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的风》 第1章 他又救了她 凌晨两点。 桥边霓虹灯像繁星那般似的绚烂着,灯光橙黄,给人感觉又暖又静。 桥下,橘黄色的灯光打在纠缠的两人身上,地面上投出两道紧紧缠绕在一起的修长的黑色身影。 温晓苼被身后的女人死死勒着脖子,抵在河边的护栏上。 她动弹不得,她也不想动弹。 温晓苼的脖子被锋利的刀刃抵着,刀尖与脖子的接触部分已经染上了红色血迹。 好似下一秒,她就会被锋利的刀刺破喉咙。 对于此状,温晓苼淡定,冷漠,无畏。 她丝毫不在乎那刀子是否真的会捅进她脖子里。 温晓苼淡定闭上了眼,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脱了。 “阿川,真是可笑,你如今也有了软肋?“ 这句话,是拿刀抵着温晓苼脖子的女人对十几米外的男人说的。 起初,温晓苼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原本在那间简陋得只能避雨却不能遮风的屋子里睡觉,半夜莫名其妙的被人绑了起来,当遮住眼睛的纱布被人取下时,她已经在河边上。 直到刚刚梁艺川的出现,她这才明白过来事情的缘由。 绑架她的这个女人叫何颜。 半个月前,何颜已经对她下过一次杀手。 ... ... 对于何颜的问话,梁艺川没有回应,甚至表面看去,他冷漠得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 可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半夜是如此安静,他没听见是不可能的。 梁艺川微皱着眉头,脑海中权衡计量着救人措施。 可... ...他没有任何成功的把握。 如果换在平时,他一定会上前尝试一下。 但他不敢拿温晓苼来冒险。 温晓苼现在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 若是掉进河里或是被何颜捅了一刀,她倒下的程度比正常人高上好几倍。 梁艺川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河边栏杆旁的两女人。 他一字一句道:“阿颜,温小姐是无辜的,你先把她放了,我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闻言,何颜苦笑了一声,笑声里尽是无奈,又生出一丝嫉妒。 “她无辜?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会落到如此下场吗?阿川,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仁慈了?” 梁艺川和何颜都是秦家的职业保镖,秦家培养出来的保镖,字典里就没有“仁慈”这个字。 秦家,临云市赫赫有名的家族,黑白两道无人敢不对秦家又敬又畏。 秦家的保镖都是孤儿,自小被秦家收养,培养成职业保镖。 只要是秦家二少爷的吩咐,他们必定遵行。 即便是|杀|人|放|火,无人会抗拒。 在众多保镖中,唯独梁艺川是个例外。 他有自己的底线,不会做杀|人|放|火|的事,也不会触碰任何法律。 但他也绝不是善良仁慈之人。 他不杀人,不代表别人杀人他会救。 “你先放了她,我们好好聊聊?” 梁艺川耐着性子,再次安慰道。 梁艺川从不是一个有耐心的男人,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就是速战速决,今天为了温晓苼,他竟显得格外耐心。 这一反应,再次激起了何颜心中无限的嫉妒。 何颜没有丝毫要放人的意思,刀尖在温晓苼脖子越抵越深。 转念,她却松了口:“阿川,如果我说你捅自己一刀我就放了她,你会吗?” 梁艺川表情无异,平静地问道:“当真?” 他表情极淡,语气也如同询问早饭吃什么那般平淡,可又透着一股无比的坚定。 好似只要何颜给了肯定回答,他就会按照她说的办。 何颜愣了一瞬,求证般地追问着:“为了她,你竟然... ...” 她顿了顿,接着悲哀的‘呵’笑一声,“我说到做到,你给自己一刀我就放了她。” 何颜话音刚落,十几米远的男人便从腰间掏出匕首,对准自己的小腹。 毫不犹豫,亦不迟疑。 下一刻,鲜红的血流顺着抽出的匕首流淌,刀口周围的衣襟染上血迹。 他哑着声命令般的口吻:“把温小姐放了。” 何颜望着那因为痛楚微微弓着身子的男人,她嘴角露出苦苦的无奈的笑。 她放下了刀刃,同时也松开了温晓苼,何颜笑着笑着,眼中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泪。 她强忍着眼中的泪,苦笑道:“阿川,她不爱你,不管你救她多少次,她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爱你。” 温晓苼全程冷眼旁观地听着他们对话,观看着他们的表演。 是的,对她来说,那就是一场表演。 如何颜所言,她没有任何感激之情,对于这个为她挨了一刀的男人,她内心毫无波澜。 即便眼前的男人为她而捅了自己一刀,她依旧没有感觉。 她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如果这一刀能把他捅|死,她或许还能拍拍手掌,大笑两声。 在她淡漠间,梁艺川捂着伤口,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他对何颜说道:“回去吧,我会帮你求情,二少不会真的把你逐出秦家。” 何颜闭上眼,眼底的早已蓄满的泪顺着眼肌淌了下来。 一行泪下,何颜咬唇对梁艺川道:“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 梁艺川微抿了下唇,忍着小腹处传来的疼痛,对始终没发一言的温晓苼说道:“我送你回去。” 他们常年训练,对人体的构造再熟悉不过。 刚刚他捅的那一刀完全避开了要害,最多就是疼,不会有大问题。 这一点,何颜也知道,所以在他将刀插进自己身体时,她并没有制止他。 她原本只是说气话,只是想看看梁艺川会为这女人做到什么地步,可她没想到他真的给了自己一刀。 见温晓苼没有回应,梁艺川又补充道:“半夜不安全。” 梁艺川刚说完,郝军杨出现了。 郝军杨满头大汗,他是接到梁艺川的电话后立马赶过来的。 梁艺川把何颜交给了郝军杨,“你先带阿颜回去。” 郝军杨点头,又看了眼梁艺川受伤的腹部,“你小心一点,撑不住的时候就去医院。” “嗯。” 他们短短两句话的时间里,温晓苼已经先离开了。 梁艺川捂着伤口,大跨了好几步跟上了她的步伐。 走到路口时,梁艺川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他按了一下,一旁的黑色车灯光闪烁了一下。 不过,温晓苼始终没有看一眼,也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梁艺川明白她是不想坐他的车。 但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少之又少。 他提醒:“温小姐,我开了车过来。” 第2章 送他去医院 他向来如此,言简意赅。 从不会多说一个没必要的字,也不会对他的话做任何一字的解释。 温晓苼像是没听到他话似的,快步继续往前方走着。 梁艺川锁了车,跟上了她的脚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况且我现在受伤了,也对你做不了什么。” 温晓苼依旧没理会他的话,把他当成透明人。 到了街边,她停下了脚步。 她是被绑架过来的,没有带手机,没办法网上打车。 只能在街边等待着出租车的路过。 梁艺川明白她的意思,他没有勉强她。 他忍着伤口不断传来的疼痛,在她身后几米处陪着她。 他常年健身锻炼,又练习打斗武术,身体素质向来很好。 只是这半个月内一连受了两次伤,再强壮的身体也经不起折腾。 半个月前,何颜开车猛地撞向温晓苼,是他救了她。 他因此在医院躺了两周。 旧伤还未彻底康复,今晚又添了新伤。 再刚毅的男人,也会损耗不少元气。 他们在街边等了近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一辆出租车。 温晓苼上了出租车后,梁艺川开着的车跟在其后。 温晓苼租的房子在火车站旁边的贫民窟,这里的房子是实打实的危房。 贫民窟的路很窄,出租车开不进去,下车后还要走一截小道才能到达。 梁艺川自始至终跟在她身后,他没有说话,也不会打扰她。 就像平时保护二少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 这个片区的楼层都不高,只有三层,全是用木板拼接的,像工地上的临时宿舍一样。 但是,安全质量比工地上的临时宿舍低几倍。 但这里租金便宜,为不少经济不佳的人们提供了便利。 温晓苼的房间在二楼,上楼时,木板嘎吱嘎吱不停作响,好似下一秒木板就会断掉。 温晓苼的房间门锁已经被撬坏,门一推就开了。 她进屋关上门的瞬间,看到了梁艺川转身离开的背影,以及他倒下的背影。 温晓苼依旧没理会。 他死了才好,死了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 ... 温晓苼端了一根小板凳抵着门。 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睡觉。 她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半个月前,她还是人人羡慕的公主,温氏的千金小姐,长相出众,家庭富裕,不愁吃穿,不愁工作。 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宠爱自己的哥嫂,相互依偎的男朋友。 还有一个乖巧的侄子。 她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按照原本的规划,毕业后进自家公司上班,再过两年,与心爱的人结婚生子。 可,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皆成泡沫。 那天傍晚,她收到男朋友程亚飞的信息,他给她准备了一个毕业惊喜,让她去酒店找他。 温晓苼当时没有多想,直接按照信息上的地址去了酒店。 可到达酒店之后,房间里的人却是梁艺川。 梁艺川被人下了药,那晚,温晓苼在痛苦折磨中失去了她的第一次,失去了清白。 第二日回到家时,原本的豪华别墅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周围有十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不断发出惋惜的声音。 她的家人,除了当时在同学家玩舍不得和同学分开,便睡在同学家的4岁侄子,全都去了另一个世界。 包括她家的保姆,司机,还有一条她很爱的松狮犬,纷纷与这个世界永别了。 之后,她父亲的公司被几个早已虎视眈眈的叔伯争了去。 目前那几个叔伯还在为公司的事争得你死我活。 程亚飞知道她失去清白后,迫于父母的压力也选择离开了她。 她处于极度崩溃的状态,无暇顾及身旁人的时候,身旁的侄子也被人贩子趁机抢走。 她最后的支柱与信念也被人贩子所剥夺了。 她曾几度想死。 甚至当初何颜开车撞她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死神的准备。 可,那个毁了她清白的男人救了她。 今晚,在桥上,当何颜的刀抵着她脖子时,她有那么一刻又动了死的念头。 可那男人又一次的救了她。 连这一点小小的愿望,他都不满足她。 经过今晚的一番折腾,温晓苼虽躺在床上,可却没有了睡意。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起床,把抵在门后的板凳移开,开了门。 那男人还躺在地上。 他眉头紧蹙着,额头挂满了汗珠。 他大概是痛极了。 温晓苼用脚踢了一下他的大腿。 没反应。 温晓苼又踢了他一下,“喂。” 好一会儿,地上的男人才有点儿意识。 他半阖着眸看向她,即便是如此虚弱的状态,他的双目依旧有神,幽深。 见他醒了过来,温晓苼收回了脚。 她又道:“你要死就死远一点,不要死在我门口,晦气。” “嗯。” 回应她的是一道低沉而又简洁的声音。 话落,梁艺川一手肘撑在地上,一手捂着伤口,缓缓的从地上起来。 只是,还未走出一步,他又倒在了原地。 温晓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艰难的爬起来又立刻倒下,又再艰难的爬起来... ...走出一步后又倒下。 她倚靠着门框,像是观看表演似的看着眼前男人。 没有一点要帮忙或者扶他的意思。 在男人第七次摔倒的时候。 温晓苼那颗平静无波的心渐渐软了下来。 她送他去了医院。 医生给梁艺川处理好伤口后,护士询问温晓苼需不需要医院帮忙报警。 梁艺川的伤是刀伤,伤势程度已经达到了医院帮忙报警的程度。 温晓苼:“不用。” 虽然她已经给出了答案,护士似乎依旧不太放心。 她又询问了一遍病床上的男人,“先生,你确定不需要报警吗?” 第3章 精神病犯了 梁艺川面色苍白,毫无活力的模样,他礼貌道:“不用,谢谢。” “自己发神经捅的报哪门子警。” 这句话,是温晓苼说的。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似是在对护士说。 护士一脸震惊地望着温晓苼,又看了看床上的梁艺川。 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出了护士的疑惑,温晓苼又补充道:“他有精神病,犯了。” 护士:“... ...” 梁艺川:“... ...” 梁艺川没拆穿她的话。 护士又打量了好几下床上的俊俏男人,最后一脸惋惜地出了病房。 今晚半夜来的这对病人和家属,一个美丽动人,一个刚毅英俊。 难得的美女与帅哥组合,着实养眼。 不像大众的美女与野兽,帅哥与萌妹组合。 这一对,成功的勾起了她心中对爱情的幻想。 可他们两个,一个太过于冷淡厌世,一个患有精神疾病。 可惜了。 护士惋惜地摇着头出了病房。 ... ... 病房里,温晓苼拿起包准备离开。 他的伤势已经控制住,并没有什么大碍,不需要她了。 梁艺川看了眼窗外,此刻已是凌晨五点多了,窗外天空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但这个时间点,路上行人仍旧很少。 梁艺川:“温小姐,再等一会,现在路上人少不安全。” 温晓苼没理会,转身。 她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的动静,随后是男人跟上来的脚步声。 温晓苼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在他打点滴的手背上停留了两秒。 针头已经被他拔了。 温晓苼心中顿时生起一股无名火,低骂了一句,“你真的是神经病。” 梁艺川没因她的骂而动怒,他解释:“路上行人少,不安全,我送你。” “不需要。” 温晓苼转身往外走,身后,梁艺川无声的跟在其后。 到了电梯门口,等了半分钟,电梯门开。 温晓苼没有进去,身后的梁艺川也没有进去。 虽然梁艺川身上有伤,但此刻的他无论站姿还是距离,都体现着精英保镖的气质。 待电梯门自动关上,温晓苼又回到了病房。 中途,不曾看身后的男人一眼。 瞧他这阵势,她实在不想一会儿在半路上又送他回来。 再等两个小时离开,对她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更何况,这里还有空的病床,比她租的房子要好很多,适合安睡。 她既然已经决定抛下悲伤,忘记伤痛,她就要好好养足精神。 这样才有体力去寻找她的侄子时时。 回到病房后,她按了护士铃,几分钟后,护士来了。 还是刚刚那位护士。 看到床头的已经被拔下的盐水针头,她一边整理一遍询问:“怎么回事?” 温晓苼:“精神病又犯了。” 护士:“... ...” 梁艺川微抿着唇角:“... ...” 护士没有带新的针头,回去拿了新的针头和消毒酒精,又才回到病房给梁艺川做处理。 处理结束之后,护士还特意交代:“你看好一点,不要又犯病了。” 护士依旧是十分惋惜的语气。 温晓苼点点头。 护士走后,温晓苼就自顾地躺在了一旁的空病床上,开启了睡觉模式。 她本有强度的洁癖症,从前,她绝不会躺在万人睡过的病床上。 可现在,洁癖、挑食等等毛病在这半个月里已经统统治好了。 现在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找到时时。 把他抚养长大。 等她找到了时时以后,再做另外的打算。 也许是这床跟出租屋里的木板床相比起来太过于舒服,温晓苼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睁开眼,她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愣神许久,这里与她出租屋的陈旧木板相别甚远。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一侧头,就看见了隔壁床上的梁艺川。 梁艺川正在闭目养神。 出于职业的惯性和敏感度,在她偏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同时也睁开了双眼,紧紧锁定着她。 待他大脑反应过来是温晓苼后,便收起了目光里的尖锐与凌厉。 梁艺川:“午餐在桌上。” 听见他这话,温晓苼本能地往正架在他病床上的桌上瞥了一眼。 匆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起床,拿包准备离开。 身后,梁艺川的声音响起:“温小姐,如果不想在这里吃,你可以带走。” 温晓苼依旧没理会,好似与他说上一个字都嫌脏。 梁艺川看着温晓苼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似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不是因为他,至少她现在还有男朋友可以依靠。 正在他沉思时,温晓苼回到了病房。 她目不斜视,目标明确的直奔餐桌,就着袋子把桌上的那份午餐提了出去。 梁艺川再次注视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嘴角微不可几的轻扬起。 第4章 安全带 她不是铁骨铮铮、傲骨嶙嶙的人。 虽然她恨他,但她不会为难自己来作为代价。 她现在需要食物,既然他提供了一份,不要白不要,她需要节俭,需要存钱,这样才能有利于她早日寻找到时时。 出了医院,温晓苼在街上寻找着招聘信息。 她这二十二年的岁月过得太舒坦了,那时的她还是温家的千金小姐,什么都不用愁,每天只知吃喝玩乐。 现在出来找工作,难度很大! 找了一下午,她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回到家,温晓苼在网上群里不断翻看着历史消息。 这是她新加了几个qq群。 群里面聚集了丢失孩子的家长以及帮助寻找孩子的热心人士,她不喜欢在群里发言,但她不会错过任何一条群消息。 每次翻看历史消息,她都不断祈祷着能在群里面的被解救儿童中看到时时的身影。 可每一次都是以失望的心情翻到消息的底部。 日子过了两周,温晓苼终于接到了一个兼职。 临云市要举办车展会,要招几个临时模特,车展模特对身材和外貌的要求特高。 好在她形象气质俱佳,即便现在穿的是最朴实的地摊衣服,给人的感觉也是万花丛中最亮眼的那一株。 面试时,面试官一眼就相中了她。 车展为期是十天,临时模特报酬为三百元一天。 工作十天可就是三千元。 若是换在以前,三千元对她来说不够一顿饭的钱,但现在,三千元于她而言相当于黄金白银。 至少房租的事不用愁了。 谁知,车展会的第一天,温晓苼就遇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人———梁艺川。 还有那位秦家二少,秦昂。 秦家二少派头大,身边除了梁艺川这个贴身保镖外,还有两个点头哈腰的车展会负责人,以及负责人的秘书助理等等一群人。 温晓苼对秦昂不太熟,只曾经在某几个聚会上匆忙的照面过几次。 且她有轻微的脸盲,若不是深交多半是记不住对方的长相。 但秦昂在临云市名声大,长得又属于让人过目不忘的美男子类型,她便记住了他的长相。 只是很可惜,秦二少的右腿有些瘸,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温晓苼依旧只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秦昂和梁艺川这两个人,她都厌恶极了。 一个是冷血残酷的少爷,一个是毁了她清白的强|奸|犯。 但对方似乎并不想给她逃避的机会。 秦昂率先在温晓苼负责的车旁停了脚步,他身后的那群奉承巴结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秦昂扫了一眼温晓苼,向身后的人问:“这车售出后,模特会有相应的提成吗?” 负责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站在车旁的温晓苼,瞬时了然。 这车价位与秦二少身价相差十万八千里,他这一问,无非是看中了车旁的小模特。 一个负责人连连点头回应:“会有的,会有的。” 闻言,秦昂狭长的双眸半阖着。 他面露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微笑,又问:“提成多少?” 负责人又是相互看了一眼对方,思量了两秒后,其中一人奉腴道:“秦二少,售价的百分之一。” 哪有什么提成? 他们不过是见秦二少对车旁的女子兴趣浓郁,随口应下罢了。 秦二少也真没让他们失望,没再过多询问,他就将它买了下来。 这台车虽不是秦二少价位的豪华限量版,但也是普通人中的豪车,办下来少说也要近百万。 秦二少如此爽快,可把两位负责人乐坏了。 当看到秦二少将车直接送给了身后的保镖时,他们震惊之余忍不住的感叹羡慕。 其中一个负责人招呼着温晓苼向秦二少道谢。 温晓苼向前走了几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谢谢。” 她以前没有参加过车展会,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模特都要向购买了车的客户道谢。 但既然经理负责人让她道谢,那她便把它当作是工作的一部分罢了。 秦昂把车钥匙给了身后的梁艺川:“试试手。” “你也坐上去。”这句话是对温晓苼说的。 梁艺川接过钥匙,上了车。 温晓苼在原地没动。 其中一位负责人见温晓苼仍待在原地,他提醒道:“二少让你上去,你还不赶紧上车。” 温晓苼仍旧没上车。 她反问:“这是我的工作范围吗?” 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工作范围。 被问话的负责人脸色瞬间黑了好几个度,但又不能对她发脾气。 毕竟她是秦二少看上的,秦二少看上了,就不是他们能随随便便骂的人。 他只得委婉道:“这与你的工资有着莫大的关系,既然是来这里上班,拿了应得的工资,那可就得听从安排,快上车吧,不要梁先生等太久了。” 梁艺川是秦昂的贴身保镖,也是唯一的一个贴身保镖。 只要认识秦二少的人,也都认识梁艺川。 也定会给梁艺川一定的面子。 闻言,温晓苼拉开后车门。 她还没来得及坐进去,其中一位负责人便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同时也巧妙的把温晓苼推进了副驾驶。 秦二少眯着双眼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温晓苼上车后一直目视着前方。 即便是刚刚被推进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正眼看过驾驶座上的男人。 梁艺川还是一贯的风格,全程沉默,像是没有嘴巴、只知道听指令的木头人,秦二少让他上车,他便上车。 见温晓苼坐进来,梁艺川简明扼要地提醒道,“安全带。” 第5章 他在默默帮助她 闻言,温晓苼面无表情地系上了安全带。 车子启动,梁艺川开着车在规定的道路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从他启动车子开始,温晓苼就闭目养神着,后来,不知不觉中,她便真的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车子停留在了他们出发的原地,身旁也已经没有了那两个讨厌的人的身影。 两个负责人也不在这里了。 睡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好似是一场梦而已。 车旁多了一位照看她的女生。 见温晓苼醒来,女生先笑了起来:“小姐姐,你醒了?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这女生也是在这里做兼职的,她本是在外面拉客户的,两个小时前被经理叫到了这里,她的任务便从发传单拉客户变成了“看护工”。 听见女生的话后,温晓苼反应了两秒,摇了摇头,“不睡了。” 很显然,这女生是秦昂或是梁艺川安排来照顾她的。 女生笑呵地道:“你再睡会儿吧,时间还早。” 如果温晓苼醒了,她又要从悠闲的“看护工”变成发传单拉客户了。 温晓苼:“不了。” 说完,她便从车里出来了。 她这台车已经卖出去了,经理没有再给她安排别的任务,接下来的时间她便一直在待在厅内无事做。 闲的时候她会习惯性的刷群消息以及有关儿童拐卖的新闻。 刷了一下午,依旧毫无进展。 下班时,负责人把她今天的薪酬给了她,包括了那辆车的提成。 一万多。 她的薪酬原本是应该等到车展结束后统一发的,可她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就发了日薪。 还发了那莫须有的提成。 她当然知道是谁的杰作,无非是那个秦二少和梁艺川。 秦二少没有什么理由要帮她,她猜这应该是梁艺川的意思。 梁艺川一直对那晚的事心怀愧疚,他当时是真被下了药才会夺走她的清白。 事后他一直极力地想要去弥补她,也尝试过多种方法。 可温晓苼从没有接受,甚至厌恶。 她恨他,恨透了他。 今天这钱,也算是他弥补她的一种方式吧? 温晓苼只收了她应得的三百,不该她拿的那一万多,她一分没接。 临云市说小不小,但说大也还真不大,车展会第三天,她就遇见了程亚飞。 和程亚飞在一起的,还有付昔芊。 温晓苼和付昔芊曾经是好朋友,好闺蜜。 两人家庭背景相当,年纪性格相仿,可谓是无话不谈。 可就是这样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闺蜜,成功地撬走了她的男朋友。 半个月前的那场大变故之后,三天的时间里,付昔芊和程亚飞订婚的消息传遍了临云市。 她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感情? 人们常说,防火防盗防闺蜜。 以前她不信这句话,她觉得此话,纯属瞎扯。可如今,现实给了她一巴掌,让她不得不相信。 对于他们的出现,温晓苼依旧选择了视而不见。 程亚飞和付昔芊在这台车前停留了好几分钟,纠结过后,他们终究还是没有上前去打扰她。 销售人员看到他们停留在了车旁,以为又有生意了,便上前热情招呼。 付昔芊问了一个与前几天秦昂一样的问题。 买了车后,车旁相应的车模会不会有提成? 销售人员愣了一瞬,看了眼温晓苼,她站在车旁淡漠如水,提不提成的她并不关心。 销售人员依旧连连应道,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得到答案后,付昔芊立马爽快地购下了这台车。 遇到如此大方果断的客户,销售人员心里乐坏了。 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销售人员做出手势:“您们这边请,还有一些手续需要您办理一下。” 付昔芊看了眼温晓苼,轻声对程亚飞说道:“走吧。” 程亚飞没反应。 从进入这个展厅内,他的目光和注意力便没有从车旁安静得有些过份的女人身上离开过。 他注意力过于集中,就连身旁付昔芊购买了车他也并没有注意到。 付昔芊拉了一下他的手,再次提醒道:“我们买了这台车,她会有提成。” 程亚飞这才回过神,收回了那保持已久的视线,“嗯。” 程亚飞抽回了自己的手,率先朝销售人员指引的方向走去。 付昔芊在原地愣了两秒,跟上了他的脚步。 温晓苼始终保持着模特特有的站姿,纹丝不动。 从他们进门开始,她就察觉到了程亚飞的目光。 可那又如何? 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资格任何身份去靠近对方。 她是失去了清白的破产千金,他是付家小姐的未婚夫。 她可以不怪他选择别人,可她不能原谅他选择的人是付昔芊,她最好的闺蜜。 她更不能原谅付昔芊。 说到底,她内心对他们还是怀有恨念的。 下班后,温晓苼去领了工资,她的工资依旧是日结的,她也依旧只拿了自己应得的那份浅薄薪水。 出了展厅,她就看见了等待已久的两人。 程亚飞先跨步到她跟前,恳求着她:“晓苼,我们能聊聊吗?” “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温晓苼往后转,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她刚走出一步,手腕被扣住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解释的机会?晓苼,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他的语气懊恼,可又尽显无奈,乞求。 听到此话,温晓苼停住了脚步,可没回头,“我不需要你解释什么,你也不用向我解释什么。” 付昔芊走得慢,她这才走到他们面前。 一上前她就听见了温晓苼刚刚的那句话,付昔芊咬了咬唇,“晓苼,对不起。” 付昔芊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对,但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也没有办法解释,她的的确确是在闺蜜最困难的时候撬了她的男朋友。 温晓苼淡漠道:“你不用道歉,我不可能原谅你。” “晓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介入你们之间。” 她以前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拆散他们。 可爱情这种东西... ...她控制不自己的内心。 温晓苼回过头,冷笑了一声:“呵,你还能再虚伪一点吗?等以后你们结婚了,我把程亚飞勾引过来,然后再跟你道歉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付昔芊被她这话一激,皱起了眉,她摇了摇头:“晓苼,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 她完全相信,若是温晓苼成心要勾引程亚飞,程亚飞铁定会抛弃一切跟着她走。 付昔芊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程亚飞打断了。 程亚飞:“晓苼,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第6章 穿上 程亚飞言语果断,眼神坚定,不带一丝情意与余地。 温晓苼轻慢地看了眼两人,又冷笑了一声。 这场面,真有意思。 她冷笑道:“看来两位还有私事要处理,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温晓苼转身离开。 程亚飞扣住她的那只手早在她回头与他们对话的时候就松开了,温晓苼这次离开,身后的两人都没有制止。 她只隐约的听见身后付昔芊急切地问:“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程亚飞是怎么回答的,她已经听不清了。 对于付昔芊的问题,程亚飞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嗯。” “亚飞,我们已经订婚了,你不能出尔反尔。” 程亚飞语气极慢,双手插在腰间,嘲讽道:“订婚和结婚是两回事,怎么?订婚不能满足你,还指望我真的娶你?” 付昔芊紧咬着唇,半响才挤出一句话:“就算你不娶我,伯父伯母也不可能同意你娶她的。” “我就算随便娶个街上的叫花子回家,我也不会娶你,我劝你趁早死心。” 付昔芊近乎绝望,“程亚飞,你怎么可以拿我跟叫花子比?在你心里,我真的就这么讨人恨吗?” 程亚飞没有回答她的话,大步一跨,往刚刚温晓苼离开的方向大步离开。 他厌恶付昔芊,厌恶极了。 他厌恶付昔芊竟然一点不顾惜温晓苼,趁火打劫从她身边抢走了他,让温晓苼的处境雪上加霜。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 恨自己在温晓苼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却不能伴其左右,不能给她依靠。 ... ... 之后工作的日子里,温晓苼过得还算平静。 除了... ...她每天都会在展厅内见到程亚飞。 程亚飞不会在她工作的时间里上前打扰她,下班之后若她不想多聊,他也给了绝对的自由。 结束车展最后一天的工作后,一群兼职人员在大厅里等待着结算工资。 温晓苼也在等着领她最后一天的薪水。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九点。 中途,大多数兼职人员不断散发着烦躁情绪,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温晓苼没有烦躁,也没有抱怨,她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刷着手机信息,查看群消息。 她的安静与周围的嘈杂喧嚣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毫无违和感。 今天,程亚飞也来了展厅,不过下午的时候接个了电话出了展厅就没再回来过。 温晓苼拿了工资回家时已经近十点。 狭窄的巷子里空无路人,安静无比,路过一个墙缝口时,一只橘黄色的流浪猫正在浅眠。 温晓苼放慢了脚步,尽量不制造出任何的声响影响它。 都说十只橘猫九只胖,还有一只特别胖! 可这只橘猫常年流浪在外,过着有一顿无一顿的生活,与那些正常的橘猫相比,它瘦得让人不禁为它心疼。 或许是流浪猫睡的太香,无忧无虑的睡相吸引了温晓苼,经过它身边时她便停住了步伐。 她想要伸手摸摸它,可又不怕自己会吓着它。 正在她犹豫不决时,橘猫惊醒了过来。 几乎在它睁开眼的那一刻,身子已经跟上脑子的速度冲跑了出去。 一两秒的时间,它的身影便在巷口消失了。 温晓苼淡定地望着橘猫离开的方向,在原地停留了几秒又继续往家走。 拐过墙角,灯光下瘫坐着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正在往嘴里灌酒。 见到温晓苼,那人瞥向了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了她胸|部位置,眼里直勾勾的溢满了兽|欲|气息。 温晓苼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 她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提包的手也不由的紧了紧,加快了步伐。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温晓苼没敢回头,直觉告诉她那醉酒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并向她走了过来。 她大脑闪过一个念头,跑。 这念头一闪,身体也紧跟着大脑的意识,大跑了起来。 就像刚刚那只猫看见她,而后匆忙逃跑的那般。 只是,那猫两秒的时间就成功的逃得不见了踪影。 而她,刚跑出两步,就被身后的人钳制住了。 那人像是被酒精勾发出潜伏在体内已久的欲|望,几乎在钳制住她的那刻就把她推到在地上。 随之覆上的是他肮脏的身体,他紧紧抱着她。 温晓苼身体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有右手勉强能移动。 在他想要吻她的时候,她抓着男人油腻的头发,用尽了全身力气往后扯,同时在他的手臂猛力咬了一口。 男人吃痛,松开了她。 正当她稍稍松了口气时,下一秒脸上火辣辣的疼,那男人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那一掌,似乎他也用尽了全身力气。 温晓苼脸上瞬间泛起了红印,唇角流出一条赤红的血迹。 在温晓苼被那一巴掌扇懵的时间里,醉酒男人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粗粝的手开始剥开她的衣服。 现在是夏天,衣薄。 几秒钟的时间她上衣被那带茧的手粗鲁地脱去了一半。 但也仅仅是脱到了一半。 随着一声惨痛的叫声,醉酒男人昏倒在了她的身旁。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那个对她来说如恶魔又如天使的面孔———梁艺川。 梁艺川脱了自己的t恤,随后在她身旁蹲下,将t恤递给了她。 她的衣服已经被扯坏得不像样,没办法再穿。 温晓苼没有接。 她往上拉了拉已经坏掉的衣服,勉强能遮住自己。 随后,她圈着腿,下巴搭在膝盖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彷佛感觉不到外界的存在。 梁艺川再次将自己的衣服递到她面前:“穿上。” 第7章 跳河 温晓苼没回应,如木头人般。 若不是那一滴滴往外淌的泪珠,还以为她真的是木头人。 等了十几秒,她仍旧没反应,梁艺川便把衣服亲自套在了她身上。 温晓苼没同意,但也没有拒绝,如布偶娃娃般任由他给自己套衣服。 穿上衣服后,温晓苼曲着腿坐在原地发呆,她没有要回家的打算,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梁艺川给她穿好衣服后,就从她眼前消失了。 她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消失,他此刻正在自己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 她也知道,在贫民窟住的这近一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都在她身后保护着她的安全。 即便他受伤了,也不曾缺席。 他一直在她身后看不见的地方,从来不会出现在她眼前,扰她心烦。 所以对她来说,梁艺川真的是恶魔,亦是天使。 温晓苼在原地坐了十几分钟,起身,出了贫民窟。 贫民窟外就是一条河。 夜晚的河被灯光渲染了色,水面很静,灯光打在水面上反射出同色的光影。 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安稳平凡美好的生活,只是这些生活,她都不再拥有。 温晓苼想到了以前的生活。 想起了爸爸妈妈,想起了哥哥嫂嫂,想起了可爱的时时。 还有,想起了程亚飞。 这段时间她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他们,强迫自己忙碌起来。 除了每晚睡觉时会极其思念他们,每晚以泪洗面,她白天好像并没有特别想。 可今晚,看见这毫无波澜的水面,她又想念他们了。 她想和他们团聚,她一个人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晃神间,她闭上了眼,下一秒只听到一声巨大的水荡声。 她学过游泳,而且游得还特别好。 可现在,她似乎忘记了游泳动作,又或许记得游泳动作但她并不想游。 闭上眼,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吧,这样就可以与爱的家人团聚了。 这念头刚冒出脑海,她便被拖上了岸。 她知道,那个叫梁艺川的男人又救了她。 可她就是不想醒过来,她想一直睡下去,直到与她们相聚为止。 片刻,她感觉到人中的痛感传来,可这痛感与家人的团聚相比,显得微小而弱。 她依旧选择与家人团聚。 紧接着,是胸骨处传来的疼痛,好一会儿,胸骨处的疼痛停止。 接下来的步骤应该是... ...? 温晓苼蓦地睁开了双眼。 果真,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被无限放大的脸。 他正准备给她人工呼吸。 两人之间仅剩几毫米的距离。 温晓苼积发的水顿时往外吐,准确无误地吐在了梁艺川脸上。 梁艺川抬手擦了一下脸上残留的水珠。 随后扶着温晓苼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中途,两人都不曾说过话,虽然梁艺川救了她,但她并不想感谢他。 她没有让他救。 而且,她本来就是准备死的,是他自己多此一举把她救了起来。 而梁艺川,本身性格再加上职业的原因,他向来话少。 两人,一度沉默。 最后,还是梁艺川先打破这沉默无比的局面,“温小姐,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我会尽我可能的弥补你。” 这话,温晓苼已经听烦了。 好像每个人都在向她道歉。 程亚飞在向她道歉,付昔芊也在向她道歉,这个男人也在向她道歉。 他们三个,一个“抛弃”了她,一个背叛了她,一个毁了她。 这三人,几乎每逮住机会就会道上一个歉,都说要想尽办法弥补她。 似乎得不到她的原谅答案,都不肯罢休似的。 他们不嫌烦,她都听烦了。 温晓苼依旧以沉默应对,她实在不想与他们任何一人多说一句话。 等了两分钟,没等到答案,梁艺川继续说道:“车展赚的钱应该够你用上一段时间,明天去租一个好一点的房,贫民窟不安全。” 这个地方,先不说房子本身的安全质量,就今晚遇到的这种情况,以后也恐怕避免不了。 温晓苼曲起腿,双手环紧着腿,下巴枕在膝盖上。 她没对他这番话发表任何异议,她闭着眼,养神。 但梁艺川知道她能听见,他继续说道:“你只有好好振作起来,等找到你哥的孩子后你才能给他好的生活,你也不希望他看到一个自暴自弃的你吧?” 话题是关于她活下去的信念。 温晓苼睁开了眼睛,毫无焦距地看向前方,自言自语问:“我会找到时时吗?” 会吗? 希望太渺小了,她已经失去了信心。 “我会帮你找到他。” 梁艺川的这句自我承诺,终是拉回了她的意识。 她抬头看向了他,在他表情认真的脸上停留了一秒,收回视线,却无意地看到了他小腹已经结茧的伤口。 他的衣服穿上温晓苼的身上,他此刻上身赤|裸着,伤口位置明显,所以温晓苼便注意到了。 温晓苼:“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真诚的跟他说话。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那伤口,想到他一次又一次的把她从死神手中拉回来。 又或许是他承诺要帮她找时时的原因。 她真心实意的想要跟这个男人道句谢。 梁艺川没预料到她会突然道谢,他抿了下唇角,继续道:“我帮你有个前提,你明天得搬出贫民窟,而且要好好振作起来,不要再想着寻死,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温晓苼又沉默了。 她也知道死解决不了问题,可活着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如果活着痛苦,不如死掉算了。 梁艺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说:“你活着还有机会可以让你哥孩子回到你身边,但如果你死了,他只能被迫待在养父母家里,若他的养父母是善人,对他好,那即便找不回来也不要紧,可如果他遇到的养父母是恶人,成天虐待他,他这辈子算是完了。又或者多年以后他找到了你,可你也去向了另一个世界,他得多伤心?” 温晓苼愣愣地听着他分析。 好两分钟,她才点头,“我答应你。” 刚刚梁艺川分析的那些都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以前只想过要把时时找回来,两人相依才有活下去的信念。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时时会是怎样的处境,如果真的遇到凶恶、有不良习惯的养父母,那时时... ... 她得赶紧把他找回来才行。 但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找太难了,毫无踪迹可循。 可梁艺川不一样,他有秦家二少撑腰,比她自己一个人找成功的几率翻上好几十倍。 温晓苼在河边上又待了十几分钟,才回去。 梁艺川送她到了屋门口。 第8章 搬家 第二天。 温晓苼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搬出贫民窟。 她在家躺了大半天,头疼,全身无力。 她昨晚被梁艺川救上岸后,一直穿着湿得滴水的衣服,今凌晨就开始出现了发烧症状。 整个人难受到了极点。 以前她也发过烧,那时有家庭医生和保姆在床前悉心照顾着她。 可现在,只有她独自一人。不由的,她又开始想念过去的时光了。 可... ...越是想念过去,越衬发出现在的凄凉。 正在温晓苼沉浸在自己回忆里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温晓苼从床上坐了起来,向门口回应,“谁?” 一道自报家门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是我,梁艺川。” 温晓苼扯了张纸巾擦了下额头不断滋生出的汗滴。 下床,刚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因为头晕而摔倒。 她开了门,便见到梁艺川一身黑色夏装站在门前。 黑色t恤,黑色短裤,黑色鞋子,一般人驾驭不了这样的穿着,但梁艺川身材好,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将这套衣服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温晓苼大概知道他来的用意。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身体不舒服,明天再去找房子。” 她是真的难受,连说话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送你去医院。” 温晓苼摇了摇头,“不用。” 去医院又是一笔大的开销。 见梁艺川的表情似乎不太同意她的这个想法。 她继续道:“我身体好一点了就去找房子,你先回去吧。” 说罢,她便关上了门,也没管门外的人是怎样的反应。 十几分钟后,叩门声又响起。 “谁?” “是我,梁艺川。” 两人之间的交流与刚刚的对话一模一样。 温晓苼去开门,梁艺川与刚刚一样,穿着黑色服装,站得笔直,是那种经过训练的人特有的站姿。 与方才相比,他手里多了一个透明袋子。 梁艺川把袋子往前一提,送到了温晓苼的面前。 他解释道:“退烧药,里面有服用说明。” 温晓苼接过,“多少钱?” 她问的是药的价格。 闻言,梁艺川眉头皱了一瞬,未语。 温晓苼又继续追问了一遍,“这药多少钱?我给你。” 梁艺川显然不愿意接受这钱,但还是回答了,“一百五。” “你等一下。” 说完,温晓苼转身回到了屋内。 把药袋子放到了桌上,从包里拿了一红一绿两张钞票,正好一百五。 她来到门口,把钱给了梁艺川。 梁艺川没犹豫,很自然地接过。 两人就好似是买卖双方之间进行交易一样,无需多余的言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钱货两清,交易结束。 正当温晓苼准备关门时,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挡在了门框上。 梁艺川主动开口:“药袋子里有我的电话号码,你存一下,有事跟我打电话。” “嗯。” 回到屋后,温晓苼按照说明吃了药,至于他留下的电话号码,她没有存。 她对梁艺川这个男人,归根究底还是恨的。 可细想之下,她又不是那么恨他。 如果当晚不是被他占有,在酒店昏睡了一晚上,她可能也随着那场大火去了。 又或者他没有那晚之后的歉意,找时时的这条道路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如果他真的帮她找到了时时,她就放下这份恨。 她会带着时时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启新的生活。 ... ... 温晓苼在家休息了一天,隔日已经没有了发烧症状。 她在网上找了好些租房信息,温晓苼选了一个比较满意的公寓房,下午等太阳不那么刺眼的时候去看了房子。 公寓和网上的照片差别不大,屋内设施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坏。可房租却出奇的便宜,比市场价低了一倍。 她当场就跟房东签了半年的租房合同。 她先付一个月的租金。 房东是个中年妇女,爱笑,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也很好说话。 温晓苼承诺欠下的租金在下个月中旬一次付清,房东也心善的同意了。 当天她就搬进了公寓,她刚收拾完屋子,就接到了程亚飞的电话。 温晓苼盯着屏幕上的那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好一会,才划过绿色接听键。 程亚飞:“晓苼,我在你家门口,能开门见面吗?” 温晓苼没回答。 电话那头等了良久,没等到她的回应,又接着说道:“晓苼,有些话,我想亲自跟你解释,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温晓苼思量了一番,“你在哪里?火车站吗?” 他刚刚说是在她屋门口,但她才搬了家,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程亚飞:“对,你不在家吗?” 与此同时,电话里传来不大不小的两声叩门声。 温晓苼抿了抿唇,把新的地址报给了他。 半小时后,门铃声响。 温晓苼正在打扫房间,她刚刚搬过来,打算把整个房子都清洁一遍。 听到门铃声,温晓苼放下了拖布,解开了手套,开门。 程亚飞不是空中手来的,他手上提了两个超大的购物袋,里面装有各种食物,全是她爱吃的。 他唇角露出特有的迷人笑容,“这个给你的。” 温晓苼接过,“多少钱?” 闻言,程亚飞笑容僵了一瞬。 片刻,他带着僵硬的笑容回道:“我送你的,不用给钱。” 温晓苼又问了一遍,“多少钱?” 见她执着询问,程亚飞连僵硬的笑容也收住了。 他皱了皱眉,“你现在跟我就这么见外吗?” 温晓苼没应他的话。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不想说价格,温晓苼把手里袋子递回到了他手边。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弥补和帮助。 程亚飞接过袋子,“我给你提进去,一共一千零点,你转一千给我就可以了。” “嗯。” 那些细小的零钱,她倒不会太在意,没必要在小钱上斤斤扯扯个不停。 回到屋内后,扫码转账给他。 她之前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不能直接转账。 输完密码,屏幕上显示着“转账成功”的字样。 “你查收一下。” 说话间,她没有看他,她始终盯着手机屏幕。 “好。” 他也只是答应一声,并没有真的掏出手机查看。 第9章 不速之客 当天,程亚飞给温晓苼解释了一系列情况。 他说他是迫不得已被家里人逼着与付昔芊订婚。 虽说当年程亚飞与温晓苼是自由恋爱,在学生时代互生好感而走到了一起。 但两人能得到家里人的认可也是因为对方的家庭背景。 他们两家都是临云市有头有脸的家族,他俩的结合也为两家带来的不少的合作与利益。 温家一大家人毁于火灾,公司也陷入了危机。资金缺乏,连带着程氏企业也陷入了危机。 程亚飞父母为了保住公司,逼迫着程亚飞与付昔芊订了婚。 他父母为了自家名声,对外宣布的是因为温晓苼毁了清白,程家与她断绝所有关系。 程亚飞曾与父母反抗过,可他终究没能反抗成功。 终究,他还是和别人订了婚。 在她最需要人安慰,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他在别人身边。 ... ... 温晓苼安静地听着他解释他与付昔芊订婚的缘由。 她没有打断他,也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情绪波动。 她的心,很平静,当初知道他和付昔芊订婚的时候,她难过得想结束生命。 可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当时再想不明白的事,她现在也大致有了自己的猜测。 他们两家企业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现在她们家出了事,程氏照理也应该濒临破产。 一个多月前程氏突然宣布与付氏集团合作的消息,想必是他们那场订婚起了作用。 她理解,危难当头,人人自保。 可她无法原谅程亚飞选择的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更不能原谅她最好的朋友背叛她。 所以这一个多月来,她对他们几乎是避而不见。 之所以避而不见,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失去了女人最为珍贵的清白。 即便程亚飞曾多次在她耳边口口声声不耐其烦地说他不介意,说他愿意接受事实,愿意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明白,他介意。 她被毁了清白的第二天,陈亚飞便怒气冲冲的去找了梁艺川。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把梁艺川往死里揍。 梁艺川身手很好,对于程亚飞这点拳头,他几乎可以毫发无伤的反击。 但他没有反击,任由那拳头砸在自己身上,直到秦家的其他保镖赶来,才阻止了那场愿打愿挨的打斗。 温晓苼知道,程亚飞并不是他表面上说的那样无所谓。 相反,他很介意。 其实,介意这件事的人不只是他。 她也很介意,介意极了。 在她心中,她已经不再是完美无暇的姑娘,不再配拥有完完整整的他。 所以,她选择了逃离。 即便是现在,程亚飞亲口向她解释了订婚情况,一再强调他始终爱着她,她仍旧选择了逃离。 程亚飞不愿见她这样,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能... ...保证,乞求! “晓苼,我和付昔芊只是订婚,我不会跟她结婚,也不会背叛我们的爱情。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把这一切解决好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保证和乞求的内容,是她所期待的。 她不想再一个人抗,不想再夜深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泣。 可... ...她迈不了这道高得似墙的坎。 温晓苼选择了沉默不语,她不可能答应,可她也不想拒绝。 但她终究还是得给回应,温晓苼沉思了好久,大脑中已经挣扎了好几百十回合。 她才回应,“亚飞,我不怪你,真的。但我们之间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娶付昔芊,我都祝你幸福。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见面只不过是徒增他们的悲伤罢了。 程亚飞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被温晓苼抢先阻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你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温晓苼态度坚决,似乎是真的还有事情要做。 程亚飞点了点头,“晓苼,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摆脱困境,我也会帮你找到时时,你不要太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听见他说要帮她找时时,温晓苼几乎本能地点头同意,“谢谢。” 她一个人漫无踪迹的寻找已经绝望了。 现在有人要帮她一起寻找,就好似是在冰天雪地里给了她一把暖火。 不管对方是梁艺川还是程亚飞,她都已经没有芥蒂了。 只要能帮她找到时时。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心愿。 ... ... 送走了程亚飞后,温晓苼继续清洁着屋子,一直到晚上,她才出门去超市买了些必用的生活用品。 她在自家小区外的超市买的,路程并不远。 可现在是晚上,虽有路灯,但终究是黑夜,路上行人无几。 上次在贫民窟的事已经给她留下了阴影。 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不禁加快了脚步。 渐渐地,她又放缓了步伐。 她心里有恐惧,可又有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她知道,那个叫梁艺川的男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保护着她。 如果她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他会及时冲出来护她安全。 这样想着,脚步也跟着放缓了下来。 搬到新公寓的第二日。 公寓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秦昂。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站得笔直,随时保持警惕的梁艺川。 温晓苼只开了半侧门,她并没有让他们进门的打算。 她问:“有事?” 秦昂扫了一眼她仍搭在门框上的手,冰冷地道:“这就是指望我帮你找那孩子下落的态度?” 温晓苼看了眼他身后的梁艺川,随后把门拉开了些,站在门侧边,给他们让出一条道路来。 秦昂来到客厅沙发坐下,梁艺川站在沙发一侧,隔着适当的距离。 温晓苼也站在沙发前,“没有茶叶,也还没有买饮用水,不周到的地方请见谅。” 她语气有些僵硬,说话时像机械般。 不知为何,她对眼前这男人有种莫名的厌恶。 明明他们不熟。 就像现在,他要帮她找时时,她内心也是存有感激,可就是对他这个人滋生不出一点好感。 比梁艺川还要更讨人厌。 秦昂倒无所谓她的态度,“没关系,我不是来喝水的,再说,你这里的水,我喝不惯。” 温晓苼安静地站在茶几边,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秦昂:“长话短说,我可以帮你找到你那侄子,但你也得为此付出自己的诚意,你可有意见?大家都应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回事。” 话语权没在她手里,她能有什么意见? 温晓苼:“你想要什么?” 第10章 住进他家 打从她开门看到秦昂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也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秦昂自顾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与他冰冷的性格截然相反。 他的笑容很暖,就像个平时被宠坏了的无知富少那般,纯粹。 他嘴角仍带有一丝笑容,“别紧张,不会让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帮助别人一般会收取等值的回报,至于你,可以减轻些,未来三个月当驻家保姆,怎样?” 的确,这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 可她... ... 温晓苼平静地阐述着,“我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你可以换一个条件。” “不会就学。” 温晓苼抿着唇沉思了一会,她接着表明:“我可以学,但我不能保证我做的合不合你胃口,也不敢保证做的家务达不达得到你的标准。” “无碍。” 说罢,秦昂又对身旁坚守职责始终未发一句言的梁艺川说道:“阿川,你跟我这么多年也辛苦了,这保姆,我就送给你了。” “谢二少。” 梁艺川似乎也没想到秦昂会这样安排,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惊讶。 好似,那只是秦二少安排的一个普通任务那般。 温晓苼看了眼一旁表情未变的男人。 她没有去追问秦二少这么安排的用意,也不想追问,只要他真的能帮她找到时时,她做谁的保姆都一样。 温晓苼再次表态道:“我会尽量做到最好,也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帮我找回时时。” 温晓苼既然这么说了,就表明她已经默认了等价交换的条件。 秦昂唇角勾了出浅弧,挑眉,“很少有人会质疑我的能力。” 温晓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收拾行李,今下午就搬过去。” 秦昂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此刻的温晓苼并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向她招手。 不对,准确的来说,从她与梁艺川在酒店的那晚,她就已经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中。 那是一场关于另一番爱恨纠缠的阴谋。 ... ... 秦昂和梁艺川走后,温晓苼联系了房东。 她原本签了半年的租赁合同。 才隔一天,她就反悔退房了,房东也是出奇的好说话,竟将押金和房租全退回给了她。 她全然不知,这里的房租之所以这么便宜,房东之所以这么好说话,是因为梁艺川在背后悄悄付了房租和违约金。 当房租和押金退回时,温晓苼才发现她的支.付.宝里还收到了一笔转账,一万元。 转账人是程亚飞。 这样的转账信息她前段时间每天都会收到。 刚出事的两周里,她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他的转账信息,每次都是十万。 她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理会,未给予任何回应,也未动一分他转来的钱。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便把那些天累积的金额一并转了回去,并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他这才消停了转账模式。 昨天才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今天他又试探性的给她转了一万元过来。 温晓苼直接把那一万元退还给了他。 手机放下后,她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不多,只有昨天搬过来的两套衣服,外加昨晚上去超市买的生活用品。 下午的时候是梁艺川来接的她。 车上,两人一度无言,彷佛只是司机与乘客一样的陌生人。 也的确,他们本就是“陌生人”。 只不过他们之间多了某种形式的关联而已。 他想要尽己所力弥补给她造成的伤害,让自己心安。而她想要借助秦昂的势力来查找时时的下落。 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梁艺川的房子在临云市的一所高档小区,他虽然是保镖,生活倒是过得挺不错的。 这不像是他这种人应该有的生活。 温晓苼没猜错的话,这栋房子也应该是秦昂送他的。 只要是秦昂身边的得力助手,他一般都不会亏待他们。 梁艺川更是如此。 他几乎从小就跟在秦昂身边保护他,从学校陪读,到进入公司。 除了秦昂出国学习的那两年里,其余时间他不曾离开过他。 在这潜移默化的日子中,两人早已不再仅限于雇主与保镖之间的关系。 但他们也绝非是朋友。 严格来讲,梁艺川算是秦昂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唯一的心腹。 秦昂也从不会亏待他,房子、车子都是他送的。 包括,温晓苼。 温晓苼,也是秦昂送给他的。 ... ... 梁艺川把温晓苼领到了一间次卧门口,“你住这间。” “嗯。”温晓苼点了点头,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很空,除了床和衣柜,一览无余。 不只她这间房间,刚刚经过客厅的时候她也大致的扫了一眼,客厅也是空得不显人烟。 基本的家具都有,但家具上面空空如也。 就比如茶几,上面除了一包抽纸,再没有任何物品。 餐桌上更是如此,像是摆放在这里售卖似的。 梁艺川没有跟她一起进房间。 温晓苼进了房间后把手中的行李放在床头柜,便出了房间。 她来到客厅时,梁艺川正站在落地窗前,他双手插兜,望着窗外,似乎是在陷入沉思。 听到脚步声,他便立即收起了沉思,回过头。 其实她的脚步声不大,而且她还刻意的让自己脚步放轻。 但他职业惯性,敏锐得厉害,即便只有一毫声响,也躲不过他的耳朵。 见他回过头,温晓苼停住了脚步,“你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温晓苼往厨房里去,冰箱和橱柜里的食物也并不多。 和她一样,只有面条。 还好,她现在也只会煮面条。 如果让她今天就开始做饭做菜,那可真是要了她的命。 关上冰箱门,温晓苼再次来到客厅。 同样的,落地窗前的男人在她出厨房的那一刻就回过了头。 温晓苼询问:“家里只有面条,晚上吃面条?” “嗯。” 梁艺川的话向来很是简洁。 温晓苼一早就发现了他的性格,是那种能一个字解决的事绝不说两个字的人。 她回到厨房忙活了二十多分钟,她的厨艺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偏向难吃。 经过一个多月的适应,她的味蕾已经习惯了她的厨艺。 记得她第一次煮面条的时候,她在锅里整整放了两大勺盐和麻油。 那才真是,不是人吃的。 就算是四处流浪的动物,应该也不会吃她做的食物。 现在她的厨艺已经进步了不少,但总归... ... 还好,梁艺川似乎并不挑食。 他进餐很快,几大口就把一大碗面条吃完了。 饭后,温晓苼洗了碗,又来到客厅。 梁艺川似乎正准备出门。 温晓苼问:“我除了打扫房间和做饭,还需要做什么?还有你想吃什么要提前跟我讲,我好提前准备。”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在这里待满三个月就好了,饭菜和卫生我会负责。” 第11章 他几乎不在家过夜 梁艺川的语气很公事公办,似乎还刻意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 温晓苼听见他的话,立刻联想到自己的厨艺。 莫不是他嫌弃她的厨艺?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厨艺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若不是没办法,她也不会吃自己做的饭菜。 短时间内她的厨艺也不可能会有很大的进步。 她想了几秒,扫了眼客厅整个空间,回道:“以后打扫卫生的活还是交给我吧。”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当是来做客就好了。” 温晓苼眉头微微蹙起,他这是怀疑她连卫生都打整不好吗? “秦二少如果知道我什么都不做,不太好。” “你只需要在这里住满三个月就行,他不会管你干没干活。” 温晓苼:“哦。” 她其实还想问他秦昂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似乎只需要她住到梁艺川家里,并不是真的要她做保姆。 但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真的能帮她找到时时就好了。 后来,梁艺川去超市给她添补了些日常用品,还有女式拖鞋。 当天晚上,温晓苼睡得很好,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她昨晚问过梁艺川,今天她需要做什么事,梁艺川什么也没有吩咐,她便也没有调闹钟。 她来到客厅,桌上摆放着一个墨蓝色的保温盒,保温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道:“早餐,醒了趁热吃。” 保温盒有三层,一层装的是粥,一层是糕点,还有一层是热牛奶。 全部还很热乎。 她刚吃完早餐,梁艺川提着一些蔬菜,还有鲜肉等,回到了家里。 进门之后,他便一直在厨房忙活,大约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一荤一素加一汤呈现在餐桌上。 饭后,他将厨房收拾干净,又出门了,就好似,他一个钟点工,只是回来做个饭,温晓苼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 温晓苼一个人在家里,无聊极了。 她没事可做,只能一遍一遍地翻看着关于拐卖的新闻,一遍遍地翻看着群消息。 下午时,她去了趟监狱,探望了曹徐然。 曹徐然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三年前,他们正读大二,曹徐然捅伤人,被判了四年。 见着温晓苼,曹徐然道:“两个月没来了。” 以往,温晓苼每个月都会来看他一次。 温晓苼道:“前两个月发生了一些事,就没有过来。” 曹徐然:“我听我妈说了,你还好吗?” 温晓苼笑了笑:“已经熬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现在已经振作了。” 曹徐然:“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找我妈,我已经跟我妈说了,让她帮我照顾你。” 温晓苼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曹徐然原名徐然,后来他父母离婚,他判给了妈妈,改名为了曹徐然。 前段时间曹阿姨的确来找过她,说要带她回家。 但温晓苼拒绝了,她不想麻烦曹阿姨,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后来曹阿姨给她转了十万块钱过来,她也一并转了回去。 探监结束后,温晓苼便回到了梁艺川家里。 到晚上六点左右,梁艺川又回到了家里,做了晚饭,晚饭过后,他又出门了。 出门前,梁艺川道:“晚上关好门,我今晚不回来。” 温晓苼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什么。 像他们这种贴身保镖,不回家也正常。 之后的每一天,梁艺川都是像那天一样,每天中午和下午都会回家做饭,饭后又出门。 他几乎不在家里过夜。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半个月。 那天中午,梁艺川不象往常一样午饭过后就出门。 他收拾完厨房出来,对着沙发上的温晓苼道:“一会儿我带你去买一套礼服,晚上是秦家的保镖宴,二少特意吩咐我带着你一起去。” 保镖宴,是秦家特有的宴会,目的是感谢保镖这一年来的誓死守卫,也是让幸苦一年的保镖们在这个日子里放松。 每年的这一天,秦家的所有保镖都会参加,宴会过后的一个月便是保镖们的休假时间。 每个保镖的休假时间为半个月,大家可以自行协商是在前半个月里休假还是后半个月里休假。 温晓苼正在刷着招聘消息,听见梁艺川的话,她抬头问:“秦家的保镖宴,关我什么事?” 梁艺川唇角微抿,他似乎也没想好措词,最后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二少吩咐的。” 温晓苼淡淡应道:“哦。” 算是给他肯定的答复。 虽说他们也相处了半个月的时间,但两人之间的沟通很少。 每天他做好了饭,她就安静地吃饭,饭后他又出门。 在这半个月里,他们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梁艺川选的是临云市最大的商城,这个商城温晓苼以前常去,对里面非常熟悉。 她选了家价钱最便宜的店购买。 虽说这家店是商城里面最便宜的,但也只是相对于这个从不缺少高端品牌的商城而言。 这家最便宜的店里面最便宜的一件礼服也要十几万。 温晓苼没试穿,进店后直接选了一件最便宜的礼服。 而后,梁艺川又带她去了鞋店,温晓苼照样选择了一双最便宜的鞋子。 等梁艺川付款后,两人便出了店。 路过一家睡衣专卖店时,温晓苼往里面扫了一圈,她很想买一套睡衣,但她身上的资金有限,这里的睡衣少说也是好几千,她买不起。 目光只淡淡扫了一眼里面,她便大步离开了,梁艺川提着袋子,以保镖的姿势和距离跟在她身后。 到了地下停车场,在梁艺川车的旁边,温晓苼看见了另一辆熟悉的车。 那是她曾经坐过无数次的车,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 是程亚飞和付昔芊。 同样的,在下车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温晓苼。 第12章 陪他参加宴会 见温晓苼的身后跟着梁艺川,他们两人都有些意外。 只是,程亚飞眼中除了意外,更多的是蔓延的恨意,而付昔芊除了意外,剩下的只有疑惑和不解。 温晓苼没看他们,她目不斜视地上了梁艺川的车。 程亚飞叫了她一声:“晓苼。” 温晓苼没理会,虽然她已经知道程亚飞和付昔芊在一起是不得已,但她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时,她心中依旧很不是滋味。 她可以不去把他抢回来,但她无法坦然的面对他们、祝福他们。 她上车后,梁艺川也紧跟着上了车。 车子启动,温晓苼听见外窗的程亚飞拍打着车窗,说:“晓苼,我有关于时时的消息了。” 他话音刚落,温晓苼便降下了车窗,她激动问:“真的?” 程亚飞肯定地回:“真的,你下车,我们单独聊。” 温晓苼下了车,关上车门,她往旁边的转角处走去,程亚飞跟着在她身后。 在两米远处,温晓苼停了下来。 她问:“时时现在在哪里?他过得好不好?” 陈亚飞没回答她的问题,他:“一两句话说不清,我们去老时光,我慢慢给你讲。” 温晓苼盯着他,没回话。 程亚飞又道:“先上车,我在车上给你讲。” 温晓苼转身,回到了车位,她对梁艺川道:“抱歉,你先回去,我晚上一定准时参加宴会。” 梁艺川的表情极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点了下头,启动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温晓苼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付昔芊,她脸色极黑。 温晓苼拉开后座车门,可还没等她坐进去,后座车门就被程亚飞关上,片刻,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温晓苼坐进去。 温晓苼看了一眼黑着脸却无可奈何的付昔芊,随后,她坐进了副驾驶座。 程亚飞坐进了驾驶座。 付昔芊去拉后座的车门,却发现程亚飞早早将车门锁住了。 说实话,见付昔芊又气又急的模样,温晓苼心里一顿痛快。 是报复的痛快感! 出了商场,程亚飞便给他讲了有关时时的下落,他说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时时,但资料显示那个小男孩也是在那一天失踪的,年龄和时时一样大,失踪地点也是同一个巷子口。 去了老时光咖啡厅,程亚飞试着联系对方,要那个小男孩的照片。 在等待的过程中,程亚飞从侧面几次询问有关她和梁艺川的事,温晓苼都没正面回应他。 在长达三个多小时的等待后,他们终于得到了那个小男孩的照片。 只是,结果让她失望了,那个小男孩不是时时。 希望一下子落空,温晓苼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温晓苼给梁艺川打了电话,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六点钟。 晚宴是六点半开始,她来不及回家去换衣服,便让梁艺川来接她。 听见她打电话,程亚飞再次询问:“晓苼,你和那个男人?” 耐不住他的多次询问,温晓苼选择了回答。 她一句话概括了事情始末,“我给他当保姆,他帮我找时时。” 听后,程亚飞皱眉,像是将她这句话消化了好久,好半响,他才坚定道:“晓苼,我一定会找到时时的,比他先找到。” 温晓苼没回应,撑着头看向窗外的车流,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子很多,也很堵。 咖啡厅的对面是一家卖睡衣的,温晓苼无意间扫了一眼,眼神便暗下去了。 她现在连一件睡衣都买不起,若是以后找到时时了,又怎么将他养大?她得抓紧时间找工作才行。 程亚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店,他起身,“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趟。” 温晓苼微微点了下头,随后,她看见他出了咖啡厅,经过人行道,进了对面的睡衣店。 在他进睡衣店时,温晓苼就大概明白他是去干什么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在里面挑选睡衣,如果可以,她真想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可,一个电话将她拉回了现实,是梁艺川打来的。 温晓苼挂断电话后,出了咖啡厅。 程亚飞买完睡衣出店门时,就看见了对面咖啡厅门口的温晓苼,她正拉开梁艺川车的副驾驶门。 他看了眼手中的睡衣,苦笑了一声。 其实,他早就有那个小男孩的照片,早就确定了那个小男孩不是时时。 今天故意拖延时间,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和她单独待在一块罢了。 ... ... 到了宴会厅时,已经是近晚上七点。 梁艺川带着温晓苼去女厕所换了礼服,才进了大厅。 当看到梁艺川和温晓苼同时出现时,大家眼中有着不言而喻的神情。 当初温家全家葬身火海,之后程家宣布与付家联姻,整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所有人都知道梁艺川和温晓苼之间的那晚。 在见到他们两人出现在宴会厅时,大家自然也把温晓苼归为了梁艺川的女人。 温晓苼与这些人不认识,进来之后她便端着红酒喝,也不与人交流。 直到,何颜的靠近。 今天的何颜,与她平时一副女汉子的打扮全然不同,她脸上化了淡妆,穿了一件与平时风格完全不同的包臀裙,有一种独特的性感。 只是何颜还未来得及与温晓苼说话,梁艺川就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之后,郝军杨也来到了他们这边,他们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现场的局面很奇怪,郝军杨一直主动在与何颜聊天,而何颜的心思只在梁艺川身上,梁艺川话少,几乎没怎么主动说话,何颜问一句他答一句。 温晓苼没事做,也没天聊,她就一直喝着红酒。 红酒喝得多了,温晓苼想去厕所,何颜称要与她一起去。 温晓苼已经半醉,她半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嗯。”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何颜是不具有杀气的,她可以大胆的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然而,梁艺川却是不放心,在她们走后,梁艺川找了另一个女保镖去厕所保护温晓苼。 从厕所出来,温晓苼接着喝红酒,似乎除了不停的喝红酒,她找不到别的事可做。 宴会还未结束,她便已经是醉醺醺的模样。 梁艺川向秦二少说明情况后,带她先离开了宴会。 第13章 差点失去理智 刚上车,温晓苼就兴奋地唱着歌,刚开始她是兴奋,可唱着唱着她便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撕心裂肺说道:“我没有家了,没有爸爸妈妈哥哥嫂嫂,也没有亚飞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梁艺川给她递了纸巾,之后就不再理会她酒后的失控情绪。 他一路淡定的开车,等到小区时,温晓苼已经睡熟了。 梁艺川将她抱进了电梯,一路抱回到了她的房间,正当他将温晓苼放床上时,温晓苼醒了过来。 她迷糊着双眼,笑脸盈盈地看着正弯着腰为她盖被子的人。 顷刻,温晓苼伸手勾住了梁艺川的脖子,往前一拉,梁艺川顺着她的力往下低头,两人的脸之间的距离瞬间只有半公分。 温晓苼眼角带着笑意,与他对视,她的眼神温柔似水,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一瞬间,自认为从没动过情的梁艺川竟有片刻失神。 在他失神的刹那间,勾住他脖子的那双手又一使劲,他的头惯性地往下倾。 在两唇即将相碰时,他失去了理智,率先吻了上去。 他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只遵循着内心最原始的渴望。 一开始,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轻吻,再接触到她唇.瓣的那一刻,他不再满足于一个点到为止的轻吻,他开始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到后来,心中被激起的原生态欲.望.已经不受他大脑的控制,当初在酒店那晚的记忆不断涌现。 再深的吻也满足不了他的渴求,他急切的想要更深一步。 直到温晓苼细柔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将他失控的理智拉了回来。 当他迫切的想要解开她的礼服时,她勾着他脖子,喘着气,用娇柔的声音问道:“亚飞,我把自己给你,你娶我好不好?” 闻言,梁艺川停住了那只握着拉链拉到一半的手,他闭眼定了定神,难受极了,也不知是心理难受,还是身体难受。 最终他将拉链给她拉上。 梁艺川起身去厕所冲了个冷水澡,彻底冷静之后他又回到了温晓苼的房间,将被子给她盖好,他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这一整晚,他几乎没睡,一闭眼,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今晚陷入温柔旋涡之后的不可控制的画面。 以及,那晚在酒店的零碎记忆。 到最后,天蒙蒙亮时,他干脆不睡了,去厨房熬了粥和糕点,热了牛奶,将它们全部放进保温盒里,趁温晓苼还没醒之前他就出门了。 其实,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都是休假时间。 二少以他伤还未痊愈为理由,给了他一个月的假期。 他能察觉到二少给他休假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身上的伤,二少是想让他单独和温晓苼在一起。 至于二少这么做的原因,他无从得知。 一个月前的那晚,是二少让他去的酒店,在酒店时二少与他干了一杯酒,酒里下了药。 当他喝下后,他才发觉酒不对劲。 药效起作用的时候,二少离开了房间,在他被药效折磨了十几分钟后,温晓苼来到了房间。 那时的他还有一丝理智存在,他想开门让温晓苼离开,却发现房门被锁住了。 二少给他下的药药效很猛,没一会儿他就失去了理智,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情\/欲\/侵蚀着。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任凭温晓苼怎么求饶,怎么哭喊,他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 第二天他去质问过二少,二少很坦然的告诉他,说温晓苼是他为他相中的伴侣,作为礼物送给他。 这套说辞,梁艺川是不信的,可他没办法追根究底。 更没办法去责怪他。 当初他五岁,流浪街头,是六岁的二少救了他,带他回家,给他吃穿,供他上学。 二少将他安排在了他所读的班级,那是所贵族学校,里面几乎都是富二代、官二代,或者星二代。 像他这样没条件没背景的人,在班上则是处处受排挤的对象,当时也是二少为他出头,从此学校再没人敢欺负他。 在他来到秦家的这二十二年中,二少待他不薄。 即便二少给他下药,让他因此毁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他内疚,自责,却没法责怪二少。 ... ... 温晓苼在家睡到了大中午才起来,当她来到餐厅的时候,桌上放着两个保温盒,一个装的是粥和牛奶,另一个是三菜一汤。 显然,这是梁艺川为她准备的早餐和午餐。 她昨晚喝了太多酒,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昨晚她好像喝断片了,只记得她和梁艺川提前离开了,后面的事她完全不记得。 刚吃完梁艺川为她准备的饭菜,手机里就显示程亚飞的来电。 温晓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里程亚飞的声音传来:“晓苼,我在你楼下,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温晓苼猜到了是睡衣,但她还是明知故问了一遍。 程亚飞声音温柔:“你出来就知道了,我昨晚打你电话关机了。” 温晓苼挑着他最后一句话回应道:“昨晚手机没电了。” 她昨晚还在宴会厅的时候,手机就已经没有了电,一直到中午醒来,她才充满电。 程亚飞再次拉回话题:“晓苼,你出来一趟,好吗?我就在你楼下等你。” 温晓苼想了一会儿,“我搬家了。”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有失落,“搬到哪里了,我来找你。” 上次温晓苼只告诉了他,她做了梁艺川的保姆,并没有告诉他是驻家保姆。 温晓苼坦白道:“梁艺川家里,睡衣我自己买了,你不用来找我。” 说完,没等程亚飞是什么反应,她就挂了电话。 下午时,门铃声响起。 梁艺川一般回来都是按指纹加密码,她自然知道门外的不会是梁艺川。 经过刚刚的那个电话,她心中对门外的人已经有了猜测。 来到门后,从门眼里往外看,看清来人不是程亚飞,却是另一个她不太喜欢的人。 见许久没人来开门,何颜再次按了门铃。 温晓苼犹豫了一会儿,开了门,“他不在家。” 看到开门的是温晓苼,何颜眼里没有太多意外,昨晚郝军杨就跟她讲过,温晓苼是住在梁艺川家里,今天她是专门来求证的。 何颜虽没有意外,眼里却是嫉妒,那种几乎失去理智的嫉妒。 她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晓苼:“保姆。” 何颜大声斥责:“保姆?你是他保姆还是他是你保姆?” 温晓苼言语简洁:“你觉得呢?” 不知是温晓苼无所谓的态度还是她的反问,惹怒了何颜。 何颜彷佛失控般:“温晓苼,你离阿川远一点,他为你受了两次伤还不够吗?你还要祸害他到什么时候?” 温晓苼“呵”了一声,冷笑道:“他受的那两次伤还不是拜你所赐,怪我?” 若不是何颜两次想致她于死地,他也不会拼了命的救她而受伤。 温晓苼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何颜,何颜扬起手,温晓苼知道自己不是何颜的对手,她下意识地闭着眼睛,迎接巴掌。 但这巴掌并没有落在她脸上,或者身体上。 温晓苼睁眼,看到了梁艺川,他正钳着何颜那只落到一半的手臂。 梁艺川清冷的声音响起:“阿颜,我不会在二少面前保你第三次。” 第14章 共处一室 何颜又像是恢复了理智,盯着梁艺川回:“我明白了,我以后会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梁艺川这才放开了手,他问温晓苼:“你有没有事?” 温晓苼扫了他一眼,淡淡应道:“能有什么事?” 说罢,她就往她的屋里去。 关上卧室门的瞬间,她听见大门口的何颜问:“为什么她可以进你家里,我不可以?” 梁艺川习惯安静,而且洁癖特重,他不喜欢外人来他家里,这套房子除了二少,还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当然,现在也除了温晓苼外。 梁艺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如果找我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何颜红着眼睛再次问:“为什么她可以进你家里?” 梁艺川没有回话,也丝毫没有要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意思。 何颜不甘心地追问道:“阿川,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听到“喜欢”这两个字,梁艺川下意识地拧起了眉,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晚的一幕幕,以及昨晚沉溺在她温柔眼神中的那一刻的感觉。 见状,何颜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她忍着眼中即将溢出的泪,撕心地追问道:“为什么?” 梁艺川:“回去吧。” 说话的同时,他往电梯走去,替她按了电梯。 电梯本就停在这一层,他一按门就开了。 何颜在原地立了好几秒,等到电梯门快要关上时,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干脆利落地进了电梯。 梁艺川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眼睛,开始在网上搜索着关于儿童拐卖的新闻。 半小时后,温晓苼出来接水喝,水还没烧,她坐在客厅里等水开。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梁艺川就起身回了房间,温晓苼看了眼他紧闭的卧室门,而后低头看手机。 虽然梁艺川不动声色,但温晓苼依旧察觉出他是在躲着她,他不愿意跟她一起待在客厅里。 之后的几天里,梁艺川虽然都待在家里,但他和温晓苼同在客厅的时间少之又少。 他似乎在刻意地躲避着她。 温晓苼想不起那晚她喝醉了之后的事,她把梁艺川最近的反常行为归结在何颜的身上。 她认真地回想了一遍,梁艺川的刻意躲避就是从何颜来找她的那一天开始的。 她在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原来何颜并不是单相思。 ———原来,梁艺川与何颜是相互喜欢的。 从那之后,温晓苼也刻意躲避着梁艺川,在原本就不近的关系上,两人更加疏远。 因为,即便她不喜欢何颜,她也绝不会去破坏人家的感情。 ... ... 而梁艺川,最开始的时候他不主动与温晓苼说话,一是本身他话就少,二是他知道她厌恶他,不想与他说话,所以他尽量不去打扰她,也尽量不与她待在同一个屋子里,所以他每天只有做饭时间才回来。 而现在,他不与她说话,完全是因为那晚差点把持不住的事,他没办法面对她,更害怕自己会对她动感情。 所以,他刻意的疏离,他也感觉到了温晓苼这段时间对他的疏离,不知她是不是后悔了那晚喝醉后认错人的行为,也不知道她回想起她喝醉那晚的吻时,会不会觉得恶心,更厌恶他。 随着彼此都刻意的疏远,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变得少之又少,两人间的气氛也越发的低沉。 直到一周后,梁艺川敲响了温晓苼的房间门。 温晓苼开门,问:“有事?” 梁艺川的双眸很黑,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他道:“我要出门几天,” 温晓苼点头,表示知道了,关了门。 几秒钟的时间,她听见了大门开门又关了门的声音。 她知道,梁艺川出门了,她也准备下午出门去面试,她前几天投了简历,收到了公司的面试邀请。 可过了十几分钟,大门又传来开门的声音,没一会儿,她房间的叩门声又响起。 温晓苼一开门,就看见梁艺川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站在门口。 温晓苼问:”还有事?” 梁艺川:“我要去乡下,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温晓苼盯着他,用眼神告诉他不想。 随后,梁艺川接着道:“我找到一个消息,很可能是你哥的孩子,但我现在还不确定,去见了人才知道。” 他本来不想在没有确定的时候就告诉他,以免她失望。 但一想到如果那孩子真是她朝思暮念的孩子,那让她早一些知道也好。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单考虑到何颜对她的恨意,他就不敢放她一个人在家。 听到梁艺川说有时时的消息,温晓苼整个人都精神了,“你等等,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 温晓苼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她的行李也就一个背包。 两人出了门。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稍偏僻的乡下,开了一天的车,中途还走错了好几次路,两人才到那个镇上。 这里的路特别不好走,从县城到镇上的那一段路全是土路,很考验司机的技术。 车子开到镇上就不能再开了,从镇上到乡间的路是小路,只能靠走路。 他们到达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这里是一个偏远的山区,镇上是没有旅馆,更没有酒店。 物价倒是很低,他们在街上吃了面条,很大的一碗,才2元一碗。 晚上,两人在车上度过,好在这是夏天,天气不冷。 半夜,温晓苼醒了过来,在她醒来的那一刻,梁艺川也跟着醒来。 他长期当保镖保持着警惕,即便是睡觉也睡得特浅,身旁有一丝动静,他都会立刻醒来。 见温晓苼咬唇皱眉,梁艺川问:“睡不习惯?” 温晓苼仍旧皱着眉,咬着下嘴唇,她道:“我想上厕所。” 梁艺川下车,环顾了四周,没能找到厕所。 他问:“大号还是小号?急不急?” 温晓苼:“小,急。” 梁艺川会意,他道:“坚持几分钟可以吗?我去找厕所。” 温晓苼再次点点头。 然而附近一片空旷。 梁艺川再次回到车旁,他看了一眼温晓苼,又看了一眼还剩三分之一水的水瓶子。 温晓苼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水瓶,她眉头皱的更深,坚决地摇了摇头。 梁艺川上了车,将车开到了一户人家门口停下。 这个镇上的房子全是土房子,泥土墙,也全是一层。 梁艺川刚打开车门下车,就传来了一道气势汹汹的狗叫声。 狗是被栓着的,但它每叫一声都感觉会把绳子扯断。 没一会儿屋内便亮起了灯,泛黄的窗口弹出了一个脑袋。 一个年近六十的大叔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听到主人的声音,方才还在狂叫的狗瞬间对着窗口摇起了尾巴。 梁艺川礼貌的向大爷说明了来意,大叔打开了门,同时出来的还有一位同样年纪的大婶。 在大叔打开门的同时,温晓苼也下了车。 刚刚的狗叫声让她有些阴影,梁艺川一直护在她的身旁,直到进了屋。 大叔大婶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后,便让他们在家里借宿了一晚。 但这里只有一个房间,大叔大婶听说他们是来找孩子,自动的把他们归为了是夫妻。 两人也巧妙地住在了同一个房间,温晓苼睡床,梁艺川坐在凳子上靠着墙睡了一晚。 温晓苼让他回车里睡觉,梁艺川处于保镖的警惕性,他没有回车里睡觉,选择了与她在同一个房间里保护她。 第15章 他承诺 第二天一早,大叔大婶留他们吃了饭,又为他们大概指了路的方向。 接下来去村上的路是小土路,只能靠人走,不能开车。 两人走了大半天,中途几次走错方向又掉头,终于在下午五点多时找到了那户人家。 他们刚到那户人家门口,就看见了一个长得白净的小男孩,一点也不像这个村的人。 他的衣着十分破旧,衣服上还有好几个洞,手臂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淤青,那是被虐待过的痕迹。 小男孩正在宰猪草,年龄看起来与时时一样大,却不是时时。 见到温晓苼和梁艺川后,一旁的妇女警惕了起来,让那小男孩回屋里去。 小男孩似乎很怕她,听见她的话后立刻回到了屋里。 他进屋后躲在门缝里悄悄地看着温晓苼和梁艺川。 温晓苼和梁艺川说明了来意,妇女咬死不承认,还吼他们污蔑。 见此情形,温晓苼想到了时时此刻的处境,她开始激动的与妇女争辩。 最后妇女词穷,便开始撒泼,还动起了手,拿着刚刚男孩宰猪草的刀砍温晓苼。 只是她手中的刀刚扬起就被梁艺川轻松的夺了去,在他夺刀的过程中用了一点力,妇女就被推倒在地。 见状,小男孩跑了出来,他抱着温晓苼的腿大哭,说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一个月前才被卖到他们家的。 温晓苼心疼孩子,她蹲下身,与孩子平视,她擦拭着男孩的泪,安慰道:“没事了,乖,我们会带你回去找爸爸妈妈的。” 那男孩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抱住温晓苼。 这时,家里的男主人满身稀泥,扛着锄头回到了家里。 见妇女倒在地上大哭,男人挥着锄头向梁艺川袭来。 只不过,这些对梁艺川来说都是小儿科,没一会儿,男人也被他解决了。 中年夫妇见打不过他们,蹲在地上哭天喊地起来,边哭边咒骂着他们。 一旁有几个邻居正在看热闹。 他们与中年夫妇讲理讲不通,也只能采取以暴制暴的方式。 好在梁艺川身手不错,很顺利的解决了一切,带着孩子离开了。 到了镇上,他们的手机才有信号,梁艺川拨打了报警电话。 孩子虽然救了,但人贩子还没有抓着,只要人贩子没有被抓着,将来就会有更多的孩子更多的家庭受害。 他们到镇上后已经是半夜,两人带着孩子在昨夜借宿的那户人家住了下来。 温晓苼带着孩子睡床上,梁艺川依旧坐在凳子上靠墙睡了一晚。 到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时,警察来到了这里。 三人带着孩子,同警察前往了昨天的那户人家。 ... ... 一切处理好后,他们才回到了临云市。 与同警察一起联系了孩子的父母。 孩子的父母来到警察局,见到孩子时,抱着孩子痛哭。 再三感谢了几位警察和梁艺川温晓苼,他们才带着孩子回去。 回去之前,孩子的父母还留了温晓苼的电话,说是以后请他们吃饭。 温晓苼原本没准备给,但看到小男孩睁着大眼怔怔望着她时,她也就留下了电话号码给他们。 … … 从警局出来,温晓苼发现路不对,不是回家的路,她问:“我们去哪里?” 她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等着他回应。 梁艺川直视前方的路,回答:“你没有睡衣,带你买一套。” 闻言,温晓苼紧皱着眉头,不悦道:“没钱。” 梁艺川淡淡回:“我有。” 温晓苼眉头拧得更深,她不喜欢也不习惯梁艺川对她这么好,她语气显得更是不满:“不买,我想早点回家睡觉。” 说完,她闭眼,靠着椅背继续养神。 梁艺川也没有去打扰她,他找了个适合的路口掉头,往回家的方向开。 一路上,温晓苼紧闭着眼。 她其实没有养神,更没有睡着。 闭眼,只是因为她心情不好,想要寻求一个安宁的心境。 在前往乡下去寻找那个小男孩的时候,她满怀期待。 即便去见那个小男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心中的期待还是多于失望的心理准备。 直到见到小男孩的那一刻,她失望了。 可她又是欣慰的,至少他们解救了另一个可怜的孩子,解救了另一个破碎的家庭。 可见到那个小男孩的处境,再联想到时时,她心忍不住的疼。 她怕她迟一天找到时时,时时就会被多虐待一天。 车子经过红绿灯口,红灯亮起,梁艺川踩住刹车,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他从镜子里看了眼闭眼休息的女人,她眼角正挂着两滴泪。 梁艺川抿了抿嘴角,静静地注视着镜面。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让她一起去乡下。 直到绿灯亮起,他收回视线。 温晓苼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她睡了三个小时。 温晓苼揉揉眼睛,看了看驾驶座正在看手机的梁艺川,“到了你怎么不叫我?” 梁艺川没回答她的话,他将手机放裤兜里:“下车吧。” 温晓苼准备解安全带下车,这才发现安全带在她睡着时,梁艺川就帮她解开了。 下车回到家里,梁艺川煮了两碗面,两人凑合着吃了晚饭。 饭后,梁艺川又出了门。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款女式睡衣。 还有一些女士沐浴露等生活用品。 当他把这些交给温晓苼的时候,他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你哥哥的孩子。” 温晓苼问:“梁艺川,你有多大把握?” 没等他回答,她又继续说:“其实,我自己都没有信心了,世界上有那么多被拐卖的孩子,能找回来的寥寥无几,老天爷不会待我这么幸运的。” 梁艺川看着她,他的眼睛总是那么黑亮,那么有神。 他的眼神也总是那么坚定,他继续承诺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他找回来。” 温晓苼很轻地笑了一声,关上了房间门。 那一声笑,是在嘲笑梁艺川,他哪里来的信心能在这么大的世界去寻找一个孩子呢? 她也是在嘲笑自己,刚刚梁艺川承诺的时候,她竟然有那么一刻是相信他的,对他充满期待的。 第16章 我想搬出去住 回到临云市的第五天,温晓苼接到了小男孩的电话。 电话里,小男孩邀请她和梁艺川去他们家玩。 温晓苼应下了,挂断电话后,她来到客厅,没有看见梁艺川。 茶几上摆放着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还是亮着的,上面正显示着关于儿童拐卖的信息。 温晓苼很想翻看一下这些消息。 但从小受的教育是不允许她随意翻看别人东西的,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分钟后,梁艺川从厕所出来。 温晓苼:“君君让我们晚上去他家吃饭。” 君君,就是他们前几天救的那个小男孩的小名。 梁艺川回应:“好。” 说完,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翻看着电脑里的消息。 温晓苼没有回房间,她问:“我可以和你一起看吗?” 她太想快一点找到时时了。 不知为何,在她心中,总觉得梁艺川所查到的消息会比她的多,消息会比她的灵通。 在无形之中,她信任梁艺川胜过于自己。 听见她的话,梁艺川将电脑移到两人中间。 温晓苼淡笑道:“谢谢。” 说着她往梁艺川身边凑近,她的注意力都在电脑上,没有注意到两人相碰的腿。 她没注意到这一细节,可梁艺川注意到了,在她的腿碰上他腿的瞬间,他心跳似乎慢了一拍,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有点享受,又有点想逃。 好半晌,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开了。 梁艺川盯着屏幕,每往下翻页的时候,都会询问一遍温晓苼,“看完了吗?” 温晓苼每次都点头回应。 认真查询起来,时间过得格外的快,一晃就到了下午五点,两人出发去了君君家中。 中途,他们去商场给君君买了一个玩具车,在孩子家吃过晚饭,又待了两个小时,他们才离开。 之后的几天里,每次梁艺川在网上查看消息,或是去警察局或是救助协会时,他都会带上温晓苼。 这天,梁艺川和温晓苼正在客厅里查看失踪儿童的救助消息。 他们查看了很久,近三个小时。 温晓苼眼睛有些受不了,时不时地捏揉着眼睛。 见状,梁艺川:“你先回房间休息,我查到有用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温晓苼摇摇头,继续盯着屏幕。 见温晓苼不愿回房间,梁艺川便也不劝她,他知道他劝不听她。 只是,她这段时间看手机电脑看多了,眼睛特别的干涩。 每隔几分钟她就会捏一下眼睛。 梁艺川一边关注着屏幕上的消息,一边关注着她的状态。 他把屏幕调到了合适的亮度。 温晓苼的眼睛实在受不了,她轻轻拍打了脸部,又搓揉着双眼,一顿操作下来感觉人清醒了不少。可她一睁眼就看到梁艺川紧紧地盯着她,他的眼中似乎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那种温柔,与他平时的冷毅形象完全不同。 温晓苼没理会,她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消息。 几秒钟后,察觉到梁艺川还盯着她,她瞥向梁艺川:“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闻声,梁艺川这才收回那不寻常的视线。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翻看着电脑上的消息。 温晓苼却惊奇地看到了他耳根似乎有些红,是红得害羞的反应。 温晓苼没去细究他耳根红的原因,她也没有太在意这一点小事。 他们刚看完一页,电脑旁的手机便响起。 是梁艺川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的是何颜。 梁艺川接了电话,简洁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温晓苼搓揉了几下的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她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才稍微清楚一些。 见状,梁艺川关上电脑:“今天不查了,我有些困,去补个觉。” 温晓苼无奈,便也回到了房间休息。 梁艺川的精神看上去很好,并不像很困的样子。 温晓苼不禁联想到刚刚的那个电话,她心想,梁艺川大概是怕何颜吃错,所以选择了回避。 温晓苼的眼睛很累很干涩,但她丝毫不想睡觉。 一直到最后眼睛实在受不了了,她才关掉手机,睡觉。 一觉醒来,房间里一片黑色,只有从窗户投进来的微弱灯光亮着。 温晓苼打开房间门,客厅也是一片漆黑。 梁艺川似乎不在家? 温晓苼来到厨房,放了半锅水,准备煮面条。 梁艺川又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想吃什么?” 温晓苼心里吓一跳,但面上平静:“面条。” 说完,她便回房间了。 过了十几分钟,她的房门声响起,“面条好了。” “嗯。” 温晓苼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放了两碗面条。 一碗蔬菜特别多,另一碗只有几根蔬菜叶子。 梁艺川将那碗蔬菜多的推到了温晓苼面前。 他吃面吃得很快,在温晓苼才吃到一半时,梁艺川已经吃完了一大碗。 他没有离开餐桌,而是坐在原位静静地等着温晓苼。 见状,温晓苼提出:“你去休息吧,我来洗碗。” 梁艺川:“我来洗。” 温晓苼没再接话,她从来不习惯在一件事上反复强调。 既然他要洗,她让他洗便是。 她快速吃完了剩下的半碗面,抽纸巾擦了嘴角 她问:“秦二少那边有消息了吗?” 梁艺川:“暂时没有。” 温晓苼又问:“连他都没有消息?梁艺川,我想搬出去住。” 她不想再住在这里,成为别人感情的障碍。 闻言,梁艺川收碗的手一顿,他抬眸盯着她,耐心劝解道:“再坚持住一段时间,找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二少比我们有办法。” 温晓苼微紧着眉,盯着他,没回话。 梁艺川接着补充:“如果你想一个人住,那我以后尽量不回来,这里给你住。” 说罢,梁艺川便注视着她,等着她的回复。 温晓苼垂下眼眸,淡淡回应了一声,“嗯。” 梁艺川的脸上依旧是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他一手端了一个面碗,进了厨房。 第17章 再陪陪我 从那天之后,梁艺川真的再没有回过这里。 他留了一台电脑给温晓苼,让温晓苼用电脑查消息,没手机那么亏眼睛。他离开前还给温晓苼买了一堆缓解疲劳的眼药水。 经过长期的面对电脑,温晓苼的眼睛愈发疲劳,现在不仅是干涩,眼珠还酸疼得厉害。 就算不看手机不看电脑,她的眼角照旧疼痛,酸涩。 梁艺川的眼药水似乎并不管用。 温晓苼去医院挂了一个号,可检查结果显示她没问题,医生只说让她多注意休息,少面对电子产品。 温晓苼没把医生的话放心上,她需要通过电子产品来关注失踪儿童的消息。 几天过去,她的眼睛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愈发的严重。 … … 这天中午,温晓苼刚吃完面条。 她接到了程亚飞的电话。 程亚飞找到了关于时时的线索。 挂断电话后,温晓苼收到了一张图片。 那是时时失踪的当天,一段监控视频的截图。 没一会儿,温晓苼又收到了程亚飞的消息,约她在老时光咖啡厅见面聊。 温晓苼按照约定时间去了老时光。 她到的时候,程亚飞已经在那里等待。 程亚飞给她看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中时时被蒙住眼睛抱上了一辆外省的面包车。 随后,面包车驶出了监控范围。 程亚飞说:“晓苼,我暂时只能找到这些信息,之后那条路的监控被人故意弄坏了,那辆车的信息我查出来也是套牌车,不过,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找到更多线索的。” 温晓苼反复看了好几遍视频,把手机还给了程亚飞。 她问:“能把这个视频发给我吗?” 程亚飞始终注视着她,观察着她的表情。 他接过手机,道:“当然可以。” 说完,他点开了微信,将视频发送给了温晓苼。 然而,视频发送失败。 聊天页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符号,下面一排小小的灰色字体。 “晓晓苼苼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程亚飞无奈:“晓苼,把我微信加上吧,我发视频给你。” 闻言,温晓苼点开微信,通过了他的好友验证。 程亚飞将视频发送给了温晓苼。 温晓苼:”谢谢。“ 他说:“别再把我删了,我不会打扰你。” 他的语气,温柔得有几分卑微,甚至带有些许恳求的口吻。 温晓苼点点头,“好。” 她起身准备离开,突然程亚飞握住了她的手,“再坐一会儿,陪陪我好不好?” 程亚飞的面容很是憔悴,眼神很涣散,似乎好几天没睡。 这一点,温晓苼在来到老时光时,就发现了。 他现在的模样,更是有几分委屈,委屈得让人心疼。 温晓苼终是没忍心离开,她在原位坐了下来。 两人在老时光坐了一下午,谁都不曾说话。 似乎,只要对方在自己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直到秦二少出现在老时光,在他身后的还有梁艺川和何颜。 在他们一进老时光时,程亚飞便看见了他们。 程亚飞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些戾气。 温晓苼的座位是背对着门,见程亚飞脸上明显的变化,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了他们三人。 那三人也正看着他俩,秦二少嘴角轻微扬起,笑容中的意味让人很难分辨。 温晓苼的目光猝不及防的与梁艺川那双黑亮有神的眼睛相对。 片刻,她收回了视线,端起桌上的咖啡浅尝了一口。 这动作,是她在无意识中完成的。 对面的三人更是早早就收回了视线,秦二少在他们隔壁桌坐下,梁艺川与何颜以保镖的距离与姿势,跟在其后。 程亚飞收敛起脸上的愤慨与憎恨,他向桌前一倾,对着温晓苼低声道:“我们去吃晚饭,吃了晚饭我送你回去。” 这姿势,在旁边的人看来,两人似乎是在亲热般。 他们此刻的距离很近,近到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很清晰的感觉到。 说实在的,在这一刻,她内心是动荡的,有那么一刻,她很想吻上去,告诉他,她还喜欢他。 可残留的一丝理智,终是让她忍住了这份冲动。 但心中的那份悸动,还是让她应下了他的提议。 两人出了咖啡厅,程亚飞开车去了他们以前经常光顾的一家餐厅。 在餐厅里,程亚飞没看菜单,熟悉地背出了几道菜名。 这顿饭,他吃得极慢。 温晓苼已经吃完了将近半个时辰了,他还在吃。 他明明是吃撑着的模样,却还是做出一副吃不饱的相。 温晓苼有几分心疼他:“别吃了,不管你吃多少,最后还是要分开的。” 程亚飞正缓慢地咬着刚夹进嘴里的牛丸,闻言,他愣了一瞬,随后回道:“我饿。” 说完,他又夹了一个牛丸往嘴里送,咬得却极慢。 这一顿饭,两人整整吃了三个钟头。 饭后程亚飞送她回去时,温晓苼报了梁艺川小区的位置。 程亚飞有些不甘愿地问:“你还住在他家吗?” “是。” 温晓苼的回答很是简洁。 不知为何,她又添上一句,“只有我一个人住,他不回来。” 也许,在她内心底还是不希望他误会她和梁艺川的关系。 听见温晓苼的话,程亚飞低落的表情才舒展开来。 他心平气和的导航了她报出的这个位置。 一路上,他的车始终保持在最低速度,到梁艺川小区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 温晓苼下车时,程亚飞也跟着下了车。 温晓苼赶在他开口之前,说:“不用送我上去。” 程亚飞无奈笑了笑,“那我看着你进楼。” “好。” 温晓苼到了楼门口,按了进楼密码,门开后,她直接进了楼,期间她不曾回过一次头。 等她到家里时,发现客厅灯亮着,但没有人。 第18章 失明 温晓苼换了居家拖鞋,去敲了梁艺川的卧室门。 没人应。 随后,她又敲了书房的门,几秒后,梁艺川从里面开门。 见到梁艺川,温晓苼没有开口说话。 她来敲门只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在家而已。 梁艺川先开口:“晚饭吃了吗?” “吃了。” 温晓苼很简洁的应了一声。 梁艺川点了点头:“嗯。” 两人之间没有共同话题,温晓苼回了她的房间。 半小时后,她来客厅接水,发现梁艺川正在吃饭,标准的两菜一汤。 一荤一素一汤。 不知为何,温晓苼一眼就看出这些菜是早就做好,刚才再拿到微波炉加热了一遍。 他原本是在等她回来一起吃饭吗? 蓦地,她心里竟生出一丝内疚。 这份内疚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见到温晓苼,梁艺川放下了碗筷,问她:“有事?” 温晓苼握着水杯:“等你吃完了再说吧。” 她接了水就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等着他。 梁艺川吃得特别快,几分钟的时间就吃完了。 他在温晓苼对面的沙发坐下。 温晓苼点开了程亚飞发给她的视频,她将手机拿给了梁艺川。 她解释说:“这是今天亚飞发给我的,我现在发给你,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希望。” 梁艺川看完了那二十几秒的视频,他回应:“好。” 他将手机还给了温晓苼。 温晓苼回房间前,想了想认真说:“梁艺川,如果你帮我找回了时时,我就不恨你了,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听完她的话,梁艺川久久没回话。 好半晌,他才回:“好。” 温晓苼没在客厅多待,得到梁艺川的答复后,她便回房间了。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梁艺川和程亚飞的身上,甚至那个秦二少,她也是怀有希望的。 她以为她将这个视频发给梁艺川,就是多一份希望。 殊不知,早在当初梁艺川开始调查这件事时,就已经找到了这段监控视频。 他找到的还有另一段视频,可这些线索,没有起到一丝作用。 温晓苼回到房间后,就开始做眼部护理。梁艺川给她买的眼药水不怎么管用,但她坚持每天都滴着。 第二日醒来时,梁艺川已经不在家里,餐桌上摆放着一个保温盒。 温晓苼洗簌一番,吃了他为她准备的早餐。 早餐后,她接到了付昔芊的电话。 电话里,付昔芊似乎是喝得烂醉,她大骂温晓苼不要脸勾引程亚飞,而后又祈求温晓苼不要抢走程亚飞。 温晓苼全程无言地听着,最后在付昔芊哭着哀求她时,她平静地回道:“他本来就是我的。”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出门去了监狱,探望曹徐然。 从监狱回来,她开始上网找工作,为下一个月做准备。 她在梁艺川家里已经住了两个月了,还有一个月时间她就要出去租房住。 她上次做兼职车模挣得钱已经所剩无几,她得为她的房租开始做准备。 只是找了一天,她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温晓苼眼睛实在疼得厉害,有时视线模糊,连看客厅的茶几都是模糊状态。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视线依旧模糊。 温晓苼去盥洗室接了热水,用毛巾热敷了眼睛。 热敷过后,眼睛比刚才要看得清楚很多。 温晓苼没再继续看电脑,她关掉电脑,趴在电脑桌前睡了一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周围一片漆黑。 温晓苼摸索着在桌上找到了手机,她按了一下解锁键,手机没亮。 温晓苼再次按了几下,亦是如此。 随后,她摸摸索索地打开了电脑,按下了电脑开机键。 电脑亦是如此,没有产生一丝亮度。 在她的视线里,一片漆黑。 等温晓苼反应过来时,她才意识到这种黑与平常夜里的黑很不一样。 夜晚的黑,也是带有一丝亮度的。 但此刻,是真正的黑色,看不清任何物体的影子。 意识到这一点,温晓苼开始慌了。 她一路摸索着来到了灯的开关处,中途被茶几撞得不轻。 她试着打开灯的开关,她听见了开关的声音,可是眼前还是一片黑色。 温晓苼懵住了,她呆立在原地,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眼泪却不停地往外流。 温晓苼向前摸索着路,想要去电脑桌拿手机。 她脑海里能想到的第一个求助的人,是程亚飞。 然而,她还未走到电脑桌前,她就被茶几、沙发拌了好几脚。 经过一轮漫长的阻碍路,她终于来到了电脑桌前。 在桌上摸索了好几下,才找到了手机,她向手机道:“ hi siri,拨打给亚非。” 一秒后,手机里发出机械般的女声:“正在给亚非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手机里传来了程亚飞温柔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惊喜,“晓苼。” 可还未等温晓苼开口说话,电话那边随即又传来一番争执。 付昔芊:“程亚飞,你到底每天要背着我联系她多少遍?” 程亚飞没理会她,他再次开口道:“晓苼,怎么了?” 付昔芊:“晓苼晓苼,你每天就知道叫晓苼,程亚飞,别说你和我订婚了,就算你和我没有订婚,你也永远不可能会娶到她,你别妄想了,她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永远进不了程家的大门。” 程亚飞被激怒,大吼:“付昔芊,你... ...” 温晓苼挂断电话,她没兴趣听他们之间的争吵。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手机被她用力扔了出去,手机与墙面发出强烈的碰撞声,片刻又落在地上发出砰的响声。 长久以来压抑着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温晓苼像发了疯似的,逮着什么扔什么。 电脑,鼠标,水杯,抽纸,垃圾桶,无一躲过。 没一会儿,手机铃声从不远处的地面上传来。 温晓苼知道,是程亚飞打过来的。 但她已经不再想要接听。 经过一番疯狂的发泄,客厅已是一片狼藉。 手机铃声从未断过,直到电话关机。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以及程亚飞焦急的声音:“晓苼,你在里面吗?” 温晓苼怔怔地望着大门的方向,她没办法分清方向,但能分辨出敲门声的源头。 她望着大门的方向又哭又笑,像是彻底疯了那般。 她不知道程亚飞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能理解程亚飞此刻的心情。 但她没有去开门。 在她知道自己瞎了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程亚飞。 她想得到他的帮助,更想得到他的安慰。 可刚刚电话里,付昔芊的话,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巴掌。 她不得不承认,付昔芊说的是对的,像她这种不干净的女人,今生今世都不配再踏进程家大门。 敲门声和呼喊声持续了很久,最终门外的人确定家里没人,离开了。 方才还闹腾的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份安静,让她觉得有些可怕,可又让她莫名的心安。 又过了漫长的时间,门边传来按密码“滴滴”的声音。 她知道,是梁艺川回来了。 见到客厅的景象,梁艺川微微怔了片刻。 他连拖鞋都没有换,直径来到了温晓苼面前。 第19章 做我男朋友吧 温晓苼正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背靠着茶几的,那模样,像极了被遗弃的小猫。 梁艺川蹲下,与她平视。 他问:“出什么事了?” 温晓苼陷入在黑暗世界里,她没理会他。 梁艺川重复了一遍:“告诉我,怎么了?” 他的语气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以及担忧。 温晓苼睁大眼睛死死地望着他声音的源处,想要从这份黑暗中看清他的脸。 过了好一会,她怨恨道:”你不是说要帮我找时时吗?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你真没用。” 她现在是逮着谁怨恨谁,她继续怨道:“梁艺川,我恨你,恨透了你,你还我清白,还我。” 这番话,她说得特平静,平静得吓人。 她不知道梁艺川是怎样的表情,她接着怨道:“就是因为你,我失去了爱人的权力,失去了我一辈子的幸福,梁艺川,我诅咒你,诅咒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幸福,诅咒你和何颜永远不能在一起。” 她连番的诅咒,只得到梁艺川三个字的回应:“对不起。” 突然间,她苦笑了一声,起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殊不知,她往前的方向是一面墙。 下一刻,伴随着一道撞墙的响声,她的额头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撞倒在地上时,她被梁艺川稳稳地扶住了。 仿佛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蹙眉:“我送你去医院。” 温晓苼挣开了他的手,“我不去。” 话落,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梁艺川扶着她的手臂,温晓苼再次挣开。 见状,梁艺川没有再去扶她。 他提醒道:“卧室在你左手六十度方向。” 闻言,温晓苼向左转了大概六十度的样子。 她继续往前走着。 几秒后,梁艺川再次提醒道:“再往左边走一点点,右边是墙。” 温晓苼识趣的选择听了他的话,往左边走了几小步。 梁艺川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她按照他的提示进了房间。 一进门,她便把门反锁了起来。 半小时左右,房间门被叩响。 温晓苼没理会她。 叩门声再次响起,外面传来了梁艺川的声音:“温小姐,医生来了。” 温晓苼坐在床边,蜷着双腿,将头枕在膝盖上,她对他的话选择了自动忽略。 几分钟后,她听见了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 梁艺川来到床边,蹲下仰望着她:“温小姐,他是临云市最好的眼科医生,我带你出去给他看看?” 温晓苼像是没听见似的,没回应。 梁艺川格外的有耐心,他继续道:“你放心,他一定会有办法将你眼睛治好。” 温晓苼依旧不理会。 梁艺川等了好一会,见她没反应,他准备抱她出去。 他刚抱起她,便听见温晓苼说:“梁艺川,你照顾我一辈子吧,做我男朋友。” 她很明显感觉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抱住她的男人愣了一下。 趁他愣住的功夫,她补充道:“我是说,不管我的眼睛会不会好,你也要做我男朋友,反正我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关系。” 温晓苼被他抱着,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在她说完这些话后,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心跳乱了节奏,忽快忽慢。 过了好半响,她才得到他的回应,“好。” 温晓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任由他将她抱到了客厅,医生早在客厅等候。 医生给她检查时,她也乖乖的配合着。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表示这只是暂时性失明,让她多注意休息,过段时间眼睛会恢复。 温晓苼笑着给医生道了谢,她一改从前厌世的态度,此刻对医生是很有礼貌很得体的笑容。 梁艺川将她这一变化看在眼里。 给她检查完后,她又听见医生问梁艺川,需不需要找一个清洁工过来打扫客厅。 梁艺川拒绝了。 这个医生是秦家的医生,他与梁艺川自然是认识的。 他知道梁艺川有重度的洁癖,不喜欢别人进他家里。 一小时前,梁艺川让他来家里看病,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地点。 … … 医生开了些保养眼睛的药,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梁艺川又抱着温晓苼回了房间。 梁艺川将温晓苼放在床上,他温声问:“饿了没?想吃什么?” 温晓苼没回答他的话,她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梁艺川,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以后不许和何颜有联系。” 梁艺川:“我和何颜... ...” 他本想解释他对何颜没有男女之情,但话到嘴边他咽回了肚里,他回应道:“好。” 得到他的回应后,温晓苼才回答他刚刚的问题:“我想吃饭,已经吃了好一段时间的面条了,厌了。” 梁艺川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她几乎都是吃面条。 “那你先休息一下,饭好了我叫你。” 梁艺川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出了房间。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梁艺川回到了房间,他抱起她:“吃饭。” 饭后,梁艺川才将客厅彻底收拾干净。 他将客厅里已经被摔碎了屏幕的手机充满电,给了她。 梁艺川:“手机屏幕坏了,换手机还是换屏幕?” 他是想直接给她换手机的,可担心她不愿意。 温晓苼接过手机,摸了摸屏幕,她试着解了解锁。 密码错误,手机随着震动了一下。 说明屏碎虽坏,但手机还能继续使用。 温晓苼:“都不换。” 梁艺川没再继续这个问题,他带着温晓苼进了盥洗室。 梁艺川挤好牙膏,将牙刷和漱口杯递到她手里。 温晓苼接过,安静地刷了牙。 随后,梁艺川给她洗了脸,全程温晓苼都乖乖的没说话。 梁艺川端了一个矮凳子过来,他扶着她坐下。 他接了一盆热水,给她泡脚。 待她泡完脚,他又拿纸巾将她脚上的水擦干,给她穿上鞋,抱着她回了房间。 他伺候得很仔细,没有忽略任何一个步骤。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我明天找一个看护过来照顾你,这样洗澡换衣服方便一点。” 温晓苼:“嗯。” 梁艺川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我今晚在你房间打地铺?” 温晓苼:“好。” 梁艺川将温晓苼照顾妥当,他才开始弄他自己的地铺。 这一晚,温晓苼睡得很好,并没有起夜上厕所的现象。 第二天一早,护工就来了。 护工是一个年轻但很有经验的女人,性格很温和,不多言不多语的。 她主要是负责照顾温晓苼,但她来到这里后的几天时间里,除了每天给温晓苼洗澡,她几乎很是空闲。 因为,自从温晓苼眼睛看不见了,梁艺川便一直待在家里。 虽说是请了护工,但只要是温晓苼提出的需求,梁艺川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给她熬药,给她准备热毛巾敷眼睛等等。 她渴了,他给她倒茶。 她想在阳台晒晒太阳,他抱她一起去。 她不方便夹菜,他就一口一口喂她,等她吃好了,他才开始吃。 除了洗澡上厕所这种私密的事是由护工来做,其余的事他都亲自动手。 就连每日的饭菜,都是他在做。 一周时间过去,她的眼睛不见好转。 不过她也不着急让眼睛好起来,在失明的这一周里,她莫名得感觉到心静。 这份心静,让她很有安全感。 … … 第20章 我晚上给你惊喜 在温晓苼失明半个月后,她又一次接到了程亚飞的电话。 程亚飞约她在老时光见面,今天是她的生日。 温晓苼拒绝了。 她不想再与程亚飞纠缠不清,更不想让他知道她失明的事。 她不想让他担心。 挂断电话,她便听到了梁艺川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生日?” 温晓苼小心的将手机放茶几上,转头向梁艺川回:“对啊,你想送我什么礼物?” “你想要什么?” 温晓苼想不出自己需要什么,她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什么都要我提,那就没有一点惊喜了。” 梁艺川思索片刻,“我晚上给你惊喜。” 温晓苼没回话,她背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道:“算了,我不要惊喜了,我要你带我出去吃饭,和你的朋友们一起。” 过了好几秒,她才听到梁艺川道:“我没有朋友。” 他除了跟秦家的那一群人联系外,没有再认识别的人,更没有朋友。 而秦家的那一群人,除了郝军杨和何颜熟一点,其他人他不太熟。何颜曾经伤害过温晓苼,他不愿意让何颜和温晓苼见面。 但温晓苼却开口了:“那就叫上何颜吧。” 又隔了好几秒,她才听到梁艺川的回应:“好。” 梁艺川订了餐厅,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和温晓苼到达了餐厅。 十几分钟后,何颜出现在了餐厅,不久后,郝军杨也出现在了餐厅。 郝军杨也是梁艺川叫来的,见温晓苼眼睛看不见,他们似乎也不意外。 人到齐了,温晓苼问:“你不向他们介绍我吗?” 听见她的话,梁艺川向他们介绍:“温晓苼。” 他停顿了一下,才又道:“我的女朋友。” 他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随后他又偏过头对着温晓苼道:“郝军杨和何颜,和我一样都是在秦家做事,你都见过的。” 温晓苼摸索着端起面前的饮料,她笑着对着他们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也希望你们能重新认识我。” 郝军杨与她碰杯。 何颜没有与她碰杯,温晓苼端着酒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何颜碰杯,她淡淡一笑,一口气把杯里的饮料饮完。 转头对着梁艺川道:“还要。” 梁艺川接过她的杯子,倒了半杯饮料。 似乎大家都是沉默寡言的人,整个饭间都很安静。温晓苼也沉默着吃饭,梁艺川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饭后回到家,梁艺川把她交给护工照顾,他出去了。 连晚饭,他也没有回来吃。 这是她失明以来,梁艺川第一次把她单独留给护工照顾。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梁艺川才回来。 他到家时,温晓苼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护工在一旁念书给她听。 这本书是她今天下午让护工去买的,余华的《活着》。 她的人生很苦,所以要读读更苦的人生,她好歹有个比较,才会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那么苦。 见梁艺川回来,护工停下了。 温晓苼对护工轻轻一笑,“继续念啊。” 护工接着念下去。 梁艺川来到沙发,在她旁边坐下,他将手里的一盒糕点放到温晓苼手里。 温晓苼摸了摸手中物品的大概构造,“惊喜?” 梁艺川:“嗯。” 见他们说话,护工没再继续念下去。 随后,梁艺川又拿走了她手里的盒子,他将盒子拆开,把里面的一个缩小版的盒子递给她。 温晓苼在手里摸索了一会儿,皱眉:“猜不到。” 她凭着感觉拆开了那只小盒子,随后摸了摸里面的物品,在触到那层锡纸时,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东西。 她凭着记忆将那层锡纸拆开,锡纸里包裹着的是糕点,糕点被分成八块。 梁艺川:“你尝尝,这个应该和你小时候吃的一样。” 温晓苼拿了一块放嘴里,接着又放了一块进嘴里。 她认可这糕点的味道:“真的和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说着,温晓苼伸手寻找着盒子,见状,梁艺川将那盒糕点全部递给了她。 温晓苼从里面抽出了三四个小盒子,给了护工,“张姐,你也尝尝,特好吃。” 这糕点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上高中开始,很多地方都不卖这种糕点了。 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吃过了。 记得上一次吃这种糕点,还是在她念高三的那年。 当时她和家人一起下乡游玩,在乡下的小卖部里看到了这种糕点,当时她把小卖部里面的糕点全买完了。 当年流行qq,买完之后,她就拍了一张战利品的照片发在qq空间里。 想必梁艺川是进了她空间看见那条动态,他才去找的这种糕点。 温晓苼享受地吃着糕点,她吃一盒,梁艺川帮她拆一盒。 温晓苼:“你别光顾着给我拆,你也吃。” 梁艺川也拆了一盒吃,他挺喜欢这味道,但见温晓苼喜欢吃,他吃了一盒就不再吃了。 梁艺川除了准备糕点,还买了一部新手机,“你之前的手机屏幕坏了,不太好使用,我买了一部新的,你想换的时候可以随时换。” 她的屏幕在她失明的那天就坏了,她不愿意换,这半个月里都是在用它,有一次她的手被屏幕刮出了血,她也不愿意换手机。 梁艺川劝不动她,便只能把手机先买回来,等她想换的时候可以随时换。 温晓苼接过手机盒,没拆开,她放在茶几上,“等我想换的时候,我会换的。” 除了手机盒,茶几上还有一份礼盒,梁艺川看了一眼,她问:“茶几上的那份礼物,需要帮你拆开吗?” 温晓苼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她回:“不用,程亚飞送来的,就放这儿吧。” 听她这么说,梁艺川没有拆开那礼盒。 温晓苼:“张姐,继续念书吧,我想听。” “好的,温小姐。” 梁艺川:“我来念。” 说罢,他从张姐手里接过书,翻开折叠页,继续念下去。 温晓苼偶尔吃着糕点,偶尔喝点水,安静地听他念着书。 直到半小时后,门铃声响起。 张姐去开门,门一开,何颜醉醺醺的声音传了进来,“阿川” 梁艺川和温晓苼同时往门口望去。 梁艺川将当前书页折叠,对着温晓苼道:“我出去一会儿,等我。” 温晓苼:“嗯。” 梁艺川将书放在茶几上,出去了。 等张姐回到客厅,温晓苼道:“张姐,继续念吧。” 张姐接着梁艺川念过的那段继续念。 五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嘶吼声,“阿川,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 张姐听到外面的声音,她又停止了念书。 温晓苼:“张姐,念书要专心。” 张姐点头:“是,温小姐。” 她继续念着。 没一会儿,门开了。 梁艺川来客厅拿了车钥匙,“我送她回去。” 温晓苼冷冷道:“你答应过我以后不准跟她联系的。” 梁艺川拿着钥匙的手一顿,“她喝醉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温晓苼的脸色更冷了:“我不管,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不准去管她的事。她来的时候都很安全,回去照样安全。” 梁艺川放下了车钥匙。 他向护工说道:“张姐,麻烦你出去帮我看着她。” 张姐点头,将书放茶几上出去了。 梁艺川又给郝军杨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何颜。 电话挂断,梁艺川拿起书,在刚刚张姐的位置坐下,继续念书给她听。 温晓苼皱眉,“我不听了,想睡觉。” 她已经洗过澡了,梁艺川扶着她去盥洗室刷了牙,再回到了卧室。 梁艺川其实能看透她的目的。 他害她失去了清白,失去了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的资格。 她无非是想报复他。 她以为他和何颜两情相悦,想要拆散他们罢了。 如果她觉得这样心里会痛快一点,那就顺着她吧。 而他对何颜,一直都只当是共同处事的同事,他对她没有其他感情,当他知道何颜喜欢他之后,他其实一直都在刻意的减少与何颜的相处,不想让何颜对他还抱有幻想。 第21章 他最大的让步 第二天,温晓苼把剩的两盒糕点吃完。 没有解馋,她抱怨了一声:“都不知道多买几盒回来。” 她是无心说的,但身旁的男人却听进了心里。 他回:“我过几天再去多买几盒回来。” 他昨晚其实也是想多买几盒的,但那个小卖部里只剩下这最后一盒。 那种乡下的小卖部,进货速度慢,再怎么也只能等过几天才去进货。 听见她的说,她提议:“下次你去买糕点的时候带上我一起,我想出去走走。” 梁艺川应道:“好。” ... ... 几日后,梁艺川果真带着温晓苼去了乡下,将小卖部的全部糕点给购买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温晓苼又提了需求:“我想去老时光喝咖啡。” 自从失明以来,她几乎都在家里,除了生日出去吃了一顿饭,其他时间最远的外出就是在阳台上转悠。 好不容易能出来一次,她不想那么快回家,便提议去老时光。 梁艺川:“好。”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下,梁艺川细心的为她开车门,给她解开安全带,扶她下车。 梁艺川虽然看着挺直男,但照顾她时是真的细心,比她还细心,她很放心把自己交给他。 他扶着她进了老时光。 温晓苼继续提出她的需求:“我要坐靠窗最角落的位置。” 梁艺川:“那个位置有人了。” 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一个目光,那个目光就是从靠窗最角落的位置传过来的。 在他们进门的那一瞬间,那人便紧紧地盯着他们。 那人,他认识,温晓苼更认识。 闻言,温晓苼有几分失落:“哦,那随便选一个空位置。” 梁艺川坦言道:“那个位置上是程亚飞。” 温晓苼沉默了好一瞬,她才作出回应:“哦。” 在听到程亚飞三个字时,温晓苼有几分无措、甚至有几分慌张。她以为自己能假装镇定,将这些情绪藏好。 但她低估了梁艺川的观察力,她所有的微表情,梁艺川都看在眼里。 紧接着,她听到梁艺川说:“他是一个人。” 温晓苼没接他的话,她:“我要一杯黑玫瑰。” 她以前最喜欢和程亚飞来老时光约会,每次两人都是坐在那个角落位置。 那个位置属于整个咖啡厅最角落的位置,大概是因为离吧台远,所以他们以前来的时候每次那个位置都没人。 渐渐的,两人默认为那个位置是他们的专属位子。 梁艺川将她扶到一旁的空位坐下,点了杯黑玫瑰,随后他自己点了杯摩卡。 又点了一些甜品。 店员端上咖啡来,随后又将甜品端了上来。 梁艺川刚把甜品推到她面前,就听她道:“我自己吃。”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想再让他喂。 以前在家,她几乎都是要让他喂到嘴边。 梁艺川余光扫了眼角落的那个位置,他明白温晓苼的意思,她是不想让程亚飞看见他们太亲密的行为,所以他也没有喂她。 温晓苼没有吃甜品,咖啡也没有喝完,只喝了半杯她就想离开了。 “我想回家了,甜品打包。” 她虽然看不见店里是怎么个情况,但她知道程亚飞也在这里后,她浑身不自在。 她很不想让程亚飞知道她失明的事,可今天却撞见了。 即便他现在知道她失明了,她也不想一会儿吃甜品的时候闹出丑相让他看到。 他们刚一出咖啡厅,程亚飞追了出来。 “晓苼,你眼睛怎么了?” 温晓苼诚实回答:“暂时性失明。” 程亚飞语气担心,追问她:“怎么会失明?” 温晓苼沉默了。 没得到温晓苼的回应,程亚飞急了,他对着梁艺川质问道:“你把晓苼怎么了?” 梁艺川语气平静,冷毅,回应:“我请医生看过了,过段时间会好起来。” 程亚飞狠狠瞪着他,却久久没说话。 转而,他拉住温晓苼的手,温柔道:“晓苼,跟我走,我带你去医院。” 他的语气与方才质问梁艺川时形成极大的反差。 在质问梁艺川时,他的语气愤怒,暴戾。 可在面对温晓苼时,他又温柔似水。 温晓苼将手抽了出来,“我没事,就是用眼过度了。” 程亚飞追问:“用眼过度怎么会弄成失明?” 温晓苼:“我找医生看过了,过段时间就会好。” 说完,温晓苼挪动着手杖,准备上车。 程亚飞再次拉住了他的手臂,制止了她,“晓苼,别再住他那儿了,搬出来,我给你找房子找保姆,我照顾你,好不好?” 温晓苼扳开了他的手,“我真的是自己用眼过度才导致失明,与梁艺川没关系,住在他那里挺好的。” 说完,她又对梁艺川提出要求:“梁艺川,你扶我上车。” 程亚飞愣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出神。 ... ... 他们回家吃完饭,客厅里,温晓苼一边吃饭水果,一边听着梁艺川念书给她听。 前几天买的《活着》已经念完了,现在念的是昨天才买回来的外国名着《乱世佳人》。 刚念几页,门铃声响起。 张姐去开了门。 开门后,温晓苼听到梁艺川对着门口道:“让他进来吧。” 温晓苼以为来人是找梁艺川的,她拿起放在左腿旁边的手杖,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没想到却听到了程亚飞的声音:“晓苼。” 温晓苼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去,她诧异:“你怎么来了?” 程亚飞接过她手里的拐杖,扶着她坐了下来。 他顺势在她身旁坐下,温声道:“我带了医生过来,给你看看眼睛。” 温晓苼静了两秒,“好。” 在医生给她检查眼睛时,她听见了梁艺川的脚步声,正在往他卧室的方向远去,渐渐的,脚步声消失在客厅里。 他走路极轻,但自从她失明过后,听觉就格外的敏锐。 平常不太注意的声响,她总是能注意到,就比如此刻的脚步声。 说来也奇怪,她也能从脚步声中判断是何人在走路。 在她听来,每个人的脚步声是不一样的。 张姐的脚步声较缓,还有些许拖沓声。 而梁艺川的脚步声像他人一样,很干脆,即便声音很轻,也不妨碍那声音中的刚毅干脆。 梁艺川回房后,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她没有大问题,程亚飞才放心。 医生要给温晓苼开药,温晓苼婉拒了。 梁艺川上次请来的医生开了很多药,她还没有吃完。 最后医生没给她开药,但在程亚飞的坚持下,他让医生开了外敷的药。 这些药上次的医生也开过,但程亚飞一再坚持,温晓苼也就接受了。 医生看过病后,便离开了。 温晓苼给医生道谢送别后,程亚飞还扶着她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 她问:“你不走?” “我陪陪你。” 温晓苼淡淡道:“你回去吧,我有张姐陪。” 程亚飞忽略她话中的“张姐”,反问道:“你就真的宁愿和梁艺川待在一起,也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吗?” 温晓苼:“不是。” 她只是... ...知道梁艺川有洁癖,不希望别人来他家。 刚才能让程亚飞和医生进来,已经是他的让步了。 她不想得寸进尺。 见温晓苼如此坚定的想让他离开,程亚飞没有强制留下来。 “那我先走,你有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来。” “嗯,谢谢。” 程亚飞皱了皱眉,颇有抱怨:“你现在跟我就这么见外?” 语气中有抱怨,可仔细听还有几分委屈。 温晓苼抿了下唇角,没接他的话。 程亚飞继续道:“你眼睛好了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会一直担心。” 温晓苼:“好。” 张姐扶她回到客厅时,梁艺川已经在客厅了。 第22章 你心挺冷 等她回到沙发坐下,他问:“还想继续听吗?” 温晓苼点了点头,“听。” 梁艺川接着刚才的书,继续往下念。 他常年锻炼,又会武术,功夫不错,铁生生的汉子形象,但念起书来却格外的温柔,具有感染力。 他的声音很有代入感,温晓苼觉着,听他念书,是一种享受。 听说他以前是和秦昂同一所学校,秦昂读的是临云市的贵族学校,她和程亚飞他们也都是那所学校的,算起来,梁艺川还是他们的学长。 ... ... 之后的日子里,梁艺川也是像前段时间一样,每天在家里照顾她。 给她熬药做饭,念书给她听,晚饭后又陪她在小区外面散步,吹吹傍晚的风。 每天他会寻找关于时时失踪的线索。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一个月后,便是她和秦二少约定的时间。 她已经在梁艺川的家里住了三个月,秦二少答应过她,要在这三个月里帮她找回时时。 可他没有做到。 三个月约定期限到达之日,秦昂来到了梁艺川的家里 秦昂表示会继续帮她找,让她安心住在梁艺川家里,先治好眼睛。 他是好心,可不知为何,温晓苼对他喜欢不起来。 她打心底里不喜欢秦昂,所以即便他答应要帮忙找时时,她对他也无丝毫的好感。 甚至心中此时没有一丝的感谢,相反,她倒觉着秦昂说要帮忙找时时只是看在梁艺川面子上随便说说,并没有付出实际行动。 所以,在秦昂承诺会继续帮她找时时的时候,温晓苼面无表情道:“秦二少爷,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随便承诺。” 闻言,秦昂笑了:“我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 温晓苼看不见,但光听他笑声,便一股无名的寒凉从心底往上冒。 秦昂在梁艺川家里待了半小时就离开。 他走时,吩咐梁艺川:“好好照顾温小姐。” “是。” 秦昂走后,温晓苼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呆坐着,什么事也不想,什么事也不做。 梁艺川瞧出了她低落的情绪,他问:“想不想听歌?” 温晓苼:“不听。” 得到回答,梁艺川便没有放歌,他回房间将电脑拿出客厅。 他一边查找着有关拐卖儿童的消息,一边在温晓苼有需求的时候照顾她。 一直到下午五点,他把张姐叫来照顾温晓苼。 随后,他去厨房忙起晚饭。 张姐在客厅陪着温晓苼,她不禁感叹:“温小姐,这是我做过的最轻松的工作了,平常只帮你洗澡,洗洗衣服,其余的事梁先生全给做了,我倒做起闲人来了。” 温晓苼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饭后,温晓苼提出要梁艺川开车带她出去兜风。 兜风途中,梁艺川接到了何颜的电话,何颜受了伤,要梁艺川过去。 梁艺川打电话给了郝军杨,让郝军杨送何颜去医院。 挂断电话后,他彷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继续开着车。 温晓苼听清了他们通话的内容,她道:“你去吧,我不拦你。” 梁艺川:“我打电话让阿杨去了。” “她打电话给你了,或许我们这儿离她要近些,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扯上一条生命。” 梁艺川在前面路口掉了头,往何颜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地址去。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小区里,温晓苼:“你上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何颜是为了保护秦二少的朋友徐昼而受的伤。 另一个保镖护送徐昼安全离开了,她留下与歹徒搏斗。 以一敌三,受了伤。 梁艺川上楼三分钟后,便抱着腹部衣服全染上血的何颜出来。 温晓苼自知她眼睛看不见,她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她能提供的最大帮助,就是不给梁艺川添麻烦。 车子驶出小区,梁艺川给郝军杨打电话,通知他改地方。 温晓苼明显感觉到之后的车速急速上升,她抓紧了安全带。 她心里猜想,梁艺川不仅超速,肯定还闯红灯了,一路畅通无阻,半小时后,他们到了秦家的私人医院。 里面的医生全是专家,专为秦家的人看病和疗伤。 车一停下,便有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过来接人。 医护人员把人接走后,梁艺川没有跟上去,他坐回了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温晓苼微微蹙眉,“我不拦着你跟进去,我在车上等你,不用急着回去。” 梁艺川:“我不是医生,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温晓苼道:“你进去吧,不用顾忌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梁艺川:“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受伤的是程亚飞,她是一定会跟着进去的,她要时时刻刻陪伴着程亚飞,关注着他的伤势。 温晓苼没回话,梁艺川已经启动了车子。 车子刚驶出医院门口,郝军杨赶了过来。 路上,温晓苼评价道:“梁艺川,你的心真的很冷,而且,也挺狠的。” 梁艺川也许是习惯性回应她说的话,他淡淡应道:“嗯。” 温晓苼愣了片刻,继续说道:“如果今天受伤的是亚飞,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即便我做不了什么,但至少我可以陪伴着他。” 好一会,梁艺川都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许久,温晓苼才听见他回道:“我和何颜与你和程亚飞的关系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就算你们没有交往过,但你们是相互喜欢的,既然是喜欢彼此,那就是一样的。” 梁艺川依旧没有着急着回应。 车子开到了红绿灯路口,车子缓缓行驶,最后停了下来。 车子停了好一会儿,梁艺川才接上她方才的话,他淡淡道:“不一样。” 温晓苼:“嗯?” 梁艺川接着道:“我没喜欢过何颜。” 第23章 几乎都是他主动 温晓苼有些惊讶,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偏差。 她淡淡“哦”了一声,便没了回应。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启动,向右拐弯行驶。 一路上,温晓苼脑海里不断整理着这段时间的事,越整理越发的觉着她之前是脑子进水了,才觉着梁艺川会是喜欢何颜。 才想用拆散他们的办法来报复梁艺川,以此来满足她心中的痛快感。 现在想想,梁艺川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根本就不像是会有感情的人。 可越细想这些事时,她心中的某个念头,慢慢的又滋生出来了。 温晓苼问:“梁艺川,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还记得你这个身份吧?” 梁艺川:“记得。” 温晓苼:“记得就好。” 回到小区时,梁艺川照常下了车后,打开副驾驶的门,准备扶她下车。 一开副驾驶的门,才发现她还没有解安全带。 梁艺川帮她解了安全带,一手拿着手杖,一手准备扶她。 温晓苼坐在副驾驶稳稳不动,丝毫没有要下车的举动。 她道:“我不想走路,我要你抱我上去。” 说完,她拿回了自己的手杖。 梁艺川抱着她下了车,锁车后抱着她进了电梯。 张姐开门看到温晓苼被梁艺川抱着,急忙问:“温小姐这是怎么了?” 这段时间与温晓苼接触下来,她也了解了温晓苼的性子。 她表面上看去对梁艺川没有什么意见,但她不喜欢麻烦他,不喜欢与他靠得太近,可她也不会拒绝,更多时候是梁艺川主动,比如主动抱她,主动喂她吃饭。 此刻却让梁艺川抱着,是崴了脚还是受了伤? 听见张姐急切的询问,梁艺川淡定回道:“没事。” 他抱着她回了房间,让张姐给她洗漱。 第二天早早的,温晓苼便起了床。 她起床时,梁艺川正在厨房做早餐。 以往她起床时,梁艺川早已将早餐做好放保温盒里等着她醒来。 足以见得她今天起床要比平常早很多。 在张姐的帮助下,她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毕,梁艺川也正巧将早餐端桌上。 三人份,包括张姐的。 吃饭时,温晓苼询问了何颜的情况,从梁艺川那里得知何颜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早餐结束,梁艺川陪着温晓苼散步,随后又去超市买了些零食才回去。 梁艺川给她念着书,温晓苼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安静地听着。 念了十几页,温晓苼便不想听了。 她思索着事情,问:“你说,有没有什么工作是盲人可以做的?” 梁艺川沉默思考了好一会儿,回道:“没有。” 温晓苼“哦”了一声,她早猜到了梁艺川会回这两个字。 别的盲人她不了解,但就她自己而言,她现在还需要别人来照顾自己,哪还能找到什么工作? 再者,她眼睛还是好好的时候,她就没能找一个好的工作。 现在眼睛看不见了,就更别提工作了。 温晓苼微皱着眉头,发着呆。 她听到梁艺川道:“你需要钱的话,我这里有。” “嗯?” 温晓苼淡淡应道。 梁艺川继续道:“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需要用钱就跟我说。” 温晓苼:“不缺钱用,我只是待在家里无聊,想找一份工作。” 温晓苼想想,她的确没有要用钱的地方。 现在住在梁艺川家里,吃穿也全是梁艺川在负责,给她钱她也找不到地方用。 转而,温晓苼问:“我眼睛什么时候好?” 这个问题,梁艺川也回答不上来,“我早上给裴医生打了电话,他一会儿会过来复诊。” 古语有言‘说曹操曹操到’,梁艺川话音刚落,门铃声便响起了。 张姐去开的门,来人果然是裴医生。 裴医生检查一番过后,让梁艺川和温晓苼都不要担心。 他说只要好好吃药,好好护理眼睛,多转动眼珠,离复明不远了,说不定哪天早上一起来就能看见。 检查结束后裴医生也没多待,收拾工具包离开了梁艺川的家。 梁艺川安慰温晓苼:“不要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 “嗯。” 温晓苼又沉默了起来。 … … 一周后。 温晓苼接到了周疏言的电话。 周疏言在电话里说她回了周家,约她今晚相聚。 曾经,周疏言,付昔芊,温晓苼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后来,在三年前,那时他们还是在大一的暑假,正准备升入大二。 周疏言爱上了一个男孩子。 周疏言为了那个男孩子,与家人反目,选择了离家出走,与那男孩子‘私奔’,后来她们也很少联系。 电话里,周疏言一如往年的亲密口吻,“笙蜜,一定要来啊。” 她们几人之间,从前都是以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再加之一个闺蜜的‘蜜’字相称。 温晓苼笑着应了下来。 下午五点,温晓苼让梁艺川送她到了约定的酒吧。 这家酒吧,她们以前常来。 来到了酒吧门口,温晓苼给周疏言打了电话,让周疏言来接她。 电话挂断两分钟后,周疏言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见温晓苼杵着手杖,眼神无焦距,她震惊:“笙蜜,你眼睛怎么了?” 温晓苼淡然一笑,“没事儿,医生说是暂时性失明,很快就会好的。” 周疏言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会暂时性失明,但也没再追问。 见扶着温晓苼的是另一个男人,周疏言又问:“程亚飞呢?他没陪你来?” 第24章 我一直在里面 在她印象中,程亚飞可黏温晓苼了,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喜欢跟着。 她以为今晚程亚飞也会跟着一起来。 见面前的这个男人扶着温晓苼,周疏言以为他是温家的保镖,专门负责照顾温晓苼的,温晓苼现在看不见,确实需要人照顾。 只不过,温晓苼的这个保镖,还挺帅的!气质也不错!她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 听到程亚飞的名字,温晓苼收起了本就极淡的笑,“我们分手了,以后我再给你讲。” 周疏言震惊极了,她想继续追问下去,可见温晓苼貌似不想谈这个话题,她也就没再追问。 周疏言伸手扶温晓苼,梁艺川这才松开手。 在她们进去前,梁艺川道:“我就在车上,你们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温晓苼:“好。” 随后,梁艺川又向周疏言说道:“周小姐,她眼睛看不见,麻烦你多留心。” 周疏言看了一眼梁艺川,随后又看了看温晓苼,她应:“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梁艺川淡笑着礼貌的轻点了下头。 周疏言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温晓苼,生怕她被别人撞着。 周疏言问:“想要喝什么?” 温晓苼:“grasshopper” 周疏言笑道:“你口味还是和以前一样。” 温晓苼淡笑着回应着她。 其实周疏言也好久没有进过酒吧了,一时不知道该点什么,最后她也点了一杯grasshopper。 她们在酒吧待了十几分钟,付昔芊来到了这里。 付昔芊:“不好意思,言蜜,我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听见付昔芊的声音,温晓苼握着杯子的手越收越紧,她有点想离开了,可周疏言今天才回来,她们第一次聚,她不想扫兴。 片刻,付昔芊又向温晓苼招呼道:“晓苼,好久不见。” 温晓苼像没听到似的,没理会她。 温晓苼知道,是周疏言约付昔芊来的。 她们三人以前经常来这间酒吧,周疏言不知道她俩之间发生的事,自然是把她们两人都约了过来。 付昔芊来了之后,温晓苼就变得沉默了,她只偶尔接着周疏言的话。 而付昔芊总有意无意的找温晓苼聊天,温晓苼都当作没有听到般低头喝着酒。 最后付昔芊也识趣了,不再找温晓苼聊天。 但,周疏言的一句话,却打破了这份平静,周疏言问:“笙蜜,你和程亚飞怎么分手了?你们以前多相爱啊。” 或许是喝酒喝上头了,周疏言也顾不得温晓苼想不想聊这个话题,直接就问了出来。 温晓苼沉默了好一会,才回道:“长大了才知道,并不是每一对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所以,分手也正常。 她猜想,付昔芊此刻的神情肯定不好看,随即,温晓苼又接着说道:“后来想一想,只要我们心里深爱着彼此就够了。” 说出这话时,温晓苼几乎都能想象出付昔芊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温晓苼就是要让她心里不好过。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她自知没有资格去拥有程亚飞,不会去和付昔芊抢他。 可她就是不想让付昔芊心安理得的得到程亚飞,并与他共度一生。 周疏言感叹道:“确实,并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说完,她猛地喝了一大杯酒。 之后的氛围,异常的怪异。 周疏言喝酒起兴后,对温晓苼道:“笙蜜,你乖乖在这里待着别乱跑,我和芊蜜跳舞去。” 温晓苼点了点头。 周疏言拉着付昔芊进了人海中。 温晓苼看不见她们此刻的模样,但光听这场内的声音便知道这里面的人们有多嗨。 温晓苼在这里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自从付昔芊来了之后,她就没再喝刚才的酒,而是换了一种更烈的酒。 喝酒啊,就得与饮酒人的心情一致。 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喝一点淡酒,调调情趣。 心情糟糕时,光喝淡酒可不尽兴,得来一点烈酒。 周疏言她们离开没多久,温晓苼身边来了人,男人痞子般的声音问道:“小妹,你一个人啊?” 温晓苼没理他,随后又听到另一个声音说道:“来,陪哥几个喝一杯。” 温晓苼听着对方的动静,似乎是有三个人。 她婉拒:“我男朋友上厕所去了,马上就回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妹妹,不要扯谎,我们可没看见你男朋友,倒是看见了另外两个小妞,她们啊,现在玩得尽兴,没空管你。” 闻言,温晓苼不露任何表情,表现得极淡定。 她正想法该怎么打电话通知梁艺川时,就听到了梁艺川的声音传来,“你们离我女朋友远一点。” 听到梁艺川的声音,温晓苼心里莫名的心安。 片刻,她感觉到有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护着她,她知道是梁艺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梁艺川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突然,她又感觉到她的左手臂被人钳住了,那人用力很大,与梁艺川的小心呵护形成极大的对比。 随之,她听到一男人斥道:“小子,你哪来的回哪去,这妹子是我们先看上的。” 另一个男人跟着附和:“就是,我们盯了她很久了,她一进来就是和那两妹子在一起,从头到尾可没见过你。” 温晓苼没听到梁艺川的回应,她只感觉到那只掐在自己左手臂的手,被人推开了。 梁艺川搭在她肩上的手,也离开了。 随之入她耳的是乒乒砰砰的打斗声音,以及周围群众尖叫和看热闹议论的声音。 周疏言和付昔芊急忙回到温晓苼的身边,周疏言握着温晓苼的手,暗示她不要慌。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温晓苼就听到了那几个男人痛唤声与求饶声。 直到三个男人对温晓苼鞠躬道歉,梁艺川才放过他们,他回到了温晓苼的身旁,感觉到梁艺川的靠近,温晓苼嘴角轻扬了一瞬。 之后,温晓苼没和她们继续待在酒吧里,与周疏言告别,她便和梁艺川离开了。 上车后,温晓苼问:“你怎么会这么及时赶过来。” 梁艺川:“我一直在里面。” 第25章 都不是好东西 他不放心温晓苼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待在酒吧里。 所以,在周疏言把温晓苼带进酒吧后,他也跟了进来。 他进酒吧后,没有去打扰她们相聚,而是选了一个离她们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关注着她们的动态。 后来,果然出事了,那一刻,他很庆幸自己进了酒吧。 可在打斗的过程中,他却发现那三个人是秦二少派来的。 所以,他也轻易的放过了他们,只让他们给温晓苼赔礼道歉,外加一点皮外伤,没有真让他们伤筋动骨。 车开到半路上,本是闭目休息的温晓苼,突然问:“家里有没有酒?” 梁艺川简洁答道:“没有。” 温晓苼:“那你去买点,多买点,我想喝酒。” 梁艺川过了好一会儿才应道:“喝酒对身体不好,况且你现在眼睛还没有康复。” 温晓苼生气:“你别管我了,我真的想喝。” 话停了片刻,她接着道:“你去买。” 梁艺川没应她。 温晓苼不悦,“你去买酒,听到没有?” 梁艺川应道:“好。”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后,梁艺川在路口的超市门口停了下来。 他下车进了超市,温晓苼留在车里等他。 没一会儿,梁艺川提着酒回来,温晓苼问:“买了多少?” 梁艺川:“十瓶。” 温晓苼没再吭声。 梁艺川将啤酒放在后座,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车开了没一会儿,梁艺川又在前方的药店停了下来,他在药店里买了醒酒药。 回到家后,温晓苼便在客厅里闷闷地喝酒。 张姐与梁艺川在一旁安静地照看着她,不发出一点儿响声影响她。 她这酒喝得慢,喝的时间也长,张姐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 梁艺川便让张姐回房间休息了。 他一个人留在客厅里,陪着她。 温晓苼在酒吧时就已经有五分醉,回家喝了四五瓶的时候,彻底醉了。 梁艺川喂她吃了醒酒药,抱她回了房间,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在他转身要出去的时候,温晓苼拉住了他的手。 她迷迷糊糊吐字不清地问:“你说,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 梁艺川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他才回道:“也许是吧。” 温晓苼长叹了一口气,拧着眉摇头,“不对。” 她继续道:“家破人亡,再加上相爱而不得,唯一活下去的信念也弄丢,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事。” 梁艺川在她床边蹲了下来,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承诺道:“你放心,我会帮你把时时找回来的。” 家破人亡和相爱而不得,他没办法帮她扭转局面,但他可以帮她找回活下去的信念。 他一定会帮她找找时时。 温晓苼也盯着他,不知是不是醉了的缘故,她的眼里参出一丝笑意,“我相信你。” 梁艺川温声道:“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温晓苼又重复道:“梁艺川,我真的相信你。” … … 待温晓苼睡熟后,梁艺川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或许是酒精催眠起了作用,温晓苼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醒来。 她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 自从她看不见后,她就将手机设为了语音模式,来电时也会语音提示对方是谁。 这个电话是周疏言打来的。 温晓苼接起,透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言蜜。” 电话里,周疏言说要来找她。 温晓苼报了梁艺川家的地址,可一想到梁艺川不喜欢别人进他家,她改口:“要不你来小区楼下接我,我们找个咖啡馆。” 两小时后,周疏言来到了梁艺川小区的停车场。 她接到温晓苼后,就近选了家咖啡厅。 周疏言昨晚在酒吧就看出了温晓苼与付昔芊的不对劲,昨晚温晓苼走后,她问了付昔芊,但付昔芊什么都不肯说。 从酒吧回家后,周疏言才从她妈妈那里知道温家发生的事。 所以今天,约了温晓苼出来。 面对周疏言的种种疑问,温晓苼一一解答了,包括她与程亚飞分手的事情经过,以及她在酒店与梁艺川的那晚。 还有程亚飞与付昔芊订婚的事。 她唯一没有告诉周疏言的事,就是她现在和梁艺川的关系。 她不打算告诉周疏言,是因为她没把这段本就不成立的感情放进心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梁艺川当她的男朋友。 当天她发现自己看不见之后,给程亚飞打电话,在电话里听到付昔芊说的那些话。 她一时气不过,便把全部怨气撒在了梁艺川的头上,想着自己不好过,也要让梁艺川不好过。 当时的她以为梁艺川喜欢何颜,所以想拆散他们,以便让梁艺川痛苦。 可后来,她发现梁艺川并不喜欢何颜。 相反,他似乎是一个冷血的人,当时她脑海中莫名的有个念头,想要征服梁艺川,让他死心塌地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后再狠狠踹了他,以此来报复他。 可这念头也是一时脑热,过后她也没有把这个想法当回事。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还不想提“分手”,所以她与梁艺川的关系,不知该如何解释。 ... ... 当听到温晓苼讲程亚飞与付昔芊订婚时,周疏言愤慨不已,她昨晚其实已经听她妈妈讲过了,可此时听到温晓苼讲,她心中还是很气。 她气程亚飞,也气付昔芊。 她甚至有点后悔昨晚把付昔芊也叫来酒吧。 在讲完自己的事后,温晓苼询问了周疏言离家这两年的事。 周疏言也将这两年所发生的事全然告诉了温晓苼。 一句话概括为:她和那个男生很相爱,但因为男生的母亲反对他们,那男生选择了分手。 她还告诉了温晓苼一个惊天消息,她在一个月前流掉过一个孩子。 听闻至此,温晓苼的反应如同周疏言方才听完她的遭遇一样,满是怒气。 周疏言愤怒于程亚飞抛弃了温晓苼,更愤怒付昔芊在闺蜜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抢了男朋友。 温晓苼也为周疏言抱不平,当初周家人反对他们交往,周疏言便与全家人作对,选择离家出走。 可到头来,当他的母亲反对时,他却选择了分手。 两人随着这个话题越聊越深,最后总结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以至于她回到家后,就连带梁艺川,她都觉着他是一个妥妥的狼心狗肺之人。 梁艺川给她夹菜时,她拒绝道:“我自己会夹。” 梁艺川扶她散步时,她拒绝:“我自己有手杖。” 梁艺川要念书给她听时,她依旧拒绝:“张姐会念。” 好似梁艺川做什么都是错的。 只有两件事,她不会拒绝梁艺川,一是梁艺川给她做的饭,二是梁艺川帮她找时时的事。 第26章 别的心思 自从温晓苼心里定下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个概念后,梁艺川便成了冤大头,成了她发泄的对象。 她也明白梁艺川可能算不上什么十全十美的好男人,但对她而言,除了他被下药的那晚无法自控,他对她还是好的。 至少他一直迁就着她,她有时无理取闹,他也会顺从她。 甚至很多时候,他也给了她最大的帮助和照顾。 可她莫名的就是想找他茬。 经过几天后,温晓苼发现,找他茬似乎成为了她新的发泄方式。 这天午饭后,温晓苼准备回房睡觉。 梁艺川喊来了张姐:“张姐,温小姐要回房休息。” 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温晓苼对他冷脸,也知道自己上前扶她会遭到拒绝,所以直接叫了张姐来扶她。 闻言,张姐从洗衣房出来,刚到客厅,她就听到温晓苼说:“梁艺川,你扶我。” 张姐面露诧异,停下了脚步,这一周以来,温小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总挑梁先生的刺。 每一次梁先生要为她做事时,她都会拒绝。 今天却主动要让梁先生扶,张姐叹气,心念道:“梁先生也算是苦日子熬出头了。” 坐在电脑桌旁的梁艺川的表情也是诧异,但很轻,稍纵即逝。 他起身,扶着温晓苼往房间去。 等温晓苼睡下后,梁艺川为她整理好被子,返回了客厅。 半小时后,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伴随的还有一道机械般的女声:“言蜜来电。” 梁艺川拿着手机来到了温晓苼房间,但刚走到门口时,他又返回了客厅。 她本来就睡眠不好,不容易睡得着,此时她睡着了,他就不想打扰她。 他没接电话,调小了音量,将手机放回到茶几上,可这一通电话刚结束,周疏言又打了过来。 这次,梁艺川接起了电话,“她在睡觉。” 电话那头传来周疏言询问地址的声音。 梁艺川将地址报了过去。 电话挂断五分钟后,门铃声响起,周疏言已经在门口等着开门。 她打电话时就在小区楼下,本来是想约温晓苼出去,既然温晓苼在睡觉,她便来了家里。 周疏言进客厅后,见梁艺川没有要叫醒温晓苼的意思,周疏言便也没有去打扰她睡午觉。 周疏言的视线环扫了一圈客厅,桌角和茶几的边边角角都用软纸包装过,以防温晓苼磕着碰着。 茶几上有温晓苼爱吃的糕点,还有她喜欢吃的水果和饮料。 能看得出来,家里的布置都是用了心的,周疏言:“你对苼蜜很关心嘛。” 周疏言是知道酒店那晚的,梁艺川也就不避及,淡淡回道:“赎罪。” 周疏言“哦”了一声,想了想,又开口:“我不管你是赎罪还是对苼蜜有别的心思,但你最好别伤她的心,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梁艺川淡定抬头,疑惑又审视般地盯着她,他眉微蹙着:“别的心思?” 周疏言对上他的眼睛,她那精致的眉一挑,道:“我直觉很准的。” 梁艺川先移开了目光,回应了周疏言对他的警告,“嗯。” 之后,他便专注着电脑里的消息。 周疏言叹了口气,觉着梁艺川这人实在是太无聊,整个人像个木头一样,也不喜与人说话。 她便自个儿找了部电视剧看。 下午接近五点,梁艺川将电脑合上,进了厨房。 温晓苼还没有醒,周疏言找不到事做,就边看手机里的剧,边吃着茶几上的水果和糕点。 在梁艺川快将饭做好时,温晓苼醒了过来。 张姐扶着她来到客厅,将周疏言过来的事告诉了她。 来到客厅,温晓苼问:“几点了?” 周疏言接替张姐的手,扶着她来到沙发,她回:“马上六点了,真是个小懒猪。” 温晓苼淡笑:“你怎么不叫醒我?” 周疏言拖着音:“我是想叫醒你的,奈何某人不同意啊。” 某人,不用说也知道是指梁艺川。 梁艺川端着汤从厨房一出来,就听见了她这句话,他微微抿唇。 周疏言扶着温晓苼来到餐厅时,梁艺川已经将椅子拉开,方便温晓苼落坐。 周疏言将这一细节看在眼里,随后在温晓苼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她似乎是坐了梁艺川的位置,因为当她坐下时,看见张姐一愣,随后看了眼梁艺川。 周疏言没理会张姐的反应,坐着没动。 与张姐相比,梁艺川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拉开凳子,坐在了温晓苼的另一边。 梁艺川做的是三菜一汤的标配。 两个荤菜,一个素菜,一个汤。 周疏言瞅了眼桌上的四个菜,全是温晓苼爱吃的菜,连炒菜都是按照温晓苼的口味炒的。 餐桌上有一双公筷,是他给温晓苼夹菜用的。 吃饭过程中,梁艺川一边吃,一边给温晓苼夹菜。 那熟练自然的动作,可见他经常给温晓苼夹菜。 温晓苼吃饭的时候也极乖,极其的安静,享受着他的服务。 周疏言将这些看在眼里,心里莫名的一阵欣慰。 周疏言前几天去找过付昔芊,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付昔芊边哭边回:“因为我爱他。” 当时,周疏言气得与付昔芊大吵了一架。 当初三个人关系好到形影不离,可以换着衣服鞋子穿,也能睡在同一张床上。 程亚飞和温晓苼早恋时,她们还帮温晓苼在父母面前打了很多次掩护。 可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她很心疼温晓苼,失去了家人,没了爱人也散了闺蜜,可见到梁艺川对温晓苼的悉心照顾时,她心中生出一股欣慰感。 ... ... 周疏言离开前,温晓苼和她约定好第二日去书城买书。 但第二天周疏言临时有事,便没能去书城逛。 梁艺川知道温晓苼很想去买书,上次的那本《乱世佳人》已经读完了,她现在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都会听听书。 而且她眼睛看不了,每天除了听听书,做不了别的事。 梁艺川:“想看什么书?我去买回来。” 温晓苼想了好一会,就这样凭脑袋想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书,“我跟你一起去吧。” 第27章 笔尖上的爱人 下午,梁艺川带她去了书城。 他选了好多书,低声在她耳边介绍着各种书的简介。 没有一本能让温晓苼提起兴趣。 温晓苼:“去小说区,我想看小说。” 梁艺川带她来了三楼,这里有着各式各样的小说,国内的国外的,古代的现代的,玄幻的言情的,应有尽有。 来到三楼后,温晓苼在书桌前坐下。 她提出筛选要求:“言情的,悲伤的,越虐越好。” “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选,很快回来。” “好。” 温晓苼静静的在这里等他去找书。 突然听到两位女生从她旁边经过,她们边走边讨论着某本小说。 其中一女生感叹:“结局太虐了,好希望黎香和季叶阳都能好好的活着。“ 另一女生跟着说道:“真的好虐,《笔尖上的爱人》真的是我看过最虐的小说。” 温晓苼心中记下了这本书的名字。 她想拿手机给梁艺川打电话,让他找这本书,但手没碰到手机,反而把拐杖给碰倒了。 靠在桌边的手杖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并不大,可在这安静的书城中,显得越发突兀。 她弯腰在地上摸手杖,摸了好几下也没有摸到。 随后,有人将手杖递给了她,顺势将她扶了起来。 随着一个陌生的男声问道:“请问需要帮忙吗?” 温晓苼淡笑回应道:“不用,谢谢。我和男朋友来的,他去选书了。” 她刚说完,一股熟悉的力量扶着她的手臂。 温晓苼对男生说道:“我男朋友来了,不需要帮忙,谢谢你啊。” 她刚说完,她又听到梁艺川向那男生道谢。 男生礼貌应了一句“不客气”,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梁艺川将十几本书放在桌上,将温晓苼扶着坐下,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梁艺川小声说:“选了十一本,都是生离死别的结局。” 温晓苼问:“有没有《笔尖上的爱人》,我想看这本。” 梁艺川记忆好,这十一本书虽然他只瞟了一眼结局就带过了,但文名他也全记得,里面没有她说的那本书,“我去找。” 温晓苼:“这些书我都不要了,我想要那本。” 梁艺川将这十一本书放回原处。 十几分钟后,他空手而归,“那本书是网络小说,没有实体书。” “哦。” 温晓苼突然没了兴趣,“那随便选一本吧,要悲的结局。” 梁艺川在刚刚的十一本中挑了一本。 出了书城,梁艺川问:“你以前用的护肤品是什么牌子的?” 温晓苼:“嗯?” 梁艺川解释:“周小姐说你脸太干了,嘱咐我带你去买些护肤品。” 这话,的确是周疏言说的。 昨晚她离开时,特意交代他,让他带温晓苼去买护肤品。 她还说,以前温晓苼最爱护肤,其他女生都喜欢包包鞋子等,她偏爱护肤品。 家里囤货最多的,也是护肤品。 经她这么一提醒,梁艺川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温晓苼每天早上起床和晚上睡前都会在洗脸后用手将脸上的水轻轻拍干,然后抹一个婴儿宝宝霜。 那个婴儿宝宝霜是温晓苼让张姐去买的。 可能是她身上没什么钱,又因为婴儿用的质量有保证些,所以她只买了婴儿宝宝霜用。 听见梁艺川这么说,温晓苼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现在的皮肤触感跟以前真的没法比,她失落地抿着唇。 良久没等到温晓苼回话,梁艺川以为她是不愿意麻烦他,他接着道:“我现在是你男朋友,理应给你买护肤品。” 刚刚在书城,他听到温晓苼说他是她的男朋友时,他心中是雀跃的,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承认他的身份。 温晓苼应道:“好。” ... ... 到了商城,温晓苼直接点出了自己需要的洁面膏,水,乳,精华,眼霜,面霜,眼膜,面膜,等等。 梁艺川以前没接触过这些,一向记忆力很好的他此时竟有些头大,他从没想过女孩子的护肤品会这么复杂,分为不同的品牌、不同的质地、不同的肤质,等等。 但他在购买的过程中也默默的将她买的这些给记住了,得亏他的记性好,下一次他就可以直接过来购买。 最后又去购买了她以前使用的那款牙膏与牙刷。 她买的干脆利落。 梁艺川付了款,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扶着她等电梯。 温晓苼:“今天可花了你不少钱。” 梁艺川回应:“给女朋友花钱,应该的。” 明明挺暖心的话,但梁艺川回答得一本正经,令人莫名得想笑。 温晓苼淡淡笑了笑,她想说句谢谢,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 十几秒后,随着电梯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她耳里。 电梯里,程亚飞语气不悦:“我逛商场你都要像个跟屁虫一样,真是烦透你了。” 话落,看到电梯门口的温晓苼,程亚飞立马转换了语气,惊讶且温柔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晓苼。” 几乎同时,温晓苼也听到了付昔芊的声音,付昔芊:“亚飞。” 程亚飞出了电梯,握住了温晓苼的手。 温晓苼将手默默抽了回来。 她道:“真巧。” 程亚飞还想说什么,温晓苼像是有感应一样,先开口堵住了他的话,“我要进电梯了。” 他们刚刚用了太多时间,温晓苼准备进电梯的时候,电梯门自动合上。 见状,梁艺川和程亚飞同时伸出手挡住了快要合上的门。 他们伸手之后,门又自动打开来,温晓苼杵着拐杖摸索着进了电梯。 梁艺川提着购物袋子跟在她身后,按了负二楼。 在电梯门快要关上时,程亚飞一个闪身,也跟着进了电梯。 付昔芊想要进来,可没来得及。 电梯里,程亚飞看了看温晓苼,随后目光一直盯在梁艺川手上的购物袋。 过了好一会,他才问:“晓苼,你眼睛好一点没有?有没有按时滴医生开的药?” 温晓苼淡淡应着他,“滴了,谢谢。” 程亚飞没在意温晓苼的冷淡态度,他依旧温柔道:“晓苼,那眼睛有没有好一点,晚上我再找医生过来给你检查。” 温晓苼面无表情,好似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不用了。” 程亚飞继续追着试探性地问:“我们聊聊好吗?去逛逛或者去老时光。” 说话间,他再次握住了温晓苼的手。 “不用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全程梁艺川站在她身后,未曾发一言。 在程亚飞进电梯的时候,梁艺川便主动松开了手,或许是他对他们两人都怀有愧疚,所以每次程亚飞出现的时候,梁艺川都会刻意的与温晓苼保持距离。 他把自己当成是进入工作状态的保镖,而温晓苼是他的保护对象。 电梯门开,温晓苼杵着拐杖准备出电梯。 梁艺川这才上前扶她。 程亚飞目送她上了梁艺川的车,等他们车驶出停车场后,他也离开了商场。 他没管楼上的付昔芊。 车上,温晓苼闭着眼,思考着她和程亚飞的关系。 经过这么久,她其实已经不怨程亚飞了,她能够静下心来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可是,每次一看到他和付昔芊一起出现时,她心中的无名怨气就蹭蹭的往上升,所以刚刚也没给程亚飞好脸色。 她其实很想心平气和的和程亚飞说话,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第28章 她能看见了 回到家后,温晓苼迫不及待的让梁艺川提着新买的护肤品,随她去盥洗室。 盥洗室里,温晓苼异常兴奋,她向梁艺川伸出手,“洁面膏给我吧。” 见温晓苼心情好,梁艺川也跟着心情愉悦,他笑着从袋子里选出了洁面膏。 温晓苼开了温热水清洗了一下脸,梁艺川将洁面膏挤在她手掌心里。 洗完脸后,她将脸上的水轻轻拍干,温晓苼又道:“嗯,保湿水。” 梁艺川以前从没碰过这些东西,这些瓶瓶罐罐又长得差不多,他选了好一会才选出保湿水。 擦完保湿水,温晓苼:“精华。” 温晓苼要什么,梁艺川就给什么。 她开心,他服务得也高兴。 ... ... 一系列护肤完成后,温晓苼摸了摸自己的脸,难得地笑了。 梁艺川觉得她的笑容越来越好看,越来越真。以前的她虽然也会笑,但笑容中多少参杂着冷意,今晚的她,是发自内心的笑。 梁艺川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比上次吃到儿时的糕点还开心。 上次只是开心,这次笑容中更多的是兴奋。 她的活力好像慢慢回来了。 温晓苼本就长得漂亮,是很讨人喜欢的长相,平时给人的感觉有点高冷,但一笑起来会让人觉得很暖,会让人不自觉的被她的笑容感染,跟着她一起笑。 有那么一瞬间,梁艺川在她的这笑容里,晃了神。 温晓苼感叹:“洗了脸过后,感觉整个人都舒畅多了。” 梁艺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将她的笑容尽收在眼底。 温晓苼又道:“你家没梳妆台,你把这些帮我放在我房间吧。” 梁艺川:“好。” 温晓苼心情极好,她又接着道:“梁艺川,在我眼睛看得见之前,你都帮助我洗脸吧。” 她说的帮助,无非就是帮她递递那些护肤品。 梁艺川:“好。” 他回答时,嘴角无意识地轻扬,扬起的弧度很小,小到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晚上,温晓苼想听书,梁艺川念书给她听。 梁艺川刚念了几句话,温晓苼打断了他:“黎香?” “嗯。” 温晓苼问:“是《笔尖上的爱人》?” 她白天在书城听到那两个女生聊《笔尖上的爱人》这本书时,听到了黎香这个名字。 梁艺川:“对。” 温晓苼应了声“哦”,脸上浮起了笑容。 随后,梁艺川接着念小说。 《笔尖上的爱人》网络小说,没有实体书,梁艺川拿着手机,念着小说。 连读了几个晚上,这本小说终于念完了。 温晓苼评价道:“一点都不悲。” 梁艺川没说话。 过了两分钟,他拿出了前几天在书城了买的另一本小说,问:“还要听吗?” 温晓苼:“不听了。” 闻言,梁艺川将手中的小说又放回了书架。 他去厨房给温晓苼热了药,又用热毛巾给她敷眼睛。 温晓苼接过热毛巾,一边敷眼睛一边问:“你天天陪着我,不去保护秦二少,他不怪你吗?” 梁艺川:“不怪。” 温晓苼:“哦。” 过了好一会儿,热毛巾变冷,温晓苼将毛巾给了梁艺川。 梁艺川将热毛巾在温水里烫过后,揪得半干,递给了她。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 这天,温晓苼刚睡醒午觉。 迷迷糊糊半醒间,她习惯性地按了放在床头的铃铛。 这个铃铛是梁艺川特意去买的,他买了好几个,客厅、厨房、张姐房间和他的房间都各放了一个,几个铃铛之间的响声是互通的,以便温晓苼醒来时他们能第一时间过来照顾她。 当温晓苼挣开眼睛时,一团模糊的光影在她眼里荡开来。 温晓苼猛眨了几下眼,再次睁开时,她看见了梁艺川模糊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温晓苼不敢相信,她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视线还是模糊,但比刚才要清晰了好几倍,她这才确信自己能看见了。 过了两个月黑暗无光的生活,今天终于重见光明,竟没有兴奋的感觉,她的心很静。 她静静地看着梁艺川从卧室门口跨着大步子来到她床前。 他还是一贯的一身黑,唯一的变化是从两个月前的夏装变成了秋装。 黑色衬衣,黑色裤子,黑色居家拖鞋。 一般的男人很难驾驭这全身的黑色,可这黑色偏偏彷佛是为梁艺川而存在,穿在他身上有着属于他的独特气质。 梁艺川很是敏锐,见温晓苼的眼神不再涣散无神,他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温晓苼盯着他,这一刻情不自禁地笑了,她对梁艺川笑:“我能看见了。” 梁艺川的表情也很平静,只是嘴角轻扬,笑容不明显,“我一会儿请裴医生再过来检查一下。” 温晓苼嘴角带笑:“好。” 或许是因为习惯,他习惯了扶她,她也习惯了被他扶着,她的眼睛明明能看见了,依旧是梁艺川扶着她出了房间。 温晓苼来到客厅时,张姐正在打扫卫生,张姐的动作干脆利落,但打扫得很仔细。 张姐是背对着他们的,温晓苼叫了声:“张姐。” 张姐闻声回头,温晓苼第一次看清这个悉心照顾了她两个月的姐姐。 张姐年龄不大,看起来像是刚过30岁。 张姐问候道:“温小姐。” 温晓苼朝她笑道:“张姐,你的眼睛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温柔。” 张姐没反应过来。 有那么一刻她是反应过来了的,可一看到温晓苼被梁艺川扶着,她就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 梁艺川扶着温晓苼在沙发坐下,他温声问:“渴吗?想不想喝水?”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她要喝水,他就给她倒。 温晓苼微微摇了摇头,“不渴。” 她只是随意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但片刻,她的目光又移到了他的脸上。 温晓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她说:“梁艺川,你好像变白了点。” 第29章 她终于肯接受他送的东西 她对梁艺川的记忆还停留在两个月前,那时刚过完夏季,梁艺川刚被夏天的太阳摧残过,皮肤有点黑,随着秋天的到来,这两个月梁艺川的皮肤倒是变白了些。 听见温晓苼的话,梁艺川嘴角轻扬,是真的轻,轻得他和她都没有发现。 梁艺川刚要回答她,被张姐的惊讶声给打断了,张姐:“温小姐,你能看见啦?” 随着张姐的说话声,梁艺川和温晓苼都向她看了过去,温晓苼微笑着点了下头。 张姐兴奋地放下帕子,来到温晓苼面前,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温晓苼抓住她的手,张姐:“哎呀妈呀,真的能看见啦?” 张姐一激动,家乡口音冒出来了。 温晓苼被这浓厚的家乡口音逗笑了几分,她抓着张姐在她眼前不断挥舞的手,“真的。” 温晓苼和梁艺川都表现得太过于平静,显得张姐格外的兴奋,彷佛恢复光明的人是她。 温晓苼习惯性地问梁艺川要手机,话一说出口,她突然想起自己能看见,便自己回房间拿了手机。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周疏言,周疏言兴奋得立马要到家里来看她,她大概是一路狂奔,半小时后,就出现在梁艺川家里。 周疏言刚到还没说上两句话,裴医生也来了。 裴医生为温晓苼检查了一番,确定她的眼睛没什么问题了,是真的复明了,他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离开了梁艺川家。 裴医生离开后,张姐进了厨房准备晚饭,梁艺川知道温晓苼和周疏言有很多话聊,他也去了书房,客厅里只留下了她们两姐妹。 温晓苼一直盯着周疏言,当见到周疏言消瘦的模样,她心疼道:“你瘦了好多。” 周疏言一脸无所谓,说话也直接:“我这不是刚打了胎嘛,身体变差了些,等过两个月就补回来了。” 温晓苼:“你这两个月就不要折腾了,多补补。” 周疏言很认真地点着头。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又扯到了女人最爱聊的化妆品上。 见温晓苼素颜,周疏言提出要给她化妆,温晓苼摇摇头,“我没有买化妆品。” 周疏言眉头一皱,怨道:“梁艺川真抠门。” 周疏言故意提高了音量,书房门没关,梁艺川听觉敏感度又很高,他将她这几句听进了耳里。 但他不知周疏言为何会给他一条这样的评价? 见周疏言嫌弃的模样,温晓苼忍不住为梁艺川解释:“他不抠门,他带我买了好多护肤的,还给我买了手机,我想着反正我看不见也化不了妆,也就没买化妆品。” 周疏言眉头一挑,拉着温晓苼的手,“我带你去买。” 温晓苼对化妆品也是感兴趣的,她抿着笑,“我跟梁艺川说一声。” 说着,她便起身去了书房,跟梁艺川说了后,她和周疏言出了门。 周疏言带她买了化妆品,又带她去买了几套衣服。 她身上穿的衣服是梁艺川给她买的,虽说都是价格不菲的大牌,但梁艺川对女人的了解甚少,这些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不是很合身。 买了衣服后,周疏言又带她去选了鞋子。 女人就是这样,买了衣服,总想着要买一双鞋或是裤子来与衣服搭配。 甚至,有时候买了一条裙子,也要去买一个挎包或是一副新耳环来与裙子搭配。 这些都是他们直男不能理解的购物理由。 她们逛到了晚上六点,温晓苼正在鞋店里试鞋,电话铃声响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语音提示:“梁艺川来电”。 听到提示音,周疏言叹气,“他在催你回去了。” 她不满梁艺川的来电,她觉得这严重打扰到她和温晓苼逛街。 温晓苼接起,“喂。” 电话那头,梁艺川问:“要回来吃饭吗?” 温晓苼果断拒绝:“不回来。” 闻言,周疏言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她这闺蜜不恋爱脑,没被梁艺川的电话呼唤回去。 挂断电话后,温晓苼将手机的语音提示关掉,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来电的提示音了,将手机放衣服兜里,继续试鞋。 一旁,周疏言道:“梁艺川对你挺好的。” 温晓苼看了她一眼,“可能是对我比较愧疚。” 说罢,她低头试鞋。 周疏言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到了晚上九点半,两人正在喝咖啡时,梁艺川又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她今晚会不会回去住。 温晓苼:“回。” 梁艺川:“那是我来接你,还是你坐周小姐的车回来?” 温晓苼看了周疏言一眼,周疏言无声地指了指自己。 温晓苼:“我坐言蜜的车。” “嗯。” 温晓苼挂了电话。 他们之间的对话永远都是如此简短,只抓住中心聊。 温晓苼和周疏言玩得嗨,忘记了时间,接近半夜十二点,她们才回去。 她到家时,梁艺川在客厅里边看书边等着她,见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梁艺川来到门口,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 温晓苼很自然的将手中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给他,随后换上居家拖鞋。 梁艺川将购物袋提进她的卧室,他嘱咐道:“早点睡,裴医生说了,你的眼睛虽然能看见了,但还是得多注意休息,平时没事多转动眼珠。” “好。” 她今天心情好,对着梁艺川也是一副笑脸。 睡前,温晓苼思考很久后,给程亚飞发了条短信,“我的眼睛能看见了,勿念。” 她发送了消息后,程亚飞连回了好几条短信,她没有再回消息。 没得到她的回应,程亚飞又打了个电话过来,温晓苼也没接。 翌日,温晓苼早早起了床,穿上新裙子,化上淡妆。 来到客厅时,梁艺川正从外面回来,看他大汗淋漓的样子,似乎是刚晨练回来。 这还是温晓苼第一次知道他有晨练的习惯。 以前她眼睛好的时候,起床都比较晚,她醒来时梁艺川已经晨练回来并做好了早餐。 后来她失明了,就更不知道梁艺川有晨练的习惯。 见梁艺川正盯着她出神,她问道:“好看吗?” 梁艺川:“嗯?” 温晓苼再问:“我今天化了妆,好看吗?” 梁艺川盯着她,好半晌才道:“好看。” 温晓苼满足地笑了笑。 片刻,梁艺川又道:“你不化妆也好看。” 温晓苼不常听他夸人,但他今天夸得很自然,她接着他的话:“但是化了妆会更好看。” 说完,她便往沙发上一坐,等着吃早餐。 梁艺川去厨房做了早餐,早餐端上桌,转头他就看到温晓苼正在客厅里捣鼓新手机。 那是她生日那天,他给她买的手机。 梁艺川心中稍喜,她终于肯接受他送的东西了。 温晓苼捣鼓好新手机后,来到餐厅。 梁艺川只做了两份餐,吃饭时也只有他们两人。 温晓苼疑惑:“张姐呢?” 梁艺川:“我让她回秦家了。” 温晓苼皱眉:“为什么?” 梁艺川:“你的眼睛好了,她也没什么事需要做了。” 这话确实,以前她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张姐只负责照顾她洗澡更衣,打扫房间,其余的事都是梁艺川在做。 她现在眼睛好了,能看见了,张姐确实没什么事做了。 见温晓苼不说话,梁艺川以为她不想让张姐离开,他又道:“如果你想让她继续照顾你,我让她回来。” 温晓苼:“不用了,你照顾我就行了,说好了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好。” 第30章 那我跑慢一点 梁艺川回答得依旧简短,可嘴角却微不可几的上扬。 只要她愿意,他是很乐意照顾她一辈子的。 温晓苼提起话题:“梁艺川,你以前谈过恋爱没有?” 梁艺川平静回她,没有任何犹豫:“没有。” 这回答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温晓苼笑了下,又继续追问:“那我是你的初恋?” 梁艺川盯着她,黑眸里仿佛印着光,也印着她的身影,他点头:“是。” 温晓苼接着打趣道:“你的初吻也是给了我?” 她记得在酒店的那晚,他是吻了她的。 提起那晚,梁艺川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愧疚,虽说那晚他神志不清,但他确实给她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 他依旧道:“是。” 温晓苼又笑了笑,她的笑容很浅,“我的第一次也给了你,你可得好好对我。” 梁艺川:“好。” 温晓苼:“你不要总是回一个字,多说几个字又不会死人。” “好。”顿了顿,他问:“你今天想干嘛?” 温晓苼想了想,“言蜜要过来,我和她一起玩。” “嗯。”他习惯性地回了一字,想到刚刚温晓苼的话,他又接着说了句很长的话:“你们玩开心点,有需要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周疏言来梁艺川家时,是上午十点多,她还带来了一个新买的包送给温晓苼,用她的话来说,有了新衣服新鞋子,当然也得有新包包来搭配。 她这次来,是和温晓苼道别的,她说她准备去周游世界。 温晓苼惊讶问:“叔叔阿姨同意你去?” 周疏言:“等我走了,他们不同意也没办法。”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主打一个叛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难得有个亲近的人回来,温晓苼真舍不得周疏言走。 周疏言手撑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才道,“不知道,等我想回来了的时候就回来了吧。” 温晓苼又问:“你怎么突然想去周游世界?” 她语气中参杂着疑惑,还有不舍。 周疏言笑着回道:“其实也不是突然想去,早在两个月前就想去了,算是出去疗疗情伤。” 温晓苼握紧了周疏言的手,“你想我了或者觉得孤单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周疏言挑眉一笑:”必须的。” 在周疏言离开前,温晓苼和她去了一趟监狱,探望曹徐然。 周疏言走后,温晓苼也在宠物店找了一个工作,她家里以前有养宠物,她有照顾宠物的经验。 宠物店的工资不是很高,但她很满足,她比较喜欢小动物,每天与宠物打交道,她挺愿意的。 经历这些事后,她觉着宠物比人好相处,它们心思单纯,你对它好,它便对你好。 可人就不一样,你对他再好,他也可能背叛你。 工作后,温晓苼每天早餐和晚餐在家里吃,午餐她是在宠物店附近的餐馆吃。 她工作的第二周,店里来了一位奇怪的顾客。 这位顾客每天都来待很久,可每次都不买,宠物店的员工八卦的讨论着他来的原因,但都没猜出个什么名堂来。 只有温晓苼知道,他为何而来。 在程亚飞连续来了两周后,温晓苼给他发了消息:“你这样很打扰我。” 从那条短信之后,程亚飞便没再来宠物店。 可温晓苼每次去餐馆吃中午饭,都会遇到他,久而久之,温晓苼习惯了,便由他去了。 温晓苼在这里工作一个月,终于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 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花,去墓地看望了另一个世界的家人,天快黑了,她没在墓地待多久。 回家途中,她本想去超市买蔬菜和排骨,意外的选中了一张刺绣的手绢。 她到家时,梁艺川还没有回来。 他以往回来得都早,可今天一直等不到他回来,温晓苼看了眼客厅墙上挂的钟表,马上快八点了。 温晓苼也没着急,她在客厅一边播放音乐,一边刺绣,等着他回来。 梁艺川回来时已是晚上十点,这期间温晓苼一直在刺绣,时间过得挺快,又因为专心刺绣,也不曾感到饿。 见梁艺川开门进来,温晓苼笑着对他道:“我今天发了工资,请你吃饭,在厨房。” 毕竟吃了他这么多顿饭,她还没有真正回过他一顿。 或许是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温晓苼心情很好,与他说话时也是面带笑容。 闻言,梁艺川却是眉头一皱,“你还没吃饭?” 温晓苼这才突然觉得饿,她点了一下头。 “我买了花菜和排骨,不会做。” 梁艺川往厨房望了眼,笑应道:“好。” 复明的这一个月来,温晓苼发现梁艺川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以前梁艺川几乎没什么表情,不会笑,也不会皱眉,如今他会笑,有时眉头也会下意识的微蹙。 不过梁艺川似乎从来不会大笑,他每次的笑容都很浅。 梁艺川进了厨房,大约半小时就端出来一荤一素,还有一份鸡蛋汤。 梁艺川的厨艺很好,做的饭菜不比外面餐馆厨师做的差,每次温晓苼都吃得很满足。 吃了饭,温晓苼又开始刺绣。 见温晓苼还在继续绣着,他提醒她:“快十二点了,你明天还得上班,早点睡。” 温晓苼点头应下:“好。” 但她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只是无意识间地回应了一个‘好’字。 梁艺川站在灯的开关处等了她一会儿,温晓苼没有关灯的习惯,所以每次都是等她先回房间,他才关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见温晓苼沉迷于刺绣,没有要回房间的意思,梁艺川去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安静地看着。 过了好几分钟,温晓苼才注意到坐在沙发另一端的他,温晓苼:“你回房间吧,我会关灯的。” 梁艺川:“我还不困。” “你不用陪我。”温晓苼想了想,“我困了,明天再绣。” 温晓苼将手绢和针线放盒子里,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回了房间。 她进房间没一会儿,梁艺川也关灯回了房间。 次日早晨,温晓苼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小时醒来。 睁眼后,她便没有睡意。 温晓苼出房间时,梁艺川也正从房间出来,两人目光相对,梁艺川似乎对温晓苼早起感到几分惊讶。 温晓苼打招呼,“早。” “早。” 梁艺川准备出门时,见温晓苼坐在沙发上发呆,没有要回房间补眠的意思,他邀请她:“要不要一起出去晨练?” 闻言,温晓苼转头看向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道:“我只会跑步。” 梁艺川淡笑:“我平常也是跑步。” 温晓苼又道:“我跑得不快。” “那我跑慢一点。” 第31章 结账,两份 温晓苼发现,梁艺川似乎总是迁就她,常常不经意间在她面前露出温柔。 听见梁艺川的话,她回房间换了一件休闲的套装,跟着梁艺川出了门。 温晓苼跑步不快,梁艺川还真的放慢了步伐,小跑着陪在她的身旁,回来时,温晓苼满头的汗,气喘吁吁。 见梁艺川没出什么汗,粗气都没有喘一声,温晓苼默默感叹,这应该是他最随意的一次晨练。 想到这,温晓苼莫名地扬起了嘴角。 梁艺川看了眼她的笑,他虽疑惑,但没问缘由。 其实温晓苼在与梁艺川相处时,她常常会不经意间在他面前露出笑容。 温晓苼不知道,她那不经意间的笑容,常常侵蚀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神经,像毒\/品般让他沉迷。 这一段时间以来,梁艺川以男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照顾着她。 可他始终保持着该有的距离,也做好了她兴趣没了之后随时提出分手的准备。 可温晓苼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从不在他面前悲伤,整天面带笑容的对着他。 就好似,梁艺川是她深爱的郎君。 可每次看到她那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梁艺川都成功的被俘获,甚至好几次,他真的想就这样一辈子留在她身边。 回家吃了饭,梁艺川送温晓苼去了宠物店,他也去了秦家。 ... ... 自从买了刺绣,温晓苼每晚睡前都会绣半小时刺绣,连续绣了一整个星期,才把手绢上的蔷薇花绣好。 之后,她将那张手绢珍藏在柜子里。 温晓苼无聊的时候会翻看周疏言的朋友圈。 周疏言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发朋友圈。 她现在完完全全成为旅游博主。 温晓苼挺羡慕她这种生活的,如果她有足够的资金,又不需要担心时时的安危,她肯定也会像周疏言一样,到世界各地去看看。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一个月后。 正在上班的她,接到了梁艺川的电话,梁艺川没事的时候一般都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果然,他是有事,“我今下午和二少去杭州,回来的时间不确定,我让张姐过去照顾你。” “不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才应道:“好。” 下班回家后,没有梁艺川的身影,她竟然很不习惯,总觉得家里冷冷清清的,静得可怕。 但在第三天,她便习惯了一个人在家的生活。 没有了梁艺川给她做饭,她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饭店里吃的。 这一天,中午,温晓苼换了一家餐馆。 然而,当她的饭刚端上桌时,程亚飞又出现在了饭店。 温晓苼看了看他,随后低头吃饭。 程亚飞买了饭,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温晓苼一直低头吃自己的饭,没理会他。 正是午饭的高峰时段,店里座位坐得很满。 程亚飞也静静地吃着饭,仿佛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拼个桌而已。 温晓苼快速吃完了饭,回到了店里。 可之后的每天,她在饭店都能遇到程亚飞,两人坐在一起默默进餐,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直到一周后,付昔芊找了过来。 那天,温晓苼照旧点了份牛肉抄手,一边刷着手机里关于儿童失踪案的消息,一边等着店员将抄手端上桌。 没一会儿,程亚飞在她对面坐下。 温晓苼低着头看手机,没理会他。 程亚飞同样点了一份牛肉抄手,也低头玩起了手机,他们似乎真的只是陌生人。 几分钟后,他俩的抄手都端了上来,温晓苼收起手机,大口吃着抄手,想着早点吃完离开。 谁料她刚吃到一半,付昔芊就坐在了程亚飞的旁边。 付昔芊用杀.人般的眼神死盯着她。 温晓苼不是没感觉到她充满杀气的眼神,只是她不想理会她。 程亚飞也是安静地吃着抄手,完全把旁边的付昔芊视作透明人。 直到付昔芊气冲冲地将桌上的餐纸扔进了温晓苼的碗里。 程亚飞的反应比温晓苼快速,他推了付昔芊,吼道:“你干什么?” 这一突来的争执,周围人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好奇地看向他们。 付昔芊没理会程亚飞,她指着温晓苼,气吼道:“狐狸精,不要脸,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付昔芊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看客,瞬间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程亚飞大怒,“付昔芊,你给我滚。” 程亚飞愤怒极了,但两个女人都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把他当成了局外人。 温晓苼木着脸,缓缓将筷子放下,她冷冰冰地对着付昔芊道:“你再说一遍。” 付昔芊:“温晓苼你就是不要脸,勾引我的未婚夫,狐狸精,不要脸... ...” 她的话还未说完,温晓苼就将碗里的抄手泼到了付昔芊的脸上,几个抄手撞在付昔芊的脸上,瞬间又掉到了桌上,只剩下黄色的汤汁在她脸上流淌,沿着下巴往下滴。 随之而来的是付昔芊的尖叫声,以及周围更大的议论声。 温晓苼冷冷道:“你把我的人抢过去了,以为就是你的了?我告诉你,是我的永远都会是我的,你留得住人但留得住心吗?” 说完,温晓苼叫来了店员:“结账,两份。” 一个店员过来,看了两眼正从包里拿着纸巾擦眼睛的付昔芊。 店员皱着眉结结巴巴地向温晓苼道:“您好,一共二十六元。” 温晓苼给了店员30元,她道:“不用找了。” 随后,她来到程亚飞身旁,拉着他一起离开,在他起身的那刻,他便反客为主,握住了她的手。 出了餐馆,他们刚到店面门口的停车区,就听见了付昔芊追出来撕心大喊的声音。 “程亚飞,你记住,你是我的未婚夫,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以后的结婚对象只能是我。” 闻声,温晓苼停住了脚步。 程亚飞没停,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却没拉动,他便也停了下来。 温晓苼死死盯着远处的付昔芊,她眼里有恨,有怨气,也有泪。 下一刻,她踮起脚,吻上了程亚飞。 她本想吻一下就放开,所以连手臂都没有抬,也没有抱他。 可程亚飞却没给她松开的机会,在她刚想撤退时,程亚飞抱住了她,深吻了下来。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他才松开。 他小声叫她:“晓苼”。 温晓苼却没应他,她以挑衅般的眼神,狠狠地盯着付昔芊。 可一转头,她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梁艺川。 第32章 他好像并不在意 梁艺川还是一身的黑色,戴着黑色的棒球帽,手里提着几盒她爱吃的糕点。 他站得笔直,有着精英保镖特属的气质。 温晓苼与他对视着,她抿了下唇,动作僵硬,表情不自然。 过了好久,她才移开目光。 她的目光落在程亚飞的脸上,当她看到程亚飞向梁艺川投递的挑衅眼神,如同刚刚她向付昔芊挑衅时一样,她突然明白刚才程亚飞为什么会深吻她。 温晓苼再次看向梁艺川时,他已经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温晓苼心里有种无法形容的酸涩。 她正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时,听到身旁的程亚飞喊她:“晓苼,走吧。”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温晓苼,又或许是他明白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不太好,所以更怕温晓苼生气。 闻言,温晓苼再度看了眼远处正盯着他们的付昔芊。 她们的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付昔芊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但她知道付昔芊此刻一定很不好受。 她心中只有两个字:活该。 是的,活该! 当程亚飞牵着她的手往车走去时,温晓苼没有拒绝。 车上,温晓苼道歉:“抱歉,我刚刚利用了你。” 程亚飞一笑,“没关系,我喜欢被你利用。” 温晓苼低着头,没再说话,两人都没提起梁艺川。 过了好一会,程亚飞又道:“晓苼,我宁愿你天天利用我。” 温晓苼默了两秒,淡淡道:“被利用有什么好的。” 程亚飞开着车,一边直视前方的路,一边认真地回:“总比你不理我好。” 温晓苼没再回话,也没再找新的话题。 程亚飞将车开到了老时光,在老时光坐到了下午两点,他又送她回了宠物店。 好在刚才吃饭的那家店,离温晓苼工作的宠物店较远,所以没有同事知道中午发生的事,也没有人讨论。 可一整下午,温晓苼都心不在焉的,脑海中总想起今天中午的事,准确的来说是想起突然出现的梁艺川。 下午五点,温晓苼收到了梁艺川的消息,“回来吃晚饭吗?” 以往他都是打电话来询问的,今天他换成了发短信,他是不是以为她还和程亚飞在一起?所以不方便接电话。 “我要回来吃。”两分钟后,温晓苼又回了一条:“我想吃糖醋排骨。” “好。” 梁艺川的回答依旧简洁。 下班后,温晓苼没在其他地方逗留,也没去超市,她直接回了家。 家门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指纹和密码。 刚一开门,就听到了厨房传来的炒菜声,还有糖醋排骨的香味,一股股的飘过来。 温晓苼换上居家拖鞋,经过厨房时下意识地往里边瞟了一眼,梁艺川正回头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温晓苼竟生出一丝心虚,她打了声招呼:“我回来了。” 梁艺川“嗯”了一声,便又转过头专注着锅里的炒菜。 温晓苼来到客厅,看到茶几上的三盒糕点,不禁又想起了中午的事。 她长长地叹息一声,回到房间放了包,随后她来到了客厅,拆了盒糕点吃。 十几分钟后,梁艺川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温晓苼用余光瞄向他。 看见他将菜放桌上,随后又回了厨房,端着汤出来。 温晓苼依旧用余光偷偷地关注着他。 最后,梁艺川回厨房端了饭和碗筷。 温晓苼坐在沙发上假装玩手机,余光却始终扫向他。 梁艺川盛好了饭,他才道:“可以过来吃了。” 听见他叫她,温晓苼这才放下手机,来到餐桌,不知为何,她始终不敢正面看梁艺川。 饭吃到一半时,温晓苼在挣扎很久后,终是鼓起勇气:“今天中午我亲程亚飞,是故意气付昔芊的。” “嗯。” 梁艺川表情极淡,也极自然,丝毫看不出任何生气的样子。 他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温晓苼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再解释的,微微咬了下唇,低头吃饭。 但她却一直想着这件事,直到睡前,她还在想这个事。 她思索着,其实自己没必要向他解释的,他们又不是真的情侣,而且他们又不喜欢对方,解释实属多此一举。 ... ... 自从和付昔芊在饭店里发生‘抢未婚夫’事件后,温晓苼便不再去那家饭店吃饭。 就连带着周围的几家饭店,她都不再光顾了。 说到底,她面子薄,不想再去丢人。 但无论她在哪家饭店吃饭,程亚飞都会找到她,并与她坐同一桌。 经过好几天后,温晓苼难得又主动与他说了话。 温晓苼:“你不用点菜了,我帮你点了。” 听到温晓苼说这话,程亚飞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喜悦了。 满是守得云开见明月的欣喜。 可随后,温晓苼又说:“亚飞,我们都静下来聊聊吧。” 程亚飞欣喜的表情瞬间消失,不好的预感极为强烈,“我就知道,我不应该高兴太早。” 温晓苼没接他的话,她直奔主题,“其实,你真没有必要这样天天跟着我,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程亚飞顿了顿,明明早就猜到她要说的是什么,但听到她这样讲出来,他依旧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着回答:“晓苼,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回到过去的,我会一如既往的爱你。” 程亚飞一字一字说得很认真,只要温晓苼愿意,他们就可以像从前一样。 温晓苼:“我不想。” 即便温晓苼回答得干脆,程亚飞还是不愿死心,“那我等你,如果有一天你想回到过去,回到我的身边,只要你转身,我永远都在你身后等你。” 温晓苼平静地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她拧着眉拒绝:“别等了,我不会转身,我们都应该向前看,向前走。” 吃了饭,温晓苼一刻不留的回了宠物店。 之后的几天里,她都是选择点外卖,没有再去饭店吃。 在第四天的时候,她正准备点外卖时,收到了程亚飞的短信:“别点外卖了,我以后不来饭店了,去饭店吃吧。” 温晓苼将手机放回了兜里,找了家饭店,她知道,程亚飞能给她发短信,就说明他是真的不会过来了。 午饭高峰期,店里人暴多。 她刚坐下点完餐没多久,就有人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温晓苼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发现是个陌生的男人,那一瞬间,她心里是失落的。 程亚飞每天中午来陪她吃饭,在无形之中成为了她的习惯。 她把心里的这份失落归结于不习惯而已。 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内心是希望他过来的。 她是矛盾的,一方面她希望程亚飞能陪在她身边,另一方面她不希望自己会给程亚飞带来一些未知的希望,所以她只能不断地拒绝他。 在她心里,她是希望程亚飞得到幸福,那毕竟是她深爱过的人。 可她不希望那份幸福是付昔芊给予他的。 第33章 梁艺川受伤了 下班后,路过花店时,温晓苼买了两束花和一个花瓶。 一束干花,一束鲜花。 她回到家,屋内空无一人。 往常这个时候,梁艺川已经回家了,正在厨房做晚饭。 不过,他有时也并不是按时回家,毕竟主要还是得看秦二少每日行程的安排。 温晓苼将鲜花插在花瓶里,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另一束干花拿回了房间,摆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她在家一边上网关注着拐\/卖儿童的最新消息,一边等着梁艺川回来做饭。 她最近新加了一个群,群里有很多丢失孩子的家长,他们每周末都会举行线下寻找活动,温晓苼跟着参加了好几次。 自从上一次她和程亚飞亲吻后,她和梁艺川之间的距离莫名地疏远了许多,她能感觉到,梁艺川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温晓苼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梁艺川都还没有回来,她给梁艺川打了电话。 电话关机。 温晓苼便没再等他,她自己下了面条吃。 一直到她睡觉前,梁艺川还未回来。 次日早晨起来,餐桌上没有热乎乎的早餐,温晓苼便知道,他一整晚没有回来。 温晓苼在小区外的早餐店吃了早饭,去了宠物店。 下班回到家时,屋内还是与昨天一样,没有梁艺川的影子。 温晓苼再次拨打了梁艺川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秦二少。 秦二少言简意赅的表明梁艺川受了重伤,人在他那里。 温晓苼:“他人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 秦二少:“不危及生命,你过来照顾他,我派人来接你。” 秦二少一副命令的口吻,丝毫不给温晓苼留下反驳的机会。 温晓苼在家煮了面条吃,等着秦二少的人来接她,她倒不是想去照顾梁艺川,主要是想去看看他的伤情。 毕竟也是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人,她对他还是多少有关心的。 来接她的人是郝军杨,她见过几次,还曾一起吃过饭。 温晓苼拿上日常出门背的挎包,准备出门。 郝军杨:“温小姐,请您准备一些生活用品,这次过去,可能得住上一段日子。” 郝军杨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跟最初的梁艺川一样,一言一语都刻板,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人,她刚开始认识梁艺川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温晓苼道:“可我要上班。” “您放心,二少已经为你请好假了。” 温晓苼无言,回房带了两套衣服,一双鞋子,还有护肤品等。 上了车,温晓苼:“梁艺川现在怎么样?他怎么会受伤?” 郝军杨回道:“昨下午二少遇到了刺客,对方有备而来,我们人少不占优势,阿川护在二少身前,为二少挡了三刀,昨晚差点就见了阎王爷,还好抢救过来了。” 听到‘刺客’两个字时,温晓苼有点想笑,在她的潜意识里,只有古代人说话才用‘刺客’两个字,但一听到郝军杨说梁艺川昨晚差点丧命,温晓苼心一下子紧起来,她不敢置信地问:“三刀?” “嗯。” 郝军杨和梁艺川一样,都是属于话极少的人,可能是他们职业的缘故,不喜与人聊天。 一路上,温晓苼与他都沉默着。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郊区的一片别墅区。 当车开进别墅区,温晓苼心里一惊,这是她嫂子嫁过来之前住的别墅区。 后来温晓苼嫂子的父母在外出旅行时遭了意外,她父母去世后,公司也陷入了危机,别墅便卖了出去。 还是温晓苼的哥哥帮助她,她嫂子才渡过难关。 等到车停下的时候,温晓苼彻底惊了。 秦二少的这套别墅,就是温晓苼嫂子当初卖出去的那套。 温晓苼跟着郝军杨进了别墅。 秦二少早早在大堂等她,他一招手,菲佣便端上了冒着热气的饭菜上来。 秦二少:“吃吧,特意为你准备的。” 温晓苼看了饭菜一眼,再度看向他,“梁艺川呢?” “吃完了饭,我自然会带你去见他。” 温晓苼回绝道:“我吃过了。” 秦二少面带微笑,道:“那就再吃一点,你要是饿着了,阿川会心疼。” 他长相极好,笑起来很好看,可他的笑容却没有一点温度,这笑容让温晓苼无端地生出一丝恐惧,她抿了抿唇,坐下吃了饭。 饭后,秦二少带她上了二楼,郝军杨和菲佣都留在一楼。 刚踏上二楼的地板,温晓苼就看到了在最边上房间门口守着的何颜。 见何颜守在那里,温晓苼猜到了那间房里住的是梁艺川。 果真,秦二少带着她来到了这间房间。 房门一推,温晓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梁艺川,还有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医生守在床边。 秦二少询问了情况,医生恭敬应答。 他说了很多话,大概意思就是等梁艺川麻药药效一过会醒过来,大概今晚就能醒。 了解了梁艺川的情况后,秦二少吩咐温晓苼和医生一起在这里守着梁艺川,他出了房间。 秦二少出门前,温晓苼忍不住追问了关于时时的事,当初秦二少承诺过以她住进梁艺川家里作为交换条件,帮她找时时。 秦二少这次的回应,依旧是让她等,不过他说:“快有下落了。” 对于二少的话,温晓苼半信半疑,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昂的身上。 随着二少出门的身影,温晓苼望了一眼门口,正巧对上何颜的目光。 何颜伸着头探向里面,眼里满是担心。 待秦二少踏出了房门后,房间的门被关上,何颜着急的目光也被隔绝在了外面。 温晓苼回过头,看向床上的梁艺川,她询问了医生具体情况后,静静地等着他醒来。 温晓苼在这里守了三个多小时,夜里十二点多时,梁艺川醒了过来。 醒来后,梁艺川的目光就一直锁在温晓苼的身上,他明明受了重伤,可眼神依旧深邃有神。 第34章 抱着她睡得安稳些 温晓苼与他对望了两秒,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选择了无声。 梁艺川醒来后,医生通知了守在门口的保镖,没一会儿,秦二少来到了房间。 梁艺川扫了一圈众人后,目光最后依旧是落在了温晓苼的身上。 医生给梁艺川检查了一番,确定他的伤情稳定后,秦二少和保镖才散去。 医生被安排在梁艺川隔壁的房间休息,只剩下温晓苼一个人在这里照顾梁艺川。 温晓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盯着他轻声说:“我以前没照顾过人,没有经验,有时候想得不周到,你需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讲。” 温晓苼没发觉,她此刻的声音极度温柔,怕吵到刚醒来的他,她说话的音量都刻意压小了些。 梁艺川弯了弯嘴角,“嗯,我需要什么的时候会跟你讲。” 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气色,但双眼依旧有神。 温晓苼小声回应了一声:“好。”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都不再说话,室内又陷入了沉默,连带着整个屋子的氛围都有几分尴尬。 这尴尬的氛围持续了好久,终是梁艺川先开口打破沉默:“谁让你来的?” 温晓苼看了看他,反问:“你觉得呢?” “二少?” “除了你家二少还能有谁?” 温晓苼脱口而出,没有注意语气,她只是随意的回了一句,可梁艺川却误以为她的意思是她不想来,是二少逼她来的。 他没再接话。 半夜,梁艺川的额头开始冒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疼痛,温晓苼擦着他额头的汗,轻声又着急,“我去叫医生来。” 她刚从椅子上起来,梁艺川就拉住了她的手,他微声道:“没事,只是麻醉药效过了。” 温晓苼沉默了一瞬,皱着眉,“那我让医生来给你打止痛针。” 梁艺川:“不用,这点痛不算什么。” 温晓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坐了回去。 可见到他额头上越来越多的汗以及被汗水打湿的枕头和被子,温晓苼再坐不住了。 她最终还是找医生过来,喂梁艺川吃了止痛药。 止痛药服下半个小时后,梁艺川的疼痛得到了缓解。 温晓苼白天上了一天班,晚上又被叫到了这边跟着忧心了几个小时,她眼里尽是疲惫。 见温晓苼睡意朦胧,梁艺川:“这边有空位,你可以过来睡。” 梁艺川睡的这张床很大,足够睡三四个人。 而这房间里,很空,除了一张床和一把椅子,就没了其他能睡觉的地方。 温晓苼瞧了瞧他,她找了个理由,拒绝,“我睡觉不老实,怕踹着你。” 梁艺川对她淡笑:“没事。” 温晓苼犹豫了一瞬,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在这里坐着吧。” 梁艺川:“你这样我也会休息不好,会惦记着你有没有休息好,会不会冷,上来。” 最后两个字,干脆果断,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被动,顺从他的话。 温晓苼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最后躺在了床的另一侧,中间隔出的距离大到还能睡下两人。 上床前,她特意掀开被子,瞧了瞧梁艺川的伤口,确定了伤口位置,以免自己不小心踢着他的伤口。 她其实困得不行,躺床上没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 她本想着每隔半小时醒来观察他一次,但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医生过来检查,听到开门声,温晓苼才醒过来。 她睡下的时候明明特意睡在最边上,与梁艺川隔了好大一截距离。 可醒来时,她却是紧紧挨着梁艺川的。 她睡觉是真的不老实,不过还好她没有踢着他。 或是踢着他了,只不过他忍了下来。 与医生一同进来的,还有郝军杨和何颜。 见温晓苼躺在梁艺川身边,何颜怒道:“温晓苼,你知不知道阿川是个伤者,找你过来是照顾他的,不是让你给他二次伤害。” 温晓苼自知无力反驳,她静静从床上起来,没有与何颜争吵。 可她刚下床,就听到梁艺川说:“是我让晓苼上来的,抱着她,我睡得安稳些。” 温晓苼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何颜压抑着没法生气的脸,她淡定穿上了鞋,站在床边等着医生为梁艺川换药。 但她刚从床上下来,医生就盯着她的裙边,皱紧了眉头。 温晓苼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裙子上染上了好多的血迹,有大的血块,也有小的血滴。 当医生把被子掀开,果然,包着伤口的白色纱布已经被染成红色,蓝色床单和被套上也满是血迹。 这些血迹看得温晓苼心里一颤,原来她昨晚真的踢到了梁艺川的伤口。 她记得昨晚睡前看梁艺川的伤口时,那纱布还是白色的,今早就彻底变成了红色。 梁艺川这人还真是扛痛能力强到无人能及,被踢成满是血迹,吭也不吭一声。 医生蹙着眉查看被染红的纱布和床单,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为梁艺川处理。 当纱布解开,温晓苼看见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眼里溢满的是心疼,还有同情。 她想象过梁艺川的伤口是怎样的,但真实的伤口比她想象中的要残忍好几倍。 医生给他的伤口涂上消毒酒精,梁艺川也硬是忍了下来,一声没发。 只是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昭示着他有多痛苦。 换了药后,医生特意交代温晓苼,别再碰到梁艺川的伤口。 温晓苼连点了好几下头。 医生出去后,郝军杨也出去了,见何颜还站在里面不动,郝军杨又返回来,“阿颜,我们出去吧,阿川需要休息。” 何颜还是没动,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梁艺川身上,见状,梁艺川:“你们出去吧,晓苼在这里就可以了。” 第35章 我有分寸 说起来,这是温晓苼第一次听梁艺川叫她‘晓苼’,听得温晓苼倒接水的动作一顿。 片刻,她又继续接水。 其实刚才她下床的时候,梁艺川就说了‘晓苼’两字,但当时温晓苼的注意力在他的后半句,所以没有注意到他前半句的‘晓苼’二字。 梁艺川一直护着温晓苼,何颜心中即便对温晓苼不满,也没有理由再责怪她。 何颜出去前,再次提醒温晓苼,她的语气严厉:“你不要再上床睡了,阿川这次的伤真的很严重,你不要再让他受到没必要的伤害。” 温晓苼应下,“好。” 几乎同时,梁艺川也开口:“我有分寸。” 也不知是因为伤口疼,还是因为对何颜语气的不满,他说话时,眉头蹙起,表情也严肃。 何颜无奈地看了眼梁艺川,出了房间。 没一会儿,菲佣端粥进房间,将粥放在桌子上,又出了房间。 温晓苼端着粥,来到床前,她问:“是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梁艺川:“... ...” 有这么照顾人的吗? 可她是真的不知道梁艺川需不需要她喂,因为在她印象中,梁艺川似乎能自己动手的事都不喜欢麻烦别人。 温晓苼瞧了眼憔悴得面无血色的他,她接着说:“那还是我喂你吧。” 温晓苼盛了一勺,送到梁艺川嘴边。 梁艺川:“需要先把椅子上的抱枕给我垫着头,不然粥会撒在床上。” 温晓苼回头看了眼椅子上的抱枕,她将勺子放回碗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她拿了一个抱枕垫在他的头下,她又盛了一勺粥送到梁艺川的嘴边,梁艺川垂眸看着勺子里还在冒烟的粥。 他犹豫了一瞬,随后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再吃。 他这样吃了三四勺之后,温晓苼才反应过来是粥太烫。 盛粥的碗很厚,她感觉不到烫,所以没有考虑到粥的温度。 在她反应过来后,就不再让梁艺川自个儿吹,她每盛一勺,吹到适度温度后,才送到梁艺川嘴边。 喂梁艺川吃完了饭,温晓苼才吃早餐。 中午,秦二少来看了梁艺川一回,之后他便离开了别墅,和二少一起离开的还有郝军杨和何颜等几个贴身保镖。 别墅里只剩下医生和佣人,还有十几个保镖,护着别墅的安全。 晚上,梁艺川让温晓苼躺床上睡觉,温晓苼坚决拒绝。 她怕自己又踢着他的伤口。 后来梁艺川让佣人送来了一床被子,两人分别盖一床被子,温晓苼才同意睡床上。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睡在床的正中央,梁艺川被挤到了边上。 但还好他们是分开盖的被子,她没有伤着他,从第二天开始,温晓苼照顾他时也更顺溜,应手。 佣人端上饭来,她会吹冷再喂他。 他渴了的时候,她也会将水调到最合适的温度再喂他。 就像以前她的眼睛看不见,他悉心照顾她时一样,他当初是怎么照顾她的,她就学着怎么照顾受伤的他。 她虽然照顾得不是特别好,但还算合格。 梁艺川自身体质很好,经过一星期的时间,他就可以下床了。 温晓苼每天会推着轮椅,带他在别墅附近转转。 半个月左右,梁艺川能自己走一小段路。 他们就没再住这栋别墅里,收拾好行李后,司机送他们回了梁艺川家。 再次回到梁艺川的家,温晓苼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不知为何,她一点也不喜欢那栋别墅,住在里面总觉着压抑。 相反,在梁艺川家住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她心里对这里已经有了归属感。 回到这里,她心里也自在了很多。 当初她买的那束蔷薇鲜花,已经枯萎,十几片枯了的花瓣落在茶几上。 花瓶里的水也往下沉了一大半。 温晓苼将梁艺川扶在沙发上休息,她将枯萎的蔷薇扔进了垃圾桶里。 梁艺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处理完枯花,又清洗花瓶。 温晓苼不会做饭,所以他们从别墅里带了一个佣人回来。 温晓苼每日的任务就是陪在梁艺川身边,他需要什么她就帮忙拿什么。 可梁艺川自从能自己行动后,他也就没有再让她帮忙了,他基本上都是自己动手。 虽说她没事可做,但她还是每天都陪在梁艺川的身边。 梁艺川在家养了两周,温晓苼也在家陪了两周。 两人像极了整日黏在一起的情侣。 但这假象关系没维持多久,就被温晓苼开口撕开了:“上次我失明,你照顾我,现在你受伤我也照顾你了,我们扯平了。” 闻言,梁艺川:“好。” 梁艺川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时,温晓苼再次回了宠物店工作,她一边工作一边找时时,之前加的那个寻人群,线下活动越来越多,她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过得还算充实。 工作的第三天,下班回家后,她意外地看见茶几上摆放着鲜蔷薇,和她上次买的那束一模一样。 温晓苼放下包,来到书房,她笑着问道:“蔷薇花是你买的吗?” 梁艺川:“是。” 第36章 梁艺川该回家了 得到梁艺川的回答,温晓苼的笑容更深了,她转身回到了客厅。 梁艺川关上电脑,也去了厨房,他的伤无大碍之后,就把佣人送回了秦家,他不喜欢家里有别人。 每日的饭,还是他亲自做。 饭吃到一半时,温晓苼接到了周疏言打来的视频电话。 温晓苼接通电话后,就回了房间。 她和周疏言不常打电话,一打电话两人就有聊不完的话题,恨不得把自己身边最近发生的事都分享给对方。 这一电话,两人就打了一个多小时。 温晓苼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梁艺川已经吃完了饭。 餐桌上有着他专门为她留下的菜。 见温晓苼出来,他将饭菜端进厨房加热。 温晓苼倚靠在厨房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他一个菜一个菜地放进微波炉里。 温晓苼玩笑般地评价:“突然发现你这个男朋友当得还挺称职的。” 听见她的评价,梁艺川眼角溢出很淡却也没藏住的喜。 “嗯。” 或许是想到以前温晓苼对他说过不要总回一个字,他又加了一句:“应该算称职吧。” 温晓苼笑了笑,进了厨房,来他旁边看着他熟练地操作微波炉。 梁艺川家的电器都很高级,但高级归高级,不好用,很多功能温晓苼整不明白,就比如这个微波炉,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之前在宠物店见过同事使用公用的微波炉,那个微波炉便宜,但也操作简单,她也会用。 梁艺川家的,要按一堆按钮,复杂死了。 但她今天在旁边看着他操作,突然觉得这微波炉也不错,至少在他认真按那几个按钮的两秒钟时间里,温晓苼突然感受到了他散发出的魅力。 … … 梁艺川受伤之后,秦二少就让他在家休息,没再给他安排行程。 他在家无事,每天都在查找临云市失踪儿童的线索,有时还会去警察局和失踪儿童救助中心,当然,还有每天早晚为温晓苼做饭。 周末时,他也会陪着温晓苼参与志愿者们自发组织的救助拐卖儿童行动。 这日,温晓苼休假,上午她和梁艺川参加救助拐卖儿童的活动,中午回到家,她原本在客厅等着梁艺川做午饭。 但还没有等到饭,她的小腹就开始疼起来。 果然,是每月那几天的大姨妈来了。 她以前从不痛经,但自从家里出事后,她每日作息不规律,心情也长期处于低落状态,从那个月开始,她每月都会痛。 前几个月只是轻微痛,这个月不知怎么的,痛得老厉害了。 温晓苼调了一杯红糖水喝,捂着小腹回了房间,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希望这个姿势能减轻疼痛感,可丝毫不管用。 就像是有把电钻在腹中搅拌一样锥心的疼。 梁艺川做好饭菜端来餐桌,没能见到温晓苼。 他敲了敲温晓苼的门,没回应,他叫了两声,里面也没有回应。 温晓苼的门没锁,他一扭门把手就打开了,温晓苼弓着身子难受得整张脸都是苍白的。 他进门,大步来到温晓苼床边,神情中掩盖不住的担忧,“哪里不舒服?” 温晓苼疼得不想说话,没有力气回应他。 下一刻,梁艺川将她抱起,着急得要出门,“我送你去医院。” 温晓苼抓着他胸前的衣服,虚弱地回他:“不去医院,痛经,痛过了就好了。” 她因痛得厉害,说话声音像蚊子声似的,又小又虚弱。 闻言,梁艺川脚步一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床上,他有些无措:“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温晓苼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梁艺川抽了两张纸巾为她擦掉了脸上的汗珠,他回到客厅,在网上搜寻了“痛经应该怎么办?” 家里没有暖宝宝贴,梁艺川照着网上的方法,用瓶子接了热水,捂在她的小腹处。 而后他又学着网上,给她揉着小腹。 不知不觉中,温晓苼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眉头也是紧锁着的,似乎睡着了也能感觉到疼,梁艺川不敢松开手,即便她睡着了,他也给她轻轻揉着小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梁艺川接得快,按下接听键,他瞅了一眼温晓苼,她眉头动了动,但没被吵醒。 电话是二少那边的人打过来的。 二少要梁艺川现在去别墅,今天二少要出去谈生意,需要他陪。 梁艺川盯着熟睡中的温晓苼看了一会,留下字条后,出了门。 ... ... 温晓苼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 她已经不那么疼了。 温晓苼看了床头柜上的字条,起床去厨房热了饭菜吃。 下午,温晓苼接到了梁艺川的电话。 梁艺川询问了她的身体情况,随后他说他要陪秦二少出国,大概会去十几天。 温晓苼淡淡应道:“哦。” 挂断电话,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丝失落感。 温晓苼每天照常上班,只是和上次梁艺川出差一样,她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吃的。 拿到第二个月工资后,温晓苼买了很多的绿植回家,客厅,餐厅里都摆了好几株绿植。 温晓苼看着这客厅,笑笑:“这样才像个有生活气息的家。” 次日,温晓苼又去买了两颗仙人球,放在梁艺川的电脑桌上,吸辐射,他平常用电脑用得挺多的。 一晃,梁艺川离开十三天了,宠物店里,温晓苼一整天心情极好。 因为今天,梁艺川该回家了! 第37章 能感受得到她对他的变化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温晓苼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兴奋和期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思考过后,她将这份喜悦和期待归结于孤独,梁艺川回来了她就不再是一个人在家了,不会再过着一日三餐在外吃、回家也无人说话的生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梁艺川到家时,温晓苼还没下班,当他看见客厅和餐厅摆放着的绿植,他微愣,随后,不由地笑了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当看到电脑桌上的仙人球,他嘴角完全失控了,肆意地上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 ...\\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温晓苼下班后,在小区外的水果店买了小芒果,随后她又买了两斤脐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她不是很喜欢吃脐橙,但她发现梁艺川似乎很喜欢吃,她就买了两斤。\\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梁艺川受伤在别墅里住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有很多水果,梁艺川平常不怎么爱吃水果,但他却吃了很多的脐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她的心思不算细腻,但却把他这喜好给记下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温晓苼回到家时,梁艺川已经做好了饭,她开开心心地将水果放茶几上,洗手吃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梁艺川回来了的缘故,她的心情真的极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饭后,温晓苼躺沙发上看上次梁艺川在书城里选的那本小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梁艺川回了房间,没一会儿,他拿出一个礼盒给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温晓苼看了眼他手中的盒子,又看了看他,才接过他手里的盒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打开一看,是百达翡丽的手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这款手表她去年生日的时候买了一块,当时想着送给自己当生日礼物。\\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她很喜欢这款手表,一般出去玩都会带着它,可惜随着那场大火,它也变成了灰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温晓苼抬头看向站着的梁艺川,她问:“你一个保镖哪来这么多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梁艺川回答得认真:“二少给我们的待遇很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哦。”温晓苼又道:“拿命来保护他,待遇当然得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梁艺川没有回话,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将手表戴在手腕上,她的手腕很白,也很细嫩,这块手表很配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这款手表价值五十多万,如果以他在秦家的保镖收入来算的话,相当于是他半年的收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但他以前也学过金融,这些年他的钱在他的操作下,翻了几十倍,存款上的数字一长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买手表的时候,他其实相中了另一款,那款更好看,也更贵,但他看见温晓苼朋友圈的大多数照片戴着这款手表,心想她是爱极了这款表,所以最终买了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温晓苼戴上,嘴角止不住地扬起,她将手抬到他的眼前晃悠,问:“好看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梁艺川:“好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在梁艺川回答之前,温晓苼就猜到他会说这两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温晓苼仔细欣赏着手腕上的表,笑得特别美,她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梁艺川:“男朋友给女朋友买东西不是应该的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温晓苼“呵呵”笑了两声:“也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温晓苼着迷般地盯着手腕上的手表发呆,她是真的很喜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她喜欢的不仅仅是手表,而是感觉以前失去的东西在慢慢回来了,她好像熬过了那段最难熬的日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温晓苼今晚是真的很开心,其实梁艺川今晚也很高兴,温晓苼对他的变化他全都感受得到,以前她是不愿意接受他送的东西,哪怕是不值钱的感冒药,她也不愿意接受,而现在她不仅接受,还会笑着表示喜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他想,她对他… …应该没那么厌恶了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直到洗簌时,温晓苼才小心翼翼地将手表取下,放进盒子里,带着美好的心情进入了梦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这晚,温晓苼做了一个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梦中她的家人都还在世,她和付昔芊也还是好姐妹,付昔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来找她,梦里付昔芊说是她男朋友送给她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温晓苼惊讶,抱怨道:“你谈恋爱了竟然不跟我说,不仗义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付昔芊笑呵呵地撒着娇,“哎呀,好苼蜜,别生气啦,我才刚开始和他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温晓苼故作一脸幽怨地看着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付昔芊道:“好啦,我找时间约他,一起吃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梦里画面一转,付昔芊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公园,待温晓苼走近,她才发现付昔芊的男朋友竟然是梁艺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她认识梁艺川,可梦里的梁艺川不认识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在付昔芊介绍完后,梁艺川伸出手,“你好,我是昔芊的男朋友,很高兴认识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温晓苼见到他后心里一阵酸涩,但他是她好朋友的男友,看在付昔芊的面子上,她与他握手:“你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梦到这里便没了下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温晓苼醒来时,满脑子都是昨晚做的那个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她狠狠地摇了几下头,想让自己清醒,可去盥洗室洗簌时,她一边洗簌一边又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昨晚的那个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温晓苼化妆时,还在想那个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真的是越想越生气,温晓苼咧咧骂道:“坏女人,抢了我一个男朋友还不够,还要抢第二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梁艺川做好了早餐准备叫她吃饭,一到她的房间门口,就听到了她骂人的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梁艺川顿了顿,才开口:“早饭好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温晓苼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知道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她化好淡妆,来到客厅时,梁艺川正坐在餐桌前等着她,一想到昨晚的那个梦,温晓苼此刻是看见梁艺川就来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她瞪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喝了两口粥,她找茬埋怨说:“天天都是这粥,你就不会喝腻吗?也不知道换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梁艺川耐着性子,温声问:“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煮。”\\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温晓苼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胡乱找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听见梁艺川问,她怨他一眼,不耐烦道:“反正不要是这个粥,其他都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梁艺川:“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一个“好”字中潜藏着几分温柔的味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见梁艺川这么好脾气,温晓苼也没好意思再往下找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吃了饭,温晓苼便去了宠物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38章 十九号才回来 第二天的早餐,梁艺川果然换了新的花样。 以前的粥和包子豆浆,换成了三明治和牛奶。 见到桌上的新早餐,温晓苼抿了一下唇,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好笑。 她昨天是因为被那个梦扰得心情不好,所以故意找茬,后面她自己都忘了这回事,她洗漱的时候还想着等下要快一点喝粥,早一点去宠物店。 梁艺川却是把她找茬的话放在了心上。 这让温晓苼又想起了那个梦,她认真盯着他:“梁艺川,你以后看见了付昔芊就走远一点,不许和她见面,不许和她说话。” 梁艺川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付昔芊,但他应声:“好。” 得到他的回应,温晓苼再次说道:“她要是再把你抢去了,我会去打断她的腿,你的腿我也会打断。” 听见她的话,梁艺川竟笑了,这笑容难得的带了点少年气息,跟他平常冷若冰山的模样截然相反。 温晓苼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她不悦的心情也跟着舒展开来。 好一会儿,见梁艺川还在笑,她解释道:“如果你被抢走了,就没有人给我做饭了,仅此而已。” 梁艺川收起笑:“哦。” 梁艺川其实长得挺好看的,他面冷的时候令人不太敢靠近,但像刚刚那样笑起来,应该会吸引很多女孩子才对。 特别是学生时代,很多女孩子会喜欢他这种笑起来好看,甚至有点阳光的男孩子。 而他呢?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时候有喜欢过别人吗?想到这,温晓苼又问:“梁艺川,你从小到大有遇到过喜欢的人吗?” 梁艺川几乎没有犹豫,淡淡出声否定:“没有。” 温晓苼心中莫名喜悦,但表面故作叹息,“那真够可怜的。” 不过细想也对,梁艺川这种人,应该很难对一个人动感情,在她看来,他和秦家的那个二少爷一样,是两个冷血动物。 包括那个她没见过几次的郝军杨,他们这一群人,好像都没有感情。 唯独何颜有感情,她看得出来何颜对梁艺川的感情,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不知道他们这群没感情的人,遇到喜欢的人会是怎样的? 温晓苼这样想着,不禁又说:“你对我都这么好,真想看看你以后对喜欢的人是怎样的,她应该会很幸福。” 梁艺川咬了一口三明治,没有回应她的话。 他听懂了温晓苼这个问题的言外之意,潜台词是他们不可能长久在一起,她迟早会离开他。 他其实从没有奢求过能一辈子和她在一起,他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选择离开他,可当听到她这样说出来时,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向来把所有情绪都藏得深,温晓苼心思不细,更是没发现他有什么变化,她此时只觉得他做的三明治挺好吃的。 她对他道:“我明天还要吃这个。” “好。” ... ... 一个月后。 临云市有几家新闻社传出了程亚飞与付昔芊将在本月十八号举办婚礼的消息。 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温晓苼刚下班,她最初只关注到了新闻标题,可只看这言简意赅的新闻标题,就令温晓苼心一颤,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的心颤得厉害,胸也闷得厉害,仿佛快要呼吸不过来,缓了好一会她才颤抖着手点进了新闻,她不敢细看,只大略地看了看内容,便退出了新闻页面。 温晓苼没有回家,她在小区楼下坐了很久。 直到梁艺川给她打电话,她才上楼。 她闷闷不乐,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吃了几口饭就回了房间,往日里饭后她会躺沙发上看看书,听听音乐,可今天实在没有心情。 回到房间后,温晓苼再次点开了那条新闻,她反复地看了好几遍,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 新闻上的照片也被她放大观察了好几遍,付昔芊笑靥如花地挽着程亚飞的手臂,程亚飞一如既往地臭着脸,脸上看不出一丝新郎该有的喜悦。 算起来,温晓苼有三个月没有见到程亚飞了。 这三个月里,她想起他的次数也是极少,可突然看到这个新闻,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 温晓苼无力地躺床上,连妆都懒得卸,直接睡了。 但久久未能入眠。 她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凌晨三点半,之后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才睡着。 接下来的几天里,温晓苼都打不起精神,任谁一看都能看出她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梁艺川更是能看出,并且他也清楚其中的原因,几天前,他也看到了那条新闻。 但他也看得出温晓苼在慢慢消化情绪,随着他们婚礼的临近,她的状态越来越正常。 16号这晚,温晓苼看了会儿书后,去了盥洗室洗簌,梁艺川在客厅里使用电脑,他在群里跟其他家长对接着关于孩子走丢时的线索。 忽然,茶几上的手机短信提示声响起。 那是温晓苼的手机。 梁艺川从来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此刻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茶几旁,温晓苼的手机没有密码,他一凑近,手机就自动亮屏展示出短信的部分内容。 短信是一个没有存入的陌生号码发来的。 “晓苼,你愿意和我一起逃婚吗?明晚九点我在老时光等你,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等… …” 他没有点进短信页面,后面的内容被隐藏看不了。 梁艺川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以前读书的时候,他的阅读速度在班上是第一名,但这短短两行字,他用了整整一分钟,最后他将手机放回了原处。 他回到电脑桌前,继续查着群里的消息,里面有各个拐卖案件的蛛丝马迹。 半小时后,温晓苼穿着睡衣,用毛巾包着湿漉的头发来到了客厅。 她来客厅的目的很明确,直奔茶几,拿了手机便回了房间,她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同样在客厅的梁艺川。 两分钟后,她的房间里传出电吹风的声音,近十分钟后,电吹风的声音才停。 过了许久,梁艺川才从客厅回到卧室。 次日一早,温晓苼来到餐厅时,早餐已经备好在桌上。 梁艺川已经出门,他留了张字条在餐桌上。 字条上,梁艺川说他要出差两天,十九号才回来。 第39章 我说你是丑女婿 温晓苼看了眼字条,吃了早餐,去上班。 下午五点,她一下班就回到了家里,这一天都过得很平静,也很平常。 梁艺川不在家,没人做饭,她在小区楼下的超市里买了包汤圆,回家煮汤圆吃。 可... ...她吃了一个就没有再吃了,汤圆外面熟了,可里面还是生的。 温晓苼又下楼,去外面餐馆吃了饭。 晚上八点,她出门,去了老时光。 ... ... 凌晨两点多,梁艺川的车停在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库。 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代驾师傅,另一个是半醉半醒状态的梁艺川。 梁艺川今晚喝了不少酒,可头脑依旧很清醒。 兴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身体体温高了些,他感觉到热,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身上只穿了件衬衫。 电梯门开,他大步出了电梯,可到家门口时,他却犹豫了。 他似乎没有勇气开门。 他怕开门后看见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已经没有了女主人的存在。 梁艺川背靠着门,借着这酒意叹了口气,不管是作为秦家的保镖,还是作为温晓苼的男朋友,他都不该有这些情绪,更不应该表现出来,可他控制不住。 好在今晚喝了酒,那就让酒精作用替他宣泄一下情绪。 温晓苼明明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是她主动提出来要他当她男朋友,也是她说让他照顾她一辈子,可见到她与前男友亲吻的时候,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默默忍着,表面上还得装作不在意。 现在程亚飞约她私奔,他也不仅没有资格去阻止他们,还得假装出差,借着出差的理由给她腾出时间和机会,让她不用纠结该怎么向他表明自己要和程亚飞远走高飞。 他没有理由阻止她离开,但貌似也没有勇气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这个家。 逃避,他选择了逃避,他借口出差,不仅是为温晓苼腾时间,更是为自己的逃避找理由。 … … 梁艺川在门口靠了很久,他不抽烟,但算下来,他应该在门口待了有两根烟的时间,他才按下指纹和密码,不可否认,在输入密码的时候,他心中还是存有期待的。 即便他做好了她已经离开的心理准备,可心中还是渴望着能在这个家里看到她,期望她选择的是他。 门一打开,梁艺川下意识地往玄关处望去,鞋柜是橙黄色的玻璃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温晓苼的鞋,她几乎所有的鞋子都还在。 这证明不了什么,私奔行李带太多反而是累赘。 但梁艺川眼尖地发现,她的居家拖鞋没在鞋柜里。 他心间一喜,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她还在,她没离开? 她… …选择的是他? 梁艺川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隐隐亮光,来到了客厅,外套随意地丢在了沙发上,去了温晓苼房间门口。 梁艺川握着门把手,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地扭动,开门。 当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影时,梁艺川才真的确信她还在,他心中那万斤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石头,终于消失了。 梁艺川轻轻关上门,回到了客厅。 温晓苼本就睡得不是很熟,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以为刚才听见的那道关门声是在做梦,她又闭上了眼睛。 可越想越不对劲,最终她起了床。 温晓苼也没开灯,轻探着脚步出了房间,刚到客厅,就看到饮水机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她心里一惊,就差没大叫出来。 温晓苼刚出卧室时,梁艺川就发现了她,他转过身,正好与刚来到客厅的她正面相对。 温晓苼看清了此人是梁艺川,她拍了拍胸口,抱怨道:“你为什么不开灯?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我差点去厨房拿刀。” 梁艺川没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温晓苼按开了灯,突然的强光让两人都半眯着眼睛,温晓苼立马关掉了几个灯,只留下了淡橘色的暖光灯。 她又问:“你不是要19号才能回来吗?” 梁艺川:“二少有事,提前回来了。” 温晓苼淡淡道:“哦。” 她一到客厅时就闻到了酒味,与梁艺川靠近了,酒味更浓,温晓苼:“你喝酒了?” 梁艺川轻轻“嗯”了一声。 温晓苼接了水,把上一次梁艺川为她买的醒酒药喂了他,梁艺川其实没怎么醉,但她将药送到他嘴边时,他乖乖地吃了。 随后,温晓苼丢下一句“你早点睡”就又回了房间。 梁艺川在客厅待了一会儿,也关了灯。 他刚打开卧室门,温晓苼房间的门也打开了。 他们的房间是正对着的,梁艺川闻声回过头。 温晓苼问:“梁艺川,你明天有没有事?” 梁艺川应道:“没有。” 温晓苼微微笑了笑,“那你明天穿正式一点,陪我去一个地方。” 梁艺川:“好。” 他回答得干脆,温晓苼沉默了两秒,“你不问我要去哪里吗?” 他想,明天是程亚飞大婚的日子,无非是让他陪着她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谁知,温晓苼接着说:“明天去墓园,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家人还没有见过你。” 梁艺川愣了一瞬,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没想到竟然是去墓园,他从没有想过她会带他去见家人,他以为她是想让他陪她参加程亚飞和付昔芊的婚礼,给她撑场面。 见梁艺川还呆愣着不进卧室,温晓苼忍不住又笑着说:“丑女婿总得见岳父岳母的。” 梁艺川挑眉:“你说什么?” 温晓苼:“我说你是丑女婿。” 她的尾音刚落,梁艺川步子一跨,来到了温晓苼面前。 温晓苼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梁艺川已经吻上了她。 第40章 为什么没有跟他走? 梁艺川越吻越深,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温晓苼的反应要比他慢半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双手抱住他的腰。 梁艺川的吻不断深入,丝毫不温柔,也没有技巧,就是不停地吮.吸着她的唇。 温晓苼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占有欲,特别是当她抱住他的腰之后,他的占有欲似乎瞬间猛增,将她紧紧抵在门上,他紧紧贴着她。 良久,温晓苼觉着自己换不过气,拧着眉。 梁艺川察觉到她的难受,才舍得松开她的嘴唇,可他又似乎是很不舍,所以他又在她的额头上和眉眼间亲吻了好几下,随之与她额头相抵。 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温晓苼只觉得好热,她的脸很热,也很红,双眸一眨一眨地看着他,他似乎很受不了她此时湿润泛泪的双眼,他忍不住又吻了她的唇,才真正地松开她。 过了许久,两人的呼吸才恢复正常频率。 梁艺川沙着声音问:“为什么没有跟他走?” 闻言,温晓苼皱紧了眉,不悦,她没答他的话,反问:“你偷看了我手机?” 她想推开他,但没推动,她那小猫似的力气,在他身上起不到丝毫作用。 梁艺川:“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信息发过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手机旁边。” 温晓苼与他对视,她似认真似玩笑地道:“本来要走的,但我舍不得你。” 梁艺川鼻音哼笑了一声,是满意,亦是喜悦,追问:“为什么舍不得?” 他平时话很少,可今晚他的话特别多,好似每个问题都要追问到底。 温晓苼望着他,她的眼里还有未消散的雾气,显得整个人更水灵。 她回:“要是走了,我就没有天天为我做饭的男朋友了。” 梁艺川:“只是天天做饭吗?” “还有照顾我,陪着我。” 梁艺川:“只是这样吗?” 温晓苼笑着道:“还有念书给我听。” 梁艺川:“晓苼,我...我...”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他叫她的名字,上一次听到他叫‘晓苼’,还是他受伤时对何颜说话间提到她的名字。 可“我”之后的话,他始终没能说出口。 他们额头相抵,本就挨得很近,梁艺川干脆不再继续往下说,他将想说的话化为行动,又吻上了她,这次他吻得要比刚才温柔,亦比刚才多了几分技巧。 即便是感受到了温晓苼的回应,他那不受控制的占有欲又突然冒出来时,他依旧吻得温柔,甚至细致,缠绵。 他不再是将她抵在门上,而是拥她入怀,唇向她靠近的时候,手也不受控制地将她往怀里揽,让她紧紧贴着他。 他吻得没刚才那么强势霸道,温晓苼接受的时间也长了些,过了许久,许久,温晓苼才感觉到呼吸不畅。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梁艺川还是敏锐得厉害,几乎是在温晓苼刚感觉不畅时,他就松开了她,让她呼吸。 他仍紧紧抱着她,过了好一会,他才松了力道,“晚安。” 温晓苼回应:“晚安。” 梁艺川放开她,回房间前,他严肃又温柔对她说:“以后要是家里进贼了,不要拿刀和他干,躲回房间给我打电话。” 温晓苼抿唇笑,点头。 梁艺川走后,温晓苼回到床上,抱着被子却睡不着觉,因为梁艺川的那个吻,她莫名地兴奋。 她今晚去见程亚飞,其实也不是去和他私奔的。 她是去彻底斩断这份感情。 不得不承认,在程亚飞抱着她说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不再回这个城市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她是心动的,她想过就这样不顾一切和他私奔,到天涯海角,她和程亚飞那么多年的感情,又怎能说放下就完完全全的放下。 可她还没将答应的话说出口,她脑子里突然满是梁艺川的模样。 有梁艺川为她做饭,端水,念书时的模样。 有梁艺川提着她喜欢吃的糕点等她回家时的模样。 有梁艺川难得露出担忧神情,为她揉着小腹的模样。 还有梁艺川受伤后躺在床上憔悴的模样。 那一刻,温晓苼突然发现,她没法想象没有梁艺川的生活。 她好像,已经离不开梁艺川了。 她最终拒绝了程亚飞,回了家。 在这一刻她才发现,大概,也许,梁艺川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了。 第二天一早,温晓苼选了条白色长裙,化上淡妆,早餐后,她又去梁艺川的房间给他选了一套藏蓝色的西装。 温晓苼:“穿这套,跟我的裙子很搭。” 梁艺川听话地取出了那套西装,换上。 温晓苼对着镜子,瞧了瞧两人,她笑问:“你看我们像不像情侣装?” 梁艺川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眼,他说了个大实话:“不像。” 温晓苼偏过头,盯着他,她加重语气道:“像。” 梁艺川感觉出她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撒娇耍赖般的娇嗔。 他突然也笑了,“是,情侣装。” 见他笑,温晓苼也跟着笑,此刻的他们是真正的热恋中的情侣。 两人来到墓地,温晓苼很郑重地向她的家人们介绍了梁艺川,梁艺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力,温晓苼抬头看她,“你很紧张吗?” 梁艺川表情认真:“第一次见你家人,有一点儿。” 温晓苼无言以对,只是笑了笑。 当时一切都很仓促,但公司还未被抢走,温晓苼在临云市最好的墓地选了四个挨着的位置。 安葬好家人的第三天,公司就陷入了一系列的危机,最后被几个叔伯抢了去。 梁艺川在每个墓碑前90度鞠躬,承诺会照顾温晓苼一辈子,在她哥嫂的墓碑前承诺会找到时时,养大成人。 温晓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提起时时,她是有内疚的,如果当时她小心一点,或许时时现在还在她的身边,她会竭尽全力照顾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温晓苼和梁艺川在墓地待了两小时,才离开,回家中途他们去了超市,买了零食和水果。 看到猪大肠,温晓苼道:“我想吃爆炒大肠。” 梁艺川:“好。” 他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她提出的要求,他从来都只会回“好。” 在经过花店时,温晓苼又去买了一束蔷薇。 回到家,她就把客厅里的枯蔷薇给换掉了,随后,温晓苼又给客厅的绿植浇了水。 她来到厨房时,梁艺川正在看手机,温晓苼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屏幕上的爆炒肥肠的美食照片,还有步骤介绍。 温晓苼问:“原来你不会炒肥肠呀?” 在她的印象中,梁艺川貌似什么都会,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有不会的东西。 梁艺川淡笑:“我可以学。” 温晓苼笑笑:“那我等着你的成品。” 温晓苼回了客厅,看起了书,等待着梁艺川做出的午饭。 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温晓苼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她接起,那边就出现了付昔芊质问的声音:“温晓苼,亚飞是不是在你那儿?” 第41章 我想留在梁艺川身边 温晓苼没回话,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意放在茶几上,低声骂道:“有病。” 手机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起。 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电话再次接起的那刻付昔芊怒吼的声音也再次传来,“温晓苼,你到底把亚飞藏哪了?你让他接电话。” 温晓苼冷冷回:“他不在我这儿。” 说完不等付昔芊回应,她便关机,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程亚飞逃婚了? 温晓苼拧着眉回忆着昨天晚上,程亚飞举着手指,发誓说,他不会和付昔芊结婚, 他说,如果程亚飞的新娘不是温晓苼,他宁愿一辈子不结婚。 当时,温晓苼很平静,她回他:“我有男朋友了。” 程亚飞顿了好久,才问:“是梁艺川?” 温晓苼:“是。” 那一刻,她很清楚地看到程亚飞脸上的失望与绝望,以及他眼里隐约滚动的泪水。 他像是被摔碎到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瓶,他全身上下都是裂痕,甚至连他问出口的声音都弱得没有生命力:“晓苼,为什么要选他啊?” 温晓苼不知什么时候,眼里也有了湿雾,她见不得他这般脆弱的模样,可她说出的话却又在刺激着他的神经:“因为他对我好。” 她过来赴约是为了彻底斩断这段感情,她不能再给程亚飞希望,所以说出口的话全在他的心窝上扎刀。 程亚飞红着眼追问:“那我呢?我对你不好吗?” 温晓苼没回答他,可眼里的雾气越蓄越多,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程亚飞抓着她的手继续追问,“我呢?晓苼,我呢?我会对你更好的,你知道的,我会做得比他更好,只要你一句话,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他说得语无伦次,但每一句话都透着他的坚定。 温晓苼的双眼彻底被泪水模糊,她看不清他此时的模样,可他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她耳里,她彻底绷不住了。 她抱着他,抱紧了他,想要安慰他,可她唯一能安慰他的方法就是跟他走,离开这个是非地。 可她不能走,抛开感情的事,抛开梁艺川不谈,她还有时时,她需要把时时找回,她不能离开。 程亚飞抱着她哭了很久,然后拉着她的手要离开,“晓苼,我们走好不好?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他虽然没再情绪失控,但声音沙哑得厉害,声音里也还残留着哭过的腔调。 温晓苼挣开了手,她仰着头看他。 在她挣开手的那刻,程亚飞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见她仰头望他,他的眼眶又红了。 温晓苼:“亚飞,忘了我,忘了过去吧,我们都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不会跟你走,我想留在梁艺川身边。” 说完,她就从老时光跑了出去,她没敢回头看程亚飞,就像她从来不敢回头看以前的事,她决绝地向以前道别,也向程亚飞道别。 回忆起昨晚,温晓苼的眉头不由地越拧越紧。 半小时后,梁艺川端着菜出来,温晓苼破天荒的第一次帮忙端了碗筷。 梁艺川震惊之余,从她手里接过碗。 温晓苼尝了尝梁艺川做的火爆肥肠,笑着评价道:“好吃,以后你不当保镖了,就改行做厨师吧。” 梁艺川静静地盯着她的笑,她虽看起来笑得自然,可细看之下,更多的是心不在焉的假笑。 她在敷衍他。 梁艺川抿了下唇,“好吃就多吃点。” 全程,梁艺川都没夹肥肠吃,温晓苼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问:“你不喜欢吃肥肠?” 梁艺川:“还好。” 他虽这么回复,但其实他从小就不喜欢吃肥肠,总觉着肥肠里面有股屎臭味。 温晓苼察觉到这一点,她也就没劝他吃,她自己一个人把肥肠吃完了。 饭后,温晓苼正在睡午觉时,外面砰砰的拍门声响起。 梁艺川去开了门,来人是付昔芊,还有另外三个陌生人。 付昔芊身上的婚纱还没有换掉。 梁艺川扫了一眼门口的几人,问付昔芊:“有事?” 付昔芊瞪了眼梁艺川,往客厅里望,随后问:“温晓苼呢?” 梁艺川简短回道:“她在睡觉,有什么事等她醒了再说。” 说罢,他欲关门。 付昔芊抬手挡在了门栏上,“你让她现在出来。” 梁艺川:“等她醒了我会转告她,你来找过她。” 梁艺川不肯让他们打扰温晓苼睡觉。 见梁艺川这副态度,付昔芊清楚从他这里无法下手,她冲着里面喊道:“温晓苼,你出来,温晓苼。” “你有本事抢别人的未婚未,怎么没出来面对的勇气。” 温晓苼被这喊声扰醒,她刚下床穿上鞋,便听到外面传来关门声。 关门声将那道喊声隔在了外面,声音瞬间小了好几个调,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不间断的拍门声。 温晓苼来到客厅时,瞧见梁艺川正在给小区物业打电话。 见温晓苼出来,他挂断了电话。 温晓苼:“没事,我出去看看。” 门一开,付昔芊停下了拍门的动作,手还悬在空中,恶狠狠地瞪着她,能感觉出若不是梁艺川在她身边,说不定付昔芊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抓她。 没等付昔芊开口,温晓苼赶在她前面说道:“你的新郎不在我这儿,别来这里撒泼了。” “就算不在你这儿,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 温晓苼冷笑了一声,道:“你真蠢,如果真的是我拐跑了你的未婚夫,我现在还会在这里吗?我肯定是和他腻在一起。” 温晓苼接着道:“我说了不在我这儿就不在我这儿,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信不信随你。” 说罢,她关上了门,不再理会门外的人。 当她抬头看向梁艺川时,他亦正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温晓苼直视着梁艺川的眼睛,她很坦诚地说:“我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昨晚我与他讲清楚后就回来了。” 温晓苼颇有解释之意。 梁艺川:“嗯。” 第42章 枕大腿 回应间,梁艺川将她拥入了怀中,温晓苼不再说话,他亦沉默着。 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完全消失,两人这样静静地拥抱了好几分钟。 温晓苼轻声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我想听你念书。” “好。” 梁艺川在书架上找出了温晓苼最近常看的那本,又回到沙发,坐在温晓苼旁边。 他将书翻到了夹有书签的那一页,从第一段开始念起。 温晓苼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听着他念。 他念到第二段时,温晓苼将一片薯片递到他嘴边,梁艺川愣了一瞬,张开了嘴。 随后,温晓苼时不时地喂他一块薯片。 一个小时后,温晓苼又是撒娇:“梁艺川,我想吃瓜子,但不想剥。” 梁艺川一笑,撕开了瓜子的包装袋。 他知道温晓苼是心情不好,所以想找事情做,当然,这个找事做,不是指她自己做,而是找事让他做。 他也愿意顺从她,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只要她能心情好一点。 温晓苼拿着沙发上的书,顺势很自然地躺在了梁艺川的大腿上,躺大腿是件比较暧昧的事,她其实没跟梁艺川这么暧昧过,但她此时想躺,也就直接这么做了。 相比起她,反倒是梁艺川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很明显地感觉到,当她躺在他的大腿上时,他的身体僵了一瞬,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他也就放松下来。 梁艺川任由她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他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每剥一颗就往她的嘴边送。 她很乖,躺在他大腿上也不乱动,除了在他将瓜子送到嘴边时,她才张张嘴。 不知不觉中,两人都犯困,温晓苼先睡着,梁艺川不敢动,怕吵醒她,他也靠着沙发睡着了。 温晓苼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成藏青色,客厅里更是又暗又黑。 温晓苼还枕在他的大腿上,她的身上多了一条薄毯,应该是梁艺川睡前给她盖上的。 她也怕打扰到梁艺川睡觉,所以醒后也一直没动,但她还是把梁艺川给吵醒了。 她当时只是想转头拿一下茶几上的手机,只是她稍一转头,梁艺川就睁开了眼。 保持警惕已经成为了他不可改掉的习惯,即便是在最安全的家里,他也时刻保持着警惕,所以稍微有动静,他就醒了。 见温晓苼醒来,梁艺川问:“饿了没?” 温晓苼摇摇头,“不饿。” 她摇头的动作很轻,但因为她此刻的姿势是枕在他的大腿上,她摇头时,耳边很明显地传来裤子的摩擦声,她突然觉得躺大腿的动作真的很暧昧,她突然有点脸热,抿着唇坐了起来。 虽是在黑暗的环境里,但梁艺川大概是察觉出了她害羞,他不仅不解围,反而还伸手为她整理了下额前的头发,感受她脸上的温度,他笑了笑,温声道:“我去做饭。” 温晓苼点了下头,她跟着梁艺川一起进了厨房,梁艺川做饭时,温晓苼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着。 梁艺川能感觉到温晓苼这一变化,她好像在尝试着接受他,他的心情很好,以至于今天做的饭菜比以往更好吃,温晓苼一连吃了两碗饭,还边吃边夸。 ... ... 温晓苼再次见到程亚飞,是一周后。 他来了宠物店,在宠物店逛了二十几分钟,最后来买了一条松狮犬,这条松狮犬和温晓苼以前家里的那条很像,憨萌憨萌的。 他办理好手续,就牵着松狮犬离开了,没有故意找温晓苼说话。 可下班后,温晓苼在一个回家必经的广场上再次看到了他。 他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松狮犬围着他的脚转圈,似乎是在对这个新主人表示爱意和讨好。 在温晓苼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了过来,温晓苼顿了顿脚步,最终还是来到了程亚飞的面前。 她看了看他,随后蹲在地上和松狮犬打招呼。 松狮犬认出了她,对她摇着尾巴,它张着嘴似乎是在对她微笑。 温晓苼笑着摸了摸松狮的头,她抬头看向程亚飞,程亚飞是一直看着她的,所以她一抬头,就与程亚飞的目光撞上。 大概是那天晚上她把话说开了,彻底斩断了他们之前的感情,又或许是她这段时间有那么一点意识到梁艺川在她心中的地位,所以她的目光很平静。 即便是现在这样与程亚飞四目相对,即便是他现在还深情地望着她,她也很平静。 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她问:“你还好吗?” 程氏公子和付氏千金的婚礼事件在临云市闹得沸沸扬扬的。 程亚飞不再看她,他将目光移到了松狮犬的身上,像是在躲避她的眼神,他回:“挺好的。” 温晓苼平静的眼神让他很受伤,他和温晓苼恋爱了五年,那五年里他见过无数次她深情款款的眼神,他知道她爱他时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也懂现在温晓苼眼中的平静代表着什么。 温晓苼:“那就好。” 程亚飞始终看着松狮,没再回话,更是没有主动找话题靠近她。 温晓苼又道:“亚飞,作为曾经的恋人,我希望你遇到你爱的又爱你的女孩子,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幸福,不管你是和付昔芊还是和别人在一起,我都希望你幸福,早点放下过去吧,过你该过的生活。” 他一直都知道的,她向来如此,说话直接了当,直奔主题,不喜欢兜圈子。 程亚飞的目光锁着松狮的身影,好似没有听到温晓苼的话似的。 又是过了好久,他才从喉间发出一个回应,“好。” 他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他躲避着她的目光。 温晓苼没在这里继续停留,经过花店时,她又去买了两束干花。 回到家后,她将一束干花放在了客厅,另一束拿回了房间,与上次买的那束干花并排放在一起。 她想,花儿也要成双成对的才好。 晚上,温晓苼正在厨房看梁艺川炒菜,客厅传来了手机铃声。 她的手机跟梁艺川的是同一个牌子,两人的手机铃声都是系统自带的,听不出是谁的手机在响。 温晓苼来到客厅,见是自己手机在响,便接了起来。 电话是周疏言打来的,周疏言的奶奶病重,她回了临云市,约温晓苼见面。 第43章 舍不得离开他 温晓苼去周家看望了周奶奶。 她和周疏言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经常来周家玩,周奶奶对她可好了。 温晓苼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去世得早,她没见过他们,可从小她在周家奶奶的身上得到了老一辈的关爱。 病重后的周奶奶骨瘦如柴,彷佛只剩下了皮,温晓苼再次忍不住感叹生命,如果是正常的生老病死,人到最后大概都会像周奶奶这样,也算是一种福气。 当晚,温晓苼留在了周家吃晚饭。 周家人对她都挺好的。 饭后,周疏言挽着她的手臂:“苼蜜,今晚能不能陪陪我,不回去了。” 温晓苼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她应了下来,她给梁艺川发了短信,告诉他今晚不回去住。 梁艺川几乎是秒回:“好。” 睡前,周疏言抱着温晓苼倾诉了好多话,她后悔出去旅游,没能陪伴奶奶。 温晓苼不善于安慰人,只不断地轻轻拍着周疏言的背,无声地陪着她,听她诉说。 直到第二天下午,温晓苼才回家。 她刚回到家,包还没有放下,就接到了周家打来的电话,说周家奶奶去世了。 温晓苼挂断电话,让梁艺川开车送她去了周家。 见到温晓苼,周疏言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哗啦地又流了下来。 周疏言抱着温晓苼哭成了一个活脱脱的泪人。 一直到葬礼结束,温晓苼都留在周家。 人离世后为什么要举行葬礼呢,经历过一次的温晓苼明白,葬礼一方面是为了送逝去的人最后一程,另一方面是让家属有事可做,忙碌起来,便没有心思去伤心。 可葬礼一过,那种骨子里的伤心还是会不断冒出来。 每每一伤心,周疏言都会懊恼自己。 她说:“我真的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为了爱情离家三年,为了疗情伤,我又离家了四个月,在奶奶病重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有陪在她身边。” 温晓苼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抱着周疏言,给她无声的安慰。 葬礼结束后,温晓苼又在周家陪了周疏言好几天,她才回家。 见到梁艺川,温晓苼感慨道:“梁艺川,活着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享受生活,生命真的很脆弱,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梁艺川认真点头应道:“好。” 她每一次说话,他回答时的表情都认真极了,温晓苼忍不住想给他一个拥抱,这样想着,她也真的伸手环在他的腰间,静静地抱着他。 梁艺川也紧紧抱住了她。 晚上,温晓苼收到了被艾特的消息,是寻找儿童志愿群的管理员艾特了群员,内容关于明日的志愿行程安排,温晓苼几乎每周都参加,收到消息后,她向群主请了假。 第二日,温晓苼带着柜子里的那条刺绣手绢,去了周家。 她将手绢送给了周疏言,这个手绢原本就是等着她回来后送给她的。 温晓苼:“以后有什么打算?还要走吗?” 周疏言摇摇头,叹息道:“不走了,这次回来,我发现了我爸头上竟然有了白头发,我妈眼角也有了细细的皱纹,在我印象中一直英勇高大的他们,竟也一天天的变老了,我不能再那么自私,任性了。” 闻言,温晓苼道:“多陪陪他们吧,其实言蜜,你很幸福的,还能陪在他们身边,我也想陪在家人身边,可他们都不在了。”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顿了一瞬,周疏言却是道歉,“算了,不提这个伤心的话题了。” 温晓苼微微笑着,“我现在其实也挺幸福的,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经过思考后,温晓苼坦白:“其实,我和梁艺川在一起了。” 听见温晓苼的话,周疏言脸上没有震惊之色,好似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中一样。 周疏言只是问:“你喜欢他吗?” 温晓苼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回忆了这大半年来与梁艺川的点点滴滴,似乎没有特别心动的时刻。 就连他们亲吻的那一晚,她事后是有些兴奋,但她的心也没有疯狂跳动。 她好像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他。 但她也很确定,梁艺川在她心里是占了一定位置的,只是… …她喜欢他吗?她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喜欢的吧。” 接着,她又补充道:“反正我舍不得离开他是真的。” 周疏言笑了笑,“那就好。” 说来也巧,两人正聊着他,温晓苼就收到了他的消息:“我今天路过一片花田很漂亮,哪天我们一起去。” 温晓苼浅笑,回了一个字:“好。” 见温晓苼唇角抿着笑,周疏言忍不住猜测,“梁艺川发来的?” 温晓苼浅笑着点头。 第44章 浪漫的事 晚上,温晓苼刚回到家,梁艺川就提出第二天去花田。 温晓苼本想过几天再去,她已经连续请了好几天假了,不好意思再请假。 可梁艺川在这个问题上近乎执着。 他担心过几天花会凋谢,没有他见到时的美丽,所以缠着温晓苼再请一天假。 这是温晓苼第一次见梁艺川执着于某件事,他以前都挺顺从她的,只有这一次,他坚持让她明天去。 于是温晓苼给宠物店老板打了电话请假。 电话刚挂断,她就被梁艺川从身后抱住,他解释:“我是真的怕花期过了,我今天路过那里的时候,花开得正好,我想你见了一定会喜欢。” 或许是怕温晓苼不高兴,梁艺川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地轻了许多,很少解释某件事的他,今天却主动解释。 今天他随着二少谈生意。 中途经过一片花田,满满的全是红色玫瑰。 在见到这片花田时,梁艺川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带温晓苼过来玩。 在他心中,温晓苼可喜欢花了,家里摆满了她买的干花,鲜花。 他想,她一定爱极了花花草草。 温晓苼没有不高兴,相反,她甚至觉得执着的梁艺川挺可爱的。 虽然“可爱”这个词与梁艺川并不搭边,可温晓苼见他执着的模样,第一反应就是可爱。 她笑着覆上落在她小腹前的手,她回他:“我知道,我很期待明天。” ... ... 第二日一早,梁艺川就带温晓苼来到了这片花田。 这是一户花农的花田,放眼望去,连着好几亩地全是红色的花海。 温晓苼如他想象中的一样,见到花海时,高兴极了。 她很兴奋,转头看向身旁的梁艺川,她笑着问他:“在这么美的地方,我们不做点浪漫的事吗?” 梁艺川挑眉,“嗯,比如?” 温晓苼笑着应道:“比如... ...” 她凑近了一步,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道:“比如这样。” 梁艺川低头笑着看她,沉默不语。 温晓苼见他没动作,她故作不满道:“梁艺川,亲我。” 梁艺川笑得更深了几分,随后搂住她,深吻了下去。 他好像无师自通,他的吻技越来越好了,比那晚要好许多,连换气的空隙时间他都安排得很好,没有再让温晓苼有缓不过气的情况出现。 他的吻也比那晚更细腻,让人缱绻,留恋。 甚至在他松开她时,她竟有几分不舍得,想要继续。 可梁艺川似乎不习惯在外面做太亲密的事,刚才抱着她一记缠绵的深吻,已经是他的极限,他不准备再继续。 温晓苼也就作罢,被迫收起心中的小留恋,她抱住他的腰,侧脸靠在他的胸前。 她听见了梁艺川加速的心跳声,很悦耳,她呢喃道:“这样才浪漫嘛。” 梁艺川鼻间发出笑声,溢声道:“嗯。” 她所说的浪漫,梁艺川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不过今后,他想学她的浪漫,想要体验一辈子。 他们离开时,温晓苼找花农买了很多花,整个后备箱全是花。 回到家后,她把家里重新装饰了一遍,家里多了现摘的鲜花存在,也多了几分生气。 梁艺川的家,被她彻底地改变了风格。她刚来他家时,他家很空,感觉没有人间烟火气息,现在被她改造得宛如仙境。 次日,温晓苼抱着两束花,来到了周家,将花送给了周疏言。 她从周家回来时,梁艺川没在客厅。 温晓苼先是去了书房,书房没人,她又移步到梁艺川的房间门口,握着门把手轻轻推开门,他果然正在睡觉。 她正准备关上门,梁艺川就睁开眼朝她看了过来。 温晓苼怨道:“和你谈恋爱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好了,想给你一点惊喜都给不了。” 闻声,梁艺川笑了笑:“那我继续睡,你继续。” 说罢,他闭上了眼,还翻了个身。 温晓苼:“算了,本来想给你做顿饭的,既然你醒了就你来做吧。” 梁艺川闭着眼睛没回应。 温晓苼走近床,再次道:“梁艺川,起来做饭。” 梁艺川闭着眼回她:“我已经睡着了。” 温晓苼蹲在床边,盯着他的俊美睡颜,她哼道:“你睡着了还能说话?” “梦话。” 温晓苼笑了笑,拉他起床。 没想到没把他拉起来,自己倒是栽倒在他身上了。 梁艺川还是那副闭眼熟睡的样子,他睫毛很长,现在闭着眼睫毛更是长得成精。 温晓苼心里实在是羡慕他这一副长度过人的睫毛,梁艺川脸型和五官都很好看,轮廓线条恰到好处的完美。 作为颜狗,有那么一刻,她觉着自己还是多幸运的,能拥有一个不仅长相好,还对她好的男人。 温晓苼没忍住,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梁艺川睁开眼,与她对视。 温晓苼对他笑着,她的笑容很真,连她那双眼睛都似乎闪烁着星星,梁艺川喜欢看她这种真切的笑容,不敷衍,也不假意。 每当看见她对他露出这种真且自然的笑,他就会觉得,她心里大概是有他的。 她的声音也软软轻轻的:“我担心我做得不好吃,你起来做。” 梁艺川在她的笑容和亲吻中败下阵来:“好。” 得到回应,温晓苼准备从床上起来,却被他抢先了一步吻上了她的唇。 渐渐的,由刚开始浅浅的吻,变成了贪念的深吻。 第45章 教她做饭 许久,他才放开她。 温晓苼乱着呼吸,双眼雾湿,她的嘴有点发麻,她四肢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同样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刚才那一吻,他吻得很久,久到彼此的唇都感觉到了麻木。 他有故意学着她的浪漫,但更多的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情不自禁。 待两人呼吸节奏恢复正常,梁艺川吻了下她的额头,下床,去了厨房。 温晓苼跟着他进了厨房,她习惯了在厨房陪他,他也习惯了做饭时温晓苼在他身边。 但今天的温晓苼不只是陪,她道:“我给你帮忙。” 闻言,梁艺川挑了一下眉,明显不信,他开始洗菜,切菜... ... 果真他猜对了,温晓苼虽说要帮忙,但她却一直站在一旁干看着,什么也没有做。 她是真的想帮忙,可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她让梁艺川给她找点事做,梁艺川却说让她在一旁看着就行。 结果整个过程中,她只帮忙按了下抽油烟机的开关。 最后温晓苼抢在了他前面端菜,端碗筷。 来到餐桌时,她也抢着盛饭,她说:“这样我也算参与做饭了。” 梁艺川接过已经盛好饭的碗,问了一句:“想学做饭?” 温晓苼点头,“你教我吗?” 梁艺川一笑,“教。” 温晓苼笑呵呵:“明天就教?” “好。” 梁艺川说到做到,次日便来宠物店接温晓苼下班,随后两人去了超市。 梁艺川教着温晓苼怎么选好菜,做菜又需要什么佐料等等。 回到家后,见梁艺川在切土豆,温晓苼道:“我想要试试。” 闻言,梁艺川将刀递给了她,“小心点,不要切着手。” 温晓苼自信地点头,学着他的模样切土豆。 梁艺川站在一旁看着她把土豆片切成厚厚的土豆块,他道:“慢慢切,切薄一点。” 温晓苼放慢了刀速,可刚下刀的时候明明看着是薄薄的一片,越切到下面就越厚。 温晓苼皱着眉向梁艺川求助,梁艺川温柔道:“没事,一会儿我再弄一下。” 随后切了好几块都是这样,刚开始挺薄的,不知道为什么下边的半块就变得很厚。 最后,梁艺川从身后抱着她,他的手握在她手上面。 像大人教小孩子写字那样,他教着她切土豆片。 他温声道:“没事,以后练熟了就好了。” 片刻,他又道:“只不过... ...” 温晓苼:“只不过什么?” 梁艺川低声说:“你这么细嫩的手,不应该来做厨房的活,得好好保护才行。” 温晓苼笑了出来,“所以啊,你以后得给我做一辈子的饭才行。” 梁艺川:“好。” 温晓苼转过头,在他唇上留下一吻,算是奖励。 后面,梁艺川又手把手地教温晓苼何时倒油,如何炒菜,盐量应放多少。 饭菜端上桌后,温晓苼夹了一块土豆送到梁艺川嘴巴边,温晓苼:“你先帮我尝尝好不好吃,我没胆量尝。” 梁艺川尝了口,点点头,肯定道:“第一次炒,很不错。” 温晓苼盯着他,看不出他是忍着还是真的觉着这味道还行。 她打内心里觉得自己第一次炒菜,一定是个失败品。 她道:“梁艺川,这可是我第一次炒菜,就算难吃,你也必须得吃完。” 梁艺川一边咬着嘴里的食物,一边认真道:“很好吃。” 温晓苼看着他,显然不信他的话。 梁艺川夹了一筷子送到她嘴边,他:“你也尝尝。” 温晓苼看了他两秒,皱着眉头张开嘴。 咬了两口,她欣喜,“比我想象中的好。” 她虽是第一次炒菜,但全程梁艺川陪在她旁边,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握着她的手炒菜,这菜的制作过程严格算下来,还是算梁艺川的功劳。 饭间,梁艺川还真把所有的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两人如胶似漆的相处了半个月,梁艺川又随着秦二少出差了。 下班后,温晓苼一个人回到家,竟有些想念梁艺川。 以往梁艺川出差,她最多只是不太习惯家里的冷清氛围。 而这一次,她却忍不住的想给梁艺川打电话,但电话响了两声,对方挂断了她的电话。 温晓苼猜,大概他正在工作,不方便接电话。 她上网查了一些关于失踪孩子的消息,困了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里,梁艺川回了她一条信息,他陪二少谈生意,现在才回到住处,怕打扰温晓苼睡觉,便只发了短信过来。 次日,上午,周疏言来了宠物店,她在宠物店里拍了好多宠物的照片,但一只宠物都没买。 她拍照片,只是为了发朋友圈。 周疏言在宠物店一直待到中午十二点,温晓苼午休,她和温晓苼去了附近餐厅吃饭。 梁艺川回到临云市,已经是三天后的事。 第46章 我要报复他 梁艺川回来时,给温晓苼带回了一条项链。 温晓苼高兴地打开盒子,欣赏了好久。这款项链也是她以前喜欢买的品牌,梁艺川这是又为她花费了十几万。 她将项链递到梁艺川面前,温晓苼:“帮我戴上。” 梁艺川闻声接过项链,给她戴上。 温晓苼心里乐呵,梁艺川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挺直男的,但很多时候他还是很浪漫。 比如,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 她记得他第一次出差,他给她带了她爱吃的糕点,第二次出差给她带了她心爱的手表。 虽然那块手表,除了他送她的那天晚上试戴过,之后便没有再戴过。 她不戴,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实在太喜欢了。 喜欢到她舍不得戴,她在宠物店工作,很怕把那块手表弄坏或是搞不见了。 而且,她现在穿的衣服,她觉着配不上那块表。 那块表一直珍藏在柜子里,她想着以后总有一天可以戴上。 梁艺川这次回来,给她买的项链也价值不菲。 温晓苼虽然很喜欢他出差后带礼物回来的习惯,她觉得这样很浪漫,至少她能确定他出差时也惦记着她。 可她不想让梁艺川太破费,他的钱是在秦家用命赚来的。 上次他说秦家给的待遇好,可待遇再好,也遭不住这种大消费。 她很清楚,她现在不是温家的小姐,他也从来不是公子哥,他们应该务实。 温晓苼:“你以后不要买这么贵的了,你的钱你留着,以后万一有急用。” 可她这么一说,梁艺川反倒又给了她一张卡,让她不要担心钱,他表示除了在秦家的收入,他还有其他收入,让她放心大胆地用。 温晓苼没接,她态度坚决,他便也只得将卡收起。 … … 温晓苼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自从梁艺川出差回来后,他就没再查过时时的消息。 温晓苼觉得奇怪,但想着也许只是现在没线索罢了,又或者他在查,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可半个月过去了,她是真的没有再看到过他帮忙找时时的事了。 这天,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梁艺川给她剥瓜子,她以他的大腿为枕头,躺在沙发上,查看着qq群里的新闻链接。 温晓苼揉了揉眼睛,梁艺川见状,他道:“休息一下,别再查了。” 温晓苼手撑沙发起来,犹豫了十几秒,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想法问了出来,“梁艺川,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没有希望了,所以放弃找时时了?” 被她这样突然一问,梁艺川僵滞了一瞬,梁艺川:“没有放弃,我会找到时时的。” 温晓苼:“可是,我最近都没有看到你找。” 梁艺川抬手抚摸着她的脸,他眼神既柔情又透着一股坚定,他认真地说:“相信我,我会让你们团聚的。” 温晓苼应了一声,垂下了眸。 几日后,温晓苼在宠物店见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易嘉安。 易嘉安是周疏言的前男友,那年周疏言与家人决裂,就是为了他。 温晓苼对易嘉安不算太熟,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年前。 第一次见面时,她们刚刚读完大一,而易嘉安刚刚高考完。 易嘉安比她们小两岁,刚刚满十八岁,所以那时她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就叫“十八岁”。 后来因为周疏言的关系,她们见过他几次,但不熟。 这次见到的易嘉安,与温晓苼记忆中那个帅气的男孩子相比,他变得成熟了很多。 他有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成熟与稳重。 可温晓苼对他的印象实在糟糕透了。 当初周疏言为了他,能与家人决裂,离家出走。 而他因为母亲的反对,选择了分手,周疏言没细说他们之间的种种,可温晓苼能感觉出周疏言在这段感情中伤得很重。 从他一进店里,温晓苼就一直瞪着他,没给他好脸色。 易嘉安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他摸过的几只狗狗都是那天周疏言拍了照发在朋友圈里的。 离开时,他向温晓苼问道:“她还好吗?” 温晓苼瞅他一眼,语气不好地回:“她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易嘉安没在意她的语气,他接着道:“听说她奶奶前些日子走了,她一定很难过,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多陪陪她。” 温晓苼无语地看了他两秒。 随后,她抿了一下唇,拒绝:“不帮。” 易嘉安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似乎她的拒绝在他的预料之中。 随后,温晓苼冷冷道:“我陪她,是因为我们是好姐妹,凭什么要算在你头上?” 易嘉安礼貌道:“谢谢。” 他便放心地离开了宠物店。 温晓苼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背影是可怜的,还挺孤单的。 温晓苼将易嘉安来找宠物店的事告诉了周疏言。 周疏言听后,只淡淡回应了一个“哦”字。 温晓苼道:“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周疏言道:“有感情又能怎么呢?你和程亚飞提出分手的时候,你们的感情也很深不是吗?两个人能不能走到最后,光靠有感情可不行。” 是啊,有感情又能算什么? 对于易嘉安的关心,周疏言嘴上回应很淡,但还是不免激起了她内心的那层浪。 她约上了温晓苼去蹦迪。 温晓苼应了下来。 在酒吧里,两人正玩得高兴时,温晓苼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程亚飞。 程亚飞似乎喝醉了,在人群中嗨极了。 见到了温晓苼和周疏言,他过来,拉着她们道:“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今晚就不要管那些烦心事了,我们敞开心扉的好好玩。” 到最后,三个人都醉得瘫下。 温晓苼在进酒吧之前给梁艺川打过电话,让他晚上十二点来接她和周疏言。 梁艺川来到酒吧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他们三人瘫坐在酒吧门口,借着酒劲畅聊。 程亚飞的手搭在温晓苼的肩上,将她搂在怀里。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温晓苼似乎很享受着这种感觉。 这一画面,看得梁艺川心里老不是滋味,可又似乎找不到什么吃醋的理由。 他能吃所有人的醋,唯独没资格吃程亚飞的醋,如果不是他,或许温晓苼此刻已经是程亚飞的妻子。 梁艺川一步步走近,他听到程亚飞问:“晓苼,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和那个混蛋在一起?” 听此问话,梁艺川不自觉地停了脚步。 说实话,他也很期待答案。 温晓苼没立刻给出回答,她双手撑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要报复他。” 随后,她接着断断续续地说:“等他爱上我,爱得死心塌地、再也离不开我的时候,我再一脚踹了他,哼。” 第47章 我亏欠你的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程亚飞的问题。 不远处的梁艺川,不知是等答案等得紧张,还是在听到答案之后感觉悲哀,不知不觉中手已紧紧握成了拳头,可片刻又松开了。 程亚飞与他的反应是两个极端,程亚飞开怀大笑,他满眼温柔地盯着温晓苼。 此刻的他,眼里有明亮的光,他问:“那我们… …?” 温晓苼同样看着他,只不过她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一会,她摇摇头,皱着眉头。 温晓苼颇有不耐烦地打断他:“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也不可能了,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了。” 程亚飞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消失了,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梁艺川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温晓苼对他笑,“你来啦?” 梁艺川:“嗯。” 梁艺川蹲下,抱起了温晓苼,她很自然地勾着他的脖子。 离开时,他对周疏言道:“周小姐,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你家人。” 说罢,他抱着温晓苼离开。 周疏言皱着眉应了一声。 程亚飞紧紧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待他们消失在他视线里,他失望地转头对周疏言道:“你在这里等你家人,我先回去了。” 周疏言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角,“不行,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 她今天出来可是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保镖的,一个醉醺醺的女孩子在大街上多危险啊。 她虽然喝醉了,但安全意识还是有的。 闻言,程亚飞又坐回到了地上。 ... ... 回到家后。 梁艺川将温晓苼抱进了房间,他接了热水给她简单洗漱了一番。 梁艺川蹲在她的床前,他拉过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 他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越看越沉迷,越看越舍不得移开眼珠。 梁艺川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嫩,摸起来很是滑嫩,像婴儿般。 过了好久,梁艺川低声呢喃:“你已经成功了,我们在一起之前,你就已经成功了,我早喜欢你了。” 他像是在说给她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梁艺川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下,回了自己房间。 ... ... 次日,温晓苼是被闹钟铃声吵醒的。 她头还昏得厉害,还想继续睡,可没办法,她需要上班。 她将闹钟往后推迟了十五分钟,继续睡。 闹钟再次响起,温晓苼又往后推迟了五分钟。 直到闹钟第三次响起,温晓苼艰难地起了床。 她起来得晚,来不及吃早餐,她拿了桌上的蛋糕,准备边走边吃。 梁艺川:“你先吃饭,我送你去。” 温晓苼看了看他,她大口地喝了一杯豆浆,“走吧,我吃完了。” 见她这样赶,梁艺川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道:“来得及。” 温晓苼皱眉,“来不及。” 梁艺川拗不过温晓苼,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温晓苼没有边走边吃东西的习惯,蛋糕一直拿在手上,直到上了车,她才开始吃。 到达宠物店,梁艺川道:“下午我来接你。” 温晓苼笑着回应,“好啊。” 梁艺川没有提起昨晚的事,而温晓苼更是对昨晚醉后说过的话没有一点印象。 在临近下班时,程亚飞却来到了宠物店。 温晓苼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程亚飞:“我来买狗粮,我家哆哆没有粮食了。” 温晓苼沉默了一瞬,她问:“它叫哆哆?” 程亚飞:“有问题?” 温晓苼摇了摇头。 她家以前的那条松狮犬就叫哆哆,程亚飞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程亚飞选狗粮选了好长时间,他结完账,正好是温晓苼的下班时间,程亚飞很自然地说:“晓苼,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他自然得像是碰见了就随口一问,而不是刻意为之。 温晓苼看了眼外面的车,她道:“梁艺川在等我。” 程亚飞:“晓苼... ...” 后面的话他还没有说出口,温晓苼抢在他前面说道:“亚飞,放下过去吧,我已经和梁艺川在一起了。” “可你昨晚说你和梁艺川... ...” 温晓苼再一次打断他,“再见,算了,还是不要再见了,我们以后尽量少见面吧。” 说完,她便往梁艺川车的方向走。 上了车,温晓苼向梁艺川说明了情况:“他是来买狗粮的,不是我要见他的。” 温晓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她就是想对他解释一下。 梁艺川轻声:“嗯。” 温晓苼系上安全带,感叹道:“下班有男朋友接的感觉,真好。” 梁艺川淡然一笑,“那我以后每天都来接你下班。” 温晓苼偏头,笑着看向他,她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梁艺川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亏欠你的。” 他不想告诉她,他对她好是因为他喜欢她。 他其实是害怕,怕温晓苼知道他已经喜欢上她,会突然提分手,毫不留恋地把他踹了。 说到底,他是自私的。 温晓苼莫名有几分低落,她淡淡应道:“哦。” 随后,她听到梁艺川问她:“你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 温晓苼没反应过来在一起的意思,她:“嗯?” 梁艺川继续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做你男朋友?” 第48章 一起喝吧 温晓苼笑了笑,想也没想,直接回道:“因为你对我好。” 梁艺川淡淡应了一声,启动了车子。 之后的日子里,梁艺川只要没有工作安排,他几乎都会送温晓苼上班,下午又接温晓苼下班。 他对温晓苼依旧是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 可两人之间却有一道无形的缝,相处时不像以往舒心,温晓苼不知道是何原因,但也没想过要搞清楚。 她不记得那晚她喝醉之后说的话,更不知道梁艺川听到了。 直到半个月后,梁艺川又出差了。 出差期间他都没有给温晓苼打过电话。 温晓苼虽然会想他,但她也没有主动给梁艺川打电话过去。 论对于思念的忍耐力,她和梁艺川不相上下。 一周后,温晓苼临近下班时,接到了梁艺川的电话。 梁艺川说郝军杨今天生日,请他们吃饭,包括温晓苼。 温晓苼应道:“好。” 梁艺川:“我回了临云市直接来接你。” 温晓苼:“好。” 两人抓住话题的中心简单交流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下班后,温晓苼在附近的公园等着梁艺川。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她看到了梁艺川的车。 她还未走近,车窗就降了下来,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是何颜。 看到何颜坐在副驾驶的那一刻,温晓苼心中顿时一酸,一股无名火往心头冒。 她其实从来没有把梁艺川的副驾驶视为自己的专属位置,只是今天,两人“冷战”了这么久之后,她再次见到他,却多了一个喜欢他的人坐在他的旁边,她有点生气。 温晓苼气闷地拉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后,她便闭眼休息。 梁艺川通过后视镜看温晓苼,瞧她正闭着眼睡觉,他又收回了视线。 没几分钟,何颜电话铃响。 温晓苼听到何颜问:“阿川,阿杨已经到饭店了,问我们想吃什么菜?” 梁艺川再度无意识地看了眼后视镜,说出了三个菜名,全是温晓苼喜欢吃的。 随后,她听到何颜震惊道:“你不是从来不吃猪大肠的吗?” “晓苼喜欢吃。” 听到这里,温晓苼紧皱着的眉头才舒展了些。 何颜没了接话的兴趣,她在电话里跟郝军杨说了那三个菜,随后自己又点了两个菜。 饭店停车场,车一停,温晓苼便睁开了眼,她本来就没有真的睡着,所以车一停,她也就醒了过来。 梁艺川回过头看向后排的温晓苼,两人目光对上,他温声道:“到饭店了。” 温晓苼瞪他一眼,下了车。 下车后,梁艺川和何颜说着话走在前面,温晓苼一个人落单在后面。 看着他们肩并着肩的背影,她心里就差骂街了。 大概十几秒,梁艺川似乎和何颜说完了话,他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等着温晓苼跟上来。 温晓苼走到他身边,梁艺川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并肩往饭店里走,剩下何颜落了单。 当他的手握住她的手时,她心里的火顿时全散了去。 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到雅间时,菜已经上了桌,即便是在外面吃饭,梁艺川也有为她夹菜的习惯,这个习惯大概是从她失明的那段时间养成的。 饭后,郝军杨提议去吃烧烤,几人又去了烧烤店。 烧烤店里,他们叫了两箱煮啤酒。 郝军杨劝着梁艺川喝酒,梁艺川以要开车为理由,拒绝了。 何颜:“温小姐会开车,一会儿让温小姐开,阿川,我们难得喝一次。” 闻言,温晓苼向梁艺川道:“喝吧,一会儿我开车。” 梁艺川没再拒绝。 随后他为温晓苼点了一瓶可乐。 喝了酒之后,三个人的话题也变多了。 在温晓苼的印象中,梁艺川,何颜,郝军杨这三个人都属于不喜欢多说话的人。 她只接触过秦家的这三个保镖,所以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秦家的保镖都不爱说话,属于闷葫芦。 但他们今晚喝了酒后,三人的话都多了起来。 聊得开心时,还会大笑。 温晓苼认识梁艺川也有接近一年的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梁艺川笑得这么张扬,毫不顾忌。 以往的他,即便是再开心,他都笑得比较淡,他的笑容始终是克制着的。 温晓苼突然想,兴许他只是对她如此,在她面前,他始终克制着他的情绪,无论是快乐的,还是落寞的。 他和郝军杨何颜几个人是一起长大的,与他们在一起肯定要舒心很多。 两箱煮啤酒喝完后,他们又叫了两箱。 梁艺川对温晓苼道:“要不要喝?这家烧烤店的煮啤酒在临云市是出了名的好喝。” 他对她说话时,声音比他们几人聊天时温柔了许多。 温晓苼:“我要开车。” 梁艺川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我叫代驾,一起喝吧。” 第49章 她凑近了他的唇 他给温晓苼倒了一杯,温晓苼尝了一口,她抬眸,评价了句:“真的挺好喝的。” 比她以往喝的煮啤酒要好喝许多。 说话间,店员将生牛肉端上了桌。 生牛肉是临云市烧烤的特色,只要是烧烤店,里面必有的一个菜就是生牛肉。 温晓苼注视着他们三人吃了生牛肉,她皱紧了眉。 她虽然也是临云市的人,但很少吃烧烤,更没吃过生牛肉。 梁艺川夹了一块到温晓苼碗里,“很好吃。” 温晓苼摇头,“不要,你吃。” 梁艺川的声音带着哄小孩子的语气:“尝一下,真的特别好吃。” 说罢,梁艺川又夹了一块进嘴里。 温晓苼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吞了吞口水,夹起了碗里的那块生牛肉。 在梁艺川期待的目光下,她吃进了嘴里。 还好,没有她想象中的腥味,牛肉片很薄,嚼起来很嫩,可她就是咽不下。 她不觉得这生牛肉难吃,但就是没办法咽下。 温晓苼抽了张纸巾,将生牛肉吐了出来。 梁艺川将自己的茶杯递到温晓苼嘴边,他道:“漱漱口。” 温晓苼端过茶杯,喝了一口,清洗了一下嘴,将茶吐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切映在一旁何颜的眼里,心中除了羡慕,更多的是酸涩。 之后,温晓苼望着他们吃完了那盘生牛肉,而且每个人都是享受的表情。 温晓苼默默地吃着其他的烤菜。 烧烤吃完,梁艺川和郝军杨两个人叫了代驾。 郝军杨送何颜回去,梁艺川和温晓苼便直接回了家。 到家后,梁艺川问:“需要吃醒酒药吗?” 温晓苼摇摇头,“我不是很醉。” 煮啤酒的酒精浓度不是很高,而且她也没有喝多少。 接着,温晓苼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梁艺川回答得干脆。 温晓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我只记得是夏天。”梁艺川回忆道:“在我小的时候,我和奶奶靠捡瓶子生活,我记得每年夏季的某一天,奶奶都会用存了很久的钱给我买一个小蛋糕,蛋糕买了后要赶快吃,不然奶油会被高温的天气热化。” 梁艺川继续回忆道:“有一年,我和奶奶都不舍得吃,都想把甜甜的蛋糕留给对方,结果蛋糕上的奶油化成水一样,我和奶奶才终于舍得把它给吃了。后来奶奶去世了,我就再没过生日了,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梁艺川的话也多了起来,他耐心的跟她讲着。 温晓苼双手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他讲述小时候的事。 突然间温晓苼觉得他很可怜,长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与他相比,似乎自己幸运太多了。 虽说她后来失去了家人和爱人,可至少前23年她是幸福的。 而梁艺川,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幸福过。 转而,温晓苼问:“那你怎么会进秦家,当秦家的保镖?” 梁艺川再次回忆道:“奶奶去世后,就剩我一个人捡瓶子,我年纪小,老受欺负,捡了一天才好不容易捡满半口袋的瓶子,最后往往是在去卖的途中被其他流浪者劫了去,后来我学聪明了,捡了瓶子后就绕一条荒废的小道去收购点,我就这样生活了一年,但是有一天我刚卖完瓶子,我还记得当时是卖了1.2元,几个年龄大一点的就在收购点外面等着抢我的钱,我拼死护着那唯一的1.2元,二少正好经过那里,见到我受欺负,他手下的人赶跑了那几个混混,还收留了我。” 梁艺川回忆时,温晓苼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皱紧了眉头,她望着她,眼里是怜悯,还有心疼。 梁艺川淡笑,他道:“都过去了。” 随后,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干花书签,送给了温晓苼。 这是从他出差的那座城市里买回来的。 温晓苼知道,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 温晓苼摸着书签上的干花,她笑着道:“我很喜欢。” 随后,温晓苼在书架里找出了最近在读的一本书,她给了梁艺川。 她道:“我想听你念书。” 梁艺川接过,翻到了夹有书签的那一页。 温晓苼躺在他的大腿上,闭着眼安静地听着他念书。 过了十几分钟,温晓苼睁开了眼,她抬眸看向梁艺川。 梁艺川手中的书挡住了她一大半的视线,从她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他一动一动的下巴。 温晓苼静静地看了好几分钟。 最后撑起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了他的唇。 第50章 撩了一只体力甚好的狼 梁艺川愣了一瞬,随后将书随意地扔到了沙发上。 他抱住她的身子,以自己手上的力撑着她的腰部,他深吻了下去。 他吻得深情,也吻得动情,但也吻得克制,他压抑着自己心内疯狂想要进一步的冲动。 温晓苼感受到了他的情动,她跟他一样,也动了情,她是可以继续下一步的。 她也愿意跟他进行下一步。 但一番缠绵的吻后,梁艺川的唇离开了她的唇,可两唇之间的距离,也就只有那么几毫米的距离。 温晓苼与他的目光对视了两秒,他的双眸很黑,比平时更黑几分,里面是赤.裸.裸的,但又明显被压制住的欲.望。 她仰头再度吻了上去。 可梁艺川却往后避了避,他轻声唤她:“晓苼。” 温晓苼不理他,他越往后避,温晓苼就越往前倾,他最后靠在沙发椅背无可避躲。 他再次唤了声她的名字:“晓苼。” 他似乎想要唤醒她。 可在他刚叫出她名字的时候,她就吻上了他的唇,把他想要说的话封在了喉咙里。 这一次梁艺川没有躲避,他一手撑着温晓苼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脸,如波涛汹涌般地动情吻着。 没一会儿,温晓苼就成为了被动的一方,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梁艺川忘情地吻着她,从唇部,到耳根,再到脖子,锁骨,最后,他又回到了她的唇部。 在她唇瓣上辗转了许久,他才松开她的唇。 他双眼猩红地盯着温晓苼的眼睛,像是在极力地克制着体内爆发出的某种冲动。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温晓苼,你看清楚眼前的人了吗?” 温晓苼喘着气,“嗯。” 他又问:“你看清楚我是梁艺川了吗?我是梁艺川,不是其他人。” 温晓苼:“我知道你是梁艺川。” 他克制着快要控制不住的欲.望,又问她:“你真的愿意和我过一辈子吗?” 温晓苼有点难受,被他压得难受,也被他磨磨叽叽的这么多问题弄得难受。 特别是,他俩之间的距离很近,说话间呼吸会打在对方的脸上,这旖旎的滋味,磨人得厉害。 温晓苼望着他,眼睛里有着和他一样的动情之意,她忍不住揪着他的衣服回答:“愿意。” 她尾音刚落,就被梁艺川抱起,往他的卧室里去。 沙发上的那本书,早在不知什么时候,跌落到了地上。 ... ... 次日,上午十点,温晓苼醒来。 她盯着陌生的房间愣神许久,她这才想起是在梁艺川的房间。 梁艺川已经不在床上了,温晓苼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衬衫,她后知后觉的有一丝害羞。 从床上下来,她只觉着全身疲惫,好似每个关节都在以疲惫的方式跟她诉苦。 温晓苼想起昨晚床上的梁艺川,她有好几刻都好生后悔,后悔自己撩了一只体力甚好的狼。 她和梁艺川的第一次,梁艺川也是猛得如虎,她当初只以为是他吃了药的缘故。 直到昨晚,她才明白梁艺川是真的体力好。 他昨晚就差没把她骨头吃下去。 若不是最后她哭了,他好像还想再来一次。 还好她今天是休假,没有上班。 温晓苼回房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才来到客厅。 梁艺川正在电脑桌旁,见温晓苼出来,他笑着道:“我去热早饭。” 温晓苼亦是笑着回应:“好。” 不久,梁艺川就热好了早饭,端到餐桌上。 温晓苼坐在沙发上,没动,道:“你端过来,我不想过去。” 梁艺川将小蛋糕放在沙发面前的茶几上,随后将手里的粥递到温晓苼面前。 温晓苼没接,她撒娇般道:“你喂我吧,我全身骨头都散架了。” 温晓苼话一出,竟发现他耳根在隐隐泛红。 梁艺川盛了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而后送到她嘴边。 温晓苼全程笑呵呵地享受着他的服务。 吃了饭,温晓苼又躺在梁艺川的大腿上,让他接着昨晚的书念给她听。 此刻的她,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如果有一天,找到了时时,他们可以就这样过平淡但很幸福的日子,将时时抚养长大。 温晓苼:“梁艺川,以后如果找到了时时,他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梁艺川摸着她的脸,应道:“好,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会对他好。” 闻言,温晓苼在他脸上留下一轻吻。 这时的她和他,都沉浸在幸福里。 第51章 你跟梁艺川分手 一个月后,温晓苼和周疏言去接了曹徐然。 当初曹徐然把人捅伤,被判了三年零四个月。 今天,正是他出狱的日子。 一同来接他的,还有曹阿姨与司机。 她们陪着曹徐然回了曹家,在曹家吃了接风饭后,就离开了,留出时间给曹徐然母子俩相聚。 从曹家离开,周疏言:“苼蜜,我们去喝酒,庆祝一下徐然出狱。” 闻言,温晓苼忍不住笑,“庆祝不是明天吗?想喝酒就去喝,干嘛还要拉徐然过来当借口。” 刚刚离开前,她们和曹徐然约好了明天庆祝的。 周疏言回道:“这不是怕你不去嘛。” 温晓苼:“你约我喝酒,我什么时候拒绝过?” 温晓苼不想去酒吧,她不是很喜欢酒吧里的闹腾,最后她选择了一家相对安静的清吧。 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喝酒闲聊,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半夜。 从酒吧出来,两人都有点晕乎感。 来到停车场后,周疏言更是醉意大发,闹着要开车。 见状,温晓苼制止她:“你喝了酒,这是在酒驾。” 周疏言手勾住温晓苼的肩膀,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 周疏言边关上车门,边说:“没事,遇不到交警。” 随后周疏言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 温晓苼抓着安全带,摇头,“不行不行,我们这属于醉驾,很危险。” 周疏言拍拍胸脯:“放心,姐妹儿保证安全送你回家。” 温晓苼紧皱着眉头,提心吊胆,“我打电话给梁艺川,让他来接我们。” 周疏言夺走她的手机,“不许给他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要靠我们自己。” 温晓苼皱眉,侧身将手机夺了回来,“这个时候不能靠自己。” 周疏言还想夺走她的手机,但她喝了太多酒,有点想睡觉,干脆也就靠在椅背上,半睁半闭着眼睛,盯着她给梁艺川打电话。 梁艺川来得很快,他到时,周疏言已经在驾驶座睡着了。 他顾忌着温晓苼的感受,没有去挪动周疏言。 温晓苼也察觉到了梁艺川的顾虑,她带着酒意微微一笑,“你将言蜜抱去后座吧,我不介意的。” 听到温晓苼的话,梁艺川才伸手去抱周疏言,但他还未碰到她,她就醒了。 她看了眼车门外弯着腰的梁艺川,下一秒,抬手扇了梁艺川一耳光,她嘴里还嘀咕道:“臭男人。” 周疏言的这一掌打得很突然,温晓苼赶忙握住了她的手,以免她再打人。 周疏言转过头,看着温晓苼,“苼蜜,乖,你跟梁艺川分手,我们一起过,我们不需要男人。” 说着,她又抓起了温晓苼的手,“你现在就跟梁艺川分手。” 温晓苼知道周疏言是在耍酒疯,她平时酒品很好,但也有偶尔一次醉后耍酒疯的情况出现。 她哄着周疏言,“好好好,我跟梁艺川分手,现在就分手。” 周疏言觉得还不够,拉着她的手,指着梁艺川道:“他就在这里,你现在就跟他说,跟他说分手。” 温晓苼沉默了几秒,见她不说,周疏言不放弃,“苼蜜,你说。” 梁艺川正看着她,温晓苼稍一抬眸就对上他的视线,她说道:“梁艺川,我们分手吧。” 听见她说,周疏言这才满意。 温晓苼说得很平静自然,像是询问他晚上吃什么一样。那只不过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她也并不是真的要跟他分手。 车门外,梁艺川没有任何表情,他站直了身子,眼中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他没理温晓苼的话,转而对周疏言说道:“周小姐,既然醒了就自己去后座,我需要坐在驾驶座开车。” 周疏言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下了车。 但她没有直接往后面去,而是绕过车头,拉着副驾驶上的温晓苼下车,“我们一起坐后面,不理梁艺川。” 温晓苼和她一起去了后座。 温晓苼其实没喝多少酒,她没怎么醉,她从后视镜看了眼梁艺川,他直视着前方的路,看不出他的情绪。 车开到了周家时,周疏言已经睡熟了,周家人来接她回屋后,又派了司机送他们回去。 车上,温晓苼和梁艺川坐在后座,温晓苼靠在他的肩上眯了一小会儿。 车到梁艺川小区的停车库时,温晓苼也跟着醒了过来。 第52章 不,不分 等周家司机一走,温晓苼开始撒娇:“我不想走路,头晕。” 梁艺川蹲下:“我背你。” 温晓苼摇了摇头,低眸看他,“不,抱我。” 梁艺川习惯了她这样时不时地撒娇,他弯唇一笑,起身,公主抱将她抱进了楼。 他其实挺喜欢她向他撒娇的,他挺享受被她需要的感觉。 电梯里,温晓苼仰着头,盯着他那完美的下颌线,她叫他:“梁艺川。” 梁艺川闻声低头,与怀里的人的视线撞个正着,怀里的人一副软软糯糯的模样,他回答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温柔了,“嗯?” 温晓苼先是笑了笑,而后又盯着他的眼睛,她认真说道:“我是哄苼蜜的,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分手的,你别把那句话放心上。” 不知温晓苼是怎么看出他的心思的,他其实多少是有点在意的,只是那点不爽的情绪被他藏起来了,他以为他隐藏得很好,但好像还是没有逃过温晓苼的眼睛。 “我没放在心上。” 温晓苼抬手,戳了戳他的鼻子,“你撒谎。” 温晓苼其实也没看出他有不爽的情绪,只是,直觉告诉她梁艺川貌似不开心。 梁艺川没回她的话,他低着头看她,他的力气是真的大,抱着她好似并没有费什么力,他俩对视,他快要陷进这温柔眼神里。 温晓苼突然又摸了摸他的脸,“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周疏言扇耳光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像是挠痒似的。 可梁艺川对上温晓苼那温柔似水的眼睛,他顺着她回道:“疼。” “那我给你吹吹。” 说着,温晓苼就仰起头,凑近他的脸颊,轻轻地吹了吹被扇过的地方,片刻,她又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梁艺川喉结滚动,他觉得今天的电梯要比平常的慢许多,他有点... ...受不了温晓苼温柔的声音,温柔的关心。 今晚微醉的温晓苼对他格外温柔,他甚至觉得温晓苼在“勾引”他。 他的身体燥热起来,口干舌燥,他想亲她的唇,想探进去看看她有没有像他那样口干舌燥,可低头一看,她此刻又无辜地盯着他。 她明明先挑起了火,可现在却一副无辜模样。 梁艺川抬头看了眼监控,他胸腔里燥热得慌,如果没有监控,他恨不得现在就吻回去。好在下一秒,电梯门开,他抱着她大步出了电梯。 他的小区是一梯一户,走廊上没有监控,梁艺川抱着她走了两步,忍耐力就破了防线,他将她抵在墙上,他全身火热,温晓苼却还很平静。 她被扣在墙和他的中间,她没法动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往她的唇上亲。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反应有点迟钝,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电梯里撩了火,更不知道梁艺川为何这么急不可耐。 明明... ...明明再走几步路就到家了,回到家亲也并不迟。 可当他的舌尖探进她的嘴里时,酥麻感瞬间侵蚀了她的整个身体,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她突然觉得,她好像也不能再等回家亲了。 酒精味其实并不好闻,但对于正吻得上头的人来说,它好像一道催.情.药,让人越陷越深。 从电梯到家门口,大概有八步远,让激.情.似.火的两个人手牵手走过去,很艰难,但让他们吻着过去,就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温晓苼被吻得昏昏沉沉的,身边传来输密码的“滴滴”声,她才发觉他们竟然一路吻了过来。 梁艺川输入指纹的时候,没离开她的唇,甚至另一只手还在她的胸上,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睛都没睁开,可门还是被精准地打开。 刚一进门,温晓苼就被梁艺川抵在玄关处,他继续吻着她,他已经从她的唇上移到了锁骨间。 可貌似是在外面站得太久了,靠着墙的动作有些腻了,他干脆将她抱起,快步路过餐厅,来到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他期.身.而.上,这次他亲吻的目标不止是嘴和耳根,也不仅限于锁骨,他几乎是疯狂地扯掉她身上碍人的衣物,一路往下亲吻。 只是,他的吻在那柔软的... ...地方停留得最久,他一边吻,另一只手还不安分的揉着,这时间久得有点磨人,温晓苼被磨得心里痒极了,“梁艺川。” 她的声音跟平常很不一样,带着一股娇羞的尾音,梁艺川松开嘴里柔软的…,他抬头看她,手撑在她的身旁两侧,他往前一移,与她视线平行,他盯着身下的人,“还分手吗?” 这话她明明刚刚在电梯里就跟他讲过了,她当时只是哄醉酒的周疏言,她不会和他分手。 可这人,在这时候,又问她! 温晓苼摇摇头,“不,不分。” 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她的声音娇滴得厉害,她其实不喜欢这种声音,会让她感觉到很羞耻。 可梁艺川却好像很喜欢她这个时候的声音,有时听见她稍一出声,他就更有劲。 梁艺川经不起她这声音的诱惑,更经不起她这回答的诱惑,他将自己也脱了个精光。 可他突然发现客厅里没有套,他又将她抱回了房间。 从客厅到卧室的路,他抱着她走得异常煎熬。特别是两人都没穿衣物,走动时带来的触.感太挠人心。 他甚至有那么一刻后悔把房子买得太大,如果买小一点的房子,他能早几步将她抱回房间。 到卧室门口,温晓苼很配合地转动门把锁,开了门。 梁艺川抱着她进屋,他没有心思去管卧室门有没有再关上,将她放床上,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装袋。 ... ... 第53章 早就治好了 温晓苼今晚的精神意外的好,事后她没像以前那样沉睡。 今晚的她,洗漱后还能抱着梁艺川聊天。 她不想睡,找着话题与梁艺川聊:“你知道徐然是怎么坐.牢的吗?” 梁艺川:”不知道。” 温晓苼枕在他的胸口上,她的手无意识的覆在他的小腹上,感受着他的腹肌,“为了爱情。” 接着,她继续道:“一晃,都过去三年半了。” 梁艺川对曹徐然的感情事并不感兴趣,但他依旧静静地听着她讲述着三年半前的一段往事。 那年正读大学的曹徐然去酒吧玩,认识了一个舞女。 据温晓苼所知,曹徐然在与那位舞女认识不久后,两人便迅速开始了一段恋情。 可半年后,舞女的男朋友从外地归来,发现舞女背着他与别的男人乱搞,便来到学校找到了曹徐然。 舞女的男朋友是当地有点名气的混混,叫来了很多的兄弟将曹徐然打了一顿。 曹徐然被打后,才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原来自己是一个第三者。 他原本决定与她断了联系。 可后来,舞女找到他,说她爱的是他,她和那位混混在一起是被逼的,她从来没有爱过混混。 曹徐然准备让舞女离开,那混混知道她要离开的消息,在她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找了几个兄弟玷污了舞女。 后来曹徐然在一气之下捅伤了那个混混。 他也因此被判了三年零四个月。 在他进监|狱的第三个月,那个舞女便与另一个男人结婚了。 温晓苼一点点的回忆着那段属于曹徐然的往事,不堪回首又舍不得丢弃的往事。 曹徐然和舞女之间的故事,她只知道大概,在她眼中,曹徐然是爱极了那个舞女。 温晓苼感叹:“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梁艺川轻声应和她:“是挺不值得的。” 温晓苼:“徐然为她坐了三年多的牢,她也明明这么爱徐然,最后还是嫁给了别人,女人心,海底针。” 梁艺川问:“你呢?” 温晓苼抬头,“什么?” 梁艺川却是淡笑,“没什么。” 梁艺川默了声,温晓苼也就不再追问。 梁艺川一直觉得,她的心,其实也是海底针。 她明明不喜欢他,只是为了报复他,她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可在一起的时候,她却又表现得像是真的很爱他。 就像今晚在电梯里,他其实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他知道温晓苼喝了酒,当时只想着将她抱回去,早一点让她睡觉。 可她却是先撩起那方面的火,先是表示不会跟他分手,后面又是关心她,给他吹脸,甚至还亲他的脸。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在想,她对他是不是... ...也有一点感觉的? 如果不是那晚亲耳听她说是为了报复他,他几乎敢百分百的确定温晓苼是喜欢他的。 可他偏偏听到了她对于这段感情的真实想法。 很多时候,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以前一样,认为温晓苼与他一样是动了真情才和他在一起。 ... ... 第二天,梁艺川将温晓苼送到了宠物店门口。 下车前,温晓苼:“今下午不用来接我,我要和徐然疏言一起吃饭。” 梁艺川:“好。” 他昨晚就听温晓苼提起过,今天她们和曹徐然有聚餐。 温晓苼下了车,关上车门。 片刻,又将车门打开,“你中午是不是没事?” 梁艺川看着她,回道:“没事。” 温晓苼笑着,“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知道这边有家店的菜特别好吃。” 梁艺川知道以前程亚飞经常过来陪她吃午饭,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他从来也没有提出过要来陪她吃饭,怕她不愿意。 可这次,是她主动邀请他过来一起吃饭,梁艺川亦是跟着笑了,“好。” 得到答案后,温晓苼才乐呵地进了宠物店。 可在上午近十一点,温晓苼接到了梁艺川的电话。 梁艺川说他要和秦二少出差一趟,要明晚十点左右才能回来,不能陪她吃午饭。 温晓苼:“没事,以后有机会。” 一顿饭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 梁艺川嘱咐道:“冰箱里我买了饺子和汤圆,不要老是煮面条吃。” 温晓苼笑了笑:“好。” 以前梁艺川出差时,她一般都是煮面条吃。 倒不是她有多喜欢吃面条,而是因为她只会下面条。 有一次尝试过煮汤圆,可是没能煮好。 后来梁艺川教过她煮汤圆和饺子,说是浮在水面上了,便是熟了。 温晓苼尝试过几次,现在也算是会煮汤圆和饺子了。 下班时,曹徐然来了宠物店,接她去饭店,他们到饭店时,周疏言已经在那里等着。 吃了饭,三人去了歌厅会所。 招待他们的是会所的经理,是... ...易嘉安。 谁也没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易嘉安。 易嘉安也是意外,意外之中似乎有些窃喜。 温晓苼用眼神询问周疏言,要不要换一家。 周疏言淡淡笑容,眼神里是不换的意思。 会所里,周疏言点了很多的歌,风格各异,有劲爆的,抒情的,无厘头的洗脑歌。 温晓苼静静地看着她喝了很多的酒。 曹徐然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好,他亦是把酒当成糖水喝。 温晓苼就坐在一旁,陪着他们。 她眼看着他们将桌上的酒一瓶瓶喝空。 最后,两人喝得酩酊大醉,温晓苼在一旁滴酒未沾。 温晓苼给曹家打了电话,让曹家司机来会所接曹徐然。 司机来后,将曹徐然接了去。 温晓苼扶着周疏言离开,在大厅里碰到了易嘉安。 周疏言虽醉得不着边际,但目光一直停留在易嘉安身上。 易嘉安也是盯着她,见她如此醉,他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周疏言对温晓苼道:“走吧。” 出了大厅,周疏言隔着玻璃再次看向了大厅里的易嘉安,与他对视了两秒,她移开了目光。 不知何时,她脸上已经有了泪痕。 温晓苼将她扶上车,易嘉安追了出来。 他提着一个袋子,给了温晓苼。 温晓苼大致看了眼里面,有醒酒药,两瓶矿泉水和纸巾。 易嘉安:“她一会儿可能会吐,麻烦你开车慢一点,开快了她头晕。” 温晓苼:“嗯。” 随后她提着袋子进了驾驶座,将醒酒药和水拿了出来,喂了周疏言。 车开到半路,周疏言果然吐了。 温晓苼靠边停车,缓缓拍着她的背,用袋子接着她的呕吐物。 待她好一点儿了,温晓苼拧开瓶盖,将矿泉水喂进了她嘴里。 温晓苼:“乖,漱漱口。” 等周疏言彻底平静了,她又才启动车子,车刚开出几分钟,周疏言:“我不要回家。” 温晓苼:“好,我带你去河边吹吹风。” 周疏言使劲摇头,“不要,我不回家住,我想今晚去你那儿躲一晚上。” 温晓苼沉思了两秒,“好。” ... ... 温晓苼一手扶着周疏言,一手输密码。 门一开,就看到了梁艺川,原本说要明晚才回来的他,竟在客厅里看书等着她。 二少行程有变,他就提前回来了。 见到被她扶着的周疏言,梁艺川本能地皱了一下眉,片刻将书放在茶几上,来到了门口。 待温晓苼她们进来后,他关上了门。 温晓苼将周疏言扶进了她以前住的那间卧室,接热水为她清洗了一番后,她才来到了客厅。 温晓苼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唇,解释说:“疏言喝醉了,不想回家,我带她过来住一晚。” 她知道,梁艺川不喜欢别人进他家,何颜郝军杨和他认识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进过他的家。 而且现在周疏言还是醉熏熏过来的,并且周疏言昨晚才发酒疯拉着她的手让她跟梁艺川分手,她担心梁艺川会不希望周疏言在家里住。 她知道梁艺川对“分手”的事,是多少有点意见的,因为昨晚,除了在电梯和沙发上,他还在床上又问她分不分手,得到她“不分手”的回答后,他更来劲了。 见温晓苼好似做错事的孩子般过来跟他解释,梁艺川抱住了她。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她是你的朋友,过来住是应该的。” 温晓苼略震惊,“你不是有洁癖嘛。” “早就治好了。” 第54章 有时时的消息 上次温晓苼的眼睛出问题,他请过医生和护工来他家,之后他受伤又带了秦家的佣人过来,他不喜欢别人进他家的这个洁癖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 只是,他喜欢和温晓苼两个人单独相处,所以现在也不太喜欢有人来他家。 闻言,温晓苼笑了笑,踮起脚在他唇上吻了下。 梁艺川盯着她,勾唇一笑,将她抱回了卧室。 ... ... 次日温晓苼醒来后,打电话跟同事调了班,没去宠物店上班。 梁艺川一早就去了秦家,家里只剩下她一人,以及还没醒来的周疏言。 周疏言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的事。 周疏言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温晓苼笑着,“你忘啦?” 周疏言揉着太阳穴,对她摇了摇头。 温晓苼:“你昨晚喝醉了不想回家,所以来了这里。” 周疏言大概是没有想起来,她捏着眉心回应:“哦。” 温晓苼去盥洗室拿了新毛巾和牙刷给周疏言,又把护肤品从梁艺川的房间拿了过来。 随后,她把餐桌上的早餐拿去微波炉热了热,上次梁艺川教过她使用家里的微波炉,她现在已经使用得很熟练。 周疏言洗漱完,来到客厅,她问:“你和梁艺川住在一起了?” 她说的住在一起是指男女朋友之间的同居。 温晓苼没否认:“对。” 自从和梁艺川发生关系后,他会经常来她的房间里找她,好几次两人激情正浓时,突然发现她的房间里没有套,最后不得不暂停,移到梁艺川的房间再继续。 这样的被迫暂停很扰兴致。 梁艺川的做法也简单粗暴,直接将她所有的物品搬去了他的房间。 就这样两人开启了情侣间的同居生活。 其实温晓苼觉得在她的房间里放一盒套,这样更简单直接。 可搬到梁艺川的房间后,每晚被他搂着入睡,她突然觉得还是搬来他房间的方法更好。 听到温晓苼的回答后,周疏言似乎也不意外,甚至有几分替他俩高兴,她全然忘记那晚发酒疯让他俩分手的事。 温晓苼将早餐端上餐桌,“梁艺川做的,味道还挺好吃。” 周疏言尝了一口,笑道:“这味道挺好,不过比易嘉安的差一点。” 周疏言僵了一瞬,叹气,“我又提起他了。” 温晓苼笑笑,没说话。 或许是安静的氛围显得几分沉闷,周疏言又开了口:“苼蜜,你有没有发现,在我们所有人中,就你现在最幸福。” 温晓苼静静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周疏言:“你看,我们所有的人,程亚飞和徐然都没有得到自己的爱人,昔芊虽然得到了她所爱之人,可程亚飞的心并不在她那儿,她得到了比我们这些没得到的更可怜。” 周疏言咬了一口蛋卷,接着道:“我不仅分手了,还失去了一个孩子。虽然他还没出世,但我曾经是真的很期待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没了之后,我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温晓苼静静地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发不出什么感慨来。 她其实也很羡慕其他人,其他人只是感情不顺,这些跟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相比,不值一提。 她很羡慕他们还能拥有父母的庇护,拥有家人的陪伴,就比如周疏言,遇到感情不顺时,她可以选择回到家,从头开始。 可她不能,她没有了家,也没有了家人。 但细想之下,她又是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的确算幸运的。 虽然没有了家人,但她在梁艺川这里体会到了幸福和保护,对于那些难过的事,她竟然也能一笑而过地释怀。 周疏言又转到温晓苼身上,“你虽然没有和程亚飞走到最后,但你至少遇到了一个好男人,长相满分,厨艺也合格,他对你的好也是满分。” 温晓苼笑了笑,她道:“是啊,按照感情方面来算,我是我们几个中最幸福的那个人,如果以后找到了时时,我会更幸福。” 周疏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宽慰道:“找时时这个事,你不要太着急,苼蜜,我不想看你报太大希望,毕竟一年了,找回来的几率,很小。” 温晓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应道:“会找回来的,很快就能找到。” 她当时只是一句祈祷的话,但没想到真的成真了。 那是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里,温晓苼和梁艺川过着小情侣间的甜蜜生活。 直到有一天,温晓苼接到了程亚飞的电话。 算起来,她和程亚飞也有好几个月没有联系了。 她只听说程亚飞和付昔芊的婚礼往后推了,但具体时间是多久,没有确定。 这几个月来,程亚飞没有联系过她,她也没有主动去找过程亚飞。 直到那天,她还有十几分钟下班,等着梁艺川过来接她。 她却先接到了程亚飞的电话,电话里,程亚飞说他有了时时的消息。 他不断表示这次的消息是千真万确的,但他要求与温晓苼见面,与她细谈这个事。 温晓苼打电话给了梁艺川,她如实告诉了梁艺川,说程亚飞有了时时的消息,约她见面。 温晓苼道:“你先回去吧,我见过程亚飞后就回来。” 不知为何,梁艺川竟拒绝了她。 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拒绝她。 梁艺川:“我马上就到宠物店了,你等我接你。” 温晓苼:“我了解了时时的情况就回来。” 温晓苼以为他是不喜欢她单独和程亚飞在一起。 梁艺川再次拒绝了她,“我马上就到宠物店了。” 几分钟后,他真就出现在了宠物店门口。 一到温晓苼下班的时间点,他就带着她去停车场。 温晓苼皱眉,“我不是去做别的,他有时时的消息了,好不容易才有时时的消息,我怎么能不去?” 梁艺川木着脸看她,似乎没有要放她走的想法。 温晓苼皱眉,十分不悦:“你是不希望我和他单独待在一起?还是不希望我找到时时?” 梁艺川黑亮的双眸盯着她,过了好几秒,他才说道:“我也有时时的消息了。” 温晓苼挑眉:“真的?” 她语气里明显的不信。 梁艺川语气肯定:“真的。” 温晓苼:“也许你们的消息不一样,我一会儿先去程亚飞那里确定,再回来和你的消息相结合,这样找到时时的几率更大。” 梁艺川依旧不肯放她走,“你跟我上车,我保证一周之内把时时带回家。” 温晓苼静静看了他好久,她闭眼点点头,上了车。 上车后,她给程亚飞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程亚飞道:“晓苼,你下班了吗?我现在在堵车,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到了。” 温晓苼抿了一下唇:“我现在有点事,先回家了,我以后再来找你。” 电话那头,程亚飞:“晓苼,... ...” 温晓苼:“抱歉,我失约了。” 说完,温晓苼挂了电话。 她转头问:“时时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 梁艺川道:“他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温晓苼:“我们现在去接他,我想现在就见到他。” 梁艺川沉默了,片刻,他道:“晓苼,给我时间,我一定把他带到你面前。” 温晓苼选择了相信他,她点点头。 梁艺川又道:“但是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再与程亚飞联系。” 温晓苼靠在椅背上,闭眼,叹了一口气:“找到了时时我就不与他联系了。” “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带时时回来,这几天你也不要和他联系。” 温晓苼睁眼看了眼他,随后她应道:“好。” 不知为何,她总觉着梁艺川似乎很害怕她与程亚飞见面。 这样的他,突然间让她有点陌生,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梁艺川。 她既然答应了梁艺川不与程亚飞联系,她便真的没有与程亚飞联系。 直到五天后,程亚飞来到了宠物店。 那时正是她午休下班。 程亚飞:“一起吃饭,我和你聊时时的事。” 温晓苼应了下来。 程亚飞找了一家看上去很不错的餐厅,点了包间。 可程亚飞似乎久久都没准备要提时时的事。 最后温晓苼等不及了,在程亚飞点完餐后,她问:“亚飞,时时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有没有受到虐待?” 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她心是紧着的,期待答案,又害怕答案。 程亚飞盯着她,他表情认真,可说话时却又是小心翼翼,“如果我说时时的失踪,梁艺川有参与,你会怎么样?” 第55章 她选择相信他 温晓苼紧皱着眉,眼神有神,她渴望知道时时的消息,却不愿相信程亚飞的话,“如果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 程亚飞亦是与她对视,他问:“你已经开始信任他了吗?” 温晓苼收回了目光,垂下了眸,她想给出肯定回答,可心中却生出一丝犹豫。 “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问他,你问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时时的下落,他故意没有告诉你。” 程亚飞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温晓苼紧握着手机,一时竟没有勇气给梁艺川打电话。 特别是联想到那天他不愿意让她见程亚飞的样子,此刻的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温晓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强迫自己镇定。 “我先回去了,让我一个人静静。”顿了顿,她又道:“这顿饭我请你吃。” 说完,温晓苼拿起包,起身。 程亚飞紧紧抿着唇,在她转身离开的那刻,他提醒她:“晓苼,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他不是好人,更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温晓苼紧皱着眉头离开了包间。 付了款后,她离开了饭店。 温晓苼没吃午饭,直接回了宠物店,一整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的。 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她不愿意相信。 这一年,梁艺川明明陪着她去了很多地方寻找时时的下落,他待她如此好,她不愿意接受梁艺川在欺骗她的这个事实。 下班时,梁艺川照常来店里接她。 温晓苼好似什么都不知道般,上了车。 晚上两人在客厅时,温晓苼终是忍不住发问:“这都第五天了,你怎么还没有把时时接回来?” “再给我两天时间,好吗?” “如果两天之后时时还没有回来呢?” 梁艺川没再回话,好像他也没有想好若是没有兑现承诺会怎样。 温晓苼继续说:“如果两天之后你还没有接他回来,我就去找程亚飞帮忙。” 温晓苼说得认真,也很平静,一点也不像赌气的样子,如果两天之后他没有带时时回来,她真的会找程亚飞帮忙。 梁艺川沉默了片刻,“晓苼。” 后面他想说什么,可最终没有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他才问:“如果你发现我有事隐瞒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温晓苼抬眸注视着他,她淡淡道:“你没有找到时时?” 梁艺川:“找到了。” “哦”。 温晓苼垂眸,平静地回他:“那要看你隐瞒了什么事,我再决定原不原谅你。” “时时在二少那里,我一时还没办法带他回来见你。” 说话时,梁艺川直视着温晓苼,眼神里满是诚恳,亦带着几分原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忐忑不安。 温晓苼:“什么意思?” 梁艺川不由地微抿了下唇,“带走时时的人是二少。” 温晓苼盯着他,思考了好一会,突然冷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梁艺川望着她,没回话。 可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内疚。 内疚,也就是说她猜对了,他一直都在骗她。 温晓苼转身回了卧室,拿着睡衣进了盥洗室洗漱,便躺床上睡觉。 卧室的灯关了好久,梁艺川才推门而进。 他去盥洗室洗漱后,上了床。 他往床上躺下的那一刻,温晓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她不愿意与他多说话,暂时也不想看到他。 片刻,梁艺川往她这边挤了挤,他伸手环在她腰间。 温晓苼将他手甩开,梁艺川再次搭了上来。 温晓苼再次甩开。 这次梁艺川没再将手搭在她腰上,而是从后面抱住了她,不容她甩开。 确定温晓苼不动了,他才解释说:“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我也是四个月前才知道带走时时的人是二少,那时你还问过我为什么没有再查儿童被拐的消息,晓苼,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隐瞒你。” 温晓苼良久没说话。 梁艺川继续道:“我说我一周内带时时回来,也是认真的,我没有骗你,我找过二少很多次,但很抱歉,我没能带他回来。” 温晓苼依旧没说话。 她其实相信梁艺川所说的话。 她与梁艺川相处也有近一年了,她知道,梁艺川是一个坦坦荡荡的人,既然他今天愿意对她说时时的事,那便代表他说的都是真话。 只是,她现在不想跟他说话。 她心里不高兴,不管梁艺川有没有骗她,她都忍不住想跟他闹闹脾气,有意晾着他。 梁艺川解释完就不再说话了。 两人沉默良久。 梁艺川先忍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他抱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两人凑得更近些。 梁艺川低声道:“晓苼,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不要不说话。” 温晓苼沉默。 梁艺川又凑近了些,又是低声,“你要怎样才肯跟我说话啊?” 他的语气中竟参着几分委屈。 温晓苼又沉默了半响后,平静地问:“你找到时时后,为什么要隐瞒我?” “二少还没准备放时时走。” 温晓苼:“为什么?” 梁艺川如实答:“我不知道。” 温晓苼接着问:“时时过得好吗?” “二少对他很好。” 两人一问一答,问到这里,温晓苼没再回话。 梁艺川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没松,倒是更用力了些,她的后背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转过身,与梁艺川正面相拥。 她在梁艺川怀里蹭了蹭,轻声道:“但愿你没有骗我。” 她感觉到梁艺川的喉结在她头顶滚动了一下,接着,她听到他道:“我发誓我没有骗你。” 温晓苼轻声:“嗯。” 她知道,梁艺川不会骗她。 如果有什么事,他会直接跟她说,就算没法直说,他也会选择沉默,但绝不会撒谎。 第56章 生气 次日清晨,温晓苼被闹钟吵醒,她睁开眼习惯性地看了眼旁边空的位置。 梁艺川一般比她早醒半小时做早餐。 温晓苼来到了客厅,梁艺川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经过昨晚,两人的氛围变得微妙,梁艺川先开口:“我正准备叫你起床。” “今天没赖床。” 说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进盥洗室洗漱之前,温晓苼开口:“我想见一见秦二少。” 这是她昨晚考虑了一晚上的想法。 闻言,梁艺川点头,“晚一点我带你去见他。” 吃完了饭,梁艺川送她到了宠物店。 中午,程亚飞来了宠物店。 在程亚飞开口前,温晓苼先说道:“他全告诉我了。” 程亚飞眼神中露着一丝悲伤,更多的是不甘:“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在温晓苼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还像从前一样。 温晓苼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亚飞,谢谢你,还有,我很抱歉。” 程亚飞怔怔立在那里,过了好半晌,“不要跟我说谢谢,也不要跟我说抱歉,晓苼,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只要跟我说一声,我立马出现,我永远都在你的身后。” 他一直守在她的身后,只要她肯回头看他一眼,他赴汤蹈火也甘愿。 ... ... 下午,梁艺川来接她下班,温晓苼上车后,他一边为她系着安全带,一边道:“我们去二少那里吃晚饭。” 温晓苼看了他一眼,似有意外,又似乎在她预料之中,“好。” 梁艺川将车开到了秦二少那里,还是上次她来的这幢别墅。 也就是她嫂子以前住的那幢。 这里不是秦昂平时居住的地方,但每次见温晓苼,他都选择在这里。 梁艺川牵着温晓苼来到大厅时,秦昂已经在餐桌前等着他们。 在秦昂看向他们时,梁艺川松开了手,不知是不是温晓苼太敏感,她总感觉梁艺川松开手,是因为秦二昂。 他似乎在刻意地保持着某种距离。 温晓苼环顾了四周,没有发现时时的身影。 等温晓苼和梁艺川一坐下,秦二少一招手,佣人便排成队端菜上桌。 温晓苼问:“时时呢?” 秦昂似乎很不喜欢别人在吃饭的时候说话,他冷冷道:“吃完了饭再说。” 温晓苼看了一眼梁艺川,梁艺川:“先吃吧。” 温晓苼低头安静地吃饭。 偌大的椭圆形餐桌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就餐。 他们三人都是在家教严格的环境下长大,吃饭亦是不会发出任何一丝嚼咽的声响。 吃饭的过程中,谁也不曾说话,整个大厅内安静得可怕。 吃完了饭,秦昂带他两去了影视厅,随后,秦昂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中,时时正在与几个小伙伴玩耍。 那几个伙伴看上去要比时时大两三岁,个个气质不凡,从小就能看出是个练武的人。 时时在他们身边,显得柔弱无比。 时时那张脸简直就是她哥的缩小版,温晓苼盯着视频,不知何时她的眼睛已经湿润。 这一刻,她又开始想念她的家人了。 想起小时候,有小朋友欺负她时,哥哥就会站出来保护她。 视频还未看完,温晓苼问:“我什么时候能接他回家?” 秦二少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整个动作极慢,而后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不急。” 对于秦二少这个答案,她早有心理准备。 梁艺川几次找他都没能带回时时,更何况是她呢。 温晓苼静静追问道:“你总得给我一个带走他的理由吧。” 秦二少再次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这孩子,是个练武的奇才。” 闻言,温晓苼立马急了,“我不同意。” 练武的奇才?也就是说他想让时时像梁艺川一样,为保护秦家的人出生入死? 光她认识梁艺川的这一年以来,就见到梁艺川两次为了保护秦二少的安全而险些命丧黄泉了。 她绝不会让时时变成梁艺川那样的人。 秦二少:“在我这里,没有你同不同意的说法。” 温晓苼:“你这是在犯法,非法囚禁。” 秦二少淡淡吐出烟雾,没有作出回应。 但他的态度相当明显,是不准备放人。 温晓苼看向了一旁未发言的梁艺川,见梁艺川一副无感情的机器人一般,她心中顿时火了。 可这股火,却找不到地方发泄。 从别墅出来,上车后,温晓苼问:“你真的没有办法接时时回来?” 梁艺川看了看温晓苼,随后说道:“抱歉,但我可以保证他不会成为秦家的保镖,我会保证他的安全。” 温晓苼哼笑道:“你保证?你上周还跟我保证会在一周之内接回时时,可你的保证一点用都没有。” “抱歉。” 温晓苼不再回应。 梁艺川等了半分钟,没等到她的回应,他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温晓苼始终看向车窗外。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温晓苼率先下了车,进了电梯。 等梁艺川来到电梯门口时,她已经将电梯门关上。 他回到家里时,温晓苼已经在盥洗室洗漱。 洗漱完毕,温晓苼在梳妆台前吹头发,全程忽略一旁的梁艺川。 梁艺川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等他洗漱完出来,温晓苼已经关灯睡下了。 梁艺川拿着吹风去客厅吹了头发,才回到卧室。 当他掀开被子躺下后,温晓苼便起床,摸黑出了房间。 她进了以前住的那间卧室,门嘭地一声被关上,回音飘荡。 好似那声关门声就是她心中的怒吼。 第57章 冷战 次日下午,温晓苼将周疏言和曹徐然都约了出来,请他们帮忙想办法从秦二少手中救出时时。 周疏言和曹徐然让她等好消息。 下班到家后,温晓苼看都没看一眼客厅里的梁艺川,就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 早上梁艺川要送她去上班,她拒绝了。同时也拒绝了他下午来接她下班的提议。 之后的几天里,她和梁艺川一直是冷战状态。 确切地来说,是她单方面冷战,梁艺川有意求和,但被她拒绝了。 她只想和他谈时时的事,可他却只字不提有关时时的事。 这让温晓苼觉着,梁艺川对她的好,只是因为责任。 兴许,他对她这般好,从来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他从前承诺过罢了。 越想到这里,温晓苼越生气。 她其实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生气,细究之下,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已经对他动心,而他对她只是责任。 生气的点,再次爆发! 这天,下班回到家,温晓苼直奔梁艺川的房间,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搬回了她以前住的卧室。 前几天她只是想发泄心中的气,没有真的想与梁艺川分开住。 所以她所有的物品都还在梁艺川的房间里原封不动。 可梁艺川这几天的态度,是真的让她很生气。 ... ... 梁艺川在一旁沉默着,没阻止她,看着她一趟一趟地搬。 最后,他竟帮她一起搬。 他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温晓苼。 她瞅了一眼床头柜上有一盒还剩两个未用的避|孕|套,片刻,她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冷了他一眼,转身拿着最后的行李回了她的卧室,片刻“砰”的一声门响,将梁艺川关在了门外。 一个小时后,梁艺川敲门叫她吃饭。 温晓苼黑着脸来到了客厅,吃了两口,温晓苼放下了筷子,挑刺:“不好吃,吃腻了。” 梁艺川放下筷子,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地问道:“你想吃什么,我重做。” 温晓苼没回话,她向客厅走去,往沙发上一坐,便低头玩手机,不再理他。 见温晓苼没再吃饭,梁艺川也就没有再继续吃下去。 他从书架拿出温晓苼最近在看的书,来到客厅,接着他上次念完的章节,在她旁边念着。 温晓苼低头玩着手机,没理会他。 客厅里,一人念着书,一人安静玩手机,表面上看去两人挺融洽。 直到门铃声响起,梁艺川去开了门,温晓苼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也跟着去了门口。 是她点的外卖到了。 两份龙虾炒饭。 梁艺川开门后,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温晓苼,他就明白了过来是温晓苼点的外卖。 梁艺川接过了外卖员手中的袋子,还未关门,温晓苼就从他手中拿走了袋子,她将其中一份炒饭给了外卖小哥。 温晓苼笑道:“你幸苦了,这份是给你的。” 外卖小哥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梁艺川,梁艺川面无表情,显然这两人是在吵架。 外卖小哥婉拒:“谢谢,不用了,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我吃过饭了。” 温晓苼继续笑着:“拿着吧,就当加餐。” 外卖小哥还想再拒绝,温晓苼再次说:“没事的,本来就是给你点的。” 外卖小哥显得十分为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时,站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梁艺川说话了,“给你点的你就拿着。” 听见梁艺川这样说,外卖小哥才接过那份炒饭,连连道谢。 回到客厅,温晓苼自顾自地吃另一份炒饭,她不再理会梁艺川。 ... ... 之后的半个月里,温晓苼都没再与梁艺川有过多的交流。 梁艺川终是忍不住了,对温晓苼解释了时时的事。 他说虽然现在不能把时时带回来,但他会竭尽全力争取以后带他出来,不会让他做秦家的保镖。 他提及此事时,眼神是如此坚定。 温晓苼相信他说的话,因为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责任与承诺。 她努力地想从梁艺川的眼神中找出一丝喜欢,可惜,她没有找到。 也许,对于梁艺川来说,她真的只是他的一个责任。 温晓苼点点头,“我最后相信你一次。” 她和梁艺川的相处模式又回到了她刚搬来时的样子。 梁艺川一如既往地照顾她,她也像从前一样享受着他的照顾。 可两人之间却没了默契与话题。 梁艺川向来话少,以前和他在一起基本上都是温晓苼在带氛围找话题聊。 可自从认定梁艺川对自己没有喜欢之情之后,温晓苼就不再主动找他聊天,她甚至会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既然对方不喜欢她,她不想在这段感情里越陷越深,能抽身的时候让自己尽快从这段感情中抽身,虽然她是有点喜欢梁艺川,但还没有到那种分手会撕心裂肺的程度。 一个月过去,周疏言和曹徐然这边没有丝毫进展,他们都找过秦昂谈判,曹徐然甚至拿了一块价值不菲的地皮与秦昂换时时,秦昂依旧不松口放人。 周疏言让温晓苼以法律的手段解决,告秦昂非法囚禁。 温晓苼最终没能采取这一手段,她没有钱打官司,更何况即便是有钱,与秦二少打官司,十打九输。 当初她知道时时在秦昂手里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打官司的这个途径,可查过秦昂以前打官司的手段之后,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秦二少,即便是黑的,在他那里也能变成白的。 第58章 见时时 几日后,梁艺川罕见的主动提起了时时的事。 温晓苼休假日难得早起一回,梁艺川见她来到餐厅,他问她:“你想不想见时时?吃了早餐我带你去。” 温晓苼不理他的这段日子里,梁艺川也几乎不会主动找她说话,现在听到他突然开口,温晓苼不由地愣了一愣。 她看了看他,毫不犹豫地回:“好。” 想到能见时时,温晓苼吃饭的速度比往日快了好几倍,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吃好了。 一小时后。 梁艺川带温晓苼来到了一个武术馆,那是秦家的武术馆,专门培养秦家保镖的。 何颜与郝军杨就是在这个武术馆里长大的。 梁艺川比较特殊,他一直陪在秦二少的身边,这个武术馆他每天只来练两个小时,但丝毫不输全天在武术馆里的他们。 武术馆的大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守门人。 见到梁艺川后,那两个人双手握拳,向梁艺川问好。 见梁艺川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来武术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馆内,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子,见到梁艺川都会问好。 他们对梁艺川似乎特别尊敬。 不过想来也是,梁艺川自小跟在秦二少的身边,见到他如同见到秦二少。 他们对他自然也是尊敬。 但见到梁艺川身旁的陌生女子,他们表情出奇的一致,既好奇又忌惮。 郝军杨正在教小朋友练武,见梁艺川带着温晓苼过来,他停了下来。 突然间,一个小孩子从一群小朋友中跑儿出来,他向温晓苼奔来,“姑姑。” 温晓苼也几乎立刻认出了他,是她找了一年多的时时。 温晓苼蹲下,张开双臂迎接着时时。 一旁,郝军杨用眼神询问梁艺川,为何把温晓苼带来了武术馆。 要知道,秦家的武术馆除了保镖和秦家的人,从来没有外人来过。 梁艺川看到了郝军杨不赞同的眼神,他没说话。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蹲下的温晓苼和时时身上。 温晓苼抱着时时打量了好几番。 一年多未见,时时长高了不少,兴许是经常锻炼的缘故,他的身体也结实了不少。 时时抱着温晓苼撒着娇:“姑姑,我好想你。” 温晓苼眼里含着泪,仿佛下一刻就会流出来,她露出笑容道:“姑姑也好想你。” 一旁的梁艺川安静地看着重逢的他们。 到了中午,温晓苼随着他们在武术馆的食堂就餐。 秦家给保镖的待遇可称得上是上乘,食堂里的菜品有二十几种随意选,还有好几种饮料和水果等,可谓是真正的营养餐。 时时牵着温晓苼走在前面,梁艺川与郝军杨跟在其后。 时时问:“姑姑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帮你盛。” 温晓苼笑笑,“时时吃什么,姑姑就吃什么。” 时时选了几个他平常爱吃的菜,最后还端了一盘橙子和草莓。 见时时一个人端两个人的餐盘,温晓苼伸手帮他端,时时道:“姑姑,我自己来,你跟着我就好了。” 温晓苼笑着道:“你端不了那么多,给我一些。” 时时:“我能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见时时懂事得像个小大人,温晓苼心里一酸,跟在了他的身后。 选好菜后,时时带着温晓苼来到了一个空桌。 他将餐盘并排放桌上,对温晓苼道:“姑姑,你先坐,我去端饮料,你想喝什么?” 温晓苼看了看饮料区,饮料大约有六七种,她道:“西瓜汁。” 没一会儿,时时就端了一杯西瓜汁一杯橙汁来了桌前。 梁艺川和郝军杨选好菜后,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下。 温晓苼暗暗打量了一圈武术馆的孩子,这里的孩子,性格上简直是郝军杨和梁艺川的翻版。 他们的话很少,做事也很果断,比外面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更成熟。 他们一个个就像是小大人,有着他们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 就连时时,都与她记忆中那个爱哭爱闹的小孩子不一样。 时时明明才五岁,但做事说话像个十五六岁的青少年。 吃完了饭,时时抢在她的前面把餐盘放回回收处。 其余的孩子午睡了,时时和温晓苼在操场散步。 温晓苼问:“时时,想不想跟我姑姑一起离开这里?” 时时竟犹豫了,他看了看温晓苼,随后低下了头。 见到时时的态度,温晓苼心沉了一下,她强挤出一个笑容出来,笑着问:“你喜欢这里吗?” 时时低着头没说话。 过了好半响,时时道:“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温晓苼:“你跟姑姑一起走,过段时间你也会习惯和姑姑在一起的生活。” 她这一话刚说完,就听到时时说:“姑姑,我喜欢这里。” 温晓苼失望地愣住,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她又听到时时像个大人般道:“姑姑,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如果想我了,就来看看我吧。” 秦家的武术馆不允许外人进,但时时明白,温晓苼既然这次能进来,以后她也能经常进来。 温晓苼心里不愿,她又道:“时时,姑姑很想你,你能不能和姑姑出去住一周?一周后姑姑再送你回来。” 时时眼里有光,他明明是很想答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拒绝了。 温晓苼皱眉,向他撒娇般:“姑姑真的好想你。” 时时犹豫好一会后,才答应和她回去住一周。 得到时时的同意后,温晓苼立刻将这一想法告诉了身后的梁艺川。 梁艺川:“好。” 一旁的郝军杨却急了,“阿川,绝对不行。” 梁艺川没理郝军杨,他对时时道:“去收拾行李吧。” 郝军杨眉头蹙起,急忙阻止道:“阿川,你将温小姐带来武术馆已经是在犯错了,等二少回临云市会怎么处罚你都还不知道,绝对不能再带阿时离开武术馆。” 梁艺川:“不管受什么处罚我都认。” 随后他看了一眼时时,时时会意,去宿舍收拾了行李。 第59章 接时时出来 温晓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没说任何话。 不可否认,她是自私的,即便是知道梁艺川可能会受到处罚,她依旧想带时时出去住一周。 时时的行李很简单,就两套衣服,以及洗漱用品。 几分钟的时间,时时就收拾好了行李,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出来,温晓苼上前准备取下时时的背包,时时拒绝了她:“姑姑,我自己背。” 他说话的语气,很是坚定。 温晓苼笑了笑,收回了手。 到了家后,时时转动着大眼,在客厅打量了好几圈。 他问:“姑姑,我住哪间?” 温晓苼将时时领到了她的房间,她笑着问:“和姑姑一起睡好不好?” 时时亦是笑着点头回应:“好。” 下午时候,温晓苼带时时去了超市,买了很多的水果和零食,还买了一幅拼图。 整个晚上的时间,温晓苼和时时都玩着拼图。 到了九点,时时开始犯困,武术馆里规定的晚上睡觉时间是9点钟,时时习惯了这生物钟。 温晓苼带着他进了房间,陪着他入睡。 床上,时时问出他疑惑了一下午的问题:“姑姑,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温晓苼想了想,“因为姑姑除了这里不知道该住在哪里。” 时时揉了揉眼,“哦”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姑姑两个人。 但他只知道那场大火,不知道姑姑身上所发生的事,自然是不知道温晓苼和梁艺川之间的关系。 他记得那段时间,姑姑特别的崩溃。 ... ... 时时睡着后,温晓苼来到了客厅。 梁艺川还在电脑桌前,见温晓苼出来,他转头看她。 梁艺川:“时时睡着了?” 温晓苼点了下头,“嗯。” 梁艺川没再说话。 温晓苼走近了些,“时时的事,谢谢你。” 梁艺川淡笑:“不客气。” 温晓苼又问:“秦二少那边,你会受什么处罚?” 梁艺川给她一个宽慰的笑,“没事。” 他不想多说,温晓苼也就没再问,“那你也早点休息。” 梁艺川应她,“好。” 说着,他合上了电脑。 温晓苼回到房间时,时时已经睡得很熟,睡梦中的他终于有了以前的影子,还是她所熟悉的时时。 温晓苼上床,拉过被子给时时盖严实了,才关灯睡觉。 第二日,温晓苼带时时去了墓地。 温晓苼连续请了几天的假,后面的几天里,她带着时时穿梭在临云市的游乐园、动物园、海洋馆,也穿梭在小吃街里。 与时时相处几天后,温晓苼发现,她已经找回了曾经的时时。 时时在她面前渐渐褪去了在武术馆里的那份过早的成熟。 回家时,时时按了电梯楼层,温晓苼抱着两束刚买的花,微笑着看他。 时时踮起脚尖喂了温晓苼一根薯条,温晓苼一笑,弯腰咬了一口。 他们一大一小,这几日玩得开心极了。 自从温家发生变故以来,这几日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可到家时,大门一开,温晓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 梁艺川和秦昂。 茶几上摆着一副茶具,他们正悠闲地喝茶,不像雇主与保镖,更像是相逢的友人。 见到秦昂,温晓苼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可秦昂见到温晓苼,却是弯唇一笑,“等你们好久了。” 温晓苼关上门,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时时回房间。 经过客厅时,她听见秦昂道:“阿时,练武之人不宜吃油炸食品。” 温晓苼当做没听见似的,快步带着时时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便将门锁住了。 时时见温晓苼如此紧张,“姑姑,二少我对挺好的,他很照顾我,对我比对别的小朋友要好。” 温晓苼注意到,自从进房间后,时时就把手里的薯条放下了。他没再吃一根。 她问:“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时时想了想,“不知道,也许是我长得比较乖吧。” 温晓苼摸了摸时时的脸,笑了笑。 时时在那群孩子中的长相算得上是顶尖的。 时时的基因很强大,温晓苼的哥哥本就是一个大帅哥,她的嫂子也是气质与美貌并存的美人。 他们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长得极好看。 时时整体轮廓长得像他爸爸,嘴巴和鼻子长得也像爸爸。 但那双眼睛与眉毛,像极了妈妈,很灵动,也很勾人。 他们在房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梁艺川来敲了门。 温晓苼:“什么事?” 梁艺川道:“吃晚饭了。” 温晓苼开门,她看了眼梁艺川,又看了看客厅里还没有离开的秦二少,温晓苼回过头,唤了一声:“时时。” 时时从床上下来,穿上鞋,牵着温晓苼的手,来到了餐厅。 桌上摆着四副碗筷,温晓苼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她不是很想跟秦昂在同一桌吃饭。 她牵着时时坐好后,秦二少开口:“阿时出来也有好些天了,该回去了。” 温晓苼盯着他,不说话。 一旁的时时先是看了看温晓苼,片刻,目光又定在秦二少身上。 秦二少又道:“阿时,一会儿吃了饭,跟我回去。” 闻言,时时突然像小大人般的对温晓苼道:“姑姑,我好几天没练武了,再不练习筋骨都不活络了,以后我再来找你。” 温晓苼摸了摸时时的头,她望向梁艺川,希望梁艺川能帮她说说话。 可梁艺川的眼神意思,也是让她送时时走。 秦二少将所有人的表情记在眼里,他对温晓苼道:“阿川跟我讲过了,以后你若是想阿时,阿川会带你去武术馆。” 温晓苼再次看了眼梁艺川,他还是那一副千年不变的表情。 温晓苼抿唇,“谢谢。” 这句话,既是对秦二少说的,也是对梁艺川说的。 梁艺川将饭盛好,他道:“二少,让阿时在这里再住一晚,明早我送他去武术馆。” 秦昂不慌不忙,笑着慢悠悠地看了眼温晓苼,应了他的请求。 秦二少不喜欢别人吃饭的时候说话,吃饭过程中,安静无比。 饭后,梁艺川收拾餐桌。 秦二少笑道:“温小姐,托你的福,我这还是第一次吃到阿川做的饭。” 温晓苼拉着时时的手,淡淡地回:“你若想吃,他可以天天给你做。” 听闻这话,梁艺川收拾餐桌的手微微顿了一瞬。 秦二少:“我的话可没你的话管用。” 温晓苼不再回他,她带着时时回了房间。 她回房间没多久,秦二少便也离开了梁艺川家。 半夜里,她有些口渴,去了客厅接水。 客厅的灯还亮着,温晓苼有些意外,梁艺川竟还在客厅。 温晓苼与他对视一眼,她移开了目光,在茶几上拿了自己的杯子接水。 她刚喝了两口水,水杯还没来得及放下,梁艺川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梁艺川便吻上了她。 第60章 认识新的人 温晓苼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闭上了眼睛。 吻持续了好久,梁艺川才放开她。 梁艺川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抱歉,我能做的暂时只有这些,你想时时了我可以随时带你去见他。” 温晓苼抬眸与他对视了好久,她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梁艺川又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晚安。” 她也回他:“晚安。” ... ... 次日,早餐过后,梁艺川先送温晓苼去了宠物店。 车上,时时:“姑姑,不要担心我,我在里面真的过得挺好的,他们都很照顾我。” 温晓苼摸着他的头,对他笑了笑,“以后你想姑姑的时候就跟姑姑打电话,姑姑接到电话一定马上过来找你。” 时时开心地笑着,“好。” 片刻,时时又像大人般嘱咐道:“姑姑,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你要快快乐乐的,等我长大了,我养你。” 他说这话时,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是对于温晓苼来说过于陌生的成熟。 温晓苼笑着回他:“好,姑姑等着。” 时时伸出手,做出拉钩的手势。 温晓苼亦是伸出手,与他拉钩。 这一瞬间,时时又恢复了儿童该有的纯真,嘴里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们送温晓苼在宠物店下车,随后,梁艺川送时时去了武术馆。 车上,时时像个小大人般,向梁艺川道谢,“阿川叔,谢谢你照顾我姑姑。” 梁艺川一边目视前方开车一边回道:“不客气。” 他又问:“你明明很想和姑姑待在一起,为什么还答应回武术馆?” 时时想了好半天,叹口气,“我们家很惨了,姑姑能养活自己就很不容易了,我不想她为了养我去辛苦劳累。” “这话谁对你说的?” 时时认真:“没谁,只是我要是真的和姑姑在一起,姑姑肯定恨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我,她对自己肯定很吝啬。” 梁艺川淡淡应了一声,“嗯。” 时时虽然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思考问题倒是挺全面的。 梁艺川没结束这个话题,他继续说:“如果你想和姑姑待在一起,我会帮你,你也别担心费用的问题,我会帮你姑姑解决。” 时时盯着梁艺川看了很久,最终他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帮我姑姑?” 这问题,把梁艺川给问到了,他皱皱眉,想了想措辞,才回道:“我欠她的。” 时时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 ... 经过与时时相聚的事,温晓苼与梁艺川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至少温晓苼没有再怨他,没再冷脸对他。 但温晓苼还是没有搬回梁艺川的房间住,她亦不会再主动说梁艺川是她的男朋友,要照顾她一辈子。 在她心底,认定了梁艺川对她没有真感情,只有责任。 时时回武术馆后,每周末,温晓苼都会让梁艺川带她去一趟武术馆。 她会在一旁看着时时训练,也会陪他一起在食堂吃饭。 见过时时几次后,温晓苼开始寻找起了新的工作,当作兼职。 她想,总有一天她会把时时从秦家接出来。 若是时时真的喜欢练武,等接他出来后,她会给他报培训班。 反正不管说什么她是不会同意时时留在秦家,当秦家保镖。 但温晓苼上网找了好久,她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在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寻找后,她在一个美术培训机构应聘了美术老师。 她大学读的就是美术专业,培训机构的工作时间也正好能对上她的时间。 由于孩子们要上学,只有每晚八点到九点以及周末两天的上午才来培训班学美术。 这个时间,正好是她在宠物店工作之外的时间。 从那开始,温晓苼便开始忙起来,她只有每天早晨的一顿在家里吃。 午饭和晚饭都是在外面吃,她和梁艺川接触的时间也更少了。 梁艺川还是会每早做早餐,送她上班,晚上接她下班。 但温晓苼回到家里后,基本上是待在房间里。 一个月后,温晓苼正在宠物店上班时,店里来了一个奇怪的顾客。 这位顾客跟曾经的程亚飞一样,每天都会来宠物店,可就是不买。 一看就是贵公子哥,肯定不是差钱或是嫌贵才不买。 在连续来了第九天之后,他终于对一条博美有了兴趣。 当时温晓苼离他最近,他问道:“它多大了?” 温晓苼保持着职业微笑,回应道:“四个月半的小朋友。” 他伸着手指在小博美的额尖刮了一下,“挺可爱的。” 温晓苼介绍着这条博美:“它很乖,脾气也很好,就是不太活泼,其余都很好。” 那人回:“动物跟人一样,每一只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都有自己的思想和脾气。” 温晓苼笑了笑,看着他逗狗。 过了一会,那人又去逗了下一条博美。 温晓苼笑着聊:“你选宠物挺用心的。” 他已经连续九天来这里了。 他一边逗着狗,一边说:“这选宠物啊就跟选伴侣一样,得慢慢的挑选,遇到真正与自己合得来的才行,强求不得。” 温晓苼笑着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话。 可溜达一圈后,那人最终还是放下了博美。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家宠物店虽是临云市最大的宠物店,但在某一段时间里的宠物都是一样的,他每天见到的都是前一天见过的,他也清楚这一点,但他依旧每天都来。 到了第四天,他没有再来宠物店,接下来的一周,温晓苼都不见他的身影。 到了周六,上午温晓苼去了培训机构给孩子们上课。 吃过午饭后,她和梁艺川去了武术馆。 时时训练的时候,她在一旁陪着,晚饭时间,她和时时一起去了食堂。 时时牵着温晓苼的手,开心地说:“姑姑,这里的小朋友都好羡慕我家人来看我。” 温晓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这里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孤儿,他们的家人只有在梦中前来探望他们。 晚上回到家里,梁艺川表示他这半个月值班,要住在秦家。 温晓苼淡淡应了一声。 梁艺川将车钥匙给了温晓苼,“我这半个月用不上车,车留给你。” 温晓苼接过,没再多问他什么。 第61章 远房表妹 次日早晨她起床的时候,梁艺川已经不在家里。 餐桌上的保温盒里放着她的早餐。 温晓苼吃了早餐,开车去了宠物店。 上午时,那位顾客又来了宠物店。 最终还是没有选中一条。 中午,温晓苼去了外面餐厅吃饭,这本是繁华闹区,中午餐厅的人特多。 温晓苼来到餐馆时,已经没了空座位。 只剩下两张桌子可以拼桌,一个是四人座的桌子,此刻有一对情侣正坐那里。 另一个是个双人座,已经坐了一个人。 这人,温晓苼眼熟,是宠物店里只看不买的那个常客,也算是她熟悉的人,她来到桌前,“请问这里有人吗?” 那人抬头,看见温晓苼时,脸上有瞬间的意外,随后道:“没有,请坐。” 温晓苼坐下,服务员过来点了餐。 点完餐,那人率先跟温晓苼打招呼:“真巧。” 温晓苼笑着回应,“巧。” 大概是见过几次的原因,对方也就不觉得陌生,他开始自我介绍:“我叫秦安,你叫什么名字?” 秦安有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很好看,很暖。 见他笑,温晓苼不自觉跟着笑了出来,回道:“温晓苼。” 这一顿饭,竟为两人增添了一份熟悉感。 也许这就是缘分,温晓苼是第一次来这家饭店吃饭,没想到遇到了他。 第二天上午,秦安又来了宠物店。 他一进门,温晓苼就如朋友般地对他笑了笑。 秦安亦是像与老朋友打招呼般向温晓苼问好。 临近中午时,秦安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温晓苼应了下来。 两人明明认识不久,却仿佛老朋友那样熟悉。 聊起天来亦是很舒心,而且很有共同话题。 之后的几天秦安都会来宠物店,中午两人亦是一起吃饭。 或许是两人地缘分很深,第二天温晓苼去美术培训班时,竟又遇到了秦安。 早前她就听说要来一位新老师,没想到这位新老师竟是秦安。 见到秦安的那刻,她惊讶极了。 秦安的表情亦是惊讶,甚至比她还要意外。 温晓苼先开口:“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 秦安笑得很暖,他的笑容总是让人很舒服,“这缘分让我很意外,也很惊喜。” 温晓苼笑:“也让我意外。” 中午下课后,两人再一次相约吃了午饭。 温晓苼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当老师?” 秦安笑着挑眉,“嗯?” 温晓苼解释说:“你的气质不像是缺钱的人,竟然会兼职?” 秦安微笑着:“兴趣,能当老师教孩子们画画,是件挺美好的事。” 温晓苼思考片刻,她笑道:“还真是。” 在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更是熟络了几分。 一周后,梁艺川从秦家回来了。 那天正是周六,温晓苼从培训机构下班后在外面吃了午饭,回家。 一开门,她最先看到的是沙发上坐着的女人。 在她打开门的那刻,女人也向她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正好对上,她们的眼里都有很明显的打量意味。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温晓苼淡淡看了客厅女人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温晓苼在玄关处没有找到自己的居家拖鞋。 她下意识地看客厅里的女人,果然,她的拖鞋正穿在那个女人的脚上。 温晓苼不悦地抿了一下唇,没换鞋,直接经过客厅,回了房间。 不知为何,见到梁艺川家里出现别的女人,温晓苼心里怪不是滋味。 回房间后,烦躁地坐在梳妆台前,她想玩手机,这才发现手机已经没有电,关机了。 温晓苼对着手机不满怨道:“连你也想惹我不高兴?” 她烦躁地找出了充电器。 十几分钟后,梁艺川来敲了她的门。 温晓苼淡漠问:“什么事?” 门外,梁艺川收回了叩门的手,“饭好了。” 温晓苼:“我吃了回来的。” 门外没有了声音,温晓苼垂着眼帘,继续边充电边玩手机。 半小时后,她的房间门再次被敲响,温晓苼:“有事?” 门外没有回应。 平时若是梁艺川,他定会回应她。 温晓苼放下手机,开了门,拉开门,果然是那个女人。 她微微歪着头,微笑又不失俏皮地道:“我叫秦茹。” 说完这句,她便没了下文。 温晓苼淡淡问:“然后?” 秦茹笑了笑,继续问:“你叫什么?” 温晓苼表情极淡地说道:“温晓苼。” “温晓苼?”秦茹跟着念了一遍。 随后,她又问:“你是阿川什么人?怎么会住在他家?” 她表情单纯,纯属好奇,所以才问。 温晓苼:“你应该问梁艺川。” “我问了他,他没告诉我。” 温晓苼看了一眼正朝这边过来的梁艺川,她回道:“远房表妹。” 她还没来得及去看梁艺川是什么表情,倒是先被面前的秦茹给吓了一跳。 秦茹震惊地大声道:“远房表妹?阿川不是没有亲人了吗?” 温晓苼接着她的话:“才认亲,我们家找了二十多年才找到他。” 看秦茹惊讶的表情,她似乎还真信了温晓苼的话。 温晓苼问道:“还有事吗?” 秦茹摇摇头,“没事了。” 温晓苼准备关门,一旁刚过来的梁艺川道:“饿了跟我说,我把留的菜给你热一下。” 温晓苼冷冷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 温晓苼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没有出门。 晚上六点,梁艺川敲门让她吃晚饭,她才出去。 秦茹还在这里,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温晓苼拉开了自己平时坐的位置。 她旁边的位置是梁艺川的,以前她失明的那段日子,梁艺川就是坐在她旁边为她夹菜。 再加上前段时间,两人处于热恋期中,恨不得吃饭睡觉都挤在一起,后来这样的座位便成为了他们的习惯。 但此刻,温晓苼刚坐下,秦茹就拉开了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随后,梁艺川拉开了她们对面的椅子坐下。 吃饭时,秦茹声音甜甜地对梁艺川说:“阿川,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以后我想吃你做的饭菜了,你可不可以来家里给我做?” 接着她又道:“今天中午的炒肥肠就很好吃,下次再给我炒肥肠。” 第62章 心突然落了空 温晓苼沉默地夹菜吃饭,将秦茹的话听了进去。 秦茹其实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没有心机,很单纯的女孩子,她说话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很招人喜欢的直率性子。 但温晓苼就是打从心里不太喜欢她。 非要形容她对秦茹的感觉的话,大概就是那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梁艺川声音平解:“四小姐,我的职责是护您安全。。” 秦茹:“我知道啊,顺便给我做饭嘛,你做饭这么好吃。” 梁艺川没再回话,但可以从他的态度中感受到,他不愿意给她做饭。 秦茹几分抱怨道:“算了,不做就不做。” 听到这话,温晓苼心里莫名舒坦。 饭后,梁艺川送秦茹回了秦家。 直到温晓苼准备睡觉的时候,梁艺川才回来。 梁艺川将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放在玄关处。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门时看了两眼温晓苼紧闭的房间门,最后关上了自己的卧室门。 翌日,等温晓苼吃完早饭准备去上班,这才发现玄关处的新拖鞋。 她看向身后的梁艺川。 梁艺川:“给你买了双新的。” “谢谢。” 随后换上了她外出穿的单鞋。 下午时,秦安又来了宠物店。 他在宠物店里待了很久,依旧没有买。 温晓苼下班时,两人约着一起在附近餐厅吃了晚饭,去了培训班。 温晓苼疑惑问:“你好像一直没有选到心中的那只?” 秦安:“可能是我与它的缘分还没有到。” 随后,秦安笑道:“说不定明天我就遇到我心中的它了。” 温晓苼不解:“干嘛那么执着养宠物?” 秦安静了一会儿,道:“我以前的女朋友很喜欢宠物,她养了一条博美,后来一场大火,她永远离开了。” 温晓苼皱眉,“大火?” 秦安道:“很大的火,当时是在船上,整条船都被火淹没了。” 说起那场大火,温晓苼是有印象的。 那是七年前,当时她16岁,刚上高二,她随哥哥一起去参加一个大型的宴会,临云市几乎所有贵族的公子小姐都来参加了。 也就是在那场宴会,她认识了程亚飞。 当时,来到船上后,哥哥与熟人聊天,她一个人在这无聊的酒会上待了三个小时。 她喝了些红酒,有些头昏,在大厅里找了一圈哥哥,没有找到。 温晓苼准备找一间没人的房间,静静待着。 她推开了一间储备酒的房间。 这间屋子里没有灯,也许是为了视觉美观,选择用蜡烛照亮。 温晓苼逛了一圈,看了看各种美酒,还是觉得无聊,就出去了。 她穿过大厅来到了船头。 当时,程亚飞正在船头,两人对对方一见钟情。 温晓苼原本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可见到程亚飞之后,她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她刚到船头没一会儿,整个船就着火了。 很熊的火。 船离岸边有一截距离,起火之后,船上的人纷纷往水里跳。 那一刻,温晓苼呆站在船头还没有反应过来,程亚飞便拉着她往水里跳。 还好她会游泳。 程亚飞带着她一路游到了岸边。 温晓苼看着远处河中央的红亮亮的光,她哭着跟哥哥打电话,可手机早在逃亡的时候掉河里了。 程亚飞的手机倒是还在,不过在水里泡过之后,手机已经开不了机。 程亚飞送她回了家,在家里等了一夜,第二天上午终于等到了哥哥回来。 后来临云市的新闻还报道过这艘船失火的消息,船上有十几人葬在了火海里,经警察的调查,火是从酒库房传出来的。 看到新闻的时候,温晓苼心里一惊,当时她在酒库看到蜡烛的时候,她就觉得酒库里用蜡烛照亮,真是愚蠢又危险的事。 没想到这危险真化成了火灾。 那场宴会,似乎也是哥嫂的牵线宴会,没多久哥哥就把嫂嫂带回了家。 ... ... 秦安说的那场大火,与她曾经历的应该是同一场。 温晓苼道:“我当时也在那艘船上,只是我很幸运,逃了出来。” 秦安没有惊讶,反而微笑道:“我也很幸运。” 那天,秦安就像是终于遇到一个能让他把心中的忧和愁道尽的人。 秦安跟她说了许多他跟他女朋友以前的故事,温晓苼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回忆。 明明是甜蜜的事,他也明明是微笑着说的,可他眼神里却有藏不住的悲伤。 温晓苼曾问过他为什么愿意跟她讲这些,秦安说也许是两人有缘,与她相处很舒心,他愿意把心中藏的事与她说。 对他来说,温晓苼就像是认识老久的好朋友。 温晓苼笑笑,“我们对彼此的感觉一样。” 她也把秦安当成是老朋友,总觉着两人似乎是认识多年的密友。 能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温晓苼挺开心的。 晚上,梁艺川来接她,温晓苼接到电话后,她同秦安坐电梯下了楼。 培训机构是在一个小区里面,梁艺川的车停靠在小区门口。 电梯到达一楼,温晓苼与秦安挥手告别,出了电梯。 秦安的车平常都是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他们不同路。 回到家,温晓苼换上那双新的拖鞋。 她便回了房间。 她与梁艺川的交流甚少。 她洗漱完后,正在梳妆台擦护肤品,梁艺川来敲了她的门,温晓苼:“什么事?” 梁艺川:“我烧水煮饺子,你要吃吗?” 不提吃的还好,一提起温晓苼还真觉着有几分饿。 温晓苼问:“什么馅的?” “白菜猪肉。” 温晓苼挑眉,正是她喜欢的馅。 她道:‘要吃,6个。” “好。” 温晓苼护肤完毕后,她来到了客厅。 没一会儿,梁艺川便端着两个碗来了客厅。 将其中一碗给了温晓苼,里面正好是6个饺子。 温晓苼很快将6个饺子吃完,梁艺川问:“还要不要吃?锅里还有。” “不要了。” 温晓苼把碗放在了茶几上。 没一会儿,梁艺川亦吃完了,将两个空碗端进了厨房。 温晓苼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房间,她坐在客厅玩手机。 待梁艺川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温晓苼问:“梁艺川,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或是喜欢过谁?包括我。” 这是她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记得以前她问过一次,不过那是好久之前了,她不确定后面的这段时间里,他有没有对谁心动过。 温晓苼问这句话时,盯着他的眼睛。 梁艺川与她对视,晃神了片刻。 他不禁又想起了那次去接醉酒的她,听到她与程亚飞的对话。 两秒后,他回道:“没有。” 温晓苼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了一声:“哦。” 她回房间再次刷了牙,睡觉。 第二天,温晓苼便把客厅里的干花和鲜花全给清理了。 只剩下了一些绿植。 梁艺川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突然落了空。 对着这空荡的客厅,十分不习惯。 第63章 发烧 又是一个周日,温晓苼先和梁艺川一同去了武术馆。 从武术馆出来,梁艺川送她去了饭店,她与周疏言约好一起吃饭。 温晓苼下车前,梁艺川:“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温晓苼拒绝:“不用了,我让言蜜送我回去。” 她最近总是拒绝他,梁艺川没再说什么,温晓苼下车径直进了饭店。 吃完了饭,周疏言拉着她去了酒吧。 自从周疏言回来后,她似乎很喜欢往酒吧跑。 但她也仅仅喜欢蹦迪,喜欢这嘈杂的喧闹声,她不会做出格的事。 在酒吧里,温晓苼看到了秦安。 见到他蹦迪,温晓苼又诧异又意外。 酒吧里的秦安与她平常认识的秦安,完全是两个模样。 平日里的他,是一个谦谦君子,也是一个极度阳光温暖的男人。 酒吧里的他,太奔放,十足的花花公子模样,身边莺莺燕燕围群。 秦安也看见了她,他毫不掩饰的过来跟温晓苼打招呼,“好巧。” 温晓苼笑笑:“巧。” 一旁,周疏言道:“苼蜜,你认识的人?” 温晓苼:“我朋友,秦安。” 周疏言伸出手,自来熟道:“苼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好。” 秦安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叫秦安。” 周疏言嘴角带笑:“周疏言。” 这样巧合的,三人在酒吧里玩到了一起。 温晓苼虽然经常和他们来酒吧,但她每次来酒吧都是喝酒居多。 她不太喜欢摇头舞动,她曾经试过与他们一起又蹦又嗨,过后整个头晕乎乎的,所以每次来酒吧,她都是静静地喝酒。 周疏言和温晓苼碰杯喝酒时,秦安在一旁提醒道:“你们两个女孩子,少喝点,在酒吧喝醉了可是很危险的,特别是你们这种漂亮的女孩子。” 周疏言:“不是还有你吗。” 周疏言性格好,自来熟,和秦安认识几分钟就完全熟悉了。 秦安一听,笑了,还是温晓苼往日里熟悉的笑容。 他道:“能做你们的骑士,我很荣幸。” 温晓苼笑了笑,饮下了一杯酒。 温晓苼发现,似乎在感情方便受过伤害的人,都喜欢往酒吧里跑。 喜欢用嘈闹的声音来抚慰自己支离破碎的心。 至少在她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 周疏言,程亚飞,曹徐然,秦安都是如此。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半夜,周疏言和秦安都喝得半醉。 她似乎也有些醉意。 秦安道:“我司机在外面,送你们回去。” 周疏言摆摆手,“我的司机马上就到了,再见。” 秦安看了一眼温晓苼,温晓苼笑着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走。 但秦安没有把她们两个女人丢下,等周家的司机到了,他目送着她们上了车,秦安才回去。 车上,温晓苼打电话给了梁艺川,让他来周家接她。 她们回到周家时,梁艺川的车已经停在了周家门口。 温晓苼与周疏言告别,上了梁艺川的车。 她头有些疼,上车之后便睡了。 车即将开到梁艺川小区时,她像是有感应似的醒了过来。 温晓苼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脸。 一觉醒来,她总觉得头昏昏的,以为是喝酒喝多了的缘故,便没有管。 可下车后,温晓苼难受得额头满是汗。 梁艺川注意到了,他问:“怎么了?” 温晓苼摇摇头,“没事,可能是酒喝多了。” 梁艺川没再回话,但始终关注着她的状态。 回到家后,她便晕乎乎的回了房间,此刻的她,只想躺在床上。 当她一头栽到床上的时候,果然感觉舒服多了。 温晓苼想着等她躺一会儿再洗漱,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就不想再起床。 十几分钟后,房间的叩门声响起。 温晓苼虚弱地问:“有事?” 梁艺川开了门,手里还拿着一根体温计。 他边走进来,边说:“量一下体温。” 温晓苼看了眼他手里的体温计,伸手接过,夹在了腋下。 之后,她便又闭上了眼睛。 即便是闭着眼休息,她的眉头也是皱着,她是真的很难受。 梁艺川一直在旁边等待,五分钟后,他轻声道:“体温计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闻言,温晓苼将体温计抽了出来,递给了梁艺川。 整个过程中她都是闭着眼。 梁艺川看了眼体温计,“38.7,我带你去医院。” 温晓苼皱眉不悦:“不去。” 她只想躺着,捂着被子睡一觉,明早起来烧就退了。 梁艺川眉头微蹙,不放心:“你发高烧了,去医院才能好。”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有刻意哄她的意味。 温晓苼仍旧躺床上,“我只想躺床上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家里刚出事的时候,她也发了很高的烧,达到了39度,当时没去医院第二天就好了。 这次的温度没有上一次高,更不用着急了。 她不肯去医院,梁艺川拿她没办法,开车去了附近的24小时药店,买了退烧药。 在不超速的前提下,他将车开到了最快。 来回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他喂温晓苼吃了药,随后又接了水给她敷额头。 一直到快天亮,温晓苼的烧退到了37.3度时,他才回房间睡觉。 清晨,梁艺川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温晓苼房间。 他摸了摸温晓苼额头,确定不烫,他才出去。 ... ... 温晓苼被闹钟吵醒,她从床上坐起来时,头还有一点儿晕乎乎的。 温晓苼在床上呆坐了几分钟,才下床。 梁艺川已经做好了早餐,在客厅看一本新闻杂志。 见到温晓苼,他将杂志放下,进厨房把早餐端了出来。 温晓苼:“昨晚上谢谢你。” 她记得昨晚上梁艺川照顾她到了大半夜。 梁艺川淡声回她:“没事。” 不知何时起,温晓苼开始又对他说谢谢。 以前,不管是在他们恋爱前,还是热恋中,温晓苼都不会对他这样客气。 他还是喜欢温晓苼对他不客气的样子,如今这样客客气气的,他心里反而不舒畅。 又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从热恋中的情侣变成了前任,没有任何宣告。 梁艺川心里明白,她绝不是因为时时的事,态度才会如此转变。 或许,时时的事只是给了她一个分手的理由。 她本就不是因为爱才和他在一起,分手自然也是在她的计划之中。 只是在这一段感情中,他似乎一直处于被动的一方。 即便是分手,他似乎找不到挽留的理由和资格。 第64章 酒吧遇见 早饭后,梁艺川依旧像往常一样送她去上班。 “我晚上过来接你?”下车前,梁艺川问。 他不确定今晚温晓苼会不会和周舒言一起玩。 温晓苼点了下头,“好。” 可晚上,温晓苼下班后,没等来梁艺川,倒是等来了他的电话,秦家四小姐喝醉了,他需要去接她。 梁艺川让她先打车回家。 温晓苼:“好。” 电话挂断前,梁艺川再次嘱咐:“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温晓苼又道:“好。” 挂断电话,温晓苼没有直接回家,她打电话给了周疏言和曹徐然,约他们出来吃夜宵。 曹徐然:“夜宵不约,蹦迪我就来。” 周疏言:“我投蹦迪一票。” 温晓苼道:“你们干脆自己开一个酒吧,随时都可以蹦。” 曹徐然:“我还真有这个想法。” 最后,几人约在了他们常去的酒吧。 酒吧里,温晓苼一个人在角落喝酒,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人群中的周疏言和曹徐然。 酒喝多了,温晓苼起身去卫生间,身后跟上了两个男人。 温晓苼察觉到后,加快了脚步。 那两男人跟着加快了脚步,在她即将进女卫生间之前,拦住了她。 其中一人打量了下她,道:“小妹,一个人来的?陪我们喝两口?” 温晓苼乖顺点头,爽快道:“好,我先上厕所,出来就陪你们喝。” 那人:“这么爽快?不会是逗我们的吧?进了厕所还出来吗?” 温晓苼瞧他那大的像怀孕六个月的啤酒肚,以及色迷迷的眼神,她觉着一阵恶心。 她面上淡淡笑了笑,道:“我没必要耍你们,我一个人喝酒没意思,正好想找人陪我喝。” 说罢,温晓苼又是态度很诚恳,“我很急,上了厕所之后决不食言。” 那两男人信了她的话,放她进了卫生间。 进卫生间后,温晓苼给周疏言和曹徐然打了好几通电话,可酒吧音乐声音太大,手机铃声完全被音乐声掩盖,无人接听。 温晓苼拧着眉头,不断翻着通讯录,等着他们回电话。 温晓苼没有等到他俩的电话,倒是等来了梁艺川的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梁艺川的名字,她莫名有了安全感,温晓苼接起,电话里传来梁艺川的声音。 他道:“出来吧,没事了。” 温晓苼听着电话里的咚咚音乐声,她问:“你在酒吧?” “对。” 温晓苼挂断了电话,出了卫生间。 梁艺川正在外面等她,他衣袖撸到了手腕,看样子像是刚与人干过一架。 温晓苼目光扫了周围一圈,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两人的身影。 温晓苼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小姐和朋友在这里玩。” 温晓苼几人刚进酒吧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他们。 他一直坐在角落里,等着秦茹。 他不喜欢酒吧这种环境,本来在这里很无聊,没想到后来竟看到了温晓苼。 温晓苼没和他们一起蹦,她在角落里默默地喝酒。 她的到来,让梁艺川在这枯燥的等待中舔了乐趣。 她静静地喝酒,他便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后来,她往卫生间方向去,有两个男人跟了上去。 梁艺川也就跟着来了卫生间。 ... ... 他们回到大厅,温晓苼在她左边隔了三四个位置的地方看到了刚才的两个男人。 灯光很暗,她看不清他们的脸,更看不清他们脸上被揍的痕迹,但那两人看到梁艺川坐在温晓苼旁边后,默默地离开了酒吧。 温晓苼继续喝着酒。 杯子举到嘴边,她看了眼一旁的梁艺川,问:“你要不要喝?” 梁艺川:“我一会儿要开车。” 温晓苼便自顾地喝了起来,连喝了好几杯后,梁艺川忍不住道:“少喝一点,对身体不好。” 温晓苼应了一声,“嗯。” 嘴上虽是乖乖回应着,可行动上并没有这么听话,一杯接着一杯。 没多久,她的头开始有些晕乎乎的。 温晓苼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喝。 大约过了半小时,秦茹和她的两个朋友结束了今晚的活动。 梁艺川看着温晓苼,他道:“跟我一起回去。” 温晓苼揉着太阳穴,“不了,我还是等着言蜜他们吧。” 梁艺川又道:“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温晓苼抬头对他笑了笑,随后,她去跟周疏言和曹徐然说了一声,跟着梁艺川出了酒吧。 秦茹的朋友都有司机来接,出了酒吧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看见温晓苼,秦茹笑着对她打招呼:“阿川表妹,好久不见。” 温晓苼亦是笑着应了声,“好久不见。” 随后,秦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对梁艺川道:“阿川,我头好晕,你扶我。” 梁艺川闻言扶着她往车边走,温晓苼跟在其后。 秦茹坐在副驾驶,温晓苼很自然地拉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后,温晓苼便躺在座椅上,睡觉。 梁艺川送秦茹回了秦家后,才又开车回家。 小区停车库,见温晓苼睡得正香,梁艺川不忍心叫醒她,准备抱她上楼。 他刚将她抱出车,她便醒了过来。 温晓苼睁眼看了看他,两人目光相对,随后她又闭上了,头埋在他胸前。 见状,梁艺川抱着她进了电梯,一路将她抱回了房间。 第65章 你的前男友有点多 次日,温晓苼醒来,去了培训机构兼职。 中午下班后,她和秦安在餐厅吃午饭。 遇到了程亚飞和付昔芊。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程亚飞了,程亚飞变瘦了些,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以前精神。 见到温晓苼和陌生男人在一起,程亚飞不由地打量了一番秦安。 程亚飞对着温晓苼很淡地笑了笑,随后跟着付昔芊去了一个空桌。 这几个月里,她虽然没有见到过程亚飞,但听说了他和付昔芊即将举办婚礼的消息。 他们的婚礼是在下个月一号,离现在也就十几天的时间了。 当时看到这个消息时,温晓苼的心是很平静的。 那一刻,她才发现,对她而言,她和程亚飞的那段感情真的已经翻篇了,即便看到了他和付昔芊婚礼的消息,她心中也不会有复杂情绪在翻腾。 虽说心中依旧生不出祝福来,但没有悲伤,更没有怨恨。 大概是有了上一次失败婚礼的教训,这一次在餐馆见到温晓苼,付昔芊没点菜,坐下来没一会儿便拉着程亚飞离开了。 程亚飞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自始至终他脸上都是一个表情。 出门前,他再度回头看了眼秦安,目光又在温晓苼身上落了两秒。 秦安很会观察人的情绪,见到此景,他微笑着评价:“你前男友与他现任女友?” 虽说是问句,可他说得无比肯定。 温晓苼淡淡笑了笑,很自然地纠正道:“不是现任女友,是未婚妻。” 秦安挑眉,往窗外的一男一女望去。 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他判断道:“看样子,将是一场不幸福的婚姻。” 闻言,温晓苼侧头看向了窗外。 付昔芊和程亚飞虽然是走在一起,但任谁一看都能看出两人不过是貌合神离。 有那么一刻,温晓苼真想知道,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之后,会是怎么样的? 还是这样的貌合神离,或是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变成不可或缺的亲人? 吃完了饭,秦安要送温晓苼回去。 温晓苼:“不用了,我有人来接。” 秦安笑挑眉,问:“男朋友?” 温晓苼每次下班后,都会有人来接她。 起初他以为是她家的司机,后来两人渐渐熟络起来,而且他也听说过她家的遭遇。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是有司机来接的。 温晓苼抬眸,思考了两秒后,回道:“前男友。” 秦安一笑,道:“你前男友有点多。” 他说话时的语气很好,就像朋友间的调侃。 温晓苼看着他,她跟着笑了出来。 秦安本是陪着她在这儿等候,但中途,他接了一个电话,有事先离开了。 在等待梁艺川来接她的过程中,温晓苼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零食。 梁艺川接到她后,直接去了武术馆。 ... ... 当天晚上,温晓苼竟收到了付昔芊送来的婚礼邀请函。 温晓苼不知道付昔芊到底是怎么想的,中午在餐厅看到她的时候,付昔芊恨不得拉着程亚飞立刻远离。 现在却又给她送来他们婚礼的请帖。 不管付昔芊是怎么想的,既然付昔芊敢给她送请帖,她就敢去参加婚礼。 她不仅要去,还要光鲜亮丽的去。 温晓苼拿着请帖敲了梁艺川的房间门,梁艺川刚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裸着,温晓苼第一眼看的竟是他那线条清晰的腹肌。 温晓苼目光停留了两秒,才抬眸看他的脸,她问:“你下月一号有空吗?” 梁艺川套上黑色的无袖背心,才转身回她:“不确定,怎么了?” “那什么时候能确定?下个月付昔芊婚礼,她邀请了我,我想让你陪我参加。” “我明天给你回复。” 温晓苼点点头,“好。” “嗯。” 两人没有过多交流,结束对话后,温晓苼便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温晓苼仔细看了请帖上面的照片。 温晓苼默默叹道:“亚飞呀亚飞,你为什么一直都是这副表情,看不到一点幸福的影子。” 在她心里,她还是希望程亚飞能够得到幸福的,毕竟是她曾经真心爱过的男人。 可请帖照片上的他,看不到一丝笑容。 ... ... 第二天,梁艺川给了她回复,说是下个月一号可以陪她去参加婚礼。 得到回复后,温晓苼再次道谢。 梁艺川微抿了下唇,他不喜欢听她道谢,好一会,才回了一个“嗯”字。 两日后,温晓苼和付昔芊去逛街,挑选了礼服。 她曾在梁艺川的衣柜里看到过他有很正式的西装,而且一看就是特昂贵的那种。 那套西装与他保镖的职业很不符,她曾经问过梁艺川,梁艺川说这套西装是二少送给他的。 他有时会以二少朋友的身份参加各种酒会,暗中保护他。 那套西装穿去参加婚礼,足够撑场面了,温晓苼便只买了自己的礼服。 眼看着一切都准备好了,可在距离婚礼只有三天的时候,梁艺川告诉她,他不能陪她一起参加婚礼。 他要陪二少出差,二少临时做出的出差决定。 温晓苼理解他,并且他也没有必须陪她参加婚礼的义务。 她礼貌地、微笑着地回:“没事。” 她表情淡定从容,梁艺川却心生歉意,“抱歉。” 温晓苼扬起嘴角,笑了笑,“没什么需要抱歉的。” 次日,在培训机构,温晓苼又邀请了秦安和她一起去参加婚礼。 其实温晓苼可以一个人去参加婚礼的,但大概是自尊心作怪,她不想一个人出现在程亚飞和付昔芊的婚礼上,所以前几日找了梁艺川,今天也找了秦安。 秦安闻言扬了一下眉,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秦安笑道:“我必须得答应啊,能遇到一个不用给礼钱的婚礼不容易。” 温晓苼一听,皱起了眉头,“好亏哦,我去参加前男友的婚礼,还要给送礼钱。” ... ... 程亚飞和付昔芊的婚礼前一天。 温晓苼回到家后就敷了个面膜,她要以最好的状态去参加婚礼。 她敷着面膜看书时,梁艺川回家了。 梁艺川换了鞋,在她身旁的沙发坐下:“我明天不陪二少出差了,可以陪你去参加婚礼。” 他本是要陪二少出差的,但他特意请了假。 他已经想好,如果二少不同意他请假,他就用半年的薪金作为不服从安排的处罚,向二少换一天的休闲,但没想到他提出请假后,二少竟同意了。 温晓苼盯着他,想了两秒,她小声说:“我已经找我朋友帮忙了。” 她敷着面膜,说话时嘴巴张开幅度较小,声音亦是浅浅的。 听见她的回答后,梁艺川:“嗯。” 两人又没有了话题,温晓苼一边敷面膜,一边看书,梁艺川坐了一会儿,便回房间了。 第66章 参加程亚飞婚礼 第二天一早,温晓苼起床吃完早餐后,便回房间梳妆打扮。 换上新买的礼服,高跟鞋。 梁艺川以前送给她的那块百达翡丽手表和项链,今天也终于派上了用上。 温晓苼离开时,梁艺川正在客厅看电视新闻,温晓苼道:“我出去了。” 梁艺川:“嗯。” 在小区外,温晓苼一眼便看到了秦安的豪车。 见她出来,秦安下了车,温晓苼认真打量了他一番,她笑道:“不错嘛。” 秦安摊手,一笑,“撑场面嘛,必须的。” 温晓苼其实没有特别要求秦安穿什么衣服,开什么车。 但今天的秦安实在是太给力,让她不禁有点担心今天的他们会不会压过了新郎新娘的风头。 来到婚礼现场,在保安的引路下,他们将车停在了指定地点。 下车后,温晓苼目光扫了一圈婚礼现场。 两人往里走去。 到门口时,秦安偏过头,对温晓苼微笑,拐出了手臂。 见状,温晓苼笑了笑,挽着他的手臂,往里走。 他们一进去,周疏言便向他们招了招手。 曹徐然在周疏言旁边,见到温晓苼带来的这个气质不凡的陌生男人,曹徐然本能地打量了一番。 察觉到他的打量,秦安伸出手,做着自我介绍:“我叫秦安,晓苼的朋友。” 曹徐然与他握手,他微笑道:“曹徐然,也是晓苼的朋友。” 四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半小时后,婚礼开始。 温晓苼淡笑着望着上面,司仪正在念着开场白。 几分钟后,新郎新娘出场,程亚飞目光在众宾客中寻了一遍,最终目光停留在了温晓苼这一桌。 温晓苼与他对视,片刻,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垂眸看向桌上的杯子。 程亚飞也将目光移回到了司仪身上。 整个婚礼仪式,他自始至终一个表情。 在他身上看不到作为新郎的喜悦,但也看不到失落,没人能看清他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完这场婚礼仪式的。 听周疏言说,程氏集团又出现了经济危机。 付氏答应帮忙度过危机,但前提是程亚飞得娶付昔芊。 温晓苼静静听着,没发表对此事的看法。 仪式结束没多久,温晓苼和秦安便离开了。 他们刚到停车场时,周疏言和曹徐然追了出来,与他们一起离开。 曹徐然提出了蹦迪,另外两个酒吧的瘾.君子非常同意他的这个提议。 三比一的结果,容不得温晓苼拒绝。 几人来到了酒吧,他们三人嗨尽,温晓苼依旧在角落里喝酒。 周疏言嗨了没一会儿便没嗨了,见温晓苼喝酒,“准备以酒消愁?” 温晓苼放下酒杯,道:“我不愁。” 周疏言:“程亚飞结婚了,新娘不是你,你不愁?” 说话间,周疏言也端起了一杯酒。 温晓苼带着酒意对她笑了笑,“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发愁的人吗?” 周疏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摇摇头,“不太像。” 温晓苼继续笑着,她认真回道:“我早就放下了。” 她早就放下了这段有始无终的感情。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她唯一耿耿于怀的只有一点:他的新娘竟然是付昔芊。 她只在意这一点,其余的,她真的全放下了。 四人一直嗨到了晚上,才结束这一天的活动。 他们都有几分醉,叫了自家司机来接他们。 秦安将温晓苼送到了小区楼下,温晓苼笑着与他挥手告别。 “再见。” 秦安淡笑,挥手,“明天见。” 温晓苼走路摇摇晃晃的,回到家中。 梁艺川正在客厅里等她。 见温晓苼又是醉着回来,他来门口扶着她进了屋。 温晓苼抬头,对他笑了笑,随后低下头,换上了居家拖鞋。 梁艺川将她扶到了沙发上,喂她吃了醒酒药,温晓苼道:“我想听你念书。” 梁艺川微微一愣。 他之所以会愣住,是因为觉得意外,温晓苼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让他念书了。 意外中,也有些许欣喜,他喜欢温晓苼需要他的感觉,他喜欢听她对他提出要求。 梁艺川从书架中选出了那本已经很久没有读的文学小说,回到沙发坐下。 从上一次的那个段落,继续往下念。 温晓苼听他念了半个小时,她揉了揉眼睛,“我困了。” 梁艺川将她带到他的房间。 刚踏入房门,温晓苼皱眉,“这不是我的房间。” 梁艺川低声,“嗯,是我的房间。” 温晓苼转身要走,却被梁艺川从身后紧紧抱住了。 他不放她走。 “今晚就在这边睡。” 温晓苼扳开他的手,“梁艺川,我没喝醉,还清醒着呢。” 梁艺川不回话,覆上来的是他充满着占有欲的吻,他是铁了心的要她,容不得她反抗。 温晓苼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自知力量悬殊,便乖乖顺从了。 感觉到她的顺从和回应,梁艺川松开了力道,他反手关上了门。 他的房间没开灯,窗帘也早就拉了起来,卧室内一片漆黑,连对方的身影都看不清,全靠感觉行走。 梁艺川仿佛是要把隐藏在心中已久的委屈在今晚化为行动倾诉出来,这一夜的他像是铁定心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 ... 今晚疯狂的他,不止一次,也不止两次... ... 凌晨里,他才抱着满身是汗的她,去了浴室洗漱。 第67章 搬出去住 次日清晨,温晓苼被梁艺川叫醒。 她的手机昨晚放在她客厅里,没有拿进来。 温晓苼睁眼盯着梁艺川望了两秒,继续闭上了眼,她还没睡醒。 梁艺川低声道:“再不起床,上班就迟到了。” 梁艺川说话声音很轻,像是哄小孩子般。 听到他的声音,温晓苼瞬间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记忆中,她还挺主动的。 温晓苼睁开眼,与梁艺川对视了两秒,她坐了起来。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睡衣上的纽扣,扣错位了。 昨晚她精疲力尽,最后是梁艺川抱她去浴室洗漱,给她穿的衣服。 温晓苼不由地抿了下唇,抬眸见到梁艺川脖子上的一道吻痕,她解释了一句:“昨晚我喝醉了。” 梁艺川淡淡笑了笑:“嗯。” 温晓苼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化上淡妆,才到餐厅吃早餐。 送她去宠物店的途中,梁艺川靠边停车在药店买了避|孕|药。 梁艺川将避|孕|药给了温晓苼,梁艺川认真道:“我们昨晚没有做任何措施。” 他说得认真,也平静,提起昨晚亲密的事,无一丝避讳。 以前剩下的套,全被温晓苼扔进垃圾桶里了。 后来温晓苼突然不再对他表达爱意,也不再和他多说话。 他和温晓苼的关系,似乎是默认式的分手。 他看不清温晓苼的心,不知道温晓苼愿不愿意与他过下去,如果她不愿意,他不会勉强她,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再次发生关系,所以家里没有准备避|孕|套。 当然,昨晚是个意外,他没克制住的意外。 昨晚见她醉着回来,他一时醋意冲脑,满脑子只想将她占为己有。 温晓苼接过药。 随后梁艺川拧开了矿泉水盖,将矿泉水给她。 吃完药,温晓苼再次瞄了一眼梁艺川脖子上那道如玫瑰色的吻痕,她垂下了眼眸。 ... ... 晚上,在培训机构,秦安见到她,问:“酒醒了,心情好点了吗?” 仿佛,昨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她因为程亚飞结婚而心情不好。 包括梁艺川也是,认为她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去喝酒。 温晓苼无奈地看着秦安,她淡笑:“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心情不好吗?” 秦安盯着她看了两秒,“不像。” 温晓苼又道:“又不是所有的前男友结婚,前女友都会心情不好。更可况,他是我前前男友。” 秦安:“可昨天的新郎,貌似很不情愿结这个婚。” 秦安说的话很直,但他语气拿捏得很好,丝毫不会让人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温晓苼:“又不关我的事。” 随后,温晓苼又问:“秦安,你说人是不是应该跟前任保持距离?不应该走得太近?” 这个问题,已经困惑她一天了。 从早上起床后发现自己在梁艺川的房间,她就开始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若是继续住下去,以后免不了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她很不喜欢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说两人是情侣吧,两人并没有真正的交往。 说两人是朋友吧,可他们昨晚又发生了关系。 闻言,秦安了然,问道:“你说的是你另外一个前男友?” “嗯。” 秦安沉思片刻,“就我的观点而言,既然是前任,那就各自安好,各自美丽。” 闻言,温晓苼皱着眉,低声重复:“对,各自安好,各自美丽。” 温晓苼又点点头,“的确是应该各自安好美丽才对。” ...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温晓苼回到家,她对梁艺川说的第一句话:“我想搬出去住,过几天找好了房子就搬。” 闻言,梁艺川停住了正在给绿植浇水的动作。 大概过了四五秒,他才回道:“如果你想一个人住的话,我搬出去,你住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晓苼道,“这是你家,我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我住你这里挺不好的。” 梁艺川却道:“远房表妹也可以住在我家。” 温晓苼盯着他,没回话。 梁艺川继续说:“反正那间卧室也是空着,你住在这里不影响。” 温晓苼坚持,“这几个月谢谢你,其实你也不欠我什么了,别再内疚了。” 说完,温晓苼转身回了房间。 梁艺川盯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好一阵,才继续浇水。 浇完水回卧室时,梁艺川在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想敲温晓苼房间的门,可在她的房间门站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敲下去。 他明白温晓苼是铁了心要搬出去住,她做了决定的事,他挽留不了。 回到房间,梁艺川看了眼床头柜上的两盒避|孕|套,随后拉开抽屉,将它们丢了进去。 这两盒避|孕|套是他今天送温晓苼上班后,回家的途中买的。 他想,经过昨晚,他和温晓苼应该算是复合了。 又或者,就算两人没有复合,他买来备用着也是好的,以免以后发生这种事时,又没有准备。 他不想让温晓苼吃药,那种药对身体伤害有多大,他们都知道。 可是,如今温晓苼准备搬出去住,这东西似乎派不上用场了。 ... ... 温晓苼只用了三天,就找好了房子。 趁着周六下午的空闲时间,她搬了出去。 看着温晓苼收拾行李,梁艺川:“你真的要搬出去吗?”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机器人一样。 温晓苼一边折衣服,一边回:“嗯,我房子都租好了。”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梁艺川就站在她的房间门,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一件件收拾衣服,他没上前去帮她收拾。 梁艺川在房门口站了许久,温晓苼没管他。 等她再抬起头看向门口时,不知什么时候梁艺川已经不在这里了。 第68章 梁艺川,我的拖鞋呢? 温晓苼租的这个小区离梁艺川所住的小区较远,但离她工作的宠物店很近。 从小区走路十几分钟就到宠物店了,上班很方便。 温晓苼不习惯和不认识的人合租,又没有找到合适的单身公寓,她便租了个两室一厅的套房。 租个两室一厅,另一个房间给时时留着,以后将他接出来了可以住。 她的行李不多,梁艺川开车一趟就全部搬了过来。 除了客厅里的几株绿植,温晓苼什么也没有留下,就连她房间里的干花,她也一并搬了过去。 到了新家后,梁艺川帮她把所有行李都摆放好,而后又收拾了屋子,他其实也算得上是贴心的男人。 收拾好新家,温晓苼礼貌地道:“我们出去吃饭。” 梁艺川:“嗯。” 温晓苼再次礼貌地笑了笑,“这次我请你吃。” 在她记忆中,一直都是梁艺川为她做饭,出去吃饭时也几乎都是梁艺川付的款。 她还从来没有请过梁艺川吃饭。 当初还是恋人时,她唯一一次做饭给他吃,也基本上都是他在掌厨。 算下来,她还真没有请他吃过饭。 温晓苼问:“你想吃什么?” 梁艺川:“你上次说的那家。” 她上次说的那家? 温晓苼将她吃过的所有饭店都想了一遍,可记忆搜索失败,她皱眉问:“我说的哪家?” “你上次说宠物店附近有家味道不错的。” 温晓苼反应过来,点点头,“哦,好。” 她想起来是哪一家了,当时他们还在恋爱时期时,她说宠物店附近有家餐厅不错,约他出来吃午饭。 但当时他突然要陪二少出差,那顿饭没有吃成。 当时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到了饭店,温晓苼将菜单给了梁艺川:“你选。” 梁艺川看了遍菜单,勾选了几个菜,依旧是温晓苼喜欢吃的菜。 见状,温晓苼问:“你没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吗?” 梁艺川看着她,随后摇了摇头。 温晓苼叹气,接过菜单,选了几个她认为梁艺川喜欢吃的菜。 梁艺川平时吃饭的动作挺快的,但他今天吃得比平时慢得多,仿佛每一口菜都在细嚼慢咽。 她停下筷子时,他才吃到一半。 温晓苼不傻,她看得出梁艺川这变化,并且,她曾经在程亚飞的身上看到过同样的行为,为了拖延时间,为了能多跟她待一会,故意吃得很慢。 程亚飞当初有这样的行为,她是理解的。 可梁艺川如今的这行为,温晓苼有点理解不了。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梁艺川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她,两人对视。 她试图想要在他的眼中找出“喜欢”,找出当初程亚飞看她时的眷念的眼神,可他的双眸里,是坦荡、是责任、是坚定,她没有找到她想要的“喜欢。” 温晓苼微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 一顿饭后,梁艺川送温晓苼回了新家。 小区楼下,温晓苼下车,梁艺川也跟着下了车。 他似乎是要送她上去。 温晓苼笑笑,“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梁艺川:“嗯。” 梁艺川站在原地看着温晓苼进了楼,他才离开。 回到家后,温晓苼洗漱完便躺床上了。 虽然今天她也没出什么力,但搬家也真的挺累人的。 也许是刚搬来还不太习惯的原因,温晓苼很久都没有睡着。 到了半夜,她才进入勉强有了睡意。 搬来这里的第二天,温晓苼邀请了周疏言,曹徐然和秦安来她新家玩。 当然,她是不会做饭的,她点了外卖,算是请他们吃饭。 四个人在家里玩扑克牌玩了一天。 晚上,曹徐然提议去酒吧,晚饭过后,几人又转场去了酒吧。 在酒吧里,他们见到了程亚飞。 见到他们几人,程亚飞端着酒吧过来,“加我一个?” 其他三人在等待温晓苼回答。 温晓苼沉默,他们便也当是默认了,同意了程亚飞的加入。 温晓苼还是一如既往的在角落里喝酒。 程亚飞先是和其余三人一起玩,没一会儿,他便来到了温晓苼旁边。 见程亚飞坐在自己旁边,温晓苼抬头对他淡淡笑了笑,随后低下头,喝着闷酒。 程亚飞问道:“你和秦安?” 闻言,温晓苼抬头望向人群中的秦安,她淡淡道:“朋友。” 程亚飞继续问:“那你和梁艺川?” 温晓苼沉默了一会,道:“还是和以前一样。” 程亚飞好一会没再说话。 过了好半响,他向温晓苼说:“秦安,是秦家的人,如果想把时时接出来,可以让他帮忙,他性格比秦昂好,人也很好说话。” 闻言,温晓苼皱眉,她诧异:“秦家?他是秦家的人?” 温晓苼诧异极了,可反应过来后,又似乎没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秦安也姓秦,在临云市比较有名气的秦家就一家。 可秦安和秦昂无论是性格还是面容都相差太大了,她以前从没有想过秦安会和秦昂是兄弟。 他们两兄弟都是长相十分俊俏的男人,但秦昂总是十分严肃,气场也是冷硬的,总给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感。 秦安就与他形成极大的反差,秦安脸上总是挂着暖暖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在心中生出一种暖意。 所以,她从来没有把秦安和秦昂联系在一起。 见到温晓苼的反应,程亚飞有一丝意外。 他一直以为温晓苼是知道秦安身份的。 原来... ...她一直不知道。 程亚飞解释:“上次见你带他来参加婚礼,我找人查过他的底细,他是秦家的三少,从小在国外长大,前段时间才回的国,所以认识他的人很少,他还有一个孪生妹妹,不过貌似他和他妹妹的不是很亲。” 这样说来,温晓苼倒是想起来了,她还见过秦四小姐。 只不过秦安和秦茹是异卵双胞胎,长大后就不怎么像,所以当时温晓苼并没有认出她和秦安是兄妹,更不知道他们是双胞胎。 不过经程亚飞这么一说,她现在想起秦茹的模样,突然觉着和秦安还真有几分相像。 温晓苼感谢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随后,她将目光移到了正在随着音乐晃动着身体的秦安身上。 程亚飞也没着急离开,他坐在她的身旁,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道:“晓苼,我结婚了,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不过我永远是你的后盾,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只要你找我,我一定帮你解决。” 温晓苼在程亚飞的眼中看到了释然、也看到了无奈。 她晃动着酒杯,微微叹息,“不用了,谢谢你。以后你好好生活,你要幸福才行。” 程亚飞继续在她这儿坐了一会儿,就又加入了狂嗨大队。 温晓苼一个人在这里喝着酒。 回去时,几人都一醉得不轻。 周家司机来接周疏言,温晓苼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周家的车回去。 上车后,温晓苼和周疏言就相拥入睡了。 半小时后,车停下,周家司机提醒道:“温小姐,到您家了。” 温晓苼揉着眼睛,看了眼车外,“谢谢李叔。” 随后,她向周疏言道:“我回去了啊。” 周疏言困得要命,眼睛没睁开,摆摆手,“再见。” 温晓苼按着熟悉得路线上楼,按指纹,输密码。 她一开门,就看到了正在摆弄绿植的梁艺川。 她开门的那刻,梁艺川也看向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温晓苼先移开了目光。 她目光在玄关处扫了一圈,问道:“梁艺川,我的拖鞋呢?” 梁艺川盯着她,没回答。 温晓苼又找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搬家了。 她拍了拍脑袋,猛摇了几下头,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忘了,我搬家了。” 随后,她抬头看向弯腰站在绿植旁边的梁艺川:“抱歉,走错了。” 说罢,她转身出了门,出门的那刻顺带关上了门。 第69章 阿川,是你表妹 正当她等电梯时,梁艺川出来了。 他道:“我送你回去。” 温晓苼望着他,带着醉意笑了笑,“谢谢你。” 梁艺川叮嘱她:“你一个人住,以后少喝一点酒。” 温晓苼应下:“好。” 送她回家的中途,梁艺川买了一盒醒酒药,“家里备用着,以后喝了酒就吃一颗。” 温晓苼接过,淡笑:“嗯。” 梁艺川将温晓苼送上了楼,看着她进了屋,他才转身离开。 这陌生的环境,让她很不习惯,有那么一刻,温晓苼想要冲下楼跟梁艺川一起回去,但理智战胜了冲动。 ... ... 第二天晚上,下班后,温晓苼约了秦安出去喝咖啡。 温晓苼没绕圈子,直接问他:“原来你是秦家的人?和秦昂是兄弟?” 秦安挑眉,“是啊,怎么了?” 温晓苼笑笑,“我一直都不知道。” 秦安亦是带着笑,他回她:“你以前没有问过我的家庭,我也就没有说过。你认识我二哥?” 温晓苼笑了笑。 她喝了一口咖啡,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也不算认识,见过几次,我侄子在秦家的武术馆里训练。” 秦安点点头,“原来如此。” 温晓苼放下了咖啡杯,她看着他,诚恳地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秦安挑眉,笑着端起了咖啡,义气回道:“你说,我能帮一定帮。” “我不太想让我侄子当保镖,你知道的,我们家出了事,我哥哥嫂子只有他一个孩子,保镖这个职业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他冒险。” 秦安喝了口咖啡,杯子缓缓放桌上。 他笑着点出她话中的意图:“你想让我带他出来?” 温晓苼点了点头,一双大眼期待地盯着他。 秦安皱了一下眉头,片刻又舒展开来,他笑道:“作为报酬,你得请我吃一顿饭才行。” 闻言,温晓苼高兴得笑了出来,“别说一顿,十顿饭都行。” 片刻,温晓苼又说:“不过我现在还不想接他出来,他喜欢练武,就先让他在里面待着吧,等我存够了钱,有能力给他报培训班了再接他出来。” 秦安又点了下头,“那得二十顿饭才行。” 温晓苼笑得极开心,“一百顿都可以。” 见她笑得开心,秦安亦跟着笑。 温晓苼收起笑容,真诚道谢:“谢谢你,秦安。” 秦安皱眉,“谢什么?这两个字显生分。” 温晓苼笑了笑,不再说谢。 回家时,温晓苼去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和干花。 自从秦安答应帮她这个忙后,她的心情实在美妙极了。 一整晚,她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她一高兴,就想买花,想把家里装饰得漂漂亮亮的。 周末,温晓苼接到梁艺川的电话,下班后,她和梁艺川去武术馆看时时。 自从她搬家后,她和梁艺川之间唯一的联系就只有时时了。 每周末他会准时来接她去武术馆。 温晓苼没有告诉梁艺川,她认识秦安的事。 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她觉着,没有告诉梁艺川的必要。 她也没有将她的前男友是梁艺川这件事,告诉秦安。 既然是前男友,那就是过去式了。 她向来不喜欢留念过去,她更期待的是未来。 她目前最期待的就是,攒足钱接时时出来。 ... ... 一转眼,温晓苼已经搬出来一个月了。 宠物店里也新送来了一批宠物,温晓苼打电话给了秦安。 隔日,温晓苼临近下班时,秦安来了宠物店。 秦安进店后,一眼就看中了一只英短银渐层猫咪。 秦安曾经说过,他的女朋友养的是博美,温晓苼也一直以为他想选的是博美,没想到最后却选中了一只银渐层。 不仅品种不一样,还跨了个种族。 秦安解释说:“我也以为我想买的是博美,可今天见到它,就像是一见钟情。” 温晓苼笑笑:“恭喜你,终于选到了与自己有缘的宠物。” 秦安逗了逗猫的爪子,感叹道:“晓苼,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这种心情,找了好久才找到与我有缘分的它,就像是找到心爱的人一样,心一下子就踏实了,以前总觉着心里空空的。” 温晓苼低头看猫,安静地听他说完。 说实话,温晓苼不太能理解这种感受。 毕竟她没有体会过,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温晓苼摸了摸猫咪,道:“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它,说不定它心里的想法跟你是一样的。” 秦安看着猫咪,笑了笑。 温晓苼:“取好了名字跟我说一声。” 秦安道:“四万。” 温晓苼:“四万?” “她叫刘碗。”秦安叹了口气,继续道:“四万的谐音是思婉。” 思婉,思念他的刘碗。 温晓苼点点头,摸着猫咪的头,轻声唤道:“四万,恭喜你,从今天起你有自己专属的铲屎官了。” 猫咪似乎很喜欢它的这个名字,听到温晓苼唤它,它就“喵”地回应了她一声。 得到回应后,温晓苼笑了,她又叫了一遍,“四万” 四万:“喵 ~” 温晓苼抬头,对秦安道:“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秦安摸着四万的背,他嘴角带笑:“所以我说它和我有缘。” 秦安抱着四万离开时,对温晓苼说:“以后你想见四万,来我家里玩吧。” 温晓苼点头,“好。” 虽然回答着,但她大概率是不会去,她不想看到秦昂。 晚上,温晓苼吃完晚饭,去了培训机构。 给孩子们上完课,她去超市逛了一圈。 在超市她竟然遇到了梁艺川,还有秦茹。 秦茹正乐呵呵地弯着腰挑选薯片,梁艺川推着购物车跟在其后,像保镖,也像是男朋友。 梁艺川似乎比她更早发现了对方。 在她看向梁艺川的时候,梁艺川也正盯着她,他的双眸还是那样黑,眸中还是她熟悉的坦荡。 温晓苼抿了一下唇,推着车离开了。 逛了十几分钟,温晓苼最终来了花茶区。 她最近老爱买这些泡水喝调养身子。 不知不觉中购物车里已经选了好几种花茶。 她正挑选认真时,听到了秦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阿川,是你表妹。” 第70章 卖他送的表和项链 温晓苼闻声抬起头,往过道望去,便看见了秦茹,还有她身后推着车的梁艺川。 梁艺川看着温晓苼,他淡淡应道:“嗯。” 秦茹笑得很纯真,她跟温晓苼打招呼,“好巧啊。” 温晓苼淡淡弯唇,给了她一个回应,“嗯,好巧。” 这几次接触下来,她对秦茹这个女孩子算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 只是当初看到秦茹对梁艺川的小心思,温晓苼心里不好受。 如今彻底和梁艺川分手了,她心里的那点醋意也跟着消失了,再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时,竟也没什么感觉。 秦茹道:“阿川,让你表妹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梁艺川不语,看着温晓苼,在等她的答案。 察觉到梁艺川的目光,她静静地回望着他,四目相对,他黑眸中竟有一丝期许。 算起来,她和梁艺川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可她再次看向梁艺川时,他眼中的期许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刚是她的错觉。 温晓苼淡笑着婉拒:“谢谢,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秦茹没挽留,挥了挥手,“好吧,那再见啦。” 温晓苼:“再见。” 秦茹转身离开,梁艺川也推着车离开了。 温晓苼选好了花茶,再选了瓶蜂蜜,结账离开了。 回家途中,温晓苼买了株绿植,带回家。 她觉着家里得有些生物,才显得活气。 宠物她是养不了,她需要上班,养了宠物没时间照顾,但是绿植可以。 温晓苼常常往家里添各种绿植和鲜花,而且她平时的生活开销也算不上小,她工作了好几个月,但手上的存款无几。 手上没有钱,那离接时时出来的日子就还很远。 晚上睡觉时,温晓苼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能挣钱的计划。 梁艺川当初送她的那块手表和项链都价值不菲,如果把它们卖掉,应该能卖不少钱。 那块表和项链她都只戴过一次,完全相当于是新的,保守估计五六十万应该是能够卖掉的。 如果卖掉了,她就有钱给时时报武术培训班。 有钱了,她就能让秦安帮忙带时时出来。 温晓苼越想越兴奋,一整晚上都在计划着接时时出来之后的安排,她选好了送时时念书的学校,也在网上了解了一些武术培训机构。 第二日,她便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周疏言。 周疏言不太同意她的想法,皱眉道:“这可是人家梁艺川花了大半年的工资给你买的,你真就这么把它卖了?” 温晓苼坚定,她现在只想着早点接时时出来,“我需要钱,手表卖了我就可以接时时出来了。” 说完,她将手表戴手腕上,仔细欣赏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欣赏。 周疏言:“你缺钱找我就行,不用卖手表。” 温晓苼笑了笑,坚持:“言蜜,你帮我问问出手的价格吧。” 周疏言拗不过她,叹息,“好。” ... ... 到了周末,温晓苼和梁艺川去了武术馆。 在食堂,时时吃火龙果吃得嘴边周围全染上了红色。 那模样莫名可爱,温晓苼拿出手机,给时时拍了两张照片。 她很少拍照片,这么久了,手机里的照片只有几张,都是他们全家人在一起的照片。 温晓苼抱着时时,与时时自拍了两张,她又将手机给了梁艺川,“你帮我们拍两张,全身照。” 话落,她在时时身旁蹲了下来,手抱住了时时,一大一小的人微笑面对镜头。 梁艺川站在原地,给他们拍了两张照片。 温晓苼拿过手机一看,笑容逐渐变僵,时时跑过来,“姑姑,我看看。” 时时辨别不出丑美,只觉得里面的人是他和姑姑就行。 时时分不清丑与美,可温晓苼能分清,她再次将手机递给了梁艺川,耐心道:“你拍的时候也跟我们一样蹲下。” 这一次,梁艺川蹲了下来,选择了好几个不同的角度拍摄了几张。 当他拍到第六张时,屏幕上方,微信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是周疏言发来的微信。 “手表的价格我问了,可以卖52万。” “项链可以卖14万。” 紧接着,她又发来了一条,“你确定要卖吗?还是再考虑考虑?” 听到微信提示音,温晓苼问:“谁发来的?” “周小姐。” 说完,梁艺川将手机还给了温晓苼。 温晓苼点进微信,看了眼周疏言发来的三条消息,下一秒她退出了页面,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梁艺川。 她心虚。 梁艺川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神情,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她揣测不出他看到这条消息时的心情,不知他是否有不开心。 温晓苼微微抿唇,心不在焉地翻看了刚才的那几张照片。 她刻意忽略周疏言发来的消息,“这几张拍得不错,时时,你看。” 温晓苼一张张地翻给时时看,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挂着周疏言微信的事。 到了时时午睡时间,温晓苼和梁艺川离开了。 刚出了武术馆的门,温晓苼便忍不住主动向他解释。 刚才在时时面前,她不想提起这些事,所以一直没有提。 温晓苼道:“我先前是有卖掉手表和项链的想法,但我现在不准备卖了。” “我送给你了就是属于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不用跟我解释。” 梁艺川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就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温晓苼重复了一遍:“我不卖了。” “嗯。” 梁艺川往常大多时候也只回一个字,可这次,温晓苼总觉得别扭,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也有些许沉闷。 上车后,温晓苼给周疏言回了微信,表示她不准备卖了。 很快,她就收到了周疏言的回复。 见她不卖手表和项链,周疏言很高兴,她不希望温晓苼将它们给卖掉。 周疏言:“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姐妹我有的是钱。” 温晓苼回了两个大笑的表情过去,“不缺。” 车上,氛围既沉默又尴尬,温晓苼回复完周疏言的消息后,她就一直靠着窗看路上的风景。 直到梁艺川将温晓苼送到小区楼下,两人都不曾再说一句话。 临下车前,梁艺川才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晓苼。” 被他突然一唤,温晓苼本能地看向他,“嗯?” 过了两秒,沉默了一路的他开口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卖那块表和项链,可以吗?” 温晓苼怔怔地看着他,片刻,她低声应下:“好。” 她抬眸,与他对视,她迎接着他那直接的目光,再次重复道:“我真的不准备卖了。” 这是她第三次对他说她不卖了。 梁艺川:“你缺钱用的话,可以跟我讲,我能帮的忙一定帮。” 温晓苼淡笑了笑,“谢谢,我现在不缺。” 梁艺川没再回话。 她是真的不缺,只是如果能有钱会更好,她能给时时更好的照顾。 温晓苼松开紧握着安全带的手,“那我下车了。” “嗯。” 梁艺川依旧是等到温晓苼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才驱车离开。 回到家,温晓苼再次将那块手表拿出来,试戴,欣赏,叹气。 在洗漱前,她将手表收起来,珍藏在了衣柜内置的抽屉里。 她以为这件事算是结束了,但次日,温晓苼在上班时,梁艺川来了宠物店。 第71章 她照顾他 那时临近中午,梁艺川来等她午休,两人去了上一次去的那家饭店。 梁艺川是来给温晓苼送银行卡的,他将卡送到她的面前:“里面的钱应该够你用,密码是3个2,3个3。” 里面的钱高达九位数,只要温晓苼不乱挥霍,这些钱是足够她带着时时用一辈子的。 温晓苼没收,“我现在真的不缺钱用。” “拿着以后备用。” 温晓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她问:“这是不是你的所有积蓄?” 梁艺川:“不是,我留了起来。” 可他的表情骗不了人。 他这人向来坦荡,不习惯说谎,一说谎眨眼的频率就比平时快了几拍。 温晓苼将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梁艺川没有及时回答。 其实这一刻温晓苼的心中是有期待的,她期待着他说喜欢,只要他说是因为喜欢,她就会给他回应。 可半晌后,梁艺川道:“对你好是应该的。” 温晓苼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嗯”的应了一声。 在她记忆中,梁艺川就像是没有感情的一个人。 何颜那么爱他,他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一直与何颜以兄弟相待。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秦茹也喜欢他,而他自己就像感觉不出来似的。 而他对温晓苼,好像从始至终都是以责任为主,梁艺川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 即便当初在恋爱时,她偶尔会黏着他,但他对她好只是因为那份责任。 吃了饭,温晓苼便回了宠物店。 梁艺川的那张银行卡,她没有收。 ... ... 周六。 温晓苼还是像往常一样,跟着梁艺川去了武术馆。 从武术馆出来,温晓苼本是靠着窗,欣赏外面的风景,却在路边看到一只蜷缩成一团的瑟瑟发抖的小猫,弱小无助。 温晓苼:“刚刚我看到了一只猫,你停一下。” 闻言,梁艺川放慢车速,靠边停了车。 秦家的武术馆不在市区,离市中心大约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这一片区没房子,更没有食物能让小猫生存下去。 温晓苼下车,穿过马路,她走近一看才知道小猫是被人拴在树脚。 她拆了几次绳子,都没拆开。 绳子的结系得太死。 见状,梁艺川下车,将绳子扯断。 温晓苼将小猫抱在怀里,不断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背。 小猫受了惊,在她怀中瑟瑟发抖,温晓苼一边轻声学着猫叫,一边摸着它的背,给它安全感。 梁艺川蹲在一旁,静静地看她。 几分钟后,猫咪似乎已经接受并信任她了,温晓苼抱着猫咪往车里走,梁艺川跟在她的身后。 在两人穿过马路时,突然冲出一辆车。 温晓苼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梁艺川推出了马路,摔在了马路的边上。 在梁艺川推开她的时候,她怀中的小猫也飞了出去。 等到温晓苼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那辆飞快离去的车,她快速跑到了梁艺川的身旁。 温晓苼蹲下,问道:“你有没有事?” 梁艺川对着她淡淡一笑,以示安慰。 他嘴上也不忘回道:“我没事。” 温晓苼将他扶起来,梁艺川的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借着她的力,“我的腿伤到了,你来开车。” 温晓苼低头一看,他左腿的裤脚浸上了很大一块血迹。 温晓苼担忧得皱紧了眉,“好。” 她慢慢将他扶上副驾驶,随后她去检查了地上躺着的小猫。 小猫被车压过,大半个身子都是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温晓苼没办法将它带回去,也没办法埋它,她将它移到了路边,以免路过了车辆再次压着它。 随后温晓苼坐进了驾驶座,抽了两张纸巾擦手上的血。 温晓苼问:“我送你去秦家的医院?” 梁艺川:“嗯。” 梁艺川紧着唇,额头上浸满了汗珠,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疼痛。 见状,温晓苼将车开得极快。 梁艺川提醒:“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温晓苼应了一声“嗯”,但车速并未减。 即将到医院的时候,梁艺川给医院打了个电话,他们一到医院,便有好几个医生来接他们。 温晓苼跟在他们的身后。 医生给梁艺川检查时,她便安静的在一旁等候。 半小时后,秦昂来了医院。 确定梁艺川没有大问题后,他对温晓苼道:“医生说他需要休息一个月,这一个月就由你来照顾他。” 温晓苼淡淡看着秦昂,她应道:“嗯。” 当天她将梁艺川送回了家,而后回家拿了护肤品和几套衣服,来到了梁艺川家里。 当时被撞的地点没有监控,他们谁也没有看清车牌号,这次的事故,只能自己认了。 温晓苼跟宠物店请了一周的假,留在家里照顾梁艺川。 但每天晚上还是依旧会去画室给孩子们上课。 这天下班后,秦安约她一起喝咖啡,温晓苼拒绝了。 她道:“我家里有事。” 秦安叹气:“好吧,下次约。” 温晓苼笑笑,“下次约。” 回到家,梁艺川正在客厅看新闻,温晓苼将猕猴桃和火龙果放茶几上。 她:“猕猴桃,补充维生素。” 闻言,梁艺川吃了一个猕猴桃。 过后,温晓苼将他扶进了卧室,她便也回了房间洗漱,休息。 她睡的还是她以前的那间卧室。 睡前,她又去了一趟梁艺川的房间,“你有事跟我打电话。” 梁艺川:“好。” 但梁艺川没事找她,她这一整夜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温晓苼一觉睡到了天大亮,起床的第一反应是看手机,担心梁艺川晚上找过她,而她睡得太熟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看到手机上没有未接电话,她才松口气。 白天,温晓苼在家追剧,梁艺川需要什么的时候,她就给他递。 梁艺川要上厕所时,她扶他进厕所。 等他上完厕所,她又扶他出来。 到了饭点,她便在面条,汤圆,饺子这三种食物中凭心情任煮一种。 做饭这个事,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完成。 有时吃腻了,她就叫外卖。 秦茹来看过他两次,每次秦茹一来,温晓苼便主动回了房间。 她知道,秦茹来了,自然会照顾他。 他不再需要她守在他身边了。 这样过了一周,到了温晓苼上班的时间。 温晓苼道:“要不你去我那里住,我方便照顾你一点。” 她说出这话时,还担心梁艺川不同意。 但没想到梁艺川竟爽快地答应了,“好。” 得到答案,温晓苼开始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随后又收拾了梁艺川的行李,回了她家。 第72章 你的前男友是阿川? 上次搬家时梁艺川来过她家,后面的这近两个月的时间,他没再来过这里。 每次接她或是送她,他都是在楼下停住了脚步。 温晓苼骨子里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两个月没来,这屋里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她的家似乎是以花为主题,再加上了很多绿绿的植物,让人一看便喜欢上这种原生态的环境。 望着这仙境般的客厅,梁艺川嘴角不自觉得扬起了笑容。 温晓苼将另一间空着的房收拾出来,给了梁艺川住。 早上,她煮饺子吃。 中午和晚上她都从外面带饭回来,和他一起吃。 吃完了晚饭,她又去画室给孩子们上课。 这样的生活,每日重复着。 过了半个月,这样每天带饭的生活才结束。 因为梁艺川的身体恢复了,每天都是他在做饭。 周六,温晓苼下班,她买了些水果回家。 梁艺川似乎是算准了她回来的时间,她一回来,他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洗手吃饭。” 闻言,温晓苼进厨房洗了手,顺便帮忙端了碗筷。 吃饭时,温晓苼提议:“梁艺川,其实不用给我做饭,你现在身体好了,也不需要我照顾了,你可以回家了。” 听完她的话,梁艺川却突然道:“晓苼,搬回去住好不好?” 温晓苼皱眉,“搬回去?搬你家住?” “嗯。” 温晓苼问:“为什么?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 这里离她上班的地方近,而且她现在也习惯了在这里住。 梁艺川似乎是早就想好了说辞,在温晓苼问的时候,他脱口而出:“我不想一个人住,太孤单了。” 温晓苼夹了一筷子菜在碗里,想了想,她说:“那你来我店里买条宠物吧,有宠物陪着就不会孤单。” 她表情认真,一点不像开玩笑。 可片刻,她听到梁艺川认真,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如果我说我想和你一起住呢?” 梁艺川盯着她,黑眸里似乎有光,有期待。 温晓苼抬眸,与他对视,她静静地观察着他眸子中的情绪。 半晌,她问:“你这算表白吗?” 梁艺川沉默了。 温晓苼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最终她失望了。 梁艺川嘴唇微微张起,可最终没有回答出来。 温晓苼淡笑了一下,低头吃饭,她没再问下去。 就在她对答案已经不再期待时,她却听到梁艺川道:“如果我说我是在表白,你会接受吗?” 他依旧问得小心,还隐藏着些许紧张,他怕极了她会拒绝。 温晓苼抬起头,看向他。 她还没有回答,门铃声响起了。 温晓苼微抿了下唇,放下筷子,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秦安,他右手抱着四万,左手还提着一些卤鸭爪,卤鸭脖等等。 温晓苼有些震惊:“你怎么来了?” 秦安笑着回应:“来找你玩啊,四万好久没看到你了,带它来看看你。” 闻言,温晓苼从他怀里接过四万,往后退了两步,让秦安进来。 她一手抱着四万,一手从第二个柜子里拿出了鞋套。 秦安看见门口的男士鞋子,他问:“家里有人?” 温晓苼点点头,“嗯。” 听见温晓苼的话,秦安抬头往客厅一看,便看见了梁艺川。 梁艺川也正看着他们。 秦安略有惊讶:“阿川。” 秦安看了看梁艺川,随后又看了看温晓苼。 温晓苼坦荡地对他笑了笑,虽然她从未跟他们任何一方提起过另一方,但她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来到客厅后,温晓苼回厨房拿了一双碗筷。 三人吃饭的同时,四万在一旁吃着猫粮,它吃得很香。 饭后,梁艺川在厨房洗碗。 温晓苼租的这套房,厨房用具很少,不像梁艺川家有洗碗机。 温晓苼和秦安在客厅看电视,秦安忍不住问:“你的前男友,是阿川?” 虽是疑问句,但他的表情却认定了是肯定答案。 温晓苼点了点头,给了让他预料之中的肯定答案。 秦安看向厨房,随后道:“阿川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他是我哥的保镖,指不定哪天就会发生意外,你要有心里准备。” 温晓苼:“既然是前男友,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 既然是前男友,那他会不会发生意外,对她来说无所谓。 秦安摇摇头,笑了出来。 他道:“我倒觉得你们以后的交集颇深。” 温晓苼挑眉:“嗯?” 秦安凑近了些,他在她耳边说道。 “阿川这人很冷,我以前每次见他都觉得他没有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他在看你的时候,眼神是难得一见的温柔,你看他的眼神也跟平常不一样,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既然你们相互喜欢,那以后就不可能没有交集。” 温晓苼抓住他这段话的重点,她问:“你是觉得他喜欢我?” 秦安皱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道:“关键时候你怎么变得这么笨!” 温晓苼毫不在意,她甚至笑了笑,再次问了一遍,“你真觉得他喜欢我?” 她不是笨,是需要人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使她坚定心中的想法。 秦安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温晓苼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好,嘴角止不住地弯了起来。 梁艺川洗完碗一出厨房,就看见了温晓苼的笑容。 她在对秦安笑! 那是心情好到某种程度,才会展现出的笑容,那种笑容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以前在两人恋爱时期,温晓苼也经常对他笑。 可那种笑容与今天的不一样。 他也说不清到底有何不同,但又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两种笑容的区别。 见到梁艺川出来,秦安:“阿川,过来一起看电视。” 梁艺川:“嗯。” 秦安摸着沙发上眯眼打盹的四万,他说:“四万是在晓苼店里买的。” 他这么说,也算是解释了他和温晓苼认识的缘由。 梁艺川看了眼四万,“嗯。” 温晓苼皱眉,梁艺川还真是话少,每次回答都是这么简洁。 温晓苼接着秦安的话,道:“四万很乖的,你摸摸。” 梁艺川伸手摸四万,可他的手刚碰到四万,四万就睁开了眼,看了眼梁艺川,四万轻轻‘喵’了一声,随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打盹。 梁艺川收回手,在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 秦安在这里待了一下午。 整个下午,都是温晓苼和秦安在聊天,梁艺川在一旁沉默,偶尔聊到他时,他便接上两句。 第73章 你喜不喜欢我? 到了下午五点,温晓苼对秦安道:“留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秦安:“必须的。” 他就没打算走! 就算她不留,他也会自个儿留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闻言,梁艺川起身,“我去做饭。” 温晓苼:“好。” 她转头向秦安说道:“算上今中午的饭,我只欠你十八顿了。” 秦安皱眉,不满,“温晓苼,没想到你这么抠门,这两顿饭可不算。” 温晓苼:“算,这饭可比外面的好吃多了,必须算。” “这是阿川做的,不算。” “这是在我家做的,算。” 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中,梁艺川进了厨房。 近一个小时左右,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饭后,秦安抱着四万离开了,温晓苼送他到了楼下。 她去超市买了些水果,才回家。 她回来时,梁艺川已经洗好碗,回了房间休息。 他的房间门紧闭。 第二日早晨,温晓苼起床来到客厅时,就见到了餐桌上摆放的早餐,以及梁艺川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梁艺川:“我今天搬回去了。” 温晓苼扫了眼他的行李箱,应他:“嗯。” 梁艺川没再提及昨天中午吃饭时问她的那个问题,他只说了他要搬回去,没提她。 等了好一会儿,梁艺川都没把她叫上,温晓苼忍不住问:“那我呢?” 梁艺川望着她,没回话。 温晓苼不理他的沉默,她很自然地说道:“我也搬过去吧,省房租。” 梁艺川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随后“嗯”了一声。 他嘴角上扬,却很淡。 中午下班后,梁艺川来接她。 回到家后,温晓苼便将行李收拾好,搬了回去。 这一次,梁艺川搬了两趟才将全部行李搬完。 第一趟是搬温晓苼的衣物等生活用品。 第二趟是搬各种绿植和花。 比起那些衣物,温晓苼更舍不得她的绿植和花。 回到梁艺川的家,温晓苼将她的行李整理在了她以前的房间。 收拾好后,她来到客厅,梁艺川已经将她的绿植和花摆放在了客厅和阳台上适合的位置。 温晓苼盯着这些已经被摆放好的绿植看了好一会,又在客厅转了好一会,随后又将它们挪到了她满意的位置。 当晚,温晓苼回房间后,梁艺川在客厅里待了很久。 目光落在客厅里的植被和干花,他的心情跟着美起来。 他去厨房接了水,一株株的给它们浇水。 全程,他嘴角上扬。 她宝贝的东西,他也宝贝。 第二日一早,温晓苼吃了早餐,坐上了梁艺川的车去宠物店。 温晓苼虽然搬过来住了,可是她每天白天除了上班,晚上还要去画室兼职。 她每日和梁艺川相处的时间很短。 但梁艺川还是像往常一样每天会送她上班,也会接她下班。 搬回梁艺川家的第二周,下班后,温晓苼和秦安去喝咖啡。 温晓苼:“秦安,我又搬家了。” 秦安挑眉,意外,但又似乎不意外,“搬到了阿川家?” 温晓苼点头,秦安笑道:“看来我预感准了,你们以后的交集颇深。” 温晓苼笑笑,没说话。 ... ... 梁艺川来咖啡厅接她的时候,温晓苼和秦安正在说说笑笑。 她笑得很随意,很自在,给人的感觉舒服极了。 “三少。”梁艺川先给秦安问好,又才看向温晓苼。 见梁艺川来,温晓苼笑着向秦安告别:“我回去了,明天见。” 秦安挑眉一笑,“明天见。” 回到家,温晓苼在沙发上看书。 梁艺川将切好的火龙果端到了茶几上,温晓苼用牙签插了一块,送进嘴里。 她吃着火龙果,将书递到梁艺川面前,以往她递书给他都是让他念书给她听。 梁艺川翻开书,问:“刚刚你看到哪里了?” 温晓苼:“今天不念了,你坐下。” 梁艺川疑惑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温晓苼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 她看了好久,好久。 良久,梁艺川目光开始有些许闪避。 温晓苼紧紧盯着他,道:“你看着我。” 闻言,梁艺川目光注视着她,可眨眼频率快了许多。 温晓苼:“梁艺川,你老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梁艺川目光再次避开了,他沉默了。 温晓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她下意识地咬了下唇。 良久,她说:“秦安说,你看我的时候你眼睛里有光,是对心爱之人的眷恋。” 梁艺川依旧沉默,皱着眉头,他的态度明显给出了答案。 可温晓苼不死心,追问道:“你对我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梁艺川回过目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他开口,说的仍不是温晓苼想听到的话。 梁艺川:“早点睡吧。” 温晓苼不高兴,不满意他这态度,她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依旧无动于衷。 温晓苼气得站起身,将怀中的抱枕沙发上一扔,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留下了梁艺川一人在客厅里呆坐着。 温晓苼回房间没多久,他便也回房间了。 梁艺川没开灯,他穿过漆黑的卧室,来到了阳台。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盯着楼下路灯反射出来的橙光,背影竟有几分落寞。 刚才在客厅,有好几刻他是想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的。 在温晓苼一遍遍追问他时,他很想回答她。 甚至在目光对视时,他几次想冲动地吻上去。 可想到目前的情况,他的这个念头便打消了。 就他目前所查到的线索来看,时时会被二少选去当秦家的保镖,绝非偶然。 他和温晓苼的相遇,也绝非是个意外。 更不是像二少所说的,给他挑的最佳伴侣。 他和温晓苼的相遇,温家被大火吞噬,以及时时的失踪,这一连串的事极可能与二少有关。 他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与二少有关,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但可能性却非常大。 二少似乎在想方设法的让温晓苼爱上他,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甚至,二少曾经暗中操作了很多次,目的就是要让他英雄救美,使得温晓苼爱上他。 光他知道的,就有好几次是二少的杰作。 温晓苼失明期间与周疏言在酒吧相见时,那两个试图调戏温晓苼的人,就是二少安排的。 事后,梁艺川去质问了二少,二少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再后来,温晓苼救小猫的那次,那辆车也是二少安排的。 在医院时,梁艺川带着伤问二少,二少依旧很干脆地承认。 之后,二少又让温晓苼照顾他。 秦家明明有佣人,而且他自己也可以请护工来照顾,可二少偏偏要让温晓苼照顾他。 那一刻他才明白,二少的目的不是要让他英雄救美,而是要给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和时间。 所以他提出了让温晓苼搬回来住的建议。 他知道,若他和温晓苼还处于分居状态,二少还会再找时间给他们“创造机会”。 秦二少从始至终的想法,就是要让温晓苼日久生情爱上梁艺川。 这一点,梁艺川再清楚不过。 刚刚温晓苼一再地逼问他时,他选择了沉默。 至少在他还没有搞清楚二少的目的前,他不想让温晓苼同他一样陷入这段感情,不想再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第74章 你陪我睡好不好? 温晓苼洗漱后,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刚才在客厅,她明明也在梁艺川眼里看到了秦安所说的爱。 梁艺川与她对视时,分明就是看爱人的眼神。 他分明是喜欢她的。 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承认他喜欢她。 她已经这么反复又执着地追问下去,可他就是不承认。 承认喜欢她,有这么难吗? 翌日,温晓苼起床,来到餐桌,她冷淡道:“我自己去上班,不用送我了。” 她心情不好,又开始闹脾气了。 梁艺川盯着她看了一眼,随后看向桌上的碗,“嗯,先吃早餐。”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生气那般,回应得极自然。 见梁艺川这态度,温晓苼气冲冲地喝完了一碗粥,吃了一个包子。 吃完了早餐,她叹了一口气,“算了,太远了,还是你送我吧。” 闻言,梁艺川竟忍不住笑了声:“好。” 很浅的笑,但温晓苼察觉到了,她不悦地瞪他一眼,回了房间拿上包。 … … 一周后,曹徐然的酒吧开业。 他还真是说到做到,前两个月说要开一个属于自己的酒吧,短短两个月时间,他就真的开了。 酒吧开业的那天正好是周六。 中午,温晓苼和周疏言约好午饭,顺便去商场选了礼物。 同行去商场的,还有秦安。 经过几次酒吧一起玩的经历,秦安与周疏言和曹徐然也称得上朋友。 晚饭过后,他们便去了酒吧。 曹徐然的酒吧名叫“一九八”。 几人一直玩到凌晨十二点多,才离开。 下午他们开的是周疏言的车过来的,秦安没有开车过来。 散会后,温晓苼准备给梁艺川打电话。 曹徐然止住她:“不用叫他来,我这酒吧的服务可周到了,提供代驾服务。” 周疏言拍拍曹徐然的肩膀,“你挺行啊。” 曹徐然扬眉,道:“vip客户,我们还提供接送服务。” 周疏言:“真好,以后想来酒吧时,在家打一个电话就有人来接了。” 听到曹徐然的话,温晓苼没有再给梁艺川打电话,最后是一九八的代驾司机将周疏言的车开回了周家。 随后,曹徐然安排了两个司机,送温晓苼和秦安回去。 司机知道她是曹徐然的朋友,对她很照顾很体贴。 到了梁艺川小区,司机将她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她进了门,才离开。 温晓苼关上门,带着酒气,看了眼沙发上的梁艺川。 她问:“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 梁艺川:“等你。” “哦。” 温晓苼扶着墙,换上居家拖鞋,回房间简单洗漱了一番。 没一会儿,梁艺川敲了她的房间门。 温晓苼:“有事?” “喝点醒酒汤。” 闻言,本是疲倦地靠在床头的温晓苼起身来到门口,仰头喝了药,关上了门。 关门前,她:“明早不要叫我,我明早没课” 她要睡到自然醒。 梁艺川:“好。” 回到床上,温晓苼翻出了以前存在网上的照片,那是她家人的照片。 不知为何,今晚的她格外想念家人。 她想爸爸妈妈,哥哥嫂嫂,还有照顾她长大的保姆阿姨,以及家里以前的那条松狮犬。 温晓苼翻着相片,不知不觉泪水从眼角滑下,落在枕巾上,原本是一个小圆点,两秒后浸散成一个小方块,渐渐的,枕巾上的泪迹越来越多,越来越湿。 良久,或许是泪流太多,她嘴有点干,起身去客厅喝水。 正巧碰到刚刚洗漱完的梁艺川,他正准备关灯回房间。 温晓苼看了他一眼,移开了目光。 梁艺川站在原地没动,等着她喝完了水后再关灯。 温晓苼喝完水准备回房间,路经梁艺川身边时,她听到他问:“你哭过?” 温晓苼看他一眼,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梁艺川关上灯,跟上了她的步伐。 她的手腕被他拉住,问:“怎么了?” 他语气极轻,还杂着一丝与他形象不符的温柔。 温晓苼看着他,没回话。 她沉默的样子,像极了那晚在客厅梁艺川沉默的模样。 梁艺川又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温晓苼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伸手她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胸前。 没预料到她会有这一举动,梁艺川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手伸到了她的后背,抱紧了她,似乎是想以此动作给她安慰。 过了好一会,他低着头,温柔地看着将头埋在他胸前的她,他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怕自己说大声了会吓着她似的。 温晓苼在他怀中小声抽泣着,呢喃道:“我想我爸我妈我哥哥我嫂子,我还想我的哆哆。” 对于这种情况,梁艺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只有不停的缓缓拍着她的背。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才说道:“明天我带你去看时时。” 温晓苼轻轻点下头。 温晓苼头靠在他怀里没动,他便一遍遍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好几分钟后,他再度低头看她时,她已经睡着了。 梁艺川将她抱回了房间,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捂得严严实实的。 目光瞄到自己衣服胸前的那一块,梁艺川淡笑了瞬,那里已经被她的泪水浸湿了一大块。 梁艺川蹲在床前,安静地盯着她的脸,她睡着了的样子极乖,很静,可眉头始终皱着。 他抬手将她皱着的眉头抚平,而后又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她的睡颜。 没一会儿,温晓苼睁开了眼睛。 她睁眼的那刻,刚被他抚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温晓苼从睁开眼的那刻就一直盯着梁艺川,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不曾说话,安静地望着对方,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是忘了移开,也舍不得移开。 半响,温晓苼:“你陪我睡好不好?” 说完,她身子往里面的位置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位置。 “好。” 梁艺川起身,往外走,温晓苼急了,“你不是答应陪我睡吗?” 闻言,梁艺川回过头,嘴角挂着笑,“我去关客厅的灯。” 温晓苼抿了下唇,盯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梁艺川出了房间,几秒后,他又进了她的房间,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口,所以他一出现,两人目光便撞上了。 梁艺川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怕我不回来?” 温晓苼老实地点了点头。 第75章 加我一个 在梁艺川走向床边时,温晓苼又往里边移了移,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 见到她这动作,梁艺川淡笑,在她身边躺了下来的那刻,也伸手将房间里的灯给关上了。 梁艺川平躺着,似乎就准备这样入睡。 没一会儿,原本还安分的温晓苼,往他这边挤了挤,温晓苼侧身,面对着他,“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也不知是喝醉了的缘故,还是她刚刚哭过的原因,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柔,软绵绵的。 “好。” 梁艺川也侧过身,将她拥入了怀中,他温声道:“睡吧,我就在身旁陪你。” 温晓苼安静了半晌,又叫了一声他:“梁艺川。” “嗯?”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 她说完,房间里又没声了。 良久,梁艺川才回了一声:“嗯。” 被他抱着,这一晚温晓苼睡得很安稳。 没一会儿就彻底进了梦乡。 可梁艺川却失眠了,过了很久,他仍没有睡意。 黑暗中,梁艺川借着窗外的月光和路灯透进来的光,凝视着安静睡着的温晓苼。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在她额头上留下了一吻,再次将她拥入了怀中。 渐渐地,他也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温晓苼睁开眼,疑惑地看向躺在她身旁的梁艺川,他的手臂还揽在她的腰上,不松不紧地将她抱着。 她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昨晚好像是梁艺川陪着她睡的。 还是她主动要求的。 梁艺川还在睡,她知道梁艺川睡眠浅,只要她动一下,定会吵到他。 所以她选择了闭上眼睛继续睡。 这一睡,似乎睡了很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梁艺川已经不在她的身边。 窗外的太阳照进来,有几分刺眼,温晓苼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 她下床来到客厅,没有看见梁艺川的身影。 餐桌上放着保温盒。 保温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梁艺川临时接到陪二少出差的通知。 大约要一周左右才能回来。 纸条上也留了郝军杨的电话号码,梁艺川嘱咐,她要是想见时时,可以打电话让郝军杨过来接她。 温晓苼洗漱了一番,将保温盒里的早餐吃了。 下午,她打电话给了郝军杨,去武术馆看时时。 她到武术馆时,时时正在上课,练习跆拳道。 教他们的正是何颜。 温晓苼在操场看着他们练拳,等着他们下课。 训练结束后,她和时时去了食堂吃饭。 刚吃两口,何颜和郝军杨端着餐盘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时时礼貌招呼:“郝教练,何教练。” 郝军杨与何颜点头,算是回应。 温晓苼对他们对视了一瞬,她礼貌性地笑了下,低头吃饭。 片刻,温晓苼听到何颜问她:“阿川的腿,没事了吧?” 温晓苼疑惑地抬起头,思考着为什么何颜会不清楚梁艺川的情况? 几秒后,她应道:“他的腿没什么事。” 何颜:“那就好。” 温晓苼见她没有其他问题要问,她便又低头吃饭。 饭后,温晓苼牵着时时逛武术馆的操场,远远看去,是温晓苼牵着时时,实际上是时时为主动,她为被动。 时时更像主人,温晓苼则像客人,他带她参观着操场右边区域新建的足球场。 待时时介绍完,温晓苼:“时时,下周三是你生日,想不想和姑姑出去玩?” 时时有些意外又有些惊讶,“下周三是我生日吗?” “是呀,想不想一起去游乐场玩呀?” 时时高兴地点点头,可立马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何教练不会同意我出去。” 这个月主要是何颜负责带他们。 温晓苼笑了笑,“没关系,姑姑会搞定。” 闻言,时时笑得开心极了,“那我等着姑姑。” 温晓苼点点头,笑着。 把时时送进宿舍后,温晓苼找到了何颜,将下周要带时时出去的想法告诉了她。 何颜的反应与她预料中的一样,立马拒绝了她,语气强硬,不给她一丝机会。 温晓苼:“我是可以带时时出去的,你可以打电话给梁艺川,他知道。” 何颜看了眼温晓苼,她语气坚决:“不行,没有二少的允许,谁都不准带他们出去,阿川也不行。” 温晓苼微微蹙眉,她坚持:“那你现在打电话给秦二少。” 何颜站在原地不动。 温晓苼等了好一会儿,见何颜没有要打电话的意思。 她从衣服兜里掏出了手机,拨打给了梁艺川。 “嘟嘟”响了两声,电话便接通了,传来梁艺川的声音:“喂。” 温晓苼按了免提,她直切主题:“下周三是时时生日,我想带他出去过。” 梁艺川:“好。” 温晓苼看了眼何颜,她再次说道:“这个月是何教练带他们,要秦二少的同意才能带出去。” 梁艺川:“等下我给她打电话。” “她就在我旁边。” 说完,温晓苼把手机递给了何颜。 何颜接过,“阿川。” 手机依旧是免提状态,梁艺川的声音从里传出来:“二少就在我旁边,他同意了。” 梁艺川说话间,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二少的声音,“阿时今年该满6岁了。” 何颜垂眸,利落应声道:“是。” 电话里梁艺川不再说话,何颜将手机还给了温晓苼。 温晓苼看了眼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她对着屏幕道:“谢谢。” 梁艺川:“嗯。” 见梁艺川没有要挂断电话的迹象,温晓苼先挂断了电话。 何颜又严肃地对她说了一句:“带出去可以,得保证安全,。” 温晓苼:“嗯,我会保证时时的安全。” 时时是她哥唯一的孩子,就算她自己受伤,也不可能让时时存在安全问题。 温晓苼又去了趟宿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时时。 她今天在武术馆待的时间很长,到了晚上八点,才让郝军杨送她回家。 时时生日那天,温晓苼请了假。 早上,郝军杨送把时时送了过来。 吃了早饭,温晓苼便带着时时去了游乐场。 小孩子爱玩的项目,她都陪时时玩了一遍。 中午带着时时去吃了心心念念的炸鸡腿。 秦家的武术馆几乎都是营养套餐,不允许他们吃这些油炸食品。 她好不容易带时时出来,心想一定得让他吃个够。 他们正在啃着炸鸡腿时,秦安来了电话。 温晓苼抽纸巾擦了下手,才接起。 秦安:“我去宠物店他们说你请假了,你没事吧?生病了吗?” 温晓苼道:“没事,今天时时生日,我带他出来玩。” 闻言,秦安:“你们两人?” “对。” 秦安:“加我一个,正好我无聊。” 第76章 秦安来家里做饭 温晓苼应了下来。 电话挂断近半小时后,秦安出现在了店门口。 见到秦安,时时礼貌道:“三少好。” 秦安:“这就是时时?好可爱,我是你姑姑的朋友,你叫我秦叔叔就好,不要叫三少了。” 说话间,他在时时的旁边坐了下来,还微微弯着身子,尽量与时时平视。 闻言,时时嘴甜地叫道:“秦叔叔好。” 秦安摸了摸他的头,“你好,寿星时时。” 他看向温晓苼:“下午有什么安排?” 温晓苼:“去四扇公园,带时时划船。” “那我可来对了,划船需要男士的力气。” 温晓苼扬眉,“确实来对了。” 他们到四扇公园的时候,正巧碰到比赛。 五组一同比赛,最先到终点的奖励一个小公仔玩偶。 秦安买了套一家三口的家庭票,参加了亲子比赛。 同他们一起比赛的那几组,除了有一组比较强,其他的看上去都不具有挑战性。 秦安的体力很好,再加上时时是练武的孩子,他们这一组毫不意外的得了第一名。 赢得了小公仔玩偶。 在经过公园里一个卖发饰的地摊时,时时用公仔换了一个发夹,送给了温晓苼。 收到时时送的发夹,温晓苼高兴极了,她夹在头顶,“好看吗?” 时时笑得很开心:“好看。” 秦安望着一大一小,也跟着说了一句:“好看。” 三人玩了一下午,临近夜晚时分,秦安给何颜打了电话,为时时多争取了一天留在外面的时间。 温晓苼:“谢谢。” 秦安皱眉,“‘谢谢’太见外了。” 温晓苼笑了笑,“我请你吃饭。” 秦安这次却没答应,他反问:“想不想尝尝我的厨艺?” 闻言,温晓苼略有惊讶,“你会做饭?” 秦安笑着点头,玩笑般说:“我做的饭可不比阿川的差。” 温晓苼只是笑,没回应。 从公园出来,他们直接去超市买了菜。 温晓苼给周疏言和曹徐然打电话,邀他俩过来吃饭,但他们两人都有事,走不开。 到家后,秦安进了厨房,温晓苼进厨房帮忙,可她又无从下手。 见状,秦安问:“阿川做饭的时候,你是不是都不来厨房的?” 温晓苼皱了皱眉头回想,尴尬地笑了。 秦安摇头一笑,“你出去陪时时吧,我自己可以。” 温晓苼再度尴尬地笑了笑,出了厨房,她是真的想帮忙,可她又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客厅里,时时正在看电视。 见到温晓苼出来,他问:“秦叔叔一个人做饭吗?” 温晓苼笑着点了点头。 时时一脸佩服道:“秦叔叔好厉害,姑姑,以后你找老公也要找秦叔叔这样的。” 温晓苼挑眉,问:“为什么呀?” 每次和时时说话,她都会下意识的轻声细语,仿佛自己也是个孩子。 时时一本正经地说:“这样你就不用做饭了呀,你光享受就行了,多幸福呀。” 温晓苼笑了,她道:“时时,那你也要学做饭才行,以后你的女朋友才会幸福。” 时时又是一脸正经:“我会学的。” 一小时后,秦安做好了所有的菜。 四菜一汤的标配。 两荤两素,一个菜汤。 温晓苼积极忙活着端菜,端碗筷。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帮忙端碗筷还是可以的,所以她很是积极。 端了碗筷,又接着给三个人盛了饭。 温晓苼最先盛给秦安,一碗饭轻放在他面前,“辛苦啦,秦大厨师。” “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秦安笑道,“尝尝我的厨艺,看满不满意?” 给三人盛好了饭,温晓苼把每一个菜都尝了一遍。 她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 不得不说,的确比梁艺川做的好吃,不过梁艺川做的饭菜,她也挺喜欢的。 饭吃到一半时,门外传来了输密码的声音。 三人同时往门口望去。 门一开,梁艺川背着一个黑色背包,戴着黑色鸭舌帽,进了门。 他看向餐厅里正在望着他的三个人,眼中有疑惑,可又似乎很平静。 时时叫了声:”梁教练。” 梁艺川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随后低头换上了鞋。 经过餐厅时,梁艺川礼貌叫了一声:“三少” 秦安脸上是平和的笑,“阿川,二哥今天就回来了?” 梁艺川:“嗯,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温晓苼问道:“你吃饭了吗?” “还没。” 说完,他回房间将包放下。 温晓苼去厨房为梁艺川拿了碗筷,梁艺川来到餐厅,温晓苼已经盛好了饭放在了秦安旁边的位子。 其实在超市买菜的时候,她就给梁艺川发了条消息,将她要带秦安回家的事告诉了他。 但梁艺川没有回她的消息,她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她带人回他家做饭,此时见到梁艺川,她莫名有几分心虚。 因为心虚,她的食欲也跟着减半,顿时觉得桌上的四菜一汤好像没那么合胃口,她还是更喜欢吃梁艺川做的饭菜。 饭后,温晓苼拿出了为时时准备的生日蛋糕。 秦安点蜡烛,温晓苼去关了灯,而后温晓苼和秦安为时时唱起了生日歌,梁艺川虽然参与了,但他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他孤立一人坐在他们三人的对面,好像融入不进他们。 时时许愿时,温晓苼拿出手机将这美好的一刻记录了下来。 时时许完愿,梁艺川去开了灯。 时时切了一块蛋糕,首先给了秦安,“秦叔叔。” 秦安笑着接过,“谢谢小时时。” 时时的第二块蛋糕给了梁艺川,“梁教练。” 梁艺川淡笑了一下,接过,“谢谢。” 梁艺川的语气向来僵硬,不像秦安和温晓苼,他们在跟时时说话时,会刻意把自己也当成是一个孩子,轻声细语。而梁艺川,不太会转变语气,时时对他也就没那么亲近。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时时更喜欢秦安。 连时时都更喜欢秦安… … 时时的第三块蛋糕,也是最大的一块蛋糕,给了温晓苼,“姑姑,给。” 温晓苼接过,“时时乖。” 最后的一块时时留给了自己。 吃完了蛋糕,秦安便离开了。 梁艺川也没有在客厅里多待,送走秦安后他就回房间了。 客厅里,时时还在玩拼图,那是今天秦安送给他的。 温晓苼在一旁陪着时时,在时时遇到困难时,她会帮上忙,替他解决眼前的困难。 没一会儿,梁艺川拿着浴袍去了盥洗室,经过客厅时,温晓苼本能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梁艺川没看他们,径直去了盥洗室。 温晓苼的房间是主卧,里面有盥洗室。 梁艺川住的那间是次卧,他洗澡一般是在客厅旁的盥洗室。 见梁艺川一路沉默进了盥洗室,温晓苼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垂眸继续看着时时玩拼图。 刚开始拼,时时兴趣还比较大。 拼到一半时,拼成了一个死局,总感觉哪里都不对。 时时困了,也跟着失去了耐心。 温晓苼带他去卧室的盥洗室洗漱,哄着他睡觉。 待时时睡着后,温晓苼来到了客厅,接着拼。 也许是在前面的某一步或是某几步出了错,导致了后面陷入了死局。 温晓苼把时时拼好的拼图推翻了,重头开始拼。 她拼了十几分钟,梁艺川来到了客厅。 第77章 他来酒吧接她 温晓苼本能地抬头望去。 说来也巧,见到彼此时,两人竟异口同声问道:“你还没睡?” 说完,似乎两人都自觉有些尴尬。 温晓苼先开口:“我在给时时拼拼图。” 闻言,梁艺川来到了她的身旁,蹲下,看了看茶几上的拼图,又看了看她画上的完整结构图。 他也参与进了拼图。 他参与进来后,温晓苼就自觉地退出了,她对梁艺川有种无条件的信任,觉得他来了,一切问题都能搞定。 温晓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拼。 拼了几块后,梁艺川道:“你手里的给我。” 温晓苼顺着他的声音,将手中的那块给了他。 两人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共同完成了这一幅拼图。 温晓苼望着这幅完整的拼图,笑容灿烂,闪耀,她就知道,他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见她笑,梁艺川也笑了起来。 温晓苼对着完整的拼图拍了照,随后,她将拼图的后半部分给推了。 梁艺川皱眉,不解地看着她拆毁他们的杰作。 他没问原因,但温晓苼依旧解释:“我只是想把时时前面错的给纠正回来,后面的半部分还是得等他自己来拼,这样他才会有成就感。” 梁艺川淡笑,点头,“嗯。” 温晓苼盯着梁艺川,与他目光相对。 她又解释道:“今天是时时的生日,我们和秦安一起出去玩,到晚上想着回家做饭吃,所以就让他来了家里做饭。” 梁艺川:“嗯。” 他的手机从中午开始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一直到晚上回家,他才充上电,也就是刚刚他洗漱完回房间,他才看到温晓苼给她发的消息。 温晓苼又道:“我和秦安是好朋友。” 温晓苼觉得自己表达的还不是很清楚,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只是好朋友。” 说话时,她紧盯着梁艺川的眼睛,两人对视,她眼神真诚。 闻言,梁艺川垂眸,“嗯。” 温晓苼皱眉,不满他这回答,“你除了说‘嗯’还会说什么啊?” 梁艺川看着她,没说话。 温晓苼眉头越皱越紧,表情越来越不高兴。 她再次追问道:“你就真的... ...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梁艺川却是道:“晓苼,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睡觉吧,很晚了。” 他不给她肯定答案,可他也没给她否定答案。 温晓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有些泛红,她重重地点了好几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问你了。” 说完,她起身回了房间。 温晓苼在梳妆台坐了很久。 直到听到梁艺川回房间时关门的声音,她气闷地踢了下梳妆台的桌角,刚刚在客厅里她生气得那么明显,回房后,她其实一直在等梁艺川来哄她,可他却没来。 温晓苼心里更气,上了床。 … … 第二日,梁艺川照常比他们先起,他做好了早餐。 温晓苼带着时时来了餐桌。 时时看见桌上的早餐,他兴奋道:“梁教练和秦叔叔一样,都是会做饭的大厨。” 温晓苼:“他们不一样,秦叔叔做的饭可好吃多了。” 她昨晚的气还没消,可在跟时时说话时,她的语气又温柔了许多。 梁艺川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安静地喝着粥。 饭后,梁艺川将温晓苼送去了宠物店,随后又送时时去了武术馆。 温晓苼和梁艺川又进入了冷战,一连好几日,很少与对方说话。 主要是温晓苼在冷战,梁艺川是本身话少。 周六,中午下班后,温晓苼去找了周疏言。 周疏言打算开一家美容院,这段时间在筹备美容院的事,她们最近都没有聚过。 晚上,两人去了曹徐然的‘一九八’。 喝了酒后,温晓苼不知不觉中便提起了梁艺川。 她将她和梁艺川的事全然讲给了周疏言听。 周疏言的想法和秦安一样,她说她从第一次见到梁艺川起,就一直觉着他心里是爱着温晓苼的。 而且爱得不轻。 闻言,温晓苼叹气,“可他就是不承认啊,你说到底为什么呀?” 周疏言想了半天,摇摇头。 没一会儿,曹徐然过来了,“晓苼,你少喝点酒,每次来都得喝醉。” 她的酒量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好。 温晓苼看他一眼,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 曹徐然凑近,“你心情不好?” 温晓苼还未答,周疏言先推开他,皱着眉头,“我们女人总得有点自己的心事,你走开。” 曹徐然:“得得得,我走,你把晓苼看好,别喝醉了找不到人。” 周疏言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温晓苼半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两人,恍惚间,竟仿佛看到了他们老了时相伴左右的画面。 温晓苼将酒杯缓缓放桌上,她看着曹徐然的背影,缓缓道:“言蜜,你有没有觉得,你和徐然可能会走到最后?” 闻言,周疏言连连摇着头,“怎么可能?我看你真是喝醉了。” 说完,她还在不敢置信地摇头。 温晓苼笑笑,“刚才有一瞬间,我觉得你们真有可能。” 周疏言皱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能下得去手?” 温晓苼又笑了笑,“不能。” 不过细想也是,她刚才的那个想法简直是荒唐。 且不说他们是不是太熟悉的朋友,他们的心中各自有人,就凭这一点,他们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她不知道曹徐然是不是还对曾经的那个舞女念念不忘,但她知道,周疏言心中还深爱着那个不可能的男人。 易嘉安也许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走出来的回忆。 温晓苼问:“你还想着易嘉安吗?” 听见温晓苼的问话,周疏言苦笑着,“想有什么用,我们不可能了。” 温晓苼:“秦安说,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以后一定会有交集。我觉得你们以后也会有交集的。” 周疏言摇摇头,“就算有交集,也不会是爱情,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手吗?他的妈妈以死相逼,你说这种情况下,我和他怎么可能还会在一起?” 温晓苼不禁皱起了眉,“以死相逼?” 周疏言灌了自己一大杯酒。 温晓苼问道:“为什么啊?别人家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她为什么... ...?” 周疏言摇了摇头,继续喝酒。 温晓苼没再问下去,她举起酒杯,“干杯。” 周疏言带着酒意笑了笑,与她碰了杯。 到最后,两人都醉得不省人事。 服务员看到温晓苼和周疏言醉得趴在桌上睡觉,便联系了曹徐然。 曹徐然很快赶了过来,与服务员一起送她们去了休息室。 她们在曹徐然酒吧喝酒的最大好处就是,永远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就算喝醉了,也会有人照顾她们。 不像在其他酒吧,两个女孩子喝酒,还得时时刻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 ... 家里,梁艺川一直在等着温晓苼回来,或是她打电话回来让他去接。 凌晨两点,温晓苼还未回来。 梁艺川等不及,他给温晓苼打了好几通电话,没人接。 他去了曹徐然的酒吧,没有找到人,便去找了曹徐然。 第78章 你昨晚也是这样 他从曹徐然那里得知,温晓苼和周疏言喝醉了,在休息室里休息,梁艺川去休息室将温晓苼接回了家。 到了小区,他抱着温晓苼上了楼,将她抱进房间,轻放在床上。 温晓苼睡觉时眉头是紧皱着的,梁艺川蹲在床边,将她眉头抚平。 见温晓苼睡得香,他笑了笑。 梁艺川整理着她额上的发,低声道:“隔三差五的喝酒,你都快成酒鬼了。” 温晓苼安静地睡着,没有回答他。 梁艺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关了灯。 他掀开被子,侧着身在她旁边躺了下来,伸出手将她拥入了怀中。 像上次她喝醉了要求他抱着她睡一样。 睡前,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 … 清晨六点多,温晓苼被尿憋醒,她睁眼看了看身边的梁艺川,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温晓苼皱了皱眉,没有回想起昨晚是个什么情况。 她只记得在曹徐然的一九八,她和周疏言一杯一杯地碰着杯,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之后的事,她全断片了。 温晓苼看了看梁艺川,随后将他搭在她腰上的手移开。 她从床上坐起来,回头看了眼梁艺川,他还在熟睡。 温晓苼没有故意放轻动作,她以平常的动静下了床,去了卫生间。 回来时,也是像平常一样的动静上了床。 温晓苼又看了看梁艺川,他还闭着眼,似乎睡得很熟。 温晓苼皱眉,她很奇怪,平常梁艺川可警惕了,她只要轻轻一动,梁艺川一般就会醒过来。 今天他竟睡得这么熟,完全没被她吵醒。 温晓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她没有察觉到,在她闭眼后,梁艺川就睁开了眼睛。 ... ... 温晓苼再次醒来时,是被闹钟吵醒的。 梁艺川已经不在她的床上。 温晓苼起床洗漱,来到了餐厅。 梁艺川正端着粥从厨房出来。 温晓苼拉开椅子,坐下,“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梁艺川将粥放在餐桌上,他回道:“我去接你回来的。” 温晓苼继续说:“你昨晚是睡在我的床上。” 梁艺川不慌不慢地又回道:“你昨晚拉着我的手说你想你家人了,让我陪着你一起睡。” 温晓苼皱眉,想了想,她:“那是上一次吧?” 梁艺川面不改色:“你昨晚也是这样。” 她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不过她觉得梁艺川所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她每次喝醉了就会去找梁艺川,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或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吃了早餐,梁艺川端碗进了厨房,温晓苼端着一杯热牛奶,也跟着进了厨房。 她靠在墙上,看着他将碗放进洗碗机里,说道:“我问你一件事。” 梁艺川:“嗯?” 温晓苼慢慢道:“如果是何颜或是秦茹喝醉了,拉着你的手让你陪着她一起睡,你会不会陪她一起睡?” 梁艺川没有回答。 温晓苼等了好一会儿,她的牛奶都已经喝了一半了,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他似乎是不准备回答她这个问题,温晓苼又开口:“我在问你啊,你快回答。” 梁艺川道:“没有如果。” 温晓苼拧着眉,“你必须给我一个正面的回答,会还是不会?” 梁艺川这次答得很干脆,“不会。” 温晓苼走近他,她笑着,“所以说,我在你心中始终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对吧?” 他对她始终是不一样的。 温晓苼心中正窃喜,就听到梁艺川又解释:“我是说,她们喝醉了不会拉着我让我陪她们睡觉。” 温晓苼睁大眼睛瞪着他,不悦,她道:“她们会。” 梁艺川:“不会。” 温晓苼瞪着他好一会儿,气闷地将杯子里的牛奶一口气喝完,随后把杯子放进了洗碗机里。 温晓苼气冲冲地出了厨房。 梁艺川盯着洗碗机里的杯子,极轻地哼笑了一声,将杯子摆正。 他从厨房出来时,温晓苼已经背上包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见他出来,她没好气地道:“我要去上班了,我不想再和你待在一起。” “嗯。” 梁艺川回房间换上外套,随后,拿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吧。” 温晓苼没看他,往门口走去。 到了画室,刚下车就碰到了秦安。 秦安盯着她左看看,右看看,他肯定道:“你这表情是很不开心啊,和阿川吵架了?” 温晓苼还未回,秦安又道:“阿川的性格应该不会跟你吵架,是他惹你不高兴了?” 温晓苼与秦安相处得很舒服,聊天时也很舒心,她毫不避讳她和梁艺川之间的事,甚至愿意听取他的意见和看法,“秦安,你说他喜欢我,我真没感觉出来。” 秦安:“他喜欢你不是件很明显的事吗?”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温晓苼微叹一声,沉思片刻,抱怨着说:“可他一直在否认。” 她当然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感情,可是他嘴上又一直不肯承认。 秦安笑了笑,“中午一起吃饭,我给你分析分析。” 这马上就要上课了,几分钟的时间还真不够他分析。 温晓苼点了点头。 上课面对孩子们时,温晓苼立马转换了情绪,用热情和认真的心去教孩子们绘画,做一位好的老师。 下班后,温晓苼和秦安吃了饭,去了附近的公园。 听温晓苼讲后,秦安出了个奇招。 秦安:“我帮你。” 温晓苼疑惑:“怎么帮?” 秦安招招手,温晓苼会意,凑近。 秦安在她耳边说道:“假装我们日久生情,让阿川吃醋,以他的性子,吃醋了就藏不住。” 温晓苼看了看他,问:“你确定管用?” 秦安:“相信我,绝对管用。” 温晓苼其实觉得是不管用的,梁艺川一直都把情绪藏得深,他也许会吃醋,但大概率不会表现出来。 可温晓苼还是应下,她也还真有点儿想刺激梁艺川,她道谢:“谢了啊。” 秦安笑道:“我们是朋友,说什么谢啊。” 随后,他似玩笑似认真地说:“要是成了,再给我加两顿饭。” 温晓苼笑着应道:“好咧,算下来我还欠你十九顿饭。” “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回去,我在阿川家吃晚饭。” 温晓苼点点头,笑着应下,“好。” 到了下午,两人去超市逛了逛,温晓苼买了些果切,两人回了梁艺川的家。 电梯里,秦安说:“一会儿对我好一点。” 温晓苼一笑,“好。” 秦安又提醒道:“也不要对我太好,要循序渐进,做出我们是慢慢生出感情的样子。” 温晓苼盯着秦安,她笑了好久,随后点头应了下来。 她道:“秦安,你倒挺有想法的嘛。” 秦安略有得意:“我只是比较聪明。” 第79章 崴脚 温晓苼带着秦安进门时,梁艺川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温晓苼经过厨房门口,对里面的人说:“梁艺川,你多做两个菜,秦安在这里吃晚饭。” 正在切菜的梁艺川回过头看了眼门口的两人,他礼貌道:“三少。” 秦安点头,提着果切跟着温晓苼去了客厅,之后他和温晓苼坐在一起,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平板里的电影。 梁艺川将四菜一汤端上桌时,温晓苼吃水果已经吃得有八分饱。 两人来到餐桌前,秦安贴心地为温晓苼拉开了椅子,温晓苼很自然地坐下。 随后秦安拉开了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温晓苼见碗里满满的饭,她皱了下眉,原本是想将饭倒一半回去,犹豫了一瞬,随后将饭分了一半给秦安。 她说:“我吃水果吃饱了。” 秦安很自然地伸碗接过。 饭间,两人一说一笑,讨论着刚才电影的剧情。 他们看的是一部推理的悬疑电影,他们只看到了一半,两人讨论得可精彩。 梁艺川没看过那部电影,融不进他们的讨论,且性格原因,他也没有想要融入。 饭后,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未看完的电影,温晓苼的注意力在电影上,可也没忘分些出来观察梁艺川。 可梁艺川收拾完厨房就回卧室了,压根就没留在客厅看她和秦安表演。 温晓苼对电影的兴趣是真的,秦安回去后,她在客厅里又找了一部电影看。 梁艺川也出来了,正在一旁使用电脑。 温晓苼时不时的用余光瞄一眼梁艺川,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没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 温晓苼觉着无聊,便回房间了。 次日,梁艺川送她去宠物店上班时,秦安已经在宠物店门口等她。 温晓苼还没下车就看到了他,她摇下车窗,对秦安笑了笑。 车停下,温晓苼挎上包,笑着朝秦安走去。 她微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秦安:“给我家四万购点猫粮,顺便想见见你。” 梁艺川关上车窗,启动了车子,貌似对他们的对话并不感兴趣。 见梁艺川直接将车开走,秦安哼笑了一声,“阿川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现在见到我都不打招呼了。” 温晓苼为他解释道:“可能他没看到。” 秦安斜睨了她一眼,他调侃她:“你现在开始帮他说话了?” 温晓苼笑了笑,没说话。 秦安在宠物店没待多久,他真的是过来买猫粮的,买完就离开了。 秦安刚一走,温晓苼就在店里出了事故,她踩滑摔了一跤。 在同事的陪同下,她去了医院。 温晓苼在医院大堂里碰到了易嘉安。 自从那晚周疏言说了他们的事,她知道了易嘉安和周疏言分手,是他的母亲以死相逼,没有办法才提出的分手。 温晓苼对易嘉安已经不像从前讨厌了。 可他终究是负了周疏言,就凭这一点,她对易嘉安始终是喜欢不起来。 温晓苼淡淡看了他一眼,一拐一拐慢慢往墙角走,她的同事帮忙挂号去了,一时半会儿回来不了,大堂人多,她站在中央怕被人给撞着。 易嘉安跟上了前,扶上了她。 温晓苼皱了皱眉,而后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 易嘉安:“不客气。” 温晓苼:“那麻烦你扶我到那边墙角。” 易嘉安将她扶到了墙角,她背靠着墙,借着墙的力,看向易嘉安,说道:“能麻烦你帮我买一瓶矿泉水吗?” 易嘉安:“好。” 易嘉安走后,温晓苼给周疏言发了短信,将她在医院看到了易嘉安的事告诉了周疏言,并询问周疏言要不要过来。 周疏言给了肯定回答。 几分钟后,易嘉安拿了三瓶水回来,温晓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买三瓶水,盯着他手中的水瓶看了好一会儿。 温晓苼接过其中一瓶,她问:“你生病了?” 她是替周疏言问的。 易嘉安:“没有。” 或许是知道她是替周疏言问的,所以他又特意解释,“我一个朋友生病,我过来探望他。” 温晓苼点了点头,“哦。” 温晓苼的同事挂了号过来,易嘉安也给了她一瓶水。 周疏言到了医院时,温晓苼刚敷好药,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 周疏言是跑过来的,喘着气,她先看了眼一旁的易嘉安,随后才将目光落在温晓苼脚上,“苼蜜,没事吧。” 温晓苼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易嘉安将那瓶未开的矿泉水给了周疏言。 温晓苼恍然大悟,原来另外一瓶水是给周疏言准备的,他一早就知道周疏言会过来。 所以,他才会热心的、耐心的将她送进医生办公室,为的就是等周疏言过来。 周疏言看了眼递到她面前的水,她接过,她淡淡道:“谢谢。” “不客气。” 周疏言是专门过来见易嘉安的,但见面后,两人又只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 望着易嘉安越来越远的背影,温晓苼:“你看,你还是放不下他,我一给你发消息,你就来了。” 周疏言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一下。 从医院离开,温晓苼回了宠物店继续上班。 下午下班后,温晓苼在离宠物店最近的餐厅吃了饭,打车去了画室。 见她瘸着腿走路,秦安赶忙过来扶着她,秦安问:“你这脚?” 温晓苼:“崴了。” 秦安将她扶到她的教室里,离开前,他嘱咐道:“晓苼,你打电话让阿川不用来接你,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温晓苼怔怔地望着他。 秦安眨了下眼睛,温晓苼懂他的意思,她笑了出来,“好。” 结束培训班的工作后,秦安将车开到了梁艺川小区。 他扶着她进了电梯,将她送到家,又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梁艺川盯着温晓苼被纱布裹着的脚踝,微蹙起的眉中能看出他的些许担忧,但他没询问她的情况。 秦安主动解释情况,“晚饭后我和晓苼在公园里散步,晓苼不小心崴到脚了,阿川,你帮我照顾点晓苼。” 这台词是秦安提前跟她对好的。 梁艺川眉头还微蹙着,他点了下头,“嗯。” 得到他的回答,秦安看了眼手表 ,轻声对温晓苼道:“晓苼,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 温晓苼笑道挥手道别:“明天见。” 秦安走后,温晓苼仰着头看梁艺川,他的眉已经舒展开来,表情中也没有了担忧。 她:“我没办法洗澡了,想洗脚。” 梁艺川带她去了盥洗室,他接了一盆热水,温晓苼将左脚放进了盆里,受伤的右脚伸在外面。 她又提出需求:“我这只脚踝不能碰水,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好。” 梁艺川轻轻将她的右脚放在水面,用手挑起水,给她洗脚。 结束后,他用纸巾给她擦了脚上的水,细心又温柔。 洗完脚,梁艺川又扶着她进了房间,将她扶到床上。 第80章 抱她下楼 翌日清晨,温晓苼起床后,在床上呆坐了两分钟。 待她彻底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她朝门外喊道:“梁艺川,我起床了。” 听见她喊,梁艺川来到了她的房间,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挺好看,很合她眼。 梁艺川要扶着她去洗漱,温晓苼耍赖撒娇,“我的脚比昨天更痛了,我想让你抱我去。” 梁艺川吃她这一套,将她抱去了盥洗室,她洗漱完后,他又抱着她去了餐厅。 温晓苼也很吃梁艺川有求必应的这一套,她憋着笑,心里甜滋滋地吃了饭。 饭后,温晓苼仍旧耍着赖,“梁艺川,你抱我下楼。” 梁艺川看了一眼她裹着纱布的脚踝,的确比昨晚更肿了些,他:“要不请几天假,你这情况也不适合去上班。” “我以前请了好多假,不能再请假了。” 她以前经常请假,再请下去,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去上这个班了。 梁艺川点点头,将她抱起,温晓苼默默笑了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突然,温晓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人,是秦安。 她就在梁艺川的怀里,梁艺川的角度自然也看到了屏幕的来电人。 她接起电话:“秦安” 秦安:“晓苼,我在你楼下,马上上来接你上班。” 温晓苼有几分意外,她看了眼梁艺川,梁艺川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她应道:“好。” 挂断电话,温晓苼向梁艺川重复:“秦安来接我上班。” 梁艺川:“嗯。” 说着,他将她放下,他听清了电话里的内容,秦安要上楼来接她。 温晓苼右脚轻踩在地上,她观察了下他的反应,他脸上没有她期待看见的失落或是吃醋表情。 她默默叹息。 一分钟后,门铃声响起。 梁艺川去开了门。 秦安的性格比梁艺川活跃,也更阳光,他一进门,家里瞬间热闹起来了,他问温晓苼:“晓苼,今天感觉怎么样?脚好点没?” 他话刚说完,低头看了眼温晓苼的脚,又突然道:“怎么感觉比昨天还更严重了?” 温晓苼:“没事,走吧,秦安。” 再晚一点,她大概率会迟到。 秦安扶着温晓苼出了门,秦安:“我抱你吧,你这样走路也不是办法。” 温晓苼轻摇了摇头,“不用,我能走的。” 见温晓苼拒绝,秦安便扶着她往电梯走,只是,还未走到电梯口,身后传来了关门声,梁艺川出来了。 梁艺川:“我抱你下去。” 温晓苼和秦安同时看他,在温晓苼还没反应过来时,梁艺川已经抱起了她,秦安按了电梯,电梯就停在他们这一层楼,他一按,门就开了。 电梯里,氛围突然变得有几分微妙,梁艺川将温晓苼送上了车,他没再跟着走。 车上,秦安道:“你看,我就说阿川吃醋了会憋不住。” 温晓苼抿着笑,点了下头。 后面的连续几天,都是秦安接她上班,下班后又送她回家,梁艺川每天早晨也会抱她到车上,晚上也会等在小区门口,抱她回家。 他面上没什么情绪,好似一切都只是因为责任,无关感情。 直到温晓苼的脚好得差不多后,秦安也就没再过来接送她。 ... ... 几日后,周六的下午,温晓苼正在家里睡午觉。 她接到了秦安的电话。 电话里,秦安说秦茹要去看电影,梁艺川会随她一起去。 温晓苼迷迷糊糊地应道:“哦。” 秦茹的存在,对她来说其实并不会产生危机感,她很清楚,梁艺川不喜欢秦茹,也不会喜欢秦茹。 秦安问她:“你不想去吗?我正想着要不我们也去?” 温晓苼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才应道:“好。” 她起床收拾,化了个淡妆,秦安来楼下接她。 秦安故意买的他们前面的位置。 秦茹买的是六排六座和六排八座。 秦安买的是五排六座和五排八座。 温晓苼他们进去得较早,两个人最先进影厅。 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温晓苼坐在六座,秦安坐在八座。 坐下后,温晓苼一直注视着门口。 大约五分钟后,秦茹进来了,梁艺川提着薯条,可乐,爆米花等等跟在她的身后。 梁艺川本就是保镖,对周围的目光极为敏感。 在进来的那一瞬间,梁艺川像是有感应般,看向了温晓苼。 两人四目相对,温晓苼将目光移到了银屏上。 秦茹和梁艺川在他们后排坐下。 温晓苼侧头对秦安说话,余光扫了眼后面位置。 梁艺川坐在八座,也就是秦安的后面。 温晓苼端起橙汁,浅尝了一口,收回了余光。 影片开始,秦安侧过头望向温晓苼,他眉一挑,温晓苼也对他笑了笑。 他们看的是一部印度电影,前面部分很搞笑,到后面部分,较感人。 秦安偏移了身子,在温晓苼耳边说道:“听说这部片子在印度特别火,拿了很多奖项,男女主、导演都获得了奖。” 闻言,温晓苼点点头,“实至名归!” 两人正小声讨论着,秦茹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她压着声音,惊讶喊道:“哥?” 秦茹一直没有发现前排的他们,直到刚刚秦安侧着头跟温晓苼说话,她才发觉前面的人与秦安很像,越看越像,越看... ...越确定那人就是秦安。 秦安转过头,故作惊讶:“小茹,你也在看电影?” 秦茹道:“对,阿川陪我来的。” 说话间,她将头伸向前,想看清秦安旁边的女人是谁。 毕竟最近几年,她还没有见到过秦安身边有女人。 看清是温晓苼后,秦茹更是惊讶了。 秦茹:“阿川,是你表妹!” 梁艺川淡淡应道:“嗯。” 秦茹惊讶极了,其他三人都很淡定。 电影结束后,秦茹提议吃夜宵,四人去了一家夜宵店。 秦安很贴心地为温晓苼拉开了椅子,温晓苼对他笑了笑,坐下。 梁艺川也为秦茹拉开了椅子。 但对他来说,那行为只是一个保镖的工作范围。 与秦安相比,梁艺川的行为显得太过于机械化,没有任何感情。 坐下后,秦茹抛出了她的一推疑问,秦安都简洁回答着。 秦安说两人是好朋友,但秦茹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 在她发现秦安和温晓苼一起看电影时,她自动将温晓苼划为了秦安的女朋友。 全程,温晓苼和梁艺川都没怎么说话。 今晚,是温晓苼第一次同时见到秦安和秦茹两人。 两人虽是龙凤胎,可他们真的不太像,但仔细看某一个器官,比如嘴巴,又便会觉得他们两个人是像的。 程亚飞曾说过,这对龙凤胎,不像其他双胞胎亲近,今晚看来,似乎确实如此。 两人虽然也在聊天,可在他们身上看不到双胞胎之间该有的亲昵。 一餐结束后,秦安道:“阿川,你送小茹回去。” 随后秦安笑了笑,看向温晓苼,“我送晓苼。” 温晓苼对他笑了笑。 车上,温晓苼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秦茹也喜欢梁艺川,而且貌似很早就喜欢,你为什么反而帮我?” 秦安笑着应她,但笑容极淡,“她对阿川只是好感,从小喜欢黏在他身边,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温晓苼沉默,细细消化着他的这话。 秦安又道:“再说,阿川喜欢的是你,若是强求他和小茹在一起,怕是一场悲凉的婚姻,晓苼,我只帮情,不帮亲。” 温晓苼笑了笑,“谢谢。” 秦安叹气,“又说谢!” 他不喜欢听“谢谢”二字,显得生疏,温晓苼每次都答应,但下一次该说谢时依旧会说。 第81章 你最近和秦安走得挺近? 到小区后,秦安送温晓苼上了楼,直到梁艺川回家,他才离开。 在等梁艺川回家的时间里,秦安跟她讲了他和秦茹以前的事。 秦安和秦茹都是在国外长大。 小时候,他和秦茹常常黏在一起,吃什么都喜欢分着吃。 直到读初中后,他们没有分到一个班,秦茹为此哭了一晚,第二天,秦夫人就去找了校长,才将他们调到一个班。 初中时期,正是青少年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年纪,在初一下学期的时候,秦安和同班的女孩子恋爱了。 恋爱后的他,很少再陪秦茹去食堂吃饭,也不再陪秦茹逛操场。 后来秦茹找人将秦安的女朋友恐吓了一顿,最后两人也因此分了手。 当时的秦安没太在意这件事,他也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女生,只是对爱情很憧憬,两人对对方也很有好感,就谈了一场恋爱。 后来初二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追求秦安,那个女孩子同样被秦茹找人恐吓了好几次。 女生将这件事告诉了老师,秦茹因此受了惩罚。 到了初三,秦安喜欢上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子,也就是他的前女友,刘婉。 可他不敢去打扰她,更不敢把这份喜欢表现得明显,他怕秦茹知道后会去恐吓刘婉。 秦安每天默默关注着刘婉。 直到初三毕业,刘婉找到他,刘婉知道他们是临云市的,她也是临云市人,她便来询问能不能同他们一起回国。 秦安很高兴地答应了下来,他俩互留了联系方式。 回到临云市后,两人经常约着出来见面,当然这些都是背着秦茹。 在那个暑假里,他和刘婉陷入了爱河,后来升入高中,两人展开了热恋。 秦茹知道后,去找过刘婉好几次麻烦。 秦茹越是找刘婉的麻烦,秦安就越不愿意和秦茹一起玩,甚至还和她争吵过几次。 可秦安越是护着刘婉,秦茹就越不喜欢她。 秦茹甚至找人去打刘婉。 因为刘婉,秦安和秦茹发生过很多次争吵,渐渐的,两人的关系也开始疏远了。 秦安和刘婉交往了三年。 高三毕业,他们回国过暑假,刘婉在那场火灾中永远离开了他。 秦安悲痛消沉时,秦茹却是幸灾乐祸,这使得他们两人的关系彻底疏远,再回不到小时候。 听完,温晓苼皱眉,“秦茹以前是这样?我怎么感觉现在的她很天真,不像是会做找人去打人的事。” 闻言,秦安突然笑了。 他说:“她以前也天真,只是对我这个哥哥太有占有欲了,其实她本性不坏,就是在那个不懂事的年纪太任性,做了很多任性的事。” 温晓苼随着他的话,道:“那她是真的很在乎你这个哥哥。” 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声音,梁艺川回来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秦安:“我该回去了。” 温晓苼送他到门口。 玄关处,温晓苼与正在换鞋的梁艺川互看了一眼,她转身回了房间。 温晓苼洗漱完,正准备睡觉,电话响起。 她没存这个号码,但她知道,是付昔芊打过来的。 温晓苼等它响了好一会儿,即将挂断时,她才接起。 她刚按下接听键,手机里就传来了付昔芊嘶吼的声音:“温晓苼,亚飞是不是在你那儿?” 温晓苼不太想听付昔芊发疯般的声音,她翻了个白眼,“不在。” 付昔芊:“我知道他在你那儿,你让他接电话。” “我说了不在我这儿,我不会吃回头草抢你老公,你别再来烦我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温晓苼是真的烦透了,每一次程亚飞‘失踪’,付昔芊都会打电话过来质问她。 她这边刚挂断付昔芊的电话,几秒钟后,就又接到了程亚飞的电话。 程亚飞:“晓苼,要是付昔芊打了电话过来,你别理她,她说了什么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电话里的声音很嘈杂,像是在酒吧里。 “嗯。”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 … 第二日,温晓苼上午去画室上了课。 下班后,她和秦安一同吃了午饭,又一起去了武术馆看时时。 从武术馆出来后,秦安将她送到了周疏言的美容院。 周疏言见是秦安送她过来,她问:“苼蜜,你最近和秦安走得挺近?” 温晓苼点点头,把她和秦安的计划说给了周疏言听。 听温晓苼讲完,周疏言:“梁艺川的这个性格,你们确定能让他因为吃醋而承认喜欢你?” 温晓苼摇了摇头,很显然,这一招对梁艺川并不管用,连最近很少见面的周疏言都看出来她和秦安走得近,梁艺川却还无动于衷。 温晓苼叹道:“不确定,但有点想刺激他。” 周疏言赞同她,“梁艺川这人的确需要刺激刺激。” 但梁艺川好像也没有被刺激到,他还是那副没有感情的样子。 几天后,是秦家夫人的六十大寿。 秦夫人也就是秦安的母亲。 秦安请温晓苼当他的女伴,温晓苼皱眉婉拒,“不好吧?” 秦安学着她的样子,皱着眉头,“有什么不好的?” 温晓苼想了好一会儿,没想出到底哪里不好,虽说当女伴的确容易让人误会是即将发展的情侣,但也可以只是朋友。 秦安:“当不当我是朋友?朋友的忙帮不帮?” 温晓苼笑,“当然是朋友。” 秦安会心一笑,“那周六我带你去选礼服。” 温晓苼摇摇头,“不用。” 她说:“言蜜有很多,我借她的就行。” 秦安:“你是帮我的忙,我怎么能让你去借呢,周六我们去挑礼服,就这么定了。” 温晓苼点了点头。 下班后,秦安送温晓苼回了家,他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将她送进家门,他才回去。 梁艺川正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部记录片《昆虫的盛宴》。 梁艺川似乎看得起劲,瞧门口有动静,他警惕地看了眼门口,见是温晓苼和秦安,他又回过头专注于电视。 温晓苼换上鞋,她来到客厅:“这周六我不去看时时了,我有事。” 梁艺川:“好。” 他没问什么事,温晓苼也没再回应,茶几上有切好的桃,她一边吃桃子,一边跟他一起看电视。 还真别说,纪录片《昆虫的盛宴》的确挺好看的,也难怪梁艺川看得这么专注。 不知不觉中,温晓苼也看入了神。 一直到《昆虫的盛宴》结束,温晓苼回了房间,随后去了盥洗室洗漱。 … … 周六,下班后,秦安来了温晓苼的画室,“走吧。” 到了电梯,温晓苼先进去,她按了负二楼,秦安的车通常停在负二楼的停车库。 但秦安进了电梯后,他又按了一楼。 秦安:“我今天没开车。” 到了一楼后,温晓苼跟着秦安来到停车区,才发现梁艺川早早在此等候。 第82章 选礼服 秦安拉开了后车门,他示意温晓苼坐进去。 温晓苼坐进去后,秦安跟着坐在她的身边。 秦安对温晓苼挑眉一笑。 温晓苼笑了笑以作回应。 车子启动,温晓苼看了眼正在开车的梁艺川,他专注着前方的路,心无旁骛。 温晓苼默默想着,原来秦家的保镖,有时竟然还需要兼职司机,想着想着她笑了一声。 听见她笑,秦安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温晓苼看向他,没回答,但笑得更开了。 到了商场,梁艺川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温晓苼气质好,平价的礼服她也能穿出高级感,但她是作为秦安的女伴,礼服的价格不能含糊。 秦安给她选了两套,一套露肩的墨蓝色鱼尾服,一套淡粉色的蓬蓬边礼服。 温晓苼两款都不是很满意,她继续逛着。 秦安:“都不喜欢?” 温晓苼:“不太适合我。” 说完,她的视线在店内扫了一圈,又挑了几件出来。 这一次,她一下就看中了两套礼服。 两套都是雪白色的,款式版型都是一样,只不过一套是到大腿的短款礼服,另一套是过了脚踝的长款礼服。 温晓苼对着镜子将两套礼服做了对比,随后去试衣间依次换上了这两套礼服。 两套她都很满意,符合她想要的气质,成熟中不失清纯。 温晓苼将两套衣服换下,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问秦安:“两套中你觉得哪套好看?” 秦安选了那套短款的。 温晓苼又问梁艺川:“你喜欢哪一套?” 梁艺川看了眼两套,道:“长款。” 温晓苼淡笑,看了看两套礼服,随后对秦安道:“我也觉得长款更好看。” 秦安看穿她的心思,他笑着点了点头。 买了礼服过后,秦安带温晓苼去买了与礼服相搭的鞋子,包,和项链。 一直逛到了晚上十点多,才买齐全。 将秦安送回秦家,他们才回去。 一路上,两人无言。 梁艺川见秦安带她去买礼服,大概也明白是为了秦夫人的生日宴会。 所以他没问。 他没问,温晓苼也就没主动解释。 回到家后,温晓苼就进了房间,洗漱睡觉。 逛了整个下午和晚上,再加上中午没有睡午觉,她有些乏了,倒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次日早晨,吃了早餐,梁艺川送温晓苼去了画室。 快到目的地时,梁艺川问:“中午要来接你去武术馆吗?” 温晓苼点点头,“要。” 梁艺川:“好。” 梁艺川靠边停车,温晓苼解开安全带,她没着急下车,看向他:“梁艺川,我们中午一起吃午饭吧。” 梁艺川:“好。” 他的回答永远都是简洁的“嗯”“好”。 温晓苼早习惯了他这简洁的回答,梁艺川这人就是典型的话少。 中午下班后,秦安又来找了温晓苼,约她吃午饭。 温晓苼收拾画笔,坦诚道:“我约了梁艺川,吃完去看时时。” 秦安:“正好一起吃饭,刺激刺激他。” 温晓苼更想单独和梁艺川吃,但犹豫好几秒后,她点头同意了。 其实,她不太想要继续那个所谓的计划了。 很多时候她觉着她和秦安是在自导自演,自娱自乐。 他们两人在做什么或是什么关系,梁艺川根本就不关心,不在乎。 她觉得先前那样就挺好的,顺其自然,等哪一天两人缘分到了自然就走到一起了。 如果两人走散了,那只能说明他们没有缘分。 如果没有缘分,那就算了,她不强求。 两人下了楼,与梁艺川汇合。 最后由温晓苼选了家餐厅吃饭。 梁艺川就像是值班的保镖,吃饭期间尽量不去打扰他们。 饭后,秦安和他们一起去了武术馆。 他们到达武术馆时,孩子们刚睡醒午觉,正陆陆续续的前往练习室,练习散打。 在去练习室的路上,时时看到了梁艺川的车。 他随着同伴们向前走着,目光却是一直观察着那辆车。 果然,车停好后,温晓苼从车里下来了,时时顿时开心起来,往车的那边跑去。 跑到他们跟前,时时高兴地叫道:“姑姑,秦叔叔。” 随后他又叫道:“梁教练好。” 梁艺川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在时时的印象中,梁艺川全然是一副教练的严肃形象,让他又敬又畏。 不像秦安,秦安虽说是秦家的三少爷,但他对人总是很温柔,说话也温柔。 相比之下,时时更喜欢秦安。 温晓苼笑着蹲下,张开双手要抱时时,见状,时时也伸着双臂,往温晓苼怀里去。 抱了好一会儿,温晓苼才松开怀抱,时时仰起头,看着站着的秦安。 他纯纯笑着,问道:“秦叔叔,你怎么和我姑姑一起来啦?” 秦安温声笑着道:“我和姑姑来看你啊,小时时高不高兴?” 时时使劲点了头,“高兴。” 随后,时时很认真地对温晓苼道:“姑姑,你和秦叔叔先玩,我去上课了,下课了就来找你。” 温晓苼摸了摸时时的头:“好啊,我们等你下课。” 时时挥着手跟他们三个告别,去了散打练习室。 不久,梁艺川也离开了,只剩下了温晓苼和秦安两个人。 秦安带她去了休息室休息,两小时后,梁艺川带着时时来了休息室。 温晓苼和时时一起在食堂吃了晚饭,才回去。 这次,秦安没和他们一起回去,他让武术馆的另一个保镖送他回了秦家。 隔了几日,便是秦夫人的六十大寿宴会。 温晓苼刚睡醒午觉,秦安便带了化妆师造型师来了梁艺川家里,为温晓苼梳妆打扮。 宴会是在秦家的一座古堡里举行的。 在中午的时候,梁艺川就去了古堡。 第83章 宴会 宴会是晚上6点开始。 五点左右,宾客差不多已到齐。 秦安和温晓苼也是在下午五点左右到达的古堡。 古堡外面站了一排身着正装的保镖,一个个站得笔直,气质非凡,温晓苼不由地多看了他们几眼。 进了古堡之后,每隔几米便会有一个保镖,包括大堂,亦是随处可见的保镖。 梁艺川与何颜郝军杨都在大堂里面。 温晓苼大致看了眼这阵势,心里默想,秦家到底有多少敌人,才需要这么多的保镖来保护。 当初他们温家办宴会的时候,只需要十几个保镖维持秩序,可不像今天这种阵仗。 不过想到以前梁艺川为了保护秦昂,差点丧命,再见到今天的保镖阵仗,她便也不足为奇了。 宴会上,秦安很照顾温晓苼,他担心温晓苼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带她去拜访秦夫人后,他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不远处,秦昂和秦茹也时刻关注着他们两人的动态。 特别是秦昂,温晓苼总感觉他似乎很不喜欢她与秦安在一起。 宴会的后半场,音乐声响起,大堂中间有几对男女在跳交谊舞,没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又有几对男女加入进去。 秦安询问:“要不要和我跳一支?” 像他们这种,交谊舞是从小都要学的,温晓苼肯定会。 温晓苼淡笑,点了点头。 他们将酒杯放到身旁服务员的托盘里,秦安牵着温晓苼来到了大堂中央。 梁艺川站在边上,观察着全场的情况,余光留意着人群中正在跳舞的两人。 他脸上还是那副极淡的表情,好似什么都不关心。 他的余光里,温晓苼跳得很开心,脸上一直带着笑,甚至在一场舞结束后,温晓苼也是面带笑容地松开手。 秦安还搂着她,他一直盯着她,像是很久没回过神。 温晓苼与他对视两秒,见他还没松开手,她轻声道:“秦安?” 秦安像是自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 周围跳舞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晓苼皱眉,她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推了推,“秦安,结束了。” 她这一推,秦安才回过神来。 他松开了搂住她腰的手,略有尴尬地道:“抱歉。” 温晓苼淡然一笑,问:“你刚才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秦安对她一笑,“没事。” 随后,他牵着她去了果盘区,他知道温晓苼喜欢吃水果,他今天特意吩咐了要准备芒果和菠萝,这是温晓苼爱吃的。 路过梁艺川身边时,温晓苼本能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了一瞬,那一瞬,温晓苼突然看到了他眼中的醋意。 她无法形容那种醋意,但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温晓苼抿了下唇,随着秦安去了果盘区。 晚上十点钟,宴会结束。 秦安:“我送你回去。” 温晓苼看了看几米远处的梁艺川,她轻轻笑道:“我坐梁艺川的车回去,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安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梁艺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道:“好。” 温晓苼在这里等了几分钟,梁艺川吩咐完事情,才过来。 见梁艺川过来,温晓苼向秦安道别:“再见。” 秦安笑了笑,“明天见。” 出了大厅,温晓苼走在前面,梁艺川走在后面,往车库方向走去,他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是还处于工作状态中。 到了车库,温晓苼找不到具体位置,梁艺川便上前一步与她同排而行。 大概是出于保镖职业的缘故,他几乎从来不会走在她前面,丢她一个人在身后。 到了他车旁,梁艺川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小心一点,不要踩着裙角。” 难得见他主动开口关心人,温晓苼笑了笑,“好。” 待温晓苼坐上车后,他关上了副驾驶的门,绕过车头,来到了驾驶座。 在梁艺川上车的那刻,温晓苼系上了安全带。 回到家,温晓苼便换掉了礼服,卸妆,去盥洗室洗漱。 她洗漱完出来,梁艺川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他亦是换上了居家的休闲衣服。 温晓苼来他旁边坐下,故意挨他很近,她解释:“我和秦安,是好朋友。”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应该跟梁艺川解释一下。 一来她今晚的的确确从他眼神中读出了吃醋的情绪,她看到了她想看到的,就足够了。 二来,她担心若是他误会了她和秦安的关系,他会选择把她让给秦安,毕竟秦安是秦昂的亲弟弟。 梁艺川顿了一会儿,回道:“三少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果然,她猜对了,梁艺川还真有想要把她让给秦安的想法。 温晓苼皱眉,重申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是男女朋友,将来也不会成为男女朋友。” 梁艺川:“嗯。” 梁艺川还是这副模样。 温晓苼不高兴:“梁艺川,你‘嗯’什么?除了这个字你不会回答其他字了吗?” 梁艺川微张了张唇,沉默了良久,始终没有再说出什么。 温晓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趣地回了房间。 ... ... 第二天晚上,下班后,秦安约她喝咖啡,温晓苼拒绝了,她叹气:“秦安,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梁艺川不适合用这种方法刺激他。” 一听,秦安皱眉,“计划不再继续下去了,我们也还是朋友,朋友间喝喝咖啡,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温晓苼点头,“下次吧。” “晓苼,其实我也不想再让计划进行下去了。” 温晓苼看了看他,她淡笑着点头,却什么也没问。 回家前,温晓苼在小区外的水果店买了芒果和车厘子。 她输入密码开门,里面漆黑,看样子,梁艺川还没有回来。 温晓苼将客厅和餐厅的所有灯都打开,换上鞋,提着车厘子进了厨房。 车厘子洗干净后,她来到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她只吃了芒果,车厘子没有动。 车厘子是给梁艺川买的,昨晚的宴会结束后,秦家给保镖专门准备有食物,酒,饮料和水果。 温晓苼发现梁艺川昨晚吃了很多车厘子,他几乎没有碰过别的水果,只吃车厘子。 所以今晚她去水果店买芒果时,顺便也买了车厘子。 一晃到了晚上十二点,梁艺川还没有回来。 温晓苼有些困了,她给梁艺川打了电话,没人接。 她接着又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 上一次也是这种情况,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回应,第二天她就见到了一个躺在床上刚去阎王殿里走了一圈的梁艺川。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心颤得慌。 今晚,又是如此的情况,她打了五六个电话都没人接。 温晓苼没心情睡觉了,她不安地玩着手机,等着梁艺川的回电,一直到半夜两点,梁艺川都没有回电话过来。 温晓苼再次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温晓苼打给了郝军杨,郝军杨的电话也是没人接。 第二天还需要上班,温晓苼带着不安的心回了房间,强迫自己睡下。 第84章 衣服上的血迹 第二天一早醒来,温晓苼查了手机,没有未接来电。 她去了梁艺川的房间,没有人影。 温晓苼在小区外的早餐店吃了饭,打车去了宠物店。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的。 再次给梁艺川和郝军杨打电话时,对方已经是关机状态。 温晓苼给秦安打了电话,秦安也不知道梁艺川和二少的消息。 他似乎对这些不关心,也不担心。 甚至,他安慰起温晓苼,“晓苼,不用担心,他们会没事。” 温晓苼应着:“嗯。” 说不担心是假的,要是换在以前,她肯定不担心,但自从上次看到过梁艺川差点丧命,她难免心里有阴影。 而且,梁艺川身上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疤痕,她看着都觉着触目惊心。 可她担心也没用,就算梁艺川真的出事了她也帮不上忙。 电话挂断后,温晓苼便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工作。 快临近下班时,秦安打电话过来,说秦昂已经回家了,估计梁艺川也回家了。 温晓苼应道:“好的,谢谢。” 秦安笑着又一次提醒她:“我们之间不要说谢谢。” 温晓苼淡笑着,“好。” 晚上,画室的工作结束后,秦安约温晓苼喝咖啡,温晓苼拒绝了。 梁艺川没来接她,秦安将她送到了小区楼下,自从那天宴会后,温晓苼就不让秦安送她上楼了,下车后,温晓苼道别:“再见。” 秦安:“明天见。” 她每一次说再见,秦安都会回一个“明天见”。 不知为何,温晓苼挺喜欢这三个字的。 “明天见”这三个字,就像是一种约定,让人心里对明天存有期待。 温晓苼开门,屋内还是一片漆黑的状态。 她开灯,看见鞋柜里的男士拖鞋不见了,她便知道梁艺川已经回来了。 温晓苼脚步很轻,回到客厅,将包放沙发上,去客厅旁的盥洗室洗手。 她刚进盥洗室,就被吓着了。 盥洗室里挂着梁艺川换下的衣服和裤子,上面染满了血迹,黑色裤子不明显,但白色上衣的血迹明显极了。 衣服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看样子是有好些时辰了。 温晓苼没再顾得及洗手,她出了盥洗室,匆忙来到梁艺川房间,开门。 梁艺川正在睡觉,她开门的那刻,他睁眼,盯着温晓苼,眼神极其犀利,犀利到像是变了一个人。 温晓苼不由地心一颤,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梁艺川,是温晓苼以前没有见到过的,很是陌生,也很是可怕。 看清开门的人是温晓苼,梁艺川的眼神才柔和起来。 兴许是困极了,看了一眼温晓苼后,他又闭上了眼睛睡觉。 温晓苼进房间,她轻步来到床边,打量了下梁艺川的面部表情,没有异常,也没有痛苦难受的表情。 但盥洗室里的衣服血迹让她有些担忧,她问:“你受伤了?” 梁艺川闭着眼,应道:“没有。” 温晓苼皱眉,追问:“我看到盥洗室里的衣服上有很多血。” 梁艺川睁开眼,借着客厅从门里穿进来的光,与她相视,“阿杨的血。” 温晓苼松了口气,她只关心梁艺川,其他人她不太关心,但还是问了一句:“他没事吧?” 她的意思是问郝军杨有没有生命危险。 梁艺川:“没事。” “嗯。” 温晓苼准备出房间,让他好好休息。 但刚走到门口,还未关上门,她就又听到梁艺川的声音:“晓苼,今晚你陪着我睡好不好?” 温晓苼站在门口没说话。 梁艺川又道:“上次你让我陪你睡,我都答应了。” 他竟像个小孩一样撒娇,计较。 温晓苼淡笑了下,声音不由地轻了许多,“我还没有洗漱,等我洗漱了再过来。” 梁艺川:“我等你。” 温晓苼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以前护肤结束后还会给脸部按按摩,使脸部肌肉放松,也使精华面霜快速吸收。 但今晚,按摩的步骤直接省了,她随意擦了点补水精华,便直接去了梁艺川的房间。 她开门的声音很轻,担心会吵醒他,动作极轻地关上门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蹑手蹑脚来到了床边。 梁艺川已经给她留个空位出来。 温晓苼轻轻掀开被子,缓缓躺下,躺下后,她又往他那边挤了挤,使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靠近。 这时,梁艺川翻身,面对着她,伸手将她拥入了怀里。 温晓苼轻声问:“吵醒你了?” 梁艺川没说话,但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温晓苼没等到他的回话,她又轻声道:“睡吧,晚安。” 梁艺川:“晚安。” 这一晚,梁艺川抱她抱得很紧,他就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而她是他唯一的稻草。 半夜醒来,温晓苼想上厕所,但被梁艺川抱着,她又怕吵醒他,就一直憋到了早上起床。 她醒来时,梁艺川已经不在她的身旁,温晓苼撑了个懒腰,下床,去了卫生间。 她洗漱完,来到了厨房时,梁艺川正在准备早餐。 温晓苼看着他,她问:“昨晚睡得好吗?” 梁艺川:“嗯。” 梁艺川又恢复了平日里惜字如金的模样,温晓苼还是更喜欢昨晚撒娇计较的他。 温晓苼追问:“‘嗯’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好。” 温晓苼打量般地看了看梁艺川,又瞧了瞧锅里的粥,她出了厨房。 … … 早餐后,梁艺川送温晓苼去了宠物店。 而后他去了秦家的私人医院,看望郝军杨和何颜。 他们遇到了秦二少的对手,袭击了二少,梁艺川带着二少回到了安全地。 何颜与郝军杨,还有几名保镖与对方搏斗。 听说受伤的原本是何颜,但郝军杨将受伤的她死死护在身下,后来他受了好几处大伤。 何颜的伤无大碍,休息一个月就能恢复。 但郝军杨,这一次是真的差那么一丁点就没能抢救过来。 … … 中午下班休息的时候,温晓苼联系了周疏言,让周疏言帮她卖掉礼服,还有鞋子与项链。 也就是前几天参加秦夫人寿宴的时候,秦安为她买的这些东西。 晚上,温晓苼正在给孩子们上课,梁艺川打了电话过来。 温晓苼看了眼来电,挂断了电话。 等到中途课间休息时,她给梁艺川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里,梁艺川说等她下班后过来接她。 温晓苼应了下来。 结束课程后,温晓苼快速收拾画具,她找到了秦安,她道:“梁艺川在楼下,我坐他的车回去。” 原本是约好秦安送她回去的。 闻言,秦安淡笑了笑,“好。”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温晓苼按了一楼,又替秦安按了负二楼。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 秦安:“明天见。” 温晓苼心情好,微笑着告别:“明天见。” 出了大楼,温晓苼往平常梁艺川停车的地方去。 第85章 我还欠你一晚 果然看到了梁艺川的车,她笑了起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最近她和秦安做戏,几乎都是秦安送她回家,而梁艺川,已经很久没有来接过她了。 今晚他主动来接她,她很高兴! 回到家,她看见茶几上果盘里的车厘子,少了一大半,梁艺川吃了很多,她的心情更好了! 温晓苼:“我今晚睡哪里?我继续陪你睡吗?” 梁艺川看着她,好几秒后,他应道:“不用了,谢谢。” 温晓苼不认可这回答,她说:“你不是陪我睡了两晚吗?我还欠你一晚。” 梁艺川淡淡道:“不用。” 梁艺川这态度简直是在过河拆桥,好像昨晚是她硬要求着陪他睡一样。 明明是他求她,可翻脸就不认人。 温晓苼皱起了眉头,满脸不高兴,可看着梁艺川这冷淡的模样,丝毫没有要心软让她继续陪着睡的意思,温晓苼瘪了瘪嘴,回了房间。 昨晚他主动让她陪着睡觉,还抱着她睡觉,今晚又来接她下班,她以为两人关系有了改变,现在看来又是她想多了。 回到房间,温晓苼拍了些礼服,鞋子和项链的照片,发给了周疏言。 随后,她又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穿上礼服,鞋子,戴上项链,手里拿着包,去敲了梁艺川的房间门。 开门见到温晓苼这副打扮,梁艺川的脸上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但也就一瞬间,他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情。 温晓苼将手机递给他,“帮我拍几张照。” 说罢,她往客厅走。 梁艺川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但也跟在她的身后。 由于他的拍照技术有限,温晓苼让他一直按着拍摄键连拍。 一晚上,拍了好几百张照片。 温晓苼收回手机,“谢啦。” 话落,她拿着手机,提着裙尾,回了房间,不再管身后的梁艺川。 回房后,温晓苼开始删照片,选照片,给周疏言发过去。 周疏言办事速度很快,在收到照片的第三天就将她的礼服鞋子项链全卖出去了。 周疏言将买家的联系方式给了温晓苼。 周六,温晓苼下班后,梁艺川来接她。 上车后,温晓苼问:“我的礼服带来了没?” “嗯。” 温晓苼又问:“鞋子和项链呢?” 梁艺川:“全都带了。” 温晓苼按照买家给的地址导航,将手机放在了车前,大约开了四十分钟,车停在了买主发给她的小区。 温晓苼给对方打了电话,很快对方就过来了。 买主是一个和她个子差不多高的女生,身材苗条,皮肤白皙,让人能看一眼就记住的类型。 温晓苼招了招手,“这里。” 女生笑着过来了。 温晓苼将礼服和鞋子项链都给她看了,购买时的清单也一并给她看了,对方很喜欢,温晓苼收到款后,便上车了。 梁艺川没下车,一直在驾驶座等她。 她上车的时候,注意到了那女孩的眼神在梁艺川身上停留了几秒。 温晓苼系上安全带,向女孩道:“再见。” 对方亦是笑着回她:“再见。” 女生虽然是在回答她的话,但眼睛却总是瞄向梁艺川,眼里藏不住的花痴与兴奋。 温晓苼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淡笑着摇上了车窗,将女生迷恋的目光隔绝在了车窗外。 温晓苼对梁艺川道:“走吧。” 梁艺川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女孩的目光一般,直视着前方,从未转头看向那个女生。 闻言,他启动车子,出发。 车缓缓往前开,温晓苼从后视镜里看到女生往小区里走的身影越来越小。 梁艺川问:“想吃什么?” 他们是下班后就直接来送礼服,还没来得及吃午饭。 现在这个时间点,武术馆的午餐时间也已经结束了。 温晓苼想了想,“吃火锅。” 现在是中午时间,吃火锅实属是不太欢乐的事。 但温晓苼想吃,梁艺川也就真的导航了一家火锅店。 车开到半路,温晓苼看到了另一家火锅店,她道:“就这家吧,我饿了。” 闻言,梁艺川将车停在了这家火锅店的停车区。 现在中午时间,火锅店里的顾客不多,只有两桌。 两人进了店,找了一个隔间的位置。 服务员过来,温晓苼问梁艺川:“你想吃清淡一点还是辣的?” “都可以。” 温晓苼看着他,“具体点。” 梁艺川:“辣的。” 温晓苼点点头,点了一个红汤锅底。 随后,两人又点了些菜,温晓苼不太喜欢吃荤菜,但她为梁艺川点了好几个荤菜。 他们吃得很慢。 准确来说,是温晓苼吃得很慢,整整吃了两个小时,才离开。 出了店,温晓苼问:“你撑不撑?” 梁艺川微微摇头,“不撑。” 温晓苼两手叉着腰,皱着眉头盯着梁艺川:“我太撑了,想散散步。” 梁艺川:“好。” 附近就有一个小型的公园,温晓苼和梁艺川进了公园逛着,走到一家小卖部门口,温晓苼看到冰激凌,眼睛亮了。 她抬眸,看向梁艺川:“你想不想吃冰激凌?” 梁艺川轻微地摇了摇头,“你不是吃撑着了?” 温晓苼:“我有两个胃,一个装主食,一个装零食和水果。” 梁艺川笑了,没回话。 温晓苼进了小卖部,梁艺川也跟着她一起进来了。 温晓苼:“吃嘛,我请你。” 梁艺川看着她,没有做回应。 温晓苼拉着他的手,来到冰柜旁。 她一边推开冰柜的门,一边道:“刚才你请我吃火锅,现在我请你吃冰激凌,算是还礼了。” 梁艺川淡淡笑了笑,视线在冰柜里扫了一圈。 他似乎没有找到满意的冰激凌,温晓苼拿了一个巧乐兹,询问他:“这个?” 梁艺川淡淡摇了摇头。 随后,温晓苼拿了另外一个冰激凌,梁艺川也是摇了摇头。 温晓苼选了好几个给他,梁艺川都是摇头,她也就不再管他。 她选好了自己的,梁艺川推开了冰柜的另一半边的门。 冰柜的另一半,放的是雪糕。 推开门,梁艺川却是笑了,他拿了一个紫色袋装的牛奶雪糕,还拿了一个绿色袋装的糯米雪糕。 见他嘴角带笑,温晓苼说:“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你应该多笑笑。” 闻言,梁艺川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他道:“在我小的时候,奶奶经常买这两种雪糕给我吃。” 温晓苼看了眼他手里的两款雪糕。 这两款雪糕是她以前没有见过,更没有吃过的。 她推开了冰柜的门,也拿了这两种雪糕,温晓苼:“那我也要尝尝。” 付款时,她惊讶了,他们拿了这么多雪糕,还拿了冰激凌,一共才几块钱。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便宜的雪糕,她也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便宜的雪糕,惊讶极了。 更惊讶的是,这雪糕的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她拿雪糕的时候,一度以为这相貌平平的雪糕味道也一般,梁艺川之所以喜欢,只不过是怀念儿时,没想到这味道给了她惊喜。 温晓苼吃得很高兴。 一旁的梁艺川,比她更高兴。 她每一次看向他的时候,他嘴角都有笑容。 温晓苼问:“你有没有那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梁艺川:“有。” 温晓苼又问:“那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话少吗?你多说一点话嘛。” 梁艺川看了看她,片刻,他笑道:“快吃,再多说两句一会儿雪糕都化没了。” 温晓苼笑了笑,应道:“好。” 温晓苼吃着雪糕,时不时的与他对望一眼。 相视片刻,两人都笑了笑。 雪糕吃完,温晓苼的那盒冰激凌已经化成了液体。 温晓苼撕开杯口看了眼里面的液体,她没有太大口味。 她找着理由道:“我撑着了,不想吃。” 正当她要将冰激凌扔进垃圾桶时,梁艺川从她手中接过冰激凌。 他道:“我吃。” 温晓苼皱眉道:“已经化了。” 梁艺川:“没事。” 温晓苼将冰激凌给了他,蹙着眉头看着他吃完了。 两人又在公园里逛了二十多分钟,才离开,去了武术馆。 在武术馆里陪着时时吃了晚饭,两人回了家。 回到家后,温晓苼将卖礼服鞋子项链的钱转给了秦安。 第86章 在酒吧遇到了梁艺川 收到转账消息,秦安问:“这是什么?” 温晓苼如实应道:“我把礼服,鞋子和项链卖了,钱转给你。” 她的消息发过去了,没有等到回复。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秦安才回了消息过来:“我送你的,那就是你的。” 温晓苼:“你收下,我不能白要。” “你没有白要,宴会上你当了我的女伴,这些就是你的。” “你不也陪我去参加了程亚飞和付昔芊的婚礼吗?” 最后,在温晓苼的坚持下,秦安收下了这笔钱。 第二天在画室,秦安抱怨道:“你这是没把我当朋友。” 温晓苼淡笑着:“就是把你当朋友,我才把钱给你。” 秦安仍旧一脸哀怨,他道:“那下班后我请你吃饭。” 温晓苼应了下来。 吃饭时,秦安点的全是温晓苼爱吃的菜。 温晓苼:“你也点两个自己喜欢吃的菜。” 秦安道:“没事,你喜欢吃的我也爱吃。” 温晓苼淡淡一笑,沉默了。 她总觉着现在的秦安与以前的秦安很不一样。 以前的他们,相处得很舒服,属于好朋友间的舒心相处,可自从宴会过后,她觉着秦安看她的眼神变了。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爱意。 那种眼神,是男人爱上对方的象征。 温晓苼敏感,第六感很强,察觉到这一点后,她就尽量不再与秦安接触。 即便是在同一个培训机构上班,她一般都是下班后就直接离开了,秦安有时来找她,请她吃饭或喝咖啡,她都找理由拒绝了。 她对秦安没有感觉,就不想给他莫须有的希望,最后再让他失望。 今天吃了饭,秦安又提出要请她喝咖啡。 温晓苼抱歉地笑了笑,道:“我让梁艺川过来接我了。” 秦安:“正好让阿川一起。” 温晓苼:“我有些困,想回去睡午觉了。” 秦安淡淡点头,应道:“那好,我们下次再喝。” 几分钟后,梁艺川来了电话。 接了电话,温晓苼对秦安道:“走吧。” 两人出了店,进了电梯。 在一楼时,温晓苼出了电梯,秦安继续往负一楼,他的车停在负一楼的停车场。 车开到半路,温晓苼在副驾驶座位下捡到一条黑色的头绳,上面还有一个小的红珠。 温晓苼打量了好一会儿,转头问梁艺川:“谁的?” 梁艺川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专注着前方的路。 他淡淡道:“不是你的就是四小姐的。” 既然温晓苼这么问了,显然这头绳不是她的。 温晓苼:“哦。” 梁艺川余光瞄了她一眼,见她还盯着头绳打量,他的嘴角淡淡翘起。 温晓苼将发绳放在置物盒里,她不悦,声音也低了许多,“那你记得还给她。” 梁艺川:“好。” 温晓苼叹了口气,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梁艺川余光看了她好几次,她都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 她每次睡觉,眉头都是皱着,极度没有安全感。 车到了小区,温晓苼睁开了眼睛。 回到家,没几分钟,梁艺川接到了秦二少的电话。 他又离开家了。 出门前,温晓苼提醒道:“记得把头绳还给秦四小姐。” 梁艺川:“好。” 梁艺川这一出去,下午就没再回来。 温晓苼下午没事,便和周疏言去逛了街,晚上又与她一起去了曹徐然的一九八。 自从周疏言开了美容院,她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来一九八了。 刚进一九八,温晓苼就看到了梁艺川,他坐在她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 温晓苼看了眼梁艺川旁边的两个位置,她道:“言蜜,我们坐那里。” 周疏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梁艺川,她瞬时会意。 温晓苼和周疏言来到梁艺川的旁边坐下,梁艺川也没意外,在温晓苼刚踏进酒吧的时候,他就发现她了。 他甚至比她更早发现对方。 温晓苼坐下后,往人海中望去,没有看到秦家的人。 她问:“你跟谁来的?” 梁艺川:“三少和四小姐。” 温晓苼又望了一眼人海,随后收回了目光,“哦。” 周疏言在这里待了没一会儿,便融入了人海。 只剩下了温晓苼和梁艺川两个人在这里。 温晓苼点了好几瓶酒。 “你少喝点。” 她点的酒度数都不高,偏向果酒,温晓苼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好。” 梁艺川见她嘴上虽答应,但仍一杯接一杯,他忍不住又道:“我要跟着三少和四小姐,你喝醉了,我管不了你,你别喝了。” 温晓苼抬眸看向他,她认真地说:“这是徐然的地盘,我在这里很安全,你不用保护我。” 梁艺川:“嗯。” 她话是这么说着,可当着梁艺川的面,她也就真没有再喝酒。 可来酒吧不喝酒,就毫无乐趣,温晓苼:“你不让我喝酒,那你陪我聊聊天,不然我闷。” “想聊什么?” 梁艺川难得答应与她聊天,但温晓苼一时竟找不到话题,她晃了晃酒杯,“随便聊。” 找话题的重任落在梁艺川身上,更是落了空,他更是找不出什么话题。 好在,几分钟后,秦安过来了。 见到温晓苼,他端起旁边的酒杯,坐在了她旁边。 他举着杯子,笑着看她。 温晓苼笑了笑,举起杯子与他的杯子碰了碰。 服务员端过来两个果盘,温晓苼喝完杯里的酒,便开始吃着水果。 秦安突然伸手拉温晓苼,“走,跳舞。” 温晓苼摇摇头,“不去。” 她只喜欢来喝酒,不喜欢蹦迪,头甩来甩去昏得不得了。 秦安或许是已经有几分醉意,闻言,他笑了笑,依旧拉着她进了舞动大军。 温晓苼不想扫了兴,便跟随着他蹦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她就头昏得站不住了。 好在秦安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的腰,她才勉强站稳。 温晓苼对秦安礼貌笑了笑,道:“谢谢。” 秦安没理她的谢意,他眼中满是柔情,始终盯着她灵动的眼睛,他一点点地往她靠近,渐渐的,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眼看着,秦安的唇快要贴上她的唇,温晓苼一下子推开了他。 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摆摆手,对秦安道:“我头好晕,先出去了。” 温晓苼摇摇晃晃地挤出了人群。 她一出人群,就与梁艺川四目相对,温晓苼下意识地将目光闪躲开。 她不知道梁艺川有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幕。 梁艺川上前扶着她过来坐下。 温晓苼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我不适合蹦迪” 梁艺川并没有回应。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秦安过来了,“抱歉。” 温晓苼不想提刚刚那件事,她将秦安的道歉理解为是他拉着她蹦迪导致头昏的事,她笑了笑,说道:“没事,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们就行。” 秦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想说什么,却又堵在喉间。 温晓苼:“去吧。” 秦安点点头,起身进了人群。 这里又只剩下了温晓苼和梁艺川。 温晓苼在这里待了几分钟,便让服务员带她去了休息室睡觉。 走前,她对梁艺川说:“不用来接我,我在这里很安全。” 以前她来这里时,梁艺川总会将她接回家,不管多晚,即便是凌晨,他也会将她接回家。 梁艺川:“嗯。” 她和周疏言在这里有专属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佳,关上门,一切声音都隔绝在了外面。 她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旁边多了一个人。 第87章 这种场所不安全 温晓苼试探性叫了声:“言蜜。” 身旁的人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温晓苼打开了一个台灯,给漆黑的房间里添了一丝暖光。 她找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五点半,时间还早,她关上灯,又继续睡。 再次醒来时,温晓苼是被闹钟吵醒的,她起床简单洗漱了一番,出了休息室。 大厅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厅内也是安安静静的,温晓苼打电话给了一九八的司机,让他送她去宠物店。 她刚打完电话,就看见了梁艺川,他还坐在昨晚的那个位置。 温晓苼有些震惊,在他身边停下了脚步,她问:“你是在等我?” 梁艺川:“嗯。” 确定他是在等自己,而不是等秦安或秦茹,温晓苼又拨打了司机的电话,“不用送我了,谢谢你。” 温晓苼突然心情好,说话的语调也愉悦了些,“你不会一直在这里没离开吧?” “我送了三少他们回去。” 温晓苼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她继续追问:“你送他们回去后,就回到了这里等我?” 梁艺川没说什么。 但温晓苼知道,他这算是默认了。 她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在这里等我?” 梁艺川这次倒是回答得诚实:“这种场所不安全。” 就算是曹徐然开的酒吧,也难免中途发生一点意外情况。 他留在一九八,在她打电话求助时,他可以随叫随到的保护她。 闻言,温晓苼盯着他看了好久。 过了许久,她微笑着道:“梁艺川,我好像感受到了你对我的爱。” 梁艺川又没回应了。 温晓苼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她也不介意,他来等她,她就很满足了。 温晓苼:“走吧,我上班要迟到了。” 这一天温晓苼的心情都很好,感觉时间也过得相当快,晚上下班时,秦安又来了画室,他约温晓苼去吃夜宵。 温晓苼找理由拒绝了。 之后的一周里,温晓苼都刻意躲着秦安。 周六,温晓苼中午下班后,秦安又找到了她,温晓苼这次也以她着急去看时时为理由拒绝了他的邀请。 秦安跟上了她的脚步,“晓苼,你能避一时,但能避一世吗?” 闻言,温晓苼停下了脚步,略有尴尬,下意识地挠了下头发,“抱歉。” 秦安笑了笑,“没什么好抱歉的,我们聊聊吧。” 温晓苼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应了下来。 两人去了咖啡厅,秦安也没绕弯子,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那晚差一点...亲你,我很抱歉。” 温晓苼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用微笑掩饰尴尬,“没事。” 秦安:“我是最近才发现的。” 温晓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是最近才喜欢上她,或者最近才发现自己喜欢上她的。 温晓苼望着他,思索着尽量委婉的措辞,很认真地说道:“秦安,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是梁艺川,我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秦安笑了笑,笑容里是既欣慰,也无奈。 欣慰的是她还把他当成好朋友,无奈的是她只是把他当成好朋友。 他:“我知道。” 温晓苼保持着淡笑,没回话。 片刻,秦安又道:“我帮你追他。” 温晓苼看向对面的秦安,见他脸上是认真的表情,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 她内心是想拒绝的。 见她这副表情,秦安又说道:“我不只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等你们在一起了,我也就真的放下了。” 温晓苼思考着他这番话。 他说的帮她追,无非就是像以前一样,假装他对她很好,刺激梁艺川吃醋。 可梁艺川的那性子,好像根本就不懂得吃醋是什么。 秦安:“晓苼,答应我,也帮帮我。” 温晓苼认真思考后,回道:“秦安,谢谢你。” 但她没有答应。 不管是不是做戏,她都不想为了自己的感情而利用他。 秦安明白,他语气小心,询问:“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她虽然这么答应,可在她心里还是画了一条界限。 她和秦安,是永远回不到以前那种单纯的友情。 除非有一天,秦安有女朋友了,不再对她有一丝的男女感情,她应该能敞开心扉和他再次做朋友。 两人在咖啡馆没待多久,温晓苼就接到了梁艺川的电话。 温晓苼:“梁艺川来接我了。” 秦安点了下头,“你先走吧,我再待会儿。” 温晓苼:“好。” 离开前,她去吧台结了账。 ... ... 温晓苼刚上车,就看见了两盒糕点。 她系上安全带,“你今天去乡下了吗?” “去了。” “专门去给我买糕点的吗?” 梁艺川不回话,也就是默认了。 温晓苼心中高兴,拆了一盒糕点,她是真的能感受出梁艺川对她的感情。 晚上,温晓苼洗漱完出来,梁艺川正在客厅里看新闻,每当只有两人的时候,温晓苼就忍不住想要去问梁艺川,想要听他亲口表达出他对她的感情。 她来到他的身旁坐下,挨着他,目光直落落地定在他的脸上。 感受到她的目光,梁艺川也看向了她。 两人对视许久。 梁艺川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问:“怎么了?” 温晓苼仍旧盯着他,不说话。 梁艺川知道她有话要问,他直视她的目光,许久,温晓苼才开口:“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温晓苼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是肯定。 梁艺川不说话,是她预料之中的沉默。温晓苼也不再继续问,她始终盯着他,她今晚是铁了心要问出一个答案。 过了好几分钟,梁艺川被温晓苼盯得有些不自然,他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 梁艺川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电视机上,而后落在茶几上,最后落在了地板上。 见他不断躲避,温晓苼火了。 她抬手将梁艺川的脸扳过来,她的力气其实也不大,但轻而易举的就把梁艺川的脸扳过来了,她与他对视。 梁艺川的黑眸中少了平日里的坦荡,多了一份情感,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两人对视着,他眸中尽是温柔。 温晓苼的双眸与他相反,她的眼神坚定,语气也坚定,她继续问着他。 “梁艺川,你不许躲避,请正面回答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第88章 为他过生日 两人对视着,目光在空气中好似一道看不见的闪电,灼灼发热。 温晓苼只觉着脸上滚热,像有一团火正对着自己的脸燃烧,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气梁艺川迟迟不肯给答案,就在她以为他又要用沉默回答时,梁艺川开口了:“喜欢。” 梁艺川的眼睛很是幽深,又黑,像是眼里有光,他的目光也不再像刚刚那样躲避,而是迎接着她的目光,回答时,他的眼里也是坚定。 听到答案,温晓苼笑了,这答案是在她预料之中,可也是在意料之外,以前她问过那么多次,都没能听他亲口说出来,这次她也以为她问不出来。 所以听到她的回答,她还是有几分意外的。 可她才欣喜几秒钟,就又听到梁艺川道:“但是我不准备谈恋爱,以后也不会结婚。” 温晓苼嘴角僵住,慢慢收起了笑容。 “为什么?” 梁艺川:“晓苼,我不能给你安稳的幸福生活。” 温晓苼平静地望着他,好一会,她追问:“为什么不能?” “我是秦家的保镖,我的职责是保护二少,我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也许今天我还和你甜甜蜜蜜的生活在一起,明天我就躺医院,或是去见阎王。这样的生活你想要吗?” 温晓苼皱着眉头凝视着他。 她久久没说话,久到梁艺川以为她退却了,害怕了。 梁艺川明明是想让她退却的,可见她久久不说话,他心中生出失落,他是复杂的,既想让她主动退却,去过安稳的生活,可真当她要退却离他而去,他又好像没法平静地接受。 过了许久,温晓苼才回他,她的语气认真又坚定:“我刚刚认真想过了,我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梁艺川不由地眨了一下眼,眼神有些动摇。 可片刻,他眼中又是那份坚定。 他从复杂的情绪中抽出理智,他回:“可我不愿意让你过这样的生活。” 温晓苼又是平静地盯着他,很久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望着彼此,目光直直落在对方的眼中,谁也不再说话,对峙了几分钟,最后温晓苼一言不发起身回了房间,留梁艺川一个人在客厅。 她是贪心的,她想和梁艺川在一起,一辈子。 所以刚刚梁艺川说出那番话后,她脑中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是让他离开秦家。 不要再做秦家的保镖,就不会有这份危险。 可仔细想想,是秦家养他长大,秦家对他有养育之恩和教育之恩,他不可能也不能离开秦家。 既然他不能离开秦家,那就由她来陪他过这种日子,她愿意陪他过这种不安稳的日子。 她真的愿意。 温晓苼睡了好久,都没有睡着,她起床去敲了梁艺川的房间门。 温晓苼试探性地敲了两下,她知道她敲一下梁艺川就会醒。 温晓苼没开门,隔着门向他说道:“梁艺川,我是说真的,我愿意和你一起过,不安稳的生活我也是能过的,不安稳的幸福也是一种幸福。” 梁艺川没有回应。 温晓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应,她沉着心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梁艺川照常给她准备早饭。 温晓苼盯着他,他似乎没有准备提起昨晚的那个问题。 温晓苼叹了口气,将已经到了喉咙的话咽了下去。 两人就这样过了一周。 周六,温晓苼去看完时时,在回去的路上,她对梁艺川道:“我想吃糕点。” 梁艺川:“现在?” 温晓苼:“嗯。” “好。” 梁艺川切换了导航。 温晓苼:“你先送我回去,你再去买。” “好。” 她就知道,她提出的任何要求,梁艺川都不会拒绝。 梁艺川将她送到了小区楼下。 温晓苼目送着他的车驶出了小区,她也跟着出了小区,去花店买了玫瑰花,随后,又去了一趟上次和梁艺川一起去的那个小公园。 回到家后,温晓苼将前几天在网上买的霓虹彩灯和蜡烛拿了出来。 彩灯和蜡烛买回来后就一直藏在她的房间里。 温晓苼将彩灯挂在客厅的两面墙壁,她刚刚将彩灯挂好,门铃声响起。 温晓苼去开了门,是她订的蛋糕到了。 温晓苼将蛋糕放在茶几上,随后将蜡烛和鲜花在茶几上摆成了心形。 她摆的心形小巧又可爱。 剩下的蜡烛和鲜花摆成了一个过道,从门口一直通往茶几。 她拨通了梁艺川的电话。 温晓苼:“梁艺川,你快到小区的时候,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电话里,梁艺川回:“我现在就在停车库。” 温晓苼大惊:“啊?” 随后,她慌忙挂了电话。 温晓苼开始点燃蜡烛,从茶几一直往门口点。 她点到一半,正在点途经餐厅的蜡烛时,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温晓苼惊得抬头望向门口,就看到推开门的梁艺川。 温晓苼静静地看了他两秒。 梁艺川看到家里的场景,他似乎也是惊了下,愣住了。 温晓苼道:“你出去。” 梁艺川闻声未动。 温晓苼皱眉,“你出去,我叫你进来的时候你再进来。” 梁艺川关上了门。 温晓苼继续点着蜡烛,一直点到了门口。 她不知道门外的梁艺川是怎样的心情,也没有心思去猜测他的心情。 点完蜡烛后,她关上了客厅的灯,把彩灯的开关打开,客厅里便是一片暖橙色。 温晓苼笑着来到了门口,她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探出头去看梁艺川。 梁艺川以放松的姿势背靠着墙,见她开了门,他绷直了身体。 温晓苼看了看他手里的五六盒糕点,她猜,梁艺川一定又是把那家小卖部的糕点给全买完了。 温晓苼将门拉开了些,笑着对他道:“进来吧。” 梁艺川的目光在客厅扫了下,随后又看了眼温晓苼。 他微微抿了下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进门后,温晓苼将他手里的六盒糕点放在了置物柜上。 随后,她顺势牵上了他的手。 温晓苼抬头,明目张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梁艺川似乎有些欣喜,却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他的嘴角止不住地轻轻扬起。 温晓苼安静看他,心里偷偷笑着,她拉着梁艺川往客厅走。 他们刚走出一步,梁艺川就反客为主,扣住了她的手,变成了他带领着她往前走。 温晓苼笑了笑,随着他的步伐向前走着。 看到茶几上的蛋糕,梁艺川明显的怔了怔,他那只牵着她的手,也很明显地握得更紧了。 温晓苼微微侧身,面对着他,“今天是6月22日,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你不记得你的生日了,那就当这一天是你的生日吧。” 两年前的这一天,是他们第一次在酒店里相遇的日子。 不管那天的回忆是多么的痛苦,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个值得回忆的日子。 梁艺川看着蛋糕,沉默着,他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是在回忆两年前的那晚?还是小时候他奶奶为他买蛋糕的事? 温晓苼没有细问,“我想吃蛋糕了。” 梁艺川:“好。” 他松开了牵着温晓苼的手,去拆蛋糕。 温晓苼将生日环扣戴在他的头上,随后将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 温晓苼道:“许愿,快许愿。” 梁艺川淡笑,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他刚要许愿,温晓苼又出声打断了他。 她道:“你的愿望里必须得有我。” 梁艺川睁开眼,淡笑,又闭上了眼睛。 温晓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估算着他的愿望许得差不多了,温晓苼一手撑在茶几边上,身子往前一倾,吻了他。 她吻了正在许愿的他。 在她的唇碰上他的唇时,他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他便又闭上了眼睛。 享受着她的吻。 第89章 晓苼,我不太会说情话 过了十几秒,温晓苼才松开。 她望着他的眼睛,两人挨得近,轻颤的睫毛偶尔还会碰到对方的皮肤,温晓苼的声音很轻,“梁艺川,你刚刚的愿望里有没有我?” 梁艺川:“有。” 他的愿望全是关于她的,希望她平安,希望她快乐,希望她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两人贴得极近,说话时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热乎,又有一点儿痒。 他回答得爽快,也回答得诚实。 温晓苼笑了,她继续追问:“关于我的是什么愿望?” 梁艺川正要开口,温晓苼轻叹口气,“算了,你不要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闻言,梁艺川笑了。 温晓苼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梁艺川抽出了蛋糕上的蜡烛,他准备切蛋糕,温晓苼又叫住了他。 “梁艺川,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吃蛋糕。 梁艺川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蛋糕上,准备划蛋糕,淡淡道:“没有。” 温晓苼问:“真没有?” 梁艺川没回应。 温晓苼抿了下唇,道:“那我提醒你,这蜡烛摆的是心形,鲜花也是心形,连蛋糕也是心形的,梁艺川,这个时候很适合表白。” 梁艺川还是没有表白。 温晓苼吃了一块蛋糕,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她气冲冲地去了盥洗室洗漱,冲了个热水澡,都没能把她心中的火气给消掉。 她又生着气躺床上,闭眼睡觉。 晚上接近十二点,她房间的叩门声响起。 温晓苼没理会。 等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梁艺川的声音。 他道:“晓苼,我不太会说情话。” 温晓苼还是没有理会他。 她躺床上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然而他说了这句话便无声了。 几分钟后,温晓苼起床去开了门。 梁艺川还站在门口,他身上穿的还是白天时穿的衣服,他还没有洗漱。 见到温晓苼开门出来,梁艺川嘴角轻抿,也没说出什么话。 温晓苼问:“然后呢?” 梁艺川没听懂,“嗯?” 温晓苼给了他一记白眼,她道:“你说你不太会说情话,然后呢?” 梁艺川:“我不敢保证我有命陪你一辈子,我也经常出差,不能每天陪你,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温晓苼有些不悦,“你要我说多少遍?” 说罢,她欲关门。 在房间门被关上的前一刻,梁艺川伸手挡住了。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梁艺川已经将她拥入了怀中。 温晓苼在他怀里安静极了。 她甚至还能听到他跳得极快的心跳声。 这心跳声很悦耳,很悦她的耳。 良久,她听到了更悦耳的声音,梁艺川道:“我爱你。” 他说得很轻,很温柔,但也很有力,仿佛在陈述一件很重要的事。 温晓苼还生着气,淡淡道:“我知道你爱我,我想问的是你准不准备和我谈恋爱,和我结婚?” 梁艺川松开了拥抱,与她四目相对。 他这次没有再躲避,他真诚且坚定地说道:“我很想,所以以后我会珍惜自己的生命,努力和你一起到老。” 温晓苼满足地笑了,“你不准反悔。” 梁艺川:“不会。” 温晓苼拉着他的手到客厅,她从冰箱里拿出雪糕。 是上一次梁艺川买的那两款雪糕,她今天去买了十几个回来。 若不是她抱着花提不动那么多,而且又急着赶回来冰冻着,她一定会买两箱回来。 见到雪糕,梁艺川比见到蛋糕还要惊喜。 温晓苼挽着他的手,撒娇又得意:“我对你好吧?” 梁艺川笑道:“好。” 温晓苼又是撒娇:“所以,你可得把我抓牢了,不然我就跟别人跑了,再也不理你。” 梁艺川一把搂住她的腰,问道:“跟谁跑?” 温晓苼挑眉,没应。 梁艺川:“程亚飞?三少?还是曹徐然?” 闻言,温晓苼推了推他肩膀,她道:“我不跑,我还不容易才追到... ...” 她话还未说完,梁艺川便吻上了她。 她剩下的话被他吞了下去。 吻,持续了好久,他才松开。 温晓苼脸上泛起红晕,舔了舔唇,不敢与他对视,柔声道:“雪糕化了,快吃。” 梁艺川一笑,再一次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像小鸡啄米似的。 他:“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跑的。” 温晓苼喜欢看他开窍的样子,喜欢他与她的肢体接触,搂或抱,她都很喜欢。 她更喜欢梁艺川开窍后偶尔说出口的情话。 她抬手抱住了他的腰,嘴角疯狂上扬。 … … 梁艺川洗漱后,两人回了温晓苼的房间。 毫不意外的,两人拥抱,亲吻,用行动表达着对彼此的爱意。 坦诚说出口后的爱,仿佛比以往更浓了几分,他们肆无忌惮、敞开心扉得吻着彼此,回应着对方。 但他们也仅仅停留在深情拥吻的层面。 梁艺川的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摸索着,她的睡衣扣子被他弄得半解不解,但他终究没有再进行下一步。 他紧紧抱着温晓苼,经过方才的一系列,呼吸已紊乱得不像样。 梁艺川极力地克制着自己,可他声音依旧沙哑得不成样,“我没买避..孕..套。” 上一次他买回来备用的避..孕..套,在温晓苼和秦安“秀恩爱”的时候,他一生气就把它们给全扔了。 当时温晓苼和秦安做戏,他是吃醋的,尽管他表面装得平静、理智,可心中的醋意还是一股劲地冒出来。 他找不到发泄口,既不能对温晓苼生气,也不能对三少生气,当时他看到了床头柜里备用的避.孕.套,他将所有的醋意都撒向了它,抬手一挥,将它们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当时的他,哪能想到他和温晓苼还能有这一天,他此刻是真的后悔当初扔掉了它们。 梁艺川不想让温晓苼吃药,那种药太伤害身体了,而且温晓苼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 温晓苼在他怀中,同样是乱着呼吸,她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梁艺川抱着她的力道收了收,一条腿还搭在她的身上。 良久,两人的呼吸才恢复正常频率。 这一晚,温晓苼睡得格外安稳,至于梁艺川是否睡得安稳,她猜应该是不太安稳的,他这一晚翻了无数次身,呼吸重了又轻,轻了没多久,又开始变得粗重,反反复复的,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第二日一早,闹钟响后,温晓苼又将闹钟推迟了十分钟。 闹钟又响,她又往后推迟了五分钟。 虽说昨晚睡得很安稳,但昨晚睡得太晚,今早是严重没睡醒。 一直到闹钟第三次响,温晓苼关掉闹钟,静坐在床上回神。 梁艺川进来,他温声道:“快洗漱,要迟到了。” 温晓苼睡眼惺忪,点了点头。 在床上静坐了几秒,她穿上鞋,伸出双臂,“你抱我去浴室吧。” 梁艺川一笑,弯腰抱起了她,往盥洗室去洗漱。 温晓苼撒着娇,洗漱完,又让他抱着她去了餐厅。 路过客厅时,她看到精心摆放的蜡烛,花瓣,和霓虹小彩灯还和昨晚一样。 昨晚睡前,他们就将蜡烛给熄灭了,但未收拾。 饭后,梁艺川送她去了画室。 温晓苼下车前,梁艺川一边为她解开安全带,一边道:“你下班后我过来接你,一起吃午饭?” 温晓苼开心地笑了,梁艺川主动提出过来陪她吃午饭,她当然答应,“好。” 她又接着道:“下午如果没事的话,陪我去墓地。” 今天是她父母和哥嫂的忌日。 梁艺川应下,“好。” 安全带被解开,温晓苼还迟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望着他,一直望着。 梁艺川:“嗯?” 温晓苼浅浅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梁艺川会意,笑着在她唇留下一吻。 嘴松开,他低声道:“中午见。” 温晓苼无意识地舔了下唇,似在回味,“中午见。” 进画室的路上,她一路笑着,她的好心情全表现在脸上,收不住。 中午下班后,温晓苼在电梯门口遇见了秦安。 她主动说道:“秦安,我和梁艺川在一起了。” 第90章 我不困了 温晓苼想要斩断秦安心中生出的情愫,所以将她和梁艺川的情况如实告诉了秦安。 秦安微愣,片刻,他笑了笑,“祝福你们。” 温晓苼也笑了笑,“谢谢。” 温晓苼:“另外,我辞职了,以后不会再来上班了。” 她之所以会辞职,一是,怕每天再与秦安见面。 这段时间她和秦安每天见面,其实挺尴尬的,或许,她不经常出现在秦安的面前,秦安才能真正的忘了她。 二是,她想多些时间和梁艺川在一起。 若是还在画室当培训老师,那她白天要上班,晚上还得上班,到了周末的上午也是上班,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这样一来,她与梁艺川相处的时间就很少。 如今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她就想时时刻刻与他待在一起。 梁艺川由于工作的原因,会经常陪秦二少出差,他不经常在家,那她多点时间在家就好了。 闻言,秦安张了张嘴,但最终只回应了一个“嗯”字。 电梯门开,温晓苼先进电梯,秦安后进。 电梯在一楼停下,秦安再次道:“晓苼,祝你幸福。” 温晓苼笑了笑,“谢谢,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幸福,真的。” 秦安淡笑着点了下头。 温晓苼出了电梯,径直往门口走去,在秦安的视线中,她的背影越行越远。 片刻,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道背影隔绝在了外面,也将他的目光封锁在了电梯里。 他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低声自言着:“会找到的。” ... ... 温晓苼上了车。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我们吃什么?” 梁艺川一笑:“你想吃什么?” 温晓苼脑海中将周围的所有饭店都过了一遍,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出来。 “每次都是我选,这次你选。” 梁艺川看着她认真想的模样,他笑了出来。 “好。” 他启动车子,开车到了宠物店附近的那家餐厅,也就是上次温晓苼带他来吃的这一家。 车在餐厅指定的停车位停下,温晓苼不禁笑了,梁艺川或许还不知道,其实她第一次来这家餐厅,是秦安带她来的。 她和秦安还是好朋友的时候,他们来吃过好几次。 她觉着这家餐厅很好吃,后来便带梁艺川过来吃了。 进了餐厅,温晓苼点了菜。 她虽然和梁艺川一起生活了两年,可她是真的从来都不知道梁艺川喜欢吃什么菜。 每一次他做饭,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菜,每一次出去吃,他点的也都是她爱吃的。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自己特别喜欢吃的菜。 温晓苼每次问:“你想吃什么菜?” 梁艺川也总是说:“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吃。” 所以,温晓苼最后还是点了自己喜欢吃的两个菜,顺带又点了她觉得梁艺川喜欢吃的两个菜。 他们点完菜,正在等待的过程中,秦安来了餐厅。 温晓苼有些意外,秦安的表情也意外,他们都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里吃饭。 毕竟这里离画室有好长的路程,从那边过来要费些时间。 见到秦安,梁艺川:“三少” 秦安点头应下。 梁艺川与温晓苼是面对面坐的,见秦安来到餐厅,梁艺川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见状,秦安会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温晓苼看着他,她笑了笑。 她的笑容一如往常,很自然,也很舒服,可与往常的笑相比,她的笑容里多了一种无形的距离。 梁艺川叫来了店员,又添了两个菜,这顿饭吃得并不好,三人都比较沉默,以往秦安会活跃氛围,但今天他也是沉默着。 饭后,三人一同前往了负二楼,才与秦安分别。 车上,梁艺川问道:“你和三少经常在这里吃饭?” 温晓苼偏过头,望着他。 她想了想,“以前来吃过几次。” 梁艺川:“哦。” 温晓苼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他虽然平时一直都是冷淡的表情,但此刻脸上隐隐透着一股刻意隐藏起来的不悦,不明显,但温晓苼看出来了。 梁艺川这是在吃醋? 她笑了笑,解释道:“我和他真的只是好朋友。” 她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对他说这句话了。 梁艺川:“我知道。” 温晓苼又笑了笑,回正身子,看着车前方的路。 梁艺川来接她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花和水果,从饭店离开后,两人直接去了墓地。 这是温晓苼第二次带梁艺川来这里,上一次来到这里时,她还没有找到时时,她的心里也还没有完全放下程亚飞。 她当时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自己对梁艺川的感情,只觉得得过且过,就带着他来到了这里看望她的家人。 而这次带他来到这里,她是抱着与他共度余生的心来的,她此时的心里只有他一人,她彻底爱上了他! 看着梁艺川认真打扫了四座墓碑,又虔诚地向四座墓碑鞠躬,温晓苼心里更是认定了他,她只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他们两人在墓地待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家中,客厅里的那些鲜花蜡烛都还原封不动。 温晓苼换了鞋,沿着花瓣和蜡烛铺成的道路,一直往客厅里走。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幸福极了,将包放沙发上,温晓苼看了眼紧跟在她身后的梁艺川,随后她去书架选了本书。 回到沙发,她将书递给了梁艺川。 梁艺川微笑着接过了书,将她搂入怀中,开始念书给她听。 她很久没听他念过书了,她前段时间也老爱跟他生气,不理他,她也很久没有认真听过他说话时的声音了。 梁艺川念书时的声音很缓慢,语调随着每个句子的语境变化着,就像在讲故事一样。 很快温晓苼便有了困意。 她有睡午觉的习惯。 见她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梁艺川问:“困了?” 温晓苼软软应道:“嗯。” 梁艺川将书签夹在当前页,合上了书。 他轻声道:“困了就睡吧。” 温晓苼从他怀中撑起身来,她撒娇:“你陪我一起睡。” 梁艺川笑了,他看着她,就连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和爱意。 他应道:“好。” 温晓苼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又是撒娇:“那你抱我回房间。” 梁艺川一笑,将书随手放在旁边的沙发上,抱起了她。 温晓苼特别喜欢让他抱她,还好他是练武之人,又常运动,抱起她来不吃力。 不过话说回来,若他不是习武之人,她应该也不会去要求他抱她。 她还是有分寸的。 梁艺川将她抱在床边,他看了眼被子,又看了眼她。 温晓苼会意,她掀开了被子。 随后她双脚一蹬,拖鞋便从脚上落到了地上,很不整齐的落在两个位置。 梁艺川将她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随即他也躺了进去。 六月份已经开始热起来,他们早已换上了凉被,温晓苼往他这边靠拢,她轻吻了下他的脸颊,枕着他的肩,闭眼入睡。 不过,梁艺川并不想就这么快入睡,不知不觉中,他就吻上了她。 软..绵的吻,越吻越深情,越吻越忘我。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探..入..了她的衣服里,不断往上,目标明确。 温晓苼微皱起眉,她娇嗔道:“我好困。” 梁艺川像是没听到般,唇在她的锁.骨间游移,手也不断往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渴..望。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乱着呼吸,声音低哑:“睡吧。” 温晓苼:“午安。” 梁艺川回道:“午安。”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可即便难忍,他也舍不得吵到她的睡意。 温晓苼感受到了他的难以忍受,他身体燥热得厉害,呼吸也全乱了节奏,许久都没能平复,温晓苼睁开眼睛,与他相视。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像饥饿的豹子看到了食物那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入腹中。 温晓苼大眼一眨一眨,小声道:“我不困了。” 第91章 你觉得是谁? 果不其然,她说完这句话,梁艺川就再次吻上了她。 这次的吻,很是肆意,毫不克制,他遵循着心中的渴望,似是要将她全身上下都吻上一遍,每一寸肌..肤都沾染上属于他的气息。 温晓苼是享受的,可又是害羞的,在他的不断攻势下,她觉着,自己是真的惹着了一头野..兽。 正当她这么想着时,梁艺川的吻又变得极其的温柔,缠..绵,他温柔似水的吻,使她忘我,沉迷。 她喜欢这样的他,喜欢同样沉迷和疯狂的他。 意乱情迷中,温晓苼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他丢远。 没一会儿,他身上亦是..不..着..一..物。 两人坦诚相待。 之后的一切,不受控制,但又都在两人的掌握中,这一刻,他们的身..体和心都只有彼此。 有彼此,就足够了。 ... ... 两人大汗淋漓。 不着衣物的他们紧紧贴着彼此,身上的汗也融为一体,分不清是谁的,有点黏糊,但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是增添了一丝亲密感。 梁艺川吻了下她的额头,温柔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他轻声问:“要不要洗澡?” 他们身上汗透了,连带着被子都好像有些湿润。 可温晓苼累极了,只想瘫软在床上,她也不是体力不行,只是… …梁艺川今天的体力太好了。 她也明白,梁艺川很久没和她这样亲密过,前段时间她和秦安做戏,他表面看似平静,但其实心里憋着醋意,需要发泄,而且现在两人敞开心扉,他跟她一样处于欣喜和兴奋的状态中,精力也自然旺盛了些。 所以他一次不满足时,她也迎合着他来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 她娇弱无力回道:“不洗,我累,而且我还困。” “嗯,睡吧。” 梁艺川下巴枕在她头顶,他浅浅笑着,这笑里是满足,是幸福。 渐渐的,方才还燥热旖旎的房间,传来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他们相继进入了梦乡。 温晓苼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室内黑黑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 梁艺川虽然早醒了,但他没像以前一样离开。 他陪着她一起睡。 感受到身旁的梁艺川,温晓苼笑了。 梁艺川吻了吻她的唇,他声音极温柔,“你睡了好几个小时,真这么累?” 温晓苼从鼻间发出一个回应:“嗯。” 梁艺川又吻了下她的唇,鼻尖相碰,“那我以后克制点。” 温晓苼抿着唇,没回,她其实想说,不用特意克制,她能接受的,她也喜欢这样肆意无拘的他,但话若说出口,好像味道就有点变了,变得像是她在求爱,她抿抿唇,选择了沉默。 梁艺川借着微弱灯光观察了下她的反应,他又亲了亲她,翻身打开了床头的暖灯。 灯光一亮,温晓苼下意地将被子往上拉,挡住了胸口。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穿衣服。” 梁艺川比她先醒,已经换上了衣服,她还是光着。 闻言,梁艺川下床,打开了衣柜门。 他拿了她平常晚上穿的睡衣。 温晓苼摇摇头,睡之前出了汗,她还没有洗澡。 她将被子紧捂在胸..口,看了看衣柜,道:“我要那条黑色的裙子。” 温晓苼又指了指装黑色的贴身小衣小裤的抽屉,她道:“还有那个。” 梁艺川将它们给了她,温晓苼皱了眉头。 温晓苼把梁艺川赶出了房间,才穿上衣服,而后直接去了浴室洗漱。 她在洗漱间,梁艺川去了厨房准备晚饭,她们回到家时就已经很晚了,但她和梁艺川在床上亲密了很久,她真正睡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她这一觉睡得足够久,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两人还没有吃晚饭,她洗完澡出来,梁艺川正在炒最后一个菜。 还是标配的三个菜,一荤一素一汤。 温晓苼回了房间,护完肤之后,她开始吹头发,刚吹一会儿,梁艺川来了她的房间。 温晓苼以为他是来叫她吃饭的,她道:“等一下,我吹完头发再吃。” 梁艺川点了下头,来到她的身后。 他接过她手里的电吹风,为她吹头发。 温晓苼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她嘴角扬起了笑容。 梁艺川这人,不和他谈恋爱时,会觉得他是一个大直男。 可只要与他是恋爱关系,他总会露出他的浪漫情怀。 不管是上一次和他的那段不成文的恋爱,还是这一次动了真感情的恋爱,他都做到了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照顾对方,他会。 浪漫情怀,他有。 对女友的忠诚,他绝对有。 在温晓苼心中,他是一个合格且完美的男朋友。 若要给他打分,一百分制,她会给他打99分。 至于剩下的一分,她找不到他的缺点,但就是不想给满分。 在她心中,99分就是满分了,是她心中最高的分数。 吹完头发,梁艺川将电吹风的线缠在吹风上,放进了抽屉里。 温晓苼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她笑了笑,站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温晓苼表白道:“我爱你。” 梁艺川笑着,手搂上她的腰,他道:“嗯。” 温晓苼撅了撅嘴,她道:“你应该说‘我也爱你’。” 梁艺川望着她,他笑了一声,“我也爱你。” 温晓苼:“没听清。” 梁艺川再次道:“我很爱你。” 温晓苼侧过头,她皱眉道:“我的耳朵越来越不好使了,老是听不清。” 即便知道她是故意的,他搂着她腰的手还是紧了紧,随后在她耳边道:“我真的很爱你。” 温晓苼回过头,与他对视,两人眼中尽是深情,眼中和心中只能装得下彼此。 温晓苼回他:“我也真的很爱你。” 梁艺川笑得更深了,片刻,他抱起她,来到了客厅。 梁艺川没有开客厅的灯,他开的是昨晚温晓苼挂在墙上的小彩灯。 他也没把饭菜端上餐桌,而是端在了茶几,茶几上还有这摆成心形的蜡烛和玫瑰花。 梁艺川:“我们在这里吃。” 温晓苼对着他笑,“好。” 饭后,温晓苼争着要去收拾厨房,梁艺川去了盥洗室洗漱。 收拾完厨房,她在客厅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梁艺川昨天买的糕点。 糕点吃多了有些口干,温晓苼想去冰箱拿雪糕吃,一开冰箱,发现雪糕已经没有了。 她明明买了八块,梁艺川昨晚才吃两块,剩下的几块,应该是梁艺川今上午在家时吃完了。 温晓苼不由地笑了,她拿了一瓶鲜牛奶,关上了冰箱门。 梁艺川洗完澡,穿着墨黑色的睡袍来到客厅,温晓苼皱眉,道:“去吹头发。” 男人头发短,洗漱完几乎都没有吹头发的习惯,梁艺川也是如此,每次都是等头发自然干。 听见温晓苼的话,他去了温晓苼的房间,将头发吹干,又来了客厅。 温晓苼将书递给了他,他很是自然地念起了书。 温晓苼依偎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他只为她一人念的书。 蓦地,她想起一件事,说道:“梁艺川,我辞职了,以后都不去画室上班了。” 梁艺川停了念书,他望着她,良久,他道:“嗯。” 温晓苼亦是看着他。 梁艺川低头,吻了她,随后继续念书给她听。 ... ... 次日,下班后,温晓苼去了周疏言的美容院。 做了个spa后,她俩去了一九八。 温晓苼把她和梁艺川的事告诉了周疏言,周疏言叹道:“你终于把他拿下了。” 温晓苼笑着,笑容里不失小得意。 曹徐然过来,问道:“你俩笑什么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周疏言:“三个单身汉,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曹徐然眉一挑,问道:“晓苼,是谁?梁艺川还是秦安?” 原来连曹徐然也看出了秦安对她的心思。 温晓苼看着他,问道:“你觉得是谁?” 第92章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曹徐然盯着她,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梁艺川?” 温晓苼点头,“对。” 曹徐然叹了口气,对周疏言道:“真的只剩我们两个单身汪了。” 周疏言一脸无所谓,她没准备再找男朋友。 曹徐然:“疏言,要不我们打个赌,看谁以后先找到另一半。” 周疏言想都没想,脱口说道:“我赌你先。” 曹徐然摇了摇头,一脸不认同,他道:“我觉得是你先。” 两人同时看向温晓苼。 温晓苼看了看周疏言,而后又看了看曹徐然。 “我觉得你们两个同时。” 周疏言和曹徐然几乎同步的震惊,望着她。 他们震惊于这个答案。 温晓苼又笑了笑,“我赌你们两个同时。” 周疏言:“苼蜜,不管我和徐然谁输谁赢,但你输定了。” 温晓苼:“我觉得我会赢。” 她真的有种直觉,周疏言和曹徐然会走到一起。 她也不知这直觉从何而来,可每当看见周疏言和曹徐然说说闹闹时,她总会忍不住猜想这两人是否会走到最后。 第一次有这种想法时,是那次她喝醉了,看着眼前的周疏言和曹徐然,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年老的他们,之后每一次看到他们,她都总忍不住猜想他们的缘分。 三人正喝得尽兴时,梁艺川来了一九八。 见到梁艺川,周疏言埋怨,叹气:“不是吧?梁艺川,苼蜜来一九八你也要跟着。” 见梁艺川面无表情,她转过头,又向温晓苼哀怨:“我们以后不会都没有时间单独相聚了吧?” 温晓苼笑了笑,“不会的,我们随时想聚都可以。” 周疏言又是埋怨般地看了看梁艺川,梁艺川像是没有看到她这怨恨的目光。 随后,她在温晓苼耳边道:“他管得太紧了。” 温晓苼端起酒杯,笑了笑,也不回答她。 曹徐然也端起酒杯,要与梁艺川碰杯,梁艺川以要开车为由,婉拒了。 曹徐然:“我们有代驾服务,不碍事。” 梁艺川看了眼温晓苼,温晓苼正看着他,他淡笑了笑,喝下了酒。 随后,四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喝着酒,在外人看来,像极了两对热恋中的情侣出来玩。 晚上回到家后,温晓苼:“徐然是我的朋友,从小到大都是好朋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就是不希望自己与梁艺川之间有误会。 梁艺川话少,他不会主动问起这些,那么,她便主动解释给他听。 她希望他能相信她,就像她相信他不会和秦茹何颜有关系一样。 梁艺川搂着她的肩,将她往沙发带:“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温晓苼带着醉意道:“梁艺川,我爱你,这两年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兴许是醉了,说起情话来她一点都不脸红。 梁艺川嘴角扬起满意的笑,他应道:“嗯。” 温晓苼还想继续说,但下一秒就被梁艺川吻住了,她要说的话也因此咽在了喉咙里。 随着吻得越来越深,又是一番男..欢..女..爱的情感交流。 网上说,两个相爱的人多进行身体的交流,感情会越来越深。 温晓苼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至少在他们的身上,这句话是正确的。 她觉着,她对梁艺川的爱和依赖,是真的越来越深。 她也能感觉出梁艺川对她的感情,也许比她想象中的要深许多。 黑黑的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房间里的空气中还留有暧昧的气息,激..情..过后的嗳意。 温晓苼枕在他的手臂弯里,她柔声问:“以后把时时接出来了,他跟着我们一起住,可以吗?” 梁艺川:“当然可以。” 温晓苼淡笑了笑,她继续幻想着未来。 她说:“以后我们再生个孩子,我们两个住主卧,时时住一间,孩子住一间,另外一间改成书房,刚刚好。每天我教他们画画,你教他们练武,带着他们去健身房运动。” 梁艺川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笑着,“好。” 温晓苼继续憧憬着,“我们每年带着孩子出去旅游一趟,两个小孩子一起玩,我们俩一起玩。” 温晓苼抬起头,她道:“梁艺川,我好期待啊。” 梁艺川:“我也很期待。” 温晓苼又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嗯~~~”梁艺川想了好半天,“男孩,我教他和时时练武,女儿我不忍心。” 温晓苼沉默了好一会,她说:“可是我想给时时生个妹妹,以前哥嫂在的时候,他们本来准备再给时时生一个妹妹的。” 梁艺川另一只空着的手,抚摸着她的脸,他轻笑道:“好,那我们生女孩。” 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答应。 温晓苼像话唠一样,继续追问:“你是不是还想要一个男孩?” 她觉得梁艺川是更喜欢硬朗的男孩子,平日里可以陪他练武打拳,女孩子虽说可以跟他一起练武,但他大概会更加心疼。 如果真的有女儿,她也舍不得让她练武,太苦太累。 梁艺川:“女孩我也喜欢,女孩就练一些简单的招式,能防身就行了。” 温晓苼:“那我怀龙凤胎吧,一男孩一女孩,刚刚好。” 梁艺川忍不住发出一声笑。 梁艺川:“这种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生男孩我就带着他和时时一起练武,如果是女孩,那我带时时练武,你带她画画。” 温晓苼静静地凝视着他,通过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能看清他的眼睛,他眼神温柔,似乎也沉浸在她幻想的这个未来里。 他又接着道:“怀双胞胎太辛苦了,一个就好。” 温晓苼弯唇一笑,她抱着他回应:“好。” 她刚一应下,梁艺川又吻上了他。 这个吻,来得有点... ...毫无征兆。 两人刚刚还在一本正经的讨论未来的事,下一秒他就又开始吻了他。 而且越吻越深入,他不断地探前。 良久,温晓苼突然推开他。 “梁艺川,就算我们有了孩子,你也要对时时一视同仁,不要... ...” 她的话还没说完,梁艺川又以吻封锁了她将要说的话。 他之后的动作时而猛烈,时而轻柔。 猛烈时,像是在惩罚她会有他将来对两个孩子不公的想法。 轻柔时,是想要给她世间最温柔的爱。 一场翻云覆雨的缠绵结束,温晓苼依偎在他的胸膛。 梁艺川喘着气承诺:“晓苼,我会把时时当作自己的孩子对待。” 温晓苼软绵的在他怀中,轻声应道:“嗯。” 她知道,梁艺川不是那种会区别对待俩个孩子的人。 可是...可是...可是一个是亲生的,一个对他来说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她还是担心的。 温晓苼闭上眼,回了回神,她想这些问题似乎太早了,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孩子,连怀都还没有怀上。 他们现在也不准备要孩子,每一次的措施都做得足够好。 明明两人才刚开始重新交往,可温晓苼总得他们似乎在一起很久了。 毕竟这两年来,他们俩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温晓苼想着想着,嘴角便勾勒出了弧度,带着笑容,她进入了梦乡。 梁艺川比她入睡得晚,看着她睡熟后嘴边依旧浅浅的笑容,梁艺川不由地也扬起了嘴角,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睡觉时带着微笑。 以前的她,即便是睡着,眉头也是皱着,更别提笑容。 梁艺川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他以悄悄话的音量,在她耳边道:“晚安。” 第93章 你舍不得扔掉? 翌日,早餐依旧是在客厅的茶几上吃的。 那些鲜花蜡烛彩灯原封不动的在客厅里。 梁艺川没有要收走的意思。 温晓苼问:“这些花瓣还有蜡烛,怎么处理?” 梁艺川看着她,他笑了笑,道:“就让它们在这里吧。” 闻言,温晓苼凑近他面前,她问他:“你舍不得扔掉?” 梁艺川没否认,但也没直接回答她,“挺好看的。” “是不是我准备的,所以舍不得扔掉?” 梁艺川一笑,见她不问出答案不罢休的模样,他应道:“是。” 温晓苼再度笑了笑,她环视了一圈客厅,以及通往门口的花瓣走道。 她:“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常给你这样的惊喜。” 梁艺川浅笑,“经常,那就不惊喜了。” 温晓苼点点头,“也对。” 吃完了早餐,梁艺川送她去了宠物店。 客厅的花瓣与蜡烛原封不动的持续了一周。 温晓苼收到周疏言的信息,她和曹徐然要来温晓苼家玩,收到消息的时候,温晓苼正在吃着水果。 一旁,梁艺川正在给她念书。 温晓苼看了看消息,她抬眸看向梁艺川,梁艺川感觉到她的目光,但他没抬头,还垂着眸看向书里的内容,继续念着。 温晓苼盯着他的眼睛,他睫毛很长,温晓苼的第一视线是落在他的睫毛上,“明晚言蜜和徐然要过来吃饭。” 梁艺川从书中抬起头:“我明晚不在家。” 他明天要陪二少参加一个宴会。 温晓苼:“没事,我可以叫外卖回来吃。” 梁艺川合上了书,“问问他们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过来?我做饭给他们吃。” 温晓苼笑了笑,她凑近到他身边,道:“梁艺川,你真好。” 闻言,梁艺川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其实,她和周疏言曹徐然之间没必要计较吃得好不好,体不体面。 可他们两个人是除时时之外,温晓苼最亲的两个人了,他自然明白这两个人对温晓苼来说有多重要。 既然是她重要的人,他自然也重视。 第二日一早,他就将客厅里已经干枯的玫瑰花瓣和燃烧了半截的蜡烛收进了收纳盒里。 他舍不得扔掉,便把收纳盒放进了储物室。 客厅里,只留下了墙上挂着的彩灯。 随后,他和温晓苼去了超市,买了几个蔬菜,鲫鱼,排骨等等。 买好菜,又买了好几种水果。 排队结账时,梁艺川又拿了两盒避|孕|套放购物车里,温晓苼脸一红,往前走了一步,拉开了她和梁艺川的距离。 轮到他们结账时,梁艺川将他的手机给了温晓苼,随后他将扫过码的物品一件件装进袋子里,知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他第一个装的就是那两盒避|孕|套。 梁艺川所有的密码支付都是一样的。 不管是银行卡,支付宝,微信,qq支付密码等等,统统都是3个3,3个2 。 既简便又好记。 温晓苼付了款,他们往外走了两步,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 温晓苼将手机放进他的裤兜里,她道:“给我一个袋子。” 梁艺川给了她一个较轻的袋子,这个袋子是真的轻,里面只有薯片,坚果,瓜子等较轻的零食。 回到家,梁艺川将几种水果洗好放茶几上,温晓苼吃了一个菠萝,随后拿起三颗车厘子,进了厨房。 梁艺川正戴着围腰,在厨房忙活。 温晓苼将三颗车厘子喂进他嘴里,她取下墙上的围裙,系上。 自从再次和梁艺川恋爱以来,他做饭的时候,她就喜欢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渐渐的,她也会洗菜,剥蒜等等小忙。 十点半,门铃声响起。 “来啦,等一下。” 温晓苼一边大声向门口应道,一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向大门口走去。 当周疏言和曹徐然看见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有擦完手后湿掉的纸巾,两人步骤统一地面露不可思议。 温晓苼拿了两个鞋套给他们,两人套上鞋子,跟着她进了客厅。 客厅还是属于她喜欢的风格,插着各种花,宛如仙境般的花花世界。 她和梁艺川天天住在这里,对这里已经熟悉透了,觉得客厅有花是常态。 但周疏言和曹徐然不怎么来这里,更不常见到满是花的客厅。 此时见到满客厅的花,新奇极了。 温晓苼:“今上午我们刚把地上的花瓣和蜡烛收了,要是不收,你们肯定更震惊。” 周疏言挑眉,“你家梁艺川还在地上给你摆了鲜花?看不出来,他还够浪漫啊。” 温晓苼哀怨地看着她,“我摆的。” 周疏言睁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她,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一旁,曹徐然也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温晓苼挑挑眉,笑了。 梁艺川出了厨房,他将餐桌上零食拿到了茶几。 他们从超市买回来后,零食就放在了餐桌上,忘了提到茶几上。 曹徐然朝梁艺川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梁艺川亦是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梁艺川准备回厨房,温晓苼站起来,她也准备回厨房。 见状,周疏言:“苼蜜,你坐下。” 随后,她又很是严肃地对梁艺川道:“你以后不准再让我们苼蜜进厨房了,她的手是用来画画插花抹护肤品的,不是用来做饭的。” 梁艺川应道:“好。” 温晓苼笑了笑,“厨房的活不累。” 说完,她拉着梁艺川的手臂,一起进了厨房。 周疏言看着他们进厨房的背影,她狠狠吃了一口山药片,道:“没良心的,有了梁艺川就忘了我们俩朋友。” 曹徐然站在一旁,淡淡笑了笑。 周疏言斜睨他一眼,她道:“笑什么笑?” 曹徐然收起了笑,他在袋子里翻找了一包与周疏言一样的山药片。 他问:“这个山药片我还没吃过,好吃吗?” 周疏言连连点头,极力推荐,“好吃,这是三年前才出来的,三年前你还没出来,肯定没吃过。” 三年前,他还在牢中。 周疏言自觉说错了话,她看了他一眼,尴尬地笑了笑。 她将手里撕开过的山药片递到他面前,化解尴尬,她道:“很好吃,你尝尝。” 相比她的尴尬,曹徐然看上去倒无所谓,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自己以前的坐牢经历。 曹徐然尝了一口,评价道:“还真挺好吃的。” 周疏言像是得到褒奖一样,狠狠点头。 ... ... 另一边,温晓苼和梁艺川刚进厨房。 梁艺川就对她道:“出去陪他们吧,我来做饭。” 温晓苼转过身背对着他,她说:“我不是进来帮你忙的,是进来放围裙的,帮我解开。” 梁艺川笑了笑,帮她解开了围裙,取下她的围裙,挂在墙上。 温晓苼眨了眨眼,道:“拜拜。” 梁艺川淡笑一声:“再见。” 第94章 抱歉,我男朋友回来了 温晓苼来到客厅,见周疏言和曹徐然都在吃零食。 她也拆开了一包山药片。 一个多小时后,梁艺川做好了几个菜,端上了餐桌。 温晓苼进厨房帮忙端着菜,端着碗筷,饭后,梁艺川在家待了两个钟头,便换上正装,出去了。 梁艺川走后,他们三人在家玩得更为畅快。 不知为何,周疏言和曹徐然两个人,与梁艺川玩不到一起。 就好似不是一路人。 若不是温晓苼和他在一起,曹徐然和周疏言怎么也不可能会同梁艺川一起玩。 主要是,梁艺川与他们的性格相差太大了。 他们喜欢玩的东西,梁艺川都不怎么喜欢。 而梁艺川沉闷的性子,也不是他们交朋友的选择。 曹徐然和周疏言一致认为,温晓苼若是与秦安在一起,那他们四个人就有得玩了,每次聚会肯定特开心,特嗨。 可惜... ...温晓苼心里的那个人不是秦安。 到了晚饭时间,他们三个人在外面饭店吃了饭,饭后周疏言又提议去曹徐然的‘一九八’。 温晓苼道:“去ktv 嘛,我们去唱歌。” 她不想再去喝酒了。 周疏言和曹徐然皆同意了她的提议,几人散会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 温晓苼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说明梁艺川还在秦二少身边,还没有回家。 曹徐然送她回家后,才又回曹家。 晚上两点多,梁艺川回到了家。 他喝了酒,没醉,但温晓苼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梁艺川洗漱完,躺床上,一把将温晓苼搂进了怀里。 他唤道:“晓苼。” 温晓苼轻声应道:“嗯。” 梁艺川又道:“我爱你。” 这三个字,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常说的话语,几乎每天都会对对方说这三个字,也能每天听到对方说这三个字。 温晓苼回道:“我也爱你。” 两人的幸福日子就这样过着,他们的生活中,似乎只有彼此,每周也会按时的去看望时时。 温晓苼认为,他们的生活会这样一直平静的。 直到两个月后,付昔芊找上了门,对着温晓苼一顿痛骂。 说起来,她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过付昔芊了,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不曾见到过程亚飞。 这大半年里,若不是付昔芊打过几次电话来质问程亚飞的行踪,若不是此时付昔芊找上门来,温晓苼真不会想起他们。 面对破口大骂的付昔芊,温晓苼选择了冷冷看着她。 她是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付昔芊那么执着地缠着她不放? 以前付昔芊每次找不到程亚飞人,就打电话过来质问她,现在竟还直接找上家里来了。 温晓苼沉默着听了好半天,她才整明白这次事情。 原来,是程亚飞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过家了,付昔芊到处找不到人,便过来找她了。 在付昔芊一遍遍的质问下,温晓苼冷冷道:“随你信不信,我没和他联系过。” 付昔芊:“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儿对不对?” 她的声音近乎哀求,可也蛮横。 温晓苼依旧冷,表情冷,语气也冷:“不知道。” 说完,温晓苼欲关门,付昔芊手挡在门夹缝里。 她一转刚才的蛮横态度,祈求道:“我怀孕了。” 温晓苼顿了关门的手,可她的态度依旧冷漠的。 她:“你怀孕了关我什么事?” 付昔芊恳求她:“晓苼,不,苼蜜,我真的怀孕了,五周了,求你帮我找找他吧。” 她以前一直叫温晓苼为‘苼蜜’,后来自从那件事后,她自觉没脸再这样叫她,便叫她晓苼,后来也多次叫她全名。 现在有求于她,她又改回了以前的称呼,试图勾起以前的闺蜜情。 纵然如此,温晓苼依旧淡漠,仿佛一切都不重要。 对她来说,这一切都真的都不再重要。 她还未出声,梁艺川从电梯里出来。 他的声音也同时传了过来,“程太太,我家晓苼不管这档子闲事,你另找他人。” 他目光淡淡掠过付昔芊,最终停在了温晓苼脸上,与她短暂对视。 见到梁艺川,温晓苼不由地笑了笑,那笑容依旧很让人舒服,很自然。 梁艺川望着她,嘴角轻扬起。 路过门口,梁艺川:“麻烦借过一下。” 梁艺川冷着脸时,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气场太强大,付昔芊闻言,本能地往旁边移了一下,给他让出条道路。 温晓苼略微收了收笑容,她对付昔芊道:“抱歉,我男朋友回来了,没空帮你找你家那位。” 梁艺川进了门。 温晓苼又道:“不送。” 话落,她关上了门,温晓苼看向梁艺川,她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 梁艺川换了鞋,搂着她肩膀,将她搂入怀中。 他低头看着她,道:“如果你想帮她联系程亚飞,我不会介意。” 他倒是大方,温晓苼用哀怨般的眼神看着他,她回道:“不想。” 梁艺川笑了瞬,“那我们好好过我们的安稳日子。” 温晓苼笑着应道:“嗯。” 她是真的不想去管别人的闲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如果是曹徐然和周疏言的事,她肯定会管。 可对方是付昔芊,她们的关系已经彻底决裂,她不想让这些破事来影响到她和梁艺川的生活。 可隔了几日,温晓苼在曹徐然的酒吧里,遇到了程亚飞。 说来也奇怪,这半年来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付昔芊前几天才找过她,今天她就遇到了程亚飞。 程亚飞应该是第一次来曹徐然的酒吧,他身边还有几个朋友,温晓苼认识其中一个,是林氏集团的公子。 他们几人身边都有女人相陪。 程亚飞身边也是如此,有一个穿着超短裙,黑背心的女人。 女人察觉到了温晓苼的目光,她疑虑地看了眼温晓苼,随后若无其事的给程亚飞倒了一杯酒。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看了看温晓苼。 见到温晓苼还盯着他们,女人俯身在程亚飞耳边说了句话,程亚飞也朝她看了过来。 见到温晓苼,程亚飞微怔了一瞬,他收回了目光,不动声色地推开了身旁的女人。 女人察觉到他突然的疏远,她再度看了温晓苼,眼中是疑惑,也有不易察觉的敌视。 温晓苼低头喝着酒,没有再看这个方向一眼。 半小时后,梁艺川来了一九八。 他一进来,程亚飞就发现了他。 第95章 会,她就是我的命 梁艺川感觉到远处的目光,他锁定了回去,与程亚飞对视了片刻。 周疏言见到梁艺川,她从人群中挤出来,“我和苼蜜还没玩够呢。” 梁艺川:“那下次再玩。” 闻言,周疏言气得直皱眉,她道:“我... ...” 可‘我’之后,她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跺了跺脚,赌气般对温晓苼说:“苼蜜,下次你家梁艺川出差了,我们玩到天亮。” 温晓苼笑了笑,“好。” 那天,在周疏言哀怨的目光下,梁艺川还是带着温晓苼出了酒吧。 喧嚣的不远处,一道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牵手离开的背影,仰头喝下了一大杯酒。 周疏言一回头,就看到了刚放下酒杯的程亚飞。 周疏言看了眼他身旁的女人,她讽刺般地笑了下。 温晓苼走后,周疏言也没再蹦迪,她坐在刚刚温晓苼坐过的位置喝酒,到后面她喝醉了,只记得曹徐然过来了,抱着她去了休息室。 温晓苼原本以为那晚在一九八遇到程亚飞只是个小插曲,可隔了几日,她和周疏言再次来一九八时,又碰到了程亚飞。 他身边的女人又换了一个。 温晓苼问:“言蜜,你觉得我该不该过去跟他讲付昔芊怀孕的事?” 周疏言喝了口酒,想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如果你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那就去吧。” 温晓苼叹了口气,“嗯,找机会再去吧,现在他身边的人太多。” 她们喝酒没喝多久,梁艺川又来一九八来接温晓苼了。 周疏言怨恨地瞪了他一眼,眼看着他将温晓苼带走,后面是曹徐然过来陪她一起喝了。 温晓苼没有选择当面告诉程亚飞,回到家后,她发了条短信给他:“付昔芊怀孕了。” 简短的六个字,她只是陈述事情,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没几分钟,程亚飞发回了一条消息,“我知道了。” 温晓苼看了眼消息,退回到了主页,没再与他聊天。 温晓苼来了客厅,吃了口梁艺川喂的火龙果。 她忍不住又表白道:“我爱你。” 梁艺川唇角一弯,将她搂在怀里,他问:“有多爱?” 温晓苼略微惊讶,以前每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梁艺川一般会回:“我也爱你。” 今天却出乎以往的问她有多爱? 温晓苼比了个心的手势,“我的心有这么大。” 随后她又比了个比刚刚的心大两倍的手势,她道:“但是我对你的爱有这么多,心都装不下我对你的爱了。” 温晓苼盘腿而坐,倾斜着身子凑近他,又问:“你有多爱我?” 他放下果盘,比了个与她刚刚一样的心,“我的心这么大。” 温晓苼笑着静静地看着他比划。 随后,梁艺川伸直了双臂,像要准备飞翔一样。 他道:“我对你的爱,有这么多,是我心的百倍。” 温晓苼望着他,痴痴地笑着,她道:“我们好幼稚。” 梁艺川伸手将她再度拥入怀中,他也笑了,“是挺幼稚的。” 但他还挺喜欢和她做这种幼稚行为的。 … … 周六。 温晓苼和梁艺川去了武术馆。 下午时,他们带时时出去吃了晚饭,饭间,梁艺川会习惯性地给温晓苼夹菜,也会给时时夹菜。 时时不知道温晓苼和梁艺川的关系,只感觉这几周以来,梁教练对他比以往温柔。 以往,梁教练虽然对他好,但是他很严格,也严肃。 这几周的梁教练,总是温柔了许多。 在武术馆时,他只是有这样的感觉,不敢太确定梁教练是不是真的对他要特别些。 毕竟梁艺川在武术馆的时候,还是一个严格教练的样子,对大家的态度都一样。 但今天出了武术馆,他就变得温柔了许多,这种温柔,让时时好不习惯。 饭后,他们去逛了夜市。 温晓苼和时时吃了许多夜宵,几乎他们想吃什么,梁艺川都会买给他们。 即便是对身体不好的垃圾食品,他也不会拒绝。 晚上八点半,温晓苼看了眼手机时间,她舍不得,可不得不送时时回去,“时时,我们又要下周再见了。” 时时抱了下温晓苼,又是那般小大人的模样,“姑姑不要难过,7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梁艺川见到两人拥抱,开口道:“明早我送时时回去。” 闻言,温晓苼和时时同时抬头看向梁艺川。 温晓苼是蹲着的,梁艺川是站着的,她和时时看他时,都得仰起头。 看向梁艺川时,时时脸上满是感激,而温晓苼脸上满是笑意。 若是平时,她一定给梁艺川一个大大的吻,作为奖励,但是今天,时时在旁边,她便也只有望着他开心地笑着。 以笑容来表示她的心意。 梁艺川同样回以她一个笑,他的笑容很浅,但出奇的好看,温晓苼是越来越喜欢梁艺川的笑容。 在回家前,两人带时时去了超市,买了些儿童沐浴露和毛巾拖鞋。 梁艺川:“时时需要的东西我们都备着,方便以后时时随时过来住。” 温晓苼笑着应道:“好。” 温晓苼带着时时挑选着各种生活用品,给时时买儿童牙膏时,温晓苼也买了只男士牙膏。 她有注意到,梁艺川的牙膏快用完了。 回到家,已经是接近晚上十点。 武术馆的关灯睡觉时间是九点半,时时已经困得不行,回家后,时时洗漱完便睡觉了。 温晓苼哄着时时睡着后,去客厅找了梁艺川,她给了他一个晚安吻:“晚安,梁艺川。” 梁艺川搂住她的腰,不放她走,“晚安。” 温晓苼笑笑:“不要太想我。” 自从她和梁艺川再次恋爱后,他们还没有分开睡过,今天是第一次。 梁艺川头抵在她额头,想继续和她抱会儿,他喉咙间发出声:“嗯。” 温晓苼与他抱了好一会儿,她推开他,再次道:“晚安。” “晚安。” 温晓苼走到房间门口,她再度回头看了看他,他还站在原地,望着她。 温晓苼笑了笑,进了房间。 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放轻脚步来到床边,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时间,轻轻掀开被子。 翌日,时时比她先醒来。 温晓苼听到时时起床的动静,她半睁开眼。 时时小声说道:“姑姑,你继续睡会儿,闹钟还没响。” 闻言,温晓苼又闭上了眼睛,直到闹钟响后,她才起床。 她洗漱完来到客厅,时时正端着小蛋糕从厨房出来,梁艺川端着豆浆和粥跟在他的身后。 温晓苼见到一大一小从厨房出来,她顿时笑了。 她想,以后她一定要让梁艺川教时时做饭,以后去宠媳妇儿。 早饭后,梁艺川送温晓苼去了宠物店,而后带着时时去了武术馆。 路上,梁艺川边开车边道:“你要是想姑姑了,随时都可以回来,跟我打一个电话我就去接你。” 梁艺川的语气依旧是不同以往的温柔,经过一天的相处,时时倒是习惯了他的温柔。 时时先是谢谢梁艺川,随后又问道:“梁教练,你为什么要对姑姑和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困扰他好久了,虽然上一次问过梁教练了,梁教练也回答他了,可他还是想再问一遍。 梁艺川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时时,他认真道:“时时,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会照顾你们一辈子。” 时时想了想,一脸疑惑,可是又语气肯定地问:“你以后是姑姑的老公?” 听到这个问题,梁艺川嘴角轻微上扬,他坦言回答:“是。” 得到答案后,时时又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他又问道:“你会不会一直对姑姑好?” 梁艺川给了很肯定的回答:“会,她就是我的命。” 第96章 梁叔叔 梁艺川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能说出如此肉麻的话。 他更没想到,他会和一个六岁多的小孩讨论感情的事。 他对温晓苼的感情,除了向温晓苼表达之外,他找不到第二个人与之分享。 他也不愿向第二个人去表达他有多在乎温晓苼。 但面对时时,他竟希望时时能够清楚他与温晓苼的感情,明白他有多爱她。 或许,是因为时时是温晓苼在乎的亲人,他和温晓苼在一起了,以后便也和时时是一家人。 又或许,是因为时时曾经认为秦安和温晓苼是一对。 当时,梁艺川心里是有醋意的,所以他更希望时时明白他和温晓苼之间的感情。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今天就真的对一个小孩子说了这么肉麻的话。 他没夸张,温晓苼真的就是他的命。 时时理解不了这句话,但他猜到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是说温晓苼很重要。 时时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他也认真道:“梁叔叔,你要一辈子记得你说的话,我们拉钩。” 说着,他站起来,右手往前排伸。 见状,梁艺川放慢了车速,左手还把在方向盘上,伸出右手与时时拉钩。 时时:“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梁艺川淡笑:“不变。” 时时以往都叫他“梁教练”,这是第一次改变称呼,因为时时刚才的那句“梁叔叔”,梁艺川的心情很好。 ... ... 之后的每周六,温晓苼都会接时时回家住。 温晓苼觉着,她有了梁艺川,就好像有了金牌令,无论她想要干什么梁艺川都会给她打点好。 日子这样过了一个月。 梁艺川去海城出差了。 他们再次恋爱后,梁艺川第一次出差,温晓苼一个人在家,老不习惯。 而周疏言知道梁艺川出差的消息后,还真的拉着温晓苼在一九八玩了个通夜。 她们在一九八里又一次碰到了程亚飞。 他身边又换了一个女人,见到温晓苼,女人朝她看了好几次。 温晓苼和周疏言都察觉到了女人的目光。 周疏言道:“程亚飞旁边的女人,看你的眼神明显有敌意。” 温晓苼收回目光,又看了眼周疏言,她垂眸:“我感觉到了。” 周疏言又望向了程亚飞那边,仔细打量着他身边的女人,评价道:“长得小乖小乖的,一股清纯,实则是个绿茶。” 温晓苼想再看一眼那个女人,目光却猝不及防地与程亚飞相对上,她瞬间垂下了眸子,端起杯子喝了口酒。 到现在,她倒有些同情付昔芊了。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可真惨。 温晓苼想,如果有一天梁艺川不爱她了,她绝不会去挽留,绝不会把自己弄得那么卑微。 该放手的时候她就会放手,死缠着对方既招得对方厌恶又伤害了自己。 半夜两点多,程亚飞带着身边的女人离开了一九八。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温晓苼感叹:“突然觉得付昔芊很可怜,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闻言,周疏言嗤笑,“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更可怜。” 温晓苼不知道周疏言说的是她和程亚飞,还是她自己和易嘉安。 她回过神盯着周疏言,轻叹了一口气,喝了一杯酒。 后来曹徐然过来了,直到凌晨六点多,两人才回休息室睡觉。 梁艺川一走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温晓苼每天都在盼着他回来,她每天回到家,都没敢主动给梁艺川打电话,怕会影响到他工作。 她每天都会给梁艺川发消息过去,等梁艺川有空的时候回过来。 在梁艺川离开第18天后,周疏言来宠物店接温晓苼下班,她问:“你想不想念你家梁艺川?” 这还用问吗? 温晓苼仰头叹气,她道:“想啊,可想有什么办法?” 周疏言眉头一挑,“我有办法。” 她从包里拿出了两张海城商业晚宴的邀请函。 周疏言说:“我爸弄来的,这个商业晚宴很多人都会参加,主办方肯定邀请了秦昂,秦昂去了,梁艺川也肯定会去。” 温晓苼高兴地接过邀请函,她笑得很开心,确认道:“这是我们两个的?” 周疏言挑了挑眉。 温晓苼将它护在怀里,给了周疏言一个熊抱,“我的好言蜜。” 周疏言:“我好还是梁艺川好?” 温晓苼笑着,撒着娇道:“你好,可是我好想念我的梁艺川啊。” 周疏言推开她,敲了敲她的脑袋,她怨道:“重色轻友。” 温晓苼没有反驳,看着两张邀请函傻傻笑着。 周五,温晓苼请了假,她和周疏言刚到机场,曹徐然追了过来,他也要去商业晚宴。 周疏言先是给了他一记白眼,怨他打扰了她们两闺蜜独处的时间。 而后一想,若是温晓苼和梁艺川出去约会了,还有曹徐然陪着她一起玩,她搂住曹徐然的脖子,特爷们地道:“走吧。” 到了海城,他们先去了酒店,曹徐然是临时找人拿的票,还没有订酒店。 到酒店后,他才订房间,他的房间在她们的下一楼层。 一到酒店,周疏言就躺床上了,“不行了,我好困,我昨晚又熬夜了。” 温晓苼拉上窗帘:“睡吧。” 室内黑成一片,她玩了一会儿手机,也入睡了。 温晓苼这次来海城,没有告诉梁艺川,她准备在商会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周疏言睡足后,已经是接近晚上时间,两人决定去逛街,出了房间,温晓苼:“把徐然一起叫上。” 周疏言拉着她往外走,“不叫,不叫,他太烦人了。” 她们在逛的过程中,曹徐然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周疏言都没接。 曹徐然打给了温晓苼,温晓苼接了:“我们在外面逛街。” 曹徐然怨她们出去玩不叫他,周疏言凑到电话旁,“我们女人出来逛街,你瞎凑什么热闹。” 挂断电话,温晓苼道:“你们两个人有点反常。” 周疏言摇了摇头,继续没心没肺地往前走着。 她们一路逛一路吃,回去的时候还不忘给曹徐然带美食回去。 第97章 穿着礼服去蹦迪 第二日,便是商业晚宴,晚宴是下午四点钟开始入场。 进入会场前,温晓苼深呼吸一口气:“言蜜,好激动,我马上要见到我的梁艺川了。” 周疏言对她翻了个白眼,怨她见色忘友。 温晓苼笑了笑,她又对曹徐然叹道:“我激动啊。” 曹徐然笑着点点头,附和着:“马上就见到了。” 周疏言叹气,对曹徐然道:“一会儿你不许跑,得陪我。” 曹徐然笑着,点头应下。 商会开场,大厅里满是功成名就的商人,与富家子弟,温晓苼巡视了一圈,皱紧了眉头。 像秦昂这种人,一般不会在大厅,而是在某个特定会室里。 温晓苼明知梁艺川应该也在某个会室,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大厅里张望,期待看到梁艺川的身影。 曹徐然虽然答应过周疏言要陪她,可进入会场以后,他在叔伯的带领下,去会见了各路商人。 当初开酒吧只是兴趣爱好,现在的他开始慢慢地接管公司。 大厅里只剩下,温晓苼和周疏言。 周疏言虽然表面上偶尔撒撒娇,吃梁艺川的醋,但一进会场后,她就开始帮温晓苼寻人。 她们没有找到梁艺川,却在这里碰到了另一个人。 易嘉安。 易嘉安跟在一个近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旁,她们见到他时,那个男人正在将他引荐给另一个人。 见到易嘉安,温晓苼下意识地看了眼周疏言。 周疏言正怔怔地与易嘉安对视,两人都看得有几分入神,直到易嘉安身边的男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收回了目光,微笑着微微弯腰,伸出了手。 与对方握手。 周疏言收回了目光,她淡淡笑了笑,“走吧,我们还没有找到梁艺川。” 随后的时间里,周疏言开始忙碌于寻找梁艺川,她似乎是想找点事做,不让自己闲着。 可惜无果。 在温晓苼和周疏言已经放弃寻找,享受美酒时,秦昂出现了。 自然,梁艺川是同他一起出现的。 当时温晓苼正看向别处,周疏言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温晓苼回过头。 她本能地看了眼周疏言,随后又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就看见了梁艺川。 梁艺川是以朋友的身份站在秦昂身边,暗中保护秦昂,他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昂贵的面料,裁剪得体。 梁艺川此刻的气质是十足的公子哥,毫不夸张地说,在场的男人中,梁艺川的气质绝对是名列前几名。 见到梁艺川,温晓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碍于秦昂在旁边,梁艺川此时是在工作,温晓苼便只是待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梁艺川踏进会场时,就看见了温晓苼,他虽面上无异,毫无惊喜,甚至都没往她这边多看几眼。 可他心中早已波澜四起。 没一会儿,秦昂离开,梁艺川也跟着离开了。 温晓苼和周疏言继续品尝着美食加美酒。 其他大多数人来参加商会都是有目的性的。 有人是为了生意合作,有人是为了获取有利的消息,有人是为了结交更多的伙伴,也有个别年轻的女孩是为了来择偶。 列如秦昂和曹徐然来这里就是为了生意,为了结交更多的朋友。 秦家本就实力较大,无需他去结交新朋友,自有人找上门来。 而曹家虽说在临云市发展不错,但在全国范围内,名气还不够,曹徐然来这次商会,得自己主动去结交。 周疏言没接管公司的事,她来到这里什么都不用操心。 温晓苼和周疏言来这里,全程她俩都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温晓苼正在吃着点心,十几米远处,秦昂和梁艺川又出现了。 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酒杯,正与秦昂交谈。 半分钟左右,又来了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女孩,看相处模式,中年男人和那女孩应该是父女。 中年男人正给秦昂和梁艺川介绍女孩,女孩先是与秦昂握了手,随后又与梁艺川握手。 就算隔着十几米,温晓苼也能感觉得到那女孩看梁艺川的眼神很不同,是那种崇拜和迷恋的眼神。 真是奇怪,这女孩没有看上秦二少,竟看上梁艺川了,温晓苼虽然喜欢梁艺川,但她不得不承认秦昂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比梁艺川好。 温晓苼抿了下唇,若无其事的低头吃点心。 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她的一块点心还未吃完,秦昂和中年男人也来了甜品区。 梁艺川跟在秦昂的身边,女孩站在中年男人的身边,她时不时地偷瞄着梁艺川。 而梁艺川似乎毫无察觉到那女孩的目光,没有看她。 以他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那女孩的目光。 他们越是走近,温晓苼越能感觉到那个女孩的痴恋眼神。 温晓苼看了眼梁艺川,察觉到温晓苼的目光,梁艺川也看向了她。 温晓苼皱眉,梁艺川淡笑。 两人的微表情,一旁的秦昂看在眼里,秦昂举起酒杯道:“周小姐和温小姐可否赏脸小聚一下?” 温晓苼一听,当然乐意,她巴不得,她对周疏言挑眉,周疏言明了地笑了,应了下来。 女人的第六感实在太可怕,在看到温晓苼的第一眼,那个女孩就察觉到了温晓苼眼里的敌意。 她不由地看了看温晓苼,似乎是在打量自己和温晓苼的区别,她自知在气质和美貌上敌不过温晓苼,眼神暗了下去。 但这并不影响她对梁艺川的兴趣,倘若梁艺川偏不喜欢美女呢? 她再度看了看温晓苼,两人眼神中较劲。 秦昂似乎并不想理会中年男人,没几分钟,中年男人带着女孩识趣地离开。 离开时,那个女孩的目光还在梁艺川身上停留了好几次。 温晓苼暗自嘟了嘟嘴,很是不满,可梁艺川像是从始至终没有发现那个女孩的目光,他的注意力都在秦昂和温晓苼的身上。 后面的时间里,他们四人一直在一起,秦昂大多时候都是与周疏言交谈。 而温晓苼,自然是与梁艺川眉目中传传情,神情中谈谈爱。 后来曹徐然也来到了这里,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商会结束的前半小时,秦昂便回去了,梁艺川自然是跟着他一起走了。 梁艺川一走,商会对温晓苼来说,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他们刚走,周疏言道:“我们也走吧。” 温晓苼:“不再留一会儿吗?” 虽然梁艺川走了,但是易嘉安还在。 周疏言淡笑着,摇摇头。 温晓苼笑着:“再留一会儿吧,如果想见他的话,我陪你。” 闻言,周疏言静了好几秒,随后叹了口气,“不了。” 她刚说完,从卫生间回来的曹徐然跟了上来,他要和她们一起离开。 周疏言皱眉,嫌弃道:“你忙完了?” 曹徐然道:“早忙完了。” 之后,周疏言没说什么。 车上,她又提出了新玩法:“苼蜜,你有没有试过穿着礼服去蹦迪,是什么感觉?” 第98章 晓苼,今晚和我一起住 温晓苼皱眉,“没试过。” 说话间,她脑海中已经有了穿着晚礼服在酒吧里摇头晃脑嗨到忘我的画面。 周疏言:“我也没试过,我们今晚去吧。” 温晓苼皱眉,“你确定?” 周疏言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温晓苼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顺从她应了下来,前面副驾驶的曹徐然回头:“你们两个是疯了吗?” 周疏言:“没疯。” 曹徐然:“里面本来就不安全,你们两个还穿成这样,你们自己觉得合适吗?” 今晚她们两个都是穿着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 两人本就美丽,今晚更是靓丽,穿着这样进酒吧,怕是会招很多人的目光。 闻言,周疏言不耐烦,“要你管?你很烦。” 曹徐然:“我不管谁管?晓苼有梁艺川在海城,你只有我,我不管你,你喝醉了就只能睡大街。” “睡大街就睡大街。” 周疏言像是赌气般又补充说:“我要去。” 随后,她让司机改道开去酒吧。 司机看了眼副驾驶的曹徐然,用眼神询问曹徐然。 曹徐然叹了口气:“听她的。” 她们刚到酒吧门口,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几乎每个经过的人,都会看上她们一眼。 进去后,在灰暗的灯光下,两人更是显得美得不可方物。 周疏言一直狂喝着酒,曹徐然也是看出了周疏言心情不好,他将温晓苼拉到一旁。 他问:“她怎么了?” 温晓苼实话实说,“刚刚在商会上遇到了易嘉安。” 提到易嘉安,曹徐然懂了,他不再劝她,让她尽情的喝。 温晓苼只喝了几口酒,在陌生的城市,她不敢喝醉,而且若是她也喝醉了,曹徐然一个人照顾两个,照顾不过来。 温晓苼正在给周疏言倒酒,电话铃响,她没有察觉到,曹徐然先察觉,曹徐然:“你家那位又来催你回去了。” 温晓苼看了眼桌上的手机,果然是梁艺川打的电话过来。 听见电话里闹腾的音乐声,梁艺川皱眉:“你在哪里?” 温晓苼如实说了。 梁艺川好一会儿没再说话,温晓苼补充道:“我没喝酒,而且徐然陪我们一起来的。” 梁艺川:“地址。” 温晓苼默了一会儿,将地址报给了他。 一个小时后,梁艺川来到了这里。 他已经换上了平时穿的衣服,见到温晓苼他们三个人还穿着礼服和西装。 他显然怔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三人竟这样直接来了酒吧。 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心怀不轨的男人。 就比如此刻,他就感觉到了周围几个男人打量她们的目光,可看到她们价值不菲的礼服和配饰,没一个男人敢上前搭讪。 梁艺川:“回去了。” 即便是冷着脸,但面对温晓苼,他声音柔了许多。 温晓苼看了眼周疏言,她还在买醉。 温晓苼道:“再玩一会儿。” 梁艺川眉头微皱,但还是听她的话,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周疏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要去厕所。” 温晓苼扶着她去了厕所,曹徐然和梁艺川两个男人跟在她们身后,在厕所门口等她们。 从厕所出来,周疏言继续喝着酒,直到她醉得睡过去,他们才离开。 曹徐然将周疏言抱上楼,将她们送到了酒店的房间,他才回了自己的楼层。 梁艺川没跟着进屋,他在房间门口就停了步子。 曹徐然走后,梁艺川都还在门口,见他没有离开的想法,温晓苼来到门口,“我先照顾言蜜,你等我一会儿。” “好。” 温晓苼回房间,接热水为周疏言简单洗漱了一番,关上灯后,她出了房间。 梁艺川正在走道的窗子边,他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夜景。 温晓苼放轻脚步,缓缓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梁艺川浅浅一笑,握住了她环扣在他小腹上的手。 温晓苼:“梁艺川,你的警觉性变低了。” 梁艺川宠溺地笑着,在她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她了。 听见她刻意放慢放轻的脚步声,他就知道她是想悄悄从后面出现给他惊喜。 所以他没回头。 若是以前,他会回过头,笑着看她向自己走来,但那时,温晓苼常常抱怨他毁了她要准备的惊喜。 几次之后,他便学会了不动声色地等着她过来抱他,说爱他。 梁艺川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他转身,将她拥入怀中,“让我抱会儿。” 他低着头,下巴枕在她的肩上,感受着属于她的气息。 温晓苼抬手环抱住了他的腰,她也想这样安静的抱抱他,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只享受着久违的拥抱。 许久,他先松开她,将她往前带了两步,来到了窗口,他道:“海城的夜景很美。” 周疏言喜欢住在高楼层,所以她俩订的酒店楼层足够高,以他们现在的位置看出去,能看到好大一片的景色。 温晓苼笑笑,低声道:“嗯,很美。” 梁艺川:“我来海城的第一天,就想着要是能和你一起看这里的夜景就好了。” 温晓苼在他怀中,望着窗外红红绿绿黄黄橙橙的光亮,她心中的幸福感猛增。 她笑着回他:“我现在来了。” 她这一说,梁艺川才想起来问:“你们怎么来海城了?” 闻言,温晓苼撒着娇,说道:“我想你了,就来见你了。” 随后,她又委屈问:“你算算,我们有好多天没见面了?” 梁艺川立刻答:“二十二天再加一个晚上。” 见他记得这么清楚,温晓苼又笑了,心中的那股委屈劲儿也跟着消失了。 两人在窗边待了十几分钟。 梁艺川:“今晚我住这里。” 闻言,温晓苼微微抬起头,与他对视,她回:“我是和言蜜一起住的。” 梁艺川一笑,“我知道,我另外开了一间房,在9楼。” 温晓苼笑了笑,没回话。 见她不回话,梁艺川直接进入主题,要求道:“晓苼,今晚和我一起住。” 温晓苼盯着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她笑着回应:“好。” 第99章 我们回去就领证 回到房间,还没洗漱。 准确点来说,是房门刚关上,连电卡都还没来得及插上,温晓苼就被梁艺川抵在墙上。 他不发一言,迫不及待,吻她。 先是在她的唇上,而后又急切地想要将舌头探入她的口腔,想与她的缠..绕在一起。 温晓苼背靠着墙,没法动弹,她感受到他的急切,她慢慢回应着他的吻,她想要通过她的反应,让梁艺川冷静一点,温柔一点,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感受到她温柔细腻的回应,梁艺川也慢了下来,他依旧在她唇上辗转、吮..吸,舌尖也依旧在她口腔内扫动,但他的动作慢了许多,也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许久,在温晓苼呼吸不畅时,他退了出来,转而又吻上了她的耳.根,一路往下吻,又在她的锁.骨上吻了许久,许久。 温晓苼觉得,梁艺川的肺活量比她好很多,他吻了这么久,呼吸竟还这么顺畅。 突然间,温晓苼想到什么,她推开了他,她问:“你今晚不回去保护秦昂吗?” 梁艺川是来工作的,她虽然很想梁艺川,但她也只是想来见见他,没想过有时间和他单独相处,她不想打扰到他工作。 可她话音刚落,梁艺川又封住了她的嘴,这次的他一点都不温柔,力道重,但也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吻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用鼻尖若有似无的碰..撞她的鼻尖,温晓苼有点受不了这种相碰带来的酥麻感。 这种酥麻感,比他吻她耳.根时还要强烈,若不是她靠着墙,她可能会直接瘫.软在他怀里。 梁艺川继续有意无意地碰着她的鼻尖,他微喘着气,道:“专心点,不要在我面前讨论其他男人,二少也不行。” 这鼻尖带来的酥麻感,太要她命,她揪着梁艺川的衣服,娇声回道:“嗯。” 得到她的回答,梁艺川又吻上了她,他的吻开始变得越来越含..占..有..欲,从唇,一路往上,鼻尖,眼睛,额头,而后又一路吻去耳.根,锁.骨,在往下… … 密密麻麻的吻,他好似要将她吞下去。 他的手和腿也都不再安分,她穿着礼服,他的手没法伸进去,便隔着衣料揉着她的… …胸,越揉越上瘾,越揉越想撕开她的礼服。 他的腿也不停地往她身上挤,明明她被他完完全全地抵在墙上,她被圈固在他和墙的中间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可他还是不停地将腿往她的腰间挤,似是要将她嵌进墙里。 温晓苼感受到了他强烈的占.有.欲。 原来,他是会吃醋的。 只是… …他吃起醋来,有些霸道,都忘了考虑她的感受了。 温晓苼极力地迎合他,在他换气的空隙,她主动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她说着表白的话:“梁艺川,我爱你。” 说着,温晓苼抬手,主动解开他的衣服扣子,梁艺川垂眸盯着她解扣子的手,他唇角微勾,浅浅笑着。 温晓苼以前没有给别人解过扣子,她动作不熟练,梁艺川也耐心地等着,待她解完最后一颗扣子,梁艺川又吻上了她。 梁艺川开始变得温柔,温柔得让她身体和心跟着柔软起来。 不知何时,她身上的那件礼服已经被他解开,滑落在她的脚踝。 梁艺川的吻更是肆意,手更是无处安放的在她身上游走。 温晓苼只觉得全身酥麻得不行。 在她完全陷入,毫无思考能力之时,梁艺川抱着她去了床上… … 他订的这间房的床很大,长宽都是两米,足够他任意折腾。 意.乱.情.迷中,温晓苼搂着梁艺川的脖子,她说道:“梁艺川,我真的好爱你,好想你。” 梁艺川听见她娇滴滴的声音,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想着回应她,用动作、用言语,回应她:“我也爱你,很爱。” 感受到他加大的力度,她继续说:“梁艺川,我想和你结婚,我这辈子只想过和你一个人结婚。” 梁艺川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就算她以前和程亚飞感情再好,她也没有想过结婚的事。 那时候的他们还在上学,结婚是很遥远的事。 结婚,她从来没有想过。 她唯一想过要结婚共度一生的,只有他梁艺川一人。 她不仅想要结婚,还想要给他生孩子,想要和他慢慢变老。 她说话时,声音一抖一抖的,每个字之间断断续续的。 可她的声音却是性感极了。 闻言,梁艺川身体一顿,片刻他应声道:“我们回去就领证。” 他说完这句,没再等温晓苼的回答,也不需要等她的回答,他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 他内心所有的激动都化为了行动,仿佛这动作和速度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万马奔腾。 而温晓苼,被他这加深的动作和速度弄得回应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连一个“好”字,她都没法完整地说出口。 ... ... 过了不知多久,梁艺川翻.身.而.下的同时,他侧过身,将她拉进了怀里。 梁艺川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随后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轻声道:“我抱你去洗澡。” 温晓苼默了两秒,才应道:“一会儿去,我好累。” 梁艺川鼻间发出一股笑意,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拥在怀里紧了紧。 几分钟后,梁艺川又问:“我现在抱你去?” 温晓苼点了点头。 虽说两人身体接触过无数次,可一起洗澡还是第一次。 温晓苼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唇,但最终内心还是说服了自己。 凡事都有第一次。 她会和梁艺川结婚,会与他共度一生,将来还会有很多次这样坦诚相见的洗澡。 洗漱完毕,吹了头发,关上了灯。 黑暗中,梁艺川抱着温晓苼问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什么?” 梁艺川顿了顿,“你说要和我结婚。” 温晓苼笑了,她反问:“你不相信我?” 半晌,梁艺川才缓缓道:“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其实女人也一样,所以我再确定一遍。” 温晓苼抬起头,抓住重点,质问他:“你怎么知道女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除了我,你还和其他女人上过床?” 梁艺川连番否认。 温晓苼不悦,借着夜灯的光瞪着他。 梁艺川几番否认,见她这般模样,他最后又举着手指发誓。 温晓苼这才笑了,她往梁艺川怀里靠了靠,她认真道:“我是说真的,你是我唯一一个想要结婚的男人。” 梁艺川亦是笑了,他还是那句回应:“我们回去就领证。” “好。” 她这刚回答,梁艺川一翻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温晓苼睁大眼睛,道:“我们刚刚才做... ...” 话还没说完,被梁艺川的吻堵了回去。 之后,又是一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缠缠绵绵。 澡白洗了,头发也白洗了。 梁艺川永远不会累似的,温晓苼是真佩服他的好体力。 她和梁艺川的感受完全不同,梁艺川除了兴奋还是兴奋,而她,她在过程中也是兴奋的,很有激.情的,可结束后就极累。 ... ... 第100章 没疯狂,没疯狂。 翌日。 温晓苼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她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了梁艺川的身影。 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室内一片漆黑。 温晓苼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看了眼床头柜的手机,没有梁艺川的任何留言。 温晓苼不悦地抿了抿唇。 不过,转念一想,梁艺川是陪秦昂来的,他的时间也是属于秦昂的,昨晚能来酒吧找她,已经很够意思了。 她穿上鞋,拉开了窗帘,窗帘外面是一个阳台。 她刚拉开窗帘,阳台上坐着喝茶的梁艺川就回头看向了她。 一瞬间,温晓苼心里的喜悦无法言表。 她很是意外:“你怎么没走?” 闻言,梁艺川反问:“你希望我走?” 温晓苼笑着来到桌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问:“你能陪我多久?” 梁艺川身子向前倾,放下了茶杯。他温柔应道:“一整天。” 温晓苼有几分震惊,“不骗我?” 梁艺川浅笑看她,摇摇头。 温晓苼高兴,身子也往前微微一倾,在他唇上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梁艺川笑得眯起了眼睛,在他此刻的身上,能看到那种陷入深爱的影子。 温晓苼穿好礼服,简单洗了下脸,回了她原本住的房间。 一开门,周疏言还在睡。 她放轻动作,从行李箱里拿出干净衣服,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她刚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周疏言已经醒来,正倚靠在床头玩着手机。 见到温晓苼,她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再次专注于手机,一秒后,她又一次抬起了头,盯着温晓苼看了好几秒。 温晓苼停下脚步,她同样看向周疏言,她疑惑:“你看着我干什么?” 周疏言突然笑了,她问道:“你昨晚没回来?” 闻言,温晓苼眉头一挑。 她刚想回答“没回来”,周疏言就很有意味地指了指自己的右边脖子。 温晓苼再次挑眉,周疏言道:“你的脖子。” 说完,她打开了手机前摄像头,将手机给了温晓苼。 温晓苼看了看手机里的自己。 见到自己右边脖子上有两道红色的印记,左边脖子上也有一道印记,她尴尬地一笑,将手机还给了周疏言。 周疏言接过手机,道:“小别胜新婚,看来你们昨晚很疯狂。” 温晓苼继续露着尴尬的笑容,她连连摇头:“没疯狂,没疯狂。” 周疏言别有意味地看她,眼神中满是“这还不算疯狂,那怎样才算疯狂?” 温晓苼很不好意思,一股烟的来到行李箱前找衣服,但没找到一件带衣领的衣服。 随后,她在周疏言行李箱里找到了一件带衣领的衣服,她问:“言蜜,我穿这件了?” 周疏言玩味地笑着看她,“好。” 温晓苼换上衣服,化了淡妆,出门。 出门前,她向周疏言道:“这一整天都不用等我吃饭和约我逛街。” 周疏言怨道:“重色轻友的白眼狼。” 温晓苼留给她一个笑容,出了门。 温晓苼一出门,周疏言便打电话给了曹徐然,还好曹徐然也来上海了,正好可以约他出去解解闷。 ... ... 温晓苼回到9楼。 梁艺川正坐在阳台上享受着这闲暇时光。 听到温晓苼开门的声音,他回过头,笑了笑,起身往门口走去。 他接过温晓苼的挎包,问她:“收拾好了?” “嗯。” 温晓苼哀怨地看了梁艺川好一会儿,她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穿有领子的衣服吗?” 梁艺川瞧了她一眼,又瞧了瞧她的衣服领子,一脸茫然。 看他此刻的模样,定然是不知道了。 温晓苼:“哼。” 梁艺川揽住她的肩,将她拥入怀里,他在她耳边问道:“为什么?” 温晓苼默了两秒,随后轻轻推开他。 她解开了一颗扣子,将右边衣领翻下去,脖子间的两道红色印记露在了梁艺川的眼里。 梁艺川盯着她脖子上的红色印记看了好一会,他突然一笑,明白了。 温晓苼又翻下了左边的衣领,埋怨般地道:“这边还有。” 梁艺川又看了眼,他不回话,只是笑。 温晓苼任由他笑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撒娇道:“梁艺川,你以后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不许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不能。” 梁艺川拒绝得十分干脆。 温晓苼又一次推开了她,她动作很轻,但一推梁艺川便自动放开她了。 她皱着眉头看他,一脸埋怨,委屈,加撒娇。 梁艺川坚定道:“不能。” 温晓苼埋怨:“刚刚言蜜都看见了我脖子上的吻痕,我这样多不好意思,以后还怎么见人。” 闻言,梁艺川又勾了一下唇:“那我以后不留在脖子上。” 说完,他的视线从她脖子往下一扫,定在了某处。 “哼,流氓,”温晓苼瞪着他,嘀咕道:“我都没在你身上留下那些印记。” “有。” 温晓苼仔细瞧了瞧他的脖子,她:“没有。” 梁艺川坚定道:“有。” 温晓苼睁大眼睛凝视着他。 梁艺川很有意味的一笑,将她的包放在沙发上,随后他脱下了衣服。 温晓苼这才看见他后背上的抓痕,一条条红彤彤的抓痕,是她昨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证据。 温晓苼看了看抓痕,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她昨天下午和周疏言去做了美甲,还是延长的美甲。 她别过脸,选择忽视他背上的抓痕。 见状,梁艺川套上衣服,搂住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声哄着她:“我以后尽量不把吻痕留在你脖子上。” 他说“吻痕”两字时,语气特暧昧。 可仔细听他的那句话,仿佛“脖子”这两个字发的音最重,亦是最暧昧。 温晓苼抬眸瞅了他一眼,随后别过了头。 “哼。” 梁艺川盯着她的侧脸打量,她嘴角挂着微不可见的笑容,算是默许了他。 梁艺川埋头,在她右边脖子上落下轻轻的一吻,随后将她衣领拉了起来。 他问:“中午想吃什么?” 温晓苼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关键是她对海城不熟,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吃。 她:“你选。” 梁艺川带着她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 他对海城这座城市也不算熟,只不过刚到海城的那个周末,他随着二少去见客户。 当时的地点就是那家餐厅,他觉得味道很不错。 当时他就有了一个想法,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温晓苼来这家餐厅尝尝。 真好,温晓苼竟来了海城。 他脑海中构思过的事,他都要带她去吃一遍,玩一遍。 一天下来,到了晚上十二点,两人才回去。 梁艺川依旧是在这家酒店里睡的,隔天一早,他回到了秦二少身边。 第101章 晓苼,李苒也怀孕了 曹徐然也回了临云市,处理公司的事。 温晓苼和周疏言在海城继续待了三天,这三天里,温晓苼和周疏言无忧无虑地逛着这座城市。 温晓苼还带着周疏言去了那家意大利餐厅。 上次梁艺川带她去过,里面的食物真的很美味,她便带着周疏言来了。 玩开心后,两人回了临云市。 梁艺川来机场接的温晓苼,他比温晓苼早回来一天。 她们下飞机时,梁艺川和周家司机早早就在机场等候,见到梁艺川,温晓苼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朝周疏言和周家司机挥挥手,“再见。” 周疏言:“再见,白眼狼。” 温晓苼笑了笑,挽着梁艺川的手离开了。 车上,梁艺川专注开着车。 温晓苼欣赏着他的侧颜,她嘴角挂着笑容,渐渐陷入了沉思。 她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都认识两年半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梁艺川的时候,她是那样的愤怒,无助,绝望,以及恨。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恨他,想要他死。 当时的她,何曾想到,有一天她会如此爱他,想他。 就算是请假她也要去海城见他。 想到这里,温晓苼嘴角更是向上扬,她问:“梁艺川,你有多爱我?” 多爱? 梁艺川想了想,他也说不出到底有多爱。 可如果有一天,要用他的命换她的命,他绝对会毫不犹豫。 因为,她就是他的命。 从他5岁开始就进了秦家,后来10岁开始成为了二少的保镖,在这些年里,他每天只有责任,没有感情。 直到温晓苼的出现,他才懂得了爱,明白了情,温晓苼是他唯一的感情。 她,就是他的命。 他很庆幸,庆幸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叫温晓苼的女生。 尽管他们的相遇是那么的不堪,但他会用余生去爱她,保护她,给她快乐,让她幸福。 ... ... 回到家后,梁艺川便进了厨房。 温晓苼也跟着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她已经习惯了在他身边打下手。 吃了饭,她给客厅里的花花草草浇了水,离开了好几天,茶几上插着的鲜花已经有几分枯萎。 第二天,下班后,温晓苼在宠物店隔壁的花店里买了鲜花,等着梁艺川来接她。 见到她手中的鲜花,梁艺川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回到家,温晓苼才明白过来他挑眉的意思。 原来,他也买了鲜花,正插在茶几上的花瓶里。 温晓苼将她和梁艺川买的鲜花,重新混合着插成了两束。 一束放在客厅里,一束放在餐厅。 温晓苼由于请了好几天假,回到临云市后她一直在上班。 她连续上了半个月的班。 而梁艺川亦是每日都有排班,护着二少,夜晚也不能按时归家。 温晓苼和梁艺川的见面,少之又少。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中午,温晓苼刚刚下班,准备去吃午饭,付昔芊出现在了宠物店门口。 她四肢纤细,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宽松长裙,宽松的裙子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见到她,温晓苼停下了脚步。 她当然知道付昔芊来这里的意图,除了是来找她,没有别的事。 温晓苼面无表情地生疏问道:“有事?” 付昔芊:“晓苼,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闻言,温晓苼本能地看了一眼付昔芊的肚子。 兴许是她在学生时代看了太多宫斗剧的缘故,她对这种情况很是敏感。 万一一个不小心就中了付昔芊的圈套,说她害得付昔芊流产,她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虽然这么想,可温晓苼不认为付昔芊真的有这么狠心,能对自己孩子下手。 可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跟付昔芊一起吃饭。 谁能跟一个背叛了自己,抢了自己男朋友的人一起心平气和地吃饭? 反正,她是做不到。 温晓苼:“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付昔芊咬了下唇,她想去饭店,去一个只有她们两人的地方说,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温晓苼有松口的念头。 见温晓苼的态度,付昔芊了然。 “晓苼,我想请你帮我劝劝亚飞,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劝得动他。” 温晓苼无奈地笑了下。 果然,与她预想的一样,付昔芊每一次来找她,都是为了程亚飞的事。 付昔芊又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就算他不为我着想,也要为我们的孩子想想啊,我不奢求他当一个好丈夫,但我希望他能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温晓苼静静地听着她说完,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没资格参与,况且,我也不一定劝得动,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一点都不想参与你们的事。” 说完,温晓苼就离开了,去了她平常吃的那家饭店。 她和付昔芊的友情,以及她和程亚飞的爱情,早已经画上了句号。 不管这句号是不是完美的,在她心中,她与他们两人的故事都已经结束了。 她也开始了新的生活,以前的旧事和旧人,她都不想去插手管他们的闲事。 她也没有义务要去管他们之间的事。 可偏偏,缘分总是那么奇怪,一周后温晓苼和周疏言在一九八遇到了程亚飞。 程亚飞怀里还是上一次见到的那个年轻女人。 感觉到程亚飞偷偷看向温晓苼,女人依偎在程亚飞怀里,也时不时瞄向温晓苼,目光中充满敌意。 周疏言评价道:“这个女人,绝对心机婊。” 闻言,温晓苼再次看向了程亚飞和他怀里的女人。 程亚飞正在低头喝着酒,女人正用挑衅的目光与她对视。 温晓苼突然笑了,回以一个淡薄,高冷又满不在意的眼神。 周疏言则是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那个女人。 温晓苼起身,来到了程亚飞这边。 程亚飞用余光看到她过来的身影,在她还没有走近之前,他就放下了酒杯。 与此同时,他松开了揽在女人肩上的手。 察觉到这一点,女人抿了唇,却没发言,一直隐忍着。 她知道,向他们走来的这个女人,不是程亚飞的妻子,却是程亚飞心爱的人。 程亚飞的钱包里到现在都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合影。 温晓苼走近,“聊聊吗?” 陈亚飞淡笑,推开了怀里的女人,“好。” 温晓苼转身离开,往安静的休息区去,程亚飞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休息区,大厅里的音乐声已经不足以影响两人谈话。 温晓苼开门见山:“付昔芊怀孕了。” 她上次已经跟他讲过一遍,可她除了这句话,不知道该讲什么。 程亚飞:“我知道。” 温晓苼默了一会儿,道:“亚飞,孩子是无辜的,他应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你现在的状态,会给你的孩子带来伤害。” 程亚飞应道:“我知道。” 温晓苼皱眉,“那你... ...” 她未说完,程亚飞再次道:“晓苼,李苒也怀孕了。” 第102章 我不想你们再见面 李苒? 温晓苼想,大概就是外面的那个女人。 难怪,她的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 温晓苼眉头皱得更是厉害了,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见程亚飞的态度,难不成还想要李苒和他的孩子? 程亚飞双手搓揉着脸,茫然无措,他眉头拧成了笼包,满是烦闷。 “两个孩子我都不想要,我给不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家庭,我让付昔芊把孩子打了,只要她把孩子打掉,我也会带着李苒去把孩子打掉,但付昔芊不愿意,说什么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程亚飞接着道:“她既然想生,想相互折磨,那我也不会让李苒把孩子打掉,就相互折磨一辈子吧。” 温晓苼皱着眉头看他,她眼底尽是无奈和同情。 她无奈的是程亚飞不再是以前那个阳光少年了。 她更同情付昔芊和李苒,以及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温晓苼:“你这样不仅是在伤害付昔芊,也在伤害你自己,伤害李苒和两个无辜的孩子,他们不应该扯进这场爱恨纠缠的怨恨中。” “亚飞,我相信你,你能够好好处理的,别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程亚飞久久没说话。 ... ... 温晓苼和程亚飞回到大厅时,梁艺川已经在大厅等她,他来接她回家。 温晓苼看了眼梁艺川,她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程亚飞。 片刻,她来到他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抬头望着他笑了笑。 她和梁艺川离开一九八后,周疏言打电话把曹徐然找了过来,一起喝酒。 出了一九八,温晓苼主动解释道:“前段时间付昔芊找我,让我劝劝程亚飞,今天又刚好在这里遇到了他,我就和他聊了会儿。” 梁艺川:“嗯。” 温晓苼伸手揽在他的腰间,去抱他,头靠在他肩上,和他并排着往前走。 她道:“我担心你看见我和程亚飞单独在一起,会吃醋。” “没吃醋”,突然,梁艺川搂着她的肩膀的手臂紧了紧,他道:“不过我不是很喜欢你和他单独在一起,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但他心里还有你,我不想你们再见面。” 他是自私的,他不想看见任何一个对她有想法的人,在她身边出现。 温晓苼笑了笑,她应道:“以后我绝不单独见他,也尽量不见他。” 她能保证不再单独见程亚飞,但她没办法保证不再见他。 毕竟,她以后还是会和周疏言曹徐然一起来一九八,保不准在这里会遇到程亚飞。 但她能保证不去与他打招呼,不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梁艺川勾唇一笑,很满意她的回答,可他又问:“我这样要求,是不是太霸道了?” 温晓苼抬头,笑着看他。 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霸道。” 来到车旁,梁艺川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待温晓苼坐进去,他轻轻关上了门。 他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梁艺川启动车子,温晓苼提醒道:“安全带。” 梁艺川看了眼自己的安全带,是系上了的。 温晓苼又道:“我的安全带。” 闻言,梁艺川侧头看她,她还未系安全带。 温晓苼笑着撒娇道:“我看偶像剧里面都是男主帮女主系的安全带。” 梁艺川笑了,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他俯身去拉副驾驶的安全带,给她系上。 梁艺川给她系时,温晓苼勾住他的脖子,她吻了下他的唇。 她笑道:“偶像剧里面男主帮女主系上安全带后,女主会给男主一个甜吻。” 梁艺川极轻地舔了下唇,他深吻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的唇瓣。 他道:“偶像剧里面,是不是男主也应该给女主回一个吻?” 他虽然没有看过偶像剧,但也知道这个套路。 温晓苼笑着,眼睛一眨一眨地看他,四目相视,满是爱意。 梁艺川系上了自己的安全带,启动车子。 他手握方向盘,他问:“你看的哪一部偶像剧?我回去也看看。” 温晓苼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尴尬地笑了笑,回了两个字,“忘了。” 他们沉浸在爱的氛围里,两人谁都不曾看见,拐角处,一个身穿黑色外套,黑色裤子和鞋子,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正盯着他们。 梁艺川的车子渐渐驶向出口。 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也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上车前,他看了眼电梯旁,他与门口站了许久的程亚飞对视了一眼。 随即,男人移开了目光,启动车子,驶往出口。 … … 温晓苼和梁艺川出了一九八后,程亚飞回座位喝了两口酒,他觉得心烦意乱,便出来透透气。 他出来时正巧看见梁艺川在给温晓苼系安全带,温晓苼主动凑上去给了他一个吻。 他看着梁艺川深吻了回去,温晓苼脸上的笑容好甜,好幸福。 他许久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这种笑容了。 以前,她也会这样对他笑,也会这样向他索吻,可那只是以前,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温晓苼就从来没有对他笑过。 此刻,他却在她脸上看到了对于他而言久违的笑容。 直到温晓苼的车离开,他才回过神来,他正准备回去,可却与戴鸭舌帽的男人对视上。 仅对视一眼,那男人开车跟了出去,程亚飞紧紧盯着那辆车。 他想不明白,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是谁?谁又会跟踪梁艺川和温晓苼? 程亚飞给温晓苼发了条短信,告知有人在跟踪他们。 收到短信,温晓苼回了他:“好的,谢谢提醒。” 她的回应,礼貌又疏远。 程亚飞苦笑了下,将手机放回了裤兜里,回了热闹的大厅。 温晓苼给程亚飞回了短信后,她将短信给了梁艺川看。 梁艺川:“没事,只是碰巧跟在我们后面,他在第一个路口就与我们分道了。” 温晓苼收回了手机,她:“嗯。” 有梁艺川在,她是很放心的。 再说了,他们又没有得罪什么人,不会有人跟踪伤害他们。 可转念一想,她是没有得罪过别人,可梁艺川不一定。 梁艺川一直跟在秦二少的身边,就算他没有得罪别人,也总有与秦二少不对付的人,看梁艺川不顺眼,想要解决他。 想到这,温晓苼不免又担心起来。 可是,她一转头便看见梁艺川镇定的脸,她顿时觉得心安了。 不知为何,只要有梁艺川在身边,总是能让她心静下来。 回到家后,两人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温晓苼躺在他怀中,吃着水果,安静地听他念书。 温晓苼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梁艺川将她抱回了房间。 他在她额上留下一吻,回到客厅关了灯后,又回到了房间,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侧身抱着温晓苼入睡。 温晓苼睡得很香,可他却没能睡着,今晚的事,他想不明白。 其实他刚出一九八,就察觉到了拐角处藏着的鸭舌帽男人。 自然,在程亚飞刚出一九八的大门时,梁艺川也瞧见了他。 他知道那个鸭舌帽男人的确是在跟踪他和温晓苼,那个男人也的确在第一个路口就分道离开了。 可他不解的是,他曾在秦家看到过那个鸭舌帽男人。 做他们这一行的,有着很多本领。 这本领不止是武术方面,还有简单的医术,伤口包扎,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等等。 这个鸭舌帽男人,虽然只在秦家见过一次,但梁艺川依旧记得。 很显然,是二少派来的人。 ... ... 第103章 我们领证。 第二天一早,温晓苼醒来,看见梁艺川还在家里,她心情好极了。 回到临云市的这段时间,温晓苼和梁艺川相处的时间极少。 梁艺川每天都要按时回秦家,早上她起床时,梁艺川只留下了早餐,人却已经不在家。 今天,是他这一个月来,第二次陪她吃早饭。 见到梁艺川坐在餐桌前,温晓苼的心情更是美极了。 连今日喝的粥,都觉着十分的甜,吃的蛋也是甜甜的。 若是她喝水,恐怕是觉着白开水也是甜的。 吃了饭,梁艺川道:“一会儿我送你上班。” 温晓苼开心地笑了,“你今天不去秦家吗?” 梁艺川:“晚一点去。” 温晓苼皱眉,“我还以为你今天不用去秦家,这样我也跟同事调班,我们就可以去民政局了。” 他们在海城时说好了回来就领证的,结果回来后梁艺川一直没有时间。 他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的去秦家。 闻言,梁艺川嘴角溢着笑,“等我忙完了这一阵,我们就去领证。” 温晓苼皱眉,“那你什么时候才忙完啊?” 梁艺川看着她。 温晓苼与他对视一瞬,她便知道了,他还得忙一段时间,她道:“我等你。” 梁艺川吻了下她的额头,他轻声哄道:“我能抽出时间就去。” 温晓苼抱住他,她仰头看他,“好。” ... ... 周六,温晓苼去了武术馆看时时,每周六来武术馆,是她和时时的约定。 周日,温晓苼陪着周疏言去医院。 周疏言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来大姨妈了。 温晓苼玩笑道:“你不会怀孕了吧?” 周疏言给了她一记白眼,她道:“求求你先给我找一个男朋友,我才有怀孕的机会啊。” 温晓苼摇摇头,“不好找,一般人拿不下你。” 自从周疏言回了周家,就变得特别爱玩,爱逛夜店和酒吧。 虽然她不会玩得过火,每次都有分寸,但终究是爱来这些地方玩耍的人。 一般的男人,真的压不住她。 也就是因为她爱喝酒,爱熬夜,爱蹦迪,导致了内分泌失调,大姨妈迟了两个月还未光临。 医生给她开了药。 买了药,温晓苼嘱咐道:“你以后真的不要再经常去酒吧, 推迟两个月太可怕了。” 周疏言随意地应道:“好。” 不去酒吧是不可能的,这一年多来,隔三岔五的往酒吧跑,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在医院里,她们碰到了程亚飞,还有李苒。 程亚飞给她们打了招呼,温晓苼微笑着礼貌点头,以作回应。 四人并没有多一言的交流。 进了电梯,周疏言问:“你觉得程亚飞带她来是保胎的还是打胎的?” 温晓苼:“打胎。” 温晓苼回答得很肯定,因为她能感觉到,李苒对她的敌意比上次更深了几分。 她想,莫不是把程亚飞带她去打胎的仇,算到了她的头上? 温晓苼挑了下眉,难怪李苒刚刚看她的眼神,如此怨恨。 从医院出来,周疏言提议吃火锅。 温晓苼叹气,应道:“你还想吃这么辛辣的食物,是不是不想要你大姨妈来了?” 周疏言叹了气,“做女人真麻烦。” 最后,两人找了家养生店,点了养生汤,清淡极了。 饭后,周疏言送温晓苼回了家。 晚上,梁艺川又没能按时回家,温晓苼自己煮了饺子吃。 她现在已经学会了炒一些简单的蔬菜,但她不想麻烦,就干脆煮饺子吃。 梁艺川回来的时候又是半夜了。 这样忙碌的日子过了三天,温晓苼在宠物店附近的餐馆里吃了午饭。 在回宠物店的路上,她接到了梁艺川的电话。 梁艺川说要过来找她。 她回到宠物店没一会儿,梁艺川就到了。 梁艺川:“跟我去一个地方。” 温晓苼皱眉,“我还有几分钟就上班了。” 梁艺川:“等我一下。” 梁艺川去跟她的同事李媛和范琦交流了两句,回来后,他道:“可以了,我们走吧。” 温晓苼看了看她俩,她俩亦是正看着温晓苼和梁艺川。 见温晓苼望过来,李媛挥挥手,道:“走吧走吧,店里面有我们呢。” 温晓苼笑了笑,“谢谢啊。” 范琦:“客气啥,快走快走。” 温晓苼与店里的同事都相处得很好,她的男朋友开口了,并且还要请她们喝奶茶,她们很是乐意让温晓苼偷偷休半天假。 其他的几位同事都没有意见,都愿意让温晓苼出去约会。 温晓苼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美女,她刚来宠物店工作的时候,店里的两位单身男员工都对她很是照顾。 但也仅仅是照顾,没人敢追求她。 她的气质和相貌实在是太出众了,出众得让他们不敢靠近。 同事们私下八卦的讨论过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够配得上这样的一个大美人。 他们猜过以前天天来的程亚飞,也猜过温文尔雅的秦安。 这两人都是大帅哥,在她们眼中,这两人都能配得上温晓苼这个大美人。 可最后没想到两人都没有胜出,俘获美人芳心的是她们从没见过的梁艺川。 好在梁艺川气质出众,长相俊朗,与另外两位相比,丝毫不输,甚至更甚一筹。 自从知道梁艺川是温晓苼的男朋友后,大家很是看好他们这对恋人。 几乎每个同事心里,都把他们视为最完美的情侣。 毕竟,在他们的身边,很少有情侣是这么登对。 温晓苼笑着和同事们挥了挥手道别,与梁艺川十指相扣离开了宠物店。 上了车,温晓苼问;“我们要去哪里?” 梁艺川笑了笑,卖着关子,“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温晓苼嘟了嘟嘴,随即笑了出来。 她没再继续追问去哪里,低头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目的地,梁艺川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库。 周围很是陌生,温晓苼问:“这是哪里?” 梁艺川从储物盒里拿出两个鲜红的户口簿,他回道:“我们领证。” 温晓苼看了眼他手里的两个红本,又怔怔地看向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看了看户口簿。 她嘴角抑不住的笑容,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回他:“好。” 两人准备下车,温晓苼刚将车门推开一条缝,随后又关上。 她回过头,梁艺川已经下了车,正准备关车门。 温晓苼道:“先不慌。” 梁艺川手扶在车门上,保持着要关车门的动作。 温晓苼道:“梁艺川,你先上来。” 梁艺川坐进了车,关上了车门,他望着温晓苼,“你该不会临时反悔?” 第104章 老公,老婆,姑父 温晓苼笑着看他,哪能反悔啊,她说:“我们去买一套白衬衣,结婚证上面的照片要美美的。” 闻言,梁艺川笑了,他温声回道:“好。” 温晓苼今天穿的是橙黄色的裙子,梁艺川是黑色t恤,拍出来的结婚证上的寸照肯定不搭。 两人到了商场,买了白衬衣,又才返回民政局,领证。 下午时分,领证的人不是很多。 他们前面排了一对,随后便是他们俩。 一切都很顺利,温晓苼看着两个小红本,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就这样,她成为梁艺川的妻子了。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可一切都好像是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她心中没有兴奋和激动,但很喜悦。 她问:“梁艺川,采访你一下,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梁艺川想了很久,最后嘴里蹦出两个字:“幸福。” 想必他和自己一样,此刻的心情用言语形容不出来,总之,幸福二字足以表达。 温晓苼笑道:“我也是。” 梁艺川宠溺地看了她,随后牵着她的手往车库走。 上车后,梁艺川主动给温晓苼系好安全带,又系上了自己的安全带。 温晓苼带着笑容,静静地看着他系安全带。 过了几秒,她道:“老公,我爱你。” 梁艺川一愣,抬头看着她。 他明明听清了她说的话,但还是问道:“你叫我什么?” 温晓苼抿唇,嘴边笑容依旧,“老公。” 梁艺川顿时笑了,他仿佛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在温晓苼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随后又看了眼储物盒,储物盒里正放着他俩的结婚证。 梁艺川扫了眼车窗,目光又回到了温晓苼的脸上。 两双充满爱意和笑意的眼睛,默契相视。 梁艺川:“老婆,我也爱你。” 温晓苼:“我知道。” 此刻的两人,心中终于有了起伏,比他们领证时还要兴奋。 领证时以及领完证之后,两人就像只是走流程一样,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直到此刻,亲耳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 他们的内心是激动的,自此以后,他们就是对方密不可分的家人,是对方余生中的全部。 梁艺川开车时,温晓苼将结婚证拍了张照,发给了周疏言和曹徐然。 周疏言和曹徐然收到照片的时候,是惊讶的。 可细想之下,他们也不怎么意外了,在他们看来,温晓苼和梁艺川有证无证都一样,都是对方认定了要共同走完余生的人。 两人在外面吃了晚饭,去武术馆看了时时。 温晓苼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时时,时时挺聪明的一小孩,改口挺快的。 温晓苼还未让他改口,他便先叫道:“姑父。” 梁艺川乐呵地应了一声。 两人在武术馆待到了晚上九点多,直到寝室熄灯,温晓苼和梁艺川才回去。 回到家,温晓苼洗漱完,就看到梁艺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却没有玩。 温晓苼走近,问:“你在想什么?” 梁艺川抬头看着她,温晓苼在他旁边刚坐下,他便将她拥入了怀里,动作自然。 他道:“我在想,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花,很多很多的花。” 谈起婚礼,温晓苼顿时兴奋了。 她梦想中的婚礼,要有很多很多的花相伴。 她继续说道:“其实我不需要婚礼,我的朋友很少,只有言蜜和徐然两个人,你的朋友也不多,我们就简单吃饭,不办婚礼了。” 她抬起头看他,说道:“如果你想办婚礼的话,那我们就办,不过我能邀请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梁艺川笑着,再度将她拥入紧了些。 梁艺川:“我的朋友不多,我们不办婚礼,到时请他们来家里吃饭,我把家里布置成花屋,很多很多的花。” 温晓苼一笑,“嗯,很多很多的花,我只要红色的花,红色喜庆一点。” 梁艺川低头在她额上轻吻,随后将她抱回了卧室。 他将她放床上,道:“我去洗澡,等我。” 他向来洗澡速度很快,今天是尤其的快。 五分钟便洗完回到了房间。 新婚之夜,一番爱的缠绵。 ... ... 他们的小婚礼时间定在周六晚上。 周五,送完温晓苼去上班,梁艺川便去买了玫瑰。 下班回到家后,温晓苼就看见了家里堆成山的玫瑰花。 餐厅里有一堆,客厅里有两堆,其中一堆是已经修剪过的。 梁艺川今天在家里修剪了一天的玫瑰,吃完晚饭后,梁艺川又继续修剪玫瑰。 温晓苼要过来帮忙,梁艺川道:“快去洗漱睡觉,我一个人弄。” 温晓苼没答应,她拿起了一根玫瑰,“你一个人那要弄多久,两个人快一点。” 梁艺川:“我给你准备的婚礼,我想自己独立完成。” 温晓苼看了眼他被刺成红印的手,她抿了抿嘴,端着小凳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我不弄,我就在旁边陪你。” 梁艺川弄了三个小时,将客厅里的那堆修剪完,他便没再继续了。 他去浴室洗漱完,回房间和温晓苼睡觉。 待温晓苼睡熟后,他起床,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来到了餐厅,继续修剪着另一堆玫瑰花。 将另一堆玫瑰修剪完,剪下的枝叶装进两个大袋子里,一切完毕后,已经接近凌晨五点。 这时,他回房间,抱着温晓苼睡了个短暂的好觉。 早上温晓苼醒来时,梁艺川正在布置客厅。 见到温晓苼,他温声道:“早餐在锅里,快吃,一会儿冷掉了。” 温晓苼吃完了早餐,给他递着花。 梁艺川道:“我自己来。” 温晓苼看了他一眼,没再给他递花。 梁艺川:“我帮你约了周小姐一起逛街,你们出去逛到晚上再回来吧。” 温晓苼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她应下:“好。” 她收拾了一番,画上淡妆,周疏言打来了电话。 上午,两人去逛了商场,温晓苼买了一条大红色的裙子,用她的话来说,新婚当然得穿得喜庆一点。 回到周家,佣人将新买的红色裙子洗了,烘干。 下午,两人坐在周家院子里,喝喝花茶,聊聊天,时间过得快极了。 到了下午四点,周疏言预约的化妆师来了周家,为温晓苼化妆。 五点半,曹徐然来了周家接她俩,一起回了她和梁艺川的家。 第105章 婚礼 一开门,室内的场景让他们三人在心中无数感叹。 他们此刻的家,成为了真正的花屋,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全是鲜红色的玫瑰。 连电视机和茶几的四条边上,都绑有玫瑰花。 地上,只留了三条走道。 一条通往沙发,一条通往餐桌,一条通往卧室。 周疏言连连感叹,“不得了不得了,梁艺川这是给你打造了一个花花世界。” 见到满屋的玫瑰,温晓苼心里欢喜极了。 他布置的花屋,远远比她想象和预料中的更满意。 片刻,周疏言又向身旁的曹徐然道:“学着点,以后讨女朋友的欢心就用这招,这才是最正确的方式。” 曹徐然摇头,不赞成,“想要讨女朋友的欢心得投其所好,晓苼喜欢花,给她布置个花屋,她当然会高兴,我以后的女朋友不一定喜欢花。” 周疏言笑道:“女人一般都抵抗不了花的魅力。” 曹徐然:“那你喜欢花吗?” 周疏言环顾了室内一圈,她内心是喜欢的,至少在此刻,她是很喜欢眼前的这些花。 可周疏言笑了笑,却说道:“我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喜欢的只是眼前这种特殊时刻的花。 换句话说,她喜欢的是心爱之人亲手为自己准备的花,而不是花的本身。 他们到家几分钟后,秦家的人过来了,有秦昂,郝军杨,何颜,还有秦安和时时。 他们身后,跟着几位五星级的厨师,过来为他们做晚饭。 厨师进了厨房,他们便来了客厅坐下,吃着零食水果,还有辣片。 辣片是专门为周疏言准备的,但准备的分量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吃。 周疏言一年前爱上了这款辣片,这次婚礼她特意点了这款辣片,让梁艺川准备好。 周疏言兴高采烈地分着辣片,郝军杨和何颜接过,他们进入秦家后就没再吃过垃圾食品,这是第一次。 秦家很注意饮食,从不许他们吃垃圾食品。 不过这辣片的美味,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郝军杨吃了好几包。 周疏言将辣片递给秦昂时,秦昂本能反应地眉头一皱,拒绝着。 秦安撕开一包辣片的边口,“二哥,你尝一下,真的很好吃。” 秦安倒是吃得很自在,他以前和温晓苼周疏言一起玩的时候,吃过好几次。 后来,他自己还买过好几次。 秦安说话间,温晓苼本能地望了过去,却一瞬间与秦安对视了一眼。 秦安很自然的微笑,点了下头。 温晓苼一笑,微微点了下头以作回应,她和秦安也是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了。 听秦安说后,秦昂接过了周疏言递过来的辣片。 说来也奇怪,以往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东西,任谁劝说,他绝不会吃一口,连碰一下都不行。 今天周疏言递过来时,他却很想尝一尝这辣片是什么味道。 他以前从不接触任何女人,除了心底藏着的已不再人世的那个她。 可上次商会上,周疏言为了给温晓苼和梁艺川创造单聊的时间,她一直在拉着他聊天。 那时的秦昂,也没有拒绝。 若是换作平常,他一个眼神便使得对方退步,而周疏言,他却默许了。 秦昂看了眼周疏言,吃了一口辣片,他咬得很小口,似乎只是浅尝。 周疏言笑着问道:“没骗你吧?很好吃。” 味道超过了秦昂心中的预期,可他面上依旧冷淡,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一旁,温晓苼拆开了辣片,给了时时,随后她又拆开一包,给了梁艺川。 梁艺川接过辣片的瞬间,两人对视,相视一笑。 有人欢喜有人愁,见温晓苼和梁艺川默契的笑容,何颜苦笑了一瞬。 吃进嘴里的辣片,似乎都是苦涩涩的。 在一进门看见屋内的花景时,她的心就一直沉着。 其实,梁艺川没有邀请她来,她也没有准备要来见证他们的爱情。 可是二少却让她来了,不仅让她来了,还让刚刚下病床不久的郝军杨也来了。 他们在客厅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厨师端上了菜。 吃饭时,梁艺川一直在给温晓苼和时时夹菜。 一旁的何颜,默默的放下了筷子,没有了食欲。 晚餐过后,厨师离开,他们几人继续留在这里。 秦家的人都属于冷淡的性子,就连秦安今天都格外的安静,全靠周疏言和曹徐然活跃着气氛。 好在他俩够活跃,带动着其他的几人也渐渐活跃起来。 晚上十二点,周疏言提议去一九八。 温晓苼:“时时是小孩子,不能去酒吧。” 周疏言手一挥,“谁要你们去啊,我说的是我们几个人去,不打扰你和梁艺川的新婚之夜,也不带时时过去。” 温晓苼望着她,干笑着。 周疏言说的是要带秦家的几个人去一九八。 大家都以为秦昂不会同意,可他却出乎预料地点头了。 几人一同转场去了一九八。 方才还热闹的家里,只剩下了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 时时洗漱完,梁艺川将他带到了次卧。 时时站在房间门口,他眨着大眼睛看着梁艺川:“姑父,我以前都是和姑姑一起睡的,不是这个房间。” 闻言,梁艺川淡定回道:“那是因为以前你姑姑还没结婚,现在我和你姑姑结婚了,我们是夫妻,要睡在同一间房,你以后不能再和她睡了。” 时时大眼一眨一眨的,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梁艺川默了两秒,没想好该怎么向六岁的小孩解释大人之间的事。 半晌,他回了一句:“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他留了一盏床头暖灯,坐在床边陪着时时入睡,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那束红玫瑰上,那是他今早插在这里的,家里的每一束花都见证了他们的婚礼,梁艺川看花看得入神,他是真的体会到了幸福感。 待时时睡着后,他关灯出房间。 刚一回到主卧,温晓苼从浴室出来。 主卧也摆了玫瑰,不过摆放的少,怕香味太浓了会影响睡眠。 他只在她的梳妆台和床头柜摆了玫瑰花,地上也有星星零零的花瓣相衬。 温晓苼从浴室出来,身上还穿着浴袍。 两人相视,梁艺川的黑眸情..欲甚浓,喉咙也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下。 梁艺川:“我去洗澡。” 温晓苼笑着点头,“嗯。” 梁艺川进了浴室,温晓苼一直吹着头发,还未吹干,梁艺川就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梁艺川来到她身后,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电吹风,为她吹发。 她的发一吹干,还未来得及拔下电吹风的插头,人便被梁艺川抱起,往床上去。 第106章 新婚之夜 梁艺川动作温柔地将温晓苼放床上,随后他期.身.压了下来,席梦思的软床和软绵被,瞬间往下压出一个浅坑。 梁艺川吻她的唇,温晓苼偏过头,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道:“去把你的头发吹干。” 说话间,她的声音极其温柔,像是在哄着他。 梁艺川没起身,他又吻了下她的脸颊:“我等不及了。” 温晓苼回过头,眉头微微皱着,与他黑眸相视,她又轻声道:“可是你的头发不吹干会把枕头打湿。” 梁艺川依旧没动。 温晓苼:“我会不舒服。” 枕头若是打湿,睡觉老不舒服了。 闻言,梁艺川在她右肩上狠狠唑了一口,留下了他的印记,他起身,往梳妆台去,打开了电吹风。 温晓苼跟着起身,来到梳妆台。 她道:“你坐下,我帮你吹。” 梁艺川浅笑,将电吹风给了她,随后坐了下来。 在温晓苼为他吹发的同时,梁艺川转过身,背对着镜子,正对着她。 他在抱着她的腰,将头埋着她的胸..前,不安分。 感觉到头发吹干得差不多,梁艺川扯下了她浴袍的腰带。 瞬间,浴袍敞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温晓苼反应极快地拉住了衣服。 她低头垂眸,睨着梁艺川。 她道:“流氓。” 她话音刚落,梁艺川夺过了她手中的电吹风,将它关了,放在梳妆台上。 之后的梁艺川,为所欲为,他脱下她的浴袍后,又哄着她脱他的浴袍。 从梳妆台到床只有几步的距离,他也等不及,直接在梳妆台… … 许久,许久,他才将她抱到床上,他俯身往她身上压时,男人在某种时刻独有的性感的沙哑声也在温晓苼耳边响起,“叫我。” 温晓苼只觉全身酥软,像是身处在云端。 她低低娇声地叫道:“梁艺川。” 梁艺川咬了下她的下嘴唇,“不是。” 他咬得很轻,但温晓苼还是皱了眉头。 她百分之七八十的大脑都处于空白状态,她再次娇声叫道:“老公。” 梁艺川唇角微微上翘,下一刻,吻得既霸道又温柔。 霸道是想将她完全占有,最好与自己融为一体,时时刻刻不分离。 今晚,有花相伴的夜晚,才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今晚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狂,他一遍遍的让她叫着‘老公’。 在温晓苼模糊的记忆中,两人休息的时间很少,她无数次想要结束,可梁艺川没有一次真正的结束。 每一次她以为可以睡觉了,可没一会儿梁艺川又开始了,她很困,可身体却很诚实,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 最后凌晨不知何时,温晓苼能感觉得到天应该快亮了,梁艺川才消停。 他抱着她,吻了她的额头,又吻着她的鼻尖,他轻声问道:“我抱你去洗澡?” 温晓苼皱眉,无力地应道:“不洗。” 她是真的疲倦得无力了,只想好好睡觉。 梁艺川却精力很好,一点也不像劳累了一晚上的人,他哼笑,“我抱你去,帮你洗。” 温晓苼推开了她,有几分生气:“不洗。” 梁艺川再度将她拥进怀中,他温柔的笑着。 他的声音轻柔,哄着她,“好,不洗不洗。” 他吻了吻她还在皱着的眉心,相拥入眠。 ... ... 而另一边。 一九八,vip贵宾室里。 茶几上摆放着好几十瓶酒,周疏言:“为了庆祝苼蜜和梁艺川大婚,我们不醉不归。” 曹徐然玩笑般地嘲道:“你自己想喝酒就明说,不要拿晓苼他们当借口。” 周疏言挑了挑眉,没接话,她确实是因为自己想喝酒了。 下一刻,她的目光与斜对面的秦昂对上,两人相视一瞬。 周疏言举起酒杯,她笑了笑。 秦昂亦是举起杯子,回应了她,一口咽下。 今晚,除了郝军杨,其余人都喝得有些迷醉。 郝军杨身为保镖,本能地尽量少沾着酒,除非别人敬他们,不得不喝。 哪怕秦昂让他们今晚放开地喝,他亦是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同为保镖的何颜,却是在买醉的状态,一杯接着一杯。 在场的,还有一个人,也是在故意买醉,秦安。 秦安对温晓苼的感情,说来也是奇怪。 他说不清楚自己对温晓苼的感觉,在他与温晓苼“断绝”联系的这段时间里,他除了刚开始的几天里,特别想念她,想见她。 他还曾去过一次宠物店对面的咖啡厅,悄悄地看她上班。 以此来化解对她的思念。 可在极度思念过后,之后的日子里,他就没有那么思念或是怀念她,甚至很多时候都忘了有她的存在,仿佛温晓苼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 他也一度以为,他对温晓苼的感情,其实很浅,浅到半个月不见面,就足以将她划为普通朋友。 可今天再次见到她,见到满面幸福笑容的她,他心里隐藏的感情,似乎又涌上了心尖。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和温晓苼永远不可能,她已嫁为人妻,她的老公是阿川。 即便他再喜欢她,他也不会去打扰她的幸福,可他心里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唯有借酒消愁。 凌晨四点多,除了郝军杨,其余人几乎都是浓醉的状态。 周疏言拉着秦昂的衣袖,迷迷糊糊说道:“我跟你说,你以后就少让梁艺川陪你出差,多让他们夫妻两人聚聚,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两人都是聚少离多。” 周疏言又道:“人家原本准备从海城回来就领证的,就是因为你,梁艺川忙得一个月都没有时间,拖到前几天才去领证。” 她也只是这样唠叨几句,没抱太大希望秦昂会听进去。 却没想到秦昂回了一个“好”字。 他答应了她的要求。 郝军杨安静地看着喝醉的人,他能明白所有人喝醉的原因。 何颜和秦安为情所困。 曹徐然和周疏言本身就是两个经常泡吧的酒鬼。 可他偏偏看不明白二少为何会喝醉。 二少上一次喝醉,还是7年前的事。 那时二少的女朋友欧小姐,突然宣布要嫁给温家的大少爷,温骁宇。 那半年的时间里,二少整日买醉,日渐消沉,堕落。 花了半年的时间,他才振作起来。 自此以后,他没再见到过二少喝醉,今天是这几年来的头一次。 郝军杨叫来了一九八的服务员,将喝醉了的几人分别送进了休息室。 一九八里有专门供顾客休息的房间,专为喝醉后需要休息的客人准备的。 休息室里面设施与五星级酒店一致。 … … 第二天清晨,温晓苼醒来。 梁艺川还睡在她的身旁,温晓苼幸福地笑了。 以前她睁开眼的时候,很少能看到他还躺在床上。 一般她醒来时,梁艺川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她很少体会到这种一睁眼就能看见心爱的人躺在身边的感觉。 温晓苼盯着他看了好久,她凑到他唇边,吻了下。 她刚一吻,梁艺川的手便揽在了她的腰上。 他睁开眼睛。 温晓苼幸福笑了,“早安,老公。” 闻言,梁艺川嘴角扬起了微笑,他低声道:“早安,老婆。” 温晓苼笑了笑,她坐了起来,昨晚疯狂过后,是梁艺川为她穿上的睡袍。 他穿得似乎很急,很不细心,腰带系的比较松。 她一坐起来,右肩的睡袍就顺着手臂滑了下来。 肩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展露了出来。 第107章 我不会多想 梁艺川盯着她肩上的吻痕,他意味深长地笑了,温晓苼瞪他一眼,将衣服拉上来,遮住了痕迹。 她重新将睡袍的腰带系了一遍,系得紧紧实实的。 梁艺川还在笑,温晓苼皱眉,扑上去两手揪着他嘴角两边的肉。 她命令他:“不准笑。” 梁艺川被揪着两边,口齿不清地回:“我不笑了。” 他虽这么应道,但嘴角的笑容丝毫未减。 温晓苼“哼”了一声。 她:“你要是再笑,我就... ...我就... ...” 我就... ...她没想好怎么惩罚他。 他却得寸进尺地问:“就怎么样?” 温晓苼眉头一皱,道:“我就和你分房睡,让你天天守空房。” 梁艺川立马收起了笑容,他道:“老婆,我错了。” 温晓苼松开了手,得意地笑了,以后要治梁艺川,她就用这一招了。 突然,厨房里传来了类似于盆勺掉到地上发出的声音。 温晓苼与梁艺川对视一眼,梁艺川:“我去看看。” “嗯。” 梁艺川出了房间,温晓苼整理好自己的睡袍,确定把吻痕遮得严严实实的,她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 原来是时时在厨房里熬粥。 见到梁艺川和温晓苼,时时开心笑着,“姑姑,姑父,你们醒了吗?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我煮的小米粥了。” 温晓苼笑了,她惊讶道:“哇,时时在给我们做早餐吗?” 时时:“对,你们去客厅等一下。” 梁艺川和温晓苼回了房间,温晓苼去浴室洗漱,梁艺川非要跟进来,跟她一起洗。 温晓苼拗不过他,也想着可以节约时间,最后同意他进来一起洗。 他们洗漱完回到客厅的时候,时时已经将早餐端上了桌。 温晓苼感叹:“我好幸福,老公和时时都给我做早餐。” 时时:“姑姑,你一定要当一个幸福的女生,要是以后姑父欺负你,你告诉我,等我长大了一定帮你欺负回来。” 温晓苼:“好。” 梁艺川笑看着他们,没接话。 时时又对梁艺川道:“姑父,你要是以后欺负了我姑姑,我长大了一定会帮我姑姑讨回来的,你最好不要欺负我姑姑。” 梁艺川嘴角溢着笑,他保证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欺负她。” 时时和梁艺川举起手,一大一小的两人,击掌。 温晓苼看到这一幕,她心里暖极了,也幸福极了。 早餐后,梁艺川便带着温晓苼和时时去见了他奶奶。 他的奶奶是葬于城外的一个小山上,梁艺川当时没有钱,又是小孩子,没有赚钱的能力,只能找一个野外的地,将他奶奶安葬。 后来他有钱了,才找到农民大伯将这块地的使用权给买了下来,又找人给他奶奶砌了墓碑。 温晓苼对着墓碑深深鞠躬,她道:“奶奶,您放心,今后有我陪着阿川,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虽然平常都是他在照顾她,但在老人坟墓面前,她还是要好好表示一下的。 一来,是让他们知道,她是一个好媳妇。 二来,也是为了老人家放心。 梁艺川笑着听她跟奶奶说话,他心中的幸福感爆棚。 看完了梁艺川的奶奶,他们又去临云市的墓地,看了温晓苼的四位家人。 吃了晚饭后,他们送时时去了武术馆。 秦昂给梁艺川放了十天的婚假。 听说,这婚假还是昨晚在一九八时周疏言向他讨来的。 温晓苼简直爱死周疏言了,她本来对婚假没抱希望的,只要两个人领了证就好了。 此刻却意外的多出了十天婚假。 隔天,他们便开启了蜜月模式。 他们的蜜月,没有选择去遥远的国外,而是选择在了云城。 选择云城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花市,据说,这个花市是全亚洲最大的鲜花交易市场, 这个花市是梁艺川偶然间在网上看到的,当时他和温晓苼正处于分手的阶段。 看到这个花市的消息,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带着温晓苼来一趟。 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理由带她来,后来两人再次恋爱,他们又聚少离多,没有时间过来。 带她来云城的计划就这样搁到了现在。 他俩在云城待了一周,才回了临云市,温晓苼给周疏言也带了很多花回来,梁艺川对多肉有兴趣,也买了五盆多肉回来。 … … 温晓苼和梁艺川回到临云市的第三天,两人正在吃晚饭时,门铃声响起。 梁艺川开了门,秦茹气冲冲地站在门外。 她看了眼梁艺川,随后撒气般地看向餐厅里的温晓苼。 秦茹进来,往餐厅走,气道:“你骗我,上次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你是阿川的远房表妹,现在居然成了阿川的老婆。” 秦茹前几个月去了瑞士,昨天才回国。 一回国就从她二哥那里听到梁艺川和温晓苼结婚的消息。 她越想越生气,气得今天晚饭都没吃下,就找过来了。 秦茹的语气带有责怪和傲娇,温晓苼心平气和,静静地望着走过来的人。 曾经她还是父母哥嫂的掌上明珠时,她也是像秦茹这般傲娇,甚至更任性。 但总归来说,只是一个被家里人宠到没有心眼的孩子。 任性归任性,但心地不坏。 温晓苼:“抱歉。” 她说的也只有这两个字,没有再解释什么。 她的确骗了秦茹,当时她以为她和梁艺川不会有以后,那谎言只是一个无所谓的谎言。 但如今她嫁给梁艺川了,这个谎言似乎有点过了。 但她和秦茹并不是什么朋友,她没必要解释。 听到温晓苼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秦茹不满的“哼”了一声,宛如一个生气中的小朋友。 秦茹明明比她还大一岁,但却像极了不懂世事的孩子。 如果温家没出事,现在的温晓苼应该也和秦茹一样,天真得像个小孩。 一旁,梁艺川:“四小姐,抱歉,当初是我让晓苼这么说的,我们当时还没恋爱,住在一起传出去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我一向对外说她是我的远房表妹。” 闻言,秦茹嘟起嘴,不满地看了看两人。 她气还没消,“你们两个都是骗子,阿川,我以前还那么的信任你,结果你一直在骗我。” 她真正生气的不是梁艺川和温晓苼结婚了,而是他们两个都在骗她。 她当初一直以为温晓苼能和秦安在一起,才几个月不见,他们两人倒成了一对,甚至还结了婚。 梁艺川:“抱歉。” 秦茹叹了一口气,要求道:“阿川,送我回家。” 说完,她挑起眉头,对温晓苼道:“送我回家是他的职责,哼。” 温晓苼嘴角不由得轻扬起了弧度,她点点头:“嗯。” 她对秦茹这个女孩子,虽说谈不上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 梁艺川和秦茹走后,温晓苼将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洗漱完躺床上等着梁艺川回来。 但晚上十二点了,梁艺川却还没归家。 温晓苼并不担心梁艺川会和秦茹发生什么,她知道秦茹不屑去勾引一个有妇之夫。 她也更清楚梁艺川的为人,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正在温晓苼准备睡觉时,梁艺川发了短信过来。 原来秦茹去了一九八,他担心秦茹一个人在一九八喝醉了出事,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温晓苼回了消息:“知道了。” 随后,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你保护她吧,我不会多想。” 凌晨三点,梁艺川回来了。 他回房间的动作很轻,但温晓苼还是醒来了,温晓苼对他笑了笑,相拥入眠。 第108章 老婆,我们生个孩子 一个月后,温晓苼接到了周疏言的电话。 周疏言待着无聊,想要举办小型的聚会,时间定在周五晚上。 温晓苼一个人去了聚会,梁艺川和周疏言他们几人玩不到一起,她就没有带着他一起去。 可她还是在聚会上看到了梁艺川。 周疏言的聚会邀请了秦昂,梁艺川陪同秦昂一起来的。 不知何时,周疏言和秦昂成为了好朋友,听说,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就出去玩过五六次了。 这消息,温晓苼还是听曹徐然讲的。 曹徐然说最近周疏言和秦昂都来一九八玩了六次。 这是第七次了。 温晓苼莫名的觉着曹徐然说这话时,酸酸的,语气中杂着满满的醋意。 周疏言和秦昂? 他们两个人? 温晓苼瞅了瞅两人,周疏言和秦昂正在一起唱歌,秦昂腿脚不好,他们便没有去大厅嗨,选择了在vip室内自己几个人聚。 温晓苼突然觉得周疏言和秦昂在一起时,也挺般配的。 秦昂这个人挺冷漠,是那种从骨子里就有的冷漠,但他对周疏言很特别。 他对周疏言算不上热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聚会结束后,又是凌晨四点多了。 今天的他们没有选择在一九八休息,而是各回各家。 秦昂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梁艺川和温晓苼便直接回家了。 周六,温晓苼和梁艺川去看了时时。 在回家的路上,温晓苼与梁艺川商量道:“我想把时时接回来,我真的不想让他当秦家的保镖。” 梁艺川默了一会儿,应道:“好。” 她以前不慌着接时时回来,是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资金,去交时时学武术的钱。 但现在她工作了一年多,已经有了积蓄,而且梁艺川在婚前给了她一张卡,当时他说是彩礼费,“逼”着她收下。 温晓苼去查了卡里的钱,余额多到她震惊,她一下成为了千万富婆,足够让时时去学武术。 现在,只需要秦二少同意他们将时时带走,他们就可以接时时出来了。 次日,温晓苼又去了一趟武术馆,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时时。 时时也同意离开了,他说他现在不是很想学武术,他想学篮球。 温晓苼满心欢喜:“好,到时我们送你去学校,一边上学一边学篮球。” 一想到以后时时可以和他们住在一起,温晓苼心中就十分高兴。 一旁,梁艺川盯着她,将她的笑容都记在心里。 感觉到他的目光,温晓苼抬眸,与他相视。 她对梁艺川笑了笑。 梁艺川嘴角不由地轻扬起。 第二日,梁艺川带回来了消息:“我把接时时回家的事跟二少讲了,二少说等到八月底再让时时离开。” 温晓苼皱眉,“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时时迟早都要回来的,为什么不现在就放他走。” 她很是不解。 秦二少明明答应了让他们接时时离开,可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梁艺川搂着她的肩:“现在离九月份只有六个月的时间,让时时待在里面吧,等九月份出来就可以直接去上学了。” 温晓苼依旧皱着眉头,她只想赶紧接时时出来。 她道:“他究竟看上了时时什么?我觉得时时身上并没有你们说的练武天赋。” 梁艺川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舔了下唇,开口:“晓苼,如果我说,时时是... ...”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温晓苼盯着他,等了好一会儿,等着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可他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温晓苼问:“时时是什么?” 梁艺川望向她,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纠结。 他淡笑了一瞬,道:“没什么,再等等吧,等九月份时时就和我们在一起了。” 温晓苼看了他半响,她不情愿地应下:“嗯。” 她都等了两年了,也不差这几个月。 梁艺川剥了一个橘子,给她,温晓苼叹了口气,接过。 一小时后,卧室里。 梁艺川呼吸紊乱,喘着气,在她耳边道:“老婆,我们生个孩子。” 温晓苼望着他,她的眼神温柔似水。 她的呼吸同样毫无规律的乱极了,她娇滴的声音,微颤着回应道:“好。” … … 几日后,在一九八里。 温晓苼又见到了秦昂,她端着酒杯来到他身边,问了关于接时时出来的事。 秦昂还是那个回答,让她等半年的时间,等到八月底,他一定放时时走。 温晓苼点头应了下来。 她这次过来询问,主要是想确定秦昂八月底会不会放人。 得到答案,她心里便有了底。 周疏言和秦昂的关系是越来越近了,就连温晓苼,她都有些不明白周疏言的想法,看不清周疏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和秦昂在一起? 那晚,秦昂接了个电话,离开了一九八。 只剩下了温晓苼和周疏言两人。 温晓苼问:“你和秦昂?最近走得很近?” 温晓苼问她的口吻,就像以前周疏言问她是不是和秦安在一起时一样。 周疏言摇晃着酒杯,淡淡道:“只是走得很近。” 温晓苼问:“一点那种意思都没有?” 周疏言笑了出来,摇了摇头。 她仰头喝下了一杯酒,才说道:“华贸集团是秦家的。” 温晓苼疑惑不解。 周疏言又道:“易嘉安现在就在华贸集团上班。” 温晓苼了然,“哦。” 不由的,她皱紧了眉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皱眉,但此刻仿佛只有皱眉才能表达她内心说不出的感受。 她心疼周疏言为易嘉安做的一切。 在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曹徐然时,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曹徐然淡笑了一笑,转身离开了。 温晓苼暗自摇了摇头,举起杯子,对半醉的周疏言道:“干杯。” 周疏言举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 … … 一个月后,周疏言生日。 她的生日,也是在一九八过的,几个好朋友在一起,唱歌蹦迪,喝酒吃辣条,聊天说地。 来的人当中,也有秦昂。 周疏言拉着曹徐然唱歌,沙发上,只剩下了温晓苼,秦昂和梁艺川三个人。 秦昂端起酒杯,往温晓苼一旁靠近。 三人的距离缩进。 他对温晓苼道:“跟我说说你嫂子的事吧?” 秦昂这句话说得太突然了,温晓苼愣住。 好半响,她惊讶问道:“你和我嫂子认识?” 秦安淡笑,垂眸盯着手中的酒杯,摇晃了一下。 “嗯。” 温晓苼还处于惊讶中,她追问道,“你和我嫂子怎么认识的?” 第109章 秦昂和火灾有什么关系? 秦昂抬眸,一双深黑的眸子,盯着她。 “是我先问你的。” 温晓苼:“嗯?” 秦昂再度道:“跟我讲讲你嫂子生前的事。” 温晓苼本能地看了眼旁边的梁艺川,梁艺川薄唇微微抿着,表情里藏着担忧。 温晓苼皱眉,挑了几件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讲给了秦昂听。 全程,秦昂都只是静静听着。 他半眯着眼睛,仿佛随着温晓苼的讲述,穿越到了故事中。 而一旁的梁艺川,面无表情的脸上,唯有那嘴角有那么一丝的抿着。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微抿的嘴角,但温晓苼和他太熟悉了,他的一丝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温晓苼能隐隐感觉到他若有若无又挥之不散的紧张。 听温晓苼讲完,秦昂问:“你觉得她和你哥在一起后,幸福吗?” “幸福。” 温晓苼回答得很快。 在她的记忆中,除了结婚的第一年,她嫂子的脸上几乎都挂着笑容。 如果不幸福,脸上怎么会有笑容存在? 她嫂子一定是幸福的! 秦昂不带情绪地笑了下,没再回应,也没再问下去。 温晓苼想问秦昂和她的嫂子是什么关系,可她还没问出口,周疏言和曹徐然唱歌结束。 周疏言拉着温晓苼去唱歌。 她想等唱完了这首,再继续问秦昂,可她们才唱到半首时,秦昂接了电话,离开了。 梁艺川陪同他一起离开。 周疏言唱得正尽兴,向秦昂挥手道:“下次见。” 温晓苼看了梁艺川一眼,梁艺川亦是正看着她。 他淡笑了笑,“早点回去。” 温晓苼应道:“好。” 她回到家时,梁艺川还没有回来。 温晓苼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着秦昂的话,她敢肯定,秦昂一定与她的嫂子认识。 一小时后,门锁声响起,温晓苼到门口迎接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梁艺川吻了她一下,温晓苼笑得更深了。 梁艺川问:“吃了饭没?” 温晓苼:“吃了。” 梁艺川笑了笑,随后进厨房煮了一碗面条。 他还没有吃饭。 梁艺川询问要不要帮她煮一碗,温晓苼拒绝了。 她吃得很饱。 煮好了面条,梁艺川在餐桌上吃,温晓苼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陪着他。 她问:“你知不知道我嫂子跟秦二少是什么关系?” 她很明显地感觉到,她问出这句话后,梁艺川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片刻,他道:“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他没有隐瞒,因为他明白,她早晚会知道的。 温晓苼震惊,她的惊讶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问:“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嫂子?今天提到我嫂子的时候,他眼神跟平常很不一样。” 提起她嫂子时,秦昂眼神里有难得一见的温柔。 梁艺川手中的筷子搅动着面条,像是无意识做出的动作,他嘴上答道:“我不知道。” 梁艺川虽然这么回答,但温晓苼是认定了秦昂的心里还有她嫂子的。 上一次梁艺川受伤,那幢养伤的别墅,就是她嫂子家的。 当时她嫂子家的公司出了事故,将别墅给卖了,只是没想到买家就是秦昂。 可是... ... 温晓苼皱了下眉头,她又不解了。 秦昂是因为她嫂子的关系,才把时时带进秦家武术馆的吗? 可他将时时带进秦家做保镖,又是具体因为什么? 她的眉头,越拧越紧,梁艺川抬手,将她眉头舒展开。 他温声说:“想不明白,就不要再想了,等八月底,我们就可以接时时回来了。” 温晓苼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吃完了面,梁艺川去厨房洗碗。 温晓苼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玩手机。 梁艺川洗完碗出来,温晓苼正在刷着某短视频的软件。 梁艺川一把将她从沙发是抱起,毫无防备的她,惊叫了一声。 她道:“干嘛呀?” 梁艺川淡笑,“生孩子。” 他将她抱回了房间,温晓苼不明白他为什么对生孩子这事很着急。 最近他都没做措施,他好像很想早点要孩子,他最近想当父亲的欲望很高。 ... ... 日子这样过了一个月。 温晓苼正在上班时,接到了程亚飞的电话。 程亚飞,他们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温晓苼接起,程亚飞久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晓苼,我有些事想跟你聊。”或许是怕她拒绝,他急着补充道:“关于你哥嫂的。” 温晓苼默了一会儿,“我哥嫂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嫂子和秦二少什么关系?” 温晓苼应道:“知道。” 梁艺川说过,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电话里,程亚飞愣了一瞬,他没想到温晓苼竟然知道他们的关系。 过了好几秒,他才问道:“你什么都知道了?” 温晓苼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叫“都”? 温晓苼问:“什么?” 程亚飞:“火灾和秦昂,你都知道了?” 温晓苼皱眉,“火灾?” 听见她反问,程亚飞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温晓苼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下班后,我来宠物店接你。” 温晓苼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好。” 挂断电话后,温晓苼给梁艺川打了电话,让他不用来接她。 不知道为何,她不想让梁艺川知道程亚飞与她见面。 她的潜意识里,就觉得梁艺川是知道所有的事,只是隐瞒了她,她太熟悉梁艺川了,他最近是有些反常的。 温晓苼下班时,程亚飞的车准时停在了宠物店旁边,温晓苼上了他的车。 她系上安全带,问道:“秦昂和火灾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从她挂断电话后就一直在思考。 可一直没有想明白。 程亚飞:“吃了饭我再跟你细说。” 温晓苼默许了。 吃了饭,程亚飞带她去了老时光。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咖啡厅了,久到老时光已经换了新的一批服务员。 温晓苼随便点了一个喝的。 她:“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程亚飞淡笑,有一丝无奈。 温晓苼的眼里只有正事,他们是真的再回不到过去了。 程亚飞浅抿了下唇,想着措辞,才缓缓说出她想知道的事情。 “秦昂和欧瑜是彼此的初恋,当时他们正在热恋期,欧瑜突然嫁给了你哥,秦昂一直认为是你哥抢走了欧瑜,制造了那场大火,将所有人葬在了那场火海。” 温晓苼震惊他所说的内容,她愣了许久,才彻底理解了这段话。 她不敢相信,可说话时声音却是颤抖的,“你是说,就因为我哥和我嫂子结婚,他烧死了我家所有人?” 如果不是她和时时当时在外面,那她和时时也会葬身于那场火海。 她是真的难以置信。 程亚飞:“是。” 温晓苼紧拧着眉,“可是... ...” 她又问:“你有证据吗?” 程亚飞:“我没有证据,我是在一九八里听到秦家的两个保镖喝醉了谈话,才知道的。” 第110章 故事重演 上一次他看到有人跟踪梁艺川和温晓苼时,他就一直在查这个事。 后来在一九八里,他听到两个秦家的保镖喝醉后,聊起了两年多前温家的那场火灾。 他后来去查了整个事的来龙去脉,才知道秦昂和欧瑜的故事。 程亚飞:“晓苼,你不觉得一切都是故事重演吗?” 温晓苼拧着眉看他,她眼里满是疑惑。 程亚飞缓缓说道。 “温大哥和嫂子是在7年前那条船会上相识的,那晚船上发生了火灾,温大哥和嫂子在船上被人设计发生了关系,之后嫂子嫁给了温大哥。” “两年前,那晚温家也是发生了火灾,而你却被迫和梁艺川发生了关系。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相似吗?你就是七年前的嫂子,我是7年前的秦昂,梁艺川是7年前的温大哥。” 温晓苼抬手揉着太阳穴,她不解,更不愿相信,她宁愿相信她家的那场大火只是意外。 温晓苼想找出一个理由为这一巧合辩解,可脑海里翻了一圈,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她皱着眉头问:“可是...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 秦昂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一段感情,就荒唐地放火烧了她家?这太荒唐了。 程亚飞沉默了,他查了很久,没有查原因。 程亚飞:“原因,恐怕只有秦昂自己知道。” 温晓苼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她脑海中像是又一团缠得乱七八糟的毛线,搅得疼。 温晓苼心神不宁地回到家。 她一回家,梁艺川就从厨房里端出了热菜热饭。 温晓苼淡淡道:“我吃过了。” 梁艺川:“那坐在我旁边陪着我吃。” 温晓苼紧紧盯着梁艺川,像是想从他眼神中看出点什么。 梁艺川被她盯得有几分不自在,他问:“怎么了?” 温晓苼表情认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她的表情认真,梁艺川也跟着严肃起来。 “好。” 温晓苼皱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们家火灾与秦昂有关系?” 她没问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而是直接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上一次在一九八,秦昂问起她嫂子时,她就发现了梁艺川神色不对。 她当时还以为梁艺川怕她说错话。 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是怕她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闻言,梁艺川嘴角轻抿,他如实地应道:“是。” 梁艺川果然是知道,一直瞒着她。 温晓苼追问:“为什么要瞒着我?” 梁艺川望着她,没说话。 温晓苼无奈苦笑了一下,她真是问的蠢问题,罪魁祸首是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秦二少,他能不瞒着吗? 温晓苼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回了房间,门砰得被她用力关上。 梁艺川盯着她消失在房间门口的背影,他的心不由地狠狠抽了一下。 他能预感到,他和温晓苼之间的关系,断了。 为什么瞒着她?不就是不想让她知道真相后,离开他吗? 可他还是没能隐瞒住,梁艺川将桌上的饭菜端进了厨房,倒进了垃圾桶里。 他没了吃饭的食欲,温晓苼又从来不吃剩菜,这菜留着也没用。 他回到房间时,温晓苼正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梁艺川脚步极轻又缓慢的走到床边。 可他的手还未碰到被子,温晓苼的声音响起,“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梁艺川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离开了,他出房间时,关上了门。 温晓苼躺床上,却始终睡不着,凌晨两点,她穿上拖鞋出了房间。 她知道,梁艺川一直在客厅。 梁艺川正坐在沙发上,双手肘在膝盖上,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在温晓苼来到客厅时,他抬起了头,看她,他的眼神里有着无奈。 温晓苼走近,在他旁边坐下。 她耐着性子,心平气和地问:“你是不是也知道我们发生关系的那一晚,是秦昂给你下的药。” 梁艺川再次承认了。 温晓苼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梁艺川看着她,他说:“我不知道。” 他说,在他们发生关系的第二天,他就怀疑是二少下的药,也去找他质问过,二少很坦然的承认了。 至于二少和那场火灾的关系,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他和程亚飞一样,上次在一九八被秦家的保镖跟踪他们后,他才去查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才查出来七年前的事,以及二少和欧瑜的恋情。 他们是在国外谈的恋爱,那段期间梁艺川并没有跟在二少身边陪同,所以不知道二少和欧瑜的关系。 温晓苼安静地听着他讲,她自然是相信他的。 她很了解梁艺川,不想说的事,他会选择沉默,但绝不会说谎。 温晓苼又问:“如果有一天,我要你在我和秦昂中选一个,你会选择谁?” 梁艺川沉默了。 沉默了,就代表他不想说谎,而实话又太残忍。 温晓苼苦笑了下,她起身往房间走。 身后,传来梁艺川的声音:“晓苼,我不会离婚,既然结了婚我就不会离婚。” 温晓苼停下了脚步,两秒后,她回了房间。 她也从没有想过离婚。 至少直到现在,她是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 回到房间后,温晓苼没有睡着,大约过了半小时,梁艺川也回了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梁艺川走到床边,掀被睡下。 他伸手抱着温晓苼入眠,本以为温晓苼会推开他,没想到温晓苼竟默许了,他心里喜,搂着她紧了紧。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温晓苼便醒了。 她一动,梁艺川就睁开了眼睛。 温晓苼眯着眼坐起来,梁艺川的手揽在她腰间:“还早,再睡会儿。” 温晓苼看了他一眼,她又躺了下来,背对着他。 梁艺川将手搭在她的腰间,再度抱着她。 过了好几分钟,温晓苼道:“我想见秦昂。” 梁艺川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温晓苼以为他不会答应时,梁艺川却回道:“好。” 她想问问秦昂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到了早上七点,梁艺川起了床。温晓苼也跟着起了床,他在做早餐的时候,她就去浴室洗漱。 吃早餐时,梁艺川对她说道:“吃了早餐我带你去见二少。” 温晓苼:“好。” 见到秦昂,她将心中的疑惑一一问了出来。 如果说他制造那场火海是因为恨,那她还能勉强理得清事情的始末。 可她偏偏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那晚将她送到梁艺川的床上,为什么会留下她的命。 两年前,梁艺川被他下药,强迫她发生了关系。 而当年他哥哥也是因为被人下了药,强迫欧瑜发生了关系。 她不相信这是巧合。 秦昂很坦诚地承认了他所作的事,温家的那场大火,确实是他所策划的。 包括她家人去世后,公司陷入危机,也是出自他之手。 可他偏偏就是不肯说出为什么要留她在世上的原因。 温晓苼问不出所以然来,心中憋着火,她道:“我现在带时时离开,总可以吧?” 秦昂:“现在时间还未到,等到八月份底,我自然把他还给你。” 第111章 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温晓苼气冲冲地出了客厅,梁艺川在大厅等候,方才秦昂只让了温晓苼一个人进去。 见到梁艺川,温晓苼冷着脸道:“去武术馆。” 梁艺川还未回答,身后传来了秦昂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来了大厅。 “不要想着现在把孩子带走,我既然能烧了温家,你要是现在带他走,我可不介意多一条人命。” 温晓苼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梁艺川对二少点了下头,大步向门外奔去,追上了温晓苼。 来到停车库,温晓苼一言不发,坐上了车,梁艺川开着车,一路上两人一句交流都没有。 到了武术馆,温晓苼和时时吃了午饭。 见温晓苼和梁艺川没有说话,时时问:“姑姑,你们是吵架了吗?” 温晓苼在时时面前勉强挤出笑容,她温柔回道:“没有,时时多吃点蔬菜,补充维生素。” 说着她给他夹了菠菜。 时时乖乖地低头吃饭。 饭后,梁艺川餐盘放在收碗处,时时跟了上去。 时时:“姑父,你答应过我不欺负我姑姑的。” 梁艺川笑了笑,“嗯,我没有欺负她,她只是今天心情不好。” 时时“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这聪明的小孩信没信。 时时午睡时间,温晓苼和梁艺川离开了武术馆。 车上,温晓苼靠着椅背,闭眼道:“我要去一九八。” 梁艺川没答应她,“我们好好聊一下,可以吗?” 再不聊,他们这段感情就真的到头了,他不允许。 温晓苼偏头,睁眼看着他,她问:“聊什么?” 在见秦昂之前,她心中还怀有希望的。 她希望是梁艺川和程亚飞弄错了,温家的那场大火与秦昂无关。 她内心是真的这样希望的,这样她就能和梁艺川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而梁艺川也不用在她和秦家中做抉择。 可今天见过秦昂后,她心中的希望破灭了。 原来,一切真的是秦昂所为。 在听到秦昂亲口承认时,温晓苼心中那条希望的弦,彻底断了。 而梁艺川昨晚的沉默,她已经明白了他的选择。 车上,温晓苼问他聊什么时,梁艺川又沉默了。 温晓苼叹了一口气,又问出了那个她明明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梁艺川,如果有一天我和秦昂拼个你死我活,你会站在谁的那边?” 梁艺川依旧沉默。 沉默?代表不想说谎。 温晓苼点点头,笑了一声:“你看吧,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聊的。” 梁艺川:“我不会离婚。” 温晓苼沉默了。 其实,她也没准备离婚,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迈过心中的这个坎。 如果有一天,她能有亲手将秦昂送进监狱的机会,她一定会将他送进监狱。 只是不知道,那时的梁艺川,会怎样选择。 他会帮着秦昂吗?还是会站在她这边? 她猜,他会站在秦昂那边,她知道梁艺川对她的爱有多深,可她没自信他对她的感情能超过秦昂。 梁艺川最终还是没有送她去一九八,而是直接将车开回了小区。 将车停好,梁艺川:“昨晚没睡好,今天补补觉。” 温晓苼抿唇,下了车。 她回了家,换上睡衣,便回房间补觉了,没一会儿梁艺川也换了睡衣,躺床上。 他上床后就将她搂在怀里,狠狠地吻了她。 好似是在以吻来感受她的存在和安全感。 尽管他吻得非常狠,但也只限于吻的层面。 他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他知道,此刻的她并没有心情做这种事,他也没有心情做这事。 吻结束,梁艺川将她拥入怀中。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晓苼,我爱你,很爱,但是秦家对我有养育之恩,二少对我有救命之情,我真的没办法背叛他们。” 温晓苼:“所以你是要背叛我吗?” 梁艺川皱眉,“我不会背叛你。” 温晓苼无奈笑了,“你不想背叛秦家,也不想背叛我,那你准备怎么办?” 梁艺川没回话,只是拥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将她与自己的距离拉得更近。 两人之间几乎毫无距离,紧紧地贴着彼此。 温晓苼:“梁艺川,我现在能抛开对秦昂的恨,和你继续过日子。但是以后我若是将秦昂送进监狱,你还能和我好好的过日子吗?” 梁艺川沉默。 温晓苼替他答道:“你不能。” 梁艺川闭上了眼睛,这个问题,他是真的没办法回答。 他只应道:“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温晓苼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没有非要梁艺川选择她,只是,她绝不会就这样放任秦昂逍遥法外。 将来的某一天,梁艺川非得在她和秦昂之间选择一个。 这样想着,温晓苼渐渐进入了梦乡。 梁艺川亦是跟着补了一个觉。 温晓苼醒来时,梁艺川已经在客厅里。 他似乎永远都比她醒得早,温晓苼看了他一眼,沉默着倒了杯水喝。 梁艺川将手机放茶几上,来到餐桌。 他从后面拥抱温晓苼,温晓苼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她身体僵了僵。 梁艺川抱着她,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缓缓道:“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不闹别扭。” 此刻的他,语气极温柔,又像极了想讨女朋友开心的大男生。 温晓苼笑了下,“好。” 她本就没打算将秦昂作的孽算在梁艺川的头上。 她也没有想过要和梁艺川闹僵。 只是... ...只是,若有一天她有能力去扳倒秦昂了,不知道梁艺川会如何选择? 温晓苼叹了一口气,未来的事,交给未来吧。 至少现在,她和梁艺川还好好的,现在的她,很珍惜和梁艺川在一起的时光。 如果以后梁艺川选择的是秦昂,他们之间就只有这未知的短暂时光了。 如果梁艺川真的选择秦昂,她也不会怪他。 她想,若是有一天,要她在梁艺川和时时中选择一个,她应该也会选择时时。 她可以没有爱情,但她不能失去哥嫂唯一的孩子。 温晓苼将水杯放桌上,她转过身正对着梁艺川。 梁艺川的手还搂在她的腰上,两人相视,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坚定。 温晓苼温声撒娇道:“今晚我们出去吃,我想吃上次吃的美蛙了。” 梁艺川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低笑,“好。” 直到下午五点,温晓苼和梁艺川去了他们前段时间去过一次的饭店。 温晓苼几乎没吃别的菜,只专注于吃这一个菜。 结账的时候,梁艺川去要了厨师的联系方式,准备学习做这道菜。 他与温晓苼十指相扣,道:“以后想吃的时候,我做给你吃。” 温晓苼笑得很幸福,“好。” 之后的日子里,温晓苼和梁艺川都幸福地过着当下的日子。 温晓苼更是格外珍惜现在的日子,因为在她潜意识里,觉着梁艺川会选择秦昂而不会选择她。 梁艺川最大的优点就是责任心强,可他最大的缺点也是责任心太重。 他今生的职责就是保护秦家二少,温晓苼没把握自己在梁艺川的心中,会比那个秦家二少重要。 第112章 为老婆做饭,不辛苦 一周后,温晓苼又收到了程亚飞的消息,她和程亚飞在老时光见了一面。 程亚飞问她接下来想要怎么办?温晓苼没有回答。 她想报仇,也必须报仇。 可她不想连累别人,不管是程亚飞,还是周疏言和曹徐然,她都不想让他们卷入这场恩怨中。 所以至今,她都没有将秦昂与火灾的事告诉周疏言和曹徐然。 周疏言和秦昂还是一如既往的当着好朋友。 可她自己... ...想要找到证据扳倒秦昂,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上次程亚飞所说的秦家的那两个保镖。 可秦家的保镖,对秦家是何等的忠心,对秦二少是何等的忠心,想要从他们嘴中得到证据,谈何容易。 老时光里,程亚飞问:“你和他还好吗?” 她自然知道“他”是指梁艺川。 这件事涉及的毕竟是梁艺川拼死都要保护的人。 温晓苼如实应道:“我们很好,我们结婚了。” 这个消息,让程亚飞很意外。 温晓苼结婚的事,只有几个好朋友知道,大家都没有发朋友圈。 程亚飞自然是不知道。 过了好半晌,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恭喜。” 温晓苼淡淡笑了笑,“谢谢。” 她没和程亚飞在老时光待多久,便回去了。 她没问程亚飞与付昔芊的事,她不想再搅进他们的事。 回到家,梁艺川正在厨房做晚饭,温晓苼将包放沙发上,脱下外套,也进了厨房。 她刚取下墙上挂着的围裙,梁艺川:“饭马上做好了, 出去等我就好。” 温晓苼将手中的围裙重新挂在墙上,洗了手,端着饭碗和筷子出去了。 两分钟后,梁艺川端着两菜一汤来餐厅。 温晓苼盛好饭,将碗筷递到梁艺川手里。 她:“辛苦啦,大厨师。” 梁艺川笑道:“为老婆做饭,不辛苦。” 如果可以,他愿意为她做一辈子的饭。 吃了饭,两人在小区里散了会儿步,他们步伐不快,缓缓地走着,边走边聊着天。 两人刻意的忘记那件事,珍惜此时的时光,或许他们两人都不确定是否还能像约定的那样陪伴彼此一辈子,所以格外的珍惜此时的每一刻。 ... ... 隔了几日,周疏言约温晓苼去一九八玩。 温晓苼去了,在一九八,她看到了秦昂。 秦昂今天带的保镖,正是上一次程亚飞在这里遇到的保镖。 也就是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温家火灾的事。 她一到,秦昂就看了她一眼,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温晓苼抿了下唇,在周疏言旁边坐了下来。 周疏言在劝酒,她心情一好,连秦昂身边的两个保镖,她也在劝着他们喝酒。 秦昂没发话,两保镖纹丝不动,滴酒不沾。 后来在周疏言的连番劝下,秦昂向两保镖点了下头。 他们才开始喝酒。 渐渐的,大家都有几分醉了,只有温晓苼,还是清醒的状态。 她今天没有心情喝酒,一晚上都想着该怎么从两保镖这里得到蛛丝马迹的证据。 直到离开一九八的时候,秦家的司机来接秦昂回去。 两保镖今晚没有再保护二少的任务,便自行安排。 他们难得来一次像一九八这样的酒吧,既然这次来了,就干脆放任到底,选择了在这里玩到天亮。 温晓苼本给梁艺川打了电话,让梁艺川来接她回家,但见到那两保镖留了下来,她便也不想离开。 温晓苼又给梁艺川打了电话,她以周疏言心情不好,她留下来陪周疏言为借口,让梁艺川不用来接她。 梁艺川已经在来接她的半路上,听到温晓苼所说的,他应道:“好。” 若是平时,他是不太放心温晓苼在酒吧过夜的。 但这次听说周疏言心情不好,她要留下陪周疏言,他也没好再去酒吧接她回家。 再者,一九八是曹徐然的店,里面还算安全,他没有太担心。 那两保镖在大厅玩的时候,温晓苼也拉着周疏言去了大厅。 到大厅,周疏言便去蹦迪了,温晓苼选了一个座位,静静待着。 她注意着那两个保镖的动向。 到了半夜,两保镖似乎玩累了,也更是醉了几分,服务员带他们去了休息室。 温晓苼悄悄跟了过去。 他们的休息室在三楼,这里正好隔断了一楼大厅的音乐声,两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了电梯。 温晓苼没敢跟他们乘坐一个电梯,她等他们进电梯后,她才乘坐另一个电梯上去。 还好另一个电梯也是停留在一楼。 她出电梯时,那两保镖刚刚到休息室。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了休息室门口便退下了。 见到温晓苼,服务生微笑着点头。 温晓苼和周疏言是老板的朋友,又经常来一九八,一九八的无论是服务生,保安,还是司机,都认识她们。 温晓苼微笑着回应了那个服务生。 待服务生进电梯后,温晓苼去了那两保镖的休息室门口。 休息室的门一关上,屋里屋外便是两个世界。 温晓苼没有办法去打探消息,她在休息室门口待了两分钟,也离开了。 她刚踏进电梯,余光便瞟到那间休息室的门开了,两人从休息室里出来了。 温晓苼打开电梯,他们的身影正消失在走道的拐角。 温晓苼跟了上去。 两保镖进了三楼的茶水间,温晓苼在他们隔壁的小隔间坐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两个保镖喝了酒的缘故,温晓苼在他们隔壁的小隔间,他们竟没有发现。 她在这里坐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了那两个保镖谈论起两年半前温家的火灾。 温晓苼赶紧拿出手机,从隔间的缝里录下了视频。 他们也没聊多少,只说当年的温家是真惨,放火前他们内心挣扎的心理活动。 温晓苼刚录到一半,曹徐然出现在了隔间。 他无声地来到温晓苼身边,压着声音问:“你在干什么?” 温晓苼吓了一跳,她赶紧关了手机。 见来人是曹徐然,她才松了口气,她道:“等一下。” 她打开手机继续录着视频。 第113章 他们说的是真的? 听见隔壁两人的对话,曹徐然的眉头慢慢紧皱起来。 那两人聊了一会儿,便换了话题。 温晓苼和曹徐然沉默的在隔壁隔间里坐着。 待那两个人回休息室后,曹徐然带着温晓苼去了一个包间,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被别人听到。 曹徐然问:“他们说的是真的?” 温晓苼点头。 她道:“前段时间程亚飞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是秦昂指使的,我找过秦昂对质,他承认了。” 刚才那两人的对话里只有那场大火,与当时他们放火时的内心活动。 并没有提到秦昂,所以曹徐然还不知道是秦昂指使的。 在他震惊下,温晓苼将她哥嫂与秦昂之间的往事说给了曹徐然听。 听完,曹徐然连连说道:“我必须得提醒疏言,她最近和秦昂走得太近了,秦昂这人实在太可怕了。” 温晓苼点头,是得提醒一下周疏言。 不管周疏言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接近秦昂的,但保不准秦昂以后会不会以同样的手段对待周疏言。 曹徐然提出要帮助温晓苼找证据。 温晓苼拒绝了,她不想把他们卷入这场纷争。 她道:“你也别将这件事告诉言蜜,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不管。” 可以提醒她离秦昂远一点,但别将往事告诉她。 曹徐然皱眉,没应。 温晓苼又道:“如果你真的爱言蜜,就不要告诉她,我不希望她卷进来。” 听到温晓苼说他爱周疏言,曹徐然不由地垂下了眸,他隐藏得这么好,温晓苼都看出来了吗? 那周疏言是不是也有所察觉到他的爱? 他已经悄悄爱了她十二年了,他们都以为他爱之前的舞女,其实他和舞女并没有感情,当时帮她只是看她可怜。 听完温晓苼的话,曹徐然点头应下:“我可以不告诉疏言,但我既然知道了,我就必须得管,找证据的事交给我。” 他的态度很坚决。 而且他是一九八的老板,以后那两人再来一九八,他更容易下手。 温晓苼笑着看向曹徐然,她道:“谢谢。” 她虽是面带微笑,但眉头却是皱起的。 她是得多幸运,才能够拥有如此的好友。 电话铃声响起,是曹徐然的手机在响,大厅保安打来的电话,说周疏言喝醉后与人发生了争执。 电话还未挂断,曹徐然和温晓苼便匆忙赶去大厅。 原来,周疏言不小心将酒撒到了一个男人的身上,她道了歉。 对方看周疏言长得靓丽,就和几个兄弟将她拦了下来。 周疏言暴脾气一上来,开口骂了对方,对方抓住她先动口这一点不放,非要她陪他们喝酒作为道歉。 曹徐然来大厅后,将几个人都赶出了一九八,几个小混混,没敢得罪大老板,就这样被赶了出去。 温晓苼扶着周疏言,她问:“言蜜,有没有事?” 周疏言有几分怨气地道:“没有,就是把我喝酒的心情都搞没了。” 温晓苼刚想开口,曹徐然先说道:“心情没了就回去休息,不准喝酒了。” 周疏言怨怨地看了他一眼。 她道:“苼蜜,我们走。” 说罢,她先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温晓苼赶紧跟在了她身后。 回到休息室,温晓苼哄着她:“你先洗漱,洗了就好好睡一觉,不要生气了。” 说话间,温晓苼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衣服,给了周疏言。 周疏言接过睡衣,去了浴室,温晓苼玩着手机,等着周疏言洗完。 这时,门铃声响起 温晓苼来到门背后,问道:“谁?” 门外,传来曹徐然的声音,“我。” 温晓苼将门半开着,曹徐然给了她一盒醒酒药。 温晓苼笑了笑,接下。 曹徐然:“你们早点睡。” “你也是。” 关上门,温晓苼将那盒醒酒药放在圆桌上。 周疏言洗完澡出来,温晓苼给她接了杯热水,将药也给了她,“徐然送来的。” 周疏言:“徐然想得还挺周到的。” 温晓苼笑了笑,没回话,她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来,周疏言已经睡下了,温晓苼将卧室的大灯关了,只留下了一盏小台灯。 温晓苼回浴室将头发吹干,把两人的贴身衣裤洗了,才回卧室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给梁艺川发了消息。 “我坐司机的车过去,不用来接我上班。” 很快,梁艺川回了消息,“好。” 两秒后,他又回了一条消息,“记得吃早饭。” 温晓苼对着屏幕笑了,她快速打了一个“好”字过去,又发了两个么么哒的表情过去。 司机将她送到了宠物店附近的早餐店,她赶时间快速吃了早饭,趁在上班之前到了宠物店。 中午吃饭时,温晓苼看到了付昔芊,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她们在这一带逛街。 付昔芊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差不多就要生了。 不知道程亚飞看到孩子时,会不会为了孩子着想而待这一段婚姻好一点。 温晓苼把她当成陌生人一般,付昔芊亦是没有和温晓苼打招呼。 温晓苼低头继续吃着饭,心里却不断感叹。 自从梁艺川说要一个孩子后,她和梁艺川就没有再做保护措施。 但这都两三个月过去了,她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以前想着顺其自然,不过现在的她... ...做不到再顺其自然的接受孩子的到来。 若是以后梁艺川选择的是秦昂,那她的孩子便会失去父爱。 如果要让她的孩子没有父爱,那她宁愿选择让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上。 下班后,梁艺川没有来接她,他陪着秦二少去参加一个晚宴。 温晓苼在外面吃了晚饭,去超市买了很多的零食,她结账的时候拿了一盒避.孕.套。 一般买避.孕.套的都是男人,以往也都是梁艺川买回来的,现在她一个女人买这个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结账时,她的脸滚烫,一直到出了超市,她脸上的红晕才褪去,以后买这种东西,她一定要让梁艺川来买。 回家后,温晓苼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视,等着梁艺川回来。 晚上十一点多,梁艺川终于回来了,他穿的是那套定制的西装,温晓苼觉着他穿西装真的是… …迷死人。 他的颜和身材,完全能将她吃得死死的。 温晓苼不止一次感叹,像梁艺川这种五官俊朗,身材有型的男人,幸好被她给收了。 梁艺川这种人很难爱上一个人,他本性就是没有感情的人,她应该算他的例外。 如果不是遇到她,他很可能会孤独终老,一生没有爱情可言。 温晓苼挑眉,原来是她拯救了他。 她正想得入神,梁艺川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第114章 上次不算 梁艺川问:“在想什么?” 温晓苼对他笑了笑,她道:“我在想是你爱我多一点,还是我爱你多一点。” 梁艺川想了一会儿,应道:“应该是我爱你多一点。” 温晓苼:“可是我很爱你啊,特别爱。” 梁艺川笑道:“我更爱你。” 温晓苼笑着凝视他,仿佛想将他此刻的深情模样刻在脑海中。 因为她不确定,将来某一天的他,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深情。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握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能胜过秦昂。 她也一直做好了梁艺川会选择秦昂的心理准备。 她只希望,那一天的自己能看开一点,不要太悲伤。 温晓苼道:“我想听你念书。” 梁艺川摸了下她耳边的秀发,他问道:“想听哪本?” “《小王子》” 梁艺川去书架拿了《小王子》回来,这书他曾经就念完给她听了。 只是,她想再听一遍。 梁艺川念了半小时的书,两人才回卧室。 梁艺川去洗了澡。 在他回家之前,温晓苼已经洗漱完毕,她正躺床上玩着手机。 梁艺川洗完澡出来,径直来了床边,温晓苼皱眉,“去吹头发。” 闻言,他又才去梳妆台,将半干的湿发吹干。 梁艺川吹完发来到床边,他掀开被子,凑过来抱她:“老婆。” 温晓苼笑着看他,两人相视一瞬,梁艺川吻上了她的唇。 吻,越发的深情。 在他将她扑倒的那一刻,他按下了灯的开关,原本明亮的卧室,忽地一片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窗外投进来的灯光,才在这黑暗的房间中起了作用,使得房间有一丝隐隐的亮度。 在梁艺川要进..入时,温晓苼推了推他,她道:“我今天买了避.孕.套。” 闻言,梁艺川一顿,停止了动作。 不管是嘴上的动作,还是手上的动作,或是身下… …的动作,都停止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问:“为什么?” 他明明知道原因,可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他想听她亲口说。 上一次她明明答应他要生一个孩子的,现在为什么又变卦了? 温晓苼在他身下,回道:“我还想再多过过二人世界,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梁艺川:“嗯。” 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没有继续下去的渴望。 他像以往结束后一样,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 这场还未开始的情..事,就已经结束了。 梁艺川道:“睡吧。” 温晓苼抿唇,“晚安。” “晚安。” 梁艺川将她拥入怀中,她睡着了,他却还迟迟没有睡意。 他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和他过二人世界,才决定不要孩子。 若她真的想过二人世界,又怎么会那么着急的想要接时时回来。 恐怕,她不是暂时不想要孩子,是今生都不准备要一个属于他俩的孩子。 如果她真的不想要,那就随她愿吧。 可是,可是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像是有一只手抓着他的心,搅得疼。 他其实是自私的,当初他知道火灾与二少有关后,他就跟温晓苼提出要生一个孩子。 他其实也并不是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他当时只是想着,有了孩子,他和温晓苼的感情会不会更稳固一点,他们之间的羁绊多一点,她就不会离开他。 他承认,他极其自私,他怕温晓苼知道火灾的真相后,会离开他,所以他想用孩子将温晓苼绑在他的身边。 如今温晓苼不想再要孩子,那他们就不要,只是,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温晓苼走。 ... ... 第二日,温晓苼醒来时,梁艺川已经不在床上。 她来到厨房,梁艺川正在做早餐,温晓苼从后面抱住他,她道:“早安。” 梁艺川:“早安。” 温晓苼笑了笑,撒着娇道:“老公,我爱你。” 她知道,他昨晚是有点生闷气的。 只是昨晚她不想理会,她怕两个人会因为这个问题而闹得不愉快。 所以等到今早,他气消得差不多了,她才来撒娇示好。 梁艺川淡淡笑了笑,问她:“有多爱?” 温晓苼松开拥抱,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留下一吻。 她嘴边还挂着甜甜的笑容,“特别特别爱。” 梁艺川浅浅的笑。 吃了饭,梁艺川送温晓苼去宠物店,随后他去了秦家。 中午,周疏言来了宠物店,约温晓苼一起吃午饭。 这几天温晓苼和曹徐然都在劝她不要再和秦昂玩,她这段时间倒是减少了和秦昂在一起的时间。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她将来还是要继续和秦昂一起玩。 一来,秦昂这人对她还不错,她看得出来,秦昂也是把她当成朋友的。 二来,她想要做的事,还未完成。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 ... ... 一个月后,温晓苼接到了曹徐然的电话。 她下班后,便去了一九八。 她到了约定好的休息室,曹徐然给了她很多的证据,几乎所有的证据都能表明温家的那场大火,是秦家的那两个保镖做的。 但也只能表明是那两个保镖做的,不能直接或是间接的证明是秦昂安排的。 这些证据,暂时留在了曹徐然手中保管。 回家时,温晓苼买了很多的车厘子,还有脐橙,这两种水果都是梁艺川喜欢吃的。 她回到家时,梁艺川还没有回来。 温晓苼将车厘子洗净,放在茶几上,随后去书架拿了一本书,这书是前几天才买的。 她一边看书一边等着梁艺川回来,等到晚上十一点多,梁艺川都还未回家。 温晓苼打电话过去,电话秒接,她问:“你今晚要回来吗?” 梁艺川:“我在路上,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就到家。” “我等你。” 挂断电话,温晓苼又看了会儿书。 果然,十分钟左右,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梁艺川手中还拿着好几盒糕点。 他道:“今天去了农家乐,在小卖部看见了就买了回来。” 温晓苼笑着接过。 两人在客厅里待了半小时。 蓝牙音箱放着音量恰到好处的音乐,温晓苼吃着糕点,梁艺川吃着车厘子,画面舒服极了。 周六,从武术馆离开后,温晓苼订了两张电影票。 她说:“我们从来没有一起看过电影。” 梁艺川皱眉,“谁说没有?” 他语气中似乎有着几分吃醋的酸溜味。 还真是奇怪,当初她和秦安一起去看电影,就是为了刺激梁艺川,让梁艺川吃醋。 当时的梁艺川是一点吃醋的反应都没有,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提起这件事时,他竟然开始吃醋了。 温晓苼哼道:“上次不算。” 上次,哪能算他们两个一起看电影? 一个是和秦家的三少爷一起去看的,另一个是陪着秦家的四小姐。 只能说,他们两个人共同看过一场电影而已。 看完了电影,温晓苼带着梁艺川去了上一次两人去的公园。 她想给梁艺川买他小时候吃的雪糕。 奈何现在还未到夏天,小卖部里没有雪糕,温晓苼望着梁艺川,尴尬地笑笑。 梁艺川以笑回应,牵着她的手逛了会儿公园。 温晓苼余光扫向他嘴角的微笑,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似乎梁艺川和她在一起后,他的笑容就渐渐变多了。 以前两人没在一起时,她觉着梁艺川是一个从里到外冷到骨子里的人。 现在的她发现,原来梁艺川也是会笑会有情绪的男人,这才是一个正常男人。 而不是像秦家的那些保镖,一个个的冷冰冰的,像机器人。 第115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回到家,温晓苼吃着薯片,玩着手机。 梁艺川在给客厅里的绿植浇水。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是曹徐然打来的。 温晓苼看了眼来电人显示,又抬眸看了眼正在给绿植浇水的梁艺川。 她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温晓苼只淡淡应了声,“好。” 挂断电话,她向梁艺川道:“我要去一趟一九八。” 梁艺川:“很晚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温晓苼:“徐然找我有事。” “嗯。” 他几乎从来不会去追问温晓苼的事,他给她留了足够的隐私空间。 梁艺川将水壶放花架上,随后拿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 温晓苼抿了抿唇:“我自己去吧,你送我过去又回来,难得折腾。” 梁艺川握着车钥匙,没回话,她伸手要钥匙,梁艺川默了一秒,才将钥匙给她,“注意安全。” 温晓苼应下:“好。” 她到达一九八时,在包间里看到了程亚飞和曹徐然。 电话里,曹徐然就提过,那些指向秦昂的证据是程亚飞找到的。 程亚飞将证据都给了温晓苼看,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是秦昂指使保镖放的火。 曹徐然紧盯着她手中的资料,“这些证据我留着,明天我就去法院。” 温晓苼:“谢谢。” 曹徐然:“咱俩说啥谢啊。” 温晓苼笑着,没再说话。 温晓苼又向程亚飞道:“谢谢。” 程亚飞开口:“晓苼,... ...” 可之后的话,他犹豫了,没能说出口。 他有很多话想跟温晓苼讲,可如今的温晓苼,已经不再是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女孩了。 她现在眼里和心里,只有梁艺川一人。 他的那些留在心中的深情话,跟她讲了只会给她带来困扰。 不如就让它留在他心底吧。 他淡淡的笑了笑,“不客气。” 他拼死地去收集证据,有两个原因。 一是想要为温晓苼做点事,二是他自己想报仇。 当初若不是秦昂安排这一切,现在的他和温晓苼应该已经结婚了。 说不定,两人还有了属于他们的结晶。 可就是因为秦昂和梁艺川,一切都变了,他和温晓苼永远没有了可能。 另一边,曹徐然想要这么快解决秦昂,也是有着两个原因。 一是他和温晓苼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当年他出事进监狱,温晓苼从没有丢下过他,她每周都来看他。 他如今也不会丢下温晓苼不管。 二是,这几个月来,秦昂和周疏言走得太近了,他怕以后秦昂会伤害到周疏言。 当然,他也承认,这其中也有几分嫉妒的成分。 即便知道周疏言是为了易嘉安才故意接近秦昂,可他依旧嫉妒秦昂,嫉妒他与周疏言走得近。 ... ... 温晓苼从一九八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客厅的灯还亮着,梁艺川坐在沙发上,正在看她上周买的书。 温晓苼换了居家拖鞋,来到客厅,她问:“还不睡?” 梁艺川:“在等你回来。” 温晓苼抿唇笑了笑,她看着他,想要将他的模样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因为她不知道,明天过后,他们两人的结局会是怎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你不问问我去一九八干嘛吗?” 梁艺川淡笑,摸着她的头回道:“不问,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温晓苼一直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她眼里蓄满了泪珠。 但她忍着,没让眼里的泪珠不争气地流出来。 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我爱你。” 梁艺川将她拥入怀中,“我也爱你。” 温晓苼靠在他的胸前,小声地回:“我知道。” 两人静静相拥着,温晓苼没有问梁艺川,他眼底的无奈是怎么回事。 梁艺川亦没有问温晓苼为何会眼中有泪。 也许,彼此都明白,只是不说破罢了。 ... ... 第二天一早,温晓苼起床的时候,梁艺川已经做好了早餐。 见她来餐厅,他给她拉开了餐椅,随即他在她旁边坐下。 梁艺川:“今天不去上班,请假在家陪我好吗?” 温晓苼答应了。 上午,两人一直在家待着。 梁艺川给她念书,给她剥芒果皮,给她泡花茶喝。 中午,梁艺川做了她最近比较嘴馋的跳水美蛙给她吃。 吃饭时,她收到了曹徐然的微信,曹徐然已经将那些证据提交到了省.警.局。 午饭后,温晓苼一直在客厅里看书,梁艺川:“该睡午觉了。” 温晓苼摇了摇头,“不困。” 梁艺川淡笑,将她从沙发上抱起,他道:“那陪我睡,我困了。” 温晓苼抿唇一笑,将书折页合上,扔在沙发上。 回房间后,梁艺川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他轻声道:“睡吧。” 温晓苼浅浅笑着,“午安。” 梁艺川:“午安。” 原本不困的她,到床上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她睡得舒服极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梁艺川不在房间,客厅里也没有,茶几上放着她中午看的那本书,书上面放着一个很大的白色盒子。 温晓苼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将盒子拆开,里面有着一张银行卡,以及这所房子的房产证,房产证上写的她的名字,另外还有a4纸打印出来的的留言条。 “晓苼,我明白二少给温家带来了伤害,二少应该受到惩罚,这是他应得的,我不能阻止你报仇,也不会阻止你报仇。但二少是我的恩人,秦家对我有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这恩我不能不报,让我代替二少接受惩罚吧。我去自首了,对不起,我最后还是负了你,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老是去酒吧,那种地方不安全,时时的事你也不要担心,二少答应过八月底放他走,他会做到的。晓苼,你可记好了,我只是去自首了,我们没有离婚,你还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我的妻子,我这人心眼小,就算我不能陪你走下去,我也见不得别人和你过完余生,可是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孤独呢,如果以后真的遇到喜欢的人,就和他好好在一起,千万别来告诉我,让我存点念想。晓苼,不要难过,不要哭,我不能为你擦眼泪。” 看完了信,温晓苼没有哭,她苦涩地笑了笑,这封留言是打印出来的,不是手写的。 他大概是怕她会拿去揭发他帮秦昂顶.罪,所以选择了打印。 温晓苼在决定把那些证据交给曹徐然,让曹徐然带去警.局时,她就想过后果。 她想,她和梁艺川大概是完了。 若是她将秦昂送进监狱,梁艺川应该会誓死保护秦昂,与她决裂。 可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宁愿帮秦昂顶.罪。 五点半左右,门铃声响起。 温晓苼立马去开了门,她很希望是梁艺川回来了。 她明明知道梁艺川回来是直接输密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按门铃。 可她心中还是很期待,期待门外的是梁艺川。 一开门,她失望了。 门外是一个大约四十多接近五十岁的女人。 第116章 你不想去见见他吗? 女人道:“梁太太,我是梁先生请来的钟点工,负责家里的卫生和您的一日三餐。” 温晓苼淡淡看了她一眼,默许了她进门。 温晓苼问:“我怎么称呼您?” 女人笑着应道:“我姓张,您叫我老张就行。” 温晓苼:“我叫您张姨吧。” 张姨询问温晓苼想吃什么菜,温晓苼随便应了句:“随便做点吧。” 她回到客厅,将那封留言看了好几遍。 半小时,张姨端了三个菜上桌。 一荤一素一汤,都是温晓苼平常爱吃的菜。 张姨:“梁先生把您喜欢吃的菜和生活习惯都告诉我了,他说得可细了。” 温晓苼淡淡地笑了笑。 她问:“张姨,他什么时候找你的?” 张姨皱眉仔细回想,一边回想,一边说道:“梁先生来找我有一个月了,上个月19号找我的,但昨天他才通知我上班。” 温晓苼抿了抿唇,吃饭。 她吃饭时,张姨又进厨房忙活了,温晓苼叫她过来一起吃饭,叫了好几次她才和温晓苼一起吃饭。 饭后,张姨收拾完屋子就离开了。 温晓苼又看了一次梁艺川的留言条,睡前,她将盒子放进了衣柜的抽屉里。 这个抽屉里面,有着梁艺川以前送给她的手表和项链,还有其他许多他出差带回来的礼物。 温晓苼将手表取出来,戴在手上欣赏了好半天,又才将它重新放回衣柜里。 她能理解梁艺川,可她的心情很低落,温晓苼这一晚失眠,到了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她才勉强入眠。 可中途老是醒来。 到了凌晨六点多的时候,她干脆就不睡了。 昨晚她就跟张姨讲了,让她只过来做晚饭。 早饭和午饭,她都出去吃。 温晓苼打电话请了一周的假,她老是请假,自己都觉着不好意思,但好在她的上级很好说话。 上午十一点多,温晓苼接到了曹徐然的电话,曹徐然说梁艺川去自首,将所有罪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曹徐然不敢相信梁艺川竟愿意替秦昂顶..罪。 梁艺川自首时说是他想帮二少出气,才自作主张用二少的名义下令放火,所有的一切,二少毫不知情。 听见曹徐然的话,温晓苼无奈笑了笑,梁艺川还真将所有罪都揽了下来。 梁艺川进去了后,温晓苼一直没去探望他,她不是不想见他。 只是,不知道两人见一面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该说什么? 说她不报仇了吗? 不可能,那是她家老老少少主主仆仆9条命。 说让他回来,她不想让他坐牢吗? 也不可能,他既然去自首了,就没有给自己留过后路。 索性,就不见了吧。 后来,她听说秦昂为梁艺川和另外两保镖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 另外两保镖接受了,但梁艺川却拒绝了。 在梁艺川自首的第八天,秦昂来到了她和梁艺川家。 温晓苼一开门就看见他在门口,她生理性地反感,用鄙夷的眼神看他。 秦昂很自觉的进门,两保镖留在门外等候。 他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花花草草,漫不经心地笑了。 秦昂:“阿川这么爱你,你还真是狠心的女人。” 温晓苼似是无所谓地笑了下。 她道:“与你比,我还差得远呢。”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能舍得烧死,这样的人,恐怕是世界上最狠的人了。 闻言,秦昂摇头,笑了笑,他的笑容如他的人一样,很冷。 温晓苼:“秦昂,你还真是敢做不敢当的卑鄙小人,忠心耿耿的下属替你顶..罪,你却还能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 秦昂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 他来到这里似乎只是为了说她一句狠心。 秦昂走后,温晓苼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她是自私的。 她不能阻止梁艺川去为秦昂顶.罪,但她内心在期盼,期盼着秦昂自己出来认罪。 可仔细想想,她这一想法还真是可笑。 秦昂怎么可能自己出来认罪? 再说,就算秦昂认罪,梁艺川无罪释放了,她和梁艺川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她亲手将秦昂送进监狱,梁艺川恐怕是不会再有和她在共度余生的念头。 温晓苼摇摇头,苦苦地笑了笑,直到张姨来做晚饭,她才收起神。 她正在吃晚饭,周疏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这几天一直在忙美容院的事,直到今天才听说温晓苼和梁艺川的事。 她也从曹徐然那里了解到了秦昂与温家哥嫂的事。 周疏言约温晓苼去一九八,温晓苼拒绝了。 挂断电话后,周疏言开车来到了温晓苼家,她还没按门铃,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接近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提着两袋垃圾,她看了看周疏言,她问:“请问你找谁?” 周疏言还未回答,她就先看到了客厅里发呆的温晓苼。 她叫道:“苼蜜。” 温晓苼闻声回过头,她没说话。 周疏言套上鞋套,来了客厅。 见状,张姨将垃圾袋放在门口,重新套上鞋套,给温晓苼和周疏言泡了两杯花茶。 温晓苼:“张姨,你回家吧,我们不需要再做什么。” 听见她这样说,张姨才提起门口的两袋垃圾,出了门。 周疏言瞧着温晓苼疲惫无神的眼,她安慰道:“会过去的。” 温晓苼望着周疏言笑,可她眼中却有泪,“嗯。” 周疏言心疼她,她抱了她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只是无声地待着。 过了很久很久,温晓苼才开口:“那是梁艺川自己的选择,就这样吧,我也不想再理这件事了。” 周疏言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到了半夜,周疏言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温晓苼问:“在这里睡?” 周疏言:“嗯,这几天我都留在这里陪你。” 温晓苼点头,“好。”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梁艺川被判了死.刑,缓期七个月执行。 另外两保镖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判决结果出来的那一天,温晓苼在宠物店上班,没有去现场。 当周疏言发消息来说梁艺川是死.刑时,温晓苼盯着手机出神很久。 死刑? 她心里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她早就预料到是死.刑,但真当判决结果出来,她还是愣住了。 她正出神时,突然感觉有一双手在眼前晃动,温晓苼抬头,就看见了秦安久违的面孔。 秦安:“我来陪你聊会儿天。” 温晓苼抿唇,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聊什么?” 秦安:“聊聊最近发生的事。” 温晓苼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才下班。 秦安道:“你现在在店里也如行尸走肉,不如和我出去彻彻底底的聊聊。” 温晓苼留在店里的确如同行尸走肉,只是呆坐着盯着手机。 她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和秦安离开了。 她每次提前离开或是请假后再回去上班时,都会给同事们带点心和饮料。 她虽然经常请假,但在与同事的人际关系上,她处理得挺好,有时也会替同事守店。 以至于同事们对她都没有什么意见,愿意让她提前离开。 上了车,秦安将车往前开。 温晓苼问:“去哪里?” 秦安:“你不想去见见他吗?” 第117章 我怀孕了 温晓苼沉默了。 她想去,可是她又害怕去见他。 她一路沉默着,直到车停下,温晓苼看了看车窗外。 秦安:“到了。” 温晓苼这才解开安全带,下车。 进去探监室后,狱警和秦安就出去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她在这里等了三分钟左右,梁艺川来了,她明明只等了三分钟,可感觉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狱警将梁艺川带来这里后,也出去了。 探监室里,只留下了梁艺川和她,隔着玻璃相望。 温晓苼看了他很久,她没说话,梁艺川也是没有开口。 后来,在不知不觉中温晓苼眼中已经积满了泪珠。 梁艺川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要哭。” 温晓苼深呼吸一口气,她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她道:“我怀孕了。” 她的经期推迟了两周,前天她去买了验孕棒来测试,显示怀孕了。 她不敢相信,昨天又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她是真的怀孕了,孕五周了。 真是造化弄人,当初想要孩子的时候,她一直没有怀上,最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明明做了保护措施,她却怀孕了。 梁艺川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欣喜或是失落,他都没有展现出来。 他说:“打掉吧。” 他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更不想温晓苼受苦,一个人养着两个孩子长大。 温晓苼含着泪,凝视着他,她坚定地摇摇头。 “我不打掉,我要生下来。” 梁艺川始终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皱眉,“听话,乖一点,他不应该来这个世上。” 温晓苼怒怒地目视着她,她像是在赌气那般,再次说道:“我不打。” 梁艺川没再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太深情,温晓苼沉浸在他的目光中,不知不觉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接着,是两滴,三滴。 温晓苼没去擦眼泪,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 她没理会那不断涌出的泪珠。 温晓苼看到,梁艺川的眼角也泛起了湿润,可他眨了眨眼,又恢复了如常,他的头是微仰着的,大概是怕眼中的泪滴不争气地掉下来。 兴许是秦安跟狱警打了招呼的缘故,她和梁艺川在探监室待了很久。 他们待了两个小时,狱警才来带走梁艺川。 梁艺川站起来,还是那句话:“孩子打掉吧。” 温晓苼摇了摇头。 她要生下这个孩子。 在来探监的路上,她曾天真的想象过,若是梁艺川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会不会就不再为秦昂顶.罪,会想着要出来和孩子团聚。 可还没走到探监室门口,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梁艺川如果真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做了,那他就不是梁艺川了。 可她心中却还是隐藏着期盼,直到亲耳听到他说:“打掉吧。” 她心中的那一丝期盼,彻底摧毁了。 探完监后,秦安带温晓苼去吃了晚饭。 秦安说,是他们秦家对不起温家,他很愧对温晓苼。 温晓苼应道:“跟你没关系。” 说到底,都是秦昂一个人犯的罪。 吃了饭,温晓苼便回家了。 她给周疏言发了微信,将她怀孕的事告诉了周疏言。 周疏言那边连连发来问号和感叹号。 温晓苼编辑消息发了过去:“我要生下来。” 过了好几分钟,周疏言才回消息:“做你想做的,我支持你。” 隔日,温晓苼辞去了宠物店的工作,找了一家培训机构做美术老师。 她看网上很多人说,怀孕后和宠物接触多了,对胎儿很不好。 但也有很多人反驳这个观点,认为怀孕后接触宠物对胎儿的成长不会造成影响。 温晓苼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辞去了宠物店的工作。 一周后,程亚飞约温晓苼见面,她应约了。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在老时光。 似乎这已经成为了他们专属的见面地点。 程亚飞问温晓苼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温晓苼皱眉摇了摇头。 她还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她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顺顺利利地生下她和梁艺川的孩子,然后将孩子与时时养大。 她想要的就只有这些。 当然,她并没有告诉程亚飞,她怀孕的事。 不告诉他,是觉着这是她自己的事,与程亚飞没有任何关系。 在她的预想里,这是最后一次与程亚飞见面。 以后,她只想带着两个孩子,平平静静地生活。 算起来,付昔芊也应该将孩子生下来了,程亚飞也是一个父亲了。 果然,两个月后,便传来了程氏小公主百日宴的消息。 日子一晃,到了八月底。 到了秦昂兑现承诺放时时出来的时间。 虽然秦昂并没有对时时做什么,也允许她每周去探望时时,但她对秦昂极深的恨念不减一分。 只有时时这个不知道真相的纯真小孩子,心中对秦家二少是特别的感激,也有种特别的敬畏。 温晓苼没将大人之间的事告诉时时,她希望时时的童年是美好的。 时时问起过梁艺川的去向,温晓苼以他犯了错,接受惩罚离开了,这个理由来回答他。 九月初,温晓苼带着时时去了新学校报道。 在临云市插班一个好学校,特别难,但梁艺川在入狱前,就将时时上学的问题给安排好了。 温晓苼带着时时直接去报道就行了。 温晓苼无奈笑了,他还真是,什么都为她考虑周全了。 自从接了时时回来后,张姨来家里做饭的时间也多了。 周一到周五她只需要来做晚饭。 周六周日,她便要过来做午饭和晚饭。 张姨做饭时,时时经常跑去学,他说他要学做饭,以后做给温晓苼吃。 时时似乎长大了不少,温晓苼肚子渐渐大起来后,时时对她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有好几次温晓苼都看见时时用她的手机刷短视频,他收藏了很多孕妇知识的视频。 温晓苼不是很显怀,到了第八个月的时候,她的肚子也只相当于别人六个月左右的肚子。 怀孕后她也没有长胖,张姨每天都在炖营养汤给她喝,但她就是胖不起来。 整个人看上去,甚至很消瘦。 自从温晓苼怀孕八个月后,张姨就住到了家里面来,方便照顾她。 这一天,温晓苼躺在沙发上看书,这书是她最近才买的《育儿知识》。 突然,门铃声响起。 第118章 最后一面 温晓苼放下书,正准备去开门,张姨从厨房跑出来。 她边在围裙上擦着手,边朝温晓苼说道:“我去我去,你坐着别动。” 温晓苼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门口,门口站着三个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梁艺川,他戴着手铐,身后跟着两名警察。 张姨看了看外面的三人,又回头看了看温晓苼。 温晓苼穿上鞋,站了起来。 两名警察将梁艺川的手铐解开,没有跟进门。 梁艺川进门,目光一直锁在温晓苼身上,她真的太瘦了,瘦得让他的心狠狠地抽疼着。 张姨见梁艺川进了门,她主动出去了,并关上了门。 温晓苼静静地看着他套鞋套,又静静地看他向她走来。 她忍住没哭。 自从上次秦安带她去探过一次监,之后她再没去过了。 这一晃,竟过了7个月。 这七个月里,温晓苼无数次想念梁艺川,可她一次都没再去看过他。 其实她去过两次,都只是在外面停留了一会儿,没有真正进去。 梁艺川来到温晓苼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温晓苼大着肚子,梁艺川抱着她的时候,他侧身移动了一步,站在了她的身侧。 温晓苼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因为忍着泪水而鼻息间发出的声音。 她缓缓抬起手,抱紧了他。 温晓苼无声地流着泪。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过了好久好久,梁艺川才低着声音说道:“别的女人怀孕都会变胖,你怎么瘦成这样,出门风一吹就倒了。” 温晓苼含泪听着他说。 半晌,她才委屈地回道:“吃不胖。” 不管她怎么吃,她都吃不胖,反而人越来越瘦了。 她想可能是与她失眠有关。 自从梁艺川进监狱后,她每晚都要三四点才能睡着。 她知道这样对胎儿不好,曾强迫自己晚上十点就睡觉。 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后来温晓苼实在受不了了,去看过心理医生,可也没有用。 渐渐的,温晓苼也习惯了每晚晚睡,但她白天基本上要睡一上午。 健康专家曾经研究表示,晚上十一点到两点这个时间,是睡觉的最佳时间段。 过了这个时间段,就算白天睡再多的觉都补不回来。 由于长期失眠的原因,温晓苼越来越瘦了。 就如同三年前温家出事的时候,她那时也是失眠,也没有食欲,人越来越瘦。 但那时的她,只能说是偏瘦,不至于让人心疼。 这一次,她大着肚子,就显得人更瘦,瘦得让人为她心疼。 梁艺川松开拥抱,他略显粗糙的手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 他道:“别哭,哭多了眼睛会疼。” 他虽然安慰着她,可他眼睛却是泛红,泪珠在打转。 从进门之后他就一直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来。 温晓苼:“眼泪可以排毒。” 梁艺川淡笑,再次将她拥入了怀中。 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明天,就是他的死.刑执行期。 他会和这个世界永别,会和温晓苼永别,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他们的孩子。 这一点,温晓苼也知道。 梁艺川轻声道:“站着累不累?” 温晓苼在他怀中摇了摇头,但梁艺川还是带她到沙发边坐下休息。 他摸着她隆起的肚子,真神奇,里面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只是可惜... ...他没有时间了,他来不及看他一眼。 温晓苼倚靠在他肩上,她道:“我撤诉,我不报仇了。” 梁艺川:“来不及了。” 温晓苼抬起手,看着他,泪珠在她眼中不停地打转。 梁艺川摸着她的脸,淡淡笑着,道:“不要后悔,也不要自责,好好活着,我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你每一天快乐,答应我。” 温晓苼眼泪终于再控制不住,顺着眼角往下流淌,一颗接一颗,不断往下流,她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梁艺川这次没有用手去擦拭她的泪,而是将她不断落下的泪,吻干。 直到她的泪止住,他才不去吻。 温晓苼勉强地笑了笑,她问:“想不想吃车厘子?我让张姨去买。” 梁艺川淡笑,“好。” 温晓苼抽纸擦了擦脸,去开了门。 门口,除了两名警察和张姨外,还有周疏言。 不知道周疏言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本来是买了些农家的土鸡蛋过来给温晓苼。 来了之后听说梁艺川在里面,她便和他们在外面一起等,没去打扰他们。 温晓苼让张姨去水果店买了车厘子。 周疏言将鸡蛋提到餐桌上,她就离开了。 她不打扰他们两人最后的相聚。 两位警察也没有进来打扰他们的相聚。 张姨是在小区外的水果店买的,她步伐匆匆的去,步伐匆匆的回,几分钟后,她就提着两斤车厘子回来了。 张姨将车厘子清洗后,放到茶几上,就又出去了。 家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梁艺川念着书给她听,他念的是她上周才买的《育儿知识》。 温晓苼问:“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梁艺川道:“梁爱温,男孩女孩都可以用这名字。” 这名字,他在监狱里就想好了。 听后,温晓苼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这名字也太... ...难听了。 她拒绝道:“这名字不好听。” 梁艺川说:“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最好。” 温晓苼幽怨地盯着他,最后还是屈服于他的坚持。 梁爱温就梁爱温吧,这名字念久了还挺顺口的。 整个下午的时间,温晓苼躺在他的大腿上,一边听他念书,一边喂他吃车厘子。 到了五点,门外一直在等候的警察,按了门铃。 梁艺川合上书,低头看她,两人相视了几秒,他轻声道:“我该回去了。” 温晓苼摇了摇头,“不要。” 梁艺川淡笑,摸着她的脸颊,他的声音低沉极了,“听话,忘了我,以后要幸福的活下去。” 温晓苼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立马就流出来了。 泪流成河,就是她现在的状态。 梁艺川一遍遍地给她擦拭着眼泪,她不舍,他比她更不舍。 门铃的催促声不断,梁艺川深吸了一口气,将泪憋了回去,“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再流泪,我想再看你笑一次。” 温晓苼还流着泪,她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梁艺川吻了吻她紧皱着的眉心,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他像是下定决心般,径直往门口走,不曾停留,也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门口,他向张姨道:“麻烦您多给她补补身体,帮我好好照顾她,拜托了。” 说完,他向张姨鞠了一个躬。 张姨含泪应道:“梁先生,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梁太太的。” 张姨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无数事,见此场景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她抬起手臂抹了泪。 梁艺川伸出双手,戴上手铐,离开了。 他没回头看温晓苼,一眼也没有。 他怕回头看了她源源不断的泪水后,他更舍不得离开了。 第119章 我后悔了 梁艺川离开后,温晓苼呆坐在客厅里,放任自己哭泣着。 张姨来安慰她,温晓苼:“张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闻言,张姨进了厨房。 温晓苼在客厅里静坐了很久,眼泪已经流干了。 直到时时放学回来。 以往都是温晓苼去接时时放学,今天时时在校门口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温晓苼来接她。 他便自己回来了,他很担心温晓苼出了什么事,果然,一回家就看到温晓苼的状态不对。 时时将书包放沙发上,他在温晓苼旁边坐下。 时时抱着温晓苼手臂,问道:“姑姑,你怎么了?” 温晓苼对他笑了笑,“我没事,快做作业。” 时时:“我早就做完啦。” 他在学校里等温晓苼来接他的时候,就已经把作业给做完了。 时时又道:“我去看看张姨做什么好吃的。” 温晓苼点了点头。 时时来到厨房,问了张姨才知道今天梁艺川回来的事。 时时虽然不懂法律,但他听疏言姨妈提起过,说他的姑父犯了死.罪。 而且他记得,姑父是明天就会被枪..毙。 时时想去客厅安慰温晓苼,被张姨拦下来了。 张姨叹气:“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她需要自己消化情绪,我们不要去打扰她。” 时时在厨房门口探出了脑袋,看了看温晓苼。 他叹了口气,没再出去。 就算他出去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吃了晚饭,温晓苼便进房间了,她九点就躺床上了,可一直没能睡着。 她给秦昂打了电话,她愿意放下所有的恩仇,只希望能救梁艺川一命。 秦昂说:“晚了,一切都晚了。” 是啊,一切都晚了。 可她还是不死心,她又给周疏言和曹徐然打了电话,他们都告诉她,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挂断电话,温晓苼又在床上呆坐了很久。 大约十点,时时敲了她的房门,时时道:“姑姑,我想和你一起睡。” 温晓苼笑了笑,“好。” 得到同意后,时时跑回房间将他的被子抱了过来。 他说:“我盖自己的被子,我睡觉不老实,和你盖一张被子怕踢着你。” 温晓苼笑着道:“我们时时是越来越懂事了。” 她明明很伤心,可每次和他说话时,她都会笑着说。 时时见温晓苼这副模样,他很心疼。 时时:“姑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晓苼依旧笑着应道:“好,姑姑也会一直守护你的。” 关了灯半小时后,房间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温晓苼在哭,可她不敢哭太大声,怕吵醒时时。 她不知道的是,时时压根就没有睡着。 时时听着她的哭声,默默发誓要保护他姑姑一辈子。 就算姑父不在了,他也要让姑姑有依靠。 ... ... 梁艺川的执行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半。 温晓苼没有去送别。 她很早就醒了,一直在家里打理着她的花花草草,还有他们蜜月时,梁艺川在云城花市买的几株多肉。 不去见梁艺川最后一面,是她狠心吗? 不是的,是她不想看到这样残忍画面。 她不去送别,在她心里,梁艺川就永远没有死,他永远活在她心里。 如果时间能倒回八个月前,她一定不会再做同样的选择,她宁愿和梁艺川闹掰离婚,也不愿再去搜寻秦昂的犯罪证据。 如果她不坚持要将秦昂送进监狱,梁艺川就不会去帮他顶.罪。 十一点二十九分。 温晓苼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出神。 时间分钟数从29跳成了30,突然间,她心狠狠地紧了一瞬。 梁艺川,就这样走了吗? 温晓苼又流泪了,但她倔强得没有大哭。 门铃声响起,是周疏言和曹徐然来了。 温晓苼开门:“我想一个人静静。” 闻言,周疏言和曹徐然都离开了,只有温晓苼一个人在家。 她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做,就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直到下午五点半,张姨带着刚放学的时时回到家里。 时时来了温晓苼房间,这一次,温晓苼在时时面前不再是勉强自己挤出笑容。 她疲倦道:“我困了。” 闻言,时时轻着脚步出了房间。 吃晚饭时间,温晓苼没有出去吃,时时给她送到了房间,她也没有吃。 后来周疏言过来了,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营养粥,又看了看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温晓苼。 温晓苼依旧说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不希望他们来打扰。 周疏言:“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可以,但得先把粥喝了。” 周疏言将粥端给了张姨。 “张姨,麻烦你把热一下。” 张姨心疼地看了眼温晓苼,接过粥去了厨房。 几分钟后,她端着热呼呼的粥来了房间。 周疏言道:“起来喝粥。” 温晓苼没动。 周疏言:“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想想,他可是梁艺川唯一的骨肉。” 温晓苼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周疏言将粥一勺一勺喂了她。 这晚,周疏言留在这里陪着温晓苼。 温晓苼:“言蜜,我后悔了。” 周疏言安慰她:“都过去了,一切都不能重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迎接肚中的孩子,他可是梁艺川唯一的孩子。” 温晓苼点了下头。 第二天,周疏言正陪着温晓苼吃午饭的时候,秦昂来了。 秦昂,这个世界上温晓苼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她现在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她本能地屏蔽了她,低头喝着乌骨鸡汤。 秦昂清退了所有人,他要和温晓苼单独聊聊。 周疏言皱眉瞪着他,没出去。 秦昂:“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 周疏言没好语气地回了他:“苼蜜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就算我出去了她也会告诉我。” 言下之意,她出去与不出去都没有区别,她就要留在这里。 秦昂对周疏言始终要特别一些,他耐着性子道:“你出去对她好一些。” 周疏言依旧未动。 温晓苼放下汤勺,她看向周疏言:“没事,言蜜,你先出去吧。” 周疏言不放心地看了眼温晓苼,随后听话的出去了。 她出去前狠狠地瞪了秦昂一眼。 屋里,只剩下了温晓苼和秦昂两个人。 秦昂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高贵地盯着她。 他没说话。 温晓苼也没准备先开口,她慢悠的喝着鸡汤。 良久,盯了她半天的秦昂才开口:“恨我吗?” 恨他吗? 当然恨,她的一家被他害死,她的爱人也是因他而死。 温晓苼:“恨。” 秦昂又问:“有多恨?” 第120章 真相 有多恨? 她恨不得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秦昂这个人。 温晓苼苦笑了一下,没搭理他的话。 秦昂半眯着眼,依旧是一副高贵的模样,他看着她,缓缓开口:“我也恨你,你信吗?” 温晓苼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眼,兴许是连续多日未休息好,她目光不算有神。 “信。” 他杀了她家所有人,却唯独留下了她,就连时时的存活都只是意外,如果时时没有去同学家玩,那他也会葬身在火海中。 刚开始温晓苼不明白秦昂为什么会独独留下了她的命,到后来她也猜到了,这是他要报复她的另一种手段,让她活着比死掉更痛苦。 可她始终想不明白,秦昂为什么会报复她? 她问:“如今能给我说这其中的原因了吗?” 秦昂笑了瞬,伸出了右腿。 “记得当年船上的那场大火吗?我这腿就是在那场大火中瘸的。” 温晓苼垂眸,目光落在他的右腿上,在她的记忆中,秦昂的腿一直是瘸着的。 她第一次见秦昂,是在那场火灾之后的第二年里,当时她在一个酒会上见过秦昂一次。 温晓苼道:“那场大火与我有关?” 她看过新闻里的报道,那场大火是酒库里的蜡烛掉地上,引发的火灾。 秦昂又是一声笑,“看来你的父母把你保护得很好,什么消息都没有告诉你。” 温晓苼静静地望着他。 他不快不慢地道:“当年警.方找到了一段监控视频,那场火是你离开酒库时撞倒了一支蜡烛引起的,你父母买通了他们,监控视频也销毁了,不管是新闻报道出来的,还是警.方通报出来的这件事都是意外事故。” 当年她喝醉了,的确在酒库里小待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撞倒了一个架子。 当时她把架子扶起来了,倒在地上的一个酒瓶她也拿起来了。 在她的记忆中,是没有撞倒蜡烛的。 不过,她当时头昏,对这段记忆是模糊的。 此刻的她回想起在酒库的事时,她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撞倒了蜡烛。 可听了秦昂的话后,她便知道百分之八九十是她撞倒了蜡烛。 当年,大火后的第三天,她正在院子里和她养一只兔子玩耍,突然有两个警察来了家里。 当时她妈妈让她回了房间,并不准她出来。 隔了一日,她父母就让她出了国,一直到开学,才接她回来。 父母的反常,她以前没有注意。 现在想起来,或许真的是因为那场火灾与她有关系。 温晓苼皱眉回想着当年的一切。 秦昂又道:“至于为什么会设计你去酒店,你还记得当年在船上你给温骁宇喝的那杯红酒吧?” 温晓苼更是皱紧了眉头,当时她和她哥哥刚上船。 看到一个柜台上的托盘里放着两杯红酒,她当时没想那么多,拿了一杯红酒给她哥,她自己也喝了一杯。 温晓苼皱眉看向秦昂,“然后呢?” “你哥喝的那杯,有药。” 突然间,温晓苼理清了所有的事。 难怪当年他哥在晚会刚开始不久后,就不见了踪影。 大概是药性发作,去了某一间房,而正好欧瑜在那间房休息。 在那种情况下,温骁宇被药冲昏了头脑,侵犯了欧瑜,也就是当时秦昂的女朋友。 后来欧瑜成为了温晓苼的嫂子。 想通一切后,温晓苼苦笑了一瞬,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才是最初的罪魁祸首。 可... ...这也改不了秦昂是个杀.人.犯的事实。 她和秦昂都是杀人凶手罢了。 温晓苼蹙着眉:“你想说的都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离开。” 秦昂半眯着眼睛盯着她,嘴角晾着淡薄的笑,“没有。” 他道:“你当真以为阿川只是为了我,才去自首的吗?不,他是为了你,你把证据交到了警.局,他担心我会对你下手,才会自首替我顶.罪。” 温晓苼直视着他,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从刚开始的对弈,到后来她的眼神逐渐迷离,无神。 她突然笑了出来,“这一切不是你安排的吗?都在你的计划中,不是吗?” 秦家的保镖是何等的优秀,能得到秦昂重用的保镖又是何等的优秀。 当初在一九八,秦家的保镖跟踪她和梁艺川,那些保镖能被梁艺川发现,她并不意外。 在她看来,梁艺川对周围的环境太过于敏感了。 但那保镖竟然能被程亚飞发现,这也太刻意了。 后来程亚飞在一九八听到那两个放火保镖的对话,又是何等蹊跷? 能得到秦二少亲用的保镖,即便是喝得烂醉如泥,也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话说出来。 除非是刻意为之。 再后来,她在一九八录到那两人对话的视频,也不过是那两个人刻意让她发现罢了。 曹徐然和程亚飞去搜集证据,竟也如此轻松的就找到秦昂的犯罪证据。 如果不是秦昂刻意安排的,他们哪会如此顺利? 这一切,温晓苼能猜出来。 梁艺川也一定可以猜到是秦昂刻意安排的。 既然是他刻意安排,他就不可能对温晓苼痛下杀手。 他想要的不过是让她生不如死,今后的日子都处于痛苦和悔恨中。 这些,梁艺川也能猜到,可他还是选择了去自首。 温晓苼相信秦昂所说的,梁艺川是为了她才去自首的。 但,他并不全是为了她,他也是为了秦昂。 在这场恩怨中,温晓苼和秦昂总有一个人会受伤。 他不愿让秦昂坐牢,也不愿温晓苼生活在仇恨中,所以选择了替秦昂顶.罪,他用他的行动来化解她心中的恨。 秦昂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周疏言和张姨进来,周疏言问:“没事吧?他说了什么?” 温晓苼看了周疏言一眼,突然笑了,她这笑,让人心疼,也让人恐惧。 周疏言皱着眉,焦急地问:“他到底说了什么?” 温晓苼盯着周疏言的眼睛,她念道:“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我。” 她虽然没有杀人,可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 第121章 秦昂对她最大的报复 周疏言不解地看着她。 温晓苼低头继续喝已经冷掉的鸡汤。 周疏言摸了下自己面前的汤碗,她说道:“张姨,麻烦将鸡汤热一下。” 闻言,温晓苼也放下了手中的鸡汤,张姨端进了厨房。 温晓苼简洁的将整个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周疏言。 秦昂对她最大的报复,是等到梁艺川死了之后,才将一切告诉她。 让她在悔恨和自责中过一辈子。 周疏言抱着她安慰道:“没关系的,这一切你都不是故意的,真正有罪的人,是秦昂。” 温晓苼沉默了,皱着眉头没再说一句话。 张姨端了热的鸡汤出来,温晓苼食不知味地喝了一整碗。 晚上,温晓苼一晚没睡。 她的失眠症状是越来越严重了,她几乎是白天睡觉,晚上通宵失眠。 渐渐的,她整个人更瘦了一圈,黑眼圈也更重了。 程亚飞来家里看过她几次。 在温晓苼开始显怀后,程亚飞也自然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每一次他来,都会给温晓苼带很多的补品,温晓苼没有一次接受,程亚飞还是照常的会来看她。 一个月后,温晓苼临产。 她的身体太差,她听从医生的建议,选择了剖腹产。 从产房出来,除了时时和张姨外,温晓苼还看到了程亚飞。 程亚飞? 温晓苼盯着他望了好一会儿,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周疏言气喘吁吁地来了病房。 温晓苼生了一个四斤多的男孩,和温晓苼一样瘦得让人心疼。 连护士看了瘦得如柴的孩子,都心疼不已。 在温晓苼住院的这一段时间里,程亚飞一直都在。 程亚飞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 张姨送来了鸡汤,程亚飞喂她喝,可每一次温晓苼都接过碗,自己喝。 后来,程亚飞便不再喂她喝,但他对她的照顾依旧无比的细心体贴。 温晓苼提醒他:“亚飞,我生的是梁艺川的孩子,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程亚飞当时正在削苹果,闻言,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半晌,他才道:“我愿意。” 即便她生的是别人的孩子,他也愿意对她好。 温晓苼无奈地笑了下,“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是梁艺川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程亚飞:“我知道。” 他将削好的水果划成小块小块的,递到她面前。 温晓苼没接,“我不想吃。” 她不想吃程亚飞为她削的苹果,不想让程亚飞对她这么好。 一来,她和程亚飞已经各自有了的家庭,他们是真的已经结束了。 二来,若是接受了程亚飞的照顾,她会觉得自己背叛了梁艺川。 可是,即便温晓苼拒绝了他的照顾,他还是会每天来医院里。 他就在医院里静静陪着她。 付昔芊也来医院里闹过,大骂温晓苼勾引有妇之夫。 温晓苼没理会,她不反驳也不解释,直到程亚飞扯着付昔芊的衣领,将她带出了医院。 温晓苼出院回家后,程亚飞也几乎每天都会来家里看她。 前面去的两次,张姨让他进了屋,可温晓苼拒绝见面,不让他进房间。 后面几次他去的时候,张姨就不会再放他进门了。 张姨劝道:“程少爷,以后不要再来了,您这样对您和我们太太的名声都不太好。” 当时付昔芊来医院闹,她也是在一旁观看了全过程的。 她当然知道温晓苼从来没有给过程亚飞任何机会,更别说是勾引程亚飞了。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温晓苼不解释。 听到张姨的话后,程亚飞果然没有再来了。 温晓苼坐月子期间周疏言也经常来,每次来都逼着她吃了超多的补品。 曹徐然也来过两次,但曹徐然是男人,男女有别,他也不能给她照顾,便只来过两次。 温晓苼月子结束,她约上周疏言去吃了一顿火锅。 她吃了一个月的补品和营养汤,吃得她想吐。 出了月子,她终于吃了一顿有盐有味的火锅,释放了自己。 周疏言道:“别人生了孩子,坐月子总会长胖,你说你怎么一点肉都不长?” 温晓苼摇了摇头,继续吃着火锅。 她每晚都会失眠,心情也是一直处于低落状态,这样的状态,真的很难长肉。 她们吃火锅吃到一半,张姨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张姨说小温温一直在哭,估计是在找妈妈。 接了电话,她们便没再吃下去,她俩回到家时,小温温还在嚎嚎大哭,温晓苼脱下外套。 她身上有着火锅的味道,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才来抱小温温。 她一抱,小温温就停止了哭声。 周疏言轻捏着他的脸,道:“小宝贝儿哟,你妈妈出去吃一顿火锅都不让。” 小温温眨着大眼看着周疏言,嘴里还在呵呵笑。 温晓苼逗小温温玩了一会儿,喂了奶,哄睡着了。 张姨重新给温晓苼和周疏言做了饭。 到了下午,小温温还未醒,温晓苼和周疏言去接了时时放学。 她前段时间一直在月子中,都是让张姨去接时时放学。 现在她出月子了,她要亲自去接时时放学。 她不想让时时觉得弟弟出生后,自己就不受到重视了。 所以她一直注意着自己的行为,生活中绝不偏向任何一方。 晚上,周疏言在这里玩到九点,才离开。 第二天,家里又来了客人。 何颜和郝军杨。 自从上次受伤后,郝军杨的腿就一瘸一瘸的。 他和秦昂一样,都是瘸着腿,但不同的是秦昂瘸了右腿,而郝军杨是左腿瘸了。 温晓苼与何颜郝军杨不熟,没有什么话题。 两人是来看孩子的,她将孩子抱了来客厅。 郝军杨蹑手蹑脚地抱着孩子,温晓苼怎么看都觉着他抱得很别扭。 不由的,温晓苼又想起了梁艺川。 不知道梁艺川抱孩子,是不是也和郝军杨一样,蹑手蹑脚,不知所措。 后来何颜看不下去了,她从郝军杨手中接过孩子。 女人抱孩子比男人有天赋,何颜抱孩子的动作,温晓苼看着就顺眼多了。 见何颜抱孩子抱得有模有样的,再对比一下自己,郝军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们给孩子带来了礼物,温晓苼没客气,很自然地收下了。 郝军杨道:“阿川不在了,以后我就是孩子的爸爸。” 温晓苼听着皱了皱眉头,这话怎么听都不太对劲。 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郝军杨补充道:“干爸爸,以后我就是孩子的干爸爸。” 温晓苼笑了笑。 第122章 梁爱温 何颜一边摇晃身子,轻拍着孩子,一边问:“他叫什么名字?” 这是何颜进门后与温晓苼说的第一句话。 温晓苼回:“梁爱温。” 听后,何颜愣了一瞬,随后目光落在了小温温的脸上。 她仔细观察着他,嘴角不由地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何颜道:“眉毛嘴巴和阿川真像,鼻子也挺像阿川的。” 闻言,温晓苼垂眸看了看小温温。 其实,不止这三处,他五官全都像极了梁艺川。 刚出生的时候,还不觉得他有多像梁艺川,可这过了一个月,渐渐的,他越来越像梁艺川了。 何颜和曹徐然在这里待了半小时,离开了。 温晓苼留他们吃午饭,郝军杨道:“不了,我们只是来看看孩子,还得赶回去办点事,就不在这里吃饭了。” 温晓苼没再继续留他们。 他们走后,温晓苼喂了小温温的奶。 下午,温晓苼带小温温去了梁艺川坟前。 梁艺川埋在乡下,在他奶奶的旁边。 这还是小温温第一次见爸爸,可小温温却一直在睡梦中,直到温晓苼带着他离开,他还未醒。 看完了梁艺川,温晓苼算着时间赶回了城里,去接时时放学。 有了小温温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快,一晃,就又过了两个月。 听周疏言说,程亚飞和付昔芊离婚了。 离婚? 温晓苼第一反应是不实消息。 程亚飞是很想离婚,可付昔芊怎么会同意? 周疏言说,是程亚飞在公司动了手脚,使得付氏集团陷入了危机。 付家找程氏集团注资解决危机。 可现在的程氏集团是由程亚飞掌权,他答应了注资,但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和付昔芊离婚。 当初程氏集团落难,他被迫娶了付昔芊。 如今他以同样的手段,逼得付昔芊离婚。 付昔芊最终答应了离婚,她只有一个条件,女儿由她抚养。 对此,程亚飞同意了。 他原本就没有想过要孩子的抚养权。 付昔芊签下离婚协议,她诅咒他:“程亚飞,我诅咒你,就算和我离婚了,你和温晓苼也永远不会有结果。” 程亚飞对她的诅咒毫不在意,他想要的,只有离婚。 ... ... 温晓苼听周疏言讲完后,她莫名的有些同情付昔芊。 当了母亲之后,她才理解一个人带孩子守在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是多么的痛苦。 付昔芊和程亚飞在一起的这几年,也算是受尽了折磨。 可说到底,这也是她自作自受。 谁让她逼迫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娶自己。 离婚,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些感叹,温晓苼也只是默默的在心中想想,对于他们的那一段婚姻,她不做过多的评价。 日子又这样平静地过了半年。 时时越来越懂事了,小温温也在一天天的长大。 那天,温晓苼接到了程亚飞的电话,程亚飞约她见面。 这是程亚飞离婚来,第一次联系她。 温晓苼:“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说。” 程亚飞道:“我在老时光等你,我们见面聊。”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道:“不用等我了,我不会来的。” 电话挂断的前一刻,温晓苼听到程亚飞说道:“晓苼,不管你来不来,我都在那里等你。” 她不知道程亚飞是不是真的去老时光等她了,但她没有去。 即便程亚飞离婚了,她也不想再和他有什么联系,她心里迈不过那道坎,她只要与别的男人扯上一点感情的事,就会心生内疚,觉得自己背叛了梁艺川。 可第二天,程亚飞来家里了。 他给小温温和时时买了很多的衣服和玩具。 温晓苼留他吃了饭,以朋友的名义。 次日,程亚飞又来了家里,这次买了好多的水果,全是温晓苼爱吃的。 温晓苼接过的水果,这一次没再留他吃饭。 在程亚飞来了这里十几分钟后,温晓苼就开始赶人:“我困了,想休息,你回去吧。” 程亚飞淡笑,道:“那你好好休息。” 温晓苼:“谢谢你的水果。”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疏。 程亚飞依旧每天都会来家里,在他来的第七天里,温晓苼终于忍不住了。 她道:“亚飞,真的没必要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 程亚飞盯着她认真的脸。 “晓苼,我离婚了,梁艺川也已经不在了,我们再试一回吧,我们从朋友做起,等哪一天你想结婚了,想要有一个倚靠了,或是重新喜欢上我了,我们再谈感情的事。” 他在半年前就与付昔芊离婚了,但是等到现在才来找温晓苼,就是为了温晓苼的名声着想。 他怕当初一离婚就来找温晓苼,外人会误会他与温晓苼早就有染,所以一直等到了现在。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他在乎她的名声。 温晓苼:“就算你和付昔芊离婚了,我也还是梁艺川的妻子,我这一辈子都是他的妻子,即便他死了,我也绝不改嫁。” 程亚飞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对梁艺川还有感情,我可以等,可以先以朋友相处,就像当初你和梁艺川,当初的你对我也还有感情,可最后还是慢慢喜欢上了他,我相信只要我们相处久了,你对我的感情还会回来的。” 温晓苼静静地看着他说完这一长串的话。 温晓苼:“不一样的,我这辈子除了梁艺川,再也喜欢不上别人了。” 程亚飞耐心恳求:“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温晓苼没再跟他讨论这个没有意义的事。 她道:“我困了,想休息了。” 闻言,程亚飞温柔说:“去睡吧,明天见。” 程亚飞离开后,温晓苼一直在客厅里看育儿经。 她一点儿也不困,只是不想再和程亚飞聊下去了。 第二天,程亚飞再来她家的时候,张姨没有让他进门。 一大早温晓苼就跟张姨说了,要是程亚飞来,直接把他关在门外。 几日后,程亚飞将她家楼上的那套房子买了下来。 听说他出了双倍的价格,楼上那家人当天就搬出去了。 他每天都会来敲温晓苼家的门,蹭吃,理由是他不会做饭。 可张姨从来没有放他进门过。 温晓苼有一个习惯是每晚吃了饭会带时时和小温温去散步。 程亚飞抓住了这一点,每晚都会早早的就在小区楼下等着她。 刚开始时,温晓苼躲了他几天,她不再选择去散步了,而是在自家阳台看看外面的风景,梁艺川买的这套房面积很大,阳台面积也足够大,适合她溜达。 可时间一久,温晓苼就耐不住了。 她还是向往着每天晚上带时时和小温温出去散步。 因为程亚飞一个人,她就取消散步这个活动,实在不应该。 后来,她还是每晚会带时时和小温温出去散步。 程亚飞也会跟着他们一起,但温晓苼不会跟程亚飞说一句话。 好在,温晓苼并不阻止他和两个小孩说话。 渐渐的,程亚飞每次都假装与两个小孩子玩,换取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 第123章 看到了梁艺川的身影 一个月后,温晓苼似乎也适应了程亚飞和他们一起散步。 程亚飞开始有意无意的和温晓苼搭话。 温晓苼偶尔会回两句。 可她从来不会主动去和程亚飞讲话。 那样,她会觉得自己在背叛梁艺川。 但只要温晓苼能偶尔回他的话,他就很满足了。 散步到了小区的超市,时时:“姑姑,我想喝养乐多。” 温晓苼笑了笑,“去拿吧。” 时时进超市前又问:“姑姑,你想喝什么?” “也拿养乐多吧。” 程亚飞:“我也想喝养乐多,拿一板正好。” 说罢,他进超市拿了一板养乐多,有五瓶。 他付了钱。 时时看了眼门口的温晓苼,他了解温晓苼的心思,便又去拿了两瓶。 温晓苼付了钱。 程亚飞不在意地笑了笑。 出了超市,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 温晓苼喝了口养乐多,见小温温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她。 她笑了笑,道:“温温也想喝吗?” 小温温似乎听懂她说的话,他嘴角扬起笑容,乐呵地盯着她手中的瓶子。 温晓苼喂了他一口。 小温温现在10个月了,但她不敢喂多了。 这养乐多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担心他着凉。 回去的时候,程亚飞双臂伸前,他道:“你抱了很久,我帮你抱一会儿。” 温晓苼没给他,“我可以。” 闻言,程亚飞收回了手。 晚上,将小温温哄睡着后,温晓苼去了时时房间。 她每晚都会给时时念一段睡前故事,今晚也一样。 温晓苼刚拿起书,还未念。 时时却是先开口:“姑姑,其实亚飞叔叔对你挺好的。” 温晓苼摸了摸时时的脑袋,她笑道:“你还是小孩子,等长大了就会明白姑姑了。” 时时撅了撅嘴,道:“可是我希望有人能照顾你,你一个人太累了。” 温晓苼:“不累,张姨也会照顾我们啊。” 时时没再说什么。 温晓苼翻开书,时时道:“姑姑,你去休息吧,以后都不用给我读睡前故事了,我长大了。” 温晓苼笑了笑,“确定吗?” 时时肯定道:“确定。” 温晓苼还是读了睡前故事给他听。 她知道,时时是不想她累,想让她多休息一下。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只有将身心全全的投入到他和小温温身上,她心里空落落的地方才能被填满。 时时睡着后,温晓苼来到了客厅。 张姨给她冲了一杯热牛奶,温晓苼接过。 她道:“张姨,你也早点睡,不用陪我。” 张姨笑着点了点头,“你也早点儿睡,不要老是熬夜。” 温晓苼笑了笑,点头。 温晓苼喝完牛奶,给程亚飞发了消息过去。 “真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我心里只有梁艺川,这辈子不会考虑再结婚,也不会再对谁动心,抱歉,还有,谢谢你。” 她发完没多久,程亚飞便回了消息过来。 “我可以等,等你再一次心动的那一天。” 温晓苼回复道:“不会等到那一天。” “没关系,你已经拒绝了我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他坚信,只要他一直等下去,总有一天温晓苼会重新接受他。 他不害怕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只要他坚持下去,总会有看到希望的那一天。 就好比现在,现在的她至少比一个月前的她态度要好很多。 至少,她肯和他说话了。 ... ... 温晓苼没再回复程亚飞的消息。 她在客厅里看了半小时的书,又给家里的绿植浇了一些水。 这些绿植一直都是张姨在照顾,她每天洗米的水都会用来浇绿植,这些绿植长得可好了。 温晓苼又去看了看梁艺川在云城买回来的五盆多肉。 这多肉也是,长得越来越好。 到了半夜,她才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傍晚,她带着时时和小温温散步,程亚飞亦是跟着他们。 温晓苼觉着很无奈,可却又没有办法。 不知程亚飞从哪里弄来了个吹泡泡的玩具和一个小陀螺,逗得时时和小温温开心极了。 见到两小孩那么开心,温晓苼也跟着笑了。 程亚飞瞧了一眼笑着的温晓苼,他心里也跟着乐,一直逗着两小孩开心。 小温温乐呵呵地跟着泡泡追。 他才刚开始学会走路,追着泡泡走的时候一摇一晃的。 他伸出手去要接泡泡,嘴边一直溢着属于孩子的纯真笑容。 一旁,时时则专心地玩着陀螺。 温晓苼嘴角带着微笑,注视着两个玩乐的孩子。 忽然,她看到十几米远的拐角处,有一个黑影。 那里灯光很暗,她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可温晓苼见到人影的时候,心里忒了一下。 那人影的气质,像极了梁艺川。 可下一秒,人影便消失了。 温晓苼大步往拐角处奔去。 时时:“姑姑,你去哪里?” 温晓苼没空回应。 身后,程亚飞望着她奔去的方向。 他要留在这里照顾小温温,便没有跟上去。 温晓苼在拐角处寻找了一番,失落的回去了。 程亚飞问:“怎么了?晓苼。” “没事,看到一只小猫。” 温晓苼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她一定是眼花了,或是傻了,才会觉得刚刚是梁艺川站在那里。 梁艺川走了都有一年了,怎么可能回来?就算是魂魄,也早该投胎去了。 他们在小区里玩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去。 温晓苼进门前,程亚飞道:“早点睡,晚安。” 温晓苼抿唇笑了下,没回应。 自从看到那个影子后,她的思绪就有一点乱。 她明明知道那不可能是梁艺川,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幻想,要是刚刚那人影真的是梁艺川该多好。 隔日,温晓苼去取快递,是她在网上买的特产。 现在的快递都不送上门了,要自己去小区的门店取。 这快递有20公斤的重量。 20公斤不算重,她能抱的起。 可这快递盒子的面积特大,大到让她怀疑人生。 偏偏她手中还提了水果,刚刚在水果店买的。 温晓苼抱着快递每走一会儿就停下来休息一下。 她正在休息时,程亚飞过来了。 程亚飞二话不说,抱起了快递盒子,温晓苼抿了下唇,跟在了他身后。 进楼前,温晓苼心中像是有什么牵引似的往昨晚的那个拐角处看去。 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可温晓苼总感觉那里,有着她惦记的人。 第124章 梁艺川还活着? 回到家,温晓苼把快递给拆开了,准备吃了饭给周疏言和曹徐然送去。 温晓苼叹气,她当初下单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些特产直接寄到周疏言和曹徐然那里,这样就不用搬这么重的东西回来了。 饭后,温晓苼向小温温道:“温温,妈妈去疏言姨姨那儿,你乖乖在家等妈妈好不好?” 虽然小温温才十个月,但温晓苼喜欢给他讲道理,讲缘由,做事有商有量。 小温温听懂了温晓苼的话,点了点头。 温晓苼提着两袋特产,走到门口,小温温叫道:“妈妈~” 他现在学会了说一些简单的叠词。 比如“妈妈”“爸爸”“叔叔”“姨姨”“哥哥” 他都会说。 即便梁艺川不在,她依旧教着小温温叫爸爸。 温晓苼又回到客厅,她蹲下,道:“妈妈下午就回来,乖乖在家等着妈妈。” 小温温笑着,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温晓苼。 温晓苼亲了小温温一口,“拜拜。” 小温温牙牙不清的道:“拜~拜” 温晓苼与周疏言和曹徐然一起吃了顿饭,饭后曹徐然有事先回了公司。 周疏言要逛街,温晓苼皱眉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疏言失望地看着她,她很久没和温晓苼一起玩了。 自从温晓苼生了小温温,她几乎全天围着孩子转悠。 温晓苼笑了笑,给张姨打了电话。 小温温的状态很好,没有闹着找妈妈。 温晓苼在电话里给小温温通话了几句,挂断电话,她挑眉道:“走,逛街去。” 周疏言兴高采烈地挽着她的手,到了车库,两人一人开了一辆车。 她和周疏言都开了自己的车出来,一直到晚上,温晓苼才回家去。 时时正在玩拼图,小温温在一旁专心地看着时时玩。 温晓苼一开门,两个小家伙便转头看向门口。 温晓苼换了鞋,过来抱抱小温温又抱抱时时。 之后,温晓苼将小温温抱在怀里,和时时一起拼拼图。 时时和小温温睡下后,张姨又给温晓苼冲了一杯热牛奶。 张姨几乎每晚都会冲一杯热牛奶给温晓苼喝。 热牛奶有利于助眠,可似乎对温晓苼一点也不管用。 她每晚还是要很晚才有困意,而且老是醒来。 今晚,温晓苼十二点就回房间睡觉。 温晓苼很早就躺床上了,可是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她起身去了阳台,阳台上有着一盆梁艺川的多肉。 她突然想要看一看它。 她来到阳台,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路灯和月光,她完完全全能看清。 温晓苼看了一会儿多肉,便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 她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想静静地看看外面的夜景,让自己的脑袋得到放空。 突然,温晓苼看到了楼下有一个人影,正往小区门外走。 温晓苼心里怔了一下。 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可他的气质和梁艺川实在太像了。 梁艺川的气质与平常人不同,他有一种刚烈,稳重,清冷又正直并存的气质与气场。 温晓苼在原地呆呆地看了两秒,她拿起外套,匆匆出了门。 电梯停靠在一楼,她焦急地等着电梯上来。 她穿的是睡裙,进了电梯,她一边穿外套,一边想着刚刚看见的人影。 又联想到前几天在拐角处看到的人影。 突然间,有一个念头冒出脑中。 梁艺川没有死?他还活着? 也许是她心中有着期盼,这种念头就愈发的强烈。 电梯到了一楼,温晓苼匆忙往小区门口跑去。 小区门外没有看到那人,温晓苼看了左边,又看了右边。 她不知道那人是往哪边走的,温晓苼停在原地。 几秒后,她本能地选择往右边方向跑,跑了五六分钟,都没有看到那人。 她又返回去,往左边跑。 她跑了很久,路上都没有那人的身影。 温晓苼喘着粗气,蹲了下来,眼中的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她无助极了。 一辆车在她旁边停下。 温晓苼抬头望去,心中充满了期望。 可看到是程亚飞的车时,她更失望,无助。 程亚飞下车,在她身边蹲下,他关切又着急地问:“晓苼,怎么了?” 温晓苼抬头看着他,她的泪还在往下滴。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有那泪珠不断地表达着她此刻的情绪。 见她哭,程亚飞心疼,将她拥入了怀中。 温晓苼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在他怀中,她哭得更大声了。 过了好久,温晓苼擦干眼泪。 她道:“我没事了。” 程亚飞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他将温晓苼带上副驾驶,为她系上安全带,才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 程亚飞给她系安全带时,温晓苼没有拒绝,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坐着。 回到家门口,温晓苼向程亚飞道谢:“谢谢。” 程亚飞:“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的,就算是半夜带你去梁艺川的坟前,我也会带你去的。” 温晓苼没回话,她思绪很空。 她开门进去,张姨正焦急地在客厅里等待。 张姨是被温晓苼出门时的关门声惊醒的,醒来后没有看到温晓苼的身影。 她在窗边看到温晓苼往小区门口跑去,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放心家里的两个小孩,她就一直在家里等着温晓苼。 见温晓苼回来,张姨几大步来到门口:“太太,你可回来了,着急死我了。” 温晓苼淡淡笑了笑,“睡吧,张姨。” 温晓苼回到房间后,又失眠了。 今晚的她,是彻底失眠,到了天亮,她吃了早饭,才有了困意,回房间补了眠。 下午,温晓苼去找了秦昂。 她想确定梁艺川是不是还活着?可秦昂却是看疯子似的眼神看她。 见她这般模样,他同情的笑了,给了她否定答案。 温晓苼失望地回了家,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的。 张姨将昨晚的事告诉了周疏言。 次日,周疏言来了家里。 周疏言对温晓苼说,她是因为太思念梁艺川,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这一点,温晓苼也承认。 也许,真的是因为她太思念梁艺川了,才会把随便的一个人影都看成梁艺川。 周疏言又语重心长地道:“苼蜜,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你应该放下过去,程亚飞对你也是真的不错,以前你们也是恋人,不妨再和他试一试。” 温晓苼皱眉,“别说了,我这辈子没有打算再和谁在一起。” 周疏言:“你应该给自己一个走出来的机会,放下过去,接受新的人生。” 温晓苼皱着眉头没说话。 第125章 梁艺川出现 好半晌,温晓苼:“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不想再和其他人在一起,我会觉得我背叛了梁艺川,背叛了我们的这段感情。” 温晓苼越说越激动,情绪波动大,有些难以控制。 周疏言轻声安抚:“不是背叛,梁艺川他也一定希望你能有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整天怀念他。” 温晓苼紧皱着眉头,没有接话。 周疏言又道:“算了,这事还得你自己想通了才行,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不过苼蜜,我真的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 周疏言离开后,温晓苼在客厅待了好久。 之后,她将家里的花花草草全打包了,准备扔了。 张姨不舍地问:“真的要扔吗?太可惜了。” 温晓苼毫不犹豫地回道:“扔。” 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以前和梁艺川在一起的时候买的。 那段时期的她,特别迷恋各种花草。 自从梁艺川走后,她对花草也失去了兴趣。 而客厅里之所以还留着这些花花草草,就是因为它们是她和梁艺川的回忆。 她舍不得扔。 如今,她决定扔了,只留下了梁艺川的那五盆多肉。 她决定扔花,是想整理心情,重新过日子,过好每一天。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放下她与梁艺川的感情,选择另一个男人。 只是,她不想再过以前那种睹物思人的生活了。 她会像梁艺川所期待的那样,快乐的过好每一天。 温晓苼想重新拾起阳光的生活,扔花是第一步。 找一份工作,是第二步。 可她不想找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她想要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孩子。 思考了很久,她决定开一家花店,绕来绕去,她还是围绕着花转。 她查了梁艺川留下的银行卡,里面的余额多到她震惊,高达八位数,并且是以8开头的八位数。 她知道梁艺川在金融方面也有涉足,但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多钱。 经过好几天的调查,温晓苼选好了花店位置。 她联系了好几个花的供应商。 正当她在对比价格时,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上一次在云城蜜月时遇见的姑娘,卫晚。 卫晚听说温晓苼要开花店,所以想在云城那边给她弄花过去,省去了中间商的差价。 温晓苼很是惊讶,除了身边的人,没有人知道她要开花店的事。 电话里的卫晚说,她是偶然间了解到了她开花店的消息。 温晓苼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信得过卫晚,当时就和她定下了签约事项,由卫晚给她供应花。 … … 温晓苼这边确定后,卫晚给另一个人打了电话,卫晚:“她决定从这里进花了,你放心,我以后会给她最好最划算的花。” 电话那头,男子声音低沉,简洁回道:“谢谢” 他的话很少,除了这两个字,也没再多说什么。 … .. 花店真正开业,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这期间,其实程亚飞也帮了不少的忙。 温晓苼看着属于自己的花店,很满意地笑了,她这里位置很好,鲜花质量也好,每日的生意也没有让她失望。 后来,温晓苼将隔壁的两间店面买了下来,将三间店面合为一间。 一半卖花,另一半做成了以花为主题的咖啡厅。 她请了服务生和咖啡师。 自从温晓苼开这个花店以来,她就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以前的事,心情也跟着变好了很多,睡眠质量也得到了改善。 只是每个月的一号,她会带着小温温去梁艺川的坟前,看望他。 慢慢的,温晓苼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她开了咖啡厅之后,程亚飞又逮着了与她接近的机会。 每天从公司回来,他都会去温晓苼的咖啡厅坐坐,等着温晓苼一起回家。 刚开始的几天,温晓苼会在店里待很晚,他每天都能等她回家。 后来,他再去咖啡厅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她会赶在他来咖啡厅之前回家。 这一天,温晓苼从花店回家,还是像平常一样,在程亚飞来之前先离开了。 过马路时,突然一辆货车失控,向她冲了过来,温晓苼吓蒙了,全然忘记了要躲开。 在她的视线中,车头越来越大,也离她越来越近。 温晓苼下意识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宣判。 可眼睛刚闭上,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猛地推了一下,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摔倒在了路边。 她身下,给她当肉垫的人是... ...梁艺川。 温晓苼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他,好似自己是在梦中。 她不敢眨眼睛,怕她一眨眼睛,梁艺川就会像变魔法一样消失不见。 她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直到货车司机急忙跑过来询问,温晓苼才回过神来。 货车司机连连道歉,梁艺川淡淡道:“没事。” 他的手臂在地上摩擦出了血,司机要让他上医院做个检查,梁艺川拒绝了。 这点伤对他来说,只是小事。 后来见梁艺川除了手臂上的伤,没有其他大的伤,司机师傅才放心。 他赶着送货,在离开前留了一个号码给梁艺川,说是万一有什么事,让梁艺川打这个号码联系他。 梁艺川看了眼电话号码,点了点头。 温晓苼站在一旁,全程沉默。 直到货车司机开车离开,梁艺川才唤道:“晓苼。” 这是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温晓苼抿唇,笑着看他,可她眼里泪珠在不停地打转,她没有让它流下来。 温晓苼:“原来你真的还活着啊。” 梁艺川微微抿唇,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抬手就能碰到对方,可两人却又好像隔得很远。 他:“嗯。” 温晓苼笑了一声,深呼吸一口气,她盯着他看了好久,不再说话。 许久,她捡起地上散落的芒果和橘子,离开了。 原来以前她看到的那个人影,真的是梁艺川。 他明明还活着,明明知道她是如此的难受,日子过得如此消沉,他还是选择在暗处默默看着她,不与她相见。 他心真狠。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温晓苼此刻都没有办法原谅他。 她走了后,梁艺川没有跟上来,温晓苼更生气了。 她放慢了脚步,期望梁艺川能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然后给她解释这一切。 可她到家了,也没能等到梁艺川,温晓苼苦笑了一声,进了门。 晚上,她带着时时和小温温在小区里散步,程亚飞亦是跟着。 她朝那个拐角处望去,看到了梁艺川。 这一次梁艺川没有再躲她,他一直在那里。 第126章 什么苦衷? 程亚飞去超市买了几个蛋卷,陪着温晓苼和孩子们。 当他拿蛋卷给温晓苼,温晓苼竟然没有拒绝。 她吃了蛋卷,微笑着道:“很好吃。”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对他笑,程亚飞高兴地说道:“我再去买,多买一点。” 温晓苼也笑着,“好。” 他买了蛋卷出来,温晓苼将所有蛋卷吃完,之后程亚飞陪着两个孩子玩耍,她还拿出了手机拍照。 见温晓苼心情好,程亚飞趁机说道:“我们四个人来张合影吧。” 温晓苼笑了笑,“好。” 留下了一张四人的自拍合照。 她用余光再看向拐角处时,那抹身影已经消失了。 温晓苼抿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而一旁的程亚飞,因为温晓苼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格外开心。 回到家门口时,温晓苼让时时带着小温温进了门。 门口,只剩下了她和程亚飞。 她坦白道:“对不起,我刚刚利用了你,我只是想和你表现得亲近,气气他,不要多想了。” 程亚飞皱眉道:“他?谁?” 温晓苼抿了一下唇,说出了三个字:“梁艺川。” 听完,程亚飞眉头皱得更深了。 “晓苼,他已经死了一年了。” 温晓苼:“他没死,还活着。” 程亚飞不与她争辩,温柔道:“晓苼,我给你约一个心理医生,我们去看看医生,好不好?” 温晓苼不听,她只说道:“他真的回来了,我知道。” 说完,她便进了门。 程亚飞将温晓苼的事告诉了周疏言,睡前,温晓苼收到了周疏言的消息。 温晓苼再三强调自己是真的看到了梁艺川,可周疏言不相信。 第二天,周疏言来了花店,她预约了一个心理医生。 温晓苼:“我真的没病,我是真的看到了梁艺川,昨天我差点被车撞到,是他救了我。” 她把当时的情景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周疏言听。 周疏言皱着眉头,依旧不信。 在他们看来,温晓苼就是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觉。 温晓苼深呼吸,调整情绪,明明她看到了梁艺川,可大家就是不相信她,心中无奈,却跟他们解释不通。 温晓苼:“我现在把他找出来给你看。” 说着她就往马路上走,不管来往的车辆。 周疏言吓一跳,她连连喊道:“我信我信,你快回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马路上去,要将她拉回来,可温晓苼跑得太快,像疯了一样往马路中间去。 温晓苼到了马路中间,好几辆车都避开了她。 直到有一辆货车,司机来不及反应,向她冲了过来。 下一刻,一个黑色人影从周疏言身旁冲过,将马路中央的温晓苼拉了回来。 那人,正是梁艺川。 他皱着眉头,表情又冷又严肃,“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温晓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这样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命丧于此。 但她也当然知道梁艺川不会让她被撞,他会在她被撞之前救她。 见温晓苼毫不畏惧的样子,梁艺川更来气。 他低吼道:“如果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你这条命就完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珍惜生命。” 温晓苼还是没有回话。 一旁,司机靠边停车,下来大骂温晓苼,让她要死死远一点,不要在这里牵连无辜。 梁艺川的脸冷到了极致,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好似下一刻就要将那人撕碎。 司机被梁艺川的气场吓到,心里打了一个颤。 小声碎碎念了两句,回到了车上。 而另一边,周疏言看到梁艺川,更是惊讶极了。 她现在是真的相信温晓苼的话了。 温晓苼挣开了梁艺川的手,她对周疏言道:“我们走。” 说着,她拉着周疏言就走。 身后,梁艺川皱眉,唤道:“晓苼”。 温晓苼没有理会他,脚步未停。 下午她回到家里,将梁艺川的那五盆多肉抱下楼扔了。 多肉太大,她一次只能抱一盆。 在她扔第二盆的时候,梁艺川出现在了垃圾桶旁,他制止了她。 梁艺川皱眉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晓苼”。 温晓苼抿着唇,冷着脸看他。 梁艺川轻声哄道:“别生气了,我有我的苦衷。” 温晓苼问:“什么苦衷?” 什么苦衷能让他躲着她一年不见? 梁艺川目光紧紧盯着她 伸手去握她:“一句话讲不清,我慢慢跟你讲。” 梁艺川牵着她的手去了旁边的长椅,温晓苼看了眼他紧紧握住她手的手,安静地跟着他。 梁艺川将这一年的事都告诉了她。 他当初是真的被判了死.刑,他也是真的一直没有提起上诉。 他觉得自己死去也许是这一整件事最好的结局。 在二少那边,他不会再对温晓苼怎么样。 而温晓苼也能稍微放下那段仇恨。 在他缓期期间,二少找了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要在执行的时候替代他。 但他拒绝了。 后来在执行死.刑的前一天,二少安排他见了一面温晓苼。 见了温晓苼之后,他接受了二少的提议,让那位癌症晚期的人替他。 当然,二少也是给足了其家属的补偿金。 梁艺川逃过了一死,但是不能再以自己的身份活下去,暂时也不敢露面。 二少将他送到了国外,过了半年后,他才有了新身份,改名为梁川,这才回到了临云市。 他回来后就来看了温晓苼,但只是默默守护着她。 他换了新身份后,不再是二少的贴身保镖,二少也放了他,让他和温晓苼过平凡的生活。 可梁艺川从小在秦家长大,对二少不仅是有感激之情,更有手足之情。 至少,在他心底,他对二少有手足的情谊。 二少在半年前帮助了缉.毒.警.察,惹到了黑道上的人,惹上了麻烦。 虽说秦家也是黑白通吃,可这一次惹的人不同。 梁艺川能还的最后一点恩情,就是在和温晓苼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前,帮二少解决麻烦,护二少周全。 这样,他以后和温晓苼在一起时,也能更心安理得一些。 可他不能保证自己这一次能全身而退。 对手很强大,他怕自己在保护二少的时候,生命再一次结束。 所以,他没有回家与温晓苼相认。 在确定将那一群贩.毒.黑.帮解决前,他也不打算出现在温晓苼面前。 他怕自己再一次离开这个世界,让温晓苼再受一次生离死别的苦,她好不容易才适应没有他的日子,他不能再让她经历一遍那种痛苦。 听完,温晓苼心中的怨气,也慢慢退却了。 梁艺川紧握着她的手,“晓苼,很抱歉,但是如果我不和二少一起解决这件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过今后的生活。” 第127章 我食言了 如果他没有在这场战役中保护二少,而二少又出了事,他会自责一辈子。 梁艺川说,二少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去冒险抓毒.贩,他也是在无私的帮助缉.毒.警.察。 他说,二少这是在做好事,他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温晓苼愣神许久,才消化他的话,她对秦昂还是恨的,那个放火烧了她全家的人,她怎么不恨? 可她理解梁艺川心中的想法,在他心中,二少是神圣的,就比如现在,他在讲述这件事时,也将秦昂放在好人这一边,偏向着他。 思考许久,她才回:“梁艺川,我支持你,但是,你一定一定要活着,不能再离开我。” 说话间,她反握住了他的手。 梁艺川将她搂在怀里,他:“嗯。” 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努力活着,可真当危险来临时,生死这种事,不是他能说了算。 温晓苼抬头仔细看了看他,她笑了笑,梁艺川也对她一笑,片刻,目光落在了不远处。 温晓苼随着他的目光回过头,发现了程亚飞。 程亚飞沉默地看着他们,半分钟后离开了。 他一直以为温晓苼是思念过度,才会出现幻觉,才会觉得梁艺川没死。 直到现在亲眼看到梁艺川,他才真的信了。 回到家后,程亚飞就收拾行李,回了近一年没有回去过的程家,不再打扰她和梁艺川,是他对温晓苼最后的爱和温柔。 另一边,温晓苼带着梁艺川回了家。 她扔了的两盆多肉,两盆都被梁艺川抱了回去。 电梯里,温晓苼伸手要接过一盆,梁艺川没给她,这多肉很重,不适合她这样的小女人抱着。 电梯显示程亚飞所住的楼层时,温晓苼默叹了一口气,她心里觉得挺对不起程亚飞的。 毕竟他陪伴了她近一年。 可仔细想想,她从来没有给过程亚飞任何希望,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对不起他的。 开门前,温晓苼对梁艺川笑了笑,梁艺川亦是笑着回应。 她输入了密码,张姨正带着时时和小温温在客厅里玩。 见到温晓苼身后的梁艺川,时时和张姨同款震惊。 先是时时反应过来,兴奋地叫道:“姑父” 梁艺川应了一声。 张姨这才反应过来,“梁先生。” 梁艺川点了下头。 梁艺川将那两盆多肉放在玄关处,跟着温晓苼往客厅里走。 他高兴地连鞋套都忘了套上。 梁艺川在小温温面前蹲下,他笑着温柔招呼道:“温温”。 小温温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随即快乐地拍手笑着。 温晓苼蹲下,将小温温抱在怀中,她道:“宝贝,叫爸爸。” 小温温睁大眼睛,一直盯着梁艺川。 在温晓苼让他叫爸爸的时候,他看了看梁艺川,叫了一声:“爸爸” 他其实并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温晓苼让他叫,他就叫。 听见小温温叫爸爸,梁艺川开心极了,他伸出双手,要抱小温温。 小温温竟也伸出了手,往梁艺川怀里去。 时时问道:“姑父,你怎么又活着呀?” 梁艺川笑着摸了摸时时的头,他道:“说来话长,姑父以后再告诉你。” 时时:“好,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温晓苼看着他们,她心里暖极了。 晚上,张姨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相聚后的第一顿饭。 见到梁艺川喝可乐,小温温伸出双手,他也要喝。 见状,梁艺川心软喂他。 温晓苼瞪着梁艺川一眼,梁艺川将杯子收回去了。 没喝到可乐,小温温撅嘴不满道:“坏妈妈”。 温晓苼温柔解释:“小孩子不能喝可乐的,肠子会坏掉的。” 小温温还撅着嘴。 梁艺川低头轻声地在小温温耳边说道:“妈妈不坏,是爸爸坏,是爸爸突然不想让你喝了。” 一旁,时时给小温温解释:“弟弟,我们还没有长大,你看我都没有喝可乐,等我们长大了才可以喝。” 小温温看了看时时的杯子,是和他一样的白开水,他没再闹着要喝可乐。 晚上,将小温温哄睡着后,温晓苼去了时时房间。 她念了一会儿睡前故事,梁艺川也来了时时的房间,温晓苼笑了笑,将睡前故事给了梁艺川。 梁艺川接过,接着刚刚温晓苼念的部分,继续念下去。 温晓苼也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梁艺川念,她很怀念他念书时的声音,她有两年没听他念过书了。 时时睡着以后,温晓苼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子,关了台灯,出去了。 一回到房间,梁艺川就从身后抱住了温晓苼。 他温声道:“老婆,我好想你。” 温晓苼任他抱着,不满道:“你想我,那你到现在才联系我!” 她虽然原谅了梁艺川不与她见面,可她还是一想起来就委屈。 他竟然能在暗处看着她难过,不与她相见。 梁艺川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错了。” 温晓苼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她问:“你错哪儿了?” 几乎所有女人都会问的一句话,你错哪儿了? 梁艺川无奈地笑了笑,“我应该回国后就来找你,告诉你我还活着。” 温晓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梁艺川受不了她这委屈的眼神,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 下一秒,他便吻上了她。 时隔两年多没有像这样与她亲近过了,刚碰到她唇瓣的时候,他就无法自拔的沉溺在着柔.软中。 一番翻云覆雨的温存过后,温晓苼躺在梁艺川怀里。 梁艺川把玩着她的头发,似乎她的头发对他来说也是宝藏。 他珍爱极了。 梁艺川得到满足后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抱歉,以前说过不会再让你吃避.孕.药了,我食言了。” 温晓苼枕着他的胳膊,她回:“我不吃。” 她没打算吃避.孕.药。 她说:“我要生个老二,让你也体验一下带孩子的辛苦。” 梁艺川抚摸着她的头发,笑了出来。 温晓苼又撒着娇:“我一个人带孩子可辛苦了,下一个孩子给你带,我要让你体验一下半夜孩子大哭的感受。” 梁艺川鼻间发出一抹笑意,应道:“好,以后孩子都由我带。” 温晓苼笑着往他怀里蹭了蹭,正准备入睡,梁艺川一翻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太久没有和温晓苼亲昵了,今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温晓苼与他相视,她嘴角带着笑意,她挑逗道:“你是不是特别想我?” 梁艺川低哑性感的声音,“是,很想。” 他对温晓苼的思念,胜过温晓苼对他的思念。 好几次,他都想着要出现在温晓苼的面前,想要告诉她,他还活着,可最后还是理智地止住了脚步。 温晓苼回道:“我也想你。” 她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她明明没用多大力,可梁艺川被她一勾,便一头扎进了她的锁.骨里。 温晓苼还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可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他在用力狠狠吻着她的锁.骨,一路沿上亲吻着。 她就知道,是他自己借着她的力度,故意将头埋到她的锁.骨处。 他的吻,从锁.骨,到下巴,到嘴唇,再到鼻尖。 弄得温晓苼全身酥酥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那般。 第128章 他吃醋,删程亚飞照片 他这一夜,算是彻彻底底的疯狂的掠夺着她,将她占为己有。 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 最后温晓苼彻底累瘫在床上,她还是理解他的,毕竟他禁...欲了两年。 一切结束后,梁艺川抱着她去了浴室洗漱。 温晓苼昏昏迷迷的任由梁艺川帮她洗。 第二天清晨,温晓苼睁开眼睛时,入眼的便是梁艺川在哄着小温温。 小温温每天醒来得很早,她每天这个时辰也会跟着醒来。 见到温晓苼睁开眼睛,梁艺川凑过来吻了下她的唇,轻声说道:“再睡会儿,我来带孩子。” 一旁,小温温见到温晓苼醒来,他伸出双手要让她抱。 小温温嘴里还叫着:“妈妈抱” 温晓苼正准备抱他,梁艺川道:“妈妈累了,让妈妈再睡会儿,跟着爸爸玩好不好?” 小温温看了看温晓苼,随后对着梁艺川伸出双手,“抱” 梁艺川抱着他,对温晓苼道:“老婆,今天你就睡到自然醒。” 温晓苼笑了,点了点头。 梁艺川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抱着小温温去了客厅。 在张姨的指导下,他冲了奶粉给小温温喝。 吃完了早餐,他又送时时去了学校。 当他回家时,温晓苼还没有醒,梁艺川将小温温放在沙发上,回了房间。 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室内黑漆漆的。 梁艺川将买好的几盒避.孕.套放抽屉里,望着床上的熟睡的人儿笑了笑。 随后他出了房间,继续陪着小温温玩。 虽然他也想要一个老二,但要等到所有的事解决完后才能要。 他怕自己若是又离开了这个世界,温晓苼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得多辛苦。 现在的她,已经让他够心疼了。 他不想她将来更辛苦。 等到他帮助二少解决完那帮毒.贩后,他一定要和她再生一个孩子。 到时三个孩子都给他带,温晓苼好好享受生活就行。 温晓苼是真的睡到了自然醒,她睁开眼睛,看了手机,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温晓苼这一觉睡得很足,她穿上外套,去了客厅。 张姨带着小温温,梁艺川正在厨房忙活。 温晓苼逗了逗小温温,她喝了一杯张姨准备的温开水,去了厨房。 梁艺川:“去洗漱,饭马上就好了。” 温晓苼幸福地笑道:“好。” 吃了饭,小温温在客厅里玩玩具,梁艺川念着一本童话书。 温晓苼则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零食,听着梁艺川念书。 这些童话故事他们小的时候早就听过了,但温晓苼还是听得很起劲。 突然,梁艺川没了声儿。 温晓苼抬起头,梁艺川正看着她。 梁艺川:“你手机给我。” 温晓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把手机给了他。 她看见梁艺川解锁,点开了相册。 她的手机密码一直没有改变,梁艺川也是知道她密码的。 梁艺川将那晚温晓苼拍的程亚飞照片和合照给删除了。 凡是有一丁点儿程亚飞影子的照片,他通通毫不犹豫地删除了。 温晓苼盯着吃起醋来如此幼稚的他,她脸上不由地扬起了笑容。 下午时分,温晓苼带梁艺川去看了花店和咖啡厅。 她知道梁艺川肯定早就看过她的花店和咖啡厅长什么样子,但他从来没有进去过。 突然想到什么,温晓苼问:“卫晚给我供应花,是不是你联系的?” 梁艺川对她笑着,默认了。 她这就想得通了,远在云南的卫晚为什么会知道她要开花店的消息。 原来是梁艺川在中间联系了她。 两人在花店待了很久,一直到接近时时放学时间,他们带着小温温去了学校,接时时放学。 这样平静又幸福的日子,又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天,梁艺川收到了郝军杨的消息,说是他们和二少被那帮毒.贩盯住了。 挂断电话,梁艺川望着温晓苼,他还未开口,温晓苼就点了点头。 他大步往门口走,步子跨得又大又急。 温晓苼向门口道:“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梁艺川点头,“不要担心,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温晓苼在担忧中挤出一丝笑容,“嗯,我等你回来。” 梁艺川一走,温晓苼便心神不宁。 一旁,小温温张开手,道:“妈妈抱。” 温晓苼蹲下身子,将小温温抱在怀里。 到了下午,她带着小温温去接了时时放学。 晚饭时间,梁艺川没有回家,也没有打电话回家。 温晓苼亦没有给他打电话,她怕她打电话过去会打扰到他。 或者,他们正在暗处隐藏时,他的电话铃声会突然响起来。 晚上她将两个小孩哄睡着了,梁艺川还没有回来。 温晓苼又失眠了。 张姨端着热牛奶,道:“太太,不要担心,梁先生上次大难不死,这次也必有后福。” 温晓苼叹息一声,接过热牛奶。 她道:“张姨,你去睡吧,我再待一会儿。” 张姨:“别待太晚了,睡一觉起来也许就能见到梁先生了。” 温晓苼点了点头。 张姨回房间后,温晓苼就一直在客厅里发呆,心中无限担忧。 后来不知不觉的,她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凌晨三点多,张姨来到客厅,给温晓苼披了张毯子。 凌晨四点多,温晓苼被电话铃声吵醒。 她一看,是梁艺川打来的。 在听到梁艺川的声音,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收到梁艺川报平安的电话,她这才回房间休息。 第129章 不好的预兆 梁艺川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郝军杨在这次战斗中为了保护何颜,永远离开了人世。 之后的两天里,梁艺川都在处理他的后事。 郝军杨的后事处理得很简单,没有追悼会,只找了个墓地让他安静的离开。 郝军杨入土为安的那天,温晓苼也去了。 她看见了何颜,何颜在她的记忆中一直都是女汉子的形象,不会轻易落泪。 这次见到她,她憔悴极了,眼睛也哭得红红的。 但她从骨子里就有一种秦家保镖的傲骨气质,纵使此刻憔悴的她,也透着一股无比的坚强。 她说如果不是郝军杨护在她的身前挨那几枪,他就不会死了。 上一次郝军杨为了保护她,瘸了一条腿,这一次郝军杨为了保护她,失了一条命。 他对她的情,她唯有下辈子还。 秦昂也来了墓地,他面色凝重,给郝军杨献了花。 那日,秦昂当着梁艺川的面,对温晓苼道:“梁川是梁川,不再是秦家的保镖阿川,以后我也不需要他护着,我将他完整的还给你,也算是抵了当年我欠下的债。” 他的意思是,让梁艺川和温晓苼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他将梁艺川从监狱救下来,给他换了一个身份就是要让他和温晓苼过平淡的生活。 算是他还温家的债。 所以他一直没有打算让梁艺川参与到这场事中。 但那晚他们险些命..丧..毒..贩的手中,郝军杨不得已才给梁艺川打了电话。 秦昂给梁艺川说了两次,他以后不再是秦家的保镖,无需插手这场战斗。 但梁艺川执着要在这场战斗中护他。 他知道梁艺川是个倔性子,即便是他,也劝不听梁艺川。 所以干脆直接给温晓苼讲了,唯一能劝动他的人,只有温晓苼了。 温晓苼看了眼梁艺川,她没回秦昂的话。 若是梁艺川执意要帮秦昂解决这场战斗,她还是会支持他。 因为她知道,那样梁艺川才能真正心安理得地与她幸福的过一生。 回家后,温晓苼亲自做了饭,给梁艺川吃。 她做的饭明明味道很不好,梁艺川竟吃得一滴不剩。 见状,温晓苼道:“如果以后还想吃我做的饭,那就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好好活着。” 梁艺川微笑,“我保证,我一定会注意安全。” 可之后的秦昂从来没有联系过梁艺川,秦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联系梁艺川。 他就像是,强制性的把梁艺川置在了这场纷争外。 可梁艺川还是用自己的方法知道了秦昂与毒..贩的全部消息。 秦昂安排了人在毒..贩当中,据说一周后会有一场很大的交易。 到时秦昂这边的人和缉.毒.警.察会赶去,将贩..毒..团伙一网打尽。 这一周来,温晓苼每天都和梁艺川黏在一起,她支持梁艺川,可心中的担心却从未断过。 一周后,梁艺川按照计划提前一天去了秦家。 温晓苼在家紧张不安,等着他安全回来。 那天,周疏言来了她家。 周疏言说道:“你放心,梁艺川的求生意识很强,为了你和孩子,他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听到这句话,温晓苼莫名地觉得心安。 是啊,为了她和孩子,梁艺川一定会活着回来。 交易当晚,温晓苼在客厅等了很久,没能等到梁艺川的消息。 她回房间睡觉,可翻来覆去都没能睡着。 半夜,小温温突然大哭,她怎么哄都哄不住。 小温温哭得抽搐,温晓苼吓得要命。 哭了十几分钟,他才恢复正常。 张姨道:“温温突然这么一哭,怕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老人家总归要迷信一些。 可这话落在温晓苼耳里,她的心蓦地沉了一下。 她的梁艺川还没有给她打电话过来报平安。 下半夜,温晓苼再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清晨,手机里弹出一条新闻。 在昨晚某地发生了爆炸,该地正是毒..贩..交易的地点。 看到地名和爆炸后的照片,温晓苼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那正是昨晚梁艺川他们去的地点。 温晓苼颤抖着手点开新闻,只能看到大概的情况介绍,新闻上说爆炸原因还得继续调查,死亡人数也正在统计中。 温晓苼拨打了梁艺川的电话,显示无法接通。 她又拨打了秦昂的电话,也是无法接通。 温晓苼慌了,她再次看新闻,爆炸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多分。 昨晚,小温温突然大哭的时间,也是在那个时间段。 原来,张姨说的话不是迷信,是真的有不好的事发生。 温晓苼将小温温交给了张姨,她去了爆炸现场。 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不许人进。 她努力地想从这周围的人中找到梁艺川,但她最终还是失望了。 温晓苼给张姨打了电话,问梁艺川有没有回家。 张姨给的答案,她再一次的失望。 温晓苼很无助,一遍遍拨打着梁艺川的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她去了秦昂买的那套别墅,也就是她嫂子以前的家,依旧没有看到梁艺川他们的身影。 温晓苼从别墅出来,去了秦家。 她没有看到梁艺川和秦昂,但看到了秦安。 秦安看起来面色不是很好,像是才经历过一场生死离别的苦难。 不由的,温晓苼心再次狠狠地沉了下去,她颤抖着声音问:“梁艺川和秦昂呢?” 秦安看了温晓苼一眼,低下了头。 温晓苼咬着唇,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 她不信是这样的结果。 她真的不信。 温晓苼离开时,一位管家叫住了她,管家说梁艺川先前让他传话给她。 梁艺川传话说,万一他真的死了,他不葬在乡下,他选择葬在市区的公墓里。 他能想象他死了之后,温晓苼一定会常去看他。 他也能想象到温晓苼一定会把他安葬在乡下,让他与奶奶为伴。 可那样的话,温晓苼去看他会特别麻烦。 来回就是大半天的行程,会浪费她很多时间。 所以他的遗愿是葬在市区的公墓里。 第130章 梁艺川,你不要太难过 闻言,温晓苼摇头,使劲摇头,她问道:“死亡人员不是还没确定吗?” 她自言自语:“万一他没死呢,他的命可大了。” 管家不忍心见她难过,可又不想给她落空的希望,凝重地说道:“去的人中,有三个人没回来,其余的全回来了。” 温晓苼咬唇:“哪三个?” 管家顿了顿,眼中却是含泪,“二少,阿川和阿颜。” 温晓苼咬唇的动作加深,没再回话。 后来她怎么回到家中的,温晓苼完全没有意识。 只记得回到家后,她就一直紧紧抱着小温温,小温温似乎是感觉出她低落压抑的情绪,在她怀中不哭不闹。 下午时分,伤亡人数确定了,毒..贩那边的人全部死了。 秦昂这边的人,死了两个。 一个是秦昂,另一个是何颜。 秦昂带去的其他人,都幸存了下来。 看到消息,温晓苼腿突然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极度紧张过后的松懈,身子也跟着情绪放松,没了力。 张姨看到此景,以为她是看到了梁艺川死亡的消息,她上前安慰:“太太,你一定要振作,你还有时时和温温,他们都需要你。” 温晓苼抬眸看张姨,她眼中含泪,嘴角却有笑容,“死亡的人员中没有梁艺川,没有。” 可是,梁艺川还没有回来。 晚上,温晓苼终于等来了梁艺川的电话,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梁艺川的名字,温晓苼跟着紧张起来。 她怕,她怕会是一个陌生的声音,通知她一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事。 可她又充满期待,期待能听到梁艺川的声音。 一种复杂的情绪缠绕着她。 手机铃声响了良久,温晓苼才接起。 “晓苼。” 听到梁艺川声音的那刻,温晓苼眼泪再也止不住,“嗯。” 梁艺川:“我打电话就是想给你报一声平安,我没事,我留在这边处理二少和阿颜的事,这几天不回来了。” 温晓苼吸了下鼻子,“梁艺川,你没受伤吧?” “没有。” 温晓苼哭着说道:“你不要骗我,如果受伤了,一定要告诉我。” 梁艺川声音很低,很低,“我没受伤,我被二少下了药,睡到了现在,没参与进去。” 听到他这话,温晓苼才放心。 温晓苼止住哭泣,“那你在那边处理事情吧,等你处理完了再回来。” “好。” 梁艺川的声音依旧很低,情绪也低。 挂断电话前,温晓苼:“梁艺川,你不要太难过。” 她想说一些安慰他的话,可说不出来。 “嗯,等我回来。” … … 这次事件引起了许多人关注,各新闻媒体也在争相报道。 晚上,一段监控视频报道了出来。 视频中,秦昂将秦家的保镖全部赶了出去,交易场所只剩下了他一人,还有毒..贩。 可不知为何,何颜突然冲了进去。 之后还有保镖想要往里跑,但他们还未跑进时,就发生了爆炸。 据活下来的保镖说,是秦昂引燃的炸.药。 当时本该与他们里应外合的警|方,在半路发生了意外情况,没能按时赶来应援他们。 秦昂没有办法,便将秦家的保镖全部赶了出去,留下他自己与毒贩同归于尽。 二少起初赶他们出去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秦昂这么做的原因,但二少的话他们不敢违背,也不会违背,便都听他话出去了。 大家都以为二少也会出来。 可等到他们出来之后,才发现二少还在里面。 当他们再次看向二少时,他正准备引燃.爆.炸.品。 何颜第一个冲了进去,想要夺下二少手中的爆.炸.品。 剩下的人还未来得及冲进去,一场巨大的爆.炸就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 ... 梁艺川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回到家已是五日后。 梁艺川回来,温晓苼给了他一个拥抱,她轻拍着他的背,“你还有我,还有温温,秦昂也一定希望你快乐的活下去,你好好活着,他才能不留遗憾。” 她用以前所有人安慰她的话,安慰着梁艺川。 当初听别人这样安慰她的时候,她只觉得别人理解不了她的痛苦,可在此时,她发现,除了说这些话,是真的找不到其他话来安慰。 梁艺川下巴枕在她肩上,低声应道:“嗯。” 其实,他已经过了最伤心难过的时期了,此刻更多的是疲倦,他已经有五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这五天里他忙着处理二少和阿颜的后事,也忙着照顾秦家的人。 晚上,睡前,梁艺川抱着温晓苼,低声道:“二少和阿颜,还有阿杨,不是死了,是牺牲了,他们是英雄。” 温晓苼握着他落在她小腹前的手,回应着他:“嗯,他们是英雄。” 新闻上也夸他们是英雄,还很多市民去公墓看望他们。 片刻,梁艺川又特意重复道:“二少也是英雄,是好人。” 温晓苼很想反驳,她承认秦昂是英雄,可她不认可他是好人,不能因为这次的事就忘记了他曾经做过的坏事。 她也不会因为秦昂把梁艺川安全的留在了她身边,就原谅他之前所做的事。 她对秦昂是有感激的,但感激与原谅是两回事。 可面对情绪低落需要安慰的梁艺川,温晓苼没有反驳,她说:“他是英雄。” 温晓苼很庆幸,庆幸梁艺川没有成为大家的英雄,庆幸他还在她的身边。 他平安的在她身边。 温晓苼翻身面对着他,学着他抱她的样子,紧紧抱着他,“梁艺川,我们以后好好的,好吗?” “好。” (正文完) 第131章 番外:秦昂1 那一年,正在英国读大二的秦昂在台上参加演讲比赛。 观众席的迷妹很多,大家都说秦昂是自己的男神。 唯独欧瑜,她是陪着两位同学来为秦昂加油的。 在她看来,秦昂的确很优秀,但也没有像现场的这些女孩所说的那样神奇。 听听现场的这些女生说的什么? 什么神仙下凡?什么眼神能迷死人?什么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欧瑜暗自摇摇头,太夸张了。 最后秦昂毫不意外地得了第一名,他的迷妹们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欧瑜的同学也是,高兴得又叫又跳。 欧瑜在这一群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从台上望去,这一位格格不入的人,正好是最引人注目的。 自然的,秦昂也是注意到了这位呆坐在座位上,毫无一丝激动的女生。 仅仅是一眼,他就记住了这个女生的样貌。 他平常其实不太会特别关注一个人,但这一次他例外了。 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到大习惯了众人的追捧,突然遇到一个对他冷淡的人,让他格外感兴趣。 又或许是因为在这所身处异国的学校里,她是这学校里少见的与他有着相同面孔的人,勾起了他对家乡的回忆。 也或许是她这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清冷气质,和他极相似,让他不由地多留意了一眼这个女孩子。 比赛结束后,秦昂听到有三个男同学在讨论某个女孩。 那三个男同学是英国本地的富家公子哥,他们讨论的是一个中国女孩子。 秦昂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在观众席上的那个女生。 听到别的男同学讨论她,夸她,秦昂不悦地皱了下眉头。 出了赛馆,秦昂上了司机的车。 司机早早就在这里等候,准备接他回家吃午饭。 车刚开几分钟后,秦昂在一家中餐厅里看见了那个女生,他突然叫停了车,“我在外面吃,你先回去。” 下车后,他进了那家中餐厅。 欧瑜正在给两位同学介绍桌上的这几道传统的中国菜。 突然,一个同学捂嘴兴奋了起来,下一刻另一个同学也露出同款惊讶的表情。 欧瑜随着她们的目光往门口望去,看见了那个叫秦昂的男生。 见两个同学兴奋的样子,欧瑜是真的想不明白她们为何如此迷恋这个男生。 秦昂目不斜视地去了她们旁边的那桌,一个人,却点了好几个菜。 他吃东西很慢,是很有家教的那种细嚼慢咽。 而欧瑜的两位同学吃得更慢,她们是故意的慢,为的就是多看他两眼。 最后秦昂吃完离开了,欧瑜的两位同学才舍得离开。 欧瑜问:“你们这么喜欢他,刚刚怎么不去搭个讪,要个联系方式?” 其中一同学叹气:“没用的,他只喜欢中国女生,前段时间有个女生给他表白,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那个女生,他说他只喜欢中国女生。” 欧瑜点了点头。 突然,她的同学道:“瑜,我们没有机会,可你有机会啊,要不你把他给拿下。” 另一同学也激动道:“对,对,这样以后我们想看他,也更容易了。” 欧瑜无奈地叹息,笑道:“可我并不喜欢他。” 一同学道:“瑜,你要试着像我们这样去了解他,相信我,只要了解他了,你一定会爱上他。” 欧瑜笑了笑,没做回应。 她对她们眼中的这个优秀男孩实在是没有兴趣。 没兴趣,又该怎么去了解呢? 一个月过去了,欧瑜总会在周围的人中听到秦昂这个名字。 但她对秦昂这个人的印象,始终只停留在那场比赛,还有在中餐厅的一面之缘。 之后也从那些女孩的口中听过他无数的事迹,欧瑜都只是当成闲谈的话来听听。 她从内心里并不认为秦昂真的有她们传的那么神奇。 她们是秦昂的迷妹,迷妹看偶像,总会挑好的一方面看,而且还会将其好的一面无限夸大。 直到一个月后,欧瑜和同学在夜店玩。 她的同学正和另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互撩得尽兴。 欧瑜从来不喜欢夜店里的这些男人,她总觉得这些男人,身体很脏。 这是一个开放的国家,夜店里的人更是开放,一.夜.情是常事。 欧瑜就静静地喝酒,等着她的同学。 其实,她现在就可以走的,她的同学正和一个刚认识的男人玩得嗨极了。 欧瑜就算在这里等她,也是白等。 说不定她的同学和那个男人已经订好了房间。 可欧瑜还不想回去,她在这异国他乡,没什么朋友,回去了也无聊。 欧瑜就在一个短沙发上坐着喝酒,兴许是她高冷的气质,让周围的那些男人都不敢靠近。 周围好些男人,明明在她一进来时就盯上了她,却迫于她这一身清冷的气场,不敢上前靠近。 忽然,在她斜对面的男人向她举起了杯子。 那人,她认识。 是每天都会听身边人念起的秦昂。 他似乎和她一样,一身清冷的气场使得周围的人望而却步。 他也是一个人在喝酒。 兴许是在这里无聊透了,欧瑜举起杯子回应了他。 她举起杯子的那刻,竟看到秦昂笑了,他的笑容很迷人,很好看。 后来秦昂来到了她的座位旁边,他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欧瑜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秦昂问:“我在学校见过你很多次,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欧瑜” 秦昂挑眉一笑,“欧瑜,是个好名字。” 她道:“谢谢夸奖。” 秦昂对着她笑,“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 欧瑜:“秦昂,我知道。” 闻言,秦昂又笑了。 他的笑容真是好看极了,是她这辈子见过最迷人的笑容。 突然,欧瑜也笑了。 此刻,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有了兴趣,而且还是浓厚的兴趣。 特别是知道了秦昂也是临云市的人之后,欧瑜心中除了浓厚的兴趣,还有一种亲切。 从酒吧出来,秦昂很绅士地送她回了家。 睡前,她收到了秦昂发来的消息。 “和你认识很开心,晚安,祝你有好梦为伴。” 联系方式是今晚在酒吧时互留的。 第132章 番外:秦昂2 她盯着手机屏幕,开心地笑着,她回:“谢谢,也祝你拥有一个好梦。” 欧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能和你认识,我也很开心。” 秦昂是个行动派,自从两人相识之后,他就经常约她出来一起玩。 有时是在公园散步,有时是一起吃饭,有时是喝咖啡看电影。 刚开始的时候他约她出来时,还会找一个理由。 后来,他连理由都懒得找了,也懒得再提前约她。 他想见她时,就直接跑到她家门口或是教室门口,然后再打电话给她,让她出来。 渐渐的,欧瑜发现了秦昂身上很多的优点。 她发现他的那些迷妹对他夸赞性的评价,一点都不夸张,他就是如此优秀如此神奇的一个人。 在两个月相处的时间里。 两人的关系,如朋友,更如恋人。 欧瑜不知道秦昂是怎么定义这段关系的,但在她心里,他们目前只是朋友。 如果要从朋友跨越成恋人,得有一个正式的表白,她心里才能真正的认可这段恋人关系。 说到表白,其实她并不想多隆重,也并不需要多高调,但必须得由他亲口说出代表爱情的那几个字。 秦昂没让她失望,在欧瑜生日那天,秦昂将一家餐厅包了下来,为她准备了惊喜。 那晚,她也听到了她想听的那几个字。 秦昂抱着鲜花出现在她面前,他深情地对她说:“欧瑜,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直白又老套的表白方式,可欧瑜却喜欢极了。 欧瑜在原地呆呆地愣了两秒,应道:“好。” 那晚,秦昂高兴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其实,他虽然有二十一岁了,但他的确是现在才情窦初开。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孩子动过心。 以前在国内上学,追他的女生也不少,可他就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时间久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了。 直到遇到欧瑜,他第一次心动了。 其实,欧瑜也一样,秦昂是她第一个动心的男孩子。 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就完完全全地陷入了爱河。 他们一起做了很多情侣间会做的事。 除了,上床。 欧瑜内心比较传统,她想把最亲密的事留到婚后。 秦昂尊重她的想法,不管自己有多动情,从来不会踏破最后一步。 他们在国外甜蜜的度过了三年。 直到两人毕业,回了临云市。 秦昂开始接管家族企业,两人之间相聚的时间真是越来越少了。 秦昂说他只是这段时间刚开始接管公司,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与学习,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等忙过这一段时间后,他一定会好好陪她。 欧瑜理解他,做一个乖顺的女朋友,等着他忙完公司的事。 只是,两人都回国两个月了,还从来没有见过面,她心中难免会有思念。 她只希望他能快一点处理完公司的事。 直到两个月后,临云市有一个很大型的宴会。 欧瑜知道秦昂会去,所以她找父亲要了一张邀请函。 她事先没有告诉秦昂她会去这场宴会,想要到了再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那天刚上船,她的头就好晕,不知是她晕船的缘故还是吹了河风的缘故。 她在大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秦昂,她便去了一间休息室休息。 她刚走到一间休息室门口,就被一个服务员领到了另一间休息室。 当时她没多想什么,直接跟着服务员走了。 进了休息室,她给秦昂发了消息。 她不知道秦昂的手机在没在身上,但她还是发了过去。 随后,她就睡下了。 睡得迷糊中,突然闯进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似乎喝了酒。 欧瑜吓得从床上坐起来,男人一步步走近,一把抱住了她。 他似乎是被人下了药,身体滚烫得厉害。 欧瑜吓了一跳,推开他后,她赤脚下床往门口跑去。 她刚跑到门背后,那男人追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不断吻着她的后颈,他道:“别走,我… …我要你。” 因为药物作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可他的力气好大,欧瑜在他面前简直如同柔弱的小鸡。 她怎么也挣不脱他的怀抱,躲不开他的吻。 他将她抱到床上,占有了她。 任凭她哭喊,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爆发了最原始的欲..望,也秉持了男人最大的力道。 她苦苦坚守的第一次,就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 她想象过以后和秦昂的第一次,在新婚之夜,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可就在这一夜,她彻底的失去了。 男人一点都不疼惜她,在他发泄完得到满足之后,欧瑜已经昏睡过去了。 她的礼服已经被受药物支配的男人撕碎,男人将自己的灰色衬衣套在了她的身上。 随后他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 … 没一会儿,船上起了大火。 温骁宇猛地摇醒身旁的女子,“醒醒” 欧瑜刚睁开眼睛,就被他拉着往窗外跳,跳入了河里。 水里,温骁宇一直拉着她往岸边游,可她并不配合。 好几个时刻,他似乎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欧瑜挣脱他的手:“不要拉我,让我死。” 她失去了清白,失去了苦苦坚守的第一次,她没法面对秦昂。 她唯一想到的,就是死在这水中。 可身旁的男人没给他机会,他明明就快坚持不住了,但还是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开。 要是再不放开她的手,他很可能也会在此丧命。 但最终他还是坚持下来了,带着她一起游上了岸。 将她带上岸后,温骁宇想要返回去找温晓苼,可他往河里冲了两步,又看见了欧瑜有轻生的念头,他揪着心,最后选择了留在这里守着欧瑜。 温骁宇脱下了他的西裤,他将西裤递到欧瑜面前,“穿上吧。” 欧瑜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灰色衬衣,还有一条贴身的内..裤。 她这样子实在没法见人。 欧瑜垂眸看了眼他手中的裤子,视线又落到了他那贴身的内..裤上,她瞬间又想起了在船上发生的事。 突然,她又往河里冲了过去。 温骁宇反应极快,将她拉上了岸。 他道:“我很抱歉,我会负责的,你先把裤子穿上。” 第133章 番外:秦昂3 欧瑜在原地愣了很久,她最终还是接过了裤子。 两人的手机都落在了船上,此刻说不一定已经成为了灰烬,他们没法打电话向外求救。 温骁宇带她找了附近的一家渔民,说明了情况后,他向那家渔民借来了两套衣服。 一套男式的,一套女式的。 温骁宇人很高,而那家男主人的身高与温骁宇相比,要矮一个头。 衣裤穿在他身上,很是紧绷,看着着实别扭。 明明长裤,被他穿成了七分裤。 而欧瑜的那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又是特别的宽大。 女主人是一个身材很胖的人,她的衣服可以相当于两个欧瑜穿。 温骁宇借着渔民的手机,拨打了119。 他们在河边上等着消防员的到来。 河边上,欧瑜坐在地上,一直抱着胳膊,她在发抖,不知是身体冷,还是心冷。 见状,温骁宇将自己的那件t恤脱下,给她穿上了。 他问道:“这样好一点没?” 欧瑜看了眼他光着的上身,上面还有她挣扎时的抓痕。 她没说话。 温骁宇在她旁边坐下,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欧瑜亦是没有理会他。 温骁宇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他道:“我叫温骁宇,今晚的事我很抱歉,不知道是谁在我喝的酒里下了药,我本来想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没想到你在休息,我... ...不管怎样,我会负责的,不管你是起诉我,还是嫁给我,我都愿意负责。” 欧瑜冷冷看了他一眼。 嫁给他?一个强.奸.犯还指望她嫁给他? 她冷冷说道:“我叫欧瑜,你等着我的起诉吧。” 温骁宇很是诚恳地点了下头。 没一会儿,消防队赶到了,温骁宇将欧瑜安排在渔民的家中,随后带着消防队去了船的方向。 看到熊熊燃烧的船,温骁宇眉头紧皱,心沉了下去,他的妹妹还在船上。 在消防员灭火的同时,他一直在寻找着他的妹妹。 但始终没有找到。 看到葬身火海的人中没有温晓苼,他平静了下来。 可平静过后又是无限的担心,他担心她掉入了河中。 虽说温晓苼会游泳,但这船是在河中央,她一个人还是很危险。 消防员灭完火后,他借着岸边围观群众的手机,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家里人说温晓苼已经回去了,他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实处。 他再次回到渔民家时,欧瑜已经离开了。 欧瑜的父母看到了火灾的消息,整整担心了一夜。 直到看到欧瑜平安回来,老两口才松了口气。 回家后,欧瑜给秦家的座机打了电话,确定秦昂是没事,她放心了。 之后,她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欧父欧母察觉到不对劲,可怎么也没能问出原因来。 此时的秦昂,正在医院里。 这场火灾,他的右腿受了伤,医生说以后都得依靠拐杖过日子。 当时宴会时,他的手机在保镖的身上保管着。 后来,在逃生的过程中,手机掉到了河里,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当时欧瑜给他发了消息过来。 在他住院的第二天,他给欧瑜打了电话,打不通。 他又给欧家的座机打了电话。 听到欧母说了欧瑜的情况,他这才知道原来她也在船上。 秦昂道:“伯母,我想跟小瑜通话。” 欧母:“稍等一下,我去叫她。” 欧母去敲了欧瑜的门,没反应。 欧母道:“小瑜,秦家二少爷打来了电话,要出来接吗?” 她以怒吼的声音传来:“我不接。” 一想到船上发生的事,她还有什么脸面去接他的电话。 欧母没再劝欧瑜,她下楼,将欧瑜的情况和异常反应告诉了秦昂。 两小时后,秦昂坐着轮椅来了欧家。 在保镖的帮助下,他上了楼,他敲着欧瑜的卧室门,“小瑜,开门,是我。” 听到秦昂的声音,欧瑜一下就哭出来了。 她没有理会门外的人,自己一个人哭了很久。 秦昂实在没办法,他朝里面喊道:“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让他们将门拆了,小瑜。” 欧瑜还是没有理会。 直到门口传来电器钻门的声音,她去开了门。 看到秦昂坐在轮椅上,她愣了片刻。 秦昂看了眼欧瑜,他将保镖都清退了。 只有欧母还在,秦昂道:“伯母,我想跟小瑜单独聊聊。” 欧母担心地看了眼欧瑜,最后下了楼。 秦昂按了下轮椅的按钮,进了门,他反手关上了门。 欧瑜回床边坐了下来。 秦昂盯着她脖子上的那一抹吻.痕,眼睛里起了寒意,可语气却是极其的温柔。 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欧瑜没回答他的话,她道:“我们分手吧。” 她抬眸看向秦昂时,秦昂眼里已经布满了杀意,狠意。 是对糟蹋了欧瑜的那个人的杀意,狠意。 他动了动喉咙,“是谁?” 欧瑜没说话,她强忍住眼泪。 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她将脸别到一边,不让他看见她的眼泪。 突然,秦昂握住了她的手,他道:“我们结婚,马上就结。” 欧瑜挣脱他的手,眼泪止不住,“我不想结婚了,我... ...” 她话未说完,就被秦昂搂进了他的胸前。 他强调:“我不介意,我们结婚,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欧瑜在他怀中不断地落泪,她除了哭找到不任何发泄的方式。 她的眼泪将他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大块。 秦昂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吻,“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他的声音明明在颤抖,可他依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爱你”三个字。 欧瑜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地落了下来。 那天,秦昂留在欧家陪了她一天,一直到晚上,他才回医院。 虽然秦昂一遍遍地对她说着要结婚,可欧瑜却一点想结婚的念头都没有了。 秦昂走后,她便开始了起诉温骁宇的计划。 不管温骁宇是不是被人下了药,才会毁了她的清白,她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部分女孩子被侵犯后都会选择忍气吞声,担心若是起诉后会闹得沸沸扬扬的,身边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被毁了清白,用另类的眼光看自己。 但她欧瑜不怕,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被糟践了,她也无所谓,她一定要温骁宇付出代价。 次日,秦家的人,来家里提亲了。 欧瑜见到各种彩礼,她皱紧了眉头。 她是真的不准备嫁给秦昂了,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秦昂。 可秦昂像是铁了心的要娶她。 在秦昂连续几日的坚持下,欧瑜动摇了。 嫁给秦昂本来就是她的梦想啊。 最终,她还是答应了秦昂。 自从她答应嫁给秦昂之后,她就不再想着要起诉温骁宇了。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她在乎秦昂的名声。 她不想在外人眼里,秦家二少爷娶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可就在他们婚礼的前夕,温骁宇联系了欧瑜。 他将整个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欧瑜。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那晚的事。 他说,当时他误喝了一杯红酒,那杯红酒本是秦二少为李氏集团的刘蔚准备的。 第134章 番外:秦昂4 秦二少本来找了一个夜店小姐在休息室等候刘蔚,为的就是拍下刘蔚出轨的证据,以此来威胁他与秦氏签一份很重要合同。 刘蔚是娶了他的妻子李若娟才得到了李氏集团,有了今天的事业。 他们婚前曾签了协议,刘蔚若是对不起妻子,他将净身出户。 只要拍下刘蔚偷吃的视频,他铁定会与秦二少签下那份合同。 可是,在服务生环节却出了差错。 宴会的服务生不是秦家的人,没有秦家保镖谨慎。 见到欧瑜在找休息室,服务员误以为欧瑜是那个被安排过来的夜店小姐,将她带到了指定的房间。 当时服务生还在心中感叹,这夜店的小姐竟如此靓丽,身上不染一点风尘。 后来见到药物上头的温骁宇在找房间,服务生自然将他认成是刘蔚,将他扶到了欧瑜所在的那个房间。 之后所有的一切,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发生了。 听完温骁宇所讲的这一切,欧瑜脑袋里嗡嗡得像炸了一样。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秦昂所安排的,只是中间阴差阳错的报应在了她的身上。 电话里,温骁宇道:“欧小姐,我所调查到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向你说明情况是想你也有事情的知情权,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为自己辩解,我的的确确对你造成了莫大的伤害,对于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我也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后面说了什么话,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一直强调要娶她的男人。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如温骁宇说的那样吗? 欧瑜颤抖着手给秦昂拨打了电话,是他助理接的。 “欧小姐,医生正在给二少换药,等他出来了给您回电话。” 几分钟后,秦昂真的回了电话过来。 欧瑜开门见山问:“他喝的酒原本是你要给刘蔚喝的,是吗?” 秦昂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他没有回话。 欧瑜颤抖着声音,又问:“是服务生错把我当成了你安排的夜店小姐,是吗?” 秦昂还是没有说话,可他的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 欧瑜突然笑了,无奈地问道:“所以你才说要娶我,想补偿我,是吗?” 这次,秦昂没再沉默。 他否认:“不是。” 他是真的想要娶她,当时的他还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也是在后来的调查中,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失误。 他是很想弥补她,但他对她更多的爱。 当时他说要娶她,是出于内心深处最原始情感的反应。 可欧瑜哪里会信? 欧瑜冷冷道:“秦昂,我们完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不再听他解释,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秦昂再打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他再一次打过去的时候,欧瑜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秦昂顾不得腿上的伤,来了欧家。 欧瑜没有见他。 欧家父母遵循欧瑜的意见,将他拒之门外。 欧瑜在家沉闷地待了三天,一言不发。 秦昂还是每天都会来欧家,但欧瑜都没见他。 一周后,欧瑜收拾好了情绪,似乎是从这段悲伤中走了出来。 她又回到了认识秦昂以前的清冷状态,还多了一层冷漠。 好似谁走不进她封闭的心。 再次见到秦昂,是她整理好心情准备出门逛街的那天。 当时秦昂就在她家门口等着她,欧瑜淡淡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秦昂追了上来,他那天对她说了很多的话,欧瑜都自动屏蔽了。 她和秦昂,是真的彻底结束了。 即便她不舍得,即便秦昂每天都会来欧家等候,在她心中,秦昂已经不再是当初在英国时让她着迷的那个男孩子。 自从知道这一切都是秦昂造成的,欧瑜也放下了对温骁宇的恨,她不会起诉他。 在这不短不长的时间里,她也算是大致了解了温骁宇的为人。 温骁宇向欧瑜承诺道:“我知道我出现在你的面前对你来说是对那段记忆的加深,我以后不会再轻易出现在你面前,但是你有什么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 她没想过要温骁宇负责,也没想过以后要找他帮忙。 可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很奇妙。 一个月后。 欧瑜与父母外出时,在高速路上车子被追尾。 说来或许是缘分,当时温骁宇就在他们后面几米远的地方。 见到前面有车被追尾,他下车帮忙。 却没想到车里的人竟是欧瑜,和她的家人。 他当场就报了警。 欧瑜的父母当场死亡了,欧瑜昏迷不醒。 另一辆追尾的司机也是受了重伤。 欧瑜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 她盯着白的泛光的天花板看了好久,又看了看周围,好一会,欧瑜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故。 温骁宇坐在陪护椅上正用电脑处理着文件,见欧瑜醒来,他将电脑放在椅子上,来到病床前。 他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说完,他便按了护士铃。 欧瑜皱了皱眉头,问:“我爸妈呢?” 温骁宇沉默了一会,道:“他们... ...抢救无效。” 嗡的一声,欧瑜脑袋像是有一颗定时炸弹被点燃了一样。 她明明知道,却还是问道:“抢救无效是什么意思?” 温骁宇直言:“他们当场就死亡了。” 欧瑜抿了下唇,没说话。 她的脸色苍白极了,毫无血色。 温骁宇道:“你不要太难过,你现在好好养伤。” 欧瑜伤得不重,只是当时昏迷了,醒来后检查无大碍,腿上有轻微的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醒来没一会儿,秦昂来了医院。 见到温骁宇在病房,秦昂眼神凶煞的恨了他一眼,他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对于秦昂的敌视,温骁宇选择视而不见。 当初他得知秦昂和欧瑜是情侣后,他对秦昂也是满怀愧疚。 可之后查出来这一切都是秦昂造成的恶果,他对秦昂的同情自然也消除了。 秦昂在病房待了很久,欧瑜一直没有理会他。 最后,她对温骁宇道:“我想休息了,你留在这里,其他人都让他们离开。” 这里只有他和秦昂。 其他人自然说的是秦昂。 温骁宇道:“秦二少,请吧。” 秦昂眯起眼睛,浑身都散发着阴冷,他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出去?” 温骁宇淡淡应道:“欧小姐要休息了。” 秦昂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还在和温骁宇僵持不下。 突然,欧瑜开口说话了:“我看到你就很厌烦,你在这里严重影响我休息。” 秦昂看了一眼病床上憔悴的欧瑜,最终还是抿着唇,沉着脸离开了病房。 第135章 番外:秦昂5 欧瑜在医院待的第三天,她可以勉强下床走路了。 温骁宇扶着她,在医院的走道里走了几步。 她住了大概十天的院,就出院了。 出院后,她为父母举办了葬礼和追悼会。 这段期间,温骁宇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没有拒绝。 秦昂也会过来,可每一次她都没有理会他。 后来他爸的公司陷入了债务危机,最后破产,欧瑜将自家别墅卖了给员工们发放了所欠下的工资。 当时是一个中介机构帮她卖的别墅,她卖的时候专门提高了价格,以便最后好跟对方讨价还价,她的底价是要把员工的工资一分不少的还完。 可对方竟出奇的没有还价。 按照她最初的价格,爽快买下了别墅。 别墅卖掉后,她还了员工的工资,还剩下一笔钱,她在外面租了个房子。 那段时间温骁宇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租房,帮她搬家。 他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就是想还他欠下的债。 这样过了两个月,欧瑜生病了。 半夜里,她发烧到39度,家里没有备用药。 她全身无力,躺床上昏睡,可正在这时,她经期也来了。 她艰难地起床,翻了抽屉里,卫生巾已经用完了,还没有来得及买。 她蹲在地上委屈地痛哭了一场。 她一直是在国外念的书,在国内几乎没有朋友,唯一能想到的是温骁宇,她给温骁宇打了电话过去。 很快,温骁宇就提着退烧药和卫生巾过来了。 温骁宇还给她调了红糖水喝。 那一刻,欧瑜坚强了很久的心,突然再找不到坚强的理由,也不想再坚强下去。 一个人的路,太难了。 她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温骁宇一愣,摇了摇头。 她又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温骁宇默了一会儿,他道:“没有。” 其实,他有。 那个人就在他面前。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对她不再是单纯的想要还债,他已经喜欢上了她。 这两个月里,他见过她的脆弱,见过她躲起来默默流泪,他也见过她的坚强,当公司陷入危机时,她冷静地处理后续,他既心疼她,又佩服她。 他不知不觉中衍生出一股不知名的情愫。 听见他说没有喜欢的人,欧瑜直接道:“那我们结婚吧。” 温骁宇又是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欧瑜看着他的眼睛,她又道:“你娶我。” 她说:“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我现在不想一个人了,我想有依靠。” 温骁宇点头,“好。” 没多久,临云市新闻就传出了温家少爷与欧家小姐的婚礼消息。 这个新闻本不引人关注。 但欧家小姐的父母在前段时间意外去世,加上公司也破产。 这样的两人,给了广大网友对爱情的无限幻想。 大家都说,温家少爷一定是很爱很爱欧家的小姐,才会在这个时候娶她。 婚礼前,秦昂曾来找过她无数次,她全拒绝了。 直到她婚礼,秦昂在酒吧喝得不省人事。 当时的她以为,她和秦昂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可她不知道的是,一颗仇恨的种子在秦昂心中慢慢萌芽。 秦昂颓废了大概有半年的时间,他振作了起来。 他将重心放在了公司里,秦家企业在他的带领下,一步步变强变大。 至于他的这段感情往事,成为了秦家所有人的禁忌,没一个人敢提二少颓废的这半年,也没一个人敢提起欧家的那位小姐。 就好似这段真实的故事,从来不存在。 ... ... 日子又过了半年,秦家的老太太去世了,也就是秦昂的奶奶。 秦老太太一直在瑞士养病,这四年时间都是梁艺川在那边照顾她。 在梁艺川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秦昂身边。 秦老太太很疼爱她的两个孙子和孙女,她对梁艺川这孩子也是格外的疼爱。 所以在四年前秦昂去国外留学后,梁艺川也主动申请要去瑞士陪伴秦老太太。 一直到秦老太太去世,他才再次回到秦昂的身边。 对于秦昂半年前的那段感情史,已无人再提起。 他自然也不知道秦昂的那一段感情历史。 ... ... 欧瑜结婚后的第二年,她怀孕了。 在得知欧瑜怀孕的那一天,温骁宇高兴极了。 接到电话后,他就从公司回来,一直望着欧瑜傻笑。 看着他傻笑的模样,欧瑜的心情也跟着格外的愉悦。 欧瑜怀孕后,温骁宇特别黏她,她做什么,他都会陪着。 九个月后,温家的大胖小子出生了。 温骁宇进了产房陪产,欧瑜问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温骁宇轻吻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去看。” 他最关注的还是他的老婆,至于孩子,他暂时还不太想关心。 温骁宇给他们的孩子取名为温时安。 寓意他和欧瑜时时刻刻都会在一起,也寓意他们的孩子会一生平平安安。 日子渐渐过去,一转眼时时四岁了。 欧瑜也从以前的少女变成了人妻人母。 但有着温骁宇的宠爱,她活得仍旧像个少女般。 可是,有一天,秦昂突然来找她。 他竟让她和温骁宇离婚,他说,他不介意她的这段婚姻,也不介意她的孩子。 他只想好好和她在一起,过完下半生。 听完,欧瑜笑了。 她想,秦昂的爱大概是变得很偏执了,是那种得不到的偏执。 她说:“秦昂,我不恨你了,也不怪你了,现在的我很幸福,我不想离开我的老公,不想离开我的家人。” 秦昂一愣,“你真的幸福吗?” 欧瑜给了肯定回答。 可秦昂不信,他不信她在温家是幸福的。 他坚定认为,欧瑜的幸福都是表面的,她只有跟他在一起,才会是真正的幸福。 欧瑜没再做解释。 她没骗秦昂,她在温家是真的幸福的,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温骁宇很爱她,很宠她,对她很尊重,事事也以她为中心,在结婚的这几年时间里,她对温骁宇早已产生了感情。 若要细算,她应该是在与温骁宇结婚后的第二年里喜欢上的他。 温家的父母也对她很好,把她当成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温晓苼对她也超好,她常常庆幸温骁宇有一个妹妹。 因为温晓苼可以陪她逛街,陪她吃美食,陪她聊女生之间聊的天。 温家的每一个人对她都很好。 感情是相互的,他们对她好,她自然也把他们当成亲人。 现在她和温骁宇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她此刻的人生,她的家庭,是真的很幸福。 欧瑜离开前,敞开心扉地对秦昂道:“别再来打扰我的幸福了,我谢谢你。” 她的语气没有半点赌气,可却将秦昂的心刺得生疼。 盯着欧瑜离开的背影,他想伸手抓,却抓不住。 第136章 番外:秦昂6 半个月后,欧瑜去商场给温骁宇买了一套衣服,还给时时买了一些换季的衣服。 刚出商场,她又遇到了秦昂。 秦昂把她带到了她以前的别墅,她当初卖掉的那幢别墅。 这时的她才知道,原来出高价买别墅的买家,竟然是秦昂。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高的价钱,对方却没还价。 到了别墅,秦昂却不说话。 欧瑜:“这套房子既然卖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与我无关了。” 秦昂环视了一圈,他道:“小瑜,以后和我生活在这里,我会对你好。” 他近乎偏执的霸道口吻,不允许她拒绝。 欧瑜抬眸看了他一眼,她淡淡道:“我有老公。” 秦昂却笑了,他的笑,让她心里很不安。 他说:“很快就没有了。” 欧瑜察觉到不对劲,她匆忙离开。 秦昂没有制止她,他在别墅里待了很久。 直到保镖打电话来。 保镖说,欧瑜回了温家,看到别墅起火后,她不顾一切冲进了火里。 那一刻,秦昂感觉心里一震,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可他又具体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就感觉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她从这里离开的时候,那时温家已经被大火覆盖了。 他没有阻止她回去,是想让她去送温家的人最后一程,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顾一切冲进去。 其实当晚在放火前,他就让时时的同学去温家把时时接走了。 为的就是以后给欧瑜留个念想,让她活着有期盼。 他也留下了温晓苼。 因为他知道欧瑜和温晓苼很合得来,以后欧瑜若是有什么心结,温晓苼可以陪她说说话。 他知道,他火烧温家后,欧瑜不会再原谅他,更不会跟他聊心里话。 所以他留下了温晓苼。 可他也不会白白的留着她。 在知道那杯酒和那场大火都是与温晓苼有关后,他在心中早对她有了恨意。 所以他设计了她和阿川。 他将欧瑜今后的生活一切都安排好了。 因为不想让她无盼和孤独,他连最不能接受的温时安和温晓苼都留下了,可他却没有想到欧瑜回温家后,会选择冲进大火里,与温家的人一起死。 那一刻,他认输了。 他输给了欧瑜。 从那天起,秦昂变得彻底病态了。 他将所有的仇怨都记在温晓苼身上。 他计划着要让温晓苼受到同样的伤痛,他开始暗中撮合她和阿川。 让她尝到爱而不得的滋味。 如他所愿,温晓苼与阿川陷入了爱河。 她和阿川的感情越来越深。 她越幸福,秦昂心里就越不舒服。 他故意安排人去跟踪他们,故意让派去的人暴露行踪,也故意将当年温家大火的真相向曹徐然和程亚飞透露。 当温晓苼爱阿川爱得极深时,他透露出温家大火的真相,让他们因为这件事心存芥蒂,分道扬镳,那他就达到了报复的快感。 他笃定了阿川会偏向他。 阿川的确是偏向他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阿川会选择替他去顶.罪。 就像他没有想到欧瑜会冲进大火一样,他这次也没有想到阿川会帮他顶.罪。 他又一次输了。 这次,他输给了阿川。 阿川被判刑后,秦安找到他,秦安对他说了很多话。 秦安说,放下心中的仇恨,生活会变得美好很多。 当初秦安的女朋友也在那场大火中离开了人世,但他没有怨恨,所以他的生活要比秦昂幸福许多。 秦安说,就算当初温晓苼没有误把那杯酒递给温骁宇,那杯酒最终会被刘蔚喝下去。 唯一能改变的结局是,沾污欧瑜的人会变成刘蔚,而不是温骁宇。 欧瑜被人玷污的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这一切,其实都是秦昂的过错,不应该算在温晓苼头上。 他其实一直都明白,明白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如果他不用这卑鄙的手段去搞定刘蔚签合同,欧瑜就算是在休息室里休息,也不会被人玷污。 一切的因,都是由于他。 秦安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劝他放下心中的执念。 秦昂放下了,他找了一个没剩几天日子的癌症晚期的病人,代替阿川去死。 可阿川却不愿意。 在死.刑的前一天,他想办法将阿川带回了家,让他与温晓苼见了最后一面。 他想着阿川若是看见温晓苼堕落的模样,一定舍不得死去。 果然,当天晚上他再次询问阿川时,阿川答应了。 但他没法立马让阿川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将阿川送去了瑞士,过了半年,才把他接过来。 秦昂将阿川接回来是想让他和温晓苼安稳的过日子,没想到他却不愿意。 阿川知道他在帮助缉..毒..警..察办案抓..捕..毒..贩,阿川说要保护他。 直到彻底消灭这群..毒..贩,他才能安心的和温晓苼在一起。 毒..贩和黑..帮勾结,势力强大,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有枪。 在阿杨牺牲的那场战斗中,他就下定了决心要让阿川远离这场战役。 他从不给阿川发任何消息,也不准秦家的保镖与阿川联系。 归还一个平安健康的梁艺川,是他对温晓苼唯一的补偿。 可在最后的那场抓捕行动中,阿川还是来了,他也早就预料到阿川会来,所以提前安排人在他食物里下了药,秦昂还不放心,又在他房间里点了安神助眠药,确保这场行动结束前,阿川不会醒来。 当时秦昂做了两手准备,若是真的在这场战斗中败了,他便与所有毒..贩..同归于尽。 当时他让所有人退到了安全距离外,自己拿着炸..药冲进了敌方阵营,可最后阿颜还是冲了进来。 他保护了阿川,却没能保护到阿杨拼了命也要保护的阿颜。 他这一生,对不起太多人了。 他对不起欧瑜,对不起温家的几口人,对不起临死都护着他的郝军杨和何颜,对不起梁艺川,也对不起无辜的程亚飞,更对不起曾经善良阳光的自己。 他唯一能补偿的,就是温晓苼。 他很想对所有人说一句对不起,可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脑中最后浮现的是两个女人。 一个是英国时初次相见的欧瑜。 欧瑜坐在观众席上淡定安静的模样,他这辈子都没法忘记她,却又如此的对不起她。 他以为自己能给她幸福,却不曾想她的两次幸福都是毁在他的手上。 另一个是酒吧里喝着酒,娇艳却带着些许傲慢的周疏言。 他明明知道周疏言接近他是带有目的,但他对她的确有过几分动心。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几天前,周疏言心情沉闷的在一九八喝酒,他知道后赶了过去见她“最后一面”。 他和周疏言都喝醉了,周疏言是醉得不省人事,但他还好,还有几分理智。 他将周疏言送进休息室,联系了易嘉安,他便回家了。 从那之后,他没再见过她。 他想,在这一群人中,他唯一能对得起的人,就是周疏言了。 若有来世,他一定要做一个对得起所有人的好人。 ... ... (秦昂篇 完) 第137章 番外:付昔芊1 大家都知道温晓苼和程亚飞是一对幸福的情侣。 可没人知道,她爱的那个人也是程亚飞。 若是真算起来,其实她比温晓苼更先认识程亚飞,先爱上程亚飞。 程亚飞是她表哥的朋友,她读高一那年,曾在表哥家见过他两次。 那时的她,就对陈亚飞芳心暗许。 只是,在她看来,程亚飞太优秀了,他又是表哥的朋友,她只敢偷偷的暗恋。 没人知道她心中有了一个白马王子,就连当时形影不离的温晓苼和周疏言,她也没有告诉过她们。 后来,高二的那年暑假,温晓苼突然约了她和周疏言出去,说是要带男朋友给她们瞧。 去了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温晓苼的男朋友,是他。 那一天,周疏言和温晓苼程亚飞三个人玩得很开心。 只有她闷闷不乐。 周疏言问:“芊蜜,你心情不好?” 付昔芊找了个理由回:“可能是昨晚睡晚了,现在好困。” 说着,她用余光看了眼程亚飞。 程亚飞的眼里只有温晓苼,他看温晓苼的眼里全是爱意。 那时的程亚飞已经在读大学,但温晓苼还是一个即将升入高三的学生。 她是早恋,周疏言和付昔芊为她这段恋情保密,没对大人提起过。 偶尔温晓苼和程亚飞出去约会,她都会向家里说是和付昔芊周疏言出去玩。 有好几次,到了饭点温晓苼都还未回家。 温阿姨还打电话过来询问付昔芊,问温晓苼是不是在她家玩? 她每一次都说是。 这样帮他们隐瞒了一年。 后来升入了大学,她和温晓苼学的都是美术,两人都考入了临云市最好的美术学院。 而周疏言则考进了隔壁市一所学校,没有在临云市。 大学后,付昔芊默默地看着温晓苼和程亚飞光明正大的恋爱,他们终于不必再躲着家人了。 算上高中的一年,她在一旁整整祝福了他们五年。 她一边消化着心中的情绪,一边祝福着他们。 这五年里,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直到那一年,温晓苼家出了事。 程氏集团也跟着陷入了危机。 程亚飞的父亲找到付家,希望付家能伸出援手帮助他们。 那时,她为了一己私欲,跟她的父亲说她喜欢程亚飞,她希望利用这个机会,能和程家联姻。 在付家向程家提出这个要求时,付昔芊就后悔了。 她虽后悔,可她不想放弃这唯一的希望。 程亚飞刚开始很抗拒,后来迫于压力,他还是答应了联姻。 从那之后,程亚飞对她的态度很冷淡,有时还很恶劣。 在程亚飞看来,她就是一个插刀闺蜜,抢闺蜜男友的坏女人。 可只有她自己明白,对于暗恋了五年多的她来说,这是她多么宝贵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她对温晓苼很愧疚,每一次见她时,她也觉着自己就是个坏女人。 她也想着弥补温晓苼,可温晓苼拒绝了。 在程亚飞和温晓苼的眼里,她俨然成为了不要脸的女人。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更想抓住程亚飞。 她知道程亚飞一直忘不了温晓苼,她可以等,等他忘了温晓苼,等他对她日久生情。 直到她和程亚飞的婚礼,程亚飞逃婚了。 她一个人在婚礼现场等了很久,就算是被所有人看笑话,她还是固执地等着他来。 最终过了时辰,他还是没有出现。 她婚纱都没脱,就去了梁艺川家里,质问温晓苼。 那次,她从梁艺川眼中看到了他对温晓苼的宠爱。 付昔芊既嫉妒又得到一丝欣慰。 她嫉妒温晓苼总是那么好运,能遇到真心爱自己的男人。 她又很欣慰梁艺川对温晓苼动了感情,那样,至少温晓苼不会再来跟她抢程亚飞了。 她和温晓苼做了很多年的姐妹,光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说没见过程亚飞是真话。 她离开了。 第二天,程亚飞回到了程家。 程父当着付昔芊的面,狠狠打了程亚飞一巴掌。 程亚飞擦了下嘴角,恨了一眼付昔芊。 他以前虽然厌恶她,可从来没有拿这种像是见仇人般的眼神看她。 不由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可她还是不会放弃。 婚期往后推了几个月,第二次婚礼时,程亚飞没有再逃婚。 她邀请了温晓苼来参加婚礼,一来是念着她和温晓苼多年的感情。 二来,她是想让程亚飞看清楚,温晓苼身边已经有了梁艺川陪伴,不再需要他。 可她没想到温晓苼带来的竟是另一个男人。 婚礼结束后,温晓苼便和那个男人离开了,就连着周疏言和曹徐然也离开了。 那一刻,她看着背对着她的程亚飞,突然间觉得自己孤单极了。 她和温晓苼周疏言曹徐然四个人一起长大,可最后他们三个人都离开了她。 她的身边只剩下程亚飞,可程亚飞还那么的厌恶她。 她静静看着沉闷喝酒的程亚飞,今天本是大喜的日子,他却是如此不情愿,如此不开心。 若新娘是温晓苼,他现在会不会高兴得拉着她一桌一桌的敬酒,向全世界宣布温晓苼是他的老婆。 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同样不开心的,还有她。 她明明是已经嫁给了自己最想嫁的人,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喜悦。 新婚之夜,程亚飞并没有碰她。 他喝了酒,便自个儿入睡了。 付昔芊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好久,最终她去浴室接水给他擦拭了身子。 结婚有好些日子了,他还是一次都没碰过她,连睡觉都睡在床边上,离她八丈远。 不久后,程亚飞渐渐的很晚才回家,有时是半夜,有时是清晨,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酒气。 再后来他干脆不回来了。 为此,程父狠狠地教育了他,软硬兼施,可是没用。 他根本不听,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听他们的话娶了付昔芊,就是最大的让步。 婚后半年,那天凌晨四点多钟,程亚飞带着满肚的醉意回来了。 付昔芊像往常一样接热水给他擦身子。 她在他雪白的衬衣上,看到了一道鲜艳的口红印记。 她解开程亚飞的扣子,程亚飞的胸前也是口红印,还有几道抓痕。 她怒了,她摇醒程亚飞,让程亚飞给她一个解释。 程亚飞淡淡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她很生气,也很委屈。 程亚飞是当真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她独守空房半年,他却在外面找小三。 她忍着怒气,问:“是谁?温晓苼吗?” 程亚飞眯眼瞅了她一眼,“我倒希望是她。” 第138章 番外:付昔芊2 这一句话,让她的心彻底落到了底处。 他宁愿找一个不爱的女人上床,也不愿意回来跟她这个正牌妻子上床,他对她到底有多恨。 程亚飞没再理会她,睡过去了。 后来她曾悄悄跟踪过他,也曾找过温晓苼去劝他,可都没用。 不管她怎么闹,他都不会理会。 她如果去找他外面女人的麻烦,他就更加的对她们好。 后来的日子里,付昔芊便不再去管他的事了。 他每次醉酒回来,她不会再给他准备醒酒药,也不会给他擦拭身子。 某一天,程亚飞半夜回家了。 她知道他回来了,她没理会。 程亚飞又喝酒了,他一回来屋子里就满是酒气。 他上床后,突然抱住了她。 他的手不安分地探进她的衣服里,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双手不安分,双腿也不安分。 可他没有吻她。 他丝毫不顾及她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很用力。 付昔芊疼得咬牙,但她还是羞涩地配合着他。 付昔芊:“我们不闹了,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好吗?” 程亚飞没回应,只顾着解决生理需求的事。 付昔芊紧皱着眉头,她不由地勾住他的脖子,她道:“亚飞,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程亚飞笑了声。 他是在嘲笑,嘲笑她的爱。 他道:“很抱歉,我不爱你。” ... ... 程亚飞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晌午。 他看着床上的那一抹红印记,揉着太阳穴摇了下头。 他昨晚真是喝多了,才会和付昔芊做这种事 他想起来了,他昨晚喝的那个酒本就是调情的酒,虽然浓度不高,但喝多了也能激发..欲..望。 付昔芊来到房间看到他醒了,她从衣帽间里给他拿了衣服。 程亚飞淡然接过。 付昔芊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至少现在程亚飞肯和她发生关系了。 可她却没想到,这是他唯一一次碰她。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她。 他在外面还是有女人,回家后还是会毫不顾忌的将带有口红印记的衬衣丢在房间里。 洗完澡后,也毫不遮掩自己身上的吻.痕或是背上的抓痕。 付昔芊刚开始很生气,可渐渐的她变得麻木了。 她想过要对付程亚飞在外面的女人,她也真的去找过她们的麻烦。 可程亚飞对她们没有感情,她若是找了他外面女人的麻烦,那他大不了就换一个女人。 她能解决一个,可解决不了全部。 渐渐的,付昔芊不再管他的事了,可她也绝不会离婚。 直到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得知自己怀孕,她很高兴。 她以为可以用这个孩子将程亚飞唤回来。 也许爱得卑微的人就是这样,即便对方毫不在意自己,一次次伤害自己,她还是祈求着他能回心。 可她还是错了,程亚飞压根就不在意这个孩子的存在。 程亚飞绝情地让她打掉孩子,她彻底失望了。 更可笑的是,他外面的小三,也有了身孕。 她去找那小三的麻烦,反被程亚飞骂了,程亚飞很维护小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刻,她真正的对程亚飞失望透了。 好在程父程母很维护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绝望婚姻中唯一的一点希望。 后来不知为何,程亚飞带着小三去做了流产手术。 付昔芊嘲笑地说道:“你不是那么维护她们吗?这不还是带她去做了手术。” 程亚飞看了她一眼,懒得回话。 渐渐的,付昔芊的肚子开始大了起来。 程亚飞没再花天酒地,他像是找到正事做了,突然就开始接手管理公司。 孩子出生时,他也没来医院。 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晚上,他终于来了医院。 可他只看了一眼孩子,抱了抱孩子,便离开了。 他没有瞧过一眼躺在病床上憔悴的她。 孩子渐渐长大,他也没有管过孩子,就犹如不是他亲生的一样。 自从有了孩子,付昔芊的重心就在孩子身上。 她不再去计较程亚飞在外面是否有女人,也不再计较程亚飞是否对孩子好,更不去计较程亚飞晚上回不回家。 这样的状态,很平静。 直到有一天,梁艺川被执行了死.刑。 那时的温晓苼也快生了,程亚飞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她。 听说,他对温晓苼的照顾,真是体贴入微,无微不至。 他对温晓苼,与对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付昔芊彻底忍受不了了,她跑去医院闹过。 她气冲冲地来到医院,最后却是哭着离开医院。 程亚飞不顾所有人的目光,不顾及她的形象,他扯着她的衣领,拖着她离开了医院。 这一次,她不是在为程亚飞哭,而是为她自己。 当初让无数人欣赏夸赞的付家千金,如今也沦为了在医院大闹的泼妇。 她找不到一点以前的影子了。 在她去医院闹过的一周后,付氏集团陷入了经济危机。 是程亚飞使用了手段,付氏才会坚持不下去。 付父找到程亚飞时,程亚飞提了一个条件,他要和付昔芊离婚。 付昔芊听后,突然笑了,可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答应了离婚,但孩子必须得归她。 程亚飞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他似乎对孩子没有一丝感情。 付昔芊签下离婚协议前,她大声嘶吼着诅咒程亚飞永远追不到温晓苼。 她想,就当是她为自己这段感情最后一次撒泼。 在他们离婚后,程亚飞搬去了温晓苼所住的小区。 她听说程亚飞对温晓苼很好,晚上还会陪她和孩子散步。 付昔芊无奈地笑了,“他追不回温晓苼的。” 说这句话时,她并没有半分诅咒和嫉妒。 如今的她也释然了,的确是她强求这段感情在先,是她对不起温晓苼。 可她也知道,就算她没有强行拆散他们,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以温晓苼的性子,她当时失去了清白,也就失去了和程亚飞的未来。 就算程亚飞不介意,温晓苼也过不去这个坎。 付昔芊不觉得自己对不起程亚飞。 可她对温晓苼还是心怀愧疚的,毕竟当时她是真的背叛了她。 而如今,温晓苼心里的人是梁艺川。 付昔芊了解温晓苼,就算梁艺川死了,她也会为他守一辈子寡。 所以,程亚飞最终注定失败,他不可能会追回温晓苼。 最终如付昔芊所料,程亚飞失败了。 而付昔芊离婚后,重心全在孩子的身上。 她是真的释然了,也后悔了,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不会再提出要嫁给程亚飞。 ... ... (付昔芊篇 完) 第139章 番外:何颜1 七岁那年,何颜进入了秦家。 当年秦家的保镖都是男性,唯有她是女生。 平常训练的时候,大家也都会照顾她。 当中照顾她最多的就是郝军杨,好似在她的记忆中,郝军杨一直像个哥哥一样照顾着她。 而她最喜欢的,却不是郝军杨,而是梁艺川。 梁艺川与他们不同。 梁艺川是从小就跟在二少身边的,他只有每周末或是放学后才来武术馆练武。 他的学校也是和二少一个学校,听说还是一个班级。 而秦家的其他保镖,都是上的秦家的私立学校,里面有文化课也有武术课。 何颜第一次见到梁艺川,是在她进入武术馆的第一个周末。 梁艺川的气质与武术馆的汉子气质很不同。 兴许是因为他与二少一起长大,又是随同二少读临云市的贵族学校。 所以他身上不仅有秦家保镖的刚毅气质,也有学校的书香气质,两种气质完美的结合在了梁艺川身上。 这一点,很吸引她。 后来她发现梁艺川每天傍晚会来练武,周末也会来练武。 他来的时间段正好是他们的休息时间。 可每一次他来后,她都会再去练练武,找机会和梁艺川说话。 后来,郝军杨也经常跟着她一起练武,自然而然的,他们三个人慢慢地熟悉了起来。 梁艺川和郝军杨的话很少,她的话也不多,三人在一起时很少畅快地谈聊,但他们的友谊却一点也不受影响。 有时梁艺川还会将他在秦家吃过的进口零食,拿到武术馆跟她和郝军杨分享。 渐渐的,大家都长大了。 他们开始了自己的职责,那便是守护秦家人的安全。 秦家的保镖很多,几乎都会轮休,平均下来每周只工作三四天。 但梁艺川不一样,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待在二少身边。 直到二少出国留学,梁艺川没有跟着一起去,二少在国外也并不需要保镖。 那时的何颜高兴极了,梁艺川终于有时间和他们在一起。 可她没高兴两天,梁艺川说他要去瑞士照顾秦老太太。 他这一走,就是四年。 这四年里,何颜每一天都在期待梁艺川回来。 后来,秦老太太去世,梁艺川终于回来了。 秦家的人情绪比较低落,梁艺川也是。 秦老太太对梁艺川很好,老太太走后,梁艺川的情绪也低落了好一阵。 他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奶奶,就只有二少和秦老太太对他最好。 何颜虽然很喜欢梁艺川,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表白。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们是秦家的保镖,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感情上。 直到又过了几年,那天她和另一个保镖值班,在别墅里护着二少。 二少心情很不好,情绪很低落,像是受了沉重的打击。 后来,梁艺川来了别墅,质问二少是不是给他下了药。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梁艺川以这样凶的语气对二少说话。 二少很快承认了。 梁艺川无奈,又气恼:“那是女孩子最宝贵的清白啊,二少,你怎么忍心?” 二少突然一笑,淡然:“那是我为你选的伴侣,以后你们会一辈子在一起,这样她就不算被毁了清白。” 梁艺川再问起原因,二少没再回话。 何颜在一旁抿着唇,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她的指甲陷进肉里,明明很疼,她却没有感觉。 刚刚二少和梁艺川的对话,她听懂了。 晚上,她从别墅出来,在回武术馆的路上,看到了梁艺川。 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失魂落魄的女生。 女生狠狠推了梁艺川,自个儿往前走。 梁艺川没再上去打扰,他在她身后几米远处静静地跟着她。 何颜想,那个女生大概就是二少为梁艺川选的对象,今后的伴侣。 一晃神,她踩油门向她冲了过去。 梁艺川反应极快地救了她,但他的腿受了伤。 二少知道了此事后,将她开除了。 她以后不再是秦家的人。 虽说他们只是秦家的保镖,但他们自小在秦家长大,秦家就是他们的家。 开除,就相当于被赶出了秦家。 这对他们来说,比死还要难以接受。 何颜气不过,便绑架了温晓苼,想着和她一起死。 但梁艺川追了过来,那晚,她本是说的气话,没想到梁艺川真的为了温晓苼而捅了自己一刀。 虽然她很清楚那一刀并不致命,但她还是被他的行为震惊了。 她放了温晓苼。 后来郝军杨也过来了,郝军杨带她去了酒店。 她已经被开除了,不能再回武术馆,只能在外面住酒店。 那晚,郝军杨安慰了她很久,他说他会向二少求情。 刚刚在桥上,梁艺川也说会向二少求情。 忽地,她就哭了出来。 是的,让她离开秦家,还不如让她去死。 第二天,他听说梁艺川进医院了。 接到电话后,她就去了医院。 当时二少和郝军杨都在病房里,她去的时候二少刚准备离开。 见到何颜,二少道:“下午回武术馆,紧闭思过一个月。” 闻言,何颜抬头看向二少。 好一会儿,她才道:“谢二少。” 二少离开后,郝军杨也跟着二少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她和梁艺川,她道:“对不起。” 梁艺川:“不要紧。” 她抿了下唇,又道:“还有,谢谢你。” 梁艺川:“这次二少能原谅,下次就不要再犯了。” 她点了点头。 后来秦家的佣人来了医院照顾梁艺川,她便回了武术馆。 郝军杨晚上回到武术馆,她去找了他,给他道了谢。 郝军杨也道:“以后不要再犯傻了。” 她点了点头。 可她还是默默地关注着梁艺川和温晓苼。 她知道,温晓苼搬进了他的家里,她和郝军杨都从来没有进过他的家。 阿川有洁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家,除了二少,还没人进去过。 可是他却让温晓苼搬进去了。 为了温晓苼,他还让医生和护工进去。 他一次次为温晓苼刷新底线,最后将底线抛弃。 有一天梁艺川突然约她和郝军杨吃饭。 她到了才知道那天原来是温晓苼的生日,餐桌上梁艺川一直在给温晓苼夹菜。 当时,温晓苼故意让梁艺川介绍他们的情侣关系。 听到后,何颜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全程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 在那之后,她和梁艺川都保持着距离,没有再刻意接近他,刻意找他说话。 第140章 番外:何颜2 再次见到温晓苼,是在那幢别墅里。 梁艺川受伤了,差一点就失去了性命。 二少让郝军杨接了温晓苼过来照顾梁艺川。 其实当时何颜是很不放心的。 她一是担心梁艺川的伤情,二是担心温晓苼照顾不好他。 像温晓苼这种富家小姐,不让梁艺川照顾就很好了。 事实果然如她担心的一样。 第二天早晨她和医生进去的时候,温晓苼正躺在他旁边睡得很安稳。 连她踢到了梁艺川的伤口,她都没有感觉。 何颜忍不住怨了温晓苼两句,梁艺川就开始护着温晓苼了。 她识趣闭了嘴,退了出去。 从那之后,梁艺川对温晓苼的感情似乎越来越浓。 每一次他提起温晓苼时,语气都不自觉地放低许多,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他看别人的时候,从来不是这样的眼神,甚至冷漠。 唯独温晓苼,能让他眼神变得温柔。 她再见到温晓苼时,是郝军杨生日那天。 那天他们刚刚陪着二少出差回来,二少坐在驾驶座后面的那个位置,那是最安全的位置。 何颜是坐在副驾驶座,梁艺川开着车。 送了二少回家后,他们去接了温晓苼。 何颜:“我坐后面去,免得你女朋友会误会。” 梁艺川直接回:“不用。” 就这样她就还是坐在副驾驶。 梁艺川和温晓苼似乎闹了别扭,温晓苼上车后两人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郝军杨打了电话过来询问菜品。 梁艺川点了几个菜,都是他平常不怎么爱吃的,那时她就知道梁艺川是为温晓苼点的。 不由的,她心情一下子低落了。 到了饭店,梁艺川似乎习惯性地给温晓苼夹菜,原本有些小别扭的两人就这样和好了。 后来去烧烤店,他对她也是宠爱极了,连喝瓶可乐,梁艺川都会帮她打开。 何颜自小在秦家的武术馆长大,在她的意识里,开一罐可乐是何其简单的事。 可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梁艺川都要帮温晓苼做。 那一刻,她羡慕极了。 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梁艺川,但也从来不再去打扰他的幸福。 而渐渐的,她意识到了郝军杨对她的感情。 她对郝军杨,一直只是当成大哥哥对待。 日子渐渐过去。 突然有一天梁艺川找到她,也找了郝军杨,询问了二少在几年前与欧家小姐的感情事。 梁艺川回来之后,秦家的所有人就自动屏蔽了这段事,谁也不再提起。 直到梁艺川来问他们,他们才又提起这段事。 后来不知怎的,梁艺川就去自首了,他说当初温家的那场火是他以二少的名义下令放的。 梁艺川被判了死.刑。 梁艺川在监狱的那几个月里,她和阿杨隔几天就会去看他。 可是温晓苼只去过一次,那唯一的一次还是被秦安强制性带去的。 她对温晓苼的责怪更浓了,她无法理解温晓苼。 在她看来,温晓苼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先不说她和梁艺川的感情,就凭梁艺川救过她的命,还拼命对她好,她就不应该将他送进监狱。 她去找过温晓苼一次,温晓苼仿佛毫不关心梁艺川,她更气了。 梁艺川执行死.刑的那天,何颜去了送了他最后一程。 后来她大醉了三天,郝军杨一直陪在她身边。 渐渐的她开始振作起来,直到半年后。 梁艺川回来了。 他换了一个身份,叫梁川。 二少不让梁艺川再涉进他的事,二少的原意本想让梁艺川换个身份与温晓苼过安稳的日子。 可梁艺川坚持要在这场与毒.贩的搏斗中护他周全。 他私下与郝军杨和何颜联系。 梁艺川说他只有在这场生死搏斗中护了二少周全,他才能心安理得的和温晓苼过下半生。 何颜很不理解,她道:“你在监狱的时候她一次没来看过你,现在又忘了你,正在和程亚飞打得火热,你还想着要回到她身边?” 梁艺川坚定的点头。 梁艺川:“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一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她,后来,还未结束这场与毒.贩的搏斗,梁艺川就已经回到了温晓苼身边。 二少找了她和郝军杨,让他们不要再给梁艺川透露消息,就让他做一个普通的人,与温晓苼过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可是在他们一次外出时,却被毒..贩给袭击了。 当时他们并没有准备多少人,就只有她和郝军杨陪着二少。 他们寡不敌众,郝军杨通知了秦家武术馆,也给梁艺川打了电话。 对方携带着枪,他们能躲过明处的枪,却难防暗里的枪。 何颜眼尖地发现了一个暗处的枪正对着二少,她立马冲到了二少的身前护着他。 可子弹并没有打到她身上,也没用落到二少身上。 因为郝军杨挡在了她的前面,他挨了好几枪。 正在对方要向他们围过来时,秦家保镖和梁艺川到了,同时,警察也到了。 对方察觉到不对劲,撤退了。 郝军杨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二少和她围在他身边。 几秒后,梁艺川也跑了过来。 其余的保镖和警察在远处围成了圈,提防着。 郝军杨留着最后一口气,对何颜道:“阿颜。” 何颜流泪点头,“你说,我听着。” “你好好活着。” 这是郝军杨说的最后五个字。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心跳,也停止了呼吸。 何颜盯着不会再说话也不会再呼吸的郝军杨,她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 郝军杨落土为安的那天,二少来了墓地。 墓碑前,二少:“阿杨,你好好休息,我一定为你报仇。” 从那以后,二少更是不再让梁艺川参与进来,也不再让她参与进来。 二少说她的命是阿杨最珍贵的东西,他拼死也要保护她的命,她得好好活着。 后来何颜在二少面前跪了一天,请求他答应让她参与。 她说:“阿杨想要保护的人不仅是我,他想要保护的人还有您,保护您是我的使命,而且我得替他保护你,二少,您就让我参与。” 她跪了一天,二少最终同意了。 隔天梁艺川找到她,梁艺川坚决要在这场战斗中保护二少,更要在这场战斗中为郝军杨报仇。 她答应了。 那天二少设圈套去了对方老窝,秦家的人埋伏在此处。 可对方人多而且人人有枪,这让他们很快就占下风。 关键时候警方也在半路被对方截了下来,没能按时来应援。 最后关头,二少下令所有人后退到百米外,他们所有人都照做了。 他们刚一退到百米外,二少打开打火机准备点炸药。 何颜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去,将二少给拉出来。 可是一切都晚了。 突然,“嘣”的一声震天响。 二少被大火吞噬,而她也被大火包围了。 一切,都结束了。 她没能保护二少平安,但也没有独自活着。 她的生命结束了,她的使命也完成了。 ... ... (本故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