小,任何人都能欺上一头! 其实如果是别人因为喜欢她而欺压原主,她都不会对她有意见! 但事实上却是相反,一切起因,全是她们在背后捣鬼,忍者才会被欺压多年,甚至丢掉性命! 推门迈步,眼里慢慢涌起杀意:“一女侍二夫,那二夫还是父子关系,罗夜雪,大火把你的脑子烧坏了吗?这么想不通!” 轻纱床帐下,罗夜雪身着单薄露肩罗裙,摆出性感妖娆的姿势,略施粉黛的容颜上,那张妖艳的大红唇微微上扬:“呵呵...再次见面,你的嘴还是那么毒!只可惜现在的我,你动不得也不敢动!” 罗梦舒冷笑,以为控制住地位最高的男人,她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呵呵,可笑,别说他南宫玉轩才是西汉的主,即便是整个天下的,她也丝毫不畏惧:“彼此彼此,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犯贱!” “雪儿,”南宫玉轩坐起身,龙袍松散,闻着空气中激战过后的味道,满意地勾起唇角:“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何必与她计较!” 冷灵月踉跄了一下,不敢相信账中人,会是昔日那个嘘寒问暖的南宫玉轩:“舒儿,咱们走!” 在冷宫里,被无情的折磨那么久,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怀了一丝侥幸心理! 然而现在,虽然有薄纱阻挡视线,但那么熟悉的人,怎么可能认错,他真的变了,又或者说,人走茶凉,两颗心再也没有交融在一起的可能! 南宫玉轩不敢相信地挑起床账,看到本该身在冷宫的人却在这里,才转头看向罗梦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她带出冷宫!” 罗梦舒眼里的冷意直接可以杀人,如果不是想着先不打草惊蛇的话,进来的时候,已经动用意念把人杀了! “试问母妃何罪?为何被关在那破烂的冷宫里受折磨。” 听着她语气里的不满,南宫玉轩皱了皱眉头,整个西汉都是自己的,惩罚一个人,没有理由就不可以吗:“自然罪不可赦,谅你还是个小丫头,今夜的事朕可以不计较,赶紧出宫去,与南宫凌商量一下,婚约能解除就解除,不解除就把婚期延后!” 罗梦舒不可思议,给他脸了是吧,敢管自己的终身大事! 当初不愿,一道圣旨下来,敢违抗就要连累全族! 现在有了感情,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即便不是真的南宫玉轩,也会让人心生不快! 还没来得及开口,冷灵月愤怒地一步上前,怎么对待她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触及到下一辈:“南宫玉轩,你若是敢插手凌儿他们的婚事,我冷灵月决不饶你!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会拉上你一起!” 她霸气的话语,宁古灵露出钦佩的眼神,偷偷在心里为南宫凌加了一分,有这样一个明事理的婆婆,梦梦进了摄政王府,日子不会难过! 南宫玉轩冷笑:“私自离开冷宫,冷灵月,你的脑袋都不够砍,还怎么有命与朕拼命!” “皇上,”罗夜雪娇滴滴的话语中,全是对眼前二人的不满:“此乃死罪,加上夜闯雪庭苑,她二人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倒不如现在就拖出去直接杖毙!” 南宫玉轩低头,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美人,没了刚才温柔的态度:“什么时候你胆敢如此指使朕,她二人的生死,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不想失去现在的尊容,就管好自己这张嘴,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罗夜雪咬牙,早就对他厌恶至极,还这个态度,厌恶更是又加深了几分:“皇上,妾身只是心疼你,她二人如此胆大包天,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如果不加以惩罚,人人效仿,这个皇位你还怎么坐!可既然你都不在乎,妾身又何必自找不快!” 罗梦舒打出一枚银针,不想再看他二人虚假的表演:“虚伪!明明那么排斥,却还要装出一副讨好欢喜的样子,真是恶心,让人想吐!” 银针没入南宫玉轩的体内,针眼大的洞,血流不止,他赶紧用手按住抬头,刚要大声喊叫,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愤怒的眼神投那一抹勾人心魄的小小身影,着实想不到,她会这么毫无顾虑的出手! 罗梦舒看着他眼里的惊骇,抬步缓缓走了过去:“母妃流过多少血,我罗梦舒就要在你身上加倍还回来!” 冷灵月的泪水早已模糊视线,昔日两不猜疑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为何会变得这么陌生,还彼此兵刃相待! 古灵站在她的肩头,无声地用头蹭了蹭,虽然是鸟类,可也明白人的情感,知道她心里苦,不出言打扰和无声的安慰,是它现在唯一能做的! 罗梦舒走到床榻前,微微动用意念把银针推出南宫玉轩的体内:“人这玩意就是怪,明知道注定失败的事情,却还是要费尽心思地去做!只可惜人生苦短,不好好珍惜,很容易就会命赴黄泉!” 罗夜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皇上也敢出手,她以为她是太上皇吗?这么胆大包天:“罗梦舒,他可是皇上,九五之尊,你竟敢扎伤龙体?” 罗梦舒无所谓地又落下手里的银针,位置刚好大过手掌够不到的地方,倒要看看,两个地方同时流血,顾得到东,却顾不了西,这南宫玉轩该如何取舍! 南宫玉轩痛得呲牙咧嘴,看着一股流的鲜红血液,心里百感交集,可是说不了话,他连求饶都没办法表态! 罗夜雪虽然不敢相信罗梦舒会对他出手,但却在心里暗自高兴,最好是血流致死,以后都别来找自己。 第394章 我来会会你 罗梦舒斜了她一眼,对这种冷眼旁观的人相当鄙视:“现在有一个机会,他身上的疼痛,可以分你一些,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罗夜雪迅速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拉起一缕发丝把玩,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张:“不一样的,我是女子,身板弱,经受不住!皇上他老当益壮,受些苦不打紧,还是别转移了!” 罗梦舒冷笑,动用意念没用,看来以前的人,已经在圣邪阁小有成就:“罗夜语呢?你们不是一同离开的吗?怎么你到了这里,却不见她的身影了!” 罗夜雪眼里闪过恨意,太傅府的大火后面才听说,如果不被带走,当真会葬身在火海中! 罗梦舒冷笑:“怎么这个脾气还不改呢?当心以后没有朋友! 瞪了床上人一眼,弯下身子仔细在他脸上查找,看看有没有蚀颜的痕迹! 只是,万蛊王都没能查出来的事,她又怎么会看得出什么端倪,查看了半晌,不甘心地站直身体,反正眼前人的性情大变,绝对与蛊有关! 古灵飞过去落到她的肩上,仔细又观察了一遍南宫玉轩后摇头:“我看不出!” 罗梦舒无语,早的时候不是已经表明了吗?现在还来说什么:“如果你都能看出来,这个天下,不对,是整个西汉的百姓,早就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了!” 古灵羞愧地低下头,知道自己确实弱了很多,不过万蛊王的身份不假,不然鬼一笑是如何,运用自己给那些百姓解蛊的! 她的猜想没错,身份上没有假,它只是太过疲惫,一时间活跃不起气氛! 罗梦舒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语气中全是宠溺:“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我再叫你!” 古灵点头,不情不愿得飞了出去,朝着出宫的方向缓缓前进! 罗梦舒这才又看向疼痛难忍的南宫玉轩,满地的血污,让她勾起了唇角:“今夜就先到这里,不然我怕你承受不住,一命呜呼的话,我找谁报仇去?” 南宫玉轩的脸色惨白,早的时候不注意,现在看起来,就如同即将死亡的人一般:“我是...皇上,做什么都要被你控制,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不然我快撑不下去了!” 罗梦舒冷笑,折磨冷灵月那么久,他还想全身而退,不受苦是万万不可能的:“你是皇上就可以为非作歹吗?是你想错了,还是我的认知有限!” 南宫玉轩语塞,当然不能,可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不耍耍威风,岂不白干:“整个西汉都是朕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还轮不到别人评判!” 这样的歪道理,罗梦舒好想给她打回嘴里去,可话都说出来了,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完成这个想法! “你如果不想连累南宫凌,就自己扛下所有,解除婚约,默默在宫外找一户好人家,了解这半身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鲜血流了一地,而不是一个方,到处都有,可见流出来的量有多大! 罗梦舒有些嫌弃,这么肮脏的血,即便流尽了,也没办法弥补冷灵月曾经受过的那些苦:“你没有那个权利决定我们的一切,如何选择是我们的自由,今夜前来,就是来给我母妃报仇的,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别动其他心思!记得每夜点燃蜡烛等着我,不把母妃流的那些血还完,你别想有消停的日子!” 汗水打湿南宫玉轩的龙袍,可见他隐忍的有多辛苦:“罗梦...舒,我乃一国之君,岂容你在这里放肆!” 想到每夜都会被痛苦折磨,他终于矜持不住,小声低吟! 罗夜雪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更希望罗梦舒直接把人杀死!这样一来,背负弑君的罪名,她肯定也活不了,还真是两全其美! 可现实很打脸,才流了这么点血,罗梦舒就觉得人快不行,动用意念为其止血,但却没有缓解他身上的疼痛! “呵呵,有本事就杀了我,一命抵一命,我倒是无所谓,就南宫凌那小子肯定接受不了,到时候殉情,咱们又去地府里打交道!” 感觉后背一股凉意袭来,罗梦舒本能地侧过身,看到罗夜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势,她眼中闪过杀意:“你这是自己送上门来送死吗?” 罗夜雪不敢相信,以前她根本不会功夫,现在却能轻易躲过自己这一掌,那么本事肯定在自己之上,先出手当真是送死:“我只是想试试三妹妹的功夫而已!” “这么虚伪干嘛?又没有其他人在,而且太傅府早已磨灭,别攀亲戚!” “丑人多作怪,这句话到现在,我才知道是什么意思!”古灵的小奶音中丝毫不留情面,最讨厌的就是与梦梦对着干的人:“我是鸟都看不起你,一女侍二夫,鸟类中都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事,你倒是不避讳,可能还觉得自己特别有魅力,竟然游走在两个男子之间!” 被一只鸟嘲讽,罗夜雪气得剁脚,运起掌风再次袭击:“拿命来...” 罗梦舒也是微微侧身,就轻易躲开,转身投去鄙视的眼神:“没本事就乖乖憋着,别现丑!” 冷灵月恢复体力,看到自己的儿媳被欺负,二话没说,直接与罗夜雪动起手来:“我来会会你!” 都是半斤八两,功夫都不高,你一拳我一脚,打到最后,直接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拉扯! 罗梦舒有些没眼看,又不是大街上的泼妇,怎么能这么没形象地扭打:“母妃,让开,我来送她上路!” 正打在兴头上,冷灵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一把拉住罗夜雪的头发就用力往下扯:“你别管,我来对付她!贱人一个,竟敢对我的儿媳出手,不打到她口服心服,我冷灵月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罗梦舒无奈,怎么还杠上了呢?为这样的人,丢掉贵妃娘娘的身份值得吗:“母妃,没必要,她罗夜雪早就该葬身在大火里,能活到今日,只是别人想利用她而已!日子过得很惨的,直接送她上路就差不多了,没必要浪费精力厮打!” 第395章 快离开这里 冷灵月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没入宫之前,大大咧咧不受管制,是曾经与人争执过,但从来都没有这样,像个泼妇一般,你扯我拉,完全没有形象! 入宫之后更是处处受限,笑不露齿,别说是与人发生争执,就连大声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还沉睡了十年,就更没有机会了:“别管母妃,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以为爬上龙床,整个皇宫都是她的天下!臭不要脸,一个能当她爹的老男人都要,我到要看看,她到底有多饥渴!” 罗夜雪精致的容颜上,已经被她抓出道道血痕,薄纱也被扯得东扭西歪,要说没有形象,她才是最狼狈的那一个! 养尊处优惯了,动手的事都有人代劳,她在背后指挥! 所以等到实战,她才知道有多吃亏:“冷灵月,你个为老不尊的贱人,好好的冷宫不待,却要出来找死!” 原本小有成就的她,对付一般人都绰绰有余,可这不按套路出手的,她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不相上下,多多少少还都挂了彩,罗梦舒立在一旁,想要帮忙,可这样的打法,她实在没办法参与,要么不动手,动手则直接一点,像她们这样扭打在一起的,不仅浪费体力,还不能给敌人实质性的伤害! 何必呢?反正在冷灵月没有落入下风之前,她是不可能出手帮忙的! 南宫玉轩被吵得头疼,钻心的疼痛折磨还不够,还要备受精神上的摧残,是个人都会恼怒,更何况还是九五之尊的他:“都给朕滚出去!” 声音发出来后,他才发现喉咙处的不舒服散去,只是宣泄一下心中的情绪,却把御林军引了过来! “皇上!” 焦急的呼唤声,才让他回过神,冷冷地回应:“没事,都下去!” 这么丢人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传出去丢不起这个人! 御林军有些迟疑,分明听见里面杂乱不堪,但没有得到允许,他们也不敢硬闯! 只得退至一旁,时刻关注里面的情况,准备随时被传召的可能! 南宫玉轩一脸铁青,做皇帝做成自己这样,不做也罢:“再不消停,你二人都给朕滚去冷宫!” 冷灵月一手按住罗夜雪的头,一手将人反扣,完全占据了上风:“你再说下去,老娘连你一起揍!” 头发凌乱,满身血污,如同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现在的她已经打到眼红,之前还会顾虑身份地位,以下犯上的话,会连到南宫凌! 可现在她哪里管得着那么多,先出口恶气,把人打一顿再说! “反了你!”南宫玉轩忍着疼痛起身,踉跄着挪步:“没杀你是朕最大的仁慈,竟然不知感恩,反而像个泼妇一样与小辈计较,冷灵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般小家子气的!” 冷灵月骑在罗夜雪身上回头,红红的眼圈里全是对眼前人的憎恨:“你现在才知道吗?晚了,我冷灵月生来就是这样,伪装不了别人的贤良淑德!” 面对南宫玉轩这张脸,暂且不论是不是他本人,她都很出戏! “皇上!”罗夜雪半边容颜着地,费尽力气挣扎了许久,满身汗水却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无奈求助的眼神投向南宫玉轩! 南宫玉轩轻浮的脚步,迈了好久才走到纠缠在一起的二人身前,这种情况,处理起来有些为难,毕竟一个是新宠,一个是旧爱,舍弃谁都可惜! 而且还会落人口舌,喜新厌旧之类的话语,可能已经是最客气的,还有一些想不到的,他们只会说得更难听! 冷灵月死亡凝视的目光中,早已没了昔日的爱恋:“南宫玉轩,你有本事敢偏向她,那么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冷灵月...”南宫玉轩几乎咆哮喊出,不是说君威不容冒犯,这一个个的,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了,还试图骑上一头:“多日的折磨,还没把你的棱角抹平吗?竟敢这么对朕说话,你可知道,朕若是追究,你冷家上上下下的脑袋都不够砍!” 只是为其止血,并没有缓解疼痛,他还能这样脸不红,气不喘地发火,罗梦舒还真有点佩服他的忍耐力:“九五之尊也应该讲道理,试问一下,母妃为何会成为如今这个样子?” 冷灵月死死把罗夜雪按在地上,不给她活动的机会:“老实点!舒儿别说了,他乃一国之君,想杀谁能给理由就已经不错了,又怎么能奢望他解释呢?” 不只是罗梦舒气愤,古灵同样也如此,拍打着翅膀飞起身,朝着南宫玉轩刚才被银针扎的地方啄去! 感觉周边气温下降,罗梦舒都还没来得及抓住它,白色小身影就被人击倒飞而来:“古灵...” 惊呼,跃过去接住,动用意念稳住它的心脉:“怎么样了?” 语气中的焦急,可见事态的危急,感觉手中小家伙没有反应,她凶狠地抬起头,朝着那个罪魁祸首打出一把银针:“找死!” 来人一身黑衣,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一看就是隐藏在暗处、没有见过天日的! 侧身躲过,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只负责南宫玉轩的安危,其他的不会多问,也不多管。 银针被轻易躲过,罗梦舒并不奇怪,堂堂一国之君,没几个高手保护,那才叫真的奇怪! 微微动用意念释放毒物,让其没有再出手的机会:“一只鸟也能下如此重的手。” 呼吸急促,黑衣男子心里苦,不能对她出手,拿只鸟撒气也不行吗? “快离开这里!”南宫玉轩感觉出他的不对劲,连忙催促他离开! 罗梦舒低头,看了眼恢复心跳的古灵,再次抬头时,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冷笑:“你或许不了解,但这次过后,会让你铭记于心的!” 只要中了她下的毒,那就等于患了不治之症,离开不过是多此一举而已,一点用也没有! 种种迹象,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这人是服下蚀颜的冒充者,不然以南宫玉轩对她的了解,应该不会蠢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第396章 此药药效不大 南宫玉轩的额角有晶莹的细汗,蚀骨的疼痛并没有减半分,可他似乎早已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个没事人一样:“你的事迹朕听说过,不就是使手段下毒,这种下三滥的行为吗?也就只有你会拿来炫耀,换作其他人的话,只会夹着尾巴,自己知道就好!” 罗梦舒犀利的眼神里毫无波澜:“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彼此彼此而已,你怎么能不过脑子说出这样的话!好歹我下毒,是光明正大地用银针,而你则是悄无声息替代他人,残害他的妻儿,祸害他的国家,此等手段,用下三滥和卑鄙怕都没办法言表,试问,你怎么不夹着尾巴做人,堂而皇之地在这里干嘛?” 南宫玉轩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不过很快便隐藏了下去:“你这是什么话?一国之君,他人怎么冒充?别认为朕对冷灵月出手,就觉得朕人有问题,胡乱猜想!” “有没有问题,你比谁都清楚!”冷灵月用力扯了一把罗夜雪的发丝,才把冷漠的眼神转向他:“我冷灵月人正不怕影子斜,闷声自问没犯什么错,却被你的一道圣旨,关进那暗无天日的冷宫!即便是这西汉的主导者,总得给个理由,不然这么多日的折磨,你怕是跑不掉!” 罗梦舒看向她,发现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变化,自从冷宫出来后,她的自称变了:“母妃,该怎么折磨你说了算!” “罗梦舒,你好大的狗胆,他可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岂是你说折磨就能折磨的!”罗夜雪一脸生无可恋,着地的那半边脸蹭得生疼,可人家不从身上离开,压根就没办法起来!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五根银针飞向南宫玉轩的右手:“你还真说对了,我想怎么折磨他,就能折磨折磨他!” 话说十指连心,银针才没入五指,南宫玉轩就痛得蹲下了身子,本就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现在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主子!”一旁自身难保的黑衣男着急,可没有办法,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痛苦! 罗梦舒没有对他下杀手,只是暂时限制了他的行动,不然此刻有个高手在身边,她懒得分神去对付:“别嚎了,死不了!我只是折磨他,让他体会一下,我母妃在冷宫里的痛苦!又没下死手,干着什么急!” 即便南宫玉轩再能忍,这十指连心的痛,终究没熬过去:“啊...” 一声凄凉的惨叫,打破黑夜里的寂静,寝殿外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御林军,可是没有得到命令,他们也不敢行动,毕竟现在的皇上阴晴不定,外一触了他的眉头,脑袋就很容易搬家,还是别去冒这个险! “说吧,你们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冒充我西汉的皇帝?”罗梦舒蹲下身子,慢慢拔掉南宫玉轩手指上的银针! 层层冷汗直冒,躺在地上的南宫玉轩终于有了惧怕之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朕只是厌倦了你的母妃,重新找乐子而已,有什么错吗?” 闻言,罗梦舒刚拔出的最后一根银针,又重重地落了下去:“那我看你不顺眼,也没错是吧!” 疼痛贯穿心头,南宫玉轩心里明镜,如果不是被看穿,她绝对不会对真的南宫玉轩下手:“你最好想清楚,人在我们手上,你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慢悠悠地倒出里面的暗红色的药丸:“想到是想清楚,就是不知道某些人配不配合!” 语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伸手捏开他的嘴,将手里的药丸塞了进去:“此药药效不大,但是痛起来会要命。” 南宫玉轩的双眼里全是死灰,能要命的药,药效又怎么会不大呢:“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别做梦了,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这条命早就已经置身事外!只可惜任务还没有完成,就被你识破拿下,虽有不甘,但能拉上真的南宫玉轩一起,死不足惜!” 罗梦舒冷笑,嘴上那硬,身体却很诚实,颤抖着,应该怕都要失禁了吧:“也不亏,一命抵一命,这西汉只不过换个人做主而已,没多大影响!” 换一个君主,能没有影响?她怕是以为小孩子过家家! “罗梦舒,没想到做了未来王妃这么久,你的目光依旧如此短浅,西汉都要变天了,你竟然说没有影响,你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罗夜雪无奈,想不通冷灵月为何有这么大的力气和精力,保持了那久,竟然还那么精神抖擞,完全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冷灵月一个巴掌打了下去:“都这样了还不老实,看来力道还不够!” 说着她加重了按压的力道,质量把罗夜雪的脸压变了型:“看你还多嘴!” 罗夜雪欲哭无泪,身份地位那么高的人,竟然也会这种粗暴的动作! 心里极度不满,可为了少受点罪,再不敢多言,也没指望别人会救她! 人家都自身难保,她还怎么指望!南宫玉轩看向她,同样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可这一刻彻底死心,冷灵月的手里都逃脱不了,怎么与罗梦舒斗! “换一个朝代,会死多少人,你无法估计!罗梦舒,别打着护拥百姓的名义,来实施你的野心,这样你与我们有什么区别?都是在为自身利益奋斗,互不干扰,最后争锋相对,看谁更胜一筹,这天下就是他的!” 罗梦舒无语,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想做那个位置了,开钱请都要考虑一下,更何况还要收拾烂摊子,又怎么会稀罕:“废话少说,之前的问题,你如果不回答,那毒药发作的时候,你可别来求姑奶奶我!” 语落走向冷灵月,似乎又想到什么,回头露出一抹坏笑:“忘了告诉你,这个药半个时辰发作一次,每一次都会持续小半刻钟,如果你能忍,那就还好,有二十四次机会,机会用完,小命就会一命呜呼,到时候即便大罗神仙有回天法术,也无法将你拉回这美好的人世间!”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南宫玉轩心里如吃了黄连一般,这样一个手段毒辣的女子,背后人为什么不让动,动也动不了人家呀!真憋屈:“不还有机会吗?忍受不了的时候,大不了自己了结,一刀下去,所有痛苦就会随之消散!” 第397章 消消气 罗梦舒冷笑:“是啊,命都没了,还能有什么痛苦!” 南宫玉轩一噎,不过这是事实,一刀下去,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痛苦:“有人陪葬,死也值得!罗梦舒,态度给我放正一点,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得求着我,如若不然,我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得为我陪葬!” “呵呵...”罗梦舒冷冷一笑:“只可惜你没有那个机会,信不信在没有发出号令之前,我先了结了你!” 南宫玉轩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自然明白她说得出就做得到,况且也不敢擅自做主,真的下令让所有人为自己陪葬,即便命没了敢那样做,人家也不可能听! 泄了气的样子让罗梦舒都无语,竟然做什么都有人管制,做不了主,留着也没什么用,套也套不出话,还浪费精神和时间! 可转念又想,在没有找到真的南宫玉轩之前,西汉不能没有君主,否则就会大乱,那些有野心的皇子,就会伺机而动,到时候厮杀起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丧命! 暂且先留着他吧,这样至少能稳固一下局势:“这样杀了太痛快!既然你想忍受折磨,姑娘我成全你,也给你一些时间考虑一下,想好了可以去摄政王府通知!想不好,那就等着我的到来,到时候,你想反悔可就没机会了!” 语落走过去拉起冷灵月:“没必要为这种人自毁形象,她自甘堕落就让她堕落下去吧,咱们走!” 以罗夜雪高傲的性子,如今这样的局面,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虽然受宠,可游走在两父子之间,别人的口水,都能淹没她一头! 虽然只是名义上,没有实际关联,可在别人看来,现在的南宫玉轩和南宫程就是两父子,她不要脸两个都服侍,自然要忍受世人的谩骂。 冷灵月在听到南宫玉轩的那些话后,突然就释然了,虽然是因为真的他无能,才造成今日这样的结果,可只要不是他本人所为和指使,也不至于让人那么想不开! 放开双手左右开攻,打到累了才满意起身,迈步时还不忘补上一脚:“虽然不值得,但是过瘾呀!母妃长时间没有活动筋骨,这打起人来劲都没有,你看这么久,她都没有流一滴血!” 罗夜雪想死的心都有了,血是没有流一滴,可疼痛没有因此而减半分,而且现在腿好像被她压抽筋了,动弹不得身都起不了:“没见过你这种泼妇,打了人还有理!” 见她保持着姿势不动,精致的容颜上青一块紫一块,凌乱的发丝和衣衫不整,罗梦舒带着笑意挽起冷灵月的胳膊:“母妃开心就好!如果下次再遇见,直接一剑穿透心脏也过瘾,那样还不浪费精神!” 冷灵月点头,很赞同她这个建议:“也行,最好是把她那张脸划花,母妃看着膈应!” 毕竟同父异母,罗夜雪的眉宇间,有几分罗梦舒的挂像,她觉得她污了她,所以怎么看都不顺眼! 加上她说的话不好听,越想心里越气,忍不住又补上一脚:“不好好为人,跟你那个命短的父亲一样,得不到善终!” 罗梦舒一脸无奈,拉着她朝屋外走:“消消气,得留口气等她恢复,下次一击毙命,或是你想折磨才有机会不是!” 冷灵月想想也是,这次打死了就没有下一次,倒不如留着等她恢复,心中有火或是下次遇见,才有发泄的地方! 罗夜雪起身的动作顿住,手脚好不容易恢复知觉,这下又动不了了。 怨毒地目送那婆媳二人有说有笑的背影,暗自咬碎银牙往肚吞,听她们那口气,再次见面不加强能力的话,又会再次遭受毒打,而且可能比这次还严重! 寂静的寝殿里,她半趴着动不了,南宫玉轩痛得在地上打滚,不过并没有嚎叫! 黑衣男子的处境稍微好一些,并不是不能动弹,而是四肢无力,动一下就会瘫倒在地,所以他一直保持站立的姿势,原因就是不想倒下! 围成包围圈的御林军,看着开门而出的两个绝色女子,都很有默契的没有阻拦,其实是他们知道,阻拦也没有用! 都是这宫里的老鼠精,自然知道这二人的身份! 一个摄政王的心尖宠,手段诡异,举手投足间,这里的人都不能免于命赴黄泉的命运! 一个是当今圣上的独宠,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她置身冷宫...呃...不对,人好好的从里面出来就站在眼前,都能相安无事,他们又怎么敢招惹! “母妃,”罗梦舒心想,应该会有一场激战,谁曾想,这些御林军当睁眼瞎,那么能节省精力的事,又何必去招惹,留着对付下一个仇人不好吗:“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问候一下婷妃,毕竟您在冷宫时,不是她隔三差五猜人送吃食,您可能还活不到今日!” 这话说得深意,即便不知道实情的人,也能从中听出耐人寻味的意思! “可不是嘛!如果不是她送来的那些吃食,母妃现在不知道成什么样!”冷灵月阴阳怪气的话调,听得那些御林军一个个低下了头,生怕被怒火波及,一不小心就会送命! 罗梦舒摇头,有这样贪生怕死的御林军,这个国家不亡才怪:“所以一会儿好好感谢一下她,让她也尝尝那些食物的味道!” 天蒙蒙细亮,迎面走来的宫人本来高昂着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高傲的样子,或许心里装着事,等看到她二人的身影时,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于是把头低下,装作看不见!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母妃你说,现在的人都怎么了?年纪轻轻的,眼睛就有问题,如果想挣钱的话,是不是可以考虑给人治眼!” 冷灵月满身的血污有些渗人,特别是那勾起的唇角,不出声都能把人吓个半死! “那就让他一直瞎下去得了!” 这一出声,那个宫人直接腿软倒地,一个劲地求饶:“贵妃娘娘饶命,我只是个下人,主子叫做什么不敢违抗,贵妃娘娘,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第398章 小心别玩火自焚 走近,冷灵月才看清他的脸,瞬间火气上来,狠狠一脚踢了过去:“你个见风驶舵的狗奴才,饶你去害下一个落魄的人吗?” 看着她怒火腾升的样子,罗梦舒知道,眼前的人定是让她受过罪! 不动声色从空间里移出一根银针递了出去:“母妃,咱可不可以不干那些浪费体力的活!” 冷灵月接过银针邪笑:“母妃怎么没有想到,你这小小银针带去的痛苦,可比我的拳打脚踢强多了!” 阴恻恻地笑着对准那个宫人的大腿扎去:“那日你不是很得意吗?打板子那么用力,生怕打轻了流不出血迹一般!怎么,没想到我冷灵月有翻身的这一日吧!哈哈...只可惜我还真有这么一日!” “啊...啊...”惨叫声响彻云霄,宫人疼得在地上打滚,那日的南宫玉轩那么绝情,他怎么会想到有这么一日:“娘娘...娘娘饶命,奴婢错了...错了...” 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冷灵月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饶命,笑话,那日如果不是那人有点良知阻止,你能活活把我打死!现在才想起来求饶,是不是有晚了。” 宫人疼得嗷嗷叫,已经顾不得求饶,因为嘴巴早不听使唤,一直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以前他曾经杖打过很多失了宠的嫔妃,一直相安无事到现在,终于知道风水轮流转,可是已经为时已晚,剧烈的疼痛在通知他,凌晨的晨光,他再也没有机会目睹! 果然没错,冷灵月再次落下银针,对着的是他致命的心口:“既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么就下地狱去赎罪吧!” 罗梦舒掏出化尸液,走到双目圆睁的宫人旁,反手滴了一滴下去:“这件事还有多少人参与,咱们今日一并去把账算了!” 冷灵月看了眼她肩上睡得香甜的古灵,一抹心疼闪过眼底:“晚一些并不影响,先回王府休息一下,把精神养好,咱们再来算账也不迟!” “嘶嘶...”听着尸体被腐蚀的声音,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打铁要趁热,等人家做好准备,我们想进宫可就难了。” 她之所以用我们,是因为她例外,不管人家防卫多严,她出入都不会受阻!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冷灵月有些迟疑:“可母妃这一身血污和污秽实在让人难受,不然回府沐浴换套衣裙也行!” 罗梦舒当然不同意,报仇的事,只有自己亲自出手,才能释怀心中的怒火! 倘若现在出了宫,她想再次进来,不暴露空间,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这样才能提醒你,下手的时候别手软,当初怎么对待,就要加倍还回去!” 感受着四周的异常安静,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在雪庭院的动静不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那刚才宫人的惨叫,总能引起一些吧! 可怎么没人现身呢?两个女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能把人全部吓得躲了起来? 围墙转角处,两道白色身影静静看着她们,从后面看的话,完全就像复制出来的一般,分不清谁是谁! “你就任由她这么胡闹?” 直到她们走远,确定听不到这里的声响后,一个白衣男子才不满意地出声! “这些人对我们又没有用,给她玩玩,还能消除她心中的怒火,有何不可?”另一个白衣男子语气中带着宠溺,看着那道远去的小小身影,眼里流露出爱念! “你真是无可救药,那女子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手段比其她女子强悍了一些吗?”语气中的不满越来越浓:“但都是些卑劣的,上不得的台面!” “那又怎样?你我做的事,难道就不卑劣吗?”从语气中,才能听出谁是谁,不然单凭身影身形,完全没办法辨别! “小心别玩火自焚!” 语落,不满的那道身影离开,留下另一道白色身影傻傻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那二人消失的方向!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林荫,照射在罗梦舒的脸上:“这婷妃是猴子变的吗?种这么多树,她想攀爬不成?” 冷灵月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大概知道婷妃寝宫的位置,有些不敢确定地出声:“刚才你看过寝宫门匾吗?确定是婷心殿?” 罗梦舒丝毫没有犹豫地点头:“确定没错,这里就是婷心殿!” 虽然那三个字写得潦草,但是她可以百分百确定,这里就是要到达的目的地! 苍天大树遮挡温暖的阳光,罗梦舒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婷妃产生了兴致! 要怎样的人,才会种这么多树来遮挡太阳,莫不是练过魅阴尸邪的人! 以这样的情况来看,这种结果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 否则一个被禁足在自己寝宫的人,不被关疯,也会拿下人出气!怎么还会想到对付昔日的劲敌! 更何况还是野心勃勃的南宫峻潇的生母,她不为自己的儿子谋前程,怎么说得过去! 可能刚好看中这一点,圣邪阁才会找上她,随便找个人代替自己住在这偏远的寝宫,南宫玉轩刚好不曾踏过一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冷灵月,你的贱命还真大,那样都没能把你活活饿死!”黑斗篷下,婷妃的容颜苍白得有些吓人! 罗梦舒抬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婷妃还真练了魅阴尸邪:“你都没死,母妃她又怎能先一步离开!” “罗梦舒,”婷妃对她可算已经了解通彻,一个杀人无形的女子,被上头看中,任何人不能动她分毫! 可自己儿子在她手里吃了亏,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恶气,先斩后奏再说,上头总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大动干戈吧:“听说你很厉害,不过只是听说,今日本妃倒要瞧瞧,你到底有什么过人的手段,潇儿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竟然会在你这样的黄毛丫头手里吃了亏!” “一般一般了!”罗梦舒懒洋洋的语速,仿佛真的如她所说,手段就如同这样,毫无威慑力:“那是别人以讹传讹,只有自己亲身体会,才知道传说中的真假不是?” 第399章 你自己动手吧 婷妃嘴角上扬,今日还就不信这个邪,微微抬手的动作,林荫处闪现无数道黑色身影,虎视眈眈的双眼里,全是对眼前女子的不满! “哟,准备得这么充分,看样子是想把我们留下?”罗梦舒看向冷灵月,语气意味深长,别说才这么几个人,即便整个皇宫的人加起来,想走眨眼的瞬间而已,谁也拦不住! 冷灵月打量自己身上的血污:“何止是充分,是蓄谋已久!” “呵呵...”婷妃清冷的笑声响起:“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默不作声到现在!” 回想过往,她恨得咬牙切齿,所有的种种痛苦,全因她冷灵月而起,一个行走江湖的浪荡女子,凭什么坐拥三千宠爱于一人! 废话不想多说,罗梦舒直接了当的出手,打出的银针直戳那些黑衣人的心口:“既然选择了默不作声,那就该一直保持下去!” 冷冷的语气中透露出恐怖的杀意,特别是倒下那些人惨死的样子,让余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呵呵!”婷妃一脸不屑,完全不为眼前的场景所动:“人沉默久了,总会有爆发的时候!今日就让我来会会你,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语落运起掌风袭去,罗梦舒侧身躲过,反身打出一掌:“传说有真有假,就好比你,出了这座寝殿,听到有关于婷妃的事迹,只会是她贤良淑德、端庄大方,在自己寝殿里禁足思过的完美形象,可曾想过,实际上,人家一直在隐忍,背地里搞小动作,期待有朝一日骑在所有人头上!” 婷妃稳住踉跄的身形,原以为她只有下毒能拿得出手,没想到功夫也会这么高。 这都过了几十招了,一丝便宜没占到,反而还被她时不时踢上一脚,这种郁闷心情,她好想找个人发泄! 罗梦舒何尝不是,心里的怒火没处撒,那就统统算在她身上! 来来回回,沙尘乱舞,黑衣人围成的包围圈里,一个黑影倒飞出来,不用看清容颜,都能知道终究婷妃落了下风! 婷妃重重摔到地上,一口鲜血吐出,捂着心口看向那缓缓落到地上的身影! “怎样?传说中的我,与现实中的我,哪一个更让人毛骨悚然?” 自负的人只有吃亏了,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婷妃是个例外,只见她颤微微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仰头喝尽里面的液体:“罗梦舒,别以为武功更胜一筹,你就能奈我何?哈哈哈...” 笑声中的悲凉,只有她最清楚,能熬到如今,这背后的心酸与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罗梦舒看着那些黑衣人冷漠的表情,由此可以判断,他们虽然达成协议,但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什么不然人都被打成这样了,他们为何不出手相救。 “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冷灵月在婷妃张嘴得意大笑时,掏出罗梦舒之前给的药丸,准确无误地投了进去! “咳咳...咳咳...”婷妃苍白的脸色,终于迎来了多年不见的红晕:“冷灵月,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冷灵月转头看向还在震惊中的罗梦舒,自己能说也不知道喂的是什么吗? 出手快、准、狠,罗梦舒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将药丢进人家嘴里! 还好自己在此,不然如果拿的是治疗伤势的药,人家恢复,指不定在心里暗骂她傻呢! “能是什么?不过是我闲来无事时,随便鼓捣的一些药丸!”罗梦舒漫步惊心的话语,却让在座的人心头揪起:“其功效嘛!暂时还没有实践过,不过大概能描述一下!” 看着婷妃那紧张的模样,她心里乐开了花:“上吐下泻,口足生疮,浑身皮肤溃烂...” 一连串说了无数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词语,到最后她才总结:“总之没有解药,你就会死无全尸!包括尸骨, 通通都会被腐蚀!” 冷灵月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她随便给的一瓶药,杀伤力竟然这么大:“又进不了皇陵,要全尸来干嘛?婷妃娘娘,你说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婷妃心里在滴血,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坐上后位,所以进入皇陵的格都没有:“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同样不能与他共用一副棺材!” 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罗梦舒都在怀疑,南宫峻潇那傻呆呆的样子,就是遗传了她的基因:“人都死了,在乎那些干嘛?不过人活着的时候,得先考虑一下自身,不然被人家当猴耍,到头来还傻不拉几地献上祝福!” 虽然被人利用,可伤害冷灵月是事实,在不影响整体局势下,怎么能不收点利息呢? 婷妃并没有觉得身体不适,只是之前吃下的药,似乎没有效果一般,伤痛还在,功力也没有提升:“被人掌控的人生,想要迈出一步都难!那么何不趁着人生在世时,为自己的利益奋斗,那样活着才有意义!” 如果她没有置冷灵月于死地的话,罗梦舒听了这番话,还是有些能够理解的:“母妃,你自己动手吧!” 可是现在,她不想浪费过多精力,说再多,事情终究已经发生了,不能原谅的终究不能原谅! 冷灵月看着婷妃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并没有半分高兴! 同样是女子,同样被关在这深宫里,她能理解她想要争上一争的心态! 怪只怪她的野心作祟,走了不寻常的路! 从发髻间抽出刚才扎宫人的银针,缓缓走到婷妃身旁:“你我无怨无仇,却因为你的野心,波及到我的安危,那么就不要怪我狠辣!” 语落银针落下,婷妃都还没来得及体会多年辛苦得来的结果,就带着遗憾离开! 这样的局面,那些黑衣人依旧没有出手,罗梦舒难免会在心里猜疑,整个皇宫就像被人刻意打点过,一路畅通无阻,似乎太容易了! 殊不知,不远处转角,一抹白色身影一路跟着她来到这里,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第400章 这小家伙真有灵性 同样的方法,罗梦舒朝婷妃的尸体上滴了一滴化尸液:“这么大个寝宫,连个丫鬟婆子都没有,母妃,你有没有感觉到很奇怪!” 冷灵月被兴奋冲昏了头,当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过经她这么一提醒,似乎也感觉出了异常! 提高警惕四处观察,与罗梦舒差不多的个头,却想把人护在怀中! 罗梦舒无奈,伸手把人推开:“母妃,别这么紧张!如果人家要动手,我们出冷宫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冷灵月并没有放松警惕,如今宫里危机四伏,谁知道敌人怎么想,万一放冷箭,反应过来就迟了:“小心一些为好,那些人那么卑鄙,谁知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黑衣人大眼瞪小眼,看着这让人头疼的婆媳俩,他们真后悔一开始脑壳发热,竟然会现身出来。 紧张的氛围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冷灵月确定四周没有危险后,才看向那些如木桩般的大身板:“他们杀了?” 罗梦舒并没有这个想法,可是放了又不可能,毕竟谁会留着与自己对着干的人活在世上! 一把银针飞出后又一把飞出,直击那些人的几大穴位:“既然他们仗着自身本领高,欺负那些不会武的普通人,那就让他们也尝试一下,变成普通人的痛苦!” 闻言,那些黑衣人眼里全是死灰,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被抽空,有些人终究没有挺过倒了下去! 罗梦舒抬手抹去额角细汗,抬步走过去一一把银针拔出:“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不然哪怕变成普通人,我罗梦舒也不会放过!” 冷灵月看着她的小身影在人群里穿梭,心里多少有些感触,如果不是她,自己沉睡的原因,这个世上除了纵勇者,怕是再无人知晓! 如果不是她,自己只有在冷宫里咽下那最后遗憾的一口气! “母妃,”收拾完银针,黑衣人几乎倒了一半,罗梦舒直接抬脚迈过他们,多余的眼神都不带给:“下一个是谁?” 冷灵月嘴角挂着浅浅笑意,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里流露出心疼:“得先找到人,咱们才能做下一步!” “找人!”古灵从睡梦中惊醒没站稳,从罗梦舒的肩头摔落,还好她眼疾手快,刚好接住了它:“怎么了?” 语气中的关心,让古灵心头一暖,拼了命在她手心里撒娇:“梦梦...梦梦...” 罗梦舒哆嗦了一下,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地:“好好说话!” 古灵别过头,只有在她面前,自己才会撒娇,她倒好,竟然还厌弃:“哼!” 罗梦舒无奈,伸手把它的小脑袋掰向自己:“傲娇什么?当心以后没有好吃的!” 古灵这才想起来,之前她答应过的,会做美食来犒劳,可别得罪了又反悔:“哪有?只是头有些落了枕!” 罗梦舒无语望天,它是鸟不是人,怎么还落枕了呢:“行吧!勉强算个理由,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 古灵麻溜地飞起身:“收到!已经有一些眉目了,相信今夜就会有结果!” 语落白色身影飞远,罗梦舒有些心疼,它已经在皇宫里找了那么久,还没好好休息过,这就又要让它去,而且也没给食物,当真这些事忙完后,要好好做一些美食来犒劳! “这小家伙真有灵性!”冷灵月算是第一次与古灵打照面,光是它那光鲜亮丽的外表,就能迷倒万千少女,更何况还会说人话,且聪明有灵性,比一个成年的人都还要靠谱,所以对它的第一印象特别好,也特别喜爱! 罗梦舒挪步:“是啊!只可惜最近事太多,忽略了它!” 冷灵月眼底闪过一抹自责,这些本该担在男子身上的重担,却要让她这个没及笄的小丫头来扛,说出去,只怕各国都会笑掉大牙! 可有什么办法,如今这个局势,哪个国家能躲得了圣邪阁的侵入,好在西汉有她这样强悍的女子坐镇,否则可能早就不复存在了! 晴空万里,偌大个皇宫,只有她二人慢慢前行的身影! 其他人似乎刻意躲起来一般,连衣角都看不到! “南宫程还没有出宫,大有可能在父皇身旁,逼他写遗诏!”名不正言不顺的皇位,坐着不会舒心,也不稳固!罗梦舒猜想,以南宫程那样的脑子,只有用逼宫的方法,才能有一线希望,可他不知道,后面黄雀虎视眈眈! 冷灵月点头,赞同她的这个观点:“如今局势这样,他大可以直接上位,费这么大的周章,想必想要的就是一份遗诏!不然名不正言不顺,很容易被人挤下来!” 西汉有那么多位皇子,有资格的就有七八位,如果没有遗诏就登基上位,其他人难免会心生不满,很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可是皇宫这么大,人影却没有一个,南宫程会躲在哪一个寝宫里呢?”看着空无一人的御花园,罗梦舒觉得有些蹊跷,即便如今局势这样,总该有人巡逻,又或是站岗!再不济,总得有宫人送茶送水吧! 可是空空荡荡的,一个鬼影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咱们先找个地方换洗一下,等你的那个小家伙回来,应该就能知道南宫程的藏身处了吧!” 罗梦舒看着一身血污的她,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嗯!” 堂堂一国贵妃,如今连个乞丐都不如,身上的酸臭味夹杂着血腥,让人很上头! 既然古灵有了线索,想必找起来并不难,倒不如先找个地方吃饱喝足,休息一下,到时候才有精力对付那些人! 冷灵月轻车熟路地来到灵月宫,推开门的瞬间,她才感觉自己活了来:“舒儿还没有及笄,这身段已经与母妃差不多了!那就挑一套喜欢的衣裙,沐浴过后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报起仇来才不会手软!” 罗梦舒好想说不用,自己空间里有的是!可又不能暴露,只得勉强挑了一套与空间里相似的:“那就这个吧!” 语落转身,推开隔壁屋子的房门,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401章 那是真的吗 青烟缭绕,盛满水的浴桶,玫瑰花瓣格外的鲜艳,很明显有人精心布置过,可如今这个局势,每个人都自身难保,身在虎穴中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做这些。 “咦?”冷灵月从她身后冒出半边脑袋,对这样的事情也感到十分疑惑:“整个皇宫鬼影都没有一个,是谁在这里弄的这些?” 罗梦舒耸耸肩抬步走了进去:“你自己的灵月宫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感觉周围没有危险,屋内也没有毒物痕迹, 而宫内的人又躲着她们,那干嘛浪费这么好的场景,沐个浴再好好休息一下,等古灵回来,才有精力去对付南宫程他们! 冷灵月也是这么想,所以并没有阻止,转身推开另外一间屋子,呃...这怎么还天差地别呢? 不过好在也有热水,将就一下,总比满身血污的强,也比自己亲自动手省时省力! 小半个时辰后,罗梦舒着一身浅金亚麻色抹胸,裙摆处金丝点缀,外披浅藕色外衫,三千墨发披散,迈着小碎步的样子,显得特别的优雅的高贵! 冷灵月则是一身素雅色长裙,简单绾了一个发髻,插入一支没有任何装饰的桃木发钗! 开门迈步出来,刚好看到罗梦舒在做深呼吸,眼里底惊艳闪过,凌儿眼光真毒,多年不找,感情是那些凡夫俗女入不了他的眼! “母妃,”罗梦舒转头,被她火辣辣的目光吓了一跳:“我可是有婚姻的人,还是你的儿媳,可别用这样炙热的目光看着我!” 冷灵月无语,她这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母妃给你梳个好看的发髻!” “咕噜...”罗梦舒一脸尴尬,空间里所剩无几的食物,昨夜已经吃完,消耗那么大,还走了很多路,肚子早就饿了,现在才发出警报,可能是知道太忙,没空进食:“那个...这里离御膳房多远?” 冷灵月摇头:“别指望了,用轻功半个时辰都未必能到,还不如母妃亲自下厨来的快!” 其实她也早就饿了,不过为了维持形象,一直没说而已:“地窖里应该还有储存的菜,你稍休息一下,做好了母妃叫你!” 但她的形象,早在与罗夜雪厮打的时候,毁得一塌糊涂,只是不自知而已! 而且她根本不确定有没有,主子离开那么久,下人都不知去向,地窖里有菜才怪! 不过应该有能长时间存放的,顺便做点来对付,总比饿肚子强! 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罗梦舒正准备拒绝,被一股诱人的味道把注意力吸走,转身抬步:“母妃,我出现幻觉了吗?” 冷灵月同样的动作,甚至比她还先闻到,只是害怕像她说的这样,只是出现的幻觉:“母妃倒是希望是上天怜悯!” 二人怀着期待又紧张的心情,推开味道飘出的屋子,丰富美味的菜肴摆满正中央的大圆桌! “母妃,那是真的吗?”罗梦舒眨着怀疑的大眼睛,嘴巴动了又动,源源不断的口水咽了又咽,但是有些迈不动步子,怕过去后,那些吃食会不翼而飞! 动作同步,冷灵月还最先迈动了步子:“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直到可口的菜肴下肚,她们才相信这一切的真实! “是谁做的这一切?”冷灵月打破常规,改变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最先问出她们都在疑惑的问题。 可能饿的原因,罗梦舒觉得,这顿饭,比两辈子里的任何一顿都要香,哪还有时间回答她的疑问! 吃饱喝足,靠在背椅上,她才懒洋洋地出声:“能填饱肚子就行,管他的。” “可是...”冷灵月欲言又止,圆眼睛乱转,现在才想起观察四周。 罗梦舒起身,无所谓地摆摆手:“我们在明,他在暗,只要暂时没有坏心,就先由着他去!” 饭后瞌睡来,反正对自己有利,以后再慢慢找,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把人找出来! 冷灵月耸耸肩,起身抬步,这么久虽然一直在昏睡中,可倍受蚀骨疼痛的折磨,那哪是休息,分明是煎熬。 可能是太疲惫的缘故,罗梦舒着床闭上眼后,就陷入了浅眠! 可由于没有放松警惕,她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直到古灵的小身影出现在屋子中,她猛地睁开眼起身,做好防御的准备,看到熟悉的白色后,才又倒了下去:“怎样,人找到了吗?” 古灵有些小失落,见面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过问自己:“嗯。” 看着它难过的小模样,罗梦舒嘴角微勾,从空间里拿出刚才偷偷收进去的大盘鸡肉,慢慢转身! 古灵闻着味道抬头,眼里惊喜闪过,却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东边最偏僻的紫云楼,南宫程他们一群人都在里面,可唯独不见南宫玉轩!” 罗梦舒为它把鸡肉撕碎,心里不禁在猜想,难不成人被他们藏在地下,或是关在更隐蔽的地方,但没那个必要吧,毕竟要逼写遗诏,况且也并没那么重要,直接上位,会引起兄弟间的残杀,对圣邪阁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西汉收入囊中! 他们肯定会怂恿,那个没脑子的南宫程,不会考虑太多,自然不会把人藏起来! “你看仔细了吗?” 长时间的飞行,古灵不补充体力怎么能坚持,只是饿了的时候,随便找了点东西对付,不可口也不美味,只能说比饿肚子要强! 现在有最爱吃的鸡肉,自然是先吃上几口再回答:“到处查看过了,除了一些黑衣人、卫兵外,还有几个异国姑娘和南宫程,真的没有南宫玉轩的身影!” “那就奇了怪了!”罗梦舒喃喃自语,想不明白,人如果没有被藏起来,又会被关在哪里? 冷灵月推门而入:“小家伙,其他地方呢?比如说地牢、天牢,又或是暗室,这些地方,你都有找过吗?” 古灵有些不满意她的称呼,不过因为之前的缘故,就没有计较:“当然,都没有!” 单凭靠它一只,哪怕有足够的时间,都没能把整个皇宫查找完! 更何况还是现在,仓促的时间,自然要想精灵的办法,从鬼一笑那里学到万蛊王该有的一项本事,从各种虫类、鸟类里得到想要的结果! 又或是控制它们,去找寻自己想要的线索,于是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南宫程程的身影! 但南宫玉轩除了那一位,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第402章 仔细回想一下 冷灵一屁股坐下,心凉了大半截:“他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 不太会安慰人的罗梦舒有些无措,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在没有确定之前,还是先别杞人忧天:“母妃你不要想多了,那是他血浓于水的父亲,还不至于那么狠毒下手!更何况遗诏都还没有写,皇位坐上去会有很多人不服,南宫程再蠢,总能考虑到这点,即便有人在旁怂恿他,他应该也会留一手!你知道的,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我都能救活!” 她想到的,冷灵月自然也能想到,南宫玉轩的死亡,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很有利! 而且南宫程本就是心狠毒辣的人,又怎么会顾虑血肉至亲! 她知道现在不是表达自己情绪的时候,心再痛,也只能强颜欢笑! 踉跄着走到铜镜旁,伸手抹掉还没有夺空的泪水,找回自己的声音后,才出言道:“你说的对!你看,我这做母妃的,还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什么!来,趁这个机会,乐儿她们没在你身边,就让母妃代劳,为你简单梳一个发髻!” 罗梦舒怎能看不出她的悲伤,起身穿好鞋袜走过去,乖乖坐到铜镜前,浅浅笑意挂在嘴角:“那自然甚好,您都不知道,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长辈为我梳过头!” “嗯。”冷灵月拿起木梳,简单回应了一个字后,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罗梦舒心里也同样难过,以现在的局势,南宫玉轩的生死还真不好说!自己这个局外人都难以释怀,更何况还是她这个日子相伴的爱人! 如果不是强装镇定,她早就崩溃了吧:“那就有劳母妃你了!” 害怕她想不通,气急攻心,很容易中风,甚至丢掉性命,她于是半开着玩笑打破僵局! 冷灵月拿着木梳的手抖动了一下:“嗯?呵呵...没有没有,这是母妃求之不得的!” 反反复复,罗梦舒一直在提醒,好几个时辰后,冷灵月才在最后一次的分神中,被她悠悠的话语,拉回残酷的现实:“对不起,弄疼了吧!” 看着镜中自己繁重的头,罗梦舒有些无奈:“没有,母亲的手很轻,也很巧,你看我都快成这天下最美的人了!” 再次无奈摇头,她加大音量:“母妃,好了吗?” 冷灵月这次倒不是为了南宫玉轩而分身,而是被镜中的她惊艳到,差点以为中途换了一个人:“我们舒儿这么美,凌儿那小子这够毒辣的!” 美吗?罗梦舒倒觉得像个花瓶似的,插那么多发钗:“舒儿的眼光也不差,再没人能美过南宫凌!” 这话听着,怎么带着讽刺,男子能用美来形容吗? 冷灵月挂着浅笑转身:“彼此彼此,你二人不愧都看对了眼,眼光都是一样的毒辣!想来多年单身的原因,就是别人根本入不了你二位的慧眼!” 罗梦舒听着她的话语,也听出了别样的语气,不就换了一个意思来指责,他二人清高吗? 本来想反驳几句的,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在宫里已经待了两日,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肯定会很着急,到时候做出什么来,可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她不确定的原因,是因为闭眼的时候,明明太阳已经到了西面的上半空,可现在转头,它的位置偏东,也就是要到午时了,这样算来,不就是第二日吗? 加上前夜、昨日,今日不知道又要弄到什么时候去! 那么到时候可就不止两日,这时间,说长确实挺长,对外面的人来说,就是漫长又艰难的等待! 可对于里面的人,那可就是如飞一般的速度,巴不得它飞慢一点,才有时间做完自己的事! “梦梦,”古灵满意地看了眼填得满满的脖子,飞过来打破她二人的僵局,同时把冷灵月拉回现实中:“咱们现在起身还是先找人?” 罗梦舒看了眼偷偷抹泪的冷灵月,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如果漫无目的地在宫里找,不仅浪费时间,还给别人制造了机会。 倒不如先从南宫程那里动手,能套出来最好,不能就当提前办了杀他的事:“现在知道父皇藏之处的,如果不止南宫程的话,那就还有与他同谋的人!咱们先把他们抓住,总有一个经不住痛苦,到时候不就乖乖地说出来了吗?” “对,走,咱们先去把南宫程抓住,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迟早会说出来!”冷灵月说风就是雨,已经迈出去了几十米! “哎...”罗梦舒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跟了上去,分析起之前的种种:“母妃,你觉得那个看似陌生的南宫玉轩身上,有没有父皇熟悉的影子!” 她对毒蛊不了解,可也知道其厉害性! 指不定有什么消除记忆的蛊虫,又或是串改记忆的! 反正不管哪一种,都能把之前好好的人弄得一片空白,如刚出生的婴孩一般! “仔细回想一下,你们之前的相处方式,眼神里的神采,不管哪一处,只要你觉得有疑惑的地方,就要说出来,咱们分析一下!” 冷灵月仔细回想起来,确实从中寻觅到了一些线索:“其实说实话,母妃有些不太确定!” “怎么说?” 冷灵月又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但心里就是明白,那人除了消瘦一些,其他地方与记忆中的人完全吻合:“母妃不太敢确定。” 罗梦舒几步追上她:“仔细回想一下,眼神,特别是眼神最好分辨,即便再冷漠,再不熟,但眼神骗不了人的!想想,自从南宫程的回来后,父皇除了性格大变化,眼神有什么不同!” 说到这个,冷灵月就很伤心!其实所受的那些苦和罪,过去就过去了,只要不是南宫玉轩亲手亲力所为,那么一切都还有可能被原谅! 但现在有一个可能,那人真的是南宫玉轩,他宠幸的罗夜雪,这人生中的污点,她怎么能原谅! 第403章 你要干什么 身为后宫三千佳丽中的其中一个,她本不该有这样的心理,可罗夜雪与罗梦舒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这样关系要怎么论:“那人虽然瘦了一圈,身上的特征与你父皇无异!特别是后颈上那一颗血痣,连形状都毫无差异,舒儿,母妃...” 见她哽咽,罗梦舒起身将人一把抱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肩:“哭出来就好了,不还有我们吗?” 久久不能释怀,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却被命运捉弄成这样,冷灵月心里百感心酸,真希望沉睡后没有醒来,至少有美好的记忆。 可现如今,所有的一切被摧毁,醒来又有什么用! 古灵虽然通人性,但不懂人类的情感,只知道现在,不适合说话,也不适合去打扰,乖乖飞到一旁的盆架上,闭上眼浅浅入眠,准备好时刻被叫醒! 良久,久到天边的日头已经偏西,冷灵月才收住抽气,慢慢从悲痛中找回自己的意识:“母妃失态了!” 起身,低头擦掉泪水,可似乎它就像断了线一般,无论怎么擦,都没办法擦尽:“呵呵...这眼睛怎么这么没用,都包不住泪水了!” 罗梦舒满眼心疼,一直都在猜测,那人是服下蚀颜的冒充者,可如今看来,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真正的南宫玉轩,那么即便失去记忆,他做的一切都没办法被原谅:“母妃,现在咱们不还没有确定吗?万一不是,现在悲伤是不是过早了。” 二人都心知肚明,怎么可能还会有万一,只是什么原因让那人变成那样,想破脑子也想不通! 冷灵月努力忘记这段时间的痛苦,为了不让罗梦舒担心,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说得,现在伤心难过有些过早,万一不是,岂不白白浪费这么多眼泪!” 这话她并不是在自欺欺人,已经明确了的事,她又怎么会庆幸万中有一! 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罗梦舒满眼心疼:“嗯!走,舒儿带你去找这件事的主谋,也让他尝尝,你这么多日的绝望与痛苦!” “我带路!”听到走字,古灵瞬间清醒,飞起身第一个冲出屋子,小奶音中带着急切与期待,能再一次看到梦梦诡异的手法,既兴奋又心疼,但更多的是前者! “走,报仇去!”冷灵月昂首挺胸抬步,化悲愤为力量,几步就已经追上它的小身影:“小家伙,幸亏有你,不然等我们找到,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哪还有报仇的机会!” 古灵有些小得意,毕竟只有自己有这个能力,在短短的时间内,把整个皇宫的情况摸清:“能力范围的事,只要梦梦开口,古灵我在所不辞!” 罗梦舒走在后面一脸无语,它要不要这么显摆,也只有冷灵月还不知道它身份的这种才会这样说,不然堂堂万蛊王,连最基本的中不中毒蛊都不知道,它还好意思这么得意! 没有揭穿,一路默默跟在后面,听着前面一人一鸟的对话,暗自在心里盘算! 南宫玉轩的所作所为,不管是出自有心还是身不由己,都不可能被原谅。 至少对象换成她,怎么都做不到冰释前嫌,不计较种种折磨和身体有染的! 以最坏的结果打算,南宫玉轩那样的身体,怕撑不到一月,就会一命呜呼! 到时候,谁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西汉的十一位皇子,她并不怎么了解,应该说,除了常出现的那几位,基本都没见过! 南宫峻潇还是他自己送上门,才多少了解一下,但他放下的罪行,命都保不住,早已失去那个资格。 南宫程更恶劣,朱九族都不够,更加别提! 大皇子、二皇子隐约见过几次,可同样不适合! 川七仙不为凡尘所扰,一心只想悠闲平安度过一生,自然没心思理会! 南宫凌就更别提了,他即便愿意,她也不可能同意,自由被限制不说,还可能被世人简称妖妃,祸国殃民,不让他们的一国之主取妃选美! 也不是不让,只是没办法与别人一起分享,如果有她人横插一脚,她自然会退出,还会报复,到时候血洗朝廷,又会被后人唾骂! 所以更行不通! 不在人世的六皇子,更不可能从地底下拉上来,逼着他坐那个人人觊觎的皇位,那样不就成聊斋了! 然而其他的,她见都没见过,又怎么确定,哪个更适合... 思来想去,脑壳都想大了,都没能从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梦梦,”古灵甜甜呼唤声,才让她从思绪中回神,看着眼前破旧的殿门,语气中充满疑惑:“你确定他们在里面?” “哈哈哈...”南宫程兴奋的笑声中,带着丝丝愉悦,多日不见的美人儿,现如今自己送上门,岂不美哉:“罗梦舒,好久不见,怎么,你想本皇子了吗?” 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异国妙龄女子妖娆的身段有些辣眼睛! 看着眼前比自己美上万分的女子,她眼里丝丝嫉妒闪过:“进去吧!” 听着她毫无异国口音的话语,罗梦舒只道,这准备还真做得充足! 不过并没有理会,直接绕过她抬步走了进去:“南宫程,确实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活着!” 女子被无视,凶狠的眸子里闪过杀意,最近打听到,西汉有一个嚣张且有资本的女子,没想到还真一点也不吹嘘,那倾国倾城、气场十足的模样,这天下的女子中,再找不出第二个! 罗梦舒今日的装扮,确实耀眼且高贵,特别是那繁琐的发髻中,金光闪闪的发钗被冰蓝色的吊坠,衬托得活灵活现,仿佛在她的发丝间,拥有生命一般,尽情绽放自己的光彩! 每走一步,都让人忍不住观望,舍不得移开眼球,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 南宫程看傻了眼,才几月不见,她似乎更迷人了! 也不是他没见过世面才这样痴迷,而是罗梦舒一直都是素雅简单的装扮,这次如此张扬,也只不过是冷灵月几次失神中,无意间梳出来的发髻所为! 不过确实很惊艳,从在场的所有人眼中就能看出! “罗梦舒,”一个怨毒的声音,把罗梦舒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宁妃淬了毒的眼神里,全是对眼前人恨意,如果不是她,苏家不会散,她和南宫程的日子,也过得舒舒坦坦,被万人敬仰,忌惮! “哟,宁妃娘娘,你这是被派去地里做农活了吗?”罗梦舒的语气中毫无尊敬,并且还带着丝丝嘲讽! 宁妃整个人不仅瘦了一圈,还很黑,大多的因素,是之前在宫外,被剥夺身份街上流浪的日子造成! 看上去,确实像做过重活一般,憔悴且蜡黄! “你的嘴还是那么毒,只可惜现在局势已变,你再怎样嚣张,总不能飞上天去!” 罗梦舒冷笑:“你不知道飞得高摔得惨吗?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这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宁妃久经风霜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我们这是有实力才飞上来的,你比不得!” “呵呵!”一旁的冷灵月冷笑:“实力,通敌卖国吗?苏雨宁,你两母子还真都是一个德行,野心勃勃,没能力就伙同他国,残害自己的国家!你这种人,该天足地灭,永世不能超生!” “冷灵月,没想到沉睡十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南宫玉轩的宠爱你再也抓不住,再不收敛一些,命都会保不住,还怎么看着我被天珠地灭呢?哈哈哈...”宁妃的笑声中有些悲凉,她好歹被专宠过多年,反观自己,能留南宫玉轩留夜都是奢侈,更别提宠爱! 提起这些,冷灵月的心中一阵酸楚,可在她的面前,绝不显露半分:“我是抓不住,可好歹被宠爱了多年,你呢?呵呵...只怕一日都没有吧!怎么有脸在这里说出这些话!” 两个深宫女人之间的战争,罗梦舒没有插足的空间,默默退至一旁,可能只会在她落入下风的时候,才会出言帮上几句,不然话都不想多说! 宁妃平复心中的怒火,努力想现在对自己有利的局势,才没有去拉扯冷灵月的发丝:“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没有被打入冷宫,受尽痛苦折磨!” “哈哈哈...可笑,你是没有被打入冷宫,可身份被剥夺了呀!流浪街头的日子,好受吗?”冷灵月的眼眶很红,可即便这样,她的泪水都没有在眼眶中打转! 回想起这些,宁妃不仅恨眼前这两人,还恨那个无情的男子,不留情面地一道圣旨下来,直接将人打发出,什么都不给,也不让任何人救济! 饥饿难耐下,她连老鼠肉都吃过,又怎么会不难受:“没有得到宠爱,总比大起大落的强!” “这件事的起因,你会不清楚?”见冷灵月有些招架不住,罗梦舒拉过她让她缓一缓,毕竟才接受这个现实,承受能力最强的人,也总要时间来消化! 宁妃怎么可能不清楚,可能承认吗?当然不能,不然在冷灵月面前,可就真的一点底气也没有:“我知道的,就是南宫玉轩厌弃了她,并且还专宠你的好姐姐罗夜雪!” 罗梦舒紧握冷灵月冰冷的手,用嘲讽的语气怼了回去:“原来这件事情你知道呀?怎么,一个女子,共侍两父子,这个天大的反人伦事迹,你要帮忙宣传出去!” 宁妃被怼得无话可说,这件事她自然清清楚楚,可谁叫罗夜雪现在是个香饽饽,南宫程那个混小子,怎么也不听劝,硬是要插上一脚!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罗梦舒冰冷的眼里,释放出渗人的杀意,不就是揭人伤疤吗?这个自己还不在行:“确实无话可说!亲侄女,不仅服侍自己的夫君,还要服侍自己的儿子,你这关系,乱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分!你这种脑袋,就更别说了!” “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不是事实么?” 罗梦舒手里多出一根银针,偷偷递给浑身颤抖的冷灵月:“有些气放在心里会憋坏的,撒出来,才会让自己舒坦!” 冷灵月有些迟疑,毕竟眼前的人,还不值得自己动手:“她的身份太低,不值得母妃动怒!” 罗梦舒点头:“确实,一介平民,哪有资格让堂堂贵妃娘娘动手!还是舒儿代劳吧!” 抬步走过去,手里的银针明晃晃的有些显眼,不过在座的人都看入了迷,并没有人过多注意! “你要干什么?”宁妃吓得后退了步,强装镇定稳住身形后,求救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南宫程! 可人家现在哪有空理会她,满心满眼都是那道魂牵梦绕的小身影,完全没有心思顾虑其他! “不明显吗?”罗梦舒冷眼,手起针落,只是并没有给他她带去痛苦:“你气血太旺,得放一些出来!” 看着小小针眼,鲜血却直流的手背,宁妃难以相信地看着她,刚才明明想闪躲的,可就是怎么也动不了:“你到底是何方妖女,手段为何这么诡异?” “呵呵...”再次落下一针,罗梦舒冷笑着回答:“有能耐的女子就是妖女的话,那整个西汉,可就遍地都是!” 动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直流,却不能阻止,宁妃心里苦:“巧舌如簧!整个天下,你这样的女子不可能再找出第二个,西汉又怎么会遍地都是!” 如果遍地都是的话,她早就为南宫程物色了不少,又怎么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那是你无能,看不到罢了!”罗梦舒才懒得跟她过多废话,扎了四五针后,转身走向冷灵月:“母妃,咱们真正的仇人在那里,没必要跟她浪费过多的时间!” 冷灵月点头:“嗯!” 二人抬步,再次朝南宫程他们站的方向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们身上,没有离开过一刻,并没有阻止她对苏雨宁的所作所为,可见对此人的不在乎! 第404章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有人喜欢,自然就会有人讨厌!特别是在南宫程身边,盛装打扮过后的年轻女子,那一眼的嫉妒和怨恨,仿若缓缓走过来的人,与她有深仇大恨一般,不是她死就是她亡! 特别在环顾了一圈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貌美倾城的女子身上,她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一定要杀了眼前的女子:“三皇子,再看下去,人家也不是你的人。” 经过她的提醒,南宫程才回过神,只是目光没有移过半分,一直在那心心念念的人儿身上:“南宫凌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能先一步离开!” 罗梦舒一记狠厉的目光射过去,语气中隐忍的怒意,已经在表明她这一刻就想动手杀人:“你死一万次,他都能好好地活在世上,并且还会很幸福!” “呵呵!”南宫程身旁的女子冷笑,大眼睛里绿色瞳孔显得有些吓人,如果配上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似乎又还能看得过去:“你未必也太自信了吧!人生世事难料,你怎知三皇子会输?” 罗梦舒冷眼斜视,淡淡语气显得十分的不屑:“哪里来的贱奴,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她其实大概猜出女子的身份,之所以故意贬低,就是要惹怒让她先出手,到时候杀了,也才有个理由! 毕竟关于两国交好,没理就会输上三分,万一开战,会被全国百姓指责。 抬眼看向目光炽热的南宫程,嘲讽道:“南宫程,没想到被被剥夺身份后,你的脾气改了这么多,被下人抢了话语权,你也能容忍!” 女子发怒,堂堂一国公主,却被说成他国被剥夺身份,如今只是一介良民的下人,她怎么能不愤怒:“我乃南巫国公主简公珠,身份地位何其尊贵,你怎拿本公主与下人相提并论。” 捡公猪,她怎么不叫捡公牛呢?真不知给她取这个名字的人怎么想,如此庸俗骂人的名字,即便再敷衍,也不会这么脑洞大开吧! 不过大有可能,那人与她有仇,故意让她被世人谩骂! 停下脚步,与他们对视:“贱公主,还真是够贱的,大老远前来,却看上一个没有身份地位,野心勃勃的过气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南巫没男人了呢!” 冷灵月酝酿了好久,才从哽咽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贱公主,这个世上,竟然会有人自甘堕落叫这个名字,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古灵站在罗梦舒肩上,好在是只鸟,不然它怕是没办法忍住笑意,大笑出声毫不留情的嘲讽! 简公珠气得脸颊发紫,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个字,在南巫的皇室中,是最有独特性质的一个,没想到出了那里,会被人这么无情地讥讽:“罗梦舒,你这么口无遮拦,难道就不怕引起两国战事吗?我可是南巫最受宠的公主,撒个娇,一句话就能让父皇出兵。而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是收敛一些,放低姿态,以你这样的容貌,或许本公主大人有大量,带你回去找个适龄的男子,给人家填个房,应该会有很多人乐意效劳!” 南宫程刚才还微勾着嘴角,听到她后面的话语,瞬间沉下了脸:“简公主,请抬眼看看,这里是西汉的地界,不是你南巫国,说话客气一点,别引起不必要的不愉快!” 简公珠猛地回头,眼里全是怒火,语气也很冲:“南宫程,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求着我们,不是我们需要!别为了美人,耽搁自己的抱负!” 南宫程虽然渴望坐上那个位置,但同时也想得美人归,所以根本不可能在罗梦舒面前失了面子:“是这样没错!可你们有更好的选择吗?还不是因为没有,才看上我这个被剥夺身份的皇子!” 道理是这样,可简公珠怎么可能会承认:“想与我们合作的大有人在,不差你南宫程一个!” 看着他们狗咬狗,罗梦舒乐得自在,拉起冷灵月冰冷的手退至一旁观起战来! “那你们现在,大可以直接换人,父皇那里...” “三皇子!”简公珠的大声呵斥,南宫程瞬间改了口:“父皇那里,我只要软着语气去求,他老人家嘴硬心软,一定会原谅我的过往,重新下旨,让我做个闲散王爷!” “西汉皇帝仁慈,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简公珠软下语气:“可既然合作开始,哪有中途换人的道理!你我如此登峰相对,不仅被人看了笑话,还幸灾乐祸呢!所以现在,必须一致对外,到时候,不就是你的囊中菜,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吗?” 语落转头,当真看到罗梦舒那一脸看好戏的笑意! 可心里再愤怒,她还是知道分寸的,人家好歹还挂名着未未摄政王妃的头衔,动手的话,很容易被人告病,到时候,有理都会变成无理,只能打碎银牙往肚内吞! 之后悄悄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或蛊,死了人家找不到证据,自然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见她迟迟没有动手,忍耐力这么强,罗梦舒无奈耸耸肩:“给别人出主意的时候,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别到时候成为玩物,怪我没有提醒你!” 南宫程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粉嫩小嘴,一股子火焰串上心头,特别是在简公珠说出那样的话后,他不禁在幻想,那么美的人儿伺候是什么感觉:“争论这些毫无意义!罗梦舒,既然你进了宫,还找到这里,想必宫内的大概情况,也差不多探索清楚!那么回去告诉南宫凌,本皇子登基指日可待,他最好看清自己的身份,别弄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兄弟残杀,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罗梦舒一个白眼翻过去:“搞得你好像有手下留情过!” 南宫程一噎,一直都巴不得那人死,又怎么会手下留情! 只不过是说说场面话而已,到时候下手,可比谁都要狠:“你对我的偏见,一直以来都只多不少,但日久见人心,相信相处久了,你就会改变对我的看法!我能等,希望有朝一日,咱们能喜结连理,做对恩爱令人羡慕的佳人!” 第405章 有点志气好不好 罗梦舒忍住想吐的冲动,毫不客气的话语中,把他扁的一文不值:“你错了,不是只多不少,是从来都不屑一顾,都懒得有多余的情绪!人丑就算了,脑子还不够用,如果有人愿意的话,你觉得人家是要与有权有势的人合作,还是要与一个流浪街头、毫无前途的人浪费时间。” 这种事情,不用人提醒,任何人都想得到!就他南宫程还在沾沾自喜,自以为才华过人,才会被南巫的公主看中,殊不知阴谋被看穿,她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而已,连解释和宽慰都没有! 冷灵月本就对南宫程有意见,现在更是想一剑刺穿他的胸膛,可看着几十倍人数的相差,她暂时忍一下了半口气,还有半口,就用话语来发泄:“是不是被服侍惯了,没有照铜镜,都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吗?不对,你脑子有问题,即便照了,也没有自知之明!” 南宫程的脸色,直接可以开一家染房。不过想到刚才简公珠的话,登上高位的那一日,不仅可以单手捏死她,还能抱得罗梦舒这个美人归,于是为了留个好印象,他日她不会那么抗拒,双手握紧成拳,忍下心中的怒火,换上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语气还特别温柔:“表面光鲜的人,被地理未必温柔!罗梦舒,你没听说过南宫凌的残暴吗?一个弑杀成性的人,现在还没有大婚,自然要先悠着点,等到尘埃落定后,就会露出本性,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晚了!” 罗梦舒眼里的怒火,让他有些心虚,再次转换成严肃的语气:“到时候,即便你后悔,我也会在你身后,默默等着,绝不有二心!” 古灵缩着身子,都知道现在气氛微妙,多说一句,都有可能丧命,他却不自知! 果然,还是它最了解罗梦舒,只见她手里才有银针的身影,就已经飞出去扎在南宫程的大腿上:“只怕你没命活到那个时候!” 腿上的痛苦,哪有心里的酸楚多!南宫程怎么也想到,她会这么无情地出手,话语还那么绝情:“就不能给个机会了解一下我吗?” 又一枚银针打出,罗梦舒冷漠的眼神里,全是对他的厌恶:“你没那个资格!” “有点志气好不好!”简公珠都看不下去了,语气都有些冲:“得不到的才会被正眼相看,像你这种主动又贴着脸凑上去,没被一针直接毙命,很有可能是她想留着等某个人收!” 她还真说对了,南宫程的命,罗梦舒留着等下一任皇帝登基时,杀来威慑天下的,所以只是暂时让他痛苦,并没有想要了的意思:“他就没有你精明!” 没有避讳,话语里绕着弯,若是精明的人,怎么会被别人叫这个名字这么多年! 即便身份高,别人会叫她公主,可姓简,还不等于一回事! 难道就不知道求一个封号,别人叫着顺口,她也听得舒心吗? 冷汗打湿衣襟,南宫程始终都没有发出一点痛苦的呻吟! 抬眼看向脸色苍白的宁妃,此刻他才意识到,这一切真真实实存在,不是自己的幻觉! 宁妃现在的状况,比他要狼狈得多,虽然没有痛苦,可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不止,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和看着自己儿子受罪的无助,让她虚弱不堪的身体,想倒都倒不下去! 罗梦舒抬步,缓缓朝破屋中唯一看得过去的椅子走去:“南宫程,我来,是想找你确定一件事,父皇他是父皇吗?” 南宫程微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害怕她知道真相的缘故,还是被蚀骨疼痛折磨所导致:“你这是什么话?父皇他不是父皇能是谁?” 转身坐下,微侧着身子,胳膊肘靠在椅子的扶手上,发髻中的金钗上,那摆动的坠珠,无一不在显摆它主子的高贵! 罗梦舒随意倾靠的样子,又引来一波痴痴的眼神:“别给我打哑谜。事实的真相如何,你们心知肚明!他们这样做尚可以理解,可你呢?那是生养你的亲生父亲,怎么下得去手?” 冷灵月又在偷偷抹眼泪,想到那人就是南宫玉轩,她的心如万箭穿心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他也配父亲这个称号!”南宫程有些激动,从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得到过那人的一份疼爱,更多的时候,还被他惩罚,被冷言冷语相待! 罗梦舒也知道,除了南宫凌,其余的皇子,从来没得到过一分父爱! 他心生怨念,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可再怎样,也不能把人弄成那样!更不能搭上西汉的安危! “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他之所以冷漠对你,不就是因为野心的问题!”罗梦舒暗自在心中冷笑,劝别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等真的到了自己,根本没办法释怀,怎么会原谅一个没有关心、疼爱,犯错不问缘由,就知道打的父亲:“心狠手辣,看别人的命如草芥,请问一个皇子,怎么能坐上至尊无上的位置?” 南宫程看着她的樱桃小嘴一动一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的很想去品尝一口!可又顾虑太多, “你太小瞧我了,”一是怕引起公愤,二是怕别人认是哪来的疯子! 罗梦舒一脸无语:“小瞧了吗?我看从来都没有,你好得很。” 南宫程的脸色开始苍白,蚀骨专心的疼痛,让他的内心开始忐忑不安!如果得不到解药,会不会一直这样疼痛下去:“父皇的事我并不知晓,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你们可以走了!” 他快撑不下去了,但又怕狼狈的样子被她看见,会更加厌恶,所以没有喊叫,一直在硬撑! 罗梦舒冷冷一笑:“呵呵...你的谎言,怎么就不把尾巴藏好一点呢?南巫国的贱公主为什么会找上你,你又为什么要见父皇一面才同意和亲!又为什么,你与父皇见面后,他就突然性情大变,直接对这一生最宠爱的女人动手!” 第406章 想不到吧 箭公珠的心在滴血,想发火,又是在人家地盘上,合作的人眼里,也全心全意是她,最重要的是娅巫没有任何指示,万一影响到她的发挥,在异国他乡会很被动的! 南宫程向后直直倒去,眼里的绝望,如同看到死神一般! 这一刻,他的人才反应过来,去的去把人扶起,拔的拔剑指向罗梦舒,只是看着那个貌美倾城的女子,他们迟迟没有动手! “住手!”南宫程被搀扶起身,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把他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然后才看向还在血流不止的宁妃:“去给母妃止血!”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宁妃失望地闭上双眼,好在针眼不大,不然流这么久才被他想起,怕早就凉透了,哪还有命活! 南宫程也就只给了她这么一眼,目光再次转向那抹求而不得的身影! 看着眼神各异、形成半个包围圈的人,罗梦舒斜靠的身子没有动半分,冷艳高贵的样子,完全没有畏惧他们锋利的长剑! 不仅如此,眼神还特别冷:“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一会儿倒下去的时候,会不会把骨头摔散掉!” 嚣张的话语,威慑十足的气场,那些手持长剑的人抖了一下,听过没有见过、更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事迹,要么觉得玄乎,要么不信那个邪,不过最后的结果都逃不过惨死! “早就听说,西汉有一个嚣张的修罗女,没想到还真有此人!”异国女中走出一个不起眼,却浑身散发诡异的女子,一双乌黑且深邃的眼里,映着那抹迷人的身影,仿佛想把人永远关在里面一般! 罗梦舒冷笑,从进来到现在发生的一些小动作,大概就是她所为吧:“只是让他们认清自己,何来的嚣张!按你这么说,大老远从异国而来,直接对我西汉的君主动手,你们这种行为,岂不是嚣张得要上天!” “你血口喷人!”简公珠知道,这件事如果默认,就会引起两国战事:“南巫与西汉一直有往来,关系甚好!况且本公主与你们的皇帝相谈甚欢,又怎么会加害于他!” 冷灵月的眼里就只差不能喷出火焰,但是没有证据的事,现在拿在明面上来说,会被她们说成污蔑的:“这件事的真实性,只有你们清楚!不过放心,露出马脚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我们会让你们哑口无言的!” “冷灵月!”刚才那个女子激动的声音,很明显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站在这里! “呵呵!巫马娅娅!”冷灵月冷冷一笑,同样冰冷的目光满是嘲讽:“想不到吧!我冷灵月还能离开床榻,精神抖擞地站在这里!” 她庆幸,换洗了一身,吃饱喝足休息好后才来,不然狼狈的样子被她看见,指不定心里有多高兴。 巫马娅娅确实想不到,原本该沉睡在床的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蛊毒没有解,她是不可能苏醒的! 况且那种蛊很难被人发现,也没人能解,解了自己也会知道! 这怎么一点影响都没有,她就能出现在这里了呢:“娘娘怎么这么说话?咱们曾经也算相熟,我盼着你好,怎么会望你卧病在床,起不了身呢?” 罗梦舒犀利的眼神看向她,难怪总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原来是蛊毒的研究者:“场面话,你我这种关系说出来就有点虚假了!倒不如直接一点好,至少不用费尽心思去想!” 巫马娅娅她们何尝不想这样,可在人家地盘上,这样不是找死吗?还是委婉一点好:“姑娘好气派,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听过没见过,看南宫程、和冷灵月对她态度,她们觉得这女子身份一定不简单,可怎么也想不出,除了皇后有这么大的排场,还有谁敢无视身份、地位那么高的两个人! “你们没打听过?”罗梦舒自然不相信,而且刚才,南宫程也曾提名道姓过,她会不知道? “西汉摄政王未来的王妃!”简公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原本前来,是要与摄政王南宫凌合作的,可这个念头才起,就被掐死在襁褓中。 不得已换了好几个,可在听到会对南宫玉轩动手后,所有皇子都避而不见,除了这个被贬为着名的南宫程。 在他的再三保证下,一定能把南宫玉轩控制在手中,才情非得已与他合作! 南宫程被她这么一看,原本要合在一起的双眼,瞬间精神起来,害怕她抖出一切,也害怕她对罗梦舒动手! 蛊虫的危害,他明明白白,可为了利益,亲生父亲也能残害! “幸亏幸亏!”巫马娅娅勾了勾唇角:“一直在听你的传说,没想到今日得以一见,本人美得这么不可方物!” 绝口不提本领,指不定那些把他传的那么神的人,看中的就是她的外表,实际上,只是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已! 罗梦舒慵懒斜靠的样子,让人总是不想离开眼球,即便是对方的女子,也忍不住多看上几眼,可她的心思,从来都不是那些人的目光,是想如何将眼前的女子留下,放虎虎归山的话,指不定又回去残害其他人! “你倒是长得不咋地!” 其实想将人留下很容易,只要证明,南宫玉轩现如今这样,是被她下了蛊,又或是用了其他手段! “只是这嘴毒了点!”巫马娅娅摇头,毫不客气地嘲讽:“好看的外表有什么用,能帮衬自己的夫君吗?如果再这么说话下去,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罗梦舒,奉劝你一句,别这么嚣张,好好为自己的夫君谋划,不然到时候别人登位,你们只能成为阶下囚,随时都有可能命赴黄泉!” 她这话不假,有野心的那几位皇子,对南宫凌的意见都很大,一旦登基成功,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他,不然留那么一个强劲的隐患在世,皇位随时都会受到威胁! 第407章 择日不如撞日 罗梦舒真想一个大嘴巴把她打闭嘴:“我也奉劝你一句,在人家地盘上,最好识相一点,不然什么时候丢命的都不知道!” “主子!”一声惊呼,把二人的注意力拉去,南宫程的彻底晕厥,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带你家主子下去休息!”简公珠摆起了女主人的架子,命令黑衣人把南宫程带走,她则恶毒地看向罗梦舒:“他如果有什么好歹,你绝对跑不了!” “那我可就要告诉你!他死不了,只是晕厥而已!你如果想用这件事来对付我,那么大可死了这条心,我有手段,让所有人看得清事实!也能把你们所有人的命留下,包括她巫马娅娅!”罗梦舒如此说的目的,就是明确地告诉她,别在背后搞小动作,这里是西汉,即便南宫程不入自己一个人的眼,但他是西汉人,你南巫国别想搞小动作,不然只有命赴黄泉的多,没有商量的地! “如此说来,你很有自信赢我!那么你代表汉,我代表南巫,咱们来一场生死决斗,输的那一方,不仅送命,还必须俯首称臣!”巫马娅娅很有自信的样子,只可惜她忘了,冷灵月的苏醒,就在提醒着她技不如人! 罗梦舒心疼的目光投向一旁落寞的冷灵月,用冷冷的语气应着她的话:“你在南巫什么身份,说话有权威吗?确定能代表整个南巫国?” “她是我国的娅巫,身份地位等同于君主,自然能代表整个南巫国!”简公珠的这一席话,让罗梦舒勾起了唇角! 这就好办了,都不用去南巫,就能直接将他们的国家收入囊中,虽然这些人的话大概没有信服度,可能会不讲信用,但不过费点力气的事,还是乐意去干的:“如此甚好!怎么比试,在哪里比,可以任由你们决定,免得到时候输了,说是我们的地盘,我们选地点作弊之类的废话!” 只要她应战,巫马娅娅她们不在乎她能不能代表整个西汉,反正皇帝都控制在了手中,还怕其他人跑了不成!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亥时吧!公主大婚在即,延后会耽搁他们的婚期,到时候不吉利!” 冷灵月有些担忧,她的手段,出了名的残忍邪恶,不按常理,对上会很吃亏! 走过去,抬手捏了捏罗梦舒的肩膀,摇头示意她不要应下! 罗梦舒暖心微笑,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同样示意她不要担心,自己有分寸:“地点呢?还有,如今整个皇宫都在你们的掌控中,为了安全起见,总得让我带些自己人进来,不然到时候你们输了反悔,一开始就设下了鸿门宴,我不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吗?” “金銮殿!”巫马娅娅暗自欣喜,整个皇宫里的人都被控制,她带进来的人,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通通有命来无命回,爱带多少带多少! “那行,准备好,到时候别耍赖,否则会被天下人耻笑的!”罗梦舒起身,如今冷灵月已经救了出来,还确定南宫玉轩还活着,只是被人动过手脚,可能丧失了记忆,也有可能记忆混乱,总之,大概的情况已经摸清,回去商量一下对策,再回来里应外合,把这群人的命统统留在西汉! “你不问比什么吗?”巫马娅娅带着笑意的语气,充满无所畏惧的自信:“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小,我可不背负那个罪名!” 罗梦舒白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由我来决定比什么!这样不就显得你大气,不欺负我没有及笄!” 自搬石头自打脚,巫马娅娅有些语塞!听说她的毒术和针法了得,如果比这两样,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 “前后不一,你不是说了吗?地点、比试的东西由我们决定!怎么现在反悔了呢?” 罗梦舒拉起冷灵月抬步,边走边摇头:“我可没你那么不要脸!明明自己说了,不欺负我这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现在反过来这样说!行了行了,懒得与你计较,不然显得我西汉人小气!爱比什么比什么,决定好了派人去摄政王府通知我,带什么我好准备,不然,临时决定,岂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到时候东西没带齐,赢了会显得你们南巫很无能!” “太嚣张了!”简公珠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娅巫,你有信心赢她吗?” 看到了冷灵月的苏醒,巫马娅娅的自信少了一半,原本以为那蛊毒无人能解,可谁知西汉暗藏能人,万一到时候她把那人带来,比蛊毒的话,对方岂不是有几分赢的可能! “公主,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咱们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定要在今夜,把所有宫里的人拿下,这样一来,咱们就能把整个西汉控制!” “呵呵,”简公珠冷笑:“什么时候,娅巫也这么没自信了呢?” 在南巫,她的身份地位要比巫马娅娅低一筹,被她使唤得团团转的阴影,始终一直在脑海里徘徊,现在抓住这个能嘲讽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 “笑话,我巫马娅娅什么时候怕过任何人!” “那不就得了,到时候你辛苦一点,直接用蛊毒,不就不用浪费人力了吗?”简公珠咄咄逼人的样子有些丑陋,好在来时父皇下个命令,让她保护好自己,同时所有行动都要经过商量,不然自己怕是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她们带来的人本来就少,如果不是与圣邪阁合作,根本不会这么快,把西汉的皇宫控制在手中! 所以能不浪费,她们绝对考虑用其他的办法! “公主好算计,不浪费人力,可浪费我巫马娅娅的体力!” 听着她隐忍怒火的语气,简公珠心里高兴,即便语言上能胜上一筹,也是值得庆贺的:“体力可以恢复,可人命一旦没了,我们总不能靠西汉人吧!虽然也可以,但总归不是自己人,用着不放心不是!” “公主说的极是!”冷冷丢下这句话,巫马娅娅拂袖转身,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第408章 这位姑娘是? 留下一脸气愤、咬牙切齿的简公珠,还有被人扶着的南宫程、宁妃,这破旧不堪的宫殿,刚好符合他们现在的处境,狼狈且悲凉! 一如去时一般冷清,没人阻拦、没人现身,出宫相当顺畅! 罗梦舒她们回到摄政王府时,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三个时辰,所以还有时间部署! 只是担忧已久的人儿出现在视野里,南宫凌哪还有心思去管其他,跃过去将人拥入怀中后朝无人的角落跃去,看着怀中人儿完好无缺、且面色红润,低头,温柔地吻了上去! 罗梦舒被吻得有些懵,一直以来他都很克制,更何况现在还有紧急事务,怎么能这么猴急呢! “嗯嗯?”双手用力推搡,嘤嘤声来反抗! 不动都还好,发泄完这两日的相思就会把人放开!可是她这一动,勾起了现在不该有的反应,再放肆下去,恐会做出让人悔恨终身的行为,于是将人拥入怀中紧紧闭上双眼! 罗梦舒仿佛知道了什么,羞红着脸将头埋进他的心窝! “臭男人!”被迫留在冷灵月身旁的古灵,圆眼睛里全是愤怒,原本睡得正香甜,却是一把扔出去,好在反应及时,不然摔在地上,只能默默承受疼痛,没处找说法去! 原本落寞的冷灵月,被它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凌儿那么俊朗非凡的样子,怎么能用臭来形容呢:“不怕他听见对你不利吗?” “他敢!”古灵的小奶音说这话有些变味,但并不影响它心里滔天的怒意,下定决心发现自己身体里的潜能后,第一个就来拿他来练手:“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什么都要梦梦操心,在的时候就把人霸占,哼!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内力旁身,看我不把他打到找娘!” 冷灵月无奈摇头,还是第一次听凌儿被贬得一文不值,而且对象还是只鸟,这个天下奇闻,只怕说出去都没人信! “古灵,”鬼一笑开门,这一人一鸟就映入眼帘,一直嬉皮笑脸的他,难得规规矩矩地走了过来:“罗梦舒呢?” 古灵的火焰快熄灭了,被他这么一扇,瞬间又蹭了老高:“被那个臭男人掳走了!” “这位姑娘是?”鬼一笑的目光没在它的身上,自然没注意语气的不对! 出于礼貌,冷灵月微微笑了笑,一把把气得快要跳起来的古灵捧在手中:“冷灵月!” 这酥软的声音,让鬼一笑红了脸颊,扭捏的样子,倘若一个情窦初开的大姑娘:“冷灵月,多好听的名字!我叫依叫传途,你也可以叫我传途安!” “哈哈哈...”古灵学人类的笑声无情地嘲笑着他,相处了这么久,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耐人寻味的一面,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个名字:“鬼一笑,依叫传途,哈哈哈...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姓鬼呢!” 鬼一笑阴沉着脸,刚留的好印象,全被它给毁了,气得差点动手,可现在哪里能,于是低沉着声音道:“古灵,如果不想被拔毛,就闭上你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嘴!” 古灵拍打着翅膀飞起身,眼里全是对他的嘲讽,虽然不懂,但一大把年纪,还惦记这么貌美的女子,他要不要脸:“你暂时还没有那个本事,有的那一日,我可能就已经发现身体里的潜能,你同样也斗不过我!” 鬼一笑不自然地看了眼古灵月,见她没有多余的情绪变化后,心里才稍好受了一些:“别忘了,你身体里的潜能,必须依靠我才能发现!” 冷灵月无奈摇头后,抬步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摄政王府里,没有所谓的内院,现在住在里面的女子,都有一个独立的院落,位置还都不一样! “喂,”古灵气愤,为什么自己是万蛊之王,却什么也不懂,要姨丈鬼一笑,而他以前都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渴望早日激发潜能,现在却一副高冷、无所谓的样子,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大概,是因为那个臭男人的母亲,只要她发话...回头,却不见人影,这才看到她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再计较下去,人就走远了哟!” 鬼一笑经它这么一提醒,才抬眼看向不远处,只是晃眼看到素雅衣裙一角,连忙追了上去:“冷姑娘!” 古灵差点吐了一地,人家三四十的人了,还姑娘,不害臊! “古灵,鬼一笑呢?”罗梦舒的小手被南宫凌紧紧握在手中,微红的脸颊上写满幸福的笑意,去腻歪了这么久,现在才想起来正事! 古灵的圆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南宫凌,小奶音里有些阴阳怪气:“他呀!现在应该很忙吧!又或许再吃闭门羹,不过说不准,或许人家让他进去了呢?” “你说的这是什么跟什么?”罗梦舒好奇,鬼一笑到底去做了什么,它才会这样说:“是去见什么人了吗?” “那个...算是吧!” 它这扭捏的语气,罗梦舒大胆在心里猜测,鬼一笑那家伙去见的肯定是个女子:“他心怡的女子吗?” 不确定的语气,古灵却被吓了一个激灵,如此编排这个男人的母亲,他会不会真的把自己清蒸了:“这可是你自己瞎想的,我可没说!” 稀奇古怪,鬼一笑竟然有了心怡的女子,罗梦舒的好奇心被勾起,又怎么会轻易落下去:“谁?” “啊!” “你干嘛呀?吓我一跳!”古灵的惊呼,让罗梦舒差点跳脚,好端端的,大呼小叫干嘛:“那人是谁?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鬼一笑的法眼!”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乱想的!”古灵逃也似的飞走,搞得手牵手的二人一头雾水! “有情况!”罗梦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南宫凌你说,鬼一笑那家伙会看上怎样的女子?” 南宫凌宠溺一笑,语气特别温柔:“应该很貌美,像我的梦梦一样,不对,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女子美得过我的梦梦!” 第409章 别拿我说笑了 虽然是甜言蜜语,不过很受听,罗梦舒心里美,却没有表露出来:“那女子很美我相信,但你后面的话,可就带了一些水份,不可信!” 南宫凌无比认真地看着她:“我说的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从不掺假!” “咦...”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罗梦舒差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暂且到这里,我先不与你计较这些,过后算起账,你可别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 目前,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小半个时辰过去,还一点事都没有商讨,到时候人家准备充分,这边会很吃亏的! 南宫凌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多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儿女情长,只能放在一旁:“除非这条命走到尽头,否则我说过的一切话语作数!” “罗梦舒,”鬼幽颜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东张西望的样子,似乎在急切找着某一个人:“有没有看到我爷爷,他老人家也真是的,明明答应我讲解新研究出来的蛊毒,这才转过背,人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罗梦舒一脸笑意:“你爷爷如果给你找了一个奶奶,你会不会接受!” “别拿我说笑了!”鬼幽颜饶过她,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嘛,干嘛还说到这种事上去! 罗梦舒对着南宫凌耸耸肩,怎么办,现在好想拿这件事来打趣,可是貌似宫里的事更重要! 南宫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里面怎么想,自己怎会不明白,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跑不掉的!七哥还在牢里受苦,林大将军待在府里也无聊,父皇更是命危在及,梦梦,我从嗜血残阳里挑出三百个武功高强的老人,他们随时待命!” 罗梦舒放开他的大手抬步:“把所有人叫到前厅,咱们商量一下,今夜有行动!” 手里空空的感觉,让南宫凌有些失落,但比起正事来,这些简直不值一提:“墨一!” 一道黑色身影落下,墨一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主子!” “王妃刚才说的,本王不用再重复了吧!” “不用!”简单两个字,墨一说的得有些重,开玩笑,如果那么大声都没听见的话,可以去死了! 罗梦舒一脸严肃地坐在上手位置上,南宫凌就像一个小跟班一般,默默站在她的身旁,时不时去握一握那双白晰的小手,嘴角忍不住上扬!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落下,多日不见的玄夜,仿佛消瘦了一圈! “坐!”罗梦舒淡笑,来的这么及时,只怕是掐准时间了吧! 没被拒绝,玄夜心里窃喜,只是挨着她的位置都有人,不得已,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将就了一下! “人都到齐了,我来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罗梦舒的气场,完全将所有人镇压,如果不是女子的话,只怕这西汉的皇位非她莫属。 “南巫国的野心,可以说比天还高!现如今,已经对我们西汉出手,倘若不反击,别人会认为我们好欺负!我想除了皇上性情大变的原因,你们没有查清楚以外,大概的事情已经知晓!对付这样一个精通蛊毒的国家会很难,但是咱们不能被打倒,否则千千万万的人将会命赴黄泉!” 这个不用说,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占领一个国家,哪有不伤亡的道理! “巫马娅娅我应该能拖住一段时间!”鬼一笑不确定的声音里没有底气,南疆是南巫的附属国,巫马家是蛊毒的传承者,自然比他们精通! 罗梦舒饶有深意的目光朝他投去:“她你不需要对付!今夜我们约了一场比试,相信到时候,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什么?”除了知情的冷灵月,几乎所有人都发出这样的惊呼,那人的手段早有耳闻,她又不懂蛊,怎么去比试! “不行,”南宫凌自然是第一个不同意,那人可是这天下研制蛊毒最厉害的一个,她怎么能去冒险!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罗梦舒不容反驳的声音里带着冷意:“没有把握的事,我罗梦舒怎会轻易去做!鬼一笑,你对蛊研究比较深,到时候与我一同前去!南宫凌,宫内你比较熟悉,就你说的那三百人里,挑出最厉害的一百人,安排他们做什么,就由你去,到时候在一间隐蔽的屋子里待命,我会想办法把他们带入宫!” 南宫凌祈求的目光久久无法散去,可是有什么办法,这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不然整个西汉,将会成为南巫的囊中之物:“我带鬼一笑去,他懂蛊,即便没有赢的把握,我们也能与之搏一搏!” 当着这么多,罗梦舒不想给他难堪,也不想打击他,但语气并不好:“我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如果想唱反调,那么就在王府里等候!” “罗梦舒,我与你一同去!”玄夜见气氛不对,急忙出言缓减! “这里有你什么事!”他的出现,南宫凌本就不高兴,现在还想借机与小女人单独相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这件事与你药王峰毫无关系,卷进来你可承担得起后果!还是坐享其成的好!大门开着,慢走不送!” 他的怒火,玄夜完全当空气,余光都没有给,始终在那抹多日未见的身影上徘徊:“论武功,在坐没有任何人能及我!到时候万一南巫使诈,愿赌不服输,只有我才有万全的把握,带你们出宫!” 他说得一点也不夸张,见过他出手的罗梦舒深信不疑,可他一同去了,有些事可就不好操作了:“金城里,也有他们不少人,武功还都不弱,你如果想帮忙,就协助一下南宫凌,到时候我们宫内动手,你们务必要把外面的人先解决,再去与我们理应外合,一举将南巫国的所有人留下,绝不留活口!” 南宫凌的嘴角上扬,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坐镇,胜算会大很多,当然不会拒绝! 玄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本就想与她单独相处,殊不知,她会这样安排:“可宫里远比外面要危险得多,我不放心你只带鬼一笑一个人在身边!” 罗梦舒反手握住南宫凌的大手,以免他在这个非常时期动怒:“如果你有异议,那么请回你的药王峰,我们这里不欢迎!” 第410章 没人冒充 她并不想说这么没有人情味的话,毕竟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忙,感激是人最基本做人原则,哪还能这样说话气人! 但他去了确实不方便,那样武功高强的一个人,警惕性自然很高,到时候带那些人入宫,他肯定会察觉出端倪,那不就暴露自己的秘密了吗? 带那么多人入宫肯定不行,南巫的人不会同意,那么就只有把人暂时弄失去意识,收进空间里,等到了皇宫,再找个隐蔽的地方放出来,然后把人弄清醒,这样一来,自己不也做了万全准备,巫马娅娅想耍什么花招,也才有应付的资本! 玄夜眼底绕过失落,对她这样的拒绝已经习以为常,瞬间就把情绪调整好,淡笑着应下她方才说的话:“多少给我点面子,好歹是药王峰的少主,你让在外面接应就在外面接应,我不反对就是,别说这些绝情的话嘛!” 罗梦舒无语,他早同意,自己又何尝会说那些话,于是软下语气,笑得有些殷勤:“嘻嘻,你最好了!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到时候给你研制一些新药,十瓶二十瓶的随便挑!” 即便什么都没有,玄夜也乐意帮忙,更何况还有这么丰富的回报,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面上却没有表露:“乐意效劳,只希望以后,你别冷眼相待就好!” 罗梦舒有一瞬的尴尬,谁叫他那么神秘,隐藏自身的功夫! 哪怕一开始就表露,即便是敌对,没有伤害到自己这一方,或是无辜人的性命,也不至于会被冷漠这么久:“有了药王峰少主的加入,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希望大家到时候尽心尽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别逞能,危机关头先保命,我不希望明年的今日,在谁的坟头上烧香祭拜!” 这话让人心头一暖,虽然都不怕死,但被人关心,对于闯荡四方的人来说,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师傅,”安魂听了这么久,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跟她一起入宫不是,能力不够,去了拖后腿! 在外面接应,似乎也只能站在别人身后,或许可以用点毒,但都不够格:“ 徒儿想让北末来的那些孩子,参与宫外的接应,让她们实践一下,以后才拿得出手!” 看到自己没希望,怎么学都是望而止步,他就想着培养其他的人才,至少都出自安魂阁,不至于让自己没面子! 罗梦舒点头,这未尝不是一次锻炼人的机会,那些孩子来了这么久,只是简单行动过几次,还从来没真真正正体会过生死瞬间:“那行,去安排吧!尽量让一些老人带着,孩子终归是孩子,有些时候思想不成熟,别让他们置身于危险中!” 安魂的离开,她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座位上,也少了一道身影,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这个朱嘻嘻异常安静,一点也不像她的性子! 看来把这件事解决完后,得找她好好谈谈,安魂这家伙是个榆木脑袋,喜欢人家也不开口,别到时候弄丢了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她就像个老妈子一样,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忧那个,但就是想不到自己身上! 南宫凌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温柔的声音甚是好听:“人家两个人的事,你就别去瞎掺合了,有时间就想想你家夫君我,这都多久了,都没好好陪在身边好好陪陪我!” 罗梦舒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这话也好意思说出口,不能陪在他身边,原因不知道吗?要不要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到时候西汉两个地位最高的男人,可就成了两个最没用的! 南宫凌尬笑着起身,抬眼看一向议论的那些人:“残阳、嗜血,你们一会儿去书房,具体事宜商量清楚后,你们去挑人送到王府!” 罗梦舒起身,对着他调皮一笑:“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要去准备一下,不然今夜,怎么能把那些人的命留下!” 走到一半后她是否想起了什么,有些难为情地转身:“南宫凌,还有一件事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她神情凝重,南宫凌心里有些不安,可怎么想也想不到,怎样的事,才会让她露出这样的情绪:“有什么事,会比现在的局势还要糟糕!” 罗梦舒眼里复杂的神情,在酝酿着要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 原本猜测,南宫玉轩是他人服下蚀颜后冒充,可现在情况,那人就是真的南宫玉轩,可不就比现在的局势还要糟糕吗? “你父皇他就是你父皇,没人冒充!” 此话一出,所有人异样的目光,都投向声音的来源冷灵月! 有的是担忧,有的是心疼,还有的是迷茫,唯独鬼一笑的是痴念! 早的时候追上她,可话都还没有说上一句,哐当一声,被一道屋门阻隔,原本还想多言几句的,可看着她那忧伤的背影,害怕被当成登徒浪子,于是忍着到现在才得以再次见面! 只是不像初次见面那般,现在更有距离感,遥不可及是现在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多看几眼,才能将人牢牢记在心中! “母妃,”南宫凌的这个称呼,差点让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可以这样,好不容易能入心的女子,竟然是西汉帝的妃子! “爷爷,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鬼幽颜满脸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么感觉他要爆发什么事的! “没事!”知道自己失态,鬼一笑赶紧调整好坐姿,目光不舍地从那抹身影上移开! 他们这里只是一个小插曲,没有人注意,南宫凌悲凉的眼神里,说不出的难过,如果那人没被人冒充,那么所有做过的事,全是他亲手所为,要如何原谅:“你见到了父皇!” 冷灵月似乎已经放下,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可眼底深处的悲痛,是个人都看得出:“见过了!” 三个字里,包含了多少心酸与凄凉,原来变了味的东西,再怎么装作不知道,不在乎,始终都没办法回到原点! 第411章 我什么我 鸦雀无声的厅堂里,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多余,南宫凌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书房走去! 时间紧迫,罗梦舒没有时间去宽慰,这种事,别人的言语,都没有自己想通的强! “鬼一笑,你跟我来一下!” 要准备去宫里赴约,当然要先商量一下,不然到时候被动起来,为首未尾的,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好!”鬼一笑起身,不自然地回头,看到冷灵月眼里的冷漠后,他才抬步离开! 残阳则是恭敬地对冷灵月行了一个礼后,转身拉上嗜血一同离开,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现在他才知道,难怪这人敢直呼当今圣上的名讳,感情人家是曾经最得宠的女人! 说是曾经,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她被打入冷宫折磨多日,一个爱她如命的人,即便身体不受控制,也不可能做出这么绝情的事,想来不入心,只是表面而已! 说是商讨,也只不过是大概说了一些,该走的走后,留下的人一头雾水,只有在原地待命,看看还有什么事吩咐到自己头上! 凌梦舒里,鬼一笑走动的伐有些扭捏,或许心里装着事,又或许想着某个人,步伐走成这样,他自己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今日你怎么了?”罗梦舒回头,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摸不着头了,不过想起古灵说的那些话,再想到前厅他的所作所为,忽然什么在脑海里萌芽,只是现在还有事情要忙,暂时不能让它生根:“不管你在想什么,亥时入了宫,一定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然到时候我们输了,那可是要将整个西汉奉上的!” 鬼一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立马放正心态,保证到:“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喝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罗梦舒好笑,去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保住所有人的性命,又怎么会让他交出来呢:“没有那么严重,到时候,你指点古灵,想办法在南宫玉轩身上找出,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 鬼一笑惊呼:“巫马娅娅呢?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那么做吧!” 罗梦舒无语,他把自己当摆设了吗:“不还有我嘛!” “你?懂蛊?” 听着他怀疑的语气,罗梦舒从空间里拿出蛊毒书,眼神示意,这样子总行吧! “我的书怎么会在你手里!”接过书,鬼一笑翻来覆去查看,很确定,这本书就是自己之前给了一个白衣男子的! 那人是谁来着?越想越觉得熟悉,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和她们的缘分,怎么那么早就结下了! 罗梦舒耸耸肩:“你自己送出去的,怎么反过来问我呢?” 是啊,那人是西汉的七皇子,宠爱她的七哥,有好东西,又怎么会自己私藏:“可是这本书,只是大概记载了一些极其罕见的蛊虫,并不齐全,即便你熟读,也不可能是巫马娅娅的对手!” “谁说我一定要打败她,拖住不行吗?”罗梦舒显然不在乎输赢,反正到时候,南巫国的所有人都别想离开西汉,输赢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你要怎么拖?蛊毒可不是你精通的那种毒,有些可以瞬间发作,到时候输赢一定,人家可就掌握了主动权!” “我叫你来,不是来打击我的!”罗梦舒无语,见过自己出手那么多次,怎么还这么没自信:“何必借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说了能拖住我自然就能拖住,不会让她打扰你了!” “就是,”古灵圆滚滚的脖颈处,表露它刚刚去了某个不该去的地方,飞过来的身形特别缓慢,可见又被投喂了不少:“那人再厉害,总是人吧!我家梦梦可是神,还收不了她吗?” “你确定以你现在这个样子,咱们能找出西汉皇帝性情大变的原因?” 鬼一笑无情的嘲讽,让古灵飞行的身影顿了顿,可有梦梦在,它忽然就释怀了:“不还有你吗?除非你承认自己无能,否则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找出来!” 真是自搬石头自打脚,鬼一笑吃了瘪还没地方找说法去,因为人家的主人就在眼前,似乎并不准备表态,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行,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到时候可别拖我的后腿!” “这种事说不一定,万一是你拖后腿呢!毕竟你的功夫太差,只是蛊毒还过得去,但在那人面前,应该不够格吧,否则你也不会,还没开始就已经认了输!” “我!”鬼一笑无言以对,虽然没有明确承认会输,但刚才说的那些话,理解起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什么我,赶快去准备,这都快到出发的时间了,别到时候迟到,人家以为我们不敢去!”古灵的小奶音毫不客气地发出命令,鬼一笑只得乖乖转身离开,确实快到了出发的时辰,不准备一些东西,去了要怎么与人家斗! “你也去,该准备什么,他才知道不是!”罗梦舒看着它幸灾乐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身边这群活宝,怎么到了什么时候,都能拌嘴呢? 古灵自然知道这些,所以并没有反驳,带着沉重的身体,艰难地追着鬼一笑的背影飞了过去! “舒儿,”吴依蓉端着刚熬好的鸡汤,一脸笑意地抬步走了进来:“母亲知道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为你做些吃食,到时候小心一些,别逞能,西汉还有男子,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拼命!” 罗梦舒调皮地伸了伸舌头,有娘亲疼爱的感觉就是好,没到饭点都能喝上香喷喷的鸡汤:“母亲有通天本事,知道舒儿会回来,提前都把鸡汤熬好了!” “母亲哪有那本事,”陌白抬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也是一脸笑意地抬步走了进来,埋怨的眼神投向吴依蓉:“她那是时时刻刻都在厨房里,鸡汤熬了一锅又一锅,丫鬟喊了一个又一个,从你进入王府,去前厅议事,再回到凌梦舒,她都一一把时间把握好,掐准了来的!” “母亲,”罗梦舒摇着吴依蓉的胳膊撒娇,既心疼又欣慰:“下次不可以这样了,舒儿回来再去弄也不迟,整日待在厨房里,脸色会变差哦!” 吴依蓉一脸和蔼的笑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后,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了过去:“趁热喝了暖暖胃,吃饱喝足后,才有力气去对付那些挑衅者!” 第412章 我没有脚吗 罗梦舒笑着接过,喝了一口后忍不住夸赞:“哥哥,你也尝尝,好好喝哟!” 才说完,又迫不及待地喝了几口,才抬起陌白盛的米饭吃了起来:“咦,这菜怎么有南宫凌的味道,他有那个时间吗?” 吴依蓉红润的脸上满是笑容,似乎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就是他抽空做的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他知道你今日会回来,很早的时候,母亲就已经在厨房里看到他忙碌的身影,直到你回来的前一刻钟,他才离开!” 罗梦舒有些惊讶:“没人提前告知,他是怎么知道我会回来的!” 一道身影落下,楚一看着那些美食咽了咽口水后,才不舍地移开目光:“当然是我的功劳啦!不然,他又不是神,怎么会知道!” 南宫凌很用心,每一道菜肴不仅精美味道好,还特别精挑细选过,鲜嫩且珍稀,罗梦舒吃得不亦乐乎,含糊不清地怼他几句:“这么失职的暗卫,南宫凌那家伙,应该是闭着眼睛挑选的,不然怎么会看着我们杀敌,自己却坐享其成在暗处观看!” 没人在身后,她倒可以理解,这楚一武功那么高,跟着去了,不仅没被敌人发现,自己也没察觉,却一直躲在暗处,没有出手,所以怎么会得到好脸色,更别说会让他坐下来一起用餐! 楚一心里苦,并不是自己不想出手,而是她太强悍,完全不给这个机会:“他眼睛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我,不该接下这个任务,因为你根本用不上其他人,去了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浪费人力!” 他这点倒是说的没错,但没有出手帮忙,没见过他的身手,罗梦舒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财不财的无所谓,主要是要有用,像你这种本事强的,躲在暗处有了当没有!” 楚一无奈,自己这是出来干嘛,找说吗:“错了,下次,不管什么人,我都会站在你的前面,决不让你出一分力!” 语落转身,郁闷地离开,他不知道,不是都说这未来王妃好相处吗?自己怎么没感觉到呢? 罗梦舒憋着坏笑,南宫凌那样的身手都进不了宫,他是要有多强,才能一直躲在身后,没被任何人发现! 可这样算来,自己出入空间,他是否也看到了! 抬头,看着晃眼消失的身影,她的心绪复杂,如此高深莫测的人越来越多,只怕自己的秘密越来越保不住了! “怎么了?”陌白看出她的不对劲,有些担忧! “别想那么多,他们是暗卫,专为主子而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生的女儿,吴依蓉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从北末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她身上暗藏的秘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她也大概猜得出,只是方向有些迷茫,不清楚那东西具体长什么样! “嘿嘿...”罗梦舒笑着又喝了几口鸡汤:“你们都多虑了,我只是在想,这个楚一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一直跟在身后,我却没有察觉!” 说这话,她自己都不信,又怎么会期待别人信,只是不这样说,难道真的要如实交代,说怕楚一知道隐藏的秘密吧! 心知肚明,就即便陌白不是很了解,也知道有不可触及的东西,于是都很有默契的没再追问! 吃饱喝足,罗梦舒简单准备了一下,就已经到了要入宫的时间,南宫凌面无表情的站在屋外,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身影,二话没说,将人打横抱起,朝着王府外走! “你干嘛,我没有脚吗?”当着那么多人,罗梦舒难得羞涩,手轻轻拍打他的胸膛,双脚蹬了又蹬,声音也难得这么柔和:“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南宫凌没有说话,只是低了一下头来表示拒绝,挺直腰板昂首挺胸,仿佛这次踏出府门,是多么隆重的事,不可马虎,更不能懈怠! 罗梦舒其实很享受,但那么多异样的目光,有些让人浑身不自在:“还有一件事,你得放我下来,不然那么多人,不可能都能从宫门进去!” 南宫凌低头温柔一笑,抬步转身,朝着选出来的那些人,所在的地方而去! 并不是他不想说话,是他怕自己一开口,全是担忧和不想让她去赴约的言语,因为说了没什么用,她决定了的事,无论是谁都不能让其改变主意,所以干脆不说,免得被误会成婆婆妈妈、啰里啰嗦的人! 罗梦舒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胸膛,有些气愤地抬头,再怎样总得表个态吧!闭着嘴巴算怎么回事:“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跳了!” 低头吻了一下这个不安分的小脑袋,南宫凌的眼角流露出无助,如果自己的本事再强一点,又怎么会轮到她一个女子担任风险如此大的重任:“他们早已待命,梦梦,我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能让你改变想法,到了宫里,万事小心,一定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切记莫要逞能!” 罗梦舒勾了勾唇角,憋了这么半天,才说出这么几句话,还真一点也不像人们口中,文武双全的十一皇子:“放心吧!巫马娅娅再诡异,又不是真的鬼,我罗梦舒还不至于会败在她手中,等着好消息接应就是,到时候,你可要想清楚,如果父皇、母妃的关系不能回到从前,你又该何去何从,怎么面对!”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其实没有如果,冷灵月表露出来的一切,都不可能再与南宫玉轩和好如初,到时候面对起来,还真有些让人头疼! “嗯!”简单的一个字,表露了南宫凌内心深处的无奈,都是至亲的人,谁都不能割舍,可又不能做到真真正正的原谅! 窝在温暖的怀中,罗梦舒感觉眼皮在打架,可现在怎么能睡,只能强撑着让自己精神起来:“别有心理负担,这件事,我们还没有弄清原委,还不能断定性质,暂时别给父皇判死刑!” 话是这样说,可这个死刑,谁都知道早已经判定! 第413章 你还真不怕死 南宫凌眼底划过一抹忧伤,父皇的罪,早已经成定局,除非现在有奇迹发生,那人不是真的他,而是冒充的,否则,一切早已注定,他与他们的路,注定只能走到这里! 推门而入,将怀中人儿轻轻放了下来,退出后将房门关上转身,充当守护神站在屋外! 看着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又一排的残阳殿高手,罗梦舒什么话都没说,微微动用意念,直接将所有人迷晕收进空间内! 转身开门,抬步朝着府外走:“你在外面也万事小心,带上鬼幽颜她们,不然到时候敌人用蛊,你们就很容易被其瓦解!” 南巫国基本上所有人都懂蛊,来的人里,自然有很多这样的高手,不提前备人对付,只怕才开战,就已经宣判了战败! 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南宫凌诧异的眼里一抹复杂闪过,只是很快便隐藏下去,三两步就追上了她:“安魂阁和济世堂培养的人才里,有很多懂蛊的奇材,难缝有这么好的练手机会,他们都愿意战上一战,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在外面很安全!倒是你,只带了鬼一笑,可千万一定要保重,我在外面等你归!” 离别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平时要走几千步的路程,这一刻,只感觉走了不到百步,就已经到了府门外! 罗梦舒看着精心准备的宫车,心里有些小激动,他的小细节做得真好,不管是吃食,还是出行,总是提前做好一切,自己完全不用等:“费心了!我是去应战,不是去享受的,弄这么好,只怕走不出几步,就会被敌人弄散!” 对于她的一切,南宫凌不管做什么,都感觉还欠那么一分味道,所以尽量做到最好,避免心中有遗憾:“如果时间足够,我都想用黄金来打造,散架了不怕,你肯定会加倍从他们身上找回来,越珍贵越划算!” 气氛太紧张,他想缓解一下,可心里不仅没有放松半分,反而更加不舍这一刻的离别! 怂怂鼻头,一把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不舍的声音里有几分哽咽:“梦梦,咱们把婚期提前吧!我保证,在你及笄之前,一定不越界!” 罗梦舒一脸生无可恋,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说这些:“再说吧!即便没有成婚,我不也一直在你身边吗...” 其实她还想来一句,你不也整夜抱着我睡吗? 但看了眼站了一府门的人,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南宫凌抱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没再多言! 这能一样吗?没有大婚,终究隔着一层纱,做什么都名不正言不顺,夜里还要偷偷摸摸,背着人! 罗梦舒无奈,这么大个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去了又不是不回来,这么扭扭捏捏的干嘛:“再腻歪下去,只怕宫里那位等不及,会派人前来的!” 话音刚落,一女子杨着马而来,英姿飒爽的模样,给人的感觉特别好相处! 只可惜,往往表面如此的人,其实本质上刚好相反! 只见来人跳下马后,一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样子! 尖酸刻薄地道:“谁是罗梦舒,我家娅巫说了,别做缩头乌龟,记得准时,别迟...” 罗梦舒一根银针,直接将她的话堵在喉咙中里:“在我西汉的地界上,还轮不到你南巫国的人撒野!” 声落命落,那人怎么也想不到,只是来传个话而已,命就这样没了! 罗梦舒转身,看着那一脸担忧的众人,微笑着道别:“做好美味佳肴等我!” “呜呜...”乐儿再也忍不住,倒在清二的怀中抽泣起来! 同样动作的,还有几个,只是她们都只是掩面,没有她这么好的待遇! 罗梦舒有些感触,挥挥手转身,抬步上桥,辰一落下帘子时,有人看到了她抬手的动作! “我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呢!”鬼一笑为了缓解气氛,笑着打趣! 只是罗梦舒没有心思回应,从怀中掏出几十个瓷瓶给他后,闭眼靠在车壁上浅浅入眠! “我未来的王妃,保重!”南宫凌落寞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如果不是知道她有保命的方法,可能不管说什么,即便她动怒,也会一同跟着去! 罗梦舒没有多余的动作,靠在车壁上紧闭双眼,淡淡的语气似乎在说无关紧要的话:“我研制的那些药,服下后蛊虫不敢靠近,你看看各个地方还剩多少,如果够用,每个人事先服下一点,不够就紧着置身危险的人用!” 她原本想多准备一些的,可宫里的恶战,要消费的精力可能会超过这具身体的承受力,所以不敢多用,以免到时候被人家拿捏! “罗梦舒,”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文钦,这一刻再也忍住,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带上我,灵玄术在关键的时刻能保命!” 罗梦舒勾了勾唇角,有他们在身边真好,只是自己有更好的保命方法,不能让他再一次耗费自己的修为:“王府还需要你坐镇,不用担心,没有任何人能受得了我!” “可是...”李文钦还想说什么,却被玄夜抬手阻拦了:“李兄,有你这份心她很感激,只是决定了的事,她不会改变的,多说无益,还不如留点体力,替她保护身边的人!” 一针见血,罗梦舒就是这样的想法,多留些武功高强的人在宫外,母亲他们的生命才能有保障:“谢谢你们!辰一驾车!” 辰一打马,扬长而去的灰尘里,只能模糊看到她们越走越远的身影,府门外的人抹着泪挥手,期盼他们的归来! “母亲,回府吧!”良久,久到亥时都到了,吴依蓉都还站在原地望着皇宫的方向发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唯独放心不下她的陌白,一直静静陪着,直到现在起了风,才出言让其进府! “没事,我在这里呆呆!你先进去吧!”吴依蓉的眼圈红红的,但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 “依蓉,”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响起,二人回头,才发现她同样也没有离开! “母亲,”吴依蓉几步走了过去,扶着她的手臂担忧道:“风大,您先回府休息,舒儿回来,我再去告知!” 现在谁会睡得着,只怕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罗梦舒那道小小的身影! 老夫人摆摆手:“没事,舒儿她经常在为我调理身体,壮实得很,这点风还不能奈我何!” 两婆媳达成一致,抬眼看向皇宫的方向,祈祷那里面的人儿,能够平安归来! “哈哈哈...”巫马娅娅一身黄色龙袍,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大笑,看着罗梦舒走进来的身影后,勾起唇角,如同看一具死尸一般,投去冷漠的眼神:“你还真不怕死!” 第414章 比试毒,你可有异议 罗梦舒同样也回了一个冷漠的眼神,迈步前进的脚步声在大殿里回荡,给人一种渗人又挠心的错觉,冷冷勾起的唇角,更是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那笑意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刀:“你都主动送上门了,我又怎么会吝啬,不过是多打出几根银针而已,费费精神的事,又怎么会退缩!” “哈哈哈...你好嚣张,一根毒针就能解决我巫马娅娅的话,南巫国岂不成了全天下的笑话!”巫马娅娅恶毒的眼神里充满嘲讽,怎么都不相信,一枚银针有那么大的威力,能瞬间杀人! 这是她了解到的情况,眼前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就能杀上千人,自己都办不到的事,这个黄毛小丫头,怎么可能做得到? 罗梦舒一步一步朝她靠近,目光越来越冰冷:“从我踏入宫门到现在,你自己做了多少小动作,不用我一一说出来吧!由此可见,你南巫国是不是这天底下的笑话,不言而喻!” 鬼一笑感觉空气中的火药味很呛鼻,带着古灵在她的眼神示意中,悄然退出金銮殿后,一人朝西,一鸟朝东,分开各自行动! 巫马娅娅的注意力全在罗梦舒身上,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着实想不明白,为什么蛊虫不能近眼前女子的身,那么一会儿若是比这个,输的可能性会很大! 但传闻中,此女的毒术更胜一筹,如果比这个更有可能会输! 思来想去,总觉得传闻这信服度不大,总比自己亲身体会的要好一些,比试起来,才会有多几分赢的把握! “说大话谁都会,准备好,别到时候输了说我们欺负你!” “呵呵!”罗梦舒冷笑,走到她的身旁坐下,稍稍用力,直接将人挤了出去:“确实说大话谁都会,能做到的却少之又少,今夜就让你在这西汉见识一下,说到做到的人是什么样的!” 巫马娅娅惊讶地看着她,那么小个身板,力气却那么大,难道西汉的人,都如同她这般吗:“既然如此,咱们就立下生死状,比试开始生死不论,个人行为与他人无关,更不能上升至战事!” 罗梦舒冷冷一笑:“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倒好,只可惜你所做的一切,出卖了自己,隐藏在暗处的那些人和蛊虫,他们如果不蠢蠢欲动的话,姑娘我还真会信你!” “聪明反被聪明误,”简公珠踏步进殿,样子十分得意,想到这么美的女子今夜就会陨落,她此刻的心情,比收复西汉还要高兴:“糊涂一点,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不好吗?偏偏要看穿一切,还要说出来,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让你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来承受,身为女子的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罗梦舒慵懒地斜靠在龙椅上,冷冷的目光从她头上慢慢往下看:“聪明一点好,像你这种糊里糊涂的,到死怕都不知道为何会闭上双眼!” 这话的讽刺意味十足,一个人连死都不知道的话,脑子不知道笨成什么样了! 简公珠怒火冲天,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自己,娅巫也不行,她不过是异国未来的摄政王妃,却两次三番公然出言讽刺,如果今夜不将人斩杀,以后自己当真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娅巫,开始吧!让她见识一下,咱们南巫国的厉害!” “还没说比什么,咋就开始了呢?万一落败,可别说没准备好!”罗梦舒坐在皇位上毫无违和感,霸气十足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女君主在世! 巫马娅娅站在一旁,即便身着龙袍,气质却差了一大截:“毒,听说你很在行,我南巫不欺负人!” 罗梦舒冷冷勾起唇角,她还真敢赌,不知道这个自己是祖宗吗:“你确定?” “娅巫,”简公珠也有些不解,查到的信息,眼前的女子用毒十分高明,即便天下最难解的奇毒,她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瞬间化解,怎么能与她比试这个:“三思而后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了解到的一切,你又不是不知晓,怎么能这么草率决定” “公主还不信任娅巫吗?”巫马娅娅的语气中有些不悦,自己决定了的事,她没有资格质疑,如果没有外人在场,怎么会给她这个颜面来解释:“外面把她传的那么玄乎,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本事!” 她其实是有私心的,如果传闻不可信,那么自己这一战,将会一震天下,以后如果有人想挑衅,那可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娅巫不可,这件事牵扯太广,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关乎整个南巫!临走时父皇说的那番话,我想到现在,你并没有忘记!他老人家就是因为知道你的心性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才会让你听命于我,不然以我的身份,怎么会一路管制你到现在!”简公珠不这么认为,如果此女没有那个本事,外界再怎么传,也不可能用修罗女来形容,更不可能说,举手投足间,就人要了上千人的性命! 如此狠辣的女子,没点手段,怎么能活到现在?所以小心一点总没错! “公主这是拿巫皇来压我吗?”巫马娅娅的声音有些小,很明显对于她口中的人,还是有几分敬重的! “公珠怎敢?”简公珠的态度没有半分卑谦,充满冷漠的眼神看着她,多说一句,都显得在浪费自己的口水! “哈哈哈...”罗梦舒忍不住大笑出声,公珠,公猪,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词汇! 二人同时看向她,不明白这话有什么笑点! “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罗梦舒强忍住笑意,只是嘴角却落不下来,捧腹大笑的样子也还在保持,抬手示意她二人继续互怼,别在意自己这个小插曲! 巫马娅娅责备地看了眼简公珠,然后才转头看向她:“比试毒,你可有异议?” 第415章 怎么了 罗梦舒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她,自己是祖宗的玩意儿,怎么会有异议:“我都说了,只要你决定好,就派人去王府通知,不过现在才说出来,也不算太晚,姑娘我招架得住!” 何止是招架得住,简直可以把对方吊起来打,她还真是自信,明知道她是用毒高手,还这么无所谓距地提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娅巫!”简公珠威胁的眼神毫无威慑力,巫马娅娅已经决定了的事,就不可能再改变:“公主在一旁观战就好,别影响我发挥!” 简公珠一脸怒容,早的时候找她商量,却被在准备的借口回避,好容易等到房门打开,看着身着龙袍的她,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被无情地抛在后面! 如果不是罗梦舒的到来,她身边的人,恐怕都不会让她进入这金銮殿! “既然准备好,那么就开始吧!”巫马娅娅冷冷对简公珠说完那句话后,直接将人无视,转头看向贵气逼人的女子,眼里的嫉妒燃起熊熊烈火,想将眼前的人烧成灰烬! 罗梦舒耸耸肩:“我随时随地都可以,你请便!” 事已成定局,简公珠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退至一旁,在观察她二人的比试中,找准时机,恰当的时候,帮上一把,确保自己这一方一定能赢! 罗梦舒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只是跳梁小丑,不放在眼里罢了:“没有公证人,你们输了不会耍赖吧!” “怎么会没有?”巫马娅娅轻轻拍了拍手掌,南宫玉轩被人抬了进来:“你西汉的君主,想必不会徇私,我都能相信他,你应该没有异议吧!” 罗梦舒冷冷勾起唇角,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能有什么异议! 只是抬眼看到比上次见面,又消瘦了一大圈的人,想不通究竟是什么蛊,才会对人体的伤害这么大:“你还真用心,他现在怕是人都看不清,又怎么会徇私!” “那他们呢?” 再次进来的几人,样子都十分疲惫,目光无神的样子,仿佛已经多日没有好好休息过! “罗梦舒,你放心,关乎西汉的安危,我不会偏向她们的!”南宫程现在总算明白,自己所做过的一切有多么愚蠢,打着合作的旗号,却想一并将西汉吞没,他南巫野心不仅不小,还特别有自信! 只可惜,她们这次真的遇到了对手,罗梦舒的手段,只怕这天下,都没人能与之抗衡! “你都决定好了一切,又何必来征求我的意见?”罗梦舒直接将他无视,现在才醒悟,他不知道已经是癌症晚期了吗?无可救药,只有等死! “那好,别说我欺负你,你先来,在这些人中任选一个,服下你研制的剧毒,我来解!两个时辰,解不开,那么输赢已定,无需再继续下去!”巫马娅娅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最高点,俯视一切的景象! “何须那么麻烦,咱们服下对方研制的毒,自己解!反正已经定下生死状,干嘛还要连累别人,你倒是无所谓,我罗梦舒可不想杀害无辜!” 这里除了她和简公珠,余下的全是西汉人,即便那些人都该死,可怎么能由异国人动手! “哈哈哈...”巫马娅娅大笑:“给你活命的机会都不要,还真是找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在西汉,我巫马娅娅没有名头,但在南巫,上到八十岁的老者,下到两三岁的孩童,都知晓娅巫诡异的手段,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找一个人来替你受罪送命,你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不然只怕午夜都过不了,更别提明日了!” 罗梦舒起身,从怀里随便掏出一个瓷瓶:“这里面的药,只会让人腹痛难耐,不会送命,所以你放心大胆地服下,完全能在清醒的意识下自己解毒!两个时辰,解不了,就自己认输,才会有机会见识,一根银针,到底能不能要了你巫马娅娅的命!反之,毒性会越来越强,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命赴黄泉,没机会再见本姑娘出手!” 巫马娅娅冷漠的样子,完全不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 也同样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黑漆漆的,给人的感觉,里面的东西就特别厉害! “那看来,你当真要找个人服毒,不然我这见血封喉、瞬间能让人命赴黄泉的药,你若自己服下,可就没有机会再研制解药!” 看着她手里的罗恶花,罗梦舒在心里一阵嘲讽,对于别人,此药当真能见血封喉,但对于自己,不过是带了一点苦涩味道的液体罢了:“不必,只要你愿赌服输就好!” 语落直接从她手里夺过药瓶,仰头一口气喝尽:“味道还不赖,就是火候不够,提炼不够纯,有些苦涩罢了!” 见她如此爽快,巫马娅娅怎会自甘落后,同样夺过她手里的药瓶,仰头才喝下一口,就已经装不下去,握着肚子蹲下,看着手里的小瓷瓶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不是说只是腹痛难耐吗?怎么感觉像千万把刀在里面乱搅一般! “怎么了?”罗梦舒明知故问,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把痛苦说到最轻,像她这种要强的人,肯定会一直强装镇定! 确实,巫马娅娅一直在忍耐,只是满头的汗水出卖了她! “很热吗?你要不要脱件衣服?”罗梦舒俯视着她,语气淡淡的,哪里是在关心人! 南巫国的民风比较开放,所以女子穿得都比较单薄,只着一件长裙的巫马娅娅向她投入怨毒的眼神,心里明知道她故意如此,嘴上却有苦难言:“先...顾好...你自己再说!” 可看着她精神抖擞的样子,哪有半分痛苦,她有些怀疑地看向那个空瓷瓶,再三确认后,才确定自己没有拿错药! 罗梦舒蹲下身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瓶子里的药,远比你说的要毒得多,不仅会见血封喉,还会让人痛苦不堪,直到断气的那一刻,赌在嗓子眼的那一口气,都没有办法呼出来!” 丝毫不差地说出罗恶花的效果,巫马娅娅严重怀疑,眼前的人研制过此药,并且还有解药! 只是想想后又摇头,不可能,此药的配方,大多数药材只有南巫国才有,并且生长的地势还特别严峻,不熟悉的人,去了只会送命,根本没办法活着出来,又怎么会研制得出! 第416章 你是什么人 “不用这么诧异,毕竟外面的传言不假,用毒我不仅仅是高手,还能出神入化,所以你不信邪做了这个决定,是南巫的悲哀!”罗梦舒俯视一切的眼神里,映着她痛苦狼狈的身影,暗自在心里高兴,幸好这家伙够自大,不然又要浪费一番体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巫马娅娅的毒术和蛊术并列,不分上下,以为蛊虫近不了她的身,比毒的话赢的可能性百分之百,谁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痛苦让她汗流浃背,现在才后悔已经太迟,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研制的百解丸,踉踉呛呛好几次后,只剩下最后一颗才喂进自己口中! 一殿的人,目光异常的统一,全都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 “你怎么样了?”简公珠冷冷的语气,仿佛对面的是陌生人一般,如果不是关乎自己的利益,她能做到事不关己,静静站在一旁看热闹! 巫马娅娅颤微微地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肚内翻江倒海的疼痛,淡淡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后,向罗梦舒投去怨毒的眼神:“你不服用解药吗?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罗恶花一旦发作,你就会瞬间毙命!” 到现在她还依旧相信,只要服下罗恶花的人,一定会毒发身亡! 眼前人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肯定是体质特殊,发作的时间推迟! 罗梦舒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我的药只是折磨你的肚子,并没有影响到你的眼睛和脑子,如今这样的情形都看不出,你是怎么坐上如今这个位置的,地位竟然比南巫的公主还高!” 她不了解南巫国的国情,但看她二人的相处模式,就能从中寻思到,简公珠得了特权,才能在她面前说上话,如果不然,只怕插嘴都要顾虑一下! 服药到现在,也只不过小半刻钟,但蚀骨般的疼痛,已经让巫马娅娅有些吃不消! 到现在毒药的成分还没有分解出来,吃下的百解丸也丝毫不起作用,她开始有些慌了:“你别得意,罗恶花的药效远比你这个要厉害得多,我劝你现在还在清醒,抓紧时间研制解药!” “这个你大可不必操心,因为你根本没有机会,看罗恶花药效发作!”罗梦舒的余光,看到两抹熟悉的身影后,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示意他们靠近南宫玉轩,自己则吸引她的注意:“瞬间起效的毒,到如今都还没有影响,你难道不考虑一下,是不是拿错了,又或是研制的时候走心,把药效全部提没了!” 巫马娅娅也曾这样考虑过,只是如果这样,她只不过服了药,怎么知道药名及药效! 所以这种可能根本不存在,事先服解药也不可能,罗恶花之所以有一个恶字,是因为其不仅毒,更无药可解,即便只是皮肤接触,也能渗透人体! 花字只是为了让药名好看一点,其实并没有太大意义,也并不是研制毒药的主要成分是花! “别这样看着我,技不如人,刚才就别那么草率做决定,只可惜这辈子没有下一次了,那么牢牢记在脑海里,下辈子,记得做事之前生疏熟虑也是可以的!”罗梦舒得到鬼一笑肯定的眼神示意后,眼眸里慢慢涌起杀意:“只是现在,咱们得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巫马娅娅一脸茫然,只不过才见了两次面,怎么就与她结下了仇怨:“人在你手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该怎么解决,说出来便是!” 罗梦舒坐回龙椅上,看着她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呵呵,这话怎么说得,就像我在欺负你一般!殊不知,是你们挑衅在先,友好关系不好好维持,偏偏要满足心里的欲望,前来我西汉当搅屎棍,只可惜如意算盘没有打好,派你这种脑子的人前来,不仅会功亏一篑,还会连累自己的国人!” “罗梦舒,”简公珠知道,如果自己再看热闹下去,单凭一个巫马娅娅,是不可能对西汉造成任何伤害的:“你别血口喷人,我们是带着南巫国近几年寻到的珍奇物品而来,西汉君主仁义,答应替我们解决内患,所以我们才多留了几日,等待吾皇挑选精锐的人物一道前往,而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揣摩我们的用意,如此可见,你居心不良,如果真与摄政王完婚,只怕西汉将永无安宁!” 不愧是南巫国的公主,这张小嘴,简直能把黑的说成白,罗梦舒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逞口舌之快嘛,谁不会:“多留几日,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前前后后,差不多有一月有余了吧,还是说,对于你南巫国而言,时日是任由嘴里说,即便一年也可以说成几日或者几月。还有,你口中所谓的珍宝,是那些虫子吗?” 简公珠还未反应过来,大殿外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蚂蚁,仿佛被什么东西召唤一般,拼了命地往这边赶! “你...你是什么人?”巫马娅娅缓过一口气,忍着剧痛难耐的肚子,虚弱地问出声。 “西汉人不可能有这么高强的蛊术,罗梦舒,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隐藏在西汉有何目的?”简公珠调转矛头,试图混淆南宫程他们的想法,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如此一来,就没人再去考虑,她们为何会带着这么多蛊虫前来! “哈哈哈...”罗梦舒忍不住笑出声:“你的意思,我西汉就不配拥有能力强的人吗?要任由你们欺压才叫真的西汉人,而不是潜伏在这里的异国人士!” “呵呵...呵呵...”沉默已久的南宫玉轩,不知道什么原因,咳出了一大滩黑血! “父皇,”南宫程焦急万分,现在才知道,身边的人,是自己血浓于水的亲生父亲! “啪!”响亮的一巴掌,在此刻寂静的金銮殿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南宫玉轩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个不孝子,被贬成庶民还不死心,伙同他国人残害自己的亲生父亲,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南宫程,当初朕就该杀了你,免得你祸害自己的国人!” 第417章 是不是把她们解决了 南宫程羞愧地低下头,如果不是南巫国的人露出真面目,他怕是到现在,也不能看清自己的身份,更不能看清局势:“父皇,儿臣知错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他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艰难地说出口!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别人遥不可及的程王,在短短几月时日,经历过流浪街头,吃不饱穿不暖,又到人人敬仰、畏惧的南宫程! 最后到现在,被敌人算计、利用,亲手毒害自己的父皇,反目说狠话! 此刻他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亲情,更比不过关爱自己的人! 只可惜觉悟得太晚,不仅自己犯下了大错,还连累自己的父皇,让他成为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南宫玉轩无奈地闭上双眼,泪水划过眼角,不知道是心痛他的无知,还是悔恨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总之一切无法回到原点,只有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心里的负罪感才会减轻半分! “舒儿,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考虑父皇!” 罗梦舒冷冷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他所做过的一切,能做什么还回来的话,那就没必要,直接原谅就好! 只可惜,不可能了!他做过的一切,不管做什么都没办法弥补! 冷灵月身上的伤痛,心里的痛楚,还有精神上的折磨,和他宠幸罗夜雪的事实,这一切的一切,即便将人千刀万剐,也不可能得到原谅,更不可能回到当初! “先解决外忧,至于内患,咱们关着门来解决!” 冷冷的话语,凉透了南宫玉轩的心,回想起这段时日做过的事情,他的心如同上万只蚂蚁撕咬一般,好不容易清醒的人儿,才温存不到几个月,就要永远分道扬镳! “噗...”一口鲜血喷出,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南宫程的搀扶下,才没有和地面亲密接触! 现在的他,对于罗梦舒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并没有动用意念为其缓解,任由他虚弱下去! “舒儿,朕知道,这段时日发生的所有事,都得不到任何人的原谅,只希望你们好好孝顺她,别让她吃苦受累,恰当的时机开解一下,让她别陷入悲伤就好!” 罗梦舒冷冷回了几个字:“不用你提醒!” 说到底,就是没有真的爱进心,否则即便被别人控制心智,也不可能在对自己爱的人下手时,会丝毫不受影响! “呵呵...”又是一阵咳嗽过后,南宫玉轩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本就消瘦,现在看上去,如同街上流浪许久的乞丐一般,狼狈且悲凉:“那就好!” 皇帝还在,现在还清醒过来,罗梦舒再坐在龙椅上就有些不恰当了!于是站起身,抬步缓缓走向那些已经停下来的蛇虫鼠蚁:“巫马娅娅,你这些东西,是要自己亲手处理呢?还是姑奶奶我帮你!” 看到自己的这些东西,在没有召唤的情况下,全部奔赴这里!巫马娅娅早已经惊掉了下巴,想不通更不敢想,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会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毒蛊之术! “你已经决定好的事,再来征求我的意见有何意义?罗梦舒,今夜败在你手中,并不是我技不如人!而是我太自负,竟然会以为外面的传言夸大其实,像你这样一个貌美倾城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有那么诡异的手段?” “现在呢?还是这样认为吗?”罗梦舒回头,冷冷地看着她,听这语气,她似乎很不服气! 巫马娅娅怎么可能会服气?没有真真正正比试,她怎么可能会意识到自己技不如人:“给我解药,咱们再堂堂正正地比试一次,如果我真的技不如人,那就愿赌服输,拱手让出南巫国。” “呵呵…”罗梦舒冷冷的笑声中充满嘲讽:“你能做这个主吗?更何况,你的话没有信服度,否则也不可能在这里与我讨价还价,只怕解药服下,那些埋藏在暗处的人,就会适机而动,把我们所有人拿下,到时候,你在用毒,直接把人控制!哈哈…这样的如意算盘打得真荒唐,也不怕闪了脑子!” “你这么厉害,再动一次手,又有何惧?”简公珠企图用激将法,只可惜,她才没有她们那么蠢! “古灵,”罗梦舒高喊,古灵拍打着翅膀飞过来,一双犀利的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两抹让它恶心的身影:“梦梦,是不是把她们解决了?” “它是?”巫马娅娅露出了自信的眼神,怪不得,那些蛊虫会有异动,原来万蛊王在此,它们感受到了恐惧! “不明显吗?”罗梦舒冷冷地回了几个字! 精通蛊毒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万蛊王的存在,刚才可能被喜悦冲昏头脑,才一直没有在意,现在想不通,只有集中精力,观察所有,才能找出端倪! 果然,人只要认真起来,所有的细节和事物,都能尽收眼底,她才能看出古灵万蛊王的身份! “万蛊王,传说中的东西,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巫马娅娅摇着头,很难接受这个现实,西汉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拥有不生活在这里的万蛊王! “接受现实吧!失败乃成功之母,下辈子吸取这个教训,好好做人,别再一心想着不该有的东西,否则有朝一日,还是会命赴黄泉,年纪轻轻,还是有些可惜的!” “万蛊王,你那么高傲的东西,怎么会甘愿躲在一个黄毛丫头的身后,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放心,只要说出来,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解决!”巫马娅娅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已经在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怕自己再次耽搁下去,真的会送命! 只有想尽办法,将万蛊王说服,命令那些蛇虫鼠蚁反击,逼罗梦舒交出解药,方才有一线希望! 只可惜她的这个如意算盘又打错了,古灵哪会被这些谗言蛊惑,冷冷的小奶音,说着同样冷冷的话语:“你现在都自顾不暇,还想着帮别人解决问题!你怕是脑壳短路了吧!” 这话它还是跟罗梦舒学的,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并不难理解,就是说她傻,看不清事态,更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第418章 是这样吗? 如此不解风情,让疼痛之余的巫马娅娅想拔它毛,可现在寄人篱下,疼痛都还没有缓解,哪有胆量敢说硬气话:“跟着一个毫无前景的黄毛丫头,对自己提高本事一无用处,万蛊王,聪明如你,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事?在西汉,娅巫没有名气,可做过的两件事,我想你也有所耳闻,如何取舍?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我想事情的时间有点长,是怕你已经等不了了。”古灵简单一句话,直接让她变了脸色,深刻意识到,再配不出解药的话,这条命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别翻了,”看着她慌乱在怀里掏,衣袖里找,罗梦舒好心提醒:“没用的,我的药才是这世间无解的东西,你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徒劳无功,何不留点力气来承受,这样才不至于陷入婚迷!” 巫马娅娅恶毒地瞪了她一眼后,自顾自地胡乱一通往嘴里倒解药! 时间一点一点逝去,药倒了一瓶又一瓶,只是不仅没有效果,还苦得难以下咽,吞得她双眼直鼓鼓的! 抬眼看着那抹相安无事的身影,她又从怀里拿出银针,也是在一通乱扎后,又开始想其他的办法。 原本还冷漠的简公珠,看到她做了这么多后,依旧还痛苦难耐,于是也开始慌了,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巫马娅娅倒了,她也逃不了! “九死一生!” 此话刚落,巫马娅娅眼中死灰复燃,只是有一刻的绝望被她隐藏得很好,显然简公珠说的这个办法很危险! 看着她手中多出来的一把东西还在蠕动,罗梦舒差点没忍住想吐:“这些东西,你该不会要吃吧?” 巫马娅娅冷冷看了她一眼,仰头一口吞下手里蠕动的东西,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只是脸色依旧惨白! 罗梦舒有些惊讶,那些虫子,竟然有这般功效,把身体里的疼痛全部镇压:“有些手段,如此看来,我们成了平局,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由我来决定比什么?” 治标不治本,虫子虽然能把疼痛镇压,可并没有解毒,时间一到,毒性仍然会发作,巫马娅娅可没有时间再比试,站直身板,从怀里掏出一个四方小盒子打开:“既然在你口中,我巫马娅娅没什么好形象,那就没必要再维持了!” “小心!”鬼一笑一步跃到罗梦舒身前,双手打开,把人护着连连后退:“此蛊十分凶恶,毒性强,生活在潮湿阴暗的地方,一般人难以驾驭,没想到她有此等本事,竟然将这恶蛊收服!” “没想到你们当中,还有慧眼识珠的。既然知道这蛊虫的厉害,那就不要浪费力气,束手就擒,免得我动手,到时候,难免会吃苦头哟!”巫马娅娅有些得意忘形,仿佛一切已经在掌控之中,即便所有人能吃苦扛下所有折磨,但眼睁睁看亲人一个个在身旁倒下,她罗梦舒总会有心软的时候,到时候解药不就是囊中之物了吗? “放肆!”一声怒吼过后,古灵飞身落到罗梦舒肩上,藐视一切的眼神里,全是对恶蛊的威压:“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皇面前撒野,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霸气十足的话语,它说得一点也不含糊,实则心里慌得不得了,自己现在才是个打通全身经脉的二调子,并没有完全掌握自身的潜能! 而对方,可是经战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家伙,论起实力,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能是血脉上的威压,恶蛊真的有些怯场,瑟缩着身体想要爬回盒子里,巫马娅娅岂会让它如愿:“它不过两三岁,而你已经存活五六十年,相比于经验,它可就是底下的一只蚂蚁,而你则是天空中翱翔的雄鹰,怎么可以退缩。” 恶蛊只是不会说话,却能听得懂,闻言停下,转动身子,面向古灵! 古灵差点露出破绽,强装着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可是万蛊之王,天赋异禀,虽然短短两年时间,可实力却不比你差。而且你看看四周,这些虎视眈眈的蛇虫鼠蚁,它们也不是吃素的,只会听命于它们的皇,你动动试试看!” 罗梦舒看出它的慌张,知道恶蛊确实不好对付,于是微微动用意念,想将它先毒倒再说。 可越是释放毒物,恶蛊越兴奋,仿佛这东西是它的吃食一般,越来越有精神。 见情况不妙,她连忙收手,微微对鬼一笑摇头后,才冷眼看向巫马娅娅:“你确实够卑鄙,愿赌不服输不说,还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只可惜我说过,你的这个如意算盘终将会落空,所以早日收手,也免得败的时候难堪!” “是这样吗?”巫马娅娅眼神里充满嘲讽,对于恶蛊的实力,她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去死吧!”南宫玉轩怒火冲天,抽出挂在墙上的长剑朝她的心窝刺去! 这里是金銮殿,配剑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出现的! 但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所以他才有机会一减心里的愤怒! 巫马娅娅只是用余光撇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只是微微抬手的动作,就将人击倒飞了出去:“不自量力,简直就是找死!” 这个小插曲,只是在眨眼的瞬间,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南宫玉轩就已经撞在了不远处的石柱上,狂吐了几口鲜血! “父皇!”南宫程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将人扶着目光投向罗梦舒,他记得,她研制的药,能起死回生,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罗梦舒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面向巫马娅娅的时候,眼中骤然涌起冰冷的杀意:“时间还剩下半刻钟,你身体里的毒若是想解,最好是管好自己,别再惹怒本姑娘!” 南宫玉轩失落地低下头,如今在她眼里,自己就如同个陌生人一般,即便在生死边缘徘徊,她都不愿多看一眼:“巫马娅娅,这段时日你的所作所为,将会给南巫带去灭顶之灾。现在收手,朕会念在一人之错,不央吉他人的份上,放过南巫的国民!” 第419章 回来 巫马娅娅仰天大笑:“哈哈哈…南宫玉轩,你在说笑话吗?可是一点也不好笑,不过为了不博你的脸面,我意思这几声,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现在若是跪下来求我,看在这女子貌美倾城的份上,我可以饶她不死,带去南巫做贡献,去匈吉和亲,他们应该能看在她肤白娇弱上,会变得温柔一些。” 匈吉,一个吃人不吐骨头、国民粗暴的一个小国。 虽然国土很小,人也不多,可就是由于他们的性格刚烈、凶恶,至今为止,曾去侵犯他们国土的,都被狼狈地打得四处逃窜。 所以在那之后,再没有人敢去挑衅。他们也不曾与别国打交道,只管扞卫自己的国土! 然而却有人野心博大,强攻不行,就想来软的。 美人计,当然是最恰当的办法。可南巫国女子虽然美,但都没有什么特点,几乎长得都差不多,曾经送去过几次?都被无情地退了回来! 于是她把主意打在了罗梦舒身上,刚好那里是龙潭虎穴,折磨自己仇恨的人,那将是最完美的选择。 “你做白日梦。”南宫玉轩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出,仿若抽空他身体里的力气一般,语落瘫倒在南宫程身上,毫无威慑的目光,投向那抹他恨不得撕碎的身影! “娅巫,没时间了,你再废话下去,我们可就成为人家的囊中之物,任他们宰割。”简公珠从来都没有这么觉得,娅巫是个愚蠢、没有脑子的,人家明显在拖延时间,等她身体里的毒发作,她却以为在逞口舌之快,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巫马娅娅恍然大悟,愤怒地看着罗梦舒:“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卑鄙的手段!” 语落抬高手掌,手心里异常兴奋的小家伙,目光囧囧地看着吸引它的人! “恶蛊,跟着我二三十年,大大小小的事你也参与了不少,只是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你还从来没有显露过真正的本事,那么在今夜,请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能不能打败你界的皇。” “梦梦,”看着散发诡异、目光凶狠的恶蛊,古灵害怕一会儿打起来,自己不是它的下饭菜,于是小声低语:“见机行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实力提高了,再报今日之仇也不迟。” 罗梦舒心里暖暖的,它明明很害怕,却奋不顾身地挡在自己面前,这样的行为,还真不是一只鸟做得出来的:“我有分寸,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就好,不用管我!” 再诡异的东西,总不能比万能空间还离奇。危险来临之前躲进去,它总不能也跟着进去吧? “你带罗梦舒先走!”鬼一笑一脸防备,看着已经在蠕动的恶蛊心里直打颤! 苦妍毒蛊的他,自然知道恶蛊的厉害性和杀伤力,是不可能让她在这里冒险的! “之前说好了的,一旦皇上的蛊解了,你就要带着古灵先离开,现在怎么能这样?”罗梦舒有些无奈,明明商量的时候好好的,他怎么还能反悔呢? “此一时彼一时,恶蛊的毒性堪称这天下之最,无药可解,即便你再高强的医毒之术,对之也无可奈何,所以先保命要紧,实力提升后,方才有一战的把握。”鬼一笑苦口婆心,早已经把她看作鬼幽颜一般的存在,自然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危险来临之前,是必要先把人弄走。 罗梦舒不知道要怎么与他解释?明明说好了的临时反悔,难不成今夜真的要暴露自己的秘密吗? 冷下脸,尽量用威逼把人先说服,实在不行,只要能将人救下,暴露秘密又何妨:“倘若你再执着,这次只要能活着离开,那么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我罗梦舒这个小院,再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话说得重了一些,可她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如此! 伤了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的人的心,她心里也十分难受,但万能空间,如此诡异的地方,说出来不仅没人会信,反倒还会被当做怪物,自己也会被别人拿捏,所以先把人逼走,过后再扯一些理由搪塞,点他想要的东西,能不能被原谅?那就要看他那边了! “哈哈哈…人家如此待你,还要贴着脸上,你莫不是被驴踢了脑袋,短路了!”这话说出口,巫马娅娅有些诧异,感觉有些熟悉,回想过后,才看向那么白色的小身影。 它说自己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反过来说别人,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别这样看着我,是你自己脑壳短路,现在才反应过来,别把过错推在我身上。”古灵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她,却能准确无误地接收到她责备的神色,不怼上几句,心里刺挠的慌。 罗梦舒的眼神与它同步,那抹慢慢蠕动的小身影有些碍眼,但不能放毒,打出的银针它也能轻松躲过,越靠近越觉得它四周的空气都在颤动! “鬼一笑,离开这里!” 这是她发出的最后指令,不然再耽搁下去,这东西散发出来的毒物,可能比空间里的还要毒,到时候没办法解,可就真的会把命送在这里了! 鬼一笑深知她的用意,虽然话语难听,可初衷是在意和关心,所以并没有计较她的态度,同时也没有准备离开,只身朝那个小家伙跃去! “鬼一笑,”罗梦舒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他倒下去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梦梦快走!”古灵用力拍打着翅膀,飞到半空中盘旋,企图用那些蛇虫鼠蚁先挡一阵子! 鬼一笑的结果,是她们意想不到的,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毫无征兆地倒下,可见那家伙有多厉害! 罗梦舒感觉到他还有气息,所以才有闲暇功夫想阻止古灵:“古灵,回来!” 可是已经太迟了,古灵才刚控制那些蛇虫鼠蚁,它们就已经归了西! 还没反应过来,便失去了飞行的能力,绝望地闭上双眼,任由身体从半空中落下! 只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并且还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睁开眼,满是关心的美丽容颜上,全是冷冷的责备和泪水! 第420章 不适合你生存 “梦梦,对不起,我还一无是处!” 罗梦舒心疼得把它放到肩膀上:“你很好,接下来好好休息,看我给你表演。” 说是表演,她怕自己成为被虐的那一个,这巫马娅娅可不仅仅是毒蛊术厉害,武功也是高得吓人,只是轻轻抬手的瞬间,武功底子不错的南宫玉轩轻易就被镇飞! 动用意念释放毒物,就会成为那慢慢爬动的小家伙的食物! “哈哈哈…”想着自己即将把西汉控制在手中,巫马娅娅就忍不住笑出声:“罗梦舒,你以为自己是谁,万蛊王都不是恶蛊的对手,你只会成为它的食物,还手的于地也没有。” 罗梦舒知道这点,那家伙确实诡异,散发出来的毒物,比自己空间里的要毒上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所以才会把毒当填饱肚子的美食! 但自己的手段,可不仅仅只有这些,一旦那家伙靠近,电击、电钻足够它吃一壶。 “那你可就要看仔细了,不然一会儿怎么死的?去到阎王殿你都说不清楚。” “哈哈哈…”眼看着恶蛊靠她越来越近,巫马娅娅已经不在意她嚣张的话语,反正人都要没了,就让她逞逞口舌之快! “罗梦舒,你快走!”南宫程扶着即将陷入昏迷的南宫玉轩,十分焦急的样子,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罗梦舒并没有理会,一心只在那越靠越近的小家伙身上,试图从它的行动中找出破绽。 一个自己亲生父亲都会残害的人,又怎么会付出自己的真心,所以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想给他。 “走?走得了吗?”巫马娅娅眼里流露出属于胜利者的得意后,手里多出一支玉笛,放到嘴边就开始吹奏诡异的乐曲。 乐声刺耳,罗梦舒扫视了一圈表情痛苦的南宫程他们,时刻准备好对付速度越来越快的恶蛊! 按道理,它散发出来的毒物比自己的要强,完全可以直接了当,没必要制造这个危机感。 呼吸急促,被笛声干扰的众人,无暇再去顾及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家伙一点一点靠近罗梦舒,做好即将失去她的准备。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家伙,罗梦舒自然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当巫马娅娅停住吹笛的动作,嘴角上扬,所有人都以为她即将被恶蛊撕咬的时候,局势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转变。 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周身散发诡异气息的小家伙,在罗梦舒的一步之遥处停下,眼里光芒变柔和,收起周身戾气,渴望又期待地看着她! 罗梦舒的电钻掏到一半,被它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摸不着头脑:“巫马娅娅,你这爱宠失灵了吗?” 这问话,让在座的人都哭笑不得,刚才还紧张、危机的氛围,一下子就变了个样! 巫马娅娅没有回话,不敢相信地看着恶蛊从未露过的呆萌样子,心里不祥预感滋生,再次把玉笛放到嘴边,吹起急促更加诡异的乐曲! 只是无论她多么卖力,多么焦急,恶蛊都保持着对罗梦舒卖萌的样子,始终不为所动! 古灵原本要闭上的双眼,被这样的情形强行打开,看向地上那快要萌过自己的东西,瞬间危机感爆棚:“梦梦,快,趁现在,一脚踩死它!” 罗梦舒有些无语,这家伙全身上下都是宝,倘若愿意跟着自己,岂不是一件美事! 于是蹲下身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你是不是想另寻一个归宿?” 恶蛊微微点头,呆萌的样子,可以将人的心融化。 它叫这个名字,源于自身的特殊体质和生活的环境,其实样子,不光光漂亮、呆萌,还特别的可爱、小,毛绒绒的,渐变的淡蓝色,完全不像生活在潮湿阴暗地方的生物! “恶蛊!”巫马娅娅恼怒,自己付出惨痛代价得来的东西,怎么可以轻易被这个只是貌美的女子抢去:“这里是西汉,不适合你生存,她也是西汉人,更不可能为了你离开土生土长的地方,你若是做了这个决定,将来怎么死的?自己都找不到原因!” 恶蛊猛地回头,犀利的眼里露出让人畏惧的杀意,或许是看在曾经她提供过食物,所以才没有对其散发毒物! 巫马娅娅退后了几步,被它强大的威压震慑:“我培养的那些毒蛊,是你最喜欢的美味,你可要想清楚了,做了这个决定后,那些东西将与你无缘。” “恶蛊,”简公珠好不容易恢复理智,被这样的情形弄蒙了圈,这家伙她也不过只见过几次,每次都被它强大的气息吓得话都不敢说,默默站在一旁,偷偷瞄它可爱漂亮的外表。 “你在南巫生活多年,难道对那里没有感情吗?你知不知道做了这个决定后,会对南巫造成什么后果?” 她没怎么见过恶蛊,但并不代表,恶蛊也没见过她! 每一次的嚣张跋扈,尖酸刻薄都入了它的眼,想不通人类为何那么势利,一定要将别人踩在脚下! 无所谓地回头,继续期待地看着罗梦舒,没有任何人比它明白,这女子身上的宝贝,这世上再无第二个人能比! 只是一条虫子,没有地界的概念,哪里适合生存,就往哪里跑? 以前之所以会跟着巫马娅娅,那是因为她研制的那些毒蛊确实美味,反正只是偶尔帮她收拾比较强大的人物,就不用自己出去觅食,何乐而不为呢。 但始终没有感情,这不说散就能散。 罗梦舒伸手,控制心里对毛毛虫的反感,任由它顺着手爬到另一边肩膀,看着是天敌的两个小宠物,有些期待以后不安宁的日子:“那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相处。” 恶蛊看着像毛毛虫,实则体积又有些大,那双能毁灭一切的双眼,几乎占据了整个头部的二分之一? 变淡蓝色的毛毛,柔顺有光泽,但仔细看,每一根的尾部都特别锋利,刺破人的皮肤轻而易举。 好在它实力强大,完全可以碾压古灵,不然只会成为它不够塞牙缝的美味,哪还会有机会相处! 第421章 巧舌如簧 到嘴边的美食,却没有实力享用,古灵心塞得想把自己踢回蛋壳里,破壳后就好好跟着父母学习,做一个有实力的万蛊王。 “噗…”一口黑血喷出,也不知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还是身体里的毒药到时间发作,巫马娅娅踉跄过后稳住身形,不甘心地看向罗梦舒,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想我南巫国名声显赫的娅巫,大半辈子从不曾被人碰过一根发丝,今夜栽在西汉,是源于自己过度狂妄的后果!罗梦舒,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嚣张且没有资本,总有一日,会出现收拾你的人。” 罗梦舒手里多出一根银针,是亮了一瞬,丝毫没有迟疑地飞了过去,语气特别冰冷:“只可惜你没有亲眼目睹的机会。” 银针没入心窝,巫马娅娅低头,还没来得及伸手拔出,身体就向后直直倒了下去! 南巫国没人敢惹的一代娅巫,就这样瞪大双目,死不瞑目在了异国他乡! “娅巫!”简公珠瘫坐在地,泪眼婆娑地爬了过去,试探性地试了试她的鼻息,整个人愣在了当场,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由于巫马娅娅的自信, 她们这次前来,带的人并不多,现在有的在权力滔天的官员家中,有的在不受控制的皇子府里,现在皇宫里上上下下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二十人,怎么跟人家斗。 “贱公主!”要看局势稳定,自己还没浪费多少精力,罗梦舒感觉整个人都精神气爽,就想折磨个人来看看,她南巫国怎么有这个胆量?前来西汉挑衅:“你说,这巫马娅娅都没了,你还怎么斗?” 简公珠自身没什么实力,一直都躲在巫马娅娅的身后狐假虎威,现在虎没了,她知道再威风下去,这条命就会丢在西汉! 强装镇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呵呵,未来的摄政王妃这是说的什么?你二人的比试,一直说的都是生死绝对,不上升至国!她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输了把命留下,你难道还不满足?” “巧舌如簧!”罗梦舒弹出一根银针,直击她的小腿,将人弄跪了下去:“白纸黑字,上面清楚的写着,输的一方,生死不论,且奉上自己的国土,怎么,你自己亲手写下的生死状,要本姑娘一字一句读给你听吗?” 巫马娅娅要求立下生死状时,她就迫不及待地在一旁写下来,要求她二人签字按手印,现在倒好,自搬石头自打脚,还不能尖叫出声! “那是你二人签下的,与我何干!” 罗梦舒无语,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耍赖皮,抬步朝殿外走,冷冷的话语中,全是对她的嘲讽:“这么不要脸,难怪姓贱!做不了主,就别信誓旦旦提笔,现在才来反悔,你怕是吃干饭吃多了,堵着脑子没能力思考!” 简公珠有些听不懂她话语里的意思,但深刻明白,不是什么好话:“娅巫没了我们可以找人代替,但我是公主,血统高贵,你最好客气地将我送回去,不然引起两国矛盾,受苦受难的是百姓,轮不到我们头上。” 罗梦舒停下脚步冷冷勾起唇角:“呵呵,客气?你们有客气吗?来把我西汉搞得乌烟瘴气,这笔账迟早要还的。只不过利息,现从你这里扣。” 语落反手,一根银针从指尖飞出,直接从她的眉心穿透后脑勺飞出! 夜深人静,天空中的轮月格外洁白,将大地覆上了一层白雾,躲在暗处观察这里情况的那些人不敢出声,生怕动一下,下一个送命的就会是自己。 “罗梦舒,”见撩动心弦的人儿要走,南宫程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世上竟然会有才德兼备、貌美手段强的女子存在:“父皇他快不行了,你能不能先出手救救他。” 罗梦舒没有多余的动作,南巫国只是失去两个重要的人物,还有一些危机存在,加让她们与圣邪阁联手,狗急跳墙,肯定会对西汉人动手。 现在只有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将人控制起来,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小弟妹!”一墨青色锦袍男子站在御林军前,文尔雅的样子让人看上去特别舒心。 罗梦舒不认识来人,不过眉宇间的熟悉,不难猜出,他是西汉众位皇子中的其中一个:“有事?” “在下十皇子南宫景,你也可以叫我十哥,放心吧!宫里的毒瘤,我已经清除干净了。外面官员府中的,也派了人前去,相信不用到天亮,他们就会将人押进宫,到时候你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罗梦舒好笑,自己何德何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十皇子说笑了,梦舒乃一介女流,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挡道!” 南宫景嘴角微微上扬,刚才她明明那么大的气场,坐在龙椅上都毫无违和感,这一刻示什么弱:“小十一他们已经把所有的南巫国人控制,圣邪阁的我也抓了不少,只是还在官员府里的那些,有人质,还不能轻易动手。可能会浪费一些时间,这个时间段,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折磨他们?才能解你心头之恨。” 罗梦舒无语,自己跟他们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明明是他们有才对,怎么反过来推给自己:“十皇子深藏不露,这么多年,隐忍得很辛苦吧!现在才露出狐狸尾巴,只怕是知道父皇时日不久,也想争那个位置吧。” 南宫景无奈地笑了笑,就知道会被误会,可没有办法,如果不出手,西汉将会成为他国的囊中之物:“小弟妹多虑了,我其实一直都在宫里行走,只是你没有注意到罢了!” 罗梦舒只是回想,对他却毫无印象,但似乎有在别人口中听说过,十皇子不仅才高学斗、为人正直,心地还特别善良。 只是这些只是听说罢了,谁知道掺没掺水分,就像罗夜雪,人们口中的大善人,大美女,实则比谁都恶毒。 “罗梦舒,”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罗夜雪一袭华贵的粉红罗群,在月光的铺撒下,显得格外的迷人,只可惜走近了以后,又慢慢地暗淡了下去。 第422章 来看笑话的吧 罗梦舒的美,岂是她这种靠外表包装就可以比拟的,自然在身旁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不仅没有光芒,相反还凸显自己的不足! 脸盘大、嘴小,一点也不协调! 容颜更是被胭脂水粉遮盖得毫无血色,光是个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自幼体弱多病,随时都有可能命赴黄泉! “皇上呢?你把人弄到哪里去了?你可知皇上如果有个好歹,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罗梦舒无语,这种不过脑子的欲加之罪,她怎么真的不过脑子就说出口呢:“来看笑话的吧!只可惜好像不能如你所愿,南巫国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已经失了战斗的能力。至于圣邪阁的小强,更蹦跶不了多久,我们的人正在陆续将其控制,你,选择一下,看看想怎么个死法!” 罗夜雪之所以打扮得这么隆重,的确是来看笑话的! 看到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身上一滴血迹也没有,心里百感失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先给她安个弑君的罪名! 可话出口后,她才感觉氛围不对,厮杀过后的战场,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但如果没有交战,高傲的简公珠和邪恶的巫马娅娅,不应该毫发无损地放过她! “三妹妹这是干嘛,好歹咱们同一个父亲,听说你与那巫马娅娅约了比试,姐姐担忧你才前来看看,可没想到你会这样妄加猜测!” 掩面痛哭的背后,她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即便南巫失败,有皇上的宠爱在,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样。 罗梦舒最见不得的,就是这副假惺惺的样子,赖得跟她浪费时间和口舌,直接一根银针弹了过去,眼里纵然涌起杀意:“看来是我多虑了,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可在她们这里,亲人是拿来踮脚的,只要对自己有利,亲爹亲娘都能推出来,何况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银针入体,罗夜雪后退了两步,现在想起来以前的种种,才后知后觉都是她动的手:“你是谁?三妹妹不可能有此等手段,你冒充她就该收敛一下自己的气焰,否则被人察觉,你觉得他们还会如此待你吗?” 罗梦舒冷笑,又弹出一根银针:“呵呵,不好意思,又要让你失望了,别说我一直是我,就即便不是,也没人会另眼相看半分!” 她之所以会这么自信,自然是感觉出来的,在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付出的真心,只会一个比一个多,可不像她一样表里不一! 疼痛的汗水,把罗夜雪华贵的衣裙浸湿,难以相信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两次对自己出手:“皇上,救救臣妾!皇上...” 无数次的呼唤,却得不到回应,在即将要放弃的时候,她口中的人被之前心心念念的人扶了出来! 南宫玉轩十分虚弱,借住南宫程的力量,才勉强抬起头看向她,只是现在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柔情,有的全是厌恶和憎恨:“即刻起,免去雪美人的一切尊容,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宫!”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罗夜雪不敢相信,才短短两三个时辰不见,这态度怎么翻了天! 踉跄着跪了下去,泪眼连连的样子,却勾不起任何人的心疼! “皇上,臣妾做错什么了吗?总得给个理由吧,好歹服侍了您这么久,一声不响地将臣妾赶走,是不是太过绝情了一些!” 看着自己拥有过的女人,现在在自己父亲面前低声下气,说着深情款款的话,南宫程尴尬地别过头! 要怪就怪自己糊涂,明明知道她被人送进宫,还不死心地去纠缠,宫中人说的五花八门也全然不顾! 现在觉悟,却感觉夹在中间无地自容! 现在所有人的精力,全在罗夜雪身上,没人会在意他! “念在你与舒儿血脉相同,朕才没有判你欺君之罪,不谢恩,反倒在这里讨价还价,你难道真的想死吗?” 声音不高,威慑力却十足,罗夜雪想不通,自己年轻貌美,比宫里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强,可却抓不住这个地位最高、权力最大的男人的心! 无声瘫坐在地,怨恨地看向那抹碍人的身影,自从她入宫以后,局势才对自己不利,只怕动了手脚,可又有什么办法,保护伞破碎,自己又不是人家的对手,拿什么斗,怎么斗? 接收到她愤怒的目光,罗梦舒耸耸肩抬步,并没有要她命的打算,因为她欠得最多的人还在宫外,也只有亲手了结,冷灵月可能才会放下心结,至于会不会与南宫玉轩重归于好,那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她的离开,让现场陷入僵局,每个人的目光都异常同步,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朦胧的月光中后,才回过神! “父皇,在宫里的南巫国党羽,儿臣已全部抓获,现在就关在天牢里,如何定夺,您先回寝宫养好身体,再做决断吧!”南宫景的态度十分尊敬,不卑不亢,更没有小心翼翼! 对于这个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第十个儿子,南宫玉轩还是挺欣赏他的:“不用了,你来做这个决定!” 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没有时间再浪费在这些事情上,转头看向南宫程:“你我父子缘分已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出宫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过好自己的下半辈子,别再执于权力,都是身外之物,真真正正坐到这个位置上,你才能体会这其中的无奈!” 南宫程惶恐地跪了下来:“父皇,儿臣真的知道错了!不应该听信别人的谗言,被权利迷惑了心智,您放心,出宫后,我一定做一个老老实实的本分人,行善积德,为前半生犯下的错赎罪!” “哈哈哈...”罗夜雪仿佛听到了听到的笑话,忍着疼痛爬起身,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他:“南宫程,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放下得这么干脆!我罗夜雪的一生,被你毁成这样,你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 第423章 会有你不要脸吗 南宫程的眼神有些闪躲,确实是自己害了她的一生,可那时候也是被鬼迷了心窍,完全掌握不到分寸,才会许诺她,登上高位的那一时,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眼看着机会逝去,自己就要饿死在街头,南巫国的人又凑了上来,又再次找到她,许她一世繁荣,尊贵奢华,连加对恨之入骨的人百般折磨,她才中途而废,离开刻苦练功的地方,再次回到悲凉的紫金城! 一切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差不多到了最后关头,罗梦舒的闯入,让计划再次落空! 此刻的他才看清,原来所谓的同谋,全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不管是南巫国还是圣邪阁,他们都只会考虑到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顾任何人的生死,包括他这个西汉同谋者! 只可惜觉悟得太晚,生养他的亲生父亲,此刻正命在旦夕,仿佛下一刻,就会闭上那双疲惫的双眼! “景明,过来,扶父皇去请罪!”南宫玉轩失望地推开他的双手,艰难地抬步朝南宫景走去! 他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一眼那个久别重逢后,又被他亲手推远的人儿! 心痛大于身痛,解蛊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和恢复,如果不是意志力足够强大,只怕他现在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还能如此坚持,只不过是放心不下那对母子。 没有见上一面,亲口解释什么,走的时候,这双眼肯定闭不上,怨念深,抬棺的人再多,只怕也很难抬起! “父皇!”南宫景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将人扶住,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不急于这一时,您先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咱们再去摄政王府可好!” 南宫玉轩拼命摇头,一刻也等不了,那个女人被折磨了那么多日,心里早已积攒了怨念,再拖下去,只怕连现身都不会,又怎么解释! 惯性地抬起另一只手:“苏公...” 只是话才出口,他却哽咽了! 那个备受恩宠的苏公公,在失去意识的这段期间,只不过说了几句反驳的话,就被无情地赐了毒酒,此刻怕就在这附近看他的笑话,又怎么会现身来搀扶! “父皇,有儿臣在呢!”南宫景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悲痛和自责,于是出言打破僵局,扶着他愣神的身体朝宫外走! 他们离开,御林军又怎会留下!皎洁的月光下,只有两道瘫坐在地、同命相怜的身影! “南宫程,你甘心如此吗?”罗夜雪始终不死心,自己不可能就这么败了,罗梦舒那个贱人都还没有死,自己一定要骑在她的头上,将人狠狠踩踏! “不然呢?你想怎样,有资本有能力吗?”南宫程讽刺自己,也讽刺她! 想不明白以前脑壳里面装的是什么,人家只是随便几句话,就能蛊惑它做一些有违伦理、丧尽天良的事! 罗夜雪再次忍痛爬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充满怒火与不甘:“凭什么你说放弃就放弃,我怎么办!被你父子二人玩弄,身体早已不干净!一个女子,出了宫,没有夫家敢要,你要我该怎么生活!” 哪怕有人贪图美色,不计前嫌娶了她,她也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南宫程自知自己对不起她,起身用语柔和的语气开导:“我南宫程以前虽然混账,可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既然害了你一生,那么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一粒米,绝不少你一碗饭!” 信誓旦旦的承诺,罗夜雪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冷笑着勾起唇角:“呵呵,只可惜,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来的一粒米!” 语落,手里多出一把匕首,目光骤然变得狠厉后,毫不犹豫地捅在眼前人的心窝:“你自甘堕落,我罗夜雪可不会!” 拔把匕首,伸手将人推倒,抬步踏过他的尸首,忍着蚀骨的疼痛朝宫外一步步艰难地走去! 夜深人静,圆月绕过树梢,罗梦舒与鬼一笑才踏出宫,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都解决了!” “嗯!” “回府!” “好!” 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对话,却蕴藏着彼此对对方的担忧与牵挂! 南宫凌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正准备跃起身时,被一股强大的气息逼得连连后退! “主子,小心!”楚一的身影落下,担忧地看了他怀中的人儿一眼,确保安然无恙后,才与来人缠斗在了一起! 罗梦舒大惊失色,原来他的功夫,竟然能与那白衣男子匹敌,只可惜,还是要逊上那么一丁点儿,所以才在被死死压住的同时,保证自身不受伤! “罗梦舒,”白衣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似乎对今夜的事漠不关心:“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 他的出现,罗梦舒并没有感到意外,想来每个国家,他都有动手,之所以会来西汉, 原因就在自己身上:“现在许诺,你不觉得言之过早了吗?说不定,哪日被人取代,我岂不是白白错失摄政王妃的位置!” 有人牵制,她当然要找破绽,推开南宫凌抬步,犀利的眼神看着那鬼魅的两道身影,冷冷的语气中不带任何温度:“等你能统一天下再说,说不一定那个时候,我能打开自己的心扉,想通利与弊呢!” “罗梦舒,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婚约都还没有解除,竟然又在打另一个男子的主意!”罗夜雪的恼怒的声音在宫门内响起,朦胧的月光下,沾染不多的血迹,让人看不出来! “会有你不要脸吗?”罗梦舒眼尖,而且在她现身的那一刻,轻微的血腥味就入了鼻,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看来狗咬狗,她罗夜雪做得一点也不含糊:“游走在两父子之间,却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无辜!” 罗夜雪忍痛前进,明明已经将银针拔出,可疼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还越来越严重:“我如今这个结果,不是你造成的吗?你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罗梦舒,你我的仇怨,这辈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然没办法化解!” “哈哈哈...可笑,如果不是留着你的命,等我母妃亲手了结,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与我谈论这些吗?”罗梦舒亮出手里的银针,眼睛直盯她的眉心,仿佛下一刻,银针就会飞出去,从那个正中心的位置,穿透至她的后脑勺! 第424章 执迷不悟 罗夜雪瑟缩了一下,对她手里的银针产生了恐惧,想不通那么小的东西带来的疼痛,却比钝刀活生生捅还要强,不敢再多言,深知一个字不对,那根银针就会飞出,躲都躲不掉! 这具虚弱的身体,已经再也承受不住,会丢掉性命的,还是老实一点好。 那么识相,罗梦舒就懒得浪费时间去管她,专心看高手对决,解析一下他们的招式,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可能?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高手对决,周围都会沙石乱舞,朦朦朦胧胧中,只见两道快速闪动的身影,她即便集中精力,也很难看出那二人鬼魅的招式! “没想到,紫金城里,还有你这种高手存在!”白衣男子运起掌风击出一掌,向后飞出几十米,立在屋檐上冷冷看着吃力接掌的楚一,一双诧异的眼里,流露出欣赏和钦佩! 他自身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在药物和蛊虫的帮助下,才得以有今日的成就! 可眼前的人,虽然要弱上一些,但浑身上下,正气凛然,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自然就没有用其他的手段,提升自己的武力! 活了这么多年,楚一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对手,一时间有些备受打击,不过很快调整好情绪,稳住身形,不带一丝感情的眼里,充满对眼前人的愤怒:“我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你这种年纪轻轻的高手存在!想来用了不正当手段吧,那怎么有脸说要娶我家主子呢?” 其实他俩的年龄都差不多,可对方要高上自己一筹,他就觉得,这么年轻的人,不应该有这么高强的功夫! 白衣男何尝不是这样想,自己好歹用了特殊手段,可他呢?只能说,上天不公平,给了他那么好的资质和特殊的体质! “考虑一下,加入圣邪阁,可比你跟着他们要有前途的多!” 罗梦舒大笑:“哈哈哈...只怕是利用完,就不会留他这么有威胁的人在世!” “他当我脑子不好使呢?”楚一回头与她打趣,相处久了,感觉这个王妃不仅仅有趣,能与下属打成一片,还特别在意他人,不论身份地位,任何人在她眼里都平等! “实际上,是他自己脑子不好使,既然会认为,我们正气风发的楚一大哥,会为了所谓的名利去助纣为虐!”罗梦舒这么配合,并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想激怒白衣男子对她出手,近身的话,才有可能有一战的把握,否则在这里的这么多人,只怕是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就会被他瞬间秒杀! 白衣男的脸都绿了,只可惜有面具遮挡,没有人看到! 他想不明白,如今这个局势,她还在苦苦挣扎干嘛,如果不是自己放水,她身边的人,包括她在内,早就不知道命赴黄泉多少次了,哪还有机会与自己较劲,归顺一起坐拥天下不好吗:“你激怒不了我的,别白费口舌了!如今局势,整个天下基本在我的掌控中,如果不是还想着你的缘故,我可能已经将统治天下提上日程,可见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 说话的同时,他挑衅的眼神向罗梦舒身后的南宫凌投去,虽然月光朦胧,达不到白日的效果,但二人都有功夫在身,即便从微妙的氛围中,都能感觉到彼此对对方的不满和杀意! 当然,罗梦舒也能感觉得到,还能从他的言语中了解到,其他国的局势,远比西汉要严峻得多! 如此强有力的对手,对付起来还真是有心无力,关键人家不怕毒,武功还那么高,你说他要是正派该有多好,只可惜,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坐拥天下却把天下人杀的杀、伤的伤,这样的人,用大恶不赦都难以形容出他的恶毒! 所以即便没有能力对抗,也要奋力一搏,至少努力过,结果怎样,没有任何人能预料! 不过相信邪不胜正,上天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自然有它的道理! “你的真心早已经用来残害无辜,哪还有多余的给别人,况且天地只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不会浪费时间给你明鉴,所以浪费唇舌的人是你,看不清局势的也是你,哪怕现在看上去你确实很得利,但事与愿违,没到最后,谁能预测结果!” “执迷不悟,有朝一日,你会为这样的选择付出生命的代价!”白衣男子的语气有些冷,即便慢上一步,但明眼人都应该知道选择谁,她为何就要当睁眼瞎呢? 最近这几个月,圣邪阁的名声,可谓是家喻户晓,不再像从前那么低调,残忍的手段,高强的武艺,不畏惧毒性的体质,无一不让世人畏惧的同时,又心生向往! 但也有想推翻它的人,可出手就被秒杀,反抗就被毒倒,不过几轮下来,所有人都销声匿迹,做好自己,不反抗也不参与,任由其继续发展! “罗梦舒,”鬼一笑悄然走到罗梦书身后,双眼盯着那么抹高高立在屋檐上的身影,放低声音小声耳语:“他功夫那么高,毒蛊也不畏惧,你这样激怒他,有把握离开吗?” “你怎么找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罗梦舒也没底,如果白衣男不近自己身,那么还真不好说:“他只要敢过来动我一根发丝,本姑娘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白衣男无奈勾了勾唇角,这女人嚣张的气焰,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还不知道收敛了! 如果不是真的入了心,就凭她的这些话语,早就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哪还能站在这里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可以说,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伤我,你也不能!” “每次都用替身,可见你这话里的水份!如果没人能伤你,功夫又天下无敌,那又何必这么麻烦,自己上不行吗?”罗梦舒嘲讽,伤了一个,杀了一个,这里还站着一个,这个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还有脸说出没人能伤他这种话,自信不知道从哪里来? 第425章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白衣男子被堵得哑口无言,那些都是阁里老人安排的,自己也很无奈:“小心能使万年船,武功再高再天下无敌,总得防范小人吧!况且虽然我是阁主,不也得尊重老人吗?那些事都是他们在安排,我没有干涉,你如果不喜欢,我改了便是!” “呵呵!”罗梦舒冷冷一笑,他这又是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在意他这些事!是看不起好不好:“你这种人,会尊重他人吗?不过这些,并不重要,现在我只想请问一下,这个你是真的还是他人顶替的呢?” 泛白的天际,在提醒着他们,黎明即将到来,白衣男子显然还有事情要办,也似乎不想与她拉仇恨,毕竟话都说成这样了,再说下去,别动手都显得圣邪阁太好脾气! 动手,那跟她的距离,只会越推越远:“真!” 语落转个背,眨眼的瞬间,白色身影消失在肉眼可见的地方! “他怎么走了?”鬼一笑疑惑,到了这关键的时刻,他不应该将人一网打尽吗?怎么还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呢? 罗梦舒耸了耸肩回头,看着南宫凌问出同样的问题:“他怎么走了?” 再次见识到白衣男子的恐怖,南宫凌的俊颜上有些难看,冷眼看向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他们的阁老凌晨会到,想来是去迎接了!” 这信息得来不易,可即便知道,也不能把人家怎样! 没有找到人家的破绽,布下天罗地网,只会让自己的人白白送命! “那人的功夫,在白衣男子之上吗?”罗梦舒显得有些无力,圣邪阁里的高手怎么会这么多,就不能均衡一点吗? “可能不相上下,毕竟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南宫凌也显得有些气馁,圣邪阁隐忍这么多年,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是不可能动手如此之快的! 只怪天下人没有意识,觉察得太晚,以至于现在,被人家打得措手不及,还没有能力还手! “玄夜呢?”在座的人,衣服颜色都比较暗淡,那一贯白衣加身,一心想着拉近关系的人 ,此刻却见不到身影,罗梦舒心里又开始打鼓,如果他也是对方的人,那么自己这边,当真是连一个能拿出手的人都没有! “我在这,没想到你还能惦记我!”一道白色身影落下,玄夜的容颜上你吃春风和讯的笑容! 南宫凌好想一脚把人踢开,只可惜打不过,无奈站在二人中间, 推了推罗梦舒,把距离拉开一些:“假惺惺,所有事情解决了,你才现身,要这身功夫何用!”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罗梦舒的语气中有些责备,明明说好的帮忙,关键的时候,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玄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原来在她眼中,惦记的是自己这身武艺:“解决南巫国的余党,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能不能打消你对我的疑虑!” 天渐渐放亮,罗梦舒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变化,也看不出他眼里有半分慌乱,想来应该就是如此吧! 只是这样做,太大材小用了:“那你解决得怎样了?” “全部被官兵押去了天牢,等候最终的判决!”玄夜对答如流,不像说谎的样子! 可罗梦舒心底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情绪,明明是他答应好在宫外接应,却偏偏跑去做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有些说不准:“辛苦了,回去歇息吧!” 说他也在说她自己,现在这样的局面,等他皇家自己内部解决,懒得去趟这趟黄水! “想走,是不是有些晚了?”余光看到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她现在才发现,罗夜雪竟然还没有离开! 一枚银针飞过去,眼里杀意波动,如果不是想着让冷灵月亲手了结她,早在第一枚银针没入她体内时,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飞扑出去,罗夜雪狼狈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爬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来人,将人带去王府地牢!”罗梦舒冷冷的语气,仿佛地上的人,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罗夜雪恨意满满的眼中,有几分对南宫凌的不舍,这个贱人有什么好,为什么每个出色的男子,都对她一见倾心! 罗梦舒忍住想要刺瞎她双眼的冲动,抬步朝王府的方向走,肩上那两只小可爱,一左一右当着保护神,方圆几百里内,半只蚊虫都不敢靠近! “梦梦,那个白衣男太诡异了,恶蛊的毒都对他无效,以后如果我们再见到他,是不是该好好找一找,他身上有没有一丁点破绽!”古灵虽然不喜欢恶蛊,但如果目的一致的话,它不介意冰释前嫌,合作一时! “梦梦,”罗梦舒还没来得及回答它,就被身后的南宫凌叫住,回头只见他眼里闪过内疚,语气有些哽咽:“回去好好休息,我先进宫一趟...” 可是才说完,他又不忍心她走着回去,或是坐马车颠簸,越过去将人揽入怀中,脚尖着地,眨眼睛就已经飞跃过几座三层的小楼! 罗梦舒内心有些小感触,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这样,自己并不会责备,也不会心里不舒服! 宫里那位的时间不多,再耽搁下去,他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不过也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之前放了一些药在宫里,总会有人想起给南宫玉轩服下,那样的话,他至少还能多活十日! 也不是药效退化,而是他的身体已经被蛊虫掏空,即便自己亲自出手,或是神仙在世,也只不过能让他多活一两个月而已,那又何必去浪费那个精神呢? 以前的他值得,可现在,另当别论! “你还是先进宫吧!我去天牢看看,七哥他还在等着我们呢!” 虽然很累很疲惫,但现在哪是休息的时候! 南宫凌心疼地将人搂紧了几分,落到最近的屋檐上,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谢谢!一切尘埃落定后,咱们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426章 事已至此 罗梦舒抽了抽唇角,这个遥远的梦,只怕很难实现了:“好!” 简单的回答,却代表着复杂的心绪,南宫凌调转方向,朝着天牢的方向,快速前行! 玄夜看向身影消失的方向立在原地,眼里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清! 良久,久到温暖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很长很长,他才不舍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南宫玉轩好在服下罗梦舒曾经留下的药,不然现在早去阎王殿报到了,哪还有机会解决他这段时间犯下的糊涂事! 原本打算去摄政王府道歉,可身为一国之君,乱成一团糟的皇宫,怎么可能不去打理! 所以当罗梦舒来到天牢时,南宫川周身是血的被人抬了出来,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及根本,她只是简单喂了一瓶药水后,便命人带去摄政王府修养! 傍晚时分,南宫凌拖着疲惫的身体,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凌梦舒,里面熟睡的人儿睁开双眼,刚想起身,却被来人拥了个满怀:“父皇还有多少时日?” 听着他有些哽咽的声音,罗梦舒心里涌起酸楚,但并不会为了一个大限将至的人,去浪费自己的精力,只为他再痛苦些时日:“最多不过十日!” 安静,异常的安静,连二人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良久,南宫凌找回自己的思绪,终于接受这个事实:“目前西汉有九位皇子,可由于内疚,父皇肯定会传位给我!可我无心坐那个位置,梦梦,你会怪我吗?” 罗梦舒窝在他怀里微微摇头:“你觉得,那八位皇子中,谁最适合?当然,九皇子除外,但是他所犯下的那些事,绝对不允许新帝登基那一日,大赦天下中有他一个!” 一个野心勃勃,十恶不赦的上位者,怎甘心一落千丈,留下来只会给他春风吹又生的机会,还要时刻防范,直接斩草除根,也免得浪费那个精力! “这几日,父皇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妥当,给下一任继承者,一个稳当的朝廷,只可惜,身后的那条大鱼咱们还没找着,稳定只是表面,说不一定,这以后还会有更大的风波!又或是就在新帝登基的那一日,他们就会再次出手!”南宫凌微微闭着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无助,也只有在她的身边,才会稍稍好受一些! 确实是这样,大鱼没现身,随时都有可能游出来!罗梦舒也没那个把握,在敌人再次出手时,还能像这次这样化险为夷:“残阳曾经说过的十大高手,我会想办法结交,这几日你部署一下,尽量把对我们的伤害减到最小!” 现在她已经不祈求能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只求先保住西汉安宁,把全国各地的高手集齐后,再对圣邪阁发起攻击! 哪怕后果无法预料,总得放手一搏才有赢的机会,不然任其打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宫里有像楚一那样的高手十人,我这里也有十人,残阳殿有五人,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从来不用他们!如今这样,只有请他们出山!” 罗梦舒有些惊讶,有那么多高手在,竟然会让南巫国的人得手,把皇宫整成如今这个模样:“楚一虽然不是那白衣男子的对手,不过再来五个或者十个这样的他,应该足以!这样一来,咱们还有一二十人,我再去把那十大高手请来,获胜又多了几分把握!” 南宫凌有些不认同她的这个做法:“传说中那十大高手确实厉害,不过并不是人人都向善!梦梦,我不同意你去冒这个险!” “他们有楚一这么厉害吗?”罗梦舒更关心的是那些人的实力,毕竟圣邪阁无恶不做,说不一定哪一日就会欺负到他们头上! 有脑子的,都应该明白如何取舍!除非已经归顺,不然还是有把握将人拉过来的! “那些人的事迹流传上百年,只不过渐渐归隐的时间有些短,想来武功肯定都在楚一之上!” 罗梦舒眼前一亮,如此一来,哪怕不能将全部高手说服,也能与圣邪阁搏上一搏:“那行,就这么定了,宫里你安排,那些人由我去说服!” 圣邪阁的势力越来越大,加上其他国很有可能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如果不推进反击的日程,只怕等他们成长到一定的程度,所有人都将成为案板上的羔羊,任他们宰割! 南宫凌心疼地将怀中人儿搂紧了几分,起初认为与自己定下婚约后,她在太傅府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没成想,这一层防罩衣,完全成为了多余的存在!反过来,她倒成了自己前面的挡箭牌、后面坚韧的后盾! “多带一些人,万事小心,心术不正的那些,就没必要去浪费那个时间了!” 十大高手分布在西汉各地,不分头行动的话,会浪费很多时间!罗梦舒心里的主意不会告诉他,否则肯定会驳回,只有微微点头让他放心,至于自己要怎么做,他到时候可看不见! “你也是,宫里那条鱼潜得太深,随时都有可能放暗箭,随时带些我的药在身边,别到时候等我回来,你走了父皇的后尘!”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南宫玉轩一倒,他就成了西汉最具权威的那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打主意,小心一些,对谁都好! 南宫凌闭紧的眼角,不争气地一步流下了心酸的泪水,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 “事已至此,不是谁愿意看到的,也没人预料得到,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得向前!”罗梦舒不怎么会安慰人,话语并不是那么好听! 更是觉得那么脆弱的表现,不应该出现在他西汉摄政王身上,所以点到为止的,明白就行!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过了好久,南宫凌才再次在哽咽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母妃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要面对这些痛彻心扉的事,梦梦,你说,我的坚持错了吗?” 第427章 你是出力了 罗梦舒有些无语,他这问题问得是不是有些太伤人了! 出手救治冷灵月的人是自己,他错的话,那不也代表自己也错了吗? “就因为父皇的背叛,就要剥夺母妃醒过来的权利吗?又或是,一个男子做错了事,就该把所有的后果强加在女子身上吗?拿得起放得下,相信母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愿意接受生活的折磨,也不愿躺在那没有自由的床榻上!” 是啊,谁愿意一辈子躺着,没有自己的意识,更不知道世间的冷暖! 就像她说的,冷灵月即便难以接受现在这个事实,可也不后悔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儿子成长,儿媳强大! 南宫凌动了动苦涩的唇角:“你说的在理,是我愚钝了!” 罗梦舒闭眼,才休息了几个时辰,根本不足以恢复自己的体力:“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开始,又是个漫长艰难的日子!” 以前总以为,圣邪阁靠的是练魅阴尸邪的女子,只要阻止邪功的练成,那么胜利就在前方! 可现在,人家远远不止那些,对付起来用棘手都已经不能形容,再不加紧脚步,只会被压得死死的,喘不过气的同时,随时都有可能命赴黄泉! 这几日的天气都特别好,一如既往的晨光轻浮过罗梦舒红润的脸颊日,她睁开了那双迷人、灿如星河的双眼,身边人早已不知去向,默默心疼几秒,起身才洗漱好,外面熟悉的声音响起! “师父!”安魂的大嗓门在人还没有进屋前,就放飞了自我,没有阻拦地任意活泼:“师父...” 罗梦舒有些无奈,走到摆好早膳的桌旁坐下,拿起碗筷优雅地吃了起来! “师父...”人入视线,安魂被她这迷人的一幕弄得愣了一秒的神,反应过来后,几步走过去坐下,拿起多余的碗筷,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那些孩子的表现太让人意外了,已经完全可以出师,单独执行任务!师父,你看要不要奖励些什么?” 罗梦舒对他这样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不过倒是好奇他嘴里要奖励的对象是谁:“你?还是她们?” “啊!”安魂抬头停下吃饭的动作,训练那么辛苦,有如今的成就,难道不应该奖励自己? “你?”看到他这个表情,罗梦舒都不用想,这么大早前来,只能是邀功! “不然呢?不过你若是想奖励那些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身上宝贝那么多,拿出一点点也不会心疼,还能让那些孩子记住你的好,何乐而不为呢?” 罗梦舒真想一巴掌打在他动来动去的头上,宝贝多不是这么用的,否则那些孩子会骄傲,才出过一次任务,就能得到丰厚的奖励,以后怕是谁都想分一本羹,那还怎么管理? “你是阁主,你决定就好!” “啊!”安魂再次抬头,自己是阁主没错,可却没有那个实力,兜里比脸还干净,哪还有多余的奖励那些孩子:“东西你出!” 罗梦舒无语望天,这说来说去,自己出了东西,好人却让他当了! 不过,阁主嘛!没有那个能力,总得大方一些,不然手底下的人,谁会敬重他:“你自己看着办吧!” “师父...”安魂还想卖萌,想到自己这张不是很美丽的脸,于是打消这个念头,不然会让她做噩梦的:“那你奖励我那一份多一点呗!” “你是出力了,还是出了时间!”在罗梦舒的印象中,那些孩子一直是邪初在指导,他压根只是走过过场,什么都没干! “嘻嘻...”安魂有些尴尬,这不是自己忙嘛,加上那些孩子来至北末,与同样来自那里的邪初相熟,终重任当然得落在他身上:“吃喝用度总得我操心吧!还有平常的出入任务,我得规划好,什么适合他们,什么适合其他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再说了,你是我师父,给点好处不为过吧!” 罗梦舒算是看出来了,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在自己身上捞点东西出去:“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在我身上捞点东西吗?说说看,想要什么?如果不是很过分,为师可以考虑一下!” “不过分不过分,就师父平日研制的那些药就可以!”安魂放下碗筷,一脸讨好的笑容,眨巴着的大眼皮,差一点没能关住那双望穿秋水的眼球! “就这些?”罗梦舒有些无奈,这些直接问自己要就可以了呀!干嘛还这么拐弯抹角! 一股脑从怀中掏出上百个小瓷瓶,全往他的方向推去:“给给给,还以为要什么稀奇的呢?这些你师父我多的是,没有就过来说一声,千儿百瓶的,随时都有!” 话是说得有些夸张,不过她确实有这个实力,只要有瓶子,动动意念,瞬间就能装满,不就随时都能准备上千瓶吗? 安魂嘴巴微张,盯着她丝毫没有变化的前面发愣,那么多瓶子呢?再小,也会占一定的位置,全部拿出来,竟然一丝变化也没有,这也太神奇了吧! 气氛有些微妙,罗梦舒反应过来后,一巴掌将他的头拍开:“看什么地方呢你?是不是皮痒痒,又欠收拾了!” 自知自己失态,安魂红了脸,不过没有龌龊思想的他,并没有感觉到难为情:“那个师父,你那里是个无底洞吗?怎么什么都能装得下!” 在他的印象中,堆积如山的珠宝,她一个人就能搬走,如果不是身上有什么,怎么可能办得到? 奇思异想,不过好像也很接近!万能空间不就是个无底洞,装都装不满!罗梦舒不想与他纠结这个话题,于是又多了掏出一些药瓶:“传说,西汉有十大高手,只可惜现在已经隐世!你从阁里挑选一些聪明机智、武功稍微高一点的人,让他们带一些药,去打听那十大高手的住所,想办法将人说服,一起对付圣邪阁!” “残阳已经调查清楚,阁里就有一份那些人的信息!”安魂吃饱喝足,又得到这么多好处,心里简直比抹了蜜还甜,嘴角都忍不住在上扬! 罗梦舒无奈摇头,这些东西,对自己来说,连身上的一条汗泥都不如,他却表现好了才来讨要,真是傻得可爱:“那你先回去,晚一些叫邪初给我带过来,我与他商量分析一下,看看哪些人去合适!” 第428章 碰巧而已 混了一顿美味的早膳,还得了那么多好处,安魂心里美滋滋的:“好的,师父,徒儿叫他飞奔过来!” 才没留神,他手里就多出了一个麻布口袋,罗梦舒瞪大双眼,指着他早有预谋的样子笑了:“好你个狼子野心的家伙,竟然是奔着你师父我的药来的!” 没见过他这么没有诚意的,铺垫都是混吃混喝,把自己当成冤大来宰,还心甘情愿地笑脸相迎,还真不枉费他厚着脸皮,当掉安魂阁也要拜这个师! 安魂一脸收不住的笑容,边打包边说好话:“哪有的事!徒儿见师傅那么劳累,特意来给您解闷儿的!拿药只不过是顺道而已,并没有刻意为之。” “你如果收敛一点笑容的话,师父我可能就信了!”罗梦舒两手托腮,看着他这副财迷的样子,仿佛就能看到自己见到那些财物时,同样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嘻嘻,见到您,徒儿就会很开心,又怎么会不笑呢?再说了,我若是板着个脸,你肯定会认为,徒儿对你不满,甩脸色给您看呢!”安魂的动作很快,就在这对话的间隙中,把所有药瓶悉数收个精光! 罗梦舒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特别想就这样看着他,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舍! “师父,”接收到她不寻常的目光,安魂开心得像个孩子坐了下来,同样拖着腮与她对视:“是不是觉得徒儿比那家伙还要有魅力!要不要重新慎重考虑一下?” 点到为止的话,都明白其中的含义!罗梦舒这才想起他与朱嘻嘻的事还没有个着落:“朱嘻嘻最近怎么了?不仅不怎么来王府,即便来了,就如同一个隐形人一般,默默站在不显眼的角落里!” 安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忙起身提着自己的麻袋就往外面走:“那个...没什么!她一直都是那样的,回头我去问问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事困扰,一时没有走出来!” 逃也似的离开,让罗梦舒摸不着头脑,感觉自己多说一个字,他都能用轻功飞起来! “你又欺负你的小徒弟了吗?”吴依容端着香喷喷的桂花糕,一脸慈爱地走了进来! 罗梦舒无奈,自己像会欺负人的人吗?呃...虽然像,但并不会欺负他安魂好不好! 接过递到嘴边的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后,才温言细语地回答她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母亲,您自己的女儿还不了解吗?只有别人欺负我的份,我能还手就不错了,哪还会先挑衅呢?” 这话多少带些委屈,毕竟以前原主,被那些人欺负到命赴黄泉,她这个做母亲的,被自己的枕边人残害到冰室里受罪,连帮衬的话都说不上一句! 吴依蓉背过身偷偷抹了一把泪,从乐儿的口中,了解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日,太傅府里发生的种种! 怪只怪自己识人不清,才让一双儿女受那么多苦和罪! 所以现在费尽心思在弥补,只求能与他们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眼里宠溺的目光,似能掐出水一般:“我的舒儿受苦了!以后有哥哥和娘亲宠爱,你只管当个无忧无虑的大小...”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勾了一下唇角! 西汉这般局势,她怎么可能做事不管,那又怎么可以无忧无虑呢! “回到府里,有母亲煲的汤,祖母做的桂花糕,哥哥熬的莲子羹,舒儿就感觉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罗梦舒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如今这个局势有心无力,自己怎么可能不身陷其中,做不到无忧无虑! “还有南宫凌那家伙做的菜肴!”陌白的白色身影走了进来,红润的脸颊上,一抹淡淡的红晕晕染开来,娇滴滴的模样,好似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十分养眼! “罗梦舒,真羡慕你,一国的摄政王,竟然会屈身为你做这些小事!”北可星紧跟他的脚步,大大咧咧的样子,刚好与之成了反比! 罗梦舒从他二人微妙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抹不寻常的气味:“这么早,你二人约好的?” 陌白有些不自然地加快脚步,走到最里面的椅子上坐下,慌乱的眼神,不敢直视北可星:“碰巧而已!” 北可星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淡笑着走了过去,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是碰巧!我来,是想告诉你,北末在北千然的管理下,还算过得去!只可惜,圣邪阁的渗透,同样不能幸免!不过好在,北千然聪明,知道哪些人不能信任,所以暂时是所有国中,最让圣邪阁头疼一个!” 罗梦舒没想到,北千然看着不靠谱,做起事来,还算有担当:“那你要回去吗?” 北可星摇头:“既然选择了离开,那么那里的一切,跟我兄妹二人没有任何瓜葛!它的身亡,我们也不会去过问!之所以会接收到这些信息,是想着如今这个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必须把所有国的现状摸清楚,咱们才好商量对策!” 罗梦舒投去心疼的目光,背井离乡已经很惨了,他们还从寒冷的北末,来到四季如春的西汉,提起自己的亲人,如今却只能淡淡带过! “如今,得先把西汉这关过了!我们才能腾出多余的人手,分别往各国出发!”罗梦舒有些力不从心,单凭一个西汉,就已经把自己累得够呛,拯救天下这个重担,似乎太艰难了! “圣邪阁如今的实力,可以说天下已经没有劲敌,妹妹,咱们不是救世主,可不可只考虑保住西...”曾经身为出家人的陌白,其实很不愿意说出这些话,可实力相差那么悬殊,又怎么忍心看着她去冒险! 罗梦舒似乎想到什么,眼里一丝亮光闪过:“对了哥哥,永安寺的主持,他的功夫怎么样?” 一个能看出自己来自异世的人,功夫肯定不会太差,还有可能是无人能及的高手! 出家人都是慈悲心怀,如今圣邪阁虎视眈眈着天下,他再坐在那一方土地上观看可就不道德了! 第429章 放手去博吧 “阿嚏...” 这个声音,陌白再熟悉不过,起身踉跄着走了出去,看见来人后,双膝跪地,眼底泛起珠光:“师父!” “起来!”苍老的声音,却刚劲有力,永安寺的主持看着那一抹迷人的身影,眉眼弯弯,笑容慈爱! 罗梦舒无奈别个头,当做没看见! “小丫头,我似乎没有惹到你吧,怎么还甩起脸色了呢?”主持只是走路的动作,陌白跪在地上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弹了起来,稳稳当当落地后,转身跟了进去! 罗梦舒回头白了他一眼:“稳坐钓鱼台观看这么久,您老倒是舍得出山了!” 语气有些冲,不过主持并不在意,小孩子嘛,有脾气很正常!只要遇事的时候稳重,平常耍耍小性子也不是不可以! 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才慈眉善目地看向她:“总得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机会吧!” 罗梦舒好想怼几句,只可惜,没有那种不尊重老人的心理! 机会,机会就是让别人送命,圣邪阁变强大吗? 好意思身为出家人,却眼睁睁看着天下无辜的生命逝去,无动于衷坐在山上观看! “师父,”见她的怒火隐都隐藏不住,陌白生怕下一刻,她就会爆发,于是赶紧出言打圆场:“你自己来的吗?师叔他们呢?” “在外面待命!”主持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意看向小脸气得通红的罗梦舒:“丫头,要做什么去做吧,他们的功夫,十个能抵得过一个那个白衣男子!” 罗梦舒心里高兴,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没想到永安寺里暗藏这么多高手,那迟迟不肯出手的原因,真的如他所说这样吗? 只怕另有隐情吧! “哼!那么多无辜的女童都送了命,你们现在才出手,难道就没有罪恶感吗?” 圣邪阁的蠢蠢欲动不是一两年,他们不可能没有得到消息! 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他们可以不出手,可眼睁睁看着那么多生命逝去,他们难道就没有感觉到心不安吗? 主持有些内疚,出家人本来就是了却凡尘,才剃度修身的,又怎么会再次卷入其中呢? 可圣邪阁太过分,一次又一次地对准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出手,再容忍下去,真的妄为出家人! “不理凡尘,是我们剃度之前拥有的心理!迟迟不出手,也并不是真的看得下去!” 他们虽然没有出手伤人,可救人时刻都在做! “永安寺的后山上,有一座空闲的小院落,里面住了几百个女童!” 听了他的这些话,罗梦舒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原谅我刚才的冒失!” 她是真的很无力,武功没有人家高,唯一的优势人家又不怕,再这样单枪匹马下去,整个天下都会成为圣邪阁的囊中之物,怎么能让人不生气不动怒! “那你出去远远!”主持起身,抬步朝着屋外走! 看着他脚不沾地,健步如飞的样子,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飞身跃了出去! 原本以为,他口中的高手肯定只有几十人,没想到,排了一排又一排,多得有些让人眼花缭乱! “主持师父,你确定,他们十人就能抵那白衣男子一人?” 高手嘛!肯定都是万中挑一的,哪会这样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你不相信我?”主持有些无奈,永安寺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加上这些人刻苦,几十年的成就,难道练成一身武艺都不可能吗? 看着一个个挺拔身躯,头顶跟抹油似的中年和尚,罗梦舒把打鼓的心底压下去,他们的年纪不小,应该像他说的这样,武功都不弱:“那白衣男子不仅武功高,自身的体质特别特殊,不畏惧蛊毒!这些师叔,他们在保证自身的安安下,能拖住他多久!” 这个可不好说,万一人家用毒,分分钟就能杀上百人,还怎么拖得住!主持有些伤脑壳地摇摇头:“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自己吗?我又不懂毒,配置不了解万毒的药丸!” 一语惊醒梦中人,罗梦舒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既然他们的武功都那么高,那么如果事先服下解药的话,人家下毒,对他们同样不起作用! 如此一来,十个对付一个,实力相当,白衣男子再厉害,也会被牵绊住! “放手去搏吧!那个什么阁老就交给我,这身老骨头,还是能对付一两个的,给你们减轻一下负担,到时候,可别说我人老不中用!”主持不似第一次见面那般严肃,慈眉善目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就十分舒心! 罗梦舒有种依靠爷爷的感觉! 没想到祖父走了那么久,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这久违的温馨:“谢谢!” “哈哈...”主持笑出声:“真稀奇,你竟然会说出这两个字!” 罗梦舒无语,自己有那么差劲吗?还是说,没礼貌呢? “妹妹,如此一来,师叔他们就可以前往各国,带上你的药,去解那里的燃眉之急!”陌白心里也感到十分高兴,如此一来,她就没有那么辛苦,也不置身于危险之中! “辰一,”罗梦舒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单凭自己,每个国家都要去跑一趟,时间不仅来不及,还给了圣邪阁喘息的机会! 一道身影落下,辰一也替她感到高兴,多了这么多高手,获胜又多了几分把握:“主子!” “将师叔他们安顿下来,我去安魂阁挑些懂蛊毒人!” 这些人武功虽然高,可都是正派出身,不懂蛊也不懂毒,去了同样也会成为别人的下饭菜! 但是带上懂蛊毒的人一同前往,还有自己空间的池水,结果就另当别论了! “各位师叔,请跟我来!”辰一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不自然,毕竟看惯了他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痞子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罗梦舒无奈摇头,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丢进主持的手心:“您老的头疼,光靠修为是没办法压制住的!合适的话,还是要来的快一些,省力一些!别想着修仙养道,不沾染凡尘的这些俗世,痛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要命的,毕竟还是凡人之身!” 第430章 我如果有能耐 她的事迹,主持也曾有耳闻,对于这些效果奇特的药,早就寄予已久,只是放不下修仙之人的包袱,一直强忍着没有下山去购买! 现在人家亲手送上门,不对,是自己送上门,她亲手赠送,不要的话,有些过意不去! “丫头如此好心,老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伸手接过,生怕她反悔一般,装进怀中快如闪电的速度,即便定睛看,也无从下眼! 罗梦舒有些无语,他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明明可以用药物控制的疾病,偏偏要装什么活神仙,到头来受苦受罪的,还不是他自己:“那主持师父,这好处都收下了,到时候做起事来,您可要拼尽全力哦!” 主持无奈地笑了,怎么感觉怀中的东西有些烫人呢:“你这丫头还真一点也不吃亏!我若不拼尽全力的话,干嘛不请自来!” “嘻嘻,万一只是走个过场,让世人觉得你永安寺慈悲为怀,实则打个酱油就回去了呢?”罗梦舒笑脸如花,明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却还是把这些话说出了口! “你这么美的女子,怎能拥有小人之心呢?”主持有些不高兴,不过确实是自己拖延的时间太长,如今这个局面后才迟迟出手,她会有这样的心理,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罗梦舒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拉着人朝王府待客的厢房方向走,小辈跟长辈撒娇的小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女子的心眼,可比小人小多了,我就当主持师父您这是在夸奖我了!师父,丫头我还没见过像您这样的高手出手过,不妨让我开开眼睛如何?” 主持勾起唇角,这样一个养眼的小丫头在身边,可比在那清冷的永安寺有趣多了:“如果你够能耐,能近圣邪阁阁老的身,我想这个机会还是有的!” 陌白看着这一老一少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师父这么多年,唯一慈眉善目的样子,还是在自己恢复身体那短短的一月之间,之后便一直严厉,没有过笑容,不知道是自己身体里毒素的缘故,还是他望人成龙,希望永安寺里所有的人,都能像他那般成为天下高手! “我如果有能耐,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哪还能让他们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罗梦舒有些气馁,武功不够,光靠毒术人家又不怕,不让其发展又能如何? “丫头资质不一般,只是来这里的时间太短,相信用不了几年,就能赶上那白衣男子!”主持眼里闪过不可思议,世间上竟然会有这么离奇的事,别人的身体,却住着她的灵魂! “真的!”罗梦舒开心得像个孩子,就说嘛,只要给自己足够多的时间,什么白衣男子、阁老,完全不在话下! 她是高兴了,可陌白心里焦虑万分!两年的时间能成为那样的高手,可见要付出多少努力,吃多少苦! 可如果不提升自己的实力,被别人吊打的感觉,又会让人很无助! “师父,等这些事告一段落后,徒弟就去永安寺,到时候您可不能藏私,徒弟也会刻苦加快练武的速度,以后不用您亲自下山,徒弟就能把所有的事情解决!” 几句话,就把自己套了进去,主持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女徒弟,心里多少有些难以接受:“永安寺是出家人住的地方,都是男子,你如果想学武,可以去尼姑安...”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这不是在忽悠她了却红尘,出家做尼姑吗? “我这都还没上山呢?您就开始藏私,去了更不得了!如果像您说的这样,永安寺里全是男子的话,那我的祖母之前,为何在那里住了两年多!”罗梦舒只不过是忽悠他而已,徒弟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总能想到安魂那家伙,没事的时候就在身边打转,想方设法多拿一瓶药是一瓶药! 主持哑口无言,永安寺里确实有女子,有的还住了不少年,可人家那些都是去修心养生的! 她呢?是去与那些师叔、师兄他们打交道,学本事去的,能一样吗? “行了行了,您别这样为难,一路奔波劳累,先去休息一下,等我从安魂阁回来,再商量一下,该如何部署,最好是能一并将那什么阁主、阁老的命留下!” 说得简单,可做起来,只会难上加难! “嗯!”主持的视线被一道门阻拦,简单应了一个字后,走到床榻上开始打坐! 透过模糊的窗纸,罗梦舒能隐约看到他的身影,原本要亲自去请的,现在倒不请自来,还带来那么多强有力的帮手,那么只要精心部署一下,离胜利就不会太远! “王妃,”一小厮跑了过来,微红的脸颊显露她对眼前人的重视,不然慢慢走也能将事情传达:“外面来了位公子,说是与王妃您相识,小的见他彬彬有礼,不似作假,已经将人请去了前厅!” 罗梦舒温和一笑:“好!不是太急的事,慢慢走也能传达,休息一下,再回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小斯心里暖洋洋的,何德何能,能进入摄政王府,还能遇到两位如此倾国倾城的主子,关键人还都特别好,从来不打骂下人不说,还时常关心他们的起居生活,冷了添被,热了送冰,没有一刻像别的主子那样刻薄,狠毒! “潇云墨,”罗梦舒抬步进入前厅,那道熟悉的身影今日特别有精神,但面容上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悲伤:“有事?” 潇云墨摇头后又点头,酝酿了半晌,才支支吾吾说出自己来的目的:“我...我来只是想问问,太傅府被那大火烧了一夜后,就真的只剩下那一片废墟吗?里面的人呢?” “丫鬟婆子肯定跑不过,现在就在那一片废墟中!至于家丁和守卫,我想大概也没人跑出来吧!不然为何现在一点风声也没有!”罗梦舒坐下,有些好奇他为何会关心太傅府:“里面有你的亲人?” “里面的主人公呢?”潇云墨知道眼前的人是太傅府的三小姐,所以并没有担忧她的安危,可那个微稳端庄的人儿,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悲惨的命运! 第431章 轻七小舅舅 从他不安的情绪中,罗梦舒基本可以肯定,太傅府里确实有他的亲人:“你指的是罗太傅、苏氏还是吴氏?” “这...”潇云墨有些为难,自然知道她说出这些人物是为何! “不想说就带着它回客栈吧!反正那里也没人倾听,你大可以不开口!”罗梦舒有些小赌气,抬步朝府外走,不管那三人选择谁,都对结果没有影响:“我很忙,没时间跟你浪费!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摄政王府不会搬!” 这话里有些含义,潇云墨无奈笑了笑:“你这性子不知道遗传的谁?” 连容貌都挂了外祖父三分,性质一样也不奇怪, “姐姐,”潇云墨仿佛看到了一抹日思夜想的身影,奋不顾身体从哪过去,看见眼前人的容颜后,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闻言回头,罗梦舒看向端着空盘走过来的无依蓉,脸上瞬间乐开了花:“母亲,您快过来,看看这人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这么正义凛然的人,怎么可能与另外那两个恶毒的扯上关系,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吴府唯一的幸存者,与母亲有着血缘关系! 时间太长,加上潇云墨的容貌改变了许多,吴依蓉走近观察了许久,也没能从记忆中找出眼前人的信息,微微摇头,不敢确定地开口:“时间太久,母亲又被毒物侵蚀,暂时没能想起他是谁!” 潇云墨的泪水流满青涩的面庞,十年的光阴,自己从十二三岁的孩子,到现在二十几岁的青年,容貌确实变化很大! 但总能从眉宇间发现端倪,曾经最要好的两姐弟,她怎么就觉察不出来呢? 罗梦舒看着一脸泪痕的他,再看看一脸茫然的吴依蓉,在心里心疼他几秒,十年的时间,一个人的变化再大,若是曾经熟悉,又怎么能认不出来! 其实是她误会了,吴依蓉之所以没有认出眼前的人,那是因为一直在千年冰室里受折磨,如今看不熟悉的人,只能用听声音闻气味来辨别,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脸,又怎么隔了十年的光阴,还能认出眼前的人! “先坐!”罗梦舒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为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喝口茶,好好想想,记忆中,有没有这张熟悉的面容!” 她记得,吴府的小辈不少,可只有她一个女子,在府里除了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她最小,所以不管任谁都比较宠溺她,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个人跟她的关系都特别好,按道理,在记忆中,不可能没有这人的信息! “他叫你姐姐,也就是比你还小!舒儿记得,吴府就只有轻七舅舅比母亲小。” 经过她这么提醒,记忆中那张笑容满面的脸浮现在眼前,吴依蓉落下悔恨的泪水,痛苦掩面,自责与愧疚冲击本就脆弱的心灵! 罗梦舒眼疾手快将一瓶药喂进她的嘴里:“母亲,别自责,事情已经发生,咱们也报了仇!不过还有一些仇人现在过得风生水起,只有振作起来,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姐姐!”潇云墨几乎将吴依蓉整个身体抱在怀中,样子十分着急,知道吴府的变故对她打击很大,可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向前看,加强自己的本事,方才能报仇雪恨! 吴依蓉缓过一口气,被二人扶到椅子上坐下,眼神里波涛汹涌的杀气,仿佛仇人就在眼前,被自己一刀一刀削掉身上的皮肉! “轻七,我可怜的弟弟,都怪姐姐识人不清,害苦了你,害死了吴府上下!” 哽咽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她恨自己被爱冲昏了头脑,被那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才会造成如今这么悲惨的后果! “姐姐,”潇云墨倒在她的怀中痛哭,每日每夜被痛苦折磨的景象,还能在眼前漂浮! 但并没有把错怪在她的身上,而是庆幸还能有机会再见,还能有这么真实的触感! 罗梦舒别个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上天捉弄人的同时,还好给了他们一条后路,让自己遇上他,为其解了毒! 良久,吴依蓉才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中,找回自己哽咽的声音:“轻七,快让姐姐看看,你身体里的毒素演变成什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舒儿如今可有本事了,再厉害的毒她都能解,你再也不会被痛苦折磨了!” 吴府发生变故之前,罗永闲就已经陆陆续续对府里的人下手,用此来要挟她说出宝物的下落,蒙着面,看不清容颜,那双眼里的狠意,不似在枕边时的柔和,所以她才没有多想,也才酿成那么大的错! 潇云墨抬眼,看着为自己解毒的丫头,突然觉得所受的一切折磨都值得,不然自己的侄女,不可能成长成如今这样强悍:“姐姐不用担心,轻七身体里的毒,舒儿她早就解了,不然我也不可能离开凤石城,来到这久违的紫金城!” 吴依蓉抹着泪把人拉起来,看向罗梦舒眼里充满慈爱:“舒儿,来,这是你轻七小舅舅,小时候与你关系最好,经常带你去买桃花酥和糖人!那时候,他也不过十来岁的孩子,每个月的月银,不是心甘情愿为你花掉,就是被你想方设法套去用掉,到最后,他连买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拿不出银子...” 提起以前美好的时光,她总能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可一切终究已经过去,能拥有那么美好的一段记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罗梦舒的记忆中,确实有她说的这些画面,轻七小舅舅永远都显得那么笨,可在别人面前,他不仅聪明,还能把他们耍地团团转! “轻七小舅舅!”甜甜叫了一声,这个久违的称呼,若不是这个人还在世的话,只怕早已经被封存在记忆里,永远都不会被挖出来! “嗯!”潇云墨艰难地点了点头,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没想到,真的有实现的这么一日! 第432章 师傅有多少 久别重逢,早已经物是人非,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后,罗梦舒前往安魂阁! “咦,师父,才分开,你又想我了吗?”安魂从她身后跳了出来,一副欠收拾的模样! 罗梦舒早就察觉到他的出现,并没有被惊吓到:“如果你把这自恋的精神,用在增强自身的实力上,我想大概你就能成为朱嘻嘻的对手了!” 安魂看着她径直走到药柜旁,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开始大方掏药的动作,笑得合不拢嘴:“我那是好男不跟女斗,让着她而已!” 越看越瞪大双眼,越看越勾起心中的好奇,那么个地方,再有乾坤袋,也不可能装下这么多瓶子,就即便装得下,她掏出的这些医书毒书呢? “师父,可不可以让我见识一下你身上的宝物,怎么这么能装呢?” 赤裸裸的眼神,看着不该看的地方,罗梦舒没好气地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看哪呢?再看小心以后就见不到光明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安魂并没有多余的想法,但终究知道男女有别,于是把目光转移到她才掏出来来的医书上! 拿过来随便翻开一页,就被上面的内容震撼到:师父,这些都是真的吗?” “假的!”罗梦舒白了他一眼,继续忙活手里的事:“你若嫌弃,放着有的是愿意看的人!” 安魂哪里是嫌弃,有的是惊奇,用她的药续命,人的身体竟然可以打开,换心换肾这么离异的事件也能完成! 宝贝似的抱紧,自己没有参透之前,别人休想动它分毫:“我是阁主,有好东西当然先紧着自己,他们统统靠边站去!” 话是这样,可罗梦舒拿出来的东西,每一样都是这世间千金买不到的,用好东西来形容,都不能凸显它们的价值! 然而每一次,他都只是选其中最感兴趣的,其它的丝毫不吝啬拿出来供所有人学习、研讨,所以目前,资质好的那些,早已把他甩到九霄云外的人,大概占了安魂阁的四分之三! “师父有多少?徒弟要多少,怎么会嫌弃呢?” “你倒是一点也不含蓄!如果这些是师傅的血,你能把它抽干!不过倒也无所谓,谁叫你师傅我最宠徒弟呢?但下次去找我的时候,别光只带麻袋,记得准备一些空瓷瓶!” 罗梦舒的万能空间,唯独不能复制和无中生有,每次给了他们药后,她又要去采买! 来到这里后就比较忙,没有那么多闲暇的时间去浪费,况且每次掏空人家的仓库,也不怎么够他们分,平日里她也要用,再这样下去,急用的时候就没有储存! “好勒!”见她停下动作,安魂早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多,够用一段时间了! 而且她的药,只需要一滴,加上自己配置相同药效的药方,效果同样显着! 那些症状比较轻、情况不危急的,大多数都在用这个办法,不然整瓶药一起用的话,真的只怕是抽干她的血,也远远不够! 那些情况危机、命悬一线的,多用一瓶并不会吝啬! “罗梦舒,”刚下楼准备前往摄政王府的邪初,看见他二人有说有笑的身影后,同样露出一脸的笑容:“我耽搁的时间长了吗,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罗梦舒抬头,笑意还挂在嘴角:“安魂才离开,我便后脚跟了来!哥哥,麻烦你去挑些比较精通蛊毒的人,与我一道前往王府,到时候我再细细与你道来!” “邪初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安魂叫住正要转身的邪初,这里毕竟是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比较了解! 师父没有等他,这么着急前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么第一次在她面前接受考验,绝对不能有半点瑕疵,影响自己的形象,当然得由自己亲自去挑选! “那个你过来。”歹着一个落入视线的小丫头,就开始吩咐她:“这些药,一一对照好摆放,记好账,别弄混淆!” 小丫头有些胆怯,毕竟眼前人是一阁之主,一直没有接触机会的她,没想到被直接点名,低着头弱弱回了一个字:“好!” 于是便开始忙活,手脚很麻溜,动作很娴熟,一看就是做惯了这种事的! 罗梦舒满意地点了点头后,抬头看向安魂:“也好,这里你比较熟悉,挑选起来比较快!好了告诉我,我去看看朱嘻嘻!” 安魂大惊:“什么!那个...朱嘻嘻她今日出任务去了,不在阁里!如果师父找她有事,她回来了,徒弟会派人通知你的!” 见他眼神闪躲,罗梦舒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宜:“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啦!我可告诉你,那种不负责任的事,你安魂万万做不得,否则作为师父的我,一定会教育你的!” 语落转身朝女子住的院落而去,冷冷给他丢下几句话:“我只是去看看,不会说什么!不过你给为师做好准备,仿若真的有什么,你给我小心一些,后果可想而知!” 安魂一脸失落,但愿她真的能说服朱嘻嘻,不然再这样冷战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还怎么负责任! 罗梦舒现在的心思,全部都在朱嘻嘻最近的表现上,要什么样的事,才会让那个活泼好动、落落大方的人儿,变成如今这副沉默寡言、遇人就避让的女娇娥! “咚咚咚...”敲了许久的门,始终没人从里面打开,正在她纳闷之际,一个小少年走了过来:“姐姐,里面没人,你想找谁?” 虽然这里是女子居住的地方,但没有明禁男子不能入内,所以一般白日的时候,都会有不少人为了少走些路程,选择从这里抄近路,去往自己要到达的目的地! 罗梦舒看着他天真烂漫的样子,并没有把自己的焦急显露出来:“这里面住着的姐姐呢?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朱嘻嘻姐姐吗?”见她点头,小少年的脸上一抹担忧闪过:“不知道!有人说她离开了,也有人说她出任务去了!总之,我已经大概有小半月没见着她了!” 第433章 你在干什么 前几日才见过,那么已经离开这种说法可以排除! 没有大规模行动,安魂阁的出任务几乎都在紫金城附近,不可能离开那么久,没见着身影! 所以以目前来看,朱嘻嘻与安魂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并且这件事,影响到的只有她! 罗梦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傻徒弟明明已经爱上人家,做了什么错事一定会负责,可如今跟个没事人一样,每日把自己忙得团团转,不去关心她的好歹,别到时候媳妇弄丢了,追到火葬场,也得等人家的心活过来才有机会! “你去忙吧!我找个人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那个姐姐现在去了哪里?” 少年确实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在这安魂阁里,只要懒惰一会儿,就有可能被别人甩上一大截! 所以他哪里还敢耽搁,礼貌告别后,飞也似的跑开了! 罗梦舒漫步在左右种满珍稀药材的小路上,逢人就问,遇人就歹,心里的焦急和疑惑越来越深! 这么大个地方,竟然没人知道朱嘻嘻去了哪里? 终于在夜幕降临之时,一个身着墨黑色衣裙的女子找到她:“是你要找朱嘻嘻吗?” 闻身回头,罗梦舒看着眼前的女子,有比分熟悉的感觉:“是,你知道她在哪里?” “是你!”女人显然认得她,刚才还冷漠的眼神,瞬间变柔和了许多! “你是?”但显然,罗梦舒对他她并没有印象,只是感觉有几分熟悉而已! “风清,清风的妹妹!在北末的时候,多亏姑娘将我从那冰冷的牢房里救了出来!”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罗梦舒才恍然大悟,原来熟悉来自于此:“你见过清风了吧!怎么还加入我安魂阁呢?” “他眼瞎心也瞎,曾经做过那么多错事,现在在努力想办法弥补!”对于清风的做法,风清相当不满意,只可惜知恩图报的他,说什么也要报答太傅的救命之恩,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做他的暗卫,无数次想对眼前的人动手! “既然进来了,那么就好好把握这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想来经过层层选拔,阁主能认可你,自然有他的道理!”罗梦舒现在关心的并不是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浪费:“既然知道朱嘻嘻的住所,那么请带路!” 见她不想多言,风清很识趣:“请跟我来!” 辗转反侧好几个弯道后,又经过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沿着往后山走的小路,罗梦舒终于在一间茅草屋里,看到了朱嘻嘻的身影! “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和突如其来的呕吼,使朱嘻嘻手里拿着的匕首落了地:“罗梦舒,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不来,你准备干什么?”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匕首,罗梦舒有些责备的眼里,隐隐有泪珠在打转! 可当她正要触碰到手腕时,朱嘻嘻慌乱地躲开,眼神开始闪躲,说话也有些没有底气:“削...削东西!拿刀不削东西,我能干嘛?” 只是她忘了,罗梦舒即便不触碰到她,也能知道她身体里的情况! 难以相信,在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身体里,有了另外一个小生命存在:“这里环境好,适合修身养性,可你也不能饿着自己,看看,这才几日没见,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没有水果,没有任何需要削的东西,她知道她后面要做的事,可并没有打算要戳穿! 昏暗的屋内,唯一照明的蜡烛火焰,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它就要熄灭一般! 朱嘻嘻失神望着它,就连蜡烛这个没有生命的东西,都在拼命努力绽放自己的光彩,发挥自己的作用! 反观自己,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几次轻生的念头,被手腕上多出来的那一抹跳动打消,所以才得以苟延残喘到现在! “我给你的医书都看完了吗?”罗梦舒心里难受,看来安魂真的欺负了人家,还不打算负责! 突然转变话题,朱嘻嘻这才回过神:“那个,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有研究透彻,你若是要,我这就给你去拿!” 罗梦舒一把把她拉回来坐好,努力挤出开心的笑容:“我早就记在了脑子里,不需要的!我只是以为,你看完了没事干,才会跑到这里来!” 毕竟这里荒无人烟,一出门全是深山老林,谁来这里都比较违和,更何况还是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 之所以罗梦舒会这样形容朱嘻嘻,一是因为她身体里多了一个小生命!二是她现在看上去弱不禁风,瘦得单薄,脸上毫无血色,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但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许久没有进食,虚弱而已! 从怀中掏出一本刚绘写完的医书,罗梦舒脸上笑容灿烂,心里实则难过得不得了:“看,我又给你重新带了一本,里面的内容,只会比之前那本更丰富,更精彩,你闲暇的时候可以看看,也可以实践实践,以后天下第一毒女非你朱嘻嘻莫属!” “呵呵...”朱嘻嘻终于露出这段时日久违的一抹浅笑,有这么好的朋友在身边,身体里又多了一条小生命,还有什么想不开的:“谢谢,你放心,我会好好研究它的!” 罗梦舒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好在自己来得及时,不然真的不知道,下一刻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这就对了嘛!好好养好身体,才有精神去研究!我这里的宝贝,数都数不过来,你若是怠慢,它们可就成为别人的了!” 朱嘻嘻明白她口中的宝贝是什么,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她却毫不吝啬地拿了一样又一样:“你如果会那样做的话,这本书又怎么会到了我手中?” “这不逗你开心嘛,知道还说出来!”罗梦舒扫视了一圈简陋的茅草屋,在这间隙,心里把安魂臭骂了上百遍!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更何况还是在这迂腐的古代,他怎么可以在没有成婚之前,就做了成婚之后的事! 第434章 别吃了 朱嘻嘻眼底的忧伤,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掩都掩藏不住! 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有心了!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没吃东西吧!” 想起她二人来时的过度紧张,和风尘仆仆的样子,她猜想,罗梦舒从城内赶往安魂阁,到发现自己没在,又开始寻找,然后被知晓的人带了过来,这期间,肯定顾不上吃东西! 她之所以这么肯定,源于她默不作声搬到这里,并没有让其他人知晓! 整个安魂阁里,大概只有像风清这样细心的,和跑腿的人知晓! 见她情绪一直低落、心不在焉,罗梦舒心疼的同时也无可奈何,不了解情况,问出口又怕戳到她的痛处! 不问,任由他们继续这样发展,只怕二人都会受到伤害,加上以朱嘻嘻现在的情绪,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无论是谁,都会自责没早一点发现她的不对:“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了,厨房在哪里?我们随便弄点来对付一下,明日一早回去可好?” 朱嘻嘻起身,朝着所谓的厨房而去:“这里挺好,清净没人打扰,学东西比较能进心,相信没到约定好的时间,我就能打败那个女子!” 罗梦舒追随着她的脚步而去,无奈轻轻摇了摇头,以她现在这个状态,能学进东西才怪!还想要打败人家,不送命就不错了:“可是这里没有需要用的药材,你来回跑的话,不就会浪费许多时间!而且那里可以与人切磋,你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进步呀...” 苦口婆心,她知道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朱嘻嘻是不可能回去的,除非与安魂之间的关系缓和:“不过你若是坚持在这里,我会安排人给你送药材过来!” 退一万步,只希望她能在时间的治愈中,慢慢接受身体里的小生命! 为了他坚强一点,想开一点! 别折磨自己,该打该折磨的是那个只管快活的人! “别这么麻烦,进入安魂的人,都是奔着学本事而来,不能因为我,耽搁人家学习的时间!”朱嘻嘻打开热气腾腾的锅盖下米,但是不够专注的她,半响都没有用勺子去搅拌! 罗梦舒并没有提醒她,蹲下身子,拾起一旁的柴往火里送,故意把话题扯到南疆现如今的局势:“那女子不可能闲着,之前实力就在你之上,你若是不紧着时间赶紧学,只怕到时候,结果同样不会改变!” 她这样说的目的,为的就是激发她内心深处的愧疚! 离开南疆,是奔着增强自身的本事,回去打败挑衅族内的女子! 可如今,却被一些事情牵绊住前进的脚步,如何对得起族人的期盼! 滚烫的热水,才让朱嘻嘻从痛苦中回神:“可我也不能那么自私,让别人为我浪费时间和精力!” “既然知道利与弊,那么明日该做何选择,你好好考虑清楚!毕竟能学真本事的机会很少,别为了不值得的事情,放弃这么好的时机!”罗梦舒微微动用意念,为她医治被烫伤的手指,说话带着笑意,用半开玩笑的方式,试图指点她走出现在的迷雾。 “反正我就不会,实力提升了,看谁不顺眼,一招或是一瓶药,直接让那人跪地求饶!”风清帮忙洗菜,一改往日的高冷,温言细语的此刻很难得! 你言我一语,她二人为了开导朱嘻嘻,将所有的利弊分析了一遍又一遍,好说歹说,直到一顿简单的饭菜摆上桌,她们也没觉得口干舌燥! 可是只有素没有荤,罗梦舒看着就心疼,又在心里把安魂骂了个狗血淋头后,才拿起碗筷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这里的菜都是甜的,难怪你会喜欢这里!” “别吃了!”朱嘻嘻放下碗筷,将嘴里才嚼了一口的菜吐了出来:“米饭软的软,硬的硬,这菜也是,盐味那么重,还被我炒糊了!” 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罗梦舒,她想好好做一顿可口的饭,可始终用不了心! 罗梦舒和风清并没有理会她现在的情绪,埋头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的菜肴:“在这里吃东西果然别有一番风味,朱嘻嘻,你回去以后,若是想与我一起用膳,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终于没有忍住情绪,朱嘻嘻的眼泪夺眶而出,愣了一瞬,用力将桌子掀翻后,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罗梦舒紧跟其后,来到崖边二人才同时停下脚步! 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圆月,她慢慢走到泪流不止的人儿身旁:“你看,今夜的月亮真圆!” 朱嘻嘻抬头没有说话,月亮是圆,可它代表不了人心,缺失的那一块,始终没有办法弥补! 微风习习,二人并肩而站,皎洁的月光洒在她们身上,落寞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无声的陪伴,让朱嘻嘻委屈的心里得到一分安慰,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依叫一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有成婚之前,女子的身体,是不可以给任何人亵渎的!”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明明是自愿的,可最后却接受不了,即便那人已经承认了错误,还愿意担负起该有的责任,可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只有把自己封闭起来 ,远离一切打扰,慢慢治愈心理的创伤!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一切已经发生,试着慢慢接受,别把自己封闭起来,那样只会越想越迷糊!”罗梦舒很高兴她能自己说出口,代表对自己的信任已经超越这件事的重要性,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 朱嘻嘻苦笑,是啊,如果不是身上还有另一条命在,自己可能早就想不开离开这个世间了:“那夜我们都喝了酒!” 罗梦舒恍然,难怪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二人本就心系对方,加上酒精的催化,那么一切的解释就通了! “我那傻徒弟人挺好的,而且他早就心悦于你,在我自己死了几次,只是你不知道的,所有事宜堆积在一起,忙得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你我二人见面的机会又少,所以才一直没有向你道出!”罗梦舒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当起红娘来! 第435章 聘礼就免了 朱嘻嘻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竟然会对自己上心! 低头,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露出温馨的笑容:“有了他,我才知道,原来死亡是那么可怕!” 罗梦舒被惊了一身冷汗,她真的有这个想法,好在都打消了,不然等自己姗姗来迟的时候,已经是一尸两命:“怪我没有教安魂做人,竟然会任由你搬出来这偏僻的地方!” 朱嘻嘻摇头:“他很好,是我自己想不开!事情发生以后,他在想办法弥补,也在征求我的意见,说什么都要与我一同回族里,只是那些老顽固,他怎么可能应付得了,不被剥层皮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听她这口气,还是满意安魂的做法的,可能不希望他只是为了负责,才愿意娶她,所以拒绝的那么决然! 罗梦舒终于松了一口气,好怕他们错过彼此,后悔一生!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知道接下来的这些话,并不该说!可我不希望你被人告病,背负世俗异样的目光!所以决定权在你手中,听了后早日给我答复!” 古代女子,成婚都要经过三媒六聘,双方父母的商议后,在亲人的见证下,完成大婚仪式,方才能在一起! 但现在没有那个时间,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等不得,一日一日长大,会很快暴露她不是闺阁女子这个事实! 所以只有尽快完婚,赶在还没有显怀之前,将所有事宜完善,之后即便看出来,也不会有人嚼舌根! “现如今天下,几乎都在圣邪阁的掌控中!十里红妆的话来不及,但我不会亏了你!聘礼除了你自己可以挑选外,再加黄金十万两,白银十万两,绫罗绸缎断十万匹...” 她对古代的这些没有概念,只知道不能亏了她,以十全十美为定义,把该有的不该有的都说了一个遍,似乎觉得物质不够,开始为自己的徒弟说好话:“我那傻徒弟虽然大大咧咧,可对入了心的人十分体贴,而且还特别腼腆,知道自己对你动心的时候,他竟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他找到我,说了好多违心的话,全是你的不是,自己却不自知,只有入了心的人,才会去观察她的一言一行!” 朱嘻嘻嘴角上扬,原来还有这些事自己不知道,那家伙也有这样的一面:“事情发生以后,他差一点自我了结谢罪!当时我就在想,只有没有担当的男子,才会做出那么过激的行为!于是抢过他手中的剑架到自己脖子上,让他以后都不能出现在视线里,更不能伤害自己,否则,我在他没有了结自己之前先了结自己!” 罗梦舒无奈苦笑,还真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在他看清自己内心的时候,曾经叫我试探一下你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早日定下婚约,在得到你族里人的认同后,再完成大婚事宜!你都不知道当时他有多兴奋,说得那叫一个激动!” 朱嘻嘻的心里终于好受了很多,原来他真的不是为了负责,才想着要娶自己! 而是早有预谋,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而已:“其实我的思想比较前卫,并不认同族里的那些老规矩!” 这样甚好,就怕她想不开,专注族里的那些传统,把自己封闭起来,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罗梦舒满心欢喜拉着她转身:“现在你是两个人,可不能饿着肚子,那些野菜可没有什么营养,到时候把你的身体拖垮了,还怎么回族里报仇!” 从知道安魂心意的那一刻起,朱嘻嘻就已经放下心里的芥蒂,庆幸身体里的小生命到来,再次抚摸了一下小腹,嘴角忍不住上扬:“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在踢我!” 才半月有余,还只是一个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动静!但罗梦舒并没有说穿,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真活泼,但要乖哟,娘亲现在还经不起折腾,养好恢复以后,你再闹腾嘛!” “呵呵...”朱嘻嘻失笑:“他还那么小,都还没有成型,是我自己的错觉,才觉得他在踢我!你怎么也这样呢?” 原来她知道呀!罗梦舒有些无语,感情是自己太焦虑、太小心了:“可是他与你心有灵犀,能感受到你的情绪,所以以后,记得保持好心情,生气的时候,踢安魂来出气,可别憋在心里,伤坏了身子!” 漫步在月光下,二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原来只要所有事情说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聘礼就免了,多给我一些医书、毒书就好!最好是把你所有的本事都写下来,至于能不能领悟其中的深奥,那就看我自己的觉悟了!”朱嘻嘻对身外之物并不感兴趣,所以当罗梦舒开出天价聘礼的时候,她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不可,我说过,除了你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些是必须的!”罗梦舒的语意,她想要的这些东西一样都不会少,那些身外之物更不会少! “谢谢,进入安魂阁,是我这一辈子做得最正确的选择!”朱嘻嘻感慨,原本是看中一本毒书才进的地方,如今却越来越喜欢这里,不管是人还是物,每一样都入了心,舍不得离开,更舍不得放下! 其实轻生的时候,并不只是肚子里小生命的功劳,大多源于这里的一切,和那个先入自己心的人! “我才真的要谢谢你,安魂那家伙大大咧咧,无才无能,自认为拿得出手的医术,却连你随便下的毒都解不了!如果不是你,只怕没有女子会看上他,怕是这一辈子就只能孤独终老!”罗梦舒把安魂贬得一文不值,但却是故意为之:“不过逗人开心却十分在行,以后你们在一起,生活肯定会多姿多彩,比任何人都会拥有美好的回忆!” 安魂的一切,在朱嘻嘻眼中都是最好的!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加上每一次被痛苦折磨后,安魂都没有抱怨,还宽慰她有进步,继续努力,一定会将那女子踩在脚下! 二人有说有笑,倒是比来时走慢了很多,回到茅草屋的时候,风清早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有鱼有肉,屋里还被刻意打扫过,整整洁洁的样子,虽然简陋,但看了就很舒心! 第436章 我早心悦于你 朱嘻嘻苦笑,这段时间的颓废,自己身上这身都无暇顾及,又怎么会管屋里乱不乱:“风清姐姐真厉害,武功高厨艺还这么好,值得我们学习!” 罗梦舒点头表示赞同:“所以得加紧时间,不然我们会被风清甩到九霄云外的!” 风清淡笑:“如果不是今夜月光皎洁,咱们真的就只能随便对付一下!” 从小与哥哥相依为命的她,不知道吃了多少生活的苦,这些最基本的技能,手到擒来的,有一点蒙蒙细亮,就能下河摸鱼,深山里捕猎,如果不是时间急,她还能做更多! 当然,清风在的时候,她就是哥哥宠爱的小公主,别说做这些了,就连捡个碗,清风都怕伤着她细嫩的小手! 这里面其乐融融,外面院子里站着的两抹身影,就显得格外的落寞! 从来到现在,没有多余的情绪、语言,甚至连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各自眼里,都只有小女人的一颦一笑,很默契的没有去打扰! 饭菜可口,营养丰富,朱嘻嘻满足地放下碗筷,原来放下所有的成见后,整个人会如此轻松:“我想通了,无论安魂的态度如何,我都会好好照顾自己和他,不会再砖牛角尖!大不了回族里完成自己的责任后,主动离开!” 离相约的时间有两个多月,这期间并不显怀,没有人刻意把脉的话,是察觉不出的! 那么到时候比试完离开,一年半载后再回去,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想到,一个清白姑娘,会孕育了一个孩子! “我早心悦于你!”门被打开,安魂无比认真的样子,看上去倒是顺眼了许多!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这时候出现,还这么敷衍地深情表白! 之所以敷衍,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准备,但认真的态度,又表露出他预谋已久,只是碍于没有机会说出口罢了! 朱嘻嘻是背对着门而坐的,并没有看到安魂脸上不安的情绪! 当熟悉的声音入耳后,整个人都愣在当场,难以控制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低落在地,这段时日的苦,被这句深情的话治愈,但此刻情绪起伏的她,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不懂男女情仇的南宫凌,此刻心里清楚,应该把空间留给二人! 于是不动声色地走到罗梦舒身旁,没有一句语言,将人打横抱起,才迈过门槛,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丛林的阴影中! 风清心里苦,有人护着的感觉就是好,哪像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慰问都没有一声! 默默退出屋内,她有些想哥哥了,也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意见不同,从她决定进入安魂阁的那一刻起,清风自知理亏,对不起罗梦舒,所以并没有与她一起,自行去找事做! 只是从那以后,二人就再也没有联系,都不知道彼此的现状! 屋内飘满肉香味,屋内二人保持一前一后、一站一坐,相望两茫茫的姿势很久很久! 久到安魂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想说的话,能完完整整说出口后,才缓缓走过去,从后面将人拥入怀中,低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亲亲落下一吻,磁性富有魅惑的声音十分温柔:“每一次你的出手,都会在我心上深深落下一个印记,疼可却无法忘怀!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分神态,都让我忍不住观望,舍不得移开双眼...” 深情的话语,拂过耳垂的温热气息,让朱嘻嘻心里的小鹿活了起来,上蹿下跳,走奔又跑,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活跃到现在! “说实话,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嚣张、目中无人,一点女子的形象也没有!但也正是因为这云雾中的特别,才让我注意特到了你...” 安魂的话虽然多,可从来都没有正正经经过! 这些深情的话语,是他写在纸上,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刚才,都还在心里默默阐述了无数遍后,才鼓起勇气说出口的! 因为他知道,爱要说出口要主动,反之,兴致会变了味,会失去所有! 一阵微风吹来,好闻的檀木香扑鼻,朱嘻嘻惊慌失措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那个...我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沐浴了,周深臭烘烘的,你快放开!” 安魂反倒将人搂紧了几分,狠狠吸了好几口气后,微笑着又吻了吻她的发丝:“还好,还不能将人熏晕!” 尴尬的氛围,就这样被他轻松化解,接着又深情款款地诉说自己的爱意:“那个时候我并不知晓,在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是因为已经爱上了那个人!直到师父点化,我才深刻明白,原来爱到深处的人,才会在意她的一切...” 月光穿过镂空的窗户,洒在二人相拥的身影上,为他仓促的深情告白增添一分浪漫! “说了这么多,我只想明确告诉你,取你并不是因为负罪感,而是源于爱!朱嘻嘻,我安魂今生非你不娶!” 朱嘻嘻动容,原来被爱的人同样爱着,莫过于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安魂,我乃南疆女,族里有两个不容打破的规定,一是女子不能在成婚前,把身子给心怡的男子!而是大婚以后,即便生死关头,也不容许背叛,更不能和离!可现在,我打破了第一个,而第二...” 话未出口,安魂将人拉起来面向自己,低头封住那将要不说好话的唇! 朱嘻嘻的反应有些迟钝,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放大的容颜,此刻她才清楚地看到,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家伙,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 安魂有些无奈,已经在尽量示意她要闭眼,但不开窍的人,终究不开窍,直到他抬头,朱嘻嘻的大眼睛都还在目不转睛,盯着这得来不易的人儿! 其实最先动心的是她,才会一直刻意在他面前晃动,想方设法引起他的注意,因此才会结下这么美好的良缘! 第437章 人生是个赌局 安魂无奈,再次低下头,分别在她的大眼睛上落下一吻:“只要你不离,我安魂就不不弃!” 一句话,简单明了,他安魂这辈子认定的人,怎么可能会弃之不顾! 之所以会放心她一人住在这种地方,其实是他一直提心吊胆地在暗处守护着! 看到她失神,他就心疼!看到她拿起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腕,好几次都差一点冲了出来,可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幕,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害怕现身以后,她本就激动的情绪会加深,锋利的匕首也会划破她那细小的胳膊! 直到匕首放下,他提着的一颗心,久久都不能平复! 日复一日,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这么惊魂动魄的时刻! 只有在夜晚,小女人睡安稳后,他才会轻轻走到床榻前,心疼地看着朦胧中憔悴的容颜! 天边泛起一抹光亮后,他才会悄无声息地又隐入暗处! “你走吧!” 布下陷阱捕捉到的猎物,被她简单的三个字打发! 可久久没有进食,人怎么受得了! 于是他找来心思缜密的风清,二人商量了一番后,在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情况下,在山林里种了事先买好的菜! 朱嘻嘻为了提升实力,吃过不少苦!可就是没有吃过生活的苦,哪知道野菜长什么样? 于是漫无目的在森林里闲逛时,看到这些菜像集市上卖的那些,于是把它归根于野菜,随手拔了带回去! 菜是有了,可油盐柴米又是个让人头痛的事! 在风清绞尽脑汁下,化妆成一个年迈的老者,柴米油盐备了一车,在她住的附近吆喝:“买盐嘞!” 起初朱嘻嘻确实感到奇怪,但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讲述自己凄苦的身世! 什么上有百岁老母,中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女,下还有年幼的孙儿孙女,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出来补贴家用! 心善的朱嘻嘻还真就这么相信了,大方地全部将东西买下,过起了有一顿没一顿的隐世生活! 时间就这样一日一日过去,直到罗梦舒的回来,再到注意到她,想从安魂阁的人口中得知她的去处,安魂都没有现身告知! 拉着人就问,看到偏僻的地方就找,一直锲而不舍,誓不罢休的精神,才让安魂退了一步,找到风清,由她出面带路,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这些事! 他庆幸,庆幸自己抱了一丝希望,觉得无所不能的师父,一定能说服这个固执的小女人,试着接受自己! 好在赌赢了,不然若是结果相反,他肯定会自责,随之而去的! 朱嘻嘻深情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儿,心里充斥着甜蜜和幸福,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在暗处,不吃荤,也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但身体终归要补充体力,所以才会勉为其难吃那些东西! 心里当然明白,这荒无人烟的后山上,只有树皮和草根,哪里会有什么野菜! 也只有他这么傻的人,才会认为自己无知,竟然认不清菜的种类! 所有的无知都是装出来的,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还拥有了自己的小宝宝! “人生是个赌局,且赌注有些大,希望你不要让我输!”慢慢将头靠近他的怀中,嘴角微微上扬! 安魂激动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办法平复下来,抱紧怀中的人儿,才能感觉到此刻的真实感:“按道理,我该与师父去你族里提亲,可如今这个局势,她肯定忙不过来!我自己去可好...” 均匀的呼吸声,让他无奈勾起了唇角,将人打横抱起,转身朝着山下飞跃而去! 一道身影闪现出来,风清顶着苦瓜脸摇头:“哎...你们都被心爱之人抱走了,留下我这个没人宠爱的收拾残局!” 一件事的了结,让罗梦舒睡觉都特别安心,直到睁开眼,嘴角都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醒了!”南宫凌侧着身子,同样含笑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做了什么美梦,说出来分享一下,看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才让我的梦梦睡着了都能笑醒!” 感觉自己睡眠充足,罗梦舒猛地坐起身,有些不敢确定地开口:“我睡了多久,两日?” 南宫凌伸出修长的大手,将人缓缓拉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丝滑的发丝,声音温柔:“嗯!” “什么?”罗梦舒炸毛,用力推搡他要起身:“你不知道现在事态紧急吗?为什么不把我叫醒?多一日,我们就会被敌人打压好几年,又会有多少百姓失去生命...” 南宫凌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等到人安静老实后,才将人放开:“安心给安魂操持婚事!如果可以的话,清二和乐儿的也一并办了吧!” 感受到他的变化,罗梦舒再不敢乱动,绷直身子,手放在他有力的胸膛上,用双眼表示抗议:“怎么能安心?至少先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主持大概给我说了一下!既然有那么多高手,把他们分成几波,分别前往各国,不就不用你亲自出面了吗?”南宫凌说这话有些心虚,曾经杀伐果断的冷面杀神,如今却要躲在自己女人身后,什么难对付的人和事,都要由她亲自出手! 听了这些话语,罗梦舒了解到一个信息,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所以才没把自己叫醒! 突然,南宫凌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只是,又要你辛苦一下,再研制一些药,前两日你放在安魂阁的那些,被那师叔平分了!” 罗梦舒有些不可思议,那可是足足上万瓶,即便不用亲手研制,装也是很浪费精力的,他们以为是水吗? “你那徒弟,早就已经把空瓶准备好,所以这个你不用担心!” 罗梦舒用力捶了他的胸膛下:“只带药,那些师叔并没有全胜的把握!” 睡了两日没有进食,南宫凌很心疼她的身体,贪婪地抱了这么一会儿已经足够,于是起身穿戴:“邪初选的那些人,我亲眼见他们出过手,比起你来确实远远不够,但已经都成了精锐中精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438章 殷勤 罗梦舒怎么会不相信邪初的办事能力?起身,在他的帮助下,开启了繁琐的穿戴:“这些衣裙就不能做简单一点吗?做事不方便不说,穿起来还费时费劲。” 其实南宫凌为她定制的这些,相对来说已经很简单了,但在没有丫鬟的服侍下,她只能勉强穿上身而已,至于前后位置根本没办法捋清,所以才会觉得复杂。 好在进宫的次数不多,穿正装的次数一根手指就数完了,不然她怕是能跳起来! 南宫凌手中动作不停,宠溺笑着为她一件一件衣裙穿好、系好,褶皱捋好,有些怀疑地开口:“以前乐儿服侍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把眼睛闭起来了!不然总该知道先后吧!” 罗梦舒的心底深处揪了一下,鼻头犯酸,回想起以前的种种,真的很替原主不值! 身为官家小姐,却没有那个命! 没人疼,生活凄苦,简单的粗布麻衣,还是乐儿当掉首饰买来的,又怎么会有这些繁琐的衣裙! “眼睛闭上倒好了,至少眼不见心不烦!如果不是乐儿偷偷藏了一些首饰,我们主仆俩早就饿死了,哪还能穿这些上好的衣裙!” 南宫凌心疼了一瞬,拉着人走到铜镜前坐下,很顺手地为其梳起了发髻:“那时候我愚钝,竟然没发现太傅府里,有你这么一个绝世佳人,不然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年的苦!” 罗梦舒心里矛盾,如果他早一点发现的话,那人可不是自己:“上天自有定数,空有其貌的我你也未必看得上!” 是啊,那个时候,原来的罗梦舒软弱无能,被人欺负不知道还手,一个高高在上的冷面杀手,即便见了面,又怎么看得上! 南宫凌也有些矛盾,她前后差异如此大,说是两个不同的人也不为过! 如果真的早一些认识她,只怕余光都不会给,又怎么会入了眼! 扶正最后一支步摇,他在心里确定,以前的那个她,真的入不了心! 弯腰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镜中美若天仙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貌美倾城的夫人,请赏一个光,尝尝为夫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哈哈哈…”罗梦舒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这么忙,却还为自己做这些事情,会不会有些太刻意了:“你这么老练,我都有些怀疑,在此之前,是不是已经有很多女子享受过了?” 语落憋着坏笑起身,走到早已落入眼帘的菜肴前,先填饱肚子再说! 南宫凌无奈摇了摇头,走过去拿起碗筷,夹了一块自认为做得最美味的清蒸鱼,递到她的嘴边:“清蒸的鱼不腻,又有营养,你已经有两日没有进食了,吃点清淡的比较好!” 他做这些菜很用心,精挑细选下,既有营养又不油腻,味道还都特别鲜美! 罗梦舒微微张嘴,满足地吃了一块用一块,眼睛直钉他那双勾人心魄的双眼,说真的,如此体贴又想得周到的男子,没被人调教过,真的没有说服力! 南宫凌被看得呼吸急促,如果不是定力强,只怕现在,她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轻七小舅舅,已经为安魂他们看好了日子,岳母大人也开始着手准备!现如今,清二早已知晓,高兴得都快要飞起来,自然不用通气!不过乐儿那里,还得梦梦先去探探口风!” 罗梦舒停下咀嚼食物的动作,感情他这是来当说客,所以才会如此无微不至,连菜都夹到了嘴边:“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现在才想起让我去探乐儿的口风,清二是不是觉得我罗梦舒傻!” 某人躲在暗处,把她刻意放大的声音听了个真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主子好是好,就是太护短! 乐儿那丫头自小跟在她的身边,情同姐妹,被人欺负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手,想来也是顾及到她的感受,不忍心伤害她敞开心扉拿命信任的人! 南宫凌不自然地撇了外面一眼,为清二默哀了眨眼间,有这么护犊子的主子在,他怎么能糊涂到先下手为强呢:“当时乐儿情绪激动,他也是迫不得已,可以理解的嘛!” 好歹是自己送过去的人,总得为他的幸福发发声,不然那个榆木脑袋,怕是出口得罪人都不知道,哪还有机会为自己争取心仪的女子! 罗梦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吃他投喂过来的菜肴! 如果不是清二,乐儿那丫头早就命赴黄泉了! 不过不能就因为这,就要把她的一生交给他! 确实要去探探口风,万一乐儿这段时日的表现,只是为了报道什么救命之恩的话,那么一切就将百搭,浪费所有人的表情! “乐儿是不是还在残阳殿里?” “知道你今日要醒,我已经叫人去请她了!”一抹身影推门而入,残阳精致的容颜上,一抹浅浅的笑容甚是迷人! 罗梦舒的这个规律,他们似乎已经摸清,几乎是前脚紧跟后脚地走了好几个人进来! “七哥!”谪仙公子恢复往日的俊郎,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飘飘欲仙的身影,落到罗梦舒身旁的位置上! 南宫川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微微点头后,从怀中掏出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这小家伙,这几日一直跟着我,似乎精神有些不济!” 看着恶蛊无精打采的样子,罗梦舒恍然,它的主食是毒,吃惯了巫马娅娅精心培养的毒蛊后,又怎么会看得上其它的俗物! 伸手接过,微微动用意念释放由弱变强的毒物,爱抚摸着它渐变色的绒毛,嘴角微微勾起:“对不起,昏迷了两日,现在才醒过来,不是有意为之的!” 美味佳肴总是让人特别有精神,更何况还是这只小虫子呢? 恶蛊瞬间精神抖擞,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表示可以理解! “殷勤!”怨念的小奶音,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古灵拍打着翅膀飞了过来! 刚还在为恶蛊吃不饱感到高兴,现在却又亲眼看见,自己心爱的梦梦,喂它吃最喜爱的美味,大起大落的感觉,一只鸟怎么能承受得住! 第439章 那就奇了怪了 情绪低落地落到罗梦舒肩上,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看恶蛊瞬间精神的样子,它深刻明白,她在用毒,且是这世间珍惜的存在! 罗梦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细嫩的鱼头肉递到它的嘴边:“你比它有优势多了,怎么还生闷气呢?” 古灵郁闷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张开小嘴,先将鱼肉吞下肚,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喃喃自语:“有吗?我有生气吗?我怎么会生气呢?谁让我生气了?” 一屋子的人无语看着它,真的是鸟,不知道羞愧,不然就刚才进屋那气愤的小模样,除非是眼瞎的人,才看不出它心中有气! 南宫凌真想一巴掌把古灵扇飞,这费了不少功夫的清蒸鱼肉,自己都舍不得吃,它倒不客气,吃了一口还要想着下一口! 但这么多人,他将已经到达脖颈处的怒火又咽了下去,一个劲夹了一块又一块的递到小女人嘴边:“这个天气,这鱼肉怎么冷得这么快,快些吃,不然一会儿凉透了,会很腥的!” 堂堂一国摄政王,竟然会跟一只鸟较起劲来,所有人都没眼看,也只有他自己不自知! 古灵似乎也看出来了,当然要反击,于是加快了吞肉的速度! 如此一来,南宫凌投喂罗梦舒,她投喂它,才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整条清蒸鱼,只剩悲凉的骨架横跨在碗碟里! 古灵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挑衅的眼神,永远都只会在南宫凌的身上游走:“下次多做点,不然梦梦吃不饱,用起武来都没有精神!” 南宫凌的眼里喷火,它明明知道这些,却还要抢本就不多的鱼,真的很欠收拾! 但有正事要商议,只能将恩怨先暂时搁置在一旁,反正它又不会走,自己更不可能离开,那么有的是机会切磋! “如今天下的局势,我想大家已经了解过了!虽然我们已经有所行动,但并没有完全的把握!所以大家时刻做好准备,切莫让圣邪阁的人参透到身边!” 不动声色,拉起小女人有些冰凉的小手,他知道即便有永安寺的僧人帮忙,也未必能将圣邪阁一并瓦解:“圣邪阁的实力,我们无法估量,但也必须得迎刃而上!不然天下就会陷入水深火热中,所有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一个隐忍多年的势力,最近才悄然崛起,却已经庞大到让人难以想象,可见他们有多么凶悍! “但也不必太过焦虑,他们不是妖,更不是魔,神的边更巴不着!所以命会绝,只是多费我们一些力气罢了!”罗梦舒清冷的声音中,有一股子悲凉,如果永安寺的那些高人,都没有办法平定其他国的局势,这个天下,至少要有一半落入圣贤阁的手中! “糟糕的局势,总不能让我们的生活也变得糟糕!现在本王有一件喜讯要宣布,大家忙碌之余,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局势再乱,生活总得要过!更何况朱嘻嘻的肚子等不得!罗梦舒应着他的话,接着道:“我那傻徒弟有傻福,与朱嘻嘻情投意合,还望大家帮忙操持一下,将婚礼办得体面一些!” “腊月十一,时间有些紧,但没有办法,如今局势太恶劣,能促成一对是一对嘛!”南宫凌严肃的样子,说着这半开玩笑的话,怎么看怎么违和! 罗梦舒惊讶地转头,显然也没想到时间会这么紧促,不到十日的时间,要准备两对新人的婚事,不把人累脱虚才怪:“轻七小舅舅看的时间,怎么会这么紧?” “足够了!”潇云墨高大的身影抬步缓缓走来:“只有那一日是适合那两对新人的黄道吉日,不然就要推后到来年!” “两对?”不只是残阳疑惑,坐在在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不知道另一对是何人! “暂时保密!我先把情况弄清楚,然后再告诉你们!反正所有的东西准备两份就是!”罗梦舒起身,说风就是雨,得先见了乐儿,才能将这件事确定下来! 战场留给他们这些男人,她现在得先考虑那两对新人的婚事,不然错过这个黄道吉日,等到明年的话,朱嘻嘻可就已经身怀六甲,那还怎么出来拜堂! “姐姐,”迎面走过来的桃儿,小脸红扑扑的,似乎刚睡醒,又似乎做了什么激烈的运动! “桃儿!” “姐姐你有没有看到幽颜姐姐,这都好几日了,她好像都没有时间陪桃儿一起研究蛊虫!” 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罗梦舒好笑的同时,又心疼她小小年纪懂事的样子:“没有,她不是一直在指导你吗?” 拉起人朝院外走:“姐姐这两日一直在昏睡,府里发生的事,和东奔西走的人,我都不知晓!” “那就奇了怪了!”桃儿陷入苦思,怎么也想不通,幽颜姐姐这两日总是看不见身影! “她没有陪着你吗?”罗梦舒也有些奇怪,鬼幽颜喜欢她,一向都在她身边指导,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有两三日了吧,除了夜里桃儿睡着以后,能感觉到幽颜姐姐钻进被褥以外,其他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 “哦?”罗梦舒也陷入自己的苦思,按道理,鬼幽颜除了想不通的时候,会去找鬼一笑,其他的时候,要么在她身边指导,要么就来自己身边转悠,从来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别着急,姐姐一会儿了解一下,看府里有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梦梦,不是只有人才会回答这些问题的,你怎么不低头看看呢?”古灵的小奶音突然响起! 罗梦舒闻言停下脚步,将它捧到自己的手心,死亡的凝视,似乎在责怪,议论了这么久,怎么做到若无其事的:“你知道?” “别这样看着我嘛!你又没问,再说了,刚刚在回味刚才那鲜美的鱼肉,并没有注意到你们在讨论什么?”古灵有些心虚,其实是在等她注意自己,谁知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低过一次头! 第440章 拭目以待 罗梦舒怎会不知道它的小心思,但同时也没把这件事往它身上想,一只跟着鬼一笑苦心激发潜能的鸟,鬼幽颜没去找他们,它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去向? “既然知道,就别藏着掖着,没看到我们乐儿着急吗?” 古灵心里苦,她就不能说句好话,让自己有个台阶下吗:“七皇子不是在天牢里受了苦刑吗?她懂医理,南宫凌那个臭男人提了一嘴,她便担起了为七皇子调养身体的重任!” 罗梦舒有些吃惊,别说南宫川不会让女子近身,就即便身体恢复需要,鬼幽颜会愿意? 而且府里那么多府医,济世堂、安魂阁随便捎个人来,都不能让鬼幽颜亲自动手吧! 再不济,残阳殿里也有懂医理的! 越想越觉得,南宫凌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不然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还到了为其调养身体的地步! “调养身体又不用整日待在那里,怎么还见不到她的身影呢?” 古灵只知道鬼幽颜待在南宫川的院子,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秘:“熬药、药浴这些都需要时间嘛!” 罗梦舒更加难以置信,自己拿出来的那些药,不比那些苦药渣子来得快一些吗? 怎么一个个的,要反其道而为之呢? “桃儿,你要去七哥的人院子找幽颜姐姐吗?” “小古灵,你确定幽颜姐姐在七哥哥院子里?”桃儿显然有些不相信古灵的话,毕竟这两日她们都有相处过,为何它半个字都不透露! “桃儿,我古灵什么时候说过谎,你竟然不信任我!”古灵现场炸毛。 “行了行了,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你也不嫌臊得慌!”罗梦舒拉着桃儿朝南宫川的院落走,他人现在在自己的凌梦舒,去了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事先去试试口风,也免得他二人在一起的时候,套起话来气氛尴尬! “那个小古灵,麻烦你件事呗!”才走几步,她才想起还有事情未了,贼兮兮的眼里满是算计! 古灵拍打着翅膀飞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放心吧!乐儿前脚踏进府门,我后脚就通知你!” 看着它渐渐飞远的白色小身影,罗梦舒心里犯嘀咕,那么远的距离,即便它真的是用飞,不也得要一些时间吗? 哪做得到后脚跟前脚这么快的速度:“你就说大话吧你,一会儿收不了场,看你那淡黄色的脸面往哪放!” “拭目以待,我古灵说得到就绝对做得到!”虽然才一会儿功夫,古灵却已经飞了好远一段路程,小奶音有些小,不过却能让人清清楚楚听得见! “它那么自信,肯定有其他便携的办法!”桃儿同样也不相信古灵能飞那么快。 “桃儿真聪明,姐姐怎么没想到呢?”罗梦舒由心地笑了,小孩子都能想到的事情,自己这个他人认为聪明一世的,却短路得事态都分不清! 古灵是万蛊王,能操控虫和鸟,然而它们都有自己传播信息的方式,如果加以训练,应该就能代替前生的电话! “姐姐,姐姐...”桃儿叫了好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后,用力摇了几下,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到了呀!” “主子!”一道身影落下,楚一满是笑容的容颜上,一抹心虚闪过:“幽颜姑娘她现在在七殿下的卧房里!”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拉着桃儿奔往目的地,冷冷的语气,显露内心深处对身后人的不满:“马后炮,你怎么不等我见到人后,才现身呢?” 楚一能说自己没那个机会吗?殷勤的小古灵就站在她的肩膀上,只需要开口,就能瞬间将自己秒杀:“如果不是古灵离开,我还真有可能不会出来!” 罗梦舒无语,拉着桃儿加快脚下的步伐,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要有人代劳的事,他都像个大爷一样躲起来清闲,逼不得已的时候才现身! “罗梦舒,”鬼幽颜打开房门,正对上她一双审视的目光,不自然地别个头,不敢与之对视:“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都准备住在这里了?”罗梦舒带着笑意的嘴角,让人看了都不想从她的话语中挑出刺来! 但这只不过是表面而已,实际上带着些许责备,女子的声誉和其重要,在没有确定对方的想法前,怎么可以先主动呢? 鬼幽颜抬步绕过她,端着一盆刚换下来的白色衣物,朝着洗衣房而去:“闲着也是闲着,帮忙做些事情而已,怎么会住在这边呢?” 听了这话,罗梦舒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了,这丫头情窦初开,只是不知道妹有情,那个郎有没有意! “幽颜姐姐你怎么会没事呢?这都多少日了,桃儿之前学的那些,早就已经熟记在心,再不加新的话,会赶不上其他人的!”桃儿懵懵懂懂的样子十分可爱,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有几日没见着人,没有学到新的东西,就迫不及待地赶来! 鬼幽颜顿了一下脚步后继续朝前走:“桃儿乖,先把之前学的那些重复练习几次,做到手到擒来,熟能生巧,等幽颜姐姐忙过这几日,就去教你新的东西好不好!又或者,你去爷爷那里也行,他老人家的手段比我高明多了!” 罗梦舒心里一阵酸楚,连最喜欢的桃儿都能抛开,她该有多深情,才会如此:“鬼幽颜,没必要什么都亲手亲为吧!府里有丫鬟婆子,这些事情你若是都做了,她们可就失去了用武之地,会被赶出王府的!” 自从摄政王府住进女眷后,南宫凌让人从牙婆子那里买了不少丫头和老妈子,又从安魂阁里挑了一些懂武的女子,通通负责这府里的起居。 经过一段时日的筛选后,如今留下来的,全都是些手脚麻利,忠心不二的,所以做起事情来,从来不让主子忧心! 鬼幽颜完全没必要把这些事情揽在身上! 只是才陷入爱河的女子,觉得帮自己心仪的男子做事,心里就像抹了蜜一般,又怎么会听得进她的劝说! “府里一下子增添这么多人,她们有些忙不过来,总不能没日没夜的干没有休息吧,我做一点,她们少一点,也才能尽心尽力做其他的事情,人也轻松一些!” 第441章 不能心急 罗梦舒无奈摇头,这才都是时间呀,她怎么能陷得这么深呢? 虽然南宫川看上去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男子,但爱得最深的那个,往往也会被伤得很深,怎么能忍心看她如此:“那七哥恢复以后,你早些回归自己的日常,别止步于此,否则以后会被别人打压一头的!” 实力的提升,不管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有必要的! 就比方说她自己,如果一直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任人欺压的,谁会正眼看一下,不踩上一脚已经是万幸! “嗯!”鬼幽颜加快脚下的步伐,简简单单应了一个字后,很快便消失在转角处! “姐姐,”桃儿有些失落,从见到她到现在,她都没有正眼看向自己,现在还被无视得这么透彻,是不是代表,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跟她学习东西! 罗梦舒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她仰起的小脑袋,轻言细语安抚她受伤的小心灵:“桃儿乖,幽颜姐姐她有自己的事要忙,以后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请教鬼一笑爷爷!” 桃儿有些不高兴地点了点头,相对来说,她比较喜欢鬼幽颜,毕竟年龄相差不大的人,共同语言比较多! 而且没有鬼幽颜在身边,她只能缠着母亲和哥哥,然而那俩人,心思不是用在煲汤上,就是各种美食上,很少有闲暇的时间! 所以这两日,她不是在看医生书,就是在看毒书,又或是偶尔与古灵打闹,但都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左等右等,睡迷糊了,才感觉到想念的人钻被褥! “姐姐,要不你给我请个先生吧!不然看起那些医书来很费劲,容易犯困,就会觉得时间一直停留在原地,走得特别特别的慢!” 北熬君本来就不待见她,表面那么宠爱,却从来不让她学任何东西! 之所以能认识一些字,还是因为她的勤奋和北千然的缘故! 罗梦舒心疼的眼底划过一丝心酸,起身拉着人走出院子:“姐姐送桃儿去书院吧!那里有很多年龄与你相仿的人,去了不仅能学到很多东西,还没交很多朋友,你就不至于这么无聊了!” 毕竟是小孩子,桃儿刚才还郁闷的心情,现在烟消云散,高兴地跳了起来:“真的吗?姐姐,桃儿也能去书院学习吗?” 罗梦舒有些自责,把人带回来这么久,竟然都没有考虑过这些事:“只要我们桃儿愿意,想干什么都要说出来,姐姐会竭尽全力,让你没有遗憾!” “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桃儿开心地放开她的手,一蹦一跳的样子天真得可爱! 罗梦舒知道,小孩子就是好,喜怒哀乐可以写在脸上,而且很容易满足!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几只小麻雀从远处飞了过来,叫声十分有规律,由远而近,排成的样子,很像两个字! 罗梦舒疑惑地定睛观察了好一会儿,又细细分析它们有规律的叫声!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越听越像“乐儿来了,乐儿来了...” 她联合起来,才知道那排成的字是乐儿! “桃儿,你先回自己的院子,姐姐安排好了以后就送你去书院!” 桃儿的注意在那些叫个不停的麻雀身上,听见她叫自己后才回神:“好,姐姐,你去忙吧!” 所有人中,她最爱的就是这个姐姐,所以很珍惜极为短暂的相处时间,也最喜欢有她陪在身旁! 但让人心疼董事的她,知道她忙得不可开交,从来都没去打扰过! 罗梦舒微笑着目送她离开后,转身朝府门的方向而去! “小姐,”乐儿前脚才刚踏过府门,后脚都还没有落地,映入眼帘的人儿,瞬间让她红了眼眶! 罗梦舒也有些感触,多日不见,她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如今挺拔有力,走路都带了风! “乐儿!” 两主仆没有过多寒暄,只是将多日不见的容颜映入脑海后,心照不宣地朝着小花园走去! “小姐有心事?” 见罗梦舒几次想开口,却又几次咽了下去,乐儿嘴角都笑弯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在自己身边,也会流露出这么扭捏的模样! 罗梦舒对于做红娘的这件事还是相当抵触的,只是现实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一对接着一对的来,完全不给消化的时间:“那个...你最近怎么样?进步了多少,在残阳殿里,能打败多少人?” 思量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直接开口问不恰当,至少先问问近况,再无意间把话题说到婚事上,才会显得没有那么刻意! 乐儿收起嘴角,对自己提升实力的速度相当不满意:“我太愚钝了!学了那么久,没日没夜的练习,还是被她人甩了一大截!如今在残阳殿里,也只不过能略略胜过那些刚进殿的师弟师妹,完全不在其他人的考虑对手范围内!” “你已经很棒了,别这么贬低自己!”罗梦舒从别人嘴里大概知道她的情况,自然明白没有她说的这么差劲! “可是就这提升速度,八辈子怕都不能报仇雪恨!”乐儿气鼓鼓的,一直对许嬷嬷的死不能释怀! 有时候夜里做噩梦,都是她痛苦不堪、地上打滚的样子! 好在随时有清二在身旁,不然她都不知道这些时日该怎么过! 罗梦舒从她这语气中,就能听出她心里的怨恨,“不能心急,脚踏实地的功夫,用起来才顺手!” 她有药物能快速提升武力,但并不能那么做,否则不仅仅只是对身体有伤害,还会减少人的寿命! 她都能感觉到,那个恐怖的白衣男子,没有几十年的光阴可活,想来大量用了禁忌手段,才会让他拥有那副残缺不全的身体! 并不是他身体里有缺陷,而是生命走不到头,那么用残缺不全来形容并不为过! 桃儿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并没有要打算活下去的意思,能提升自己的实力,与敌人同归于尽,是她现在想到的唯一报仇方法! “小姐,你研制的药效果那么显着,肯定知道提升实力的药丸怎么制,能不能教教我,让我也能在其他人的面前,显摆显摆!” 第442章 不恰当呀 罗梦舒沉下脸,但并没有发作,语气也没有变分豪:“根基不稳,很容易塌,这是自古以来的原则!乐儿,不是你家小姐我没有那样的药,而是不允许你用!” 乐儿有些小失落也有些小激动,矛盾心理让她难以做选择。 自己的身体倒无所谓,怕的是伤她的心。 但以这样的速度提升下去,报仇终将无望。 “可我本就晚了人家十几年,天赋还特别弱,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一洗前仇的那一日,去凑人头还差不多,忙都帮不上。” 罗梦舒也很无奈,如果穿越过来时在原主年幼的身体里,不仅会监督她练武,自己也会刻苦练习,也不至于到现在会这么被动:“努力了对得起自己就好,不劳而获的终归要还,对身体伤害还特别大,乐儿,你家小姐我给你的那些毒,已经足够敌人喝一壶了,到时候你再补上一剑,心里不就舒坦了吗?” 乐儿知道这一点,可那些不畏惧毒药的,武功又高上自己好几层,对上就是老鹰捉小鸡,得有个强大的守护者,不然只有送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是我心急了!小姐,让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罗梦舒嘴角含笑,偷摸着观察她脸上的情绪变化:“过几日,就是安魂与朱嘻嘻的大婚,我想让你参与一下,到时候你成婚,也好有个参考!” 这件事不是秘密,残阳殿早就传开了,虽然因为许嬷嬷的离开,乐儿早已经收起八卦的心思,可还是大概了解了一些! 想着还有好几日,便暂时没有过来,直到刚才有人告知,小姐有事找,才慌忙换了套衣裙赶了过来。 “真没想到他二人会走到一起!小姐,我什么都不懂,别到时候越帮越忙!” 听这话语,她是有想成婚的打算!想来与清二两情相悦,已经住进入了彼此的心窝! 换做以前,怕早就否决了,不过帮忙倒是很积极,不用说,身影早就跟着吴依蓉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罗梦舒微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支上好的白玉步摇:“这支步摇名唤玉姻心,寓意姻缘连心,心爱之人为其带上,一辈子不离不弃!” 乐儿双眼发亮,似乎很喜欢,但不明白她的用意,并没有开口! “同时它也伴随着一种诅咒,男子只要为自己心仪的女子戴上,倘若背叛,就会落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罗梦舒将步摇揣进怀中,摘了旁边一朵正开得艳丽的菊花,插进她的发髻中:“乐儿希望谁给你带上它!” 乐儿羞红着脸低下头:“小姐,你可别拿奴婢取笑,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大仇也没有报,我怎么会去想那些事?” 刚才那些关于白玉步摇的一切,其实是罗梦舒瞎掰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当清二为她带上那支步摇时,她会做出什么反应:“依叫秀已死,许嬷嬷的大仇,准的来说已经报了一半,至于幕后主使白衣男子,咱们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对抗!但增强实力的同时,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看着乐儿眼里带了泪花,她有些心疼,不过既然已经接受现实,就要坚强面对一切! “如今这个局势你也知道,想要平定,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得为自己考虑一下!” “小姐!”乐儿抹去没有夺眶的泪水,其实也想过用身体报答清二,没有成婚无所谓,反正到报仇的那一日,这条命也未必走得下去,倒不如把该还的情还了,才走得安心! 可清二那个榆木,说什么也不愿意如此,必须风风光光把人娶进门后,才有资格拥有一切! 罗梦舒知道,自己只能点到为止,明白她的心意就好,其他的一切,得由清二自己去解决:“我觉得吧,如今这么衰的局势,应该来个双喜临门缓冲一下,不然再这么被动下去,天下迟早会落入圣邪阁的手中!” 单纯的乐儿,就这么被她带偏了想法,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在过几日后,安魂大婚的那一日,也与清二完婚! “只可惜目前,只有安魂与朱嘻嘻有成婚的想法,倘若其他人也有想法的话,就能凑成双喜临门了!”看着她心有所动,罗梦舒继续加猛料:“只可惜,眼下这么紧凑的时间,哪找得到那么恰当的人!男子倒无所谓,可以三妻四妾,随时纳一个都可以!可女子不这么想,谁愿意去众星捧月!哎...不恰当呀!” 也不是她乱点鸳鸯谱,着急把乐儿嫁出去,而是清二的表现,她一直看在眼中! 没想到沉默寡言,一向严肃的他,在她面前,一改往日的作风,还十分体贴! 这么一个难得的男子,她也心仪人家,那干嘛不成人之美,促成一对呢? “主子!”恰当的时机,清二很有眼力劲地现了身:“安魂阁主有事找您,急得在前厅里团团转呢!” “是吗?我这就过去!”一个眼神,罗梦舒就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不动声色地将步摇递到他的手里后,迈着急促的步伐离开。 气氛有些暧昧,尤其是刚刚她才做个铺垫,乐儿有些不敢直视清二,刚想转身要逃:“我有事先...” 话都还没有说完,小手被清儿一把拉住:“我找你也有事,而且还是终身大事!” 语落,将人转过来面向自己,深情的眼眸中充满浓浓的爱意:“乐儿,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的心意,你已深深体会到了!那么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咱们成婚好不好!” 乐儿红着脸低下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一点心理准备也不给自己留! 而且太过匆忙,这么重要的时刻,这身简单的衣裙,显得格外的邋遢! 清二将手里的步摇拿高:“这个玉姻心,代表我至死不渝的爱,这一生非你莫属!” 语落,深情凝望着她的同时,步摇缓缓落入她的发髻里:“潇公子给我们看好了日子,与安魂他们同一日,刚好符合主子的双喜临门,乐儿,别拒绝我好不好?” 第443章 别指望了 乐儿惊讶地抬头,看着他充满爱意的双眼,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似乎有个火炉在上面一般,一直冒着热气,无法消退! “敢情你与小姐,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等着我下套了!” 隐入暗处的罗梦舒,淡笑着抬步离开,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呢?原来只是装傻罢了,真是的,被蒙在鼓里的竟然是自己! “师父,乐儿同意了吗?”安魂高兴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一般,藏都藏不住脸上的喜悦! “嗯!”罗梦舒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他,哪怕大婚在即,内心深处都会有一股莫名的悲凉! “太好了,这样徒儿就可以坐享其成,等清二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捡现成!”安魂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真的一切,都不用他操心似的! 但实际上,从朱嘻嘻答应的那一日起,他就在忙里忙外,什么都亲力亲为! 生怕别人做不好,不用心,硬是连衣服的尺寸,都是他亲自量的! “别指望了,清二是个榆木脑袋,什么都不懂,做起来你肯定不会放心!”虽然这两日罗梦舒都在昏睡,但是他的脾性,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自己终身大事的事宜,他怎么可能假手他人! “真是的,这个清儿怎么什么都不懂!”安魂摇头,来这里只是确定一下,乐儿她会不会答应几日后嫁给清二,既然已经得到肯定的答复,当然得先回去看看,那些人的手脚麻不麻利,灵不灵活:“那个师父呀,你先忙,徒儿还有事情要办,就不陪你了!” 人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他这个,媳妇都还没有娶进门,就先把师父丢在一旁! 罗梦舒无奈摇头:“去吧去吧!” 看着他的背影都带着笑意,她由心为他高兴,天下局势如此混乱,能与心爱的人走进婚姻的殿堂,是件多么不易且又幸福的事!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落下,玄夜有些疲惫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罗梦舒回以微微一笑:“你最近很忙?” “还好,天下局势不稳定,各国朝内乱得不可开交,药王峰出去的那些人才,统统都发来求助的信号!” “那你还有时间来这里,不用去解救他们?”罗梦舒明白,圣邪阁的那些人,除了他这样的高手以外,也就只有自己这个不按套路出牌,还拥有万能空间的人,才能牵制住一二! 其他人前去,只有送命,根本救不出人! 玄夜有心难过,好几日没见,想念她才抽空来看一眼,却不曾想,她根本不在乎:“药王峰有我坐镇,圣邪阁暂时还不敢动,所以并不需要我亲自出马,找一些能说得上话的人,效果也同样显着!我前来,只是想看看,安魂大婚在即,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罗梦舒这才想起,他二人从小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一个成婚,另一个没有出现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他刚离开,你如果马上追出去,或许还能看到他的背影!” 来见安魂是假,玄夜真正的目的是她,又怎么会马上追出去呢:“那家伙风风火火的,怕早就跑没影了!” “所以呢?你这是打算留下来,看我在府里赏花!”罗梦舒知道他的心意,一直都在逃避,可是又不忍心失去,拿命护着自己的朋友! 更何况这人的功夫高得吓人,拉拢过来,就能对付那个白衣男子,费费口舌的事,并不不在意! 也并不是她光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天下是大家的,被圣邪阁占据的话,他药王峰也逃脱不了,所以也当是在为他自己! “也可以,只是我想,你大概不会让自己闲下来!” 罗梦舒勾起唇角,当真是个察言观色的人,自己的徒弟成婚,做师父的,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还是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如果真的想帮忙,那就去看看,安魂还差什么东西没买,什么东西没做!” 语落转身离开,孤男寡女在小花园里,别人看到会说闲话,还是尽量避嫌,堵一下那些嚼舌根的人的嘴! 忙忙碌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安魂大婚的头一日! 由于他与朱嘻嘻相识的地点,是城内的这个安魂阁里,所以,这里充当了成婚的地方! 大红灯笼、大红囍字,大红的一切,把安魂阁的里里外外,装饰得特别的喜庆! 摄政王府也同样如此,清二原本就是王府里的人,所以这里当然也充当他的婚房! 在这期间,圣邪阁异常的安静,没有出幺蛾子,就连那个什么阁老,从进入紫金城的那一刻,就销声匿迹,一直查不到踪影! 罗梦舒看着喜气洋洋的一切,脸上洋溢着迷人的微笑:“母亲,这几日辛苦您了!” 吴依蓉也是一脸的笑容:“几乎都是你那徒弟在忙,母亲什么都没有做到,不辛苦!更何况,乐儿那丫头从小就与我亲近, 她的婚事,我怎能不操持!” 眼里泛着珠光,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乐儿自小失去双亲,被您看见买入府内,也是个苦命的人!前些年还好,可自从您被奸人所害后,她为了保护我,吃了不少苦头,也受了不少伤,能有今日,真的很不容易!”罗梦舒感慨, 只道以前的原主太软弱,自己保护不好不说,丫鬟也任由他人欺负,其实死了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自己穿越过来后,乐儿那丫头,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只是,圣邪阁的崛起,又让她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中,只希望清二能好好对待她,别起二心,不然他的小命,随时都有可能被取,乐儿又会再次陷入悲凉之中! “清二人不错,这段时日的表现,母亲一直看在眼中,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乐儿成婚后,应该会过得很幸福!” 第444章 暂时想不起 吴依蓉的这番话,让罗梦舒不假思索,清二是个好男人没错,可哪个男子在没有成婚之前,不都是笑脸相迎,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婚后本性暴露的不计其数,只希望乐儿婚后过得幸福,而不是应该过得幸福:“母亲还记得那些桃木发钗吗?” 突然改变话题,吴依蓉还有些不适应,转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忘得了?” 是啊,那所谓的宝物,害得她家破人亡,深陷其境,过得悲惨,这刻骨铭心的恨意,到死都会深深记得,又怎么忘得了! “那个盒子不是打不开,而是还差一支,然而差的那一支,幽魂殿的灭亡,我从他们的库房中得到,盒子打开,只有一块通体透亮的白玉,什么都没有!”罗梦舒还是很信任吴依蓉的,毕竟想不通的事,总得有个跟着解答的人,然而她最为恰当! 一直生活在吴家,又是最受宠的女儿,既然所有的桃木发簪几乎都到了她的手中,虽然分散给了儿女,但终归对她都有利,所以肯定交付的时候,说了一些要让人深思的话,她只是暂时还不理解而已! 吴依蓉细细回想以前,父亲那句“玉空皆是物,万物复苏生”,难道与她口中的白玉有关:“你外祖父经常提起的一句话,不知道与你口中的白玉有没有关系?” 罗梦舒欣喜,如果能解其中的秘密,万能空间会不会还有未知的功能:“外祖父说了什么话!” “玉空皆是物,万物复苏生,待缘尘未了,异世魂相迎!” 几句话,让罗梦舒惊骇,白玉与空间相接,所有的物体都能进入万能空间,即便是有生命的人,同样也可以! 最后那一句,不就是说明自己在这里有未了的缘分,才从异世而来,原主的身体,迎接自己的魂魄! 但这些,已经知晓,没必要再解析! “母亲你仔细想一想,外祖他还有说其他的吗?” 既然有了前者,必定会有后者! 所谓的宝物,就是白玉连接的万能空间! 那么地图呢,直到现在,样样没见着不说,一丝线索也没有,除了那些人一直在找以外,完全无从下手! 吴依蓉的记忆本来就很模糊,能想到这些,源于她提起了白玉,再多就只是一片空白,越想越模糊! 微微摇头,眼中晦暗不明闪过,恨自己无知、无能,才会让儿女受了那么多苦:“暂时想不起,那段时日的记忆很模糊,越是刻意去想,越是想不起来!” “没事,慢慢来,能想起就想,想不起我们去寻找答案!”罗梦舒想得很开,宝物的事不就是自己慢慢解开的吗?虽然前身就自带了,不过却不能进去有生命的人物! 穿越过来以后,恰当的时机,迷雾就会慢慢被剥开,一张地图而已,有没有还不一定,揪着不放干嘛! “舒儿,其实生活在寻常人家挺好的,日子虽然苦了点,至少没人惦记!”吴依蓉眼里闪过悲伤,想到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一切,她竟羡慕起了的乐儿的生活,有个护自己如命的男子,比什么都重要! 罗梦舒可不这么想,不管出生在哪里,主要靠的全是自己,自己强大了,谁敢欺负,反手直接要了那人的命! 这是她穿越过来总结的道理,前身可不能这样,不然大锅饭,随时向你招手! “可是有多少能活到及笄的,母亲,生而为人,谁都有喜有悲,既然不如意,那么就自己努力去改变它!” “罗梦舒,”朱嘻嘻迈着小碎步而来,脸上洋溢的幸福,掩都掩藏不住:“嫁衣还没有送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赶时间,裁缝每日每夜轮换着,三日前把半成品送来给她试穿了以后,便拿回去赶细节,说是今夜亥时之前,一定能送过来! 然而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好几个时辰,她似乎有些等着急了! 罗梦舒一脸无奈,有她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的吗?虽然娘家人不在这里,好歹矜持一下吧! “这不还没到时间嘛,这么着急,是不是王府里有人给你脸色看了!” 调侃的语气,让朱嘻嘻红了脸,虽然时间不长,但安魂早已入了她心里的最深处,好不容易到了大婚的日子,可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漫长,害怕有变故! “行了行了,逗你玩呢!王府里的人都舍不得你走,又怎么会给你脸色看!” 婚事商量的结果,一个从摄政王府出发,由安魂接进安魂阁! 一个从安魂阁出发,由清二接进摄政王府,拜堂的时间刚好错开,都有时间参观彼此的坚定时刻! “主子,”清二走过来的身影有些焦躁不安,成婚前不能见新娘子,使他对这件事感到严重怀疑,都要成婚了,怎么就不能见了呢:“乐儿一个人在安魂阁里,会不会感到害怕,今夜会不会做噩梦,会不会半夜醒来,躲在墙角里哭泣...”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罗梦舒都无言以对:“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别说安魂阁里人来人往,还有鬼幽颜她们陪着,即便没有,乐儿她现在可没有你想象的这么脆弱!” 清二心系乐儿,哪里听得进她说的这些:“可是没有属下在身旁,乐儿睡得不安稳!” “你觉得,乐儿今夜,有睡觉的时间吗?” 安魂阁到摄政王府虽然不远,但也要绕好几条街,迎亲队伍本来就走得慢,嫁衣发髻更是繁琐得让人无法想象,夜里不弄的话,明日就会耽搁看好的吉辰! “也对!”清二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只留下言语过后的耐人寻味! “安魂如果用清二在乎乐儿的一半来在乎我,我也不至于在发生那件事情后,就逃避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躲起来!”朱嘻嘻竟有些羡慕乐儿,被一个人像清二这样在乎,是何其幸运的事! “我那傻徒弟只做不说,你该不会没有体会到吧!”虽然没有在身边,但安魂罗梦舒还是很了解的,如果真的心悦于她,那么做的事,永远都只比别人多! 第445章 我能看出来 朱嘻嘻羞愧地低下头,怎么会没有感觉到,深山里的野菜,随时随地出现的医书、毒书、她研制的药水、药丸。 更重要的是这几日,他几乎都在身边打转,走路扶着,弯腰抱着,饭菜送到嘴边,五花八门的点心,时时刻刻摆在桌上! 沐浴洗脚水,全都是他亲力亲为烧和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那个的缘故,但没有告知他,应该并不知晓吧! “圣邪阁这么销声匿迹,会不会预谋了一个大阴谋,等着明日我们成婚的时候,一击发动!” 罗梦舒也在考虑这个可能,而且南宫凌还加派了人手,到处巡查,早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原本以前没有拼死一搏的能力,现在加上永安寺的主持和高僧,还有皇宫内外的高手,别说是拼死一搏了,直接可以把他们赶回圣邪阁去! “不会!”一道白色身影落下,玄夜脸上洋溢着春风和煦的笑容! 他肯定的语气,让罗梦舒心里的那个小萌芽,又在蠢蠢欲动:“你怎么这么肯定?” 玄夜是怕她太劳累,想法过多,所以才那么着急脱口而出,没想到,又再次勾起她心里的疑虑:“药王峰里的那些老家伙告诉我的,你们派出那么多人前往各国,还去拉拢曾经的十大高手,他们现在忙都忙不过来,正想方设法阻止,又怎么会有多余的时间,来阻止两对丝毫没有实力的人成婚!” 朱嘻嘻有些不高兴:“他不阻止就不阻止嘛,怎么还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玄夜尴尬笑了笑,并不是看低他们的意思,而且他们确实入不了圣邪阁的眼,所以人家根本不会浪费多余的时间来捣乱:“你别多心,是我愚昧了,说错话,你大人有大量,开心准备自己的婚礼去吧!” 朱嘻嘻这才想起,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转身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罗梦舒的心随着她的步伐,一上一下差点跳出嗓子眼,怀着孕呢,还是前三个月,怎么能这么大大咧咧,不迈小碎步呢! 玄夜嘴角上扬,看着她这副难以一见的小莫样,眼里露出柔和宠溺的目光:“别看了,再看她也不会小心的!” 罗梦舒回头,看着他们是笑容的脸,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你都看出来了,安魂那个傻小子,怎么就不长点心呢?” “我能看出来,是因为心不在她的身上!”玄夜的深情凝望,让她不自然地转身抬步,不在人家身上就不在人家身上嘛,如此不加掩饰的目光,就别拿出来讨人厌了!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玄夜既无奈又有些小激动,如果不是她紧张朱嘻嘻的样子,自己又怎么会刻意去试探她的气息:“我自小有一个技能,单靠别人呼出来的气息,就能知道那人身体大概的情况!” 几步追上去,他很珍惜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只希望别再有人来打扰,能多待一刻是一刻:“只是你我却看不懂,明明正常无异,却又透着诡异,罗梦舒,可不可以为我解惑一下!” 罗梦舒眼里闪过惊诧,对于他这样的技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差不多与自己相同,只是一个靠的是意念,一个靠的是别人呼出来的气息,但都能精准地看出别人身体的异样,而且他的武功还那么高,不拉拢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这么长时间的了解,想来你也看出一些端倪,我也能凭靠别人呼出来的气息,知道他身体里的状况,然而你我也看不懂,或许就是因为这特殊的技能,咱们才看不透彼此!” 笑话,怎么可能为他解惑,连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又怎么可能告知他这算半个陌生人的人! 之所以说陌生,还是源于他那身高得让人忌惮的功夫,和这刚刚才说出口的技能! 玄夜当然不相信她这番说辞,能靠别人的气息看清身体里的状况,那还能用气息治疗所受的伤吗? 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温柔的看着这个机灵的小女人,还真什么都不吃亏,就连身体里的秘密,也不愿透露一个字:“或许吧!” “师父,”安魂火急火燎地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满头大汗,似乎遇见了很棘手的事! “怎么了?”罗梦舒加快行进的步伐,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来到她的身边,安魂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什么破规定,新婚头一日,他们不让我见朱嘻嘻!”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这么着急跑过来,竟然只是为了这种小事情:“不让见自然有它的道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不明白这些呢?难道你想,你们婚后生活被这些事情影响吗?” “啊!这么严重!”安魂跳脚,转身朝府门外跑:“师父,徒弟忙完这两日,再去看你!” 生怕跑慢了,婚后生活真的会被影响一般,匆匆忙忙而来,匆匆忙忙而去! 罗梦舒无奈摇头,朱嘻嘻说的不在乎,是他这个样子吗? 简直比那清二还要急上百倍,在乎万倍! 被彻底无视的玄夜,脸上一抹无奈闪过,从小到大的友情,在他眼里,怕还不及这两个女子的一根手指:“看看,你和朱嘻嘻,把他彻底从我身边抢走了!” 以前,安魂总是跟在他的身边,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除了练功的时候,因为住的地方不同,学的东西有差异,所以有些时候,好几日,甚至好几月都见不到彼此! 但只要一见面,安魂就会黏在他的身边,走哪跟哪! 罗梦舒回头,意味深长的眼里,一抹鄙夷闪过:“这样的话,你只可以在我耳边说说,朱嘻嘻如果听了去,会误会安魂那啥的!” 两个大男人整日腻歪在一起,别人怎么可能不多想,加上他还用抢这个词,多少些耐人寻味! “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玄夜无语,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会把事情往那方面想! 第446章 倒不至于 罗梦舒只道冤枉呀!谁叫你二人以前经常腻歪在一起,形影不离,谁看了,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既然信息已经送达,劳烦你费心一下,帮忙镇压住想要制造混乱的人,我罗梦舒在这里先谢过!” 虽然圣邪阁最近安安静静的,谁知道会不会临时来些幺蛾子! 玄夜无奈勾起嘴角,也只有请自己帮忙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好脸色:“放心吧!我说了他们不会出来就不会出来!我玄夜的武功,他们还是要忌惮几分,不可能出尔反尔的!” “这么自信?”罗梦舒虽然表面怀疑,内心深处还是很坚信的,毕竟不是谁都能秒杀,武功同样可怕的白衣男的替身! “咱们要不要比划一下,看看我玄夜有没有那个能力!”玄夜满心期待,很想尝尝她的那些歪手段,看看自己有没有招架的能力! 罗梦舒望天,实力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弱的那一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他想按着自己打吗:“今日天气真好!” 语落加快脚下的步伐,即便有万能空间在手,她还是知道自己的能力了,不用特殊手段的话,不被按着打才怪呢! 玄夜快步跟了上去:“别这样嘛,我下手有分寸,舍不得伤害你的。” 罗梦舒更无语,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如果不是朋友,不能对他使用那些卑鄙的手段,不然还不一定谁胜谁负呢? 一道身影落下,她落入温暖的怀抱,眯着眼靠在有力的胸膛上,余光也没有给玄夜留! 南宫凌也没有发作,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后,抱着自己的人儿缓步离开。 玄夜同样冷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苦涩万分,真不知道小女人看上他哪一点,本事弱不说,考虑事情还不全面,只知道讨好人有什么用,都保护不好她! 可命运如此安排,他也很无可奈何,只希望日久见人心,那个小女人能看到自己的好! 时光匆匆,很快到了清二要出门的时辰,王府所有人都换上崭新的衣物,目送迎亲的队伍离开! 说好的简办,却不比皇家贵族的差,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紫金城的男女老少,几乎都出来围观! “听说了吗?只是一个侍卫成婚而已,摄政王府竟然搞得这么隆重。” “是呀是呀,聘礼都快从街头排到街尾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主皇子迎娶正妃呢!” 来自人群的感叹,纷纷入了所有人的耳里,有羡慕的,有鄙夷的,觉得一个丫鬟和侍卫而已,摄政王府搞这么隆重,不是显摆,就是别有用心! 但这些,并不影响什么,该干嘛的干嘛! 这场婚礼很顺利,拜了天地后,就该轮到朱嘻嘻在王府里等着安魂的到来! 又是震天动地的迎亲队伍,外面闹翻了天! “好像是安魂阁的阁主,没想到在今日,我能一睹两大盛世婚礼,此生无憾呐!” “是呀是呀,听说安魂阁是最近才崛起的一股势力,其为正义而生,专帮助穷苦百姓,为民除害,是个能见天日的!” “可不是嘛!圣邪阁的再次崛起,烧杀抢夺,残害不少人!如果不是安魂阁,我们今日哪敢站在这里,目睹人家的好姻缘!” 又是一阵唏嘘过后,有人欢喜有人忧,不过同样没有引起什么轰动,该干嘛的还是干嘛! 同样很顺利的婚礼,让罗梦舒提起的心终于放下,操劳了一日,她累得不可开交! 走在回凌梦舒休息的路上,一道白色身影落下,恰好将路挡住! “罗梦舒,怎么样?我很够意思吧!” 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白衣男子,罗梦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的意思,我该感谢你吗?” 白衣男知道,在她面前,从来都得不到好脸色,不过能这样静静看着她,未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倒不至于!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对于你的一切,我可以放纵,哪怕现在事态这么危机,我也不愿出来打搅你的人办喜事!” “主子,不用跟他废话,咱们联手,今夜将他的命留在这里!”楚一现身,交过一次手,他觉得眼前的白衣男子,并没有相传中的那么可怕! 罗梦舒勾了勾唇角,有些赞同他的这个想法! “别白费力气,你不是我的对手,今夜如果还想安静度过,就别上赶着来送死!”白衣男子冷眼看着楚一,藐视一切的态度,可见他有多么的自信! “哼!大言不惭,难道忘记之前你狼狈逃离的样子了吗?”楚一运起掌风,语落便袭了过去! 白衣男子只是微微侧过身,就将他的掌风化解,同时也打出一掌:“上次只不过试试你的实力而已,你真以为,你的功夫能与我匹敌吗?” 出手快准狠,让罗梦舒几乎看不清路数,打出一把毒针,暗自在心里折磨! 上次的交手,他分明用了全力,只是堪堪略胜楚一一筹,然而现在,楚一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只怕这个,才是真真正正的他:“圣邪阁阁主,你终于肯现身了?” 白衣男勾了勾唇角,一掌击飞楚一后,回头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被你看出来了呀!怎么样?真正的我,是不是魅力十足,无人能比!考虑一下呗,反正都是坐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有个强大的依靠,比空有容貌强!” 罗梦舒恼怒,他是很强,只是心术不正,手上染了无数无辜的鲜血,坐拥这天下的话,只怕会是个残暴的君主,对谁都不利! “真不巧,我就喜欢容貌!” 语落消失在原地,闪进空间里观察,慢慢靠近的同时,手里的电钻马力加大! 白衣男似乎感觉到危险在靠近,白色身影快速闪过来、闪过去,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多做停留! “罗梦舒,你这个是什么手段?如果不想我毁了你那丫头和徒弟的婚礼,最好是别做无谓的挣扎,我来此的目的,只是让你确定我的心意明确,终身非你不娶而已,并没有其他想法!不过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不在乎马上改变主意,大开杀戒!你有鬼异手段没错,但追不上我的速度也于事无补!” 第447章 你怎么还没走 消磨了这么久,罗梦舒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能追上,早就电穿他的心窝,哪还会让他这么嚣张:“心意已经送到,你不准备离开,留下来,不就是有动手的想法吗?怎么反过来,把责任推卸到我的身上!” 白衣男还真没有这个想法,那两人,对圣邪阁丝毫起不到威胁,没必要浪费人力和时间:“你的脑袋里想法真多,如果我想动手的话,为何还要站在这里,与你们浪费唇舌!” 楚一踉跄着站起身,单手捂住胸口,嘴角丝丝血迹,可见被伤得不轻:“呵呵!说这么多,不是在浪费唇舌是干嘛?你如果只是来想传达心意,不应该早就离开了吗?” 他想不明白,他上次那么弱,为何才十几日不见,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罗梦舒还在找时机,但只要稍微靠近,白衣男子似乎都能察觉到危险一般,快速闪到另一个地方! 试了好几次后,始终都近不了他的身,她只有暂时停下来休息:“那你现在,是准备离开呢?还是要留下来浪费唇舌!” 她同时也在拖延时间,玄夜那家伙不知怎么搞的,明明说好,他阻止实力强的人捣乱,现在这个最强的就在自己眼前,他为何迟迟不现身? “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吗?”快速闪动,并没有让白衣男有半分气血不足,毫无变化的喘息声,可见他的实力,早已经不容许别人想象! “没有不待见,而是根本不想见!”罗梦舒丝毫不留情面,他的眼里有熟悉,却又有陌生! 总之说不出,棕灰色的瞳孔,想遍了所有熟悉的人,都没有在脑海里把它与谁联系起来! 她在赌,赌眼前的人就是自己身边所熟悉的,即便惹怒,也不愿出手! 白衣男运起掌风,反手一掌击向才刚站稳当的楚一,有气总得撒出来,不然憋在心里,总会让人难受:“我只是今夜不出手而已,罗梦舒,考虑清楚,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所有紫金城的人,都将为你的迟疑陪葬!” 罗梦舒现身在楚一身旁,搀扶起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直接动用意念为其疗伤! 双眼死死盯着那抹白色,眼泪划过眼角,这种被秒杀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难受! 白衣男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如果不是气急,自己根本不会出手:“他只是看着严重,不致命!” 语落闪身离开,明明是来邀功的,不曾想却把事情搞砸,以后只怕这个小女人更不待见自己,得想个办法,让她改变对圣邪阁的成见,那样才有机会,把人拉拢过来! 只要人过来以后,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多了,不就能看到自己的好,从而才有机会吗? “主子!”楚一睁开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泪痕如花似玉的小脸! “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对你出手!” 是啊,惹怒他的人是她,他怎么把愤怒转移了呢? 楚一受宠若惊,即便那一掌打向她,自己也会用身体去接,怎么承受得住她的道歉:“别这样,这是属下的职责,那白衣男子太恐怖,只怕十个属下这样的,也没办法成为他的对手!”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落下,玄夜疑惑地看着满身血迹斑斑的他:“怎么,圣邪阁出手了吗?” “你去哪里了?”罗梦舒的声音很冷,发自内心的冷,人走了他来,人在的时候,却不见他的身影,那要这身武艺何用! “他国的细作闯入,武功虽然在我之下,可也高得吓人,不得已我亲自去对付,这不晚来了一会儿,告诉我,是不是圣邪阁出的手?”玄夜的语气有些急切! 罗梦舒叹了口气,他武功虽然高,但是不会分身,如此一想,也就是释然了:“他们的阁主亲自来,你说,是不是他们出的手?” 她并不是埋怨,毕竟每个人都可以临时改变主意,更何况还是卑鄙无耻的圣邪阁! 但心里不快,没办法拥有好语气,大好的心情,被无端破坏,真不知道那白衣男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只是来邀功! 楚一渐渐恢复的身体,是她满头汗水的功劳! “主子,想来今夜,圣邪阁不会再有行动,你好好休息,宫里恐有变故,皇上只怕熬不过这两日!” 虽然没有成婚,但是皇家的准儿媳,皇帝驾崩,她也必须得去守灵,到时候,可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 罗梦舒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甚至还觉得,南宫玉轩还挺能熬的! 之前判定,他最多活不过十日,没想到这都十几日了,人竟然还没有走:“遗旨理好了吗?他中意谁?” 忙碌安魂他们的婚礼,她似乎并没有刻意去关心这件事,感觉有些脱轨,竟然不知道,下一任继承人是谁! 楚一摇头:“暂时没有透露,不过大多数人都在猜,咱们王爷有八成的可能!” 罗梦舒不在意,南宫凌无心那个位置,加上这段时日的亏欠,南宫玉轩不可能还坚持自己的想法:“母妃有进过宫吗?” 楚一还是摇头:“没有,这几日一直跟在夫人身边,忙碌清二他们的婚礼!” “啊!”罗梦舒惊讶,这进进出出的,自己怎么没看见:“我也在母亲身边转悠,怎么没见着她!” “你走她就去,似乎有意避开!” 罗梦舒更加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楚一还是摇头:“这个属下不得而知!” 提到冷灵月,罗梦舒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她有去地牢吗?” 这次楚一点了头:“时间不长,应该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送那个女人上的路!” “你下去休息吧,辛苦了!”罗梦舒有些无力,即便人死了,但事情已经发生,永远没办法改变事实,她想不通,自己也没有办法! “罗梦舒,”楚一的离开,让玄夜激动的小心脏蹦蹦乱跳,夜深人静,今夜刚好没有圆圆,朦胧的灯光下,眼前的人儿显得格外的迷人! “你怎么还没走?”罗梦舒仿佛这才注意到他,有些疑惑,既然白衣男没在这里,他还留在这里干嘛? 第448章 还真说不准 玄夜勾起苦涩的嘴角,从怀中掏出一块上好的金丝手帕递给她:“擦擦汗,早些休息,天有风云,最近这几日应该不会太平!” 罗梦舒看着手帕上的刺绣有些迟疑:“这花真好看,很普遍吗?” 玄夜只是撇了一眼手中的帕子,微微摇头:“不,依叫一族才有,而且只有十块,之所以我有,是因为上一辈的合作,他们赠与了一块!怎么了,有问题吗?” 罗梦舒接过,嗅了嗅后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它好看特别而已!” “喜欢就送给你了,我一个大男人,用不到!”声音随着玄夜的离开戛然而止,生怕慢了会被拒绝一般,都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罗梦舒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如果它是依叫一族的东西,罗永闲又与依叫秀同谋,哥哥身上的毒就没有过多的解析! 但如果玄夜说谎,手帕的主人另有其人或者就是他自己,那么一切又将另当别论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那么好、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就打消不了心中对他的那一点疑虑呢? 耽搁了这么些时间,天边泛起蒙蒙细亮,她本想进屋稍作休息的,东边传来的丧钟声,让她又迈步前往前厅! 远远看到冷灵月悲凉的身影,她感觉这个未来婆婆挺有志气的,尽然等到南宫玉轩断气,也不愿去见他最后一面! “母妃,”轻轻唤了一声,眼里的担忧不容言表,虽然觉得不哭不闹挺好的,但是这样容易憋坏人:“想哭就哭出来,人都已经走了,所有的事也该随之而去,以后路还长,想开一点!” 一行清泪落下,冷灵月的心如千把刀在剜一般,既然已经选择不原谅,那么连人死了也不想去! “母妃没事,早就已经放下了的人,不会因为他的死亡改变我对他的想法!舒儿,你也可以不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别给敌人有机可乘!” 举国大丧,别说还是皇亲国戚,即便不是,都要去吊唁,怎么能不去:“能不去吗?” 是啊,能不去吗?不能,冷灵月也不能,而且她还有可能被遣回宫里,永世不得离开! 这就是皇宫大院里女人们的悲哀,皇帝生前没有自由,死后更没有自由,被束缚的一生,只能用凄凉两个字来形容! 有的一生没受宠,还有可能相安无事到老! 有的受宠一时,危险就在身边一直围绕,像她这样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 两道身影静静站着,面向东方,眼里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懂她们心中的想法! “主子,”楚一的身影落下,打破寂静的氛围! 罗梦舒回头,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闪过一丝自责,没有能力之前,再遇见那个白衣男子,还是少说话的好:“什么事?” “王爷说了,您不用进宫,在府里好好休息,这几日 ,他可能没有时间陪您!” 罗梦舒心里暖暖的,真不知该说他铁石心肠,还是该说他无微不至,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让自己好好休息! 既然可以不去,那真的不想去,守灵可不是件好差事,不能睡不说,到处阴森森的,想想都头皮发麻! 虽然她也只是一缕魂魄,但借原主的身体赞住,还是挺怕那些神神鬼鬼的:“那母妃,你要去吗?” “王爷还说,贵妃娘娘也可以不去!”楚一的这句话,无非给了冷灵月一颗定心丸,生前都不愿见的人,他死了,去见尸体有什么用! “宫里有没有什么变故,比如说,谁是圣旨上继承皇位的人选?”不是罗梦舒冷血,不在乎南宫玉轩的生死,而是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要伤害的人,即便被人控制,也无法洗脱他身上的责任! 楚一心里有些难受,出自宫里,他对南宫玉轩有着特殊的情感,觉得即便错得离谱,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就值得被原谅:“十皇子,王爷与皇上商量的结果!” 罗梦舒回想起那只见过一面的俊朗少年,虽然稚嫩,不过做起事来成熟稳重,倒不失为一个好的继承人选:“其他人呢?没有反对?”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时候,应该有人站出来反对,怎么其他皇子,一个个的都默认了呢? “暂时没人当出头鸟,不过,暗藏的风云,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暴风雨!”楚一早就觉察出不寻常! “那回去好好休息,迎接暴风雨的时候,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语落,罗梦舒拍了拍冷灵月的肩膀后,转身朝着凌梦舒再次走去! 才耗费过精力,不好好休息补回来,到时候动起手来会很受阻! 才经历过两大盛世婚礼的喜悦,突然而来的举国大丧,还真让紫金城的百姓有些招架不得! 悲伤弥漫在大街小巷,他们还是很爱戴这位君主的,虽然最近有他不少不好的传闻流出,但他们依旧肯定,在他的带领下,西汉的局势稳定,百姓没有琉璃失所,过着无忧无虑的小生活! 满大街的喜庆, 瞬间被换成了代表丧事的白帆白灯笼,嘤嘤的哭泣声,在每家每户里时不时传出来,可见他们真的很舍不得南宫玉轩的离开! 天公作美,连着好几日,都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紫金城里除了悲伤,似乎一切都安静得有人刻意这样保持! 罗梦舒休息了好几日,总算是精神饱满,能秒杀一座城! “梦梦,今日这天黑沉沉的,是不是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古灵的小奶音总是让人很舒心,站在她肩上的白色身影,也是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 罗梦舒抬头望天,连着好几日的大太阳,今日却躲进了黑压压的云层里:“还真说不准!” “那咱们还待在府里练功吗?要不要出去走一圈,这样一来,也好观察一下,看看哪些在蠢蠢欲动!”古灵有种不祥的预感,安静了这么几日,蠢蠢欲动的人肯定早就按耐不住,不趁着这黑沉沉的氛围发动,有些不像那些人的作风! 第449章 你还活着 罗梦舒也有种不祥的预感,天气这么阴沉,刚好附和那些人邪恶的内心,只怕酝酿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么一个符合氛围的天气:“身边人都走光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邪初、冰久他们各奔东西,与永安寺的高僧配合,去的去解决各国的危机,去的去拉拢所谓的十大高手,如今只有一些新人可用,但是这几日,都没人传来消息! 所以她感觉很无力,平静的表面,往往都是黑暗势力的遮羞布,他们行动,不可能让人知晓! “属下不是在的吗?”楚一现身,总感觉她有意无意抵触自己,感觉用起来,一点也没有冰久他们顺手 “还有属下!”多日不见的辰一,一张笑脸格外的欠扁! “呵呵,你如果不现身的话,我都快把你这号大人物忘记了!”罗梦舒的语气有些不好,这家伙就没个正经样,明明一直在身边,却从来不现身,搞得自己都以为,他也一同去了各国! “这几日不是看您在修身养性嘛!属下如果出来,不就破坏您美好的心情了吗?那还怎么好好休息!”辰一其实有些想不通,清二那个愣头青都有了媳妇,自己却还是一个人,上天不公平! 罗梦舒无语,跟他就说不到一个点上去,踏步,朝着府门外走! 古林说的没错,既然没人传来信息,那么就只有自己去寻找,那些人不可能把屁股擦得那么干净,一丝痕迹也不留:“你二人可以商量一下,要不要滚回原来的位置上去,别在我罗梦舒身边浪费位置和时间!” “别呀!”辰一追了上去,委屈巴巴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属下又没有站着茅坑不拉屎,怎么要被遣回原来的位置去呢?” 罗梦舒回头,给他一个自行考虑的眼神,好意思说这些话,这段时日,他几乎没现过身,怎么就站着茅坑拉屎了! “城外有好几波势力在蠢蠢欲动,安魂、残阳他们出动了不少人马,可是人家暂时没有行动,他们也只是守在原地,并没有攻击!” 街道上异常安静,虽然说举国大丧,可那些商贩,好歹出一下摊,有需要的人,上街才不会跑空! 可是不只是安静,空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更别说那些商贩和需要购买物品的百姓了! “看来,咱们今日出门,还真找了个良辰吉日,刚好遇到人家出手!” 微风阵阵,吹起罗梦舒一缕发丝,白色衣裙也随风飘荡起来,嗅着空气中别样的味道,她勾了勾唇角:“来了!” 一群黑衣人随声落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并没有用面具遮挡! “说吧,你们属于哪一方?圣邪阁?还是哪位隐忍多年的皇子?” “罗梦舒,多日不见,你出落得更加迷人了呢?”九皇子南宫峻潇从黑衣人里走了出来,同样全黑打扮的样子,倒显得精神了几分! “你还活着?”罗梦舒冷眼看着他,南宫玉轩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下一皇位继承人,一个干干净净的朝廷吗?怎么还没把眼前的人弄死? “笑话,我如果那么轻易就死去,这么多年的隐忍、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如今这样,那条大鱼应该现身了吧!怎么还像缩头乌龟一样,把你推出来当挡箭牌?”罗梦舒总是嘲讽的话语,从来都不留一丝情面! 她很想管住自己,在实力悬殊的人面前,尽量不激怒对方,不过现在的情况,人家躲在处,不激怒,又怎么会现身! “哈哈哈...”一阵森冷的笑声过后,两道颜色鲜明的身影落下,都被面具遮挡了面容,让人看不清长相! “圣邪阁阁主,西汉的内务你也要参与?”看到熟悉的白色身影,罗梦舒心中咯噔了一下,还真没想到,他没有离开紫金城! 白衣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我只是来凑热闹,看你们两虎相争!” “然后你好坐收渔翁之利!”罗梦舒是真的很想控制心里的想法,不让它从嘴里说出,但话都接上了,不说出来,憋着难受! “呵呵...怎么会?西汉是我送给你的聘礼,我得守着,不让别人毁了它!”白衣男霸气的话语,如果是其他女子听了,一定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罗梦舒不是那一般的女子,自然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在意他有这个实力:“我是西汉的摄政王妃,它本来就是我的,何须你送!” 王妃不是皇后,更不是皇上,她说出这样的话,实属大逆不道! 但没人会在意,不过除了南宫峻潇:“你的野心真不小,区区一个摄政王妃,西汉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其实他最不满意的是白衣男子,可硬茬不好挑,只好抓个软柿子! 虽然这柿子抓上去后才知道她也很硬,但白衣男子现在是在自己这一方,她再硬,总硬不过石头! “摄政摄政,也就是有管理朝政的权利,像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狠毒野心不小的皇子,我就有权利瞬间取你狗命,你说,这西汉,我罗梦舒说话有没有权威?”罗梦舒要的是个明事理的君主,懂得体恤百姓,关心朝政,不把时间浪费在选妃纳美、勾心斗角上! 别说是他,倘若那十皇子但凡有这其中一样,她也能随时下了他,哪怕浪费精力也不在乎! 南宫峻潇暴怒:“你大逆不道,女子就该待在后院,相互孝子,出来招摇示众,也不知小十一怎么想的,竟然能容忍你到现在!” 他愤怒的点,是眼前的女子不仅能说到做到,时间上更是短得吓人,说是眨眼的功夫,他也不会质疑! 之所以理直气壮在这里出言挑衅,是他知道身旁的白衣男子武功天下第一,还蛊毒不侵,量对面人如何诡异,也不能动他分毫! 白衣男微微抬手,带起的掌风,将他高大的身影震飞了出去:“我想你会错意了,她是我圣邪阁未来的阁主夫人,不允许任何人冒犯!” 第450章 你没问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黑衣人、和站在他身旁的黑衣男子傻了眼! “阁主,你这是做什么?不冒犯就不冒犯,好好说不行吗?为何要将人打伤?” 白衣男子一个狠厉的眼神,将那些黑衣人吓得后退了一步,不过他身旁的黑衣男子,却异常的冷静,话是他说的,可见他的地位,应该只是比白衣男低了一层,不然也不敢这么刚! 罗梦舒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很有眼力劲的没有多说一言,既然暂时没有实力对抗,那么就暂且忍一时! 南宫峻潇踉跄着爬了起来,狠狠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凶恶的眼神看着那一抹纤细的身影,把所有的一切过错,全归根在她的身上! 但并不敢再多说一句诋毁的话:“罗梦舒,整个紫金城,我们都已经控制住了,你若是识相一点放弃反抗的话,不仅不会受皮肉之苦,还会有享不尽的荣华!” 罗梦舒眼中骤然涌起冷意:“你是不是得意得有些过早!” 圣邪阁大部分的主力不在这里,来的两位实力相当的人,也有人与之抗衡,然而他的兵力,安魂阁与残阳殿足以对付,那么所谓的被控制,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拿来哄小女孩的! “事已至此,你还看不清局势吗?”黑衣男冷冷的语气,仿佛一个上位者立在那里一般,周身散发着杀意,自我感觉,能将对方的人瞬间斩杀! “小心!”一道身影落下,李文钦把罗梦舒死死护在身后,愤怒地看着卑鄙无耻的黑衣男:“就你这种阴险小人,还想做西汉的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是哪一个皇子?”从他的话语中,罗梦舒解析到,刚刚发出暗箭的黑衣男,是西汉皇室中其中一个皇子! “南宫璃,谁让你出手的?”白衣男暴怒,运起掌风侧身,朝着黑衣男子的胸膛袭去! 刚才暗箭的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去护着那个小女人,在那么一刹那,他才深深体会到,这个女人早就已经占据了心底,不可消除的地位! 南宫璃对上他有些吃力,不过好在对方没有下死手,不然,这条命就会交代在这里:“你疯了!一个女子而已,天下多的是,你怎可为了她,不顾兄弟之情,与我动手!” “南宫璃,西汉五皇子,其练就了一身诡异的功夫,只有找出破绽,才能对其有实质性的伤害!”李文钦低头看着身后冒出来的小脑袋,嘴角微微上扬,这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这么有趣的人儿! “你早知道,为何不告诉我?”罗梦舒撅起小嘴,有些小生气,不过却是装出来的! “你没问呀!再说了,西汉皇室,与我又扯不上关系,如果不是为了找丢失的东西,我才懒得去调查他们!”李文钦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哇哦...”罗梦舒的注意力,被那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吸引,不由发出感叹:“天呐,这功夫如果分我一半,我差不多可以天下无敌了!” “你现在就可以!”李文钦坚信,她身上的秘密,就是她成为天下无敌的关键所在! “观战!”接收到不怀好意的打量,罗梦舒赶紧跳出来,刻意向旁边走了几步:“你的功夫,与他们比怎样?” 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疑问,请他坐镇摄政王府,一直都相安无事,如果武功只是过意的去的话,肯定早就攻破,哪还有现在的落脚处! 李文钦摇头:“不行,差远了,比不得!” “他们,还是你?”罗梦舒不相信,练了灵玄术的他,怎么可能不能与那二人匹敌! 白衣男子就算了,毕竟这天下,只怕只有他一人有如此强大的功夫! 但那个南宫璃,只是功夫比较诡异而已,并不高,他怎么可能对付不了! “你当真要让他们看戏,我们演吗?”南宫璃的心就像一只箭穿透了一般,不痛却空空的,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为了一个女子,他也会对自己出手! 白衣男子落到地上,冷冷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说过,任何人不能冒犯她,你却胆大到放冷箭!” 南宫璃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眼底一抹哀伤闪过,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抬起头:“那我呢?算什么?” 罗梦舒眨了眨大眼睛,如果此刻有瓜子的话,她好想坐下吃这个大瓜! “你什么意思?什么你,我迎娶阁主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什么,人,圣邪阁的掌位!”白衣男显然也被震惊到,口齿有些不清,说话东一句西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理不清思路! 罗梦舒摇头,难怪,与圣邪阁扯上关系,他怎么可能不勾结他们,迫害自己的国家! “梦梦,别看了,咱们得走了!”古灵站在她的肩上小心提醒,趁那些人不注意,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被发现,可就走不了了! “你先走,去给南宫凌报信,白衣男子的注意一直在我身上,我离开他不可能发现不了!”罗梦舒看得清局势,能悄摸着走的话,早就已经离开,哪还会站在这里看这出好戏! 古灵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想扔下她,一只鸟独自离开,所以才小声提醒! “怎么了?”罗梦舒感觉怀里的小家伙有异动,伸手把恶蛊掏出来! “附近有大毒物出现!”古灵的小脑袋东张西望,为其解惑! 罗梦舒瞬间警惕起来,是能感觉到浓烈的毒药气息,可是找不到来源,所以并没有过多在意! “罗梦舒,好久不见!” “罗雅琪!”罗梦舒惊呼,才几个月不见,她怎么全身上下都是毒! “承蒙三姐姐还记得,还以为,那场大火过后,三姐姐会误以为妹妹已经葬身火海,没想到再次见面,还是能叫出名字的!”罗雅琪的一双眼布满血红,除了那张脸完好无缺以外,其他地方,完全不能入眼! “你那么有手段,怎么可能葬身在火海里!” 对于这个妹妹,罗梦舒了解得并不多,但短暂的相处,能看出她是个心机深重的小人,想来为了对付自己,不知道去练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功夫,才会让身上的皮肤没有一丝完好! 第451章 你在说什么 罗雅琪对她的恨,早就根深蒂固,只要能胜一筹,无论什么方法,都会尝尽! 所以才会有了如今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但是她不在乎,想要成为强大的人,别说才牺牲了皮肤,即便半条命也在所不辞! “所以你丝毫没有犹豫地离开,完全不顾我和姨娘!” 她的灵魂拷问,罗梦舒多一个字都不想听,人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吗?却要去纠结那场大火的情节,她累不累呀!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我不过见了几次面,你就对我出了无数次手,怎么还有脸在这里质问那场大火我为何不救你!更何况,现在你也没闲着,怎么不考虑自身的问题,把所有的过错推在别人身上呢?” 罗雅琪心知肚明,之所以质问这些,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让她毒发而已! 以前那些不入眼的毒,奈何不了她,她就不信了,现在还奈何不了! 还真没让她失望,罗梦舒本身就是一个毒罐子,来者不拒,又怎么会被毒药毒到! “蓝奕痕出来,管好你的人,她若是再敢出手,我不介意替你教训一下!”白衣男知道她不畏惧毒药,所以才迟迟没有出手! “罗雅琪,你没听见吗?还不快给为师住手!”蓝奕痕现身,眼里对罗梦舒的恨意,早就超乎了一切,所以语气并不严厉,他倒希望,罗雅琪能将其毒死!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眼前的人一丝不舒服也没有,这不得不让罗雅琪怀疑,这段时间的辛苦努力,是不是白费了! “想不通吗?”罗梦舒抬高手,将手心里的恶蛊凸显出来:“你那么急切加深身上的毒,想来这小东西不会没见过吧!你刚才的那些毒,全部进了它的肚,所以只管使来,越毒越好,刚好省了我一日的毒药!” “这...这怎么可能?”罗雅琪的注意一直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想离开的原因,是希望她毒发自己第一眼就能看到,所以并没有过多在意她脸以外的地方,自然就没有看见恶蛊! 此刻被她这么一搅和,不仅看到了,还特别惊讶,这东西不是不能被人驯服吗?怎么会乖乖待在她的手掌心!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人只要保持初心,所有的好运都会接着来,知道我为什么会拥有它吗?南巫国的亚巫亲自送来的!” 罗梦舒之所以说出来,就是想气死她,苦心奋斗了几个月,还不如自己手里的一条虫,不气死也得气个半死吧! 罗雅琪捂着发闷的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不可能!” 罗梦舒无奈摇头:“不信没人强迫你相信,爱信不信,反正事实摆在眼前,接受不了那是你的事,别给我找不快!” 掏出怀中的紫玉小葫芦,把肚子圆鼓鼓的小家伙装了进去:“还不错,七哥送的,以后这它就是你的小窝,有人送上美食,你随时可以出来享用!” 没有盖盖,直接系在腰间,这样一来,不用她掏,有人下毒的时候,它就可以出来美餐一顿! 罗雅琪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终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卡在嗓子眼的鲜血喷出,摇摇晃晃的身影踉跄着走到墙边:“不可能,你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的运气,他放低姿态,请求赐婚!它,变得乖巧,依偎在你手心,哈哈...我罗雅琪呢?什么都不是,在你手里连连吃亏!” 蓝奕痕看着她疯魔的样子摇头,内心不强大,加强自身的本事有什么用:“阁主,我将人带走,不会再让她出来捣乱的!” 好不容易喂养出这么一个全身是毒的女子,即便不能对付眼前这个让人恨之入骨的女子,对付其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还舍不得放弃! “嗯!”白衣男子微微点头,显然赞同他的这个说法! “我还没同意呢!”罗梦舒打出一根银针,径直飞向罗雅琪的心窝,留这么一个毒物在世上,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遭殃! “他们不能动你,同样的,你也不能动我的人!”白衣男子微微抬手,银针落下,罗梦舒却勾起了嘴角:“晚了!” 只见李文钦手中的长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透了罗雅琪的心窝! “你!”白衣男有些想不到,她竟然会声东击西,还有这看似文弱的男子,速度竟如此之快,只是在自己分神之际,他就能过去把人杀了! “别大惊小怪,如果不是念及姐妹之情,她的命早就该结了!”罗梦舒的余光看到一抹身影后,瞬间底气十足! 永安寺主持扯了扯嘴角,这丫头真会见风使舵,刚才没见到自己时,怎么不敢硬钢钢? 白衣男也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但并没有过多在意,自认为这天下,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看到他如此自信,罗梦舒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对永安寺主持的能力有些怀疑! 圣邪阁的阁老,武功未必有眼前的白衣男子高,那么他能对付他,就未必能对付他:“那个...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腿怪酸的,该干嘛干嘛去,反正你也不会伤害我,僵持着给别拖延时间吗?” 她被自己这一句话点醒,鄙夷地看着眼前的白衣男:“你认为拖住我,你的人就会有机会占领紫金城吗?笑话,只要你不在,他们没有那个能力!”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没有底,圣邪阁的人体质都异常特殊,加上还有练就邪功的女子,谁胜谁负说不准! 毕竟她这一方,也有不少高手,还加上外面两股势力,还是有一定的胜算的! 白衣男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笑意:“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没什么用,只要你这个鬼精灵不去,宫里我们就能拿下!” 南宫璃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他如此有耐心地对待眼前的女子,他真的好想一步上前,把她撕成碎片:“呵呵,到时候,你们都将成为阶下囚,做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不过不甘受辱自己了结的话,或许能免受一些不为人论的苦!” “你在说什么?”白衣男恼怒,他怎么可以诱导小女人自我了结! 第452章 情非得已 一滴泪划过南宫璃的脸颊,难过的样子,仿若被多年的恋人抛弃一般:“行,我不管,你爱怎样就怎样,迟早有一日,你后悔的时候,我可就不再站在你身后!” 语落决然转身跃起,转眼间,悲伤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街角! 看着他奔赴的方向是皇宫,罗梦舒有些按耐不住,一个个的武功都那么高,还不怕毒,对付起来都不能用棘手形容:“那个你应该没事了吧!” 看着白衣男子,既然不动手,在这里僵持毫无意义,倒不如都去皇宫,来场生死决斗,是输是赢看各自的造化! “阁主,他们现在人少,动手直接将人制服,难道不比你慢慢感化强吗?”南宫峻潇有些急切,做梦都想杀了罗梦舒,这样样大好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我做什么,是你能指手画脚的吗?”白衣男完全不给他留半分颜面,本就心情不悦,他还上赶着来找虐,不是找死吗? 果然,他只是抬手的动作,又将人击飞了出去! 罗梦舒摇头,脑袋少根筋的人,被人家利用不说,事情才有一点眉目,就这样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他都要上赶着去讨好,真是没得救了:“那个,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解决内部问题!” 语落把古灵朝永安寺主持的方向丢去,给李文钦使了一个眼神,然后转身,向着反方向抬步,既然他的目标是自己,又不会出手,那么他拖住自己的同时,自己也就拖住了他! 她的这些小动作,白衣男子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只是不屑一顾而已! 如今大局已定,去个武功高强的人,并不能改变什么,那就任由她耍耍小性质:“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吗?如今这个局势,完全对你们不利,你趁早觉悟的话,或许我会放过你在乎的那些人的性命!” 罗梦舒强忍住一肚子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多大反应,他不过暂时武功天下第一而已,拽什么拽,时间只够的话,谁是第一还不一定呢?放什么大话! “看长远一点,别再垂死挣扎,这样毫无意义,只会让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白衣男子跟上她的脚步,其实早就看穿南宫峻潇的心思,不把人弄死他不会罢休! 所以才亲自出面,不仅保护了她的同时,也确确实实将人拖住,不让她卷入血腥残忍的厮杀! 他二人渐渐远去,留下来的黑衣人大眼看小眼,都不敢去扶已经昏迷了的南宫峻潇,他们可承受不住歌曲的怒火,良心发现能留下来,是他们现在作为他手下的义务而已,别无其他! 街头转角处,罗梦舒回头,看到自己的人早已没了身影,才放心继续前行! “他们去了,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白衣男勾起宠溺的嘴角,哪怕能看到她担心别人的样子,心里也是无比高兴的! “你不阻止,别到时候局势有了反转,对自己耿耿于怀!”罗梦舒还是很相信南宫凌的能力的,虽然武功都没有人家高,不过取巧投机也不是没有把握取胜! “呵呵...”白衣男轻笑出声:“整个皇宫,南宫璃早就已经大换血,哪怕人数上,南宫凌累的人累死,更别说那些人的武功都不弱,还有很多不惧怕你配置的那些毒,所以你认为,所以你认为力量如此悬殊,局势还能有反转的余地吗?” “那可未必,你的那些人是不惧怕毒药,可并不是刀枪不入,剑刀刺穿身体会死,所以别把大话说早了,不然打起脸来,会很疼的!” 看着她故意在街上游走,白衣男嘴角一直上扬,其实能跟心爱的人如此平淡的过一生,他宁愿不要什么阁主之位,也不要什么天下! “没有你,我坐拥天下并不会高兴!”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罗梦舒有一瞬的失神,天下女子千千万,长得貌美好看的不计其数,手段强悍的也不计其数,他这种身份地位又高的人,不可能没有遇见过,只怕圣邪阁也给他物色了不少,怎么偏偏就看上了自己呢? 而且,在记忆里,不曾有关于他的一切,那么就不可能有爱入骨髓一说! 可如果没有爱到极致,又怎么会毫不犹豫纵身跃下悬崖,几次三番对自己的人出手,多次为了自己而改变原定好的计划! 种种行为,都在凸显一个明目张胆的事实,他圣邪阁阁主,爱西汉太傅府罗梦舒!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倘若不想坐那个位置,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谋划!”罗梦舒不会被这些花言巧语打动,毕竟对方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手段狠、武功高,管理的圣邪阁,里面也是各顶各的高手! 如此强大恐怖的人,怎么会拿真心待别人,这话哄哄涉世不深、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还可以! 像她这样前生加今世四十好几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情非得已!”白衣男眼中闪过悲伤,不愿想起和提及的故事,也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略略简说:“有个遥远悲伤的故事,我想你应该不愿意听,不过大概了解一下,你或许就能理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 罗梦舒没有说话,转头看着他精致的面具,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他眼底有一丝熟悉,但就是不知道与身边的谁能相和! “这个故事要从上世纪说起,那个时候,圣邪阁风光无限,人人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白衣男很向往言语里的那种日子,可天不如人愿,偏偏相反,残忍不是定义,还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可别人眼红,出言污蔑,说那座岛上,也就是圣邪阁的人,天生带煞气,对其他地方的人不利,而且岛上还有宝,所以惦记的人越来越多,想要除之的人也越来越多,因此那段时日出岛的人,都没有一个能回去,全部惨死在你所谓的正义人手中!” 第453章 你会怎样 罗梦舒不知道他话语里的真假,不过却认为,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不该残害无辜,尤其是那些才刚开始懂事的女童:“你们这叫肆意报复,那些孩子有什么错?她们还只是孩子呀!还懂事都还没有涉世,你们怎么忍心取她们的性命!” “为别人的强大付出,她们死得其所!况且,岛上以外的所有人,都有难逃的责任,她们能有多无辜,!”白衣男语气平淡,似乎那些女童的命在他眼中,如同地上的蚂蚁一般,踩死过后,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是多牵强的借口,上世纪的恩怨,他们没有解决,加在这一世人的头上并不为过,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出手,她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会去伤害别人,自然跟毁灭圣邪阁没有关系:“为什么不去查传播谣言的来源,却把所有的罪推在别人身上,万一是你们岛上的人所为,那这件事不就太荒唐了吗?” 其实她只是随口提提,毕竟这样的手段,不只是用在他圣邪阁身上,还有当年的吴府! “没有你说的这种可能!”白衣男语气有些不好,岛上的人个个坦诚相待,为别人无私奉献,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利益!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想想,外面的人应该没有去过岛上吧, 对于圣邪阁的了解,全都是在出岛的人口中得知,如果那些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也不自报家门,外界人怎么会知晓?”罗梦舒言之凿凿、句句在理,试图捣乱他的思路,回去调查一番后,再来实现他坐拥天下的远大抱负! 只是到那个时候,天下局势稳定,所有人都有了防范,那些高手也都回到了紫禁城,他再出手,可就没有现在这么顺利了! “其实这件事,完全都不用考虑,就应该从你们岛上查起!那个时候的圣邪阁,相对来说与世隔绝,随便出来一个人,那武功都高得让人忌惮,硬茬子,谁会想着去招忍,巴结都来不及!” 字里行间,都在诱导他回去,只要着手去查,再干净的地方也会有污点,等他处理完妥当后回来,可就不是如今这副局面! 白衣男低头不语,双眼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考虑她的话! 那时候的圣邪阁确实很强,除了川清一族李家有高手能匹敌外,其他人完全招架不住! 所以明知山有虎,有多少人会向虎山行! 不言而喻,要么胆大妄为的,要么有目的性的,要么就是别有用心的! 可这三者中,如果实力都弱小,都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拉上实力强大的人才会前往! 可那个时候,谣言是突然四起的,很多人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直到正面交锋的时候,很多人都白白送了性命,几乎是用命去消耗完圣邪阁人的体力,最后再由实力稍微强一点的人出手解决! 身为阁主,无时无刻不在被灌输要报仇的概念,所以这些,全都是阁里老人在他耳边一直叨叨的,忘不掉,却不愿提及! 见他动摇,罗梦舒赶紧火上浇一把油:“就比如以前的依叫秀,如果后面没有人撑腰,为何三番两次违背你的命令,想置我于死地!” 这话说到了经典上,白衣男仔细回想,每一刻都在提醒,不能对这个小女人下狠手,哪怕伤一根发丝都不行! 然而真的有很多人不听,不仅下狠手,而是直接下杀手,好几次如果不是自己出现,只怕已经没有机会在这里给她说出这些! “即便谣言不是岛外的人传出,可他们确确实实对圣邪阁出了手,这笔账,只有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才能化解!”白衣男是有动摇,不过却也不打算放过天下那座岛以外的人。 罗梦舒憋着火,怎么还说不通呢:“没有起因,哪有过程和结果,你只有将岛上的人查清楚以后,才不至于一错再错!就好比我,吴家的大仇,我至今没报的原因,就是还没有找到拿传播谣言的歹人!” 睁着眼说瞎话,她一点都不会含糊的!毕竟杀了依叫秀和罗永闲,还没对圣邪阁出手的原因,那是实力不够,不是不波及到他们! “如果找到,你会怎样?”不安和惊慌同时在白衣男眼中闪过,怕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又忍不住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杀!”一个字,罗梦舒说得十分有力度,乱传播谣言,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造成的后果就要承担! “哦!”白衣男停下脚步,因为已经到了宫门口,没想到周周转转,她还是放不下里面的人!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惨不忍睹的场面,让罗梦舒差点没站稳! “别这样,两虎相争,这点伤亡不算什么!”白衣男倒是显得十分平静,或许是因为地上的尸体,大多都是西汉人! 罗梦舒恶狠狠看了他一眼后,飞奔着朝宫内跑去! 到处一片狼藉,布满鲜血和尸体,就连代表丧事的白布,如今被染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如果还有幸存者,她会毫不犹豫去救! 只是,敌人下手狠、残忍,完全没有给任何人留一口气的! “罗梦舒,”鬼一笑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身上布满斑斑血迹! 罗梦舒用意念横扫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还好都不是他的,不然只怕人也早就没了:“情况怎样?” 鬼一笑怨恨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白衣男子,语气带了嘲讽:“哼!以为那么多人就能把我们怎么样吗?笑话!” 看着他没有一丝伤痕,白衣男相当吃惊,按道理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他能跑出来,就代表局势有反转:“没人想把你怎样?我要的是西汉的天下,只要没人抵抗,就不会有人送命,你们要垂死挣扎,那么又怎能怪我们出手不留余地!” 如果实力够强,罗梦舒真想一针直接要了他的性命:“侵略者来犯,你告诉我,你会拱手让出圣邪阁吗?” 第454章 别跟过来 不会,不然白衣男子也不会因为上世纪老一辈欠下的债,展开对天下人的报复,从而拥有坐拥天下的心:“这是两码事!外者来犯,有能力对抗自然要死扛到底,可是我们这不叫侵略,是要你做圣邪阁阁主夫人,然后一起俯视天下!” “轰隆!”一声巨雷过后,豆大的雨点从万丈高空落下,罗梦舒抬头,只叹上天都在为他们的行为呕吼,冬日里竟然会出现罕见的雷雨! 白衣男伸手,欲拉失神的她,被无情躲开后,用内力为其挡住头上的雨水:“能不能先躲雨?” 小心翼翼的语气,带了几分祈求,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人直接扛走,但本就关系僵,再硬碰一下去,只怕以圣邪阁阁主的身份与她见面,不是冷着脸就是满腔怒火! 看着血流成河,随着雨水流淌,罗梦舒心里难受,人心为何要随着环境转变呢:“看到这么悲惨的场景,你的良心会不会有一丝不安?你不会,冷漠如你,怎么会考虑其他人的性命!” 她无比失望的样子,白衣男看在眼里痛在心:“为了自己的利益,很多人都会不择手段,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而且我已经做得很仁慈了!这些是西汉人自相残杀,与我没有关系!” 罗梦舒恶狠狠看了他一眼后,快步朝皇宫深处走去! 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可见厮杀的时候有多么激烈! “罗梦舒!”白衣男眼睁睁看她在雨中踱步,武功再高,不可能一直运用内力为其挡雨,虽然彼此医术都很精湛,可所谓医者不自医,她如果感染了风寒,自己的药,可没有那么快见效! 鬼一笑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愣在当场,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说出,万一罗梦舒失去理智,打开杀戒的话,又或是陷入疯魔,所有人都有可能遭殃! 不是他要这么想,而是此刻的罗梦舒,样子极度疯狂,不停的在尸首中找熟悉的身影,泪水被雨水淹没,只看到她微红的眼圈! “别跟过来!”一路走来,不少熟悉的面孔,让罗梦舒对白衣男的那一点忌惮消失,转身呕吼:“这样的局面你满意了吧!这么多人为了你所谓的坐拥天下而丧命!” “我...”白衣男语塞,被堵得呆愣在原地,这样的局面,确实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可避免不了,有争夺就会有人死亡,不强大的那一方,就会丧命,所以为了自己也为了岛上的人,必须这么做! “别跟过来!”罗梦舒连连后退,转身奔跑,早就已经预料到伤亡会很惨重,可真正面对的时候,也只有他们这种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的人才会无动于衷! “罗梦舒,你冷静一点!”鬼一笑飞跃过去追上她,担忧的同时也在左右观望,怕有侥幸存活下来的敌人偷袭,也看看有没有自己人还留有一口气息! 罗梦舒的承受能力并不弱,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人为了所谓的地位而自相残杀:“放心吧!我罗梦舒还没有那么脆弱!” “那就好!”鬼一笑放下心底提起的大石头,顿了一瞬后,才将埋藏的话说出来:“南宫凌那小子把圣邪阁的人引去了郊外...” 罗梦舒猛地看向他:“为什么不早说?” 圣邪阁的人体质特殊,又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不是目的性的专对付一个人,是不可能被引开的! 所以显而易见,那些人的目标就是他! 然而他的功夫,连皇家随便一个高手都压不过,怎么可能会是那些人的对手! 鬼一笑自己理亏,没有说话!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一切罪恶洗净一般,罗梦舒冒雨前行,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罗梦舒!”白衣男再次喊出声,只是雨声太大,即便用了内力,他并没有看见她回头! “阿弥陀佛,圣邪阁阁主,别来无恙!”一道身影落下,断了线的雨水,同样没有滴一滴在永安寺主持的身上! 白衣男被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大雨蓬勃中:“佛门中人,怎么管起了凡尘琐事!” “施主杀孽太重,放下屠刀,诚心悔过,佛祖会谅在你还没有完全失去初心,宽容接纳的!” “哈哈哈...”白衣男大笑,这辈子听得最少的就是这句话,所有人都不停在耳边灌输,报仇,把岛以外的所有人踩在脚下,没人会原谅圣邪阁的所作所为,只有让他们臣服,圣邪阁才能存活下去! “笑话,佛祖早被你们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事态,只会宽容所谓的正义人,只可惜那只是他们的遮羞布,实际上,远远不如人人口中得而诛之的圣邪阁!” 语落,运起掌风跃去,得先把这个麻烦解决,才有时间去管那个小女人! 主持眼中闪过惊讶,不过样子却十分镇定,了解到这男子武功高得吓人,没想到,何止这样,简直就是天下无敌! 侧身装作轻松化解他袭来的一掌,反身也打出运用十足内力的一击:“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么会容忍你这种人在世!” 他有些愤怒,虽说两虎之争必有伤亡,可如此惨痛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是啊!上天有好生之德,可偏偏把我圣邪阁撇在外面!” 眨眼睛,他二人已经过了上百招,肉眼看上去不分高低,可实际,永安寺的主持气息已经开始在混乱,再战下去,胜负即将揭晓! “主持师傅,先别管他,罗梦舒去了城外,暂时还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如果西汉的摄政王有个三长两短,我怕她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鬼一笑并不关心这里的状况,高手那么多,圣邪阁的人已经全部被引开,这样十皇子都还不能解决宫里危机的话,那么那个位置,他也不可能有能力去继承! 还有些话他不愿说出口,陷入爱河的人,大都很有可能殉情,如果罗梦舒想不开的话,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第455章 我在这里 主持和白衣男同时住了手,向着城外飞跃而去,都在担心,如果南宫凌真的出了事,以那丫头的性子,要么把整个圣邪阁连根拔出,要么直接大开杀戒,又或是了结自己,追随而去! 暴雨没有停下的趋势,山沟地里,早就积了不少水坑,罗梦舒飞不了的时候,就落到地上跑,早就湿透了的全身,凸显出来的线条,让人看了就会产生遐想! 不过除了暗中保护她的那几个,只是他们都不敢正眼直视! 周边再无其他人,所以就没有人去欣赏暴雨下诱人的身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罗梦舒焦急万分,可除了沙沙的雨声外,并没有听到厮杀的声响! 也没有看见血迹,更没有看见尸体,这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不过直觉告诉她,那个牵动心弦的人就在前方不远处! 果然,奔跑了好久好久后,夜幕降临时,她看到了悬崖边上,黑人围成的半包围圈! “我在这里!”高喊,试图引起那些黑衣人的注意,给里面的人争取逃离的机会! 可是已经太迟,黑衣人闻声看过来的时候,那一抹坠入悬崖的身影,让她差一点倒在泥塘中! “南宫凌...”撕心裂肺的呐喊,并没有让坠落的身影停下,当她跑到悬崖边向下看时,只见黑漆漆的万丈深渊! “南宫凌...”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渴望在人没有坠落到崖底时,能救下闪进空间! “罗梦舒!”随之毫不犹豫跳下的还有白衣男子,他的速度够快,虽然晚了一步,可还是抓住了她的衣角! “阁主!”那群黑衣人向下观望,轻功不够,这么深不见底的悬崖,他们没办法保证,能安然无恙下去的同时还能安然无恙上来! 可他们担忧自家阁主,可又怕他责备,毕竟没人去拦那个纵身跃下的小女人,没事还好,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在座的百来号人,无一幸免不了死亡的命运! “罗梦舒,你怎么样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急速下降的同时运用内力,把小女人拥入怀中,白衣男借助突出来的一块小石头着力,抱着人往悬崖上跃去! 罗梦舒早就失了神,红肿的双眼死死盯着悬崖下面,晚了那么会儿,人肯定早就已经落入崖底,追上了也于事无补! “罗梦舒...罗梦舒...”白衣男稳住身形后,将人扶正面向自己,叫了好几声后没有反应,于是轻轻摇晃! “放开!”好一会儿,罗梦舒才有了反应,只是态度特别冷漠,面无表情,打开他的双手后,失魂落魄地转身迈步! “想哭就哭出来,你这样会让我担心的!”白衣男心里其实很激动,那人的离开,就代表自己有了机会! 雨势越来越凶,仿若一切的罪恶洗不干净一般,一直要把它冲刷干净方才罢休! 罗梦舒漫无目的地在山间里奔走,或许是在找下悬崖的路,又或许是在找某个人的身影! 姗姗而来的鬼一笑和主持,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导,白衣男对她没有恶意,或许解铃还需系铃人,把人杀了的话,她才能走出此刻悲伤的处境! “罗梦舒!”白衣男跑过去,将人禁锢在怀中:“对不起,你别这样,这些事都不是我做的,阁老安排我并不知情!” “你是没有阻止,而不是不知情!”罗梦舒挣脱,冰冷的语气,仿若寒山上的千年寒冰,冷得刺骨,凉得吓人! 白衣男确实知情,而且还默认了,所以没有语言反驳! “呵呵...他的离开,你不仅没有机会,反而要时刻防范,有朝一日,只要我罗梦舒足够强大,一定取你性命!” 冰冷带着杀意的眼神,让白衣男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他的离开,她都不愿腾出心里一个角落,哪怕能伸进一只脚也可以! “滚啊!”这种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没有能力报仇的感觉,让罗梦舒再也坚持不住,向后倒了下去! “罗梦舒!”白衣男一步上前,伸手将人拦腰抱住,检查一番没有大碍后,才将人打横抱起,朝着紫金城飞跃而去! “怎么办!”鬼一笑急得团团转,如果罗梦舒醒来,发现自己身在狼窝,会不会再次受到刺激晕过去! “你问我,我问谁?”主持也很着急,可是实力不够,能怎么办? “你们自行离开,还是要我们赶!”黑衣人拦住他们追随的脚步,好不容易阁主与阁主夫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去打扰! “你们还没有那个能力赶!”主持不是白衣男的对手,可是这些小罗罗,他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只是出家人有慈悲心怀,他不忍下杀手,如果这些人识趣离开不挡道,他或许都不会出手! 但鬼一笑可没有慈悲心,本就对这些人恨之入骨,能有机会对上,身旁还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怎么可能会错过! 从怀中掏出惯用的竖笛,召唤出大量的毒蛇毒虫,不怕毒也能将他们咬死! 场面一度混乱,虽然那些人的武功高,可是对付起米粒大小的毒虫,他们还是相当吃力的! “有本事别用这些卑鄙的伎俩,咱们凭实力说话!”黑衣人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出来,看着不远处的鬼一笑露出鄙夷的目光! 鬼一笑冷冷勾起嘴角:“这是我的实力,怎么就卑鄙了!有本事你也拿出来,没本事就乖乖在那里受过,别啰嗦!” 语落,换一种诡异的曲调,让那些小家伙兴奋起来,更加卖力为其办事! 虽然不受毒物干扰,可是浑身爬满毒虫的滋味,让那些黑衣人忍不住在自己身上乱挠! 毒蛇趁这个空档,缠的缠他们的脖子,缠的缠身体,让他们动弹不了的同时,失去呼吸的能力! 只是,还是有一定伤亡的,毕竟那些人的武功很高,反应过来后,直接用内力挣脱束缚! 第456章 下官无能 事已至此,主持知道再不动手的话,那些人就会将鬼一笑打伤或是直接杀掉! 默默在心里为他们超度过后,跃过去一掌一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武功已经很高的黑衣人完全招架不住,才眨眼的瞬间,已经有二三十个倒下,不知生死! 鬼一笑踉跄着站起身,惊讶一个出家人,下起手来,竟然比其他人还要快,准,狠,都不给敌人喘口气的机会,一击打倒! 有主持的加入,百来号人,他们只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没有留下一个人能站着的人! “痛快!”鬼一笑感叹,被人欺压了半辈子,如今总算出了一口气,就让他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主持双手合拾,心中默念几遍佛祖慈悲后,迎着大雨往来时的方向赶去! 宫中局势还不稳定,他不能在这里过多停留,一个落入万丈山崖,除非出现奇迹,不然必死无疑,现在下去寻找的话纯属浪费时间! 另一个陷入昏迷,被白衣男子带走,去了又打不过,也是在浪费时间! 倒不如先去坐镇皇宫,超度超度不知道有多少丧命的亡灵! 鬼一笑彻底被他折服,只是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崖,便转身追随而去! 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么高摔下去必死无疑,局势稳定下来后再去寻找,或许找不到尸体,罗梦舒还不至于悲伤到痛彻心扉,抱有一丝希望也才会活下去! 大雨蓬勃,一直下到了第二日,血流成河的紫金城,终于在南宫景和众位正义者的守护下,没有被圣邪阁和南宫璃抢去! 百姓知道血与凶风,都闭门不出,渴望有一个善意的明君,在此次争夺中脱颖而出,带领他们走向光明的日子! 经过几日的整改,皇宫再次换上白帆,南宫玉轩还没有下葬,又临近新年,于是新帝南宫景决定,把他留在宫里过完最后一个年,登基的那一日,再起丧前往皇陵! “没找到吗?”御书房里,再次被重用的林黄之躬着身子,汇报完这几日的进程后,正在接收南宫景的怒火! “下官无能,方圆几十里都找遍了,一块碎布也没有!” 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还是地位最高的南宫景,转身丢出手里的奏折,怒容极为难看:“掉下去,即便没有生还的余地,总该有尸首吧!找了这么多日,你们一时线索也没有,是不是觉得我还没有登基,该有的权力没有,你们就这样敷衍!” 奏折刚好落到抬步进来的温尚书脚边,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跪了下去:“皇上请息怒!” 南宫景的那些话虽然是对着林黄之说,可真正的目的,就是在指桑骂槐,南宫程都已经命赴黄泉了,他还不死心,这几日一直在做妖,联合好几个大臣,古惑大皇子,试图猜忌圣旨上的真假! “温尚书,你要朕如何息怒,判定哪个皇子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你倒是在行,怎么找个人,这么几日都没有消息!” 温尚书被堵得哑口无言,那个血雨腥风过后,原本是想怂恿大皇子,将眼前的这位做掉,将其则推给南宫璃,没想到话还未出口,就被点名带兵去寻找坠崖的南宫凌! 哑巴吃黄连,让他一个文官去做苦力,速度慢不说,完全摸不着头脑,连下山的路都还没摸清,怎么去找人? “下官正在全力寻找,相信上苍有好生之德,十一皇子那么一个为国为民的人,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会出现奇迹,佛祖保佑他平安无事,正等着我们去接他回宫!”温尚书说着违心的话,面上却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其实心底巴不得人早就被豺狼虎豹吃了,找不到才好! 南宫景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没有戳穿罢了,现在朝中局势还不稳定,很多大臣不满意南宫玉轩临死前写下的遗旨,认为其中的水分很大,坠崖的南宫凌和长子南宫平才有可能! 但有圣旨作证,还有几位大臣相拥,更有史官在南宫玉轩临死前记录下全过程,他们有心推翻,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出来! 匿名上奏,全都在指责默默无闻、一直当隐形人的南宫景,怎么可能会是南宫玉轩临死前的寄托! 这样的奏折也能送到自己手中,南宫景心知肚明,多少人现在都在等,等登基的那一日,局势会不会有反转! 只可惜,只要南宫凌与南宫川站在他这一边,无论母族势力再强大、兵力再多的皇子,全都不是他的对手! “朕看你清闲得很,没有用心去寻找,到现在,连下山的路都还没摸清,如此没有能力,怎么担任尚书一职,先去翰和院学习一下,有能力了再回来!”简单几句话,直接将人的职位撤掉,南宫景暴怒的模样,此刻才有了作为上位者的威严! “皇上!”温尚书着实没有想到,简单的对话,却让自己跌落万丈深渊,只怕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谁在谎报实情,下官已经在崖底找了好几日,怎么可能连下去的路都不知道!” 昧着良心说话,他温尚书早就熟能生巧,愤恨的样子,当真有那么一个意思! “你当朕眼瞎还是心瞎,又或是能力不够,没有忠心耿耿的人,竟然会连你们的进展都不知情!” “下官知错,望皇上开恩,再给下官一次机会,不出一日,一定能给出满意的答复!”温尚书有些怕,能力不够被贬,任何人都没有说情的机会,那么一旦离开,就不可能官复原职! 这一生官图生涯,也就走到了尽头,搞不好还会被人排挤,那些曾经结下过仇怨的,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想办法报仇! 林黄之静静跪在一旁,面无表情听他们针锋相对,当然,他不用多想,也知道南宫景更胜一筹,毕竟这里没有其他大臣,他不用顾虑,随便安个能力不够、或是其他的理由,就能将人打入万丈深渊! 第457章 你醒了 南宫景之前,就已经看温尚书不顺眼,坐在其位,却滥用职权,祸害多少为官廉正的感官,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将人一举打倒,只怕往后他会更嚣张:“你敢质疑朕,罪加一等,去守城兵那里报道,从守卫宫门开始,如果能力足够,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回到这个位置!” 一文一武,两个完全不同的管道,他莫不是脑袋里进了那日下的雨水,才会说出这么糊涂的话! 温尚书心里再不甘、再腹诽,也没有胆量再多说一言,怕就怕被指配到边疆,那个时候,命都有可能丢在去的路上,哪还有机会回来! “谢...主龙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心如万箭穿刺一般,已经快痛到没有办法呼吸! “行了,下去报道吧!这些违心的话,你还是憋在心里别说出口,不然又会多一个理由让朕治你的不敬罪之罪!”南宫景冷冷的语气,仿若一根根罗梦舒打错的毒针,一字一句没入温尚书的身体! 他颤巍巍站起身,失魂落魄得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南宫景才亲自将林黄之扶了起来,他知道,小十一最得力的后援是他,所以尽量为他守护,不让其受一丁点委屈:“辛苦林将军,相信小十一吉人自有天相,没有看找到尸首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加派人手,不用管宫内的安危,一定要将人寻回来!” 林黄之感动得泪流满面,消极了这么久,差点以为自己的亲人都保不住,没想到,还有官复原职的这一日! 只是,唯一的遗憾,就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十一皇子,期望真的就像他说的这样,没有尸首就是最好的现状,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说不一定被附近的渔民救走,正在某一个地方,等待接他回宫的人! 万丈深渊下,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只是离崖底有一定的距离,人坠落下去,并没有掉进去的可能! 不过如果奇迹出现的话,南宫凌得到上天眷顾,成为那不可能中的可能,或许真的命不该绝! 只是这样,是他们的自我安慰,别说不可能,即便掉进河里,人也不可能生还! “劳烦皇上多用些心思,阻止别有用心的人就好,下官这就去加派人手,用最短的时间给出一个答复!” “去吧!”南宫景摆手,疲倦使他有些力不从心,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这个位置他也不稀罕! 时间过得很漫长,不过这只是对于一些有等待的人而言,对于一直昏睡的罗梦舒,最多感觉过了一两日,精力耗尽后补充回来,刚好两日的时间!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她似乎忘却了心底的悲伤,穿戴好,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了吗?!”玄学迎面而来,脸上的急切都难以盖住眼底的担忧! “这是什么地方?”罗梦舒仿佛真的忘记了发生的一切,面无表情,打量四周的同时,也在打量眼前的白衣身影! 玄夜没有隐瞒:“药王峰!”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玄夜有些不忍开口,怕揭开她心底的伤疤,人又再次昏睡过去! “我睡了多久?白衣男子呢?晕倒之前,我看见他跃了过来!”说到这些,罗梦舒异常平静! 玄夜仔细观察她脸上情绪变化,不忍错过半分,怕不解析其中一丝,人就会再次陷入昏迷! 试探性开口:“你...都记得?” 罗梦舒朝着院门的方向走,不急不慢的语气,似乎早已放下一切:“又没有东西撞我脑袋,还失忆不了!” 没有失忆就好,就怕她一时承受不住,选择性忘掉发生的悲痛事件,等回想起来的时候,内疚没有去找寻! 玄夜走在她身旁,眼睛一直注视着,生怕没有站稳,她会向前或是向后倒去:“半路,我从白衣男手中劫下的你,由于当时的你失去意识,陷入昏迷,刚好离药王峰比较近,我就把你带来了这里!” 罗梦舒震惊,他的功夫竟然比白衣男子强,但又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危机的时刻,他人从来不现身,一直都是一切发生后才姗姗来迟! “你很忙?” “什么?”突如其来的问题,玄夜有些摸不着头脑! “厮杀持续那么长的时间,所有安魂阁、残阳殿的人都加入其中,你药王峰安心坐享其成吗?”走错一条又一条小路,罗梦舒脚下步伐加快,语气中的不理解,就差没有直接问出口,那么危机的时刻,你玄夜为什么不现身! 玄夜心疼看着她东奔西走,不过并没有打算告知正确的道路:“才醒,先垫垫肚子,我陪你一同前往!” 他其实好想说,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不管哪一方势力,都一直没有停下过找寻,可是人就像在悬崖半空中消失的一般,一丝痕迹都没有! 但这些话,他只能埋藏在心底,没有被追问,就没有说出口的可能! 否则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人活着早就回来了!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人已经命赴黄泉,尸首被什么东西啃蚀得连尸骨都不剩,刚好大雨冲刷了一切痕迹,所以才会一丝线索也没有! 罗梦舒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走下去,单脚着地跃起身,落到不远处的围墙上,观看哪一方才是走出这一方别苑的正确道路:“多谢你的好心解救,不过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请你收起你的慈悲心,别管我罗梦舒的生死!” 语落跃起身,朝着院外飞而去! 超过七日没有进食,万能空间就会自动为她补充能量,所以昏睡了这么久,她的精力不仅没有消减半分,反而还旺盛得很! 玄夜落到她刚才站的位置上,有些不可思议看着那抹离开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期望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那人就如同这段时间消失一般,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 如此一来,时间能冲淡一切,相信只要用心陪伴,她能慢慢接纳自己! 第458章 能不走吗 只可惜他太异想天开,别说现在还不确定南宫凌的生死,即便真的八九不离十,罗梦舒也不可能会考虑他! 多日的整改,紫金城早已恢复往日的祥和,大年过后,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似乎对现在的这个君主很满意! “你知道吗?街东头王婶婶那个儿子,被关了多年,前两日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人放出来了!” “可是不嘛!本就没有罪,却含冤入狱多年,大赦天下没有他,只怕很多人都会寒了心!” “皇上圣明,亲自理出的名单,让那些蒙冤的人得以归家...” 罗梦舒漫步在他们身后,听着这些言语,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南宫凌用命换来的机会,好在南宫景把握住了! 只是他,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 原本她离开药王峰后,准备朝那个深不见底的崖边跃去,只是回想起隐约中听到里面的人议论,自己竟然已经昏睡了快有一月之余,那么去了,只会触景伤情,毫无意义! 于是转身,替他回来看看,这个那么多人用命守护的地方! 一抹白色身影紧跟其后,玄夜看到她异常平静的容颜,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忧,正常的情况下,不应该是先去找寻那人的身影,哪怕知道不可能,触景发发情绪,也比她什么都不做要让人放心一些! “小弟妹,”南宫川的出现,才让罗梦舒停下前进的步伐,回头,看着消瘦了一圈的身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七哥!” 这一声七哥,叫得南宫川的心微颤,一直在打探消息的人儿出现在视线里,激动不已的心想上前将人拥入怀中,只是理智在提醒,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十皇子登基了?”这是心知肚明的结果,不然换个人,西汉指不定还在乱成一锅粥,像他这样没有野心的那些人,可能早就发配的发配边疆,打入的打入天牢,总之不可能把威胁留在身边,好吃好喝的招待! 眼前人是瘦了不少,脸上也全都是疲惫之色,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担忧重要的人所致,并没有遭受折磨! 南宫川点头:“嗯!” 意料中,罗梦舒并没有感到意外:“希望他是个明君,为国为民!” 南宫川欲言又止,之所以简单嗯了一声,是不想将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与她细说,不然南宫景全力都找不到的人,会让她勾起心中的悲伤! “会!”一个字,可见他对自己弟弟的认可,虽然相处不多,但最近这段时日,南宫景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母妃她...还好吗?”小心翼翼问出口,罗梦舒眼里的泪夺眶而出,同时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不知道冷灵月是否承受得住! 看着她明明就接受不了事实,却还在为别人考虑,南宫川心疼的眼中一抹复杂闪过:“时而昏睡时而疯魔,这段时日,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双重打击下,挺过来就不错了,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她能慢慢接受现实,调整好状态,一起去报仇雪恨! 现在能让罗梦舒支撑下来的,恐也只有这个理由,把圣邪阁铲除,天下百姓同样也不会受苦,所以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天下,想找个地方提升自己的实力,解决完仇人后,看看有没有办法回到现代,这里的一切太悲凉,没有留恋的价值,回去哪怕没有尸骨,应该可以找个临死之人的躯壳来借尸还魂,就好比穿越过来一样! 见她看着人群发呆,南宫川心里难受,何止冷灵月承受双重打击,她承受的痛苦,比任何人都多:“先回府休息,一切再做打算!” 回来一是看看,二是让担忧自己的人放心,当然要回府,罗梦舒点头:“好!” 但是回去以后,她只是简单走了个过场,交代安魂把安魂阁打理好,加强手下人的训练,等着自己变强大回来的那一日,就是他们一展黄图之时! 又去嗜血残阳走了一圈,也说了同样的话! “能不走吗?我看那永安寺主持,武功也很厉害,还有玄夜,随便其中一人,都可以指导你提升实力,为何一定要开紫金城呢?”吴依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时不时偷看她脸上的情绪变化,生怕南宫凌的离开,给她心理造成极大的伤害,所谓的去增强实力,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完全不用准备什么,罗梦舒只要挥挥手,所有东西皆会被收进空间,只是让她凸显一下对自己的关心还是有必要的,毕竟那是一个秘密,任何人,包括亲生母亲在内,都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不知道为什么,玄夜在女儿心里,一直没办法占据成为朋友的位置!况且现在南宫凌不在,那家伙又对女儿别有用心,还是少接触的好!” 如果退而求其次,她宁愿选择永安寺的主持,只可惜他也不是白衣男的对手,不然当真可以试一试! 虽然相处不多,但吴依蓉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气很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有改变她想法的能力:“好好照顾自己,母亲、哥哥还有桃儿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罗梦舒点头:“桃儿想进书院,女儿还没来得及安排,母亲找哥哥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让桃儿先去识点字,空闲时间,再跟鬼幽颜学毒蛊!” “哥哥与你一同去!”陌白抬步走了进来,怎么可能放心,现在的她独自离开! “哥哥!”罗梦舒知道他担忧自己,可有些事,只能孤身前往! 没有目的地,说不一定空间里有自己没有参透的秘密,所以不能带任何人! “妹妹!”陌白渴望的眼神里,全是对她的不放心! “不用多言,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罗梦舒不给他多说一个字的机会,拉起她二人推了出去:“明日我就要出发了,今夜想早点休息,你们先回去吧!” 再不舍,已经被下了逐客令,他二人只能先行离开! 第二日一早,罗梦舒在所有人不舍得目光中,踏上了增强实力的路程! “罗梦舒,”城门外,永安寺主持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打算去往何方?” 第459章 你是雄还是雌 没有想好的目的地,罗梦舒自然没办法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拦住去路,肯定有事,又或是他知道什么好地方! 主持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在她面前,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必须主动的,不然气氛就会尴尬到,连空气都不愿多停留一步:“永安寺后山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传说里面有一本古老书籍,上面的功法,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功力大增!” 果然,来者带着目的,罗梦舒勾了勾久违的唇角:“所以呢?你这身武艺,应该跟那本书没有关系吧!” 当然没有关系,如果有的话,怎么可能连白衣男子都打不过,主持无奈摇头:“那山洞里剧毒横生,即便圣邪阁那些不惧怕毒物的家伙,也进不去!” 他这样说,只是在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听说她用毒很厉害,也有幸偷偷观察过几次,如果去试一试的话,会不会有一线希望! “那还等什么,走呗!”半路拦截的意思,不就是想让自己去试一试吗? 罗梦舒心里感激,却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谁叫当初在永安寺时,二话没说,直接将他手里的大佛珠扔进自己的怀中,说什么没有送不出去的东西,那不是强行让人家收下的嘛! 身边有拿剧毒当美食的恶蛊,量它再厉害,也只会成为盘中餐! “梦梦,”姗姗来迟的古灵,小奶音里怨念颇重,自从有了恶蛊,她走哪里都不带自己! “你怎么跟来了?”罗梦舒不是不带它,而是才刚刚启动身体里的潜能,它必须留在鬼一笑身边,不然自己不懂蛊,不能指导它增强实力! 古灵落到她的肩上,有些气喘吁吁,又不赶时间,她跑这么快干嘛,等自己知道的时候,她都已经到了这里! 好在被人拦截了去路,不然追来,搞不好会选错方向,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相遇,谁都说不准:“我自己就能琢磨,干嘛还要把我留在鬼一笑身边?” 离开李宅是为了她,她都离开了,留在那座府邸还有什么意义! 追都追来了,罗梦舒不可能再把它赶回去,不然真的成为那种无情无义、用时讨好,不用抛开的无情人:“你可别后悔,我们去的地方,那可都是剧毒横生、危险重重的,到时候哭爹喊娘,别说我故意拉你下水!” 只要能跟在她身边,哪怕再危险,古灵都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罗梦舒摇头,主持说的那个地方,恐怕自己不进空间,都没办法正常行走,它去了,应该只能留在永安寺里! 果然,在主持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所谓的深不见底的山洞,罗梦舒只是微微扫视一下,心里就震惊不已:“古灵,看来你只能暂时先跟主持回永安寺,这洞你进不去!” 头昏脑胀的古灵,此刻才明白,走这么一趟多么冤枉:“好!” 艰难说出这个字后,它倒在了主持的手心里,洞口处没有剧毒的气息,就能让它如此,可见里面,有多让人无法想象! “我也不能站太久,如果坚持不住,记得回头!”主持呼吸有些不畅,用强大的内力阻隔,才勉强坚持到现在! 只是再多待一秒,他都有可能晕倒过去,所以抱着古灵转身跃起,决然地朝永安寺而去! 罗梦舒也有些头晕,只是暂时还能坚持,看着腰间紫玉葫芦里爬出来的恶蛊,她知道,这家伙定是嗅出了美味的味道才会出来:“小心一些,不用管我,我有障眼法,能把毒药阻绝开,但同时你看不到我,所以不用担心,尽管享受这难得的食物!” 恶蛊能听懂她的话,也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不该自己多考虑的,它从来都不会去考虑! 身体弯曲成一个弧度,稍稍用力,就已经弹跳到洞口边缘,感受里面诱人的美食,它顾不及身后的人儿,眨眼的功夫,已经消失得肉眼见不到! 罗梦舒无语,怎么比自己还嘴馋,感受身边没有多余的气息后,快速闪进空间,追随它的身影而去! 只是当她追上恶骨的时候,那突长的小个头,让她差点亮瞎了眼! 原来这家伙并不小,而是食物不够毒,不够充足,所以它只是吃饱而已,并没有让自己长身体! 所到之处,空气中毒药的气息,渐渐散去,越往里,毒药的性质越强,只是这些只会让毒蛊越来越兴奋! 罗梦舒静静待在空间里,看着它越来越大的身体,只恨自己没在空间里留一部手机,不然拍下来的话,说出去才会有人相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毒蛊进食的速度很快,几乎是飞奔而走的同时,周围的剧毒就会被它横扫而空! 但是这样的速度,他们几乎用了整整十日的时间,才来到山洞的最里面! 罗梦舒饿了,就在空间里吃来时准备的东西,困了倒在绿草坪上,享受能让自己稳固内力的气息! 毒蛊只是不知疲倦,一直都在进食赶路,从起初的小毛毛虫,变成庞然大物后,又蜕皮而出,成为光滑没有绒毛的小青虫! 然后又从小青虫长成庞然大物,然后又蜕皮而出,又成为五彩斑斓的蚯蚓状! 然后又长,反反复复,模样变了一次又一次,似乎到了现在这惹人怜爱的样子,它才满意一般,一直保持不变! 罗梦舒闪出空间,走过去将它捧起,如果不是一直在眼皮底下转变,她严重怀疑,这家伙完全被人掉了包,不然从毛毛虫变成鸟的模样,哪怕是在眼皮底下,都觉得是在变魔术:“我怀疑,你是不是按照古灵的模样再变!” 通体雪亮的羽毛,长长弯弯曲的尾巴,只是头上没有羽冠而已,不然真的跟古灵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哼!那家伙的样子,我才看不上!”恶蛊的声音极度魅惑人,如果不见其身,还以为是哪个妙龄少女,躲在看不见的地方发出来的! 罗梦舒惊喜望外,原来这家伙变成鸟以后,同样也能说人话:“你是雄还是雌?” 第460章 老朋友 这么难为情的问题,她好意思问出口,恶蛊可没准备要回答,因为才刚变身,似乎也不知道! “重要吗?”丢下这三个字,它高冷地转身,在空荡荡的的洞底开始找寻! 当然重要,罗梦舒在心里盘算,如果这家伙是雌性,那么肯定天生是古灵的克星,不然一只毛毛虫再怎么转变,也只会成一只蝴蝶,怎么可能与古灵长成同类! 恶蛊无语,这个人类莫不是傻了,来干嘛不知道吗?傻愣愣站在那里,难不成自己能把书拿起来:“罗梦舒,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去?” 太高冷了,而且这语气,怎么感觉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罗梦舒无奈,自己好歹与它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好吃好喝地招待,怎么都得不到一个好态度:“不有你吗?” 是有自己没错,能找到却拿不起,恶蛊心里憋屈,变来变去,始终都没办法成为人类的模样,做起很多事情都会很受限制:“如果我能多出一双手,那么你才能心安理得说这样的话,不然这静静躺在石洞里的书,它可就只能一直躺在这里。” “找到了?”罗梦舒快速跑了过去,着实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有收获。 “能先拿起来吗?”看着她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盯着书发呆,恶蛊真的好想她那双手长在自己身上! 罗梦舒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感受周边有没有危险气息,万一拿的时候启动什么机关,没有及时发现躲避不当,这条命不就白搭了! 或许布下毒阵的人太过自信,并没有再设置其他的防护! 拿起书,没有感觉到异常后,她才慢慢翻阅起来! 好奇心驱使恶蛊斜眼去看,可是它却搞不懂,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可从来不屑于顾一切的它,又放不下面子去问,于是静静站在一旁,时不时瞟上一眼! 罗梦舒的注意被书中内容吸引,并没有注意它的这些小动作。 “气沉丹田,盘膝而坐,心静如水,经脉全开,贯穿如雷...” 内容简单,却不易理解,反反复复翻了好几次后,她才坐下来照做。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人一鸟在这山洞里待了整整两月有余,等再次踏出洞口时,古灵早已望穿了双眼:“梦梦!” 飞过去使劲贴贴,完全没有注意,气度完全变了样的罗梦舒! “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成了这个熊样了?”看着快要胖成球的它,罗梦舒满脸嫌弃! 永安寺坐落在山顶上,四周森林围绕,出家人又不杀生,古灵待的这段时间食物自然很充足,飞不了多远就能把胃填得满满的,不长才怪! “幼稚!”魅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闻声望去,一抹让鸟魂牵梦绕的身影,让古灵差点跳了起来:“梦梦,你的新朋友吗?怎么不介绍介绍呢?” 透过云层刺眼的光芒,让罗梦舒微微闭了一下双眼,回头看了眼那高冷的家伙后,跃起身朝永安寺而去:“老朋友了,有什么可介绍的?” 两个多月,恶蛊硬是矜持住了,再好奇,也没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起初罗梦舒一直没有发现,直到领悟了书中精髓,在准备把喜悦与它分享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它竟然没有办法看出书中的内容! 试探性问过几次,死鸭子嘴硬的它没有承认,她也就懒得去搭理,专注反复练习,直到今日,才把书里的精髓摸得七七八八! “老朋友?”古灵的脑瓜子嗡嗡嗡,第一次见面,怎么能用老朋友来形容呢? “喂,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恶蛊一记犀利的眼神投去,两岁多的毛小孩,竟然管自己这个存活了上百年的叫小妹妹,它如果不是眼神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等等!”见它飞走,古灵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只是鸟没追上,它才后知后觉,肉眼可见的上千里路,罗梦舒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由在心中感叹:这速度也太可怕了吧! “来了!”佛像下的主持,盘膝而坐,敲木鱼的手停下,嘴角上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那本书丢给他:“谢谢你的慷慨告知,不过我罗梦舒不会吞独食!” 感觉她气息翻天覆地的改变,主持难得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丫头真是神了, 别人一生都未必能参透的东西,她却能在短短两月多的时间里,不仅把书找到,还把里面的内容领悟得通透:“你不留着?” 书里的内容已经熟记在脑海,人家无私说出藏宝书的地点,一直占用的话说,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罗梦舒才会毫不不犹豫地把书丢给他,这样一来,人情以了,欠就欠之前他们下山帮忙稳定紫金城局势的情。 至于前往各国,那都是职责范围内,不然全天下沦陷,他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主持见她坚持,同时也好奇书中到底有什么?于是便收下! 看着空空荡荡的书面,他不以为然,觉得这样丝毫没有装饰的东西,才能凸显他里面内容的珍贵。 可当他翻开第一页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次,又再翻开一页,空空荡荡的白纸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不死心又接连翻了好几页,毫无变化,让他觉得,眼前的人在忽悠自己。 “呵呵,不想拿就不拿嘛。我又没有说要求回报,怎么还拿本什么都没有的书来敷衍老衲!” 见他翻了好几页的时候,罗梦舒就隐约察觉到,他似乎也看不见书里的内容! 这样说出口,就更加确定了。 把书接过来打开,白纸黑字依旧如山洞里一样,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你没有在说笑?” 不确定的语气,让主持有些无可奈何。 这种事,能随便拿来开玩笑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如果想私吞,老衲不惦记就是,怎么能这样敷衍呢?” 第461章 那这书 罗梦舒闪身,从外面随手抓了一个小和尚进来,把书推到他的怀里:“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身法快速闪电,小和尚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出现在了主持师傅面前:“主...主...持师傅!” “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主持重复罗梦舒的话,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明明空白一片,怎么能拿出来忽悠人的? 小和尚战战兢兢地把书打开,在他的眼神示意中,翻了一页又一页,然后又忐忑不安的看上神情严肃的罗梦舒:“女...施主,这上面,什么都没有记录。” “呵呵!”主持冷冷哼了两声,不想拿出来,她真的没必要费这些功夫! “你们也看不见!”恶蛊飞了过来,心里终于平衡了一些,好在现在不是自己一只鸟看不见,人类里,同样也有看不见的。 “我来看看。”古灵紧跟其后,样子有些涩,飞到小和尚的肩上,眼睛直盯他手里的书:“梦梦,这书里真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恶蛊看不见,主持看不见,小和尚同样也看不见,现在就连它也看不见,这是不是有些太蹊跷了? “白纸黑字,字迹潦草,每一小段下面,都会画一个小人头示范,你们真的都看不见?” 直到现在,她仍然觉得,是不是他们在串通一气? 鸟与人的动作异常同步,摇头后又点头,他们是真的看不见,也觉得是她在忽悠。 不过亲眼见证她实力变强大的恶蛊,是坚信她说的这些东西的,只是没有亲眼所见,有些遗憾罢了:“她没有说谎,书里的确写了东西,只是我们都看不罢了!” “我也相信梦梦,因为她从来都不屑骗人!”古灵赶紧献殷勤,附和着它的话! “它是谁?”主持见过它,可多出来的另一只,那就相当陌生了。 不过既然它那么肯定,就应该是罗梦舒在洞里遇见的,并且把她学武的过程看在眼里! 恶蛊心累,这一个个的,不说是谁就不能站在这里吗? “说嘛!”古灵的小奶音,早已换成了中年男子所发出来的磁性魅惑! 它以为这样,它就会多看它一眼,殊不知以前的它,早已在它心里根深蒂固,对于现在这样的它,正眼都不想给。 罗梦舒无奈摇头,这落后了这么久,小古灵都还没能把人家的名字弄清,这情路着实有些坎坷了:“你就没有觉得它很熟悉吗?” 即便外貌天差地别,可这高冷的样子,不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古灵陷入沉思,那一双不灵不灵的大眼睛确实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想到什么,拍打着翅膀飞到她的腰间,伸出头往那小葫芦里看:“恶蛊出来,恶蛊你给我出来…” 喊了好一会儿,紫玉葫芦里没有一丝动静,它不禁回头转身,越看越觉得那双眼像极了恶蛊的! 可是一条虫与一只鸟,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它把恶蛊吃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家伙把恶蛊吃了,然后继承了它的大眼睛。 “愚钝!”恶蛊恶狠狠的眼神里,似乎它再多说一句,它也会把它吃掉一般。 “梦梦,它真的把恶蛊吃了。”古灵眼里流露悲伤,珠光闪闪,仿佛下一刻,不明液体就会夺眶而出。 虽然平时它看不惯恶蛊,后来者居然想把自己的位置顶替,可真正到了分离时刻,想着它已经命赴这只鸟的嘴,再美,它也觉得有些刺眼! “它那么毒,谁敢下肚?你敢吗?”罗梦舒无语,这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以后还怎么追自己的媳妇? “也是哟!”古灵瞬间心情大好:“那家伙毒满全身,别的东西挨都挨不得,怎么可能还敢下嘴。” “变脸比人类翻书还快,你就不担心它,被天敌吃掉吗?话说虫里有毒霸,难道鸟类就没有百毒不侵的?”这么快就放下自己,恶蛊当然不高兴,即便好好站在它眼前认不出,也不能只是随便关心两句,就敷衍过去。 “你们慢慢自己扯,我先下山了!”罗梦舒的精神相当充沛,才学成的功夫不找人练练手,怎么可能知道成果! “你不吃过东西再走吗?”主持从小和尚手中把书夺了过来,即便看不见里面的内容,也不能让这本书流露出去! 抬头望天,离午时不过小半个时辰,罗梦舒感觉不留下了海吃他一顿,似乎有些亏。 毕竟那本书现在在他手中,自己只是占用了一些时日,并没有私吞囊中! 况且这书,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找到的,不属于他。 “有什么好吃的嘛!合胃口的话,我可以考虑你的这个提议!” 出家人的地方,除了素食以外,还能有什么好吃的?主持无奈摇头:“白菜豆腐汤,每一顿都不会落下,你如果喜欢,我可以叫小师傅给你多打一些。” 罗梦舒无语望天,自己居然会愚蠢到,问一个素食主义者,接下来会吃什么美食? “算了,我还是早些下山,去享受我的美味。” 虽然这里的美味不少,可佛门境地,怎么可能在这里杀生,素菜清汤寡水的,她也吃不惯,只能先下山去看看,红尘醉仙里,有没有新推出来的菜肴? 同时也可以打探一下,最近金城里发生的一切。 “那这书?”主持还在犹豫,既然看不出里面的内容,留在身边毫无意义! “你留着仔细揣摸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合适的时机,看到里面的内容。”罗梦舒觉得,这个老和尚还是相当有趣的,武功高,心也很好,那么如果实力再更上一层的话,自己不就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吗? 虽然出家人不参与凡尘,可只要走出第一步后,他们就不能再置身世外。 毕竟圣邪阁还没有铲除,对于天下来说,时刻都得注意防范。 所以必须把身边人都变强大,这样才不至于孤立无缘。 第462章 我徒弟呢 主持心里是高兴的,毕竟谁都拒绝不了提升实力的机会,即便出家人不参与防尘,但变强大才能守护永安寺的这个道理,他心里明明白白,又怎么会拒绝呢? “恭敬不如从命,那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想永安寺里的菜肴,入不了你的慧眼!” 罗梦舒转身,眨眼间,身影已经出了永安寺! 又没出家,当然要遵从生物链,吃饱喝足后,才有精神报仇。 “等等我!”她的离开,自然会带走两只鸟,只是古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无情地甩在了老后面! 恶蛊嫌弃的样子,仿佛身后跟了极其污秽的东西一般,想甩自己速度又不够! “二傻子!” 这么讽刺的话从它嘴里说出,古灵却听出了打情骂俏的韵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追上它抛了一个魅眼:“你跟梦梦认识了多久?你们一直待在山洞里吗?那条虫子没被吃掉的话,它现在去了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恶蛊都想释放毒物了,好在它最后一句,成功把燃起的火苗熄灭:“这些问题,你自己慢慢去寻找答案。如果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冷漠、无情,古灵次次吃遍后,能感觉得出这次它是真的不耐烦,于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没再多问一个字。 阳光普撒在紫金城的红墙绿瓦上,那一抹气度不凡的身影,所到之处,都会吸引一大片不一样的目光。 虽然蒙着面纱,可朦胧中的倾世容颜,有谁想错过? “姑娘!”熟悉的声音,但眼前的人并不熟悉,罗梦舒看着一脸兴奋的老者,心里感到十分疑惑,第一次见面,怎么感觉他像认识自己很久似的:“有事?” 老者拉起她的手:“跟我来!” 莫名其妙,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更何况还在大街上,他为老不尊,自己可不会任由其拿捏! 只是微微动用内力,对方毫不疑问,手被无情震开的同时,身形踉跄! “老人家请自重!” 老者震惊的眼里同时闪过心疼,离上次见面不过几个月,那时候她虽然周身透着诡异,可却没有这么强的内力! 可想而知,这段时日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有如今这样的成就。 自己武功不弱,可以说这天下除了那几个屈指可数的人以外,能成为对手的几乎全无! 然而与她还没有交手,只是简单拉手的动作,就这样毫无悬念地败了下来,可见她如今的实力,天下有几个能是对手? “你不记得我了吗?凤石城里,你出面帮过的老乞丐呀!”一边说话他还一边把自己的头发弄乱,左右观摩了一会儿,伸手在自己的鞋边蹭了一层灰往脸上抹。 罗梦舒不理解,说就说嘛,干嘛还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没失忆。只是你前后差异太大,一时间没认出来而已!” 何止是有差异,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就这么冒冒失失挡住去路,目光还那么兴奋,换做谁,首先想到的不是一巴掌将人拍飞,自己已经很客气了好不好? 老者见她对自己还有印象,瞬间高兴的像个孩子,再次伸出不安分的手拉起她:“我徒弟他回来了,走,我带你去瞧瞧!” 罗梦舒一脸生无可恋,还真是个执着又倔强的小老头,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自己还蒙着面纱,他怎么都不打算放过呢:“我有未婚夫婿的,天下女子千千万,你怎么逮着我不放呢?” 感觉后背一股凉意袭来,老者不舍地放开手,反身与来人打在一起:“多管闲事,这姑娘是老者我先看上的,你一边待着去。” 看着前来的白色身影,从一开始就落入下风,罗梦舒但是对他提起了兴趣,这样的高手拉拢过来,不就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吗? “小老头,这个是我七哥,你下手可别不知轻重,他若是掉了一根发丝,姑娘我,可就不会再对你一忍再忍!” 接收到死亡凝视的威胁,老者本能的顿了一瞬,不过却没有因为分神而被南宫川讨到便宜:“我总不能站着挨拳头吧!你得先叫他住手!” 他也很无奈,生命受到威胁不反击,再是傻子也不可能会这么干,何况还不傻,那又怎么可能站在原地等人家的拳头上身! “七哥,他没有恶意,咱能不能先住手!”罗梦舒无语,他自己拉着人家妹妹不放,到头来还要怪别人先出手,不过还是出言叫住了南宫川! 白色身影落到她的身旁,南宫川眼神里都是关心,整整消失了两月多,再次见面时,却看到她被人调戏,所以明知道那人不好对付,也毫不犹豫地出了手! “他是谁,要拉你去什么地方?” 语气中的关心不容言表,如果不是看在衣裳整洁没有拉扯过后的痕迹,他高低会与眼前的人同归于尽! 罗梦舒心里苦呀!总不能给他说,这人要把你的弟妹拉去给他弟弟当媳妇!那不就等于火上浇油吗? “不知道呀!或许是我以前出面为他解围,他为了感谢,拉我去吃好吃的!” 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但南宫川还是选择相信她:“饿了,红尘醉仙新出了几道招牌菜,咱们去试试!” 罗梦舒淡笑,预料中的事! 一座家酒楼,不经常出些吸引人的菜肴,他的生意不可能会一直那么好。 “我徒弟呢?”老者追上他们,一心只想她做自己徒弟的娘子。 罗梦舒转头,向他投去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该干嘛干嘛去,反正别影响本姑娘用美食的心情就好。” 这话太敷衍,老者为自己的徒弟捏了一把汗。好不容易寻到一个与之般配的女子,可人家连面都没见着,直接否决,不给任何机会! “什么徒弟?”南宫川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味道! 罗梦舒抬步,刻意放大自己的音量,保证身后的老者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他徒弟没事做,想找人练练什么手!” 第463章 嗯,不错 此话威胁味十足,好歹她现在也算一个高手,如果对方再死缠烂打的话,不建议费点力气,打到他们满地找牙。 南宫川大概已经猜出,像她这么出众的女子,没人惦记才是天下奇闻,不过打算糊涂到底,只要她无心理人家就好:“那跟我们没有关系,他两师徒就可以。” 这老者武功在自己之上,徒弟应该也不会太差,不能成为朋友,那就不去招惹,最好连关系都不要扯上。 老者怎甘心放弃,为了自己徒弟的终身幸福,彻底把他这张老脸豁出去! 两三步跟上他们,把不要脸表演得淋漓尽致:“姑娘,你这个主意真好!我那徒弟现在的武功,早把我老夫甩在九霄云外了,如果你愿意,可以与他切磋一下,这样一来,你二人同时都能进步!” “还真是两全其美呢!”罗梦舒的语气中有些嘲讽,说来说去,他不就是想让自己与他的徒弟有交集,只可惜这个如意键盘是打得好,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几位客官里面请!”红尘醉仙里的伙计,个顶个的俊俏,尤其是接待他们的这一个,比皇子的气度都还要强! 罗梦舒心想,难怪生意会这么好,吃饭的时候看着这些赏心悦目的伙计,不想吃的都会吃上半碗,生意自然就来了。 “新出的那几道菜,还有以前味道比较好的,都先上一盘。然后再配一壶红尘醉仙!”南宫川的白色身影,在所有人中脱颖而出,坐下的第一时间,当然是先点菜。 “酒就算了,来一壶好茶就行。”罗梦舒赶紧出言阻止,红尘醉仙的后劲很大,每次饮后都会昏昏沉沉睡上一两日,何不如等到大仇报后,与他们喝个痛快。 “好,你下去准备吧!”在伙计询问的眼神中,南宫川给了明确的答复! 没有谁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痛到无法呼吸,却要故作坚强,让人看不出! 没提以前的事,没问过得怎么样?没问去了哪里?没问是不是去寻找? 异常的默契,就好比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是她的七哥,危险来临之前,第一个冲在前面。 “刚才老夫的提议,姑娘可以考虑一下!”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老者知道要把握机会,说不一定在她耳边一直提及,她的心就会动摇呢! 想象很美好,也很简单,只是实际上,罗梦舒白了他一眼,连个好脸色都没有:“都说了别影响我吃饭的心情,否则把你赶出去的时候,别到处去说我没有善心。” 老者闭嘴,感觉得出她做得到,想着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别把人惹毛了,徒弟来的时候,自己也能帮忙说点情! 看着窗外来往行人脸上露出的笑容,罗梦舒知道,南宫景还是有一定的领导能力的,至少百姓都爱戴他。 “几位慢用,有什么叫我!” 速度很快,才一会儿的功夫,十几盘菜就已经上齐,伙计说完话后,默默退至到该站的位置,他负责的几桌客人都是临近的,所以不需要走开。 罗梦舒品而无味,现在吃东西只是为了补充体力,早就已经不需要味道来衡量。 “嗯,不错,难怪他们的生意这么好。”只是为了不让南宫川看出来,她昧着良心说了这次谎。 在南宫凌坠入山崖后,她第一次进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味觉! 然而她并没有治疗,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也好时刻提醒自己,此仇不共戴天! “不错就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南宫川夹了一块麻辣鸡,正准备递到她的碗中。 老者一脸笑意递碗接了过来:“谢谢,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南宫川一向温润如玉的脸上,难得现出一抹不悦之色,刚才的动作是下意识的,现在如果刻意去做的话,似乎有违伦理,她可是自己的弟媳! “喜欢就好!”不自然地放下筷子,用倒茶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罗梦舒不笨,从他刻意去做这些似乎明白了什么:“谢谢,七哥!”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似乎在刻意提醒他,彼此的身份比较敏感,以后还是注意一些。 南宫川眼底闪过一抹苦涩,拿起碗筷优雅地吃了起来。 除了这个小插曲,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直到吃饱喝足,都没有一人再发表语言。 “回府吗?”南宫川从怀中掏出碎银放在桌上,看着还不起身的人儿,小心翼翼问出口。 “嗯!”艰难说出这个字,罗梦舒起身第一个迈步! 那座府邸没有他,回去触景伤情,又会忍不住回想以前的过往。 不过也还好,至少还有美丽的回忆! “姐姐,”桃儿几乎每日的这个时候,从书院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府门外张望,期待有一日,就如同现在一样,能第一个看见她回来。 看着明显高了一点的她,罗梦舒心里是欣慰的,好在在调理下,她的身体还能恢复:“桃儿!” 一头跌进她的怀中,桃儿委屈地哭了起来:“姐姐走了这么久,怎么一封信也没有?桃儿好想好想你!” “姐姐也想桃儿!”蹲下身子,罗梦舒轻轻为她擦拭泪痕,心疼的眼中布满泪花! “舒儿!”踱步而来的吴依蓉,早就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母亲!”这一声呼唤,更是让她再也绷不住,抱着人嚎头大哭起来。 罗梦舒任由她抱着自己,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更加心疼,陌白的身影落下,一把将二人拥入怀中:“回来就好!” 就在刚才,他都还在四方打探罗梦舒的消息,接收到残阳的信号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罗梦舒有些奇怪他们的反应,自己不过才离开两个多月,而且去的地方还是永安寺,他们怎么似乎都不知情! 感觉就像自己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回来,一个个的如同生离死别过后一般。 “哥哥,主持师傅没有给你们递信!” “递什么信?”陌白不解,这其中有师父什么事? “他带走的我,没给你们说一声?”罗梦舒在心里把主持念叨了无数遍,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却不通知亲人一声,他不可能想不到他们会担心吧! 好吧,貌似是自己愿意去的,而且还特别急切,忘记了这一茬。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主持刻意抹去所有痕迹,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去向! 第464章 这么巧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没有两个字。 拉着人朝府里走,陌白想不通,如果不是师父刻意抹去她的行踪的话,找寻这么久,应该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进去!” 南宫凌的离开,本就对西汉百姓打击很大,时刻关注这座府邸他们,又怎会错过一丝风吹草动! 所以他们只不过在府门前站了这么一会儿,密密麻麻围过来的人群眼睛都望穿了,试图打探蒙面女子的身份。 久别重逢,摄政王府里还是一片悲凉,也很冷清,激战过后活下来的人,一直都在找寻他们主子,不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是他们坚信,只要没有看到尸首就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不只是他们,残阳殿安魂阁也都没有放弃过查找。 “小姐!”乐儿双眼含泪,自从罗梦舒紫金城的危机解除后,她就一直住在王府,盼着罗梦舒回来,又亲眼看着她走,又盼着她回来。 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罗梦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温柔:“乐儿!” 两主仆相拥,所有人都在抹泪,不是喜极,更多的是难受,看到她,那个身影也会在眼前晃,可是人却永远回不来。 简单的含蓄过后,所有人都陷入各自的忙碌,查找人的同时,也在努力提升自己。 “舒儿!”下朝回来的萧云墨,听到罗梦舒回来的那一刻,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轻七小舅舅!”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里全是关心和担心,一股暖意夹杂着心酸袭上罗梦舒的心头,大仇得报以后,如果决定离开,他们这些亲人该怎么办? 直到柔软的人儿入怀,萧云墨才真真正正意识到,这个失而复得的小侄女,回来了! “舒儿的泪水,都快把轻七小舅舅的官服弄脏了呢!”任由他发泄了好一会儿心中积沉已久的思念,罗梦舒才注意他一身有气度的衣袍,没想到,在外漂泊这么多年,他竟然还会入朝为官。 萧云墨不舍地放开她,老泪纵横的样子,仿若一个老父亲一样,把人转过来打量,转过去打量,确认没有任何伤痕后,才放下心中一直提起的大石头。 “南宫景还是太年轻了,宫里有人做妖都不严惩,舅舅实在看不下去,才接受他的邀请,如今胜任右丞相一职!” 罗梦舒过于惊讶,这么大的官位,别人会没有意见? 萧云墨看出了她的疑问,拉起她的小手朝厨房方向迈步:“或许是那人的离开,和你的突然消失,朝中大臣感觉我们没有了威胁,所以异议并不大!” 说的是挺轻松的,但罗梦舒怎体会不到他的举步艰难,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人,又没有十年寒窗考举,不管任何一个大臣都会有意见! “难的话,就把它交出去吧!咱们自由自在的挺好!” 一个用命来换,一个付出那么多心血,萧云墨怎可能眼睁睁看着西汉腐败! 虽然南宫景爱国爱民,身在其位确实做到了,但还是太年轻,有妇人之仁,不够狠! 所以他必须在宫中坐镇,再艰难,也得迈步前行,为他们守护好。 “再难的路,舅舅都走过!又怎会在乎那些跳梁小丑!” 罗梦淡笑,是啊,亲眼目睹亲人一个个被人杀害,多年一直被剧毒折磨,还要时刻担心仇家追杀... 不管任何一条,远比现在都要艰难得多,所以根本不算什么。 厨房里浓烟滚滚,哪怕主子不在,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偷懒,随时准备好丰富的菜肴,没人食用也从来没有浪费,救助穷人、乞丐,所有有需要的,他们都有送过。 看到等待的其中一人到来,他们心中无尽喜悦,可始终少的那一个,又让他们无法高兴起来! “王妃!” 称呼还在可是那人却久久不回来,罗梦舒不由得红了眼圈:“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给,这鸡味道真好!”萧云墨难得失态了一次,徒手掰掉鸡腿递给她,自己却只是撕了一小块往嘴里送! 看到他如此,罗梦舒也顾及不了形象,接过来就开始大快朵颐:“嗯,真的很好吃!” 做这道菜的厨子暗自欣喜,得到主子的认可,是他们莫大的自豪,一生围着厨房转,也就只有在别人赞不绝口的时候,方能从中得到成就! 久日离开,回来当然得陪陪家人,罗梦舒一呆就是大半月,同时把金城里的情况摸清楚,还有天下的局势,也弄得七七八八,正准备朝所谓的圣邪阁赶时,一老者拦住了她的去路! “呵呵,姑娘,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 罗梦舒无语,是巧吗?分明是他故意挡住自己的去路:“我说老人家,你累不累呀?” 在这半月多里,他已经出现不下五次,每一次都没有新鲜戏码,各种炫耀他的徒弟有多么厉害。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应该夸过其相貌不凡,但这几次却绝口不提,莫不是那人毁容了? 有了这个想法,她心生一个拒绝的主意,邪魅笑着开口:“再说了,本姑娘的容貌,可以堪称天下之最,你那徒弟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话,可以把脸整整后来见见也不是不可以!” 老者眼中闪过惊慌:“肤浅,容貌又不能干嘛?就好比以前西汉的摄政王,空有一副迷惑众生的容颜,到最后还不是坠崖而亡了...吗?” 感觉周遭温度极度下降,他的话语越来越没有底气,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她会变得如此愤怒。 “你难道都不想打听我的身份吗?”罗梦舒冷冷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杀意,本来没对他有何敌意,可他偏偏提及不该提的人,那么就没有必要拉拢,不高兴除掉也行! 老者不明所以,但能察觉她动了杀心,大概也明白了刚才的话题敏感,于是赶紧言归正传:“你的过去我不在意,当然也就不会去调查,哪怕你已为人妇,我也不在意,我徒弟更不在易!” 第465章 又怎么了 不是都说古代人很在意清白之身吗?这家伙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徒弟能同意? 罗梦舒觉得悬,哪有不在乎女子是处子之身的男子,除非那人脑子有问题,那就更没有可能了! “你知道西汉摄政王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老者眼里充满疑惑,不知道是不用质疑的,可这个话题不是很敏感吗?她为什么还要提及呢? “一纸婚约,可能的话,再有两三个月,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 空气突然安静,老者是意想不到,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说他的坏话。 罗梦舒则是痛彻心扉,一般情况,不会提及这些话语,但已经成事实,不接受又改变不了什么。 转身离开,话已至此,他应该不会再纠缠! 哪成想,老者反而松了一口气,人都已经走了,她不可能当姑娘一辈子:“我自由自在惯了,并不会刻意去了解那些事!所以提及并非本意,但人总得往前看,别抱着过去不放。” “仇总得报吧!”罗梦舒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然后就在心里开始盘算,他如果想跟自己套近乎,是不是就拉拢过来了呢? “这个事,我徒弟在行!他武功很高的,可以说暂时天下无敌。” 罗梦舒奇了怪了,如此了不得的一个人,为何这么多年都还单着身?就没有一个女子青睐他吗:“说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的,那为何天下局势危机的时候,他不现身?” 语气有些不好,似乎有些责备。 身为西汉人,哪怕天下局势他不关心,但自己国家陷入危机,他不也会没有容身之所吗? 老者面色尴尬:“他不是最近才回来嘛!再说了,永安寺的那些高僧,已经把天下局势稳定,他没必要再出手了吧?” “所以之前,他去了哪里?”罗梦舒不依不饶,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明明武功高得可怕,有实力扞卫自己的国土,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的人! 他还想着为自己介绍,真是吃饱了撑的,没毒死那人是因为自己没见着,不然高低都会教训一下,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坐享其成,享受别人用命换下来的安宁。 “那个...我也不清楚,毕竟他的事,我很少过问?”老者并没有说谎,自己徒弟行踪比较特殊,只有他见自己的时候,自己才能见到他,其他时候,几乎是没有联络的! 罗梦舒无语,这师徒关系也太差了吧!只怕人家的身份他都不清楚。 她还真猜对了,老者不仅不知道自己徒弟来自哪里?什么身份地位?姓氏名谁?通通没有过问,也没有去调查! 从跟着他的那一日起,就徒弟徒弟的叫着,从来没有换过其他。 “不过你放心,他为人正直、善良,绝非歹人。更没有成过亲!” “他告诉你的?”如果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人家成婚与否?他又怎么会知情? “这个...还真没有!不过老夫能看出来。”老者的话没有底气,这种事,女子倒还可以查验得出,但男子只要他自己死不承认,又没人对症的话,即便把整个身体翻遍,你也无法知道什么! “行了,与你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也算对得起你的死缠烂打,该干嘛干嘛去,本姑娘还有正事要办,没功夫在这里与你闲扯!”话音刚落,罗梦舒的身影就已经闪到了几百米开外! 虽然说拉拢人才很重要,可并不能浪费过多的时间,他如果要跟,自己会想办法查找踪迹,如果不愿,说再多也等于白搭。 一路走走停停,离圣邪阁的路越来越近,有两只鸟陪伴,罗梦舒不至于冷清! “梦梦,”古灵到现在,都还没问出恶蛊变成鸟的名字,只是时不时看着它发呆的时候,总觉得双大眼睛过于熟悉。 罗梦舒看着它一脸忧愁的小模样,心里是真的为它着急,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就不开窍呢:“说吧,又怎么了?” 一路上,属它的话最多,不是问东问西,就是夸赞恶蛊的羽毛漂亮,试图把嘴严的一人一鸟,忽悠到自己说出心中的疑惑。 “什么叫又,我很烦吗?” 罗梦舒点头:“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认为如此,别说抛下李文钦跟着我,得到的却是这种对待!” 嘴角憋着坏笑,也只有拿它打趣,才能消磨这漫长的时间! 圣邪阁的路很遥远, 她走走停停好几日后,古灵和恶蛊才跟了上来! 有它们在一起的日子,罗梦舒才感觉赶路有了一丝趣味,所以放慢脚步,一一瓦解圣邪阁旁系势力! 武功的增强,如今她对付那些体质特殊的人,完全不费吹灰之力,简单抬手的动作,就能让几十人丧命! “阁...”很多人只是说出这个字后,就被她无情秒杀! 她现在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耐性,并不会给仇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因为他们不配,手上沾满了血腥,下地狱,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罗梦舒,”在她铲除一个小地方,应该是圣邪阁的联络点时,一抹白色身影落下,玄夜看到她如今的变化,显然已经快惊掉了下巴。 “玄夜,你怎么会在这里?”罗梦舒的震惊不亚于他,应该在药王峰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当听到他们说你孤身前往圣邪阁时,我还怀着侥幸的心理!”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玄夜在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罗梦舒到现在,都还掐着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微微用力后松手,冷眼看着他倒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杀了他,我报仇而已!” “你如果不帮忙,那么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古灵恢复自己的小奶音,反正主动了那么多次,人家都不在意,也没有一个正眼,倒不如做真真正正的自己,至少真实、不累! 以前南宫凌在的时候,它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还想着眼前人如此强大,才能配得上罗梦舒! 可现如人走了,它才知道,他才是最适合她的那一个,至少有他在的时候,她的笑容是真实的,是发自内心的! 第466章 老夫吴防 玄夜苦恼,不是才在它心中树立完美形象吗?怎么随着那人的离开就崩塌了呢? 这样可不好:“我去依叫一族拿味药材,路上听说一貌美女侠为民除害,把臭名远着的圣邪阁打得惨不忍睹,我想这天下,除了你罗梦舒,再找不出第二个如此强悍的女子,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借口勉强过意得去,但罗梦舒怎会这样轻易相信,一味药材,即便再贵重再稀有,也轮不到他一个少主亲自出面去拿! 不过做人留一线,他既然不愿意说出实情,那么就没有必要说穿:“呵呵,那还真是巧了!” “最近一段时间你去了哪里?为何到处都没有你的消息?”她的突然消失,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不过玄夜疑惑的是,这次时间为何会这么长? “不就在眼前吗?能去哪里?”罗梦舒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永安寺主持那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又怎么会给他招惹麻烦? 玄夜淡笑,看见她转身便跟了上去:“虽然如此,一起呗。” 如果他愿意看着自己杀人,罗梦舒倒是不介意! 可古灵却不同意:“一丘之貉,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通风报信!” “报信是小事,就怕在后面放暗箭!”恶蛊似乎对玄夜很有敌意,一生防备的眼里,充满犀利的冷光! “这只鸟好有趣,罗梦舒,你什么时候捡来养的!”玄夜不气不恼,把好脾气表现得十分到位,温柔的双眼看着那两抹白色小身影,感觉自己的情路又坎坷了一些。 不过,他没那么容易被打败,只要有机会,就会想办法在小女人眼前晃悠,维护好形象,相信总有一日,他的真心能感打动她! 可罗梦舒的心,早已经随着南宫凌离开,再容不下其他,只等大仇报了以后,想方设法回到现代,与这里的一切画上句号。 “你去帮我捡一只。” 玄夜当然知道,她身边的这两只小家伙不寻常,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扯开话题而已:“那就是你买的喽。哪里可以买,我也想寻一只来解闷!” “那你这辈子别想了,别说这世上我们俩独一无二,即便还有,你这种心态,人家也不愿跟着你。”古灵的无情打击,反而让玄夜有了留下来的理由:“罗梦舒,那你教教我呗,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吸引这些有趣的小家伙!” 罗梦舒能感觉他在没话找话,可自己哪有这么多时间与他瞎扯,于是也就没有给好脸色:“你真实一点,别人自然就喜欢靠近,那么它们自然而然的就来了。再说了,这东西靠的是缘分,不是想要就能有的,古灵说的没错,你还是别想了,想多了伤脑筋。” 恶蛊以前跟的是巫马娅娅,可只是为了蹭吃蹭住而已,然而自从跟了她以后,无论是态度还是行为,都有明显的转变,特别是危险时,竟然会为了她考虑,不顾自身的安危。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先来者未必就能得到青睐! 身影鬼魅,只是在眨眼的瞬间,她就已经离开了自己视线范围,玄夜震惊过后,快速跟了上去:“你吃了自己研制的药?” 如果不是罗梦舒不想做的那么绝情,他是完全追不上的! 转头微微一笑,看着他意有所指:“有是有,不过是拿来卖的。” 赤裸裸的诱惑,武功已经达到最高境界的玄夜还是动了心,毕竟人就是这样,永远不甘满足现状:“你研制的药功效都事半功倍,如果我服下的话,恐怕就天下无敌了。” “你现在不是天下无敌吗?”罗梦舒意味深长的眼里,充满对他身份的疑惑! 开玩笑,能从那么恐怖的白衣男子手中劫下自己,他的武功几乎已经无法估量,那么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不过现在,有些说不准! 不知道比试起来,到底是他魔高一丈,还是自己道高一尺! 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现在,对付起那些以前耗尽全力也伤及不了多少的人,完全只需要挥挥手的事! 那么加上万能空间,还有里面很多现代化的东西,哪怕逊上一点,想要取胜也不是不可能。 “天下无敌太夸张,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好比现在,我们俩比试,谁更胜一筹还说不一定呢?”玄夜能感觉她的气息,与以前天差地别,还真心生了比试的心理! 以前就有,更何况现在的她,武功应该更胜一筹,所以他现在更急切,希望现在就能与之切磋一下! “哈哈哈...尔等无能名小辈,竟然在这里说大话,想天下无敌,是不是得该问过老夫同不同意?” 一白发苍苍的老者落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随风飘荡的树叶仿佛活了一般,朝着那二人的方向而去。 均是几个闪身的动作,二人同时避开带有杀意的树叶,看向人老却十分精神的老者,罗梦舒心里又被打击到了! 好不容易得到这身能入眼的功夫,想着应该可以与那白衣男子对上一阵,没成想,又出现眼前这老者,只怕他的武功,几个白衣男子都不及! “老人家,你莫不是会错意了?” 老者一双阴狠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意,这些小年轻,才这个年龄就有如此了得的功夫,只怕任其这样发展下去,可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老夫吴防,曾经多少人的噩梦,打败多少无敌手,听说最近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女侠,没想到,竟然会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过竟然闻风而来,岂有不劳而获离开的道理。” 这意思不就是要开战吗?罗梦舒什么时候怕过:“如果你不以老卖老,不耍阴招,本姑娘随时恭候!” 可是心里打鼓呀,万一不是人家对手怎么办? 应都应下了,就当是一次提升能力的磨炼,输了人家那么大的年纪,吃的盐自然多,并不丢人,只要能保住小命就好。 反正万能空间在手,保命自然不是问题,动手就动手咯! 第467章 以多欺少 大战一触即发,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仿佛想制造紧张的氛围一般,随风加快漂浮的速度! “报上名来,老夫不杀无名之辈。”老者很嚣张 ,也有些兴奋,多少年了,苦于没有对手一直隐居! 即便前些时日突然冒出来的圣邪阁,他觉得是因为实力相当的人多,才会让他们在天下人心中强大没有对手,实则单个不堪一击,不值得他出山! 但最近被人盛传的女子,挥手间就能要了无数人的性命,一把银针就能命中想要杀的目标,这样奇特的女子,才让他提起了一丝兴致,刻意在这里等候了多时! 不就是气场比较大嘛?拽什么拽,还不杀无名小辈,有没有那个本事都不知道,大话说早了,不知道会被人笑话吗? 罗梦舒勾了嘴角,用意念释放毒物,让他周围充满让人窒息的味道后,才冷冷开口:“巧了,姑娘我也不杀无名之辈!” “梦梦,他说了,叫吴防!”古灵落到她的肩上小声低语,如果不在书中曾经见到过这个名字,它也想不到这一茬! 罗梦舒无语,老夫吴防,原来不是老夫无妨:“老吴防,别装蒜了,在此之前,我不信你没打探清楚我的身份,就贸然在这里恭候!” 吴防挑了挑眉:“知道又怎样?给你机会不说,那么接下来,可就别求老夫!” “罗梦舒,小心!”玄夜闪身护着罗梦舒,与他缠斗在一起。 沙石乱舞,树叶飞扬,每一片落到地面的叶子,都会啄出一个坑! 飞向树木的,则是直接把其拦腰斩断。 “玄夜!”罗梦舒看着朦胧的两道身影,动用内力才将二人分清,看着被击中的玄夜,飞跃而去将人稳住,侧身接过那老头打来的一掌! 果然是高手,这一掌镇得她够呛,嘴角溢出鲜血,闪进空间后又及时闪出,才堪堪躲过他又袭过来的一掌! “哈哈哈...小丫头挺有趣,毒术也高,只是可惜了,今日就会命丧在这里!”老者十分得意! 只是还没得意完,突后背一股凉意袭来,脸色大变的同时侧身闪躲:“什么人?” 一道墨黑色身影落下,带着面具的男子看向那抹惹人怜惜的小身影,眼底闪过心疼,特别是 她那嘴角醒目的血红,更是让他心中的怒火达到极点,运起掌风,没有一句话。 罗梦舒的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有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怎么压都压制不住。 高手间的对决,周遭的一切都会被波及,成片成片倒下的草木,在抗议这些人类的无情! 完全不顾及它们是否还活得下去! 面具男的武功虽然很高,但也不是吴防的对手,罗梦舒知道趁人之危、以多欺少不可取,但谁叫他先挑衅,还扬言杀掉自己,所以留不得。 运起掌风,手中多出寖了剧毒的银针,跃过去,与面具男联手。 第一次见面,更是第一次合作,他们竟然配合得相当默契! 想置身事外的玄夜,看着他二人暂时没有落入下风,于是上去加了一把火。 三对一,场面十分混乱,吴防心知再打下去,自己的命可能会被这三个年轻人留下,于是试图用言语嘲讽,让他们自行退出两人:“卑鄙,以多欺少,赢了也不光彩。” 刚才他还在考虑,这三人武功都很不错,但加起来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所以硬着头皮撑了这么一会儿才自知,原来长时间的颓废,武功不仅会减弱,反应速度也会迟钝,如果换作自己年轻时,再来十个这样的他们,对付起来都绰绰有余。 看着他面红耳赤,罗梦舒知道,自己的毒药给他造成了困扰,想必憋了这么久的气,武功最强、内力再深厚的人,他也必须换口气才能维持身体畅通! 唇角微勾,运起十足内力的一掌,朝着他的胸口袭去:“到了阴曹地府,可千万别再这么狂妄!” 结结实实的一掌,吴防自认为自己能接下, 同时向那二人袭击就没有躲开! 只是他太过自信,身体素质大不如前,这一掌落到胸口上时,整个人足足倒飞出去数百米,撞倒一棵苍天大树后才停了下来! 罗梦舒冷眼看着他,向身后的二人一人丢出一瓶药,才缓缓抬步走过去:“你这样的隐世高手,原本可以安享晚年,却不满足出来找死,不成全你,显得我罗梦舒不够仁义。成全你,以小期老也会被人告病,倒不如你自行了结,省得我浪费精力!” 像他这种一现身,浑身就充满杀意的,一般不是他死,就是对方亡! 所以她不可能留着这么一个可怕的敌人在世! “哈哈哈...没有两把刷子,怎敢来挑衅。”吴防站稳脚步,狠狠擦去嘴角血迹,不服输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本年事高,如果不是功夫已经达到可以养生的境界,恐怕早就归西了。 如今受到这么大的冲击,没有当场毙命已经是极限了,竟然还想着出手。 “既然知道我的毒术不错,那么也肯定知道我医术高超,不妨告诉你,再不见自己亲人一面的话,会遗憾终身的。”不留他的命是真的,但并不会做到无动于衷,罗梦舒好言提醒,让他与自己的亲人见最后一面。 “小丫头,别自信过了头。就你这不疼不痒的一掌,怎么可能要得了我吴妨的命。” 不知者无罪,像他这种无知的,下一刻死了都活该。罗梦舒也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伸手从他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既然命都没了,这东西跟着你也就毫无意义,倒不如送给本姑娘凸显它的价值。” 册子不大,武功秘诀却不少,安魂阁里缺少的就是这一类东西,她又不会写,所以捡个便宜代劳一下,让里面的人也提升提升实力! 一口老血喷出,自己苦妍多年才绘画出来的册子,她竟然说拿走就拿走,自己还没有能力拒绝。 吴防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绝望和无助,这么多年,被自己杀的人,临死之前,眼睁睁看着被拿走的东西时的那种心情,没想到,自己在临死之前,也经历了一遍。 第468章 是你吗 终究,他还是闭上了不甘心的双眼,相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梦梦!”古灵拍打着翅膀飞过去,难以相信眼前的人,就这样死在罗梦舒手中! 罗梦舒收起手中的册子,同时掏出一瓶化尸液,正准备滴在吴防的尸体上时,古灵赶紧出言阻止:“等等,梦梦,咱能不能给他找个葬身之地?” 罗梦舒惊诧:“哟,小古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以前不都是火上浇油吗?这一刻怎么对一具尸体产生了善念,竟然想给他找一处安身之所。 “在上百年前,曾经有关于他的传说。虽然比较好胜,不过为人还算坦荡,不阴险狡诈,从来都是单打独斗!”古灵回想起以前看到过的这些,觉得这个吴防还是挺让人钦佩的,不至于沦落死无葬身之地和没有全尸的下场。 “所以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罗梦舒收起手里的药,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转头看向那个立在原地的面具男,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 古灵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书上记载,他曾经天下无敌,所学的武功带着灵气,所以能活几百年甚至上万年,但或许是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去,他倍感煎熬,所以才会在刚才手下留情,不然就凭你们三个普通之辈,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伤得了他。” 灵气,是这座天地上万年前的传说,可随着时代的变迁,天地不知道为何变得空虚,许多修仙者,失去灵力的来源,一个接一个的陨落,甘于现状活下来的寥寥无几,这吴妨就是其中一个。 因为他是最后一批,灵力吸收得比较少,而且还一直用在续命上,可能真的是活得太久,看淡一切,所以刚才,他并没有尽全力! “看够了吗?辰一!”回想起刚才,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罗梦舒有些惭愧最后出的那一针,如若不然,这吴防还能多活几年。 一道身影落下,辰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勉强扯出的嘴角有些难看:“主子!” 现在自己变强大,他们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几乎上都不用现身,罗梦舒很无语,武力用不上他们,那么这苦力总不能也让自己出手吧,不懂事:“小古灵说的这件事,你看看是自己去做呢?还是要甩手他人。” 辰一一脸无可奈何,这是给自己选吗?明明是条死路:“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他扛着尸体消失,罗梦舒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个面具男:“多谢阁下出手相助,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面具男别过头,刚才还恋恋不舍的目光如今变得冷漠,没有说话,整个人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如果不方便,留个能联系的方式和地点也可以!”罗梦思不死心,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高冷的人。 面具男还是一言不发,似乎思考了好一会儿后,鬼魅般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等等!”罗梦舒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同一时间,在他离开的同时跟了上去:“阁下既然出手,为何要如此冷漠待人?” 男子惊讶她的速度,竟然不亚于自己,甚至还更胜一筹的趋向,但始终都没有发过一言。 “罗梦舒,别问了,他既然不想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玄夜心疼罗梦舒,追上他们后一把拉住她! 面具男一个闪身,强大的内力震开他拉她的手,揽着人闪身到了数十米外,一双犀利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的人! 有力结实的胸膛,让罗梦舒忍不住泪流满面,扬起头看着精致的面具,多么希望面具下,是那个久违熟悉的面孔! 只是当她伸手想要去揭面具,被男子下意识躲开后,难过到眼泪流得更凶,颤微微地试探性开口:“南宫凌,是你吗?” 男子赶紧松开揽住她纤腰的大手,连连后退,仿佛一个做错事了的小孩一般,眼神躲闪。 “是你,对不对?”罗梦舒的声音极小,小到她都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说! 如果是的话,气息不对,功夫更是天差地别,可怀抱很熟悉,熟悉到她产生了错觉,他就在身后。 男子摇头还是没有只言片语,只是眼底深藏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哭成泪人的罗梦舒并没有察觉,依旧不死心想要再次逼问,玄夜的靠近,才让她收起了这个心思! “你对她做了什么?”看着伤心哭泣的小女人,他一把将人护在身后,怒视眼前的面具男,做好时刻出手的准备。 看着他俩碍眼的距离,面具男显得有些烦躁,不过始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深深看了一眼已经泣不成声的人儿,决然转身离开! 罗梦舒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消失的方向:“不...不要...不要离开...” 玄夜把人紧紧揽在怀中,把阻止她拼命向前跑的冲动:“你刚才与他到底说了什么?罗梦舒,清醒一点,他只是个陌生人,出手相助,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而已,并没有其他!” 罗梦舒眼里的泪不断流出,回头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后,终是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玄夜心疼地将人打横抱起,看着哭花的脸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刚才那人的身形太过熟悉,跟那人无异,可气息和武功却完全是两个人,再说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哪怕像自己这样的高手都未必能安然无恙,他又怎么可能没有伤残。 即便出现奇迹,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一个人的武功怎么会突飞猛进到这个程度,又为何不现身出来与这个小女人相认? 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测,在没有证实之前,他宁愿一切都只是自己多想了,那人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 “玄夜,劳烦你把我家主子交给我!”楚一也是被那个面具男弄得分了好一会儿神,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家主子快被人抱走了。 玄夜冷冷给了他一个眼神后,纵身跃起,身影很快消失在肉眼范围内! 才追上来的古灵摇头:“哎...你们这些暗卫,吃饱不干事,梦梦都被他带走过几次了,你们竟然一次都没有抢回来过。” 它在这里埋怨,完全没有注意到恶蛊早寻着方向而去!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只雌鸟就比你靠谱!”楚一可不会对它客气,语落跃起身,完全不给反驳的机会。 古灵气急败坏,也赶紧跟了过去。 第469章 你确定 浑浑噩噩,冷汗淋漓,罗梦舒双眼紧闭却睡得不安稳,床榻前面的玄夜心疼不已,为其揉着紧皱的眉头:“罗梦舒,人已经走了,你就不能接受事实吗?我玄夜哪里不如他,你连正眼也不给。连关系都是我在维持,稍微哪里不对,你就各种猜忌...” 多么痛的觉悟,他其实心知肚明,可能怎么办?心不是控制,一刻不见,就会忍不住想,她过得可好,难不难过,有没有被人欺负? 其实最后这一点,他也知道不可能,但就是控制不住,害怕嚣张的她,遇到人外人,被伤到怎么办? “不要!”罗梦舒惊呼起身,掀开被褥就往外面跑。 “你要去哪里?”玄夜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想要再次将人环住,却被巧妙躲开:“玄夜,我能感觉到他回来了,快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你是说他吗?”一老者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的,正是白日里救他们的面具男。 罗梦舒看着男子眼中的冷漠,心口如同千把刀在戳一般,疑惑老者为何会带着他前来:“老人家这是何意?” 老者自来熟地坐到椅子上,很自然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他是我徒弟,不是你的那个谁?” 罗梦舒看向点头的男子:“他不会说话。” 老者摇头:“会,但只会在没人的情况下,与老夫闲聊。今日午时,他火急火燎回去,把发生的事情与我详细说了一遍,就你这倔脾气,我想应该会不死心,所以带他来确认一下,以免你钻牛角尖!” 罗梦舒不理会他,依旧看着点头的面具男,泪水充满眼眶,却倔强着不让它低落:“你只需要说出一个是字,我罗梦舒以后绝不打扰。” 男子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握成拳的双手暴露他平静的心绪! “哈哈...”突然,罗梦舒笑了,泪水夺眶而出:“你怎么会是他?他怎么舍得让我哭?既然事情已经说清,你们走吧,我罗梦舒绝不打扰。” 看着她转过身的背影,男子踉跄着向前一步,只是始终都没有伸出抬高的右手! 老者看他这个反应,心中有了底:“罗姑娘,我徒弟的功夫你见识过了吧?是不是还可以,那我的那个提议...” “趁我没有发怒之前,请你们离开。”罗梦舒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抬步走床榻前坐下,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我徒弟他...” “请你们离开这里!”罗梦舒再次下的逐客令,那二人再怎么不舍,也不得不暂时先离开。 是啊,他怎么会是他?罗梦舒回头,看着熟悉的背影,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 玄夜抬手想要为她擦拭,却感觉周遭温度顿时下降,回头,正对上一只刚迈出屋子,回过头的男子,那双冰冷满含杀意的眼睛。 “还有事?” 语气挑衅,只要他不是他,公平竞争的话,相信自己的机会比他多得多。 男子只是怒视他一会儿后便转了身,消失的身影仿佛一身都是悲伤。 玄夜不明白,明明武功应该不相上下,为何他的气场却比自己要强上百倍! 回头,正要伸手,罗梦舒却起了身:“你也出去。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想别人把我罗梦舒说成荡妇吗?” 这话言重了,她又没有成婚,怎么跟妇扯上关系呢? 玄夜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冷漠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也只好暂时先行离开。 “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恶蛊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到盆架上的身影特别高冷,仿佛这世间的一切与它无关,却又忍不住关心罗梦舒的一切。 “你确定?” “嘻嘻,不确定!”恶蛊难得露出这一面,只是为了让她缓解一下难过的心情! “呵呵!”罗梦舒自嘲一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怎么把期待放到一只鸟的身上。 “不过一个人再怎么变化,他的气息是改变不了的。那人的气息不对,与你的人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这点罗梦舒怎会不知道?只是知道又能怎么样?人家已经否决,是不是同一个人重要吗? “你们都休息一下,咱们明日一早出发,继续前行,走完该走的路...”话没有说完,她也不忍开口,似乎这里越来越舍不得的人和物太多,她不知道自己下那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恶蛊本就站在休息的地方,只要闭上眼,就能进入梦乡。 然而外面枝头上的古灵,可就没有这么幸运,冷风吹过脸颊,看着那抹身影它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人生都如此短暂,鸟的一生又有多少年?再不加把劲的话,只怕生命逝去的那一刻,都没办法表达心里的情意。 夜深人静,注定不太平,罗梦舒才陷入昏昏沉沉的睡眠,外面吵闹的动静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怎么了?” 看着飞进来的古灵,她知道这家伙定是打探了消息才回来。 古灵有些得意,余光瞥了眼没有睁眼的恶蛊后,才又恢复如常:“一女子带着丫鬟家丁,来抓带着另一个女子在这家客栈寻乐的相公,可能太过于激动,身怀六甲的她现在腹痛难忍,怕要生产。” 罗梦舒麻溜地起身,穿好衣裙就往外面走:“怎么不早点来告知,万一有个好歹,那可是一尸两命!” 古灵也很无奈,那女子带来的家丁丫鬟太多,你一言我一语,吵的整个大堂乌烟瘴气,自己又是一只鸟,向人类打听,人家只会觉得有趣,还起了逗弄的心思,压根没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 它只得悄悄混入人群中,时不时插上一嘴,并没有人在意,知道的就说一说,不知道的就听那些丫鬟在那里嚷嚷,大概了解得七七八八后,这不才上来告知! 当真是人满为患,小小的大堂里,站满了该来不该来的人。 也不知这些人是不睡觉,还是真的被吵醒,外面都还在陆陆续续进人,似乎对这里的热闹很感兴趣。 第470章 我也是大夫 只是此刻不一样的是,所有人的目光,已经顾不及那腹痛难忍的女子,全部被缓缓而下的身影吸引! 罗梦舒的着装简单,淡藕色长裙,没有乐儿她们在身边,发丝更是简单用簪子半挽着,不过容颜依旧,总是让人离不开眼球。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焦急的心受伤,这么诡异的氛围,真的只是妻子捉小三那么简单吗? 显然不可能,因为那腹痛的女子,目光也同样看了过来。 有孕是真的,动用意念微微一扫,她就能知真假。 “稳婆...稳婆...这里有稳婆吗?老爷...老爷,救夫人...”小丫头的呼救声,打破才陷入的寂静,身怀六甲的女子似乎才反应过来,顺势倒在她的身上,一次痛苦难耐、虚弱即将昏迷的样子! 罗梦舒勾起邪魅的唇角,看来这些才挤进来的人,大概不是来凑热闹的,如此刻意的设计,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当傻子? 找了个位置坐下,两道身影同时一左一右护法,还有两只漂亮、通体雪亮的鸟站在左右肩上,这么唯美的画面,与那惨不忍睹的女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用想,都知道人群的目光投向哪里? “你再看下去,那女子可就一尸两命了!” 被妙玲少女挽着胳膊的中年男子,被她这话点醒,才回过神看向汗水淋淋的女子:“成何体统?还不赶快扶夫人回府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先不论真假,就他这漠不关心还带着责备的言语,罗梦舒听了就很不舒服,不过并没有打算出头,明显冲着自己来的安排,看他们怎么演下去! “来不及了,相公!”女子的忍耐力似乎很强,大汗淋漓却没有哼一声? 这样连自己孩子都要拿来做筹码的人,罗梦舒不会可怜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等着他们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有没有女大夫...有没有女大夫...” 果然,这火就是为她而燃:“她,她是个大夫!” 说话的人,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手指的罗梦舒的方向,语气带着急切:“起死回生,妙手回春,这是紫金城里的人对她的评价,我有幸去过那里见过她一面!将军夫人就是她接生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渴望! 罗梦舒呵呵,这是道德绑架了吗? “我也是大夫!”一女子落下,同样倾国倾城,特别是那勾起的嘴角,魅惑中带着邪气! 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罗梦舒微微一笑:“小丫头,女大夫来了,你怎么反而还挡着她呢?” 刚才说见过她的那个女子,此刻正挡在腹痛女的跟前,不让鬼悠妍靠近:“怎么会这么巧?万一她想伤人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担?” 这里的民风比较封建,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女子只能在后院里绣绣花,不能抛头露面。 女大夫更是稀有之物,还会被人戳脊梁骨,正需要的时候同时出现两个,难免会让人质疑。 所以她的话引起所有人的震怒,都在对罗梦舒指指点点。 “会点医术了不起呀,张老爷家财万贯,又不会少了她的诊金,把人命关天的事推给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就不怕被人告病吗?” “就是就是,既然学了医术,就不该见死不救。” “人美却是蛇蝎心肠,学医术只怕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配置勾引男子的媚药!” 罗梦舒跃起身过去,一把掐住说话人的脖子,眼神犀利,浓浓的杀意尽显眼中:“别污蔑医术!” 反手指着另一个人:“好心好意,人家不过说了一句我也是大夫,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居心叵测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把所有在场的人弄蒙了圈,难道被人指责的时候,不应该想着怎么解释?而不是去控制说话的人吗? “做了这么多铺垫,不就是想让我靠近这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吗?呵呵,直接说出来不是更好吗?何须这么大费周章,这不还不是被识破了。” 语落加重手里的力道,同时打出一根毒针,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了刚才说话比较重的二人。 转头看向侥幸活下来的那个:“她是生产,回府找个稳婆就好!在这里瞎耽搁时间,还指责别人这不对,那不对,见死不救都能说出口,我倒是严重怀疑你想顶替她的位置。” 反正被识破,还被杀了两人,那些人索性不装了,慢慢形成一个包围圈,把他们包围起来! “罗梦舒,你杀了依女,我们与你不共戴天。”身怀六甲的女子擦去额角汗水,手里多出一把短刀,仇恨的眼中充满浓浓的杀意! “你们是依叫一族的人!”罗梦舒虽然已经确定,但还是问出了口,毕竟这里面,应该有不少圣邪阁的人,到时候动起手来,可就是不一样的轻重。 刚才被妙龄女子挽着的中年男子,此刻早已经卸下伪装,成了一个俊俏的少年,浑身的气度骤然变了一个样:“是与否重要吗?只要能要你的命就好!” 罗梦舒冷冷勾起唇角:“能一样吗?如果是依叫一族的人,姑奶奶我下手的时候轻一点,但如果是圣邪阁的,呵呵!只会生不如死。” 玄夜看向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后,直接对那些人动了手。 大战展开,人数虽然悬殊得比较大多,但他们更占优势,每个人的功夫都比人家要高上百倍,眨眼间,敌人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姐姐!”一个熟悉的小奶音,让罗梦舒分了神,疑惑望向与敌人打在一起的鬼幽妍:“桃儿怎么也跟来了?” 鬼幽妍也很无奈,如果不是桃儿坚持跟来,自己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桃儿最近脾气有些大,说什么也要来找你,我们大家商议了一下,由我和七皇子护送,一路紧赶慢赶,才在这里追上了你。” 罗梦舒看向那抹小身影,运用十足的内力把身边的敌人震开后,一步跃了过去:“桃儿是想姐姐了吗?” 第471章 药王峰少主 桃儿乖巧地点头,伸出双手,呆萌天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抱起来。 果然,罗梦舒也不能逃过,弯下身子,一把将人抱入怀中,宠溺地勾起嘴角:“过段时间姐姐就回去了,怎么这么心急过来呢?” “因为桃儿想姐姐了呀。”桃儿一脸天真的笑容过后,眼里瞬间闪过一抹狠厉,手中多出的短刀,毫不留情地插进她的心口! “罗梦舒!” “罗梦舒!” “梦梦!” 焦急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面具男最先跃了过来,把满脸震惊的小女人揽入怀中,一掌击向眼神慢慢变得呆滞的桃儿! “不要!”如果不是罗梦舒的及时阻止,桃儿根本经受不住这充满怒意的一掌,只怕命将会搭在这里。 “桃儿你在干什么?”鬼幽妍最后一个落下,看着静静站在不远处的小身影,语气中尽是责备。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桃儿不知道怎么了?仿佛魔怔了一般,一直重复这几个字。 罗梦舒一口鲜血喷出,抬手示意想要出手的几人:“谁都不可以伤害她!” “她要杀你呀!”玄夜不明白,短刀还插在她的心,为何却不让对纵容者动手。 “古灵,查看桃儿身体情况。”罗梦舒强忍着疼痛,吩咐古灵做事,自己则动用意念慢慢疗伤! “杀了他们!”突发情况,那些人竟然傻呆呆站在一旁,如不是带头的人提醒,他们怕是人家离开也不会阻止。 “保护好她!”玄夜此刻已经顾不及那么多,对抱着罗梦舒的面具男说了这句话后,便大开杀戒。 古灵和恶蛊也加入打斗,不一样的打法,倒是让它们占据了优势。 “桃儿,我是幽妍姐姐,她是你最爱的亲姐姐,你不认识我们了吗?”鬼幽妍还在极力唤醒失去理智的桃儿,如果现在都还看不出她被什么控制了的话,她们也枉费活了这么多年。 “我要杀了她...”桃儿空洞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像有什么指路一般,不看也能找准罗梦舒所在的方向。 “桃儿...桃儿...”鬼幽妍还在努力,不到最后一刻,她并不会放弃。 “她身体里有蛊,不解的话,你说再多也没用。”古灵与一个黑衣人周旋,小奶音响起的同时,把那人带到柱子旁闪身,那人与柱子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碰撞! 它本是去查桃儿身体情况的,却被这些黑衣人乱了阵法,只能一边周旋一边感受桃儿的身体,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还是没有逃过它的眼睛! “之前的林洁兰!”罗梦舒想到林洁兰死之前说的那番话,终于明白,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好在桃儿伤的是自己,倘若是别人,只怕现在早就命赴黄泉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虫卵孵化要一定的时间,而且蛊虫也必须有人控制,才会发挥它的作用! 然而桃儿的突然到来,这些又说不清! “是你!”看着刚才那个卸下面具的男子,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男子冷笑:“反正你们都得死,告诉你也无妨。我乃圣贤阁大阁老门下弟子宫锦宏,今日前来,主要就是要你罗梦舒的性命!桃儿是吧!她身体里的蛊名唤知心,从服下的那一刻就无解,所以以后,不,你没有以后了,她即将是我圣邪阁养的活傀儡,你则是再无机会亲眼所见!” 这番话激怒的不是罗梦舒,而是把身边人震开的玄夜:“你是大阁老的弟子?” 宫锦宏诧异,怎么会在眼前的男子眼里,看到前所畏惧的恐惧:“是,你是谁?” “药王峰少主,玄夜!” 此话一出,宫锦宏愣了半瞬,还是那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提醒,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此事与你无关,请你离开!” 玄夜眼里的威胁意味十足:“你们若是敢伤她分毫,所有人都得陪葬。” “阁。”宫锦宏的话戛然而止,谁都没有想到,玄夜出手那么迅速,直接将人秒杀,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锦宏...”身怀六甲的女子,哭得撕心裂肺,抱着他的尸体久久不愿撒手! “桃儿…”另一边,鬼幽妍已经与失去意识的桃儿打在一起,急切的呼唤,想把人唤醒,只是似乎无济于事! 桃儿眼神依旧空洞,招招狠辣、不留一丝情面,如果不是她学艺不精,武功不高的话,鬼幽妍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罗梦舒趁着没人有闲暇的时间管自己,在面具男的怀抱中,用力拔出心口上的短刀,为了不让人怀疑,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倒在鲜血淋淋的伤口上后,微微闭眼集中精力,用意念挥发池水,触目惊心的伤口恢复如初,但有鲜血和衣物的遮掩,其他人并看不出。 面具男眼里全是心疼与焦急,但看到她额角寖出的汗水后,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伸手轻轻为其擦汗! 他似乎明白她此刻在做什么,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系好,然后几乎将她的整个身体揽在怀中。 罗梦舒没有多余的动作,但眼角落下的泪痕,出卖她此刻的心酸,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他,为什么不承认? 只是现在,纠结这些毫无意义,为自己疗伤已经把精力用尽,不能为桃儿解蛊,也查看不了她的身体,还有那些敌人,也对付不了! “徒儿,带着人先走!”一老者与一道白色身影同时落下,瞬间加入激战! “七哥,”罗梦舒睁开眼,奋力挣脱面具男的怀抱,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委屈得哭成了一个泪人。 南宫川跃过来,将虚弱的人儿揽入怀中后,不明所以的眼神看向面具男:“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面具男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眼他怀里的人儿后,转身,把所有的怒火发在敌人身上。 罗梦舒动了动苦涩的嘴角:“鬼幽妍,把人打晕带走!” 第472章 老巫婆 鬼幽妍本就处处留情,听了她的话后才下了重手,不然就桃儿这个小身板,她何需浪费这么多时间! 桃儿在绵绵的身体倒在她的怀中,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才清醒过来,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泪水划过她微闭的眼角,落到地上,竟然有一些腥红! 罗梦舒看在眼里疼在心,在南宫川的搀扶下,弯腰拾起刚才丢在地上的短刀:“七哥,走吧!” 她也想自己走,奈何有心无力,刚才宫锦宏死的时候,桃儿并无异样,所以蛊虫不是他控制,还有其人,那么留着这短刀,自然还有它的用武之地! 南宫川满眼心疼,揽着人跃起身,朝着另一家客栈飞跃而去! 大战还在继续,玄夜与面具男身上都挂了彩,武功再高,也耗不过人数多,更何况留下来的基本都是精英,武功差不了他们多少! “徒弟,你先离开,别让人家抢了先机。”老者武功不及他二人,但懂得躲闪,没有迎头而上,所以身上的血迹,全是敌人的。 面具男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愤怒一掌把眼前的人击飞后,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打开向四周撒,药水所到之处,有的疼得嗷嗷叫,有的毫无反应,如此一来,他分辨出了哪些是圣邪阁的人,运用十足内力,仿佛跟人家有深仇大恨一般,将人镇到七窍流血方才罢手! “喂,你在干什么?”玄夜不理解他这一疯狂行为,直接杀人不是要省力一些吗?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功夫,让他们承受五脏内腑碎裂的痛苦。 面具男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杀到剩那个抱着宫锦宏的女子后,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后,跃起身离开! “等等!”古灵瞬间又变成他的小迷鸟,紧跟其后吃力地拍打着臂膀! 恶蛊不知道是看不得它这讨好人的嘴脸,还是生气它不顾自己离开,总之心情特别失落,跟上去也是不情不愿的,又或者它都不想跟去,只是那个方向,是南宫川带罗梦舒消失的地方,它不得不去! 永和客栈里,罗梦舒双目无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人儿憔悴的样子,她的心是痛的! 一道人影落下,缓缓走到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罗梦舒眼里泛着珠光,起身绕过他,连余光都不带给,径直走到床榻前坐下后,才投去凶狠的眼神! 面具男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但眼里的柔情和爱意掩饰不住,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心虚! 四目相望,空气异常安静没人愿意更进一步,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刮起一阵微风,把屋子里唯一照亮的蜡烛吹灭,只听得二人紧张的呼吸声起伏不定,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抹小白色身影飞了进来:“梦梦!” 古灵的小奶音打破暧昧的气氛,落到盆架上后,才发现这屋里多了一个男子:“咦,你谁呀?” 定睛看去,才发现是它自己跟丢了的面具男子,于是声音也就软了下来:“哎呀,我说梦梦,你怎么都不点蜡,这黑灯瞎火的,我抓伤你的脸怎么办?” 罗梦舒心灰意冷地躺了下去,慢慢闭上双眼,并不打算接它这一茬! 古灵尴尬站在原地,虽然是鸟,也懂人的自尊好不好,她能不能别这么把鸟忽视! 不过此刻异样的气氛,它也不打算出声了,静观其变,大不了自己就这里睡一宿。 屋子里又陷入异常的安静,恶蛊飞进来落到它的旁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不过有感知的都能知道它的到来! 二人二鸟就这样在屋子里待到天明,没有完全恢复的罗梦舒再次踏上前往圣邪阁的路程。 桃儿没有恢复意识,被她用药物控制昏迷在空间里! 多了几人的加入,圣贤阁那些散乱小势力完全招架不住,才短短一月有余的时间,他们便来到圣贤阁所在的岛屿外,依叫一族的大本营! 鬼幽妍显得有些焦躁,看着熟悉的地方,却一丝心喜也提不起:“时隔多年,我又回来了。” 罗梦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胜似一切! “姥姥,有外人闯入...”一小丫头叫嚷着越跑越远,人已经离开了视线范围,身上那些叮铃铃的响声都还没有散去! 鬼幽妍自嘲笑了笑:“呵呵,回自己的族里,竟然会被当成外人。” “你离开的时候才几岁,现在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没人识得实属正常!”鬼一笑缓缓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冷漠得像族外人! 他带着鬼幽妍离开这里时,她才不过五六岁的孩子,稚嫩的模样你现在完全不同,更何况还是西汉人的着装,人家能认出她才怪。 鬼幽妍倒无所谓,反正对这里又没有情感,认不认得不重要! “哈哈哈...老婆子没有去寻仇,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一苍老森冷的女声响起,感觉就像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准确的位置。 几人背靠背,提高警惕,眼观四方,随时准备好出手! “不用那么紧张,既然来了,老婆子我总得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一番,好吃好喝自然不会少,不过,得你们自己动手,把这群家伙宰杀好!” 还是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依旧不同,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四面八方开始有稀稀疏疏的动静。 蛇、鸟、虫,还有一些知名不知名的玩意儿,密密麻麻分不清种类,更看不清个头! “老巫婆,你就只有这些手段吗?哈哈...老头子我闯荡多年,这些早已经不是下饭菜,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直接了当拿出真本是一较高低,看看这么多年过去,是你退化了,还是我进步了?”鬼一笑的这番话,不仅充满自信,还带了一些讽刺! 自信的缘由,有万蛊王在,这些小东西,完全不在话下,通通可以撇开! 还有武功突然突飞猛进的罗梦舒,武功本来就深不可测的玄夜少主,外加一个来路不明、武功同样深不可测的面具男和他的师傅,那个老巫婆,也完全可以不记。 第473章 你们也太菜了吧 他的自信并没有被打脸,有古灵和恶蛊的镇压,那些东西不敢上前,颤抖着身子有些恐惧前方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些!”一老婆子鬼魅的身影闪现出来,手里的拐杖只是往地上那么一杵,那些东西便被吓得瑟缩着身子,不敢向前更不敢后退。 “老巫婆,没想到吧?我还能活着回来!”鬼一笑一脸恨意,这么多年过去了,亲人一个个惨死的样子,还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使纵勇者,却安然无恙站在这里,独占整个依叫一族,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悠闲。 这叫他如何不恨?巴不得早一日解决,亲手送她上路。 “留下你,只不过想要你亲眼目睹,自己本该继承的位置,被我坐得有多风光!而不是让你有机会报仇,回来了又能怎样?我不过动动手指头,就能随时要了你的性命。”老婆子很嚣张,虽然满脸皱纹,却一点也没有苍老者该有的气弱! 罗梦舒算是看出来了,他二人不仅有仇,还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那么既然来都来了,何不也把他们送上路:“老巫婆,说这些大话是不是太早,毕竟依叫秀那么强大的人出去,怎么死的,怕是现在都还没有传入你们耳中,所以低调一点,到时候打脸,就不会那么疼。” 刻意有人隐瞒,依叫一族当真不清楚依叫秀的死因! 但都很默契地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原因有两点,一是上面要她的命,二是她与依叫秀不共戴天,这样一来,死因就变得不重要! 不过也确实没错,依叫秀的死,罗梦舒的责任最大,而且最后还是死在她的手中,他们的矛头也就没有错! 老婆子满头白发中隐隐有东西在蠕动,特别是在她说完这番话后,直接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脱落朝她爬去。 细小得密密麻麻,让人头皮隐隐骚动,罗梦舒恶心到想吐,击出一掌,直接将那些东西打成肉酱。 “有点本事,只不过也不看看在谁的地盘,哈哈哈...”老婆子大笑着倒飞出去,手里拐杖瞬间变成一只大竖笛!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出现一群服装怪异的男女,每个人的身上都挂着一条凶狠的毒斑蛇! “罗梦舒,有把握吗?”鬼一笑显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打起了鼓。 “恶蛊,你来对付他们。”毒蛇的毒,怎么可能有恶蛊毒,罗梦舒吩咐完它后,将头转向古灵:“策反这些家伙为我们所用,将整个依叫一族灭了。” 古灵应声飞起,在半空中开始盘旋、鸣叫,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东西瞬间不翼而飞,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它是什么东西?”老婆子被这一现象惊掉了下巴,一只漂亮的鸟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仔细看,发现了里面的端倪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把竖笛凑到嘴边,快速吹出诡异的旋律。 旋律响起,古灵停下盘旋的动作,似乎头里的东西有些不受控制,竟然想对付那个追随了很久的人。 罗梦舒发现它的不对劲,直接动用意念开战,生怕晚了,有自己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 恶蛊都还没来得及释放毒物,就看见周围的人倒了一大片,还有那些毒蛇,也有很多失去了生息,一动不动盘旋在自己已经凉凉的主人身上! “听说你很诡异,没想到还真不如一见,不错不错,只可惜依旧得死。”老婆子吹的旋律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快速,人听了都有些发晕,更何况那两只鸟! 本来恶蛊还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旋律变快了以后,它的头也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罗梦舒见势不妙,一把独针打向那悬浮在半空的老婆子运起掌风袭去:“擒贼先擒王!” “不自量力!”老婆子仗着自己不惧怕毒物,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随手一挥,可并没有她预想的效果,罗梦舒结结实实的一掌,直接把手里藏着的毒针,打穿出她的心脏。 嘴角溢出鲜血,心口处的疼痛,让老婆子露出鄙夷的笑容:“就这点手段,还敢闯我依叫一族,罗梦舒,今日我老婆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 瞬间身体变柔软,像纸片人一样在罗梦舒身体上游走,当她以为自己得逞后,罗梦舒却露出一抹坏笑:“手段不多,不过对付你足以。” 点燃手中多出的打火机,想变成纸片人,那她就烧了她! “啊...”衣角被点燃,老婆子被烧得嗷嗷大叫,飞身朝有水的池子而去。 余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明白眼前的人并不好惹,他们不仅武功高,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但没有得到命令,他们也不敢退下,傻愣愣站在那里,挂着一条毒蛇,就像一个个表演杂技的艺人一般,仅供他人娱乐。 古灵、恶蛊慢慢恢复自己的意识,追着那抹火球而去,还想控制它们,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罗梦舒无奈,竖笛落下,那个老婆子暂时吹不出诡异的曲子,它们去了就没有危险,那么就随它们去出一口恶气,把这些人解决后再去,死了就一了百了,没死就加把火,反正不可能留下她的性命。 “幽妍,走,爷爷带你去报仇。”鬼一笑一刻也等不得那人多活一时,拉起鬼幽妍就追了过去。 罗梦舒知道,他心里的恨,没有亲手解决仇人,是不可能放下的,于是并没有阻止。 “你们也太菜了吧!”看着眼里露出胆怯,脖子上挂着一条毒蛇的人,罗梦舒感觉,解决依叫一族有些太轻易,不现实,应该还有更大的危险隐藏着! 那些人有口难言,哪里是他们太菜,是他们太强好不好?不然方圆几百里,甚至整个天下,除了圣邪阁,就他们独大?没人敢招惹! “说吧,最厉害的那个人在哪里?”罗梦舒不想与他们浪费时间,能问出最好,不能问出,那么就直接杀掉,反正都是些心术不正的,改邪归正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人一脸死灰,看向那些已经死了的同伴,惨不忍睹的样子分明中了毒,除了圣邪阁那些体质特殊的人以外,还有谁能躲过毒药的危害。 再强的人,同样也不能幸免,所以在这里的,不就是最强的了吗?她还想找出谁? 第474章 她怎么了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还是剧毒,能侥幸活下来的,也并未看见他们有多高兴,反而内心深处被恐惧填满,只是几个人而已,为何会这么恐怖? 无人回应,罗梦舒也不奢望他们会说,手里多出一把毒针,运用内力打出,反正迟早他们都得死,就不多留一时祸害他人了。 “不要!”刚才跑开的那个小丫头跑了回来,入目的是亲人惨死的情景,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缓步前行! 罗梦舒有一瞬的惊慌失措,这些人该死没错,可孩子是无辜的,谁曾想她会跑过来! 但现实很打脸,她认为无辜的人,此刻眼里的腥红有些不正常,当她靠近那些惨死的尸体后,身体不受控制开始抽搐起来! “小心!”三道身影同时护在罗梦舒身前,两白一黑形成鲜明的对比,黑的那道极为大胆,身体几乎挨着她的身体,高大的身躯把小小的身板整个护住,不留一丝脚落给敌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这么近的距离,换做别人,罗梦舒或许会把人推开,但不知道为什么,极度的安全感和熟悉的感觉,让她始终抬不起想要推开的双手。 可好奇心驱使,她侧过他的后脑勺,从他宽大的肩膀上看向那个诡异的小丫头。 只见她不断抽搐,小脸上青筋暴起,刚才还天真漂亮的模样,如今成了渗人可怕、无法入眼的丑陋小孩! “她怎么了?” 鬼一笑不在,那两个小家伙也不在,这个问题自然就无人能解答! “快看,她身体里有东西在蠕动。”老者指着那个孩子,震惊地瞪大双眼,这么怪异的一幕,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经历过这样无法解释的事情! 只见那个孩子身体里不断有虫子爬出,每一条都像小手指那么大小,鼓鼓的,样子十分凶狠,仿佛被人打扰了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活人蛊!”玄夜大惊,似乎想不到,这个天下竟然还会有人用这种蛊! 罗梦舒跑过去,掏出一根银针,那些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针一条,直接刺穿它们的头。 “什么是活人蛊?难道用活人的身体来喂养,可是身体里有这么多虫子,不会感觉到不舒服吗?” 那些才冒出一个脑袋的,她也不给人家出来的机,一针让它们卡在半路,进不去也出不来,因为已经断气,一动不动的,看上去不只是恶心,还特别渗人! 开玩笑,一个小女孩,鼓着眼站在原地,早已失去生息,肉眼可见的皮肤处,密密麻麻冒出半条虫子的脑袋,谁见了谁不心里抵触、反胃! 面具男一直护在罗梦舒的身边,眼里皆是她的一言一行的同时,也在随时注意周边的危险和那些虫子,生怕一切只是假象,它们装死糊弄人,实则放松警惕后,就会发动攻击。 玄夜扯了扯苦涩的嘴角,为什么所有人接近她,她都能欣然接受,反观自己,只要距离稍微近一些,她就会快速把距离拉开! 少得可怜的几次近身相处,还都是在她昏迷或是虚弱无力的时候,不然怕是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有! “活人蛊,顾名思义,就是你说的那样,用活人流动的鲜血来喂养,与人同在,自然就不会感觉到不舒服!” “有意义吗?这些虫毫无招架能力,喂了不等于白喂吗?反而还害了一条鲜活的生命。”罗梦舒很鄙夷这样的做法,拿人的血肉来喂虫,亏那些人想得出,就该让他们感同身受,被千虫万虫撕咬! 玄夜无语,人家才破壳而出,好歹要适应一下环境,再说她本身就强大,那些虫能不堪一击吗? “这些虫实际上的战斗力,可不输你我!之所以这样不堪一击,那是因为刚离开宿主,倘若给它们一盏茶的时间,我们今日可就在劫难逃了。” 罗梦舒拍了拍蹦蹦跳的小心脏:“还好还好,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给它们对付我们的机会。” “哈哈哈...晚了!”刚才离开的那个老婆子再次折返回来,身体早已经没有大碍,手上还提着伤痕累累的鬼一笑! 看着四面八方而来的那些虫,罗梦舒眼里骤然涌起杀意:“你们是有多丧心病狂,竟然会喂养这么多毒虫,不知道那些都是人命吗?” “人命,可笑,一无是处的只会浪费粮食,倒不如贡献自己的肉体,为自己的族人效劳!” 罗梦舒感觉到,那些虫子越近,让人窒息的感觉就越来越浓,即便用意念释放解药也无济于事,可见它们有多毒! “你们先行离开,我拖住它们!”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些虫子的速度比较慢,在他们离开之前,完全不能将人毒倒,所以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让自己人先离开,想到对付的办法以后,再来收拾依叫一族! 可是无论谁,都不愿留她一人置身于危险中,所以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准备好随时出手! 罗梦舒无语得很,这不等于等着人家来收尸吗:“我最后再说一次,所有人离开这里,我拖住它们!” 语气不容置疑,冰冷中带着丝丝关心,玄夜他们再不愿,也不敢再多停留,因为都知道她的脾气,只怕现在不说什么,事后都会用不理不睬的态度,来表现她愤怒的心理! 老婆子仰天大笑:“哈哈哈...想走,不可能!” 手里丢出一把虫子,落地的瞬间,草叶枯萎! 罗梦舒实在没有办法,释放毒药把几人弄晕后,直接收进空间里。 然后转头恶狠狠看着那个嚣张的老巫婆:“谈个条件吧!” 鬼一笑与她有深仇大恨,出手必定招招狠辣、致命,可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断气,想必不是用他的性命威胁,就是还有条件要谈。 果然,老婆子抬手,示意那些虫子停下:“多聪明貌美的一姑娘,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不,应该说看不清局势!” 点到为止,她的话中有话,不过罗梦舒有些解不清她的用意何在:“立场不同,错与对自然也就不同!我只知道,伤害无辜性命的那一方,没有资格对任何人指指点点。” 第475章 我有什么好处 老婆子冷笑:“呵呵,看你手段高明,老婆子我才想着点醒你一下!” “所以呢?”罗梦舒大概猜出她要做什么?但往往太过聪明的人,死得也很快。所以她开始装糊涂,条件可以的话,倒不是不能答应,反正还要想对付这些虫子的方法,能拖延就尽量拖延! “所以,圣邪阁的独大,自然也就会成为这天下的主宰。” “所以呢?”罗梦舒无语,要说不一次性说完,停停顿顿,真当自己会接她的话吗?痴心妄想,自己才懒得去费那个精力! 老婆子无奈,跟她这种装糊涂头的人打交道,自己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唇舌:“所以你得看清局势,跟我们阁主成婚!” “接着往下说吧,别让我再问出口!”罗梦舒更累,不明白她怎么想?反正都到了这个地步,直接说出来不好吗?偏偏要别人猜来猜去! “知道为什么圣邪阁的人,有些对你毕恭毕敬,而有些却对你赶尽杀绝吗?” 这还用问吗?明显现在圣邪阁里分成了两波人马! 然而一波站白衣男子,一波站那所谓的大阁老,她明显站的也是后者,不然也不会浪费这么多精力来策反自己。 不过让她想不通的是,明明之前已经下了杀手,为何却要突然改变主意。 “别打哑谜了,我罗梦舒接受得住!” “我乃依叫一族族长,依叫芙,曾经是个人见人欺、诺诺无闻的村间妇人,武功弱、实力低,一辈子也不可能当上族长,可我的先见之明,让我选了一条前途光明的道路,才有了如今这个位置。” 罗梦舒一记白眼过去:“踏着别人尸体得来的位置,你也坐得安稳?” 依叫芙不以为然,所谓败者寇,胜者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会去在乎他人的生死:“能踏着别人的尸体也是一种本事, 总比成为那些尸体中的一具强!” 罗梦舒竟无言反驳,还真是这个道理,只是无辜人的性命,伤了就是他们的不对:“每个人都是你这种想法的话,只怕这天下就只有站在最高位置的那几位,其他人皆成了踏脚石!” 依叫芙当然明白这些,自己也不例外,只要稍有一刻松懈,就会成为踏脚石中的一块! 所以当被大阁老选中的那一刻,她就拼命增强实力往上爬,到最后甚至杀了唯一对自己好的族长,包括他的亲人。 鬼一笑能带着鬼幽妍离开,并不是她的手下留情,而是圣邪阁阁主继承人的降生,她被叫去护法,所以有人生了恻隐之心,他们才得以逃脱。 “踏脚石上也总得有人,否则它们也会失去意义。所以现在你考虑一下,是要成为踏脚石上的人,还是要成为它们其中的一块!” 罗梦舒冷冷勾起邪魅的嘴角:“我杀了依叫秀,你们不为她报仇?” 以之前的态度来看,依叫秀在他们组里还是相当有地位的,不然也不会出那么多人马,三番五次想要自己的性命。 何止有地位,她还是依叫芙的亲侄女,在族里可谓是呼风唤雨,所以才有机会去学魅阴尸邪! 小小年纪的,她比任何人都靠谱,一次性过关,从此地位更是任何人都敬而远之,包括他这个族长。 当联系不上她时,依叫芙就知道凶多吉少,换了几波人,硬是没人知道详细经过。 所以她就把一切罪过,全推在依叫秀那时候对付的人身上,也就是她罗梦舒! “在相对的利益面前,一切都变得没那么重要。只要你肯合作,我可以不记前嫌!” 这种人有信誉可言吗?当然没有,罗梦舒又不傻,不过为了看看她整什么幺蛾子?还是欣然接受了:“怎么个合作法?” 依叫芙眼底闪过一丝狠意,脸上却带着春风何玉的笑容:“可你知道的,一山不容二虎。那个阁主太年轻,又感情用事,迟早会吃亏,成不了气候。只有大阁老那种成熟稳重的,才能把握好全局!” 语落,他似乎想给罗梦舒思考的时间,没有再说下去。 罗梦舒无语得想一巴掌呼死她:“继续,我在听。” “你刚才那是什么功法,几个大活人能这样不翼而飞?”依叫芙没有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问出心中的疑惑! 罗梦舒无所谓地摆摆手:“没有什么,障眼法而已。” “那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罗梦舒环顾四周:“啰,就在这些地方,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如果相信她,依叫芙感觉自己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瓜,但没有证据反驳,只能暂时半信半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弄昏迷?” 打破砂锅问到底,真当自己有那么好的耐烦心吗?罗梦舒转身就要走! 依叫芙赶紧出言阻止:“你可以暂时假意应下与阁主的婚事,等他放松警惕,完全相信你后,趁其不备...”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顾名思义就是杀了的意思,罗梦舒摇头,还真是狠:“我有什么好处?” “事成之后,你同样可以坐阁主夫人的位置。贵一笑也可安然无恙待在族里!”依叫芙抬手,那些虫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令人窒息的感觉又慢慢浮现出来。 罗梦舒看着他手中提着的鬼一笑,奄奄一息的样子让人心疼,于是便微微动用意念为其疗伤:“到时候阁主的位置谁来坐!” 有了阁主夫人,自然也要有阁主,白衣男子一死,替代的人自然就会上,到时候找个糟老头,哪怕只是名义上,自己心里也会犯恶心! “大阁老呀!”依叫芙想也没想的回答,似乎还觉得特别得意。 罗梦舒忍住想吐的冲动,那家伙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糟老头,想得倒是挺美:“他不坐这天下的王?” 圣邪阁的本意,不就是统一天下吗?怎么,那什么大阁老没有这个野心? 依叫芙一脸坦然:“那个位置自然另有其人,大阁老才不稀罕,坐这小小一方霸主,要美人有美人,吃穿用度也是一等一的上好,那干嘛还要去操天下的心?” 第476章 透透的了 罗梦舒呕了一下,大阁老,一听就是个上了年纪的糟老头,想得倒是挺美,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你们的阵营还不小,只是这样任劳任怨,不如意的时候,还会被他们拿去喂虫,你就没想过悄悄反抗,宁择一条前途光明的路!” 依叫芙见她不识相,还在废话浪费时间,瞬间恼怒把鬼一笑提起来掐住脖子:“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么就不必做选择了,我来帮你决定,他的命,在你成为阁主夫人之前,会一直在我手中拽着!” 鬼一笑的伤势已经好转,正在找机会反击,她这么一提起来,注意力还不在他的身上,刚好正合他意,突然睁眼,左手绕过他的手腕打开,右手发力,一掌把人打出去几十米后,迅速向罗梦舒的方向跃去! 罗梦舒勾了勾唇角,趁依叫芙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毒针打出去的同时,飞跃过去用尽全力的一击,直接朝他的命门袭去! 依叫芙的武功本来就没有她的高,加上又被鬼一笑猝不及防打了一掌,都还没有缓过一口气,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毒针入体和那致命的一掌袭来。 直到断气,她都没能闭上死不瞑目的双眼,硬是不相信,就这么轻易死在对手眼前。 鬼一笑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最大的仇人,真的就这么轻易死了:“她...死了?” “透透的了!”罗梦舒观察那些毒虫的反应,控制的人死了,它们竟然无动于衷,该站在原地的站在原地,似乎根本不在意依叫芙的生死:“你了解活人蛊吗?” 鬼一笑转头,看向那些定格在原地的毒虫,心里也是愤怒不已,都是自己的族人,那些人怎么会这么狠心:“怎么会不了解?这可是族中的禁忌,没想到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他何止是愤怒,更多的是痛心,那些可都是有血有肉的孩童,丧尽天良也不至于这么做吧! 但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为了自己利益不择手段的多的是,剩下那些,大多都会见风使舵,大公无私的又有几个? “因为数量多,身上的毒无解,喂养的方式极其残忍,所以活人蛊成了养蛊人的禁忌!” “有没有办法对付?” “足一攻破,可是它们知道自己的弱点,从来都不会单独行动,而且还有人操控,这种机率几乎为零,另择他法的话,似乎也不可能,它们身上的毒无人能靠近,五十米之类武功再强的人也会送命。虽然爬行的速度很慢,但躲闪起来,堪比猫的速度,远程射箭也不可能...”鬼一笑自顾自说着一大堆瞎想的办法,完全没有注意到罗梦舒眼里的狡黠! 万能空间能阻绝外面的一切,只要躲进空间里,再厉害的毒和物,又能奈她何? “我只想知道这群毒虫的控制方式。” 鬼一笑有些愣神,关于这群毒虫的事,他只是在族内的时候听人提起过,完全是懵的状态:“以前的族长,也就是我的阿父曾经给我提过一嘴,但是时间太久,加上又是禁忌之事,我没有刻意记,所以有些模糊。不过,能确定的是,这些家伙有一个头,个头比它们要大两倍以上,只能寄生在一个人的身体里,随时可以出入,并不会影响那人的生死!” “有没有这种可能?找到它们的头杀掉,它们就成不了气候!”其实这个罗梦舒并不怎么在意,只要这些家伙不是刀枪不入,运用空间靠近它们的话,直接一把火就能全部团灭! “应该可以吧?”鬼一笑不确定,毕竟时间真的太长,那时候衣食无忧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有人会寄予族长位置,联合外人杀害自己的族人。 所以很多事情,能过且过,他没有刻意去听和记,基本上都忘记了。 如果不是活人蛊的现世,他怕是都不会想起这茬! 这样说来,他也不知道控制这些毒虫的办法,罗梦舒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依叫芙的尸体边,从她手中夺过那把竖笛:“你要不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吹出刚才她吹的那首曲调。” 如果不是她出手医治,鬼一笑可能到现在都还在昏迷,又怎么可能听到依叫芙吹的曲调:“听着简单,实则很复杂,稍微错一个调,这些毒虫就会失去控制,不能轻易尝试的。” 罗梦舒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转身抬步:“走,咱们去找找它们的头,万一能收为己用,也不枉费浪费这么多时间。” “一公里以内,这个我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因为依叫芙动手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公里控白蛊,统一天下不是梦!我想她说的大概就这些活人蛊!”鬼一笑四处张望,试图发现一些端倪! “那好,小心一些,你我分开行动,这样机会就会多一些!”罗梦舒飞身离开,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话就直接把那些毒虫灭掉! 刚好借这个借口离开,把收进空间里的那几人放出来! 当她放到最后一个玄夜的时候,大眼瞪小眼,场面有些尴尬,这家伙竟然没有陷入昏迷,那刚才他干嘛倒下去? “怎么回事?”玄夜环顾四周,感觉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记得睁开眼,自己就陷入一个空旷、绿油油的草地,什么也看不见,摸不着,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她突然出现在眼前!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罗梦舒这才想起,他好像不惧怕毒药,所以刚才下毒的时候,他并没有中招。 还好把他们收进空间的时候,分别放入不同的位置,如若不然,还真有些解释不清。 “那是什么地方?宽大无边,绿油油的一片,很多东西摆在眼前,却摸不到!”玄夜从未经过这么惊魂的事件,满脑子的疑问。 “你在说什么哟?”罗梦舒揣着明白装糊涂:“对了,刚才你为什么会突然倒下去?好在我眼疾手快,把你带到了这里。不然活人蛊的威力,不用我说你应该很清楚,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反正说谎又不要钱,糊涂一点,还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自然不会实话实说。 第477章 她好漂亮 玄夜其实有想过是她所为,但没有证据,她又这么信誓旦旦不脸红,一时间还真拿不定主意:“那些活人蛊的毒太厉害,我似乎不能免疫,好在即将晕倒的时候,陷入了那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这个解释好像能说的过去,毕竟罗梦是舒自己,也不能免疫那些活人蛊的毒,所以暂且就相信了他:“再说吧!现在我们分头行动,你比较了解活人蛊,想来要找什么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之前面具男他们, 她几乎都一一解说了一遍,没得到水喝还真有些口渴,所以并不想再浪费唇舌! “好!”玄夜还没把刚才的怪异事件消化清楚,但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所以转身便离开了! 罗梦舒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曾经确实昏迷了那么一瞬,没看到所有人消失的场景,不然应该不会这么好糊弄过去。 “罗梦舒!”恶蛊从不远处飞了过来:“我找到那个孩子了。” “你去哪里了?知道刚才错过了什么?”罗梦舒认为,以剧毒为食物的它,应该不管多厉害,都能消化于胃中。 “我就在暗处!”恶蛊落到她的肩上,并没有错过什么的遗憾。 “所以你都看见了,那为什么不现身?”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再长身体,消化不了那么强的剧毒,只是不受影响而已,古灵那家伙受不了,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那鬼幽妍呢?”罗梦舒这才想起,她好像跟在他们后面,怎么迟迟不见回来? “不知道!”简单三个,恶蛊就把她打发了。 罗梦舒无语,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吗?那么高冷:“带路,看看能不能把那家伙制服,到时候,拥有那么强大的一支队伍,我罗梦舒就可以称霸天下了。” 恶蛊别过头,有些不忍正视她这个大话:“然后又再突然出现一支更强大的队伍或是人,你再把这样的话重复一遍。” 罗梦舒追上它的身影,好想一针刺在那高高翘起的长尾上,好歹是它选择的自己,怎么每次谈话都不知道放下身段,这么高傲:“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嘛,当然更强大的比较吸引人,不然你也不会跟着我不是。” 这一点她还真说对了,恶蛊不是个看外貌的:“以前看上的是你研制的毒,不过现在嘛,武功勉勉强强。” “切!”罗梦舒白了它的身影一眼,听这意思,跟着自己它受委屈咯! 不过时间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一个可爱天真的小女童站在不远处,一脸稚嫩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身体里有活人蛊的痕迹! “看嘛,那么小,他们竟然也下得去手。”恶蛊难得有这么慈悲的时候,眼里竟然有一丝痛心,为那个小女孩不值! 罗梦舒摇头,是啊,人是最高级的动物,同时也是最残忍的! 落下慢慢走过去,带着温和的笑,看着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小妹妹,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这里是城西,到处一片深冷,屋子特别破旧,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该住的地方! 可小女孩身着白衣,一尘不染,发际也梳得特别整齐,眉心点缀的朱红色一点,看上去就像落入凡尘的小仙童一般,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小女孩露出整齐的白乳牙:“仙女姐姐,你是来接子瑶回去的吗?” 罗梦舒满眼心疼,五六岁的孩子,她能懂什么:“嗯!” 突然子瑶变了一个脸色,一把将她推开:“你骗人,他们每次来,态度都特别强硬,拉得子瑶好疼。” 每次被粗鲁对待,她有了心理阴影,又怎么会轻易跟着罗梦舒离开? “不识好歹!”恶蛊看不下去,当真是个孩子,被温柔对待不好,偏偏喜欢人家来硬的。 “她好漂亮!”子瑶瞬间被它美丽的外表吸引目光,毕竟是孩子嘛,看到喜欢的东西,自然把所有的烦恼都忘却! 罗梦舒微微一笑,试探性拉起她的小手:“子瑶喜欢吗?还有另外一只哟,跟它一样漂亮!” “真的!”子瑶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小家伙,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受过的那些罪,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被遗弃在后面的恶蛊眼神迷离,真的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不对,自己这个旧爱,她都还没有爱过,听见有另外一只,就拉着纵容者离开了。 无奈跟了上去,好歹生活了几百年,怎么能跟一个小女孩计较! “出来吧!”罗梦舒总感觉有人跟在后面,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人真的很无奈。 一道身影跃了过来,面具男满眼都是她,那个惹人怜爱的小女儿,看都没有看一眼! “仙女姐姐,他是谁?”子瑶显得有些急躁! 罗梦舒弯下身子安抚:“他是姐姐的朋友,人很好,武功也很高,有坏人的时候,他能打跑哟!” 如果桃儿在外面,就跟子瑶这般大小,所以她特别有耐心,特别是那一句句仙女姐姐,让她沉浸在初次见桃儿的画面里,不忍心看这个天真懵懂的孩子身上,钻出那让人恶心的毒虫。 子瑶半信半疑,不过似乎她说的,都让人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姐姐,为何你们衣裙和子瑶的一样,很特别呢?” 这里是依叫一族的地方,服饰自然比较苗化,之所以她的也是西汉服饰,是因为这样显得比较神圣,依叫芙很喜欢! 罗梦舒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在意而已:“因为我们都比较特别呀!就像子瑶身体里,住了一条小怪物一样,姐姐身体里也有,只是它比较乖,从来都不折磨我。” 她又开启了她的忽悠模式,试图从子瑶这里探听到一些他用的信息。 说到这里,子瑶伤心地流起了眼泪:“那个小怪物真的很讨厌。每次只要族长和大阁老吹响曲子,它就会不停咬我,很痛很痛,痛到子瑶都快没有办法呼吸了呢!” 罗梦舒轻轻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子瑶不哭,姐姐会想办法把那小怪物赶出来,到时候,你来折磨它好不好?” 第478章 你能控制吗 子瑶并没有为了她的话感到欣喜,刚好转的心情反而低落低了几分:“姐姐不用安慰子瑶,这蛊的性质我知道,性命与我息息相关,它亡我亡,它生我生,你说的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罗梦舒没想到会是这样,满眼心疼地拉着她朝前走! 是啊,找这么可爱乖巧又漂亮的小女孩来喂蛊,只要稍微有点良知的,对她都下不去。 可见那些凶残的人还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这个心真的狠到惨绝人道,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们这是去哪里?”感觉这次走的路与以往不一样,子瑶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虽然感觉眼前的姐姐没有恶意,但身份特殊的她,一直被灌输不要轻易相信他人,还有除了接的那几个人以外的人走! 可她是真的很喜欢罗梦舒,还有她身旁的小家伙,和嘴里的那个小家伙。 反正听不听话都会被折磨,偶尔任性这一次,随着自己的本心走,即便丢掉性命,似乎也值得了。 “离开牢笼。”罗梦舒小声低语,没有底气,鬼一笑说的这个带头蛊不会伤害人的性命,可她又说息息相关,到底怎样?试过了才知道。 子瑶耸了耸小肩膀,懂事的没有再出言打击她! 建筑繁琐,让人移不开眼球,如果不是赶时间的话,罗梦舒真想就这样慢慢走回去。 只可惜,事不如人愿,弯腰提子瑶,脚尖着地跃起身:“咱们像它一样飞好不好?” “好!”子瑶当然乐意,本就没有功夫,多少次幻想这样,现在如愿了怎么可能拒绝? 一旁的恶蛊心里窝着火,赌气加快飞行的速度,只是现在的它,只是比较毒而已,飞行速度完全不够看。 所以罗梦舒自然而然与它并肩而行,没有发挥全力,毕竟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为了吸引子瑶的好奇心,但有些得罪它,如果现在再把它甩在后面,只怕以后再想打好关系可就难了。 她这样,恶蛊的心里确实好受了一些,也就没再计较之前的事:“带头蛊与她息息相关,反之同样的道理!” 点到为止,它没有把话说完,但都明白话中的含义,顾名思义,就是伤害她就能伤到那条虫,都没必要把它弄出来! 子瑶扬起天真的小脸,看着这个让人放心的美丽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她坚信,她一定做不出这样的事。 一路再无言,等她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那群毒虫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只有玄夜他们傻愣愣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在等罗梦舒,还是没看到那群毒虫不敢轻易妄动。 罗梦舒飞跃而来,放下怀中的子瑶,东张西望四处寻找:“虫呢?” “不知道?” 几乎是同时摇头,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没了那群虫的影子! “没人操控,它们会自行散开,躲藏在让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子瑶总算明白了,他们不是叫一族的人,把自己带来,只是为了控制虫群! 罗梦舒有些难为情地看向她:“你呢?能控制吗?” 子瑶摇头:“不能,我身体里的虫子,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每次它出来的时候,我都会痛到失去意识。” 罗梦舒好疼她的懂事,这么小,却能做到看透不说透:“也就是说,在没人控制的情况下,那群虫会藏在以你为中心的一公里内!” “是的!”子瑶没有避讳,反正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其他的又何妨? “那如果灭了那些虫,你会受到反噬吗?” 这个是罗梦舒现在最关心的,万一它们也息息相关,就真的暂时不能对那些虫出手,不然这个天真美丽的小女孩,就会因此而失去性命。 子瑶淡笑着点头:“是的,它们亡我也亡,同样,我亡它们也亡。” 罗梦舒拉起她的小手:“没事,相信姐姐,总有一日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子瑶!”一穿着依叫一族服饰的妇人跑了过来,满脸的急切。 看着熟悉的面容,子瑶有些惊讶:“阿娘!” “怎么了?”罗梦舒能感觉得到,她有些排斥跑过来的妇人。 “阿娘她已经去了很长时间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梦舒能明白她去了的意思,就是已经死了,但生养自己的人,她怎么可能不认识:“会不会只是容貌相像而已?” “换颜蛊!”一道白色身影落到她的肩上,古灵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消化了不舒服的感觉才回来! “有这种蛊,名为换颜,比蚀颜好培养一些,不过却有弊端,只能维持两个时辰...”鬼一笑努力从回忆中找寻,听过关于这种蛊的一切。 罗梦舒无语,有些颠覆自己的认知,怎么会有这么多奇葩的蛊,养的人不嫌麻烦吗? “站住!” 只要眼前的人不是子瑶的阿娘,那就管她用没用蛊,都别想再走过来。 妇人被她深冷的语气吓住,还真停了下来,看向那抹小身影,眼里露出慈爱:“子瑶,是我呀,我是阿娘,你不记得了吗?” 见子瑶还是无动于衷,静静站在那女子身后,于是又开始煽情的表演:“每一次你被族长带走以后,阿娘都会做一桌你最喜欢吃的菜等着,直到你回来,屋里的灯都不肯熄灭...” 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子瑶的小脸颊,这些事,全都是阿娘和自己的小秘密,包括阿父也不知晓,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小细节都说得那么准确。 “阿娘不知道族长带你去干什么?每次回来都是一身臭汗,阿娘一边给你洗还一边唠叨,小孩子最是顽皮,族长真不该带你出去...” 唠唠叨叨说了一串又一串,每个细节都说得精准,可往往这样一丝不漏的,才会让人心生怀疑,子瑶也不例外:“阿娘,咱们埋在后院的桃花酿,是不是该挖出来给阿父品尝了?” “这个...”妇人有些迟疑,好像并没有这回事,但既然她提了,想来是那人露了说,又或是想从这一点让自己露出马脚:“这个不急,时间到了,阿娘自然会带你去挖!” 第479章 好,带路 子瑶失落地转头看向罗梦思舒,微微闭上眼摇头:“她...不是!” 哽咽的语气,让罗梦舒心疼万分,伸手轻轻为她把发丝捋至耳后,再为 她抹去泪痕:“没事,以后有姐姐,还有一个跟你一般大小的小姐姐,还有哥哥,很多很多哥哥。恶蛊、古灵,伙伴多了去了!”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失而复得的心情,一个成年人都未必能承受,她还只是个孩子! “子...”那妇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恶蛊直接毒去见了阎王:“这样做有意义吗?” 是呀,到底意义何在?一个小女孩身上,不仅肉体折磨,心灵上也不放过,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 “你们的族人呢?”看着已经打扫干净的战场,罗梦舒知道,一个大家族,不可能只有上百人! 子瑶摇头:“不知道,子瑶身份比较特殊,阿娘去了以后,除了族长和大阁老,还有接我来去的那几人,其他人我都没有见过。” “你们有什么收获?”见她这里没有可利用的信息,罗梦舒这才看向默不作声的几人! 玄夜一步上前,深情与之对望:“除了解决的那些,这个地方再没有其他的活人!” 面具男也是一步上前,阻挡在他二人中间,看着罗梦舒摇头,并没有说一个字。 老者同样的动作,只是他身高不够,整整矮一个头的样子有些滑稽:“我也到处查看,没有。” 罗梦舒无奈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南宫川和鬼一笑:“你二人呢?也没有什么发现吗?” “妍妍呢?她去什么地方了?”鬼一笑不答反问。 南宫川的神色有些紧张,似乎也很迫切想知道这个问题。 “她追随你而去,没跟你们在一起?”罗梦舒到处张望,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微微用意念探扫,都得到了那些毒虫的藏身之处,却没有发现一丝鬼幽妍的影子! “哈哈哈...”一个戴面具的白衣男子落下,高高半束的墨发,显然与以前的白衣男子不是同一人:“在找你们的朋友们,她被我请去做客了!原本我打算你成了阁主夫人以后,就将就那个位置一直坐下去,好歹倾世容颜我看着舒心!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等圣邪阁阁主命赴黄泉的那一日,就给你自由!你们的朋友,做我的阁主夫人如何?”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此人就是传说中的大阁老! 可样子似乎有些悬殊,即便有面具遮挡,也能看出只有二十左右的样子,完全与大阁老这个称呼不搭! 罗梦舒微微动用意念试探,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妈的,又是个大佬,不怕毒,武功还不弱! “你这不是强抢民女吗?” “是吗?好像是耶,不过谁敢管?”大阁老毫不在乎的语气,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罗梦舒好想大打出手,可人家有人质,说话都要优着点,哪还敢在有其他的想法:“这样呀!好歹朋友一场,总得让我们开导开导她,万一想不开走了绝路,你这辈子就该打单身了!” 她本是忽悠着玩的,没想到大阁老却当了真:“也好,这样一来,你去了岛上,阁主应该会回来的早一些,到时候你们培养一下感情,彼此了解了解,到时候动起手来,也比较轻易一些!” 目前,罗梦舒也只得顺了他的意,反正都要去找圣邪阁,他带路岂不更节约时间,不会再走冤枉路,只是会少杀一些他们的人而已。 “好,带路!” 这么轻易,大阁老还真有些不习惯,毕竟那么多人请了她那么多次,不是被杀就是被毒:“但是他们不能去,只允许你一个人。” “不行!”几乎是所有人同时出声,包括那个面具男子! 罗梦舒猛地看向他,把他眼底的那一丝惊慌尽收眼底,只可惜都在说话,没能听真切,否则她敢百分百肯定,他就是他:“不用再多言,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愉快吗?屁话,都没有商量,怎么就决定了! “罗梦舒,你不可以这样做?”鬼一笑第一个站出来。 “对,你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徒...整个西汉的人都活不了!”老者也跳了出来,为自己的徒弟出头,他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也能感觉到他有苦难言。 南宫川说了那两个字以后,就静静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自己的终身幸福,你们瞎掺和什么?”大阁老丢过去一杯茶水,眼底闪过狡黠:“即便他们不陪着,你也必须饮下这知心蛊,才能与我一同去岛上。” 罗梦舒低眉,看着杯中瑟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邪魅:“知心蛊,干什么用的?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利用完我以后,杀了我或是控制我呢?” “它只是让我追踪你的位置而已,没有其它的作用,对身体更没有伤害!”大阁老坦然的样子,仿佛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但这种阴险狡诈的人,罗梦舒岂会轻易相信:“我孤身前往岛上都不怕,在你的地盘上你怕什么?” “所谓防范于未然,小心一些总归是好的!再说了,你那么强悍诡异,谁知道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到时候引狼入室,把岛上整得乌烟瘴气,我可就成了大罪人了。” “哎...”罗梦舒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 “不要!” 他们以为她不会这么做,所以并不是很在意,谁知道,她竟然会这样反其道而行之,明知道山有虎却向虎山行! 罗梦舒把杯子翻了过来抖了抖,表示自己已经全部喝掉:“一条虫而已,不必紧张,说不一定还能成为身体里的养分,给我一些力量呢!” 其实是,她即便不畏惧蛊虫,但也不会去冒这个险! 在喝茶水的时候,站在她肩上的古灵,在杯子的掩饰下,不动声色得把虫子吃进自己的胃中,根本没有进入罗梦舒的肚子里! 第480章 想通了吗? 大阁老大笑:“哈哈哈...有胆量,怪不得被阁主刮目相看!” 罗梦舒掏出手帕,擦拭掉嘴角的茶渍,冷冷勾起邪魅的嘴角:“知心,控制人的心智,让其为自己办事,怎么就成了你口中查找踪迹的蛊虫?” 大阁老闻言愣了一下神,没想到她也了解毒蛊,但吞都吞下去了,她还能吐出来不成:“哎呀,放错蛊了!”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名字都说出来了,有人会相信他是放错的吗:“像你这么明目张胆说谎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其他人好歹都是忽悠不过去的时候,才会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他倒好,不隐瞒,直接说出口,都不考虑对方是否知晓! “彼此彼此,像你这么不识抬举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场面有一瞬间的尴尬,罗梦舒感觉眼前人还是挺有意思的,就是心太狠,留不得:“相逢即是缘,要不给点信任呗?让我带上他们其中一个,在你们的地盘上,应该不足为患吧?” 大阁老认真思索了片刻,觉得挺有道理的,多一个人成不了气候,免得她又反悔,再请可就要动武了:“好,不过他不行。” 被点名的玄夜心情瞬间低落谷底,本来就没有机会竞争,他还给了这个死条件,真想一掌击过去! “小弟妹!”南宫川上前一步,眼里充满急切和渴望! “我徒弟!”老者也上前一步,指着面具男眼神示意罗梦舒,置身狼窝肯定要选一个武功高强的,不然去了就等于给人家送人头。 罗梦舒怎会不知道这一点,而且心里的人选也是面具男,玄夜药王峰少主身份特殊,能不能信任并没有十全把握,像这种九死一生的事,还是不要把他带在身边的好。 而面具男给她的感觉太熟悉,相处起来也比较舒心,没有负担,武功还特别高,相对来说是最佳的人选:“他吧!”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她却把这种重任赌在他的身上,会不会太草率了? “罗梦舒,选我难道不行吗?”鬼一笑最是不理解的一个,他认为自己的机率最大,却不成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罗梦舒摇头,他武功那么弱,蛊毒也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去了帮不上忙! 而且现在鬼幽妍在人家手上,他能不能做到心无旁骛并不好说! “找出依叫一族藏匿的地方,把你的仇怨解决了,想必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了阁主夫人,你们不就也可以去岛上了吗?” 大阁老冷冷勾起唇角,暗自在心中嘲讽,天真,自己如果能这么简单的话,何必浪费那么多人力去打扰她! 再多么不放心,鬼一笑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罗梦舒几人离开的背影。 飘过之前蔚蓝的海洋,圣邪阁当真坐落在一座岛屿上,地势宽广,草木茂盛,里面的人一片祥和,完全看不出是个邪恶的地方。 “姐姐,你真漂亮!”街道上,一俊俏小男童上下打量着东张西望的罗梦舒!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大阁老上岛后,没有直接带着他们大本营,而是在岛上闲逛,介绍民生! 罗梦舒虚心倾听,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也在感受周围人身体里的异样,特别是眼前的这个小男孩,看上去天真无害,实际上也是一个硬茬,武功不亚于之前的自己,不过现在嘛,就另当别论了:“你也不错!” 她只是敷衍了一句,小男童就像是吃了蜜一般,开心地跳着跑远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邪恶,她真的会被这些假象蒙蔽,会觉得这里是个世外桃源,很适合修身养性! “这里真的很不错,等一切事宜完结后,在这里找个心仪的男子安定下来,比你在乌烟瘴气的岛外强很多!”大阁老一心想要留下强大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具男子骤变的眼神! 罗梦舒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有些好笑,人家不过调侃了一句,怎么要整得这么过度紧张:“刻意装出来的氛围,你知我知就好,说出来不就变了另一番风味了吗?” “呵呵呵...我也觉得太假,不过意思意思总是要的,总比你来看见一片明争暗斗的强!”大阁老完全不在乎,是否说出真实的圣邪阁情况,反正人都已经在岛上了,还能跑了不成? 他的不做作,罗梦舒还是挺喜欢的,至少比那些虚伪的人好相处:“其实这样也没必要,在了解圣邪阁的所作所为下,我人还是义无反顾上岛,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总得做给那些闻风而来的人看。” 罗梦舒无语,世人躲都躲不及,又怎么会来这里?所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大阁老淡笑,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至少你朋友现在在岛上,我还是要做做样子给她看的。” 罗梦舒更无语,做给鬼幽颜看为什么要拉自己闲逛,聊这岛上的生活:“还是直接进入主题吧!不然这样不仅浪费你的时间,也浪费我的时间。” 直接的人和直接的人打交道,总会节约很多时间,大阁老也就没有再去绕歪路,直接带他们来到了圣邪阁! 一白衣男子稳坐高台,眼睛追随着那抹魂牵梦绕的身影移动,内心是激动不已! 罗梦舒也望着他,其实也挺可悲的,武功再强、地位再高有什么用,手底下的人还不是想方设法顶替他的位置。 “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自从西汉那一场浩劫过后,他二人就再没以这样的身份见过面。 “是呀,好久不见!”罗梦舒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仿佛这里的主导者一般,魄力十足! 白衣男勾了勾唇角:“想通了吗?” “想通了!” “那选个良辰吉日,咱们成婚。” “好!” 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对话,却让在场的人脸色变了又变,周遭的气温同样变了又变,冷得极度渗人。 面具男一把拉起罗梦舒的小手,抬步转身就想往来时的路走去。 第481章 你们怎么跟来了? 白衣男子鬼魅的身影闪到二人中间,运用内力震开二人的同时,反身将罗梦舒揽入怀中:“他是谁?” “我的仆人,哑幽!”罗梦舒新冰冷,不动声色挣脱他的怀抱,对于他这样无理的行为有些不满! “仆人就该有仆人的样子,拉拉扯扯,不知道会影响你家小姐的声誉吗?”白衣男气场全开,像个主人一般,训斥自己的下人! 罗梦舒有些不高兴:“麻烦你说话客气点,他是仆人不假,可是我罗梦舒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说他半句!” “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夫人,难道这点要求我都不能提吗?”白衣男有些难过,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演戏,可即便这样,心里也是高兴的。 但这么明目张胆被其他男子拉手,她就不能多少顾及一下自的感受吗?至少做做样子也行,就像现在这般,装装样子也是可以的。 “这不是还没有成婚吗?”罗梦舒绕过他,走过去拉起面具男的大手,转身看着同样带着面具的二人,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再说了,大婚将至,你们都还带着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我怎么知道这面具下是人是鬼?自然得带一人陪同,不然到时候吓晕过去,岂不是任由你们摆布?” 白衣男无奈摇头,就她那彪悍的手段,即便是鬼也会绕三分,怎么可能迎面而上:“成婚当晚,洞房花烛之时,我就会摘下这戴了一辈子的面具,到时候是人是鬼?你不就知晓了吗?”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在现在摘下面具,那么你就让我任性一次,带着我的人自由自在潇洒几日,那样成婚后,你是人是鬼我也认了!”罗梦舒试探他的底线,因为感觉那双眼太过熟悉,但又似乎很陌生! “上了岛,你觉得还有自由可言吗?” “上了岛,你觉得我还会离开吗?” 一前一后,二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后,大眼瞪小眼,都想在对方眼中找出答案! 只是显而易见,两者皆不可能。 即便全封闭式的屋子,也无法关住罗梦舒,本来就带着目的而来,她又怎么会离开? 气氛一度尴尬,大阁老只能出言打圆场:“罗梦舒,至少一人退一步吧!好歹过几日你就会成为阁主夫,拉着一个男子在岛上招摇示众,你让别人怎么看待阁主!” 他本就气愤阁主为了一个女子,不仅几次三番改变原定好的计划,还杀害自己的得力手下和阁里人! 那么要是再任由这个女子,带着其他男子,在岛上四处游走的话,他只怕会当场与他动手的。 “这不正常吗?在西汉金城里,官家小姐身后跟的男子更多,那岂不是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罗梦舒就是在故意气他们,而且越愤怒越好,最好是他们先动手。 大阁老递了好几次眼色,见她都无动于衷后,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 这家伙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会临时变卦?难道女子都如她这般,狡猾说话不算数:“跟着与牵着是两码事!” “那我放开他不就行了吗?”罗梦舒放了又拉,放了又拉,接连重复好几次后,还收起捉弄的心! 哼,不承认,自己就弄到他心痒痒,看着自己与别人成婚。 “行了,别说了,你去吧!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来,记在我的头上!”白衣男有些急切,其实早就找人定好了日子,奈何才刚见面,不确定她会不会临时反悔,所以才说了那些话。 临时反悔这种事,罗梦舒自然做得出,而且她现在就在心里盘算,出了这道门,与面具男分开行动,先把鬼幽颜救出来,再把这里弄到鸡飞狗跳,让他们自相残杀。 才从外面回来,大阁老知道她并不缺东西,也没有闲逛的心情,那么多半就是在打歪主意,又怎会轻易放她离开:“阁主,嫁衣不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吗?不妨拿出来给她试试?” 白衣男非罗梦舒不娶,所以每隔两个月就会让人准备一身嫁衣,尺寸都是为她量身定做! 虽然两个月的差异并不大,但他要求完美,自然而然一直都在叫人做嫁衣! 罗梦舒无奈,嫁衣都准备好了,看来这个预谋还真不简单:“这不是日子都还没定好吗?那嫁衣慢慢试又何妨?” 语落拉着人快速闪了出去,此时此刻,她最需要独自一个人的空间,所以几句话就把面具给男打发走。 面具男摇头,双眼里写满了担忧和祈求,这么危险的地方,分开就等于找死! 罗梦舒从怀中掏出几瓶药递给他,语气不容置疑:“之所以选你,就是抱着分开的心态,如果你指定要跟着,那么我不介意叫他们把你送回去,然后再带一个人前来。” 这话太有杀伤力,面具男眼里闪着珠光,目视着她,心里在滴血! 人家本就打她的主意,少一个人在身边,机会就会多几分,万一出现个好歹,只怕这个世间也就再无留恋。 罗梦舒无奈:“这些药拿着,不用我说,我想你也知道他们的用处。” 之前面具男就拿出过这些药,功效作用自然不用多说,双手接过,他的心里还是很担忧,再次祈求无望后,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罗梦舒摇头,怎么感觉他很粘人呢? 这样一看,除了武功和气息,其他哪哪都与那人重合,不承认是他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两抹白色小身影才从不远处飞了过来! “梦梦,这人太熟悉了,会不会就是那个臭男人。”古灵不想提及,因为会让罗梦舒伤心难过,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你们怎么跟来了?” 那个大阁老火眼金睛,看出它们俩不同寻常,硬是没让带! “就这,怎么难得倒我们?”古灵立起高高的羽冠,样子很嚣张,自信满满,认为圣邪阁的一切,对它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第482章 我怎么舍得 恶蛊投去一记鄙夷的眼神:“有本事你现在去把鬼幽颜救出来。” 说大话当场被怼,古灵的小心脏砰砰,不忍直视这样的画面,谁叫自己是万蛊王,只能控制蛊和解蛊,其他的都不在行呢? 罗梦舒摇头,真不是一般笨,到现在还不知道恶蛊的身份不说,也没能在人家心里留个好印象:“分开寻找鬼幽妍,最好是能造制点麻烦,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答应成婚不过是为了上岛,既然上来了,又怎么会履行,那不成了二傻子了吗? 古灵瞬间提起精神,制造麻烦嘛,它最在行的:“保证让他们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语落拍打着翅膀飞远,再次把恶蛊遗忘在后面。 罗梦舒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这个风风火火的家伙,以后可要你多费心了。” 虽然恶蛊很高冷,看不惯讨好人的同类,但却很享受她的抚摸:“这个蠢家伙,不知道她怎么看上的?” 话里话外都在透着嫌弃,可行动却很诚实。 罗梦舒看着它追随古灵的方向摇头,或许欢喜冤家就是这么来的吧!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干什么自然都不会被人发现,所以她便闪进了空间里,站在原地守株待兔,等待那大阁老出来! 鬼幽妍被他带走,自然而然只有他才知道她的行踪,那么跟着他就没错。 她的选择果然没错,大阁老出来以后,就直接飞跃去鬼幽妍所在的屋子! 只是他不知道今日怎么了,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回头感觉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推门而入,抬手挡住鬼幽妍打下来了一棍,露出宠溺的笑容:“可不可以换种方式,每次都这样,我怕你会腻了无聊,觉得这里没有之前的地方好!” 鬼幽妍似乎已经习惯,转身走到椅子旁坐下,不怕毒也不怕蛊,自己武功又不如他,这么大个屋子,除了桌椅床榻,就只有这根木棍,能想到其他办法才怪! 这样敷衍已经很不错了,再有下次,直接躺在床,都懒得配合:“什么时候放我走?” 大阁老走到她的对面坐下,刻意换的面具十分精致,眼里笑意满满:“你这么美,我怎么舍得!” 鬼幽妍别过头,不过才两日的时间,心里的愤怒,早已被他消磨殆尽,提不起愤怒的火苗:“世上女子千千万,总有你能入眼的,我鬼幽妍身份低微,武功还弱,配不上你!” “世上女子确实千千万万,可唯独你入了我的眼,想要离开的这种想法,你还是趁早打消,因为你的朋友他们,已经来到了岛上!”大阁老的眼里,全是她的一举一动! “你说什么?”鬼幽妍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管罗梦舒还是爷爷,他们都不可能任由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可是这座岛在海上,想上来谈何容易,更别说救人! “你应该听清楚的,别不接受现实,好好养好身体,别做无谓的挣扎,等把阁主赶下去后,你就是我的阁主夫人!” “白日做梦!”鬼幽妍愤怒起身,走到床榻上躺下去,捂住自己的整个头,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眼睛酸涩。 大阁老勾起宠溺的嘴角,双手托腮,看着凸起的被褥,心中难以掩饰喜悦:“能做梦也是不错的,不过我更喜欢现实,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们,不过前提是,你必须成为我的阁主夫人。” 鬼幽妍掀开被子,向他投去讽刺的眼神:“未来难以预测,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成功呢?” “不成功便成仁,一日没有当上阁主,我就不会强迫你成婚!”大阁老相当有自信,谋划了这么多年,要么死,要么成功,绝无可能不上不下! “说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人家是阁主,簇拥的人自然多,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命都会搭进去。”鬼幽妍知道他武功高强,但始终觉得用恶劣手段,永远见不得光明,自然而然上天就不会眷顾,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这样岂不是更好,你不就自由了吗?”大阁老显然根本不当一回事,反正本心就是,能赢就赢,不能赢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倒是看得开,可人家未必能放过我!” “在死之前,我还是有能力把你送出这座岛的!” 四目相望,如果不是立场不同,鬼幽妍可能真的会对这些话有感触,但一个嗜杀成性的人,哪里能有什么真心:“但愿你说到做到!” 这话不亚于就是对大阁老没有信心,可他并没有因此而不悦:“对你,我可以!” 太撩拨人了,可鬼幽妍却无动于衷,看着他身后出现的人影勾了勾嘴角:“我想,你应该没有那个机会了。” 大阁老回头再次转头后,床上躺着的人儿已经没了身影! “鬼幽妍...鬼幽妍...”疯狂在屋子里一通找寻无果后,他想起今日的怪事,有些细思极恐! 然而他现在找不到的身影,正安安静静躺在罗梦舒的空间里,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情,说完那些话后,困意来袭便睡着了! 其实是罗梦舒对 她用了药,不然收进空间这么大的事就会暴露,守了这么久的秘密也就枉费了精力:“如果他还有救,其实是个择夫不错的人选!只可惜,事与愿违,坏得彻底...” “大阁老,不好了,阁主正带着人赶往平心殿!”一火急火燎的男子,打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大阁老闻言,顾不及凭空消失的鬼幽妍,转身鬼魅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罗梦舒闪出空间的同时,也把鬼幽妍带了出来! 她知道,定是古灵它们搞的鬼! “罗梦舒!”睁开双眼,人确确实实站在眼前,鬼幽妍这才确定,刚才真的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罗梦舒微笑:“桃花不错嘛,那什么大阁老就是坏了的点,作为夫君,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鬼幽妍起身,向她投去一个没好气的眼神:“这样的烂桃花,我鬼幽妍才不稀罕。” 第483章 都给我闭嘴 罗梦舒诧异,这种词汇,从古代已经流行了吗:“所谓烂桃花,是那个男子见一朵采一朵,而你是其中的一朵,那才叫嘛!可是我看他,还蛮真心的!” 鬼幽妍无语,再真心有什么用,不是自己心念的那个人,只能拿去喂狗:“走吧,一会儿热闹散了,去晚了你还看什么?” 她坚信,这一切都是她捣的鬼,不然在这里整整两日,岛上一如既往,而她才现身,这不,热闹就来了,不是她又能是谁。 罗梦舒耸耸肩,既然制造出了热闹,岂有不看的道理:“给,这是我刚研制出来的新药,能掩盖气味和气息,别到时候被人家发现,热闹没得看还把自己搭进去,不划算!” 鬼幽妍接过仰头一口喝尽,完全没有停留半秒。 “你不怕我加害你?”罗梦舒拿瓶的动作依旧,并没有递到自己嘴边,还勾起了一抹坏笑。 鬼幽妍一记白眼过去:“那这样岂不是多此一举。” 说完转身,迈步走了出去,留下罗梦舒一人站在原地扁嘴,把药丢回空间后,跟上她的步伐! “阁主,大阁老他有分寸,别轻信他人的谗言,寒了他的...”一全黑打扮的青年男子,快步跟在白衣男子身后,样子有些急切,眼神也有些闪躲。 白衣男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了嘴,这一路,就再没有人敢多说一言! “阁主,今日刮的什么风,您竟然大驾光临平心殿!”大阁老的速度很快,竟然赶在他来之前,先一步到达平心殿! 白衣男一个抬手的动作,就把一旁的参天大树拦腰劈断:“叶平,别以为你的心思本阁主看不出,我只是不在意罢了!可你如果再这样肆无忌惮下去,就别怪本阁主无情!” 大阁老揣着明白装糊涂,早已卸下面具的他,一脸坦荡荡:“阁主这是什么话,我叶平兢兢业业,绝无非分之想,不知道哪个别有用心的人,在你您耳边吹风,搬弄是非,若是被我查出,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躲在暗处的古灵感受到了他的愤怒,飞过去落到白衣男子的肩上,眼神带着挑衅,不过并没有发表一言! “它怎么会在这里?”叶平露出一脸疑惑,这家伙明明被自己留在了依叫一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圣邪阁所在的岛屿外,有先辈布下的阵法,不是岛上的人,根本没有办法破解,更别说它是一只鸟,就更不可能能进来。 白衣男看了一眼高傲仰起头的古灵:“很奇怪吗?呵呵,被人家跟踪你都不知道,它能进来也不奇怪!” 这意思,明显就是在说他叶平无能,还不如一只鸟。 “阁主,大阁老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别人的话您可以相信,但也得去查证吧,毕竟阁里的人一向都团结一致,没有二心,您这样一来,不就产生了隔阂了吗?”还是刚才的那个男子,壮着胆子说完这番话后,便自行跪了下去。 白衣男打出一掌,直接要了他的性命:“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身份的人质疑本阁主!”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在场的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他的脾气并不好,所有人都忌惮三分,可从来都是有一说一,绝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伤害一条无辜的性命! 他在岛外杀自己人,这些人并不知情,叶平也没有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将他的名声弄臭。 所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他如此,还有些反应不过。 “阁主这又是何必呢?您来要做什么便去做,没必要动手杀人吧。” “哼!”白衣男绕过他甩袖朝前走,在肩上古灵的指引下,径直走到东边的破屋前,用内力把屋子夷为平地后,在废墟中找到一块石板,转头看向他:“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当我的脚踏上这块地板后,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叶平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故作镇定,微笑着开口:“我叶平身正不怕影子斜,您要做什么只管做!” “你们都看到了,本阁主给过他机会,到时候,谁如果为他求情,一律同等的判决!”白衣男扫视眼神各异的人群,之所以把岛上说得上话的人叫上,其目的就是要敲响这个警钟,让他们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没有人说话,眼神都在闪躲,不敢与之对视,或许多多少少他们都知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白衣男眼神里带着失落,自己如今的地位,是他们簇拥上来的,如今,却任由其他人发展,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还是没有人发言,他便落下抬起的那只脚! “咔嚓!” 不远处,地面凹陷下去,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阁主请!”叶平表面镇定,实则心里早就乱了阵脚! “我叶平拿来关押不听话的人的地方,不知道被什么人在阁主耳旁说成了什么?” 死鸭子嘴硬,白衣男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抬步缓缓朝凹陷的地方走去。 叶平也只得跟上! 到处黑漆漆的一片,越走地下越阴森,不过都是些武功高强的人,并不需要照亮,他们都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走完石阶,顺着一条潮湿的暗道一直往前走,走了好一会,这些凄凉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 “都给我闭嘴。”走近牢房,叶平怒吼,本就憋着一团火,他们这是上赶着来当出气筒。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意,把对白衣男子的不满,全部包含在里面,当真吓得那些人不敢再发出声响。 他这才转头,语气虽然卑微,态度却依旧高傲:“阁主,这都是些不听话的,关上一些时日,他们才会放下脾气,任由我们摆布,并没有什么可看的!您身份地位高,别让这里的污秽污染了您。” 白衣男向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是吗?我怎么感觉这里面,并没有这么简单呢?” 第484章 谁在那里 罗梦舒二人远远看着他们,虽然察觉不到气息,但并没有隐身,他们能看见,还有牢房里关押的人也能看见,所以并不敢靠,自然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并不难猜出,大阁老定是在这里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正在极力阻止白衣男子知晓! “阁主真看得起叶平!”叶平不卑不亢,挺直腰板,仿佛真的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一般。 古灵一记白眼翻过去,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 白衣男子把它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真不愧是那人的爱宠,行为行事都是一样一样的:“本阁主倒是想当个睁眼瞎,至少什么都看不见!” 语落,径直绕过他挡路的身躯,精准无误地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开关,抬手轻轻一挥,石壁缓缓上升,一道暗门打开,刺鼻的腐尸味传来,所有人皱起眉头,看着惨不忍睹的画面,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本来圣邪阁作恶多端,再残忍的事他们都不为所动,如今却有了异样,想来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你在研制活人蛊?”白衣男质问的语气十分愤怒,被禁忌了的蛊术,即便在岛上,也决不允许有人研制! 他的怒火,让叶平心生胆怯,不过事已至此,一切败露,只能硬着头皮而上:“活人蛊怎么了?阁主,如今圣邪阁的成就,有我叶平一半的功劳,如果不是这活人蛊,做起事来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活人蛊不仅能释放让人窒息的毒药,还有幻药,不过意志力强大的人,还是会有人幸免,不过这些为数不多的,早已经去了阎王殿! “笑话,没有活人蛊,我圣邪阁也不可能被人踩在脚下!”白衣男慢慢走在爬满蛊虫的尸体边,千年不变的冰山,眼底终于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痛心! 这里很大,大到让人细思极恐,不仅有满身毒虫的尸体,还有从心窝里长出植物的,更甚的,人还在呼吸,眼皮都还在动,身体却被其他东西占据! 让人恶心反胃的虫子,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罗梦舒把鬼幽妍留在原地,闪进空间踏进这里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颤抖了一下,泪水模糊了的视线,还是没能挡住触目惊心惨剧。 “像你这样感情用事,迟早有一日,圣邪阁会毁在你手里,那么离被人踩在脚下能有多遥远?”叶平想不通,为一个女子放弃天下大业,真的值得吗? “你这是要鸠占鹊巢吗?”看着一起来的那些人蠢蠢欲动,白衣男知道,这些人倒了戈! 不过都是些不容畏惧的人,即便这样也无妨,刚好也可以清清门户,那个小女人住进来以后,就会清净许多! “什么叫鸠占鹊巢,这本来就是我的位置,只不过你的体质特殊了一些,被所有人认可,只是他们现在已经看清了行事,你是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已经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叶平的高公,是以前的圣邪阁最后一任阁主,他最有资格继承阁主之位! 可资质太过平庸,连当替身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所有人联名反驳,最后以阁主之后的大阁老位置打发! 可他怎甘心如此,即便被判定怎么学、怎么刻苦,都只会平平无奇! 他也没有放弃,艰苦训练下,如今在岛上也算个数一数二的高手! “所以今日,你准备把本阁主的命留在这里。”白衣男眼里充满浓浓的杀意,并不畏惧对面人多! “叶平不敢,阁主这一身武艺,喂养的蛊虫不知道会有多大本事。”叶平冷冷勾起唇角,仿佛看一具冰冷的尸体一般,眼里不带一丝温度。 “肯定比这些要强,不过,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会成为喂虫的对象。” 语落,白衣男运起掌风,阴暗的地牢里,瞬间有嗖嗖嗖的声音响起,生长出来的那些植物微微颤动着,似乎在惧怕这突如其来的怒火! 罗梦舒走到一个还有意识的女童身旁蹲下,看着她懵懂的大眼睛不停眨巴,反手打出一把独针,已经快心痛到无法呼吸。 凭空出现的银针,让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怎么回事?” “谁在哪里?” “出来,少给我装神弄鬼!” 每一句话都带着颤音,站在原地任人宰割的感觉,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尝试! 罗梦舒只是冷冷看着他们,再没有多余的动作,要的是他们自相残杀,如果自己动手就变了味。 白衣男则是勾起了唇角,四处张望过后没有看到那抹小小身影,心里又对之前的事开始耿耿于怀! 即便是障眼法,总能有破解的空隙,可不管自己怎么绞尽脑汁,也没办法看出其中的破绽! 很显然,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么一回事! 大战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败下阵来的叶平很不甘心,自己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败下阵来:“阁主,这是你逼叶平的!” 语落,他的袖口处爬出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吐着蛇性子,眼神凶恶,似乎很想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一块一块吞进肚子里! 白衣男的眼中有了一丝异样,却强装镇定:“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寻它不容易吧!只可惜,时间在变人也在变,小时候惧怕的东西,现在早已经无所畏惧。” 叶平不屑:“哈哈哈...是吗?可我怎么听说,阁主在西汉的那段时间里,曾经被彩毒蛇咬到昏迷了三日三夜,就差没有熬过来。” 这件事几乎无人知晓,白衣男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整个圣邪阁的人,如今在他和自己身上盘旋,主要看谁走到最后,不过很显然,所有人的心都偏向了他,难怪,会有那么多人违抗自己曾经下过的命令,对那个小女人下杀手! “呵呵,原来我这个阁主如今就只是一个笑话!” 他的自嘲,让在场的人都红了脸! 人是他们簇拥上来的,如今又要亲手把他推下去,不是一个笑话是什么。 第485章 怪事 叶平可没有他们的软心肠,指使毒蛇就朝白衣男人袭去:“要我叶平才是个笑话,生来地位高,命却不好,只能为你端茶倒水,连一句好话也没有得到过。” 白衣男武功再高,也有弱点,这彩毒蛇天生就是他的克星,连运用内力都不会了。 “大阁老不可!”有人试图阻止,毕竟圣邪阁的理念,就是一旦认准阁主,就没有改变的可能。 为的就是防止这种野心勃勃,挑起内部战争的人资深! 千防万防,他们还是成功被洗脑,竟然默认了叶平的所作所为! 白衣男子连连后退,眼里带了一丝恐惧,再高强的武功,在此刻根本用不出来。 “阁主,你如果再不出手,叶平可就成为新一任阁主了哟!”叶平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女子从不远处飞快跑来。 “夜哥哥,小心!”女子十七八岁,模样生得俊俏,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全写着对白衣男子的担忧! 罗梦舒诧异,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子,怎么就打动不了白衣男子的心呢? “夜哥哥...”女子跑近,徒手将彩毒蛇一把抓起:“感动我的夜哥哥,慧慧要将你碎尸万段。” 天真无邪的女子,就这样把毒蛇扯成了两段! “胡慧慧,谢谢!”白衣男态度冷漠,虽然说着感谢的话,却不得一丝感激之情。 胡慧慧扬起笑脸转身,心里如抹了蜜一般,甜得已经容不下其他:“夜哥哥,你对慧慧说话了哟...” 看着她泛紫的嘴唇,白衣男无奈从怀中掏出一瓶解药丢了出去:“别让我看见你的尸体。” 这么无情的话,胡慧慧竟然从中听到了关心和担忧,瞬间高兴得像个孩子:“夜哥哥真好,慧慧还舍不得离开。” 语落一瓶药下肚,可脸色并没有好转,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住她单薄的身躯! 但白衣男丢了药过后,就没再给她多一个眼神,所以并未发现异常。 “阁中那么多适龄的女子,还都倾心于阁主,可你偏偏看上那个来路不明,手段极其诡异的丫头!”叶平虽然有野心坐上阁主之位,但并不希望他对岛外的人上心。 “不仅来路不明,手段诡异,还满心满眼都是西汉的摄政王,你有机会吗?”南宫璃从暗影处走了出来,眼里全是对白衣男的失望。 白衣男显然没有想到,西汉人竟然没能留下他的性命:“怎么,没有成为西汉的君主,你打起了圣邪阁的主意。” 罗梦舒同样也没想到,这个南宫璃竟然没有死在那场浩劫中! “哈哈哈...圣邪阁,我要的是整个天下!”南宫璃的野心很大,如果不能抱得美人归,那么就做这天下的主! “你甘心?”白衣男看向痛失爱宠的叶平,不理解,为什么统一天下后,他要拱手相让! “我只关心圣邪阁,他答应,天下统一后,绝不来犯!”叶平虽然也有野心,但自从有了心仪的女子后,他只想在这一方净土上,安安稳稳度过下半生,不想再卷入永无休止的厮杀。 这是他现在的想法,之前可是恰恰相反! 天下君主那么大的诱惑,谁不想?他自然也不例外,还觉得白衣男为情所困,停下前进的步伐,是多么愚蠢。 而如今,他走了后尘却不自知。 白衣男恨铁不成钢,一个外族人,以一己之力,就想要整个圣邪阁为他护航,他却愚蠢到欣然答应:“愚昧!” 罗梦舒也觉得这样的人够愚蠢,搞不好人家成为这天下的君主后,第一个要除的就是他圣邪阁! 回头,看向那个叫夜哥哥的女子,好奇她为何突然变得安静? 不看还好,这一看吓一跳,人已经靠着石壁坐了下去,气若游丝,眼睛却留恋着那抹白色身影! 她有些无奈,情这一字,害苦的人太多太多! 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偷偷伸出一只手为其喂药。 暗自在心里吐槽,这个白衣男真是心狠,人家救了他的命,他却吝啬到一瓶解毒的良药也舍不得,给的只是一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清热解毒药! 哎,何必呢?态度这么冷漠,不可能看不出,那又何必上赶着为他送命呢? 半空中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把胡慧慧吓了一跳,不过当她定睛看去时,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怪事!”嘴里真实的药香味,让她觉得,刚才那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被毒蛇咬过后出现的幻觉。 “夜哥哥!”解药刚下肚,她瞬间精神起来,跑到白衣男子面前转了一个圈,炫耀自己已经相安无事:“你的药真神奇,慧慧已经可以到处跑了呢!” 白衣男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原本只是普通的药,怎么可能解得了彩毒蛇的毒? 至少以前自己被咬的时候不能:“既然可以到处跑,那么请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影响本阁主清理门户。” 冷漠、无情、冷血,这是罗梦现在唯一能想到形容他的词:“就该让那蛇咬死你。” 白衣男猛地回头,看着她的方向是似有所思。 总感觉这里面还有另一个人存在,很熟悉,却又看不到人影。 罗梦舒赶紧捂住嘴巴,与他四目相对,总感觉他眼里那一丝熟悉来自身边的某一人。 胡慧慧有些难过,不过很快便隐藏了下去,用一脸天真浪漫的笑容代替:“慧慧就在一旁当隐形人,绝不打扰。夜哥哥,你要加油哦!” 白衣男显得有些不耐烦,运起强有力的一掌,就向叶平的风向袭去。. 抱着要将眼前人杀死的心态,这一掌他运用了十足的内力,所以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毕竟死路一条,谁都不可能迎刃而上,除非那人是他们的阁主,很显然,对方才是阁主! 叶平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已经不抱有存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也运起了十足内力的掌风,迎面对上他袭过来的一掌! 第486章 趁他们乱 两大高手对决,整个地牢都在颤抖,仿佛要被掀翻一般! 那些被毒虫爬满的尸体,全部挪动了位置,刚才还游走在表面的虫,如今无影无踪。 植物则被波及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失去了生命力! 那些还有意识的女童,由于心脏处的植物被毁,也同样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 罗梦舒同情地看了她们一眼,或许这样也是一种解脱,即便不死,也没有救,活下去只会是一种折磨。 “砰!” 一声巨响,叶平终是不及白衣男子,倒在地上遍体鳞伤,全身的经脉全部被震碎,即便罗梦舒出手,也没有生还的余地。 更何况,她巴不得他们两败俱伤,又怎么会耗尽精力去救一个劲敌! “这只是一个教训,倘若再有人怀有非分之想,下场只会比他更惨。”白衣男的白衣一尘不染,一滴血也没粘上,修长的身影就那么静静站着,也会让人心生畏惧。 叶平看着他盛气凌人的样子,双目圆睁,不甘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明显杀鸡给猴看,也确实起到了相应的效果,在场的人眼里都生出畏惧,再不敢有多余的心思! “夜哥哥,你有没有怎么样?”胡慧慧小心翼翼上前! 虽然一直知道她的夜哥哥很强大,但第一次见到他展露功夫杀人,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 白衣男一刻也没有停留,冷漠得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 “夜哥哥!”胡慧慧紧跟其后,身法也异常鬼魅,罗梦舒这才知道,她的武功并不弱! 看着一个个离开的背影,她心里有些感触,足够强大的人,才有资格被追捧,像叶平这样只有野心,本事却不够的,死了都没有人问津。 “罗梦舒!”鬼幽颜等了好久,个个都走完了,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于是壮着胆子探索着进来。 借着这里没有光线,只有微弱的蜡照亮,视线不清,罗梦舒闪出了空间:“我在这里。” 鬼幽妍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然这尸横片地的地方,她有些不敢多呆:“怎么会有这么多女童的尸体?” “丧尽天良,他们什么做不出来?”罗梦舒挨个查看,看看她们身上有没有可利用的东西,比如毒,收进空间,以后自己又会强大一些。 “哟,他也死了呀。”看到死不瞑目的叶平,鬼幽颜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 因为出去的那一群人中,除了少了罗梦舒的身影,其次就是他。 “是啊,你唯一的这朵烂桃花也谢了,以后只有当老姑娘了哟。”罗梦舒调侃,收毒收到手抽筋,最关键的是,其中有一味毒,能治愈陌白的白发! 一抹白色身影浮现眼前,鬼幽颜不自觉地羞红了脸:“我才不要!” “什么?”罗梦舒的心思都在那些毒上,并没有听见她的小声地低喃! 这种难为情的话,鬼幽颜怎么可能还会说第二次? 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些又冒出头的蛊虫,暗自在心中把那个大阁老臭骂了无数遍后,才抬头看向她,想靠忽悠蒙混过关:“啊,什么,你说什么?” 也确实如她所愿,罗梦舒明知道刚才她说了一些让人脸红的话,不过既然不想说也没打算穷追不舍:“走吧,应该还有热闹可以看。” 果然,当她们走出来的时候,整座岛上乱成了一锅粥。 东边着火,西边打劫! 这个发现自家夫人睡到了别人的床榻上,那个发现夫君在寻乐... 总之,大事小事一并齐发,没有一个落下。 “这...怎么回事?”鬼幽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才一两个时辰的时间,怎么会同时发生这么多事? “满意吗?”古灵拍打着翅膀从不远处飞来,落到罗梦舒的肩上后,抬起高傲的下巴。 何只是满意,罗梦舒都快给它吧唧一口了:“我有时候在怀疑,在没有人的情况下,你是不是幻化成了人的模样。” 古灵看着她渐渐低下来的头,快速拍打着翅膀又飞到了鬼幽颜的肩上:“说不准哦。” 看着越来越近的一抹小白色,罗梦舒无奈勾起了唇角,难怪它求生欲这么强,原来恶蛊就在身后:“少在自己脸上添光,没有恶蛊,你哪来的药让那些人产生幻觉。” 古灵身上没有兜,装不了她研制的药,它自己又不会研制,那怎么让别人心甘情愿去做那些事。 就好比现在的女子,别说已经成了婚,就即便还没有成婚的,都不可能去爬别人的床,那个夫人,又怎么会去做这么愚蠢的事?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古灵想不通,眼睛像恶蛊,现在就连本事也像,那家伙到现在也没有现过身,不然一切的迷团也就将被揭开:“我又没说只是我的功劳。” 哟呵!它什么时候学会了钻语言空子,罗梦舒还真有些刮目相看:“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还没问出它叫什么吧?” 不过这一点,她有些看不起它,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难道就没有看出端倪? 古灵低下头默认,人家不说,总不能撬开它的嘴巴,问那里面装着的语言吧。 “这么愚蠢的家伙,以后你还是多带在身边,有什么我自己去,别让它再跟着。”恶蛊高昂着头。 罗梦舒好想说,人家古灵都已经飞得快没了影,是你自己跟在后面的好不好? 不过还是忍住了,毕竟都属于女性,这些话说出来以后,可就是死对头,再没有和好的可能:“保护好自己,趁他们乱,咱们去添把火,该杀的全部不留活口。” 不共戴天的仇怨,她永远记在心中无法释怀,既然是来报仇的,当然要满载而归,只是制造一些混乱并不代表什么。 就这样,岛屿上浓烟滚滚,到处厮杀填满! “阁主,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会被她杀的!”一个黑衣人站在白衣男子身后,看着不远处愤怒的身影,他心痛十足,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呀!怎么可以下手这么狠? 第487章 要不要休息一下? 白衣男面无表情,快速闪过去,轻轻化解掉罗梦舒的致命一掌:“够了吗?” 罗梦舒恶狠狠的眼里充满杀意,整个脑子里都是仇恨。 就是因为他拖延时间,牵绊自己,南宫凌才抵挡不住,选择跳崖也不愿被他们捉走:“远远不够。” 语落一把把毒针不间断打出,不怕毒也能把他扎成马蜂窝。 只是这一招对付实力弱的人还好,像白衣男子这么强大的,压根伤不了他分毫! “你身上的乾坤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白衣男逗着她玩,不下杀手的同时也不让她伤到自己。 罗梦舒显得有些吃力,对阵了好一会儿后,才放下比试的心,一心只想要眼前的人死。 看着她突然勾起的唇角,白衣暗道不好,可是已经太迟,。 当酥麻的感觉袭来,一心想要靠近的人,此刻只想把距离拉远。 “刚才那是什么?” 距离拉开, 她却什么也没看见,不由得又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如果毒,自己怎么可能不免疫? 如果不是,她手中又什么都没有,怎么都说不清? 罗梦舒可不想给他喘息的时间,打出毒针的同时,运起掌风袭去:“去阎王殿问,姑娘我没有时间回答。” 白衣男打得有些畏手畏脚,毕竟怕伤到她:“我曾经去过几次,阎王不收才转了回来,如果他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问上几句。” 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罗梦舒这个真正经历过灵魂出窍的人,都还没有发表言论,他却不带任何纸笔,提前打好草稿。 “他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你这个阁主应该活不长!” 自古以来邪不胜正,虽然好多好人都死于非命,不过最后,正义永远偏向善良的那一方。 “有你在,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续命!”跟打着玩似的,招招手下留情,白衣男显得有些吃力,汗水打湿额角,可见这种法,比他用尽全力费事多了。 罗梦舒再次勾起唇角,将刚刚在地牢里,收进空间的一条彩毒虫丢了过去:“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除掉!” “没关系的,人终归会有一死,早晚一点而已。再说了,能死在心爱人的手中,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白衣男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虽然对面的实力不弱,可没有根基,依旧不是自己的对手。 明知道打不过,罗梦舒就没有用全力:“那你倒是站着别反抗呀!” 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站着任由她人动手,更何况白衣男还有心愿未了,在没有娶她为妻之前,是不可能让自己出事的。 二人的体力似乎都消耗不完,缠斗了这么久,精神依旧旺盛。 旁观者都不敢动手,害怕伤到那女子的一根发丝,就会承受自家阁主的怒火。 而罗梦舒这一方不动手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在人家的地盘上,明目张胆,那么他们不能伤她,可不代表他们! “要不要休息一下?”见罗梦舒有些吃力,白衣男眼底闪过心疼! 经过一次电击,他处处防范,罗梦舒想要再次出手,显得机会有些渺茫。 于是暗自在心中盘算,一定要再找一次时机,所以不能停手,取巧才有机会获胜:“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一统天下后,作为君主的你,肯定会忙得不可开交,那么我呢?像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一样,夜夜盼、日日盼,一直没有头吗?” 白衣男从没考虑过这些,一时间竟没有语言回答,愣愣站在原地,掌风袭到身上也不自知! 这么好的机会,罗梦舒怎么可能会错过? 掏出电钻朝着他的心窝子而去! 危险袭来,白衣男侧身躲开,不过由于距离太近,还是有被伤到! 触目惊心的划痕,现出白骨后瞬间被鲜血填充! “阁主!” “阁主!” “夜哥哥...夜哥哥...” 四面八方传来担忧的声音,白衣男却抬手示意他们停下:“任何人不得伤她分毫...” 在他昏迷之际,强撑着把这句话说完! 罗梦舒还想上前,却被赶来的几十名黑衣人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抬走! “他死得了吗?”鬼幽颜认为,即便伤口那么大,血会流干净,那个白衣男子也没那么轻易会死去。 “可能吗?”罗梦舒倒是希望他永远醒不过来,但没有这个可能,不过都是些皮外伤,伤口虽然触目,但没有伤到筋骨和内外,止血消炎后,再养上几日,他肯定又能生龙活虎,又开始谋划他的大业。 “哎,可惜了!”鬼幽颜心中郁闷得很,真希望那个伤口再深一些。 罗梦舒感受了一下周围,心中不由得有些七上八下:“古灵,你看到那个面具男了吗?”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没有找到人也该回来了吧,怎么会去这么久? “没有!” 古灵回答得很干脆,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担忧。 “那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古灵恶蛊异口同声,也同时飞起落到她的肩上,想来这些人不会动手,那么她就应该会去找那个人。 果然,那些人只是挡住了去路,并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罗梦舒心中有事,已经不想再顾及他们,转身,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鬼幽颜一脸无奈地追了上去,那些人不会对她动手,但并不代表也不会对自己,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跟上去为妙。 岛屿虽然大,不过也只是一座岛而已,他们用了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把整个岛寻了一个遍。 可依旧不见面具男的身影! “他会去哪里?”此刻罗梦舒才明白,原来这个出现不久的人,已经在自己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都找遍了,他如果没被事物牵绊,会自己出来的!”古灵有些累得不可开交。 才在岛屿上干了那些坏事,精神有些过度耗费,如果再继续飞下去,它怕真的会如想的这般,不仅自身的安危顾不了,还会拖累他们! 第488章 你想逃啊 但愿他的事情做完就会出现,罗梦舒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然错过这个机会,白衣男子恢复了以后有了戒备,可就不会再有这么容易伤得了他。 “你们继续去寻找,一定要将人好好的给我带回来。” 语落跃起身,她要好好把握机会,趁圣邪阁现在这么乱,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可是即便她再强,精神可以随时补充,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 不过这场浩劫,对于圣邪阁还是有一定影响的,如果不是白衣男下过命令,他们高低都会奋力抵挡,也不至于损失那么惨重。 看着下手狠毒的貌美女子,他们心里不是个滋味,当着陪练任由她打杀,这种憋屈,也只有他们才受得了。 其实是他们有愧在先,现如今白衣男子昏迷不醒,怕他睁开眼接受不了她已故的消息,所以即便丢掉性命,他们也没有使出全力。 杀红了眼的罗梦舒能感觉得出,但并没有为之所动! 时间过得很快,岛上到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 “罗梦舒,”所有人都可能放水,唯独恨她入骨的南宫璃不会! 看着那个气息微弱的人儿,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他的心如万箭在戳一般疼痛! 直到判定他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才愤怒赶到这里,发誓一定要让眼前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长得妖里妖气,感觉与上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又似乎什么都没变,罗梦舒只道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不做,要做人妖的人,心理多少都有点扭曲:“你,来找死吗?” 暗红色身影站在血泊中,衣裙原本的颜色早已被遮盖,微风拂过,发丝飞扬,她犹如九重天上落入凡尘的惩恶女一般,美丽却带着狠辣! “人人都说你诡计多端,手段穷出百态,是个不好对付的硬茬!呵呵,我南宫璃还就不信这个邪,看看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我道高一丈!”南宫璃眼中恨意滔天,可不单单只是因为她伤了白衣男子,更多的是他的心在她的身上,只要人死了,那人醒了来后才会正眼看自己。 本是同根生,他却要治南宫凌于死地,罗梦舒对他的恨,不比圣邪阁的人少:“各凭本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语落跃过去,不留一丝情面! 南宫璃的唇角勾起一丝邪魅,如鬼魅般的身影快速闪躲,找准时机,试图想偷袭! “小心!”焦急担忧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一道黑影飞速袭来,将罗梦舒揽入怀中的同时反手打出一掌! 熟悉的声音让罗梦舒呆愣在他的怀里,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难过到极点。 不是他,却什么都是他!上苍开的这个玩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面具男的气息有些乱,显然受过内伤,不过对付起南宫璃来,他并没有落入下风。 “你是谁?”倒飞出去的南宫璃稳住身形后,冷眼看着眼前戴面具的男子! 面具男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确认她完好无缺,身上的血迹都是他人的后,将人放置安全的地方,转身运起掌风袭了过去! 还没喘过一口气,突感危险袭来,南宫璃有心想避开,可却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而上。 武功相差太大,他很快败下阵来,嘴角溢出丝丝血迹,思量再三后,他决定找机会逃走。 看出他意图的罗梦舒,跃过去挡住他想要逃跑的路线:“呵呵,怎么,你想逃啊?” 南宫璃红了脸,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就连在西汉皇室的时候,离开都是潇洒的! “身为西汉皇室中人,你却背弃自己的子民,勾结无恶不作的圣邪阁,南宫璃,我真替你的母妃感到悲哀?怎么会养育出你这种不孝子!”罗梦舒是真的觉得这样的人该下地狱,有野心可以,凭自己的真本事去争取,勾结外人、做尽坏事就不该! 南宫璃突然大笑:“哈哈哈...你在说笑话吗?” 罗梦舒不知道他的故事,但能从这凄凉的笑声中看出,又是个被皇家伤透了的孩子! 都说皇家无情,想来如果能选择出生,他肯定不会选择现在的这个身份:“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也不能决定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但是该走什么路?不该走什么路,半大的孩童都知道,你却走了极端!” 其实她并不想浪费这么多唇舌,就像杀那些圣邪阁的人一样,一个字也没有。 但好歹与南宫凌挂了一点亲,好歹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流落过明间,幸得圣邪阁的阁主所救,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半大的孩子。 南宫璃对温润如玉,飘欲仙的白衣男子上的心! 与他一同习武,一同试毒,影影不离得像一个人。 可是,他总是那么神神秘秘,一消失就会消失好长一段时间,越长大见面的时间越少,直到后来,他偶然间发现他的另一个身份后,他们才谋划窃取西汉的江山。 再后来,他对眼前的女子动了心,他醋意大发,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一切计划打乱,白衣男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还有心生了放弃的念头。 于是他又改变路数,联合叶平想把他的阁主之位推翻... 见他执迷不悟,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罗梦舒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一把银针打出的同时也跃了过去:“人生苦短,何必作死呢?” 你一拳我一掌,二人的功夫不相上下,打了好几个回合后,才有了丝丝差距! 一旁观战的面具男,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抹纤细的身影。 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不忍错过,生怕稍有不慎,那人就会伤到她! 渐渐落入下风的南宫璃憋屈得很,想要逃,还有一个人注视着这一切。 打又打不过,身上被扎的地方又疼得厉害,还时不时被受一掌! 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他,再也招架不住罗梦舒的强势攻击,直直向后倒去,绝望地闭上双眼,不知生死! 第489章 应该快了吧 罗梦舒反手丢给面具男一瓶药后,才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还有一口气,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自己的同胞,她不愿把他杀死在异国他乡,所以才手下留了一点情分,没有直截了当! “梦梦!”古灵的小身影从不远处飞了过来,当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它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们呢?”罗梦舒伸手,为它捋了捋炸力的羽毛。 这座岛说大也大,躲藏起来,找个人比登天还难。 可是像她们这种一起离开的,即便分头行动,也有遇到的可能,那怎么不一同回来呢? “应该快了吧!”古灵的语气不是很好?找的人却站在这里,那她们去找意义何在? “罗梦舒!”鬼幽颜的肩膀上站着恶蛊,似乎有些急切。 “怎么了?” “岛上的人都消失了,就连那些尸体也没了踪影。” 鬼幽颜她们一边找寻面具男的踪影,一边观察岛上的情况,才走过的地方转过背后,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莫名其妙消失! 她们觉得肯定有人在捣鬼,于是在岛上追踪了起来! 不仅一无所获,还发现不只是那些尸体消失了,就连活人也看不到踪迹。 罗梦舒回头,果然,南宫璃也没了:“小心一些,别让敌人钻了空子!” 几人背对背,小心警惕周围的一切,如此怪异的事件,想来还有高手隐藏于此!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除了微风拂过,零散飘落的树叶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应该是我们太过紧张了,他们只是害怕躲了起来!”罗梦舒自我安慰,不希望圣邪阁里还有比白衣男子更恐怖的高手存在:“”那么多高手,能带走尸体不被发现并不奇怪!” “那我们现在,继续寻找,还是先行离开?”这座岛,鬼幽颜是一刻也不想待。 “你们去找找有没有木筏,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值得带走的东西。”收敛财物,罗梦舒怎么可能会放过?即便金银珠宝没有,这么原始的地方,珍贵药材肯定不会少。 看着她眼里露出的金光,面具男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跃起,朝着海边飞速而去。 鬼幽颜看着他消失的影,无奈耸肩:“这件事,似乎用不到我。” 罗梦舒自然看出来了,那个面具男,似乎不愿意与她单独相处。 可古灵它们呢?他怎么也不等等。 “这座岛上的宝贝不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带不动就叫我一声。” “好!”鬼幽颜当然乐意! 这座岛上,什么不多,毒蛊最多,她刚好精通的就是这些! “梦梦,我可不可以也去看看?”古灵蹭着她嫩滑的脖子,撒娇的模样,恶蛊有些感到恶心:“多大只鸟了,你害不害臊?” 它原本是在鬼幽颜的肩上闭眼养神,她的离开它也就失去了充当木桩的东西,于是才飞过去,落到罗梦舒的另一边肩膀上,别过头,似乎不愿多看古灵一眼。 只要有好处,古灵才不会在乎自己的形象:“如果是人类,我不过才两岁而已,走路都还不稳,撒娇怎么了?” “没得救了!”恶蛊十分鄙视它,好歹是万蛊王,就不能矜持稳重一点吗? 罗梦舒无语:“再耽搁下去,只怕人家的东西都已经搬完了,你两只鸟的争吵都还没有完!” 真是这么个理,恶蛊拍打着翅膀飞起身,随便找了个方向便飞远了! “等等我!”古灵只是反应慢了一步,它就已经快消失在视线里。 罗梦舒苦笑摇头,那人如果还在的话,只怕也会像这般一样,自己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追! 开始扫荡,只要有用的东西,她一点也不想放过。 反正万能空间很大,为了防范未然,该带的东西都通通带走。 一圈下来,当真如古灵说的那样,没有一个人影,只有未干的血迹在提醒,这里发生过的一切真实存在! 好在有不少珍贵的药材、世间罕见的毒药安慰她的小心灵,不然她怕是会一把火烧了这里。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一是这么古老的建筑,必须留着给下一辈人观摩! 二是不忍毁了别人辛苦的劳动成果! 折腾了这么久,在这座岛上,她不知不觉已经待了半月有余! 从不停地捣毁、杀人,没有昼夜的停息,此刻闲下来以后,她才感觉困意袭来,倒在面具男准备的木筏里,甜甜地睡了过去。 面具男将人揽入怀中,眼神里尽是宠溺! 除了他和不知道他从哪里抓来的船夫以外,所有人包括鸟都陷入了甜甜的梦乡。 之所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抓来的,是因为罗梦舒找遍了整座岛屿,一个人影都没有见着。 这一觉她们睡得格外的踏实,梦里都是美好的回忆和甜蜜的未来,没有大起大落,只有平平淡淡的幸福。 再次睁开眼时,入眼的是一双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罗梦舒!”鬼一笑和老者同时冲在了南宫川的前面,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儿完好无缺后,才看向她身后的二人二鸟。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他们已经等得接近崩溃,在海上漂流了一圈后,找不到确切的位置后又返程。 接连尝试好几次无果,他们才放弃了想要前往的想法,安安心心留在这里等。 罗梦舒看着一个个写满关心的容颜,心里暖暖的:“我们一切安好!你们呢?” “一切安好!”楚一跳了出来,毫不避讳在他身上打量一番后,才稍稍放下心里的大石头! 那日她与那个大阁老离开以后,他们这些作为暗卫的,肯定得想方设法跟上。 可是对方实力太强,不仅跟丢了,还差点回不来。 罗梦舒微微一笑:“可是我看你的脸色并不好,这里没有东西给你吃吗?” 没日没夜担忧她的安危,不仅没睡好,东西还食而无味,能有好脸色才怪。 不过看着她活着回来,楚一觉得这一切都值得:“这些倒没有。不过如你再晚回来几日,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属下了。” 第490章 你一个外男 这一点罗梦舒认同:“该吃吃,该喝喝,该休息也得休息,不然怎么有精神等着我们凯旋而归!” 这个道理,人人都知道,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包括她自己在内,在岛上惩戒敌人的时候,全靠万能空间给予能量! “你把圣邪阁的人全杀了?”虽然换洗了衣物,但那一身的戾气和血腥,让鬼一笑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当自己是神吗?能以一己之力,灭掉这么多年人人畏惧的圣邪阁!罗梦舒无奈:“我也想呀!可能力有限嘛!” 看着一个个憔悴,明显瘦了一圈的伙伴,她总觉得这里面少了什么,一时间有些想不起。 鬼一笑露出一抹尴尬之色,这不是觉得他们能出来,人家不可能不阻拦,那么也就只有全部都失去抵抗能力的情况下,才会如此嘛! 罗梦舒是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并不是真的要让他难堪:“玄夜呢?” 走在他们中间,她才发现问题所在,白色身影中,竟然少了那个甩都甩不掉,却时常莫名消失的人。 “药王峰出事,不知道他是去寻你,还是已经回了西汉。”南宫川的白衣依旧一尘不染,只是脸色特别憔悴。 茫茫大海,如果不知道确切的位置,或者是有人引路,外人根本找不到圣邪阁所在的地方! 玄夜去了,不可能漂泊这么久不回来,所以罗梦舒觉得,他大概已经回西汉了:“依叫一族的人,你们有找到吗?” 同样是莫名其妙失踪,这一切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可是她想不通,如果有什么地道,或是隐藏的山洞,找了这么久,总会有一丝蛛丝马迹吧? 但岛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古灵动用万蛊王的身份,命令那些古蛊去找寻,也是一无所获。 不过这里,不知道会不会一样? 鬼一笑摇头:“没有,这几日,我们去海上走了几圈,又在这里反复查找,一丝线索也没有。” 那么多人,小孩、大人都有,即便躲起来也要吃喝,罗梦舒想不通,怎么会一丝痕迹没有? “再等等,仔细查找一下,最好是能一网把他们打尽,不然等他们恢复如初,那我们所做的一切,也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她找了一个像样一点的厨房,做了一顿美味的佳肴,所有人吃饱喝足后,就开始了四处查找的旅程。 说大不大,说小呢?每一个角落又完全不能摸清。 找寻了好几日无果后,他们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一路异常安静,仿佛圣邪阁的势力,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一般。 回到西汉,罗梦舒开始找研究墨白的白发,桃儿的知心蛊,总之没有一刻闲下来。 眼看着临近她的生辰,那人还是杳无音讯! 只有面具男时不时出现的身影,才让她觉得时间不至于过得那么慢。 只是他一言不发,在一起的时候异常安静,不过二人都没有尴尬之色,就只静静这样坐着陪着,也能感觉到很满足。 时光飞逝,临近年关,圣邪阁的一切,慢慢在人们的视野中淡化,什么鬼节鬼头日,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这个年,摄政王府里异常热闹,乐儿抱着自己的小公子,与珠嘻嘻怀里的小公主说笑,等着全员行动的年夜饭。 “主持师傅,感谢你永安寺慷慨,为天下黎民百姓造福,将圣邪阁的势力瓦解!”几杯酒下肚,罗梦舒有些飘飘欲仙,抬着满满一杯红尘醉仙,好不容易才找准永安寺主持的方向。 其实这些的一半功劳,是她闯进圣邪阁大本营的缘故。 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如今的天下已经稳定,没有女童再莫名其妙失踪,也没有乱收揽财物的恶霸土匪,一切似乎都很安稳。 主持看了一眼她醉醺醺的样子,又转头深意地看了一眼她旁边的面具男,双手合十,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珍惜眼前人,别等错过了才悔不当初!” 醉意朦胧的罗梦舒,没有去深探他话里的含义,只是突然觉得,好舍不得这里的一切:“你们都要好好的,没有了谁都要好好的!” 她这话说得在场的人一头雾水,不过并没有去接话题,想来说的就是这个院子的主人,没有他,所有的人都必须好好的。 “七皇子,幽颜敬你一杯。”鬼幽颜的脸颊微红,双目斜视,不敢正视眼前的人! 南宫川优雅地端起酒杯,只是余光都在那抹身影上! 酒过三旬,该聊的不该聊的都差不多已经说尽,罗梦舒已经看不清桌上的人数,可还在坚持抬起酒杯,踉跄着起身,对着前面深深一拜:“我罗梦舒何德何能,有你们这一群生死之交,今夜这杯酒,我敬大家,希望以后,你们相互相爱,不抛弃其中的任何一个!” 语落仰头,一杯酒见了底,她也刚好到了极度的限制,坐下去倒在桌上,沉沉陷入梦乡。 这段时间,她不仅在给墨白医治白发,也在给桃儿解蛊,同时也在找能回去的方法! 有时候看着空间里的那块白玉,一看就是一上午! 可并没有收获,思来想去,她决定挺而走险,如来时一般,毁了这具肉身,或许就能回去! 吴依蓉是这群人里,以茶代酒的其中一个,看着自己女儿如此失礼,她并没有觉得什么,反而起身,走过去将人扶起,眼里皆是宠溺:“你们吃好喝好,我送舒儿回房休息!” 早她一步,面具男将罗梦舒的大半个身体靠在自己怀中,刻意放低声音:“夫人,还是我送她去!” 这是他在他们面前第一次开口,不过刻意伪装过后的沙哑,并没有掀起风浪! 倒是他的行为,让有些人心生不满! 残阳起身,眼中怒火冲天:“你一个外男,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摄政王府,冷凌幽的地盘,别的男子,怎么可以这样抱着他未来的王妃! 如果不是罗梦舒默许,他连门都不让他进,现在竟然还想去只属于他们的院子,做梦! 面具男一记凶狠的眼神投去,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让人不由得感到胆寒,他的功夫,似乎比之前又更进了一步! 没有说话,只是很礼貌地给吴依蓉鞠了一躬,然后将人打横抱起,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朝凌梦舒的方向飞跃而去。 “该吃吃,梦梦对他的态度,你们又不是没有看在眼里,总不能让她一辈子,等一个未知的人回来吧。”古灵比他们看得通透,罗梦舒对那人的态度,可不似一般朋友那么简单,至少嘴角笑意不作假? 它的话,让在场的好几人陷入了深思,目光投向刚才面具男消失的地方,如果不是武功不及的话,他早就哪来的滚回哪里去了? 到现在都还没有说出自己名讳的老者,趁所有人的目光不在他身上,仰头把自己杯中的酒喝尽,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开! 他怕这无名的烟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毕竟徒弟是自己的,师父不被波及有些说不过去! 当所有人回头,当真准备把矛头指向他时,空空如也的凳子上,哪里还有他狂吃海喝的身影! “算你跑得快,如若不然,本殿主剥了你的皮。”残阳说狠话不怕事大,那个硬茬自己挑不过,这个老东西,即便是师父,老了应该好对付一些。 只是他太过自信,武功在西汉就排不上名次的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老者的对手? 果然,所有人都知道他话里水分重,异常同步地摇头。 残阳火大得很,冷凌幽不够,出了一个罗梦舒,现在又来一个面具男,总不能那个老头子,手段也跟他们一样强吧:“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我残阳,还斗不过他一个老不死的。” “你还真斗不过。”看过那个老者出手的南宫川,不适宜地泼了一盆凉水! 别人说这话,残阳或许还会反驳,但是偏偏欲仙的谪仙公子,他想反驳都找不到言语:“那我就找罗梦舒要毒药,毒死他我!” 真是个孩子脾气,在场的人都懒得理会他,放下自己的碗筷各自散去。 凌梦舒里,罗梦舒勾着面具男的脖子迟迟不愿撒手,眼角有泪痕滑落:“南宫凌,是你回来了对不对?可你为何不与我相认?说话呀!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你知不知道,没有你,这里的一切都会让我好痛好痛,痛到我都想离开了!可是母亲他们好无辜,我走了以后,他们会难过...” 口无遮拦,她把心里的疑问通通问出口! 特别是这段时日的相处,熟悉的感觉,让她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南宫凌! 可是他不承认,也不露出真容,倔强的她,自从他亲口说出不是以后,即便内心深处再怎么肯定,她也不会再咄咄相逼。 面具男小心翼翼为她拭去眼角泪痕,眼里泛起珠光,心疼地想把她整个身体,镶在自己身体里。 没有得到回应,只是感觉温暖的大手抚摸着脸颊,罗梦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最多两个月,你还是这个样子不愿承认,或是不愿取下脸上的面具让我罗梦舒死心,那么你别后悔,我走了就不可能再回来!” 一股莫名的心酸袭上面具男的心头,看着小女人一张一合的粉嫩朱唇,抬手轻轻一挥,屋子里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他取下脸上的面具,低头吻了下去。 温润熟悉的感觉袭来,罗梦舒下意识睁开双眼,可是今夜真的太黑,仿佛刻意制造氛围一般,连往日院子里照亮的灯笼,也被一股无形的风吹灭。 可是这感觉太熟悉了,即便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还是忍不住想要索取。 得到回应,面具男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可是他不想想太多,只想好好品尝小女人的芬芳,好好珍惜现在! 窒息的感觉,才让罗梦舒有一瞬的清醒,不至于沦陷在这甜蜜的温存中。 抬手抚摸黑暗中人的容颜,凹凸不平的触感,让她又醒了三分酒意! 用力一掌,慌乱推开占自己便宜的人:“你是谁?” 男子无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拾起桌上的面具,又重新带了回去。 鸦雀无声,异常的安静让罗梦舒心中焦躁不安,摸着走到烛台边,拿起火石点亮蜡烛,转头向他投去审视的目光:“你...是...谁?” 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她的心早就已经痛到无法呼吸。 南宫凌是这天下最美丽的男子,脸庞光滑细嫩,没有一点瑕疵。 而眼前的人,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无一不在提醒,他不是他! 面具男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眼底的那一抹忧伤,让他看起来无比的悲凉。 “出去!”罗梦舒流着泪怒吼,这么长的时间,他骗得自己好苦。 原本以为他回来了,可是这一切即将成空! 一年多,该回来早回来了! 没有放弃查找的人,到现在一丝线索也没有,那人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面具男过去,一把将人拥入怀中,只是紧紧抱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放开!”即便已经确定,罗梦舒还是不忍心动用意念释放毒药。 毕竟他给了她这一年多的幻想,还忙里忙外提供了不少帮助。 时不时制造的小惊喜,让她觉得没有南宫凌的日子,也并没有那么糟! 幻想成空,愤怒是每个人最基本的反应,但理智还在,她不愿动手! 还是一言不发,面具男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不明液体从面具下滑落,滴在她裸露的肩上! 泪水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罗梦舒当然不会为之动容:“最后再提醒你一次,放手,出去!” 语气冰冷,她恨他这段时间的默认,明明不是他,却什么都似他! 无微不至的照顾,可口的美味佳肴,不管哪一点,都似他! 可容颜不是,武功不是,就连气息也不是。 她怎么可能容忍! 面具男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香肩,依旧一言不发! 不过不间断的泪水,出卖他此刻内心深处的惶恐与不安。 第491章 出去透透气 泪水模糊了视线,罗梦舒不断摇头,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般,被他耍得团团转:“放手啊!” 语落,极度崩溃的她,微微动用意念,释放让人疼痛不堪的剧毒! 疼痛贯穿全身,可面具男不为所动,连抱着她的手都没有松半分,感受怀中小女人的柔软,他知道过了今夜,以后很有可能不会再出现她的身边。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不放手,罗梦舒也倔强着不肯收起意念! 二人就这样僵持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衣裳全被汗水打湿,她熬不过醉意,晕晕乎乎睡过去。 这一场没有动静的硝烟,才因此落下帷幕。 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走到床榻前,小心翼翼将人放了下去。 原本以为,可以一直默默跟在她的身边,不说话,照顾着她的一切!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今夜没有控制好自己,做出这么让人启齿的行为。 其实这些,他都不觉得有什么,最多以后见面的时候尴尬一点。 可在她触摸他的容颜时,所表现出来的激动,他彻底死了心,再也没有勇气以真容面对! 或许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各自安好,永不打扰。 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入了心的人,怎能轻言放弃。 红尘醉仙的后劲,加上悲伤过度,罗梦舒的这一觉,睡到了五日之后的清晨,睁开双眼,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主子!”曼秋推门而入,手上抬着香喷喷的食物,还冒着诱惑人的浓雾! 自从这座府邸少了那人,所有人都以主子称呼罗梦舒! 看着都是自己爱吃的膳食,罗梦舒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想来那人才离开吧!只是再怎样煞费苦心?依旧代替不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都用尽了心思,只是对于失去味觉的她而言,填饱肚子,补充能量就行。 “陌白公子的白发,前儿夜里已经转黑,桃儿也在极力控制自己体内的蛊!当今圣上圣明,百姓现在安居乐业,开荒种粮,已经人再逃往别国他乡的...” 曼秋难得这么多话,叨叨叨不厌其烦,给她把近一年内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回到摄政王府后,罗梦舒几乎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研制治疗各种意想不到症状的毒、蛊、伤,出来的时间很少,自然不是很了解天下局势! “这样甚好,我也就放心了!哥哥的药可以停,不过桃儿那丫头的,还得吃上一阵子。”放下碗筷,抬步走出屋子,看着刚下朝回来的萧云墨露出一抹浅笑:“轻七小舅舅!” 相处的机会本来就少,她还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萧云墨每日望穿了眼,都没能与之用过一次膳! 唯一的一次,还是年夜,她盛情难却,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她不仅吃了饭,还帮忙做了很多菜肴。 但直到她醉得不省人事,二人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舒儿这是要出府吗?” 罗梦舒微笑着点头:“嗯,关了这么久,出去透透气。” “主子!”曼秋追了出来,总感觉她刚才的话里有话,似在交代遗言一般。 罗梦舒回眸一笑:“怎么了?” “你要出府吗?奴婢也一起去!” 独来独往惯了,罗梦舒肯定会拒绝,再说了,她去了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府里多了三个小家伙,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冰九那家伙闷声干大事,直到仙儿的肚子显怀,藏不住的时候,他们才知晓,原来他二人已经私定终身,跪拜了天地,成为了一对过命鸳鸯! 曼秋心绪不定,根本没有心思去照看那几个孩子:“有夫人她们,奴婢都沾不上边,去了也只是占了一个位置而已!” 自从同时失去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后,冷灵月极度疯魔,恍恍惚惚,好在吴依蓉耐性足够,一直在她身旁开导! 但效果不是很明显,直到北可星的孩子出生,接着又是乐儿的,再接着便是仙儿的! 她看着鲜活的小生命,才慢慢找到迷失的自己! 加上一个老夫人,三个女人一台戏,对那几个孩子喜欢得不得了,几乎什么都亲力亲为,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罗梦舒虽然把自己关在屋里,但还是多少知道一些,对于失宠这件事,她保持了平静的心态:“不只是这些,新年嘛!府里上下,每人备一份礼物,走亲串戚等等,不得有人去做吗?” 总而言之,她就是不想把自己带在身边,曼秋看透不说透,坚持要跟着她出府:“这些事早就着手去做了,轮不上奴婢!” 双目琼琼,意思很明确,你走哪我走哪。 罗梦舒很无奈,带上她的话,自己的事岂不是要搁浅:“楚一,你去帮我找找楚一,那家伙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道身影落下,楚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要找借口摆脱她,也不知道找个像样一点的,拿属下来当挡箭牌,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 确实,他本来就一直隐藏在暗处,有需要的时候才现身,压根不用去寻找。 所以这个由头,任何人都能听出敷衍的意味。 曼秋自然也不例外:“这么大个人,又不是三岁孩童,他自己不知道好好保护您的安危吗?” 楚一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丝责备:“我一直兢兢业业,从不混水摸鱼,怎么就不好好保护了呢?” “心知肚明!”曼秋别过头,视线看向别处! 每一次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保持沉默,好意思说自己兢兢业业。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做不好,让主子陷入危险之中。” 见他二人就要进入无休止的争论,罗梦舒淡笑着摇头,抬不转身离开,好像自己身边,都是这样的欢喜冤家。 一开始对方怎么都不顺眼,说什么怼什么,反正他的话,在她那里,总能挑出刺来。 可殊不知,就是这样的举动,才会成就一段佳话。 不然没入心,谁会在意你干嘛?说什么? 第492章 你给我等着 曼秋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反正总想怼楚一几句,不然心里很是不舒服,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要跟的人,正在不动声色的离开! “一一说出来的话,只怕会说到天黑,楚一,你难道都不用考虑,万一迟上那么一刻,就会毁恨终身吗?” 楚一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每一次出手都把握了时机,决不会在自己还活着的情况下,让主子先一步离开:“我能把握分寸,再说了,主子没有那么脆弱,让她练练手,不也有好处吗?” 自己独自练习,可没有实战来的有效果,想要武功快速提升,不受点苦怎么也说不过去,至少对于他们来说不公平。 本来就不公平,人才出去两个多月,回来就能把所有人秒杀,他心里备受打击,感觉自己站在她的身边,如同一个小丑一般,只供玩乐! “主子武功再高,毕竟是主子,生为暗卫,就该把所有一切危险排除,你倒好,整日隐藏在暗处悠闲自在,悄摸琢磨她的手法,怎么,你还想越主不成!” 曼秋觉得自己肯定疯了,竟然会跟他说这么多废话! “你再在这里待下去,我可真的要越主,抢了主子最得力的小丫头!”楚一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曼秋这才后知后觉,主子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竟然一丝也没察觉:“你给我等着!” 当她跑出府门外,空空荡荡的大街上,别说是罗梦舒的身影,就连百姓的也没见着。 “都怪你!”看着紧跟其后而来的楚一,她把这一切都怪在了他的头上! 楚一表示自己很无辜,主子走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她那么强悍,如今这天下,怕是都没人是她的对手,别担心!” 这一点,曼秋怎么可能担心,怕的是她自己想不开,走了不可挽回的路! 再联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她更确定了心中的这个想法:“快,让所有人都出去找,一定不能让主子有个好歹!” 看着她焦急万分的样子,不以为然的楚一,总算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一刻也不敢耽搁,召集所有人就开始找! 看着这一切的罗梦舒,突然心生不舍,不知道下这个决定,这些关心、在意自己的人,他们能不能接受! 一道道身影四面八方而去,她站在空间里,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原来这里,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不舍! 不知不觉,她随着自己的心迈步前进,让人难过的地方入目,她好想纵身跳下去! “罗梦舒!”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住了步伐,玄夜风尘仆仆而来,说话小心小意,生怕一个字不对,触及她的悲伤:“你在干嘛?作为朋友,药王峰出事,你怎么都不问一句?” 回头,看着他担忧紧张的样子,罗梦舒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你的本事那么强,别人想惹纯属找死!” 玄夜想要的不是这些,只要她一句关心的言语便知足:“再强,也有精力耗尽的时候,知不知道这一次,我差一点就来不了这里了!” “师父,”安魂没有走冤枉路,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一刻不停地赶往这里:“安安那么小,都还不会叫人,徒儿想她开口的第一个字是师奶,而不是爹娘!” 一下子升级成奶奶,罗梦舒还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打住,常言道,婴孩儿第一个叫的人,这辈子都会很苦,你想你师傅我累死不成!” 安魂并没有听说过她的这个常言,不过为了配合,还是改了口:“那让安安第一个叫徒儿,然后是你好不好?” “你该不会认为我会跳下去吧?”其实罗梦舒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在哪里都一样,都有舍不得和牵挂的人,顺其自然是唯一能做的! 在此之前,她尝试过很多方法,将白玉拿出来照月光,将自己的头闷在被褥里,沐浴的时候,整个人全没入水里... 试了又试,睁开眼,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于是她认为,把这具肉身毁了,应该就能回到现代!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座山峰,人跳下去后,会被摔得粉碎。 刚好这个位置,是他离开的地方,或许还能在另一个世界相见。 她是想的很美好,但担忧她的人,早就已经操碎了心。 日防夜防,还是让她来到了这个位置! “主子,乐儿还没有亲手为许嬷嬷报仇,可不能少了你的护航!”清二也是在接收消息的那一刻,迫不及待往这里赶来。 他与安魂商量,把珠嘻嘻和乐儿留在王府里,为的就是给她解闷、开导,也充当了眼线和侦查官兵,稍微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派人去通知他们。 不成想,还是让她钻了空子,避开所有人来到了这里。 不是青二这么认为,是在场的不在场的都这么想,因为她已经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不离开又怎么会交代那么多? 看着一个个落下的身影,罗梦舒既无奈又好笑,不过更多的是欣慰:“我罗梦舒像那种人吗? 寻死觅活,一点打击就放弃活下去的机会,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她忘了刚才,她确实生了轻生的念头。 “那回去呗!”安魂笑着慢慢朝她走近,直到一把将人拉离悬崖后,他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下。 这一刻,是所有赶来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没有了她,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会怎样? 是悲是伤,总之没有了快乐的源头,如活死人一般,没有意义! “罗梦舒,”一道煞气十足的的身影落下,久久没有露过面的林一牧跑过去一把将人抱住:“我来迟了!” 罗梦舒淡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到你真高兴!” 她都不记得二人多久没见过面了!明明就在同一条街上,明明相隔那么近,见面的机会却如此渺茫! 林一牧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瞬间又开心得像个孩子:“我也是!” 微风轻拂,所有人都在抹泪,或许是触景伤情,又或许是追回了她喜极而泣,再或许是对二人的动容! 总之一行人站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上,一言不发,每个人都目视着前方,仿佛那里站着一个他们心心念念的人。 第493章 我可忙着呢 但这其中,还是有一两个例外的,就好比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墨黑色的身影,精致的面具下,那一双满是忧愁的深眸,一直盯着那抹落寞的小身影。 良久,天边的日头已经渐渐偏西,罗梦舒最后看了一眼牙崖底,决然转身:“走,打道回府!” 或许以后,她没有再来这里的可能,不舍得走,就当来道个别! 没有泪水,异常平静,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她,离开这个让人心痛不已的地方! 小半个月后,一道圣旨,不仅辟谣罗梦舒没有死的消息,还让人们确定,即便没有摄政王,她还是西汉最尊贵的舒凌郡主! 她的母亲,不是隐居深山,而是被奸人所害,在北末的千年冰室里养伤! 一切回归正常,可罗梦舒并没有闲下来,安魂阁和残阳殿里算得上高手的,全都成了她的陪练。 “丫头,这么拼命干嘛?”自己徒弟不争气,老者可是操碎了心,像个跟屁虫一样,她去哪里跟到哪里! 罗梦舒无奈,这明显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他能得到什么:“足够强大,才有底气嘛!” “你这样都还要增强本事,那我们这样的,是不是该找个地缝钻下去。”北可星跟在陌白身后,还不待他开口,把话题抢了先。 陌白回头,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波动:“你倒是可以,不过可能尤禾不让!” 提到这个家伙,北可星一肚子气,自从来了西汉,就很少见到他的身影:“别跟我提那家伙,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哪有空管我。” 罗梦舒露出一抹浅笑,看着满头墨发的哥哥,她坚信,这二人有戏! “看看,人家都比你积极,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 自从陌白的白发转黑,北可星有时间的时候,就会想方设法去他院子里,各种奇葩的理由一大堆,反正就是要赖在他那里,哪也不想去。 各有千秋,不管白发还是黑发,陌白都依旧俊朗不凡,吹弹可破的肌肤,总会让一些女子自卑! “说得好像你也很积极似的!”北可星可不吃这一套,如果要练武的话,身旁必须是他。 以前,是为了保护他而穷追不舍,可现在不一样,她明白自己的心思,只要能跟在他的身边,心里就会感觉到无比幸福。 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也很知足。 陌白很无奈,不过现在与以往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总之现在不反感她跟着:“我有妹妹就足够了,而且我武功似乎比你高!” 看着他二人打情骂俏,罗梦舒心里酸溜溜的! 抬眼看向不远处,能感觉那里有一双眼睛睁盯着,可自从那夜过后,他就再也没有现过身! “辰一!” 一道身影闪现出来,如果不是形象比较深刻的话,她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物存在。 “主子!” 辰一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容颜上多了几分忧愁,不似从前的那样吊儿郎当,看上去倒是稳重了不少。 “冰九大哥呢?”除了那日在悬崖边上,他的身影出现了那么一会儿,之后都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该不会有了老婆忘了娘,不对她是他的主子,不记得实属正常。 “人家现在有夫人,有孩子,可不像我们一样,哪需要往哪里跑?”辰一话里酸溜溜的,其实他挺羡慕冰九的小日子,只可惜,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完成这个小梦想。 “你老大不小了,给你主子我争争气,找个人来管管。”罗梦舒何尝不羡慕双宿双飞,只是自己也没有那个可能了! 辰一羞红着脸低下头,这么难为情的事情,就不能不拿到明面上来说吗:“我自由惯人,不喜欢被束缚!” 罗梦舒一记白眼过去,有人能看上他就不错了,还不喜欢被束缚:“行了,把冰九他们叫来,我有话说!”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圣邪阁一点音讯也没有,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她原本想用白衣男子的人头,祭奠已故的冰岂他们,可现在看来,这个好像不能实现了。 总不能一直把冰岂的尸体放在空间里,哪怕不会腐坏,也怪渗人的。 加上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入土为安,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师父,”安魂像个孩童一般,奔奔跳跳从不远出来了,心花怒放的样子,让人看了也忍不住心情大好。 “怎么,你又没事做?” 安魂一脸受伤,这个师傅一点也不体恤徒弟,总是说一些话让自己无言以对:“没事不可以找你吗?” “你没事,我可忙着呢,没功夫搭理你。”罗梦舒转身,是时候该送冰岂他们回家乡了! 反正现在也没事做,就当去散散心! 被晾在一旁的老者,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边叹气边摇头,哎,不主动,怎么能抱得美人归? 冰九到来,他们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后,踏上了去冰岂他们故乡的路程! 一路山清水秀,倒是很清闲。 没有圣邪阁的打扰,也没有尔虞我诈的纷争,她们不慌不忙,在悠闲之中赶路! “罗梦舒,”老者太过积极,连休息的时间也不放过,只希望眼前的人早点接纳自己的徒弟,不然那家伙,这辈子可就只能一人度过下半生! 看着眼前一片绿油油的草地,罗梦舒瞬间感觉到神清气爽:“老伯伯,你跟我都跟了一年多了,你不累吗?” 他两师徒,一明一暗,真当她不知道吗?只是不在意罢了! “你就给我那傻徒弟一次机会嘛!你看,后半辈子还长,总得有个解闷的不是!” 罗梦舒缓步走在青草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闷葫芦一个,怎么解闷?再说了,我罗梦舒像那种轻易改变心意的女子吗?” 原本就没打算在这迂腐的古代成婚,那人却不经意间闯进心扉,这才改变想法,他却永远消失,这叫她如何面对! 第494章 你们怎么跟来了 老者挠挠头,对于这一点,自己也很无奈! 宝贝徒弟就是那样,话少得可怜! “行了,别乱点鸳鸯谱了,我暂时不想这些!” 罗梦舒整日把自己陷入忙碌中,希望脑海里没有一刻停顿,一直在运转,那么就不会去想那人的一切! 蓝蓝的天空下,他二人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家常! 不过老者聊得更多的,都是围绕他的徒弟面具男,似乎每一个字都精心算计过!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想来应该是皇家贵族,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气势?不过这一切对我来说,完全不重要,在我身边的时候,他仅仅只是我的徒弟!” 罗梦舒转头看着他,仿佛岁月这两日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万一他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你岂不是助纣为虐?” “我看人还是看得准的,就比如你,不久的将来,就会拨开迷雾见天明,不会一直这么消沉的!” “借你吉言!”罗梦舒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转身朝一棵大树走去,将隐藏着的人提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别人派来暗杀我的了!” 面具男眼底一抹尴尬闪过,看着她力大无穷的小手,踮了踮脚尖,没有说话! 罗梦舒好想一巴掌呼死他,日日夜夜躲在暗处,不说话,什么也不做,就只静静看着,看自己用膳、习武、入睡,似乎每一样他都不想错过。 看向老者,她满脸写满嫌弃:“你看看,这个样子,也只有你才能与他好好相处。” 这个葫芦确实很闷,老者早就不喜欢与他待在一起,可没办法呀,谁叫一日认为师终身为父呢? 他的终身大事,当然要操劳。 “他这是害羞,等你们喜结连理后,别嫌他话多就好。” “你觉得我们般配吗?”罗梦舒与面具男肩并肩站着,矮半个头的小身板挺了挺,似乎在说,他配不上我。 没有那一次无礼,她或许会接受他成朋友留在身边! 可是现在,只要一看到他就会出戏,总觉得这身体里装着那人的灵魂! 老者仔细端详,拼命点头赞不绝口:“好一对璧人!” 精致的面具,配上倾国倾城的容颜,他俩当真如画里走出来的神仙眷侣一般。 罗梦舒无语,转身回马车! “徒儿,你得加把劲,这么好的女子惦记的人多,别等后悔的那一日可就迟了。”老者的心都快操碎了,他却不仅不忙! 抬手,骨骼分明的手上,不易察觉的伤痕到处都是,抚摸着面具,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师傅,徒弟如今的样子,给她提鞋都不配,怎么还敢奢求那么多。” 老者也很无奈,谁叫那些伤痕触目惊心,压根没有办法缝合,能恢复成如今这个样子,已经可以烧高香了:“她的医术不是了得吗?去试试!” 面具男摇头苦笑:“呵呵,只怕她现在都不想见到我,又怎么会出手相帮?更何况已经没救了的,她难不成能起死回生。” 其实他很确定,这些疤痕对于罗梦舒来说,完全都不够下饭,只是不愿意让她看到如今自己这个样子。 “试试嘛!”老者撒起了娇,为了徒弟的终身幸福,他完全可以做到让人意想不到。 面具男看着渐渐远去的小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不试,就只能这样一辈子跟在她的身边。 试的话,面具肯定要取下来,到时候她看到纵横交错的伤疤,会不会再次把自己推开? “你这样躲藏着一辈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穿上嫁衣,与别人拜天地!”老者企图用激将法,可早就经历风霜的面具男,怎么会吃他的这一套。 “等她慢慢敞开心扉吧!”面具男说得好无奈,他不知道这个慢慢,会慢到什么时候去? “罗梦舒!” “师父!” 两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罗梦舒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安魂与玄夜! “你们怎么跟来了?” 玄夜倒还说得过去,一座山峰上的少主,自然有权利决定自己的自由。 可他安魂呢?屋里还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家伙,咿呀呀的,说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想师父了呀!”安魂又没个正经样了! “说吧,什么事?”罗梦舒有预感,没有事他不会大老远追过来。 不过这次,安魂还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单纯的想她不放心,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 “师父,真的没事!如果你想要,那么请给徒弟一些药吧!”安魂捧着双手,掌心向上,一副急切又期待的样子。 财迷,罗梦舒首先想到的第一个词,但似乎不恰当,他要的是药不是钱,跟财扯不上关系。 “你当它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前段时间才给了那么多,现在你也意思伸手。”话是这么说,不过罗梦舒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不少药瓶! “谢谢师父!”安魂乐开了花,兜里、怀里、袖口,全被他塞满了药瓶,似乎这样他都不满意,打起了四周物品的主意。 这一年多,罗梦舒虽然把自己关在屋里研制毒药、解药,治疗各种症状的药,不过并没有忘记他们,时不时跑过去一趟,留下一大堆药瓶后,又打道回府! 没想到他还是这么财迷,见到药瓶就抽不动身:“目的达到,你该回去了吧?” 安魂笑得合不拢嘴:“师父这是什么话?我来就真的只是单纯想你,没有任何目的。” 还说没有,说话的空隙,怀里已经装不下,都要硬着挤了一瓶进去。 罗梦舒无语:“下次你来见我,最好是带上竹篓!” “这个提议不错。”安魂还真听进了心,谋划着下次见面,一定要挑个最大的竹篓! 罗梦舒拿他没有办法,他爱怎么装怎么装吧,反正撑破的不是自己的衣裳! 转头看向玄夜,总感觉他眼中多了一丝悲伤:“该不会凑巧?你也要走这条路?” 玄夜表示很难过,什么叫也,难道她就不情愿与自己同路吗:“这还真不是。安魂这家伙拉着我来的。” 第495章 喂,放开她 安魂点头,表示他没有说谎:“一个人赶路多无聊,反正他也乐意跟来,何不成人之美呢!” 钻进马车,罗梦舒给他留了一个大白眼:“拿你师父做人情,你还真会算计!” 安魂确实需要一味药,刚好那味药药王峰才有,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情形:“师父,别把我说成那种欺师灭祖的人好不好!” 紧跟其后,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她是女子,可也算是长辈! 罗梦舒发现,他今日有些粘人:“珠嘻嘻有没有后悔与你成婚?” 安魂一脸无可奈何,怎么时常不盼着自己点好呢:“她如果后悔,第一个找的肯定是您,所以现在,应该还过得去!”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乱扯一通,没有不自在,也没有心理负担! 时光匆匆,到达目的后,罗梦舒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把冰岂的尸体移了出来! 看着如睡着了的人,在场的都红了眼圈! 特别是关系与之交好的冰九,拉着他冰冷的大手久久不愿撒开! 但是再不愿,也得让他入土为安。 感叹世事无常,人的生命如此脆弱,在世的时候好好珍惜眼前人,不然等到阴阳相隔,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没有相处过,罗梦舒心里的波澜并不大,静静看着他们道别、刨土、掩土,不打扰也不催促! 临近夜晚,冰九一行人才把冰岂他们安葬完,准备打道回去的时候,却迟迟不见安魂与玄夜! “安魂他们去哪里了?”这是罗梦舒今日说的第一句话,中午吃饭的时候,安魂还与她抢肉来着,现在怎么见不着人影了呢?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以摇头告终,沉浸在悲伤中,都没有去注意那两人。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能去哪?”罗梦舒抬步转身,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后面的人。 她的速度过快,后面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看不见那抹小身影了! 不过在这些人中,还是有人能匹敌她的神速,面具男只是一个闪身,不到半刻钟,就追上了她,但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并没有露出声响! 临近午夜,罗梦舒还是没有看到要找的身影,加上心里焦躁不安,难免想找个人出气:“出来!” 面具男愣了一瞬,最终还是经不住冷冷的氛围走了出来! 罗梦舒怒目而视,心里明知道不是他的错,可始终无法释怀他默认那人的身份,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你武功那么高,被你师傅说得那么神,帮我找找那两人,看看他们去了哪里?” 日夜里太黑,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冷漠的眼神,面具男眼底闪过失落,只是摇头,并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罗梦舒心里很慌,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你只会摇头点头吗?” 见他还是不言不语,她的愤怒达到了极致:“滚啊,我叫你滚啊!” 撕心裂肺的怒吼,让她看起来有些疯狂,还没走出失去那人的痛苦,她不想身边任何一个人再出事。 面具男跃过去,一把将人搂在怀中紧紧抱住,眼中写满无尽的心疼。 “放开!”罗梦舒拼命挣扎,冷冷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 面具男不为所动,反而将手中力道收紧了几分,还是一言不发,不过眼中有珠光闪烁,显然很心疼她这样的举动! 朦胧的月亮透过云层,撒在二人紧紧挨在一起的时间身影上,罗梦舒早已哭红了双眼,不知道是担心安魂的缘故,还是悲痛身边人不是那人!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那二人武功都不弱,也都懂医、毒,一般人还奈何不了! 想来有什么事耽搁了,忙完就会回来。 “喂,放开她!”鬼一笑是那群人里,第五个赶到现场的,看着被人紧紧环抱住的罗梦舒,别提有多愤怒了? 然而在他之前,最先到达的老者,则是一脸姨母笑地站在不远处,满眼欣慰看着般配的二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不久后的将来,男耕女织,小孩白白胖胖的。 只是这些都是他的幻想,以罗梦舒那么好强的性子,怎甘愿做,后宅中随时可以被丢弃在一旁的织布女,要做也要做女强人,打理好手中的一切。 济世堂、残阳殿和安魂阁,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在近一年中,她可不只是研制药,把自己关起来这么简单。 还安排安魂他们扩大势力,在每一个国家建立起自己赚钱的渠道,这样她走了以后,她们也能享受一辈子,皇家贵族都要忌惮三分,一般人更动扞不了。 所以她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后宅中。 其次就是邪初,但像这种情情爱爱的事,他并不好插手,因为罗梦舒看上去虽然愤怒,但并没有出手伤害那个面具男,所以他也只是静静站在不远处。 随之而来的,则是楚一,犹豫不决的态度,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自己主子已经走了这么久,他没有权利要求罗梦舒为其守身,自然也不好管,同样也是站在不远处。 再然后就是尤禾,有出门历练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他怎么可能发表态度。 其实鬼一笑只不过比冰九、骨瘦如柴他们落下的身影快一步,只不过先开口而已。 罗梦舒转头,看着陆陆续续落下的人脸上表情万千,心里又把身边男子臭骂了一顿后,才又再次挣扎起来:“放开,你是不是皮又痒了,还想尝试之前的那种痛苦。” 面具男浑身哆嗦了一下,那种刺穿骨髓的感觉,是个人都不想再尝试! 罗梦舒微微闭上双眼,迎着月光抬头,正准备动用意念的时候,才感觉抱着自己的人松了手:“你如果没事做,那么就去寻找那两人,跟在我身边只会让你吃苦,得不到什么好处!” 面具男闻言虽然满心失落,不过还是应着她的要求跃起身离开,当真去找寻让他心生不满的二人。 第496章 你在干什么? 鬼一笑这才敢上前,上下打量着久久不能回神的罗梦舒,话语中满满长辈关心小辈的语态:“你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动手动脚?有没有伤到你什么地方?有没有给你下毒?有没有...” 有没有说个没完,但这份关心,没人会觉得假,也没人会反感! 罗梦舒看着面具男消失的方向发呆,直到他问到最后一个有没有的时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身:“我没事,大家保护好自身安全,分头寻找那二人。” 其实不只是她慌张,而是在场的人都觉得,近两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所以一刻都不敢耽搁,朝着各个方向飞跃而去。 “其实我那徒弟,人真的很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试着了解一番。”老者临走之前,殷勤地在罗梦舒眼前晃了晃,留下这几句话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罗梦舒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吐舌头,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腰,就她他那徒弟的武功底子,搞不好?跟自己徒弟的相差不大,如果比试起来,会医毒的安魂,不一定还会高上一筹呢! 天边泛起一抹白,都没有任何人传递一条有价值的信息,罗梦舒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按道理,做什么都有个时间限制,更何况是来送人落叶归根的,哪有时间去做其他事? 再不然,他二人为了琐事离开,也该带过信或是打声招呼,这莫名其妙的失踪,难免会让人想起心生疑惑。 人没有找到,那也不能饿肚子,所以他只是在空间里找了一些干粮,随便对付了一下。 便又开始找寻,然而这一找又是一整日,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在附近城里西边,一座破旧的院子里,找到面具男他们! “喂,你在干什么?” 面具男闻声回头,满身鲜血格外醒目, 刚才有他高大的身影遮挡,罗梦舒落到院子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是谁?”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不敢相信倒在血泊中的人,会是那个精灵鬼,安魂! 衣袍的颜色,手上象征着安魂阁阁主的戒指,明显比面具男矮上半个头的身形... 不管哪一样,都在残忍地提醒着她,那人就是她找了一整日的小徒弟! 面具男跑过去,试图把人拥入怀中不让她向前! 可是非人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她踉跄着,走到倒在地上的身影旁蹲下身子。 “不要!” 只是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也没能让罗梦舒停下手里的动作。 将人反过来面向自己,罗梦舒跌坐在地,没办法接受的事实摆在眼前,她差一点陷入昏厥。 “罗梦舒!”刚刚落到院中的白色身影,把熟悉的声音听在耳中,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后,走到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叫出她的名字! 早在面具男侧身的那一刻,还没有确定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安魂时,罗梦舒就已经动用意念横扫,失去生命迹象的尸体,才让她没有动手医治! “怎么回事?” 尸体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消散,证明人才刚死不久,那么只有第一个赶到现场的面具男,才有可能看到事情的真相。 面具男的声音没有刻意掩饰:“我也才刚到,那时候他还留着一口气,一直指着那边的屋檐上,可是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便失去了生息。” 虽然他没有改变自己的声音,但现在已经掀不起罗梦舒心里的波澜,顺着手指着的方向看去,空空荡荡的地方,连遮掩的东西都没有! 伸手,为安魂闭上到死也没能闭上的双眼,冷冷开口:“我一定找出那人,亲手为你报仇!” 语气有些哽咽,泪水不间断流下,把人收进空间后起身,冷如寒冰的双目,看着近在咫尺的玄夜:“你去了哪里?” 惊世骇俗的行为,此时此刻,在场的二人已经顾不及那么多! 特别是眼神坚定的玄夜,生怕自己眼神有一分闪躲,就会成为她的怀疑对象:“想着吃粗粮没有营养,安魂找到我,然后我们商量去打些野味,没想到才走不远,圣邪阁的阁主白衣男子,挡住了我们前进步伐。” 提到这个人,罗梦舒撑成拳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提出心中的疑问:“那...你...怎么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玄夜就知道,她会把矛头指向自己:“我与那白衣男子的武功不相上下,上次能从他手中夺下你,只不过是取巧而已。然而他这次本就带着目的而来,先是命人拖住我,然后带走了安魂。” 带走安魂,无非就是用他的性命来威胁自己,那又怎么可能下杀手? 罗梦舒显然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这些:“那你为何不回去通风报信。” “那个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人才刚被带走,即便受伤也不会致命。于是我便一路寻找,就在刚才,我也才到这里而已。” 这些话自然没有信服度,自然而然就没有让罗梦舒减轻对他的怀疑:“希望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 把目光投向他身后的面具男子,狠狠抹去脸上泪痕,同样用冷漠的声音开口:“你说的也最好是实话!” 身形相似,同样戴着面具,只是一身白衣变成了墨黑色的衣袍,然而他是第一个发现安魂的人! 如此偏僻,不易让人察觉的地方,如果不是有人引路,或是本就知道人在这里,完全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人的时候,他还留着一口气。 然而她能找到这里,靠的是这段时日一直郁郁寡欢,像只隐形鸟一样,站在她肩膀的古灵,凭着对安魂气味的熟悉,带错了好几次路后,才找到了这里。 所以她认为,身边什么都没有的面具男,单凭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 看着她早已红肿的双眼里,一直不间断地流出泪水,面具男心疼万分,但现在没有上前的勇气,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她怀疑的对象。 “你查证以后,如果我参与其中,那么请不要手下留情,千般万般折磨后,才送我上路。” 第497章 说出来就好了 罗梦舒的心,莫名其妙的颤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为这熟悉的声音所动:“放心,等我查证的那一日,所有参与的一个也别想跑!” 她不是个轻易流泪的人,可从落到这座院子以后,眼泪就一直没有停过。 她悲痛徒弟的早逝,心疼珠嘻嘻年纪轻轻,就失去心爱的人! 更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与她说出这一切。 安安还那么小,爹爹都不会叫,懂事以后,问起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又该怎么说出口! 冷冷看着眼前的二人,不管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拥有甩安魂几条街的武功! 但玄夜的可能更大,不畏剧毒药,且还是安魂熟悉的人! 而在这种情况下,人才会死不瞑目。 所以她的目光最后锁定在玄夜身上,慢慢变得犀利! 玄夜心里咯噔了一下,最怕的就是她这种眼神,没想到还是到这一刻:“我被黑衣人缠住,虽然只是浪费了一些时间,但是还是跟丢了那个白衣男子?” 他的极力解释,现在在罗梦舒眼里,就是在赤裸裸的辩解,毫无信服度可言:“我...也希望是你说的这样,但世事无常,人心隔肚皮!” 她的话语哽咽,已经说不下去,只想尽快将凶手找出来,然后折磨千百遍后,由珠嘻嘻亲手了结! 她没办法做到隐瞒,珠嘻嘻有权利知道这一切,纸永远包不了火,除非那火很小很小,但这件事,大也无法形容,所以迟早有一日,她肯定会知晓! 还不如一开始就别隐瞒,一起找凶手、报仇,或许她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失去爱人的这种痛苦,她才刚刚承受,用一年多的时间都没办法走出来,如果时间能够倒流... 事情已经发生,再没有回转的余地,她把院中的一切记在脑海里后,转身朝着紫金城飞跃而去,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不可能的假想中。 与此同时,才刚刚赶到这里的众人,只见她伤心泪流、愤气开的的样子,不明所以的朝院中看去,那一滩醒目的红色,让他们加重了心里的疑问,转身离开,也只有追上她以后,才有可能知道真相。 面具男深深看了眼玄夜,也转身离开,只是几个闪身,就把他们甩在了身后,追随罗梦舒而去。 留下玄夜一个人屹立在微风中,神色如常,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以最快的速度赶路,仅仅只是用了一日,罗梦舒就到达了紫金城。 站在摄政王府大门下,她迟迟抬不起敲响府门的手。 自从南宫凌离开后,这座府门前就再也没见站过士兵,皇家也没为其办过丧事,因为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他依旧活着,只是暂时没有回来而已! “罗梦舒!”珠嘻嘻开门的瞬间,一抹忧伤、憔悴、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身影映入眼帘,慌忙一步上前将人拉进府:“怎么了?快,先进府吃些东西!” 用尽最大的忍耐,罗梦舒才把要夺眶的泪水憋了回去:“安安呢?” 声音有些哽咽、沙哑,像个多日没有开口,才刚找回自己声音的人一般! 珠嘻嘻吓了一跳,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疼得泪水在眶眶里打转:“她乖着呢,在夫人那里,都会叫爹爹了呢!” 最后这一句话,还是让罗梦舒破了房,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狂流不止,隐约间还带了一丝腥红! 珠嘻嘻心疼地一把将人抱住,一直都在小心翼翼说话,生怕触及到她的伤心处,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罗梦舒当真放声大哭了起来,她怕一会儿没办法顾及她,所以先将悲伤的情绪发泄完! 只是这一哭,就再也没办法忍住,哪怕不去想,安魂血淋淋的尸体都总是浮现在眼前! 原本想给他打整干净后再回来,想到既然要一起追查凶手?那么肯定要在尸体上找线索,一旦动过,就再也找不到蛛丝马迹,所以原封原样,她也是一刻没有停留,快马跑五六日的路程,被她缩短到了一日。 珠嘻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的眼泪也是流个不停。 虽然没有随安魂的身份称呼她为师父,但在她的心里,她就像个长辈一般,本事强大到可以保护任何人。 但也如同一个小妹妹一般,脆弱到谁都可以生出保护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罗梦舒哭到泪水干涸,本就嘶哑的声音已经发不出,才在她的制止下,缓缓抬起头! 看着她微红的眼睛,她还是开不了这个口。 “舒儿!”抱着安安走出房门的吴依蓉,听到悲凉的哭声后,匆匆赶来,心疼得也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不敢相信,刚才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是这个失去心爱之人,也没有哭出声的女儿口中发出的。 罗梦舒转头,难过的样子早已没了倾国倾城的姿态,加上凌乱的发丝,布满灰尘的衣裙,她看起来,倒像是个流落街头的乞丐。 吴依蓉把怀中的安安,交给一旁的婆子后,两三步走到她的身边,将人拥入怀中:“怎么了,有什么过不去吗?” 没有开口,罗梦舒借着她的怀抱缓过一口气后朝离开,转头看了眼心疼得泪流不止的朱嘻嘻,从怀中掏出保护心脉的药水给她:“先喝了这药!” 在场的人蒙得一头雾水,她如此伤心的哀嚎,与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朱嘻嘻有什么关系? 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朱嘻嘻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 仰头一口,药瓶见了底,放下水里的瓶子,想看看她耍什么花样! 这药只是类似于镇静剂的一种,对人体没有任何影响,也不会让人陷入昏睡,罗梦舒不想她像自己一样,一时接受不了陷入昏迷!还一睡就是一两个月,这期间很多事不仅不能参与,还会错过寻找线索的最佳时机! “然后呢?现在要干嘛?”朱嘻嘻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容,故意这样说,只是想让她放松一下心情,别把自己关起来。 罗梦舒更加难受了,一向活泼开朗的她,才收获甜甜的爱情不久,现如今,该怎么去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舒儿,有什么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会熬坏身体的。”相比起来,吴依蓉更心疼她,朱嘻嘻她没有亏欠她,哪怕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相处,她对她并没有过多的感情,只是对安安比较有耐心而已。 罗梦舒酝酿了好久,才从嗓子眼里发出声音:“母亲,你先带安安下去休息,我有事要与朱嘻嘻说!” 她这话说的没问题,吴依蓉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朱嘻嘻的心有些慌! 特别是削水果都能把手削破后,她就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看着把安安揽入怀中的吴依蓉渐渐走远,罗梦舒的心情似乎松了一头,转头看着她,随时准备好接住他身形的打算:“请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就像你说的,想哭就哭出来,没有什么坎过不去!” 朱嘻嘻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时刻:“嗯,怎么了?” 不过还是应了下才,能有什么糟糕的事?会比她失去心爱之人还要痛苦。 直到罗梦舒把安魂冰冷的尸体,移出空间,落入她的眼中后,她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会是事实。 “不,你快告诉我,我太想你们,在做梦对不对?” 此时此刻,她竟然没有一滴泪水,疯狂地摇着罗梦舒,似乎感觉这样,她自己就能从睡梦中醒来一般! “朱嘻嘻,你清醒一点。这是铁打的事实,安魂他...走了!”罗梦舒好不愿意将这么无情的事实说出口! “呵呵...你们畅通一气来骗我对不对?安魂,起来,再这样我可真的要生气了!”朱嘻嘻的声音中没有愤怒,更多的是悲伤和颤抖,哪怕事实摆在眼前,她始终都不愿意相信。 应该说,不愿意接受,冰凉的触感,让她已经没有理由再怀疑。 罗梦舒心疼地一把将人抱住:“你不是都说了吗?有什么哭出来就好了,怎么到了你的身上?如此无法释怀呢?” 这种事,无论谁,都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接受,包括她在内,南宫凌的离开,足足睡了一月多,才在想要报仇的催促下醒了过来。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你打我,骂我好不好?别这么折磨自己,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寻找敌人,一起为他报仇!” 没有言语,没有哭泣,朱嘻嘻呆呆看着一个地方,仿佛那里有很多美好的画面一般,久久移不开双眼。 幸福如此短暂。 记得那一夜,虽然彼此都喝醉了,可潜意识里,还是知道对方是谁? 而且也感觉到,彼此被药物催化,才会做出那些让人脸红的事! 之所以会在事后折磨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那样的毒,她其实是有解药的,由于私心作祟,她认为安魂并不爱她,只是出于责任而已! 直到罗梦舒的到来,说了那些话后,她才想开,跟着自己的心走,不曾想,一切刚好合意,收获了幸福的日子。 可是才刚刚开始呀,上天怎么就把它收回去了呢? 难道说,偷来的,就真的不能长久拥有吗? 罗梦舒微微动用意念,为她扫视了一遍身体后,才又开口安慰:“安安,你还有安安,还有我,还有我们大家。我们一起寻找,一起他报仇,让他放心地离开,好不好?” 她本就很憔悴,赶了一日的路,不仅没有喝上一口水,吃上一口粮,更是没有接收万能空间传送来的能量,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被关在封闭式的空间中,不见天日,不给食物,足足饿了三四日的正常人一般。 “他离开了?”朱嘻嘻终于开了口,只是这样的问题,她显然不是在问,像在自言自语。 “呵呵,他抛下了我们,他真的舍得抛下我们,哈哈...偷来的,终归要还。” 罗梦舒加重手里的力道,才把她要挣脱的身体禁锢住:“不要学我,时间越长,就会失去唯一的线索。” 南宫凌离开的那日雨势太大,刚好把所有痕迹都冲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何谈报仇? 然而安魂,只见其身,没有见到敌人,那么只要用心查找,一定能找出线索。 “呜呜呜...呜呜呜...”朱嘻嘻终于哭了出来,悲痛的哭声伤心欲绝,如果不是事先服下她给的药,早在见到安魂尸体的那一刻,毫无疑问地倒了下去。 院子里早已经围满了陆陆续续赶过来的人,抱头痛哭的也是哭得稀里哗啦! 平日里安魂就是个开心果,对他们相当友善,一阁之主,却完全一点阁主的架子也没有,深得所有人的欢心。 躲在屋子里,逗弄安安的吴依蓉,虽然面上带着笑容,可眼泪却不听使唤的滑落,看着眼前这个爱怜的小人儿,同样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爹爹...”安安稚嫩的小奶音,让一旁的丫鬟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安安!”吴依蓉差点哭出声,摇着拨浪鼓,好不容易才喊出这两个字。 安安已经有一岁多,按道理,早就会说话了,只是迟迟不愿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竟然在安魂离开以后,才开口叫了爹爹! 整座王府的悲伤,比南宫凌离开的时候还要浓,也不知道是不是亲眼看见尸体的缘故?他们居然会表现出如此大的差异。 躲在暗处的一抹身影,心疼地看着那个摇摇欲坠,自己都快要撑不住的人,却还要强撑着安慰她人! 现在不仅是她的怀疑对象,也没有现身的身份,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做不了什么。 另外一个角度,一抹白色身影同样隐于物体的阴影处,只是这鲜明的对比,他的衣着更显眼,又或许是他没有刻意隐藏! 他眼里的心疼,并不比面具男少半分,同样也是她怀疑的对象,也做不了什么。 第498章 我可以进来吗? 终于,理智勉强占了上风,朱嘻嘻收住哭声,却收不住眼泪,艰难转身蹲下,半晌后,才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出地上安魂冰冷的身体! 罗梦舒自己都颤颤巍巍站不住,却还担心她会向后倒,缓缓蹲下扶住她的肩膀,同样也看向那一动不动的人儿。 如在那座院子里发现他一般,只是地上没有那滩血迹,双眼也是紧闭着的。 这样看上去,只有那一身的血迹不正常,其他的就像个正常死亡的人一样。 “他...死不瞑目!”朱嘻嘻沙哑的声音,凸显时间的长,天色暗淡,夜幕即将到临,可见悲痛了这么久,她还能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多么艰难的事。 罗梦舒重重点头,没有瞪大的双目,她还能看出安魂脸上的震惊,那么一切还能继续:“不用考虑中毒,他死于高强内力的震压。那人的功夫,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对付,所以找起来并不难。” 安魂的脸上不仅仅只是震惊,还有愤怒,全身经脉及五脏六腑,几乎全被震碎! 体外并没有致命伤口,可却流出那么多的鲜血,可见这具皮囊下,已经碎成了渣。 几个不大的伤口,就能流出触目惊心的腥红。 抬手,冰凉的触感,让朱嘻嘻整个身体瘫靠在她的怀中,有了支撑点,才勉强继续查找线索:“他是跟那人有多大的仇怨?竟然把人伤成这样,直接一刀了结不能解恨吗?” 她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快要呼吸不上来,罗梦舒微微动用意念,才让她又继续手中动作:“这些伤口,也不是兵器所致,罗梦舒,那人太强了,他怎么斗得过?” 能用内力划出这么整齐细长的口子,还不伤及里面的骨髓,整个西汉放眼望去,怕是也找不出这样的人。 所以安魂不入眼的功夫,怎么可能有还手的余地? 包括挣扎也没有,完全被那人控制住,在死之前没有折磨就已经很好了。 皮外就那几道流出血液的伤口,再无其他,所以一开始怎样?就那样死去,怕是位置都没有移。 罗梦舒顾不了自己脸上的泪水,伸手轻轻为她擦拭:“所以我们要振作起来,强大自己后,才有报仇的一线机会!” 她没有把握呀!不排除白衣男子会狗急跳墙,自己活不了,也要拉别人垫背。 毕竟在岛上交手的时候,有万能空间里稀奇八怪的东西,他同样也会吃亏! 所以再强大又能怎样?取巧终归会胜! “这个...罗梦舒,这个不是安魂的...不是。””朱嘻嘻似乎在安徽手里发现什么?赶紧递给。 一小块不起眼的白玉,不过只有半块,罗梦舒观摩着它,想从中找出什么线索? 可似乎只是缺了那一半。其他的并没有异常。 “不是他的会是谁?楚一,去查查这块玉的来历。” 楚一一个大男人也是哭得稀里哗啦,直到转身离开,脸上都还挂着泪痕。 罗梦舒嘴上虽然总说的,可打心底是信任的,不然也不会在每一次焦急的时刻,把这样的事情分派给他。 朱嘻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她们的谈话:“除了那块玉,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 如此老练的操作,罗梦舒都有些自愧不如! “玉有另外一半,或许找出这其中的关系,我们就能找出杀害安魂的凶手。” 只是茫茫人海,她有些力不从心,有人知道玉的来历还好,没人知道的话,凶手又不会自己承认,那么真的是大海里捞针,只能放弃。 安魂的尸体其实还有一些余温,没有完全冰透,朱嘻嘻查看完再舍不得,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没有办法对不对?” 罗梦舒起身,自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于是毫不犹豫点头:“当然,等找到凶手的那一日,咱们再让他入土为安。” 朱嘻嘻点头,唯一的线索是玉佩,有楚一去查探,她才有了休息的时间。 只是睡得并不安稳,曾经的梦成了现实,她怕再做下去,身影边人会一个个远离。 屋子里,一道墨黑色身影静静站在床榻前,看着她皱成川子的眉心,心疼地伸手为其轻轻按压:“放心吧,好好睡一觉起来,人或许就会被我找到。” 慢慢蹲了下去,拉起榻上人的小手,头微微靠在枕边,也趁机休息一下。 同样也是好几日,他都没能合过眼,倒下去的瞬间就陷入浅眠。 第二日午时,悠悠转醒的罗梦舒看着眼前的人异常愤怒:“来了为何不叫我?” 楚一也很无奈,自己武功不够,那人在这里守着,怎么也要让她睡够五六个时辰,不让任何人打扰。 “属下也想呀!可是那人的功那么高,我没有全胜的把握。” “行了,把查到的一一说出来,不可以有遗漏。” 楚一从怀里掏出玉佩还给她:“这块玉确实有另一半。相传是用来鉴定兄弟情义的!” “怎么说?”兄弟情义有很多种,罗梦舒不问清楚,根本无从查起。 “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楚一回想起与安魂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似乎没有从他的嘴里听说过,与谁结拜成兄弟? 罗梦舒不敢恭维,这样的兄弟,杀一千遍都不为过,安魂当初是怎么看上的:“那就去查安魂生前与什么人交好?” 楚一再次踏上查找线索的旅程,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一个人前往,而是出动了摄政王府和七皇子的人。 “我可以进来吗?”自从南宫凌走后,南宫川就没有离开过这座王府。 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他知道,他没有那么轻易被打败,所以人肯定还在这个世上,只是暂时不愿意回来而已。 所以他得替他守着,守着这里的一切和她! “进来吧!”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人的离开,罗梦舒便不愿多见他,所以这一年多里,他们几乎没见过什么面。 除了去圣邪阁报仇的那段日子,不过也同样很少说话,其他时候几乎上没见过。 第499章 这样说得通吗 入目的人儿憔悴得吓人,南宫川好想上前将人抱住,可是现在正是避嫌的时候,如果不是屋里有两只会说话的鸟,他不会踏入这间屋子半步:“请节哀!” 千言万语,最后只有这三个字能说出口,他不知道他怎么了?似乎很不愿意见到自己。 罗梦舒并不是讨厌,也不是有怨言,而是他容颜上有他的影子,本来就走不出,再沦陷下去,她怕自己会郁郁寡欢,在这里待一辈子! “七哥,坐!” 南宫川怕她想不开,本来是来安慰的,可是看到她面色苍白的模样,此刻只剩下心疼:“用膳了吗?好好养好精神,到时候报起仇来,咱们才不会手软。” 罗梦舒的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对待敌人的时候,手怎么可能还软得下去:“七哥,如果那人现在就在这里,我绝对一针一针直戳他的心窝,手都不会抖动一下。” 看着她眼里的狠意,南宫川不会质疑这话的真假,而且更确信,真真正正下起手来,比这要狠得多:“圣邪阁销声匿迹这么久,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才会现身,这件事牵扯的不只是我们,还有这世上下千千万万的人!” 这个罗梦舒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在以前去拉帮结派,孤身为南宫凌报仇,那是私人恩怨,扯上天下人自然说不过去:“突然现身,抓走安魂,只是为了在那座院子里把他杀了,七哥,你说,这样说得通吗?” 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武功相差太大也还算说得过去。 可为什么在将人杀了以后,还要在他身上划几道伤痕,让血液流出来! 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安魂身上的伤口,平整没有萎缩,流出来的血液呈暗红,很明显将人杀了以后,才划了几道伤痕,让血液流出体内。 单单只是为了杀人,为何要这样多此一举。 而且在以前的深山里,把人杀了不是更容易隐藏吗? 南宫川摇头,怎么可能说得通,抓走人的目的,一般都是为了问出什么秘密,又或是要威胁什么人,抓那么远杀掉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你有没有想过,玄夜在说谎。” 他现在的嫌疑最大,罗梦舒怎么可能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他说谎,那么定是安魂发现什么,才会惨遭灭口。” 她其实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把玄夜看做圣邪阁的阁主,也就是那个白衣男子,那么很多事情就说得通。 比如,林洁兰在冒充吴依蓉的时候,在府里没有与任何人接头,消息却都传递了出去! 再比如,他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不现身! 再再比如,他能从白衣男子手中劫下自己! 人家不仅武功高,身边还有无数个高手,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将人带走... 细思极恐,回想着以前的一切,只有将玄夜看做成那个白衣男子,所有的事才说得通。 “七哥,他如果再来,叫他们别阻拦,我有办法验证,玄夜是不是圣邪阁阁主!” 在岛上,与她交手的那个白衣男子,她能肯定他就是真正的圣邪阁阁主! 那么伤到他是真的,伤痕做不了假,即便作假也很容易分别出来。 所以只需要玄夜身上没有伤,那么他的嫌疑自然就能解除。 “嗯!”南宫川点头,才短短两日的时间,玄夜就闯了王府好几次,如果不是现在高手众多,他早就当这里是他的药王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下定主意,罗梦舒便着手准备起来,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同时,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所以她想做委婉一些,别到时候伤了和气。 古灵最近很乖,也很安静,只是静静站在她的肩头,不说话,只是眼睛时不时瞄向另一边,也同样许久未开过口的恶蛊! “主子!”楚一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罗梦舒没有等来玄夜,倒是把他给等来了。 “嗯,查得怎么样啊了?” “此玉乃世间罕见之物,白斑,但并没有斑点,不是西汉之物!听说,在上百年前,圣邪阁壮大的时候,曾经同时有两位阁主,这玉他们便一人一块,结拜滴血,发誓永远不会生出异心,彼此扶持。”楚一把查到的一切一字不落说出口,他也没想到这玉如此珍贵,还有这么多故事。 罗梦舒打量着手中的白玉,又偷瞄了一眼空间中的那一块,并没有看出这其中有什么联系:“这只能说明,杀玄夜的是圣邪阁阁主。” 可是这个一开始就明了,如此一来,不就查了个寂寞。 楚一看着她坐在铜镜前的身影,心里有些难受,如果王爷在的话,这些事就轮不到她操心了:“但属下没有查到他们的踪迹!” 罗梦舒抬手,示意他下去:“全力查找圣邪阁的藏身之处!” 如果一日的时间,就能把圣邪阁找出来的话,她也不至于在依叫一族那里待了那么久。 第二日清晨,她顶着疲倦的身体,去看望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的朱嘻嘻! 虽然说的时候好好的,但朱嘻嘻还是承受不住打击,躺在床榻上,晕晕乎乎睡过去后到现在都还没有醒。 “你如果再不醒来,我要是先找到那个白衣男子,可不会等你。”话语虽然冷冷,不过罗梦舒的语气还算柔和! 朱嘻嘻只是动了动手指,并没有做出回应,也没有睁开双目,紧紧闭着,沉浸在甜蜜的梦乡里。 “舒儿,昨夜那么晚才休息,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吴依蓉抱着安安走了进来,脸上也全是疲惫,小家伙夜里闹得很,她也休息不好! 安安眨巴着萌动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娘亲委屈得噘着小嘴,虽然小,她其实都懂,所以即便再委屈难过,她也没伸手要睡着的人抱! 罗梦舒很欣慰她乖巧:“安安昨夜闹了吗?” 罗梦舒回头,刚好看到吴依蓉的两个大黑眼圈,不由得心疼起来:“您院里不是有很多丫鬟婆子吗?怎么不换着带一下,您看您这脸色,白得都快能写字了!” 第500章 是,还是不是 吴依蓉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心酸再次袭上心头,强忍着泪水,大淡笑的嘴角都带着苦涩:“安安虽然小,可她什么都知道,这两日夜里睡得并不踏实,而且还特别粘人。” 罗梦舒手中多出一块糕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放柔和很多:“安安,乖...” 一个字后,她便哽咽了,这么小的人儿,才刚开口叫人,那人却再也无法作出回应! 吴依蓉早就已经红了眼圈,这个世道太残酷,心存善意的人,一直过得都跟坎坷:“舒儿,人生无常,母亲不知道下一刻会怎么,只希望在离开前,来给母亲道个别!” 她知道,眼前的人儿,不再是以前那个围着要糖人的小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去报仇,还是去做其他,总之,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座府邸,更不可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罗梦舒有些愧疚,似乎这一年多里,都没有好好陪过她:“是舒儿疏忽了,母亲,好好保护自己,等圣邪阁的人全部付出代价后,舒儿带您去游走天下...” 越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似乎又想起了那个说过这些话的人。 吴依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多话言语表达不出,无声的陪伴,才能让彼此都安心! “罗梦舒!”一道白色身影飞跃而来,多日没有见着她的玄夜脸色很憔悴,似乎多日没有合过眼! 闻声回头,罗梦舒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进来打扰,对着吴依蓉闻声嘱咐:“母亲,劳烦您多用些心思,等朱嘻嘻醒来后,好好开导一下她!”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她自认为自己的语言很薄弱,顶多说上两句,就再也找不到其他词汇,根本不适合安慰人。 吴依蓉看了眼屋外的白色身影,知道她有事要忙,微微点头后,便没有再多言! 日头已经偏西,罗梦舒站在庭院里的身影,被照映得很长很长! 玄夜静静站在她的身后,满眼皆是她的一切,次次吃闭门羹,没想到没有抱希望前来,反而还没有被阻拦。 以前这座王府,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除了想见的这个人,其他人根本察觉不了。 可是现在,这里的高手如云,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出手,没有半分迟疑,如果不是武功够高,人家没有穷追猛打,可能早就命赴黄泉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他们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罗梦舒才缓缓转身,直视他的双眼:“玄夜,我现在用朋友的身份问你,安魂是不是你杀的?” 玄夜明显愣了一下神,眼神有些闪躲,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虽然没有血缘,却胜似亲兄弟。他的仇,自然也是我玄夜的仇,只要找到真凶,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罗梦舒在他脸上没有发现异样,不过也对他的话信任不起来,如果真如亲兄弟的话,在以前,怎么可能会靠计谋得到他最在意的安魂阁:“你不用说这么多,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你,不相信我。”玄夜满脸难过,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被在意的人怀疑,可比杀了自己还残酷。 罗梦舒不想冤枉人,更不想伤朋友的心,可很多事情不问清楚,对他真的完全信任不起来:“西汉浩劫之前,属你武功最强,可每次关键的时候,总见不到你的身影。而且每一次,眼看着我就要被圣邪阁的人了结,你总能英雄救美!” 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她才发现眼前的人多么恐怖,每次的献身好像都有预谋,又好像机缘巧合,不是刻意为之。 可慢慢品味的话,这其中还真没有这么简单。 “我只想问,安魂是不是你杀的?不用多说一个字,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听着她冷冷的语气,看着她凉薄的态度,玄夜表示无法接受,摇头:“我玄夜在你眼中,就是那么不值得信任的人。每一次只要稍微有一点动荡,我很荣幸,成为第一个怀疑对象。” “是,还是不是?” 同样的问题,让玄夜头疼,他知道不管回答什么,只要心生芥蒂后,想要再次获取信任比登天还难:“呵呵,连你也怀疑我!” “什么叫连我也怀疑你?” 此刻罗梦舒的心里,已经确信眼前的人一定就是圣邪阁的阁主,只是不知道,安魂的事是他所为,还是另有其人。 毕竟他二人一同长大,情分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但也不排除,蛇蝎心肠的他,为了自己不暴露,无情动手。 可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为什么对昔日的兄弟,不念及一丝旧情,把人关押起来或是控制,又或是威胁。 总之,下杀手,是她没有办法理解也不可能理解的事! 看着她本就红肿的眼里泛起珠光,玄夜心疼得想上前将人拥入怀中,可碍于现在特殊的身份,他没有勇气抬动步伐! 倒是一抹身影有些事无忌惮。 抬头,看着将自己拥入怀中的面具男子,罗梦舒感觉这世间的一切都在转动,闭上眼,泪水滑落,运用内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剑,朝着玄夜袭去! 突然袭击,沉浸在难过和愤怒中的玄夜,掌风到了生前才有所察觉,可是已经来不及躲闪,抬手对上,后退数十米后,才堪堪稳住身形! 只是罗梦舒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衣物,所以即便退后这么远,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呵呵,圣邪阁阁主,我罗梦舒倒是眼拙,一直没有发现你另一重身份。”睁开眼的罗梦舒,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一道伤痕,冷冷嘲讽。 玄夜踉跄了一下,想过无数种以这重身份与她相认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生不是我能决定的,在娘胎里,他们就决定了我的一切,武功也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同样也不能选择。” “呵呵,你的一句不能选择,残害了多少无辜性命,玄夜,我所有人都猜想过了,唯独不愿把这个身份安在你身上。”罗梦舒大失所望,不过幸好,没有对他用过多的情感,不然面对这样的现实,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晕过去。 第501章 现在我说没有 这一日来的得太早,玄夜似乎都还没有准备好,看着她眼里的冷漠,还有这拒之千里的语气,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痛得有些站不直身躯! “职责所在,身为圣邪阁阁主,我有自己的苦衷!” 武功高、权力大,可是很多事情,不是这样就可以任性妄为的! 就好比想要娶眼前的人儿,反对的可不止那一两个,而是几乎一半以上的人,如果不是他一直镇压,在她身边保护,那些人为了他心无旁骛,不被儿女情长牵绊,早就已经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控制起来或是杀掉。 但这些对于罗梦舒来说,只会徒增苦恼,并不会感动:“所以,在安魂心生怀疑,跟踪你的时候,你把他杀了?” “现在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玄夜自嘲一笑,挺直身板,屹立在微风中,修长的身影看上去十分凄凉! 罗梦舒抬手打出一个手势,院子里瞬间多出三四十个高手,把他团团围住:“我说过,只要确定杀安魂的真凶是谁?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此刻她站在面具男子的身前,身板虽小,气场全开,让人有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不过玄夜更多的是心酸,原来对待自己,她也不会心软:“你知道的,他们不是我的对手,这不是让他们白白送死吗?到时候,我身上又多了一层罪恶。” 罗梦舒冷冷勾起嘴角,如果换做以前,他说这样的话,自己确实会考虑。 不过给了一年多的时间,那么就要实际对战一下,看看谁更胜一筹:“不试,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语落,飞身抬起握成拳的手,率先第一个动手。 她的这一行为,无疑就是在无声下达命令,所有高手齐发,不给玄夜喘息机会。 不愧是白衣男子,玄夜的武功已经高到罗梦舒的预料之外,被这么多人围攻,不仅有还手的余地,还把一些武功稍微弱一点的打伤。 罗梦舒心里不舒服,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武功却还是不及他:“玄夜,你这是什么意思?准备要一举拿下西汉吗?” 玄夜将身边几个人打飞,反身迎上面具男袭过来的一掌:“呵呵,难道我要任由你宰割吗?” 既然软的不行,那么就只有改变攻略,他就不信了,拼尽圣邪阁所有的力量,一个小小的西汉还拿不下来。 狼烟四起,紫金城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打杀声连绵起伏,可见他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做好了万全准备。 罗梦舒看着院子外的战火连天,心里有些负罪感,如果不是自己挑明,他或许也不会在今夜动手! “罗梦舒,咱们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了吗?那还迟疑什么?决一死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李文钦的身影落下,瞬间局势反转,玄夜明显有些快招架不住。 现在不能意气用事,罗梦舒不是不明白,只是感觉自己间接害了紫金城的人民,心里不好受而已:“玄夜,今夜我罗梦舒如果不能杀了你,那么就跟你同归于尽。” 眼神凶狠,猛打毒针用意念控制,以免波及自己人。 “我玄夜自认为对得起你罗梦舒,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那个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再次在玄夜脑袋里飞窜,所谓的正义人都这么无情吗?即便你再怎么掏心掏肺,她的心却冷如寒冰一般,融化不了。 如果不是时间不对,罗梦舒高低都会给他整两句。 从来没有给过机会,一直都是敬而远之,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自认为能感化自己,可别说得好像欠他似的。 “那么多鲜活、无辜的生命,还有安魂这个从小到大的兄弟,你都下得去杀手,你告诉我什么叫无情?” 杀人如麻,手段残忍,身上背负千万万条生命,她不知道他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玄夜被多人围攻,自身的特殊体质,又把局势反转了过来,一掌拍飞比较痛恨的面具男子,侧身躲过李文钦致命的一击,反身一脚有踢飞个高手:“他的疑心病太重,竟然跟踪我!” 原本相处融洽,说好的去打猎,安魂却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不分开行动,反身跟踪自己! 在所有人沉浸在再次看见冰岂尸首的悲痛中,他们二人决定去打猎,改善一下吃干粮的伙食,说好的分开行动,可是当玄夜与人接头时,无意中发现有人跟踪,于是把人带到了那个破旧的院子里,才知道来人是本该去打猎的安魂。 “那个恐怖的白衣男子竟然是你!”震惊夹杂着愤怒,安魂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从任何人口中说出,他都可能不会相信。 玄夜悬在半空的身影落下,也有些震惊他的到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疑心的。” 安魂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以前罗梦舒心生疑虑的时候,还曾经为他说过话,没想到现实这么打脸:“药王峰少主,玄夜,呵呵,你竟然隐藏得这么深,难怪师父对你信任不起来!”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那么不求回报的付出,却怎么也得不到罗梦舒的一丝好感,原来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准,那么多人中,唯独他不能成为她能交托任务的人! 玄夜最痛恨的就是这点,不管怎么付出,哪怕献出生命,都得不到那个小女人的一个正眼:“你闭嘴!” 运起内力将人控制,他极度封魔,差点就直接将人送走:“她迟早有一日会看到我的好,那人已经不在了,这个世上,还有谁比我玄夜更适合她,你说,你说话呀!” 看到安魂通红的脸颊,他才收起几分内力,才没有让他断气! “除了你玄夜,现在水都有资格!” 这话彻底将玄夜激怒,只见他眼里慢慢被杀意笼罩,运用十足内力的镇压,把控制的人内力直接震碎! 安魂瞪大不甘心的双眼,就这样被他活活杀死! 第502章 让我来会会你 此时此刻,玄夜才找回失去的理智,看着瘫倒在地失去生息的人,眼神异常冷漠,但凡他心生疑惑不跟踪自己,也许不会落到如此下场:“下辈子聪明一点,技不如人的时候别逞能!” 察觉到有异样气息,他挥了几下手,慌忙转身离开! 白衣男子到的时候,就只有安魂静静躺在血泊中,瞪大死不瞑目的双眼。 紧接着而来的罗梦舒,也只是看到这样的场景,悲痛之余,她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没有发现常才将人收进空间,一路狂奔,将多日的时间缩短至一日,赶到了紫金城! “嗷呜...” 面八方的狼叫声,将这场厮杀推入高潮! 紫金城里的百姓,家家户户紧闭房门,躲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 之前的那场浩劫,只是在皇宫里,外面几乎上没有什么异动,所以他们只是事后听说了一些,没有真正真正体会到这种牵动心魂的时刻,手无缚鸡之力,他们只有祈求上苍,别把得来不易的安宁夺走。 狼嚎、痛苦的惨叫、拼尽全力的怒吼,充斥在紫金城的一条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尸首,可见南宫景也做足了准备。 “皇上,您不能出去。”萧云墨苦口婆心,冒着杀头的风险,一人全力阻止想要参与厮杀的他! “朕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南宫景的样子有些激动,他做不到看自己人送命而无动于衷。 本以为,圣邪阁会一直销声匿迹下去,没想到卷土重来,第一个对西汉下手。 即便准备得再充分,没有特殊体质,人再多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目前到现在的伤亡,已经五万人以上,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不知道他们怎么进入的紫金城? 萧云墨之所以入朝为官,看重的就是他这人人平等,别人的命也是命的态度:“这是他们的使命,如果我下官是武官,也会毫不犹豫地出去!” “罗梦舒他们那里怎么样了!”玄夜摊牌的时候,就有人来皇宫告知,南宫景才启动了对策,所以伤亡才降低到这样,不然被敌人打个措手不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怕是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如今这样的局势,萧云墨一直在宫里,根本出不去,又怎么会知道心心念念的小侄女,还有王府里的人怎么样了:“应该暂时没有危险,还有可能把局势稳定了,不然圣邪阁的阁主,这时候已经闯入皇宫,将你我二人就地解决了!” 这话可谓是大逆不道,没有旁人,南宫景不会在意,更不可能治他的罪:“你说的在理,希望一切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战,前所未有,天边的一缕晨光将它暴露在众人视线里,尸横片野,血流成河,罗梦舒他们的战场,已经从摄政王府转到十字街上! “玄夜,你的人,现在只剩下这几个,你难道还要垂死挣扎吗?” 皇家自己培养得有高手,安魂阁和残阳殿也培养了不少,还有永安寺你里的高僧,加上所谓的十大高手中的其中几个,圣邪阁可谓是碰到了硬茬子,来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几个武功比玄夜低上一筹,却比那些高手强上数倍的人! 不过也都伤痕累累,脸色苍白,再战下去,也只有送命,不能改变什么! 玄夜赤裸着上身,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他看上去,不再有往日的仙气,反倒是狰狞得让人胆寒:“呵呵,如果不是你入了我的心,这个天下早就是我圣邪阁的了!罗梦舒,既然你那么绝情,就别怪我无意。” 语落,不远处一白衣女子飞跃而来,随手丢出一件白衣给他,满是狠意的眼里,似要将眼前这个让人嫉妒的女子碎尸万段:“就为了这个女子,你竟然自甘堕落成这般,值得吗?” 女子很美,不过厚重的妆容却让人欣赏不来! 白衣加身,只是玄夜的仙气早已被邪气替代,看着那抹求而不得的人,勾起了邪魅的嘴角:“依叫秀你尚且都要对付那么久,不知道更胜一筹的她,你又需要多少时间?” 白衣女子的到来,罗梦舒明显感觉到空气中,有种让人窒息的味道,只是不是毒物所致,而是她周身强大的气息,想来武功不仅不弱,还像那个依叫秀一般,刀剑不入,不用其他的办法,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还有什么?一次性使来,大不了就是赔上这条性命 !” 她的红裙被风带起,气场一点也不输对方,更何况现在占优势的是她,她更不可能怯场! “哈哈哈...这个提议可以!小姑娘,说句实话,在没见你本人之前,我觉得阁主肯定是疯了,怎么会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放着坐拥天下不要,一根筋死扛到底。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英雄难过美人关。”白衣女子的眼里狠意滔天,自认为自己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没想到在她面前却黯然失色! 玄夜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能说出这些言语表示怀疑,不过也并未发言,转头看向那抹红色身影,多么渴望她能软下态度! 可罗梦舒怎么可能如他所愿:“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些人的命留下来!” 语落,她还是第一个冲了出去,不单单只是为了给安魂报仇,还为天下除这一祸害,不然再次等他们藏起来,养精蓄锐以后,又会有无数生命为其而断送! 随之而去的是面具男子,他墨黑色的衣袍早以被血水打湿,满心满眼都是那抹小身影,生怕一个不注意,敌人的掌风就袭在在她的身上。 “让我来会会你。” 白衣女子显得异常的兴奋,鬼魅般的身影很快迎上罗梦舒的掌风。 你一拳我一掌,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不过很明显,罗梦舒不是她的对手,落入下风的同时,打出的毒针显得多此一举。 “班飞飞,你如果伤她一根发丝,我绝对让你回不去圣邪阁!”挡下面具男子的玄夜,直到此刻都还在关心罗梦舒! 第503章 火攻 班飞飞虽然是一介女子,但不会像他这么妇人之仁,招招下狠手,还利用自己特殊的体质,布下毒阵把周围阻隔开来! 他布阵法的手段精明,罗梦舒不怕毒,却不精通阵法,看着比自己还大几倍的毒蝎,咽了咽嘴中冒出来的口水:“我靠!这么大,如果毒针拔了的话,两口大锅都炒不完。” 班飞飞站在一只体型更大的毒蝎头上,居高临下地嘲讽:“命都快没了,你竟然只想着吃!哈哈哈...真不知道他眼神怎么了,你这种货色也看得上。” 罗梦舒的大眼珠滴溜乱转,在找所谓的阵眼,这么多毒蝎,不怕毒,没有破阵,蛰都能把人蛰死:“那你是什么货色?他应该看上你吗?呵呵,只可惜,他看不上。” 班飞飞心里的怒火层层上涨,一个外族女,不过是长得貌美了一些,凭什么占据了阁主的整颗心:“所以,只有你死了,他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我才有机会。” 语落,一个手势,那群毒蝎就像看见美味一般,争先恐后的朝罗梦舒袭去。 眼看着一只只凶神恶煞的毒蝎奔跑而来,罗梦舒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先躲进空间里暂避一时! 此阵法太过精细,一时半会儿找不出阵眼,无法破解,又不能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毒蝎蛰。 “罗梦舒,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让我看不起。”班飞飞很诧异,在自己的阵法里,她怎么还能凭空消失? 虽然知道她看不见,罗梦舒还是做了一个鬼脸:“什么叫躲,是你看不见我而已,而我人就在你的眼前。你不是善用阵法吗?那我用自己精通的障眼法,不违背意愿吧?” 不违背?怎么可能,班飞飞四周环顾,在原地打转,能感觉声音就在四周,可就是看不见她的人:“少给我装神弄鬼,出来!” “哈哈哈...那你这样也是装神弄鬼吗?他们在阵法外,应该看不清这里面的情况吧?那你在我的阵法外看不清我,不也是同样的道理,怎么成了我装神弄鬼了呢?”罗梦舒还在观望,试图破解她的这个正法,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班飞飞转身看另一个方向之际,她看出了她脚下那只毒蝎的与众不同。 勾起邪魅的嘴角,一针毒针打了出去,瞬间所有的毒蝎化为乌有,凶恶的厮杀画面出现在眼前。 她的出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被牵制,他们奋不顾身为其找破阵的方法! “班飞飞,你无视本阁主,从今以后,你不再胜任圣邪阁邪女一职!”玄夜一掌击飞挡道的面具男子,跃过去仔细查看罗梦舒,没有一丝伤痕后才放下心里的石头。 罗梦舒冷眼看着他做这一切,心里不仅不买账,还痛恨他此刻的身份:“玄夜,拿命来!” 运起掌风,同时还动用意念,将无数根银针行成一个包围圈,将恨之入骨的人围在中间,她不留一丝情面! 玄夜的心比之前被她划伤还痛,侧身躲过攻击,打出一掌四两拨千斤,将四周袭来的毒针拨开,再把攻击点转向不远处袭来的面具男子:“罗梦舒,打下去只有你们吃亏的,对于我二人来说不痛不痒!”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死心,看着恼怒不已的罗梦舒,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维持哪怕只是朋友的关系。 只是他却忘了,单凭一个圣邪阁阁主的身份,罗梦舒就不可能把他当成朋友,更何况他还杀了安魂,可以说,现在在她心中,他是头号敌人,必须死。 阵法被破,班飞飞受了轻微的内伤,不过特殊的体质,让她恢复得很快,飞身跃过去,把罗梦舒当做头号要对付的人,也必须得死。 大战持续了很久,久到只剩下玄夜和她二人,所有人的围攻,对其都造不成实际性的伤害,他们也伤害不到对方。 人家人多,武功也都不弱,体力不支的时候,换一批人上,就这样,一直有延续到夜幕降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被他二人拖垮的。”永安寺住持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罗梦舒身旁,看着不远处的打斗! 虽然可以补充体力,也可以站在一旁休息,可是却不能入眠,害怕他人抵挡不住,所有人都会沦陷。 罗梦舒当然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直都在观察那二人的弱点:“以前依叫秀怕光,这个女子什么都不怕,武功还比她强,如果有办法,我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这二人的警惕性都很强,即便躲在空间里,也无法靠近,所以现在净身不可能,武功又不相上下,对付起来真的很棘手! “罗梦舒,”南宫景带着一群弓箭手而来:“不妨用火箭试试!” “堵住他们的去路,用这个方法攻击。” 罗梦舒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只是经历这么激烈的厮杀,自己人死的死,伤的伤,目前能用的人,一直都在这里轮番上阵,人手根本就不够。 不过他这么一来,有人牵制的同时,他们就可以形成一个包围圈,把那二人围堵在中间! 不怕刀剑,难道也不怕火?烧都能把他烧成灰烬。 南宫景一个动作,林黄之就心领神会,安排人开始行动! “阁主,你先走!”班飞飞感受到威胁,一掌袭向背对着她的面具男子。 所有人中,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人,一直都在与阁主作对,招招狠辣,似乎对他有很大的意见。 专心对付玄夜的面具男,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偷袭,直到身体飞了过去,他才反应过来,只可惜已经太迟,班飞飞的这一掌,用尽了全力,为的就是想将他置于死地。 “徒弟!”老者大惊,顾不得玄夜袭来的一掌,飞身去接住他口里的人! 人是接住了,他的身体结结实实受了一击,一口鲜血喷出,差点没背过气去。 罗梦舒飞跃而来,单掌袭向玄夜,另一只手择在怀中掏药:“快服下,把他带下去养伤。” 玄夜不会对她下狠手,所以也就放过杀面具男的机会:“火攻?你觉得,对我玄夜有用吗?” 第504章 不要 有没有用,不是试了才知道吗?他这么有自信,还真让罗梦舒心里没有底。 不过人有血有肉,不是钢筋铁骨,怎么可能烧不灭! “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不怕火!” 正常情况下,她不是应该泄了气,另寻他法吗?怎么还不按常理前进呢? 玄夜眼中一抹惊慌闪过,三两掌把身边人击飞,找准机会想要冲出包围圈,却在回头之际,看见班飞飞刺向罗梦舒的长剑,没有犹豫跃了过去,用内力幻化成一道无形的盾,才让那明晃晃的剑锋,有一刻的停留! 班飞飞本就恨罗梦舒入骨,找到治其于死地的机会,当然要用尽全力,不留一丝余地! 所以玄夜的抵挡,完全只是争取了那个停顿的时间,完全没有太大作用!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停顿,他才有机会为其挡下这致命的一剑! “安魂的命,我还给你了!”迷留之际,他伸出双手,将身前的人儿拥入怀中! 罗梦舒有一瞬的呆愣,班飞飞的速度过快,只是转过身,就让她找出了破绽,原本可以闪进空间躲避这一剑的,谁知他会过来用身体抵挡! 挣脱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可当她要喂玄夜时,却被他避开了:“呵呵,这样的结果不是更好吗?所有人的仇都报了,我也解脱了。” 罗梦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和手里药,是很想杀了他,但这样的方式,不是自己想要的:“玄夜,别以为这样,我罗梦舒就会记你一辈子!” 玄夜没有这么多心思,危险来临,自然而然选择护着她而已:“怎么会,你那么恨我,巴不得我消失,怎么可能会记一辈子!” “阁主!”班飞飞此刻才反应过来,跑过去将人抱在怀中:“你怎么这么傻?怎么可以这么傻?我要杀的是她,是她!” 看着鲜血不断流往外流,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动用内力为其护住心脉,慌乱中,她不知道该不该把长剑拔出! 所有人看着这突发的一切,愣在了当场,有些不相信人人畏惧的圣邪阁阁主,会伤成这样躺在这里,随时有丧命的危险。 两抹白色身影飞过来,一左一右落在罗梦思肩上,疲惫的它们很快陷入沉睡! 这一战,所有人都参与其中,伤亡十分惨重,不过好在算是胜利了! 此刻天际泛白,罗梦舒看着片地的尸首痛心疾首,心中一丝对玄夜的感激也没有,如果不是他,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你们去打扫战场吧,这里有我!” 大战持续了两日,尸体布满整座城,百姓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再这样下去,即便紫金城的危机解除,就又会陷入另一重危机,所以得先把街道清理干净。 南宫景点头后,迫不及待的林黄之才转身离开! 罗梦舒这才看向奄奄一息的玄夜,眼神冷漠,态度疏离:“那座岛,是不是有同样别处的暗道!” 玄夜苦笑着摇头:“我们从小生活在那里,水性很好,上次,我们从海里游到另一座岛上,所以你们根本找不到。” 所以,那些尸体呢? 罗梦舒还没问出口,就看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用尽最后一丝精力,将抱着他的人推飞出去,她就这样眼睁睁看他诠释了一切! 班飞飞想要阻止:“不要!” 奈何玄夜的速度过快,用嘴型说出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三个字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梦舒有一瞬的失神,看不出瓶里装的什么,效果竟然这么神奇,难怪在岛上,那些尸体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哈哈哈...”班飞飞仰天大笑,看着空空的手心又眼泪直流:“你真的解脱了吗?她连看都没看你一眼,值得吗?” 虽然那一剑致命,但及时医治,武功高强的玄夜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可是他却选择离开,带着一切的罪恶离开! 罗梦舒踉跄了一下,这样的结局,朱嘻嘻会释怀吗?人都还没醒,仇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该怎么接受? “去死吧!”班飞飞失神了好一会儿,恶狠狠看了她一眼后,便运起掌风袭了过去! “小心!”面具男焦急大喊,只是老者与他说话,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 不过罗梦舒虽然在担忧朱嘻嘻,还是一直警惕身边危险的,所以怎么会让班飞飞得逞! 侧身避开,反身一脚,手中多出的电击棍,毫不留情地按下开关! 酥麻贯穿全身都,班飞飞终于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感觉,回头,难以相信,眼前的女子到现在都还有一手没有拿出! “怎么?不敢相信,你会输在我手中!”罗梦舒亮出空空如也的手掌,眼神里满是挑衅! 确实不敢相信,本身体质特殊,根本不会畏惧毒药,可是酥麻的感觉,的的确确只有毒物才能导致! 班飞飞有些自我怀疑,难道这些年的付出,根本就是在敷衍自己,实际上一点也没提升能力! “不用质疑了,事实如此,你们学的那邪功就是糊弄人的,根本不可能百毒不侵!”罗梦舒趁热打铁,试图击垮她心里的防线,这样一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人一举拿下。 班飞飞摇头苦笑:“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哈哈哈...” 她大笑着走向刚才玄夜消失的地方,弯腰捡起地上的小黑瓶:“这个药,明明是为敌人准备的,怎么都用到了我们自己人身上?” 罗梦舒很好奇瓶子里药水的配方,毕竟自己都检测不出来,想来应该会很神奇:“瓶子里是什么?” 班飞飞没有回答,只是在回忆自己的这一生。 与依叫秀一样,她们是那一群女孩中,脱颖而出的,只是潜质不同,她更胜一筹,所以一直在阁中,未曾露过面。 “阁中那么多女子倾心于你,你怎么就看上了一个不时好歹的呢?依叫秀你看不上,我你也看不上,胡慧慧呢?她那么美,与她不相上下,本事也了得,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你这一走,你叫我们怎么办,阁王那么大的年级,他又该怎么办?”班飞飞自言自语,眼里死灰一片,如同一具行尸一般,抬步缓缓前行! 第505章 还是老样子 看到这样的情形,罗梦舒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触的,毕竟真爱难寻,像他们这种付出生命的更少见,抛开秉性不论,他们还是有值得赞扬的地方。 “阁主,我来陪你了!”班飞飞走了几步又倒回来,刚好到玄夜消失的位置上,把瓶里仅剩的一滴药水滴在自己身上! 罗梦舒再次眼睁睁看她诠释无缘无故消失的情景,一股酸楚袭上心头,死了那么多人,她二人以这样的方式来弥补,那些人同样也回不来! “还没完呢,不可放松!”永安寺主持超度了好一会儿亡灵后,走到她身后阴阳怪气地说了这几个字。 罗梦舒回头:“那个所谓的阁王,是不是比玄夜还难对付?” 主持摇头,正当她松一口气的时候,一盆冷水无情的泼了出去:“不知道,话说到现在,他没有在江湖上现过身,想来应该没有那么难对付吧。” 罗梦舒无语,转过看向面具男子,最近他的话似乎有点多:“我想知道,你的声音,有没有刻意改变过。” 虽然在他身上,她没有感受到恶意,甚至还有种莫名的信任,但不想再重蹈玄夜的覆辙! 面具男还在刚才的紧张中没有回过神,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周围,除了主持和她,就只剩自己和师父,其他人已经去打扫战场,包括南宫景,应该也回宫处理事务去了! “我说这就是真实的我,你会不会质疑?” 罗梦舒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奋战这么久,没有好好休息,身体有些疲惫! 暂时不想与他计较这些,转身跃起,朝着王府的方向而去! 自从解蛊后,桃儿的身体出现异常,一时半会儿不能学习武功和毒蛊,所以这一次,被留下在吴依蓉身边,守着昏迷不醒的朱嘻嘻! “姐姐!”看到罗梦舒回来,她跑出屋子,闻着她身上的血腥,眼底闪过心疼! 罗梦舒回来的路上,在空间里换了一身衣裙,所以看上去不至于那么狼狈,不过周身的戾气和血腥,短时间内还抹不去,并不是刻意让她知晓的。 “嗯,嘻嘻姐姐有醒来过吗?” “还是老样子!”吴依蓉担忧的面色,在看到她完好无缺的身影后,才勉强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整整两日,她明知道外面的厮杀有多恶劣,可这里需要有人时刻守着,还有一个桃儿要照顾,加上又不会武,她只有干着急的份,大门都不敢迈,怕被敌人控制,拖他们后腿。 罗梦舒淡笑:“母亲,舒儿很好,没有受伤!” 转了一个圈,让她打量自己全身后,才迈步走进屋子,看着榻上人儿紧皱的眉头,心里的酸楚又涌了上来。 “安安还那么小,你总不能让她失去双亲吧!” “小姐!”乐儿端着吃食走了进来,憔悴的面容上一抹不高兴闪过:“她本来就没有求生的意识,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罗梦舒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如果当初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这些的话,也不至于迷迷糊糊睡了那么久:“事实就是事实,再不接受它还不是已经发生了。乐儿,你家小姐我要失言了!” 乐儿不明所以,放下食盘,走到床榻前坐下,为朱嘻嘻按摩手臂:“如果您说的是玄夜,那么不打紧,他死有余辜,只是很可惜,没能亲手给他一剑!” 青二早一步回到王府,已经把外面的事情简说给她听,所以她才会掐着时间而来,为的就是让她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厨房刚出锅的,都是您喜欢吃的菜,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吃了再去沐浴,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仗,应该会更艰难。” 有了孩子,她已经无心再为许嬷嬷报仇,只有把寄托放在她的身上,尽自己的能力,把王府打理好。 并不是她贪生怕死,而是能力不够,即便很努力、很刻苦,还是进展不大,去了无疑就是送人头,帮不不上忙还让别人分心,倒不如做好后勤来的好! 罗梦舒看着丰富的菜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他们当真用了心,只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吃什么都一样:“嗯!” 可不是嘛!食而无味,吃东西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并不是因为它的味道。 “饿死了!”扑鼻的香味,把古灵从睡梦中唤醒,拍打着翅膀飞到桌上,坐等某个人的投喂。 从激战开始,它就没有歇过气,不是控制毒虫,就是发挥自己的特长,尽所能的将敌人打到没有还手的余地! 恶蛊也是被扑鼻的香味唤醒,但是高冷的它,依旧站在罗梦舒的肩上,满眼鄙视那个迫不及待的家伙。 罗梦舒勾了勾唇角,抬不走了过去,以后,也只有它们俩陪在自己身边了:“饿了就多吃点!” 撕碎鸡肉,她先喂了恶蛊,因为地位很明显,古灵这家伙,以后会是个妻管严! “罗梦舒!”在她刚想要放下碗筷时,朱嘻嘻猛地坐起身,鞋袜都没穿,踉跄着过去,毫无形象地吃了起来。 罗梦舒满眼心疼:“慢一点,小心噎着。” 所有人看着她的样子十分心疼,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却如此短暂,她没有想不开,可能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朱嘻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那人体贴入微,可却摸不着,感受不到体温,所以她知道那是梦境,一直挣扎着想醒来,可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很重,用尽全身力气,拼了命也睁不开。 直到刚才,那人消失不见后,她才睁开了千斤重般的眼皮! 她知道,只有吃饱,力量恢复,才能去报仇。 “没事,我有分寸!” 罗梦舒为其倒了一杯水:“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样子,她明显就是想吃饱喝足,赶紧恢复体力,然后好去报仇。 只是现在,杀了安魂的玄夜已死,她该去找谁? “朱嘻嘻,安安好几日没叫娘亲了!”吴依蓉把摇篮中熟悉的安安抱了起来,试图唤醒她此刻的执迷不悟! 人死不能复生,还有孩子,那么她必须振作起来,别一喂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样不仅苦了她,还让周围的人担心。 第506章 来者不善 安安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见日思夜想的人清醒,伸出小手求抱抱:“娘亲,娘亲...” 软弱的声音,让朱嘻嘻从崩溃边缘回了身,抱起她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娘亲在,娘亲在!” 罗梦舒一边抹泪一边退出了屋子。 这种时刻,她没有过多心思去安慰她,况且这里有的是人,得先把自己的精神养足,还要对付的人也不知实力,万一比玄夜更强的话,那么又将会是一场恶战。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道吴依蓉和乐儿给朱嘻嘻说了什么,她把自己关在房中两日后,收拾好仪容,穿了一身素衣敲响罗梦舒的房门!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把罗梦舒从睡梦中唤醒,南宫凌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抹掉泪痕起身,打开房门便知道朱嘻嘻要干嘛! 抬步走出屋子,感受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她仿如隔世,迎接新的未来:“安排好一切,还有敌人没有解决完,他们的仇,咱们自己报。” 哪怕能亲手解决一个敌人,心里的负担都会少一些,她知道她如此平静的外表下,心早就已经死,如果没能复燃,以后会像一具行尸般活着。 “好!”说了简单的一个字后,朱嘻嘻转身离开,着手准备安魂的后事。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感同身受过的罗梦舒叹了一口气,走到一间无人的屋子里,将安魂的尸体移出空间,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安心地走吧,你师父我话虽然不多,不过不会亏待朱嘻嘻母女的!安魂阁暂时由邪初代为掌管,等安安长大后,我再让她继承阁主之位!” 从小就开始习武,资质好一点的,长大就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再差,也能保护自身安全,不会成为弱体! “只是成长的过程有些艰辛,你可别心疼。” 安魂静静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身体冰冷,别说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即便没有遭遇不测,他也会严厉教管安安,免得她长大后,像他一样处处受制。 罗梦舒站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这里是王府,又把他收回空间里,转身朝安魂阁而去! 自从那日过后,安魂一直挂满白帆,等待他们的阁主回来,送他启程,所以她到达目的地时,被人带去了一间空屋子里,似乎他们都知道,这个看似不大,本事却不小的小姑娘,有过人的本事,能将他们的阁主带回来。 也确实如此,罗梦舒再次移出安魂的尸体,泪流满面看着他们操持所有事宜! 从那日起,一抹墨黑色身影一直默默跟着她。 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一举一动,熟睡中笑弯了的嘴角,他看得目不转睛! 不过还是知道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现身,即便她知道他在身后,也装作若无其事,该干嘛干嘛! “轰隆!”一声巨响,一块大石头落下的同时,一白衣老者站了上去! 不只是罗梦舒,安魂阁里的人,都不认识来人! “你是谁?”邪初挡在她的身前,防备地看着老者。 几乎在同一时间,好几道身影都做了相同的动作,特别是两日都没有现过身的面具男子,直接将人揽入怀中! 罗梦舒好气,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他的胸膛,挣扎着挣脱,真是的,每次都占自己便宜,他以为他是谁呀! 挤出人群,看向那个老者:“来者不善,报上名讳,以免出了这安魂阁,人家问起来,我们都不知道杀的是谁。” 看着她嚣张的样子,白衣老者眼中狠意滔天:“寻常女子一个,岛上一抓一大把,他怎么就那么执迷不悟呢?” 从他的言语中,罗梦舒听出了一丝趣味:“你是圣邪阁的阁老!”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玄夜的消失,他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选在这个时候现身,想来是刻意而为了! “聪明!只可惜,只是这一时!”白衣老者很疑惑,那么诱人的条件,她为什么不心动? 损失了那么多人,自己还有可能送命,反之则是天下高高在上的霸主,该怎么选?聪明的人一看便知,她却执迷不悟,简直死不足惜! 罗梦舒冷冷的眼神投过去,感受他身体里的气息波动,只可惜太正常,查不出什么! “糊涂一点好!” 糊涂一点,看不清局势,不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中,不与他们同流合污,这就是她的原则。 “找死!” 语落,白衣老者发起恐怖的袭击,周遭的一切都为之震动,仿佛要坍塌一般。 罗梦舒面色严肃,看来比玄夜还要强,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带得有其他人! 因为一个强大的人就很难对付了,再来一些的话,胜负就会很难决定。 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会输,毕竟邪不胜正,他们这些该下地狱的,老天怎么可能放过? 眼看着危险越来越近,她已经知道不能祈求上天,侧身躲过的同时打出一把毒针。 “你是谁?”白衣老者很显然惊诧她这一行为,几个回转,就把所有毒针收在手中,抬头看向她,眼中充满疑惑。 罗梦舒很无奈,与他们打交道这么久,竟然都没有把自己打探清楚,失败。 “由我自己说出来,不是显得很没有意思吗?你自己不知道去查呀!不过...我想大概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运起掌风跃过去,即便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她也不会怯场,从气势上面,压都要压敌人一筹。 白衣老者的身影快速闪动,如鬼魅一般轻盈,让人看不清。 “你是吴家什么人?” 虽然知道玄夜看上西汉一个很特别的女子,但他并没有去了解,所以直到现在,罗梦舒的一切,他都很陌生。 “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罗梦舒找准好几个机会,都没人伤他根发丝,心里别提有多气愤。 又怎么会乖乖回答他的问题? 白衣老者没有下狠手,倒像是在给她当陪练:“回答我的问题,吴太医是你什么人?” 罗梦舒是真的很奇怪,怎么这种众所周知的问题,他也要如此逼问:“想要我回答可以,但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 第507章 你有何指教? 如此执着,她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说不一定,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 对于这种不受控的人,白衣老者显然没多少耐烦心,一个狠厉的眼神过后,手下就不再留情:“既然那么顽固,那么就去地狱给玄夜作伴,反正他也非你不娶!” 罗梦舒有种他不是来给玄夜报仇的错觉,反倒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满意现在的结果,该是自己被他的人控制失去自由:“你不是他的父亲!” 身为父亲,哪怕错的是自己孩子,他都该没有异议将对方杀了为其报仇,而不是像他这样纠结一个问题,人家不回答他还急眼! 白衣老者出招狠辣,如果不是她借助空间,躲闪及时的话,此刻怕早就凉透了! 其他人可没那么幸运,还没靠近,就被无情地击飞,而且人家还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眼神都没有给一个,可见实力的悬殊! “本王只是给你一个下马威,可别不识好歹,一会儿耐性用尽,杀起人来可收不了手!” 这么强悍功夫,有这火爆的脾气,罗梦舒相信他一定能做得出,于是为了自己人的生命着想,第一次放下了自己高傲的姿态:“我乃吴家唯一一个外孙女,你有何指教?” “哈哈哈...”白衣老者突然大笑起来,好一会儿后,在她身上不停打量,然后又仰天大笑。 罗梦舒不明白,他似乎有种解不开的执着,可为什么就突然大笑了呢? “吴开洵,没想到吧?这个世事不闻的老家伙,既然能找到你唯一活在世上的外孙女,哈哈哈...你到时也不肯说出口的秘密,怕是要保不住了,哈哈哈...” 一块瓦片的飞出,白衣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只是定睛的动作,瓦片瞬间碎成无数块强有力的杀伤武器,将周围迎上来的人瞬间击杀。 随后而来的老者一脸自责,没想到自己随手打出的瓦片,竟然成为对方反杀自己人的武器:“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白衣老者愣了一下神,显然没想到眼前的人还活着,不过身经百战的他,很快便接受了眼前的这个事实:“周松达,你还没死呀!不过,应该快了,以前没有杀你,没想到,百年轮回,这机会还是留给了我!哈哈哈...” 罗梦舒看着地上早已没了声息的同伴,心里的怒火压都压制不住,不过现在的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懂得收起自己的气焰,能见机行事就见机行事,不能就想办法找出别人的破绽,躲进空间里搞偷袭。 只是还没来得及做这些,从他二人的谈话中,她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两个家伙都是存活了上百年的老古董! 把她护在身后的面具男子,也似乎被自己师父的年龄震惊到,相处了那么久,彼此都还很陌生,不过危险来临却都先想到对方,这或许就是他们,不愿过多剖解对方的缘由。 “邪白衣,你我都是鬼门边上徘徊的人了,逞这些口舌之快还有什么用?”周松达气不过,以前武功没有邪白衣的高,现在似乎也没有,没想到这多年过去,这个老不死的依旧生龙活虎! 反观他自己,年老色衰不说,稍微动用武力,就会累得气喘吁吁,如果不是实力足够强,也就只有被别人追着打的份,哪还能坚持到现在。 邪白衣甩袖,转身飞到最高的屋檐上,俯视着这里的一切:“什么时候?你周松达的气焰变得这么弱了。哈哈哈...看到没,这个地方,我曾经来的时候,还是别人的地盘。可现在呢?被这小丫头占为己用!” 罗梦舒冷眼看着他,所以呢?他这是想表达什么? “胜者王败者寇,我让她嚣张得已经够久的了。” 所以,他根本不是来报仇的,而是销声匿迹了这么久,找一个目前为止最棘手的人来出山! “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你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最后那次决战受伤,如果不是你躲起来,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干尸了,还在这里耀武扬威。仿若我是你,能苟且活下去,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安度晚年,出来寻死着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周松达的言语中充满嘲讽,一起成长到现在,他想不通自己的资质到底差在哪里? 提起最后一次决战,邪白衣的心中就窝着一股不明的火焰,大手轻轻一挥,不远处的屋顶默默承受他的怒火,只是倔强着没有变成废墟。 “百年前的事,你是怎么好意思拿到现在说的。” 那个时候,天下最不缺乏的就是顶尖高手,能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已经相当了不起,更何况还是像邪白衣这种只差一步就天下无敌的,他自然不会觉得自己不是这群娃子的对手! “不管过多少时间,你邪白衣都没有办法成为这个天下的王者!” 这是他们百岁人之间的对决,罗梦舒他们只能看着,插不上嘴,也没准备插! “找死!” 这是邪白衣的忌讳,原本以为自己是这天下的王者,没想到出了个凤秋仁,直接把他打伤养了上百年之久! 大战一触即发,只是实力的悬殊,还没开始,周松达就被压得没有还手余地就结束了! “哈哈哈...周松达,现在的你如此不堪一击吗?” 好在有面具男子的飞身接住,不然周松达这一甩,可能就该去阎王殿报道了。 不过收到的内伤,还是够他吃一壶的,一口老血喷出,恶狠狠地看着那个气焰未消的人:“你的出现,也就代表离凤秋仁现身不远!暂且让你嚣张一时,别得意,这一次,他不会再心软,直接送你下地狱!” “哈哈哈...凤秋仁他早就殒命了,这个天下再没有人能奈我何,等收拾完你,我再给这些后辈灌输灌输,在没有绝对实力前,记得先提升自己。” 语落,他再次朝受伤的周松达袭去! 虽然以目前的情况,自己不是这白衣老者的对手,但罗梦舒怎么可能让他再次出手伤人,躲进空间,放手一搏,生死由命! 第508章 怎么还走了呢 一直关注她的邪白衣,正要靠近周松达的时候,察觉到这诡异的一幕,整个人愣在了当场:“怎么可能!” 活了一百多年,他自认为自己都没办法做到凭空消失,而那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不仅做到了,还隐藏了这么长的时间,更是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但不愧是高手,每当罗梦舒想要靠近他,在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情况下,他能精准地避开每一次攻击! “小丫头不赖,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去。” 邪白衣以为,罗梦舒的这种把戏,一定是某种障眼法,屏住气息以后,高手才会察觉不出来! 只是人憋气有时间性,再怎么厉害也总会有受不了的时候。 罗梦舒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不过也感觉自己像白痴一样,随着他的身影在空间里动来动去,可却怎么也挨不着,伤不到! “小丫头出来,咱们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商量一下各退一步,这样你才有足够的时间变强大。” 从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邪白衣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于是便设了一方小阵,将毒气阻隔在外。 但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方阵里的气息越来越让人窒息,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着了这个小丫头的道! 罗梦舒早就看出他的异样,所以拖延时间这么久没有出手,又怎么可能会如了他的愿? 趁热打铁不给喘息的机会,她加快追足的步伐,找准时机,一针银针出奇不意地打出:“如果你是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那么说这话我可能还会考虑一下。呵呵!只可惜,你只是活得比较久,武功比较高而已。” 毒针入体,邪白衣赶紧运用内力将其禁固在一个地方,不让毒素蔓延。 只是非人的疼痛,让他大汗淋漓,此刻他才算明白,一个被万人视为女魔头的人,不是空穴来风。 现身,罗梦舒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勾起了唇角:“看吧?是你需要时间加强自身的本领,不是我。” 随手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丢给面具男子,她一刻也没有放下警惕心,一般这种人都贪生怕死得很,谁知会不会耍阴招。 邪白衣此刻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将毒素逼出来,哪还有心思去想其他。 “呵呵,笑话,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奈我何?” 死鸭子嘴硬,罗梦舒邪笑着慢慢挪动步子,暗自在心里盘算,如此强大的敌人,绝对不可以给喘息的机:“那你别出汗呀!还是说,你热?” 带着嘲讽的话语,让邪白衣变了好几次脸色,如果换作以前,他指定一个抬手,直接将人杀死。 可是现在,蚀骨的疼痛让他有心无力,多余的一个动作都不想做,更何况还要动用内力,那不是加快毒素蔓延找死吗? “上了年纪,动动出汗很正常嘛!” 找准时机,一个飞身的假动作后,他转身想要逃!可罗梦舒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一个闪身,直接将路挡住:“别呀!怎么还走了呢?” 邪白衣感觉这语气阴嗖嗖的,能刺穿人的心脾,特别是那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让人难受,还没有实力还击。 “丫头,做人别这么绝嘛,这个世上,像我这种百岁老人几乎已经都走完了,得给世人留个效仿不是。” “效仿你的阴险、狠毒,还是效仿你残忍的手段。”罗梦舒紧握手里的银针,转头看向脸色好转的周松达:“咯,那里不也有一个百岁老人,他可比你值得效仿多了。” 语落,她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大拇指与中指发力,瞄准对方的眉心弹出手里的银针! 感觉到危险近身,邪白衣迅速侧身闪躲,但银针插破头皮的恐惧,让他不得不接受失败。 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隐忍着怒火看着越走越近的人,他开始有些慌了:“你...你别过来呀!有什么站在那里说便是,我听得见!” “呵呵,我怕您人老耳朵背,所以走近一些!”罗梦舒跟他玩起了语言游戏:“不过我有些好奇,你说你养了这么多年的伤,怎么这个时候才想不开出来呢。” 怎么可能现在才出来?邪白衣只是一直躲在圣邪阁的背后,默默操控一切而已:“我同样也很好奇,这么小的年纪,你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能耐?” 难道说?不可能,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线索的东西,难道在这个小丫头的身上? 那就更不可能,毕竟那东西有几百年的传说,这小丫头才多少岁?怕是及笄的年龄都还达不到。 思来想去,他都觉得东西不在罗梦舒身上,认为是传说的可能性更大。 “没有对手很孤单的,给我些时间,找出破解你手段的办法,这样你也才能突破自己是不是?” 罗梦舒白了他一眼:“傻子才会这么做。” “等等!” 眼看下一枚银针就要从她的手里打出,邪白衣赶紧出言阻止:“我自知技不如人,可好歹在临死之前,让我了却心中的疑问。” 罗梦舒感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捣鬼:“活了上百年的人,难道知道的不比我多吗?” 邪白衣心塞,这一百年里,一直都在养伤,知道的都是玄夜嘴里说的,如果不是自己留了一手,怕是之前的影响力都不曾有。 “吴家真的有那宝物和地图?” 这是他精心布置的局,吴家上下,包括凤秋仁在内,都在那一场血雨腥风中丧命。 罗梦舒眼里眸光骤然变得凶狠,豪不犹豫将手里的毒针打出:“就知道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将毒针挡了下来:“邪王快走!” 语落瞬间失去生息,可见罗梦舒这次银针上的毒有多凶猛! “想走,问过我没有?”她怎么可能给邪白衣逃走的机会? 双手齐发,无数枚银针向那抹狼狈逃窜的身影追赶,她知道如果让其逃掉的话,以后再次对上他就会瞬间将人斩杀,不会给反击的机会。 虽然她对自己的毒很有信心,但这种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武功高得可怕不说,内力还十分深厚,能把毒牵制在一个地方,谁知会不会把其逼出来。 所以,不给活命的机会,才是此刻最重要的。 第509章 怎么样了 邪白衣的速度很快,可是身中剧毒,他再快也快不过她,于是才逃出白来米就被追上了! 罗梦舒看着脸色苍白的他没有一丝心软,打出毒针的同时,运用内力将其从高空中击落,顺势落在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样子有些让人胆寒。 如果不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清楚,他现在已经是一具空有余温的尸体了。 “让我猜猜看,这一百年里,你虽然在养伤,外面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应该参与不少吧?” 重重摔到地上,身体还被无数枚银针穿透,吐了几口老血后,邪白衣可谓是进气多出气少。 憎恨看着高高在上女子的容颜,无数种虐死她的办法在脑海里闪过,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反而还成为被虐的对象。 “谁会甘于现状,你会吗?” 显然都不会,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吴开洵那个老东西做什么不好,偏偏要给凤秋仁调养身体!那个老怪物本来早就该死了,却在他的手里多活几十年,你说他该不该死?” 凤秋仁比他早一个世纪,武功高得吓人,所以才会把他伤到修养百来年都没有痊愈。 如果不是害怕罗梦舒成长到他不能控制,也不会等不及现在出来。 谁知现在出来,局面他不仅没能控制,还被人家反杀了。 罗梦舒鄙夷他的三观,医者不救人?难道要看别人丧命吗? “以你这样说,这天下就不该有医者存在,那么你岂不是早在百年前就一命呜呼了?” 真的很搞笑,与之对立就不能活在这个世上,那么多条人命,杀他一千一万次都没办法偿还! 邪白衣半撑着身子,剧烈咳嗽了几下:“咳咳...胜者王败者寇,我只不过不想一直躲在暗处,略施了点手段,刚好他们技不如人丢了性命而已。” “你那是一点手段吗?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吴家到底有没有宝物和地图?” 邪白衣不在乎眼前女子如何评价自己,执着于传言中的真实性。 罗梦舒向他心口偏右的方向打出一枚毒针:“你自己编造出来,心里跟明镜似的,是怎么做到脸不红,气不喘问出口的!” 直接了结太便宜他了,吴家上百口人都杀得极其凄惨,不折磨一番,怎能消她心中之恨。 疼痛贯穿全身,汉水早已打湿衣襟,邪白衣觉得,这些伤哪怕养上百年也不会有任何减轻,反而还会一直被痛苦折磨。 “索性全部告诉你,百年前我就开始策划,将圣邪阁占为己用,再然后在各国悄悄发展势力,可是凤秋仁那个老东西,一直从中作梗,以过了很多年,圣邪阁都不温不火。” “所以你就传播谣言,让江湖上的势力,为了一己私利聚拢在一起,杀了吴家上下!” 罗梦舒的怒火显而易见,手中无数枚银针没有迟疑地打出,只是留一口气让他备受这非人般的痛处,不给反击的机会。 邪白衣的身躯重重摔到地上,嘴里不停吐着鲜血,整个身体里都有毒针,稍微有一个动作,就会痛到他怀疑这么多年的那些折磨,犹如蚂蚁叮咬一般,不值一提。 “呵呵...就好比你...摄...政王妃的位置都不能满足,我又怎么会不为自己谋未来。” “你还有未来可言?”罗梦舒面无表情地讽刺。 虽然他的样子已经定格,没有一百多岁的沧桑,但她觉得,一百年前就是高手中的高手,那么现在应该不是一个百岁老人,一只脚踏进地狱的大门,他还有什么未来? 邪白衣忍着剧痛突然大笑:“哈哈哈...好歹我活了几百年,足矣!” 看着他勾起阴邪的嘴角,罗梦舒有种不好的预感,准备再次打出毒针让他闭命时,才发现他身边多了一层保护罩。 “小心!”她不了解并不代表面具男也不知道,邪白衣这是自暴身体,与她同归于尽。 在爆炸发生前一刻,将人紧紧护在怀中,同时运用内力,将爆炸的冲击力化解到最小。 可距离始终太近,邪白衣又是下定拉罗梦舒一起死的决心,所以即便他将人死死护在怀中,罗梦舒也有被波及到! 瞪大双眼,看着因面具破碎而露出的容颜,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难以想象,伤口要有多深?才会留下这些触目惊心的疤痕。 泪水划过眼角,疤痕下面那张熟悉的容颜,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可正当要缓缓闭上双眼的时候,四处袭来的黑衣人,又让她不得不强制给自己补充精力! “有没有伤到哪里?”南宫凌担忧地看着怀中人儿,语气中充满关心,顾不得已经破碎的面具。 此时此刻,他的一门心思都在怀中人儿身上,完全没有注意脸上的面具已经粉碎。 罗梦舒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从他的怀中挣脱开,屏气凝神:“都报上名来吧,免得去了阴曹地府,说不出自己的名讳,没办法投胎。” 她想不明白,就在知晓邪白衣要爆体的那一刻,明明有想躲进空间里的想法,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一道屏障隔着,没有办法进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南宫凌的动作快了一步,空间为了不暴露自己,无情地把她抛在了外面。 黑衣人里,有几人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和动作,瞬间吓得脸色发白,刚想逃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迈不动腿。 “罗梦舒,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难道你还要种下杀孽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罗梦舒嘴角勾起了邪魅:“东邪西毒,我吴家的仇,也有你们一份,是时候该结束了。” 语落,空气骤然变冷,只见黑衣人毫无征兆的倒下,体质体质的那些, 与安魂阁的人缠斗在一起! 阁主的突然离世,对他们打击都很大,有机会手刃敌人就绝不会手抖,下手还都特别狠, 解决完为数多的黑衣人后,罗梦舒有些体力不支,摇摇欲坠看着他们奋勇杀敌,心里替自己徒弟感到欣慰。 他们没有辜负他,甚至都比他这个阁主还要强。 “怎么样了?” 担忧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不用回头,她知道他又带起了精致的面具:“无碍!” 声音颤抖,泪如雨下,心疼他的同时,也有些庆幸! 第510章 想为夫了吗? 明明虚弱无力,却还嘴硬,南宫凌满眼心疼,同时眼神也有些闪躲,一直引以为傲的容颜被毁,变得惨不忍睹,他心里有障碍,所以才没有与之相认。 看着转身屹立在微风中的小小身影,他除了心疼和恋恋不舍,再不敢表现其他。 厮杀极其恶劣,不过安魂阁的人死伤并不严重,占据了优势。 但战役还是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狼毒它们加入了一夜后,最后一个敌人才在凌晨阳光的照射中倒下。 遗憾的是,罗梦舒没能坚持,没能亲眼目睹最后一个敌人倒下。 或许是觉得局势已经稳定,又或许是知道了面具男的真实身份,她格外依赖这次的昏睡,足足十日,才悠悠睁开双目。 不用多想,她就知道,他再次隐于暗处,充当默默付出的隐形人。 “主子,您终于醒了!”曼秋推门而入,手中端着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飘香。 这是她这十日里,一直都在重复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罗梦舒呼吸平稳,脉搏跳动正常的话,他们会一度认为,她已经离开了这里。 也不是他们要这样想,实在是她近一年里的种种行为,让人忍不住联想,她会抛下所有人离开。 “端下去吧,我没胃口。”罗梦舒起身穿戴好,只是用余光瞥了眼熟悉的膳食后,就毫不犹豫的拒绝。 明明还在这个世界,明知道自己对他入了心,却狠心这么长时间不相认,狠心看自己流泪、伤心! 那么默默做这些有什么用? 曼秋心里苦呀,能说自己这也是被逼的吗? 显然不能,那个冷面杀神弱的时候,都没人敢惹,更何况是现在。 “红尘醉仙新出了菜肴,主子要去品尝吗?” 但潜意识里,她的心是偏向罗梦舒的,明明一直都在,却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回来,当她们是那种见色起义之徒吗? “梦梦,想为夫了吗?”还不待罗梦舒回答,熟悉的声音让二人呆愣在原地。 “王...王王爷?”迈步进来人的容颜,让曼秋的脑壳有些转不过弯,不仅说话吞吞吐吐,手里的吃食还撒落了一地。 俊郎非凡,让女人都无地自容的南宫凌,一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眼前的小女人:“为夫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容颜,熟悉的眼神,所有熟悉的一切,只是让罗梦舒呆愣了那么一瞬,便向来人投去一个冷漠的眼神,冰冷地出言:“呵呵,你们还真是贼心不死!” 她想不明白,明明那么多大佬都已经西去,为何还有人出来搞幺蛾子。 南宫凌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伸过去的手被巧妙躲开后,又露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跳下悬崖后,本王幸运掉在河流里,又幸得渔民所救,实属伤得不轻,才会珊珊来迟,梦梦,你不能弃为夫不顾呀。” 一墙之隔,面具男子躲在外面,保持刚才迈步的动作不变,他犹豫了,不知道小女人喜欢的是容颜,还是他这个人? 曼秋惊掉了下巴,一时竟忘了做出反应。 理智告诉她,王爷回来了,赶快出去,给许久未见的二人腾空间。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迈不动步子。 之前面具脱落的那个男子,丑陋疤痕下与王爷一样的容颜,他们一度认为,那就是他们的主子。 可现在人好端端的回来了,怎叫他们还敢那样猜测。 看着眼前人卖力的表演,罗梦舒没有多余的神情变化,绕过他向前走了几步,眼神死死盯着屋外:“还不进来吗?打算在外面看戏看多久?” 面具男闻言一愣,终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不过只是默默退至一旁,没有要发声的打算。 罗梦舒还是死死盯着他,多余的眼神都不带给南宫凌:“你打算这样一直沉默下去,让他们有空子可钻是吧?” “梦梦...” “闭嘴!”后面的南宫凌想要撒娇,被她回头的冰冷眼神吓住,只得乖乖站在原地,委屈的模样让人好不心疼。 回头,看着面具男子还是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打算,罗梦舒无赖地叹了一口气, 抬步朝屋外走去。 罢了,既然不愿相认,何必强人所难呢? 大不了跟舍不得的人道别后,毁了这具肉身,该去哪去哪。 反应过来后,曼秋赶紧追上去:“主子!” 空气寂静,屋子里有一股无名的火焰在燃烧,面具男怒视着眼前美得不可挑剔的峻颜:“你是何人?为何冒充西汉摄政王?” “睁着眼睛说瞎话,如假包换,我南宫凌回来了,你们这些不速之客,识相的就自己离开,别等本王到时候赶人,丢的可是你们的脸!”南宫凌一身气度不凡,男主人的架子摆得十足,就差下一秒人家不走的话,就会动用武力强行赶人。 内力试探,眼前人不亚于自己,面具男知道他们来者不善,于是不敢耽搁,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追随小女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主子!”曼秋追上罗梦舒,不明白刚才她为何对王爷的态度那么冷! 看着热闹非凡的,罗梦舒不知自己怎么了?莫名奇妙地心烦意乱:“曼秋,你说,他们怎么有这么多精力和人力呢?” 自己都感觉疲惫了,大佬杀了一个又一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敌人好像有用不完的人才,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就刚才冒充南宫凌的那人来说,内力就探查不清,就不要说武功了。 从她的态度中,曼秋隐约感觉出那人不是自家主子,不然失而复得的爱人,她怎么可能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主子的意思是,他们又要开始做妖了。” 显而易见,已经开始了,罗梦舒叹了口气抬不缓缓向前走:“尽管来吧,迎刃而上,不就是多费一些力气而已吗?他们有,我们又怎么能落下?” 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曼秋也是无奈叹了口气后追上她,满眼也写满心疼:“我们也有人力,不怕他们。” “呵呵...”罗梦舒笑了,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柔弱,都需要她出言安慰了:“是呀,人力精力我们都有,他们只会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第511章 肤浅 “姐姐!”奶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子瑶的粉色小身影站在人群中,脸上写满对眼前人的喜欢。 “子瑶!”一面之缘,印像并不深刻,罗梦舒却能脱口叫出她的名字,源于颜控的缘故,小姑娘长得美,深深刻入脑海,再次见面,自然而然就不用考虑:“你怎么来西汉了?没和你的族人一起生活。” 子瑶一脸天真无邪的笑意,看着她,眼里不仅冒着光还充满急切,似乎还透着些失落:“姐姐忘记了吗?你跟大阁老走后,我和鬼叔叔他们留在族里,后来跟着安魂阁里的人来到了西汉。” 这么小的孩子脸上,竟然会有这么丰富的神采。 走近,罗梦舒感觉不是自己眼花后,对她又有了新一步的了解。 伸出不算大的手牵起她的小手,声音温柔了许多:“我不知情,还以为你留在了族里。” 这样算下来,子瑶在这里待了一年多,目前黄润的脸色,说明蛊虫并没有异动。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不仅要对付做妖的敌人,还得想办法试试,看看这都认为无解的蛊毒,有没有一丝丝机会化解:“怎么样?姐姐没有骗你吧?那两只鸟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好玩!” 子瑶笑得合不拢嘴,小模样甚是惹人喜爱:“子瑶很喜欢她们,姐姐能送一只给我吗?” 看着她的大眼睛里充满渴望,罗梦舒有一瞬间的愣神,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它们是姐姐的朋友,并不是可以赠送的物品。子瑶还是想想其它的吧。比如治疗各种症状的药水、药丸,或是好看的步摇、桃面,姐姐都不会吝啬,仅最珍贵的给你。” 不知道是经历得多了,还是现在不能学武的原因?桃儿脸上的天真渐渐被稳重占据,所以她不希望她也一样,失去小孩的童真和快乐,所以格外有耐性。 子瑶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不过还是很懂事的没有再提及刚才的问题:“不用了姐姐,那些对于子瑶来说并没有用,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本身就是活人蛊的寄生体,比世间罕见的毒物都还毒,又长得貌美可爱,知情的不知情的都不会打她的主意,所以药丸药水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 罗梦舒却心疼她的这份懂事:“那些东西姐姐多的是,放在身上有备不时之需,你这么小个人,难免遇到歹人时不能自救。更何况现在那些人又开始行动了,把你抓去再控制那些活人蛊怎么办?” 想到这些她就头皮发麻,真的是些打不死的小强,也不知这次实力怎么样,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有惊无险的平安度过。 子瑶难过地低下头:“如果那样的话,子瑶不会让姐姐为难的。” 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情况,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知道她活着对世人有多大的威胁。 罗梦舒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他们的错,我们只有尽量弥补,减少没必要的伤亡。” 她自知自己不是圣母,做不到为了她威胁千千万万条生命。也只有尽量找出能解活人蛊的方法,如果找不到,那就只有在她生前尽量弥补。 “呵呵!”子瑶笑了,不知是笑她的无情,还是笑命运的不公。 看着街上有说有笑的人群,她觉得离开那一方土地也是不错的,至少可以看到这世间,还有如此祥和的地方。 “如果到那个时候,姐姐会手下留情吗?” 她不该成为牺牲品,可如果没有解蛊的方法,会有更多的生命受到威胁。罗梦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曼球有些听不下去,她刚刚明明都说了不让她为难,此刻却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觉得冲突吗:“子瑶这么可爱、懂事,心里肯定早就打算好了,梦舒姐姐手下留情也没用呀!” 罗梦舒不明所以回头,看着她眼里的狡黠心里犯嘀咕,怎么感觉她这么大个人,有意针对小子瑶呢? “梦梦...梦梦...”不远处传来的奶萌声音,让她没有多想的时间,古灵白色身影由远及近:“王府里来了好多人,你快回去看看。” 最关键的是那个臭男人回来了,但感觉跟以前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一年多的观察,它知道面具男在她心底占据了一定的位置,所以不知道,那人回来是喜还是忧? 当然它不认为罗梦舒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明明表面讨厌,心里早就认可了的人,似乎已经慢慢被面具男代替,可他却姗姗来迟,这该如何是好? 罗梦舒听得云里雾里,这个时候,王府里来那么多人干嘛?又都是些什么人:“以前见过吗?” “怎么会没见过?”残阳妖艳的红色身影落下,桃花眼底浓浓的爱意没有刻意掩饰,不过肢体上的动作却很老实。 看着他让自己猜,不准备开口解答的样子,罗梦舒心底一股不明火焰上涨,转身继续迈步,连多余的余光也不给。 如果非要说出她的缺点,残阳觉得,这不主动急死人的臭脾气莫属。 两三步跃过去:“罗梦舒,别走嘛,回王府,会有想不到的惊喜哦。” “如果你说的是才回来的那个南宫凌,那么死心吧,他会让你大失所望的。”话是这么说,不过罗梦舒还是改变了方向,朝着王府慢慢行去! 容颜气息一样,府里人难免会被喜悦冲昏头,被算计了可不好。 残阳虽然心悦她,但做人做事很分寸,没有在南宫凌走的这一年里趁虚而入,现在他回来了,又怎么还会表现心里的爱意? 更见不得他在她心里的位置,被其他人代替:“那个面具男确实很优秀,但你知道他面具下的容颜吗?活在黑暗里的,你怎知他不是恶人?”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善,罗梦舒只是勾了勾唇角,没有打算要接话。 残阳不愿意了,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她怎么可以把南宫凌抹去:“武功高强又不代表什么,肤浅!” 语落跃起身,这还是他第一次对罗梦舒甩脸色。 “容貌上成又能代表什么?你更肤浅!”古灵追随着他而去,心明显已经偏向面具男。 “什么态度!”看着远去的一人一鸟,罗梦舒只是嘴上吐槽,内心却是欣喜的,即便那人走了那么久,他们依然爱戴他。 第512章 咱能不能先冷静? 回到王府,看着一院子的人,罗梦舒只道,确实来了很多人。 “你就是凌儿的未婚妻。” 闻声看去,人群簇拥着的老者,有种让罗梦舒很不舒服的错觉:“你是?” 老者面色严肃,特别是那一身暗沉的装扮、和一双深邃的阴眸,把他衬托得十分神秘:“哼!” 没有回答,还有语气似乎很不满,罗梦舒有些摸不着头脑:“残阳过来解惑。” 被点名的残阳,虽然还在生着闷气,却也是不敢薄她面子的,不过脚下没有动,嘴却很老实:“尊座的外祖,也是嗜血残阳里的老人,冷坤!” 罗梦舒才不管对面是谁,敢给自己甩脸色,即便在他身旁的是真的南宫凌,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那还真是个大人物呢?你们怎么还不请他进去里坐?在这里晒什么日头?” 话里话外,透露着疏离。 “凌儿!”冷坤气得不轻,怒视着一旁的南宫凌,语气里充满责备:“你找的这是什么未婚妻,目无尊长,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赶出府后赶紧找皇上道清,解除这段孽缘。” 罗梦舒都气笑了:“我倒是很好奇?你这外公又是怎么当的?他遇到危难的时候,你在哪里?他跳下悬崖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这都一年多过去了才现身,意义何在?” 自从穿越到这里,接手嗜血残阳到现在,不仅没见过他,更没从南宫凌嘴里听说过他半分。 而这假的南宫凌才现身,他就来下马威,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除了今日来的新面孔,其他人都是这个想法,一个还在世的外祖,从来没有现过身也就罢了,自己女儿、外孙遇到危险,他也能置身事外。 “外公,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已经离世了的孙儿突然回来,咱们给她点时间好不好?她很爱孙儿的。”南宫凌祈求地看着冷坤,想着今后要与这么美的人儿结婚生子,心底充满向往和期待。 看着他这副丑恶的嘴脸,罗梦舒打出一根毒针,想直接送他去阎王殿报到,南宫凌那么高冷不屑讨好任何人的形象,怎么可以如此被他践踏。 “梦舒不要!”冷灵月飞奔而来,挡下这致命的一针。 “母妃!”罗梦舒大惊,赶紧动用意念为其解毒,同时飞身过去接住她将要倒下去的身体。 “梦舒不要!”冷灵月祈求的眼里充满泪水,她不知道她怎么了?为何会对昔日的恋人动手? “罗梦舒!”残阳也想不明白,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她怎么可以对其下毒手。 罗梦舒也是一时气昏了头,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手:“你们都误会了,他身体里有剧毒,我这是在救他。” 显然这话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相信,不过并没有人出言。 “月儿,这媳妇要不得!”而冷坤再次开口,还是一度强调这座王府该换个女主人。 冷灵月在罗梦舒的搀扶中慢慢站起身,看着那个久未谋面的父亲,眼里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如果父亲这次前来,目的就是这个的话,那么王府门槛低,高攀不上您这座大佛,您还是请回吧。” “冷灵月!”冷坤恼怒:“你不知廉耻跟着野男人跑,这么多年为了凌儿,为父才原谅你的所作所为,现在你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竟然赶为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么伤人的话,谁听着都不好受,更何况冷灵月,差点没背过气去:“父亲此话怎讲?以前可是您设计,女儿才遇见的南宫玉轩!” 她的情绪激动,眼里带着恨意,点到为止的话,说得在座的人都一头雾水。 民间传言,月贵妃与锦源帝相遇到相知,到最后相爱,都是很多人有目共睹的,从来不曾想过这其中会有他人的手笔。 最为震惊的罗梦舒心里惊涛骇浪,如果设计的话,他二人的情谊不像作假:“母妃别动怒,他们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故意将我们逐个击垮,别轻易上当。” “呵呵,你个薄情寡义的女子,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出言指责?凌儿不过才离开一年半载,更何况他现在人回来了,你却那么快转变心意,想独占王府不成?”冷坤心里没底,即便带着南宫凌回来,王府里的人都不买账,到现在都只到这院子里便止了步。 “那日雨势虽然很大,以你的功夫下山寻人并不难,可你呢?跟着药王峰的少主离开,一去就是两月有余,连尸首都不愿去寻找,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坐享其成,享受他拿命换来的一切。” 说着说着他情绪激动起来,似乎真的在为南宫凌鸣不平:“如果不是老夫心念他找寻得及时,即便那些渔民救了他,也只是让他多活几日而已。” “就是,识相的赶快打包滚出去,凌哥哥不需要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子!”一貌美女子站了出来,有意无意地朝南宫凌靠近。 她的话惹怒王府里的暗卫,齐刷刷将他们围在中间,一个个眼神凶狠,似乎想将眼前的人撕碎? “你们在干什么?”南宫凌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这些白眼狼,竟然将矛头指向自己:“给本王通通下去领五十大板。” 罗梦舒瞥了眼不远处的黑色身影,心底不能失落了几分,人家都明目张胆上门挑衅了,他难道还要这样继续沉寂下去吗? “凌儿!”冷灵月心里难受,虽然看着容颜一样,可是她知道,他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手下,反倒还高兴他们维护自己的女主子:“你是南宫凌,梦舒的未婚夫,西汉的摄政王,不是他人谋权夺利的旗子,切莫一步错步步错。” 听见人回来的那一刻,她始终无法释怀,可当人入眼,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她觉得自己疯了,完全没有联想到人非那人。 “母妃,咱能不能先冷静?”罗梦舒无耐,觉得她浪费这么多情绪不值得,可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直接拆穿。 冷灵月泣不成声,本就没有恢复神智,经过这么一折腾,心理的恐惧加深了几分:“不要...不要...” “楚一,带母妃下去休息。”不得已,罗梦舒只得暂时将人弄晕,吩咐将人带走后,起身冷眼看着那一群做妖的人,语气十分冰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们都出招了,本姑凉岂有不回的道理?” 第513章 你见着他了吗? 语落抬手,无数根银针齐发,保证他们无一落下。 “啊...” 一声声痛苦呻吟,想响彻王府。 “罗梦舒...”残阳本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只有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痛苦。 冷坤只是挥手的动作,那些银针在他四周散开,以至于靠近他的人,也幸运地躲了过去:“呵呵,雕虫小技,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只是下马威而已?罗梦舒没有下死手:“是雕虫小技,可他们依旧中了招。” 言外之意,你的这些人,连本姑娘的雕虫小技都躲不了,在这里更丢脸。 “梦梦,”南宫凌好看的眸子里写是失望,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至亲的人出手:“曾经的一切你都忘了吗?为什么我才离开一年有余,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真如他们所说,你想将王府占为己有?” 他眼里的痛心疾首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不知道的,还真能被哄得团团转。 “如果你想要,直接拿去便好了,别做出这些绝情的事,我接受不了。” “你知不知道凌哥哥这一年多吃了多少苦?”一旁的女子脸上写满心疼,仿佛她所说的苦,自己都亲身经历一般:“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被锋利的石尖划破皮肉,被野兽斯咬,重要摔落地面的那一些痛,武功再高的人都没办法承受,更何况他。” 罗梦舒眼里泛起珠光,看向半个身子藏在树荫下的面具男子,难怪他容颜上会有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难怪他不肯与自己相认。 “可即便再痛苦,他也不愿让你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一个人默默承受,伤口愈合了又撕开, 一遍遍上药,尝试各种不知名的毒药,经历了无数个痛苦不堪的日子,好不容易恢复成这样,他就迫不及待的回来,可是你呢?你都在干些什么?” 一道黑色身影挡住她恶狠狠的视线,面具下那双危险的眼眸充满浓浓的杀意:“你如果再多说一个字,那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现在残阳最恨的就是他,他还出来凑热闹,真的是不懂得见机行事:“这里有你什么事,下去!” 温度骤然下降,面具男好想一脚把人踢飞:“你最好别忘记今日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 残阳火大,一直容忍到现在,他以为自己这个一殿之主是叫着好听的吗? 罗梦舒挡在二人中间,一记眼神就让他蠢蠢欲动的身体老实了:“老眼昏花的家伙,你真想中别人的奸计,窝里斗吗?” 残阳气得满脸通红,南宫凌没回来之前,她维护他也就罢了,现在当着他的面,她怎可做出这种伤人的事情:“大大,你强悍不假,可不能做薄情寡义的女子,南宫凌他回来了,好端端的回来了,即便不爱,好歹还有婚约在身,你怎么胳膊肘拐向他人呢?” “你怎么说?”多日不被提及的称呼,把罗梦舒的心叫凉了一大截,这家伙平时挺聪明的,遇到南宫凌的事就会很糊涂,明显面具男子才是他,一年多的相处,这个傻二货,硬是处处作对,目前为止都没有看出端倪。 面具男震住,现身只是不想她被欺负,还没做好准备道出实情:“你走哪我走哪。” “小十一!”不待罗梦舒做出反应,南宫川一袭白衣风尘仆仆而来,熟悉的容颜让他又惊又喜,可心底的那一抹酸楚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前几日,他仿佛看见了这张熟悉的容颜,于是不敢相信地跟我过去,不曾想陷入阵法,直到半个时辰前才破阵出来。 担心还有没有解决完的敌人对王府不利,于是火急火燎的赶来,这张熟悉的容颜竟然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七哥别过去。”罗梦舒及时阻止,才让他没有一把激动地抱住南宫凌:“这件事太过复杂,都先暂时住下来再慢慢商议。”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知道南宫凌还有一个外祖,是真的还好,如果是敌人的圈套,只怕这些人死在这里的话,以后王府和自己就将成为所有人唾骂的对象。 冷坤他们的目的就是住进王府,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这丫头诡异的很,万一激怒痛下杀手,那可就两败俱伤,不划算。 “罗梦舒,”姗姗而来的邪初眼里写满担忧:“怎么样?你见着他了吗?” 罗梦舒有些奇怪,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似乎很多人都不知道,现在都才闻风而来:“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患!我倒是很好奇,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好像才经历过大战一样。” 慢慢前往议事厅,邪初为她解惑:“这几日陆陆续续有人挑衅,还出现很多以前熟悉的面孔,可是当我们追出去后,都会陷入阵法,阵法极其古怪,消费不少时间和精力后,才得以脱身。” 他也是被引出去的其中一个,由于精通阵法,加上武功不弱,所以很快变破了,还把迷失在阵里的几个同伴救出来。 罗梦舒坐在上首位置看着满脸疲惫的他们,又看向一脸不服气的残阳,最后才把目光停留在面具男身上:“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所有人同时看向面具男,在南宫园没有出现前,他们一度认为他可能就是他,之所以躲在暗处,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可那人的现身,却让他们为难了。 “呵呵,容貌真的那么重要吗?”寂静了好一会儿,罗梦舒才勾起了自嘲的嘴角。 是啊,他那么美,那么高傲,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突然有一天被夺走,怎么接受得了? 想到这些,她的心揪就在一起,如果不耍小性子,一开始就为他治疗的话,现在敌人哪里有机可乘? 看着她额角密密麻麻的汗珠,面具男莫名的紧张起来,如果不是自己的容颜惊为天人,那个时候虚弱的她,加上后面人对她的威胁,她应该不会多看地上人一眼,任由他命赴黄泉吧。 “大大,你为何对着他说出这些话?”残阳满脑子都是,这人取代了南宫凌在她心里的位置,完全失去判断能力,更不会去想,他为何有他的熟悉。 第514章 对方是谁不重要 罗梦舒回以一个冰冷的眼神,嗜血残阳的尊座,西汉的冷面杀神,那个时候他都还与之说笑打趣,不怕死的挑逗,可见关系非同一般,那么可能除了那些贴身暗卫以外,他怕是最熟悉和了解他的人,怎么相处了一年多都还看不出端倪呢? “如果你有这些多余的功夫,林一沐也不至于和南宫风逸定下婚约。” 她是真的服了这个榆木脑袋,明明去阻止林一牧与皇家订婚约,不曾想弄巧成拙,刺激到林一牧,把人家不愿意逼成了心甘情愿。 好在那个时候的南宫玉轩是清醒的,不愿意看到皇子们自相残杀,不得已把手握兵权的林大将军与行侠仗义、无心理会朝堂之事的南宫风逸绑在一起,婚期还定得特别遥远,以至于罗梦思知道的时候,并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才提及,也是被这残阳气得想骂娘,加上也准备管这一档子事,不愿意自己的朋友嫁给不喜欢的人,还要卷入明争暗斗的风波。 明显这是残阳一直在逃避的话题,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忙于她和南宫凌之间:“她自己上赶着去嫁,本殿阻止有什么用?” 这话刚好被迈步进来的林一牧听到,瞬间红了眼眶,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笑话:“罗梦舒,我的事你别操心,反正都要成婚,对方是谁不重要!” 如果不是上街听见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她也不会这个时候来王府,还碰巧听见这些糟心的话。 残阳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正视走过来的小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定下婚约的那一刻起,心就会经常莫名的酸楚,害怕时间过得太快,害怕那一日的到来。 人往往就是这样,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所以他把所有的不安,归根于面具男子的到来。 没事就找他的茬,想方设法让他远离罗梦舒。 想法好,也的确那么做,可武功不及,每次还没实施,就被无情的一掌劈飞。 以至于后来,他慢慢把战略改成了言语战。 终于等到南宫凌到来,他觉得没有了合适的借口,所以才会不经大脑思考,怀疑那些人的真实性。 林一牧直接将人无视,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走到罗梦舒下首的位置坐下,眼里写满对他的担忧:“他回来了?” 小心翼翼问出口,她怕街上的言论有假,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即便没有找到尸首,人怎么能好端端的回来了? “或许吧。”罗梦舒同样也担忧她,亲口听爱的人说那些话,再大大咧咧的性子,怎么会不难过? 转头看向快要把地面望穿的残阳,得先把事情弄清楚,不然不好下手:“那些人真的是嗜血残阳里的老人?” 别说她没见过,就即便很多人的年龄,也达不到老人一说吧。 残阳点头:“是的。南宫凌还没有去嗜血残阳的时候,他外公也就是冷坤,曾任老一任尊座,那些人就是他麾下的。” “那我怎么都没见过。”罗梦舒就奇了怪了,既然都是嗜血城阳的人,再老总该碰过面。 更何况那人还是南宫凌的外公,怎么就一次也没现过身呢? “他们的年龄,应该都不小了吧?怎么看上去,除了冷坤复和老人以外,其他的不过二十多一点!” “除了那个女子我不知道,其他的得有五六十吧!”残阳努力回想。 才进嗜血残阳的时候,那些人三四十,二十年过去了,年龄已经上升到五六十。 可是他们的容貌,似乎比以前还要年轻些。 “冷凌幽是十年前冷坤带去的,那时候的他就已经能一个打二十个,所以继承尊座的位子,并没有人有异议。也就是那个时候,冷坤带走这群人便销声匿迹,直到现在才现身。” 所以言外之意,没有提及这号人物,也没有见过很正常。 “所以他真的是南宫凌的外公!”说这话,罗梦舒故意看向面具男,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后,才又看向在座的所有人:“这次我们要面临的,可能不单单只是敌人。” “姐姐,子瑶知道有一种蛊虫,名为永颜,中此蛊的人,会一直保持年轻的容颜,直到那人的生命走到尽头。”子瑶一直静静跟在她的身后,现在才开口为她解惑,那些人为什么看着不像老人? “对,以前听说,冷坤带着一群人去研究不老药。”残阳似乎现在才想起,以前冷坤为何会突然消失? 罗梦舒心里一阵唏嘘,想要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只怕不是什么好人:“那子瑶可知,谁研究出的这种蛊虫?” 子瑶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摇头:“不知道!” 以前一问三不知,似乎天真得过了头,现在主动提及,结果还是以这种借口忽悠。罗梦舒觉得,这个小丫头应该没有看上去的这么无邪:“行吧,都先下去休息,养足精神,再探查敌人此行的目的,这样才不至于被动。” 原本这些事一刻也耽搁不得,可他们脸上疲惫不堪的憔悴,让她于心不忍。 加上只要有顾虑,她就不会当众把所有事情挑明。 “子瑶,姐姐也该养养精神,你先回安魂阁好不好?” 子瑶一脸天真无害地点头:“放心吧姐姐,子瑶很乖,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说完转身,有一瞬的失落让人心生怜爱,不过罗梦舒只是静静目送她离开,一族人多数被杀,余下的也藏了起来,她不仅没有半分难过,似乎看上去还很兴奋。 “主子,这小女孩是不是天真得有些过了头?”楚一迈步走进,回头看向那抹渐渐远去的小身影,无视她身后的面具男直接开口。 曼秋进府后去了凌梦舒,其他走的走,下去的下去休息,议事厅里也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好在不管敌人如何挑衅?他二人始终如一要保护罗梦舒的安危,所以才幸免,不至于把精力耗尽。 玄夜带来的伤害,罗梦舒一直铭记于心,哪怕心中有一丝顾虑,也不会再轻易相信:“找人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还有告知一下所有人,时刻准备好,精明一点的,先去四方查探,待所有人养足精神,咱们就先主动出击。” 第515章 傻瓜 再次折返的林一牧与楚一擦肩而过,感觉出此人的高深莫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暗卫,我怎么没见过?” 同样折返回来的残阳,不经意间刚好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的酸楚让他有些烦躁。 这么好的默契,也能容忍对方定下婚约,罗梦舒很不满意地斜了他一眼,然后又瞥了面具男一眼:“我命好,都不用自己买。” 此话说得深意,在座的两个男人都低下了头。 一个做了事不能承认,另一个则没有想到这些,又怎么会去做呢? 林一牧心知,那人会为她安排好一切,武功高强的暗卫自然不会少,可能是因为羡慕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吧。 不过这些,只是在她心里过滤了一遍,很快调整好情绪,将此行来的目的说出口:“这几日金城里出现很多以前逝世人的面孔,皇上吩咐父亲加强城里的巡查,他怕有心之人利用,让我来提醒你们,需要用人时说一声,皇上给的特权,任何人任由你调配。” 罗梦舒白了残阳一眼,如果这样他都还不明白的话,简直白活了这二十多年:“现在,你还觉得那人是南公凌吗?” 残阳的心瞬间低落谷底,眼中泛起雾花,难道他真的走了吗:“对不起!” 为之前的鲁莽道歉,可是他不明白,冷坤和那群人不假,可他为什么要算计自己的外孙。 “调整过来就行,我现在只想知道,冷坤跟南宫凌的感情如何?” 面具男抬眸,刚好与罗梦舒的目光对上,马上又心虚的别过头:“大概只是血脉传承吧!” 变相承认,罗梦舒勾起了唇角:“如此,甚好。” 吃瓜的二人不明所以,看着他二人互动,莫名感觉这场景有些熟悉,只是自从那人走后,这面具男代替他的位置,刻意为之,又怎么会不熟悉呢? “该做事的做事,该休息的休息,好好打完这场仗,让亲人和天下百姓有个和谐盛世!”罗梦舒起身,也该下去准备了。 刚才动用过意念,好在才休息了十日,所以她的精神饱满,回到屋里就开始着手准备,把近一年里调配出来的新药通通拿了出来。 洗劫圣邪阁时,空间里所有缺失的药材统统备齐,她便开始琢磨它的技能。 以至于后来超能池水的威力,只有她想不到,没有它办不到。 钱财富裕,药材充足,毒药更是取之不尽,连敌人再打不死,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夜幕降临,看着堆积成山小瓷瓶,罗梦舒满意地勾起了一抹笑容:“哑幽出来。” 一道黑色身影推门而入,面具男眼里写满惊愕,不过还是忍住好奇,没有问出口,静静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看着这个一直默默付出,充当隐形人的男子,罗梦舒心里一阵酸楚。 真是个傻到家的人,就因为容貌被毁,就甘愿被误解,被疏离,甚至有时候,被所有人敌对,他也不愿意多辩解一句, 其实从那次他无礼褪下面具,她摸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后,曾经为他和冷灵月做过亲子鉴定,确认没有血缘关系后,她才会冷落他。 倔强着一直没有为其恢复以前的容颜。 可是一切熟悉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没办法叫人赶走,只是一直没有让其近身而已。 直到面具破碎,纵横交错疤痕下那张心心念念的容颜,才让她打破心里的防线,他就是他。 面具男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炽热的双眼,不明白把自己叫出来,却一直这样盯着是何用意? 其实不是不明白,是装糊涂罢了。 如今局势,敌人开始蠢蠢欲动,最重要的这些敌人中,还有他至亲的人,他又怎能置身事外呢! 可那一夜罗梦舒眼里的失望、陌生、疏离,让他久久不能忘怀,放不下容颜被毁的包袱,做不到顶着这张丑陋的脸见她。 寂静,特别是黑夜里的寂静还夹杂的阴森,罗梦舒就这样看着他,实则在悄悄动物意念, 在他被毁的容颜下动手脚。 没有血缘关系,他又是他,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冷灵月亲生的。 可是这也太荒唐了吧,南宫玉轩对冷灵月的爱不假,他又是正宗的皇家贵族,再怎么瞒天过海,怎么都不可能做到?把其他妃嫔的孩子,抱给即将临盆的冷灵月。 不然怎么解释?南宫凌与自己父母,一人有血缘关系,一人没有呢? 看着她额角密密麻麻的细汗,面具男并没有多想,一度认为是拿出那么多瓷瓶的缘故。 刚想过去将人打横抱起,抬动的步子却不听使唤,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主子!”楚一推门而入,把这里情况看得明白的他,明显知道罗梦舒要干嘛,接过她扶着的男子,抬步朝她的卧房走去。 一直在暗处观察保护,他的想法与她一致,此人就是南宫凌。 罗梦舒紧跟其后,看着他将人放在床榻上后,挥手示意他出去,然后缓缓上前,蹲下身子,迟疑片刻后,抬手将那张精致的面具摘下,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是让她忍不住落了泪! “傻瓜,即便是你的容颜吸引了我,可我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肤浅呀!怎么就不愿意相认呢?” 指尖轻轻抚摸触目的凹凸不平,星眸里写满心疼和自责,如果早些放下心中的芥蒂,这张容颜早就恢复如初了:“血肉模糊很痛是不是?我给你的那些药,其实也可以治疗这些伤痕的,想必在宫里,你早就用完了吧?傻瓜,你怎么能处处为他人着想?自己却承受非人的痛苦呢?” 喃喃低语,踏上人却睡得十分香甜,仿佛意识和身体处于两个世界,没有任何反应。 “我来自另一个世纪,不是这里的这个罗梦舒,手段诡异,治这些伤不过动动手和意念而已,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说话的同时,罗梦舒手里多出了一根银针和一把匕首:“很痛,忍着点。” 其实用了麻醉功能,但她忍不住温声安慰,手下动作不停,触目的腥红显得有些渗人。 之前动用意念,择是她在为南宫凌疏通经脉,但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已经结痂完全贴合于面部,只有将其割掉,配合超能池水,慢慢长出新的皮肤,才能恢复如初。 第516章 哪来的疯狗? 只是这样做,极其耗费精力,她又害怕弄疼熟睡的他,手上动作不仅小心翼翼,还特别慢。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射在她沾满鲜血的手上,南宫凌容颜上最后一块疤,才被取了下来。 挖皮骨也不过如此,罗梦舒心疼榻上人半瞬,然后直接在准备好的浴桶中,释放空间里的超能池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肉眼见到的缓慢速度,让她回自己是不是秀逗了。 明明可以控制水量,眨眼间就可以填满浴桶,却白白浪费了一盏茶的功夫。 “你说你,怎么比我还固执?一年多,硬是不透露身份半个字。”褪去南宫凌身上的衣物,将人扶到浴桶里坐下,用池水小心翼翼冲洗他满是血污的容颜:“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那些石尖划破皮肤,没有我的药,你又是怎么挺过来的?还有这一身武功,你又是怎么练出来的?害得我一度以为,你真的舍下了我...” 眼泪划过她苍白的脸颊,一直不敢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日头落了又升起,双手不听使唤地颤抖,她才将人扶出浴桶,为其穿上黑色衣袍:“黑色代表死亡,你我明明都不喜欢,可是这一年里,它无时无刻不在你身上。” 看着榻上紧闭双眼的人儿,她仰头将一瓶池水倒入口中,低头,贪婪地吻了上去。 动用意念也可以的事,她却换了这个方式,想开也是想念他的紧。 “主子。”楚一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很不想打扰,可那群人连这点时间也不给。 拾起面具给南宫凌戴上,罗梦舒慢慢走过去开门:“怎么了?” 看着她白得吓人的面颊,楚一眼底闪过心疼,不过正事要紧,并没有出言关心:“那个南宫凌入宫了,现在城里呼声很高,认为是他用命宝下的紫金城,想拥护他坐那个位置。” “呵呵!真是愚蠢,如果他想要,何须别人拥护。”罗梦舒冷笑,抬步走出屋子:“皇上态度如何?” 南宫景本就无心高位,迫不得已才顺意圣旨,勉勉强强守住南宫家的江山。 现在南宫凌回来,有意无意提到让位的话题,他虽然也有疑惑,不过更愿意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皇上巴不得明日就不上朝!” 楚一的话让罗梦舒有些诧异,是个人都有野心,他南宫景掌权这么久,还舍得让出来? “这么长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他难道就没有怀疑?人家是冒充的吗?” 现在高手众多,楚一连出入皇宫都要小心翼翼,又怎么还能近皇上的身,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的想法:“他自然会派人去查,可源于冷坤的关系,属下认为,查到的结果与现在差异不大!” 也就是说,他们查到的也差不多,人家把痕迹伪造得很好,摆明就是来要西汉江山的。 罗梦舒叹了口气:“南宫凌从跳下悬崖后便失去踪迹,人家又是有备而来,能查出来才怪,心知肚明就好,先别捅破这层纸,本姑倒要看看,他们要作什么妖?” 目前这样的情况来看,那些人的目的,可能以亲属的面孔回来,然后再将身边人以同样的方式一个个换掉。 “罗梦舒,你给本姑娘出来,凌哥哥都回来了,你怎么还在自己的闺房里藏野男人呢?”尖酸刻薄的声音提得非常高,似乎想让府外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战神王爷,被一个女子戴了绿帽。 “哪里来的疯狗,给本姑娘打出去。”罗梦舒犀利的眼神射过去,都懒得跟这种段位的人过招,不然也会显得自己段位低。 “罗...”声音戛然而止,那女子当真被楚一一掌击飞了出去,拍了拍手,似乎才摸过什么污秽:“女子属下尚且手下留情,至于疯狗,打死都不为过。” 做事雷厉风行,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配合,罗梦舒不由得投去赞赏的眼神:“对于疯狗就得用这种手段,不然他会乱咬人的。” “罗梦舒,你个浪荡不羁的贱人,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是吧。老夫今日就要为凌儿做主,人赃并获退了你这毒妇。”冷坤愤怒地大步走来,不知道的,当真以为被他怒斥的女子,是那轻拂不守妇道之人。 楚一刚想过去揍人,却被罗梦舒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好歹这个人与母妃血脉相承,咱们不能大逆不道。” 如果不是检测出他与冷灵月是亲生父女,和南宫凌也是亲祖孙的话,他同样也免不了被踢出去的命运。 可是怎么都说不通?南宫凌怎么就不是冷灵月的孩子呢? “给我进去搜,把那个野男人找出来,乱棍打死。”冷坤气势汹汹,指着凌梦舒大声发号司令。 “谁给你的这个权利!”罗梦舒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一根毒针直接送迈步进院子的男子上路。 冷坤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你...你这个毒妇,若是没有鬼,你拦着干什么?今日就让我亲自把那人捉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王府。”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对谁都下得去手,唯独忌惮他。 “主子!” 罗梦舒示意要阻止的楚一退下:“凭空捏造,本姑娘倒要看看,青天白日之下,他能大变活人。” 好在出来前把南宫凌收进了空间,不然这一折腾,他势必会醒来承受非人疼痛,也会留下被他们告病的理由。 速度不快,冷坤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推门查看:“人藏哪里了?你个毒妇,识相的把人交出来,念在你们郎有情妾有意,凌儿他又温和善良,说不一定成全你们,毁掉婚约,任你们天涯海角,做对亡命夫妻。” 一旦退了婚,罗梦舒肯定就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为南宫凌鸣不平,自然也就成了亡命夫妻。 “今日你最好把人找出来,不然这脏水不是你想泼,就能收回去的。”罗梦舒站在院落门前,冷冷看着他做这一切,却不由得在心里暗想,如果想泼脏水,他应该很急切才对,怎么会故意放慢动作,拖延时间呢? 第517章 你这是什么话? “大家都来看看,这毒妇的嘴脸有多丑陋,咱们的战神王爷为了保家卫国,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吃尽无数苦头。好不容易回来,她竟然不认她,和其他野男人眉来眼去,试图将王府占为己用。”刚才被击飞出去的女子大力将王府门打开,大声嚷嚷着让围观的百姓进府,务必要将罗梦舒藏男子的事情做实。 她的控诉并没有多少人买账,毕竟罗梦舒的功绩有目共睹,很多百姓亲眼看见过那几场浩劫,而她就在那其中,打得敌人压根就还不了手。 况且她有自己的府邸、生意,皇上奖赏的尊容,压根不屑王府里的一切,又怎么会做出这些事? “你这泼妇哪里来的?舒凌郡主那么好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些事,你再出言诋毁,看我们不撕烂你的嘴。”一个妇人壮着胆子上前,指着那个女子的鼻子骂,泼辣的样子却让人不反感。 “我看她就是嫉妒,想抢占摄政王妃的位置,大家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一定要坚信凌舒郡主,她才不会出去这些事。” “就是就是,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不劳而获,企图污蔑凌舒郡主,蛇蝎美人也不过如此。”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向着罗梦舒说话,完全不向控制的方向发展。女子有些不知所措:“前两日发生的事情,你们都当睁眼瞎没看见是吧?凌哥哥回来他话都没说两句,那个毒妇就将人赶下去休息,便带着她的野男人回自己院落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件事被她添油加醋在大街上传播过,所以以为今日可以拿捏罗梦舒,没想到这些百姓愚昧至此。 “一年没回来,回来带着这么多人,和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女子,难道调查的时间都不留给本姑娘。”罗梦舒冰冷的声音响起,心里却是暖的,没想到这些百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维护自己。 “至于你口中的那个野男人,你可以问问他们能不能凭空捏造出来?” 冷坤冷着脸站在不远处,凌梦舒里丫鬟婆子不少,就是没看见一个男子,连暗卫都没有,怎么凭空捏造出来:“闭门不出两日,谁知道你在那里面干些什么?那人功夫那么高,难免在我们进去时已经逃离。” “呵呵!”罗梦舒都气笑了:“怎么,没有人赃并获,你就开始信口雌黄了吗?可这里是紫金城,不是你的地盘,没有人会盲目听信,为了自己的颜面,省省力气,该吃吃,该喝喝,别到时候又说我们苛刻你。” 女子走到冷坤身旁低语:“那个面具男子没在吗?” 她也想把野男人身份往楚一身上推,可人家是从凌梦舒外跃过去出手的,那么多人看见,说出来当真会坐实,他们想要诋毁罗梦舒的行为。所以,只有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的面具男,才是最佳人选。 冷坤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她,脸色要有多臭就有多臭,原本想着安个罪名把人赶出王府,没想到准备得不充分,现在自己倒成了笑话:“这么多人住进王府,聪明的都知道避嫌,肯定早就将人弄走了。但刻意疏离凌儿这点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又该如何狡辩?” 罗梦舒冷冷勾起唇角:“没有大婚,难不成我还要与那人共住一屋?” 确实,他们来到王府后,除了不能进入凌梦舒,其他地方可以任由出入。 她也没说过什么过分的话,更没有说要解除婚约,哪里有疏离一说?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以前时常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分别一年再次相逢,却变得十分陌生。 “你这是什么话?虽然婚前不能同屋,可你对凌哥哥的态度实在太差,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更何况,你还对他的人出了手,他们现在都还躺着起不来。”女子一副委屈痛心疾首的样子,似乎能感同身受。 “惠惠,这种人没有心的,你凌哥哥命薄,但愿她识趣愿意放弃这段婚姻,咱们还能让她体面的离开,不然鱼死网破,那些丑事可包不久。”冷坤安慰身旁的女子,心里却不耐烦,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儿,竟然在这里玩起小女子家的心思。 好在百姓至始如一,没有向罗梦舒投去一分不友好的眼神,才不至于让她心里有半分不好的情绪:“你们慢慢演吧,恕本姑娘没时间奉陪。” 说完转身,朝皇宫方向飞跃而去。 假的南宫凌进宫,这群人就来堵自己的路,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陪他们浪费这么多口舌已经仁至义尽,再耽搁下去恐生事端。 “罗梦舒,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快把那个野男人交出来。”胡惠惠完全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在后面小跑着大喊。 “姐姐,你要去哪里?”子瑶一身白色罗裙站在街角,看见快速飞行的罗梦舒,笑弯了嘴角。 “子瑶?”罗梦舒很疑惑,如果她跟着嗜血残阳,又或是安魂阁的人,不应该在这里才是。 跃下去,对于这个可爱的小女娃,她还是相当有耐心的:“你怎么在这里?” 那两个地方离金城都不近,再贪玩也该有个度,总是这样,遇到危险怎么样? “我现在住在济世堂,是孙安爷爷的徒弟,师傅差一味药材,我出来寻找,城里没有的话可能要去郊外,姐姐,你能带子瑶去吗?”子瑶一脸渴望,两只小手不自然的交融在一起,似乎很怕被拒绝。 罗梦舒心里的疑虑打消,那个孙老童眼光还真高,这么多年没有收徒,原来是要看颜值的:“姐姐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先回济世堂,如果急用,那就找个武功高强的人陪着你去,如果不急,以后慢慢去也不迟。” 子瑶底下头,虽然很难过,但还是很懂事的没有再纠缠:“姐姐你去忙吧,子瑶一身是毒,没有人敢打主意,即便有,那也是有来无回,伤不着我的。” 这意思很明显,她要一个人去郊外,罗梦舒心里有一丝异样,可又想到小孩子嘛,难免有自己的小脾气,也就没有再阻拦:“辰一护送子瑶,快去快回。” 辰一应下,都没给子瑶反应的时间,一把将人抱在怀中就朝着郊外飞跃而去。 第518章 谁在那里? 楚一现身,看着消失的身影,露出不解之色:“属下总感觉这小女娃不简单,主子你可要长点心,别被好看的皮囊迷惑,失去判断能力哦。” “小屁孩一个,三四岁而已,顶天五六岁,心性都还没有成熟,怎么也不可能做内奸吧。” 话是这么说,怀疑的种子还是在罗梦舒心中发了芽:“你去看着点,别让辰一有危险。” 冰岂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识人不清,将他派出去保护歹人,结果害了他的性命。 所以她不敢再走这样的老路,不过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不是不可。 楚一大惊,自己这一走,她身边可就没有人保护:“属下的职责,可不是他辰一的安危。” 虽然暗处有不少人,可武功高强的并没有几个,他可不敢冒这个险。毕竟现在鳖敌人在暗,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 罗梦舒没有再多一言,只一个眼神,就让他乖乖追随辰一而去,然后她自己则表演大变活人,闪进空间,朝着皇宫前进。 御花园里,南宫景一身景龙浴袍,俊朗不凡的容颜上没有半分不舍:“只要小十一愿意,皇兄即刻退位。” 南宫凌也没显得多高兴,虽然进宫没有表明来意,对面人却很识趣,把他都整不会了:“十哥你也知道,本王无心那个位置,奈何那些大臣不死心,非要将朝堂整得乌烟瘴气,民间也谣言四起,本王无奈才进宫与你商讨,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看着他顶着南宫凌的脸,说着这些恶心的言语,罗梦舒好想一巴掌扇过去。 虽然把自己关了两日,不知道百姓们在谣传什么?但如果是真的南宫凌,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宫给皇上压力。 “这个皇位本来就是你让给朕的,朕只是物归原主而已,小十一不必自责。”南宫景一脸坦荡,完全没有自己才是圣旨里皇位的继承人选。 “既然如此,本王再推辞的话,就会显得有些刻意。择日不如撞日...” “不要脸!”罗梦舒忍不住吐槽,却忘了自己只是与他们有一个空间阻隔。 “谁在那里?出来!”好事被打扰,南宫凌恼怒,运起掌风朝说话的位置打去,葱郁的草木遭了殃,瞬间被震得粉碎。 “皇上…”十几道黑色身影落下,将南宫景护在身后,防备地看着他。 “皇上这是几个意思?本王还会谋权篡位不成。”到处查看没有然后,南宫凌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多出来的黑衣人满脸嘲讽。 “都退下。”南宫景也没想到,自己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还是在这个时候出来:“他们都是右丞相安排的,朕不知情。况且他们出来不是针对你。” 一国皇上竟然解释这些,可见他对眼前人的重视。 “如果你回来只是为了这个位置,那么你大可以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萧云墨缓缓走来,看着那熟悉的人眼里涌起寒光。 并不是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挑衅摄政王,而是气愤他竟然觊觎这个位置。 虽然本该是他的,但既然放弃了,人家坐上去爱民爱子,国泰民安,他为什么要回来挑起事端。 “丞相!”南宫景面露尴尬,实在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还能站在自己这一面。 那可是他侄女的未婚夫,于情于理都应该扶持他才对,怎么自己都愿意退位了,他还要与即将上位的人对着干呢? 南宫凌冷眼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半瞬后便收起冷意,取而代之的是笑脸相迎:“轻七小舅舅,本王并没有觊觎皇位,都是百姓和大臣们盛情难却,皇兄主动让出,本王还在思考都没有同意,小舅舅何出这些伤人的言语?” “回来不过三日,大街上就流言四起,宫里也暗潮涌动,说是无心之过,可能都只是表面上相信吧!”萧云墨为人正直,最讨厌的就是勾心斗角,难得有一个为民着想的君主,他可不想他被人家暗算。 罗梦舒在空间里为自家舅舅竖起大拇指,还真是个不寻私的忠臣,可能要不了几年,国师之位就他莫属。 南宫景有些动容,现在大臣们都稳坐钓鱼台,就连一项大功无私的将军林黄之,现在也按兵不动,忙着管理金城治安不表态。 而他一个没有实权、没有拉帮结派的丞相,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力挺自己,实属难得。 但愿退位后,小十一继位还秉持善良之心,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即便有人推波助澜,那也是本王的威名还在,他们明白本王这样的人,可以给他们繁荣昌盛的日子,否则这抄家灭族的大罪,给多少银两都没人愿意吧。”南宫凌抬头挺胸,胸有成竹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直接将他的话语权抢过来。 萧云墨脸色臭到极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眼前人变了,那个豁出性命保卫西汉的摄政王,与眼前这个披着他面皮的人完全是两个人:“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肖想皇位。” 态度坚决,南宫景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丞相!摄政王莫要与他计较,让他做回梦舒的小舅舅,朕做个闲散王爷,乐得自在。” 放弃皇位,他可能觉得对不起的就只有这个萧云墨,所以试图搬出罗梦舒,让南宫凌念及他是她唯一的舅舅,从而手下留情。 而他做了闲散王爷以后,什么实权都没有,能活命固然好,不能就只有听天由命,连累不了其他人。 南宫景生母死得早,母族归隐民间,从来没有联系,以至于到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截然一身。 继位这一年多也没有纳妃选美,理由圣邪阁还在,各大江湖势力虎视眈眈,百姓生活不容乐观,等这一切回归正轨,他才会理会这些事? 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今日,所以才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没有牵绊,走时潇潇洒洒。 “凌哥哥。”惠惠不请自来,压根没把皇宫当成守卫森严的地方。 “胡慧慧,你怎么来了?”南宫凌似乎很惊讶。 “她来了,凌哥哥还没有把事情解决吗?”胡惠惠左顾右盼,明明那人就在自己前面不久。可是怎么追赶都没有一丝痕迹。 第519章 没用 南宫凌恍然大悟:“梦梦,既然来了就现身,躲起来看了这么久,应该也没从为夫身上看出端倪吧。” 罗梦舒其实就在他眼前,只不过有空间阻隔,他看不见罢了。 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模仿他就真的是他,可笑。 一阵风吹过,几片树叶零零飘落,静悄悄的御花园里,压根没人要接南宫凌的话。 “梦梦,为夫知道你有气,可消失一年多贸然回来,并不是为夫的错,那么高的悬崖难免会受伤,更何况为夫还是容颜尽毁,不想你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所以才行遍天下名医,吃遍苦头才得以回来,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一滴泪划过罗梦舒的脸颊,看着呼吸平稳紧闭双眼的人儿,眼里骤然涌起杀意,如果不是他们,他也不会受这些苦。 反手打出一根银针,直击那人的下半身。 “主子,小心!”一道黑色身影落下,黑景拔出利剑挡下银针,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生怕下一刻,就会有无数枚毒针飞出来。 好在他顶着他的脸,罗梦舒没有下死手,闪到一定的距离才打出的银针,否则即便他会瞬移,也难挡下。 “是他!”罗梦舒不解,这人不是玄夜身边的得力助手吗?他人都去地狱了,他怎么还在这里? 黑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赶紧用黑布遮住自己的容颜,打个照面,难免她会起疑心。 但他这样只会多此一举,别说已经打了照面,罗梦舒认出了他。 即便没有,她早就已经确定,都不会给他们机会。 “罗梦舒,你怎么能这么狠毒?他可是你一纸婚约在身的未婚夫,现在又是万人敬重的摄政王,你就不怕被万人唾弃,打入天牢吗?”胡惠惠此刻终于想清楚,为什么在岛上的时候,会有一只手凭空出现,将药喂进自己嘴里,感情那人就是人们口中传的诡异女。 “梦梦,你当真无情,要置为夫于死地吗?”南宫凌满脸失望,声音哽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所有人看着他二人表演,都很默契的没在这个时候出声,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坐实罗梦舒对摄政王出手,那么传出去,她的形象将在百姓心中一落千丈,以前的功绩也会被拿来说事。 转身离开,罗梦舒没在过多停留,既然他们想毁了自己的名声,利用南宫凌的身份拿下西汉,那么就让他们尝尝天上地下的感觉,不急。 “罗梦舒,你出来,别做缩头乌龟。你不是很嚣张、手段很强悍吗?躲起来干嘛?有本事出来呀!” 胡惠惠言语犀利,试图将人激怒出来,只要坐实现在出手的是她,强占摄政王府的野心就会在百姓心中萌芽,到时候他们就会开始猜疑,甚至于唾弃她,这样她就没有理由守护他们。 他们的算盘打得好,想让罗梦舒与百姓离心,但想想可以,事与愿违,她怎么可能跳进圈套? “梦梦是你吗?你出来呀!别与为夫闹脾气了好不好!”南宫凌把好脾气表演的淋漓尽致,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明明什么都与他一样,可她却不为所动! 难道她真的忘了他,早就心悦他人? 如此甚好,连演戏都不用,就能把他们与百姓之间的矛盾挑起来。 “你们中邪了吗?”这么久人都不出来,萧云墨心知小侄女不会中他们的圈套,于是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梦舒在宫外,没有皇上召见,她怎么可能进宫!” 如此一闹,南宫景似乎也明白,眼前人没有得到罗梦舒的认可,很有可能是他人冒充:“是啊小十一,梦舒她一年多都没有进过宫,没有朕的召见更不可能进,你们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如果不是刚才银针带来的寒意太强,黑景他们都会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然而南宫凌确确实实听到了她的声音,也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感觉,所以坚信她一定在这里:“银针,对,把地上的银针拾起来。” 放眼整个天下,罗梦舒的银针用得神出鬼没,又比较细小、锋利,如果能找出来,即便她不现身,也有告病她的借口。 可他三人仔细在地上查找一番,除了一滴水渍别无所获。 “你们慢慢找,我不奉陪了。皇上,臣该出宫看看梦舒,那小丫头为国为民已经够操劳了,如今还要被别有用心的人算计,从这个小舅舅不在身边,她会很难过的。”萧云墨知道,青天白日的他们不敢对南宫景出手,暂时得先回去商讨一下,看看如何化解现在的局面。 加上昏睡十日,才醒来就遇着这些糟心的事,罗梦舒把自己关在房里,他怕她想不开,或者把自己封闭起来,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可就没办法再挽回。 南宫景点头后转身,他也该去管理朝政,此人不管真与否,现在都不能动。 三人都迫切在地上找出银针,所以没注意其他人的离开。 只是他们这样也是多此一举,罗梦舒现在大多数用的都是冰针,完全不留痕迹,他们再怎么仔细,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回到王府,罗梦舒交代墨一他们几句后,又把自己关进闺房。 既然想等那些人圣权在握,即将成功时当面戳穿,那么就要把当事人南宫凌找出来,也就是把他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让百姓知道,他从来都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个方式守护着他们而已。 摄政王府的一间客房里,冷坤愤怒地把手中茶杯摔在地上:“没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茶杯落在跪地中年男子的身旁,吓得他哆嗦了一下:“对不起玄主,他们太过小心, 蛊虫似乎都感受到了威胁,不敢进入他们体内。” “堂堂太医院首,只要在药膳里动些手脚,宫里无人能幸免,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得太久?忘了自己职责所在。”南宫凌坐在他的旁边,声音冰冷,眼里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地上的只是一摊死水。 第520章 我拭目以待 冷坤一记白眼过去:“咱们的事不也还没进展,你又何必难为王明中。” “玄主有所不知,那罗梦舒诡异得很,不仅下毒无形、武功高得可怕,研制出来的解毒圣药几乎是万能的,我认为,那些蛊虫惧怕的也是这个。”王明中苦思冥想了好几日,也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不然悄摸下在药膳里的蛊虫,要么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要么颤巍巍的回到瓷瓶里,一只都没有进入人体。 他不知道的事,从有逝世面孔出现的时候,邪初就预感到要出大事,所以在罗梦舒还没有清醒前,便开始让各大重要人物、保卫金城的士兵,还有武功高强、担任重要事务的人服下她给的药水。 两日喝一次,下毒、下蛊都无济于事,他头都大了,才冒险来摄政王府通报。 “我去与她商量一下,如若不不成功,我们就会全军覆没,再无翻身之地!”冷坤起身,眨眼的瞬间就消失在王府的城墙外。 “你也回去吧,虽然有摄政王头衔,从没交集的人出现在王府,有人看见难免会多想。”南宫凌起身,正准备出门,被风风火火而来的胡惠惠挡住了去路。 “夜哥哥,你要出去吗?” 南宫凌冷眼看着她:“虽然这里都是我们的人,麻烦你也注意一下场合。” 王明中赶紧大步离开,知道有自己不能触及的秘密,能走多快走多快。 胡惠惠丝毫不在乎:“她都亲自来了,那罗梦舒还能反了天不成。夜哥哥,你还爱着她对不对?” “我没他那么妇人之人,为一个女子送命。”南宫凌关门卸下伪装,但精致俊朗的容颜并没有半分变化:“爱得死去活来,人家看他一眼了吗?杀了那么多人,陪她拿人命玩耍,结果呢?死无全尸!” 胡惠惠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有人可以诋毁她的夜哥哥,眼前人也不能:“他不那么痴情,你能顶替他的位置吗?明明你就在不远处,为何眼睁睁看着他送命?” “呵呵...我一直在提醒他,别拿人命去填,是他自己执迷不悟,这也能怪我?”直到一条虫子从南宫凌的耳垂处弹出来,他的容颜才稍稍有了一丝异样。 “如果不是你长着与夜哥哥一样的容颜,就凭你见死不救,本姑娘已经将你剁碎了喂蛊。”胡惠惠隐忍着心中的怒气,如果不是为了给他报仇,才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你何尝不是一个痴情种?他连正眼都没有给你,相处的时间还那么少,你的真心怎么就给了他呢?”此刻,刚才还是南宫凌的面容,蛊虫离开后变成了玄夜,只是眼里少了一分他的味道。 胡惠惠痴迷地看着这张容颜:“他一出生就注定不凡,你们通通成为他的影子,如果不是他离开,你怎么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以后最好别说这些伤人的话,否则四可以随时替代你。” 圣邪阁阁主从出生的那一刻起,阁中就会选与其容貌相似、同一时间出生的孩子培养,直到生长停止,才会带走前四名,剥掉前其面皮,种下蚀颜,让他们成为他的影子生存,无论何时,都要以阁主的性命为重。 这人正是其中的三,失职后,按道理已经命赴黄泉。 然后胡慧慧在阁中地位比较高,替他求情,将自己报仇一事说明后,才有他来西汉一说。 “四的武功太弱,腿上又有个窟窿,你觉得他能胜任吗?”三的态度不卑不亢,用匕首划破指尖,鲜血滴在碗碟中,将刚才弹出来的虫子放进去:“你更别瞎想二,他与他情绪相通,对罗梦舒也上了心,更不可能与你为伍伤害她。” 前四名分别以一、二、三、四为名。 然而一被玄夜亲手杀害,二与玄夜接触的时间最多,二人身体里的蛊虫相互交换,思想差不多,所以也对罗梦舒动了情,当知道要伤害她时,坚决不同意,所以现在还关在岛上。 四以玄夜身份出现时,被罗梦舒用不知名的东西,在膝盖处转了一个大洞,直到现在都还有阴影,完全不敢靠近她。 看着这张容颜,胡惠惠一度觉得玄夜还活着,所以对他也算客客气气,还以他的称呼称呼他,不成想现在他这个态度:“那你大可以试试,看看姑娘我没有你这号人,能不能为夜哥哥报仇。” “我拭目以待。”三的眼里透着嘲讽,那个女人那么诡异,身上肯定有宝物,他们拿什么跟人家逗。 玄夜的离开,让他终于看清,阁中的人都是些无情无义、冷血且残忍的。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能以他的身份活着,守护着罗梦舒,解救陷于水深火热的孩童。 二人的聊天以不欢而散告终,胡惠惠来看这张容颜的想法也随之破灭,只得不情不愿的离开。 三则是喂饱换颜后,再次伪装成南宫凌走出房门:“瑞一带路,本尊去看看嗜血残阳。” “是,主子。”瑞一落下,态度十分恭敬。 他是南宫凌身边武功最为高强的暗卫,但在嗜血残阳地位不低,又被冷坤看中,所以南宫凌一般不会找他。 不过隐藏在暗处,他对南宫凌的了解不比无一他们少,所以三把他叫出来最为恰当。 凌梦舒里,罗梦舒看着踏上人已经恢复如初的容颜,忍不住落下不准确的泪水。 动用意念也能把匕首捅的窟窿瞬间医好,而他泡在药水里一日一夜,还在之前就把经脉疏通,直到现在才只是将容颜恢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还清晰可见。 “傻瓜,一定很痛吧,你不是说我是神仙吗?怎么受伤后却躲了起来?你看,不仅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期,还与我分开这么久,傻不傻...” “咚咚...” 抹掉眼泪为床上人戴上面具,她起身看着房门,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来:“进来!” 周松达推门而入,看着她红红的眼圈甚是心疼,假的南宫凌出现后,他似乎才把一些事情屡清楚:“他才是南宫凌,西汉的摄政王。” 第521章 只能说是天意 掉下悬崖的地方一致,容貌没有差异,回来后就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种种迹象表明,自己这个傻徒弟,就是西汉失踪一年多的摄政王爷。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徒弟身份尊贵、地位不凡,但从来没有把他与西汉冷面杀神联系在一起。 罗梦舒一直都知道他是他:“嗯。” 周松达惊讶,不过想想也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察觉不出端倪,也就只有自己这个死脑筋,到现在才想明白:“好在那日我也被追杀,先一步跳下悬崖,也好在悬崖半腰有一颗青松。” 满眼心疼地看着榻上人,他不知道师徒二人,那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站在青松上,大雨冲刷着我身上的泥污,想着那群人不会那么轻易离开,我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绕过他,罗梦舒走到榻前,伸手摘下南宫凌的面具,手指划过吹弹可破的肌肤:“难怪七哥他们下去寻找,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日的雨很大,冲刷掉了一切痕迹,虽然她陷入昏迷没有及时下去,但有的是人下去,不过都是无功而返,原来人早一步被带走。 周松达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接着说那惊魂动魄的一刻:“雨势不减,我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恍惚间听见有人说我在这里后,才感觉上面有东西掉下来。” 他明明已经在不断地擦拭,眼泪还是流个不停:“当我抬头,一道身影不容我多想,赶紧伸手将来人拉住...” 声音哽咽,想到人靠在身上,大雨冲刷,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是在不断地冒着鲜血,他的心就如刀绞一般疼:“观察了好久...我才在伤痕下看出一丝熟悉...” “呜呜...呜呜...”每当想起那残忍的一幕,他的情绪总是控制不住:“他多么想活下去,拼命寻找能支撑的支点,可是上天不眷顾,一路下来,除了锋利的石尖再无其他。” 泪水早已模糊视线,罗梦舒难以想象当时有多惊险,一个人在急速下降时,为了活命想拼命抓住什么,可现实残酷,全是石尖划破肌肤,他那个时候有多痛就会有多绝望:“活着就好,咱们也让他们尝尝...” 只要还有命在,一切痛苦都还能让敌人加倍尝尝。 “从我拉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陷入昏迷。不敢多停留,带着人往崖底走,好在身边有匕首,加上我武功不弱,才能有惊无险下去。”周松达说起这些周身都还在颤抖,一只手抱人,另一只不得不拿匕首划过崖壁,不然那么高的悬崖,武功再高,到达崖底也会成为碎渣,没有生还。 身受重伤,加上跳了那么高的悬崖,那些人笃定南宫凌必死无疑,没有下崖底查看,才给了他逃离的机会。 “昏昏沉沉一个多月,期间我喂了不少毒,输送不少内力,把老祖宗留下来了的秘籍,在他耳边读了无数遍,他才悠悠转醒!” 他显然也没想到,那本以前他看过无数遍的秘籍,竟然起到关键作用,他不仅听了进去,醒来武功便突飞猛进,才苦练两月左右,就把他这个师傅打得没有还手之地。 几句言语,怎么概括他受过的苦。罗梦舒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只能说是天意!” 确实,同样昏睡一个来月,同样用俩月多的时间,二人从平平无奇,到武功盖世,没有一样不息息相关。 “三四个月,他没有说过一个字,可是我觉得他心里苦,曾经是这天下最俊朗的男子,不过睡了一觉醒来,面容早已物是人非...”周松达用最简单的言语,表达着最痛苦的事。 “没事了师父,有我在,一切都好起来了。”罗梦舒听得心酸,想必知道容颜被毁,他心里的痛,远比外伤给的多的多。 周松达老泪纵横,自己何德何能有这么一双武功高强的徒弟:“对,一切都好起来了,我得去看着,别让他们再整出幺蛾子。” 语落转身,可能这一生的泪水,都没有这一刻流得多,百年之余,还能见证如此可歌可泣的情爱,他大概没有遗憾了。 时间匆匆,但对于罗梦舒来说却有些难熬,好在两日的时间勉强充足,她才能够把南宫凌容颜上的毛细血管全部完善:“我说过,即便你毁容,我只会让你比原来更美...” 语落,不舍地看了眼这比以前更嫩滑的皮肤,用尽仅有的力气为其把面具戴上,在榻上人睁开眼的同时,终于撑不住,倒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梦梦!”南宫凌大惊,迅速起身将人抱在怀中,担忧地检查了一遍,确认人只是疲劳过度,并无大碍后,才不自然地抚摸脸上的面具,还好还在,只是不知道小女人在自己昏睡期间,有没有取下。 不过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只要能这样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便足以。 “主子!”一个不适宜的声音,打断他想陷入温柔乡的想法,楚一好像有急事,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轻轻将人放下去,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有事出去说!” 楚一知道他是他,也就应声侧身,看着他将房门关好后,像个小跟班一样抬步:“前几日主子派我去保护辰一,” 南宫凌眼里闪过不解,辰一那家伙也是一个暗卫,专职保护小女人的安全,怎么还需要人保护呢? 楚一可不知道他这些想法,简单明了的把他的事说了一遍,下不来决定,所以只能来求助:“那么小一姑娘,柔弱没有功夫,可是却把我们两个大男人耍得团团转。” 原来晚了一步,按道理他的武功比辰一高,很容易就能追上二人,可直到郊外,查找了好几番,都始终不见那一大一小。 正当要放弃回城时,一抹小身影在山顶上高喊:“辰一哥哥,子瑶在这里,我看到那珠药材了。” 飞跃而去,小姑娘又到了另一个山头:“辰一哥哥,刚才我看错了,这珠才是。” 这时候楚一再傻,也知道有问题,一个不会武的小女童哪有这么快的速度。 于是小心翼翼寻找辰一,在不懈努力,翻了无数个山头后,终于在一个陡峭的崖壁上看到要寻的人:“辰一,你在干什么?” 第522章 很好 辰一还没反应过来,子瑶先一步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楚一哥哥,你也来了吗?看来姐姐很担心我,连你这个高手都舍得下。放心吧,辰一哥哥给我采药,没事的。” 看着她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楚一只觉有些刺眼,耍了自己那么久,她真当自己看不出来:“什么药材,生长地势如此苛刻。” “没事,不用担心,我马上就上来了。”辰一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小心翼翼够着不远处的一株紫金芪,生怕他误解子瑶,赶紧开口。 子瑶笑脸如花,似乎没听懂楚一言语中的不满:“我只知道叫紫金芪,师父说,它的根只会攀附在岩石上,不钻入泥土,所以我自作聪明,到郊外这些山岩来找,没想到还真有。” 看起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但之前的戏耍不假,现实告诉楚一,这小女娃绝对不简单:“采到药,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自然的,谢谢两位哥哥,也谢谢梦舒姐姐。”语落子瑶脸色突然变得惊恐:“谁...谁在哪里?” 楚一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空空如也的草木丛左右晃动,说明刚才那里确实有人:“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子瑶乖巧地点头,再次隐于刚才的大树后:“楚一哥哥小心。” “怎么了?”辰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听刚才她惶恐不安的声音有些担心。 “没事,辰一哥哥小心一点,紫金芪很珍贵,也很稀少,不过如果一个地方有一株的话,应该旁边也会有,你仔细找找,能多采一株是一株。”子瑶的声音很好听,奶萌奶萌的,哪怕再过分的要求,都很少会有人拒绝。 果然,辰一很高兴地应下:“没事不急,我找找看,你要小心,别靠近悬崖!” “知道了,辰一哥哥!” 辰一在一声声哥哥中迷失自我,开始他这一生中最艰险的旅程,直到楚一回来,他人都还在悬崖上,小心翼翼试探突出来的岩石,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 “寻找了这么久,上面都没人慰问一句,你难道就不怀疑,那小姑娘耍着你玩。” 看着他轻松站在一块岩石上,脸不红气不喘,样子还十分俊朗,反观自己,狼狈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辰一觉得,这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人家一个三、四岁孩子,只不过想在师父面前表现一下,能有什么坏心思,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其实他是恼羞成怒才会针对楚一,被一个小孩子耍,传出去还有什么脸。 “行了,有这个力气就赶紧上去,别到时候让我来坨!”楚一早就看出他的窘迫,也就没有再继续落井下石。 二人费力来到山顶,子瑶的小身影早已无影无踪,才走不到十步,便再次着了道陷入幻境,走出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不仅心思缜密、身法诡异,可能武功还在你我之上,务必将人盯紧,找出她的破绽。”南宫凌知道,那个喜爱美好事物的小女人,总是被蒙蔽双眼,吃大亏了可不好。 “你...你...还好吗?”楚一酝酿了半晌,才吞吞吐吐说出这几个字。 其实很久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他的身份,知道他否认肯定有苦衷,直到面具破损,他不禁担忧起来,那么完美无瑕的容颜被毁,他们以后怎么办。 南宫凌眼里闪过一丝神伤,一切都好,可一切却回不到从前:“很好!” 确实很好,即便换个方式,她还是心系他。 一切回归正轨,人们都沉浸在亲人回来的喜悦中,加上他们的摄政王死而复生,所以城里格外热闹。 “有没有消息,摄政王何时登基?” “这个还真有,前几日怡香楼有人漏了一嘴,皇上早就松口,只等摄政王准备好,不出十日应该就尘埃落定了。” 茶楼、酒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无一不在议论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事。 “阁主,差不多了吧,您还不出手吗?” 一个不起眼的茶楼大堂,一老一小悠闲地坐着品茶。 老的那个态度恭敬,正是原本该住在摄政王府的冷坤。 小的那个择被一个雪白的斗篷笼罩,低着头把玩手中的玉佩,只见一张粉嘟嘟的小嘴一张合,看不清整体容貌。 “急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可是你也知道她很诡异,我怕夜长梦多。”冷坤隐忍者怒意,明明是来报仇和一统天下的,迟迟不动手算怎么回事。 “呵呵...”斗篷下发出一阵轻笑,三、四岁女童的声音特别好听:“直接了当动手,哪有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声嘶力竭来的痛快。” “跟她有仇的是我,阁主与她没有交集,那样做丝毫没有意义。”冷坤只想快速结束这场战斗,将仇人一刀斩杀。 “玄夜他自己招惹人家,愿意为其送命,你这个做外公的,难道不应该为他完成临终遗愿,保那女子活下去吗?” 奶萌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冷意,加上嘴角不屑的幅度,只让人感觉头皮发麻,不会认为斗篷下,是个天真无害的小女娃。 听这口气,她并没有要杀那女人的打算,冷坤气得差点捏碎手中的茶杯:“孩子天性。” “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浪费了吗。”起身,白得发光的小身影,瞬间引来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看着她渐渐远去,冷坤既无奈又愤怒,一个比自己还要老的怪物,却生得漂亮可人,孩子般的模样占据优势,希望她的玩心早些收起,将敌人一举拿下。 “玄主,再这样玩下去,我们的人迟早全部命尚稀罕。”胡慧慧从二楼走了下来,坐在还有余温的位置上,眼里隐藏不住的狠辣让她看上去有些渗人。 “没有她的准许谁敢动,你敢吗?”冷坤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仰头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大力放在桌上后起身:“三不是他,必要的时候绝情一点,别让任何人阻拦我们。” 语落离开,他知道交换过蚀颜蛊的人,情绪多少会受点影响,加上阁中人做事狠决,三难免会心生愧疚,替玄夜保下那女人。 第523章 真的是你 胡惠惠冷冷勾起嘴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自己的思绪。 “夜哥哥,你理理惠惠好不好。” 药王峰禁地处,一貌美女子守在一白衣男子身旁,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他厌烦自己,声音特别小。 “惠惠,别打搅你夜哥哥!”一女子缓缓走来,大方得体的笑容上全是慈爱,仔细看,这不正是本该在灵月宫沉睡的冷灵月吗? “灵双姑姑,您能不能让夜哥哥陪陪我,我们都好几年没见面了。”胡惠惠撒娇,试图说动来人,让那座千年寒冰动一动,不然她这次回来,也会像以前一样无功而返。 药王峰上有一次禁地,禁地里住着两人,玄夜和他的生母冷灵双。 没有经过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不过这胡惠惠是知情人,所以她有特权,每当来到西汉,她就会来这里缠着练功的玄夜。 玄夜一门心思都在提升武力上,很厌烦她的到来,于是每次都只静静打坐,自动免疫她的干扰,不搭理。 “母亲,把人带走,我一会儿还要下山,让人看见起疑心的话,我可不负责。” 胡惠惠的身份比较特殊,是第一任阁主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虽然没什么身份,不过阁里人都很照顾她,所以她拥有很多特权,就比如这个禁地,也能出入自由。 “那人订下婚约,所有事都要提前,惠惠来这是不很正常吗?你要让她去哪里?”冷灵双恨铁不成钢,不知道阁中人都希望他二人喜结连理,他怎么就不开窍呢? “那我走。”玄夜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最讨厌他们把他与胡惠惠绑在一起。 出生不能由自己决定,生长也不能由自己决定,可这关乎终身幸福的事,他不想他人插手,哪怕一个人孤独终老,他也不愿再被别人安排。 “放心吧慧慧,阁主夫人只能是你,别人妄想只有死路一条,就更别说能跟他在一起。”冷灵双轻声安慰,表明她才是自己满意的儿媳。 这一点胡惠惠知道,阁中人不敢妄想阁主夫人的位置,所以后来罗梦舒的出现,才会被圣邪阁的好几波人追杀。 “你怎么还在这里?”折返回茶楼的冷坤看见胡惠惠还在,心生不解。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不答反问,胡惠惠没给好脸色。 冷坤的脸色有些发青,他能说自己跟踪阁主,被她杀人的手法和那一记眼神吓到,不知所措才走回这里的吗? “我就知道你还没走,所以回来提醒,要顾大局,别因为私人情感,专注那个女人。” “需要你提醒吗?”胡惠惠没有捅破他的囧态,起身离开。 凌梦舒里,睡了两日的罗梦舒终于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看着古灵担忧的声音不解:“怎么了?你家恶蛊不理你,跑我这打发时间。” 一句话点醒梦中鸟,古灵如箭般飞出窗外,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恶蛊藏了一年多秘密拆穿:“那个,我要去安魂阁看看。” 南宫凌急忙伸出打手,在她小手搭上来前屏住了呼吸,生怕再次被打回原来残酷的现实,着冷落。 罗梦舒心疼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冷落。很自然地把手搭了上去,还故意把自己娇俏的容颜也凑了过去:“我的脑袋可没古灵那么短路,竟然连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都识不得。” 南宫凌的俊颜火辣辣的,明知她指桑说槐,却不准备接话。 罗梦舒最无赖的就是他这个性子,高冷起来如同冰山一样,铁打不动,不正经的时候,脸皮却比城墙还厚。 “他们该收网了吧,你准备好了吗?” 南宫凌不解:“什么意思?” “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呀!”走出院子,罗梦舒没有打算放开他的大手,反而还与之十指紧扣。 “罗梦舒,你还说你没有藏野男人。”胡惠惠愤怒地指着院子里喊,她不知道如此浪荡不羁的女子,夜哥哥怎么就死心踏地地爱着她。 “如你所见,可以去外面造谣了。” 之前没有坐实这个罪名,源于南宫凌的容颜没有恢复,需要拖延时间。 然而现在,罗梦舒再无顾忌,等他们把所有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即将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再一把将人拉下来。 “做都做了,怎么还有脸说我是造谣,罗梦舒,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这话胡惠惠说得心酸,原本人家就有婚约在身,还与未婚夫相亲相爱,夜哥哥还是义无反顾地贴上去,最后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罗梦舒拉着人往府外走,摆摆手示意已经不在乎:“事实也好,造谣也罢,你我都心知肚明,该怎么继续怎么继续,反正你也不想见到我,这一步就免了吧。” 胡惠惠恨不得她立刻死在眼前,只不过年名声也想毁掉,所以才耐着性子演了这么久,没在多言,只要她这样出去,就一切都在掌握中。 “三妹妹,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久日未出现的罗夜语,身着一身水红色衣裙,喜极而泣的样子,让人看了当真以为,她为找到自己的妹妹而高兴。 殊不知,她这是以为自己学到了真本事,可以一报前仇而欣喜。 人只是消瘦了一圈,其他的和记忆中一样,罗梦舒有点不敢相信,进去入圣邪阁会一点苦都不吃? “二姐姐?他们什么地方用得到你,这个时候回来?” 罗夜语一愣,差点没一个嘴巴扇过去:“妹妹似乎见着姐姐不高兴呢?可那场大火过后只剩你我二人,再怎样血肉亲情还在,爹爹在天之灵,肯定希望我们姐妹和睦,过去的就过去了,姐姐不计较的。” 罗梦舒冷笑,她这意思,自己以前对不起她咯:“全金城的人都知道,太傅府三小姐胆怯懦弱,不受人待见,姐姐能跟妹妹计较过去什么。” 一个被欺负的人,不计较别人就不错了,反过来还被计较,说再多也要有人信。 罗夜语只想住进王府,不想与她呈口舌之快:“是姐姐不会说话,妹妹大人有大度就别计较了吧。府邸被毁,姐姐流落街头,勉强苟活了这一年多,方才知妹妹也还活着,姐姐这才寻来,不知有没有增添麻烦。” 听了这么绿茶的话,罗梦舒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摄政王府不是难民营,姐姐知道自己是麻烦就该继续苟活下去,而不是把这个问题抛给不能做主的妹妹。” 第524章 这么厉害 不按套路来,罗夜语还真有点招架不住:“这么大个府邸,总能腾出一间空房,姐姐只求一个安身之地,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做个粗使丫鬟也行。” “姐姐说这些倒成了妹妹的不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妹妹有多恶毒,把你拒之门外不顾!” “妹妹言重了,姐姐没有这么做,别人也不会这么想...” 罗梦舒抬手示意她别演下去了:“空屋子多的是,你请自便。不然又该有人说,我罗梦舒想将王府独占。” 语落离开,不想和这些人演戏,等他们谢幕的时候再来推波助澜,想必结局会很精彩。 “没用。”看着她走远,胡惠惠才走到罗夜语身旁:“自己的妹妹都拿捏不住,让你来做什么。” 罗夜语眼里闪过恶毒:“这次不是她死就是我亡,结局怎样对你都没有害处, 何必动怒伤了身体。” 语落抬步进入王府,当真如她自己所说,勤奋地干起了丫鬟活。 安魂阁里,邪初忙得不可开交,抬头看着并肩而来的二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罗梦舒,你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接手安魂阁后,他才知道要忙的事数不胜数,好在功夫够强,建立的威望够大,没有人唱反调。 “辛苦了,邪初大哥。”罗梦舒笑脸如花,对于这个白捡来的哥哥,她不仅相当信任还带了些愧疚。 邪初将二人带到客房里,拿出最近查到的一些资料:“圣邪阁有两位阁主,一大一小,小的那个反而年龄最老,可能有上百岁。” 显然他也被这个信息惊到,上百岁的老小孩,顶着一副娃娃脸,走到哪里?谁会把她与邪恶满淫的圣邪阁联想在一起。 “子瑶。”南宫凌脱口而出,想到楚一说的那些话,他觉得那一小是她无疑。 然后简单的陈述了一下,还把墨一看到冷坤与一个白娃娃见面的事提了一嘴。 罗梦舒拿出之前安魂握在手里的玉佩:“墨一出来,看看那个小孩手里的玉佩,与这个一样吗?” 墨一只一眼就很确定:“一样,当时属下就在邻桌,对那个女孩很好奇,于是多看了几眼她手里的玉佩,只可惜,容颜被斗篷完全遮盖,看不到。之所以觉得她是孩子,源于她稚嫩的声音。” 南宫凌似乎想起什么:“楚一,你盯着的子瑶那个时候在哪里?” 楚一现身,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几日她很乖,一直在孙安跟前学习,直到今日我离开,她都没有出过济世堂。” 邪初摇头:“这并不代表她不是那个女孩。圣邪阁阁主一直都有四个替身,容貌、身形,就连饮食习惯都一模一样,正常情况下没人分辨得出真假。” “我就说嘛,那个玄夜怎么会与圣邪阁阁主一同出现!”罗梦舒其实早就已经知晓这些,只是很模糊,没人捋,不知道有多少个? “声音好听,样子成谜,那小女孩吸引了几个不良人,属下知道她是重点,于是悄悄跟了去。”墨一回想起那一幕,不由得冷汗打湿衣襟:“她把人带到巷子里停下脚步转身,白皙的小手只是把玉佩拿高了一些,那几个人便被一道无形的利剑划破喉咙,失去生息。” “这么厉害!”罗梦舒感叹,真不愧是上百年的老怪物,武功这么高。 “相传除了圣邪阁的阁王邪白衣,没人见过其模样。罗梦舒,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些调查来的内容,免得到时候被打的措手不及。”邪初整理出几张重要内容递给她。 “姐姐,你也在这里呀!”奶萌萌的声音打断几人,子瑶绕过带路的残阳跑到罗梦舒面前,露出天真无邪的笑脸。 “我们来拿一味药材。”残阳坐下,解释来这里的目的。 “该不会又是极其罕见、珍贵特殊的吧。”楚一看着子瑶内涵,总觉得这张漂亮的小脸下,隐藏着一个大怪物。 “楚一哥哥不要怪子瑶上次丢下你嘛,林间有狼,我叫了辰一哥哥好久没得到回复,我一个小女孩又害怕,所以自己先回了城!”子瑶玩弄着小手,撅着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不敢站在原地,怎么有勇气跑那么远的路?” 不是楚一要跟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计较,只是心里的那口气不出,闷得慌。 “那么恐怖的时刻,我一个小女孩哪想那么多,跑了好久,遇上师父派来保护我的人,想着你们武功高,于是我便与他回了城。”子瑶向罗梦舒投去求助的眼神,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着,表示着她有多无心。 这么清晰的脑回路,对楚一的质疑应对如流,罗梦舒信她才怪:“子瑶今年不止四岁吧!” 个头不高,皮肤润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天真,小模样跟个三四岁的女孩没有区别,可清晰的逻辑,怎么都不像个孩子。 子瑶笑得甚至好看:“我只是不长个,其实已经五六百岁了呢!” 见罗梦舒和其他人的天色骤变,她瞬间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被我骗了吧,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你们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这种话也信。” “圣邪阁的阁主就是个上百岁的小怪物。”罗梦舒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一眼,想要从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出端倪,只是这一脸的天真无害,让人着实下不了眼。 “药王峰上有一处禁地,除了阁主没人可以进去,你们要不要去查一查,看看那个小怪物是不是在那里?”子瑶很认真的样子,让人挑不出错处。 罗梦舒当然会去查,只是不是现在:“你怎么知道这些?” 起初表现得单纯,一问三不知,她可不认为现在说出这些是好意。 子瑶一脸认真:“大阁老说的呀!他们有时候不会避讳我的,只是阁主身份很特殊,我只见过背影几次,可不像你说的小怪物哦,他那么高呢!” 罗梦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圣邪阁有两位阁主,该不会到现在你还装糊涂吧?” “真的吗?”子瑶当真很糊涂:“都没人提起过,阿爹阿娘也没有。” 看着她演戏,楚一将手里的茶杯握紧:“真假你不是最清楚吗?” “姐姐,楚一哥哥对我有偏见,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他也跟了去,后来知道的时候,辰一哥哥已经去采药材了,只能等他上来我们才能回城。” 子瑶都快委屈得哭了:“草丛里有东西,他丢下我我都没有生气,鼓起勇气等了好久,才在听见狼叫声越来越近后,撒腿跑了的。” 第525章 小心别噎着 说得没有输处,似乎一切都很合理,只是这么清晰的逻辑,在座的都没人觉得她是个小孩子。 “所以今年你多少岁了?”罗梦舒纠结这个问题,虽然知道她说出来的有假,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子瑶瞬间泪眼汪汪:“姐姐你就直说吧,是不是认为我就是那个小怪物?可是我来这里这一年多,从来没做过坏事,一直跟在师父身边认真学习,如果这样都不足以证明的话,那你把我关起来好了。” 罗梦舒瞬间有一种负罪感,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即便那个小孩子有错,又能错到哪里去? “那个...我要不...带她回济世堂?”看了这么久的戏,残阳觉得该由自己的收场,于是试探性问出口。 子瑶哭得什么伤心:“姐姐你不喜欢我?” 这么可爱谁不喜欢?罗梦舒自然不例外,看到她就如同看到桃儿以前的样子。 “喜欢,只是你也知道,圣邪阁诡计多端,姐姐还没有确定能不能完全信任你?不过放心,你身体里的那个怪物,姐姐会想办法把它弄出来!” 子瑶擦掉泪水,很懂事地道:“子瑶知道了,会等姐姐敞开心扉的。” 语落转身离开,落寞的小身影让人心疼。 “会不会是咱们弄错了?” 罗梦舒心里难受,也很迷茫,对于这个让人怜爱的小姑娘,她是打心眼里喜欢。 但有前车之鉴,圣贤阁另一个阁主又是个孩子模样,她不敢盲目相信。 南宫凌一直站在她的身旁,轻轻把手搭在她的香肩上:“任何人都抵挡不了美好事物,敌人这个心理战术做得很强,可是咱们不能吃这个亏,如果子瑶只是一个普通孩子,到时候我们加倍偿还也不迟。” 伤害过再来弥补,就好像捅了你一刀再无辜地说不是故意的,罗梦舒自问做不到,别人这样对自己也不会原谅:“残阳,她我就交给你了,自己小心一点,别走安魂的后尘。” 可是她不敢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做赌注。 “放心吧,好吃、好玩、好看的衣裙,我一定都满足她。”残阳应声离开,小孩子嘛,无非喜欢的都是这些,只要哄好了,所有的不愉快都会通通抛在脑后。 “你们说子瑶说的那个禁地,里面会有什么?”翻阅手里的信件好几页,罗梦舒瞬间失去兴趣,无非都是些自己已经猜到的东西,多出来的也不过是细节,有时间再慢慢看。 勾起宠溺的嘴角,南宫凌有些无奈,想去就直接说嘛,拐个弯要高级一点吗:“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就这样,趁着天色还能看见五指,他二人朝着药王峰而去。 黑漆漆的山峰上,罗梦舒收药材收到手软,世人得知的药材齐全远远不够:“哎呀妈呀不得了,这个起码有上千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南宫凌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听不见心声,只见得她笑得合不拢的嘴角,这一刻他严重怀疑,她觊觎药王峰的药材已久,苦于没人带路,才会一直搁浅。 二人内力深厚,百米内的事物都逃不过眼睛,所以为了她安心收药材,他做起了暗卫的事,时刻警惕周边危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罗梦舒确实觊觎这里的药材已经,但不是没有机会收割,而是以前顾忌玄夜,朋友的地方不可欺嘛。 然而现在再无顾忌,身处其地又怎么会放过。 夜深人静,加上她略施了点手段,这夜药王峰的人睡得格外的沉,别说只是在山坡上收药,即便将他们的房屋都点着,他们也未必察觉得到。 “累了吧,吃点东西歇歇,一会儿再继续。”南宫凌从怀中拿出桃花酥,显然对于罗梦舒凭空收了那么多药材见怪不怪。 学医的人对于药材都很痴迷,罗梦舒自然也不另外,沉浸在这一刻的美好中,反手接过就往嘴里送。 “慢点吃,小心别噎着。” 罗梦舒停下动作转身,盯着他戴着面具的容颜开口:“你的话越来越多了,是他回来了吗?既然都知道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南宫凌眼底闪过慌乱, 原以为这几日融洽的相处,她是在慢慢接受自己,没想到,只是离别前的一丝好形象。 罗梦舒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害怕,转过身继续收药材:“罢了。” 可能毁容给的伤害太大,他一直走不出心里的障碍,她唯有心疼,不敢把人逼急,伤得太深。 “谁在哪里?” 药王峰与圣邪阁关联,这里自然有特殊体质的人,只是现在才发现他们,想来武功应该不高。 罗梦舒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便开始继续手里的活。 南宫凌则是与来人颤抖在一起,下手狠辣,招招用尽全力,才半盏茶的功夫,就把人打到爬不起来。 “你们到底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有成就,在这男人面前却不堪一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男子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敢跟药王峰作对? 罗梦舒我过去盛气凌人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如果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大半夜来这里干嘛?” “罗梦舒。”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这个女人胆大包天。 罗梦舒将绝世容颜凑近:“哟,你也知道我呀。那不妨说说看,你们的禁地里有什么?” 男子觉得,这才是他们来的目的,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不仅仅如此:“既然是禁地,自然没人知晓,我又怎么会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你不就没用了吗?”语落,罗梦舒手里的银针,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 男子到死也想不通,明明已经很强,还百毒不侵,怎么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离开人世了呢? “天快亮了,咱们是不是该先去禁地看看呢?”南宫凌看了眼泛白的天际后,转头看着小女人还恋恋不舍的眼神,眼角弯了又弯。 一夜的战果不是白盖的,空间里种药材的位置已经慢慢看到边际,剩下些常见和不稀有的,罗梦舒不想浪费这么宝贵的位置:“好。” 第526章 大话别说太早 禁地不过是一座比较大的院子,冷灵双精致地坐在石桌旁,对面被白色斗篷笼罩下的人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呵呵呵...好玩的来了。” 罗梦舒从南宫凌的怀中离开,就听见奶萌的声音响起,闻声望去,白得发光的小身影特别刺眼:“看来你等了不少时间,怎么?早知道我们要来?” “我一直都等在这里,只是你们到现在才知道我的存在,寻过来着实让人不敢恭维!” 太讽刺了,罗梦舒还没有言语反驳,因为现实如此,还是子瑶提了一嘴,有了方向才寻过来,不然怕是对阵的时候,都只是知道她的存在。 “所以你引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不只是为了嘲笑吧。” “怎么会?我只是想告诉你,做人可以大胆猜测,想不通的地方就换另一个角度来想,呵呵...” 小阁主轻声笑着,在几人眼前消失不见? 罗梦舒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难不成她也有空间,可是这独一无二的东西,应该不可能这么泛滥吧? 南宫凌把人护在怀里,屏气凝神觉察周超气息。 从他二人出现的那一刻,背对着他们的冷灵双就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注意到存在,趁这个空档,悄磨着抬步离开。 “站住!” 其实罗梦舒早已注意到熟悉的背影,只是刚才顾着与那小阁主谈话,才没有上前看个究竟。 南宫凌也觉得这背影很熟悉,但她的安危更重要,也是就没有深究,更没有多想,现在只剩三人,那人想跑简直是痴心妄想。 只是当他落到女人面前时,被熟悉的容颜惊了一跳:“母妃,你怎么会在这里?” “母妃?”满头雾水的罗梦舒也跑了过去,瞬间石化在原地,冷灵月怎么会在这里? “凌儿,梦舒,母妃是被人绑来的。”冷灵双只是慌乱了一瞬,便很快调整好面色。 显然这话罗梦舒是不相信的:“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离开。” “我...母妃不知道是你二人前来,看着刚才那人的消失有些害怕,所以才想着悄悄离开。”冷灵双很快便想到了说辞,在恐惧之下,能保持冷静的应该很少吧,所以自己离开很正常。 看破不说破,罗梦舒有点想不通小阁主的用意,难道只是想告诉自己,冷灵月来这药王峰? “谁绑的你?什么时候的事?” 冷灵双也不明白阁主的用意,好端端的把自己叫来,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们看见自己在这里? “就刚刚发生的事,至于是谁?母妃也不清楚,蒙着面,武功很高,都没惊动府里的暗卫。” 滴水不漏,罗梦舒离开时知道,她人就在府里,帮忙照看那三个淘人的小家伙。 “刚才的情形,你跟那人很熟。”哪怕是自己母妃,南宫凌难免也会生出猜疑之心。 “没有,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那人把我带来扔在这里就离开了,紧接着是她,然后是你们。” 二人对视一眼,明显都有疑虑,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先把人带回府。 “罗梦舒,你怎么可以揭别人的底?” 才准备休息一下,罗梦舒就被一个妖媚的女声弄得七上八下:“完了!” 果然,恶蛊飞跃而来的小身影十分愤怒,锐利的双眼紧盯她左右转动的眼球。 “那个...这个...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罗梦舒也是心塞,这么长的时间里暗示过无数次,古灵那家伙硬是不开窍,没能自己猜出它的身份,那日昏了头不小心说出口,纯属无心之思,真不是故意的。 已经知晓,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恶蛊只是气古灵那家伙没有自己猜出来:“算了,计较下去,显得我没有风度。不过,提醒你,最近有一大堆毒物往金城来,你们可得当心了。” 谈起正事,罗梦舒来了精神:“有多毒?比你还毒吗?” 恶蛊高昂着头,一脸的自信满满:“不知道,不过至今,好像还没有能毒过我的物种。” “那不就得了,他们来多少咱们毒多少。” 罗梦舒打趣,不过心里的压力却不小,如此看来,敌人应该是背水一战,准备要么拿下西汉,要么同归于尽。 古灵拍打着翅膀,小模样有些腼腆:“我打探到的消息里,那些毒物中有乌黑团和黑猿。” 它想破脑袋,也没能把恶蛊与这只完美无瑕的鸟联系起来。 罗梦舒从怀里掏出研制对付这些东西的药水,嘴角勾起阴嗖嗖的笑:“如果一年前,他们这个计划提前的话,我罗梦舒还有可能被吊着打。只可惜,给了这么充足的时间,鹿死谁家就不知道了。” 不过她很自信,敌人决对会死在她的手上,毕竟有万能空间在手,危机时刻,闪身进去他们可摸不着。 “如果这样,你们会不会也把那些上百年的孩子带到了金城。”南宫凌不适宜的出现,把屋里的一人二鸟吓了一跳。 罗梦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些孩子身上带有感染别人的剧毒,只要抓伤或咬伤,都会被其感染。所以现在,你该去干嘛?应该不用我提醒吧?” 南宫凌明白她内涵的意思,可自从容颜被毁,就只想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你可以找七皇子,让他去给皇上提个醒!” 甩锅大王,罗梦舒都不想搭理他:“古灵,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邪初和残阳,然后叫他们找人来我这里拿药,确保所有人两日必须喝一次我的药。” 古灵如释重负:“放心吧梦梦,我会快去快回,控制万虫为我们打探消息。” 恶蛊傲慢地别过头:“大话别说太早。” 如果没有它,古灵到现在都还是个半吊子,时不时微风一次还可以,都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于是虚心受教:“小恶恶说的对,为夫应该让他们眼见为实。” 语落欢快地飞远,留下风中凌乱的恶蛊,恶狠狠看着越来越远的一抹小白色。 罗梦舒深知是自己闯出来的祸,赶紧捏手捏脚地走到床榻上,闭眼盖被,雷都打不醒。 南宫凌宠溺一笑后自觉退出屋子,留下恶蛊继续在风中凌乱。 第527章 你有什么计划 皇宫,南宫景在书房里批阅奏折,突然被一抹身影惊了一跳,刚要叫人,被来人一双熟悉的眼睛吸引:“你是谁?” 南宫凌看着许久未见的兄长,竟然没什么情绪起伏,原来那个小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超过所有人。 从怀里掏出关于圣邪阁所有的信息:“位高权重,请你做到该有的责任,别让她那么劳累。” 这些消息里不仅有那群百年存在的女童,全身是毒的乌黑团,本该沉睡的黑猿。 还有这几日出现熟悉面孔的真相。 “小十一。”南宫景翻了几页大惊,没想到自己差点将位置让给一个居心不良的人。 “是你对不对。” 南宫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这个存在感几乎全无的十哥,他不了解。 不过从这一年多治理朝政的情况来看,他是个明君,也是个好人。 南宫景明白,这个有冷面杀神之称的摄政王惜字如金,如果不是害怕他的小女子劳累过度,今夜绝不可能夜闯皇宫。 “你有什么计划?” 南宫凌立于黑暗中:“疏散城里的百姓,在那人登基的那一日不出门。派人去济世堂堂拿药,做到每一个要接触敌人的人必须喝一瓶药。” 罗梦舒的药不仅能解百毒,还是治疗内外伤的神药,在武功相对的情况下,服药当占据了一定优势。 南宫景有些气馁,没有实力,连说话的底气也没有:“百姓那里,林将军已经着手去解决,药安魂阁也送来了不少,只是嗜血残阳里的高手,这两日不知什么情况,全部不动声色地离开,我差人去请,他们不为所动。” “这件事我会解决,宫里你自己安排好,别让我的小女人操心就行。” 消息已经送达,南宫凌一刻也不想离开小女人身边,一会儿还要去嗜血残阳,所以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语落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南宫景看着手里的东西湿了眼眶,原来真正的他不仅不在乎这个位置,还一直在暗中为自己护航。 一切顺意,所有人都奉承着假的南宫凌,就连与之唱反调的萧云墨也破例算了一个好日子,十日后登基。 “梦梦,好事成双,凤冠都为你准备好了,那日封后一起呗。”三一脸笑容地看着妆容精致的罗梦舒,满眼柔情,怎么都不像装出来的。 罗梦舒转头,看着他的眼里带着几分犀利:“我怕爬得太高,摔下来骨头会摔散。” 三的眼里闪过笑意,其实都心知肚明,只不过相互演着戏而已:“只要脚步稳,爬再高也不会摔,更何况只有你适合那么尊贵的身份,别人肖想只有死路一条。” 罗梦舒冷冷一笑:“呵呵,是吗?话别说那么满,一步错,步步错,何况还是冒领别人的,你说,摔下来惨不惨。” 三早就预想到自己的后果,可左右都是死,选多活几日不是人之常情吗? “生下来就被安排了的人生,为夫也想逆盘而出,可你也知道,顾虑的太多,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不去做的。” 罗梦舒只知他是假冒的,其他一切不了解,不清楚他经历过什么? 但在她的认知里,不管好与坏,只要不伤及无辜,让其活下去也不是不可。 但他们不仅伤及无辜,还狠毒残忍,所以呢,自然就水火不容。 “其实都是些可怜人,说说,你做过最不可饶恕的事是什么?” 看着她娇美的侧颜,三的心跳慢了半拍,如果没有那些人,这样用这个身份,静静看着她守护着她也是份美好:“可能就现在做的这件事吧。” 凌梦舒的凉亭里,此刻就只有他二人,然而身份早就被人家知晓,他觉得没必要演。 “还有就是眼睁睁看他杀了自己那么多人,没有阻止。” 罗梦舒听得一头雾水,转头,从他伤感的眼神里看到一分熟悉:“谁!” “爱你入骨的玄夜。”三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玄夜拿那么多人命出气。 阁中的人不仅仅反对他的情感,还屡次刺杀眼前女子,他出手可能不仅仅为了泄愤,还有可能杀鸡儆猴,只可惜被隐瞒后的效果并不显着。 罗梦舒转头看向池塘里挨挨挤挤的荷叶,似乎他提到的人很陌生:“你是他替身中的其中一个。” 别说玄夜为了泄愤才杀的那些人,即便为了她,在他杀安魂的那一刻,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被原谅。 三自嘲一笑:“呵呵,算是吧!其实他也是可怜人,还没出生命运就已经注定,除了生母,不得与任何一个亲人相认。打小就在毒物中滚爬,一日里没有完成小阁主给的功法,那一日就没有东西吃...” 听着他的喋喋不休,罗梦舒格外冷漠,并不是她冷血,而是玄夜做的事不可原谅。 “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要我内疚嘛,呵呵,算盘打错了,而且,我想他已经无所谓了,毕竟动手杀安魂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好赴死的准备。” 不然怎么下手那么狠? “不,你错了。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他,别恨他而已。” 罗梦舒冷笑:“了解了又怎样?他已经死了,我再恨,总不能鞭尸吧?” 她确实恨玄夜,新婚才过,安安还那么小,又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下得去手? 这一点是她不能原谅他的。 三看着荷叶下自由自在的鱼儿,“那我呢?会不会因为跟他一样的容颜,你会起杀我的心。” 罗梦舒无语,顶着南宫凌的脸,看他怎么都像被抛弃了的小媳妇:“一个鱼塘里滚爬,别人都是一手血腥,如果你例外,在外围最清澈的地方,我对事不对人。” 从她的言语中,三听出了一丝希望:“那里是海,我们不得不倚仗那里生活,所以血腥再多,也污染不了整片海洋。” “我能好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不过只在于现在,如果知道你同样为非作歹,你知道的,我手里的银针可不长眼。” 罗梦舒没有偏见,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不少,只要本性不坏,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是不可以给机会。 第528章 给我一些时间。 三上扬起嘴角,圣邪阁里,可能就只有阁主的替身干净,没有实权,下达不了命令,基本上都是替死鬼:“它伤不了我。” 是啊,银针的杀伤力不大,除非带了剧毒,可百毒不侵,又怎么会伤受伤害? “废话说得够多了,别让我动手。”南宫凌落到罗梦舒身后,伸手轻轻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眼里温柔似水,却用冰冷的余光瞥着不识趣的人。 罗梦舒无奈,不过并没有博他的面子,这个男人的心灵太脆弱了,她怕他再受到打击。 三的眼底闪过苦涩,心里再有万般不舍,也只得默默退出这二人的空间。 南宫凌很享受这难得的时光,轻轻闭上双眼,感受怀中人的温度和柔软,好想就这样一直以她为重下去。 美好时光,罗梦舒也很惬意,只是时间紧迫,必须在十日里部署好,否则到时候可就只有自己逃得掉。 “差不多得了,本姑娘可没你这么闲。” 将人搂紧了几分,南宫凌的鼻头有些泛酸:“给我一些时间。” 他还没有准备好,用这张丑陋的脸与她相认,可是又舍不得相处的时光,更不愿拱手于人。 但总不能这样相望一世,要么退出她的人生,要么勇往而上,显然他只会选择后者,所以得有足够多的时间,跨过心里那道坎。 “一日三餐丰盛的美食,膳前膳后可口美味的糕点,夜夜默默守护在床榻,偷偷在暗处观望...这些远远不及一个温暖的怀抱。” 罗梦舒眼里泛着珠光,他做的一切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远远不及他的亲口承认:“我罗梦舒不肤浅,容颜毁了又怎样?你就不是你了吗?就好比那人,他顶着那么一张完美无瑕的俊颜,我心动过吗?没有,我连正眼都没给,我只在乎是你。” 虽然已经为其恢复容颜,可心里的那道坎,没有那么容易迈过,他希望她自己打开心扉,在不知道已经恢复如初的情况下,勇敢面对。 那样摘下面具时,只会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享受这一份大惊喜。 南宫凌的鼻头更加泛酸了,这张自己都不敢看、不敢摸的脸,她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接受。 时光匆匆,这一年多里,他只围着她转,生怕自己做的不够,生怕时间走得太快她会忘记他,生怕她接受其他人的示好... 总之如同珍宝般呵护着,不让其他人靠近半分。 罗梦舒看在眼里气在心,有时候甚至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东西在想什么? 有勇气面对没有自己的日子,怎么就没有勇气承认,让自己为他医治呢? 微风拂起发丝,二人都没有再多言,很难得享受这一刻的美好,接下来会很忙,也会很险峻。 确实,接下来的日子每个人都很忙,各有分工,互不干扰。 包括敌人,也只是在大街上散播谣言,诋毁罗梦舒的名声,没再去她跟前晃。 “主子,给!”在楚一把查到的信息给正在忙碌的罗梦舒时,她终于明白了有些说不通的事:“原来如此。” 冷坤有一对双生女,一个养在明,一个养在暗。 明自然是人人知晓的贵妃娘娘,冷灵月。 暗则是养在药王峰上,禁地里的冷灵双,也是玄夜生母。 “这些信息,只怕是有人故意泄露出来的,楚一,你去调查的时候都遇见过谁?” 禁地的事,还是子瑶提了一嘴,不然到现在一个字都不知晓,他又怎么查得到那么详细的信息? 楚一也有些想不通,以前不管查什么,都会有很多阻碍,消息来源也很少。 然而这次格外顺利,简直就是顺藤摸瓜,找到这个知情人,就能找到下一个。 “没有,查到冷坤身上,定要去一趟嗜血残阳,刚好那里有一个他没有带走的老人,从他嘴里得知,冷坤还是药王峰的人,且地位非常高。” 他说话的同时,罗梦舒也在翻阅手里的消息,冷坤在药王峰的地位那可不叫高,那是人家一手创办的。 这要从他的夫人生下双生女后说起。 那时候还没有安魂玄夜,圣邪阁也比较低调,小阁主找到冷坤,出钱出力,为其置办了两个势力。 嗜血、残忍,以培养杀手、暗卫为主,不要锋芒毕露。 安魂、玄夜则以医毒为主,为各国培养有用的医师,必须在江湖上占据一定的位置。 十一年前,也就是冷灵月陷入沉睡的那时候,两个势力分别小交与,那对双生女所生之子南宫凌和玄夜手上。 “也就是说,现在住在王府里的是玄夜生母冷灵双。” 罗梦舒有被震惊到,只是不明白,是从一开始就是她,还是从什么时候被替换? 从那些人嘴里得知这些信息时,楚一被震惊的程度不亚于她,弯绕太大,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指引,不查个一年半载,只怕是一个字都见不着。 “王爷知晓吗?” 罗梦舒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第一手信息你应该是交在我这里吧!那我才知道的事,他怎么知道呢?” 更何况,南宫凌这一年都围着她转,从哪里得知? 但他两不知道的事,此时藏在屋外的南宫凌满眼泪水,身形摇摇欲坠,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与那么邪恶的势力沾上边。 “现在这样的局势,王爷肯定也会自己去查,既然属下查得到,他又怎么会跑得了?” 楚一担心的是自家主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那你就去把信息切断,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把药王峰灭了。” 罗梦舒说话的语气平静,纸包不住火,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可是他现在都还没有走出毁容的阴影,还没有放下芥蒂,还没有回归她的生活,怎么可以还要对他如此残忍。 “上次你们去过后,药王峰到现在都还忙得不可开交,倒是可以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楚一很赞同她下达灭药王峰的决定,可是那么一个拥有高明医师和毒师的地方,没有她一同前往,谁去都没有底。 第529章 他们罪有应得 罗梦舒起身,走到屏风后拿了一件黑色披风,抬步就往屋外走:“那还等什么?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刀一个麻溜地结束战斗。” 门开,空气中的一丝异样她并没有在意,只当熟悉的味道源于他的府邸。 殊不知,就在开门的同时,刚才还站不稳的南宫凌,以最快的速度让其没有察觉到,藏去了另一个地方。 天空灰蒙蒙的,两道黑色身影落到药王峰后,见人就杀。 手法快,准,狠。 一个用长剑,一个用毒针,可是仔细看的话,倒地人没有乌黑的唇瓣,也没有触目的猩红。 “哈哈哈...罗梦舒,杀了这么多人,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一道白色小身影站在倒地人群中,白得发光犹如落入凡间的天使,容颜依旧笼罩在白蓬下,奶萌的声音中带着兴奋与嘲讽。 罗梦舒冷眼看着她,单手解决掉不远处的男子:“他们罪有应得。” 白色小身影我听到了听到的笑话:“呵呵...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百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怎么就罪有应得了呢?” “呵呵,所以从一开始布局,你就把我引入乱杀无辜的陷阱中。” “哈哈...我没想到你都知道。”小白色身影乐了:“既然知道了还动手,跟十恶不赦的人有什么区别?真不知道你的那些好名声是怎么来的?” “嘴长在人家身上,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我罗梦舒是怎样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判定。” 事实上也是这样,对坏人从来不手软,做不到圣母。 该杀的都杀。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这么多无辜的人,杀了他们,你的良心就没有一点备受谴责。” 小白色身影有些失落,似乎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罗梦舒微微动用意念,刚才倒地的那些人慢慢有了一丝异动:“子瑶,既然一开始就知道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入你的圈套呢?当然,没有杀他们,良心又怎么会受谴责呢?” 看着那些人起身,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样子,子瑶愤怒地扯下白斗篷:“没意思。” 看着这个漂亮的丫头,楚一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无法将她与邪恶的小魔王联系起来:“真的是她。” 罗梦舒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么惊讶,人家只是长不大,不是岁数不大。” 说话的同时,慢慢走向那抹小身影:“让我猜一猜,你与那群中了尸血蛊王的孩子,是一个朝代的对不对?” 子瑶有些惊讶,即便她知道自己存活百年以上,也不可能猜得这么精准:“既然你都知道,那么就不难猜出我经历过些什么。那时候我才五岁,五岁呀,还没有达到要求,更不是所谓的阁主人选,可是他们没有人性, 为了凑够人数,把我和爹娘活活拆散。” 说起往事,她早已经麻木,冷冷的似乎与自己无关:“先是把我扔进养满毒物的山洞,再然后取血,喂毒虫、毒药,看见我的伤口会自然愈合,然后就是无尽的鞭打...” 罗梦舒有些动容,那么小的孩子,那些人简直畜生不如。 “折磨了整整五年,我没有长高,一直停留在五岁的样子。然后他们又把我丢进那群孩子中。” “你的血免疫她们的毒?”罗梦舒猛然惊醒,她能从那群孩子中逃脱,只有这个解释。 “哈哈哈...”子瑶大笑:“我比她们还毒,自然不怕他们。” 罗梦舒突然能理解她的所作所为:“这是后来的事,那你之前,是怎么躲过尸血蛊王的?” “没中蛊。” 世纪相隔,想到那些场景,子瑶都还能感觉身体隐隐作痛:“六百八十个孩子,是他们从几万个中选出来的及阴女童,先让练功人吸掉一部分精力,然后喂尸血蛊王...” 看着她身后人群眼中的怒火,罗梦舒无所谓地听她讲故事。 “可是这种蛊很难在活着人的身体里存活,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六百多个孩子,只剩下一百多。” 子瑶看着不远处停下了她,心里的不甘达到了极致:“她们死的死,被胃喂虫的喂虫,唯独我成功化食掉尸血蛊王,让它成为身体的养份。”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罗梦舒还是能想象得出当时她的无助与绝望,但事情过去这么久,大仇也已得报,那么她眼里的不甘又是怎么回事:“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你不就高高在上,任何人都伤不了你,大仇也已经报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呵呵,报仇,是啊,仇是报了。”子瑶用力将手中白斗篷甩在地上,不甘心地看着她:“在知道我的特殊身体,被任何利器所伤都会愈合后,他们开始培养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阁中人成为我的对手的慢慢减少,直到阁主与我陪练被我打伤后,我起了将他们全部杀死的决心。” 罗梦舒不解,是那些人跟她有仇,又不是自己,要杀他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所以我开始布局,从邪白衣那个老家伙起,所有人慢慢变成我的棋子。” 她太强大,以至于罗梦舒都懒得动用意念,在楚一的宽大身影后,聆听她精彩的故事。 “折磨,一个个铲除,直至剩下对我唯命是从的人。” 正当她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享受不满意就结束他人生命的时光时,游玩遇见一个江湖相士,只一眼,就算出终结其性命的女子。 “可上天不怜悯我,让我成为永生者的同时,既然出现会让我生命走到终点的人。” “别这么看着我,没那个本事。” 一直嚣张不服输的罗梦舒,竟然没有那个自信灭了她。 全身是毒,还有数不尽的活人蛊,毒得没有解药的乌黑团,不明攻击值的黑猿,还有能传染他人病毒的女童,她要有多大的自信?才会认为自己斗得过。 “我高高兴兴的出去游玩,竟然遇到一个让我扫兴的相士,他算出与我相克的女子,还把那人的容貌画了下来。” 感觉到她越来越阴冷的眼神,罗梦舒觉得,画中人一定跟自己有关系:“跟我有关系吗?” 第530章 我可没有插手 子瑶抬手,掌风将人击飞:“你在凤石城拿走的那张美人画,不会没有自己欣赏吧。” “主子!” 内力透过身体,楚一震惊的同时,飞跃过去想要拉住倒飞出去的罗梦舒。 猝不及防,罗梦舒只能将她的攻击力化解到最小,不过还是倒飞出几十米后才停下,嘴角溢出丝丝血迹,被一道身影拥了个满怀。 “怎么样了?” 南宫凌满眼心疼和担忧,可面对这样的强者,加上悲伤过度不计的身体,他也不敢贸然行动。 罗梦舒轻轻摇头后,抬眼怒视着那道小身影:“所以,为了找出画中人,你捏造了弥天大谎,所谓的地图,应该就是那幅美人画吧。” 子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默不作声,脸露胆怯的人群:“他们只认钱。哪怕知道这次会丢掉性命也义无反顾。” 说话的同时,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一个最近的百姓:“这是一百两,去给我杀了她。” 男子颤巍巍地接过银票,看向那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慢慢眼露凶光:“我...我我只是想让妻儿过得好一点。” 罗梦舒心里莫名的疼了一下,挣脱南宫凌的怀抱,慢慢走向他:“没有匪徒当道,当今圣上又是个明君,流离思索的人也有了安家乐业的地方,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男子拿着银票的手在颤抖,自己这条贱命不值钱,能换一些给家里衣食无忧足矣,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人性命。 “我...我...” “做人怎么可以贪得无厌?自食其果不好吗?”罗梦舒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生命只有一次,丢了给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如果我没有看出端倪,此时你们都是些冰冷的尸体,这些钱对于你们来说,有什么用?且不说她会不会信守承诺,把钱给你们的亲人。即便她信守,他们拿到这些被丢了你们这个人,他们会开心吗?” 人群低着头没有说话,都是些老实的庄稼人,那么多钱见都没见过,能让自己的亲人拥有,他们觉得死而无憾。 从来没去认真考虑,人家会不会信守沉默。 “圣邪阁,一个烧杀掳掠、无恶不做的势力,他们不把你们的亲人抓走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信守承诺?损失银两。” 看着人群动摇一开始的信念,子瑶的小脸气得红鼓鼓的:“你们现在杀了她,不仅不会死,还会得到一笔意想不到的数目。” 虽然不知道小女孩的身份,但人群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死过一次,很多人在金钱和命面前选择了命。 极少部分摇摆不定的,他们也只是在考虑金钱的数量,衡量自己与它的价值。 子瑶布这个局的目的,一是想要让罗梦舒知道自己乱杀无辜的做法。 二是考验人性。 显然都落了空,她心情差到了极点,一把将身边人手里的银票抢过来,恶狠狠地看着罗梦舒:“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交出身上宝物,我放过这里的所有人。二是反抗到我杀剩最后一个人,自己拿。” 罗梦舒嘲讽一笑:“既然是你的弥天谎言,自己应该很清楚那两样东西是什么?怎么还想着从我身上拿呢?” 从拿到画像起,子瑶就开始在天下寻找画中女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点踪迹也没有。 直到与画中人有几分相似的吴依蓉出现,她就开始布局。 在江湖中传言吴家有两件宝,先让各个势力对其下黑手,能杀了她最好,不能她就自己出面。 没想到出乎意料,吴家简直不堪一击,吴依蓉还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她那也就没有出面的必要,同时也没有掉以轻心。 直到玄夜拿着罗梦舒的画像找到她,表明那是圣邪阁阁主夫人的不二人选时,她才确定画中人的出现。 一次次的不堪一击,让她燃起心中丢失已久的玩性。 决定陪其玩一玩,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过人本事?竟然能与她这个百年的小怪物一较高低。 时光匆匆,依叫秀他们总是被伤得伤痕累累,不听话的玄对其着了迷。 她原本想来会上一面,没想到她的速度更快,直接杀去圣邪阁。 在依叫一族的那次,算是二人的第一次照面。 但是她不想直接了当出手,她要看着她知道玄夜身份时的反应,她要看着她表现出身边人离世时的痛苦。 “知道玄夜为什么杀掉与他一同长大的安魂吗?” 从怀疑她的身份开始,罗梦舒就不再被这张天真的小脸迷惑,所以眼里除了愤怒,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所有人都是你的玩物,他又怎么逃脱得了魔掌!” “你的那个傻徒弟,明明很多地方想不通,竟然都不把它们往玄夜身上想。” 子瑶很满意那次出手得到的结果:“我只是约见玄夜时让他知道而已,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是他二人演变的,我可没有插手。” 罗梦舒在听的同时,也在想能对付她的办法。 内力比邪白衣还要深厚,不怕毒,从她讲述的故事中,伤口还能自动愈合。 还有可能就是她控制的乌黑团、活人蛊和那群女童。 这样看起来好棘手。 “活了这么多年,该经历,不该经历的,你都经历过,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权利?不给别人留活路呢?” 子瑶大笑:“哈哈...笑话,我经历的那些痛苦,不是时间长了就能忘记的,虽然那群人已经全部丧命,可是他们的子孙后代还在,我要慢慢折磨他们,让他们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同时还要受世人唾弃。” 所以,她这个圣邪阁的阁主,其实才是那座岛上最恐怖的人,不仅害人还要害自。 “你的血,能解那群孩子的蛊吗?” 其实罗梦舒知道不可能,只是想了解的多,就会多一个对付她的办法。 子瑶觉得她疯了,明知道没有救,还无知的问出口:“她们已经死了几百年,只是被蛊虫控制身体,再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从地府把魂魄勾上来,重新灌入她们的身体吧。” 第531章 你不嫌弃吗 感觉身边有异样,百姓似乎在减少,她这才反应过来:“罗梦舒,你只会这些小动作吗?呵呵,没有用的,我想杀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只一瞬间,刚才接银票的男子无辜地承受她的怒火,罗梦舒都没来得及将人收进空间,眼睁睁看着他粉碎。 子瑶很震惊,即便她没有救下这个男子,可其他人却不见了踪迹:“这就是你的宝物对不对,交出来,我会考虑留你这个威胁在世上的。” 自己扯出来的谎言,她知道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地图和宝物。 罗梦舒立在不远处的假山上,微风拂起一缕发丝,黑色身影犹如索命的恶灵一般,让人望一眼就头皮发麻。 “一幅画,你设计让人灭了吴府满门,让我母亲受尽痛苦...” 此时此地,只剩下她二人面面相觑,子瑶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游走,可始终看不出她是怎么做到?让那么多人凭空消失的。 冷声打断她接下来的话:“那是那群人不过脑,虚实都不打探,蒙目找了这么多年,还残忍杀害你吴府一家,不,还有一个人活着,你的小舅舅。可罪魁祸首是你罗梦舒的亲生父亲罗永闲,人已经被你杀了,该报的仇也已经报了,你又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动动嘴撒了一个谎而已,这个仇,可别算在自己身上。 无数枚冰针齐发,罗梦舒知道伤不到她一根毫毛,可就是要让她知道,宝物就在自己身上,她却没有那个福分拿。 “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活着,你说,我为什么要过得去?” 轻轻用小手一挥,所有袭过来的冰针化为灰烬,子瑶有些后悔现在才出来,如果早些拥有这样的宝物,也不会在意她这号人物存在。 “给你几日时间,南宫景让位的那一日,如果你还是不愿交出宝物,那么所有西汉人将为你的故执殉葬。” 语落,像上次一样,消失在原地。 罗梦舒看不懂这个门道,心里又凉了一大截,这样一个上百年的怪物,要怎么才能消灭? “她活得久,很多家族的独门秘法早已经通,其实只要看透,并不是无法对付。” 一道青色身影落下,李文钦总是出现的让人猝不及防。 罗梦舒专心想事,被吓了一跳:“呼...那是不是你们川青李家的灵玄术?” 李文钦点头,眼里敬佩闪过:“是,只不过她已经精通到不耗费内力,随时随即都能消失。据我所知,李家都没有这样的人。” 罗梦舒无语,什么都有精通它的人,李家的人做不到,并不代表人家做不到。 这样想着,她心里一阵唏嘘,当初她要学灵玄术时,这家伙如果肯教,说不定定现在又有个精通它的人。 “人家是天才呗。” 李文钦听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我怀疑她身上流着李家的血,不然解释不清,灵玄术为何被她如此精通。” “现在胡乱猜想这些没有意义,回去查查看,有没有对付小怪物的方法。” 关于子瑶的身世,罗梦舒兴趣不大,一个不只是活了百来年的人,身边人早已归西,查出来难道还要去坟头刨土,把人家的尸骨挖出来询问? 不到十日的时间,她得先搞清楚,乌黑团要怎么对付?黑猿要怎么把其赶走,那些女童用什么办法毁灭,到时候又要怎么保全西汉所有人。 总不能真的交出万能空间,而且即便愿意交出来,要怎么交? 不过她从来不会想这些,哪怕同归于尽,也只会将对百姓有危险的人除掉。 长夜漫漫,月色风高,两道身影趁着守城卫兵分神之际,翻墙入了城。 罗梦舒把李文钦赶走后,来到一条比较宽旷的街道上,将收进去的百姓全部放了出来,然后把他们关于这一切的记忆抹除。 回到王府,找两间空屋子,把楚一和南宫凌也分别放了出来。 第二日一早,召集人去查阅所有关于毒、医、蛊的书籍。 她则是把自己关进屋子,进入空间里琢磨。 看着手里精致的美人画,她在心里盘算。 没见过,却能将相貌刻画得分毫不差,要么就是画画的人在画在弄了玄机。 要么真的如画画的人所说,她能杀了子瑶。 可目前的状况来看,她一点也不占先机。 忙碌的日子很快,在南宫景让位的前一夜,终于鼓起勇气,迈出心里那道坎的南宫凌,敲响罗梦舒的房门。 “进来!” 看着卸下面具,容颜更加迷人的他,罗梦舒漏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你不嫌弃吗?” 南宫凌忐忑不安的心充满意外,虽然之前就见过自己被毁容的样子,可始终没有承认,只会默默守护在身边,而现在挑明,说明以后,就要以这样丑陋的容颜陪她过一生,她怎么这么高兴呢? 罗梦舒痴痴看着他,柔情都快从星眸流出来了。 “自己的男人,变成什么样?我罗梦舒都爱,怎么会嫌弃呢?” 慢慢走近,南宫凌心里高兴,终于从她嘴里听到自己是她的男人。 但同时也有些不自在:“梦梦,我回来了,希望你...别嫌弃。” 如果放在以前,她用这样迷恋的目光看着他,他不知道有多满意、多自豪。 可现在,他希望她的目光早些移开,只专注他是南宫凌的事实。 伸手,触摸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罗梦舒满眼写着开心:“你早该回来了。” 是啊,一年前就回来了的人,现在才走出心里的阴霾,大方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多么的晚。 南宫凌别过头:“别,担心搁着手。” 双手齐发,将他的俊颜掰向自己,罗梦舒脸上笑容一直没有停过:“你都不洗漱、不照镜子的吗?” 容颜恢复了这么些时日,心里有障碍不愿照镜子,可总该洗脸,总该摸到细滑的触感,怎么会一直发现不了? “我...” 南宫凌羞愧地低下头,他能说自从容颜被毁,就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吗? 第532章 急什么 罗梦舒的笑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你真不洗漱?一年多了呀!可你脸上也没有污垢呀!” 南宫凌再次别过后,红晕席卷他肌肤的所见之处,吞吞吐吐地道:“不...不是不洗,只...只是很久都不...不洗一次!” 再次将他的头掰向自己,罗梦舒露出一丝假装的嫌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邋遢了?” 南宫凌极力为自己辩解:“我有沐浴,每日都有,衣袍也换得勤,还熏了香...”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只是没有洗脸而已。” 罗梦舒释然,身上的伤疤还没来得及医治,每日沐浴看见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他哪里还有心思触碰自己的脸。 含情默默注视着他,用柔软的语气问出口:“我很好奇,用膳时候你不取面具吗?” 面对这个好奇宝宝,南宫凌仅有的那点不安,瞬间化为乌有。 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丝:“不取我怎么吃呀!” “那...” 没等她再次问出口,他嘴角含笑接着解答:“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用膳,旁边没人,取下面具不会有人看到。更没有铜镜,因为我不会去看!距离上次洗脸,已经过去了一个来月。” 说这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脸上有种负罪感,那么久不清洗,恐早有味道。 “本想清洗干净再来的,想着以烂为烂,你应该会分散些注意,就不会一直揪着我的容颜不放。” 罗梦舒无语,他这什么逻辑?脏跟坏是两码事,别混为一谈好不好? “那你用完膳不擦嘴?” 许久不洗脸说得过去,不照镜子也说得过去,没人发现他容颜恢复也说得过去,可吃完东西总得擦嘴,嘴角明显不见的伤痕不可能没有察觉吧? 想到她都没做,额角却溢出层层细汗。 想到上次自己在她面前昏迷了几日,南宫凌似乎明白什么? 踉跄着走到铜镜前,镜中人的容颜让他难以置信。 罗梦舒走到他身后,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这久违的幸福,让二人都很怀恋。 “时间紧迫,你身上的伤我还没来得及医治。” 泪水模糊视线,看着镜中人甜蜜的样子,南宫凌后悔自己没有早些走出阴霾,错过这么多相濡以沫的日子。 “谢谢你,梦梦!” 容颜能恢复,他已经很高兴了,身体上的那些伤痕,根本不重要,治不治他不在乎。 转身,看着蓄意已久的小嘴低下头,尽情弥补遗漏的这一年多。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在相拥而吻的一对佳人身上,为他们简单的情调增添几分浪漫。 次日,本该喧闹的大街上极为冷清,连个过路的人影也没有。 罗梦舒在冷坤的叫喊声中,不情不愿地离开南宫凌的温柔乡:“走吧,该迎接最后的战役了。” 南宫凌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即便他确实是我外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后,我下起手来也不会留情。” 罗梦舒心疼了他一把,不过比起她自己,人家好歹被自己父亲疼爱着。 而她,不说以前原主,就她穿越过来来说,好几次都险些命丧罗永闲之手。 “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他们活不过今日。” 穿戴整齐,南宫凌不解地转头看向她:“此话怎讲?” “那所谓的永生蛊,其实也是活人蛊中的其中一种,靠食人的内脏,分泌出让青春不会流失的物质,所以他们看起来才会那么年轻。可内脏早已受损,能活到现在,只怕是人家还不想他们那么早死而已。” 见面的那日,罗梦舒就已经察觉出冷坤他们身体里的异样,只是不了解,她不敢枉下定位。 直到从鬼一笑珍藏的一本蛊书里看到永生蛊,再悄摸去他们那里查看了好几次,用意念探索他们年轻的门路,才总结的这个结果。 牵起她的小手,与之十指紧扣,开门迈步走出屋子,南宫凌再次带上精致的面具。 “因果报应,害过人命总该要还。” 看着他健硕的背影,罗梦舒会心一笑,任由他拉着朝皇宫方向走。 “姐姐,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呢!” 十字街头,子瑶站在一群目光呆滞的女童前,白色身影特别突兀,看到不远处迎面走来的佳人,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 罗梦舒依旧保持刚才行进的速度,脸上漏出嫌弃之色:“别攀亲戚,我罗梦舒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再说了,你都活了几个世纪了,这声姐姐是怎么好意思喊出口的?” 见她这么不客气,子瑶也就收起玩弄的心思,直接摊牌:“宝物呢?” “急什么,不是要等南宫景让位吗?走呗,一起去把热闹看了,然后你再拿也不迟。” 子瑶运起掌风,眼神骤然变得犀利:“浪费那个精神干嘛?姑奶奶我现在就想要。” “你确定要现在动手?”罗梦舒不慌不忙,镇定的样子,仿若前面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一般:“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宝物的样子都没见着哦!” “你...”子瑶怒火中烧,却也不敢贸然出手。 宝物不知道是什么,万一真的被她毁了,还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罗梦舒笃定她想要宝物的急切心理,不然也不会这么硬刚:“这就对了嘛,那东西容易碎,万一动起手来,或是我一个不小心,把它弄碎了可得不偿失。” 子瑶气得小脸通红,抬手示意身后的女童让开一条路,虽然是她自己捏造出来的谎言,但罗梦舒的种种表现,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手里有一件绝世珍宝。 缓缓前行,身边还有自己爱的人相伴,罗梦舒二人都没有自身危险中的觉悟,哪怕那些女童的眼神空洞得让人反胃,他二人都自顾自地相谈以后的憧憬美好。 “药王峰是个隐世的好地方,云山环绕,还可以考虑修仙,到时候带上母亲、祖母、哥哥他们,把之前种药的地方种上喜欢吃的菜,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想到那唯美的画面,南宫凌忍不住上扬嘴角,手里力道加重了几分:“这个提议甚好!想出去的时候,还可以去四处看看,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美食、风情,牵着挚爱的人去享受、体验,是多么幸福美好的事情。” 第533章 活该 二人都没有坐拥天下的野心,对西汉的皇位更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不愿眼睁睁看坏人当道,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中,他们也不会卷入这厮杀中。 “是啊,天下这么大,我们都还没有出去走走,整日被这些破事牵绊着。不过现在好了,过了今日,他们再也翻不出什么花浪,我们去玩也玩的安心。” 罗梦舒说大话不怕闪舌头,还刻意提高分贝,恶心后面的子瑶。 活了几个世纪,子瑶并不是容易动怒的人,可今日好几次都差一点暴走,不由得暗自在心里发誓,拿到宝物后一定要杀掉她,决不手软。 恶狠狠看着前面一对有说有笑,有幻想的佳人,她的小手捏得咯咯作响。 一路走来,除了他们,街道上再无其他百姓。 连平日里东串西串的猫狗,似乎都知道今日很特殊,都躲了起来。 “罗梦舒,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些女童身上的毒无解,你研制的那些解药也不行,所以最好别让那些人来送死,我不想要那么多无趣的傀儡。” 没到最后,谁输谁赢又还没有见分晓,她这样未必自己得过了头。 罗梦舒不由得冷冷一笑:“呵呵,谢谢提醒。那我也提醒你一句,邪不胜正,就好比那些人折磨你,最后都落了死无全尸的下场,你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圣邪阁里的人,几乎都死在他们自己手上的秘密药水上,化的化成一摊血水,化的化成浓烟,被她杀死的那些,最后也都逃不过,别说全尸了,骨头渣渣都没剩。 子瑶不屑:“他们给了我成长的机会,你呢?哪里来的自信。” 罗梦舒回头灿烂一笑:“你给了我十日呀。” 十日,开玩笑,给她十年她也没有那个能耐。 子瑶满眼嘲讽:“宝物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们十年时间,不然一会儿我自己抢的话,你可就无缘明日的晨光了。” 罗梦舒笑着转过头继续前进,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手心里全是冷汗:“到时候一战分高低,看谁才是无缘明日晨光的那一个。” 街道表面上一个人也没有,实则高手都隐藏在暗处,她拥有万能空间都没能察觉得出,人家凭本事就轻易知晓,如此大的差异,不紧张才怪。 直至宫门,都没有见到一个活人,就连生死相关的这里,也依旧没有人把守。 罗梦舒用眼神询问身边人,虽然说那群女童有传播剧毒的能力,可子瑶没有发号令,她们也不会乱咬人,这样做起来岂不是太过小心。 南宫凌轻轻捏了她的小手一下,虽然知道后面人听得见,还是放低了声音:“瓮中捉鳖。” 子瑶冷冷勾起嘲讽的嘴角:“呵呵,简直异想天开,以为这样就能反败为胜吗?笑话,那我岂不是枉活了几百年?” 罗梦舒再次回头:“不一定哦。关门打狗,即便那狗再凶猛,也总有制服它的办法。除非它不愿进去,在外面东跑西窜。” 绕过二人,子瑶轻蔑一笑:“虽然我不吃激将法,不过今日给你这个机会,到时候看是你瓮中捉鳖,还是我技高一筹,直接抄了你们的家。” 南宫凌抬手,两个黑衣人落下把宫门关上后,迅速消失在原地。 罗梦舒感觉有些没脸,再会传染,也没必要怕成这样吧。 果然,子瑶都看不起他们的胆怯:“哈哈哈...说大话被打脸了吧。你看看这群人,一个个的像看见豺狼虎豹一样,跑那么快。” 罗梦舒抬步:“你不是不想要那么多傀儡吗?管他们跑得快不快。” 一句话噎死人,而且还在理,子瑶感觉在她面前,连说嘲讽的话都没有自信。 “哼!” 别过头走自己的路,她倒要看看,胜券在握下,他们拿什么反击? 罗梦舒耸肩,再次与南宫凌谈讨以后的幸福时光。 金銮大殿上,冷坤坐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但在一身龙袍的南宫景面前,显得他像一个坐在高位的小蚂蚱,随时都有可能弹跳出去。 抬脚迈进大殿的那一刻,罗梦舒就在隐忍心中的怒火,如果不是距离够远,内力还没有达到子瑶那个境界,她早就把他捏碎了。 像是读懂她内心里的想法,南宫凌抬手,直接将人从龙椅上击落下来。 足足二三十步梯子,冷坤被摔得口吐鲜血,两眼发昏差点没晕死过去。 看了精致的面具一眼,罗梦舒心里乐开了花,还不忘说道他几句:“看嘛,那个位置不是你能肖想的,这不,老天都看不过去,把你推下来了吧?活该!” 内力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看不见却摸得着,说是老天惩罚一点也不违和。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过都没有表态,就连顶着南宫凌面容的三也没有动作。 自从那日和罗梦舒表态后,他识趣地没再去叨扰。 做好自己的本分,上面有命令时,也没有违反。 不过结果如何,对哪方有利,他可不会管。 原本武功高强,内力也十分深厚的冷坤,按道理是能接住这一袭击的。 但由于身体里的蛊虫,已经将他的五脏内腑啃食得差不多,能吊着一口气活着就不错了,哪还有机会还手。 愤怒起身,看着精致面具下那一双锐利的双眼,他不知怎么?心里有些慌。 “你是谁?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走到南宫景身上的罗梦舒,向他投去嘲讽的眼神:“后果?不就是你摔得很惨,口吐鲜血都没人管吗?” 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的南宫景,在他二人踏进这大殿的一瞬间底气就上了来,昂首挺胸,气场全开地走向属于自己的位置。 冷坤气得双眼睁大,刚想阻止,被罗梦舒击飞,再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都说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别肖想,你咋就不长记性呢?” 老血吐了好几口,这次冷坤尝试了好久,都没能站起来。 求助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小白色身影,不明白为什么直至现在,她都没有出手的打算。 “阁主,成败在此一举,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第534章 我母妃呢 子瑶的目光,一直在罗梦舒身上没有离开过,但余光早就瞥到他的处境,只是任由其自生自灭,根本不想管。 “你自己的亲人对你动手,我管合适吗?” 大殿里没有文武百官,她一眼望到的几个人都很无语,亲手策划的这一切,却不管其中一颗棋子的死活,模样是孩子也让人鄙视这种做法。 还是三看不过意,走去将人扶了起来:“罗梦舒,你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这样做,不怕那人与你有隔阂吗?” 看了身旁人一眼,罗梦舒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自己都出了手,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应该先考虑自己的处境,看到他的下场了吧?本就活不过今日,还上赶着来送死。” 听说过她的事迹,知道她医术了得,冷坤再次将目光投向子瑶:“你不出手,是不是就为了让我死在他们手上?” 他不傻,运用出来的内力大不如前时,多少明白与她有关。 只是踏出第一步后,就很难往回走,更何况青春永驻太诱惑人,他才自欺欺人到刚才,连简单的一击都躲不过时,才幡然领悟。 “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活了几十年,我以为你都看得透。”子瑶抬步,白色身影在大殿里显得格外渺小:“从那一对双生女出生,我就开始谋划,原本想让二人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的。没想到,你让南巫国对冷灵月下蛊,让其睡了十来年,破坏我的计划。” 罗梦舒二人对视,原来这才是冷灵月沉睡的原因。 “那是我的血脉,因为你的玩心,她二人看对方都不顺眼,彼此仇恨,如果不是月儿嫁入皇室出不来宫,她二人必定会有一场大战。” 冷坤很虚弱,似乎说这些话很费劲似的,汉水打湿整个额头。 “是你,是你为了她二人分开,找人暗杀南宫玉轩,冷灵月才有机会与皇室人结识。” 其实这些小计谋子瑶都清楚,双生女不能自相残杀后,她又盯上了她们的孩子:“打乱我的计划,怎么可能还能好好活着。可是你还不能死,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戏,你得活着。所以,跟着你的那些人遭了殃,死了一半多。” “什么!”冷坤大惊,生生咽下喉咙里的鲜血后,老泪纵横地看着她:“他们不是不适应永生蛊,不是身体经不住蛊虫的力量,他们是被你杀的。” 子瑶抬手,控制南宫景离开龙椅,自己坐了上去:“别那么惊讶!打了那久的交道,你不可能不了解我,有仇必报,即便隔上几年,那也是要找人出气的。” 南宫凌跃起身,接住差点撞在柱子上的南宫景,从怀中掏了一瓶药喂进其嘴里。 还好子瑶没有下死手,不然还没到退位的时辰,大战就触发了。 罗梦舒拉起不怕死,非要保护南宫景的萧云墨走了过去,几人站在一旁观起戏来。 “几十年里任劳任怨,为你培养无数人才,控制各国皇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阁主,不仅算计我两个女儿,还杀害效忠我的人。” 此时此刻,冷坤才终于醒悟,无论怎么忠心,都抵不过子瑶的孩子天性:“只怕双生女反目失败后,你就盯上她们所出的孩子。” 子瑶冷冷一笑:“呵呵,只可惜他二人不中用,为了一个女子,让我的计划再次落空。” 所以她要亲自出山,让他们之间的仇恨值增大。 可没想到有意外收获,随口编造的其中一样,竟然真的有。 泪水挂满冷坤惨白,没有血色的面容,连连摇头不敢相信:“夜儿的死跟你有关?” “他自己寻死,不让四他们代替,我有心收手也没用。” 子瑶拿起腰间玉佩把玩,刻意面向罗梦舒所站的地方,眼里带了几分挑衅? 看着那与安魂死时,手里拿着的一样一样的玉佩,罗梦舒愤怒地手握成拳,放低声音,在南宫凌耳边低语:“为什么没有文武百官?” 没有他们,那个假的南宫凌怎么从高高的位置摔下来? 南宫凌不知道她为自己医治好容颜,是为了打子瑶的脸,当众拆穿假南宫凌的真面目。 只是为了不让无辜人受牵连,保证没有人会染上那些女童的蛊毒,与南宫景商讨,让武功高强、能自保的人躲在暗处随时待命,其他人全部藏在成外。 也就是,整个紫金城里,除了会武的人,并没有弱者。 “其他人都很安全,就只有咱们身陷险境,梦梦,对不起,让你与为夫同苦了。” 他知道没有她,不仅没有胜算,连城外的人也保护不了。 加上他知道她有保命法宝,绝对不会在危险中出事,与她一起,险境肯定会化险为夷,即便有万一,他舍了性命,也会为其争取躲进法宝的机会。 罗梦舒无语,感情自己白期待了,那么他戴着面具还有何意义? 抬手,不动声色地为其摘下:“我是那贪生怕死之人吗?再说了,也不见得我们会是失败的一方。” 四目相对,南宫凌的眼神不再闪躲,慢慢露出柔情:“对,我们不会输。” 有她在,他很安心。 子瑶白了二人一眼,转头看向喘着粗气的冷坤:“她说的没错,你活不过今日,那是不是该坦白一下?十一年前的那件事呢。” 南宫凌明显有些激动:“既然事情早已过去,提及又不会影响今日局势,干嘛还要浪费那个时间。” 罗梦舒看着他慌乱的眼神不解,难道是什么黑历史?跟他有关? 冷坤则是震惊在原地,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人还活着:“凌儿...” 可是想到他刚才对自己动手,他又犹豫不知要说什么。 南宫凌没有多看他一眼,不知是出于双生女的缘故,还是他创立两个势力的缘故。 总之得知真相后,他对他那一点仅有的亲情,已经被微风吹散:“我母亲呢?你把她弄去了哪里?” 抬步进殿的冷灵双,看到眼神空洞的孩童,差点掉转头,听见他的问话,又冒着头皮走了进去:“凌儿,母妃一直在府里,你怎么问出这么傻的话?” 第535章 时辰快到了 罗梦舒的神色有些慌张,不由得牵起南宫凌的大手。 南宫凌回握,会心一笑后,眼神冰冷地看着走过来的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灵双故作镇定,装没有看到他眼神里的冷漠:“母妃怎么可能让你二人以身犯险?” 子瑶有些不耐烦:“冷灵月呢?现在该把她交出来了吧?” 罗梦舒转头,竟然没有从南宫凌脸上看出一丝情绪。 回眸一笑,南宫凌抬手为她把凌乱的发丝捋至耳后,语气十分平静:“我早知道啦,一直在调查他们把母妃关在哪里,所以才没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罗梦舒也派人一直在找,直到现在也没有踪迹:“藏起来也就是安全的,至少她不会身陷我们这样的处境。” 宽慰的话,她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更不敢奢望南宫凌释怀。 连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调换的,只希望冷坤念及父女之情,是将人藏起来,不让她出来添乱。 “小弟妹,时辰快到了!”南宫景有些不知所措,把位置让给真的南宫凌倒好,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即便准备得再充分,他心里也没底。 原本想让南宫凌当众揭开面具,让对方丢脸。 然而现在这点行不通,罗梦舒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把几人往后推了几步,慢慢走向子瑶:“冤有头,债有主,报仇后你就该好好享受长生,没事去相信一幅画中的女人有过人本事干嘛,现在好了,与我罗梦舒正刚上,不死你也得脱层皮。” 子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慢慢靠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让你活这么久,主要是看在宝宝的面子上,你哪来的资本?认为自己伤得了我?” “资本不少,主要看你能不能坚持住,每一样都尝试一次。” 罗梦舒气场全开,自信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她手中真的有什么至宝,且杀伤力十足。 “罗梦舒,别去送死,她应该活了两百来年,精通各种武功,还练就了一身刀剑不入的金刚之躯,你不是她的对手,快回来!” 在这里,最了解子瑶的是冷坤,从知道他自己已无活路,就不再执着于长生不老,如果动得了手,他或许会为他们争取逃离的机会。 三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了出去:“不过去,她也不见得会放过谁,但是你应该先考虑自己的身体,看能不能熬到见证奇迹发生的时刻。” 不知道为什么?三也觉得,在罗梦舒身上,即便不可能反击的现状,也能被她杀出一条路来。 “凌儿。”冷灵双靠近南宫凌,准备开始作妖。 南宫凌侧身,巧妙躲开她伸过来的魔爪:“外祖都被她算计,你觉得你逃得过吗?到现在都还执迷不悟。” 冷灵双大笑:“哈哈哈...那是他愚蠢,想要什么狗屁长生,我冷灵双除了夜儿,谁都不可能相信。除非她亲手杀了我,否则休想动我分毫。” 语落,丝毫不念及亲情,直接动手。 南宫凌的武功在她之上,又提前服了罗梦舒研制的药,对上显得很轻松:“交出我母妃,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玄夜的死,对冷灵双的打击很大,早就跟他们不死不休。 代替冷灵月混入王府,只是在找机会下毒蛊,那知有两个小家伙在,加上他们早就防备,阁两日就会服用药,根本无从下手。 于是把主意打到朱嘻嘻母女身上:“罗梦舒,安安她们在我手上,你对付完阁主,最好是自我了结,给玄夜陪葬。” 走到子瑶身旁的罗梦舒停下手里动作,转头危险地看着她:“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觉得我们会让你得逞吗?” 语落,不给子瑶反应的时间直接出手。 子瑶原本不正眼看她的,但锋利物划过衣裙的感觉,让她睁大双眼,不得不正视这次大战。 “那是什么?” “想知道吗?死了就告诉你!” 万能空间里的杂物很多,罗梦舒只是动用意念,就能将前身那些能伤害人的物品收放自如,别让她看清东西的样子。 不敢用全力,害怕易碎的宝物连面都见不着,子瑶打得畏手畏脚。 哪怕衣裙被划破好几道口子,她也没准备直接将人杀死:“即便你东西再多,也只是划破我的衣裙而已,根本伤不到我。” 眼里露出一抹狡黠,罗梦舒勾了勾唇角:“是吗?” 一阵酥麻贯穿全身,刚刚还在眼前的人,此刻去到了冷灵双身边,一个过街摔把人摔到地面。 子瑶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有能伤害自己的东西,完全没注意到她移动这点距离,只是眨个眼的瞬间。 “那是什么?” 再次问出这句话,都没考虑人家会不会回答? 第一次不会回答,显然第二次也不会。 罗梦舒教训完冷灵双后再次回到她的身边,拔出头上的桃木簪,在她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对准她的心窝刺了下去。 “不是都说了吗?死了就告诉你。” 子瑶反应过来时,桃木簪已经穿过衣裙刺破肌肤,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已经到了那些女童的前面。 看着那平平无奇,还不锋利的发簪,她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连连收到伤害。 罗梦舒把手中发簪拿高,刻意让她看得真切一些:“怎么样,这次看清楚了吗?还要不要问是什么?” 子瑶差点没被气吐血:“哼,雕虫小技,靠投机取巧,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 明明都不敢靠近,嘴还那么硬,罗梦舒是真的很鄙视他们这些武功高自己一头,却还自以为是的人:“如果说能伤到你这号人物的也是雕虫小技的话,这个世道还有什么大本事?” 地上的冷灵双缓过一口气,起身朝着她袭去:“罗梦舒,拿命来!” 只是南宫凌怎么可能让她如意? “好歹流着相同的血,为了一个女子,你们母子不仅不念及亲情,杀了夜儿,现在还要阻止我报仇吗?” 被挡住去路,冷灵双十分窝火,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不仅敌不过他的母亲,现在就连他也不急。 第536章 可是他不愿意耶 冷灵双那么弱的武功,即便在二十年前没有荒废,连南宫凌的衣角都摸不到,她都不及,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玄夜是自杀,再说了,是他伪装来加害我们,杀了安魂,事情败露后没有颜面,自己对自己动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南宫凌不再手下留情,招招致命,打到冷灵双站不稳后才停下。 子瑶看着自己没有愈合的伤口发愣,可能现在身后冒出一个女童,从后面袭击她,她都有可能反应不过来,根本没想理会其他。 罗梦舒冷冷勾起嘴角,闪进空间,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她的身旁。 可是桃木发簪还是刺了空。 “卑鄙!” 躲闪到女童后面的子瑶大怒,从怀中掏出一根竖笛,吹起诡异的曲调。 “梦梦快走!” 南宫凌大惊,跃过去将人护在怀中。 此刻除了控制女童的紫瑶,其他人都进入紧张状态,都知道,这些孩子身上的毒无解,还会传染人。 只要被抓伤或者咬伤,就会像她们一样,被一首诡异的曲子控制,成为攻击别人的傀儡。 但还有一个例外,只见罗梦舒嘴角露出一抹邪魅后,把南宫凌推到一旁:“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还不是要借助其他。” 语落,她手里多出无数枚冰针,朝着那些女童的心口甩出。 子瑶满眼不屑,继续吹着诡异的曲子。 只是,冰针竟然能穿透女童身体。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几百年存在的东西,性质她早已摸清,刀剑都伤不到的,一颗小小银针,怎么可能没入得进去。 “很奇怪吗?” 怎么会不奇怪?身体比石头还硬,刀剑都不能伤分毫,银针却能穿透,子瑶现在彻底失去信心,觉得自己真的会毁在她手上。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罗梦舒之前观察空间里画像时,察觉出女子头上的桃木发簪有些微妙。 画像与自己一样,可自己一直带着的都是樱桃步摇,画画的人却画成了桃木发簪,其中必有蹊跷。 果不其然,今日刻意换上的桃木发簪,真的能伤到这个百年怪物。 此刻她也才明白,轻七小舅舅手里的发簪,为什么没有凹凸部位? 子瑶的血,是这群孩子身体里蛊虫的解药。 所以当桃木发簪上她的血迹号,罗梦舒就将其收进空间里,用不仅有一点血融入池水,凝固成冰针。 冰针入体,前排女童倒下,她再次打出,势必毁掉这个威胁。 “罗梦舒,受死吧!” 看着自己保留了百年的东西被毁,子瑶已经顾不及她手上有能伤到她的东西,运起内力袭去。 罗梦舒不想错过这次毁掉女童的大好时机,硬生生用身体接了她一掌。 感觉全身骨头都要碎了,她才不得不停下打出冰针的动作,迎面对上。 “梦梦!” “梦舒!” “小弟妹!” 担忧的声音被无情地打远,南宫凌几人才有动作,就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打得还不了手。 实力差距实在太大,罗梦舒无暇顾及他们,一直都在找机会,想再次用桃木发簪刺子瑶的心窝。 只可惜有了防备,她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交出宝物,否则我让他们都变成傀儡。” 子瑶没有用全力,很执着她手中的宝物。 明明在她身上都搜刮了一圈,可就连药瓶都没摸着,宝物更不知藏在哪里。 罗梦舒也知她没有下杀手,不然南宫凌那么高的武功,连出手的动作都没有,就被震飞。 她自知自己没那个本事,在她手里周转了这么久。 “可是它不愿意耶!” 语落消失在原地。 子瑶只看见女童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转身想要抓个人质,哪里还有南宫凌他们的影子。 “罗梦舒,你出来,出来...” 呕吼声在大殿里回荡,直到最后一个女童倒下,罗梦舒都没有现身。 “没有她们,我还有乌黑团,还有黑猿,可是你就只会躲起来当缩头乌龟。我倒要看看,你的宝物有多大?能将整个京城的人都装下。” 语落,愤怒的子瑶朝宫外飞跃而去。 “喂,到底谁才是缩头乌龟?” 罗梦舒坐在龙椅上,嘲讽地看着她:“没有那些,你就对付不了我吗?” 是对付不了吗?明明是害怕无缘宝物一眼,才会想着用其他人的性命威胁。 子瑶窝着一肚子火,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她:“有本事别藏起来,咱们用真本事一较高下。” 罗梦舒把玩着手里的桃木发簪:“很明显你已经输了,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 子瑶抬手,用内力将人控制在原地,眼里露出一抹深冷。 找不到人没有办法,这人都现身了,岂会错过这么好的时机。 “你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时辰过去了这么久,你却把宝物藏在身上不交出来。” 嘴角溢出鲜血,罗梦舒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她还能用内力将人控制。 “虽然过了时辰,我皇不是没有让位吗?既然没有,何来的说话不算数。” 缓缓走动的小身影竟无言以对。 罗梦舒才不管她怎么想,别说万能空间是虚拟存在的,摸不着,也没办法从脑海里移除。 即便可以,也不可能交出来。 “喂,宝物需要用手拿,你这样控制着我的行动,会不会不妥?” 听见这话,子瑶并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极度警惕起来:“你只要说出它藏在哪里?我自己拿。” “别这么小心嘛?你武功那么高,杀人如捏死一只蚂蚁,我又跑不了。” 罗梦舒勾起的唇角,被腥红衬托得诡异,只要身体动得了,闪进空间不成问题,她才不在乎眼前人的武功天下无敌。 子瑶知道她诡计多端,这么说一定有目的,所以更不敢松懈控制她的力道。 飞跃过去,她不想再浪费时间:“等我找出宝物,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说大不大,不过凭她小小的步伐,走到罗梦舒身边也要半盏茶的功夫。 俗话说得好,夜长梦多,这时间长了,保不齐人家想到办法,局势就会反转。 第537章 那怪物呢 直到她掐住脖子,罗梦舒也没能挣脱束缚,躲进空间。 眼神里充满不服输的倔强,哪怕此刻人家只要稍稍用力,她就会命赴黄泉,她也依旧没有放弃。 “好好找,找仔细一点,别不小心弄碎了,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子瑶当真很小心地在她身上摸索了一遍,一无所获让她有些想不通。 同样也是个倔强的人,子瑶不服输地将她头上所有装饰取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也没看出端倪。 “我的血,能解那些女童的蛊毒,乌黑团的却不能。还有黑猿的攻击也是未知,你确定要这么僵持下去。” 对宝物的执着,让她起的杀人心又慢慢退了回去。 虽然暂时还没有找出,对付那两样东西的办法,但最棘手的女童都消灭了,罗梦舒始终相信,那两样东西也不畏惧。 “既然能找出解女童蛊毒的方法,你觉得那两样东西能难住我?” 大话说在前头,至于结果如何?都是要实际操作了才知道。 反正能膈应敌人,她从来都不会含糊。 “你只是运气好猜对了而已。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忙活了这十日,实则你一点头绪也没有。” 子瑶说的没错,罗梦舒确实一点头绪也没有。 迎面遇上那些女童开始,她就想尽一切解毒的办法。 把每种药的药效发挥到最大也无济于事。 直到用子瑶的心头血做药引,她才算找出对付女童的方法。 “无数种方法中,我刚好选到能伤你的那一种,说出来,谁会相信这是运气?也就只有你自欺欺人会这么认为。” 窒息感越来越强,她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从气势上就要压对方一筹。 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千千万万种方法,子瑶都没想到,一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发簪,刺破的伤口竟然不能愈合。 所以说运气好根本说不通,罗梦舒绝对有灭了她的实力。 “交出宝物,否则我杀了冷灵月,到时候看你怎么跟南宫凌交代。” “哈哈...”罗梦舒的脸色有些红,再不喘气,要不了半盏茶时间,她就有可能命赴黄泉,可还是不愿低头:“笑话,如果你知道她在那里,怎么可能还留着她的性命,肯定早就杀了泄愤。” 让双生女自相残杀无果,她二人的孩子也没有弄出多大的波澜? 那么在知道冷灵月苏醒,且还把人抓走后,她怎么可能还留着她的性命。 而且她问过冷灵双冷灵月的下落,跟本不可能是把她藏起来的人。 相反,这件事的幕后主谋,很有可能是冷坤。 然而冷坤执着于永生,不是冷漠无血之人,所以应该不会对你冷灵月下杀手。 “藏在暗处的那些人,即便他们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不畏惧黑团的毒。况且,我还有很多活人蛊藏在暗处,你确定要用他们的性命来做赌注?在见乌黑团时,能想到对付它们的办法。” 子瑶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姐姐,在脑海里闪过画中女子的容貌,想起那个相士说的话,分了一会儿身,再看时,人已不知去向。 “罗梦舒,出来!” 转身,无辜的大殿成了牺牲品,她眼里骇人的腥红有些不正常。 罗梦舒在空间里喘着大气,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死亡。 子瑶摧毁着殿里的一切,试图将藏起来的人找出来:“哈哈哈...罗梦舒,你怕了吗?有本事出来呀!你不是很嚣张、很有实力吗?怎么遇事只会躲起来呢?哈哈哈...我只是一个孩子,你这样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吗?哈哈哈...” 浓烟笼罩,碎木飞扬,罗梦舒在空间里缓过一口气后,盯着她心口的一抹腥红,试图找时机,一簪子结束她的性命。 可是像这种武功高的老怪物,警惕性非常强,根本近不了身。 子瑶摧毁的速度很快,才这会儿功夫,金銮大殿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罗梦舒,我再给你半个时辰考虑,否则等我控制活人蛊行动的时候,所有西汉人将为你的固执陪葬。” 罗梦舒知道她说得出必定做得到,于是不敢停留,飞速朝宫外而去。 等解决完那些东西,量她武功再高,一个人又不会分身乏术,怎么让西汉毁于一旦。 空荡的大街上,依旧没有一个人的影子,罗梦舒只得将南宫凌移出空间。 “梦梦!” 睁开眼,南宫凌紧张地四处张望,这才发现自己靠在心心念念的小女人身上。 反身,将人拥了个满怀。 罗梦舒抬手做出回应:“别紧张,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乌黑团和黑猿,还有剧毒无比的活人蛊。” 乌黑团和活人蛊自身都带着毒,可不在一个档次。 活人蛊更棘手,它出现后释放毒物,罗梦舒不躲进空间都不能免疫,其他人更别办法靠近。 感觉怀中人气息平稳,身上没有血迹,南宫凌才后怕地放下担忧的心。 “那个怪物呢?” 昏迷前,他只知道想冲向小女人,可却无能为力的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还能将人拥入怀中。 他知道是她的功能。 “还在宫里发疯。咱们得赶在她出来前,找到那些东西摧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舍地放开怀中人,南宫凌的眼眶湿润,害怕那一闭眼,就是永别。 “出来,都去寻找王妃说的那些东西,不要硬碰。” 一道道黑影落下,他们都惭愧地低下头,不是不出现救自家王妃,而是那人的内力太强,竟然形成了一个阻隔,根本没办法靠近。 这一点,罗梦舒是知道的,即便不知,也不会让他们出来算命。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出来只会送人头。 “要学会随机应变,别白白枉死。那怪物的武功已经高上了天,咱们只能投机取巧,不能硬钢。” 她知道他们没有离开,就是在为刚才没有现身在做无言的愧疚,所以开导一翻后,才又严肃地道:“”没有那怪物的控制,那些东西只会待在原地,找到立马来告知。” 第538章 没想到你那么坏。 黑衣人齐齐露出钦佩的眼神,他们中有了解她和不了解她的,不过在这一刻,都很佩服她的大度。 “是!” 应下后各奔东西。 罗梦舒被某人牵着站在原地,他似乎准备就在这里等消息。 “你确定不加入他们?” 南宫凌只是不舍这一刻的安宁,从来都没有想过置身事外,牵起她的小手吻了一口后,便没有迟疑地加入寻找的队伍。 罗梦舒正准备朝另一个方向而去,目光忽然被两抹小白色身影吸引,驻足在原地,看着它们越飞越近。 “梦梦...梦梦...” 古灵奶萌的声音中带着急切,拼命拍打着小翅膀,似乎有十万火急的事,但前进的速度始终在恶蛊之后。 罗梦舒无奈摇头,这讨好的态度,以后怕是见不到恶蛊就见不到它。 恶蛊没有自己抢了她爱宠的觉悟,眼里带着嫌弃,但身形很欢快,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身影,终是放下高冷身段开口:“乌黑团的毒我能解,黑猿的实力虽然不知,但是他们不是百毒不侵。但活人蛊比较棘手,我的毒压不过它们,你的也不行。” 听了它的话,罗梦舒也算明白了,现在只有两个需要对付的,活人蛊跟子瑶。 然而控制活人蛊的头在子瑶身体里,也就是除掉她,天下就太平了。 “你们这么火急火燎,是不是查到它们的行踪了!” 恶蛊落到她的肩膀上,古灵紧跟其后,完全失去它以前灵动的样子,活脱脱的一只跟屁虫。 “不,没有,从子瑶入宫开始,它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罗梦舒深入沉思,那些东西不可能入宫,否则刚才子瑶一定会动用它们。 然而数量大,黑猿的体积也大,如果宫外藏起来,人类找不到,动物不可能也察觉不出踪迹。 所以现在到底藏在哪里? “哈哈哈...” 子瑶阴森森的笑声由远及近,才眨个眼的瞬间,白色身影就已经到了她的眼前。 “你以为这一年多,我到西汉,真的只是为了跟孙安学医术吗?” 看着她邪笑的嘴角,罗梦舒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你却利用他在西汉做手脚,像你这种忘恩负义之人,连提他名讳的资格都没有。” 几乎把金銮大殿摧毁,子瑶才冷静下来,从皇宫到这里,只用了半盏茶时间。 这期间,无数个说服她自己的理由在脑海里闪过。 所以这一刻,她才能冷静地面对罗梦舒:“拜师只为了接近你,了解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实则他没有教我任何东西。所以忘恩负义谈不上...” “哈哈哈...”罗梦舒大笑,嘲讽着打断她的话:“活了百年有什么用?连最基本做人的道德都没有,还说什么只是为了接近我。孙安一身清廉,不苛刻百姓,对于想学艺术的人也不吝啬。可一生从未想过收徒,不曾想被你这种有心之人利用,损害他一世英名。” 她只是替孙安不值,好不容易收个徒弟,人家根本不是想学他的本事,而是利用这层关系,取得身边人的信任。 “哼,小怪物,原本我还挺喜欢你的,没想到你那么坏。” 古灵虽然不喜欢那个老头,但一想到他那么大的年纪才收徒,却收到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人就来气。 “就是,亏我们可怜你离开生养的地方,到这里人生地不熟,陪你玩了那么久,用尽各种办法逗你开心,没想到换来这样的结果,简直连鸟都不如。” 一项不喜欢多言,从来不评价别人好与坏的恶蛊,也似乎很不满意子瑶的做法,魅惑的女声中带着冷冷的杀意。 子瑶是真心喜欢这两只鸟,曾想过让它们跟在自己身边。 所以一有时间,就会缠着它们,想着相处久了,她的容貌会占优势,两个小家伙会喜欢她。 “小古灵,我只是想看一眼姐姐身上的宝物而已,没有其他的坏心思。你们可以看看,这一年多,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是啊,你没有动手,但不代表其他人没有。” “姐姐,我只是想活着,简单单的活着而已。” 听了这话,罗梦舒只觉可笑,单凭一幅画,她就设计灭吴府满门,我这样都只是想简单活着的话,那这个世界是有多完美。 “不管你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足以判你死刑。然而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才是真的只想简单活着。” “怪我们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让你有机会来西汉。小怪物,告诉你,我古灵是万蛊之王,娘子是蛊中毒王,就你养的那些东西,出来一只杀一只,出来一对杀一双。” 在绝对实力人的面前,古灵其实很胆小的,不过为了在自己媳妇面前有面子,它才不会在乎大话会被吹上天。 恶蛊斜了它一眼,不过没有反驳,默许娘子这一身份:“我从来都不屑讨好人类,就是因为他们自私自利,就像你一样,为了独活,可以铲除任何一个有威胁的人。罗梦舒是个例外,让我改变了这个想法,你有幸从她这层关系里,得到我的一丝青睐,只可惜,她识人不清,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 罗梦舒低头,看着这个傲娇的家伙,一点也不怀疑它的话。 乌马娅娅喂养了它那么多年,说放弃就放弃。 跟着自己,如果不是行为做法让它改观,肯定会走乌马娅娅的后尘。 “啧啧,看吧,连鸟都看不起你这样的行为,可见你做人是有多失败。” 子瑶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我没工夫跟你耍嘴皮子,想知道乌黑团它们的行踪吗?宝物交出来,我可以给你透露。不过你要清楚,派那么多人出去, 等于在浪费时间。一旦我的耐心用尽,你是承担不起后果的。” “我说过,这宝物是个易碎品,一个不小心,它很容易碎的。” 罗梦舒之所以跟她废话这么多,只是想给南宫凌他们拖延一些时间,确定好乌黑团那些东西的藏身之处,古灵它们就可以去摧毁。 可是现在看来,那些东西藏的地方很特殊,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子瑶,你也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就不能允许别人苟活一生吗?” 第539章 这就是你的报应。 r 第540章 何必呢? “灵玩不顾。” 子瑶早已失去耐心,抬手,把三人击飞出去:“乌黑团还有一个特性,每十只可以分头行动。我在它们身上布下阵法,现在它们就在你们至亲人身边,只要我吹响曲子,它们就会送他们上路。” 倒飞出去,南宫凌死死将人护在怀中,身体重重摔在地面,也没让罗梦舒的衣角粘上一粒尘土。 “哈哈哈...”子瑶笑中带泪,活了这么多年。虽然是孩子身体和模样,可心智早已成熟。 也渴望有人爱。 可是遇到的都是些人面兽心的人,正人君子,谁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那么痴情,那么不怕死吗?好,我成全你,让你们成为一对亡命鸳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快走!” 李文钦挡住她前进的步伐,对着起身的南宫凌大喊。 “念及我们都姓李,所以我才没有对你下狠手。别不识好歹,赶紧让开。” 子瑶没有用内力,只是在和他费手脚功夫,不然现在早已到罗梦舒他们身前。 李文钦惊诧,几百年前李家的人,那可都是生活在有灵力的天地间,难怪她活了几百年都没有死。 “李家人个个淳朴,可不像你这么心狠歹毒,别污了我们川青李家的名声。” 子瑶仿佛听到了,让人发狂不止的笑话:“哈哈...淳朴。笑话,那是他们呈现在世人眼前的。” 反手打出一掌,将南宫凌腾空的身影击落,她再次看向李文钦:“两三百年前的李家人,在出生时就易于人群,三四岁的我,普通人根本就对付不了。所以,你觉得圣邪阁能抓住我吗?” 确实,她说的这点李文钦认同。 即便现在,李家五六岁的孩子,也能对付普通常人七八个,就更别说以前。 “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你,你找谁报仇去,为何要连累其他无辜。” 一掌把击飞,子瑶眼里怒火冲天:“他们跑得了嘛?呵呵,做梦。” 她不仅杀了他们,后来得知李家有宝物后,还返回去找。 只是那一抹光速太快,根本抓不着。 李文钦重重摔在不远处,刚好与南宫凌一同起身,嘴角溢出的鲜血,显得格外耀眼。 似想到什么,他恍然大悟。 “是你!你就是家主说的白雾,同时也是让宝物消失的人。” 离开李家时,家主告诉过他,宝物消失前,他眼前闪过一抹白色的影子,可是太快,没看清,就像白雾一般,消失在整个密室里。 精通灵玄术,又不会伤到自己的根本,她随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样看来,一切都说通了。 “宝物?我看就是欺骗世人的幌子。拿不到,摸不着,只是颜色好看了一点而已。” 她不知道的是,就是那抹光点,把罗梦舒的魂魄带到了这个世界。 一眼万年,而罗梦舒和宝物间的时间差,并没有那么多。 “既然是你弄的,那么宝物在哪里?” 子瑶是真的怒了,就是因为那件宝物摸不得,所以才会在罗梦舒这里次次吃瘪。 “我根本就没有拿,还没摸到它就消失了。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是家主在说谎,把宝物占为己有,把罪名安在我头上吗?” 李家至宝,只是一抹光速,这在李家每一户当家人面前不是秘密。 而且它安自在的地方,是整个练武场的地下。 所有人都能吸收它的能量,根本就没有人想将其占为己用。 “只有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才会想将其占为己用。” “行了,既然不相信,就别在这里废话。我只要宝物和罗梦舒的命。” 语落,子瑶不再顾忌,双手打开,没有型的内力,竟然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浪,把三人和两只鸟都包围起来。 窒息感袭来,李文钦都还想再博上一博。 “灵玄术,我比谁都精通,在我的控制范围里,你是没有办法运用的。我奉劝你一句,别白费力气,否则会受到反噬,命丧这里的。” 从李文钦涨红的脸色,和口中不停流出来的鲜血,就知道她话语里没有假。 可是人就是那么奇怪,没有到最后,往往都不会服输。 “够了,李文钦,别这么伤害自己,大不了,咱们一起上路有伴。” 南宫凌难得正眼看他这么一次,只是他比人家还要固执。 用内力保护着怀中人,快要闭上的双眼里没有神采,彷如一个将死之人。 “主子,快手!” “王爷,快走!” 一道道身影落下,声音里都带着担忧。 他们不如二人武功高,轻功更没有二人好,收到信息现在才来,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子瑶勾了勾唇角:“呵呵,白日梦做的不错。” 说话的同时,她的一只手轻轻挥了挥,才站稳的人全部倒了下去。 这天差地别的悬殊,没有任何人被吓退,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又都站了起来。 子瑶小手划过下巴:“呵呵呵...一个个都这么忠心干嘛?人家高高在上,你们却出生入死,到头来不都是一场空吗?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又是一个抬手,有些人倒下去就再也没站起来。 “看看他们,双眼一闭,大好人间就再也无眼福。” 杀了这么多人,她才松懈对南宫凌他们的控制。 只是那三人二鸟,早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何必呢?一个身外之物,偏偏要我杀这么多人作为交换代价,你们有这样的主子真可悲。” 没有人被她的言语说动,依旧奋不顾身阻止,只是他们都没有那个能力,靠近罗梦舒他们将人带走。 闪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子瑶掐住他的喉咙,虽然小手不大,可力道足以让人窒息:“那么卖命,先去替你家主子开路吧,万一被她杀的那些人挡在路上,她可是不能进入轮回的。” 语落,咔嚓一身,那人的脖子被她生生扭断。 “魔头,去死吧!” 又有无数道身影赶来,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的心火辣辣的疼。 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哪怕有些人才刚刚结识,他们也会为他们的死努力做什么? 第541章 你怎么样了 子瑶的周边再次涌起一个风圈,将他们卷了起来:“哈哈哈...就凭你们,还没有让我去死的资格。” 半瞬,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当她收起内力后,才重重地从半空上摔了下来。 从古灵通知他们到现在,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能赶过来的,也就只有他们了。 “嗷呜...” 不过,狼的速度也不慢,只是它们才加入战斗,就被人家镇得四分五开,失去抗衡的能力。 看着那个被人紧紧护在怀中的女子,子瑶竟然有些羡慕起来:“他们都为了你不顾生死,而你呢?紧握着身外之物,也不愿为他们低一次头。罗梦舒,上天怎么就选中了你?你这种自私自利,心肠歹毒之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语落抬手,南宫凌死死环抱的双手打开,怀中人慢慢腾空而去,昏睡中的他,只是眼角流出泪痕,却无能为力。 控制人在自己身旁停下,子瑶把罗梦舒平睡在眼前,开始解她的衣带。 只要宝物在她身上,她就不相信了,脱光了也找不到。 其实在南宫凌用内力相护,处在风圈里的时候,罗梦舒就清醒了。 没有睁开眼,只是在等一个契机。 也就是现在,握紧手中桃木发簪,狠狠扎入身旁人的心窝。 失去控制,她也没有放开手里的东西,把人用力压到地面,凶狠的眼中充满浓浓杀意:“如果这次都杀不死你,那么就是我亡。” 鲜血染红白色衣裙,随后黑色液体又覆盖了它。 子瑶看着深深插入心窝的发簪,不敢相信地吐了几口黑色血液,剧烈咳嗽了几声后,才把人推开。 只是当她站起身,想要运用内力直接杀人时,无力的感觉让她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 罗梦舒稳住身影看着她滑稽的样子,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罗梦舒,我要让你所爱的人都为我陪葬。” 语落,子瑶从怀中掏出竖笛,只是还没来得及吹响曲子,就被罗梦舒闪现夺了过去。 “真不是一般毒辣,死还要拉别人垫背。难怪上天要惩罚你,让你孤独地活这么多年。” 胸口处还在不停地冒着黑色血液,子瑶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摇摇欲坠差点向后倒去。 “未经我所受过的苦,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为人?罗梦舒,你那么伟大,为何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你那么善良,为何杀起人来从不手软...” 自认没有一个无辜之人死在手里,罗梦舒问心无愧:“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的人生顺风顺水。如果人人都效仿你,觉得命运不公就要报复他人,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人类了。” 她的命运够苦,可谁又容易? 就比如沦为她旗子的那些人,连简简单单活着都很奢侈。 “呵呵...命运不公,那么多人陷入水深火热中,你以为他们不想反抗吗?他们只是没有反抗的能力而已,而我刚好脱颖而出,那为什么还要向命运低头,把所有人踩在脚下,让他们臣服不好吗?” 子瑶边说边后退,直到一堵墙支撑住身体,她才喘过一口气:“我低估了你的实力而失败,我认。只是双手沾满鲜血,你夜里睡觉睡得安心吗?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她的小小身躯靠着墙,低下了头。 罗梦舒不用过去试探鼻息,就知道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无奈叹了口气,飞出银针送刚冒头的小家伙上路。 不是说息息相关,她死这活人蛊的头也会死吗? 怎么还从手背冒出来呢? 没有时间多想,周围还倒着一大片气若游丝的伙伴,耽搁一秒,随时都有可能有人送命。 集中精力,动用意念为所有人、和动物们疗伤。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罗梦舒的汗水大颗大颗低落,随着慢慢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身上有药的,赶紧给还没醒的人喂下,别让他们昏睡太久。” 所有人不仅受了外伤,还都受了严重内伤,如果不及时医治,很容易命赴黄泉。 于是不敢有人质疑,分头行动起来。 但还是有不少无动于衷的人,让他们忍不住落泪。 “去死!” 一把尖刀穿透罗梦舒的前胸,胡慧慧恶毒地看着眼前人:“夜哥哥那么好的一个人,你看不上,为什么不放他一条生路?” 危险来临,罗梦舒本应该本能地闪进空间,只是一心救人,根本意识不到这点。 “梦梦!” 南宫凌与打扮成黑衣人的胡慧慧颤抖在一起,招招狠辣,不留一丝余地。 “罗梦舒,你怎么样了!” 李文钦则是把人揽入怀中,运用内力为其护住心脉。 眼前的事物在转动,心口疼痛得让人无法呼吸,罗梦舒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明明动用意念为自己疗伤,为何一点效果也没有? “胡慧慧,你找死!” 三已经恢复玄夜的样子,一直都在防着她这一手,可万万没想到,她会隐藏在暗卫里,一起对付子瑶,即便生死边缘,也没露出一丝破绽。 胡慧慧的武功不低,对付二人都还游刃有余,看着他顶着所爱之人的面容对付自己,下手就不再留情。 “忘恩负义的家伙,不想着为自家主子报仇也就罢了,反过来帮助敌人。他们到底给你什么好处?” 嘴角溢出血迹,三下手也没有留情,只是胡慧慧的武功本就比玄夜高,他能顶这么久,完全是南宫凌杀红杀的缘故。 “老牛吃嫩草,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龄,阁主是你能寄予的吗?这个天下,除了罗梦舒有资格与阁主站在一起以外,其他人想都别想。” 南宫凌只专注对付眼前人,不会顾忌他说这些:“李文钦,快,带梦梦去找孙安。” 如果不是刀上有古怪,他知道凭小女人的本事,早就活蹦乱跳的来自己报仇了,怎么可能还倒在李文钦的怀中? 古灵早就将会医术,且不远的都带了过来。 孙安现在正在给罗梦舒把脉,一丝眼神都没给,不远处靠在墙上的小尸体。 第542章 人在哪里 残阳和一众安魂阁的人都守在四周,眼里写满担忧,可都不能为力。 “孙安,怎么样了?罗梦舒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孙安表情凝重,认真把脉的样子看上去很神圣。 良久,久到邪初、冰九他们都加入战斗后,他才悠悠开口:“刀尖有异物,没有刺到心窝,却又控制着它,我...” 看向打斗的战场,他有些哽咽。 如果伤者换成其他人,罗梦舒一定有把握将人治好。 可伤者就是她,谁有她那么过人的本事,能把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胡慧慧,你怎么这么歹毒,在刀上放蛊!” 三似乎知道什么,可他也没有那个本事救人,只能将怒火都撒在眼前人身上。 “哈哈哈...” 胡慧慧明显有些吃力,却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杀了夜哥哥,我怎么会让她那么痛快地死去?南宫凌,那是你的爱人吧,她也爱你对不对。哈哈...你知道我下的蛊什么吗?” 南宫凌只想将眼前人打残,提到小女人身边为她解蛊,完全不想多费一个字。 “哈哈哈...” 想到那个让爱人殒命的女人,就要被食蛊啃食,胡慧慧就忍不住笑意:“食蛊,专食活人皮肉,每食一口,中蛊之人都会受万剑穿身般的疼痛。她让我失去爱人,我就要让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看着她痛苦,被食蛊吃到骨头都不剩。哈哈...” 这么残忍恶毒的方法,三打死也想不到,是她想出来的。 “胡慧慧,你好恶毒的心,这么残忍的方式,怎么可以用在她身上。如果阁主在世,会有多难过,多伤心,你难道不明白他为么不用我们,选择在她面前走吗?” 就是因为明白,胡慧慧才一心想杀罗梦舒。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不会让你顶着夜哥哥的容颜,看着她痛苦不堪,为她伤心的!” 语落,她知道自己走不掉,全力对付三,死也要拉着他离开。 本就只是占人多这点优势,她全力对付的话,三根本招架不住,一招都过不了,就被无情的击飞出去。 这也刚好给了南宫凌机会,运起掌风将胡慧慧打飞出几百米后,跃过去将人提到罗梦舒身旁,冰冷且带着无尽杀意的声音响起。 “解蛊。” 只是简单两个字,他却吐得难受,仿佛带着尖刺一般,膈得喉咙生疼。 此刻的罗梦舒满身细汗,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疼痛一般。 “哈哈哈...” 胡慧慧擦掉嘴角血迹大笑:“我巴不得她死,怎么可能会解蛊。” 古灵飞了出来,一嘴啄在她得意的面容上,瞬间鲜血淋漓:“你怕是忘了我是什么。” 得知刀上有蛊,它就已经和恶蛊研究,只是过去了小半盏茶时间,都没有进展。 “你是万蛊王又怎样?食蛊又不是普通蛊,你根本解不了,更控制不了。再说了,你不过出生三年多,根本不知道成为万蛊王要经历些什么?哈哈...罗梦舒她就只有等死。” 没有父母教诲,从诞生就快活自在,古灵能有现在这般本事,全都是鬼一笑和恶蛊的功劳, 连它爹的万分之一都赶不上。 南宫凌狠狠一掌打在胡慧慧的后心:“我有一万种折磨你的方法,你现在让她痛苦一分,我万倍加在你身上。如果想痛快地死,最好迅速做决定。” 担忧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小女人,恨不得躺在那里的是他。 没人在意,三好不容易爬起来,只是出血的五脏内腑,已经没办法支撑他像个正常人行走,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走到众人身旁,又倒了下去。 邪初无奈,接住他修长身躯,好歹是圣邪阁里的人,现在站在为罗梦舒考虑的角度,或许能帮一点忙。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三转头急切道:“二,你把他关在哪里?” 二几乎可以当玄夜的复制品。他相信,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人控制在身边,只要把人找到,他或许能解食蛊。 南宫凌回头看着他,现在对这张熟悉的容颜没有那么反感:“他是谁?” 他只知道玄夜有几个替身,但不知道他们分别叫什么? “我们都是阁主替身,可他不一样,蛊虫与阁主通用,思想、情绪是最接近他的那一个。胡慧慧对阁主用情至深,还活着的时候一定将人留在了身边,做事的时候不会回避,所以他应该能解食蛊。” 时常在身边滚爬,三还是很了解胡慧慧的,之所以所以没用二假扮南宫凌,大概就是因为他太像玄夜的缘故。 “三!”胡慧慧吐了好几口血,才勉强能发言:“你怎么可以违背发过的誓言?” 作为替身,是要在父母坟前发毒誓,绝不出卖息息相关的几人。 三从来都没有忘记这些,可他们还有一个宗旨,只忠于自己的主子,也就玄夜。 而玄夜死也要保护罗梦舒,所以他现在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他守护着她。 “二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迫不及待地为罗梦舒解蛊,然后将你大卸八块。” “啊!” 一声痛苦哀嚎响彻大街,南宫凌滴血的长剑,在胡慧慧眼前散发出耀眼光芒,只是痛苦让她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剑的样子。 “说,人在哪里?” 从他们的对话中,南宫凌知道,三口中的二,一定能解蛊,那么即便将她折磨致死,也还有人能救小女人。 本就受了重伤,现在被砍断的手臂还在不停往外冒着鲜血,胡慧慧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看到那人在招手。 她是圣邪阁里的特殊存在,所有人都只知她相貌出众,都阁主用情深,是阁主夫人的不二人选。 没人会联想到她心狠手辣、武功高强,但却不是特殊体质。 精力会用尽,没有治愈能力。 精通毒、蛊,医术高,所以给他们的假象,她也是百毒不侵之人。 “去找,快,王府附近。” 南宫凌和三同时开口,这是他两才得出的结果。 既然会将人留在身边,那么绝不会离她太远。 这段时间她都住在王府,不可能将人藏远。 第543章 我不善良 一道道身影飞跃而去,也包括狼群,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它们都懂。 “多此一举,我既然有心想让她死,怎么可能留路!哈哈哈...” 胡慧慧虽然已经看不清周围事物,但还是知道他们要干嘛,忍着痛无情嘲讽:“罗梦舒,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也知道你的意识还在。很痛是吧!哈哈哈...痛就对了,我就是要你痛不欲生,为夜哥哥报仇...” 都去找寻四的踪影,这里只剩抱着罗梦舒的李文钦,时不时往她身上打一掌的南宫凌,还有就是被邪初放坐在地上的三。 周边一动不动的尸体,存托诡异氛围,如果不是还有微弱呼吸,他们都以为罗梦舒走了。 今日的天阴沉沉的,没人敢拔罗梦舒心窝的刀,因为她曾说过,如果没有十全把握,没拔刀反而安全一些,至少不会大出血而死。 极度紧张的南宫凌,在打了胡慧慧好几掌,确认人只有一口气后,开始在周边尸体上寻找药水。 好不容易寻到几瓶,飞快来到罗梦舒身边,小心翼翼将药水倒在伤口周围。 她说过,这些药不仅能解百毒,还能治疗内外伤。 可唯独蛊比较特殊,她不精通,所以没什么效果。 其实他知道做这些都是多此一举,因为她本身就是药水源头。 再重的伤,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恢复。 可是这次不一样,是她不精通的蛊,没办法解。 痛苦、害怕,心仿佛被东西撕咬一般,到现在都没有勇气将人移到他的怀中。 一盏茶时间过去,依旧不见有人回来。 暗卫们都见过玄夜的样子,找出与他容貌一样的事并不难。 怕的是藏的地方太隐蔽,找起来很费时间。 好比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都没人带回来一丝消息。 “哈哈...咳咳...罗梦舒死了吗?不,她还死不了,那些蛊没有那么快吃尽她的内脏。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很痛苦对不对!” 鲜血流了一地,胡慧慧拖着残缺的身体在原地胡乱摸索,想看罗梦舒痛苦的意念,让她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折返回来。 然而她以为很痛苦的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李文钦怀里,眉头早已舒展开,没有痛苦之色。 “找死!” 南宫凌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留着胡慧慧一口气,只是想让小女人好了以后,亲手杀了她。 因为她说过,报仇要亲自动手才有快意。 没想到胡慧慧找死,偏偏往刀口上撞。 运起掌风,反手就要打出一掌,被睁开眼的罗梦舒制止:“等等。” 惊喜之余,手上动作转换了好几次,也没能将人从李文钦怀中移开。 “梦梦。” 罗梦舒微微一笑,借助李文钦的力量起身,深吸一口气后,对着身后人虚弱地说了一句:“帮我个忙,把刀拔出去一下。” “这!” 李文钦有些为难,懂医的都找人去了,万一刀拔出来血流不止怎么办? “我就是大夫,知道后果。总不能身上插着把刀去报仇吧。” 听着罗梦舒轻松却不景气的声音,李文钦是真的没有把握。 刀从后背刺穿前胸,可见长度不容小觑。 更何况上面还有蛊,万万不可以这么草率。 南宫凌深呼吸一口气后,下了一个郑重的决定:“我来!” 他知道,如果没有把握,小女人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罗梦舒会心一笑,微微点头后, 轻轻闭上眼睛,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层层细汉布满她精致的面容,南宫凌深深看了一眼后,走到身后,运量好手中力度闭眼,再次睁开眼时,只一个动作,血淋淋的刀入目,却没有想象中的血溅一身。 “呵呵...” 罗梦舒轻松一笑,看向那还在血泊中摸索的女人:“胡惠惠是啊!我记得你,在岛上,你差点死于五彩蛇的毒。” 停下动作,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胡惠惠才惊讶地睁大瞳孔:“不,不,罗梦舒,你此刻应该被痛苦包围着,只是有意识,能感觉到痛,根本无法起身说话。不...” 看着不愿承认失败的她,罗梦舒接过南宫凌递过来的披风盖在身上,再接过他递过来的刀,和李文钦寄过来的手绢,边擦血迹边朝她走去。 “我能在那么多高手的眼皮底下,喂你吃五彩毒的解药。那么区区食蛊又能耐我何。” 嘴角勾起邪魅,声音越来越冰了:“你不该那么冲动,应该想个万全之策再动手。像我这么诡异的人,不把肉身炸得粉碎,可能只有一只眼也能活过来。” 怎么离谱怎么说?目的就是要让眼前的人恐惧,她罗梦舒就是个杀不死的女修罗,这辈子永远也别想着报仇。 但实际,她被食蛊撕咬得差点失去意识。 好在意念接触到永安寺主持给的那串佛珠时,食蛊才消停下来。 她才知道,那串佛珠的材质是食蛊克星,于是事情就这么圆满解决了。 “不可能,决不可能。” 胡惠惠拼命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活了几十年,一直都在研究这种蛊。 这个世上,除了一种木材,食蛊几乎没有不啃食的东西。 所以她才培养它,用在杀人报仇上。 或许这就是天意,人家给的时候不要。 硬送才勉强收下,没想到如今却救了自己一命。 罗梦舒不得不庆幸,永安寺主持是个老顽固,不然这条命就该交代在这里了。 一刀下去,早就痛到麻木的胡慧慧,再次被疼痛贯穿全身。 颤抖的身体在血泊中滚了几个来回,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失败了:“我不甘心,罗梦舒,凭什么你那么幸运,我只是想和爱的人相守一生,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份美好!你已经有南宫凌了,人还长得那么美,本事又高,为何还要去招惹我的夜哥哥?” 罗梦舒无语,在这件事情上,一直都是玄夜自己一厢情愿。 虽然说爱一个人没有错,但是人家已经表明态度,并且还有了另一半,那么就不该执迷不悟。 “我不善良,做不到以德服人。你刺了我一刀,我还一刀,以后永不相欠。你走吧。” 按照罗梦舒的性格,别人动她一分,她至少会还十分。 或许是因为对玄夜的亏欠,才会手下留情吧。 第544章 你应该得知晓 安魂的死,虽然动手的人是玄夜,但其中加了子瑶的手笔。 胡慧慧一心只想报仇,除了这一刀,没做过不可原谅的事。 那么让她自生自灭也不是不可。 毕竟这么严重的伤,没有罗梦舒的救治,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我不要你同情,有本事就动手,如果让我有行动能力,你绝对逃不了惨死的命运。” 杀不了她,胡惠惠自认无能,可绝对不会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能动的情况下,绝对会再补上一刀。 “可惜你没机会了。” 三费力起身,捡起手边长剑慢慢走了过去。 胡惠惠不明白,自己主人被害死,他不仅不报仇,反而还维护仇人不说,现在人家都放过自己了,他还要给她铲除后顾之忧。 “三,不可以,你不可以杀我。” 恐惧促使她后退着,原本有生的希望,还能报仇。 可现在这条路被阻断,她害怕了。 三手起刀落,直接送她上路,没有多说一个字。 罗梦舒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或许这样也好,活着不仅受罪,还要时刻想着如何杀人。 三微笑看着她,无数道别的话却没有出口。 罗梦舒看出他眼神里的不舍和诀别,抬手,无形的内力把常见击落,转身反手丢出一瓶药水:“生命诚可贵,能活着就好好活着。” 没有偏见,她不会因为与玄夜长着同一张脸就否决他。 药瓶在手中发出邀请,三如果不是为他守护着她,早就不会苟活于世。 现在危险解除,他不知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没有时间开解,也不会刻意去在意,罗梦舒还要找出乌黑团和黑猿,对准南宫凌开口:“现在该履行你摄政王的职责了吧!” 容颜恢复,整座紫金城空空荡荡,如果南宫凌还要坐视不管的话,那么当辜负摄政王一职。 其实他都有在默默办事,只是没人知晓罢了。 如今这样,再不站出来,只怕西汉就会大乱了。 “好,等为夫安排好一切,八抬大轿来迎娶你过门。” 语落跃起身,朝城外飞跃而去。 婚期已过,婚礼却迟迟没有到来,罗梦舒听这话的时候有些酸楚。 “好了,现在只剩些跳梁小丑,只要金銮大殿恢复建设,你二人的婚期就会提上日程。” 李文钦的言语中有些落寞,活了五十来年,却未曾尝试过情爱。 罗梦舒的嘴角上扬,如果这样的局势,都还不能把婚期提上日程的话,只怕二人以后都要以未婚夫妇相濡以沫了。 天空放晴,如同人们的心情一般,拨开云雾见天明。 大街上的尸体被陆陆续续搬走,通通都找了风水宝地埋葬。 其家属都得了丰厚赔偿。 罗梦舒把空间里的人都移除来后,才得以换洗衣裙,处理身上的窟窿。 “小十一,七哥,七哥去哪里了!” 王府,南宫景一点皇帝架子也没有,还在幻想能把位置让出去,以后做个闲散王爷,逍遥快活。 “皇上怎么还在这里?朝中那么多事物,不忙吗?” 南宫凌把城外百姓进城的任务交给林将军后,又吩咐暗卫收拾残党,损坏的地方该赔的赔,宫里该建的建。 没想到回到王府,这个本该忙于朝政的人,却悠闲的在这里。 南宫景自然别过头,不正眼看他审视的目光:“金銮殿没有建好,朕已经叫人把奏折转来王府,以后就会在这里批阅奏折,你也多看看、学学,以后不至于畏手畏脚的。” 这意思很明显,等皇宫修整完善,他就会把皇位让出来。 南宫凌可不想被限制在牢笼里,还要与小女人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于是赶紧转身离开:“这七哥到底去哪里啦?都有好几日没见着了呢。” “小十一!” 南宫景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以为他想通回来继承皇位,自己就可以做个逍遥王。 没想到却是敌人圈套,真正的他根本无心权势。 似乎又都一切恢复正常,大街上陆陆续续有百姓行走,有说有笑的样子,早已经忘了前不久,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次。 “主子...有件事,属下觉得...你应该得知晓。” 楚一找到跟李文钦学阵法的罗梦舒,扭扭捏捏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大男人。 一记白眼过去,罗梦舒有些不忍直视他这个样子:“既然觉得应该就说,婆婆妈妈的,像个小娘们儿。” 楚一挺直腰板,一身正气盎然,刻意低沉的声音,显示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七皇子似乎失踪了,王爷找寻了几日,好像没有进展。” 他的职责是保护罗梦舒,加上南宫凌刻意隐瞒,不想让人知晓这件事,只是暗中找寻,所以他并不是很清楚。 罗梦舒看着空空荡荡的周围,终于明白这几日不明情绪的来源,那个家伙,事情都解决了,竟然没出现在身边。 “那还不赶快加派人手去找,这都失踪几日了,你们可知?这几日会发生些什么?” 楚一自知理亏,应下后不敢有一刻松懈,赶紧安排空闲人手去寻找。 “我觉得,这事应该跟子瑶说的那件事有关。” 李文钦放下正在研究的阵法,从来没觉得眼前之人笨,可似乎关于阵法上,她是一个字也听不进。 关于这一点,罗梦舒很认同,早就放弃了。 如果不是为了研究乌黑团与黑猿处于哪个阵法?她是一刻也不想接触这鬼东西。 “有可能,之前提到敏感话题,七哥和南宫凌都有意逃避。” 起身,看了眼桌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她毫不犹豫的转身:“那个,这些就交给你了。早些找出破阵的方法,我们身边就会少份危险。七哥这件事有些严重,我得去看看。” 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李文钦勾起了宠溺的嘴角,没在多发一言。 没有方向,罗梦舒走出王府只得先去济世堂,想着孙安那么大的年纪,好不容易收个徒弟,却引狼入室。 过后没人去开导,也不知走出心里阴霾没有。 明显她的担忧是多余的,孙大夫忙的不可开交,哪有时间想不愉快的事情。 这样也好,向钱看,损失点感情算什么? 更何况还是师徒之情,不至于让人死去活来。 第545章 七哥哥 r 第546章 找你呀 南宫川落寞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如果她早在她之前出现的话,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为难。 “既然你如此自甘堕落,那么我也做到了仁至义尽,今后各自奔赴,永不相干。” “哈哈哈...” 女子大笑:“好一个永不相干。七哥哥,你有必要做得如此绝情吗?” 女子很美,略施粉黛容颜上的难过不似作假。 “想当年,我宋倩微也是金城里名副其实的才女,容貌第一,家境优越,多少达官贵族争抢定下婚约。没成想,心悦于一个不该爱的人,被他母亲算计,家道中落,沦落此地。哈哈哈...到现在都还不死心,觉得他可以救我于水深火热,哈哈...” 她凄凉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里面夹杂了不甘、绝望,还有对眼前人的憎恨。 藏在屋外的鬼幽妍,莫名地为她难过。 她是第一个发现南宫川失踪的人,找寻了两日,才在郊外人群中看到其身影。 原本想上前打招呼的,可被他身旁貌美的女子阻拦脚步,一步也没有迈出。 经过这几日观察,她虽然不知道二人是什么关系,但不难猜出,他们曾经是恋人。 “倩微,别这样!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如果不是你母亲先起攀附皇室之心,参和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宋家又怎么会落败?” 南宫川的声音响起,他不是愚蠢之人,早把事情查清,之所以觉得亏欠,是因为知晓事情过去的时候晚了,没有保住宋倩微。 “我是小女子,不懂你们男人间的深明大义,我只知道,是你母妃告发,父皇下旨,我宋家一夜之间跌入谷底,男子斩首示众,女子卖入青楼。” 宋倩微抹去脸上泪痕起身,背对着他:“你走吧!” 南宫川得知的信息中,宋家男子全部冲军,女子则是送去牙婆子那里,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可她现在置身烟花之地,显然已经不重要了,悲剧已经发生,去查找真相,又不能改变现实。 “我希望你离开这里。” 语落,他还是迈步离开了,没有带走桌上银票,更没有一丝要带走她的想法。 转身,看着那么绝情的背影,宋倩微眼里涌起恨意:“我以为你还在,所以才不介意过去而来,可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 她确实被送到牙婆子手中,由于生辰符合圣邪阁选人条件,被赵麻麻买下,在这香玄楼里培养。 长相本来就占了优势,加上聪明灵活,懂得讨人欢心。 一辈子无儿女的赵麻麻起了恻隐之心,不仅将人保了下来,还当亲生女儿养育,没让任何人染指。 五年前,圣邪阁里有一次圣选,她也想成为练魅阴尸邪之人,在无数次撒娇之下,赵麻麻终于同意她前往岛上。 可是很不幸,过了练功年龄,根本没有圣远资格。 于是不甘心的她决定留下来,等选出来的女子到了年龄后,练功的时候可以观摩,又或是偷摸着学。 反正就是不愿就此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一个女子突然杀上岛,打乱一切计划,于是她才回的紫金城。 不能练就一身本事,衣食无忧过一生也不错。 千算万算,没想到子瑶的到来,把她和昔日爱人捆绑在一起。 “七皇子。” 跟了一路,都没见南宫川要回王府的打算。 鬼幽妍害怕他再次失踪,于是大着胆子跟了上去:“你这是要去哪里?” “鬼姑娘!” 见到来人,南宫川有一瞬失神,显然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称呼,鬼幽妍一点也不喜欢,可说了好几次,人家都刻意疏离,她就不好意思再开口纠正了。 “是吗?那感情好,大家都在找你?” 没问这几日去了哪里?因为她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正确答复,倒不如装傻充愣,不问的好。 “嗯。” 简单一个字后,南宫川加快脚下步伐,完全没有要与她一起走的觉悟。 鬼幽妍眼底闪过苦涩,默默跟了上去。 “七哥。” 才回府的罗梦舒,刚好看到要抬步进府的人,瞬间就笑开了。 回头,迷人的笑容也让南宫川不自觉勾起唇角:“小弟妹,你这是去哪回来?” 看到他们都完好无缺,精神饱满,他才算是放下心里石头。 其实出了香玄楼,他本应该迫不及待赶回复查看情况,可是心里装的事,好几次都走错了路。 如果不是鬼幽言出现及时,他怕是到夜幕降临,也没能赶回王府。 “找你呀!七哥,这几日你去了哪里?怎么人影都看不见?” 鬼幽妍莫名紧张起来,希望他说出口,又害怕他说出口的是谎言。 “那么多百姓,没有皇子亲临,他们怎么会没有怨言?全部移往城外。” 果然,南宫川一开口,就把她说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对他那么重要。 都能在罗梦舒面前说谎。 时刻注意,她知道他心里装着谁。 可人家两个人那么相爱,他根本没有机会。 然而现在,出现了一个他更在意的女子,那个女子也很在意他,似乎一切都将归于陌生。 “哦?” 显然罗梦舒也不相信南宫川的话:“那些百姓看到仙人般的七哥,一定很听话吧。” 根本就没去做,又怎么会知道情况? 南宫川别过头,躲过她投过来的目光:“身份地位在那里,他们不敢造次。” 议事厅里坐下,罗梦舒感觉,他眼里多了好几分不明所以的情绪:“七哥,我们是一体,如果遇到什么难题,一定不能独自面对。否则,梦舒以后有事也不会找你。” 这话说得没问题,可对于南宫川来说有些重:“嗯。” 鬼幽妍坐在他的旁边,把他眼里的忧伤看得真切,可如果不愿意说,她是不会让他难堪的:“罗梦舒,我爷爷呢?” 同样消失几日,她倒是忘了,这里有一个时刻在意她的人,不可能这么多日都没有动作。 “你还知道我呀?” 鬼一笑火急火燎的赶来,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着她就火大:“找到人也不知道回来告知一声,害得爷爷我担心了好几日,如果不是听见有人说你已回府,我此刻还在满大街的寻找。” 他的话,让整个议事厅有一瞬的安静。 不明白情况的罗梦舒倒是没什么,而知情的两人却尴尬地别过头,连衣角都不愿看到对方。 第547章 除非她死 看到这微妙的情况,罗梦舒好似明白了什么:“那个,鬼一笑呀!你不是也懂阵法吗?哦,对了,七哥也懂,走,咱们去找李文钦,看看能不能找出破那古怪阵法的缺口。” 看破不说破,还主动转移注意力,鬼幽妍投去感激的眼神:“我什么都不懂,先走了,你们去忙。” 赶紧逃离现场,可不能被人家当面对质,为何会跟踪? 南宫川也意识到了,这几日她一直跟着自己,想必也知道她的存在吧:“好!” 一场硝烟就此化解,不愿说也就没人追问。没有说出口,也就会保密,心知肚明就好,谁都不愿捅破那层窗纸。 各自陷入忙碌,没有人前来挑衅,日子还是相当滋润的。 罗梦舒带着南宫凌找到被药水吊着命的冷坤,开门见山地问冷灵月的下落。 “说吧,你们把人藏在哪里?是从什么时候起?将她二人调换的。” 双生女本来就很少,他们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怎么会联想到冷灵月被人替换。 气若游丝,躺在床榻上的冷坤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如果不是有罗梦舒的腰吊着命,他可能在那日被移出空间后,就已经死了。 “双儿,双儿。” 被他喊到的冷灵双,此刻正躲在屋外,虽然没人限制自由,可以在王府里走动,但却出不了府。 抬步走了进去,她不敢正视所有人。 “双儿,你过来!” 走近,看着油尽灯枯之人,她忍不住红了眼眶:“爹!” 虽然怪冷坤偏心,让冷灵月活在光明之下,真正到了死亡别离,她还是不忍心看着他死。 “双儿...” 冷坤也红了眼眶:“爹对不起你姐妹二人,让你们受了那么多苦。对不起,爹没能保住夜儿,没能在死之前,让你姐妹二人冰释前嫌。” 他有太多遗憾,恨自己没早日看清。 “去把月儿带上来,她没有错,失去爱人和孩子,她早已疯魔,没有自己的意识,折磨她,你根本得不到快意。” “可是女儿所受之苦,难道就这样冰释前嫌了吗?” 冷灵双不愿,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活在黑暗里,不能让人知道世上有这个人存在。 到了婚嫁年龄,为了保护冷灵月,冷坤设计将人送进皇宫,躲子瑶的算计。 而她,则是与岛上人结合,孕养阁主人选。 无法改变命运,看不到结合人的容貌, 她认了。 想着哪怕有一个生命陪着自己,不至于冷冷清清。 没想到,天不如人意。 她肚子里的竟然是圣邪阁阁主人选。 从那时起,所有衣食起居被控制,各种奇葩难以下咽的毒物,折磨着她每日每夜都寝食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生产,也是连面也不让见,就母子分离。 再次相见时,已是药王峰的禁地处。 从此,她被关在那一封小地里,承受那些毒物带来的后果。 好在时不时能见自己孩子一面。 陪他练功,听他说话。 哪怕痛苦,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如果这样一直下去,此生也没什么遗憾。 没想到,上天再次给她开了一个玩笑,有人夺走玄夜的性命。 “女儿可怜、可悲的一生,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 她恨冷坤,恨冷灵月,更恨罗梦舒。 所以当冷坤找到她,提出要与冷灵月互换身份时,她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冷坤惭愧,可如果当初不按照子瑶的想法喂养双生女,那么不只是她们会死在襁褓中,冷家上上下下,也逃不过惨死的命运。 “子瑶找到爹的时候,你姐妹二人还没有降生,不存在爹自私和偏心。” 缓过一口气,他差点闭上眼没再睁开:“当她提出双生女一明一暗时,爹娘就做了决定,姐明妹暗,双儿,要怪就怪爹娘,别怪你姐姐。” “女儿痛苦一生,失去所有,她凭什么坐享其成?” “双儿...咳咳...咳咳...” 冷坤到死也没能闭上双眼。 “爹爹...” 冷灵双失声痛哭,可是她没有后悔,同样是女儿,即便不能公平对待,怎么可以把另一个推向万古深渊。 罗梦舒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南宫凌,心里有些酸楚。 南宫凌只是牵起她的小手没有说话,转身要离开时,却被冷灵双叫住。 “你们想知道冷灵月在哪里也不是不可以。” 二人同时回头,默契的没有说话,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条件。 冷灵双勾起唇角,指着罗梦舒,眼里隐藏不住恨意:“除非她死,否则,你们这一辈子都别想知道人在哪里。” 孤身一人,早已看淡生死,即便现在激怒他们被杀也无所谓。 南宫凌确实起了杀心,还在罗梦舒理智,轻轻拉了一下他的大手,才将他涌起的杀意降了下去:“让你不幸之人已死,都是受害者,那人还是你血浓于水的亲姐姐,现在的意识恍恍惚惚,你把人关起来折磨有什么意义?” 冷灵双抬步,没再给床上人一眼:“有没有意义我自己知道,不劳烦你们操心。我说过,要么罗梦舒死,那么冷灵月死,我只给一日时间,你们想清楚给我答复。” 语落离开,即便折磨一个没有自己意识的人,她心里也是痛快的。 周遭温度下降,南宫凌冷眼看着人离开,知道一个心已死的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很难从她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来人,将尸体送去药王峰。” 冷坤创建了两个势力,嗜血残阳是回不去了,只有药王峰,或许才是他的归宿。 罗梦舒递给来人一瓶防腐坏的药液:“把这个洒在他的身上,先不下葬。” 冷坤虽然可恶、该死! 也确实死在他的贪心里。 可他始终是冷灵月的亲生父亲,虽然算计她进宫,还给她下蛊,不过初心是为了她。 那么找到人之后,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王妃,王爷。”许久未见的青一,从不远处小跑过来,眼神有意无意看向南宫凌,似乎还有些责备:“府外有一女子,说是与王爷相识非要进府,拦都拦不住。” 第548章 那姑娘很美 罗梦舒倒是没什么:“你去看看,我要去安魂阁一下,朱嘻嘻跟安安都好几日没来王府,我怕她想不开。” 南宫凌点头,目送她不走大门,翻墙而去。 “十一哥哥,十一哥哥。” 与此同时,一个貌美女子跑了过来,看向消失的红色影子,眼底闪过不明情绪。 看到来人,南宫凌的大脑有一瞬停顿,不明白消失了十年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十一哥哥,你不认得倩微了吗?” 宋倩微调皮地转了一个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俏皮可爱且不失美貌的样子,让人不愿离开眼球。 但这一王府的人除外,知情和不知情的人,对来人都很厌恶。 即便是旧相识,关系再好,来府拜访,至少通传一声得到允许后才进来。 厚着脸皮,仗着自己是女子,别人不敢近身,硬是闯进来,真不要脸。 其实即便守门的侍卫不敢动女子,隐藏在暗处的人也会毫不留情将人踢走。 然而其中有知情者,知道这女子以前跟王爷和七皇子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才没做那么绝情。 南宫凌脸色一直很冷,一点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既然来了,那么就去客房休息,本王还有要事忙。” 语落离开,就连一个眼神也没给来人。 他就知道,七哥这几日的失踪,一定跟十年前的事有关。 “十一哥哥,十一哥哥。” 宋倩微小跑着在后面喊,可却无济于事,眼睁睁看他飞跃而去。 “宋姑娘,请移步客房。” 墨一是知情者之一,现身解围,好歹这女子以前对于七皇子来说很重要,不能怠慢。 宋倩微微微行礼:“有劳!” 去往安魂阁的路上,青一有意无意地瞟着自家主子。 罗梦舒无奈,换飞行于步行:“有事说事,你这样盯着我,不怕被南宫凌剥皮吗?”: “主子,那姑娘很美。听墨一说,跟王爷的关系不一般。” 青一试探性说出口,没有想象中的怒火后,胆子放大了起来。 “从那女子出现,属下就被墨一拉至一旁,诉说她与王爷的过去。那是十年之前的事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女子相貌出众,又懂得讨人欢心,在皇子中掀起不小风波。” 罗梦舒来了兴趣,十年前,南宫凌那个时候才八九岁,即便是喜欢之人,应该情愫不深吧! “金城有一首富,宋贵明,其膝下有五女四男,其中第五个女儿长得最为貌美,才华也很出众,多少人想与之定下婚约?都被女子母亲肖阮婷拒绝。” 对于过去之事,罗梦舒不是那么在意,不过听听八卦也不是不可以:“那女子就是刚才进府的那个。” “是的,叫宋倩微。她很聪明,在一次达官贵族的百花宴上脱颖而出,那个时候她才认识王爷和七皇子。” 容貌出众、才华横溢,还家财万贯,这样的女子,是个男子都会心动吧。 罗梦舒觉得,她应该会是皇子们争夺的对象,哪怕没什么势力,但是有钱,有才有貌,即便是个侧妃之位,人家也会很满意,还得到一大助攻,何乐而不为? “好几个皇子都想与其结交,但宋倩微很特别,不为权势所动。准确来说,她有心仪之人,其他人入不了眼...” 那个时候,宋家门槛早已被人踏平,无论是皇子,还是达官贵族,都想与宋家结亲。 “倩微,大皇子最有可能继承储位,虽然咱们与皇后之位无缘,但侧妃将来也是四妃之一,你就应下这门亲事吧!” 肖阮婷看着自家发呆的小女儿,苦口婆心劝解。 此时大皇子来登门拜访,有意上门提亲,只是现在孩子们都还小,局势不稳定,加上宋倩薇又是个有主见的人,宋家二老都想征求她的意见。 “娘,那大皇子早已定下婚约,都还没过成婚之日,又打起女儿的主意,您觉得这样的人,可以托付终身吗?” 自从见过十一皇子和七皇子后,其他皇子早已不能入宋倩微的眼,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在这两位皇子中任选一个。 只是两位皇子都很高冷,很少出府,更不会结识他人,那次百花宴,迫不得已才前去,所以根本没有可能来宋家提亲。 看着她面色微红,肖阮婷恍然大悟:“倩微有心怡之人,说说,那人是谁?” 宋倩微起身,难为地离开此地:“没有。” 本想出门走走,与上门的南宫川撞了个正着。 “七...七皇...七皇子。” 南宫川礼貌性微微一笑:“你是府上小姐?” 衣着华贵,身后还跟着丫鬟,容貌更是出众,不用多想,他猜出了女子身份。 一身白衣,轮廓分明,一脸春风何玉般的笑容。 宋倩微都看痴了,那日百花园,虽然结识了这位皇子,可人多眼杂,身份、地位悬殊,不敢正视他。 今日这么近的距离,完美的容颜放大,她心里小鹿不停乱撞,忘了做出反应。 还是身边丫鬟提醒,她才反应过来。 “我乃宋家五小姐宋倩微,见过七皇子殿下。” 微微行礼,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因为眼前人身份高而胆怯或是巴结,南宫川不明对她产生了好感。 “听说宋家老爷寻了一幅名画,父皇让我来买,不知家父可在府上。” “在的,在的。” 就这样,二人熟络起来。 南宫凌与南宫川关系比较好,一来二去,也跟宋倩微有不少见面机会。 一次花灯会上,南宫川拉着南宫凌做垫背,逃出与约好了的宋倩微见面。 “七哥哥,十一哥哥,倩微这里。”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大街上,宋倩微一身浅蓝色衣裙格外显眼,容貌本就生得好看,这一喊,更是不少人为其让开一条小道,欣赏起这三人的美色。 “倩微,站着别动,我们马上过来。” 南宫川显得有些激动,相处下来,他觉得这姑娘不错,很独特,不知为什么?总是想着与之见面。 南宫凌也很高兴,出宫体恤民情,看着百姓们欢声笑语,他又怎么会板着脸。 “倩微,你一个女子夜里出府,不怕被家人责备吗?” 他的思想比较古板,毕竟不是心心念念想见的人,觉得人家夜里出来有些不妥。 第549章 你相信吗? 宋倩微抿着嘴偷笑:“怎么会,十一哥哥,我是跟着家人一起出来的,他们在船上观看花灯,我只是离开一会儿而已。” 就是在这夜,南宫川与她表明心意,二人许下山盟海誓,此生永不背弃。 可怜南宫凌,被无情地丢在大街上,独自一人享受百姓们的欢声笑语。 可也就是在这一夜,南宫川的母妃,知道了自家儿子有心仪之人。 她不是个不明事理之人,只要双方满意,对方是什么背景并没有影响。 可经过打探,宋倩薇的母亲肖阮婷,是个不折不扣的势利眼,有钱根本满足不了她。 于是她找到南宫川,试图说服他,放弃这门亲事。 “母妃,孩儿心悦倩微,倩微也心悦孩儿,我们早已私定终身,待她及笄就会成婚,您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把我二人分开。” 二人的商讨不欢而散,不仅没让南宫川退让,反而更加坚定他要娶宋倩薇的想法。 “七哥哥,怎么办,我母亲收了大皇子下聘的东西,只要皇上一道圣旨下来,我就会被另许他人!” 宋倩微哭得梨花带雨,靠在南宫川的怀里抽泣。 原本说好听取她的意见,可肖阮婷不知从哪里听说?大皇子有望太子之位,于是当他第三次登门,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果然,不出两日,圣旨下发,大皇子与宋倩微的婚期,定在女方及笄礼过后两月。 听到这里,罗梦舒有些可惜,即便再相爱的两个人,也躲不过阴谋算计。 “七哥该死心了吧。” 毕竟将成为嫂嫂的人,他即便不在乎闲言碎语,也不该再继续有违人伦之事。 青一摇头:“局势已定,大皇子只是想与宋家结亲,不是真的看上宋家五小姐...” 所以,这倒是给南宫川他们机会,见面的机会越来越频繁,在彼此心中的位置越来越重。 “七哥哥,如果到了及笄那日,倩微还是没能与大皇子解除婚约,你带我走好不好?” “好!” 眼看着宋倩微与七皇子之间的情意越来越浓,肖阮婷不得已想了一个法子,将已经及笄还没有婚配的二小姐,宋倩心,与大皇子设计睡在一起。 也就是在南宫凌的母妃陷入沉睡后,大皇子与宋家喜结连理的对象,换成了二小姐。 “从这件事,你难道还看不出宋家人的嘴脸吗?川儿,那二小姐是妾室所生,肖阮婷只是用她来打发大皇子,之后的手肯定会伸到你这里了,别怪母妃没有提醒你,他宋家如果耍心机,母妃一定让他们万劫不复。” 南宫川跪在她母妃面前听教,认为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母妃放心,孩儿只想与心爱之人携手,不会任由他们摆布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有一就会有二,肖阮婷尝到甜头后,又开始设计其他小姐与皇子有染,就连已成婚的大小姐也不放过。 但这些,南宫川的母妃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阻拦的尽量阻拦,阻拦不了的就任其发展下去。 可是没想到,肖阮婷竟然把手伸到南宫凌身上。 有九皇子母妃这个前车之鉴,南宫川的母妃再也坐不住,将所有事情查清告发,把宋家置于万劫不复。 那个时候冷灵月刚陷入沉睡,南宫玉轩心情本来就不好,肖阮婷算是撞到了刀口上,不仅被抄了家,还惹上了杀身之祸。 被曾经算计过的皇子无情抛开,还找人结束他们的性命。 本就是为了钱财,现在没了,养着一个无用且算计过他们的人,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件事处理得很秘密,南宫川安慰南宫凌回府后,知道已然来不及。 “哎,这就是天意弄人。” 罗梦舒想想,又好像哪里不对,既然那女子对南宫川来说很重要,她为什么来摄政王府,而不是去七皇子的府邸。 “既然宋倩微没死,她为什么不回来找七哥?” “这个墨一不知道,属下自然不知道。” “回府再说吧。” 罗梦舒再次跃起身:“既然跟南宫凌没有关系,你老看我干嘛?” 其实青一还有一些话没有全盘拖出,其实一开始宋倩微看上的是南宫凌。 只是高冷无情之人,根本不给人家机会,所以才转移的目标。 “罗梦舒,你怎么来了!” 朱嘻嘻看着来人有些晃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罗梦舒心疼了一下,很快调整好情绪,笑得没心没肺:“来看你呀,怎么?不欢迎。” “我很好,现在那么忙,不用刻意想着我。” 心不在焉,一直重复理药材的动作,罗梦舒只恨现在才想起她,又怎么会不想? “我记得,你好像要回毒神阁比试来着。怎么过去了这么久,好像你都没有提起过。” 来西汉,本来就是奔着学本领来的。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想着或许提及,她会想开一些,罗梦舒才不适宜地说出口。 “呵呵...”朱嘻嘻自嘲,是啊,自己来学本事的,可怎么就成婚了? 那人连阁中都没有去过,怎么就走了呢? 看着她大颗大颗眼泪往下掉,罗梦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朱嘻嘻,你怎么了?不比试就不比试嘛,你别哭呀!” 她还以为,朱嘻嘻是因为忘记了这件事,又或是没学到过人本事而哭泣。 擦掉泪痕,努力忘记悲伤,朱嘻嘻看着她挤出一抹微笑:“成婚时阁里来信,那女子早已离开,可能是因为圣邪阁感受到威胁的缘故,所以我不需要回去比试。” 说到这里,罗梦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相信吗?人会在异世重生,他或许已经到了另一个异世,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活着。” 既然人已离开,没在同一个空间,就好比她自己,肯定是希望亲人快快乐乐活着,别因为一个人的离开郁郁寡欢。 没有亲身经历,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奇谈,朱嘻嘻为了让她看出自己的悲伤,勉强迎合:“或许吧!这个天地容不下,总有容得下的地方。放心吧,我还有安安,会好好活下去的。” 第550章 你睡下了吗 罗梦舒很欣慰,虽然不认为她这么快就走出,失去安魂的痛苦,但相信有安安在,她迟早走的出。 “嗯,对了,我又写了几本医书,看看有想学的就自己留下,没有就分给阁中人,让他们别松懈。” “好!” 罗梦舒又在安魂阁里逛了一下,看着忙碌的人们很是满意,如果安魂在世看到的这些,一定很高兴。 “罗梦舒,你要回去了吗?” 自从管理安魂阁后,邪初就一直很忙,等忙完一切找来,她已经准备回摄政王府。 罗梦舒回头,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很感激这个远道而来,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朋友,甜甜地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很受用,邪初也笑开了花:“这么快就要回去吗?” 虽然夜幕还没有降临,不过已然不早,如果现在动身,运用轻功飞行,到王府时,不用灯笼照亮,也还能看清周围事物。 所以罗梦舒才紧着时间往回赶:“府里还有好多事要忙,这里哥哥就辛苦一下,妹妹有空就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卖萌撒娇,她从来都不用学,首先长得美就很占优势,再一个声音甜美、悦耳,一开口就把人的心酥了一半,更何况还是这么讨好的语气,邪初哪能受得了,差点将人抱起来举高高。 “放心吧!这里一切安好!记得别食言,多做些好吃的送过来!狼毒它们你也不用惦记,那日的死伤虽然惨重,不过调整的很快,它们现在在后山里觅食,训练,都用不上我们了。” 眼里泛起珠光,这个哥哥总是那么贴心,把所有事情想到前面。 罗梦舒觉得不管什么?都报答不了这份情谊:“哥哥,我还没有嫂嫂,你要不要把我的第一声嫂嫂抢一下!” “这个恐怕不行,哥哥有点来不及,你还是关心一下墨白吧。” 语落,邪初不敢过多停留,生怕下一刻,会从她的嘴里吐出无数个女子芳名。 “哥哥,张家二小姐张瑞炘,人美贤惠,绣了一手好刺绣。刘家八小姐刘春悦,调皮可爱,做了一手好菜...” 果然,罗梦舒早就把这些打探清楚,都是些达官显贵家的女子,容貌、教养都是有目共睹的,她才不会亏了自家哥哥。 邪初差点从半空落下:“你还是先担忧你自己,赶紧把婚期提上日程,我就不劳烦你操心,这些事顺其自然,我可不想有人管制...” 声音越来越远,罗梦舒无奈摇头,好像这里的红娘都很难做,不管是身边哪一个,他们都在远离这个话题。 转身回府,当个甩手掌柜,这里的一切都托付于他。 时间匆匆,看似很平静,罗梦舒他们依旧不敢怠慢。 “子瑶死活人蛊也会跟着离开,乌黑团和黑猿无人控制,又藏身在阵法里,对我们就构不成威胁。梦梦,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婚事。” 春香暖玉在怀,身上伤痕也恢复七七八八,南宫凌似乎忘记所承受过的痛苦,恢复原来的痞子样。 看着熟悉的容颜,窝在熟悉的怀中,享受熟悉的氛围,罗梦舒嘴角一直上扬着弧度:“我们忽略了一个人。” “谁?” 经过几次大战,敌人都几乎惨败到没有生还。 整理尸体,不管幽魂殿还是东邪西毒,都几乎团灭。 但这其中,都没有赵妈妈身影。 罗梦舒总感觉事情还没完:“苏氏身边的那个管事麻麻,姓赵,武功不弱,放了大火后,她把罗夜雪和罗夜语带走,可这二人回来一个死,一个还住在府上,她却迟迟不现身,你说,会不会在酝酿什么阴谋?” 那么恨她的一个人,当然在酝酿阴谋,赵麻麻已经开始行动,不然宋倩微怎么会住进王府? “咚咚...” 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这几日家都见怪不怪的事情,宋倩微总是有意无意打扰二人的美好时光。 “谁?” 冰冷带着寒意的声音,宋倩微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用她以为最温柔的声音回答:“十一哥哥,你睡下了吗?是我,倩微!” 南宫凌的眼里蕴含着杀意,如果不是想到以前,七哥为了安慰自己,误了救她的时辰,使她失踪,绝对不会让一个女子进府。 没得到回复,宋倩微依旧不死心,看着屋里亮着的灯继续道:“帮我劝劝七哥哥,好不好?多年不见,他似乎对倩微很陌生。可倩微一如从前,对他的真心从未改变。” 入了心的恋人,多年不见早已生疏。 所以当南宫川在香玄楼表明态度时,她决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可赵麻麻不死心,要求她进王府,想办法接近罗梦舒,能弄清她身上的宝物最好,不能近身杀人的可能性也比较大。 房门打开,南宫凌穿戴完整地走了出来:“感情之事在于两个人,我无权干涉七哥,可是你每夜这样来打扰本王,是不是与你口中的一如从前有冲突。” 孤身住进王府,旁人难免会有闲言碎语。 还每夜在都入睡后,前来卧房敲门,即便再清白,只怕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白日有丫鬟婆子,还有打扫院落的家丁,守卫书房的侍卫,他们每个都防着我,我根本看不到十一哥哥,只有趁着他们都入睡,我才有机会!” 宋倩微委屈得都快落泪了,小模样我见犹怜。 她确实受过这些委屈,如果不是躲过暗卫探查,此刻也不能站在这里。 南宫凌没有下达命令,必须有人守在这里阻止她,而且暗卫们都知道自家女主子在屋里,他们都默认了的事,他们又怎么会极力阻止。 关系特殊,南宫川到现在都没有出面表态,罗梦舒他们把关系弄得太僵,所以当她躲得暗卫前来,就任由其胡闹。 “今夜过后,本王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在出现在这里,否则,王本不会顾虑七哥,直接将你赶王府。” 态度决然,不留任何余地,南宫凌很恼火她的做法,碍于罗梦舒一直阻拦,否则第一次过后,就不可能还有第二次。 第551章 你有心事 泪如雨下,宋倩微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如此无情,完全不顾及以前的情分:“十一哥哥...” 声音哽咽,难受到没办法将接下来的话吐出,是个有感情的男子,都会忍不住怜香惜玉,有想将人抱入怀中安慰一番的冲动。 只是南宫凌并不解风情,连正眼也没给一个,转身进屋关门,就这样无情地把人丢在夜风中凌乱。 “姑娘,你要不从我这里下手?” 罗梦舒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量宋倩薇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来人的容颜惊得目瞪口呆。 即便在黑夜,她依旧闪闪发光,肤白如雪,身段妖娆,一身气度,怕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都逊色几分。 “姑娘,姑娘...” 罗梦舒叫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不自然的地抹掉眼泪,调整好状态,微笑着:“对不起,刚才失了神,如果姑娘愿意,那感情好,倩微感激,今后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罗梦舒检测到她是完璧之身后,才动的恻隐之心。 七哥那么神圣的一个人,原来以前动过凡尘,如果不把握好机会,可能以后就会孤独终老。 “叫我梦舒就好,明日红尘醉仙,我叫上七哥,咱们小聚一下,到时候你可要自己发挥哟,我总不能干涉太多。” 宋倩微感激地微微欠身:“好,那就有劳梦舒了!我先下去休息,你也早些休息。” “好!”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罗梦舒感觉到有一双幽怨的目光藏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藏进空间,再出来时,与鬼幽言,大眼瞪小眼。 “你,你怎么在这里。” “夜游!” 鬼幽妍别过头,语气不是很友善,南宫凌都反对的事,她去凑什么热闹? 信她就是大傻子,罗梦舒抬步朝自己的院子走:“你有心事?” 鬼幽妍苦涩,即便有,怎么可能说出来,抬步跟了上去,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即便她极力掩饰,罗梦舒还是从微妙的语气中察觉出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有些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你该不会有心仪的男子了吧?” “啊!” 鬼幽妍吓了一跳:“没有,你瞎胡说什么?” 语落,转角处已经不见她的背影。 罗梦舒恍然:“我都在干些什么?” 洗衣照顾,几乎都围着那人转,然而她这个旁观者现在才看清,只能说太糊涂了。 “怎么了?” 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南宫凌可不愿意就这样放她离开。 以前都是他悄摸着去凌梦舒,这几日小女人好不容易主动,不仅夜夜被人打扰,现在她还要走人。 罗梦舒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回走,头贴在有力的胸膛上,感受他的心跳,嘴角上扬:“我好像干了一件坏事。” “也就只有你看不出,七哥桃花运不错,鬼幽妍是个好姑娘,只是不知道他二人会不会有结果!” 藏在暗处,观察得足够仔细,南宫凌是有私心的,不然也不会在南宫川失踪那几日,独自派人寻找。 “哎...” 长长叹了口气, 罗梦舒闭上眼浅眠,她怕明日没精打采,又把事情搞砸。 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南宫凌满足地勾起唇角:“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不知冷灵双把母妃藏在哪里,那女人嘴硬的很,想找突破口都难。” “楚一盯着她,迟早会露出破绽,只要母妃安全,咱们就一定能把人救回来。” 听着他加快的心跳,罗梦舒知道,他有多害怕冷灵月出事,但是没有线索,越急就会越出错。 次日,宋倩微打扮精致,端庄地在院子里等罗梦舒,本就是来接近她,自然不会拒绝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一门之隔,罗梦舒同样也着装精致,更胜一筹的容颜,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诱人。 南宫凌忍不住尝了一口:“走吧,反正都要面对,让她早些死心。” 虽然几年没见,但以前的感情不假,他是最清楚的那一个,却偏偏偏向鬼幽妍。 开门,罗梦舒带着得体的微笑,看着院子里的人,刚抬步,被突然窜出来的鬼幽妍拉住胳膊:“出门都不带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昨夜她就在暗处,自然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去干什么,为了终身幸福,厚着脸皮也要上。 刚才还犹豫要不要叫上她,现在好了,轻松愉快解决。罗梦舒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喝酒,你确定要跟着?” 南宫凌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牵着的手就没有松过,小女人的心思他多少猜到一些。 在不知鬼幽妍心悦南宫川的时候,她不愿自家哥哥孤独终老,即便才刚认识的女子,只要合适,她都会撮合。 在明确鬼幽妍的心思后,她当然更钟意她,自然不愿当坏人。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也约好了时辰,总得面对。 现在鬼幽妍现身,也要一起前往,那么她就没有负罪感,瞬间变得轻松。 鬼幽妍有一瞬的呆愣,她怕自己喝醉后,会不受控制做出什么? 但是不去,又怕人家旧情复燃,于是下定决心豁出去:“谁怕谁,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红尘醉仙大堂里,几人围着桌子坐着等菜,南宫川还没有来,所以叫店家慢慢上。 “喂,罗梦舒,一会儿你可别真的喝醉了!” 鬼幽妍坐在罗梦舒身边,眼神始终飘向大街,生怕错过那人的身影。 罗梦舒这才知道,她爱得有多深:“放心吧!我有分寸,倒是你,一定要控制,别意气用事,喝醉后的行为,大多时候自己是无法控制的。” 醉过几次,她还是知道后果的,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撮合,无意饮酒。 “梦舒,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宋倩微虽然也有看向外面,可更多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撇向那牵着手的二人。 明知道他们疏远她,这一路走来都没有搭话。 还是厚着脸皮跟着,试图插嘴,打好关系。 “我无所谓,名字嘛,喊得应就喊!” 罗梦舒无所谓的样子,明显就是不愿搭理她。 第552章 为什么嘛 宋倩微自动忽略她疏离的态度,大方得体的笑着,完全没有一点窘迫:“那好,以后我便叫你梦舒。” “七哥,这里!” 白色身影入目,罗梦舒都没看过她一眼,朝着走近的南宫川挥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依旧那么摄人魂魄,南宫川调整好情绪走了过去,不让人看出任何异常,很自然地坐在唯一的位置上,也就是鬼幽妍与宋倩微中间,得体一笑:“小弟妹,七哥来晚了,一会儿自罚三倍。” 罗梦舒赶紧摆手:“不晚不晚,菜都还没上呢!” 她的话语才落,一道道诱人的美食端了上来,显然早已准备好,只等它专属的主人。 “嘻嘻,尝尝,这里的菜可好吃了。” 夹了一块肉给鬼幽妍,罗梦舒被店家打脸打得生疼,埋怨他们晚一刻上也好,偏偏刚说完话,就一股脑全部上齐。 “七哥哥。” 宋倩微让人心头一颤的声音,不适宜的响起,不然可能他们都会忘了,这里还坐着一个她。 “宋倩微,本王说过的话不会改变,你如果想利用以前,从小十一这里下手,到时候翻脸,你可别说本王无情。” 南宫玉轩死后,除了九皇子和五皇子,其他还活着的皇子都封了王? 南宫川护国有功,以尊为称,封号尊亲王。 不过他从来没有自称过,这还是第一次。 宋倩微心里好一阵酸楚,连名带姓不说,连自称都那么疏离,他是有多怕自己粘着他。 “话已至此,倩微再留下去,岂不成了笑话。放心吧,这顿饭后,我就会消失在你的视野里,绝不打扰。” 自顾自吃菜掩饰心虚,罗梦舒的头都快低到了桌子上,为昨夜的鲁莽感到愧疚,原来七哥根本不爱眼前女子。 看着她这可爱的小模样,南宫凌忍不住勾起唇角,夹过一块她喜欢吃的香酥鸭:“碗都空了,这样能吃饱吗?” “呵呵!”接过肉就往嘴里送,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罗梦舒从来都没有这样窘迫过,看来以后还是别当烂红娘,乱点鸳鸯谱。 倒了一杯酒,南宫川将杯子递到她的面前:“你那么为七哥着想,那这杯酒,七哥先敬你。” 躲在府邸暗自神伤,以为以后会很少见面,没想到她派人来邀约,还带上了宋倩薇。 即便百般不愿,却不想驳她的面子,临出府前都还在犹豫,最后还是决定来说清楚,免得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场面一度尴尬,罗梦舒难为情地接过杯子:“对不住,七哥,妹妹无心之过,还请你大人别记小人过。” 这个七哥她是真心喜欢的,所以希望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之人,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她还是敢于承认的。 “喝酒!” 语落,南宫川钦尽杯中酒,太多心酸和苦涩,也只能随着酒吞进肚中,但愿小女人别那么绝情,老想着往自己身边推女子。 “两个人喝有什么意义?来,尊王,幽妍敬你!” 抢过酒壶,鬼幽妍倒了一杯满满的红尘醉仙,看着眼前没心没肺的男子,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南宫川没有拒绝,夺过她手中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多谢姑娘照顾,我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只是没有恰当的东西报答,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尊王再小好歹也是王,只要不烧杀掳掠,我还是有能力办到的。” 仰头饮进杯中酒,鬼幽妍闭眼不让眼泪夺眶而出,沉默了一会儿再次给自己倒满酒:“朋友之间,说什么报答?一切都在酒里,我鬼幽妍什么没有,一双巧手倒是还勉强过意得去,以后有什么你也只管说?” 南宫川也为他自己倒满:“对,朋友之间不分你我,只要不损坏他人利益,尽管开口。”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杯,我一口,完全不理会在场的几人。 “哎...” 罗梦舒无奈,这都做的什么事呀? 南宫凌轻轻牵起她的小手,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别管了,让他们醉一场。” 都是满腹心事之人,心系的人又都装了其他,喝酒可能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南宫川,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几次受伤都是本姑娘在照顾你,伤好你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鬼幽妍有些迷糊,可手中倒酒动作依然没停,此刻她脸上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酒渍,天色有些暗,让人看不清。 南宫川喝下刚倒满的一杯酒,意识也有些恍惚:“我知道,你还给我洗了衣裳,可是我孤家寡人一个,除了银两和权利,其他什么都没有。这些你又不要,你要我怎么办?” “以身相许嘛!人家英雄救美,女儿家都是这样做的,你也这样做不好吗?” 鬼幽妍借着酒劲,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可以。” 三个字,南宫川说得一点也不犹豫,即便早已有醉意,他依旧知道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鬼幽妍已经开始在摇摇欲坠,但是她都没有找错方向,看着不识好歹的男人,好想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敲开看看,里面在坚持什么? “为什么嘛!你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干嘛还要坚持...” “梦梦,你敬七哥一杯,感谢他无私付出,一直默默守护着摄政王府。” 南宫凌难得慷慨一次,主动为罗梦舒递上酒杯,他怕再说下去,会把那层微妙的窗纸捅破,以后再见七哥,可就遥遥无期了。 然而还有好多事要忙,他不能饮酒,只能放纵这一次,让小女人代劳。 回味无穷,罗梦舒早已蠢蠢欲动,奈何插不上。 “七哥,幽妍,梦舒敬你二人!感谢你们默默付出,感谢你们不求回报支持我,感谢你们无条件的信任。” 不醉不归,三人酒力都不是很好,才几杯下肚,鬼幽妍就先趴下了。 “幽妍,起来,继续!” 罗梦舒醉意浓浓,看着眼前晃悠的人儿举杯。 “罗梦舒,她倒下了咱们喝。” 连名带姓,这还是南宫川第一次这样叫她,如果不是借着酒意,这样的奢侈他都不敢想。 第553章 你个大坏蛋 一道身影缓缓走来,鬼一笑看着自家孙女摇头,动什么不好?偏偏动情。 关键那人早已心有所属,根本动摇不了。 “怎么喝酒都不叫上我老头子?” 说这句话,他只是想插个嘴而已,年轻人间的微妙,他来根本不合适。 “哎呀!真是的,不胜酒力就不要喝嘛,现在醉倒了,可怎么回住的地方?” 扶起鬼幽妍,他有些责备的目光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南宫川,终究还是没对他说什么:“哎,看吧,也只有爷爷会心疼你,会在你喝到烂醉如泥时,把你抱回休息的地方。” 边走边唠叨:“以后长点心,别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万一爷爷不在,没人照顾你,把你丢下,遇到歹人怎么办...” 此刻桌上清醒的二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各有所思。 南宫凌虽然不会亲自将人带回王府,但怎么也不可能任由鬼幽妍一个留在这里。 宋倩微则是满腹悲凉,本来已经决定放下,却又被命运捆绑在一起。 看到南宫川满腹心事饮酒,她的心不知怎么了,很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喂,你怎么不喝?” 罗梦舒晕晕乎乎,有些分不清方向,抬酒杯的手也在摇摇晃晃,酒水洒了一桌。 “墨一,把七哥送回尊王府。” 南宫凌说完这句话,不待任何人有反应,将自家小女人打横抱起朝楼外走。 “我要背背。” 罗梦舒的语气不是很好,这家伙真是的,明明以前都说了,背着漫步在月光下,是件多么浪漫的事情,他怎么就不长心呢? 放下怀中人,蹲下身子,南宫凌嘴角上扬,不是不记得这些,只是想将人抱出来后,再背着她慢慢走回王府。 跳上背,罗梦舒满意的嘿嘿一笑,将头轻轻靠在他的后背,闻着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清香,和感受属于他的温度。 醉仙楼里,墨一正准备将醉意浓浓的南宫川扶走,宋倩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为自己制造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墨一,我来吧!” 墨一知道他二人以前相爱过,不过刚才南宫川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这女子想进尊王府再无可能,那么就别伤害彼此,减少接触的好。 “主子已经下了命令,请姑娘不要为难我。” 不得罪,也不讨好,以后如果真的喜结连理,也没告病的借口。 宋倩微站在原地看着他二人远去,不争气的泪水滑落脸庞,如果命运不捉弄,现在自己应该就是尊王妃了吧。 “傻站在这里干嘛?今夜不就是个好机会吗?她醉得不省人事,随便找个借口近身,直接一刀要了她的命就好。” 赵麻麻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蒙着面,不熟悉之人,根本没联想到,她会是以前太傅府里那个老实巴交的管事麻麻。 她现在只想要罗梦舒的命,宝物不宝物的已经不重要。 宋倩微抹掉泪痕,并没有表现出难过、伤心,抬动步子:“第一次见面,南宫凌还防着我,姑姑,你觉得这样的动手机会有多大?” 自从被赵妈妈救下,她便一直唤她姑姑,并不是以什么来论。 “那好,你去好好跟她打好关系,等她们都松懈下来,一定给我把罗梦舒一刀杀了。” 赵麻麻裸露在外的双眼满是阴毒,也知道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南宫凌那么在乎罗梦舒,怎么可能让一个刚见面的女子靠近她? 被捅了两次心窝,人都安然无事,如果没有做足充分,杀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宋倩微便摄政王府方向前行,没再搭她的话。 皎洁的月光,普撒在金城的红墙绿瓦上,一对家佳人漫步在冷清的街道上。 南宫凌背着罗梦舒缓慢前行,回想过往,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傻,错过多少美好时光? “南宫凌,你个大坏蛋!凭什么独自做决定?凭什么不与我相认?凭什么剥夺我们相守的这么多时间...” 好几个凭什么,都在诉说着罗梦舒的不满,双手不停拍打着他的后背,埋怨他隐藏在暗处,白白浪费这一年多的时间。 自知理亏的南宫凌任由她在背上发泄,嘴角洋溢出幸福。 “我的及笄礼过了,我们的婚期也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也过了,你却一直不出现,你个混蛋、大笨蛋、呆瓜脑、绿茶树...” 她不知道的事,及笄礼时,南宫凌用哑幽的身份,做了一桌美味佳肴,亲手雕刻了一支发簪,夜里环抱着人睡了一夜。 美食吃了,也睡了无比香甜的一夜,只是发簪被无情地扔进空间,到现在都没有用武之地。 “对不起。” 千言万语,南宫凌都没办法说完这一年多的酸锌,也没办法弥补对她的亏欠,回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只是不想她再继续骂下去。 “对不起有什么用?哼!” 脾气上来,罗梦舒可不管他受过的那些苦:“当我以为你真的舍下我离开,你却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一年,整整一年,那种明明知道就是你,却不能相认的痛苦,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后背温热感袭来,南宫凌知道背上人哭了,只是他又何尝不苦呢? 看着她伤心、难过、失神,多少次忍不住想上前,可最后把自己双手掐出血后,才打消这样的念头。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呀?不承认,我罗梦舒还上赶着讨好,做梦。我可不是那种主动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你不承认咱们就耗着。呜呜...你好狠呀!” 说着说着,罗梦舒哭了起来,这一年多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无数次想离开这个世界,最后都由于舍不得才留了下来。 泪水划过眼角,南宫凌后悔做了那样的决定,以为只要在暗处默默守护着她,平平淡淡能过完这一生,从没想过,她会钻牛角尖,起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心。 发泄完情绪,罗梦舒又不停捶打着他:“曾几何时,我多么想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可是天意让我带着使命而来,没有完成,哥哥他们又都舍不得我,我才没有任性离开...” 她不属于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提及,南宫凌后怕地将双手收紧了几分,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554章 她露出獠牙啦 “王爷,妹妹交给我,你下去休息吧。” 罗夜语一身粗布麻衣在院子里等着,看到被背回来的人烂醉如泥,嘴角忍不住勾起得意的弧度。 南宫凌继续前行,一点也没为她放慢脚步:“你是谁?” 他们成婚,他就是她的,到现在竟然都不知道她是谁。 罗夜语好气,只是为了能接近罗梦舒她忍了:“民女太傅府二小姐罗夜语,罗梦舒的二姐姐,你二人成婚的话,你还得唤我一声二姐了。” 南宫凌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只差没亲手将人拍飞出去:“墨一出来,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么不长眼的丫鬟都还留着,是不是好久没挨板子了,做事效率这么差。金城没有太傅府,哪来的二小姐?” 墨一心里苦,人家确确实实是王妃的二姐姐,王妃没有发话,能不能将人赶出府吧:“属下知错,这就下去领板子。” 说完大力将人拉走:“还不赶快下去做事,你这不长眼的丫头,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再有下次,乱棍打死。” 从住进王府,罗夜语就主动干丫鬟的活,府里人都知道她以前怎么苛刻罗梦舒,所以没人对她客气,什么脏什么累,通通交到她手中。 原本她只想做做样子,没想到实实际际吃了苦,人家还不领情。 用尽毕生好脾气,她才将这口气咽了下去,低头退下! 墨一折返回自家主子跟前,双眼委屈巴巴地看着南宫凌上扬的嘴角:“主子,属下一直派人盯着她,没做过什么过分事,前两日还为香玄楼一小丫头赎了身,您看这板子是不是可以等王妃醒后做定夺呢?” 他们都知道自家女主子心地好,从来都只有奖,很少有罚。 南宫凌本就没想过罚他,又怎么会真的罚:“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别再让她出现在本王眼前,还有加害王妃。” 看到罗夜语,他就会想到罗梦舒在太傅府所受的苦,他怕没忍住将人打死,小女人会找麻烦。 “主子放心,这两件事绝不会发生,否则属下提头来见。” 墨一笑着退出屋子,他就知道,只要搬出王府,所有问题都会圆满解决。 过了两日,罗梦舒才悠悠转醒,吴依蓉抬着吃食和醒酒汤推门而入:“你这孩子真是的,不剩酒力就少喝一点嘛,怎么样?头疼吗?” “女儿医术高超,头疼算什么?蚂蚁叮都比它疼!” 罗梦舒坐下拿起碗筷,没给醒酒汤一个眼神,如果她不想醉,瞬间就能苏醒。 只是想享受晕呼呼的感觉罢了。 吴依蓉在王府的日子很滋润,没事绣绣花,看看医书,去厨房给她熬汤,带带府里的两个小家伙,其他是完全插不上手。 就连吃食,都是南宫凌亲手弄,偶尔才会有机会。 “先喝点汤,醒醒酒,别光顾着吃。” 清粥配小菜,可口又暖胃,罗梦舒塞了满满一嘴,含糊不清地搭话:“醒酒汤对女儿又没用,还有一股子药材味,您还是给鬼幽颜送去吧,女儿用不上。” 看着她吃得香,吴依蓉很欣慰,反正酒都醒了,喝不喝无所谓:“好,你先吃着,我给她送去。这姑娘也真是的,同样不胜酒力,还喝那么多,也不知醒来没有?” “主子。” 在罗梦舒出神,想鬼幽颜的事怎么圆满解决时?楚一跳了出来。 吓了一跳,差一点没抓住碗,她白了来人一眼:“正门不走,你以为你是活阎王呀。” 楚一没想到会吓她一跳,尴尬地挠了挠头:“属下可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府里那里假贵妃倒是有。” 盯了这么久没有消息,罗梦舒都快把这号人物忘记了,如果不是一直在探查凝灵月的下落,才懒得在意她的这个双生妹妹。 “怎么说,她露出獠牙啦。” 楚一差点没被她逗笑出声:“主子,咱能不能正经一点?你这样,属下还怎么查下去?”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老老实实将感觉到的异常说了出来:“她没有出过府和院子,知道我在暗中观察着,会时不时走出屋子,但也就是这样,我总感觉哪里不对。有时候她在院子里练功很正常,有时候坐在石凳上也很正常,唯独提着剑在院子里一通乱砍时,精神有些不正常,还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杀了你们,不要,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我”。到时候都在重复这些话。” 自从南宫凌跳下悬崖,南宫玉轩离世,冷灵月受到打击,会时不时出现疯魔的症状。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冷灵双将人藏在她住的屋子里,经常与她调换身份。 “属下在她屋子里查找过,没有贵妃的影子。” 楚一知道罗梦舒在想什么,没等她问出口就先解惑。 “你家王爷呢?” “金銮殿没有建好,可总得有上朝的地方,不然有事没有解决,西汉很容易被别国吞没?摄政王府始终是王爷的地方,他不同意,皇上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不走。所以,王爷去上朝了。” 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说到经典上,罗梦舒有点佩服:“你这能力可以去说书,情节一定很精彩。” 变相说话多,楚一不傻当然听得出来:“那我还是做暗卫的好,悠闲自在,月银还多。” 他武功高,跑腿之事现在都落到辰一、清一他们头上,专职保护罗梦舒的安危,大多时候都不用出手,确实很悠闲。 “找个人将冷灵双引出去,我好好去摸索摸索,看看那间屋子里藏着什么秘密?” 罗梦舒看着他突然露出坏笑:“那下个月月银减半如何。” “不如何!” 谁会嫌钱多?楚一更不会,语落消失在原地,着手安排她吩咐的事。 “那家伙怎么风风火火的?” 南宫凌抬步进来,刚好看见他的衣角消失在窗外,很自然地走到屏风后换下官服:“一日不立皇后,大臣们都焦虑得很,梦梦,皇上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看看哪家适龄的小姐适合?” 罗梦舒无语,红娘本来就不好当,更何况还是皇上的,他们是不是问错了对象:“你怕是脑壳短路了,竟然会答应他这个无理的要求。” 说白了,南宫景现在的这个皇位摇摇欲坠,很多人以为南宫凌回来,是为了皇位。 所以他抛出这个棘手的问题,不就是想试探他们会不会干预朝政。 第555章 痛吗 南宫凌也明白这问题的严重性,但始终不愿相信,南宫景真的是为了试探,才抛出这个问题。 皇家无情,以前的十一位皇子,死了两位,还有一位关在大牢,一位不知所踪,他多么希望自家兄弟团结。 “我没有应下,只是给你提一嘴。为夫不傻,该怎样应付还是知道的。” 不傻就好,罗梦舒怕的是他太感情用事,不留心眼,最后被人拿来挡刀都不知道。 “母妃很有可能被冷灵双藏在屋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机关?楚一之以前查看过,没有发现异常。” 一身暗紫色、金丝镶边的衣袍,在南宫凌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彩,恢复容颜后,黑色被他渐渐遗忘。 “她住的那个院落,是母妃为外祖特留的,从建到完善,都是外祖亲力亲为,很可能有暗室。” 这不就说通了,到处查找都没有踪迹,人又没有出过王府,那么只能藏在屋子里,暂时没被发现而已。 “主子,可以了!”” 窗外响起楚一的声音,生怕被扣月银,连面都没有露。 不计较他这些动作,罗梦舒拉着南宫凌朝要去的院子走:“快点,一会儿被察觉,折返回来我们可没多少时间。” 任由她拉着朝前走,南宫凌嘴角上扬,即便现在人就在屋子里,她一定有让她察觉不到的方法。 之所以多此一举,恐怕只是不想对与母妃一样的容颜动手:“好!” 院子不算很大,摆设却很豪横,可见冷坤在冷灵月心中,位置还是很重的。 “一直往前走,最靠左那间屋子,就是冷灵双现在住的。” 大树上传来楚一的声音,他当真一个衣角都没露。 几步过去推开门,罗梦舒开始在屋子里翻找,每一样物品都不放过。 见此,南宫凌也行动起来。 “冷坤真阴险,肯定早就想将母妃替换,才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在屋子里动手脚。亏母妃处处想着他,还在你的府邸为他留了院子。” 边找边吐槽,罗梦舒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打着亲人的名义,越干禽兽不如的事的人。 好在恶人有恶报,不用亲自动手,冷坤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咔嚓!”一声脆响过后,地面渐渐凹陷,十阶出现在眼前。 “等等,我先下去。” 由于距离比较近,暗道出现后,罗梦舒想也没想地就要下去,南宫凌跃过去把人揽入怀中,轻轻将她抱至一旁:“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上来。” 那么阴险的一个人,不可能没有设置机关。 罗梦舒怎么可能让他去冒险:“还是我去吧!” “不行,乖乖在这里等我。” 南宫凌不容反驳的语气说得有些深冷,即便有保命法子,他都不可能让她去冒险。 罗梦舒都还没来得及阻止,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可见范围。 “主子放心,属下一定把王爷完好无缺的给你带上来。” 楚一紧跟其后,说话身影却没停,不知是担心南宫凌的缘故,还是真的怕打照面想到被扣月银的惨状。 “哎...” 罗梦舒好无语,都来不及安排什么,他二人就消失了。 无奈闪进空间,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简单明了,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走了好久才到尽头,南宫凌看着躺在地上的冷灵月红了眼眶。 这里阴暗潮湿,一个大活人躺在地上,没病都会弄出病来。 “母妃,醒醒,凌儿不孝,现在才找到您。” “王爷,这里还有一个人。” 黑暗里,楚一发现一个男子躺在角落,拖到昏暗的烛光下,才发现是玄夜。 “他该不会是我们之前要找的二。” 南宫凌抱起冷灵月起身,哽咽着说了一句:“先出去。” 一是这里太阴森,不适合活人。 二是怕罗梦舒担忧,所以他不愿过多停留。 才出暗道,罗梦舒早就先一步等着,看见他抱过来的人赶紧上去把脉。 “没事,只是服了昏迷的药物,一会就会醒来。” “主子,这人是玄夜还是谁?” 楚一把扶着的人往地下一丢,弯腰把他的容颜翻过来,有点不敢确定。 毕竟圣邪阁的人那么狡猾,不是没有可能让别人替玄夜死。 罗梦舒只一眼,就知道地上人不是玄夜,即便不熟悉,但给她的感觉,此人不是,他已经死了:“醒了不就清楚了吗?” 才说着,地上人便睁开了双眼,看着那让人心念念的容颜,一颗泪悄然滑落。 起身,没有刻意走近,只是静静看着她:“她对你下蛊了对不对。” 都明白他嘴里的人是胡慧慧,罗梦舒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让我休息两日,为你解蛊。” 不只是他需要休息,冷灵月也需要一张干净的床榻,于是都默契地走出院子,走向该去的地方。 南宫凌把冷灵月交给曼秋,让她为她擦拭身体,换身衣物。 他则是担忧地看着罗梦舒,一直以为食蛊已经解了,直到刚才那人提及,他才知道根本没有解。 罗梦舒不解:“我脸上有东西吗?看着我干嘛?” 语落别过头,火辣辣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痛吗?” 声音哽咽,南宫凌问得很小心,生怕声音大了,都会刺激到食蛊啃食她的身体。 恢复脸色,罗梦舒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原来看了这么久,他担心的是食蛊。 “不痛,那些家伙我虽然没有办法解,不过还是有办法制服的。现在它们只是暂住在我的身体里,不敢造次。” 说得轻松,人家需要维持生命,怎么可能不进食。 南宫凌心疼的泪水止都止不住:“都怪我,我如果早点发现,早点想明白,早点把那人救出来,你就不会受蚀骨之痛了。” 战场上与敌人厮杀,跳下悬崖,亲人离世,母妃疯魔,每一样都没能让他如同这般哭泣,却心疼小女人被食蛊啃咬,哭得像个孩子。 罗梦舒上前抱住他:“它们真的不敢造次,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别自责!那人不是说了吗,会给我解蛊。” 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模样,还真有些手足无措,本就不会安慰人,说了几句,再无其他语言。 第556章 母妃不必自责 屋子里,现在没人看见,南宫凌尽情展露脆弱的一面,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查到了,赵麻麻藏身香玄楼,明日我们就会有行动,把整座楼端了。” “到时候带上我...”罗梦舒还没说完,被推门进来的乐儿吓了一跳:“还有奴婢。” 南宫凌赶紧转过身,不让她看见自己窘迫的一面。 乐儿才不在意他,眼神急切地看着罗梦舒,生怕被拒绝,又接着说道:“主子,乐儿现在的武功,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但始终进步不快,没有实战经验,遇到危险时畏手畏脚,您也不希望奴婢丢掉性命吧,如果当初...” “我带!”罗梦舒赶紧出言阻止,怕再说下去,她会把已经走了的人搬出来。 “谢谢小姐!”乐儿高兴得像个孩子。 自从成婚以后,清二把人宠上了天,弥补前些年她所受的苦。 看着她离开的欢快背影,罗梦舒轻轻拍了拍南宫凌的肩膀:“你看,只要被人宠着,所受之苦又算什么?” 她不是没被人宠,相反,撇开从前,现在宠她的人数不胜数。 只是本事越大,责任越大,她暂时做不到无忧无虑,像个孩子天真般的活着而已。 “王妃,王爷,月贵妃醒了,情绪有些激动,吵着要杀什么人?” 曼秋把冷灵月带去沐浴后,才穿好衣物把人放在床榻上,她就清醒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是你,对,是你把我引出去,我才会救了他,是你...” 醒来的冷灵月,一直在重复这几句话,在屋子里一通乱找,试图找出尖锐的东西,把她口中的“你”杀掉。 “母妃!” 南宫凌推开门,就看到她手中的烛台,即将砸向曼冬的脑袋。 跃过去把人环入怀中,满脸自责的说着道歉的话:“对不起,母妃对不起,凌儿不孝,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 这一年多里,他也曾观察过她,只是有几个孩子在,冷灵月的状态还是比较稳定的。 偶尔不清醒的时候,都有吴吴依蓉和几个小丫鬟陪着,并不闹腾。 所以他以为,她的病情已经好转,只要恰当的时机回来,就会痊愈。 从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被控制,施展不开,冷灵月渐渐安静下来,看到不远处的罗梦舒,才惊恐地放开手里的东西:“梦舒,你看错了,母妃刚刚在打扫,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潜意识里,她知道自家孩子爱眼前的女子,不能因为自身原因,让女子厌恶,有离开的想法,不然他回来看不见她,会活不下去的。 罗梦舒流下心疼的泪水,命运为何不放过这个可怜的女子? 从出生就被人算计,前半生躺在床榻上,好不容易清醒,还没过几日安生的日子,又失去爱人和孩子。 备受打击,逐渐疯魔,好不容易在时间的消磨下,正常的时间越来越多。 结果又出了个冷灵双。 到现在能活着,只能说是个奇迹。 “母妃,你好好看看,抱着你的是谁?” 从假的南宫凌到来,冷灵月的心情已经好转,如果不是冷灵双刺激,她不会像刚才那般。 “梦舒,母妃知道,这一年多你不容易,可凌儿他也不是故意的,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总会有伤,有伤总得养,回来迟了你别见怪,以后有危险母妃上,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 喋喋不休,她在表态,也在替南宫凌表态,以后罗梦舒就是天,他们把她看得比生命还重。 罗梦舒这才明白,之前对假南宫凌动手的时候,在身边的那个人是她,所以她误以为,南宫凌的晚归,她身边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已经将人从心中摘除,才会对他出手。 “母妃,看清楚了,这个才是他,梦舒出手的那个,您昏迷都没有过问一句。” 心病还需心药医,冷灵月之所以疯魔,决于三个方面,被所爱之人,折磨得遍体鳞伤。 失去孩子的同时,所爱之人也离去,接受不了打击才会那样。 罗梦舒不认为几句话就会让人有好转,但真相总要说出来。 “母妃,凌儿回来了,对不起,让您受苦了!” 擦干眼泪,冷灵月挣脱开他的怀抱,那么廉价的东西,她不愿二人为她多流。 “从梦舒为母妃解蛊到现在,冷灵双打着亲情名义,求我让她也体会光明中的生活,呵呵,可笑,我竟然相信她也会有情。” 本就觉得亏欠冷灵双,当她找到她表明来意时,她只是犹豫了片刻便答应时常交换身份,但前提不能伤害任何人,不能用贵妃的身份待在宫中。 所以也就是从她苏醒开始,冷灵双就一直围绕在他们身边。 “但是,我不清楚她在暗处的生活,更不知道她养育了一子,更没想到,那子就是与你们作对的玄夜。” 满脸自责,她以前甚至都不知道冷灵双的存在。 如果不是她挑明,誓死要为玄夜报仇,她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母妃不必自责,他们没有翻出什么浪花,现在留着,只是顾及你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好修养,以后再说。” 一代恩怨一代仇,罗梦舒不会阻止她杀,或者留冷灵双的姓命。 不过必须在改过自新的前提下。 如果冷灵双执迷不悟,一定要为玄夜报仇,损害到她的利益或伤及无辜时,下手她决不会留情。 “罗梦舒,你卑鄙!” 回到院子,怒气冲冲的冷灵双等候已久。 罗梦舒冷笑:“冒充母妃,隐藏在我们身边,难道你就不卑鄙吗?” “哼,冒充,这原本也该属于我的生活,我只是也来体验一下,怎么就卑鄙了?” “那以这个逻辑,把你引出去是为了救人,不也合情合理吗?” “你!” 冷灵双气到语塞,同样的性质,说话花来都差不多,谁会比谁高尚? 罗梦舒可不管她,气到身决更好,不用考虑冷灵月,随便挖个坑掩埋就好:“现在你最好老实,乖乖待在自己院子,哪里也别想去。否则别说光明了,黑暗都容不下你的身影。” 第557章 赵纯见是吧 意思很明显,如果你不老实,就会直接送去阎王殿,连躲在暗处生存的机会也会失去。 冷灵双气得想喷火:“罗梦舒,我是你的长辈,你应该唤声姨母才对,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南宫凌揽过小女人的香肩,绕过她,直接将人用内力镇飞倒地,冷冷丢下几个字后,头也没地离开此地:“凭,你不配!” 现在,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女人,哪怕言语攻击也不行。 有武功在身,冷灵双并没有被内力波及,起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自在心中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次日夜幕降临,一群官兵将香玄楼围得水泄不通。 带头的一男一女双手紧扣,相视而笑,抬步迈了进去。 “哟,今儿个吹的什么风?把官爷们吹到我这香玄楼!” 一花枝打扮,性感妖娆的女子,扭着她的小蛮腰,从二楼甩着手帕下来。 此人正是这香玄楼的老鸨,玄妈妈,玄沐心。 走到南宫凌身边,她想将自己傲人的身姿蹭上去:“官爷,我们没有...”” 不料,话才开头,就被无情镇飞,倒在不远处的桌上,把美食弄了一地。 “姓赵的,我罗梦舒就在这里,有本事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让人看不起。” 找了个位置坐下,罗梦舒环顾了一周,似乎知道人就藏在三楼,眼神定格在那里,嘴角上扬着。 她感觉的没错,赵麻麻此时就站在三楼窗边,透过薄薄的窗纸,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不出来没关系,罗梦舒不赶时间,反正今夜都耗在这里,还还有钱财可以搜刮,何乐而不为呢? “喂,别躲着了,我都看着你的狐狸尾巴了,再藏下去丝毫没有意义,因为这里,今夜过后就不复存在了哟。” 打开门,赵麻麻走了出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罗梦舒,你想怎样?难道离开太傅府,就不让我赵纯见活了吗?” 勾起唇角,直到现在,罗梦舒才知晓她的名字,饶有兴致地看着,语气淡淡:“放火烧了我太傅府,将我姨娘和她的长子踢进大火,事后还带走她的两个女儿,你说我想怎样?” 抬步下楼,赵纯见不慌不忙:“别血口喷人,这些事难道不是你罗梦舒自己所为?想强加在我的身上,也得等你掌握了证据再说。” “呵呵...你在讲笑话吗?”罗梦舒轻笑,那个时候她可是失踪了的,怎么可能太傅府放火。 况且火也不是她放的,只是杀了人而已:“都知道我在街上被人追杀,喜得贵人相救,去北沫接回亲生母亲。而你,可是有人亲眼看见,不只放了大火,还被两位小姐撸走,不然为何会被全国缉杀。” 就是因为被缉杀,赵纯见才不能到处行走。 也只有在最危险的地方,蒙着面减少出门,可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上了门。 “全府上上下下死了那么多人,难道仵作看不出,他们都是被人毒杀以后,才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吗?” 站在不远处停下,与之四目相对,赵纯见眼里充斥着恨意火花,恨不得将眼前人撕碎:“银针是你一贯用的武器,毒也是你杀人时必不可少的,我赵纯见虽然恨苏氏,可还没有那个本事,能将一府的暗卫全部同时杀完。南宫凌,身为西汉的摄政王,你难道要放任真正的凶手不顾?为难我一个老妈子吗?” “不要脸!” 她是个能言会道的人,罗梦舒从来都不知道她会这么说,把自己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只可惜,谁会相信她? “你还能再会说一点吗?不过真想在那里,即便你再会说,不能白的说成黑,死了的说活过来吧!” 不想与她过多废话,抬手一根毒针飞出:“看样子,你也不会老老实实认罪,为了避免伤及无辜,你得小睡一下。” 躲开毒针,赵纯见恶狠狠地看着她:“罗梦舒,你想杀人灭口吗?” 她不知道的事,从进这香玄楼的那一刻起,凡是有不长眼想上前的,罗梦舒都没有多费一个字,抬手就直接将人秒杀。 之所以跟她费这么多话,就是想探探,圣邪阁有多少人藏在暗处?没有被杀死:“任劳任怨几十年,现在都没人出来保你一下,啧啧,你说你那么拼命为他们干嘛?送命吗?” “姑娘,我们啥也不是,能不能先出去!”被惊扰的客人里有人发声。 罗梦舒只一眼就让他闭了嘴,那么早前来这烟花之地的,能是什么好人? “赵纯见是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去苏氏身边,是为了宝物和地图,那么如果我现在拿出来给你看一眼,你说你会不会死得瞑目?” 找了那么多年,确实在赵纯见心中生了一份执念,如果可以见上一眼,或者占为启用。 打定主意,她突然软下语气:“三小姐,老奴在府里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知道的,苏氏不是人,连你这个嫡小姐都要加害,又怎么会放过老奴?几次的计划失败后,她就要我以死谢罪,好在那夜有英雄相见,将她扔进大火,老奴才得以活命。呜呜...三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老奴见死不救。” 好恶心的嘴脸,罗梦舒差点吐了一地:“说谎脸都不红,你脸皮是有多厚?” “奴婢剥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乐儿手拿匕首,眼神火辣地看着赵纯见,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害怕打乱小姐的计划。 不过现在嘛,另当别论,小姐压根不想她活,那还等什么? 罗梦舒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她慢慢走过去,并不打算插手。 “乐儿!” 看到乐儿,赵纯见满眼不可思议,折磨成那样都还能活着。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呵呵,更没想到,我还能站在这里看你如此狼狈吧!” 乐儿一步一步逼近,虽然对方现在与狼狈沾不上边,不过只是这会儿而已:“和别人换着鞭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赵纯见,呵呵,真的是纯贱,好好的日子不过,要给别人当狗。” 第558章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谁不想过安心舒适的日子,赵纯见也不例外,而且也曾经拥有过。 只是人生就是这样,不是你想就会如愿,不想就能不做的。 “我可不是你,不会为自己谋活路,半生被人欺压的喘不过气,如果不是罗梦舒的改变,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日?” 确实,如果不是罗梦舒穿越过来替换原主,乐儿可能早就被那两姐妹找理由弄死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好在上天眷顾,让那对可怜的主仆活了一个。 “是,你说的没错。不过也是在我们秉持善良下,上天才眷顾,让我们不仅能活着,还能把你们全部灭掉。” 语落,乐儿把匕首持平,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对准她的心窝,没有犹豫地刺了过去。 武功相差太大,赵纯见不仅避开了匕首,还差点一掌拍在她的后心上。 好在罗梦舒出手的及时,成功化解她的攻击,还将人反压了下去:“在太傅府做个管事麻麻,还真委屈了你。” 赵纯见的武功不弱,十个乐儿都未必是她的对手,但在她面前,如跳梁小丑一般。 “哈哈...我以为真是罗家三小姐变了样,没成想,是你占了她的肉身。说,你是哪里来的妖魔。” 一直关注吴家和罗府,无论是罗夜雪还是苏氏,找对付罗梦舒的人,都会经过她。 按道理,她本该是最了解她的人,而却迟迟看不透,为何若若无闻的人,突然变得强大。 真真正正交手时,才从她的眼里看出端倪,原来真的不是那人。 可是看出来又怎样?人是那个人,只是灵魂不一样而已,用什么办法也检验不出,谁信! 当然,像她这样认为的人也不少,不过私心作祟,都很喜欢现在这个,又找不到人家变成这样的证据,就都默认她是她。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可能就是老实人被欺负久了,也是会起来反抗的。 戏耍了好一会儿,把人打得精疲力尽后,罗梦舒才一脚把赵纯见踢到乐儿面前:“乐儿,她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别气馁,顶多以后用功一点,说不一定,到时候你比她还强呢!” “罗梦舒!”赵纯见恶狠狠地盯着她,从来没想过会输在这个小丫头手上,圣邪阁也会毁在她的手上:“杀了那么多人,你不得好死!” 一刀下去,乐儿没有直戳她的心窝,而是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小姐说的没错,你这种不走正道之人,武功强未必不是走的捷径,我没必要被你打击到。” 撅着的小嘴瞬间勾起一抹邪魅:“还记得许嬷嬷吗?” 咬紧牙关,即便再痛,赵纯见也没有叫出声。 那个处处与她作对的人,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她死得那么惨,我怎么会忘记?” 又是一刀下去,乐儿眼里写满愤怒。 虽然喂药之人不是她,可当时她人就在旁边看着,临死之前,还打了许嬷嬷两鞭。 “所以,你必须尝尽她尝过的百倍之苦,万倍之痛。” 语落,一瓶药粉倒在血淋淋的伤口上,乐儿缓缓起身,走到一旁观看,看她被蚀骨之痛折磨。 “啊...啊...” 痛苦哀嚎,地上打滚,赵纯见自认为忍痛能力很强的自己,在这一刻,只是一个笑话。 “三妹妹,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罗夜语姗姗而来,身旁还带着个小姑娘,好不容易说服外面人放她进来,却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她试图救人。 罗梦舒冷冷看着她,早把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此刻到来的目的:“哟,这不是王府里的粗使丫鬟吗?怎么,你不要那份工了?” 极度屈辱,罗夜语这辈子最恨她什么都压自己一头。 有嫡小姐的身份也就罢了,还成为了王妃,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把所有占为己用。 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还不是时候,忍,一定要忍。 只要等到找出启动阵法的方式,所有人都将被踩在脚下。 “能有一个安身的地方,姐姐怎么可能放弃!来这里只是小云有东西落在这香玄楼,她自己不敢一人前来,我才陪同而已。” 小云也赶紧符合:“是的,姐姐别误会,语姐姐她人很好,心地特别善良。” 罗梦舒冷笑:“一个自己都没有安身之地的人,她哪里有钱给别人赎身,这话说来只有你二人才信,我只是不拆穿罢了。” 罗夜语以前躲在罗夜雪后面,脾气暴躁了点,没做过什么实质性的坏事。 如果以后安分守己,那么王府给她留个安身之所也不是不可以。 事被捅破,罗夜语并没有表现出窘态,走到赵纯见身旁蹲下,将一瓶不知名的药水倒进她嘴中。 “既然妹妹都知晓,想来没有动手,也是顾及姐妹之情。那何不迈姐姐个面子,饶了赵麻麻。好歹在我母亲身边多年,我不忍心看她如此痛苦。” 找了个位置坐下,罗梦舒冷冷看着她,并没有阻止她的行为:“没有动手,只是觉得你翻不起浪花。至于此人的生死,我可没有权利过问。看乐儿的意思,她说放了她才可以走。” “啊...” 吞下药,疼痛不仅没有减半分,反而让赵纯见更加痛苦,在地上打滚已然不能忍住,开始撞向桌椅。 乐儿感激地看了眼自家小姐,也就只有她,才会如此放纵自己的奴婢,给足面子。 “这里有一瓶药,你给她服下,如果她挺得过来,那么我就放过她。” 罗夜语看着痛苦不堪的人,此刻撞得满身血污,不明白,为什么止疼的药,却变成加重她疼痛的毒药。 “我怎么知道?你这药会不会让她瞬间毙命。” 乐儿冷冷一笑:“呵呵,反正我服过,许嬷嬷也服过,而且药是他们自己研制的,我说过,会让他们尝尝。你不动手我就会动手,结果不会变。” 药是罗梦舒改良过的,把之前让许嬷嬷丧命的毒,与让乐儿五官慢慢失去作用的毒混合在一起,只会比之前更毒,总之服药人不可能有生还余地。 第559章 这是什么 都心知肚明,罗夜语又不能不接过药瓶,自己喂的话还有可能量少不至命,反之,只怕整瓶药下肚,赵纯见就会命赴黄泉。 “还是我来吧!” 语落打开瓶盖,小心翼翼倾斜药瓶,在药水即将出瓶的那一刻赶紧收回。 “你傻还是当我们傻,这么明目张胆把我们当摆设。” 罗梦舒都无语了,那么多人看着,好歹赵纯见的嘴唇沾一点药水也还说得过去。 盖瓶的动作一顿,罗夜语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将药水再次往外倒,位置把握恰当,只一滴,迅速收回瓶子盖好:“这样总可以了吧!” 乐儿看着自家小姐上扬的嘴角,底气瞬间上来:“可以!” 她的话音才落,满身血污的赵纯见已经消停了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早已麻木,声音沙哑,只一会儿便没了声息。 “罗梦舒,你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对不对?” 此时此刻,罗夜语才意识到罗梦舒的手段有多毒。 罗梦舒给身边南宫凌使了个眼色后,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她,仿佛眼前之人很陌生:“我在自己院子里自生自灭,威胁不到太傅府任何一个人,可是你们吗?处处置我于死地,一记不成又来一记,你说,我不做出点回应,是不是让人觉得很好欺负?就好比你,只怕有机会,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确实,如果本质不坏,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事的人,她都会给活命的机会,以至于到现在,罗夜语都还好好活着住在王府里。 “现在姐姐只想简单活着!” 语落离开,罗夜语不知道还会不会坚持下去? 实力悬殊太大,那么多高手都命丧她的手,如果想活命,就只能收手。 还有除非能一举将人拿下,让她没有再出手的可能。 带着沉重的心,她拉着小丫头走出官兵围成的圈。 罗梦舒才不管她如何,只要不害人,就暂时留着她的性命。 “梦梦,我找到库房了。” 南宫凌在三楼轻喊,刚才在她的眼神示意下离开,第一件事就是先找库房。 半盏茶的时间,就能找到别人收藏钱财的地方,罗梦舒觉得有猫腻:“等我,这就上去。” 跃起身,纤细身影格外引人注目,特别是那些来玩乐的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南宫凌周身散发冰冷杀意,扫视那群人不怒自威道:“再看,本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来喂狗。” 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他们赶紧低下头,并不是有意。 不是罗梦舒不想走楼梯,是害怕南宫凌自己一个人先去探路,万一被毒物毒倒,不致命的倒还好,还有时间解。 万一瞬间毙命的,再快也来不及。 所以才想着走捷径,压根没意识到,这样做会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行了,爱美之心人人有之,说明你家梦梦我好看呀!别计较。” 在南宫凌面前,她知道自己的容颜逊了一筹,但男子跟女子是没法比的,所以偶尔这样调侃一下,才会给生活增添一些趣味。 南宫凌宠溺一笑后拉起她的小手:“你的美只属于本王,别人潇想都有罪。”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宅在后院里,只是根本不可能。 “贫嘴!” 罗梦舒何尝不希望,他的美也只属于自己。 推开库房的大门,一览无余的地方很简单,除了金银首饰,银票、绫罗绸缎,还有就是几本看上去很古老的书籍。 “看来生意不景气,他们没存什么钱财!” 被他们连连打击,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赵纯见省吃俭用才存下的这些,马上也会进入他们的囊中。 看着小女人爱不释手地看着那些书籍,南宫凌勾起宠溺的嘴脸:“有无眠楼那个前车之鉴,现在这些地方很安分,能存下这些已经不错了。” “这些阵法好奇妙,拿去给李文钦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出破那阵法的方式。” 将书籍收进空间,罗梦舒没有打钱财的主意,那么多官兵跟着来,像以前一样占为己用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南宫凌也知道这一点,为了弥补她这微不足道的失落,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给!” “这是什么?” 接过,看着上面内容,罗梦舒瞳孔增大,有些不敢相信:“红尘醉仙的地契!南宫凌,你竟然是红尘醉仙的东家。” 南宫凌有些心虚:“半年前盘下的,知道你喜欢吃那里的东西,所以为夫花了全部积蓄,人家才同意的。” 风格没有变,菜品一直都在换新,说是中途换了东家,说上天罗梦舒也不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老实交代,还有多少家业?不然我的嫁妆,你别想见到一个字儿。” 躲过她的死亡凝视,南宫凌走到一边放金银首饰的地方,看着颜色异常的金银不解:“梦梦,你过来看,这上面是不是有毒?” 不用看,罗梦舒早知道上面有毒,没提醒只是知道,不触碰那毒进不了身:“寖软寒,触碰会让人马上失去行动能力。” 南宫凌一步跃到她的旁边,有些后怕地看着那些金银。 “放心,别说那毒要触碰才会中毒,即便嗅到也会,你家梦梦我也能马上解。” 毒药的名字是她瞎胡说的,类似于之前北沫人所用的软寒素,只是不同的是,一个只轻轻嗅到就会中毒,一个必须触碰才会。 “我家梦梦最厉害!” 南宫凌笑着看她,感觉那一声你家梦梦特别悦耳。 后知后觉,罗梦舒羞红了脸,胡乱递出一瓶药:“赶紧的,如果你不想那些官兵中毒,就先给他们铺好路,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瞎胡扯。” “是吗?” 将人揽入怀中,南宫凌低头,封住她粉嫩的小嘴,一边转圈,一边享受小女人的芬芳。 心跳加快,仿佛触电了一般,罗梦舒好没出息地闭上眼。 “好了,走吧!” 一吻落,南宫凌拉起她的小手朝屋外走,她这才发现,这家伙竟然一心二用,已经将解药洒在金银上。 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埋怨刚才的心动,人家根本不在意。 第560章 今夜就要你还 感觉手中人有异样,南宫凌不解地回头,正对上一双深意的星眸,心里就更纳闷了。 “梦梦,为夫惹到你了吗?” “哼!” 用力一甩,扬长而去,罗梦舒头也没回。 “小姐,怎么了,等等奴婢!” 乐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走出香玄楼,赶紧跟了上去。 回头,罗梦舒看向不远处:“清二出来,把你家乐儿带走,我有事,一会儿顾及不到她,你可别来找我麻烦。” 语落跃起身,都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便消失在了原地。 “梦梦...” 南宫凌追出来时,人已不知所踪。 “清二,王妃呢?” 周围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清二拱手低头,不敢多说废话:“朝那边去了!” 再次抬起头,人也不知去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乐儿,王妃和王爷吵架了吗?” 乐儿摇头:“不知道,楼上下来就这样了!” “哎...” 无奈,清二只能善后。 “罗梦舒,好久不见,你男人不要你了吗?” 十字街头,罗梦舒刚想朝郡主府而去,一道身影立在屋檐上,出声拦住了她的去路。 闻言愣住,罗梦舒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命这么大,到现在都还活着:“南宫璃,你怎么还没死?” 跃到她的不远处,南宫璃眼里充满恨意:“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能先一步离开?” 罗梦舒已经不记得第几次听见这句话了,对他们真的很佩服,每个临死之前都以为能杀了自己,到头来还不是送人头来了。 “友情提醒一下,上次说这话的人,可能已经投胎转世了,你要不要换一句,我怕这句话影响,你也会命赴黄泉,到时候杀了皇亲国戚,皇上追究起来,灭九族把你挖出来再杀一遍,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没成婚,即便诛九族,不可能牵扯到南宫凌身上。 而且皇上也不可能这么做,这样他自己不也要杀吗? 从遇见她,自己身边就没发生过好事。 南宫璃做梦也想把人除之后快,只是上次被伤过一直在养,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 “耍嘴皮子功夫,杀得了我再说。” 语落,跃起身,内力化成一把无形的尖刀,朝着罗梦舒的心窝而去。 侧身躲开,以前不是他的对手,罗梦舒不会硬刚。 现在一个层次,高低过两招后,才打出毒针。 “玄夜的命,今夜就要你还。” 即便身体没有恢复,南宫璃也不亚于她,几个闪身就把毒针避开,形如流水的动作,完全不像一个受过重伤的人。 罗梦舒有被打击的,他很正常,不像玄夜那样,靠不正当的方法提升武力。 也许是南宫家的血脉,他与南宫凌都很逆天,用对功法,武功就会突飞猛进,完全不用靠手段。 “喂,南宫家的,他玄夜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自己姓氏名谁都不知道,到现在都还想着给他报仇。” 轻松应对,罗梦舒也不是好拿捏的主,更何况还有万能空间在身,耍着人玩,把气撒了再说。 南宫璃也不是很吃力,不过就是伤不着她跟恼火。 “南宫家无情,父皇更无情,从冷灵月入宫,他就从来不顾及别人的生死。为了储位之争,后宫嫔妃挣得头破血流,而我就是她们中的牺牲品。如果不是玄夜,我早饿死在七岁那年,哪还有今日的南宫璃。” 自古帝王无情,罗梦舒不是不能理解:“别人的缘故,不是你滥杀无辜的借口。颜家有什么错?他们不仅行善积德,更是造福百姓,只因一次过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你们就灭了他满门。可能人家到死,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南宫璃才不会在乎颜家的生死:“成大事者必须狠,万一他们告发,我们起不功亏一篑。” 躲过一掌,罗梦舒也不再留情,运起掌风声东击西,一脚将人踢飞出几十米:“那你现在成功了吗?” 稳定身形,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南宫璃充满仇恨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如果不是你,西汉早已在我们囊中,统一天下也不会太远。” 真是个顽固的娘娘腔,罗梦舒觉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一点也不明智。 于是用尽全力,运起掌风袭了过去。 南宫凌来到的时候,刚好看的小女人把左右开工,扇着南宫璃的耳光。 “打你的个手段毒辣,打你个乱杀无辜,打你个认贼作父...” 被费经脉,使不上力,南宫璃硬生生抗下她的巴掌。 “罗梦舒,有种就杀了我,用这种手段折磨,你跟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甩甩发酸的双手,罗梦舒转身,完全不想看到他丑陋的嘴脸。 “区别可大了,我是在为颜家和死去的无辜百姓打你,身为皇子,不仅不为他们着想,反而还加害他们,你活着简直是耻辱。” 看着那抹纤细诱人的背影,南宫璃除了想杀死她的想法,再生不出其他。 “生为我的子民,就该为我的大业付出一切,生命算什么?” “啪!” 这一巴掌很响亮,罗梦舒用尽全部力道,真不知道谁教养的他,这么自私自利。 “行,既然执迷不悟,那么就听后审判,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罗梦舒,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别让我多活一点时间,否则就是对那些死去的人不尊重。” 身为皇子,南宫璃很清楚,没有皇帝御赐的上风宝剑,她没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哈哈...你怕了,你怕杀了我会被治罪,哈哈...原来所谓的讨回公道,只是你随口说说。真到了皇上面前,没有证据,你觉得我可能会被治罪吗?哈哈...” 罗梦舒冷冷看着他,不带一丝情绪。 所有矛头的指向南宫程已死,确实没有证据治他的罪。 南宫景不可能因为片面之词,随意相信任何人。 即便相信,宫中大臣也会有人反对。 “狐狸尾巴藏得再深,也总会露出马脚。等见了皇上,你就会知道,到底可不可以治你的罪?” 南宫凌落下,把自家小女人揽入怀中:“墨一,把人交给林将军先审一审,老实就不用吃苦头,不老实就再说。” 第561章 速度太慢 罗梦舒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好像刚才的气已经消了一半:“别脏了林将军的手,接交给大都尉。” 林黄之正义,人到了他手里,只有秉公办事,想要捞的人都不敢贸然出手。 那么将人交给大都尉,趁这个机会,看看有哪些蠢蠢欲动的人,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慢慢将居心不良的人换下。 这样南宫家的天下才会稳,黎民百姓才会安居乐业,不受改朝换代影响。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南宫璃自嘲一笑:“呵呵,罗梦舒,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整个西汉,哪怕有一个人为我着想,我都不可能变成如今这样。” 他的生母还活着,位份不高,为了活命,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他。 南宫玉轩更是一门心思都在朝政上,后来才转移到冷灵双身上,根本不关心其他的皇子。 一个没有母族和父皇宠爱的皇子,自然谁都能欺负,以至于被人带出宫,遗弃在街上,到现在都无人问津一声。 所以他发誓,一定要将西汉的人都踩在脚下,问问那两个无情之人,为何要生下他? 只是还没有开口,一个已经天人永隔,一个被送去尼姑庵,一生不能见男子。 罗梦舒多少知道一些他的情况,如果没有犯下滔天罪行,还挺同情他的。 “生在皇家,你不是不知道里面人的冷漠,所以这不是你残害无辜人的借口。七哥、十哥他们谁不是在险境中保持本性,艰难地走过来。” 可能西汉的十一位皇子中,也就只有皇后的两个皇子,还有宁妃的一个皇子过得舒心一些。 其他的,都几乎在险境中生存。 比他南宫璃过得悲惨的有,没活过幼时的也有,虽然做到以德报怨的很少,但都没有像他如此,策划杀害百姓,毁灭自己的国家。 南宫璃的生母是宫女上位,有幸所出一子后封了一个妃位,不过没有实权,在后宫根本说不上话。 更是在冷凝月入宫后,她的寝宫如同摆设,比冷宫还冷清。 但即便这样,也有人不放过她,所以为了能苟且偷生,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宁妃后,就没有再过问。 那时候的宁妃在宫里可谓是一手遮天,连皇后都要忌惮她三分。 表面把南宫璃养在膝下,内心巴不得除了南宫程,其他皇子都会无故暴毙。 所以在半推半就下,一个宫女把人带出宫,任由其自生自灭。 所以才有了南宫璃悲惨的一生。 “呵呵...”之前受过严重内伤,在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动用内力,南宫璃只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精神不济:“成全别人就会委屈自己,同样是南宫家的血脉,我为什么不能搏一搏?” 是的,成全别人就会委屈自己,所以罗梦舒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日起,就从来没放过一个无辜之人。 “行了,道理都懂,只是犯了错总得付出代价,你慢慢去大都会那里讲,看看他们会不会留情?” 语落,在南宫凌宠溺的眼神中,她再次将人甩在了这里。 无奈摇头,看着墨一将人带走后,南宫凌才又追寻小女人而去。 陷入爱河的女人很奇怪,即便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也要对方先低头认错。 所以当他丢下香玄楼里的一切追来时,罗梦舒已经不生气了,之所以丢下他,只是想去安魂阁,带颜家那两姐弟来亲眼看仇人接受审判。 颜小涛两姐弟确实是人才,在几万人中脱颖而出,凭实力进安魂阁。 之前给瞎眼女子换眼的时候,亲眼目睹过他二人的实力,确实不是安魂可怜二人放的水。 虽然安魂阁已经搬到城外,城里以前的地方也依旧是安魂阁,这样阁中人来城里,才会有落脚的地方。 所以颜小涛姐弟俩来了以后,就住在城中安魂阁里等待,杀害颜家那两位皇子的审判。 “梦梦...” 被冷落,南宫凌实在想不通,用尽方法哄着小女人,现在才得以进屋,于是赶紧使用美色撒娇:“梦梦,为夫错了,以后整个人都是你的,绝没有半点秘密。” 他还以为,罗梦舒生气是因为红尘醉仙的地契,全没有意识到那时候的一心二用,才导致这两日都没有美味吃。 “哎...” 无奈叹了一口气,罗梦舒对自己的这个行为感到无语,虽然细节很重要,他不该吻着自己做其他事情,但事情也没有严重到,非要争个输赢的地步。 “宫里还没有修建好吗?” 小半个月过去,被毁的地方应该打整好了,只要修整完善,就该公布南宫峻萧和南宫璃的罪行,然后把摄政王的实权一交,再解决完林一牧的婚事,那么就可以隐居药王峰,过悠闲自在的日子。 “进度太慢,也不知是不是皇上故意为之,反正没个一年半载,金銮殿是不可能建成的。” 不愧为兄弟,南宫凌还真说中南宫景的行为,一旦没有修建的借口,文武百官就会联合上奏,后宫空虚,没有子嗣,他国来范怎么办。 说好听的都是为皇家着想,时则就是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 “皇上,大臣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国不可无后,即便当摆设,您也得纳些妃嫔。” 御花园里,陈公公苦口婆心地劝着南宫景。 大臣们的紧紧相逼他都看在眼里,心疼南宫景的左右为难,也理解文武百官为何如此? 一国没有继承皇位的人,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 南宫景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不远处的池塘露出嘲讽笑容:“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现在朕还能与小十一他们和平相处,一旦立了皇后,就会有人在我耳边不停地吹风。再好的关系都经不起挑拨,朕不希望孤零零的身居高位。” 从古至今,身居高位者,不敢相信轻易任何人,特别是对他地位有威胁的。 陈公公只道,也就只有摄政王南宫凌夫妇大公无私,打下的江山拱手相让不说,还要替他守护。 “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宫景抬手,示意他但说无妨。 “摄政王无心权利,一心只想守护南宫家的江山。皇上您只要知道这一点,不轻信他人挑拨就无妨。” 人家实力在那里,人人畏惧的圣邪阁都能摧毁,轻信别人与之对立,到头来能留个全尸也是最好结局。 所以既然人家不想你的皇位,那就坐享人家的成果就好,别还想着恩将仇报。 第562章 那一会儿你结账 有些事在耳边唠叨多了,难免会在心中生根,南宫景自认为刚正不阿的自己,也难免会遭小人算计,怕到时候兄弟反目成仇,西汉黎民百姓会受苦。 “传话下去,加快修建金銮殿,朕要为摄政王主婚。” 他确实不知道,立了皇后,纳了嫔妃以后,会不会对摄政王生出嫌隙,但让他知道,此时此刻,只想好好守护西汉的江山,和得而不易的兄弟情。 将军府门前,罗梦舒被守门的士兵拦住去路:“站住,小姐,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职责所在,罗梦舒没有为难他们,微笑着道:“麻烦通传一声,罗梦舒求见将军府大小姐。” 名字很耳熟,模样很好看,但守门的士兵不敢多想,应下后赶紧转身跑开:“稍等!” “罗梦舒...罗梦舒...” 闻其声却不见其人,林一牧小跑着而来,小女儿家的打扮,让人眼前一亮,却有些不忍直视。 将军府的大小姐,何不迈着小碎步? “我不亲自来,还请不动你这尊佛呢。” 罗梦舒调侃,让人来请了几次,硬是被她无情的拒绝。 想着早些甩手,让她早些拥有自己的幸福,才不请自来。 林一牧惭愧地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能说去了怕见到不该见的人,不舍得怎么办? “怎么会!最近忙而已。走,进府,我叫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来只是想见她,把一些事情明确后好做打算,没想过要进将军府。 罗梦舒尴尬一笑:“那个,听说红尘醉仙又出了新菜肴,要不我们去那里?” 一拍即合,在府里有限制,林一牧也不是很想在将军府里招待她。 所以当林黄之姗姗而来时,大门外空空如也,早已不见二人的踪影。 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罗梦舒看着空间里的地契勾了勾唇角,自己的地盘,为什么不光顾呢? “听说你们端了香玄楼,怎么样,有没有搜刮到钱财?” 林一牧都知道她爱财,可见南宫凌为什么会盘下这里。 “别提了!” 提到这个,罗梦舒就会想到南宫凌当时的一心二用,万一再生气下去就会显得小肚鸡肠,还是不提的好。 “那么赚钱的地方,一点都没有?” 林一牧关心的是她出力了有没有得到回报。 “上交国库,我可不贪。” 罗梦舒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环顾四周来显示自己的尴尬,如果不是那么多官兵一起前去,傻子才会将已经到手了的钱财拱手相让。 林一牧好笑,她这心虚的样子,要不要这么明显? “我好像记得,如意赌坊里的那些钱财,某人没有上交哦。” 如果不了解,她或许还会假装附和。 “罗梦舒,林小姐,好巧哦,要不就坐一桌算了。” 残阳一屁股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理所当然地拿起筷子:“还在等什么?吃呀,嗯,味道不错!” 哪里是好巧,是他自己一直围绕将军府在转悠,看着她二人离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了进来。 从林一牧定下婚约起,她就把自己宅在家中,很少出府,残阳想看一眼都难。 接收到她投来的审视目光,还没动筷的罗梦舒很无辜:“我说残阳,这可是我们点的菜,都还没动筷呢,你怎么可以先吃呢?” 醉仙酒还没有上,她二人只迟疑了一会儿,就被抢了先机。 残阳可不会客气:“早吃晚吃都是吃,你们再计较下去,可就要被我吃完了。” 狼吞虎咽,一副饿了很久的模样,实则是他内心很慌,生怕被赶走。 “那一会儿你结账。” 自己的地盘,有人可宰,那干嘛还要自己付。 虽然说是自己的下属,罗梦舒可不会心疼。 谁叫他办事不利,才会有后续的这些事情,那么费用自然就算到他的头上。 残阳抬头,看着她得意的嘴角呵呵一笑后,继续吃美食。 铁公鸡,想一毛不拔,那就要看谁站到最后,好溜之大吉。 看着他没心没肺,只顾着吃,林一牧心里闷闷的,拿起店家刚端来的酒壶,为自己倒满一杯红尘醉仙:“罗梦舒,来,不醉不归。” 远离本意的罗梦舒有些无奈,只得端起酒杯:“好,不醉不归。” 仰头喝酒的同时,在桌下狠狠给了残阳一脚。 “阿...” 残阳暴跳,看着纵容者跟个没事人一样,放下酒杯,继续倒酒,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哪里惹到她了吗? 这么不上道,罗梦舒觉得还是下脚轻了点,眼神示意他看向周围,一道道不明所以的目光,似乎不是很友善。 残阳坐下,伸手摸了摸刚才被踢的地方,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吃菜。 林一牧有些别扭,很想问发生了什么?又怕太过明显,被察觉出心思。 “几位,我可以坐下来吗?” 一俊俏少年站在罗梦舒身旁,彬彬有理的模样让人很难拒绝。 转头,罗梦舒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身上怎么会有南宫凌的影子。 “你是?” “在下南宫风熤...” “什么?” 只一个名字,就让三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残阳带有敌意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男子,冷冷说声:“不可以,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之前调查,这南宫风熤根本不在金城,这会儿却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南宫风熤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这男子又为何带着敌意? “多个朋友多条路,大家认识一下嘛。” 林一牧斜了眼快要暴走的残阳,瞬间露出笑脸:“是的,你说的有道理,来,坐。” 坐下,这桌的氛围有些微妙,刚才还看热闹的客人,都怕看戏看到自己身上,很默契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专注眼前的美食。 罗梦舒尴尬笑笑,看着同样笑着的人,饶有深意地开口:“南宫风熤,西汉熤王,久仰久仰,你不怕我们这样的朋友赖上你,利用你的身份吗?” 她心里明白,如果不知道身份,人家不会无故跑来搭讪。 第563章 你谁啊 南宫风熤淡笑着看着她,俊郎非凡的容颜上仿佛有一个梨涡,让人不想离开眼球,总想着去探索它的深浅。 他确实知道她三人的身份,只是不知道其中的弯绕。 “小弟妹的无私,才有今日繁荣的西汉,哥哥怎么会不知晓你。” 身为皇子,西汉危机之时无影,罗梦舒很看不起他这样的人:“倾尽所有,失败就会命赴黄泉,反之就会得到你这样的称赞。哥哥!试问,你有脸坐在这里吗?” 不留情面的话,让南宫风熤的俊颜微红,同样是储位之争的牺牲品,五年前被算计与别国有书信来往,被贬到苏州的一方小镇上,十年之内不能进京。 好在南宫玉轩临死前下了一道密旨,也口头上让南宫景彻查,现在才含冤程雪,出现在几人眼前。 “弟妹的功劳,南宫家不会忘怀。哥哥嘴笨,没有精美言语,不过回来时带了不少好东西,妹妹如果有看上的,不管什么,哥哥都不会吝啬。” “哎呀,说那些干嘛?来,喝酒!” 已经几杯酒下肚的林一牧,眼前开始恍惚,看着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看着她因醉意摇摇晃晃的样子,南宫风熠不由得勾起嘴角,抬起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美酒虽好,适饮即可。林小姐,我敬你一杯。” 残阳一把抢过林一牧递到嘴边的杯子,愤怒地看着他:“女子不宜饮酒,这杯我代她敬王爷!” 几个字,他咬得极重,生怕人家听不出话里的含义似的。 “你谁啊!” 林一牧大力抢过自己的酒杯,语气不善,更是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他:“凭什么代替我?我自己没手还是没长嘴?我未婚夫婿敬的酒,你凭什么抢过去?” 未婚夫婿几个字,深深刺痛残阳的心,赌气再次把酒杯抢过来仰头,喝完还继续倒满:“我残阳谁也不是,没有资格代替你什么?但这桌我结账,要喝自己买去。” 林一牧的脾气瞬间上来,起身走到邻桌,不给人家反应就把酒壶拿了过来:“对,你什么都不是。” 硝烟弥漫,那桌客人不敢理论,罗梦舒掏出银两,小心跟人家赔不是。 残阳又一把抢过林一牧刚倒满的酒杯:“这桌也买了。” 说完仰头,一杯满满的红尘醉仙见底,他还不忘将杯子翻过来挑衅。 林一牧气急,不服输的地走到另一桌,同样把酒壶拿过来给自己倒满一杯。 只是她行如流水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残阳再次抬起那杯酒,豪横喊话:“今日,红尘醉仙卖出的东西,都算在我残阳头上。” 坐在一旁无语的罗梦舒,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两往外走。 红尘醉仙一日的进账可不是个小数目,这才刚到手,就被自己的手下吭了一把。 南宫风熠像是看出了她的心绪,从怀中掏出一把纯金打造的小匕首:“给,哥哥没什么好东西,可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把匕首。” 眼前一亮,罗梦舒想抱大腿,金灿灿的东西他居然说拿不出手:“哥哥有心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这里硝烟太浓,恐被波及。” 南宫风熠无奈苦笑,即便送出这么贵重的东西,人家还是想着自己的人,把麻烦带走。 起身拱手:“为了你的声誉,我想我还是一个人离开的好。” 孤男寡女,即便清白,旁人难免也会多想。 原本来想结识他们,给自己的未婚妻留个好印象。 不曾想他们那么着急赶人,就只得先委屈离开,别做不识趣之人。 林一牧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红扑扑的小脸甚是好看,语气来点撒娇:“别走,酒还没喝完呢,本小姐有钱,陪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现在的她,可以用烂醉如泥来形容,意识早已模糊,行为不受控制。 南宫风熠一脸宠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眼前人就被残阳打横抱起:“你最好断了与她成婚的念头,否则嗜血残阳与皇家势不两立。” 放下狠话,抱着人离开,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家姑娘有婚约在身,而且人家未婚夫婿就在这里,他一个男子抱人离开,人家以后该怎么解释。 罗梦舒有些尴尬:“那个...哥哥呀,这么多美食,快别浪费了。” 几乎没动什么筷子,就只有残阳一开始埋头苦吃了一些,一桌美食几乎原封不动,如果就这样离开还真怪浪费。 微笑着坐下,南宫风熠从到来就没有表露过其他情绪。 “林小姐很喜欢那残阳公子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差点让罗梦舒吃到嘴里的菜肴喷出来。 早就知晓林一牧的心思,说出来对谁都不尊重。 不说出来,又好比在给眼前人机会。 “不是很清楚。哥哥,你呢!与人家林小姐有婚约在身,眼睁睁看他二人离开是什么个滋味。” 南宫风熠愣了一下,笑着给她夹了一个鸡腿:“面子上来讲,哥哥肯定很恼怒,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妻,其他男子肖想都该死。可哥哥不想强人所难,如果他二人相互爱慕,我愿成人之美。” 早过成婚年龄,他其实早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可有一纸婚约阻拦,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想委屈人家姑娘。 所以现身,结识他们,主要是想从林一牧这里出手,看看能不能和谐解除婚约。 罗梦舒眼前一亮,发现他没有好像真的那么讨厌,仔细打量,也只是比自妖孽逊色一点。 “哥哥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不仅人长得俊朗非凡、玉树临风,地位还十分显赫,林一牧不嫁你都是她的损失。” 各有各的好,残阳不比他差,之所以把人抬这么高,就是想让他自己觉得,没有大家闺秀样子的林一牧不配与之结合,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南宫风熠差点笑出声:“人无完人,哥哥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如果有一日了解,你就会知道林小姐现在的选择有多明智?” 顿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实不相瞒,哥哥早已有心仪女子,所以调查了一下,知道林小姐心悦那残阳公子,所以才来此请妹妹帮忙,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564章 你们必须死 那感情好,罗梦舒还怕伤到他弱小的心灵,现在彼此都有心仪之人,只要在皇上那里旁敲侧击,把那一纸婚约毁掉,双方就都皆大欢喜。 “收下那么贵重的东西,妹妹如果拒绝就会显得没有人情味。放心吧,您的金口一开,妹妹全力以赴。” 起身拱手,南宫风熠很是感激:“那便有劳妹妹了,哥哥还有事,就不打扰你用膳,有事差人到熠王府告知一声即可。” 语落转身离开,他不想给别人留话柄。 看着一桌美味佳肴,罗梦舒若有所思地吃了起来。 南宫风熠的生母死得早,靠着降低存在才活到现在。 可始终没人放过他,五年前策划了一场阴谋,好在南宫玉轩看在疑点重重,无心杀子,才保住他的一条性命。 所以身在皇室身不由己,在危难重重下还能保持良善的人,是多么的可贵。 “梦梦!” 南宫凌坐下,宠溺地看着自家小女人吃独食。 罗梦舒没给好脸色,自顾自己吃自己的东西。 突然凑近,南宫凌用手擦拭掉她嘴角油渍,眨巴了几下冰蓝色的瞳孔,正当她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会做出什么不当行为时,他迅速回到刚才的位置,双手托腮,样子很无辜,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里小鹿在乱撞,罗梦舒很无语,这么长的时间,还是对他心动不已。 “你很闲是吧?那么就去皇上那里吹吹风,看看林一牧的婚约什么时候解!” 自己的婚约都还遥遥无期,南宫凌哪有心思管别人:“我们成婚时,皇上不是应该有赏赐吗?那么成人之美这种好事,说出来他怎么会拒绝呢?” 可婚约不是儿戏,况且还是太上皇南宫玉轩下的旨,解除有多难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惬意的时刻总是会被人打扰,楚一很不情愿当这个坏人,但事情紧急,不得不现身:“主子,王爷,冷灵双自杀了。” 闻言二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欣赏的欣赏,吃东西的吃东西,似乎这件事根本影响不到什么。 “匕首插进心窝,只吊着一口气。” 但楚一接下来的话,打了他二人的脸。 不敢停留,飞快跃向府邸。 “你们王妃回来了没有?” 才进院子,就听到冷灵月焦急的声音。 罗梦舒加快速度,几息间就来到屋子里。 看着全身是血,匕首依然插在心口处的冷灵双,不得不微微动用意念将其性命保住。 “母妃,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她为何要寻死?” 大仇还没有报,心中还留有执念,冷灵双没有寻死的理由。 那么可能是外界原因,将她心中的防线击垮,想不开才会如此。 泪流不止的冷灵月摇头:“不知道,我来时,她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不管以前有多大仇怨,在生死边缘,她选择释怀一切恳求道:“梦舒,就看母妃,你救救她好不好?” 跟冷灵双的仇怨,无非就是玄夜的死,罗梦舒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所有男子出去。曼秋过来,帮我把她的上衣脱掉。” 命悬一刻时,所有人再有顾虑,也只得先做好自己。 该出去的出去,该打水的打水,悬着一颗心等待结果。 “王妃,这刀位置不对。” 罗梦舒正在全神贯注清理伤口,听见曼秋的质疑,只停顿了一下便把匕首拔出,嘴角微勾,侧身躲过后面突如其来的攻击,反手一把抓住不怀好意的手:“冷灵双,呵呵,我们有意放你一条生路,你却偏偏找死。” 语落用力一推,手中多出的银针划伤冷灵双,鲜血溢出,她还是没有下杀手。 “王妃!”曼秋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扯过被子盖在榻上人身上后,提剑指着满眼呆滞的人。 “梦梦!” 听见里面的动静,南宫凌推门跑了进来,看见倒地人手上的划痕,他没有半分同情。 打量自家小女人没有受伤后,才转头怒视那人:“贼心不死,拖下去,等贵妃醒后问责。” 南宫玉轩一死,冷灵月本该成为皇太妃,只是一直陷入封魔,南宫景怕再次刺激到她,所以开恩下旨,还是以贵妃相称。 “哈哈哈...” 次次算计都以失败告终,冷灵双看着鲜血淋漓的手发出凄凉笑声:“凭什么?你们活得那么好,我的夜儿却死得那么年轻。凭什么你们幸福美满?我的夜儿到死也没能牵心爱之人的手一下。凭什么你们母慈子孝?而我却孤身一人,倍受思念我夜儿之苦。凭什么...” 起身,她眼里有太多不甘。 武功不够,下都不成,她只有把自己伪装成冷灵月,把人重伤后,才有机会靠近罗梦舒。 那么趁人不注意直捅心窝,她就不相信杀了那么多次,九条命不可能还有,一定能如愿。 只是还是落了空,人家再专注,也时刻注意着周边危险。 毛发都没有伤着一根,就更别提性命了。 “不,你们必须死!” 语落,不顾锋利的剑尖指着喉咙,从腰间拔出软剑,试图与他们同归于尽。 “找死!” 南宫凌挡在罗梦舒身前,单手运气掌风,直接将人镇飞出去。 无辜的房门,成了冷灵双的垫背。 “带下去,等我母妃醒了亲手了结!” 没有相处,本就没有感情,她还三番两次挑衅,南宫凌怎么可能还会手下留情。 “是!” 人被带走,只有满屋子的血腥,和院里的两扇门在无声提醒,刚在这里经历过生死离别。 “梦梦,母妃怎么样了?” 榻上人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如果不是相信罗梦舒的医术,南宫凌不会无动于衷地站在这里等。 擦掉眼角泪痕,罗梦舒心疼榻上人的坎坷。 命运从来都是这样,专挑细小的麻绳拧。 “刀尖刺到心脏,虽然已经止血,伤口也已愈合,但始终伤到根本,我只能尽量。” 刺得太深,如果不是事先曼秋喂了一瓶救命药水,只怕他们到时人早已凉透,根本没有生缓的机会。 然而现在,动用意念只能将匕首伤及之处愈合,不能将已经坏死了的地方复活,所以现在来说,冷灵月的心脏不全,活不了几年。 第565章 准备好了吗 身形踉跄,南宫凌缓了一会儿才站稳,声音有些哽咽:“尽力就好。或许这就是命,母妃她不愿杀手足,却会死在冷灵双手上。” 很小心,知道人家心术不正,都派高手守护着。 她二人根本没有见面的可能。 可事情还是演变成这样,也只能说是天意。 冷灵双被关在自己的院子,冷灵月离得比较远,如果不是她自愿前来,她根本出不去,更伤不了她。 楚一进来,把一小丫头丢在地上:“主子,是这个小丫头在使坏,给贵妃娘娘传话,说是冷灵双手里有解食蛊的解药,所以贵妃娘娘才会来此。” 罗梦舒有些自责,看着南宫凌强忍泪水的模样甚是心疼,可事已至此,已然没有回转余地。 “梦梦!” 南宫凌的泪水,不只是担心冷灵月的伤势,还心疼她被蛊虫啃咬:“二准备好了,今夜就可以为你解蛊。” 可能今日,这是听到的唯一好消息。 屋里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都担忧地看向榻上紧闭双眼的冷灵月,在心里祈祷有奇迹发生,这个被命运折磨半生的人儿,被好运光顾。 今夜王府的氛围特别紧张,为罗梦舒解蛊的院子,里里外外围了三层高手。 就连整日繁忙的邪初,多日不出府门的南宫川,恢复黑发却很少见到身影的墨白,无时无刻围着自家媳妇传的古灵... 通通都来为罗梦舒护航,生怕会出一点纰漏,被不起眼之人钻空子。 但屋里与屋外相反,只三个人,缺一不可的罗梦舒和二,还有就是死活不愿出去的南宫凌。 “准备好了吗?” 二顶着玄夜的容颜,眼里不仅有柔情,更多的是心疼。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食蛊进食时的痛苦。 他人只知胡慧慧带走其的目的,是因为他几乎是玄夜的影子,却从来不知他经历过什么。 “啪...” 巴掌是每日务必会挨的,但打显然已经不能满足胡慧慧的心理需求,拿出研究多年的食蛊,放进一碗水中,将其灌进他的口里:“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凭什么躲在暗处不出去,眼睁睁看着他自杀。你们只是他的影子、替身,不该有生命,凭什么他死了你们还活着?” 胡慧慧的神智显然有些不正常,只有看着眼前人露出痛苦,她才控制住自己不想玄夜,不自残身体奔赴他。 昏暗的密室里,二蜷缩成一团,疼痛让他在阴冷的环境中冒出层层血汗,埋着头,不愿看身边人一眼。 更不愿发出一点声音,任由食骨在身体里啃食。 “二,二!” 胡慧慧恼怒,想听见他痛苦的呻吟,他却硬扛着不愿发出,被埋藏下去的那一丝情绪上来,拿起一旁的鞭子一通乱抽,哪怕伤及到她自己。 “夜哥哥,不,你不是夜哥哥,你不是。他死了,回不来了。呜呜...夜哥哥,你怎么这么傻...” 每一鞭都很用力,似乎在抽她恨之入骨之人。 等发泄完恢复神智时,二已经陷入昏迷,奄奄一息。 “不,你不能死,你还不能死。” 手忙脚乱中,她从怀中掏出解药时,没有发现同时还掉出一瓶。 二睁开眼睛时,暗室里已经恢复平静,摸索中,摸到那瓶掉落的药瓶。 确定清楚是食蛊的解药后,将药藏了起来。 原本他以为服了药就能解毒时,再一次被食骨啃死,意识清楚看到胡慧慧解蛊的样子,才知还要运用内力,配合暗语,食蛊才会从人体里出来。 所以他休养了几日,能运用十足内力,才敢为罗梦舒解蛊。 “准备好了!有劳。” 感激一笑,罗梦舒盘坐在床榻上,与他身后的南宫凌相视一眼后,一口喝掉解药轻轻闭上双眼,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二的言语不多,看他准备好就开始动手。 抬起双手运用内力,从下往上推的同时,屋里呜呜呀呀,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其实也很紧张,没有尝试过,第一次就拿她下手,万一失败就会激活已经沉睡了的食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没有人不长眼来打扰,就连恨罗梦舒入骨的罗夜语知情也很老实,安安份份做她手头的事。 寂静的夜没有人发出声响,或许古灵在的缘故,平时夜里相谈盛欢的虫子,今夜也特别安静。 屋子里的南宫凌更是大气不敢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看着密密麻麻的虫子,从罗梦舒耳朵里钻出,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这么多日,这些家伙一直折磨着小女人,如果可以,他愿意为其承受。 虫子的最终落脚点,是放在床头的一支碗碟。 最后一只虫爬出罗梦舒的耳朵,碗碟都几乎已经装满,可见胡慧慧有多希望她死。 睁开眼,看着那瑟缩在一团的家伙些,罗梦舒变魔术般从手心里打出一团火焰,把它们活活烧死在碗中。 内力消耗很大,在解完毒蛊的同时,二已经陷入昏迷,所以看到此不可思议情景的人,只有装疯卖傻不会过问的南宫凌。 其实不是什么高科技,罗梦舒空间里的杂物很多,包括汽油、火机。 她就是运用这两样东西,把刚才放火的手法魔术化,从南宫凌的角度看,就好像火是她凭空变出来的。 二人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火势变小,南宫凌把晕倒的人放睡在榻上后,将自家小女人打横抱起,回自己的院落享受春香暖玉在怀。 直到第二日午时,他二人走出屋子,那群人都还在兢兢业业守护好自己的岗位。 “罗梦舒,你们怎么从那里过来的?” 邪初最先看见二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么多人整整守了一夜院子,竟然没有他二人的身影。 虽然知道他们在暗处守护,但罗梦舒以为解蛊后他们会离开,从不知道他们竟然守了一夜。 “哥哥!那个我去沐了个浴,这不才穿戴好,过来请哥哥们去用膳呢!” 好在厨房早已把膳食准备好,不然她这个谎言很快会被打脸的。 邪初看破不说破,哪有才解蛊,精神就如此饱满的人:“好!” 此事就当告一段落,大家都没有拆穿她二人的无心之过,用完膳便各自下去休息,养足精神,随时待命。 第566章 未命名草稿 时光流走,两三个月过去后,南宫景给摄政王府下了一道圣旨。 陈公公扯着嗓子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摄政王南宫凌 护国有功,因其坠崖婚期延误...” 反正大概的内容就是,他让国师看了黄道吉日,在罗梦舒十八岁生辰,六月二十一那日,举国同庆,为他二人举办隆重婚礼。 “轻七小舅舅!” 宣旨的公公才走,罗梦舒就找到下朝后的萧云墨,语气有些冲,似乎不满意成婚的日子。 萧云墨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明白推算的日期有些长。 可天意如此,他已经尽力:“成婚每日都是好日子,可唯独你二人的八字犯皇上的冲,舅舅知道你们无心权位,推测了这么久,才选出对所有人都有利的日子。” 罗梦舒听出一丝不寻常,四周打量一番没人后,放低声音道:“舅舅,是不是选在其他日子,南宫凌有望坐上皇位?” 萧云墨一巴掌轻轻拍在她的头上:“想些什么呢?舅舅这么说了吗?这个脑袋不知整日在想些什么,这种话都敢说出口。” 撇嘴,反正日子已经定下,说再多又不会改变,罗梦舒刚好腾出时间来管林一牧他们。 “我的国师舅舅,您现在可是大忙人,梦舒不打扰了,后会有期。” 语落一溜烟跑了出去,都不给萧云墨再次开口的机会。 “舅舅!” 南宫凌现身,迎着审视的目光抬步:“推算日子这件事,您有跟皇上提过吗?” 见他点头,南宫凌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舅舅知道本王只想一身守护梦舒。可人心经不住时间消磨,即便本王无心那个位置,可也阻挡不了有心之人利用,您在宫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差人告知一声,免得本王失去守护的机会。” 身高地位,才能掌控别人的身世。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既然一开始就让出来,就不可能中途把它夺走。 “这个资格和机会非你莫属,只要舅舅在一日,谁都别想夺着。” 萧云墨大概明白些什么,不过不会点明,表明态度只是让他放心,身在曹营心在汉。 即使很看重现在这个爱民如子的皇上,但如果在生死面前,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们。 二人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明确一些事情后,各自忙碌。 “罗梦舒,你找我?” 红尘醉仙楼里,林一牧依然打扮得像个女儿家,以前高高竖起的马尾已然不复存在。 看着她如今的变化,罗梦舒真心为她高兴,如果不是想在自己心仪人面前展露美好一面,她应该不会如此。 所以,她和残阳的关系得到了缓解。 果然,她才坐下,都还没有动筷,残阳的身影便姗姗来迟。 “怎么每次喝酒都不叫上我。” 上次夸下海口,实则抱着人离开后就不曾回来付钱。 罗梦舒白白损失了一日的收入,还要倒贴食材。 怎么会给他好脸色:“你好意思来吗?” 语气很冲,眼神带着杀意,残阳自知没有得罪她,但秉承着没有错也要认错的思想,他低了头:“属下知错,梦舒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计较的。” 认错没有态度,罗梦舒盯着他手上的玉镯:“你能有什么错?我该计较什么?” 看到酒壶,残阳才后知后觉,迅速取下镯子,戴在林一牧手上:“这个可不是属下的,您别打主意。至于那日您垫付的银两,有时间属下再送去王府,不会少了您的。” 送礼送成他这样的,有史以来,恐怕都没有先例。 林一牧暗自欣喜,没有当场戳穿他的谎言,同时也没有出言肯定。 罗梦舒看在眼里明在心,嘴角微微上扬,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是吗?那么应该就是风易哥哥送的了。此玉明唤心思,顾名思义,就是思念对方的意思。看来婚期没到,风易哥哥等不及了...” “罗梦舒。” 残阳脸色铁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适合提那个人吗? 罗梦舒装傻:“啊!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那这玉叫什么?不是风易哥哥送的吗?” 残阳好想此刻南宫凌就出现在这里,看她的风易哥哥还叫不叫的那么顺口。 “此玉无名,既然你的金口都开了,那它便叫心思!” 林一牧看了眼玉镯抬头看向他,又低头看玉镯后又看向他,反反复复,根本不在意他二人在说什么。 看着她傻笑,罗梦舒无奈摇头,这么好哄的女孩子,他残阳如果不好好珍惜,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行了,你们慢慢吃,我已经吃饱了。” 语落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你浓我浓的二人。 一个人漫步在街上,心里装着事,撞到人才后知后觉。 “对不起!” 闻言愣住,被撞到的陌白感叹金城真小,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也能被自家妹妹撞着。 撞着人是不对,可已经道歉了,对方怎么没有反应呢? 罗梦舒仔细打量眼前人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熟悉,跳到前面,那人却转了身。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撞着人是我不对,可我不都道歉了吗?你怎么无视人呢?” 只顾道歉,现在察觉出不对,她才观察四周,被一抹身影吸引眼球,已经顾不得被撞的男子。 “北可星,你怎么在这里?” 北可星本来想躲在人群里偷偷溜走,被她这一嗓子叫停,不好意思的转身,露出一脸尴尬的笑容。 “我啊,来采买!你呢?怎么会在街上?” 看着她闪躲的眼神,罗梦舒感觉出有猫腻。 环顾四周,本想巡查一些线索。 却看见刚才被撞的男子想溜走,一步跃到他的面前,睁大眼睛,看着精致的容颜露出满脸的不可思议。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而且象征着他的一身白衣呢? 陌白一身藏青色衣袍显得非常华贵,金丝镶边的腰带更是衬托着他的不凡,略显尴尬的脸上一丝红润晕染,把过路的小姐们看得春心荡漾。 “那个...我出门寻一味药材,这就要回府呢!” 第567章 委屈你了 罗梦舒显然不相信,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还有,他二人同时出现,眼神都有些闪躲,还都同时有意不让熟人撞见。 来回在他们脸上找答案,她似乎明白了:“是吗?哎哟,真不巧,到处都没有那味药材对不对?” 她就是故意说话膈应陌白,自己心仪的女子都要藏着掖着,大大芳芳承认不好吗? 朱嘻嘻有些失落,不过如今能这样,她已经很开心了,不敢再强求其他。 “罗梦舒,你兄妹二人聊。我还要去采买,先走一步了!” “等等!” 罗梦舒把人叫住,拉着她往红尘醉仙而去。 感觉身后人没有动作,她的语气有些不高兴:“还不跟上。” 这哥哥好是好,就是太榆木,都不知道北可星经历些什么?才走到今日这地步。 其实是她错怪了陌白。 从表明心意那一刻,他就迫不及待想告诉他们。 可北可星不愿,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害怕到最后一场空,所有人都知晓后无颜留在这里,那么就会失去默默留在他身边的资格。 绕过残阳他们,罗梦舒拉着北可星悄摸摸上楼,想找一雅间坐下来聊聊。 “咱们这样抛下主子合适吗?” 熟悉的声音让罗梦舒顿住脚步,推门,屋子里的二人来不及逃跑,被撞个正着。 “楚一,曼秋,你们!” 这个消息着实震惊到她,难怪曼秋的身影越来越少见,感情是这样。 “主...主子!” 屋里的二人无地自容,好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明明知道她约了林一牧在大堂里,所以才定的雅间,没想到会被撞见。 “你们!” 罗梦舒摇头:“哎!我这主子做得好失败,竟然会让你们认为我那么不通情达理,不顾声誉也要瞒着我见面。” “不是这样的,主子!” 曼秋连忙为自己辩解,真不是有意瞒着她:“您那么忙,我们只是属下,怎敢去叨扰!” 楚一挡在她前面,把所有事情揽在身上:“是属下不让曼秋告诉您的,不然之后我们成婚,您舍不得阻拦怎么办?” 罗梦舒无语,这是什么逻辑? “哎,女大不中留。你们慢慢郎情妾意,本姑娘还有事。” 才走出几步,她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眼前这间雅间明明有人,为何没有发出声响。 之所以知道有人,是刚才在定的时候,被告知有人抢了先机。 “怎么了?” 北可星不明白她为什么停下来,放低的声音,害怕打扰到她。 罗梦舒了做一个静声的动作,死死盯着雅间的门。 门后二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做出一点响动门就会被打开。 只是他们多虑了,没有响动,罗梦舒才会觉得奇怪推开门。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冒着热气的菜肴。 “奇怪,屋子里的人呢?” 说话的同时,她迈步走到座椅旁坐下,抬头,正对上做错事的二人。 “辰一,曼冬!” 辰一殷勤地笑着迎了上去:“呵呵,主子!” 曼冬则是害羞地把头快埋到了地上。 而罗梦舒择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日是什么黄道吉日?你们都不约而同地约起会来。” 其实日子都一样,只不过在险境中相处,情感上的微妙变化,闲下来才有时间理顺,直面面对,不忙时来聚聚,是她今日刚好撞见了而已。 两情相悦的鸳鸯,罗梦舒巴不得他们早日喜结连理,又怎会责怪他们的隐瞒,满脸笑意起身离开,识趣地把空间让了出来。 站在屋外的陌白窘迫地别过头,不与她不怀好意的眼神撞上,早知道会如此尴尬,当初就不该听北可星的隐瞒。 罗梦舒忍不住笑意,嘴角一直上扬着前行。 “咔嚓。”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后,与一个熟悉的人四目相对。 “哥哥!” 罗梦舒大惊,今日出门没有望黄道吉日,怎么都赶上好事了呢? 南宫风易下意识挡住身后的粉衣女子,显然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凑巧,好不容易躲过许多人的视线,带着心仪的女子来红尘醉仙,会被撞了个正着。 “那个妹妹,好巧呀!你也来品红尘醉仙吗?” 看向粉衣女的小腹,罗梦舒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没想着拆穿。 皇子、王爷有三妻四妾很正常,万一惹恼了,不同意解除婚约,把林一牧取进门当摆设可划不来。 “是呀,这红尘醉仙酒香甜不辣喉,最适合女子饮用。可它终归还是酒,有孕之人不宜饮用。哥哥,妹妹精通医术,可不是吓唬人的哦!” 语落抬步离开,嘴角忍不住上扬。 如果那二人真心相爱,那么婚约之事,自然有人想方设法解除。 如果没有控制住兽性发生关系,那么只需动用一点财力把消息散布出去。 王爷的作风不检点,堂堂一品大将军唯一的嫡系小姐,怎可委屈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其它女子的男人。 南宫风易回头,看向粉衣女的腹部,明白她话中话的意思。 “知欢,委屈你了。” 粉衣女名唤许知欢,是他在那一方小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时候女子并不知他身份尊贵,娶妻需皇家认可、皇帝指婚。 以为他孤身一人前往,两情相悦后,长辈见证,走该有的流程,便能一生相守。 不曾想,一道圣旨,打破所有现状。 如果不是南宫风易的再三肯定,她坚决不会来此,洒脱地离开成全。 “她是?” 知道她问的是罗梦舒,南宫风易小心扶着人抬步,耐心为其解惑:“摄政王的未婚妻,也是太上皇亲封的凌舒郡主,同时也是我们的小弟妹。她精通医术、毒术,能把将死之人拉离鬼门关。刚才那些话,定是察觉出你有孕在身,才模棱两可地哪样说,大概是让我自己想办法,解除与林将军女儿的婚约。” 伸手轻轻摸了摸小腹,许知欢并没有因为他被赐婚而难过,反而从这件事情中看出,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 “这件事你是得好好想想,毕竟关乎人家林小姐的声誉。” 南宫风易嘴角上扬,放低身份符合:“是,夫人,即便毁了我,也绝不会伤害人家林小姐半分。” 第568章 辛苦母亲 许知欢轻笑出声:“呵呵...就你贫嘴,知道说好听的。不过我得告诉你,你如果再这样放肆下去,当心被认识你的人知晓,去皇上那里说些什么,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放心吧,知晓熠王还活着,也不过是封赏的圣旨下发,没多少人在意南宫风易还在世。” 这话南宫风易说得心酸。 身在皇家就是这么残酷,在意的也不过是那个位置,然而有意争抢的,都会想尽办法对付有实力的,谁会在乎他这个已经流放,没有任何人帮衬的皇子。 许知欢心疼地微微一笑,把小手伸进他的大手中:“有妾身在意就好。” 是啊,一生别无所求,有心爱之人相伴就是最大的幸运。 南宫风易牵起她的小手,嘴角洋溢满足的笑容,从容不迫地从红尘醉仙里走出去。 三楼,罗梦舒看着紧挨坐在一起的两个人,越看心里越高兴,但面无表情,任谁都看不出喜乐。 了解自家妹妹的陌白倒没什么,苦了涉世不深的北可星,明明平日里那么好相处的一个人,这时候为何这么严肃? 难道反对这段逆缘? “罗梦舒,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怕我会坚持不住,临阵逃跑的。” 陌白一把拉起她的小手,才知道她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转头有些埋怨地看着自家妹妹:“差不多得了,再看下去又看不出花来,难道你希望哥哥我孤独终老吗?” 罗梦舒抿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说,你二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时代对女子很不公平,没有明媒正娶,事发都会把责任全部推给女方。 身为男子,就该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负责,像他们这样藏着掖着,到头来不也害的是自己吗? 陌白握紧北可星的小手,给足她真实感:“这重要吗?妹妹,你不是一直希望哥哥还俗结婚生子,怎么真的到了这一刻,你却这个反应呢?” 罗梦舒表情严肃,为他分析这样做的后果:“闺阁女子与男子私会,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想白北可星。明明可以光明正大,长辈见证,你为何要选择如此?呵呵,还是说你顾及脸面,觉得被以前拒绝过无数次的女子占据...” “罗梦舒!” 陌白有些生气,第一次对自家妹妹发了火:“我陌白是那种敢做不敢认的人吗?” 语落,拉着想开口解释的北可星离开,留下一脸诧异的罗梦舒。 “怎么样,还是为夫好对不对,无论什么时候,对我家梦梦都是一如既往,绝不放大声音。” 南宫凌现身,把头凑了过去,精致的容颜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即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长剑抵在心窝,为夫也绝对不会起伏情绪,一定心平气和地对我家梦梦说话。” 看着在肩膀上蹭来蹭去的脑袋,罗梦舒无语地一巴掌拍开:“回府,看好戏。” 陌白的性质太温和,但绝对不是敢做不敢认的人。 那么问题肯定出现在北可星身上,不刺激刺激,怎么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果不其然,二人随后回到府,就看到陌白跪在吴依蓉面前,爱慕的眼神,时不时回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北可星。 “母亲,儿子心悦可星,您找个时间安排一下,给我准备好聘礼,我去北沫下聘。” 没有花哨的言语,却把北可星感动得泪水直流,本想随他一同跪着,却被二人阻止。 吴依蓉也泪流满面,曾几何时在那冰室里饱受折磨,哪曾想还有看儿女成婚的机会。 “傻孩子,地上凉,只要你二人情投意合,其他的一切母亲来操办。” 北可星摇头:“谢谢夫人,我唯一的哥哥在这里,简单拜天地就好,不需要做其他。” 陌白起身,牵起她因紧张,不知安放的小手:“我陌白一穷二白,做不到十里红妆,但绝不亚于平常人家。” “哥哥,咱可不能说谎哦。你没有钱,又不代表我们没有,别说才十里红妆,整个京城铺满,你妹妹我都有这个实力。” 罗梦舒迈步而来,容颜上难以掩饰的喜悦,似乎有感染力一般,让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陌白赶忙为北可星擦掉泪痕,现在才后知后觉,中了她的激将法。 北可星虽然在笑,但激动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心底被幸福填充,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值得:“罗梦舒,我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有长辈见证,有你们陪着就好。” 罗梦舒拐了一下自家哥哥,这么好的女孩子,他以前到底什么眼神,白白错过了那么多美好时光:“我提议,让轻七小舅舅选个黄道吉日,咋们来个四喜临门。” 知情的几人内心都十分激动和期待,就只有抹掉泪水的吴依蓉不理解:“你和南宫凌的婚期还有一两年,总不能让哥哥等到那个时候吧?再说了,加上你们也只是双喜临门,哪来的四喜。” 罗梦舒过去挽起她的胳膊,一脸抢占先机的得意:“母亲还不知道吧!与林一牧定下婚约的南宫风易,其实有了心仪女子。林一牧与残阳也互诉了心意,只待那一纸婚约作废,还有曼冬和曼秋。” “啊!” 吴依蓉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的曼秋二人,竟然也有了心仪之人:“什么时候的事?” 罗梦舒好像自信地说好久了,只是今日才知晓,她可不敢下定论:“感情之事哪有时间限制,都是根深蒂固后才自知,母亲,最近您有的忙了,女儿出钱您得出力,呵呵...” 看着她笑弯了的嘴角,吴依蓉怎会拒绝:“好!” 有丫鬟婆子、家丁、跑腿,还有老夫人帮衬,没再发病的冷灵月也可帮忙,她一点压力也没有。 “辛苦母亲,女儿大婚时您也得费心费心!”罗梦舒撒娇,星眸里全是天真和笑意,白捡了这么好的母亲,当然要享受母爱。 吴依蓉早就开始着手她的嫁衣,只是一直没有头绪,要怎样的风华才能配得上她的绝世。 第569章 皇上请上座 南宫凌全程一脸掩饰不住的幸福,虽然成婚的日子赶不上这四喜,但好歹定了下来。 独一无二的风采才配得上她,别人赶那个日子,只能成为陪衬,所以提前或延后才明智。 “王爷!” 一家丁火速走来,他知道要传达的事有多重要? 自家女主子过问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今日终于迎来喜讯,他当然要跑快一点。 看着屋里的美好氛围,南宫凌不忍打扰,快走几步将人拦在屋外:“什么事?” 家丁没注意他这个小细节,有些兴奋地道:“宫里有人传话,今日提审罪大恶极的那两位,王爷,您看是不是?” 意思很明显,来传话其实是传给罗梦舒的,他这样挡着不合适。 回头,看了眼笑得如花的小女人,南宫凌没有计较他们现在的冒失行为:“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家丁一步三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主人,却不敢迈过眼前这道防线,人家现在脾气好,那是因为有她在的缘故。 万一惹怒了发火,纵然有九条命也承受不住。 南宫凌很无语,他那委屈加不舍的表情,显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怎么了?” 罗梦舒走了出来,看着还在回头的家丁不解,要事不都传达了,怎么还不愿离开呢? 牵起她的小手,南宫凌淡笑着迈步:“这出戏看完了,走,接着看戏去。” 任由他拉着自己,罗梦舒同样也露出笑容:“让我猜猜,是不是南宫璃的事有着落了?” 她依稀记得,每次问府里人这些事的时候,刚才那个家丁就在不远处。 这次急匆匆前来,眼神还一直在她身上徘徊,如果不是为了传达这些事,他应该不会这么胆大,明目张胆看自己的女主人。 南宫凌停下侧身,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后,接着前行:“是的,而且一点也不徇私,由大都尉杜大人亲审,皇上、两位王爷,及十位大臣旁听。” 进入马车,看着他打开双手期待的眼神,罗梦舒笑着坐到一旁:“徇不徇私,到了最后才明白。”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在她的认知里,必须罪加一等,不亲自去守着,她都怕中途有人把那二人掉包。 被拒绝,南宫凌不仅没有失落感,反而还笑了。 递过去一块糕点,坐直身板,观赏属于她的美。 “有轻七小舅舅在,皇上再心软,也难逃他的言语攻击。” “哼,你的意思?你皇家有亲情,我舅舅他就该当那个坏人,逼着皇上伤害自己的手足?” 虽然事实如此,南宫景有妇人之仁,做不了当机立断,斩杀与他有血脉相承之人。 萧云墨不同,早把生死看淡,他只希望国泰民安,对于十恶不赦之人,他只会狠。 虽然没有这种想法,南宫凌还是觉得说错了话理亏,讨好地为她倒了一杯茶水,快速将头凑过去:“喝点水,把为夫刚才的话过滤掉。” 近在咫尺的精美容颜,总是会让人心里的小鹿乱撞,罗梦舒迟钝了半瞬才伸手接过杯子。 南宫凌勾起唇角,快速凑过去亲了一口她的鼻尖,赶忙坐回刚才的位置,挺直身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猝不及防,速度太快,罗梦舒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某位不怀好意的人占了便宜。 内心欢喜,一扫刚才的阴霾,一口饮进杯中水来掩饰慌张。 转头挑开车帘看向窗外,虽然不知道去大都尉的路,但是她明白,这前往安魂阁的地方并没有府衙。 “不是去大都尉吗?” 南宫凌抽了抽无奈的嘴角,如果要找出她的缺点,可能就是记性不好吧。 “颜家被灭门,那两姐弟到现在都没见过真正的幕后凶手。” 罗梦舒恍然,之前带他们进城,皇宫里一直没有消息,如今尘埃落定,当然要接上他们。 颜小涛二人很激动,坐上去往大都尉的马车,情绪久久都不能平复。 “姐姐,咱们终于可以亲眼见证敌人受到惩罚了!” 听了他的话,颜柳绿在眼眶打转的泪水落了下来:“是啊!” 简单两个字,包含了她的无尽心酸。 逃离牢笼后,她不是没有想过寻仇。 但实力悬殊太大,连仇人的影子都见不着,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念头。 如今仇人即将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不能亲手了结他们的性命,好在能亲眼所见。 可是以后该何去何从,一副已经残破不堪的身躯又该怎么面对。 来到大都尉,他们没有选择与罗梦舒他们一同进去,而是站在与百姓并肩的位置,见证他们的仇人接受审判。 南宫凌拉着罗梦舒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并没有接受杜大人安排的位置,本就无心权位,与皇帝平坐算怎么回事。 南宫川一袭白衣而来,毫不疑问地坐在他们旁边,这让旁听的十位大臣有些为难,感觉自己的位置如针毡一般,让人坐立难。 一生清廉的杜大人,在这一刻也特别紧张,这两三个月里,有不少大臣来打探消息,最后都莫名的被抄的抄家,迁削的迁削,反正没有谁平安无事。 所以众人准备充足,他也不由得有些紧张,害怕有半点差池。 “皇上驾到!” 众人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岁岁。 “平身!” 该有的礼仪不能少,南宫景寒暄后,走到南宫凌邻坐的大臣旁,眼神示意他把位置让出来。 即便知道他想坐在这里的想法,杜大人还是硬着头皮拱手,壮着胆子说道:“皇上请上座。” 左右为难的那个大臣,也硬着头皮恭敬地行了一礼,只是并未说话。 南宫景看了那面无表情的三人一眼,终是一个人扛下所有,不过并没有坐在上首位置,而是那位置旁边单独的一处:“行了,开始吧!” 语气听不出喜怒,他知道这个身份,终究融入不了他们。 杜大人感激地行了一礼后,昂首挺胸地走到官位上坐下,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升堂,带犯人南宫璃、南宫俊萧。” 第570章 我们是证人 “威武...” 随着衙役们的长呼,南宫俊萧和南宫璃被押了上来。 “跪下!” 他二人的罪行早已引起公愤,衙役们更是不留情面,将人押上来便踢向他们的脚踝,使其跪了下去。 升堂审案,杜大人能做到忘我的境界,所以认真起来,完全把身份尊贵的人通通忘在脑后,连眼神都没有询问。 “堂下何人,为何会跪在这里?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留全尸。” 走该有的流程,即便堂下之人,他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还是例行公事的问了一遍。 南宫璃的身板很直,没有说话,低着头,谁也不看。 南宫俊萧不一样,虽然也没有被命运眷顾,不过总体来说比他过得好,所以还不想死。 把所有罪证一口气说完后,他开始推卸责任:“杜大人,这一切都是他南宫璃指使的,我只负责行事,不过并没有伤害过一条性命,都知道你明察秋毫,可千万不要冤枉我。” 南宫璃只是向他投去一个冷漠的眼神,没有说话,一如刚才一样挺直腰板。 杜大人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证据确凿,本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同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师爷,将他二人的罪状公之于众。” 张师爷起身,手里厚厚的照册,记录着他们策划计谋的点滴。 “乙丑年八月二十一,南宫俊萧在和县会见圣邪阁阁主,二人商讨了两个时辰后,一戴面具的男子随后而来,那人便是南宫璃...” “随后开始招揽人才,无家可归和难民,还有抄家灭族后的遗孤,成为他们招揽的对象...” “慢慢发展到十万人时,为了鼓舞人心,开始抢夺民女,供那些人玩乐...” 条条罪状,都丧尽天良,衙外的百姓眼里充满怒火,看着那跪着的二人谩骂。 “天杀的,怎么这种人生在了皇家,地位高没人敢得罪,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 “是啊,苦的只有百姓。这么多年过去,多少冤魂无处申诉,就该把他二人碎尸万段。” 颜家两姐弟泪眼朦胧,听着旁边人的谩骂,并没有搭理,他们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二人,不屑消耗嘴上功夫。 张师爷充耳不闻那些百姓的碎语,接着公布跪着二人的罪证。 “行善积德的和县颜家,只是误入他们练私兵的地方,连情形都没有看清,就惨遭了灭门...” 虽然没有细节,但都知道那些人的残忍,百姓们不由得抹起泪来,替颜家感到惋惜。 杜大人死死盯着堂下跪着的二人,虽然早已把这些罪状过滤了无数遍,可再次听人说出来,也不由得红了的眼眶。 等待张师爷把所有罪状诉说完,他再次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证据确凿,你二人是否认罪?” “哈哈哈...”南宫璃大笑,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凭空捏造,世人谁不知我南宫璃早就被皇家抛弃,根本没有继承那个位置的资格,那我干嘛要去争那些?” 早就被抛弃,等同于一个普通人,肖想皇位比任何人都难,所以他没有理由。 不过二和三的同时出现,他眼里目光骤然暗淡下去,因为也只有这二人和死去的玄夜,才知晓他的身份和见过真容。 “南宫璃,为了自己谋利益没有错,谁都不甘于被人控制,都想掌握他人的生死大权。可如今失败,那么就要敢承担后果。” 三的心情也很沉重,作为玄夜的替身,他知道他二人之间的点滴。 二也同样不好受,但是从南宫璃对罗梦舒动手开始,他就知道此人不能留在世上,否则小女人身边永远都会危险重重。 “我们是证人,你遗落在营地里的面具、玉佩就是物证,如果你还想狡辩,他们还有更多的人证物证。” 容颜一样,脸上情绪却不同,罗梦舒看着她二人勾起唇角,如果以前仔细观察,其实就能从微不足道的细节里看出,玄夜就是玄夜,替身再完美,始终不是同一人。 有人证物证,南宫俊萧刚好把一切推给南宫璃:“杜大人明察秋毫,这一切都是他南宫璃所为。” “哈哈哈...” 自知事已成定局,再狡辩下去毫无意义,南宫璃大笑起来:“南宫俊萧,他们查了这么久,把你我二人关进天牢,徐将军不可能没有动作,可如今我们跪在这里听候审判,你觉得,你跑得了吗?” 坐在大堂里的徐将军浑身颤抖,确实有过不少行动,但是不敢明目张胆去天牢,所以以至于南宫俊萧都不知道,他默默做了些什么。 南宫景没有表态,静静坐在位置上看戏,眼神严肃,让人看不懂他心里的想法。 杜大人知道他之所以没有动徐将军,那是因为兵符还没有到手,征战多年,人家还在军队里树立了威望,只有慢慢让其本性暴露,失去军心,对付起来才不会棘手。 “这些是你动用财物,强抢民女的罪证,而且你杀人时,亲眼所见之人也愿意出来指证,你还敢说无辜吗?” 张师爷将招册丢在南宫俊萧面前,最上面的那一页刚好盖着他的印章,再百口莫辩,已然没人会信。 于是他求助地看向做得端正的徐将军:“外祖,孙儿知错了,你要救救孙儿呀!” 这话把本不想有所表示的徐将军拉入险境,起身赶紧对着南宫境的方向跪了下去:“皇上明查,本将安分守己,从没掺和过他的大计。不过有失教之责,还望皇上从轻发落。” 作为外祖,他有管教南宫俊萧的资格。 可误入歧途,试图密谋造反,即便没有参与不知情,他也会被连累。 更何况还知情和默许,不表态就是想撇清,谁知这个不长脑的这个时候求助,就只有先请罪让南宫景抓不住错处,从而从轻发落。 心知肚明,南宫景让他旁听的用意,就是要他亲眼目睹外孙被审判,沉不住气,露出马脚。 谁知这老奸巨猾的家伙,从头到尾都只观戏。 “瞧徐将军这话说的,朕如果不做点什么,就显得对你不信任。那将兵符暂时交给你的学生周胜保管,等杜大人把这案审结再物归原主?” 看似在询问,实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人家的兵符夺了过来。 第571章 有事吗 在场的周胜起身,走到徐将军身旁跪下,恭敬行了一礼后慎重地道:“臣定不辱使命,好好保管兵符。” 他是一个小将军,手下兵不多,能坐在这里,只是南宫景的计划中,他是最为恰当的一个。 徐将军有五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却无子,扶持南宫俊萧的同时,他不得不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 所以看中这周胜的身手,把他收做学生,经常叫去府里商谈。 其实就是想撮合他与五位小姐中的其中一个。 到时候入赘,培养成才后,理所当然地继任将军一职。 只是他算盘打得好,南宫景早已注意到这周胜,已经为其物色了一个好女子,所以对那五个小姐根本提不起好感。 不过学艺是真的,徐将军布阵和练兵是老手,能有学习的机会,谁都不愿错过。 “老师,您放心,这兵符到了学生手中,任何人都别想打它主意。” 徐将军老眼昏花,差点倒在地上。 颤微微从怀中掏出兵符,不舍地交到他的手中:“好好保管。” 他对周胜的态度,很多人都看在眼中,都知道这人将来会是将军府的女婿,所以对此事不会有太大波澜。 正是因为如此,徐将军才会觉得大势已去。 南宫俊萧明白,明明有实力反抗,为何要低头献兵符:“外祖,” “闭嘴!”徐将军怎么可能还给他开口的机会:“做错事就要敢于承担后果,外祖没有尽到教育你的责任,甘愿交出兵符。” 南宫景冷冷勾起嘴角:“两位将军请回位置坐下,咱们继续听审。” 已成定局,南宫璃二人不得不签字画押,等着杜大人最后的判决。 “南宫璃、南宫俊萧罪大恶极,乱杀无辜,剥夺身份和一切财物,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啪啪啪...” 衙门外响起一阵阵掌声,百姓们欢呼,终于见证了一场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颜家姐弟俩不停抹泪,终于在有生之年,亲眼目睹仇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二人再次被押去死牢,南宫景和大臣们离开后,百姓们也纷纷散去。 罗梦舒被南宫凌拉着慢慢在街上闲逛,南宫川木头木脑地跟在后面,颜家两姐弟走在最后,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罗梦舒!” 李文钦一袭青衣而来,好看的容颜上挂着浅浅笑容,一眼便看见她身后不远处的女子,突然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帮我把把脉,也不知怎么了,浑身难受的慌。” 他也是来听那二人审判的结果,人群中流泪的人儿却吸引眼球,怎么都没办法移开。 看着他们一起离开,于是想来个偶遇,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行为。 对着自己说话,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后面,罗梦舒回头并没有发现异常。 动用意念扫视他的身体,只是心跳加速了一些,也没有异常。 “不用脉,你这是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能拥有而加快心速。如果大胆一点,把它占有过来,自然而然就痊愈了。” 语落,她在人群里寻找,看看哪家姑娘,竟然能入了他的法眼。 李文钦不自觉地再次看了颜柳绿一眼,正好对上她投来的目光,瞬间一抹红晕袭上脸颊。 转身,慌忙抬步,心跳声不用刻意倾听也很清楚。 罗梦舒赶紧回头,看着同样低下头的女子,心里有了答案:“帮我个忙呗,把那两姐弟送回安魂阁,我还有要事忙,就先走一步了。” 语落,拉着南宫凌飞奔,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南宫川无奈苦笑,跃起身跟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理智在不断提醒,不能过去打扰,可行动不受控制,眼睛总是忍不住跟着那抹身影走。 “呵呵...” 李文钦有些尴尬,这都还没有介绍人家身份,人就已经跑那么远了。 “那个...我是李文钦,功夫还可以,能把你姐弟二人送回安魂阁。” 城中安魂阁离此地并不远,罗梦舒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给他制造机会,不然就凭颜家两姐弟的功夫,别说是这里的安魂阁,即便城外的,也能安全到达。 颜小涛回头,原本是示意自家姐姐说话,不曾想她低着头把玩着手指,小脸通红,根本没有要搭人家话的意思。 无奈回头露出笑容,很客气的拒绝:“谢谢大哥哥,我是颜小涛,这是家姐颜柳露。安魂阁不远,我姐弟二人能回去,就不劳烦你了。” “不行!” 显然李文钦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赶紧调整好情绪,露出一脸温和的笑容:“反正没事,你姐弟二人对京金城不熟,我先带你们逛逛,然后再送你们回安魂阁。明日,我再去接你们。” 颜小涛没有注意,刚才拒绝他的时候,自家姐姐失落,和现在有些激动的样子,所以还想着拒绝。 只是颜柳露快了一步,将人拉到身后,微笑着道:“谢谢,有劳!” 李文钦掩饰掉心中的小欣喜,侧身把路让开:“喜欢什么就拿,女儿家就该打扮的花枝招展一些。” 逃离狼窝,颜柳露就一直身着朴素,头上没有任何装饰,只简单用丝带绑着,这样练起舞来不至于绊住手脚。 “嗯!”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慌,纵然有千言万语,也只吐出来这个字。 二人离开,留下一脸茫然的颜小涛。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那二人有反应,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悄然转身独自离开。 “罗梦舒!” 去路再次被挡住,宋倩微迈着小碎步而来,眼神在两位王爷身上来回,带着丝丝泪花,显得明亮又楚楚可怜。 罗梦舒不自觉回头,看到南宫川难看的脸色,心里为鬼幽妍松了一口气。 “有事吗?宋姑娘!” 宋倩微一直住在摄政王府,可除了自己的院子,其他地方无权踏入,根本没机会接近他们。 去尊王府几次,次次都吃闭门羹,更没有机会接近南宫川。 今日想着他们会出门,才会在这里堵住去路。 “你们出门都不叫上我。” 第572章 随遇而安 又不熟,如果不是因为南宫川的关系,她连进入王府的资格都没有。 在大街上问出这些,是想表达她与王府换一双匪浅吗? 罗梦舒可不惯着她:“姑娘,请看清自己的身份,在王府白吃白喝三月多,我们没说什么你该知足,别得寸进尺,还想限制我们的自由。” 她在王府里有一个独立的院子,这是所有京城人都知晓的事。 所以并不会议论未婚,她就一直住在摄政王府里。 加上皇上赏赐,她自己经营店铺所得的利润,都足以买下好几个王府,更不会有人议论是南宫凌养着她。 所以她刚才说那些话,并没有人觉得不妥。 宋倩微惊讶,一直好脾气的她,为何现在一点颜面也不给自己。 掩饰尴尬,露出得体笑容,语气还特别温柔:“妹妹说的是,姐姐不该坐享他人成果,只愿王府留个栖息之地,以后定当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换取维持生计的报酬。” 这意思,不就是以后都要住在王府里。 南宫凌可不想日日看见她。 而且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家小女人,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坏人。 “王府小,不需要那么多粗使丫鬟。这里有一百两,你拿着去置办一座小院,做点小生意,以后找户好人家,总比求人强。” 这种做法无非就是想将人打发走,百姓们看着自己的摄政王和他的王妃,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果换做从前,这女子早被暗卫打飞了,哪还有机会在这里讨价还价。 “我说姑娘,好自为之吧。人家摄政王府有自己的女主子,你再死皮赖脸不走也融不进去...” “就是,王爷王妃心善,还给你一百两置办院子,换作我,无亲无故还心怀不轨,不送衙门也该打个半死...” 宋倩微纵然再能忍,也红了眼眶。 这些无知的百姓,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需要靠王府救济吗? “十一哥哥,倩微只是想再次回到从前,能与你们相谈甚欢,并无他求。如果需要付出代价,别说只是做王府里的丫鬟,即便献上生命也绝不会犹豫。” 眼眶微红,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悯。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眼前的两个男子心中,早已没有她的身影。 如此死缠烂打,只会让他们心生厌恶。 南宫川的心里五味杂陈,以前爱入骨髓,温婉大方的女子,为何变成如今这副死缠烂打、小家子气了。 “宋倩微,你明知道不可能,为何还要演今日这一出?香玄楼被查封,你也有置办院子的银钱,那么又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难看,各自安好,或许在彼此心中的形象,还能像以前那样完美无瑕。” 依旧貌美、温婉,只是经历过一些不堪的事后,宋倩微多了几分惆怅。 以前也是喜欢跟在他身旁,并没有多大变化。 只是不爱了,才会觉得她已变,不再完美。 鬼幽妍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夺过南宫凌手里的银票,拉着宋倩薇离开:“走,我带你去置办院子,不然一个弱女子拿着银票,有坏人打主意,你对付不了怎么办?” 知道再无可能,宋倩微想利用这个借口,与南宫川最后相处一次。 可现在被这姑娘抢了先机,她只能求助地回头。 “七哥哥,她也是个姑娘,你能不能也一起前去?” 以前不知道南宫川对她的想法,如今得到明确的拒绝,鬼幽妍怎么可能给她接触他的机会。 大力拉着人朝前走:“我是女子不假,不过自少学武、制毒,一般人不敢靠近。” 罗梦舒回头,看着南宫川脸上的复杂情绪有些幸灾乐祸:“七哥,趁现在桃花这么旺,咱们要不要来个五喜临门呢?” 南宫凌加重手里的力道,赶紧出来打圆场:“你忙得过来吗?曼冬、曼秋都在自己赶嫁衣,乐儿只有闲暇时间才能搭一把手,你总不能把所有事宜都甩给岳母大人吧?” 其实这些,都有人在操持,他拿出来说事,只是不想南宫川太难堪。 从宋家落败,失去宋倩薇的消息开始,南宫川就与自己母妃产生隔阂。 在一次任性中,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便永远失去了亲生母亲。 至此,他心里有一个结打不开,仿佛看破红尘,越来越朝着仙人看齐,不理凡尘。 实则是他千疮百孔的心,一直没人修补,越来越孤僻。 无奈苦笑,再不舍,也知自己多余。 “七哥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语落,白色身影渐渐远去。 罗梦舒不解,如果为了一个女子,无法打开心扉。 那么现在早已释怀,为何不试着接受他人呢? “七哥该不会想孤独终老吧。” 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南宫凌有些无奈:“随遇而安,走,给你买好吃的。” 热闹繁华的大街,人来人往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二人惬意地游走,时不时抓抓这样,看看那样,有喜庆的物品,都被罗梦舒通通买下,四喜临门,她可要办的风光一些。 时间飞逝,她并没有去刑场,安安心心在府里安排几人的婚礼。 先是去安魂阁提亲,找到正在苦头训练的北可元,商讨了好几个时辰,才说动他为自家妹妹主办。 曼冬、曼秋虽是丫鬟,但所有环节都没有少,楚一、辰一同时带上聘礼,去王府下聘。 萧云墨煞费苦心,才盘算了一个黄道吉日,五月后的二月初十,四对新人喜结连理。 在罗梦舒一头莫展,思考林一牧与南宫风易的婚约该怎么解除时,宫里传来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易王府走水,易王不幸尚身在大火里。 将军府林小姐与易王府易王的婚约作废,今后婚嫁自由。 而当事人南宫风易正带着自家小女人,拉着一马车各地寻来的宝物,拜访摄政王。 此刻,二人就坐在议事厅里,一脸笑意地看着罗梦书。 “小弟妹,事情完美解决,我们即日就会起身,希望以后再见面时,能以朋友相称。” 罗梦舒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把自己设计死掉。 不过这样也好,做个普通人,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远离世间纷争。 “多谢哥哥慷慨,妹妹没什么世界珍宝,一身医术还看得过去,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只管开口。” 说话的同时,她还从怀中拿出不少药瓶,无一不价值千金。 第573章 已经很好了 有钱、有权,却不活在明争暗斗里,这或许是南宫风易最好的归宿。 目送他们离开,罗梦舒再次陷入忙碌,不仅仅是在为别人,也在为她自己,熟悉好流程,到时候熟门熟路,不会露出笑话。 “罗梦舒!” 知道消息的残阳找到她,难以掩饰激动。 “没出息!” 罗梦舒有些没脸看,人家在他屁股后面跟着的时候,爱搭不理,现在知道解决这些事后,心里有多激动了吧。 残阳是真的很激动,从怀中掏出亲手写下的聘单,直到现在都还在研究,上面有没有少了什么? “什么时候去将军府下聘?” 看着他手足无措,眼神却很专注的样子,罗梦舒只能无奈摇头。 不开窍的时候不开窍,这开窍起来,也太超乎正常人了。 “才传出南宫风易的死讯,你想别人唾骂林一牧是个伤风败俗的女子,未婚夫才离开,就已经找好了下家吗?” 太过激动,残阳根本没记起这一茬。 更何况人又没有死,他哪里会注意到这一点? “那好,我再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差些什么?” 风风火火而来,低着头研究聘单而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舞刀弄枪的罗梦舒,也开始学起了刺绣活。 婚期还早,她想在自己的嫁衣上绣一个凌字,也在南宫凌的婚服上绣一个舒字。 可这刺绣活就如同学阵法,一针一线就如同阵法里的每一个字,看不懂,学不会。 不过好在用心,随着时间流逝的不断练习,终于有了一点小成就。 只是有它独有的性格,针脚不专业、精细,让人一眼便识得出,秀娘的功夫不深。 “已经很好了,梦舒。” 吴依蓉有些心疼,知道这是她最大的极限,再学下去也不会突破,为了不让她再次刺伤自己的手指,出言阻止。 拿起不算精致的刺绣,透过光线看着两个闪着金光的字,罗梦舒不由得嘴角上扬:“母亲,您看这里是不是歪了?” 金丝线沟边和填充,虽然在大红色上并不显眼,隐约间散发的光芒,却不会让人忽视。 吴依蓉接过去很认真地观察,虽然处处有缺陷,她还是很满意的点头,不断称赞:“这样才有意义,古古板板绣上去的,每个官家小姐都会,显得一点也不独特!” 罗梦舒忍不住捂嘴偷笑:“母亲说的是,如果每个人都一样,那就没有了独特。不过女儿还得要勤加练习,到时候才不会丢您的脸。” 吴依蓉的绣活是出了名的,只是时间久了,她淡出人们的视野,也就没人再记得。 “我的梦舒只会给母亲长脸,不屑于这些小细节。已经很好了,别难为自己。母亲本来想改改,但是想着你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才有意义,添加别人的手法,就会失去灵魂。” 确实是这样,罗梦舒没再想着继续学下去。 银针用得出神入化,可绣花针却很烫手,总是会不小心扎伤自己。 心意到了就行。 “这些事交给秀娘就好了,干嘛要亲力亲为?这样为夫会心疼的。” 夜晚,南宫凌总是心疼地将人拥在怀中,轻轻吹着她的指尖。 罗梦舒总是笑着回答:“没有学过女工,可总想为自己的婚礼做点什么?那么这简单的绣字再好不过。” 说得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南宫凌知道手段强悍的她,杀人完全不费吹灰之力,秀字却用尽毕生的耐性:“完工了吗?” 问了不下十次,他多么希望快些完工,不然这个固执的小女人,满指尖的千疮百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如初。 “快了!” 同样也说了无数次,罗梦舒也希望快些绣完,不然再做下去,她会发霉的。 生活很惬意,王府里一片喜气洋洋,冷灵月在吴依蓉的开导下,已经稳定下来,没再发过病。 但有些苍白的容颜,还是暴露了她亏损的身体。 因要办喜事,不宜杀生,所以冷灵双被遗忘在地牢里,苟且活着,等待最后的宣判。 “主子!” 至今没有娘配的清一,找到正在挑选布料的罗梦舒,有些扭捏的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 罗梦舒也很头疼,人家清二是暗卫里的闷葫芦都那么上道,他至今都还孤家寡人一个。 作为暗卫,早把生死看淡,根本没想过谈及情爱。 可是看到身边人都成双成对,清一羡慕中生出了同样的想法,也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 “清二的孩子都开口说话了,您看,是不是也该为属下想想?” 罗梦舒是喜欢做红娘,可也要别人看对眼,他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要怎么去物色? “不管嗜血残阳,还是安魂阁,里面都有不少适龄女子,你去改造了那么久都还是如今这副状态,你觉得我能做些什么?” 以前没有这种想法,时间都用在了加强本领上,现在才想通已然来不及。 清一一个大男人把玩着手指,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以前跟属下一起训练的女子中,有一个长相清秀,萌萌的大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的女子,不知道去哪里了?” 抬头,罗梦舒嘴角含着笑意:“你对人家姑娘有意思?” “那个...也不是,只是回去好几次都没见着她,想着一起训练那么久,也没问出芳名怪难受的。” 死鸭子嘴硬,罗梦舒真想把他的鸭壳嘴撬开:“嗜血残阳里有成千上万女子,你连人家芳名都不知道,叫我如何去寻?” “清一,府门前有一女子指明要见你。” 清二携着乐儿缓缓走来,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罗梦舒忍不住看向乐儿的小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们这样不节制,会很伤身体的。 乐儿只比她大不到一岁,不过十七多几个月,身体都还没有长稳定,怎么可以连着要二胎? “清二,你如果为乐儿考虑,那么就节制一点。” 清二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着她,面上隐约有些紧张:“主子,我家乐儿怎么了吗?” 罗梦舒叹气,要怎么给他们普及这种思想? 想想还是算了,已经怀上,总不能不要吧。 顶多以后从乐儿那里下手,让她多考虑自己的身体。 “没事,多做些有营养的菜肴,好好犒劳一下乐儿,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样了?” 第574章 几喜都适宜 清二应下后,带着自家小女人高高兴兴去准备,他也觉得乐儿瘦了。 清一投去羡慕的眼神,如果早些留意,现在自己也当爹了吧。 “主子,属下去看看,什么人这个时候找我?” 罗梦舒抬手示意他离开,可能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没办法找到的女子送上了门。 她确实猜的没错,清一看到来人激动不已,连府门都没让人家进,便带走上街买东西了。 眼看着婚期将近,都还没有去将军府下聘,残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再次找到正在陪着北可星挑选凤冠霞帔的罗梦舒。 “罗梦舒,你怎么光顾着楚一他们,都不管属下呢?” 还有两月多的时间,罗梦舒觉得还不合适,至少再等个小半月,不然肯定会掀起不小风波。 但是这次她错了,不管过去多久,将军府都是人们的关注对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引出不小争论,更何况还是唯一的嫡小姐成婚。 果然,他们才前脚踏入将军府的大门,街上就沸沸扬扬传开了。 “听说你吗?嗜血残阳里残阳殿主,为了给将军府下聘,把整个残阳店都搬空了。” “何止是听说,我都亲眼看见了,那一大箱一大箱抬进将军府的聘礼,即便没有看见实物,也能幻想出它的珍贵。” “这些身外之物算什么?将军府多的是,又不缺。不过那残阳殿主倒是世间尤物,美得不像话,与将军府唯一的嫡小姐堪称绝配。” 议论纷纷,越说越离奇,没有亲眼所见的人心痒痒,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将军府门前,一睹传闻中的真假。 今日对于将军府来说很特别,上上下下,每个人都打扮得很隆重,紧张地将罗梦舒一行人迎进府。 端的端茶,倒的倒水,井序有条,水果、点心,一样不落。 “王妃、王爷,本将三生有幸,得您二人亲自来下聘。” 林黄之的声音中带了些哽咽,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儿,不仅找到了两情相悦的男子,还得到了他们的重视。 “林将军何出此言?我们残阳才是三生有幸,得到令小姐青睐,喜结这份良缘。” 相互寒暄,走该有的流程。 虽然聘礼珍贵,大家注重的只是心意,并没有过多去探讨。 临近婚期,李文钦红着脸找到罗梦舒:“罗梦舒,萧云墨看了,那日适宜五喜临门,你帮帮我呗。” 罗梦舒很茫然,别说还没出现合适他的女子,即便出现了,不该是他自己主动,旁人在推波助澜才能成吗? “几喜都适宜,只是我愿意帮你,南宫凌他愿意吗?再说了,太上皇赐的婚,必须...” “等等,我不需要了。” 李文钦逃也似的离开,即便会错意,也不带她这么捉弄人。 “哈哈哈...” 罗梦舒忍不住大笑,要帮忙也不先试探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万一又点错了鸳鸯谱,她可不想再做罪人。 “主子!” 楚一现身,满面春光,嘴角收不住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温和了许多:“他心仪之人,是那颜姑娘。” 笑声止住,罗梦舒突然觉得做得有些过分,那姑娘命苦,十八九岁的身子,早已面目全非。 难得有人对她上了心,又怎么会不撮合? “我去去就回来!” 语落,她飞奔安魂阁,如果颜柳露也愿意,那么也算是一段佳话。 “姐姐!” 颜小涛得知她来安魂阁有事与自己商讨,二话不说,放下手中活,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罗梦舒微笑,和一个小孩子打探消息,有些开不了口:“那个,我来看看,你们最近怎么样了,武功有没有进步?” 颜小涛没有说话,走到院子里,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刻苦。 罗梦舒看得心不在焉,时不时东张西望,试图找出颜柳露的身影。 “怎么样,姐姐。” 打完一套拳,颜小涛自信满满地走到她身前,微微喘着出气,额角没有汗水,可怜他已经游刃有余,将拳法打得出神入化。 看见一抹身影走了,罗梦舒笑了:“好,很好!” “王妃!” 颜柳露端庄大方,模样生得好,一颦一笑都很吸引眼球。 只是不堪的过去,让她显得有些不自信,正眼都不敢抬,害怕在周围看到别样眼光。 安魂阁由邪初代管,所以阁主自然落在他的头上。 罗梦舒前来,阁中人不是以王妃,就是以主子相称。 “柳姑娘。” 打过几次照面,但都很少搭话,相对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自己的救命恩人,颜柳露怎么可能对她陌生? 只是相比起来,她就像她脚下的污垢一般,自卑到无地自容。 “王妃叫我柳露就好!” 态度不卑不亢,但她始终抬不起头,不敢正视眼前这个高贵的女子。 看着她刻意拉远的距离,罗梦舒满眼心疼,如果不是家中有变故,她将会无忧无虑地长大,成为多少达官贵族想要高攀的对象。 抬步过去,很自然地挽起她的胳膊:“王府有喜事,我们忙不过来,可不可以去帮帮忙。” 受宠若惊,颜柳露脸上闪过不自然,想抽回胳膊,又觉得很不礼貌。 “王妃,属下地位低,您这样旁人会笑话的。” 罗梦舒从来都不是个主动的人,但在她这里例外,不然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子,这辈子都不敢正视她自己。 “朋友之间,哪分什么高低?如果你这样说,那就是不把我罗梦舒当朋友。” 感受她加重手里的力道,颜柳露眼里泛起珠花。 虽然从来没被任何人另眼相看、特殊对待,可不堪的往事,总是会浮现眼前,根本没办法敞开心扉。 “柳露何其幸运,在绝望之际遇见你,如今大仇已报,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罗梦舒回头,看见严小涛点头后,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那如果我说...” “罗梦舒!” 李文钦的出现,才不至于让她酿成大错。 两个情投意合的人,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捆绑在一起。 第575章 不必羡慕 罗梦舒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刚才怎么了可以热,差点造成不可挽救的局面。 “我想说,你能不能去王府陪我几日,曼秋她们现在都没有时间!” 本就心存感激,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报答? 颜柳露当然愿意:“好!” 一群人往王府赶,现在住得那么近,见面机会多,成不成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越来越近的婚期,让摄政王府、嗜血残阳,还有安魂阁的人都忙碌起来。 大红灯笼高挂,大红囍字衬托,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这么喜庆的氛围,连罗夜语也被感染,放下以前对罗梦舒的成见,主动找到她,表明也想帮忙。 “三妹妹,二姐姐可不可以帮忙清理嫁妆?” 她这段时间的改变,罗梦舒都看在眼里,终于对她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当然可以!” 罗夜语差点泪奔,不敢过多打扰,满怀激动的心情退下,她不明白,明明那么好相处的一个人,以前为什么总想着与她作对? 眼看着不到十日就要到五喜临门的好日子,却迟迟不见李文钦那里传来消息。 罗梦舒找到刚下朝的萧云墨,想从他这里取点经,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让他与颜柳露喜结连理。 “小舅舅,我也这样叫你好了,你就帮我看看嘛,那日适不适宜再来一喜。” 听见古灵奶萌的小声音,她顿住脚步,嘴角上扬,这小家伙,不仅说人话,学人类的生活方式,现在连成婚也要模仿人类,找一个好期程。 萧云墨看着书勾起了嘴角:“我说古灵,你是只鸟,只要看对眼哪日都可以洞房,挑什么黄道吉日。” 古灵可是很认真的,听见他这话瞬间不乐意了:“我是鸟没错,可有血也有肉,有思想,希望能与自己的另一半长相厮守,当然要选个良辰吉日,你如果不想说,我就去找梦...” 萧云墨抬手打断它接下来的话:“那日对于人类都很吉祥,你说对于你两只鸟来说,它是不是个黄道吉日?” 得到肯定回答,古灵很激动,欢快地飞出窗,斜眼看见某位满脸笑意的人,差点没稳住身形,撞到柱子上。 “古...” 罗梦舒才开口,就见它逃也似的飞远,只得无奈推开门:“轻七小舅舅。” 萧云墨放下手里的竹简抬头,幸福笑容挂在嘴角,想到曾经过往,仿如隔世一般:“你这只爱宠真有趣!” “是啊!” 罗梦舒也感慨,如果不是古灵和恶蛊,只怕现在都还在对抗圣邪阁的势力:“舅舅,李文钦有找过你是不是。” 萧云墨点头:“那是他神神秘秘的,憋半天只问出几个字,与古灵今日问的差不多,不过舅舅没跟他说实话,五喜不适宜他与那颜家姑娘?” “哦?” 罗梦舒不知道他话语里的意思,是日子不适合,还是那两人不适合。 “此话怎讲?” “颜家姑娘固执,曾经经历过那么多不堪,没有那么快放下心中芥蒂,李文钦如果想娶她,不费点功夫怎么可能?” 萧云墨的回答,罗梦舒早在心里过滤了几百遍,只要是一个好姑娘,身上有污点,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身家清白的男子。 “舅舅,梦舒知道你最聪明了,所以这件事自然难不倒你,那么就拜托了!” 语落都不等回复,转身要走多快走多快。 她原本是想来取经,可貌似很伤脑,还是当甩手掌柜的好。 萧云墨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没有阻止,算是默认来出这个主意。 转眼,好日子来临。 整个金城都在肺腑,为几对新人欢呼,不过他们的着重点还是将军府,毕竟关乎朝廷与江湖上的势力,他们可不想错过任何一点信息。 残阳带着一对人马从嗜血残阳出发的同时,陌白也带着一对人马从置办的院子出发。 虽然时间紧迫,罗梦舒还是用了世上最为容易办事的方法,用钱买下王府旁边的院落,作为他与北可星成婚后居住的地方。 取名陌星院。 辰一与楚一则都是从王府出发。 找了好几圈,没有见到古灵的身影,想看戏的罗梦舒想不通,它这个时候会在哪里? 然而它想不通在哪里的鸟,此时此刻,正在郡主府里,将好看的花花草草插进翅膀里装饰自己,等着它的新娘子到来。 本来不屑于这些的恶蛊,也在它的感染下,在郡主府的一个小房间里,照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颜。 但它并没有用东西装饰的想法,洁白无瑕的一身羽毛,足以胜过一切。 罗梦舒翻墙而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它们在拜天地。 掩嘴偷笑,竟然有些小羡慕,明明确定关系最早,婚期也定得最早,百转千回后,竟然是最迟一个。 将人揽入怀中,远于此地后,南宫凌拍拍她委屈的小脑袋,语气十分宠溺:“咱们到时候一定比他们风光,全天下人都会送来祝福,不必羡慕。” 罗梦舒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以此来抗议自己没有羡慕,他什么眼神?竟然都看出来了。 好在拜堂的时辰错开,不然东跑西跑,嗜血残阳还在郊外,他们根本赶不过来。 好在一切顺利,忙完已是后半夜,某个不怀好意的豺狼,将人紧紧揽在怀中,看着天上皎洁的一湾明月,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晚风拂过面颊,罗梦舒闭着眼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可能是太累的缘故,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无奈将人打横抱起,缓缓朝凌梦舒而去。 南宫凌的这句谢包含了太多,他知道她不属于这里,知道她只是占用这具肉身,知道曾几何时,她多么想离开这里... 能够走到今日,真的谢谢她的坚强和无私。 喜庆氛围渐渐褪去,又开始回归平淡,只是这期间,不缺乏做妖之人。 宋倩微再次不请自来,堵在南宫林凌的房门前,量谁来赶都赶不走。 “我说姑娘,你脸皮咋这么厚?人家都出银两为你置办院子了,你还想要怎样?” 鬼幽妍看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出来,打心眼底是看不起她这一行为的。 寂寞、孤独,只有打扫的一个小丫鬟陪着,看着成双成对的新人制造出来的喜庆,宋倩微心有不甘,还想争取一下。 “姑娘不必带着敌意,我在京城里没有朋友,眼看着生辰将至,特来请十一哥哥他们去小坐,刚好也去参观参观我的小院子落...” 第576章 你个骗子 曾经算得上是故友,这样做并没有过错,鬼幽妍的私心,只要她不缠着南宫川就行:“我会代为传达,你可以走了。” 没见到人,宋倩微怎甘心这样离开:“院里没事,回去甚是无聊,王府里才办过喜事,还有好多事要忙,你不用管我,我自己等十一哥哥回来。” 站在拐角处的罗梦舒,好想大大印一个绿字在她额头,这不是变相说鬼幽妍是府里丫鬟吗? 鬼幽妍不气不恼,微笑着回击:“一百两,置办院子下来,所剩银钱差不多也够过下半生。可是你偏要买个丫鬟来伺候,衣服料子也仅最好的买,想来也快用得差不多了吧。不想着找点活来谋生,我想别说是生辰宴,这几日你跟那个小丫头填饱肚子都难。” 她现在研制药品在各个药铺卖,收入不容小觑,在王府里生活只是喜欢这里面的氛围,根本不需要别人养活。 宋倩微勉强挤出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这个姑娘放心,倩微能养活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救济。那院子是十一哥哥的一番好心,我若推辞显得不记人情。这不是为了答谢才想着利用生辰日,做一些好吃的招待他们吗?” 赵麻麻重力培养的对象,怎么可能没有银两傍身,之前装可怜只是想留在王府,实则银钱不比谁的少。 “如果记情,你就该躲在那一方小院里,别来打扰他们。无聊没事做,就做做手工拿去集市上卖,想来你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刺绣应该不会太差,能卖个好价钱,为自己攒点嫁妆,找户好人家了结余生...” “姑娘,”打断鬼幽颜的话,她显然没有多少耐心了,凭什么王府里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给她讲这些大道理:“你也不过是暂住王府的客人,不觉得管得有些多吗?” “她可不是暂住在王府里的客人,而是守卫西汉的功臣。”罗梦舒现身,简单梳妆的发髻,把小脸衬托得十分诱人。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在心底却生起不一样的涟漪。 “给王府薄面,她爷俩才屈尊住在这里,你如果不想被扔出王府,最好说话客气一点。” 宋倩微高昂着头,想从她的气场下,拉回几分自己的颜面。 只是,她在鬼幽颜面前就已经黯然失色,更别说在拥有绝世容颜的罗梦舒面前。 “梦舒多虑了,我只是来邀请你们,过两日我的生辰宴,请了各地大厨,做了无数丰盛的菜肴,答谢你们的慷慨,为我置办了院子。” 罗梦舒冷冷勾起唇角:“差人来告知一声便好,你又何必来吃这个闭门羹。不过你既然都有银两请各地大厨,那我想置办院子的的应该也不缺。” 伸手,意思很明显,既然不缺就拿来。 宋倩微脸上闪过尴尬,不情不愿从怀中掏出一百两给她,只是还没开口,又听见她接着到:“既然没有赠与,何来的感谢?你也说了王府最近很忙,不方便接待外人,没事你便先回去吧,不然忙起来,万一没注意撞着姑娘,赖上王府怎么办?” 其他人说宋倩微可以当没听见,可是她说的再如此对待,走在街上,恐怕都会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没。 “以朋友的身份,邀请十一哥哥来给妹妹庆生,到时候妹妹会一直等,一直等十一哥哥前来。” 高喊,她不认为南宫凌不在屋子里,之所以没出现,只是碍于这女子在。 那么把消息送达,到时候一定会前去。 看着她走远还在时不时回头,罗梦舒轻轻拍了拍鬼幽妍的香肩,认为南宫川不会对这样的女子上心。 以前大概是年少无知,八九岁见决不了是非,才会蒙蔽心智,拥有一段不堪的过往。 鬼幽妍笑笑,无声离开,她觉得这女子会死缠烂打,围绕在他们身边。 果然,她想的没错,生辰日没人前去,宋倩微依旧不死心,三天两头都会出现在王府。 只是都顾及她与南宫川以前的情谊,嘴上虽赶人,却没有动拳脚功夫。 正主也没出面过,她爱闹便都由着她。 不管是尊亲王府,还是摄政王府,她都跑不下两百次,依然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十八岁生辰已过,林一牧才知道罗梦舒以前的谎言,原来还有一月多,才是她与南宫凌的婚期,也就是她的生辰日。 “罗梦舒,你个骗子!出来叫姐姐!” 成婚以后,他们一直住在城外的残阳殿,很少回城,如果不是临近罗梦舒的婚期,身怀六甲的她,怎么也不会在马车里颠簸,只为赶上她成婚的日子。 站在庭院里,罗梦舒面带微笑,由心地为他二人感到高兴:“不重要,反正你我都是连名带姓地叫着对方。” 不重要吗?怎么会。 林一牧一直都庆幸,比她小不用叫姐姐,谁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明明比我小一个多月,却偏偏反着说,我不管,你必须叫一声姐姐来听听,否则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一牧不许胡闹。” 林黄之奉皇上口谕带着史官和官媒前来,差点跳急去捂她的嘴巴。 以前是将军府的嫡小姐,都没有资格与摄政王妃论姐妹,现在只是江湖上的一个势力,而且还归于她的名下,怎可逾越。 残阳揽着自家嘟嘴的小女人离开此地:“父亲大人前来,肯定与摄政王有要事相谈,我们不便打扰。” 他们与罗梦舒的相处,从来没有上下级之分,他认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将军不该如此说他的小女人。 “你看他!” 林黄之这样说的同时,心里暖洋洋的。 他们来之前先去了将军府,不仅带了无数珍宝,武功高强的暗卫,毒术高超的毒师,医术高明的医师也都带了不少。 “王爷在书房。” 罗梦舒知道,每次他们前来,都是去书房与南宫凌商讨,也就懒得与他寒暄,该干嘛干嘛去。 最近金城里多了很多新面孔,各地皇朝都派了人前来送祝福。 西汉为他们解了皇朝之危,签下协议百年之内不会来犯,所以没有重兵把手,他们出入自由,还都享受着南宫家为其安排的一切。 第577章 你在看什么 张灯结彩,喜庆蔓延着整个紫金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象征着好事的大红,也能感受到人们的喜悦。 经历过生死,看到过罗梦舒的奋不顾身,百姓都在为这盛世婚礼默默付出行动。 “姐姐,” 同样忙得不亦乐乎的桃儿,蹦蹦跳跳来到试婚服的罗梦舒跟前,长高了许多的她,做起这些动作依旧违和,让人看见就很喜欢。 身段玲珑,只着红色里衫的罗梦舒看上去很可口,只是都是女子,眼神停留却没有贪婪之色。 “桃儿,怎么了,你见着谁了吗?这么高兴。” “千然哥哥亲自前来,他要带桃儿上街,问姐姐要不要一起。” 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罗梦舒宠妹的方式就是这么豪横,她可不想欠北千然什么:“姐姐还有事要忙,去了早些回府!” 桃儿笑着应下,怎么而来,怎么而去,仿佛又变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人儿。 “郡主府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临近的时候母亲不会过来这边,记得提前过去,别在新婚前一日见南宫凌。” 吴依蓉整理着她刚换下来的婚服,曾经就是因为不信这些,才导致命运坎坷。 其实她知道命运早已注定,带着目的的相识,结局都会很悲惨,根本怨不得这些习俗。 罗梦舒其实也不在意这些,不过在看见她眼里的珠光后,点头应了下来。 全城闹腾下的尊亲王府格外安静,好几日不见谪仙七哥的罗梦舒,拉着抽出一点空闲的南宫凌登门,却被告知人不在府里。 “鬼幽妍!” 似想到什么? 罗梦舒拉着人又往摄政王府飞奔。 果然,她也不在。 但王府里有人时刻注意着她的行踪,找到人,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竟然是她母亲和母妃忙碌的身影。 “鬼一笑,你在看什么?” 一抹红晕袭上脸颊,鬼一笑不自然地别过头,抬步前行:“没什么,就是觉得红色太少,可以适当再增添一些。” 看着满府的喜庆,罗梦舒觉得他在敷衍,不过没有拆穿。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鬼幽妍呢,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鬼一笑苦笑,那个孙女什么都好,就是不该对不可能的人动情:“那个宋倩微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尊亲王留在那方小院中,幽妍怕出什么意外,所以在暗地里观察,说是有事会来告知的。” 语落回头,身后早已不见罗梦舒二人的影子。 然而,这二人只是用了几吸功夫,就到了那方小院的围墙上,与对坐的二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有一瞬的尴尬,还是宋倩微出言打破僵局:“十一哥哥,你来了,快下来尝尝,倩微刚做的百花酥。” 南宫凌环着自家小女人落下,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南宫川身上:“七哥,我们大婚,你会去对不对?” 没有资格询问人为何会在此地,可是匆匆赶来,不说些什么?又感觉太刻意,像是在监视和控制一般。 “当然,你们大婚,七哥哥会带着我一起去祝福。” 宋倩微自然地走过去挽起南宫川的胳膊,笑容甜美,仿佛一对恩爱的恋人。 南宫川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面容上依旧没有表情变化:“会。” 简单一个字,说得沙哑,仿佛一个许久未开过口的人。 “罗梦舒,” 鬼幽妍跃了过来,脸上写满对宋倩微的怒意:“这个女人太卑鄙,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无知。她不仅是赵纯见重力培养之人,还是子瑶来西汉那一年多经常接触的人。启动阵法的方式她早已知晓,现在利用这个,限制南宫川的自由。” “呵呵...” 窗户纸被捅破,宋倩微也不装了,再次挽起南宫川的胳膊:“是的,原本以为,看在以前的情分,咱们还能做朋友。没想到给了你们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呵呵,我才知道是我自作多情。” 南宫川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她神色,碍于受限,抽了几次没有抽出胳膊后便放弃了。 以前确实有情分,而且还至死不渝。 可再次相见,他不知道怎么了?已然成为陌生人一般,勾不起一丝情绪。 激动的李文钦寻来,满眼难以掩饰的兴奋:“罗梦舒,我找到解古怪阵...” 不明所以,在罗梦舒的眼神示意下住了嘴,看向那个得意的女人,他仿佛记起什么:“你...你是宋家女。” 宋倩微不认识他,冷漠地道:“我姓宋不假,可天下之大,宋何止一家,不知你说的哪家。” “十年前,金城首府宋家老爷找到我,用大笔银钱买下一副墨宝,并且大事宣扬出去,以此来吸引皇家的注意...” “够了,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又何必这个时候提出来?” 宋倩微有些紧张,挽着南宫川的手不自然加重力道,就是因为这些不堪的手短被世人皆知,他宋家才会落败,她才会躲起来淡出人们视野。 被算计还动了心,为了这些失去疼爱自己的母妃,南宫川至此将心封闭起来,世人还以为他不染凡尘。 大力抽回手:“如你所愿,我住进了这里,希望你不要食言。小十一,你们回去准备婚礼,七哥到时候一定会去。” 不堪过往,他不想重提,只希望平静过完他们的婚期,然后拉上这女人同归于尽。 看见他眼里死灰一片,罗梦舒心疼不已,本就是个急性子,最受不得别人威胁,眼神突变,一根银针就到了宋倩微眼前。 冷笑,这种雕虫小技,宋倩微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微微侧身,银针落了空。 “我忍你很久了。没想到你这么猴急,婚期还没过就敢与我动手,呵呵,是不是那些人阻碍路途,你不想他们活了。” 试探虚实,颤抖在一起的双方都没有用全力。 只是罗梦舒不可能留这个威胁多活一秒,所以这些只是表面,早动用意念释放剧毒,绝不会让她活过今日。 “咳咳...” 宋倩微感觉到喉咙不舒服,感觉不妙,正要启动阵法:“今日就让你至亲之人给我垫背。” 只是没来得及拿出怀中玉笛,心窝就被南宫川一剑刺穿。 不敢相信回头,她眼里全是泪水:“七哥哥,你怎么...” 这么狠她都没有说出口便断了气。 “主子!” 一个小丫头跑过来把尸体抱在怀里痛哭。 众人都震惊在南宫川亲手杀死爱人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鬼幽妍用身体挡下她刺向南宫川的一刀。 与此同时,罗梦舒动用意念直接将人毒死。 “鬼幽妍...” 好几声担忧,鬼幽妍唯独听见身边人的呼唤。 沉浸在幻想中,药到嘴边她也不愿张口嘴。 南宫川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抱着满身是血的人儿,心率都慢了半拍。 罗梦舒看好戏不嫌事大,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出手救人,那是因为知道伤得不重,刀刺得并不深。 怕是立刻拔了止血,鬼幽妍都能起来一个打十个。 “鬼幽妍,快,把药喝了,快!小弟妹,小弟妹你快过来,她快不行了。” 南宫川担心得有些语无伦次,根本注意不到鬼幽妍带着笑意的嘴角。 然而站在一旁的几人看得很清楚,默契退出院子。 两道黑影落下,把两具破坏氛围的尸体带走。 这时候鬼幽妍才缓缓睁开眼睛,星眸里充斥着害怕:“我...我死了吗?怎么感觉不到疼痛呢?呜呜...我还没有成亲,怎么可以这样离开?” 慌乱间,南宫川手里药没有倒进她的嘴里,倒是倒在了伤口上,所以现在连疼痛都没有。 “鬼幽妍,你看得见我吗?你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呼吸顺不顺畅?伤口还在流血,怎么会不痛呢...” 一系列疑问,他都没有注意到,都是脱口而出的。 只有真正关心、担忧才会如此。 “哎呀,尊亲王,对不起,”鬼幽妍费力起身,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男子的怀中:“把你的白衣弄脏了,劳烦帮我把匕首拔了,不然这样我走回去,爷爷会担心的。” 南宫川伸出的手在颤抖,大力呼吸了好几次,也没能触碰到匕首。 他似乎紧张地忘记了,这些是罗梦舒的专长。 “我带你去济世堂。” 语落,将人打横抱起,一刻也没有停留,朝济世堂所在的方向飞跃而去。 刚才离开的三人再次回到现场,看着那个方向同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罗梦舒是最为激动的一个,嘴角弧度很大,仿佛已经看见那二人成婚的场景:“有戏。” 南宫凌更多的是担忧,可也希望那二人修成正果,不忍打扰这难得的相处机会:“会不会弄出人命?” “不懂医也该看出匕首只是刺伤皮肉,压根没有伤到筋骨,拔出止血就好。更何况伤口还淋了药,你觉得罗梦舒的药,会让鬼幽妍出事?” 李文钦这一席话,彻底打消他担忧的想法,也就只有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南宫川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不至于错过良人。 罗梦舒无奈摇头,旁人都看得出自己不会让鬼幽妍出事,这家人竟然会认为,自己会拿鬼幽妍的命,去赌他二人在一起的机会。 “李文钦,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找到破解阵法的方式了?” 点头,李文钦眼里充满钦佩,要怎样智慧的人?才能研制出那种阵法。 一个大阵控制着无数个小阵,让它们围绕着有人气的周围。 所以,乌黑团和黑猿,当真在她至亲之人四周。 “阵法注入强大的内力,如果换一种说法,相当于几百年前的灵力。破阵很消耗内力和精力,所以我得带上你。” 罗梦舒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些保护心脉的药递给他:“万事小心。南宫凌,你去带上古灵它们与我们汇合,乌黑团很毒,而且里面应该不止一种蛊,它们在保险一些。” 她可以动用意念为其补充精力,但如果分心去对付其他,就很容易累到脱虚。 南宫凌想的比她还周到,不仅带上古灵和恶蛊,还带了很多武功高强之人和毒师、医师。 一切顺利,打开方阵后,所有乌黑团都已经没了生息,想必它们也与子瑶息息相关。 不过陷入沉睡的黑猿,有些蠢蠢欲动。 罗梦舒只得耗费一点精力,增长它们苏醒的时间,再安排人将它们送回该去的地方。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子瑶表现出来的恶毒,远远超过想象。 不仅是她至亲的人,母亲、母妃、祖母,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没放过。 即便黑猿的数量不够,阵法里也不缺乌黑团和活人蛊的影子。 只是这些都与她息息相关,只怕她命赴黄泉之时,这些东西也随之而去。 “梦梦,你还记得凤欣成吗?” 环抱着疲惫的人儿,南宫凌甚是心疼,多希望在成婚之前,她能把精神养足。 闭着眼,罗梦舒漫不经心,没想到那些人如此沉得住气,三年时间才找上门。 “前皇后娘家舅舅唯一的公子?” 如此清新,南宫凌知道是她的手笔无疑:“嗯。白日登门来访,带了无数珍宝,虽然只是寒暄了几句,没有说明来意,不过我大概猜出了他们的目的。” 纵然再保密,始终会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前国舅将断后,唯一的公子不能人道,暗卫血西竟然是他国流落民间的皇子... 谣言四起,他们自然会去查证,果然这些,三年前就已经有隐晦,只是还不被人们知晓而已。 “那公子不坏,我只是忘记他的存在了,带我去给他把隐疾治好,给前国舅府留下后。” 罗梦舒懒洋洋地窝在他的怀中,确实将这号人物忘得一干二净,没干什么坏事,送上门岂有不治之理。 但这件事没有掀起波澜,凤欣成本就不坏,更没有慌淫无度,纵然知道恢复正常后,也没有找人来发泄。 只是默默又备了很多珍奇之物,待到他们大婚日前去祝贺。 失去能力,他们从来没有往罗梦舒身上想。 不过在时间的推移中,知道她的强大后,联想到那日情形,似乎一切都明了。 不过有错在先,不仅没有前去找麻烦,还自我惩罚这么久上门,这第二日就恢复如初,他还有什么胆量挑衅,巴结都来不及。 第578章 容于彼此 还有两日,罗梦舒就被吴依蓉她们拉回郡主府,不让其与南宫凌见面。 美其名曰,小别胜新婚,这两日不见加上新婚,那家伙不得把人宠上天。 “舒儿。” 老夫人激动,眼里珠光闪烁,有生之年,见到这个孙女成婚,她差点没削发为尼,归根佛门。 “祖母,”罗梦舒甜甜地唤了一句,窝在她的腿上,心里别提多幸福。 退下雪玉手镯,老夫人眼中泪滴落:“舒儿长大了,以后保护好自己,受委屈别憋在心中,身后有祖母、母亲、哥哥,还有你的小舅舅。” 看着她苍老的手为自己戴上血玉手镯,罗梦舒也有些感触:“嗯。” 简单的对话,蕴含着太多的不舍,从默默无闻到众人皆知,她们都知道这段路有多艰险。 “母亲,喜事咱们应该高兴。” 吴依蓉在装备新婚日的一切配饰,看着她二人喜极而泣也在偷偷抹泪。 “哎呀,我说你们真是的,距离那么近,梦舒日日回府,到时候你们可别嫌麻烦,弄好吃的招待。” 萧云墨迈步进屋,看着自家侄女喜在心头。 一切事宜都是他这个舅舅在与王府和皇上商讨,自然知道她在他们心里的位置,嫁过去后绝不会受委屈。 六月二十一,罗梦舒十八岁生辰日,同时也是她大婚的日子。 人们期待了许久的好日子终于来临。 丑时一刻,罗梦舒就被好几道声音从睡梦中唤醒,迷迷糊糊中,被几个丫头拉入热水中才清醒:“这么早,你们着急把我嫁出去吗?” “小姐,穿衣盘发都要好几个时辰,不早了。” 一片嬉笑声中,罗梦舒只管配合。 直到打鼓声绕城一圈后,她才精美地盖上金丝大红鸳鸯盖头。 迎接队伍排成长龙,南宫凌身姿挺拔地坐在带了一朵大红花的汗血宝马上,嘴角含着笑意,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他虽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在陌白将人将到他手中时,他闪烁的泪光差点夺眶而出:“请哥哥、母亲、舅舅、祖母放心,我一定待梦梦如初,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入轿打马,一队人向皇宫而去。 欢声笑语,无论车队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人们的欢呼声,罗梦舒静静坐在马车里,虽然不能亲眼所见,也能感受到热闹非凡的氛围。 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在场的人心中就在腹诽这句话,车头已经到了宫门前,根本都看不到车尾,何来的十里? 直到站在金銮殿上,盖头被掀开,透过凤冠垂下来的流苏,看向周边的金碧辉煌,罗梦舒才知道自己身处皇宫。 正当她纳闷时,随着一声及时已到,竟然是皇后加冕的仪式来主办他们这场婚礼。 不仅文武百官,还有他国来史,都在亲眼见证这场盛世婚礼。 一年前的封后大典,都只是简单走了个过场,定了个掌管后宫之人? “一拜天地,” 到了拜天地的时候,罗梦舒转身才看见吴依蓉和冷灵月坐在高座上,位置仅次于皇上,只是那个位置空着,南宫景不认为他自己是高堂。 “夫妻对拜,送回王府入洞房!” 凤冠霞配,所有头饰的衣裙,全部是按照皇后的身份定做。 起初罗梦舒不知何意,现在才知南宫景的良苦用心。 回府一路,南宫凌都是环抱着自家小女人同骑一匹马。 百姓们这才有幸一睹摄政王妃的芳容。 “好美,天呐,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有文采的人,觉得他们此生能够想到的词句,根本无法形容眼前女子的半分美。 听着他们的夸赞,罗梦舒才正眼看向四周,所有茶楼、酒楼,几乎都摆上了免费的桌宴,步履蹒跚的老人,全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就连街边乞丐,今日也收拾得特别整洁... 大红灯笼挂满每家每户,红墙绿瓦间的小细节里,也都贴了代表喜事的双囍... 身后长龙里,时不时撒出金银、糖酥。 许事事先交代过,争抢的人群十分有序,没有制造出一丝混乱。 敲锣打鼓声震耳欲聋,走在有些铺子前,还能接收到里面的回应。 “怎么样,为夫没有让我家梦梦失望吧!” 温润的气息拂过耳根,罗梦舒羞红着脸低下头。 这么用心的策划,怎么会让人失望? 摄政王府门前停下,几个穿着喜庆的小孩童跑了过来,不用提醒,很自觉的去拉起她的裙摆。 “是安安他们!” 罗梦舒勾起唇角,安安都三岁多了,小模样跟安魂越来越像。 入府前,大红盖头再次将她的视线阻挡,虽然已经拜过天地,但还是在正厅里耽搁了好一会,听各种吉祥言语,接受每个人的祝福。 随后罗梦舒才被带去婚房,等待南宫凌前来完成最后事宜。 推门声响起,她没有等多久,南宫凌只是随便应付了一下宾客,就迫不及待赶来。 寂静,只有蜡烛的扑撒声,他怀着激动的心拿起喜称迈步向前。 众人心里早已敬起浪花,掀开盖头的那一刻,他还是慢了半拍呼吸。 早已长开的小女人,在烛光的映照下十分诱人。 拿起合卺酒对饮,相视而笑躺下,微风拂过,摇曳的烛光熄灭。 在一阵痛楚中,二人终于容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