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闪婚,傲娇江少的冤种小娇妻》 第1章 闪婚的理由你想不到 南城的深秋,花溪园的一栋七百平别墅灯火通明。 汪屿禾眼神呆滞的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沙发上,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但是此刻,这座豪华的婚房只有她形影单只的一个人,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从领完结婚证后便不知去向。 说是大喜,其实不过就是去了一趟民政局,填个表,领了证,就算把自己给嫁了,她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变成了已婚人士。 ‘叮’大门开锁的声音,汪屿禾眉眼一掀,盯着门口,只见男人阴沉着脸换好鞋,走到沙发处,居高临下的与她回视。 他的五官尽显英俊潇洒。面部线条紧致,让他看起来显得尤为干练,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幽暗的让人心里直发愣。 江慕笙! 汪屿禾那不知去向的老公。 江慕笙毫不遮掩眼里的厌恶,沉声道:“谁让你坐在这儿的?”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坐在哪儿?”汪屿禾站起身,语气冷的让江慕笙有些意外。 江慕笙淡淡地看了汪屿禾一眼,说道:“你爱坐哪儿坐哪,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不想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看到你。” 汪屿禾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江慕笙是吧,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态度,别搞的自己像个受害者一样,我告诉你,反感我们之间关系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江慕笙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冷漠道:“既然这么反感,为什么要同意跟我结婚,你不会直接拒绝吗?” 汪屿禾说:“那你呢?你怎么不拒绝?”说完双手一拍,反讽道:“哦对!我忘了,你们家是你爷爷做主,你好像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从知道要跟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到白天去民政局领证,江慕笙心里所有的怒气在此刻彻底爆发。 “姓汪的,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家人打的什么主意,就凭你们家老爷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就要娶你,我他妈还不信了,帝城集团没有你这个操蛋的生辰八字就能破产了!” 江慕笙的怒火并没有吓到汪屿禾,真是奇了怪了,他们江家想娶,也没问过她愿不愿意嫁啊! “这话你有胆量去你爷爷面前说吗?” “你不就仗着有我爷爷给你撑腰嘛!” 汪屿禾收起脸上的讥讽,面色一沉,“江慕笙,他们老一辈的事情我不懂,你们家多厉害多有钱我也不关心,我只知道我有男朋友,好好的谈着恋爱,突然就莫名其妙的被拉来跟你结婚,别一副我们家占了你们家多大便宜的样子,你要实在受不了,明天再去一趟民政局。” 说完,汪屿禾转身上楼,她跟江慕笙今天才见第一面,结果可想而知,两人都冷着脸走完所有流程,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还以为两人是被胁迫,再三询问是不是自愿的,江慕笙没说话,汪屿禾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见状,工作人员也不再多嘴,只是在心里暗道:这哪像是来结婚的,离婚的脸色都比他们两好看。 楼下的江慕笙松了松领带,将外套脱下来用力往沙发一扔,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真是见了鬼了! 江慕笙的爷爷江晏卿在三十年前一手创办了帝城集团,据说当时只是一家很小的工厂,生意不上不下,直到后来认识了汪屿禾的太爷爷汪学齐。 汪学齐是南城有名的风水先生,十几岁开始跟着师傅学,如今已有几十年,年轻时候去沿海一带闯荡,跟别人打过擂台,从无败绩,此后便开始名声大噪,来找他看风水的有钱人络绎不绝。 有钱人都信命,江晏卿也不例外,他就是在汪学齐回南城后跟他认识的,在汪学齐的‘指导下’帝城集团开始走上坡路,一路势如破竹,突飞猛进直至今天的成就。 所以江晏卿很是相信汪学齐,江慕笙出生时,江晏卿便请汪学齐帮他算了一卦,他命格硬,与帝城相克,但与江晏卿又及其相生,只要找到五行与他相旺,八字天合的人结为夫妻便可保帝城一世不衰。 江晏卿喜财,帝城是他的心血,所以汪学齐的一卦让他而后几年都在找与江慕笙八字相符的人,三年后,汪屿禾出生,汪学齐告诉他这个人找到了。 所以,在这看来很可笑的理由下,江晏卿亲自带着江慕笙去民政局跟汪屿禾领了结婚证,至于以前为什么没让两人见面,则是因为汪学齐所谓的卦象,不适合让他们提前相识。 汪屿禾关上门蹲在门口,她出生在风水之家,汪学齐带给汪家的风光她跟她妈李美玲没享受过半分,一切都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孩,而汪学齐又是个极度重男轻女的人,她下面还有一个堂弟,因为她,李美玲这些年在汪家没少受委屈,以至于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作为父母都没有资格发表意见,李美玲就这样看着女儿往火坑跳,无能为力。 汪屿禾蹲的脚麻,缓缓起身,将灯打开,一瘸一拐走到床边,以后就只能在这里煎熬着过日子了,摇头苦笑,汪屿禾打开李美玲为她收拾的行李箱,这是她带过来的唯一‘嫁妆’了。 正收拾着,突然听见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拿起来一看,汪屿禾本能的紧蹙眉头,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轻按两下手机侧边,直接挂断。 只是不到五秒,手机又开始震动,汪屿禾滑开接通键,“什么事?”语气尽显不耐烦。 江慕笙沉声道:“下来。” 汪屿禾说:“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命令谁呢?当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汪屿禾心里暗想。 “你不下来也可以,我上去。”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刚才是谁说的让我别出现在他视线里的?” “有些事我需要提前跟你讲明白,你下不下来?” 汪屿禾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心里的火气,说:“下。” 江慕笙靠在沙发上,面前烟雾缭绕,一看烟灰缸,好家伙,这不是抽烟,是嚼着吃吧! 汪屿禾坐下,没好气的说:“什么事?” 江慕笙说:“虽然我们现在从法律意义上讲是夫妻,但是有些事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汪屿禾面无表情,“嗯,你说。” “第一,我爷爷要求,我每天都会回家,但是具体时间不定,你没事别出来晃,减少不必要的碰面次数。第二,我们的关系仅限于那张结婚证,你别把自己放在江太太的位置上,我在外面的事情跟你没关系。第三,我回家的时候你配合我,跟我一起回去看我爷爷,演戏这种事,你们汪家人最拿手了。” 第2章 身不由己的接受 汪屿禾面无表情,“还有吗?” 江慕笙说:“你刚刚说你有男朋友,我不关心你的感情,也很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但是你的那些事别传到我耳朵里,收敛这个词我觉得你应该懂是什么意思。” “您可真会操心,一句话,新生活各过各,放心,我会竭力做到你提出来的条件。”不就是约法三章嘛,真当谁都稀罕江太太这个身份啊! 江慕笙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衣服,抓起车钥匙便出了门。 第二天汪屿禾出门的时候,见鞋柜处江慕笙的拖鞋还是维持他昨天晚上出门时候的样子,这是一夜未归啊!还让她收敛,结果江慕笙玩的比谁都嗨。 汪屿禾大学毕业后,在汪晟的帮助下开了一间规模中等的餐厅,收益也还算过得去。不喜欢上班的那些条条框框,便自己当起了老板。 父母身体健康,最好的朋友与爱人都陪在身边,汪屿禾没想过大富大贵,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她已经很知足了,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因为汪学齐这层关系,她会跟江家这种顶级豪门扯上关系,摇身一变成了江家的二少奶奶。 她觉得命运弄人,更觉得命运可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会有人相信这种毫无依据的话,汪屿禾恨,恨自己是个女孩,恨自己没有话语权,连自己的人生大事都不能做主。 来到餐厅,服务员在做着开门前的准备,见汪屿禾来,都笑着跟她打着招呼,“老板早。” “早,” 算好昨天的营业额,汪屿禾跟领班打好招呼,拿好收银台的现金,汪屿禾去了二楼的包间等李美玲,她还有些东西需要李美玲帮她带出来。 说来也是讽刺,好好的家不能回,跟自己的妈见个面都只能在外面。 李美玲到的时候汪屿禾正拿着手机专心的玩着消消乐,刚好最后一个过关,李美玲推开门进来。 “行李箱我帮你放在收银台了。”李美玲坐下说道。 汪屿禾给李美玲倒了一杯水,“你出来太爷爷没说什么吧?” 李美玲说:“没有,他在后院。” 汪学齐九十多,身体硬朗的跟80岁一样,他从来都不待见汪屿禾母女,不管两人再怎么谨慎小心,他也总能鸡蛋里挑到骨头,汪屿禾还好一点,李美玲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虽说汪晟对她也好,但在汪学齐面前,他依然也是不敢多说半句的,有维护之心,没有那个胆。 如果不是为了李美玲,汪屿禾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婚事。 “你怎么样,江家那少爷好相处吗?”李美玲的话里尽是担心。 汪屿禾不想给她添心病,面色坦然,“挺好的,就是刚刚开始还不太熟悉。” 李美玲说:“那就好,我生怕他会为难你。” 汪屿禾想到昨天晚上江慕笙的态度,心里一阵泛酸,“怕什么?你女儿看上去像是很好欺负的吗?” “江家不一样,那是豪门,顶级豪门,规矩多,你从小野惯了,我怕你吃亏。” “豪门又怎么了?我又没指望他们养,没必要放低姿态,做好礼节礼数就行了。” 汪屿禾的宽慰并没有让李美玲放下心来,“都怪妈不好,如果妈能硬气一点你就不用受这种委屈了。” 汪屿禾伸手去擦李美玲流下的眼泪,说:“再怎么怪也怪不到你身上,让你跟我爸离婚你做得到吗?就算你咬牙离了,你觉得我会心安吗?谁不知道你把我爸当成命。” “你别这么懂事,你跟妈闹一闹,吵一吵,这样妈心里会舒服一点。” 汪屿禾笑了,“你可真是的,别人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听话懂事,你还劝我跟你吵架,真是亲妈。” 李美玲说:“妈就是觉得你受委屈了。” 汪屿禾说:“不委屈,你不知道,江慕笙长的可帅了,有这么帅的老公我还觉得是我赚了呢!” 李美玲对汪屿禾的话半信半疑,但是见她脸上笑的真,心里的愧疚少了那么几分,“虽说现在你太爷爷还在,你爸跟你爷爷做不了主,但是你要是遇到委屈别憋着,跟妈说,实在不行咱就离婚。” “行了,我才刚结婚你就撺掇我离婚,别人还以为我们家是骗子呢!我待会儿把东西拿回去,你也快回去吧,不然待会儿太爷爷没见到你又要说你来动摇我军心了。” 汪屿禾嘴上说的轻松,实则心里难受的要死,但是她不能在李美玲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推着她往外走。 “妈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妈打电话。” “知道啦,你开车小心点,到家给我打电话。” 汪屿禾站在门口对着李美玲挥手,车子启动的下一秒,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从来不是遇事就会哭的人,相反性格还有些泼辣,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让多少男人看了都会心动,但是了解汪屿禾的人都知道,她表面上温婉娇柔,其实骨子里是个小辣椒。 李美玲走后,汪屿禾坐在收银台,她心情着实不好,不想在店里强颜欢笑,但是董影婷出差,不在南城,想了半天,汪屿禾决定回花溪园,这大白天的,江慕笙应该不会在家吧? 事实证明,任何时候都不要抱有侥幸的心态,因为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汪屿禾没想到她能这么寸,江慕笙不仅在家,而且汪屿禾一进院子,刚刚下车就跟他打了照面。 江慕笙从一辆布加迪上下来,转头便看见汪屿禾站在她那辆小奔驰旁,眼眸微眯,沉声道:“你回来干嘛?” 汪屿禾想起昨天晚上江慕笙的话,老实说是有些小尴尬的,“我妈给我送了东西,放在店里不方便,我就拿回来了。” 江慕笙打量着汪屿禾,没出声,自顾自的转身开门回家,他并没有给汪屿禾留门,当汪屿禾把行李提下来,走到门口看到紧闭的大门时,直接就被气笑了,这男人的心是针眼变的吧!她都已经站在院子里了,给她留个门能死啊! 汪屿禾有钥匙,是昨天江晏卿给她的,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没理会坐在客厅抽烟的江慕笙,径直上楼。 对于汪屿禾的无视,江慕笙是嗤之以鼻的态度,他觉得这是汪屿禾的欲情故纵,她们汪家不就是看着汪学齐年纪大了,想给他们家找个长期饭票嘛,不然就因为几句扯淡的话,她就跟自己结婚了? 江慕笙越想越觉得讽刺,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她在清高些什么。 第3章 心软是种病 江慕笙昨天晚上在南城最大的娱乐会所t.a玩了一夜,结束后直接在楼上的套房睡下,一大早回来看到汪屿禾,本就没什么精神的他眼下更加烦躁。 起身上楼,洗掉那些公关留在身上的刺鼻香水味,江慕笙躺在床上,感觉胃在隐隐作痛,他记不得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也记不清自己吐了多少回,他早些年有胃穿孔的经历,他的胃病可谓是根深蒂固,此时胃里空落落的,那种熟悉的痛感也慢慢袭来, 想拿起手机叫些吃的,但是手机早就没电关了机,充电器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下一秒,江慕笙来到二楼敲响了汪屿禾的门。 汪屿禾在房间计算着时间,她不想下去再看见江慕笙,谁知道正当她准备开门溜的时候,门响了。 汪屿禾被吓了一跳,这个房子里只有她跟江慕笙两个人,除了他还会有谁敲她的门,将门打开后,果然看见一脸阴沉的江慕笙站在门外。 汪屿禾微微仰头看着他,说:“有事?” “你会不会做饭?”江慕笙的声音有些低沉。 汪屿禾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不是很会,简单的能做一些。” 江慕笙说:“你不是开饭店的吗?饭都不会做。” 汪屿禾道:“照你的意思开彩票店的就得天天中奖,办学校的就得会教书?” 江慕笙眼眸一挑,“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找找冰箱里有什么食材,给我做点吃的。” 江慕笙说的理所当然,汪屿禾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 江慕笙说:“就凭你现在在我家里,凭我手里有结婚证,这两个理由够不够?” 汪屿禾听出江慕笙语气里的一丝强忍,不是怒火,而是虚弱。 汪屿禾看着江慕笙的脸,这才发现他有些不正常,苍白无色,而且还微微冒汗,“你怎么了?”汪屿禾声音软下来。 江慕笙说:“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汪屿禾问:“你哪不舒服?” “喝了酒没吃东西,胃有点难受。” 汪屿禾了然,“你先回房间,我弄好了叫你。” “嗯,” 汪屿禾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跟啤酒孤零零的占据着超大空间。 江慕笙让她来找食材,他是不是疼的脑袋都不清楚了,自己家里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难道给他熬一锅矿泉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汪屿禾无奈的拿着车钥匙出门,路上给餐厅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熬一点养胃的粥,回去的路上又在药店给江慕笙买了胃药。 汪屿禾不想当烂好人,只是江慕笙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可怜,虽然他对自己的态度恶劣,但汪屿禾还做不到见死不救。 回到家,她原本想上去叫江慕笙,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电话。 “你下来吧。”电话一接通,汪屿禾说道。 “拿上来。” 只说了三个字,江慕笙就挂了电话。 汪屿禾被他的态度气到,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但还是挪动脚步往三楼走。 房间门没关,但汪屿禾还是敲了敲门,江慕笙带着疲惫和无力的声音传来:“进来。”汪屿禾推开门进去,江慕笙躺在床上,左手搭在额头上,看上去是真的很难受。 “东西我给你放在桌上了,你自己起来吃。” 江慕笙侧头,看了眼汪屿禾放在茶几上的外卖盒,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你出去买的?” “你冰箱里就只有矿泉水跟几瓶啤酒,我总不能给你煮啤酒吧?” 江慕笙本来还想怼她几句,闻言也是没再出声。 汪屿禾也没再搭理他,转身下楼,片刻后端着一杯热水上来。 汪屿禾将水放在正在喝粥的江慕笙面前,“你吃完东西半个小时后吃药。” 江慕笙这才看见几个外卖盒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袋子,“你买的砒霜?” 汪屿禾翻了一个白眼,这种人就算疼死也是活该吧! “是,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吃了。”汪屿禾回呛。 江慕笙慢悠悠的喝着山药粥,胃里有了东西后疼动感稍微减轻了那么一点点,“我用不着你给我买药,粥钱我待会儿转给你。”言外之意,用不着对他献应勤。 “既然要给粥钱,那就顺便把胃药钱也结一下,反正我给你买药也是顺手的事儿,对了,别觉得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只是看你疼成那样有点可怜,做人最基本的良心我还是有的,收款码我待会儿发给你。” 不给江慕笙反击的机会,汪屿禾说完便转身离开。 一分钟后,江慕笙果然收到了汪屿禾发来的收款码,下面还有一行字:【粥钱128,胃药76,总计204】 看着手机,江慕笙觉得刚刚喝的粥现在全部堵在心口那个地方,要不是他现在没有力气,他绝对要拿着钱包狠狠的扔在汪屿禾的脸上。 怒极反笑,江慕笙果断的拿起手机直接给汪屿禾转账250,他就要讽刺汪屿禾是个250,他要看看她会怎么接招。 不过,江慕笙显然低估了汪屿禾,他刚刚转账,汪屿禾秒收秒回【谢谢,多的钱就当我的跑腿费了。】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江慕笙气的将手机往床上一扔,顺带把剩下的粥全都丢进垃圾桶,这个该死的汪屿禾,她给他等着! 汪屿禾回到二楼,反正已经跟江慕笙交过手了,她索性直接待在家里,左右江慕笙也不能将她赶出去。 第4章 看图找茬都没你厉害 汪屿禾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没接,不仅没接,挂断后直接将号码拉进黑名单,只是不一会儿,又会有其他的号码打过来。 汪屿禾知道是谁,何未允,她昨天之前的男朋友,她完全不知道接通后该说什么,难道说她已经结婚了?还是她已经嫁人了? 别人被分手顶多也就遇到个无缝衔接,但是到何未允这儿,女朋友跟他分手后直接原地结婚,这就像蝎子拉屎,这世上独一份。 两人在一起一年,感情说不上多好,但也不坏。何未允是个程序员,平时没有那么多花言巧语,也不懂浪漫,好在汪屿禾也不是那么注重形式的人,两个人就这么平淡的谈着。 何未允原本打算过完年就向汪屿禾求婚,他就是这么按部就班又实在的人,觉得感情到了,时间也合适,就应该进行下一步了,只是他不会想到,自己的女朋友赶在他计划之前就嫁人了,而且新郎还不是他! 如果别人经历的是断崖式分手,那么何未允所承受的就是致命的打击。 汪屿禾心里有难过,有不甘,还有那么多的愧疚,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何未允,逃避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不能关机,怕店里有事领班找不到她,只能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未知来电模式,然后塞进枕头底下,汪屿禾觉得疲惫至极。 江慕笙身体的疼痛超过了理智,他还是吃了汪屿禾买的胃药,其实家里也是常备胃药的,只是他懒得再下楼去拿。 睡了一觉,江慕笙觉得恢复的差不多,拿起钥匙,又出门花天酒地,走到二楼的时候,他还愤恨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想到有汪屿禾这么讨厌的一个人跟他同一屋檐下,江慕笙就恨不能搬出去,眼不见为净,但又迫于江晏卿的威严,他只得咬着牙坚持。 t.a是江慕笙发小赵灿池的产业,最大的豪包一直都是给他们自己人留的。 江慕笙径直推开包厢门,赵灿池和谌简宇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进来,谌简宇招呼道:“又丢下老婆出来纸醉金迷啊?” 江慕笙往沙发上一坐,嘴里骂道:“滚蛋。” “哟,火气这么大呢?小娇妻惹你了?”赵灿池也加入到打趣的队伍里。 江慕笙本就心烦,两个损友还火上浇油,拿起桌上的试管杯连喝三杯,“别跟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谌简宇见江慕笙这副模样,笑着说:“新来几个妹妹,极品,让灿池叫来陪你解解闷?” 江慕笙:“我今天胃不舒服,换个地方玩。” “不舒服你还喝三杯。”谌简宇说。 江慕笙靠着沙发,“别废话,赶紧的。” 赵灿池问:“去哪儿?” 江慕笙说:“楼上,打牌。” 赵灿池道:“这人也不够啊。” “你不会随便叫个人顶上。”江慕笙拿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赵灿池说:“那就叫小涵吧。” 江慕笙没反驳,只是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不用,我找人。” 赵灿池跟谌简宇皆是一脸迷惑,这少爷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 江慕笙让包厢的公主都出去,将音乐暂停,拿出手机翻开电话簿,找到号码按下拨号键。 汪屿禾一般晚上没事都会到餐厅帮忙,电话响的时候她正忙着给客人结账,等到她拿起手机准备接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 她本想回过去,但在看见来电人名字的那一刻,她立马放弃了这个念头。 江慕笙显然没想到汪屿禾会不接他电话,脸上瞬间乌云密布,但是心里的那份傲娇又不允许他打第二遍。 其余两人见他前后明显的情绪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江慕笙直接起身,说:“走,带你们去个地方。” 赵灿池问:“去哪儿?” 江慕笙说:“看江太太。” 江慕笙的话让赵灿池和谌简宇瞬间摩拳擦掌,他们把激动跟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体现在身体上,自打知道江慕笙要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闪婚后,两人皆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勇士能逼得江慕笙娶她。 代驾将三人送到汪屿禾的餐厅外,江慕笙看见店名露出一抹讥笑‘角落里’她怎么不取个缝隙中呢! 汪屿禾在收银台看到有人进来,站起身说着欢迎,并询问对方几位,话音刚落,就看到走在最后的江慕笙,瞬间眉头紧锁,他来干什么? “你什么表情?接待客人就这个态度?”江慕笙盯着汪屿禾说道。 身旁的赵灿池和谌简宇瞬间明了,眼前这个就是他们口中说的勇士了。 相对江慕笙的咄咄逼人,赵灿池就显得‘礼貌’多了,“我们三位,麻烦给我们一个包间。” 汪屿禾自动的忽略掉江慕笙,立马变脸,唇角勾起微笑,回应道:“我们包间还在收拾,麻烦您在大厅坐一下。” 赵灿池说:“没事,好了叫我们一声。” 汪屿禾:“好的。” 三人走到大厅的一处空位上坐下,赵灿池对着江慕笙挤眉弄眼:“看着还不错啊,挺漂亮的。” 江慕笙冷哼一声:“那是你眼瞎。” “你让简宇说,他最公平了。”赵灿池用手肘推了推谌简宇。 谌简宇说:“摸着良心说,是挺漂亮的。” 江慕笙对两人的话嗤之以鼻,想到白天汪屿禾的操作,再想到自己必须要娶她的理由,他觉得心里的那团怒火就要破天灵盖而出了。 “你觉得她漂亮,你娶回去。” 赵灿池跟谌简宇动作神同步,摆手带摇头,赵灿池说:“别别别,江太太可不是谁都能hold住的,再说我要娶她,你脸上也没光嘛。” “你带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让我们见见她?”谌简宇觉得江慕笙不会这么无聊。 江慕笙说:“我看上去就那么闲吗?” 谌简宇问:“那你来干嘛?” 江慕笙说:“报仇!” 两人听的一头雾水,没一会儿,汪屿禾边走到他们面前,说包间已经收拾好了,请他们移步二楼。 谁料,赵灿池和谌简宇都已经起身了,江慕笙坐着纹丝不动,薄唇微动,“我们不吃饭。” 汪屿禾立马在心里应声:知道,你是来找茬的。 “你来饭店不吃饭那你来干什么?”汪屿禾说。 “照你的意思,我去银行就一定得要存钱办业务,我去彩票店就一定得买彩票,我要是去医院就一定得看病?”江慕笙把早上汪屿禾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已经起身的两人也看出气氛的微妙,只是谁也没说话,怎么起来的又怎么坐下,安安静静的当个看客。 第5章 两人的博弈,只为了更好的羞辱对方 汪屿禾觉得头疼,江慕笙这个讨人厌的超级无敌自大狂,说他神经病都对不起医院的那些医生。 “那你想干嘛?”汪屿禾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的消磨。 江慕笙淡淡的说道:“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不走也行,我就在这儿坐着,进来一个人我就让他走一个,你要是不想做生意了就直说。” 汪屿禾用眼神环视了一下四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桌上的茶水直接泼在江慕笙脸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汪屿禾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 江慕笙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我说了,你跟我走。” 赵灿池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感觉下一秒就要抄家伙动手,急忙出来解围:“慕笙今天约我们打牌,现在还差个人,想叫你来帮我们凑个数。” 汪屿禾是一秒钟都不想看见江慕笙这张冷冰冰的臭脸,但是江慕笙坐在这纹丝不动,摆明了要跟她死磕到底,两权相害取其轻,汪屿禾思考片刻后说:“你们等一下,我去给领班说一声。” 几人走到店外,赵灿池跟谌简宇很自然的上了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辆车,赵灿池的宾利,要说四个人外加一个代驾也能坐下,但是赵灿池特别狗,上车就锁了车门,摇下车窗对还站在门口的江慕笙说:“老地方,我跟简宇先过去。”说完便让代驾开车。 剩下江慕笙跟汪屿禾这对‘仇人’,他们对彼此的厌恶已经达到肉眼可见的地步,但是汪屿禾已经答应,再反悔好像也不太可能。 “你没开车?”汪屿禾忍着嫌弃问道。 江慕笙同样爱搭不理的样子,“开你的车。” 汪屿禾白了江慕笙一眼,不情不愿的走到自己的车旁边,也不管那个讨厌鬼跟没跟上。 她打开车门侧身坐进驾驶室,江慕笙紧随其后上了后座。 “哼。”汪屿禾轻哼,真把她当司机了! “你们老地方在哪儿?” 江慕笙说了一个地名,汪屿禾便启动车子出发。 晚上八九点,路上的车子不算多,汪屿禾平稳的开着车,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同样也谁都看不惯谁,除了轻微的胎噪声,没有一丝声响,气氛诡异的让人汗毛耸立。 江慕笙他们的老地方就是t.a,这里娱乐休闲住宿一条龙,赵灿池给他们留的都是最好的。 汪屿禾将钥匙交给门口泊车的门童,跟着江慕笙往里走。 大厅的人都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的人也在偷偷打量,所有人心里都在想,今天晚上又有一朵鲜花要折在江慕笙这个花花公子手里了。 汪屿禾坦然的走到电梯口,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注视,心里没鬼,怕什么阎王。 电梯在7楼停下,汪屿禾踩在不会发出任何声响的地毯上,江慕笙推开最后一个包间门,入眼是一个六七十平,装修极显奢华的棋牌室,不止棋牌室,里面还有台球桌,整吧整吧,都能装个小户型的两室一厅了,就南城这个房价,一个棋牌室的面积都弄得这么大。 这群可恶的纨绔子弟富二代,每天就是过着这么纸醉金迷的生活? 赵灿池招呼汪屿禾落座,“要选座位吗?” 汪屿禾说:“我都行,看你们。” 江慕笙跟谌简宇也没意见,四个人就这么随意的坐下。 汪屿禾在江慕笙对家,左右两边分别是赵灿池和谌简宇。 “今天什么赌注?”谌简宇按了骰子问几人。 赵灿池看着汪屿禾说:“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名字呢?自我介绍一下吧。” 汪屿禾说:“我叫汪屿禾,岛屿的屿,禾苗的禾。” 赵灿池道:“名字真好听,我是赵灿池,这是谌简宇。” “屿禾,你平时都怎么玩的?”说话的谌简宇。 “我平时不怎么打牌,不用管我,你们平时怎么玩就怎么玩。” 赵灿池一脸坏笑,“这不好吧~”尾音拖得很长。 汪屿禾心中顿感不妙,大意了,这群富二代平时玩的肯定是超过她想象的,现在后悔是不是显得特别玩不起? 正当汪屿禾纠结的时候,江慕笙出声了:“你输了一分一个蛙跳,一边跳一边跟我道歉说你错了,我们输了喝酒。” “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汪屿禾紧蹙眉头,一脸的不服气。 江慕笙说:“你想脱衣服?” 汪屿禾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赵灿池一脸的不怀好意是因为这个,用余光向下瞄了一眼,今天自己就穿了一件打底外面套了一件牛仔衣,算了,脱不起,可一想到要是输了就要跟江慕笙道歉,还边做蛙跳边道,她又觉得不甘心,不是,她为什么要答应来这种地方啊!江慕笙摆明了就是针对她。 “你还要想多久?”江慕笙有些不爽。 汪屿禾说:“麻烦你让人拿酒,今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赵灿池和谌简宇见汪屿禾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江慕笙可是没有败绩的人啊!今天这个歉,她怕是道定了。 江慕笙也是一脸讥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今天就是要羞辱汪屿禾,搓一搓她的锐气。 赵灿池让人拿来酒,放在茶几上,满满当当一桌,像是今天不喝趴两个这事就不算完。 牌局开始,汪屿禾不清楚江慕笙的实力,所以一开始打的比较保守,她甚至都没在意赵灿池跟谌简宇,一心关注着江慕笙的出牌,碰牌,从他出牌的位置算着他的牌。 赵灿池当然清楚今天他跟谌简宇就是来陪跑的,这场牌局是江慕笙与汪屿禾的博弈,只为了能正大光明的羞辱对方。 两个配角一直默默无闻,江慕笙和汪屿禾全神贯注的“厮杀”,打至中场,汪屿禾负两分,江慕笙赢7分,输的最多的是赵灿池负19。 第6章 都是受害者 麻将这玩意儿,讲究技术跟手气,运气带点玄学,但是这两者又缺一不可。 这不巧了吗!李美玲年轻的时候就是周围出名的麻将高手,汪学齐身子骨硬朗能到处走动的时候,经常受邀出远门去帮别人看风水,所以李美玲有的是时间打牌,从娘胎到童年,汪屿禾跟在李美玲身边耳濡目染,完全继承了她的技术,关键现在网上棋牌类视频很多,李美玲一刷到就会跟汪屿禾讲讲牌经过瘾。 前半场她保存实力让江慕笙摸不清她的套路,后半场她悄悄发力,手气越来越旺,汪屿禾甚至觉得头上有一圈幸运女神的光圈在给她加持。 起手天胡十三幺,满牌! 汪屿禾将牌倒下来的时候,全场都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江慕笙眼里都闪过了一丝意外,而面色最难看的就是赵灿池,这算什么?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还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汪屿禾立马变为最大赢家,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用给那个讨厌鬼道歉了。 赵灿池将牌一推,“不玩了不玩了,我成最大受害者了。” 汪屿禾勾起嘴角一笑,“没事,投降输一半。” 赵灿池感觉有把刀刺在了心上,汪屿禾的话更是让他气结于胸,随时都能吐血。 谌简宇结算分数,他原本赢5分,这把输16,喝11瓶,江慕笙9瓶,最悲催的赵灿池35,汪屿禾算他输一半,那也是17瓶半。 汪屿禾看着三个男人,轻声道:“来吧,各自认领各自的酒。” 赵灿池看着桌上的酒,17瓶半啊!且不说他喝完人还在不在,就光是他这个肚子也装不下啊。 他朝着汪屿禾一笑,打起了感情牌,“屿禾啊,你看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要是我喝完你们肯定直接就打120了,这么高兴的日子进医院不吉利你说是不是?这样行不行,我先喝两瓶意思一下,算是欢迎你加入我们,剩下的先存着,以后咱们再聚会的时候喝,成吗?” 汪屿禾也是爽快,想都没想就说:“没问题。” 赵灿池闻言一喜,“漂亮,就喜欢你这么敞亮的人。” “谌先生和江少也不必当真,本来就是玩游戏。” 好好的一句话,谌简宇听着就觉得汪屿禾懂事,但是反观江慕笙,他就觉得这是汪屿禾在向他示威,讽刺他,因为,如果要是汪屿禾输了,他是真的会让她做惩罚的。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临了被汪屿禾这只小麻雀啄了眼,恼怒混杂着憋屈,江慕笙抓起桌上的酒就开始喝,没一会儿就空了瓶,接着他又去拿第二瓶,在他去拿第三瓶的时候,汪屿禾拦住了他。 “你今天才吃了胃药,不要命了?” 江慕笙一把推开她的手,厉声道:“愿赌服输,今天要是你输了,我不会心软的。” 汪屿禾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计较什么,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让我跟你道歉,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是因为结婚的事看我不顺眼,这个我无能为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有一天你实在忍受不了了,你说出来,我一定配合你。你要是真的不拿身体当回事,ok,刚刚的话算我自作多情白说,你请便。” “谌先生,赵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聚。” 说完,汪屿禾拿起包转身离开。 赵灿池拉着江慕笙不让他拿酒,“你吃了胃药还这么喝,活够了就去跳江,在我们面前玩什么自残!”他也气江慕笙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谌简宇叫人把酒全部都撤走,他还比较冷静,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你是觉得当年你爷爷就是因为汪屿禾才逼走吟格的吧?” 江慕笙声音中压抑着某种情绪:“别跟我提这件事。” 谌简宇太了解江慕笙,单从从今天晚上来看,他便猜出江慕笙对汪屿禾如此大的敌意是从何而来,不单单只是因为啼笑皆非的理由让他娶汪屿禾,更是因为,汪屿禾的存在直接让江晏卿逼走了他的初恋。 “我说句实话,汪屿禾这人挺不错的,敞亮爽快,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刚刚说的话是出自真心,你总觉得你是这段婚姻的受害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不是也被逼无奈才嫁给你呢?”谌简宇拍了拍江慕笙的肩膀, 赵灿池把话接过来,“你今天晚上回不回去,不回去我叫人给你开房间你上去睡,你要是回去,我跟简宇就送你回家。” 江慕笙微垂眼眸不说话,谌简宇把他的心事说的分毫不差,他就是恨汪屿禾,不单单是因为结婚,还因为就凭汪学齐的一句鬼话,他心里的那个人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逼走,他把对汪学齐的讨厌全都附加在了汪屿禾身上,厌恶加厌恶等于double厌恶。 找回些许理智,江慕笙低声道:“回家。不用送我,给我找个代驾。” 江慕笙现在正在气头上,赵灿池和谌简宇也不再强迫,只是叮嘱代驾开车小心。 “他心里一直有着吟格,现在又把吟格的离开怪在汪屿禾头上,以后汪屿禾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赵灿池摇摇头,语气里些些无奈。 谌简宇也是望着车开走的方向,轻声说:“你说他要是知道孙吟格离开的真正原因,会不会杀人?。” 赵灿池说:“你别闹,这件事瞒他这么久就是怕他做傻事,大哥,现在法治社会。” 谌简宇笑了笑,“他又不是没办法解决,用得着亲自动手?” “你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逗你玩的,我能真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就是觉得汪屿禾挺可怜的,这么对她不公平,小姑娘人挺好的。” 赵灿池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就他那个脾气,有几个能受的了他的。” “活该他孤独终身。”谌简宇的一副既无奈又心酸的口吻。 “走了,明天打电话。” 谌简宇挥手,两人坐上各自的车,回各自的家。 第7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汪屿禾在回家路上憋了一肚子的气,懊恼自己干嘛手痒嘴贱要去拦着江慕笙,他要喝就让他喝好了,总归最坏不过一个丧偶,反正都是契约式婚姻。 汪屿禾发誓,以后一定要改掉心软的这个坏毛病,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她不能先坏了原则。 到家后,她直接上楼,洗漱完毕,倒床就睡。 汪屿禾不知道江慕笙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甚至都不确定他回不回来。 第二天早上,两人就这样在客厅四目相对,汪屿禾神色自然,选择性的忽略掉正拿着水喝的江慕笙。 胃疼真的活该,大早上就喝冰水,不疼他疼谁? 看着汪屿禾从面前目不斜视的走过,江慕笙觉得,对!就这样!他俩的关系就该是这种,别搞虚情假意那一套,简直虚伪的让人作呕。 汪屿禾照常到餐厅露个面,收好前一天营业额的现金部分,开车去了望津阁,董影婷出差回来,昨天晚上都快把她手机打爆了。 还没等汪屿禾按门铃,董影婷就从里面将门打开。 “你怎么知道我到了?”汪屿禾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董影婷指了指在一旁拼命摇尾巴的咖啡色边牧,“榴莲听到动静就在门口等着了。” 汪屿禾蹲下,抱着榴莲的脑袋就开始揉,“榴莲宝宝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别蹂躏我家榴莲,找你来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 “你说呢?现在坦白处罚减半。” 汪屿禾轻车熟路的来到厨房,抱出一个西瓜切成两半,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勺子,坐在沙发上就这么挖着吃。 “我跟未允分手了。” 董影婷睨着汪屿禾,明显是知道,她想问的是原因,为什么这么突然毫无征兆,“我知道,何未允打不通你电话,就打到我这里来了,要不是公司外派没结束,他早回来逮你了。” 汪屿禾又挖了一大勺西瓜送进嘴里,她是西瓜重度爱好者,没有什么能像西瓜一样让她这么喜欢的了,“知道你还问。” 董影婷说:“我是说原因,连我都被你提分手稍微震惊到,更别说当事人的反应了。” 汪屿禾说:“我结婚了。”她没想瞒董影婷,况且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瞒的。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怎么了?” “我说我结婚了。”云淡风轻的口吻,汪屿禾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董影婷瞪大双眼,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汪屿禾:“逗你笑有什么好处?” 董影婷:“你疯啦?想甩人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啊,现在是干嘛?杀人诛心?” “真的,事情就像小孩尿床-说来话长,反正现在就是我领证了,不分手留着当板凳队员?” “完了,我觉得何未允算是走不出来了,事业正在上坡,女朋友人好漂亮,感情稳定到随时可以结婚的地步,结果一夜之间,就眨个眼的功夫,女朋友成别人新娘了!除了还有点工资,全没了,不对,他要是知道你结婚,保不齐工作都不要直接飞回来,工资都可能保不住。” 汪屿禾歪头,无奈的看着董影婷一言不发。 “说说吧,新郎是谁啊?” 汪屿禾出声道:“你幸灾乐祸的样子真的很讨厌。” 董影婷说:“我这怎么能是幸灾乐祸呢,我这是替何未允难受,你说他要是知道得崩溃成什么样?” 汪屿禾将西瓜放在茶几上,“你要不想我在这儿直说,拐弯抹角干嘛呀,我已经够难受了。” “诶,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剑走偏锋嘛,要是我顺着你的话说,跟你一起雨恨云愁的,你会更难受。”董影婷又将西瓜放到汪屿禾怀里,“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就算你跟何未允没事,你俩也走不到最后。” “说什么呢!”汪屿禾急了。 董影婷拍拍她的胸口说:“别气别气,听我给你说,你看啊,你们刚刚在一起,他就外调去了新城,虽说没出国,但飞机怎么着也得4个多小时吧,所以这一年你们两基本属于异地恋,都说异地恋是考验感情最直接的方法,但一般人轻易还是不要尝试,会哭。再来,你在南城,他在新城,除了法定节假日他回来看过你几次?你又去找过几次?这些都是问题。” “你们恋爱时间一年,相处时间有十五天吗?别人军恋见面都比你俩勤,你说你们感情稳定,是,说好听点那是叫稳定,说的不好那就是一潭死水,都翻不起一点波纹,能不稳定吗,面都见不着。最后,你俩都不缺钱吧,家庭条件算不上豪门也是个富裕程度吧,你们刚刚恋爱他就接受公司外调,回来能升职还是那边工资比南城高?说白了,你排在工作后面,先声明啊,我是举双手赞成男人以事业为主的,但是就何未允这个情况,我是真不能理解,既不能升职也不能加薪,丢下貌美如花的女朋友跑到新城孤零零的一个人,我想不到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董影婷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但是针针见血,汪屿禾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反正一副如有所思的模样。 片刻后,汪屿禾说:“那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他没有那么爱我,而我也没有那么爱他?” 董影婷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信你问问自己,跟何未允分手后,你是难过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 “那他为什么会一直联系我,还跟我发像小作文似的信息?” 董影婷说:“首先,他是个男人,其次,他是个男人。” 汪屿禾:“说人话!” 董影婷:“首先,他作为男人,自己认为感情稳定的女朋友突然发来分手信息连电话都舍不得打一个他肯定会着急,其次,一个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是头顶是否空荡荡,哪怕他不那么爱你,他依然会在乎那顶有颜色的帽子,为了维护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发的那些短信只是为了验证你跟她分手的真实原因。” “你先回答我,你心里除去愧疚,还剩多少难过?” 汪屿禾想了想:“有一点。” 董影婷激动地说:“有一点?你如果对他真的有那么爱,但凡你没有撕心裂肺那都是对爱情的不尊重,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你只有一点难过的,这就是你的爱情?” 汪屿禾不置可否,难道真的像董影婷说的那样,她对何未允其实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不然怎么解释,他去新城这么久,自己一次想去找他的念头都没有。 第8章 我们又见面了 汪屿禾盯着董影婷,“你就是网上说的那种毒闺蜜吧,专门劝人分手。” 董影婷说:“我们从初中就混在一起了,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是人间清醒吗?理智看待问题,而且我只是给你分析,具体你心里怎么想也就你自己知道。” 汪屿禾承认,董影婷的话像是扯开了她心上的那层薄纱,让她正视心里真正的想法,对于何未允,她更多的是愧疚,难过吗?也是有一点的,但也不至于有多难过,还有那些许的不甘,不过就是因为自己的婚姻不能自己做主罢了。 可是是被董影婷的给点醒,又或许是敢直面内心,总之汪屿禾不再像之前那么难受,“待会儿去店里吃饭,我请客。” 董影婷打趣道:“干嘛?知识付费啊?” 汪屿禾说:“爱去不去,我又没硬拉着你去。” 董影婷:“那走吧,磨叽什么呢?” “现在才10点多!” “到店里差不多就到午饭时间了,走吧,我都饿了,早饭都没吃。” 汪屿禾拗不过她,只得跟着她起身。 坐在大堂,服务员上完菜,“婷姐,你慢用,老板在后面给你弄凉菜,马上来。” “好的,谢谢你啊。” 汪屿禾端着一盘烧椒皮蛋放在董影婷面前,“我这儿又不是没有凉菜师傅,你干嘛指使我去给你做。” 董影婷道:“我就喜欢吃你做的,不行啊?” “行行行。” “对,就是这个味儿。”董影婷说,“快,给我来点下饭八卦。” 汪屿禾说:“你想听什么八卦?” 董影婷:“你还没说你跟谁结婚,为什么结婚呢。” “啧...”汪屿禾放下筷子,“能不聊这个话题吗?” 董影婷:“不聊也行,到时候何未允杀回来,你们别血溅现场就行。” 汪屿禾想到何未允莫名有些愧疚,“到时候再说吧。” “我今天跟你说的,你最好早点把话跟何未允说清楚,反正已经这样看,你再怎么躲也不是办法,而且,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女朋友跟自己分手的原因是已婚,你拖得越久,对他伤害越大。” 汪屿禾将手靠在桌子上撑住脑袋,无力的点点头。 一顿饭下来,汪屿禾都无精打采的,不管董影婷说什么她都提不起兴趣,不知道是在思考怎么跟何未允解释,还是在难过自己的‘婚姻’。 饭后,董影婷约她去逛街,但她实在没有心情,加上现在又是午高峰,索性就留在店里帮忙了。 汪屿禾没想到赵灿池会来,还带了一个女人。 一进门,赵灿池就笑着跟汪屿禾打招呼:“勇士,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来了?”汪屿禾从吧台走出来。 赵灿池身边的女人,正用一种不怎么友好的眼神打量着汪屿禾,见她从吧台出来,立马挽住赵灿池,嗯...就像是在宣示主权。 汪屿禾淡然一笑,觉得有些幼稚。 “对啊,过来照顾你生意。” 汪屿禾笑着说:“欢迎欢迎,楼上有包间,我带你们上去。” 赵灿池道:“不用,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汪屿禾说:“那就那边靠窗的位置吧。” “行。” 赵灿池的话让女人很不高兴,今天是赵灿池第一次约她出来吃饭,本来以为是去多高级的餐厅,结果来这个看上去就不怎么样的地方,还在大堂随便找了位置,他的身份可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她看汪屿禾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敌意。 汪屿禾将菜单递给赵灿池,说:“你看看喜欢吃什么,这顿饭算我请。” 赵灿池说:“那怎么好意思,你昨天晚上放我一马,该是我谢谢你的。” 汪屿禾道:“小事儿,不足挂齿。”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跟你这种局气的人交朋友。” 汪屿禾瞥了一眼坐在赵灿池对面的女人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你女朋友喜欢什么口味,我帮你们推荐推荐。” 女人本来还没有跟赵灿池确定关系,但是汪屿禾的话让她很是受听,立马表现出一副懂事的样子,声音嗲嗲的说:“没事,灿池喜欢的我都喜欢。” 赵灿池假意翻动菜单垂目低笑,但是不语,汪屿禾瞬间明了,原来是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啊。 看破不说破,汪屿禾对赵灿池说:“你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赵灿池说:“没有,你店里的招牌菜,看着帮我们上就行。” 汪屿禾:“行,那我就帮你们备了。” “好。” 汪屿禾帮两人配了一桌菜,简单寒暄几句后又回到吧台守着。 期间,楼上包间的客人下来买单,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一看酒就喝了不少,汪屿禾将打印出来的账单递给客人,“您好,一共,给您抹个零,给就好。” 汪屿禾对面的男人一听数字,并没有接过账单,“你说多少?...你...是不是...算错了?嗝!”他明显已经喝醉了,脸上红晕,连脖子都泛红了,打着酒嗝,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做餐饮这一行,时不时的就会遇到几个喝醉的人闹事,汪屿禾已经见怪不怪了,客气的说道:“先生,您点了两瓶茅台,一瓶,这是账单,您先看一下。” 男人酒精上头,大声吼道:“放屁,你什么酒要卖老子1万多,比你这儿高级的酒店老子吃的多了,把老子当猪宰呢!” 男人一口一个‘老子’,满嘴的酒气都快把汪屿禾给熏晕过去,瞥见男人腰间的皮带,马上反应过来,那是一条lv的经典款,只不过这个本来应该双脚朝上的‘v’变成了双脚朝下,这是想打台面绷面子,贵的去不起,便宜的看不上,这才选了她这儿不上也不下的中间值啊。 结果,两瓶茅台让他超出了预算,男人不认账,汪屿禾也能应对,生意做久了不管什么问题处理起来也能游刃有余。 汪屿禾礼貌的用手示意了身后的某处位置:“这是我们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酒类商品经销授权书,您可以看看,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您也可以向工商部门或消费者协会反应,但是现在麻烦您结一下账。” 第9章 动我朋友你试试? 男人醉的神情都有些恍惚,盯着始终面带微笑说话一板一眼的汪屿禾,突然露出一抹淫贱的笑容,伸手去摸汪屿禾的脸。 汪屿禾随即往后一退,厉声呵斥,“你干什么?” 男人色眯眯的说:“干你。这样,你陪我玩玩,我立马给钱。” 汪屿禾收起脸上的那一丝客气,面色一沉,“请你自重,不管是结账还是你刚才对我的举动,我都可以报警。” “好啊,你报一个我看看。” 男人说着就往吧台里面走,汪屿禾拔高声音对不远处正给客人上菜的服务员喊道:“小陈,报警。” 这时,所有人才知道吧台这边并不是简单的结账,服务员听到汪屿禾的声音,立马掏出手机报警,而坐在最后面靠窗的赵灿池也听到了汪屿禾的喊话,二话没说直奔吧台而去。 男人已经慢慢靠近,汪屿禾虽然很急,但是脸上并无波澜,因为她知道,后厨的师傅们马上就会出来,随手拿起身后柜子上的一瓶酒捏在手里,要是男人敢对她做什么,她就一瓶子砸下去。 只是,这个酒鬼才刚刚走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动手,就被身后一股力量给扯了出去,拳头也随即落在他脸上。 是赵灿池,汪屿禾刚刚注意力全在这个危险的男人身上,丝毫没发现疾步而来的赵灿池。 赵灿池毫不犹豫的就给了男人几拳,一个身高185,平时又喜欢健身的男人,对付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半脑袋,又被酒精麻痹神经的的醉鬼,这力量的悬殊显而易见。 男人单方面的被赵灿池打,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只是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汪屿禾急忙跑到赵灿池身边将他拉开,“赵先生,别打了。” 可能是男人的喊叫惊动了包间的其他人,一拨人蜂拥而下,才走到楼梯的一半,就看见被打倒在地的男人。 后厨的师傅们也在这时个个手持锅铲汤勺来到汪屿禾面前护着,“老板,你有没有事?”说话的是厨师长张师傅。 汪屿禾拦着赵灿池,声音都累的有些颤抖:“我没事。” 男人的朋友将他扶起来,有的骂骂咧咧,有的嘟声嚷嚷:“谁打的,他妈的谁打的?” “打了我朋友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赵灿池瞪着那三四个男人,沉声道:“我打的,你们想怎么算?” 那几个人听后,立马就想冲过来报仇,但是汪屿禾他们这边的厨师立马举着铲子向前跟几人对峙,见汪屿禾他们这边人比他们多,所以男人的朋友停下脚步,开始放狠话,“你谁啊?这么拽,上头有人啊!想打谁打谁,你给我等着。” ... 一时间,整个大堂的气氛剑拔弩张,但是细看之下又有些滑稽可笑,一帮戴着厨师帽举着大汤勺的跟几个社会散闲人员相互比谁的表情狠,一个神色淡然的漂亮女人拉着一个满是怒意的帅气男人,身后还站着一群服务员,哦对,地上还躺着一个脸肿成猪头不断哀嚎的男人。 “张师傅,这里没事,你先把大家带回去,警察马上就来,小陈,你安抚好顾客,大家都散了。”汪屿禾冷静的嘱咐众人,虽说已经下午一点,但是大堂里还有两桌客人,全都聚在这吧台像什么话。 大家在听到汪屿禾的话后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汪屿禾挡在赵灿池前面,对着剩下的人说:“你朋友挨打那是因为他该打,吃了饭不想给钱还调戏我,企图对我做更过分的事,你们这个样子是想冲上来替他报仇助纣为虐吗?” “我告诉你们,我能在这儿开门做生意就没想过怕你们这种来惹事的,今天谁敢动我朋友一下试试!” 汪屿禾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语气更是凌厉到极点,对面的几人一时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赵灿池都不禁微微低头,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心里一笑,暗道:江慕笙这是捡到宝了,遇到事情从容不迫,理智冷静,条理清晰的安排工作,还敢挡在男人前面,威胁对方动她朋友就试试看的女人可不多啊。 “赵先生,这边我来处理,你先过去照顾你女朋友,”汪屿禾转身对赵灿池说。 赵灿池应声道:“没事,人是我打的,出什么事我负责。” 汪屿禾说:“真是不好意思,你第一次来我这儿吃饭就让你遇到这种事情,我真是抱歉。” 赵灿池说:“咱俩说这些干嘛,我们是朋友啊。” “那也别为了朋友冷落了女朋友,去吧,我在这儿等警察。” “没事,等警察来了再说。” 见赵灿池坚持,汪屿禾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在没几分钟警察就到了。 一位年长点的警察先开口:“谁动的手?” 赵灿池说:“我。” 警察问:“原因。” 赵灿池道:“吃霸王餐还调戏我朋友。” 闻言,警察嫌弃的看来看躺在地上的男人,“走吧,跟我一起回警局。” 汪屿禾想跟着一起去,被赵灿池给拦下,“屿禾,你去我位置上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要打个电话。” 汪屿禾:“好。” 她清楚,能跟江慕笙当朋友的,身份肯定都不会简单,因为打人进警察局对他们绝对有影响,一秒钟都不敢耽搁,汪屿禾急忙跑到后面替赵灿池拿手机。 而他带来的女人正凶恶的看着汪屿禾,赵灿池第一次约会就带她来这儿,在看到汪屿禾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赵灿池汪屿禾的关系不一般,现在又为了她打架,要说没关系,谁信啊! 有一些女人就是很奇怪,特别是恋爱中或者即将恋爱的,总喜欢先入为主,但凡别跟她男朋友说话,只要说,那你们就是有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讨厌了再说。 “她也要一起去。”那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警察说。 赵灿池有些不爽,“她去干嘛?” “要她去就有要她去的理由,她也是当事人。” “你...”赵灿池还想说什么,汪屿禾一把拉住他。 “您稍微等一下,我去拿个手机。” “快点。” 想到这,汪屿禾走到赵灿池坐的位置,看着女人她有些面露难色,小心的开口:“你好,实在不好意思。牵扯到赵先生我真的很抱歉,你待会儿想去哪里我叫人送你。” 女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挑眉道:“我可不敢让你送,你都能勾搭上赵灿池让他为你打架了,我哪敢劳驾你啊。” 说完,女人生气的拿起包离开。 汪屿禾被女人的话弄得有些不爽,什么叫勾搭啊!但是转念一想,确实是她连累了赵灿池,算了,如果她真成了赵灿池女朋友,自己再去向她解释吧。 将手机递给赵灿池,一行人走到外面,上了警察开来的‘商务车’。 第10章 谢谢你的另眼相看 看着身旁冷静的赵灿池,汪屿禾心里有些难受,明明开着豪车开开心心来吃饭,现在却因为她坐着警车走,关键,还弄砸了别人的约会。 “唉...”汪屿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赵灿池见状,宽慰道:“叹什么气,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 赵灿池被汪屿禾给逗笑,“道歉干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汪屿禾声音淡淡,这不是她店里第一次报警,但却是她最难受的一回,“就是觉得连累了你。” 赵灿池说:“你还没怪我多管闲事呢。” “我没那么不知好歹,你是替我出头,我领你的情,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 “嗐,你别想那么多,真的没事。” 赵灿池越是不在意,汪屿禾心里就越不自在,正想开口,就听见他的手机响了。 赵灿池接起电话,“你干嘛呢?电话也不接。” 江慕笙说:“睡觉,有屁就放。” 赵灿池说:“来一趟五河路分局。” 江慕笙:“最近也没听说有扫黄行动啊。” “滚蛋!”赵灿池突然用手捂在嘴巴与手机中间,“你老婆也在。” 听到赵灿池说老婆的时候,江慕笙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沉默了几秒,语气突然变得冷酷,“她干什么了?” 赵灿池道:“别问了,你赶紧的,待会儿需要保释的话你出面,要是让我家老头知道我就完了。” 赵灿池不给江慕笙拒绝的时间,径直挂断电话。 汪屿禾并不知道他是给江慕笙打的电话,如果知道,她一定会拒绝,要是让那个讨厌鬼来警局捞她,那她宁可不出来。 但,一切都只是如果。 江慕笙到的时候汪屿禾已经做完笔录,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赵灿池。 江慕笙看到汪屿禾垂头丧气的样子本能的觉得烦躁。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和赵灿池才见过一面就能跟他一起出现在警察局。” 汪屿禾听着这尖酸刻薄的声音,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抬起头望向来人,“你要是来兴师问罪的话那就等赵先生出来再说,如果是来落井下石那你请便。” 江慕笙懒得理她,转身坐下,掏出手机摆弄起来,没一会儿,走廊里出现一个人,直奔江慕笙而来。 “江少,你好,我是五河分局的局长,龚伟年。” 江慕笙闻声站起来,伸出右手回应这位龚局长的握手,“龚局,麻烦你了。” 龚伟年说你:“不麻烦,刚才我问了一下您朋友的情况,他是属于见义勇为,等做完笔录就可以走了。” 汪屿禾原本还在担心对方会告赵灿池动手打人,但是听到龚伟年的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看他对江慕笙的态度就知道,肯定是江慕笙打过招呼了。 果然这是个认权势的世界。 江慕笙一听见义勇为,侧头瞄了汪屿禾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我能问一下他为什么见义勇为的吗?”江慕笙说。 龚伟年:“据说是在一个餐厅吃饭,有人喝醉了不想给钱,对老板言语调戏,动手动脚的,您朋友才会打他。” “行,我知道了,感谢龚局。” “没有没有,举手之劳而已。那您先在这儿等你朋友,我就不打扰了。” 江慕笙说:“好。” 龚伟年走后,江慕笙平视前方,开口说道:“赵灿池就是多此一举,你长成这样开个餐厅,天天跑出去抛头露面不就为了今天吗?” 要是换做平常,面对江慕笙的咄咄逼人,汪屿禾早就跟他大骂三百回合了,但是现在,在警察局这样的地方,她实在没心情跟他计较,“我就当你夸奖我长得好看了。” 江慕笙被气笑了,他显然没料到汪屿禾会是这样的回答,侧头睨着她,“你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谢谢你每天都对我有不一样的看法。” “不用谢,反正这是你们汪家的家训,笼络人心没人比你们厉害。” 汪屿禾看了江慕笙一眼,随即转头不再搭理他。 赵灿池跟那个男人一起从不同的审讯室出来,汪屿禾起身迎上,随行的警察对她说:“你就是那个老板吧,收款码出示一下。” “嗯?” 警察说:“他不是还没结账吗?他现在要给钱。” 汪屿禾这才反应过,拿出手机,被打的男人此时已经没了嚣张的气焰,乖乖的扫码付款。 “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报警就行,警察会处理,别动不动就抡拳头。”警察对着赵灿池和男人教育道。 赵灿池笑着说:“是,麻烦你们了。” “走吧。” 走出警察局,赵灿池坐在副驾驶上招呼汪屿禾上车,汪屿禾说:“不用了,我打个车走,你不用管我。” 赵灿池说:“走吧,顺路就送你回去了,用不着打车。” 汪屿禾:“真不用,我已经在手机上叫了车。” 赵灿池打量了一眼江慕笙,又看了看一脸苦笑的汪屿禾,猜到他们刚刚在审讯室外肯定又有不愉快,也不再勉强,只说:“那我们先走了,电话联系。”说完还把手放在耳朵边做出打电话的手势。 汪屿禾应声道:“好,路上小心。” 话音刚落,江慕笙一脚油门,车就开出去数米远,汪屿禾收起笑容,点开叫车软件打车回餐厅。 一路上江慕笙都黑着脸不说话,赵灿池惬意把手搭在车窗上抽烟。 交通信号灯变黄,江慕笙踩下刹车,将车停稳等待绿灯,突然,他出声道:“你跟她很熟吗?” 赵灿池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江慕笙说:“昨天见她第一面,今天第二面直接就进警察局,第三面你打算让我去哪里捞你,停尸房吗?” 赵灿池将烟头丢进烟灰缸,笑着说:“一回生两回熟嘛,第三次就看你同不同意了。” 江慕笙脸一黑,沉声道:“你离她远点。” 赵灿池说:“干嘛?吃醋啊?” “我是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灿池:“没你说的那么吓人,我发现汪屿禾人挺好的,你都没看见,今天她站在我面前,把我护在身后,对着好几个混混义正言辞的说‘我既然敢开店就不怕你们惹事,你们动我朋友一下试试’,我靠,那分钟她简直帅爆了好吗!我还从来没有被女人保护过,原来是这种感觉。” 赵灿池学着汪屿禾当时的神态跟语气,说完自己乐得不行。 江慕笙听完则眉头紧锁,这女人心机还真深。 第1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赵灿池见江慕笙这副表情,收起嬉笑的态度,认真的说:“说真的,有些人一面定生死,但有的人就得相处后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别急着在心里给汪屿禾下定义,我觉得简宇说的挺对的,结婚这件事连你都反抗不了,她一个姑娘家能说不吗?” 红灯变绿,江慕笙发动车子,“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维护她。” 赵灿池说:“没好处,就是单纯的觉得小姑娘即爽快又仗义,没其他女人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简简单单的。” 江慕笙不以为然,嗤声道:“哼,她那是欲擒故纵,懂个屁。” 赵灿池反驳:“你懂个屁,你那是先入为为主给她定好了罪,戴着墨镜看什么不是黑的?就单说,这么多年我们身边多少女人前仆后继,简宇就不说了,他一向洁身自好,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带着目的来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她们想要什么,但是我看汪屿禾就没有那种感觉,甚至我都觉得她是真不愿搭理你,你还跟这儿自以为是人家对你别有用心呢!”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她那么好你去追啊,跟我废什么话。” “这不,她是你老婆嘛,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得。”赵灿池一脸贱笑的看着江慕笙。 “你要喜欢送给你。” 跟江慕笙当了这么多年朋友,赵灿池早就把他的性格摸得清清楚楚了,他这个人认死理,对感情更是说一不二,之所以跟他‘同流合污’,完全是因为当初孙吟格的不告而别对他打击太大,喝酒喝到胃穿孔,女人更是来者不拒,而汪屿禾直接空降到原本他留给孙吟格的江太太位置上,他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但是他也不是不分好歹,只是汪屿禾的出现太突然,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一时失了理智而已。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是玩世不恭,但也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江慕笙不屑一顾,“我好什么了?” 赵灿池说:“是布加迪费油还是法拉利太丑?这辆车被你放在车库都快生锈了,一听我说你老婆在,立马开了宾利来接人,你说你好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只是想放它出来透透气。” 确实,江慕笙无数豪车,基本都是两座超跑,这辆添越还是当初孙吟格说好看他才买的,也是他唯一的一辆suv,但自从孙吟格走后他再也没碰过这辆车。 江慕笙睡得迷迷糊糊,被赵灿池的一通电话叫来善后,恍惚间随手拿了一把钥匙,谁知道十几把,他偏偏就拿到了这把,也懒得回去换,结果现在倒是被赵灿池误会他对汪屿禾有想法。 “这个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她有一点想法。”江慕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赵灿池讥笑,“你先问问人家待不待见你再说。不过说实话,她挺让我意外的,这么多年她可是第一个面对你这么个极品男人丝毫不动心,完全不拿正眼看你,还敢跟你叫板的女人。” 可不是,他们所遇到的都是对他们言听计从,千依百顺的,别说叫板了,连撒娇都要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后果,汪屿禾对江慕笙不以为然的态度,简直震惊了所有人。 江慕笙真是受够了赵灿池在旁边说风凉话,“前面路口下车。” 赵灿池说:“干嘛?想甩人啊!” 江慕笙道:“你那张嘴不想要,我赞助水泥,找个好点的泥瓦匠封起来。” “哈哈哈...行行行,我闭嘴,你送我去t.a。” 赵灿池果然不再说话,江慕笙的脸色确实越来越差,等到了t.a门口,赵灿池刚刚关上车门,他一秒钟都没耽搁,直接开车离开。 赵灿池哑然失笑,看他这着急火燎的样子,八成是心里有气回去找人撒气去了。 找谁?那肯定是汪屿禾啊!从出生就注定要背锅的人。 赵灿池无奈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几个小时前在警车上才存上的号码,好心的发去一条短信。 汪屿禾回到餐厅,生意正是火爆的时候,所有人都忙的热火朝天,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虽说以前也遇到过,但从来有像今天这么身心俱疲。 刚刚发下包,就听见短信声音,掏出来一看,是赵灿池,看到内容后,汪屿禾紧抿嘴唇,表情凝重,赵灿池说【勇士,你做好准备,某人去找你秋后算账了。】 这个江慕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还是受过什么打击吗?整个人暴躁的像是所有人都欠他的一样。 汪屿禾正在回复赵灿池,感谢他的友情提醒,结果打字的手一快,正好按在来电页面的接通键上。 瞬间皱起眉头,她已经按了接通,再挂怕更火上浇油,满口嫌弃,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喂。 江慕笙的声音意外的听不出情绪,只是干脆利落的说:“马上回家,半个小时后我没见到你人,后果自负。” ‘啪’汪屿禾仿佛听见了以前家里那种老式座机挂电话时才有的独特挂断音,沉下脸来,眼色冷厉,有那么一霎那的冲动,她想回去问问汪学齐,为什么要替她的人生做主,凭什么嫌弃她是女孩,就因为他那几句莫须有的话,她现在就得这么被江慕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小的时候她怕黑,总是说有鬼,爷爷就会安慰她说:怕什么都别怕鬼,因为我们家就是捉鬼的。 有一段时间她也觉得汪学齐很厉害,家里总是有一些西装革履,看起来特别厉害的人来家里找他,那些人走后,桌子上就会出现一些她没见过的精美礼盒,她知道里面装的都是吃的,因为她偷偷跑到汪学齐房间看过。 只是她从来没吃过,等到再看见那些东西,是奶奶从汪学齐房间拿出来丢在垃圾桶里,嘴里还念叨:这么好的东西都放得发霉了。 每一次她乖乖的叫到太爷爷,汪学齐回应他的永远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她当时天真的以为太爷爷只是每天见的人太多了,有些累所以不想说话,直到后来小婶生了弟弟,她才发现,原来太爷爷也会笑,那些东西也是能拿出来吃的,只是不是对她。 汪屿禾此刻觉得,一定是汪学齐看不惯她,所以才会给她找了一个如此狂躁,自大又刻薄的人来收拾她,江慕笙就是汪学齐给她的折磨。 最后,避免矛盾升级,汪屿禾还是决定回去,她要看看江慕笙能闹出一朵什么花,不就是吵架怼人嘛,战况充其量就到个人身攻击,她没在怕的,既然他想发疯,那自己就陪他好好battle一场。 第12章 混蛋江慕笙 汪屿禾把车开进院子,并没有发现江慕笙下午开的那辆车,屋里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她还疑惑,这是没有回来?不会是故意整她的吧? 但是在开门的一瞬间她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客厅没有开灯,汪屿禾看见了沙发处忽明忽暗的火星上下移动,以及这满屋子呛人的烟味,烟雾熏得她都快睁不开眼睛。 打开客厅的灯,忽然的光亮晃的江慕笙将眼睛眯了起来,随后眼底划过一抹寒意。 江慕笙幽深的目光落在汪屿禾身上,“谁让你开灯的?” 嚯!这就开始了? 汪屿禾眉眼也冷了几分,淡定的说道:“你也没说不能开。” 换好鞋,汪屿禾走到沙发处坐下,大有一副随便你想干什么,老娘都奉陪到底的样子。 汪屿禾的坦然瞬间激起江慕笙压抑的怒气,只听他厉声道:“你就这么不要脸吗?你们汪家费尽心思从你出生就开始谋划攀上我们家,怎么?现在江家已经满足不了你们的胃口,又想搭上赵家这艘船?” 汪屿禾眼里瞬间冒起一层火焰,“我想你没弄清楚,那我再提醒你一遍,第一,但凡我对你有一丁点的想法,你这么说我,那我活该,第二,你为什么接受结婚?因为家族继承权?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关心,总之一点,你都没拒绝的事凭什么来质疑我,我还没说你对我别有用心呢!第三,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为什么会跟你结婚,那我就索性跟你讲清楚,省的你老是觉得我心机深跟你玩套路。” “我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我妈,老实跟你讲,除了我妈跟我奶奶,我对那个家没有半分感情,我妈为了我爸在汪家做小伏低几十年,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我爸,连我都得排在后面,我太爷爷用她威胁我,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让我爸跟我妈离婚,把她扫地出门,因为我是个女孩,这么多年她已经过的很辛苦了,我不会让她临到中年还落个离异的下场,所以前面哪怕是刀山我也得爬,火海我也会跳,我宁愿自己遭罪也不会让她难受。至于你们家为什么偏偏选中我,我也很好奇,如果哪天你问到了原因麻烦也告诉我一声,最后,你爷爷跟我太爷爷之间有什么约定什么交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他们的谋划里,我跟你一样,都是受害者,所以你别再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没指着你养我,我妈也不是卖女儿,除了跟我一样,以后离婚落个二婚的头衔,你损失了什么?” 汪屿禾一口气将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剩下的就看江慕笙自己怎么理解。但凡有脑子的人,就算不能全部接受,也总能分辨一二吧! 但是,汪屿禾显然低估了江慕笙此刻的怒意,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大脑是不会理智思考的。 只见他满眼的轻蔑,嗤声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不该开餐厅,你该去开ktv 的。” 江慕笙油盐不进,汪屿禾暗叹,不是他有病,而是自己脑子有坑。 露出一抹冷笑,汪屿禾说:“我就多余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 江慕笙说:“你还有其他人需要你去浪费?” “是,我的时间随便用在谁身上,都比用在你身上有用。”说完,汪屿禾起身要走。 江慕笙快她一步,抓住她的手,将她往沙发上一扔,随即俯身将她的另一只手捏住举过头顶,沉声道:“既然你们家这么想让你进我家门,那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让你在江家站稳脚跟,没有夫妻之实,又怎么算的上是夫妻呢?” 汪屿禾几乎马上明了江慕笙想干嘛,她就算平时嘴再硬,现在也不敢继续激怒江慕笙。 江慕笙说完便要去吻汪屿禾,对他来说,汪屿禾跟外面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那句话怎么说的,关了灯都一个样。 但是汪屿禾不是,她觉得这种事情是跟自己心爱之人才能做的,即便跟何未允谈恋爱,谁能想到他们谈的比一些高中生还纯洁,何未允动情的时候,也只是亲了她的脸庞,说出来都没人信,25岁有男朋友的她,连初吻都还在。 江慕笙将她按在沙发上,她的双手动不了,腿也被他钳制住,可这并不代表她会乖乖的束手就擒,脑袋左右晃动逃避江慕笙的唇,“江慕笙,你混蛋!别碰我,滚开!” 江慕笙此刻已经失去理智,汪屿禾的挣扎对他来说不过是假意矜持,空出来的那只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这不就是你跟你们家一直想要的吗?”说完,江慕笙就这么吻了下去。 双唇传来陌生的触感,江慕笙的鼻息就这么扑在汪屿禾的脸上,瞪大了双眼,一种耻辱羞愧感立即在全身蔓延开来,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一时间的不知所措让汪屿禾暂时安静下来,她不再挣扎,江慕笙就这么吻着她,她现在只能用残存的那一丝丝理智咬紧牙关,抵抗江慕笙的侵略。 她看着江慕笙,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汪屿禾觉得他像个杀人不见血的禽兽,为什么如此好看的皮囊下,会藏着一颗这么肮脏的心。 汪屿禾没了动静,江慕笙突然尝到一抹咸味,同时感受到了脸上的湿润,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渐渐找回一丝理智,慢慢离开汪屿禾的唇,睨着身下的人,眼泪潺潺而下,那模样可怜至极。 汪屿禾咬紧下唇,就这么死死的瞪着江慕笙,恨意写满双眼。 江慕笙看着她咬的自己嘴唇发白,随后那一抹鲜红瞬间填满唇隙。江慕笙突然意识到,难道她不是装的?宁愿将自己咬的出血,也不愿意从了自己。 汪屿禾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她觉得从出生开始受的委屈,跟现在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哪怕是汪学齐的重男轻女,也从来没让她有现在这样如此大的恨意。 江慕笙捏着她下巴的手一直没松开,只是已经没了劲,见她的血已经顺着嘴角开始往外流,江慕笙突然发力,沉声道:“松开!” 汪屿禾没听,她恨不得能不要这张嘴。 江慕笙见她依然不松口,加重力道,“我叫你松开!别咬了!” 汪屿禾还是没动,没办法,江慕笙只得松开她的手,用手去掰她的唇。 松开的一刹那,‘啪’汪屿禾抬手就给了江慕笙一巴掌。 江慕笙被打的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汪屿禾。 汪屿禾也趁着这个空挡,用双手将江慕笙狠狠推开,站起身慌忙逃走。 江慕笙望着她踉跄的身影,眼神莫名透着一股怜悯,也终于能正常的思考,她今天说的都是真的? 第13章 她人不错,是你心眼小 赵灿池给汪屿禾通风报信后,一直没收到回复,想起江慕笙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忧,别因为自己无意帮了她一把,又调侃了江慕笙,到时候那个心眼小的人把气全撒在她身上。 本来江慕笙对她就敌意满满,赵灿池整天跟江慕笙混在一起,深知他的脾气,怕他会做过分的事,弄得不好收场就难看了。 思前想后,赵灿池在网上找到汪屿禾餐厅的预订电话,打过去,店里的人说她不在,江慕笙的电话也关机,想着来他家碰碰运气,万一两人吵得过火自己还能解解围。 看到别墅里亮着灯,赵灿池就知道来对了,江慕笙果然在家,只是还没等按下密码开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入眼的是汪屿禾那杂乱的头发,脸上的晶莹夹杂慌张的神情,以及...血! 她嘴角的那道血痕很是扎眼,即使逆着光,也看的赵灿池心里一惊! 没来得及开口问,汪屿禾就逃离了现场,全程不到三秒钟。。 赵灿池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见汪屿禾开车离开。 转身进门,江慕笙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赵灿池眉头紧蹙,疾步向前,“你把她怎么了?” 江慕笙抬头,眼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低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就是怕你们打起来,想来劝劝架,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 江慕笙冷哼,“你看热闹的心思可以再明显一点。” 赵灿池说:“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看她刚刚那个样子,你动手打她了?” 江慕笙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合上盖子,随手丢给赵灿池,点上烟,吐出一缕白雾,说:“没动手,动的口。” 赵灿池跟着也将烟点燃,“什么意思?” 江慕笙说:“都是成年人,你跟我装什么单纯。” “靠!禽兽啊你!这种事是要讲你情我愿的!你这样算什么?”赵灿池惊叹道。很明显,汪屿禾是被强迫的。 江慕笙嫌弃的看了一眼赵灿池,不爽的说道:“你鬼叫什么?我只是亲了她而已。” 赵灿池说:“只是亲了她?还而已?你是不是人啊!汪屿禾明显就不是会乱来的那种人,像她们这种社会关系简单,清清纯纯的小女生,心气又高,只要不是心上人,但凡一个男的碰她们一下都会恶心的好吗!你真以为你魅力大到可以收服她?”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赵灿池此刻已经身中数刀,江慕笙本就烦躁的心情听了赵灿池的话后比上坟好不到哪儿去。。 “她是比别人多个眼睛还是多个嘴巴?” “什么都不多,但是她不喜欢,也不图你什么,你们就是单纯的被家族强迫在一起的合约关系。”赵灿池将剩下的半支烟按进烟灰缸,“现在你确定她对你不是有利可图了?” 江慕笙不说话,燃烧的香烟散发出来的烟雾熏得他眯起了眼睛。 赵灿池认真的说道:“我建议你跟别人道个歉。。” 江慕笙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我跟她道歉?你脑子没毛病吧?” 赵灿池说:“她要是告你强 奸也不是不行。” 江慕笙道:“我们是夫妻,受法律保护的。”言外之意,做这种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赵灿池道:“你现在承认你们是夫妻了?” “承不承认结婚证已经领了。” “我劝你还是别太过分了,你看我跟简宇什么时候同时觉得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还不错。况且,今天她也没向我求助,是我自己冲上去的。” 江慕笙有些意外,眼带询问的看向赵灿池,是的,江慕笙就是以为汪屿禾是故意的,故意在男人面前摆弄她的柔弱,她就是带有目的的接近自己。 赵灿池见江慕笙神情,了然于胸,出声道:“我最近不是聊了一个模特吗,今天第一次见面,我想着昨天晚上汪屿禾那么敞亮,没为难我们,而且人家还真心实意的关心你,我是真心想交她这个朋友,所以临时决定去她店里吃饭,那人找事的时候她完全有机会叫我,反正我离的也不远,但是她愣是没吭声,还是叫服务员报的警,我冲过去的时候她都没看见我。” 江慕笙听着赵灿池的话陷入沉思,难道真的误会她了? 心里嘀咕,但江慕笙就是江慕笙,嘴上依旧不饶人,“你是有多缺朋友?见个女的就想跟人做朋友。” 赵灿池说:“没办法,像汪屿禾这种人间精品简直太少了,好不容易阴差阳错淘见一个肯定要珍惜啊。” 赵灿池混迹各种娱乐场所,没什么成就,倒是练就了一眼识人的本领,反正他就觉得汪屿禾错不了,起码做朋友没问题。 江慕笙又是良久没说话。 赵灿池见他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就觉得烦,“走吧,别心烦了,喝两杯去。” 江慕笙说:“不去,你快点滚。” 赵灿池道:“你这见人就喷的习惯能不能改改,我真怕你会孤独终老。” 江慕笙说:“不能,赶紧滚,别在我面前晃。”看的头疼。 赵灿池:“你心烦也没用,总归事情已经这样了,不说以后对她好点,起码别再莫名其妙找她茬了。” 知道江慕笙是真不想去,赵灿池也不再劝他,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水,边喝边跟江慕笙说拜拜。 赵灿池走后,别墅里又回到清净的状态,但是江慕笙的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他28年头一次,破天荒的在心里开始反思起自己,刚才对汪屿禾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慕笙在客厅坐着纠结,与其说是纠结,倒不如说他像是在等汪屿禾,她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可是现在已经快凌晨11点了,院子里还是没有车声传来,她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但是她不回来能去哪儿? 江慕笙等到1点,汪屿禾还是没回来,他愤然起身上楼,心想自己就是吃饱了撑的,居然会听进去赵灿池的话,管她回不回来,跟他有屁关系。 说是这样说,但当江慕笙第二天一早打开窗帘向下看时,还是脸色一黑,早上6点,院子里没有车,汪屿禾也不可能这么早去店里,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压根儿没回来。 赵灿池就是放屁,她都能夜不归宿了还说她是好人! 第14章 以后就当陌生人成吗? 汪屿禾思绪混乱,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街上游荡,想到刚刚江慕笙的那个吻,她便觉得一股寒意袭满全身,冷的牙齿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或者该去哪里,花溪园是不可能回去了,也不敢给董影婷打电话,以前汪晟倒是提过给她买间小公寓,但是被汪学齐严厉制止,就连她自己挣了钱买也不行。 原因是,她一个女孩子买房没有用,家里这么大,那么多房间还不够住吗? 好在当时餐厅装修时,她瞒着所有人偷偷装了一间休息室,只有几平方,但是现在放下自己这具残缺的灵魂足够了。 在卫生间简单的洗漱,看着镜子里肿的老高的下唇,汪屿禾心里就是满满的恨意,江慕笙这个王八蛋,居然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眼泪不知觉的从眼眶涌出,她觉得难过至极,没有妈妈的安慰,也没有爸爸的撑腰,只能将所有委屈打碎往肚里咽。 汪屿禾蜷缩在床上,头埋在双臂之间,哽咽声传来,微微抖动的身体像是在诉说她此刻的绝望,李美玲是汪屿禾的软肋,她的七寸被汪学齐捏在手里,她动弹不得,更是反抗不得,汪屿禾仿佛走进了死胡同,除了接受,她别无他法。 店长来餐厅的时候发现门已经打开,汪屿禾坐在吧台算账,不由得好奇,她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当汪屿禾抬头打招呼时,店长看到她双眼红肿,那嘴巴更是肿的不像话,还以为她昨天被报复了。 店长倒吸一口凉气,惊叹道:“老板,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汪屿禾知道肯定是自己的样子吓到她了,不止店长,就连她自己早上起来也被吓了一跳,本来以为昨天晚上的高度已经事极限了,没想到,早上起来直接就突破了极限,真是万事皆可能,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再加上那双红肿的眼睛,她活像是被人群殴了一样。 摸着那热的发烫又紧绷的下唇,汪屿禾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事,昨天晚上不小心撞门上了。” 店长半信半疑的看着她,“那你眼睛怎么回事?” 汪屿禾道:“姐姐,我嘴巴肿的这么大,你就该知道当时有多疼,我被疼哭的。” 好吧,听起来像是天衣无缝,店长还是有些担忧,“我去后厨给你找点冰块敷敷吧!” 汪屿禾说:“不用,我今天有事,马上就走了。” “那你去买点药擦擦,要不就吃点消炎药,你这样太吓人了。” “知道啦,今天店里你好好照看,我就不来了。” 店长说:“没问题,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今天是周末,她要跟江慕笙一起回江宅,她不想去,但是又不得不去,就怕闲话传到汪学齐耳朵里,李美玲不好过。 回去的路上,汪屿禾觉得自己很讽刺,昨天晚上才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结果现在还是灰溜溜的往回走。 管他的,就当回去多拿几件衣服放到餐厅,以备不时之需,这样的安慰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她不知道江慕笙在不在家,也不知道再面对他,自己会是什么感受,掏出钥匙开门,门上的高级密码锁好像在提醒她,她就是个外来入侵者。 无奈的笑笑,拔出钥匙进门。 江慕笙的鞋躺在地上,原来他在家啊,汪屿禾强迫自己冷静,既然现在还没能力改变,那就无视一切,别让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影响到自己。 走到二楼,汪屿禾回到她的容身之地,洗了个澡,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画个淡妆,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江慕笙在汪屿禾车子进院的时候就知道她回来了,来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见她从车里下来,眼里满是轻蔑,呵,还是乖乖的回来了啊!还以为她有多大的志气呢,也不过如此嘛! 江慕笙当然知道今天是回老宅的日子,所以他肯定汪屿禾一定会回来的,只是没想到她是今天早上才回来。 而昨天晚上为什么会等她那么久,江慕笙觉得自己是在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被赵灿池的话给蛊惑了。 江慕笙下楼,走到汪屿禾房间门口,不耐烦的敲响了门。 开门,汪屿禾站在里面,她早就准备好,就等江慕笙叫她。 江慕笙看着汪屿禾,一时间屏住呼吸,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她这张嘴还能出去见人吗?虽然昨天晚上就知道她有多用力,但是现在见她嘴巴肿成这样,江慕笙还是皱紧眉头。 “你什么意思?就这样去见我爷爷?想暗示我对你不好?” 汪屿禾觉得可笑,还好意思问她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这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那我不去了,省的见了你爷爷你又在背后编排我对你有利可图的一百种理由。” “威胁我?”江慕笙讥笑着问。 汪屿禾实在没有心情跟他掰扯,直接说道:“我会自己跟他们解释,我这个样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行不行?” 江慕笙没接话,转身下楼。 汪屿禾跟在他身后,江慕笙去车库开车,她就把自己车里准备好的礼品提出来。 说是礼品,不过就是之前李美玲来找她的时候,交给她的一幅画,不用问,肯定是汪学齐给的。 江慕笙开了一辆布加迪,汪屿禾以前觉得那些坐在超跑里的女人不是为钱就是为权,直到今天她也坐进这辆全南城甚至全国女性都梦寐以求的车里时,她发现,她的认知还是太肤浅,格局完全没有打开。 看着她怀里抱着的锦盒,江慕笙不经意的冷哼一声,“这是你们家老神棍准备的?” 汪屿禾神情淡漠,“虽然我也很不喜欢我太爷爷做的让我跟你结婚的决定,但是起码请你稍微尊重一下,他毕竟比你爷爷都还大十岁。” “现在跟我谈尊重,你忘了昨天晚上你说的除了你妈你奶奶,你对那个家的人没有半分感情。” “是没有感情,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尊重他。” 江慕笙将脸上的讽刺放大,“显得你深明大义有家教?” 汪屿禾道:“你能不能好好开车?既然我们不能和平相处,那直接就当陌生人好不好?”她实在是受够了江慕笙的阴阳怪气。 江慕笙说:“不好。” 汪屿禾:“那你想干嘛?” 江慕笙:“我心里不好受,我肯定让你也不好过。” “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我弟20都比你成熟,你以为你这样我就难受了?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就像个小丑。” 闻言,江慕笙瞳色瞬间冷了下去,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汪屿禾说:“我再说十遍也是这样,我就问你,除了那张结婚证,你的生活有什么改变吗?你每天依然变着花样的花天酒地夜夜笙歌,我说什么了?” “算我求你,你行行好,咱俩就装作不认识行吗?甚至,你都可以不把我当人看,除了必要时候陪你回江家,平时别有交集好吗?你玩你的,该给你打的掩护我会帮你打,你想让我怎么配合都行。”只是别再跟她有多余的交流。 经过昨天一事,汪屿禾已经连话都不想跟他讲了,更别说每天跟他怼天怼地对空气。 第15章 透过现象看本质 但是,江慕笙听到她的话理解的又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 她是有多嫌弃自己?这又是什么新的套路吗? “我们的婚姻是假的,但证却是实打实盖了钢印的,你们家一向恪守男尊女卑怎么就没学过三从四德呢?” “从谁?你吗?” “不然你还跟其他人领了结婚证?” “哼。”汪屿禾眼神淡漠,神情淡漠,“其实我一直都没搞懂,你明明就非常厌恶跟我结婚这件事,但你又几次三番的提醒我咱俩已经领证的事实,我说跟你当陌生人,你也不同意,所以你是想把我留在身边折磨我,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恨是吗?” “是。”江慕笙回答的坦然。 汪屿禾问:“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江慕笙说:“不能。” “要说你这么恨跟我结婚这件事,无非就两个原因,要么你觉得我太爷爷胡说八道,毫无根据的三言两语便决定了你的终身大事,而面对你爷爷,你无力反抗只能接受,所以你把过错怪在我太爷爷头上,但是你又不能直接去他面前表达你对他的怒意,这个锅就只得我来背。” “要么就是我的出现,挤走了原本应该在江太太位置上的人,所以你恨我,但是我也没见你有什么正经女朋友,绯闻对象倒是一直层出不穷。说实在的,就根据你目前的生活状态,我并不觉得结婚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影响。” 都说透过现象看本质,除了这两个原因,汪屿禾也猜不到还有什么会让江慕笙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 江慕笙侧头,视线转到汪屿禾身上,她的分析完全命中。 “别装出一副你什么都懂的样子,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江慕笙满是厌恶的语气。 汪屿禾摇摇头,“事出必有因,没有谁会莫名其妙的讨厌一个人。” 江慕笙说:“就算你说对了又怎样,你是能跟我离婚还是有本事让我不再针对你?” 汪屿禾应声道:“如果我的难过委屈能换来我妈在那个家过得开心,我无所谓。” “在我面前装可怜只会让我对你更加恶心。” 汪屿禾看着江慕笙的侧脸,阳光斜照,映照出轮廓的层次感,显得沉稳又内敛,她想不通,江慕笙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落差。 “那是你的事,你觉得我恶心也好恨我也罢,不是我能左右的。” 说完,汪屿禾将视线移向窗外,不看不听也不语。 江家老宅在临近郊区的顶级富豪区,硕大的地方只坐落着寥寥几栋房子。江慕笙将车停在一座院子前,径直下车走到车头,打开后备箱,提起里面的两个袋子,转身进门。 汪屿禾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除了这座小院再无其他建筑,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从刚刚进来的那道铁门开始,她现在所看到的草坪,泳池,甚至那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都是江家的! 这得多少个平方啊?她本来还觉得自己家的四合院挺不错的,现在看来,多少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见江慕笙已经进门,她连忙跟上,不为别的,是怕迷路。 这是汪屿禾第一次来江家,这座房屋内外呈现的是一种典型的苏州园林式风格。院子里种有极有特色的盆栽,院子中央还有一池碧绿的清水,水边栽着一排翠绿的竹子,随风摆动。 汪屿禾不禁暗想,不愧是南城首富,光这房子就是多少人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梦啊。她边走边打量,发现江慕笙站在假山后面,像是在等她。 等汪屿禾走进,江慕笙阴着脸说:“腿短就用跑的,顶着这张脸,你是想让全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我对你不好吗?” 汪屿禾这时也注意到她周围陆陆续续的有人经过,叫着江慕笙‘二少爷。’并对她投来打量的目光,顿觉尴尬,假意用手抹鼻子,暂时性的遮住自己肿的像鸡蛋似的嘴巴。 江慕笙脸上满是冷漠和不屑,“跟紧点。” 汪屿禾跟在江慕笙身后,目测他起码185,腿长步子大,所以她不得不加快步伐去追江慕笙的速度。 两人走到一处房间停下,江慕笙轻轻的敲门,片刻,里面传来声响:“进来。” 声音低沉又厚重,透露着岁月的沉淀和阅历的丰富。 是江晏卿, 江慕笙恭敬的叫道:“爷爷。” 江晏卿停下手中的笔,看向他,表情尽显不满,“你一个人来的?” 江慕笙转身一看,身后空无一人,碍于江晏卿,他强忍心中翻涌的怒意,出声道:“你不进来站在外面干什么?” 汪屿禾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站在门外,急忙挪动脚步。 几天前在民政局汪屿禾见过江晏卿,只是当时自己面如死灰,必要的礼貌招呼后也没再交谈。 现在再次见到这位迟暮之年的老人,汪屿禾觉得商业大鳄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头发已花白,但是江晏卿眼神里的坚毅并未减少丝毫,他正在书桌前练字,整个人沉着稳重的气质,威严的气场不减当年。 “爷爷好。” 看见汪屿禾,江晏卿难道露出一丝笑容,慈祥的应声:“诶,小屿来...你嘴巴怎么了?” 江晏卿话说到一半,发现汪屿禾那肿的老高的嘴巴,很是惊讶。 汪屿禾神情坦然,笑说:“说出来怕您笑我,昨天去后厨帮客人催菜,一不留神滑了一跤,摔了个面朝地,嘴唇磕牙上本来没事,就出点血,结果早上起来就肿这么老高了。” “哼。”一旁的江慕笙闻言,在心里暗言:这说瞎话的的本事是她们汪家祖传的吧!跟那个老神棍样样儿的。 江晏卿是什么人啊,那可是资本大鳄,驰骋商场这些年,见微知着可谓是手拿把掐,汪屿禾给出的理由他显然是不信的。 双眸一转,对着江慕笙肃声道:“你说,怎么回事?” 江慕笙:“她都说了您还问我,我怎么知道她怎么弄的。” 呸!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待会儿我让小袁去店里调监控,今天开始,唐阿姨去你那里照顾你跟小屿。” 江晏卿不容拒绝的的态度让江慕笙气的肝疼,偏又不敢反驳,汪屿禾见状,心想:要坏事儿,爷爷您可别再给我拉仇恨了啊~ 努力勾起嘴角,“爷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您是不相信我吗?” 江晏卿神情还是不苟言笑,但是声音却不再那么严肃,“小屿别怕,有什么委屈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汪屿禾说:“我不委屈,这真是我自己弄的,您别叫人去我那儿,昨天有人喝醉了闹事,您再叫人去,我怕吓到本来就惊魂未定的员工。” 闻言,江晏卿眉眼一挑,“哦?还有这种事?需要爷爷帮忙吗?” 汪屿禾道:“不用,昨天慕笙已经替我解决了。” 听到这儿,江晏卿脸上的不满消散一二,“夫妻本就要互帮互助,你们过的好我才放心。” 第16章 ‘直爽\’与‘鲁莽\’的心有灵犀 不知道是不是条件反射,汪屿禾在听到江晏卿说夫妻的时候,下意识的侧头去看江慕笙,果然,这个混蛋正用一种既不屑又讥讽的眼神盯着自己。 没搭理他,汪屿禾移回视线,“爷爷,您也别安排阿姨去家里,我跟慕笙刚刚结婚,我们现在还在熟悉阶段,家里有其他人我会更不好意思的。”见江晏卿不像之前那么凛然,汪屿禾趁热打铁委婉的回绝。 她保证,但凡今天江晏卿要是让人去了,她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非常难过! 江晏卿有两个儿子,江慕笙是他最小的孙子,自从江慕笙出生后,帝城集团的发展势头便一路高歌猛进,特别是汪学齐又说江慕笙跟他很是相生,所以对这个孙子他从小就亲自带在身边,虽说严厉了些,可是江晏卿完全是把江慕笙当继承人来培养。 他的性格品性江晏卿门清,这些年从没出过差错,除了孙吟格,江慕笙的一切江晏卿都满意,但同时他也清楚,江慕笙表面听话,实则骨子里倔劲也是无人能比,能同意娶汪屿禾已经是他能退让的最后底线,万一做点混蛋事也不是不可能。 江晏卿看了看两人,心里思量着,两人都不是心甘情愿结的这个婚,如果逼迫太紧怕是会适得其反。 片刻后,江晏卿叹了口气,说:“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看着办。” 汪屿禾欣喜,回以甜甜的微笑,乖巧的递上手中的锦盒,将话题岔开,“爷爷,我太爷爷说您喜欢傅老先生的画,这个是送给您的。” 江晏卿笑说:“谢谢你小屿,以后过来空着手就行,别这么客气,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您喜欢就好,第一次来总不好两手空空,您说是吧?” “哈哈哈哈,以前就听你太爷爷说,你这姑娘直爽的很,性格也开朗,果然没错,我喜欢。” 汪屿禾道:“您别夸我,太爷爷怕打击我才这样说的,偷偷告诉您,其实我这人鲁莽着呢!” 江晏卿被汪屿禾的语气动作逗得笑声不断,她不是故意讨江晏卿欢心,只是将真话用玩笑的方式表达出来而已。 江晏卿觉得汪屿禾不卑不亢,人也爽朗有趣,关键人还长得标致,一看就是个能旺夫的相,心中甚感满意。 挑眉瞥了一眼那位夫,江晏卿将脸上的笑容收回一二,“你手里提的什么?” 江慕笙道:“鲁莽。” “嗯?” “你说什么!” 前者是汪屿禾发出的一声疑问,后者是江晏卿有些严厉的声音。 江慕笙看着谄媚的汪屿禾,心里的不爽已经达到顶点,当着他的面毫无底线的恭维江晏卿,一出手就是价值几百万的画,要说她们家不图点什么鬼都不信。。 江慕笙伸手将袋子的东西拿出来,“鲁莽给您买的安市宣纸还有墨。” 江晏卿年纪大了就喜欢练练字赏赏画,今天这‘夫妻’二人倒是有默契的很,送的东西真是送到了他心坎上。 看着上好的宣纸,江晏卿心里高兴,当即抽出一张提笔写下四个字【举案齐眉】。 盖上私章,这幅字的价值瞬间暴涨几十倍,待墨汁干透,江晏卿将字拿给汪屿禾,说:“小屿啊,爷爷祝你们夫妻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汪屿禾心想:别说琴瑟和鸣了,不拳脚相加就不错了,但还是伸手小心的接过。 “谢谢爷爷,我待会儿回去就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好啊,看看这儿还有什么喜欢的,一起带走。” 江慕笙实在受不了汪屿禾的恭维,也受不了江晏卿的‘祝福’,有些不耐的说道:“我去看看我爸,待会吃饭的时候来叫你们。” 江晏卿说:“他不在,等会儿慕望会回来,今天就我们四个人。” 对于江绍礼的来去无影,江慕笙早已习以为常,自从江晏卿退居二线后,集团的重任便落在了江绍礼肩上,一天飞几个地方更是家常便饭。 江慕笙心里想什么江晏卿门清儿,看他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就知道,“知道你在我这儿待不住,你带小屿去院子转转。” “我带她转什么?”自己不会去啊! 汪屿禾可不想跟这个讨厌鬼一起,也附和说:“爷爷,我比较懒,多走两步都累得慌,我就在这儿陪您。” “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陪的?去吧,家里的景色不比外面那些景区差,去逛逛。”江晏卿明摆着要给两人制造相处的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江慕笙不敢乱来。 之所以要他们时不时来一次家也是为了了解两人的感情状态,江慕笙在外面的事儿江晏卿又怎会不清楚,但他觉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况且他看着汪屿禾长大,了解她的为人,让江慕笙收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江晏卿计划着,两个人有了感情就举办婚礼,婚礼上直接宣布江慕笙上任的消息,这是他对帝城发展布的局,所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江慕笙与汪屿禾。 江晏卿一再坚持,汪屿禾不好再回绝,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关上门,江慕笙脸色一沉,居高临下的睨着汪屿禾。 汪屿禾无视他眼里的挑衅及不爽,转身就走,虽然她也分不清方向,不知道前面是哪儿,但是走就对了,离这个混蛋远一点。 江慕笙冷笑一声朝着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的走掉,‘哼’,汪屿禾以为她是谁啊?还跟他甩起了脸色! 不得不说,江家的园林景色让汪屿禾有种误入某个景区的错觉,真的是大到离谱!南城首富果然名不虚传,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汪学齐的‘功劳’。 走到一处凉亭,汪屿禾停下脚步,坐在木质的板凳上,因为江慕笙而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静。 “你是汪屿禾吧?”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汪屿禾转头左右环顾,发现凉亭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人。 “我是汪屿禾,请问你是?” 男人轻笑,走到她旁边坐下,“我是江慕望,慕笙的堂哥。” 汪屿禾看着眼前的文质彬彬的江慕望,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一套整洁的西装,搭配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领带,整个人显得儒雅稳重。 “你好。”汪屿禾微微点头。 “你嘴巴怎么了?” 果然,江慕笙说的没错,她这个样子十个人起码就得有二十个好奇心,尴尬的笑了笑,汪屿禾说:“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江慕望道:“看过医生了吗?我看你这挺严重的。” 汪屿禾说:“没事,已经擦过药了,没关系的。” 江慕望:“还是不要大意,你这肿的太厉害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慕笙呢” 汪屿禾有些尴尬,“他有事,我一个人转转,这里太大了,我有点找不到方向,想着坐下来歇歇。” 江慕望捕捉到她的不自然,瞬间明了,“家里是挺大的,需要我给当向导吗?” 汪屿禾淡笑道:“谢谢江先生,我随便逛逛就好,就不麻烦你了。” 江慕望道:“你跟慕笙的事我有些了解,你可以跟着他叫我大哥,不要这么见外。” 汪屿禾:“哈...好的江...大哥。” “你既然想一个人那我就不打扰你,实在找不到地方就给慕笙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知道了,谢谢大哥。” 江慕望点头示意,便离开了凉亭。 第17章 欢喜冤家 汪屿禾目送江慕望,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暗叹:同样是江家少爷,怎么差别就这么大?一个温润如玉懂的进退,一个心狠嘴毒玩世不恭,关键是还特别狂妄自大!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汪屿禾觉得,江慕笙在江慕望的衬托下更显的一无是处,就是活脱脱一个讨厌鬼! 汪屿禾不知道在院子里转了多久,反正当家里的阿姨找到她将她带到饭厅的时候,江家两兄弟已经落座了。 见江慕笙眼睛都没抬一下,江慕望只得招呼汪屿禾,“屿禾,这边坐,爷爷马上就来。” 汪屿禾淡淡一笑,“好。” 走到饭桌前,汪屿禾在江慕望身边坐下,她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不想挨着江慕笙。 但是江慕笙显然不这样认为,依旧是那副嘲讽的嘴脸,“你坐我大哥旁边干什么?你跟谁领的结婚证不知道吗?” 如果只有她们两个人还好,现在中间隔着一个江慕望,汪屿禾觉得特别丢脸,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 “大哥旁边也没人,这么多位置你管我坐哪儿!” 江慕笙眼皮一掀,沉声道:“你就这么喜欢往别的男人身边靠?” 汪屿禾被江慕笙说的面红耳赤,也顾不得江慕望在场,冷声道:“对,只要不是你,谁的身边我都想靠。” “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气氛一触即发,两个人像是随时都会出手灭了对方,江慕望在中间听的眉头一蹙,赶在两人拍桌前出声,“你要想挨着屿禾我就跟你换,就一个座位的事儿,至于吗?” “哼。”江慕笙嗤声道:“谁想挨着她,她比别人长得美吗?要不是待会爷爷来看见,我都不想搭理她。” 对!汪屿禾也回过神,要是江晏卿看到她跟江慕笙分开坐又得多心,别待会儿又要叫人去‘照顾’她们,那之前的马屁不就白拍了? 想到这儿,汪屿禾不情不愿的起身,到江慕笙身边坐下。 江慕笙侧头看她,将他眼里的嫌弃表现得明明白白。 汪屿禾也回应他一个白眼,狂什么狂,在你爷爷面前还不是大气都不敢出,只会欺软怕硬!呸! 江慕望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们两个看着就像欢喜冤家,挺好的。” “我们不是!” 江慕笙跟汪屿禾异口同声,说完还不忘瞪对方一眼,像是恶心对方跟自己说了同样的话。 江慕望见状轻笑出声,点点头,说:“是,我说错了你们是心有灵犀。” 听了江慕望的话,江慕笙一副吃了脏东西的表情,“会不会说话?怎么年纪越大嘴还越碎了?” 江慕望说:“我就比你大两岁,过分了啊!” 江慕笙:“你都三十而立了,我还是血气方刚的二十多岁。”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切。”汪屿禾本在心里暗想,江慕笙是怎么好意思的,不由得的发出一声轻蔑的声音。 她以为不易察觉,谁知江慕笙与江慕望都听见了,瞬间全部转头看向他。 江慕望眼里是不明所以,而江慕笙则是赤裸裸的威胁,仿佛在说:你找死。 汪屿禾被两人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的身体一顿,“大哥,我不是说你啊。” 完蛋!一紧张话都不会说了,这下算是被江慕笙给抓住小辫子了。 “不是嘲讽我哥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江慕笙眼里的阴冷盯得汪屿禾汗毛耸立,输人不输阵,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发现你这个人怪的很,怎么什么事情你都要对号入座啊?”上辈子硬座火车坐多了吧! 江慕笙说:“这儿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汪屿禾道:“手机,我看手机不行啊?” 江慕笙瞄了一眼她那黑屏的手机,说:“你有透视眼?锁着屏都能看?” “我脑子里想的不行啊?” 江慕笙连快被气成猪肝色,咬牙切齿的说:“汪屿禾,有你的,你给我等着。” 汪屿禾微微扬起下巴,丝毫不畏惧江慕笙的威胁,反正现在在江家,她就不信江慕笙干对她怎么样,只是她忘了,她们吃了午饭就走,她也是被江慕笙气晕了头,才会跟他逞一时之快,饭后,刚刚上车,她就后悔了。 江晏卿在两人眼神厮杀了好几个回合的时候跨进饭厅,江慕笙不情愿的收起脸上的怒意。 江慕望一边叫着爷爷,一边替江晏卿拉开椅子,转头吩咐阿姨上菜。 饭桌上的江晏卿像个慈爱的老者,这一刻他的身份只是‘爷爷’。 一如寻常人家的祖孙之情,他暖心的询问着江慕望的生活,对汪屿禾也满是关怀,只是交谈片刻,江晏卿话锋一转,对着江慕笙淡淡的说道:“你抽空去找一下华安的负责人,城东的那片地一直没有下文,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 江慕笙抬头看向江晏卿,“城东一直都是大哥在负责,您叫他去就好了,干嘛给我找事情做。” 江晏卿说:“你爸跟你大哥为了集团劳心费力,你整天就是吃吃喝喝,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集团交到你手里。” 江慕笙不以为然,“本来我也没想接手集团,是您非要塞给我的,再说,我爸正值壮年,让他继承不比我好?” 江晏卿被惹怒,厉声道“江慕笙!” 见江晏卿动怒,江慕笙只得服软,说:“行,我去,不就是让华安同意搬迁嘛,我去!您别气着了。” 江晏卿平息心中的怒火,“让你去是为你好,你荒诞了这么几年,现在结婚是时候该收心了。” 汪屿禾听的心惊胆战,只要江晏卿一提结婚的事儿,她就本能的觉得江慕笙会把账算在她头上。 桌上的人心思各异,没有人发现江慕望眼里转瞬即逝的落寞,在江晏卿心里,不管他做的再多,都比不上江慕笙这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他这么多年的兢兢业业还抵不过江慕笙出生时,汪学齐的三言两语。 “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收起低落,江慕望贴心的对江慕笙说。 江慕笙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一顿饭吃的江慕笙心里窝火,饭后,江晏卿回房间休息,江慕望留在家里,汪屿禾跟在江慕笙身后,一起‘回家’。 第18章 不仅心眼小,还讨厌 车上,汪屿禾一直警惕着江慕笙的报复,一颗心悬在嗓子眼。 果然,这个瑕眦必报的男人在车开出百米远还没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将车停在路边,侧头看向汪屿禾。 汪屿禾顿时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你干什么?” 江慕笙冷冷的说:“下车。” 汪屿禾道:“为什么?” “跟你待在一起我嫌恶心。” 江慕笙满脸厌恨,汪屿禾看的清楚,自尊心作祟,提起包,二话不说打开车门。 看着江慕笙绝尘而去,她淡定拿出手机叫车,原地等了快有5分钟,还是没有人接单,汪屿禾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顶级富人区,远离喧嚣的地方,家家户户都有车有司机,谁会打车啊! 汪屿禾心里默算着来时的距离,从现在位置走出去起码得40分钟,而且还不一定能打到车,瞬间有些懊恼,干嘛要跟江慕笙那个混蛋置气啊!她一个大学3000米都能要命的人,让她走这40分钟的路,有命也得疯! 但是事已至此,她只能迈动沉重的脚步,有气无力的向前走。 边走边刷新手机,还没十分钟,汪屿禾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花台上休息,她是真的很佩服那些喜欢爬山的人,像她这种软体动物,这辈子怕是无福消受山顶的风景了。 手机上的‘暂未有司机接单,请您耐心等待’几个大字看的她渐渐没了耐心,汪屿禾甚至把所有车型都添加了个遍,还是于事无补。 只是突然,她余光看见一辆奔驰缓缓驶来,而且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汪屿禾瞬间眼睛一亮,天无绝人之路啊!有钱人的素质还是挺高的,这是要对她施以援手了! 当车窗降下来,汪屿禾微微低头,看清车里的人后,不由得感叹,果然,人不能跟人比,一比,就知道天差地别在哪里! 江慕望伸头对汪屿禾说:“怎么又是你一个人?” 汪屿禾尴尬一笑:“江慕笙有事先走了。”她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江慕望看破不说破,唇角一勾,说:“上车,我送你。” 汪屿禾顾不得客套,径直打开车门。 “谢谢大哥,我在手机上叫了半天车也没人接单。” 江慕望目视前方,说:“这儿是不好叫车,下次慕笙再着急,也要让他把你送到小区外面。” 汪屿禾心里暗想,不会有下一次了,吃一次亏足够她长一智,“我记住了。” “慕笙这几年越发的像个小孩,任性惯了,以后你多担待一点。” 江慕望的声音柔和而儒雅就像他人一样,相处起来会有一种安静又舒心的感觉。 江慕望的嘱托就像调皮学生的家长,操心着。 “谈不上担待,我脾气也不怎么好,我们算是相互包容吧。” 汪屿禾说出来自己都想笑,还相互包容呢,兵戎相见还差不多。 闻言,江慕望轻笑道:“看出来了,你也是个直性子的人,不过这么多年敢跟慕笙叫板的人确实不多,不过也好,正好磨一磨他的横行霸道。” 汪屿禾闷声一笑,眼神闪了闪,“大哥,你太抬举我了。” 江慕望道:“实话,对了,你现在要去哪里?” 汪屿禾说:“方便的话送我回花溪园吧。” “好。” 汪屿禾觉得江家兄弟两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的反面,一个温润儒雅,一个狗都嫌! 江慕笙是怎么做到把‘令人反感’体现的如此淋漓尽致的!? 车停在院外,汪屿禾本想客套的叫江慕望进去坐坐,但一想到那是江慕笙的地盘,她都是借住,便也不好意思张口。 江慕望见状,贴心的说:“你进去吧,我待会还有事就不下去了。” 汪屿禾脸色发红,有些羞愧,只说:“那我就不耽误你了,谢谢大哥送我回来。” 江慕望说:“没事,都是一家人。” 汪屿禾道:“我先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江慕望:“好。” 待到江慕望离开,汪屿禾才转身进到院子里,定睛一看,江慕笙的那个讨厌鬼的布加迪就停在前面。 原来他回家了啊!汪屿禾顿觉怒火烧心,这个混蛋,把她一个人丢在江家,反正都是回一个地方,捎带她一下会死啊! 开门,进屋,转身上楼。 董影婷打来电话的时候,汪屿禾正睡得迷迷糊糊,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结果一不留神进入中度睡眠。 “喂...” 董影婷说:“你不在店里就算了,居然还在睡觉?这可不像你拼命三娘的风格啊!” 汪屿禾声音含糊不清,还带有一丝睡意,说:“我今天有事没去店里,找我干什么?” 董影婷说:“赶紧起来,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去哪儿?” “k.party开业,据说请了宁亚泽来热场,你不是最喜欢他?” 董影婷说的激动,但汪屿禾只听进去了三个字,宁亚泽!? 脑子瞬间清醒,“你说真的?”汪屿禾有些不相信,“亚帅可是当红一线啊!他能来参加一个ktv的开业?” 董影婷说:“你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就现在这个社会还有钱办不成的事儿吗?再说,谁会跟钱过不去啊,别说ktv,只要给钱,洗脚城都能来。” 汪屿禾握紧拳头,用被子蒙住头,忍耐不住尖叫了一声,“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我们直接k.party碰头,你赶紧的,来晚了就进不去了。” “我洗个脸就出发。” 汪屿禾麻利的翻身下床,整个人亢奋的不行,她喜欢宁亚泽7年,之前在南城的演唱会上,她也只买到了中场的票,现在能近距离接触偶像,光是想想她都能原地蹦起来。 简单的化了一个淡妆,汪屿禾一百米冲刺的速度下楼,绕过客厅,却紧急刹车。 收回脸上的激动,冷眼看着玄关处正在换鞋的江慕笙,一到晚上就出动,他是属猫头鹰的吧! 江慕笙直起腰,同样一副嫌弃的眼神,“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去约会,换好就让开,别耽误我时间。” 幽暗的双眸透过一丝寒光,江慕笙冷冷的说道:“你搞清楚,这是我家。” “那就麻烦您让一下成吗?”想着能见到宁亚泽,汪屿禾不想因为这个自大狂影响了心情。 江慕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你是没见过男人吗?约个会都能激动成这样。” 汪屿禾道:“男人见过不少,但像你这么讨厌的没遇到过。” “你要是不想出门就直说。” 见江慕笙面色一沉,汪屿禾立马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惹怒他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假笑着说:“特别,我是说特别。” 江慕笙翻了一个白眼,拿起鞋柜上的钥匙,没再搭理汪屿禾。 第19章 冤家路窄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汪屿禾开着她的小奔驰,心情好的不得了,一路上都咧着嘴傻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在到达目的地的最后一个红绿灯,汪屿禾觉得右前方那辆车很是眼熟,不出三秒反应过来,是江慕笙。 汪屿禾心想,千万豪车又怎么样?还不是跟她的小奔驰一样,该等红灯一样得等! 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信号灯变绿的瞬间,只听见旁边‘嗡’的一声,布加迪已经在百米开外了。汪屿禾撇了撇嘴,好吧,还是有区别的。 k.party门口早已是人满为患,粉丝全都聚在门口,有的举着海报,有的拉着应援横幅,还有的头戴粉色发箍高喊着应援口号。 汪屿禾停好车后,艰难的在人群中行走,嘴上一直说着‘麻烦借过一下’。 好不容易挤到门口,站到被保安用人墙隔出来的空地方,努力的搜寻董影婷的身影,但是汪屿禾眼睛都看花了,也没发现她。 正拿出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结果显示没有信号,烂水果,一到人多的地方就罢工! 眼看距离董影婷说的入场时间越来越近,汪屿禾也越来越急,以至于她都没发现朝她走来的三个人。 谌简宇第一个发现正急的团团转的汪屿禾,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赵灿池,“那不是江太太吗?” 赵灿池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举着手机找信号的人,她的动作逗的赵灿池哈哈大笑。 江慕笙在听到谌简宇说江太太的时候,本能的蹙眉,真是见鬼了,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 “嗨,勇士,干嘛呢?”赵灿池走过去拍了下汪屿禾的肩。 汪屿禾转过身,见时赵灿池,嘴角一咧,说:“是你啊!我在找我朋友,可能人太多了,手机没有信号。” 这时,谌简宇也走了过来,说:“你是要进去吗?” 汪屿禾说:“对啊,听说宁亚泽来了。” 见她一脸激动样,赵灿池笑着说:“没想到勇士还追星啊!” 汪屿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们也是来参加开业的吗?” 赵灿池跟谌简宇对视了一眼,谌简宇说:“是啊,慕笙也来了。” 一听江慕笙也来了,汪屿禾瞬间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赵灿池觉得太好笑了,怎么会有人光是听见江慕笙的名字就把嫌弃明明白白摆在脸上的,要知道,他江慕笙可是有异性杀手称号的啊! “你们先进去吧,我等等我朋友。”汪屿禾瞄了一眼两人身后,果然看见江慕笙就站在不远处。 赵灿池说:“你朋友是谁啊?今天可都是内部人员才能拿到入场券的。” 闻言,汪屿禾一愣,“什么入场券?” 赵灿池道:“今天说是开业,只是请了少部分圈内人过来热场子,不然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赵灿池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一盆冷水浇灭了汪屿禾面见偶像的喜悦,董影婷不过是一个公司小职员,社会关系比她都还简单,不可能是赵灿池口中的圈内人,所以入场券多半也不会有。 “我不知道啊,我朋友只说宁亚泽会来让我在这儿等她。” 谌简宇了然,宾客名单是他负责的,哪些人来他再清楚不过了,“走吧,我们带你进去,待会儿你朋友过来再出来接她。” 此时,江慕笙已经等的不耐烦,冲着赵灿池吼道:“你们到底走不走?” 赵灿池回应:“马上。”转头对汪屿禾说:“就是,你要是不跟我们进去,那你就只能跟外面这些人一样,在这里听听声音了。” 汪屿禾很纠结,一方面是董影婷还没来,另一方面则是她不想跟江慕笙那个讨厌鬼一起,但她又真的很想见宁亚泽,权衡利弊一会儿,还是决定跟赵灿池他们进去,毕竟这种见偶像的机会太难得了。 江慕笙见汪屿禾跟他们一起过来,不屑又轻蔑的说:“跟我们一起不打扰你约会吗?” 汪屿禾深吸一口怨气,“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无视你的。” 江慕笙冷哼一声,拔腿就走。 赵灿池和谌简宇相视一笑,“走吧勇士。” 汪屿禾跟在两人后面,在众人羡慕的注视下,走进k.party。 进去以后,汪屿禾才发现,这并不是单纯的酒吧,跟t.a 一样,整个一娱乐城嘛!只是规模比t.a大了不止一倍。 几人来到最中间靠近舞台的卡座坐下,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见江慕笙他们进来,一些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目光时不时的还盯着他们身边唯一的女性汪屿禾看。 江慕笙三人都是豪门世家,身价在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们爱玩,以前也带过女人,但是今天的汪屿禾显然跟那些女人不一样,看赵灿池跟谌简宇对她的态度就知道。 以前他们身边的女人说白了就是端茶倒水为他们贴身服务的,今天完全相反,而是赵灿池‘嘘寒问暖’的问汪屿禾想吃什么需要什么。过来打招呼的人简直惊掉下巴,忍不住好奇这汪屿禾到底什么来头。 汪屿禾拿出手机一看有了信号,跟两人说了一声便走到卫生间给董影婷打电话。 好在,电话能打通了。 “你电话终于不是暂时无法接通了。” 汪屿禾还没说话,那头的董影婷就出声道。 汪屿禾说:“我手机一直没信号,你人呢?” 董影婷说:“我找你就是想说这事的,我早就到了,但是到了才知道需要入场券,我还以为去了消费就行,结果根本就进不去。” 汪屿禾说:“我知道,我是问你现在人在哪里?” 董影婷:“我在那儿电话也一直打不出去,我就回家了,想着回家再给你打电话的。” “我去,你会不会太坑了?” “你不会还在那儿吧?” 汪屿禾几分无奈,“我进来了,你过来我出来接你。” 董影婷没想到汪屿禾居然在没有入场券的情况下还能进去,惊讶的说:“你怎么进去的?” 汪屿禾道:“你别管我怎么进来的,就问你还来不来?” 董影婷说:“不会是因为你那个老公吧?” 汪屿禾听的头疼,说:“别说废话了,你到底还来不来?” “还真是,算了,你自己玩吧,我就不去了。” “你上辈子是陨石变的吧?这辈子到哪儿都是坑!你把我叫出来你不来了?”汪屿禾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还想董影婷来的话,还能替她分担一点因为江慕笙所带来的不自在,结果她现在不来了! 董影婷陪着笑,又有些撒娇的说:“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躺下就不想动了,一来我又不喜欢什么宁亚泽,叫你出来完全是舍命陪君子,二来你跟你老公一起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培养感情,虽然我也很想见见你老公,但奈何我床的魅力更大。” “不来拉倒,以后再有什么事你别给我打电话了。” 不等董影婷回应,汪屿禾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第20章 让人看不清的关系 汪屿禾气冲冲的回到座位,看着董影婷发来的微信【姐妹儿,你要是有事我第一个冲在前面,但你是跟你老公一起我怎么好意思去当电灯泡,虽说我也想见见你老公,我打听过了,今天能进去k.party的人非富即贵,你老公也坏不到哪儿去,安心享受二人世界吧,还有你偶像给你们助兴,玩开心啊!】 董影婷一口一个老公,汪屿禾看的眉心紧蹙,算了,想到董影婷住在城郊,又没有车,过来确实也不方便,【睡你的吧】 董影婷回道【没生气吧?】 汪屿禾【没有,认识你十三年我还不清楚你?】 董影婷说【宝贝最好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汪屿禾【知道啦】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才6点多,也不知道宁亚泽什么时候才出来。 赵灿池知道汪屿禾没吃饭,在她去打电话的时候替她叫了许多吃的,汪屿禾确实也饿了,拿起桌上的一块蛋糕就往嘴里送。 突然,她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躁动,抬眼望去,还以为是宁亚泽来了,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只是片刻后,汪屿禾看清来人并不是宁亚泽,是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甚是还有一些妖魅的男人。 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妖娆妩媚,一头大波浪的漂亮女人。两人径直向中间卡座走来。 “慕哥,灿哥,宇哥。”男人挨个叫道。 江慕笙没有明显的反应只是点头‘嗯’了一声,赵灿池招呼男人坐,“匡赫来了,坐。” 男人名叫周匡赫,赫盛娱乐老板,父亲是知名地产集团品微国际的当家人。 周匡赫在谌简宇身边落座,看见只有汪屿禾一个女人,跟其他人一样的好奇,小声问道:“宇哥,这是谁啊?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谌简宇说:“朋友,刚认识不久。” 周匡赫道:“我还以为是你们谁的女朋友呢。” 谌简宇见周匡赫一脸坏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经常混在一起的人,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便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收起你的想法,别去招惹她,你惹不起。” 周匡赫眉眼一挑,有些吃惊,忙问:“她是什么来头?” 谌简宇道:“什么来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保命就别乱来。” 周匡赫听了谌简宇的话,眉头皱的更深,对汪屿禾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强烈。 赵灿池见两人交头接耳,伸出半个身子吼道:“你们悄悄说什么呢?这么大音乐能听见吗?” 谌简宇顺势起身,让服务员去把声音调小点。 “刚刚匡赫问我屿禾是谁,我给他介绍呢。” 赵灿池笑着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勇士汪屿禾,那位周匡赫。” 平时赵灿池叫汪屿禾勇士的时候,她只当玩笑,但是现在有其他人在,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用手戳了一下赵灿池。 周匡赫看见汪屿禾的这一举动,自然而言的就贴上了暧昧的标签,原来是赵灿池的人啊! “嫂子你好,我是周匡赫。” 汪屿禾脸上原本还挂着微笑,周匡赫的这声嫂子直接叫的她脑子嗡嗡响,双手并用,在胸前晃动,“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嫂子。” 赵灿池还在想周匡赫这小子犯什么糊涂,随着谁叫的嫂子啊?然后便看见汪屿禾着急忙慌摆手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谌简宇看着他们,一个解释不清,一个笑不够,还有一个冷眼旁观,至于周匡赫,一脸懵逼的样子。 还得他来解释,“匡赫,你误会了,屿禾不是灿池女朋友,她跟我们就是朋友。” 周匡赫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但还是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了。” 汪屿禾说:“没事儿。” 周匡赫提议大家喝一杯,汪屿禾酒量还行,也不扭捏,端起面前的酒杯伸到中间跟大家碰杯。 只是她没想到,她不扭捏,有的是人装怪,坐在最中间位置的江慕笙迟迟不举杯,周匡赫心里一紧,他是得罪江慕笙了? 所有人都看着江慕笙,只见他淡定的靠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汪屿禾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脸色看所以才不喝,只要她不放下酒杯,江慕笙今天铁定是不会喝这杯酒的。 看着发起人周匡赫为难的神情,汪屿禾默默的缩回右手,抿嘴低头。 等到少了汪屿禾,江慕笙这才缓缓伸手去端酒杯,稍微往上一举,随后一饮而下。赵灿池觉得他有些过分了,悄悄的用脚踢了他一下。 见江慕笙喝完,其他人也端着酒杯忘嘴边放,赵灿池则跟低着头的汪屿禾碰了一下,说:“我跟你碰,感谢勇士之前的不杀之恩。” 赵灿池的打趣让汪屿禾心里好受了一点,努力勾起笑容,心里默念谢谢。 周匡赫被几人的操作弄得云里雾里的,实在搞不清他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谌简宇说他惹不起汪屿禾,但江慕笙又没把汪屿禾放在眼里,在南城,能跟江慕笙较量的人,他还没见过,所以这个汪屿禾究竟是什么来头? 周匡赫思量着汪屿禾与三人的关系,他带来的女人则是一直打量着汪屿禾,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汪屿禾跟江慕笙一定有不一样的关系,特别是刚才喝酒,就算不是江慕笙的人,起码汪屿禾也是喜欢江慕笙,不然为什么江慕笙连酒都不愿意跟她喝,而汪屿禾也是一脸逆来顺受的样子。 想到这儿,女人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赵灿池喝完酒,又倒了一杯,对着周匡赫的方向微微一抬,说:“今天还要谢谢周少的鼎力支持,这杯酒我干了。” 周匡赫举杯回应,“哥哥们开业,当弟弟的一点心意,不足挂齿。” 汪屿禾猛地侧头,看着赵灿池问:“什么意思?这也你开的?” 赵灿池说:“不是我,是我们,简宇跟慕笙也有股份。”接着又凑到汪屿禾耳边小声说道:“严格说起来,你也算是老板娘了。” 汪屿禾瞬间醍醐灌顶,怪不得从进门开始,所有人都对他们毕恭毕敬,来敬酒的人也是一波接着一波,感情整个k.party都是他们的啊! 一个t.a还不够他们潇洒,现在又来一个k.party,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纸醉金迷的生活是汪屿禾这等凡人想象不到的。 第21章 人是生的好看,就是嘴没长好 为了保持清醒看宁亚泽,汪屿禾根本不敢多喝酒,赵灿池让人给她上了饮料,不得不说,赵灿池真是贴心又周到,汪屿禾觉得除了江慕笙,赵灿池跟谌简宇还是不错的。 吃吃喝喝近一个小时,汪屿禾实在吃不下了,准备起身走走消消食,但是她才刚放下果汁,就听见台上的dj暂停了音乐,原本音浪滚滚的空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一位身材火辣,身穿吊带晚礼服的美女拿着话筒走上台。 “各位帅哥美女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今天晚上南城最炙热的地方k.party。” 主持人刚刚说完,台下便响起各种尖叫欢呼声。 短暂的欢呼过后,主持人继续说道:“非常感谢大家一起来见证这个极具意义的时刻,在今天派对开始前,首先请我们老板赵灿池先生致辞。” 赵灿池在大家雷鸣般的掌声中起身向舞台走去。 他一身休闲打扮,但是跟今天的主题不谋而合,赵灿池简短发言后,汪屿禾双手如同海豹时的鼓掌,激动的是终于等到宁亚泽了! 赵灿池宣布今天的派对正式开始,首先登场的就是宁亚泽,汪屿禾瞬间亢奋,小手捏紧,捂住嘴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江慕笙见汪屿禾的一脸花痴样,厌恶与不屑从眼睛跟鼻子里同时表达,说她没见过男人还真是没见过,一个小白脸也能给她激动成这个样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汪屿禾双眼放光,双脚还不自觉的抖动,他觉得台上的宁亚泽简直就是在发光,怎么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啊! 宁亚泽以一首原创摇滚开场,直接就燃爆了全场,一连几首歌都让人热血沸腾,汪屿禾觉得这跟小型歌迷见面会有什么区别啊!关键是还能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哪怕江慕笙给她难堪,对她冷眼相待冷嘲热讽,汪屿禾在此刻也是觉得值了! 激情过后,气氛忽然变得柔和,熟悉的前奏响起,汪屿禾一秒便知道宁亚泽接下来唱的什么,以往每一次的演唱会,他都是以这首歌作为安可的,这也是汪屿禾入坑的一首歌,宁亚泽翻唱周董的《夜曲》。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汪屿禾太喜欢这首歌了,不止歌,周董也是她的青春,三个喜欢叠加,就是超级无敌喜欢。 来到副歌部分,汪屿禾忍不住挥手跟着一起唱“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的很好听,手在键盘敲很轻,我给的思念很小心,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汪屿禾的声音穿过赵灿池传到江慕笙的耳朵里,斜眼看着满眼笑意跟唱的女人,或许是被之前的音乐吵乱了脑子,他竟然觉得汪屿禾的声音还有些好听。 赵灿池看着汪屿禾陶醉的样子,笑着问:“你就这么喜欢他啊?” 汪屿禾重重的点点头,“是啊,喜欢好多年了!” 赵灿池说:“那简单,待会儿让他给你单独表演,给你一个跟偶像面对面的机会。” 汪屿禾震惊的瞳孔仿佛在说她的不可置信,“别开玩笑。” 赵灿池道:“没开玩笑,你不知道吗?他是匡赫公司的艺人,慕笙是二老板。” ‘嘭’汪屿禾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头上炸开,现在不止瞳孔,全身都开始惊讶,这世界会不会太小了,她最喜欢的偶像,老板是他最讨厌的人!而且这个人跟她的关系还‘不一般’。 救命!这是什么鬼缘分啊! 宁亚泽唱完之后就下了台,赵灿池也提议去楼上包间玩,大家也都同意,就连江慕笙也没装怪。 赵灿池起身对汪屿禾说:“走吧,带你去看偶像。” 汪屿禾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拿着包将信将疑的跟着大部队走。 等走到门口,汪屿禾一个没留神,跟对面端着托盘的服务员撞了个满怀,就在托盘里的酒朝她身上洒过来的时候,汪屿禾暗叹,完了!别说见偶像了,就她这样满身酒水连人都不好意思见了,还是回花溪园洗洗睡吧! 只是当她绝望还不到一秒,从手臂处传来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往后拉,汪屿禾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像是撞在了墙上,吃痛的捂着头 ,朝上看。 江慕笙低头睨着她,嘴角还有一抹嫌弃的弧度,汪屿禾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从这样的死亡角度看上去还是一样好看。 江慕笙没有放开她,只是冷冰冰的说:“你还要看多久?” 汪屿禾‘唰’的一下从江慕笙身上弹开,捂着头,说:“...谢谢” 江慕笙弹了弹刚才汪屿禾靠过的地方,“眼睛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一个。” ‘啪’滤镜破碎,汪屿禾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进水了,刚刚居然会觉得他好看! 赵灿池闻声过来,绕开一地的玻璃渣 ,紧张的问:“没事吧?” 汪屿禾摇摇头,“没事。” 赵灿池又看了看双眼冰冷的江慕笙,刚才他都看见了,江慕笙在汪屿禾还没撞上的时候就已经伸手了,明明是个有温度的人,非得要说些讨厌的话。 “没事就好,走吧,简宇他们先上去了。” 三个人一起走进电梯,汪屿禾站在江慕笙身后,心里嘟囔着:人是长得好看,偏偏嘴没生好,女娲那点泥巴全用在外表上了吧?内心黑暗的讨厌鬼!蓝颜祸水! 坐在包间里,汪屿禾问赵灿池:“宁亚泽什么时候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赵灿池说:“他今天从津城赶过来的,下飞机就过来了饭都没吃,你总得让人家填饱肚子,好歹也是一线大牌。” “对对对,身体要紧。” 赵灿池看汪屿禾无所事事,便让她一起来玩游戏,想到那次打麻将的场景,汪屿禾记忆犹新,摆摆手说:“算了,你们玩,我再待一会儿就回去了。” 赵灿池说:“来嘛,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有什么意思?” 汪屿禾见大家都停下等她,不好再推脱,往中间靠了靠,同意下来。 还没等弄清玩法,只见包间门忽的一下被推开,她还以为是宁亚泽来了,转头一看,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正怒气冲冲的盯着里面看。 第22章 看热闹比玩游戏有趣多了 除了汪屿禾,所有人都是一脸坦然,只是江慕笙在看清来人后,双眼轻眯,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周匡赫带来的女人起身走到门口,热情的招呼道:“晓韵来了。” 赵灿池跟谌简宇看了看江慕笙,他没有反应,见两个人站在门口也不合适,赵灿池开口说道:“别站着了,进来坐吧。” 长相清秀的女人并没有挪动脚步,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汪屿禾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女人看的是江慕笙,瞬间来了兴趣,这不比玩游戏有趣多了啊! 汪屿禾突然有种紧张的情绪,心里盘算着这是什么鬼热闹啊! 见女人不动,一向好脾气的赵灿池语气突然也变得尖锐起来:“夏晓韵,你什么意思?我也叫不动你了是吧?今天要是江慕笙不开口,你是不是打算就在那儿站一晚上?” 哼!果然是情债!说江慕笙是蓝颜祸水都是抬举他了! 周匡赫身边的女人暗戳戳的拉了拉夏晓韵的衣服,示意她有台阶就下,夏晓韵不情不愿的跟着女人走进包间。 她往江慕笙身边一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你不是说你去东城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慕笙端酒杯一饮而尽,冷眼道:“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向你解释了?” 夏晓韵被江慕笙的一句话说的眼泪汪汪,“我没要你解释,我是你女朋友,关心一下不行吗?”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江慕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都没给夏晓韵一个。 夏晓韵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不同意分手。” 江慕笙被夏晓韵弄得心烦,沉声道:“我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汪屿禾觉得夏晓韵很可怜,但又觉得没必要,长得这么漂亮,又不是找不到帅哥,何必对一个自大狂低声下气,这么卑微完全没必要嘛。 赵灿池也因为夏晓韵不爽,没说话,谌简宇见江慕笙有动怒的苗头,出来打圆场。 “有什么事好好说,今天开业,别弄得大家都不高兴,晓韵,我们在玩游戏,你要来吗?” 谌简宇继赵灿池之后又给了夏晓韵一个台阶,她知道现在不是跟江慕笙谈这个的时候,于是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好。 突然加了两个人,赵灿池又说了一遍游戏规则,“摇骰子,点数小的人转转盘,转到什么做什么。” 听起来很简单,但是汪屿禾看见桌上的转盘后,心里咯噔一下,她觉得她跟董影婷出去玩的转盘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一股清流!要是赵灿池看了她们玩的,肯定会笑话她们是小学生! 一般的ktv转盘无非就是喝酒大冒险,再过分一点的就是接吻,可是现在这个,接吻都是最基本的操作! 汪屿禾想着要不要反悔,还是别玩了吧! 游戏开始,从周匡赫身边的女人开始,汪屿禾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叫张梦。 张梦摇了一个4,不大也不小,依次是周匡赫,谌简宇,汪屿禾坐在他跟赵灿池中间,过后就是江慕笙跟夏晓韵了。 第一轮,汪屿禾手气爆棚摇了一个6,心里暗松一口气,稳了。等到最后一个摇完,倒霉蛋出现,赵灿池!他摇的2! 赵灿池一脸的不服气,“勇士,我觉得你就是天生克我的,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可能会赢,今天更是开局不利。” 汪屿禾笑着拍拍赵灿池的肩膀,说:“放宽心态,这才第一局,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游戏把把输,你说是不是?” 赵灿池一口气闷在胸口发不出来,江慕笙将转盘往他面前一移,“别废话,赶紧的。” 赵灿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力一扒,嘴里还念着‘阿弥托佛’,转盘停下,众人脑袋都往桌上凑,都想看清停在箭头处的是什么。 赵灿池第一个看见,往后一倒,“靠!” 汪屿禾在看清楚转盘上的字后,发出了不地道的笑声,就连江慕笙脸上都出现了浅笑。 大家全都笑的人仰马翻,只有赵灿池一人生无可恋的样子,谌简宇催促他快点,完了他们好进行下一把。 赵灿池短暂的排斥后,欣然接受了惩罚,走到门口,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没错,他转到的就是穿着内裤去开每一个包间门! 二楼大大小小的包间少说都有大几十个,今天虽说不对外,但还是来了好几百个人,所有的包间基本座无虚席,也真是难为他这个有头有脸的老板了。 汪屿禾骨子里有些保守,虽然跟赵灿池见过几次也熟悉了,但是她不觉得赵灿池脱衣服这种画面是可以看的。 装作不经意的转头,没想到刚好对上江慕笙的视线,她怎么就忘了,赵灿池不在,她身边就是江慕笙了!应该低头的! 江慕笙见汪屿禾转头,没有像以前那样嘲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晓韵在的原因,他看汪屿禾都觉得顺眼多了。 两人四目相对,夏晓韵眼里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看到张梦发的微信,她马不停蹄的就从家里赶来,因为张梦跟她说,江慕笙身边有一个可疑的女人,让她赶紧来表明正宫的身份。 问了地址,她一刻也没耽误,知道江慕笙爱玩,但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星期,夏晓韵接受不了才几天江慕笙就对她腻了。 当她开门的一瞬间,发现江慕笙身边并没有女人,心里的担心与怒火瞬间消散了一些,她本能的把汪屿禾与赵灿池联想在了一起,江慕笙跟汪屿禾别说对话,就连眼神相互都没给一个,警报解除,她心里盘算的也就剩下如何挽回江慕笙了。 可是现在,汪屿禾明显是为了不看赵灿池脱衣服才会转头,如果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为什么她要回避呢?虽然她看不清江慕笙的视线,但是光看汪屿禾,她知道两人一定是视线相对。 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汪屿禾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难不成是把赵灿池当幌子,实际上是为了她的江慕笙? 夏晓韵的恨意只是一瞬间,看汪屿禾的眼神不觉多了几分凶狠。 第23章 坑人的游戏 汪屿禾盯着江慕笙看了十几秒,等到赵灿池出门后,她才转过头,伸手去端酒杯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江慕笙并没有将视线收回,继续打量着汪屿禾,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装的?说她见个男人就往上凑吧,但她在赵灿池脱衣服的那一刻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避,说她正经吧,她又乖乖的接受跟自己结婚。 江慕笙突然想起那天她说的话,到底是心机重会演戏,还是真的误会她了? 赵灿池回来的时候,汪屿禾学聪明了,‘不小心’将手机碰掉,俯身下去捡手机,完美错过只剩一条内裤的赵灿池。 等到她再起身的时候,赵灿池已经穿好了所有衣服。 “来来来,继续,我还就不信了,能光让你们看我笑话。” 赵灿池率先晃动骰盅,大手一挥,瞬间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明晃晃的6! “可以啊!”汪屿禾笑着说。 赵灿池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你们赶紧,刚刚笑的最厉害的我可是记着呢!” 他眼睛随着随着每一个骰盅移动,生怕有人耍赖,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弊。 第二轮逆方向摇,江慕笙作为结尾,破天荒的摇了一个1,比上一轮赵灿池的2都还少一点! 赵灿池第一个大笑出声,有种大仇已报的既视感,“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江少爷也有今天!” 汪屿禾也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江慕笙多厉害,什么都是万能的呢! 盯着那几张看热闹的嘴脸,江慕笙不动声色的拿过转盘,淡定一转,没用力,转盘十秒就停下。 箭头缓慢划过‘舌吻’的刹那,汪屿禾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因为照这个速度,划过这个,那一定就是下一个,而下一个的惩罚则是,抱着右边靠的最近的异性,公主抱下蹲,并全程接吻! 果不其然,公主抱那一格在箭头下稳稳的停住! 汪屿禾倒吸一口凉气,暗想:不好!要坏事! 在场除了江慕笙以外的男士全都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江慕笙,而除汪屿禾之外的两位女士则是用一种杀人的眼光看着她! 感受到了夏晓韵的寒意,以及她的朋友张梦的敌意,汪屿禾觉得后背一凉,有种要交代在这儿的感觉,她既无奈又抗拒,这不是闹吗!人家好好的女朋友坐在左边,非得要设计一个右边!汪屿禾真想一头撞死在这儿算了! 赵灿池贱笑的看着江慕笙,挑衅的说:“来吧江少爷,看看你右边的异性是谁啊?” 所有人的目光聚在汪屿禾身上,她飞快的在脑海里想着解决办法,但是在这种迫在眉睫的时刻,大脑不死机就不错了,还能指望它想出什么办法! 江慕笙迟迟没说话,但是赵灿池已经将位置给他让出来了,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汪屿禾,江慕笙突然起身去抓她的手! 就是在同一时刻,汪屿禾灵光一现,急忙出声道:“我跟夏小姐换个位置!” 夏晓韵本来气得开始喘大气,但是听见汪屿禾叫她的时候,眼神中突然燃起一股希望的火苗,渴望的看着江慕笙,期待他会转身来牵自己的手。 可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江慕笙没动,但是声音传来:“是我长得丑还是你觉得自己太胖?既然决定玩,就别在这儿装清纯。” 汪屿禾仰头望向江慕笙,为难的说:“你女朋友在这儿,不合适。” 江慕笙说:“这就是个游戏,如果我女朋友连游戏都要吃醋,那也没必要再待在我身边了。” 江慕笙的话指向很明显,但是汪屿禾却觉得,这个自大狂已经成精了吧,凭什么作为他女朋友就得接受这么变态的游戏,看自己男朋友去吻别的女人,如果是她的话,不掀了整个桌子都算她家教好! 夏晓韵像是被钉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她早就甩脸色走人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受这种屈辱。可是眼前的江慕笙不是其他人,他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江慕笙,多金,帅气,身上那股子霸道劲都让她欲罢不能,哪怕知道他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但光是‘江慕笙女朋友’的头衔,她也是满足的。 调整好情绪,夏晓韵强撑处一抹笑容,‘体贴’的说道:“没关系,我又不是玩不起,一个游戏而已。” 瞧瞧,这话说多漂亮,多么善解人意啊! 汪屿禾心想,美女,你在开玩笑吗 ?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尊都不要了吗!你玩得起,我玩不起,谁让你在这个时候大度了?简直比地鼠还会挖坑! 压力给到汪屿禾,她想着怎么应对,江慕笙直说:“下蹲做几个?” 赵灿池本想帮汪屿禾解围,让江慕笙喝点酒算了,谁知江慕笙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他只说:“骰子摇的几乘以十。” 好吧,其实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看热闹,江慕笙不是别人,他可是汪屿禾的法定继承人啊!这么一想,赵灿池心里好受了许多。 江慕笙一只手抓着汪屿禾,用另一只手去摇骰子。 看见数字那一刻,谌简宇这么淡定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这骰子确定不是来搞江慕笙的吗! 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两次摇的数字恰好反过来,这次江慕笙摇了一个6。 汪屿禾脸上已经布满黑线,她想耍赖,但是人家女朋友都已经‘大度’表示不介意,她再反悔倒显得她小气,横竖都是死,汪屿禾琢磨着怎么才能死的体面点。 江慕笙不会让她磨磨蹭蹭,又不是没接过吻,扭扭捏捏干什么! 一把扯起汪屿禾,来到酒桌前,便弯腰直接将她抱起来。 突然失去重力,汪屿禾本能的搂住江慕笙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江慕笙的唇便覆在她的唇上。 一时间火花带闪电的感觉,汪屿禾觉得自己全身一阵酥麻,跟上次江慕笙的强吻不一样,这次她是有准备的,可是为什么,突然就被这个讨厌鬼给电到了! 第24章 宁愿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汪屿禾瞪大眼睛看着同样睁眼的江慕笙,感受着他唇的炽热。他的鼻息扑在脸上,那是淡淡烟草味道混杂甘甜的酒味,让人有种微醺的感觉。 167的汪屿禾只有九十多斤,江慕笙紧紧地抱住她,她的唇瓣柔软的让江慕笙居然生出一种想要深入的冲动。 跟上次不同,这次没有反抗的汪屿禾让江慕笙心底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她的眼里有排斥,不情愿,嗯...还有很多害羞。 两人随着江慕笙的下蹲起起伏伏,心情也如同过山车般跌宕起伏,鼻翼相贴,彼此的眼神都被对方尽收眼底,她明亮的双眸,他浓密的睫毛,唯一猜不透的是各自心里那暗涌的难以言喻的情愫。 赵灿池用一种诡异的语调帮他们数数,汪屿禾听着这么明显的打趣,脸上的温度直接破表,好在江慕笙平时玩归玩,健身一样也没落下,花溪园的地下室有一间专门的健身房,她是知道的。 不到三分钟,江慕笙做完了惩罚,他淡然的放下汪屿禾,转身回到沙发坐下,胸口甚至都没有明显的起伏,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汪屿禾假意整理碎发,双手抚过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 包间里又回到最初的气氛,所有人只当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游戏,当然,除了夏晓韵! 在江慕笙抱起汪屿禾的那一秒,他的唇吻上汪屿禾的那一秒,她那故作的淡定瞬间分崩离析,盯着汪屿禾的目光中,带着赤裸裸的厌恶跟冷漠,这个闷亏,吃的她心里鲜血淋漓。 汪屿禾暂时退出游戏,赵灿池见她一脸的尴尬,爽快的答应下来。她拿着手机时不时的看一眼,经过刚才一闹,汪屿禾已经没有心情再在这里待下去,管他什么宁亚泽,她现在就想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赵先生,我有事想先走了。”汪屿禾小声的对 赵灿池说。 赵灿池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不见偶像啦?” 汪屿禾此时已经如坐针毡,哪还顾得上其他啊,“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赵灿池说:“再玩一会儿,他应该快过来了。” 汪屿禾道:“你帮帮忙,我真的想走了。” 汪屿禾说完便用眼神示意,微微侧头,见夏晓韵那张冷如冰霜的脸,还有江慕笙刻意跟她保持的距离,赵灿池顿然大悟,“那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你跟他们玩吧。” 赵灿池说:“不差这会儿,走吧。” 汪屿禾起身跟大家道别,“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谌简宇说:“再玩会儿啊,时间还这么早。” 汪屿禾说:“不了,下次有机会再玩,今天真得走了。” 赵灿池也帮解围说道:“我先送她下去。” 走到门口,汪屿禾跟赵灿池道谢,说今天谢谢他带自己进去。 赵灿池笑说不客气,他知道汪屿禾是因为什么才想走,怕她乱想轻声道:“今天的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本来慕笙就打算跟她分手的。” 我也顿了片刻,说:“他们的事我不关心,只是别因为今天就行。” 赵灿池说:“你就这么不想跟慕笙扯上关系啊?” 汪屿禾苦笑着说:“非常不想,我们的关系已经达到可以拔刀相见了,再有点什么关系我怕连命都保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第一个对着江慕笙的脸无动于衷的人,果然是勇士!” 赵灿池突然放声大笑,汪屿禾对着他露出一抹苦笑,“您别跟我开玩笑了,谁会对他那张臭的发黑的脸有兴趣啊!” 赵灿池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他身边最特别的人,我挺喜欢跟你当朋友的,你不想跟慕笙玩,就出来跟我一起,我还欠你一次见偶像的机会呢。” 汪屿禾说:“行,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你快上去吧,我先走了。” 赵灿池:“那你路上小心。” “好,再见。” “拜拜。” ...... 赵灿池跟汪屿禾走后,其他人也停下游戏,周匡赫跟谌简宇碰杯,随意的问了一句:“池哥不会喜欢那个女的吧?我看他一晚上都在照顾人家。” 谌简宇偷偷瞥了一眼江慕笙,笑着说:“你别乱点鸳鸯谱,小心待会儿他上来找你麻烦。” 周匡赫说:“反正我觉得池哥对那女的挺不一样的。” 谌简宇暗想:能不一样吗?那可是写在江家户口本上的江太太! 江慕笙虽然不喜欢,甚至还有点厌烦,但是法律承认的关系,说到底还是他的人。 “你就别操心了,人家正主都没你想的多。” “你是说那女的有男朋友啊?”周匡赫有些意外。 谌简宇阴阳怪气的说:“也有可能是老公。” 说完还不忘朝江慕笙举杯。 “池哥这么照顾她,那她老公是我们这个圈子的吗?但是也没听说谁结婚了啊。” 谌简宇:“行啦,问这么多你是想随份子吗?该通知你的时候自然会有人通知你。” 周匡赫跟谌简宇的对话江慕笙听得清清楚楚,他真想一脚把两个人踹出去,眼不见心不烦,特别是谌简宇,暗戳戳的眼神跟动作,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就是那个‘老公’吗? 眉头紧蹙,端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喝,夏晓韵见状伸手阻止,“别喝的这么急,胃会受不了的。” 江慕笙一把拿掉夏晓韵的手,冷冷的说:“现在连我喝酒都要管了?摆不正自己的身份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夏晓韵眼底的光彻底暗淡,咬着牙,忍着心痛说:“那你说我是什么身份?” 江慕笙道:“今天之前姑且算是女朋友,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关系。” “你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同意,怎么分手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夏晓韵突然拔高声音,包间里的其他三个人纷纷转头看着两人。 江慕笙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我叫人给你打二百万,你待会儿把卡号给我,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夏晓韵忍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此刻终于爆发,眼泪瞬间喷涌而出,“我不要钱!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钱吗?” “不要钱是想要人吗?”江慕笙侧头,眼里尽是不悦,“你要是图钱我还能理解,要是图人,你先问问自己,你自己觉得可能吗?识趣的就把卡号发给我,过了今天你就一分也拿不到。” 夏晓韵死死的咬住下唇,江慕笙突然想到那天晚上的汪屿禾也是这样,心里的不爽达到极点,起身对谌简宇说:“走了。” 第25章 再见已是旧人 汪屿禾将车钥匙交给代驾,按下车窗,任风肆意扫过脸庞,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江慕笙吻着她时的那张脸。她从来没有与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过,捂住胸口,她感受着频率加快的心跳,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回味跟那个自大狂的吻。 喝了酒的缘故,汪屿禾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下楼的时候看见的拖鞋整齐的摆在玄关,原来江慕笙已经出门了,她有些惊奇,这个平时要睡到太阳落山的人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像往常一样来到店里,还没进门就看见店长对自己使眼色,汪屿禾一头雾水,将包放下,轻声问:“怎么了?” 店长下巴一抬,示意汪屿禾朝大堂左边看,这一看,她微微愣住。 汪屿禾没想到何未允真的会回来,董影婷叫她找个机会跟何未允说清楚,但是她始终没法开口,成年人的恋爱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虽然汪屿禾没跟何未允说清楚具体原因,但是她觉得时间一长,自然就忘了,没必要去深究,况且她们还是属于抱着手机谈恋爱,如同网恋,这就更没有必要解释。 她以为她跟何未允之间就是爱情,但是当她说出分手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难过,特别是在听了董影婷的话以后,她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那么那么喜欢他。 可是当何未允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汪屿禾心里还是有些波动,说不出的愧疚,仔细想想,整件事情唯一没有错的就是他,可是结果却要让他一起承担。 出神良久,汪屿禾鼓起勇气向何未允走去,有些事既然逃避不了,那就直面解决。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走过来他都没有发现,汪屿禾直接在何未允对面坐下,那张脸既熟悉又觉得有些陌生,何未允长相俊秀,说不上多好看,但在人群中绝对也是显眼的存在,跟江慕笙那种让人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不同,何未允整个人散发的是一种安心的温暖。 可是现在,他神情萎靡,满脸胡渣,颓废的跟当初那个自信从容的何未允判若两人。 汪屿禾如鲠在喉,她没有想到何未允分手的反应会这么大,“你怎么回来了?”这句话问的很多余,但是她确实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何未允眼神空洞,沉默半响才出声道:“为什么分手?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他不答反问,直截了当的问出心中所想。 汪屿禾有些难言,她不能在谎言中一直遮遮掩掩,但同时她也清楚,如果她说出真相,会对何未允造成更大的伤害,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未允,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的问题。” “你喜欢上别人了?” “没有。” “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你觉得没意思了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何未允开始有些激动。 “具体原因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已经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一条微信就通知我说分手,我想不到是什么让你连个电话都舍不得打给我。” 汪屿禾内疚的低下头,“对不起。” 何未允讥笑着说:“不用道歉,感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连个理由都不愿意给我。” 汪屿禾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头埋得更低,麻木的用右手一下一下的掐着左手。 见她沉默不语,何未允长叹一口气,温柔的说:“屿禾,我知道这一年我没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你心里怪我,这次我就当你是在跟我闹脾气,我不跟你计较,公司那边马上就结束调派,我也能回来,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汪屿禾艰难的摇摇头。 何未允诧异的看着她,他都已经特意回来挽回了,想着给彼此一个台阶,可是她为什么还是不愿意。 “你什么意思?”何未允的语气变得凌厉。 汪屿禾说:“回不去了,你就当是我错过你。” 何未允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我们没有矛盾,没有吵架,更没有第三者,怎么就回不去了?除非...你犯了原则性的问题。” “我没有!”汪屿禾说的坚定。 何未允没有再说话,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店长拿着汪屿禾的包走过来,“老板,你手机一直在响,我怕有什么急事。” 汪屿禾接过包,说:“谢谢。” 掏出手机一看,汪屿禾瞳孔骤然一缩,该死的江慕笙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干嘛! 看了一眼何未允,汪屿禾心想,要是不接会不会显得更有鬼? 算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反正已经这样了。汪屿禾坦然的接通电话。 问候语还没说出口,江慕笙咆哮般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你耳朵聋吗!自己看看我打了几个电话!” 汪屿禾本能的把手机从耳朵边往外移了移。 何未允跟她面对面,江慕笙的怒吼,他听得清清楚楚。像是肯定了什么,原本满是寒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汪屿禾突然觉得烦躁,本来跟何未允就还没说好,江慕笙现在又来发疯,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你找我干嘛?” 江慕笙愤怒的说:“找你就有找你的事儿,你在不在家?” 汪屿禾说:“不在,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你挂一个试试?你要是在你那破店还更好,省的我再跑一趟。” “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慕笙说:“我马上到你店里,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个地方。” 汪屿禾顷刻之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江慕笙要来?可何未允还在这儿呢!前者无所谓,但是后者指定是要误会啊! 汪屿禾觉得有把刀悬在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你直接说去哪里,我自己过去。”她想尽量周旋,起码不能让何未允见到江慕笙。 但是偏偏事与愿违,江慕笙说的马上到店里就是马上,因为他在给汪屿禾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停好车准备进来了! 第26章 谁是你女朋友? 江慕笙走进店里扫视一圈,锁定汪屿禾的位置,径直走过去,见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讥笑,她还真是不让人失望,每次见她身边都有不同的男人。 汪屿禾看着江慕笙朝她走过来,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今天出门应该翻翻黄历的! “为什么我每次都能从你身边见到不同的男人?你就不能让我单独见你一次吗?” 江慕笙居高临下的看着汪屿禾,语气尽显嘲讽。 汪屿禾知道他嘴毒,但是此刻江慕笙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伸手给刽子手递了一块磨刀石。 何未允搭在双腿上的手瞬间握紧,甚至都能听见关节发出的‘咔咔’声。 汪屿禾急的站起身,“你来干什么?” 江慕笙没搭理她,而是微微侧头打量起何未允,这女人还真是不挑,什么口味都能接受。 何未允也感觉到江慕笙的目光,仰头与他回视,两个男人心思各异,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你是谁?”何未允带着一丝不屑问道。 江慕笙俊美的面孔透着冷漠,“我是谁跟你有关系吗?” 何未允眼球布满红丝,冷冷的说:“你来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 闻言,江慕笙直接嘲笑出声,“你女朋友是汪屿禾吗?那你问问她,承不承认你是她男朋友。” 何未允听着这刺耳的话,‘蹭’的一下起身,江慕笙也眼带挑衅的看着他。 “你跟她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对我们的感情指指点点。” 江慕笙是讨厌汪屿禾,但是她也确实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何未允一副正牌男友的姿态让他很是不爽,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我跟她每天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江慕笙的话瞬间让何未允觉得头上绿光闪闪,作为男人,他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所以当即给了毫无准备的江慕笙狠狠的一拳。 江慕笙被打的措手不及,往后退了两步才停下,他摸了摸嘴角,眼神里透着杀意,冲上前还给何未允一拳。 两个身高都在185的男人扭打在一起,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汪屿禾愣了两秒,然后向前去拉江慕笙,声音颤抖着说:“别打了!” 江慕笙是什么人?瑕眦必报,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何未允也就是占了先出手的上风,面对身型高大,经常健身的江慕笙,很快便毫无招架之力。 江慕笙单方面的碾压,汪屿禾拉住他的手被他甩开,可能是力道太大,汪屿禾直接被掀翻在地,头被重重的磕在地上,一声闷响,江慕笙停下手去看她。 餐厅赶来的服务员厨师将两人拉开,汪屿禾吃痛的从地上站起来,捂住后脑勺,对江慕笙说:“别打了。” 江慕笙嘴角跟鼻梁挂了彩,眼中尽是戾气,看着眉头皱成一团的汪屿禾,心里更是怒火中烧,恼何未允的不自量力,还有汪屿禾被猪油蒙住的眼光。 “我警告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离她远点,不然我保证你不会像今天这么幸运!” 江慕笙说完拉着汪屿禾就往外走。 何未允被人扶起来,他几乎肯定汪屿禾跟他分手,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 “汪屿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就寂寞难耐到这种地步吗?一年的时间都等不了,跟我谈着恋爱,还找个男人陪你是吗?” 汪屿禾跟江慕笙闻言双双停下脚步,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脸震惊。 江慕笙眼里依然挂满浓浓的怒意,汪屿禾也转身冷眼看着嘴角渗血的何未允,“第一是你先动手的,第二,我以为分手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第三,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最后,我原本对你的愧疚也因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没有了,以后,祝你幸福。” “房姐,店里你负责,我先走了。” 汪屿禾坐在江慕笙的车上,有些心虚又有些难受,“对不起。” 江慕笙冷哼一声,说:“道歉除了能减轻你自己的心理负担,并不能对我产生什么有实质性的帮助。” 汪屿禾说:“我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单纯的跟你说声对不起。” 江慕笙眉眼一挑,说:“我是为谁打的架?” 汪屿禾道:“你自己。” 江慕笙一听,沉下声说:“你再说一遍!” “本来就是,你不就是想让我出丑看我热闹嘛,不然你会这么好心?要不是你火上浇油的挑衅,你们能打起来?” 江慕笙的心思被汪屿禾猜的明明白白,他就是想调拨她跟何未允,但是他并不清楚两人是个什么状态,还以为他们是浓情蜜意,他正好能戳的他们分手。 结果谁知道汪屿禾早就跟人说了分手,而他则被当成了小三,白白挨了顿打,这是江慕笙唯一算漏的地方。 “你那看人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汪屿禾说:“我眼光怎么了?” “什么样的人都能当你男朋友,你是来者不拒吗?”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慕笙说:“你听他最后说的话,不是人渣是什么!” ‘哼。’汪屿禾用一副自嘲的口吻说:“他说我贱就是人渣,那你说我贱又是什么?” 江慕笙没料到她会这样反问,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汪屿禾也没等江慕笙回应,直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我爷爷之前让我负责的华安集团,听说他们一直不肯搬走是听了你们家老神棍的话。” “然后呢?” “想让你跟我一起去见见他们老板。” “那走吧。” 江慕笙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汪屿禾,“你没事儿吧?我现在这个样子走哪儿去?” 汪屿禾这才惊觉,江慕笙脸上的伤好像是不能见人,没有反驳,“那你现在想干嘛?” 江慕笙说:“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是没有脑子吗?能把事业做的这么大,居然还会相信你们家老神棍的鬼话。” “那你爷爷也是吗?” 江慕笙好像忘了他爷爷这茬,冷眼看着汪屿禾说:“他也是被妖言蛊惑,着了你们家的道。” 汪屿禾没有心思跟他老调重弹,“你直接说需要我做什么。” “回去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华安同意搬迁。” “哦。” 第27章 令人厌恶的一家人 汪屿禾以为江慕笙会直接送她回家,结果他一脚油门就将车开到了t.a。 江慕笙把车钥匙一把丢给汪屿禾,“问了你家老神棍直接回去,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门。 要是换做以前,汪屿禾早在心里骂他一百遍了,大白天的就泡在夜店里,也不怕猝死,可是现在她居然没有太大的波动,乖乖的接过钥匙,开车回家,替江慕笙打探消息。 她觉得,好像经过昨天的那个游戏,她跟江慕笙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看江慕笙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时隔一个月,再次回到这个生活了24年的家,汪屿禾心里五味杂陈,从那天跟江慕笙领了证以后,除了李美玲来见过她一次,家里的其他人她没有再联系过。 站在门口,她没有用钥匙开门,而是按响了门铃,保姆阿姨看见汪屿禾,有些诧异,随后便喜笑颜开的说:“小屿回来了。” 汪屿禾也笑着应声:“嗯,陈姨,我太爷爷休息了吗?” 陈阿姨跟汪屿禾并排走着,说:“没有呢,老爷子吃了饭,阳阳在后院陪着。” “锦阳在家?” 陈阿姨说:“是啊,你小婶娘家人来了,这段时间阳阳就没回学校住。” 汪屿禾双眸微微一沉,厌恶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她小婶邓友文的娘家人,仗着自己女儿生了个儿子,这些年打着汪家的旗号在外面作威作福,明里暗里不知道搜刮了多少。邓友文跟小叔汪勇结婚的时候,她们家还是租房住,如今却是人手一套房。 作为小辈,这些跟汪屿禾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就算太爷爷跟小叔把整个汪家都送出去她也没意见,只是那群人把手伸到了她跟李美玲头上,这才是她厌恶他们至极的原因。 邓友文的妹妹邓琳子是个无业游民,一直在汪家靠姐姐姐夫养着,跟汪屿禾差不多大的年纪,只要是汪屿禾的东西她都要抢,好像汪屿禾的用起来更香一点,即便她有一模一样的。 那年暑假回家,她发现自己房间像是进贼了一般,所有东西散落一地,梳妆台上的全部物品全都不翼而飞,包括首饰,里面有一只外公在18岁成人礼送给她的手表也不见了。 汪屿禾急的原地打转,那是外公留给她为数不多的东西,因为外公已经不在了,如果丢了就是没有办法弥补的伤害。从小就只有外公外婆喜欢她,不嫌弃她是个女孩,外公总说,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别人不喜欢不要紧,只要外公喜欢就好。 所以是外公温暖了汪屿禾全部的童年与青春。 她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邓琳子,阴沉着脸,二话不说走到邓琳子的房间开始翻找,躺在床上的邓琳子被汪屿禾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连忙起身去阻止她,这一伸手不打紧,正准备推开她的汪屿禾看见外公送的手表就这么被邓琳子堂而皇之的戴在手上。 汪屿禾眼里的寒意迸发,“其他东西我不跟你计较,但是手表你马上还给我!” 邓琳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心虚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手表是我姐送给我的,你凭什么让我给你。” 汪屿禾说:“这是omega12年的星座系列,你告诉我,你姐从哪儿买来送你的?” “我不知道我姐从哪儿买的,但这也不是你的。”邓琳子说的毫无底气,只能拔高音调以此来壮胆。 汪屿禾见她嘴硬,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抓过邓琳子的手腕,将表解下来。 邓琳子怎么可能乖乖束手就擒,一边抗拒一边大叫:“来人啊!救命!”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震的汪屿禾脑子嗡嗡作响,简单粗暴的拿回手表,径直回自己的房间。 晚上在客厅,邓琳子靠着邓友文的肩膀,委屈巴巴的抽搭,邓友文也满是怒意的看着汪屿禾。 汪学齐坐在主位,面色严厉的说:“屿禾,把手表还给琳子,给她道歉。” 汪屿禾不动声色,既不反驳也不解释,直直的看着她的太爷爷,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对这个家再没有期待。 过了好久,李美玲用手碰了她的手肘,汪屿禾这才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太爷爷,我不知道您听到的话是什么样的,但您问都没问过我,没听我一句解释就让我道歉,您觉得合适吗?”说着,汪屿禾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贺卡,再把手机打开,递到汪学齐面前,“这是我外公当时送我手表时写的礼物寄语,手机上是当时我收到礼物发的朋友圈,我能证明这个手表是我的,她说手表是她的,那拿出证明啊!哪怕是个付款记录也行。” 汪学齐简单看了一眼汪屿禾递过来的东西,其实他心里清楚,手表到底是谁的,只是邓友文闹着让他给邓琳子做主,他也是走个过场罢了。 只是这一切在汪屿禾看来并不是这么简单,她觉得就算自己是个女孩,起码自己还是姓汪啊!自己的太爷爷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外人来欺负自己! 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因为不管是邓友文还是邓琳子都拿不出证明手表的证据,当然,汪屿禾也没能等到一个道歉,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很少回家了,所有有意义的贵重的东西她也随身携带。 而她跟小婶之间的矛盾也因为这件事正式拉开序幕,虽然平时两人面子上还过得去,因为小叔,汪屿禾也是一忍再忍,但是这次过后,她们恶关系便降到了冰点。 好在她跟江慕笙领证这件事情只有太爷爷跟妈妈知道,不然以邓友文跟邓琳子的秉性,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汪屿禾对邓家人的厌恶全都拜邓琳子所赐,不管是邓家哥哥撞死人逃逸汪家出面平,还是邓家老两口在家里一副主人做派,这些都比不上邓琳子在家里作得那些妖。 ...... 第28章 你怪太爷爷吗 汪屿禾走到后院,看见汪学齐正在躺椅上休息,汪锦阳拿着一本书在他身边看,时不时的还问些问题。 “太爷爷。”汪屿禾走到跟前,礼貌的叫道。 汪锦阳看见汪屿禾,笑着喊道:“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到。” 虽然汪屿禾跟家里其他人关系不怎么亲热,但是对于这个弟弟她还是在乎的,汪锦阳对她也跟别人不一样,从小就黏她这个姐姐。 汪学齐睁开眼睛看着汪屿禾,这个已到耄耋之年的老人,眼神也变得浑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汪屿禾听着汪学齐沙哑的声音,心里闪过一丝难受,毕竟是亲人,不管他怎么冷落自己,终究还是自己的太爷爷。 “江慕笙托我问您点事。” 闻言,汪学齐对身边的汪锦阳说:“你去给你姐拿点喝的。” 这是要支开汪锦阳啊!汪屿禾有些意外,但还是不动声色。 等汪锦阳走后,汪学齐才开口问道:“什么事?” 汪屿禾说:“江爷爷让他负责华安集团搬迁的事情,但是不管帝城开什么条件他们老板都不接受,江慕笙让我回来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汪学齐在听到汪屿禾说华安集团的时候就猜到她回来是所为何事,“这事我知道,华安董事长来找过我好几次,也是为了搬迁的事。” “您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他们不搬呢?”汪屿禾有些惊讶的看着汪学齐。 汪学齐语速缓慢,静静的说:“因为他们公司现在的地址是我看的,那是个风水极好的地方,现在地基下面还埋着我当时给他们写的符,如果要搬迁,就需要我再帮他们看地方写符,我拒绝了。” 汪屿禾问:“所以他们不搬是因为您没答应再帮他们选址,而不是因为对帝城开出的条件不满意?” “嗯。” 汪屿禾做梦都没有想到理由竟是这么简单,就...很离谱! 要是回去她敢原话转述,那江慕笙就敢掀桌子! 想到江慕笙那张脸,汪屿禾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个理由,别说江慕笙了,就连她都觉得可笑! “小屿,你怪太爷爷吗?” 汪学齐突然的发问,让汪屿禾摸不着头脑,半晌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 “刚开始怪过,但是现在已经习惯了。”汪屿禾确实在刚刚跟江慕笙领证的时候恨过汪学齐,只是现在过来一个多月,慢慢的也没那么排斥了。 汪学齐嘴角的皱纹微微扬起,说:“你这丫头,从小适应能力就比别人强,江家那小子我见过,长得一表人才,就是脾气不怎么好,但是心不坏,你们相处久了,都会发现对方身上优点的。” 一声丫头,汪屿禾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这是汪学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亲密的叫她,而且还跟她说了这么多话,她紧了紧双手,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让江慕笙无比讨厌自己的原因。 “太爷爷,您为什么偏偏选中江慕笙跟我结婚?” 汪学齐并没有马上回答她,闭上眼睛,想把搭在腿上的毛毯往上拉。 汪屿禾见状伸手帮他理了理,还抽纸擦了擦汪学齐眼角的泪水。 她知道这是因为人老了原因,并不是因为她。 汪学齐感受到汪屿禾的举动,缓缓睁开眼睛,慢慢说道:“不是选中他跟你结婚,而是只有你能跟他结婚,以后你会明白的。回去吧,我累了。” 看着满脸皱纹,说话都要喘气的汪学齐,汪屿禾心中翻涌着酸楚,有一瞬间她觉得她的太爷爷不是不喜欢她,而是喜欢的方式跟弟弟不一样罢了。 汪屿禾蹙着眉说:“那我先回去了,太爷爷您保重身体。” “回去告诉那小子,只要他对你好,他想办的事就会办成。” 汪学齐轻轻挥手,眼睛依然紧闭,所以他没有看见汪屿禾悄然滑落的眼泪。 汪屿禾忽而有种错觉,今天的汪学齐,或者说在她结婚以后的汪学齐跟以前不一样了。 “知道了,太爷爷再见。” 汪屿禾擦掉眼泪,脚步比来的时候还要沉重,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在汪学齐身上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还没走到前厅,她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女声,眼里划过一抹凉意,是小婶和她妹妹邓琳子。 只听后者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外面那个就是布加迪,几千万一辆呢!肯定是哪个老板来找汪爷爷的。” 汪屿禾不由得暗笑,要是让邓琳子知道,那辆布加迪是自己开来的,她会不会气的吐血! 绕过台阶,汪屿禾跟三人照面,“小婶。” 她的家教还是让她礼貌的喊了一声邓友文。 邓友文发出一声鼻息‘嗯’便不再理她。 邓琳子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样子,汪屿禾觉得,要是把她跟江慕笙放在一起让她选一个不讨厌,她觉得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江慕笙! “听说你买了房子?” 汪屿禾正打算走,就听见邓琳子阴阳怪气的声音,柳眉一挑,露出讥笑,“我买不买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邓琳子冷哼一声,说:“是跟我没关系啊,作为长辈关心一下不行啊!” “呸。”汪屿禾伸出半截舌头,轻轻一吐,“不好意思啊,舌头上有毛。” 邓琳子见她轻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沉声道:“你什么意思!呸谁呢?” “呸你呢!谁给你缝的脸这么厚?你从头发丝到脚板心,有一点像我长辈吗?真是给你脸了!” 如果是说看在小叔的面子上,她不会对邓友文怎么样,那邓琳子就不好意思了,见一次她就怼一次,谁叫她每次都这么明晃晃的来触她霉头呢! 汪锦阳见两人又要开始吵,急忙出声打断:“姐,你要走了吗?” 汪屿禾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的邓琳子,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汪锦阳点点头,说:“我还有事,你要是有空就来店里,我请你吃饭。” 汪锦阳道:“好,我改天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我先走了。” 说完,汪屿禾无视另外两个人,神情坦然的离开。 第29章 无法言说的诡异身份 一路上,汪屿禾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她想象得到江慕笙听见这个理由时候的反应,冲到家里把汪学齐骂一顿也不是不可能! 没搬来花溪园的时候,每天中午忙完汪屿禾都会回家,现在时间还早,想起上次看到江慕笙空空如也的冰箱,她鬼使神差的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厨房必备品。 她正大包小包的往车上装的时候,从她身后传来一句阴森的女声,“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开江慕笙的车?” 汪屿禾瞬间被吓了一跳,身体一激灵,转身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夏晓韵和张梦两人。 说话的是夏晓韵,她的问题汪屿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现在跟江慕笙是隐婚,关键汪屿禾不知道夏晓韵现在是女友还是前女友,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她的这副模样在夏晓韵看来就是做贼心虚,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第三者,“怎么?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你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不难回答,你想要的答案江慕笙会告诉你。”那个自大狂的情债还是让他自己去还吧! “你是在用江慕笙威胁我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跟他之间的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换句话说,有我没我,你们也会分手。”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他堂堂江家二少爷,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没有主见,委曲求全到自尊都不要的人。 夏晓韵隐忍着怒火,轻蔑的说:“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昨天接吻今天就能开着他的车出来招摇过市,你就这么喜欢爬别人男朋友的床?” 昨天当着江慕笙的面,夏晓韵即便看汪屿禾不顺眼,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眼下,只有她们三个人,夏晓韵不再伪装,目光挑衅又高傲,还有那藏不住的敌意与怒火。 汪屿禾轻笑一声,说:“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神经兮兮的,别搞得好像所有人都喜欢你男朋友一样,我告诉你,我跟他的关系是不简单,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有时间在这儿质问我,不如把心思放在江慕笙身上,看看怎么样才能让他为你收心。” 说完,她便想开车离开,夏晓韵一把按住车门,恶狠狠的说:“既然不简单,又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说说,你跟江慕笙到底是什么关系!” 汪屿禾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恋爱中的一些女人怎么都疑神疑鬼的,只要男朋友身边出现个异性,那就是来抢她男朋友的,夏晓韵就是其中一个。 “你敢去问江慕笙吗?你不敢,所以你才会跑来问我,但是我想说的是,你在我这儿也问不到答案,因为没有江慕笙的允许,我说出来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我跟你不熟,不会为了帮你排忧解惑就豁出我自己,现在我要回家来请你把手拿开。” 汪屿禾说的义正言辞,并没有正面回答夏晓韵的问题,不然要怎么说?说她是江慕笙老婆?说他们因为家庭原因被迫结婚?她告诉夏晓韵,严格意义上讲,她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这诡异的身份关系想的汪屿禾头皮发麻。 只怕就算汪屿禾这样说了,面前的夏晓韵会觉得她也是个疯子吧!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多久,看看你在江慕笙身边的保质期又会有多长!我们走着瞧!” 夏晓韵扔下狠话,拉起她身旁一言未发的张梦,潇洒转身,张梦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昨天晚上周匡赫提醒过她,别去招惹汪屿禾,她跟夏晓韵是朋友,却也没打算因为她得罪周匡赫,但站在她身边陪她走一趟还是可以的。 汪屿禾被夏晓韵的话给气笑,早知今天,当时在k.party就别假装大方啊,还连累她莫名其妙被吻。 回到花溪园,汪屿禾将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以后,看着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食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嗯...这才像个正常人的冰箱嘛! 江慕笙不在家,而且明确表示要晚上才会回来,所以汪屿禾给自己切了一盘西瓜,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游戏。 她在峡谷里大杀四方,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丝毫没有注意到大门是什么时候开的,当然,她也不会想到江慕笙会在这个时候回家。 江慕笙看见茶几上没有吃完的西瓜,以及汪屿禾翘在沙发上的二郎腿时,面色一沉,瞳色也瞬间冷了下去。 “见了老神棍,回来就把这儿当家了?” 汪屿禾听见江慕笙的声音,像是见鬼了一般从沙发上弹起来,看着脸色铁青的人,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立马关掉手机,“...你...怎么..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还是因为之前的约法三章,总之汪屿禾心虚的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江慕笙冷言冷语的说:“这是我家,我回来还需要给你打个报告让你批准一下吗?”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汪屿禾穿好拖鞋,识趣的退到一边,将主位给江慕笙腾出来,“你说你要晚上回来的。”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记住了这一句?”江慕笙坐下,嫌弃的看着汪屿禾吃剩的西瓜。 汪屿禾苦笑着说:“以后我尽量不下楼。” 她以为快一个月的时间江慕笙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排斥自己,毕竟她都不那么讨厌他了,只是汪屿禾还是高估了自己,她以为就只是她以为。 “你们家老神棍怎么说?” 江慕笙开始吞云吐雾,汪屿禾将西瓜盘端走,又把烟灰缸朝他面前移了移。 从厨房出来后,她说:“我觉得这个理由你不是很能接受,你听了以后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你的情绪?” 江慕笙不屑的目光在汪屿禾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食指微微弹动,“又是因为老神棍妖言惑众。” 不是疑问,是肯定。 汪屿禾面露难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江慕笙仰头睨了她一眼,说:“你们家荼毒的人还真不少,做这么多亏心事不怕遭报应吗?” 虽然汪屿禾早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他冷嘲热讽的心里准备,但是真当实实在在听到江慕笙说这些话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激动,特别是他一口一个老神棍,叫得她火气蹭蹭往上冒! 第30章 我结婚了 “我知道你对我太爷爷有意见,但是能不能请你稍微尊重一下,起码别一口一个老神棍。” 江慕笙勾起一抹讥笑,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应该叫他什么?先生,还是太爷爷?” 汪屿禾说:“不用,你也可以直接叫名字。”叫名字总比老神棍好。 江慕笙道:“别跟我说废话,我就问你,现在问题出在你们家老...爷子身上,你要怎么解决?” “怎么就是我解决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汪屿禾淡淡的说。 江慕笙说:“华安集团的位置是帝城下一年项目的核心,他们要是不搬,项目就没办法进行,我提醒你,这个项目市值百亿,就因为他几句屁话,我们每天就要多承受千万的亏损,你姓汪,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因为汪学齐的关系,汪屿禾自小也是见过无数有钱人,但是江慕笙轻飘飘的一句市值百亿,耽误一天,每天的亏损都达千万的时候,她还是被狠狠的震惊到,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帝城集团这么厉害,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用一些特殊手段? 江慕笙怒瞪了汪屿禾一眼,说:“我们家做的是正经生意!” 虽说前期背景也带点颜色,但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老黄历了! “我太爷爷说,华安董事长是去找过他,他年纪大了,现在基本连门都不出。” “哼,他年纪再大,脑子也没见糊涂。” “.......其实,我走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汪屿禾有些难以启齿,但事关重大,她也只能知无不言。 “什么话?” “他...说...你要是对我好...你想办的事就会有好结果。”汪屿禾说完便垂下头,她自己都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果然,江慕笙眉眼一挑,原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他把你硬塞给我还不够,现在还用公司要挟我?这是打算在他断气之前替你谋划好所有出路啊!” “你说他重男轻女我看就是放屁!他都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敢说你也是受害者?” 江慕笙的一口怒气堵在胸口,汪屿禾感受到从他眼里闪出的寒光,像是一刀刀划在她的心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不知道汪学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江慕笙,现在没有对她扔烟灰缸都已经算是克制了,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别人看他脸色办事,现在汪学齐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吃闷亏,他能忍的话,那他就不叫江慕笙! 汪屿禾觉得有些理亏,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 “我也是生意人,你肯定觉得我的生意跟你们家比起来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但这里面的门路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这件事跟我有关的那部分我会想办法解决,不用你对我好。” 汪屿禾说完转身上楼。这件事说复杂其实也简单,关键是取决于江慕笙的态度,要是他们真的有感情,那问题基本就解决了一大半,可是偏偏他们水火不容,谁也看不惯谁,恨不得能把对方杀之而后快。 汪学齐提出的条件显然是达不到了,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爷爷,您现在有时间吗?” 汪屿禾回到房间破天荒的给她的爷爷汪儒通打了一个电话。 汪学齐有4个孩子,汪屿禾的爷爷是唯一一个男丁,所以理所应当的‘继承’了他的衣钵,但是能力与名声远不及汪学齐,现在找他的也只是一些小型企业或者个体户,要不然就是汪学齐指派他去做一些事。 汪儒通正在帮人看结婚日子,接到汪屿禾的电话还有些意外,现在汪家是汪学齐做主,虽然汪学齐重男轻女,但是他对这个孙女还是爱护的。 “小屿啊,有什么事吗?” 汪屿禾说:“爷爷,您要是不忙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汪儒通:“我现在在外面,大概半个小时后忙完。” “那您给我发个位置,我过去找您。” “行,我在府天大厦,你过来吧。” 汪屿禾挂了电话,起身出门去找汪儒通。。 江慕笙坐在客厅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见汪屿禾下楼,被尼古丁稍微平静的心情瞬间又怒气值爆满。 汪屿禾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换鞋出门。 现在两人的气氛仿佛又回到最初,江慕笙冷着眼,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不自量力,还是真能劝动那个老神棍! 汪屿禾跟汪儒通约在府天大厦附近的茶楼,她前脚到,汪儒通后脚就进门。 “爷爷,这边。”汪屿禾朝着门口挥手。 “小屿,你找爷爷什么事?” 汪屿禾说:“爷爷,您知道华安集团吗?” 汪儒通喝两口汪屿禾给他到的茶,说:“知道,他们公司的文董来过家里好几次了。” 汪屿禾:“他们想让太爷爷出山帮他们公司在重新选址是吧?” 汪儒通说:“嗯,说是帝城集团要征用他们公司现在的位置,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每次来都在在书房跟你太爷爷谈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爷爷,那个...您...能不能代替太爷爷去帮他们看看?” “看什么?新位置吗?” “嗯。” 汪儒通面露难色,“人家都没找我,我怎么帮?” 汪屿禾说:“我知道,就是想请您跟我一起去一趟华安,我跟他们董事长谈谈。” “你怎么关心起华安的事了?”汪儒通有些不明所以,汪屿禾今天的话太奇怪了,平时她对家里这种玄学的氛围是相当反感的,怎么现在还主动跟他谈呢? 汪屿禾跟江慕笙结婚是瞒着家里的,包括坐在她面前的爷爷,她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话跟汪儒通说清楚,那他是不会帮自己的,看来,隐婚的事是瞒不住了! “爷爷,我跟您说件事,您别激动。” “什么事?” “我结婚了。” “什么?”汪儒通瞪大眼睛,“你这丫头疯疯癫癫的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是真的,太爷爷知道。” 第31章 被忽略的家人温暖 当初,汪学齐把汪屿禾叫进书房,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些什么,只是自打那天过后汪屿禾就没有再回过家。 汪儒通本以为就是汪屿禾闹小脾气,谁知道,竟然是结婚了,而且极大可能还是被汪学齐逼的。 “简直胡闹!”汪儒通气的往桌子上一拍!“是不是跟你太爷爷有关系?” “爷爷,您小点声。”汪屿禾被汪儒通拍桌子的声响吓得扭头左右环顾,茶楼里有不少人都朝她们看过来。 汪儒通说:“哪有姑娘家悄悄就嫁人的!真是太过分了!我马上回去找你太爷爷!” 汪屿禾一把拉住愤然起身的汪儒通,“爷爷,先别急,您现在回去找太爷爷也改变不了什么,证都已经领了,能不能先帮我把事情解决了,我挺着急的。” 汪儒通说:“跟你结婚的人是华安集团的?” 汪屿禾道:“不是,...是...江家二少爷江慕笙。” 又是平地一声雷,“你是说江晏卿的孙子?就那个这几年干过不少混蛋事的江慕笙?” 汪屿禾苦笑着点点头,汪儒通见状脸都气红了,“你太爷爷到底怎么想得!我们家虽说不是什么名门贵族,那在南城还是说得上话的,他怎么能逼你嫁给这样的人呢?不行,我得回去找他!” “爷爷,我是自愿的。”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解决华安集团的事,汪屿禾不想节外生枝,只能对汪儒通撒谎。 “什么自愿,你跟他面都没见过,怎么自愿的了?” 汪屿禾说:“您别回去找太爷爷,这件事是他做的主,要是您两三句话就能劝动他,这些年我跟我妈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汪儒通面红耳赤,此时的羞愧已经大于生气,他的老父亲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现在汪屿禾都已经领了证,他就算回去说破天也是于事无补。 叹了口气,汪儒通说:“小屿,爷爷知道这些年你是委屈的,爷爷就是愧疚不能护着你。” 汪屿禾勾起微笑,说:“爷爷,您别这么想,我知道您也有您的难处。” 汪儒通说:“他就是思想太古板!” “爷爷,我结婚这件事您先保密,别跟其他人讲。” “你爸妈知道吗?” “我妈知道。” “唉...真是为难你了。” 汪屿禾说:“爷爷,华安这件事您得帮我。” 汪儒通心疼的看着孙女,说:“好,你不用去华安,剩下的事爷爷来解决,你等爷爷电话。” “我不去能行吗?” 汪儒通说:“怎么不行,我好歹也是汪学齐的儿子,这个面子文劲锋还是要给的,你别担心。” 爷孙两人分别后,汪屿禾卡在胸口的石头算是回落了一半,她其实知道汪学齐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江慕笙收敛一点脾气,别把结婚这件事怪在她头上,只是汪屿禾想不通的是,既然汪学齐害怕她受委屈,那当初又为什么逼着她嫁呢? ...... 汪屿禾以为汪儒通会单独去见华安董事长文劲锋,谁知道他走后第一件事还是回去找了汪学齐,这么多年第一次跟自己的老父亲争得红了脸。 汪屿禾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汪锦阳来她店里告诉她的。 “姐,爷爷昨天跟太爷爷起争执了。” 汪屿禾从吧台抬起头,说不上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然后他被太爷爷骂了吧?” 汪家的情况汪屿禾自然是清楚的,昨天一再阻拦汪儒通回去找汪学齐,一方面是木已成舟没必要,还有一方面就是她深知太爷爷的脾气,即便已经九十多,骂起人来还是口齿清晰的不得了。 汪锦阳说:“能不被骂吗,太爷爷说他多管闲事。” “你听到他们为什么吵架了?”刹那间,汪屿禾想到什么,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 “没有,他们在书房关着门,只是最后爷爷开门的时候我听见太爷爷说让他别多管闲事。” 还好还好! 汪屿禾合上账单,对汪锦阳说道:“马上大四了,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 汪锦阳道:“我爸想让我考编,我想做跟摄影有关的工作。” “你大一参加摄影社被你爸骂不务正业你忘啦?还想着当摄影师呢?” “怕什么?有太爷爷替我撑腰,他也不敢说什么。” 汪屿禾听得眼神一顿,突然心里泛酸,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都有持无恐吧。 汪锦阳察觉汪屿禾脸上的不自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关于太爷爷对汪屿禾的态度,他在他妈跟小姨的谈话里听的太多,怎么可能不知道汪屿禾此时的晃神是因为什么。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汪屿禾淡笑着说:“知道,我能想什么?” 汪锦阳说:“其实我觉得太爷爷还是关心你的,你这一个多月没回家,每次我回去他都跟我念叨,说‘小屿这个丫头啊,出去就不回来了,怪想吃她烙的鸡蛋饼的。’” 汪锦阳模仿这汪学齐的神态语调,太过搞笑,汪屿禾直接笑开了花,可是,笑着笑着,怎么鼻子发酸喉咙发紧,眼睛也感觉湿湿的。 “姐,你有空还是多回家看看太爷爷吧,他年纪大了,能见面的次数不多了。”汪锦阳看着眼睛红红的汪屿禾,他心里也是难受。 汪屿禾努力前期一抹微笑说:“我知道,最近就是太忙了。” 汪锦阳道:“再忙也要多注意身体啊,我发觉你都瘦了。” 汪屿禾摸摸自己的小脸,说:“有吗?我还觉得自己胖了呢!不过瘦点好看嘛!” 汪锦阳假装嫌弃的看着她,说:“你能不能给别人留点活路,你长成这样还想再好看成什么样?你再瘦就剩皮包骨了。” “噗...开个玩笑嘛,对了,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那你不用特意送我礼物,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就行。” 汪屿禾一边摇头,一边举起右手食指左右晃动,“on...on...on,还是送礼物好,你生日在元旦,正是我忙的时候,吃饭还是算了。” 汪锦阳说:“一年分一天给你弟弟都不愿意?我在你这儿吃行了吧?” 汪屿禾:“在这儿可以,你叫你同学一起,姐请客。” 汪锦阳回另一个ok的手势,姐弟两就这样一个靠着吧台,一个坐在里面,又聊了一些生活琐事。 因为汪锦阳背对着大门,他刚好有挡住汪屿禾的视线,所以两人都没有发现,餐厅对面的花丛里,有一个相机的摄像头露出来,正对着两人一顿猛拍。 第32章 卑微的寄人篱下 晚上九点,江慕笙从三楼下来,他从下午开始胃就不舒服,赵灿池打电话让他出去他也实在懒得动,索性就在家里睡觉。 一下午没吃饭,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他忍着痛下楼去冰箱拿水喝,一打开冰箱门,江慕笙整个人都傻眼了。 以前他的冰箱只放了矿泉水跟酒,连个多余的饮料都看不见,但是现在,他看见的是什么?鸡蛋,牛奶,米酒,蜂蜜阿胶,和...冬虫夏草?以及那红红绿绿的蔬菜,还有满满当当的水果! 原本的‘酒水专卖’变成了‘菜市场’,江慕笙好半天回不过神,他怀疑自己开错了冰箱,不对,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回错了家! 汪屿禾进门的时候,正看见江慕笙对着冰箱发呆,心想,这是把冰箱当空调用了?可现在还是冬天啊! 只是瞬间,汪屿禾便预感不妙,是她买的那些东西!她原本打算先斩后奏的,结果因为太爷爷两人闹的不愉快,所以她还没来得及说! 汪屿禾走到江慕笙后面,“那个...我忘记跟你说了,我买了一点东西放在冰箱里。” 江慕笙转头怒视她,语气尽显寒意,“你这是买了一点?你怎么不把超市一起搬回来!” 汪屿禾小声的说:“我买这些东西是想...” “我不管你是想干什么,天亮之前,把冰箱恢复原样!” 汪屿禾的话还没有说完,江慕笙就打断她。 一听江慕笙的话,汪屿禾也有些生气,看了眼冰箱,里面的东西可是花了她半年的收入啊! “我不过就是占用了你一个冰箱,你让我把它恢复原样,还是在天亮之前,这么多东西我要放哪里?” “我管你放哪里,在我的家里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我不喜欢我的冰箱里有其他杂物。”江慕笙的声音将汪屿禾笼罩在一片寒意之中,仿佛身处冰雪世界,让她感到如坠冰窟。 没有商量的余地! “很好,我现在就出门买冰箱,我占用你厨房一个位置总行了吧!电费我自己出!”汪屿禾极力的克制住心里的那团怒火。 “不行,你在这里能随意支配的范围就只有你的房间,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江慕笙你真的太过分了!你几百年都不进一次厨房,不让我用冰箱就算了,现在我说我自己买一个放在这里都不行!” 江慕笙看着突然炸毛的汪屿禾,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么久,她什么样子都见过了,唯独没见过现在这样,像个发怒的小猫似的。 但是他还是用那副淡漠的神情说道:“我说了,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不行就不行,不给你用就是不给你用,你再不服气也得给我忍着!” 汪屿禾觉得,江慕笙真的很欠揍,她想着干脆把冰箱里的鸡蛋拿出来直接扔他脸上吧!要不把那西瓜砸他头上算了! 但是她随后又考虑到双方实力的悬殊,还是算了!汪屿禾有些懊恼,以前怎么就没让汪晟送她去学学跆拳道呢! 江慕笙拿了水就上楼,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汪屿禾处理她的那堆‘破烂’。 汪屿禾暗骂他狗咬吕洞宾 不识好人心,他怎么就不看看自己买的这些是为了谁?他怎么不想想,他胃疼的冒汗的时候是怎么‘求着’自己给他做吃的,家里什么都没有,她又不是孙悟空,还能把食材变出来啊? 生气归生气,汪屿禾看着自己用血汗钱买的东西,还是决定去一趟家电专卖店,赶在人家关门之前订了一台冰箱,又多给了一笔小费,麻烦老板第二天7点帮她送货。 江慕笙蜷缩在床上,胃里空荡荡的,加上刚才又喝了冰水,那股疼痛越来越强烈,拿出手机想叫点吃的,还没等点开外卖软件,手机上方就提示他有一封新邮件。 江慕笙好奇,除了工作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联系他,点进去一看,是几张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这就是你喜欢的人,每天跟不同的男人见面,老少通吃,来者不拒。 照片里的女人是笑颜如花的汪屿禾,而那所谓的老少,一个是汪儒通,一个是汪锦阳,只是江慕笙不知道。 原来,汪屿禾跟汪儒通在茶楼见面同样也被人偷拍了,江慕笙原本因为胃疼而苍白的脸,此时又多了几分阴森。 他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汪屿禾这个蠢蛋!就算遍地撒网最起码有点警惕性啊!被人偷拍了都不知道,现在还把照片传到了自己手里,让别人以为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江慕笙想下楼去把汪屿禾骂一顿,但无奈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将被子蒙住头睡觉,明天早上再找她算账! 第二天一早,江慕笙就被楼下‘叮铃哐啷’的声音吵醒,不用想,肯定是汪屿禾那个白痴,昨天晚上的邮件,加上现在的起床气,江慕笙的眼神都能喷火了,一把掀开被子,抓起手机阴沉着脸下楼。 “你是在搬家吗?要是不想在这儿住就趁早滚蛋!” 汪屿禾正在二楼感谢送货小哥,江慕笙一脸肃杀的下来,二话不说就开始骂,她表情呆呆的看着江慕笙,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两位送货小哥皆是一脸尴尬,本来还以为汪屿禾长得漂亮,出手大方,又住在这么豪华的房子里,不是富二代就是有钱人家的太太,只是有些好奇她为什么要把冰箱放在房间里,直到看见江慕笙对她的态度后,两人觉得也有可能是被圈养的金丝雀,还是很卑微的那种。 其中一位小哥小声的对汪屿禾说:“冰箱已经放好了,我们就先走了。” 汪屿禾面落难色,说:“麻烦你们了,我就不送了。” 小哥说:“不麻烦,我们应该做的。” 两人走后,汪屿禾转身看向居高临下的江慕笙,仰头说:“我要是吵到你我给你道歉,但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汪屿禾被江慕笙骂的莫名其妙,她都已经退步把冰箱放在房间里了,他还想要怎么样? 江慕笙阴沉着脸,走了两步将手机打开递给汪屿禾,“你身边没有男人会死吗?你男朋友骂你贱都是你自己活该!” 第33章 恶语相向对上阴阳怪气 汪屿禾还没从他上一句责骂里回神,他紧接着又给了她一暴击,木讷的接过手机,嘴唇紧闭,盯着照片一动不动。 江慕笙眉峰微抬,挑衅地看着她,“怎么?被揭穿说不出话了?” 汪屿禾关上手机,冷笑一声,从容说道:“拍得还不错,要是有声音拍成视频就更好了。”那样,江慕笙就不会自以为是的站在这里质问自己了。 “你还真是贱的无下限啊!勾三搭四习惯了是吗?”江慕笙面色陡然一沉,连带声音也变的阴冷。 汪屿禾的自尊心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刀,昨天晚上,他不让她用冰箱,她只能灰溜溜的买个新的,还放在房间里,现在,他又拿着几张照片不问青红皂白就给自己按上莫须有的罪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像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不知道谁这么无聊,以为拍了几张照片就能诋毁我,她发给你是什么意思?跟你邀功,还是想让你把我一脚踹开?真是可笑!她挑拨离间之前都不先调查一下的吗?就我跟你的关系,用得着她这么费尽心思的跟踪我?” “还有你,就算你没见过我的家人,起码得有个成人年基本的判断能力吧,还是说你见过谁偷情是在茶楼和自己开的餐厅的?” 汪屿禾睨着江慕笙,自嘲的口吻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江慕笙原本听得不以为然,心想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但是她说什么?家人? “什么意思?你家人怎么了?” 汪屿禾眼色黯然,嗤笑一声,缓缓说道:“照片里那个老的,叫汪儒通,少的叫汪锦阳,他们一个是我爷爷,一个是我堂弟,你要是不信,可以叫人去查,看是不是又可以给我按个说谎成精的帽子。” 江慕笙始料未及,第一次在汪屿禾面前没收住情绪,眼含诧异地盯着她,那种被打脸的感觉让他双颊有些燥热。 他也是被汪屿禾气昏了头,连基本的思考都没有了,‘咳咳...’假意干咳两声,尴尬的用手碰碰鼻子,说:“是你爷爷跟堂弟直接说不就好了?非要说这么多废话,你读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简单扼要吗?” 不仅没有歉意,还倒打一耙?江慕笙高傲惯了,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道歉’两个字,只是他的语气还是缓和了不少。 汪屿禾懒得去分辨他语气的变化,淡漠地转身进房,江慕笙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汪屿禾侧头冷冷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江慕笙说:“你去找你爷爷干什么?” 汪屿禾说过,她跟家里人没什么感情,所以江慕笙觉得她见她爷爷和弟弟有些反常。 汪屿禾淡淡地说:“你把华安的事怪在我头上,我没有办法去跟我太爷爷解释我们两个的关系,所以我请我爷爷帮忙,行还是不行,这两天你都会得到一个结果,如果他们还是不肯搬迁,我会去求我太爷爷,总之,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汪屿禾抽回被江慕笙抓住的手,轻轻地关上房门。 江慕笙愣在原地,神情复杂的看着那那扇被关上的门,第一次有种有口难言的感觉,他误会她了? “嗡嗡嗡...”手心传来一阵微麻的感觉,江慕笙看了一眼,边接通,边下楼。 “老板,华安松口了。” 听着助理的话,江慕笙有些意外,“嗯?” “文劲锋刚刚联系我,说他们同意搬,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助理在电话那头高兴的说。 江慕笙面对着开着的冰箱门,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跟昨天晚上烦躁的心境不同,他现在居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连着里面的一枚枚鸡蛋,他都觉得可爱起来。 “我知道了,剩下的事你看着处理,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好的老板。” 江慕笙拿着水,往沙发上一坐,抬头看向楼上的某个方向,回想助理说的话,这就解决了?当初江慕望对文劲锋软磨硬泡,各种加价,文劲锋就是不松口,一句他不缺钱就把江慕望打发了。 江慕笙去找他的时候同样也是吃了闭门羹,最后听说他发家的时候跟汪学齐来往过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谎称跟汪家交谊匪浅,这才见上文劲锋一面,所以他当时去找汪屿禾让她陪自己去华安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现在...汪屿禾真的帮他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江慕笙拿着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微垂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那邪魅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年头,像文劲锋这种因为迷信跟钱过不去的人真是少见,看来,汪学齐那个老家伙蛊惑人心有两把刷子。 只是,他刚刚好像真的误会她了...江慕笙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将手搭在额头上,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烦躁甚至让他暂时忘了胃疼带给他的难受。 汪屿禾拿着一个中号的收纳箱下楼,看见沙发上的那抹身影,眉角一皱,冷冷的移开视线,淡定的走到厨房,将冰箱里的东西悉数放进箱子里。 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暗骂:活该!疼死活该!不知好歹,骄傲自大,除了那张脸,江慕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骂完江慕笙,汪屿禾还不忘讽刺讽刺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关心这个自大狂干嘛?现在好了吧,人家不但不领情,最后还被贴上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标签! 呸! 江慕笙听着厨房传来的‘叮呤哐啷’的声音,睁开眼睛看着汪屿禾千细的侧影,不停地弯腰,“你干什么?” 汪屿禾身体猛地一抖,她收拾的太专心,以至于都没发现江慕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你是属猫的吗?走路都没声。” 江慕笙看着她瞪大的眼眸,觉得好笑,说:“你是在做亏心事?” 汪屿禾没好气地说:“谨遵您老人家的吩咐,我在收拾我的破烂垃圾,不给您尊贵的冰箱拉低身份。” 如今想要和平相处是不可能了,所以干脆也别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了,横竖也不是她想来寄人篱下的,汪屿禾想通了,对江慕笙这种人,就不能有好脸色看。 “你这阴阳怪气是祖传的吗?” “是,我们家不为人知的家训还有很多,您要是感兴趣,有机会我展示给您看看?”汪屿禾将东西装完,端起地上的箱子,轻轻挑眉一笑。 江慕笙见她明晃晃的挑衅,她吃错药了? 怒极反笑,江慕笙说:“你们家那些装神弄鬼的习惯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别把你的臭毛病带到我家来。” “知道,您放心,以后我会严格恪守您定下的规矩,您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上去了。” 汪屿禾说完便绕过江慕笙,淡然的端着她的箱子上楼。 江慕笙睨着眼,看着楼梯的方向,眸子里尽是意味深长。 第34章 当真一个月没碰面 华安的搬迁顺利进行,集团旧址的拆除也有条不紊,江慕笙难得忙的脚不沾地,连t.a都懒得去了。 只是一连半月,江慕笙无论什么时候回家,进门都是安静的能听见针落声,好像一切回到了最初一个人的时候。 除了...鞋柜外的那双小白鞋。 那是唯一证明汪屿禾在这个房子里的存在。 江慕笙愣愣的看着摆放整齐的鞋,有些出神,还有些...意外,她竟然真的说到做到,自那天以后,再没有出现在他眼前! ....... 政府的批文下来以后,帝城集团的项目便正式启动,江慕笙坐在帝城大厦顶楼的办公室,听完助手赵辞的话,整张脸阴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天,黑的吓人。 赵辞自小就被江晏卿安排在江慕笙身边,所以两人不止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更胜似手足。 “游乐园的建设基本敲定,等华安拆除完工,酒店也能动工,只是...原本确定的入驻的西顿酒店...临时反悔,想要撤资...” 赵辞说完打量着江慕笙,等着他的回应,相识二十几年,他太了解江慕笙,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生平最讨厌‘出尔反尔’,不论人还是事。 西顿酒店的临时反悔是小事,毕竟以帝城的实力,完全可以让自己旗下的酒店入驻,只是西顿的董事长之前再三找到江晏卿,提出让他们入驻,考虑到西顿的名气,江晏卿觉得这是双方共赢的事情,最后便拍板同意。 品洲乐园的项目已经启动,整个南城乃至全国上下都知道这是江慕笙在接手帝城之前的最后一张答卷,任何地方都不能出错扣分,而且必须得满分。 可是现在,西顿在项目发布会后提出反悔,无疑是在背后给了江慕笙一刀。 赵辞在江慕笙的沉默里感觉到了寒意,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此刻的他,眼里燃烧着一把无尽的怒火,捏着笔,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 “现在要怎么做?”终是没等到江慕笙开口,赵辞便再次问道。 江慕笙将手中的笔一扔,语气冰冷淡漠,不带任何的起伏和波动,“通知工程部,两天之内给我一个设计方案。” 赵辞问:“那公关那边要做什么准备吗?” 江慕笙说:“放个消息出去,就说西顿不符合帝城的企业理念,这次合作暂停,等舆论扩散,董事会会出面,到时候让公关部在网上发布一个网络投票,让大家自己选两位代言人。” “是。” 赵辞转身要走,江慕笙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江慕笙的手指敲打着桌面,“联系肖易,让他去查查西顿反悔原因。” 赵辞说:“那汪家那边还需要继续跟吗?” “嗯?”江慕笙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看着赵辞疑惑的眼光,他顿时意会,下意识的用右手碰了碰鼻子,“暂时不用,先处理西顿的事情。” 赵辞看出他的尴尬,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江慕笙被赵辞一问才想起来,当时因为跟汪屿禾结婚,他才不相信江晏卿的说辞,私底下叫人去调查,只是,到现在也没查出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倒是汪家的一些私事,让他查了个明白。 想到这儿,江慕笙惊觉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过汪屿禾了,想起汪屿禾,他心里依然还是讽刺、不以为然。 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慕笙心里多了一丝空荡,说不清也道不明。 ... 此时那个在江慕笙面前一个月没露面的汪屿禾正挽着董影婷的手,在井府商场闲逛,两个人一手一杯咖啡,边走边聊。 董影婷毕业后进了帝城集团销售部,平时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难得今天有时间,一下班就给汪屿禾打电话约饭。 “你之前让我给你留意的房子,找到合适的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看看。” 汪屿禾侧头问道:“真的?在哪里?” 董影婷点点头说:“鹤悦府。” 鹤悦府?汪屿禾像是想到了什么,“帝城集团名下那个?” “对啊,你要离你餐厅近,又要精装套一,拎包入住,现在除了公寓,哪去找符合你要求的商品房啊,这都还是我拜托地产部的同事给我留的呢。” 汪屿禾微微皱起眉头,嘴唇轻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董影婷见状,有些不解,便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汪屿禾回神,说:“没事,看你的时间,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董影婷说:“那明天中午下班的时候你来找我。” 汪屿禾道:“行。” “小屿,你买房不跟家里商量行吗?万一被你太爷爷知道了...”董影婷欲言又止,汪屿禾家里的情况她是知道的。 汪屿禾看出她在担心什么,微微勾起嘴角,说:“前几年可能会顾忌,现在他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只要没人去他面前打小报告他就不会知道。” “唉...”董影婷叹了一口气,“我说你们家真是奇怪,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古代哪套呢!女的怎么了?现在是新社会,提倡的是男女平等,况且现在新世纪的女性也能撑起半边天,” “我太爷爷这种古板的思想已经将近百年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那你就没想过反抗?” 汪屿禾嘴角的淡笑渐渐变为苦笑,心里的心酸让她有些如鲠在喉,她何尝不想反抗,只是每一次的反抗换来的都只是李美玲的举步维艰,久了之后,她便也习惯了逆来顺受,不为别的,只希望李美玲的日子好过一些。 直到现在,汪学齐年事已高,她慢慢的也有了经济基础,以前没有能力做的那些事情,现在也可以着手准备一二。 “我这不是准备偷偷买房了吗?还不算反抗啊?” “那你买个大点的啊!以后接你妈一起住。” 汪屿禾说:“就这套一我都只能贷款,还买大一点,我首付都不够,南城的房价你还不知道?再说,我爷爷奶奶对我妈不错,以后她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董影婷撇了撇嘴,说:“也是,现在南城的房价完全就是在抢人,我想换到城中心的目标又得往后推咯。” “你爸妈给你留了房子,自己不住,非要去城郊租房,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你不懂,仙女的事情你少管。” “是是是,我不懂,你就尽情的享受生活的毒打吧。” 董影婷心里闪过的人影让她眼底尽显喜色,汪屿禾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明天看了房请你吃饭。” 董影婷说:“那必须的啊,还得吃顿好的,我可是厚着脸去帮你走的后门。” 汪屿禾说:“小事,想吃什么随便选。” “局气,当了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 第35章 进贼了? 汪屿禾将空杯扔进垃圾桶,扬唇一笑,“走吧,送你回家。” 董影婷有些无奈,说:“你老公给你设门禁了?才8点你就要撇下我。” “我们从一楼逛到四楼,你买什么了?” “谁规定说逛街就要买东西,我看看不行啊!” “走吧,你又不买,瞎看浪费时间。” 如果换作平时,汪屿禾一定会拉着董影婷再看场电影才回家,但现在,她心里盘算着,回去晚了大概率会跟江慕笙那个自大狂碰面,这一个多月,她每天都赶在九点之前回去,就为了错开两人回家的时间,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事在人为,只要她诚心‘躲’,那她跟江慕笙就见不着。 当然,董影婷并不知道这些,她跟汪屿禾认识十几年,心照不宣,只要对方不愿意说的事情,那另一方就绝对不问,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时常打趣汪屿禾已婚的事实,却从来不问结婚证上的那位姓氏名谁。 见汪屿禾态度坚决,董影婷也没心情再逛。 送了董影婷,从郊区到家已经快晚上十点。还没有进院子,汪屿禾就看见见三楼的灯亮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慕笙今天居然回来的比她还早? 汪屿禾心里七上八下的,把车停好后,小心翼翼的开门,生怕惊动了里面的那位瘟神。 还好,江慕笙的拖鞋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汪屿禾心里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担心跟江慕笙会碰上,一想到两人见面的‘火花四溅’,汪屿禾心里就说不上的烦躁,不过现在看来,他人好像并不在家,汪屿禾也瞬间从蹑手蹑脚变得大摇大摆。 要说汪屿禾多讨厌江慕笙其实也不见得,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发现江慕笙那个人除了情绪不怎么稳定,有些喜怒无常,嘴巴不饶人,爱沾花惹草外,其实也没什么‘优点’了。 过了相对来说还算稳定的25年,突然闯进了这么一个人,关键这个人一出场就是老公的身份,汪屿禾从最初的排斥抗拒,到现在也慢慢的习惯接受,因为除了那本结婚证,她的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唯一不同的就是夜幕降临,归处不一样了而已。 换个角度看问题,答案也不尽相同,虽然江慕笙不好相处,他们的婚姻也是假的,但江家只有江老爷子和江慕望以及那还没见过面的公公江绍礼,汪屿禾不用面对复杂的人际交往。况且江慕笙的妈妈早在他几岁的时候就离家至今没有消息,连让人头疼的婆媳关系也没有,不管是在玻璃渣里面找糖吃,还是自我麻痹,总之,现在汪屿禾的心境比起最初,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汪屿禾换了鞋走到房间门口,手刚刚搭上门把手,突然听到楼上有些响动,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屏住呼吸,转头看上三楼仔细聆听,江慕笙不在家,别是进贼了吧! 断断续续的男人说话声音传入耳朵里,汪屿禾汗毛耸立,紧张的一动不动,脑子里想着是先给江慕笙打个电话,还是先报警,她就这样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双脚像是注了铅一样重。 只是还没等她思考完,就听见一阵下楼的脚步声,完了完了,要是被贼人看见,怕不是要被灭口,拖着沉重的脚步,汪屿禾两秒之内开门进房将门反锁。背靠着门,她强迫自己冷静,哆嗦着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手机刚刚解锁,还没来得及拨号,身后便响起两声‘咚咚’的敲门声,汪屿禾感觉冷汗都快下来了,瞬刻转身,直直的看着那扇门。 敲门声还在继续,汪屿禾思索着该怎么办,环顾房间,居然没有一件可以拿在手里防身的武器。 “汪小姐,您在房间吗?”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汪屿禾听得头皮发麻,等等!外面那个人叫的什么?汪小姐?他怎么知道自己姓汪的! 脑子飞速旋转,汪屿禾也找回一丝理智,花溪园是南城富人区,每栋别墅都配有监控设备和智能安防系统,且不说外人不能随便进入,就算要偷东西,也不会直奔江慕笙的房间,毕竟自己的房间看上去整洁的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会不会是来寻仇的?汪屿禾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江慕笙平时在外面花天酒地,嘴不饶人的,难免不会得罪人。想了想,汪屿禾还是给江慕笙打了个电话,可是一连打了几遍都没有人接,心里的紧张随着时间增加。 “你是谁?”总不能在这儿干等,汪屿禾壮着胆子问道。 门外男人的声音冷静但又带有些许恭敬,,“我叫赵辞,是江总的助理,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男人的话让汪屿禾稍稍放下一些戒备,鼓起勇气,半信半疑的打开门。 一身正装的赵辞站在门口,见汪屿禾只是将门开了一个缝,偏着脑袋露出半张脸,那露出的眼睛还带着警惕打量自己,赵辞明了,淡然一笑说:“汪小姐你好,我叫赵辞,您别害怕。” “有什么事吗?” “那个...江总喝醉了,能不能麻烦您照顾他一下,待会我还有事要去处理。” 赵辞说完,汪屿禾便皱起了眉头,话的真假还有待商榷,要她去照顾那个讨厌鬼,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江慕笙有约定,我俩不能见面,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闻言,赵辞以为汪屿禾是在害怕,脸上的笑容放大,知道江慕笙的脾气,让他被迫结婚已经不能用不爽来形容了,就是没想到,私下里居然强势的连面都不让汪屿禾见。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江总今天喝的有些多,苦胆都快吐出来了,他胃病很严重,我就是想请您帮我看着点,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个电话。” 汪屿禾说:“这...有胃病还这么喝,他都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我看不看的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哪天喝的又不多呢? 赵辞:“今天是...江总妈妈的生日。” 赵辞说的很隐晦,江慕笙的妈妈陶萍,从他3岁的时候就不告而别,他对陶萍根本没有多少记忆,让他喝成这样的原因其实是孙吟格,她跟陶萍同一天生日,只是这个原因不能对汪屿禾讲。 这是汪屿禾第一次听到江慕笙妈妈的事情,内心些些触动,原来不管他在外面再怎么不可一世,内心还是有脆弱的地方啊! “那...行吧...我看着他,你有事先走吧,有什么问题我联系你。” “谢谢汪小姐,您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 “没事儿,举手之劳。” 第36章 他喝醉了 赵辞走后,汪屿禾看着三楼,想了想还是迈步上楼,别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自己也要落个见死不救的罪名。 门虚掩着没关,汪屿禾轻轻推开,房间没开灯,只有床头的星星台灯亮着,看不出来,江慕笙这个傲娇自大的人还用这么可爱的台灯啊。 暖黄的灯光撒在江慕笙的脸上,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见惯了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的看见他这副虚弱的模样,汪屿禾还有些不习惯。 走到床前,替江慕笙将滑至腹部的被子提到胸口盖好,汪屿禾忍不住小声吐槽,“几十岁的人了,还学别人借酒消愁...” 这不是汪屿禾第一次进江慕笙房间,犹记得上次就是在这儿被他好心当成驴肝肺。眼睛环视一圈,整个房间都是暗色系,就连床单被套都是黑色的,难怪他这么腹黑,在这种色调的冲击下,心情能好吗? 汪屿禾嫌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江慕笙平时看起来冷冰冰凶巴巴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是真的好看,也难怪有那么多小姑娘对他前仆后继。 “水...”江慕笙发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 汪屿禾微微俯身,“你说什么?” 或许是吐过的原因,江慕笙的声音低沉里又带有一丝嘶哑,“我要喝水。” 汪屿禾撇了撇嘴,真是欠他的! “给。”将杯子递到江慕笙面前,汪屿禾还是下楼到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江慕笙闭着眼睛,可能都不清醒,又怎么会接呢? 算了,送佛送到西,汪屿禾伸手将江慕笙轻轻扶起,把杯子放在他嘴边,一杯水喝完,或许是胃里舒服了一点,江慕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汪屿禾准备将手抽出来下楼,他这个样子也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只是,才抽到一半,已经躺好的江慕笙像是知道她要走一样,突然发力,一把抓住汪屿禾的手,用力一拉,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 汪屿禾显然没料到江慕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脸震惊,就这么呆呆的趴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的酒味。 这样的暧昧姿势如果是真正的夫妻倒也没什么,可是他们就只是互看不爽契约关系,那就太超过了。 汪屿禾回过神,想从江慕笙身上起来,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江慕笙就是不放手,她想不通,一个已经醉成一滩泥的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她越挣扎,江慕笙的禁锢就越紧,最后,汪屿禾开始不耐烦,“江慕笙,你放开我!” 汪屿禾的声音有些急躁,但江慕笙依然不为所动,“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的啊!”还是没能挣脱,汪屿禾都快没有力气了,心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非得要上赶着找不自在。 “吟格,别走...”江慕笙喃喃地说。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汪屿禾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瞬间反应过来,江慕笙这是把她当成别人了!又是哪个新女友吗?衣服新款出的都没他换女朋友的速度快! 说不上的生气还是什么,总之汪屿禾心里一肚子火,力气也比之前大,使劲的去推江慕笙的手臂,“江慕笙,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什么吟格!” 汪屿禾的声音提高几度,身下的江慕笙终于有了反应,艰难的睁开眼睛,用仅存的一丝清醒分辨面前的人。 “你干什么?” 汪屿禾听到江慕笙声音,侧头怒视他,“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 江慕笙手一松,汪屿禾立马起身,眼里的火星都快喷出来了,“看清楚了我是谁,酒品这么差,见个人就想抱?”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许是江慕笙自己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到,说话都有些结巴。 汪屿禾忍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我吃饱了撑的,你助理怕你醉死过去,拜托我帮他看着你。” 江慕笙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撑着床边,低着头,“我没事了,你走吧。” 汪屿禾说:“喝不了就别逞强,真当自己是青春疼痛文学的男主角啊?” 江慕笙目光瞬间转冷,眼底满是怒意,“你说什么?” 看吧,这才是他江慕笙的本来面目,一言不合就冷脸。 汪屿禾坦然的拿起水杯朝着江慕笙晃了晃,淡淡地说:“你要是清醒了就请记住,你欠我一杯水的人情。” 江慕笙头昏脑涨,汪屿禾一晃,更是看的他想吐,但是嘴上还是说着狠话,“没人让你狗拿耗子。” 汪屿禾说:“同一个屋檐下,你要是死了我就是第一嫌疑人,你别想多了,我完全是为了自己。” 江慕笙道:“你那狗眼可以再长高一点,我就算接着喝也不会有事。” “是吗?要不要我给你拿个镜子,你自己看看你那张脸有多难看。” “你可以走了,别在我这现眼。” “切...说的好像我想待在这儿似的。” “滚!” 江慕笙低声怒吼,汪屿禾心里的怒意并不比他少,一刻也没犹豫,转身就走,真以为全世界都欠他的啊! 回到房间,汪屿禾越想越生气,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就抽风答应赵辞帮忙照看他,像江慕笙这种不知好歹的人,疼死都活该! 等汪屿禾走后,江慕笙坐在床上,眼睛看着屋里唯一的光源发呆,心里的酸涩夹杂胃疼,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下午在k.party,他像是不要命一样的喝酒,任谁都劝不住,赵灿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不省人事的时候通知赵辞来接他。 江慕笙按住胃,那股疼痛侵袭着他,酒精更是将这股疼痛无限放大,他有些忍不住,艰难的起身下楼拿胃药。 只是一整天都没吃饭,又喝了那么多酒,一遍一遍的吐着胃酸,此刻的江慕笙已没有半分力气,还没走两节楼梯,一个没撑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汪屿禾洗完澡躺在床上,听见声响出门查看,只见一身黑色衬衫的江慕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就是从楼上摔下来的。 顾不得刚才的不愉快,汪屿禾急忙走过去扶住江慕笙,“你没事吧?” 这次江慕笙没有推开她,只是摇摇头。 汪屿禾见他脸上冒着虚汗,不用问,肯定是胃疼了,“你下来干什么?胃疼?” 江慕笙指了指客厅,“帮我拿一下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 汪屿禾说:“我先扶你上去,药我给你拿上来。” “不用,我去客厅。”比起上楼,江慕笙此刻觉得还是下楼更容易一点。 汪屿禾也不跟他争论,小心的扶着他向下走。 江慕笙躺在沙发上,汪屿禾去帮他找药,拿到药后,她没有直接给江慕笙,而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37章 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 再下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你先喝点东西再吃药。” 江慕笙看着汪屿禾将杯子里的东西倒在碗里,是红枣银耳,还冒着热气。眼里闪过诧异,“你哪里来的?” “还是托你的福,当时你不要我把东西放在你冰箱里,留不住的我拿去店里,剩下的这些我买了个锅,每天晚上都熬一点粥,第二天早上当早餐。” “咳...”汪屿禾的话让江慕笙有种难言的感觉,尴尬的用手碰了碰鼻子假意咳嗽,当时的情景他记得,也是因为这件事两人一个月没碰过面。 “喝吧,没毒,你现在这样不吃点东西就吃药也不会有多大作用。”汪屿禾将碗递给江慕笙。 江慕笙看着她,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半响,接过碗,喝了一口,甜甜的,很暖,“谢谢...” 这下轮到汪屿禾震惊,这个傲娇的自大狂说什么?谢谢? 江慕笙轻飘飘的两个字顿时在汪屿禾心里掀起阵阵波澜,真是活久见,能从他嘴里听到谢谢两个字。 “嗐...客气。”汪屿禾唇角一扬,大方地说。 等江慕笙喝完,汪屿禾端起空碗,“休息半个小时再吃药。” 江慕笙伸手摸烟,裤子口袋空荡荡的,烟放在楼上没拿下来,听着厨房传来的水流声,他第一次感觉到这栋只用来睡觉的房子,有了一些烟火气,有点...像...家了! “我先上去了,你是在这儿还是上楼?” 江慕笙说:“你不用躲着我。” “嗯?” “你这一个月早出早归不是在躲我?” 汪屿禾直愣愣地看着江慕笙,思考着要怎么回答,虽然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可是江慕笙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还是有些尴尬,“我躲你干什么?”不过就是身体力行执行你定下的约法三章。 江慕笙淡淡地说:“谁知道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汪屿禾说:“我每天两点一线,做亏心事也要有时间啊。” 江慕笙道:“你做亏心事还要特意挑时间?” 汪屿禾深深叹了口气,她想不通,为什么两人每次说着说着就会杠起来,她觉得当初汪学齐一定是算错了,她跟江慕笙明显就是八字不合嘛! “我说,咱俩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互怼。”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江慕笙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能。” “行,那您歇着,我就不打扰了。”汪屿禾真是无语,暗骂自己记吃不记打,居然企图跟这个自大狂讨厌鬼讲道理。 “站住...”江慕笙喊道,“去楼上帮我把烟拿下来。” “凭什么?” “你要是不去,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会更难。”江慕笙意味深长地看着汪屿禾,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汪屿禾瞪了他一眼,咬着牙点头,她期望有一天老天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把江慕笙这个又凶又狡猾嘴还毒的混蛋踩在脚下,用最恶毒的话羞辱他一天一夜,然后再拉出去枪毙5分钟!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只是想想而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迫于江慕笙明晃晃的威胁,汪屿禾还是上楼帮他拿了烟,抽吧抽吧,反正心已经是黑的了,再把肺熏黑,不然都对不起黑心黑肺这个词! “给!” 江慕笙见汪屿禾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再帮我倒杯水。” “你没长手还是腿残废了?” “刚刚是谁说的以后不互怼的?” 这是...很好!江慕笙用汪屿禾自己的话噎得她说不出来话! 汪屿禾大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认命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就给我喝冰的?”江慕笙伸手往烟灰缸里抖了抖,“我要喝热的。” 汪屿禾翻了一个白眼,只得去厨房给他烧水。 结果刚刚端过来,江慕笙又说:“太烫了。” “那你把瓶子里的水到点进去,中和一下不就好了?” “冷的加热的对胃不好。” 汪屿禾竭力克制心中的怒火,这才忍住没将手里的热水泼出去,江慕笙这个人到底哪里值得同情了!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在这儿任他摆布!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一次性说完成吗?”汪屿禾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她恨不能现在就手撕了面前这个大尾巴狼! 江慕笙丝毫不在意汪屿禾那已经临近爆发的情绪,自顾自地说:“暂时没有了,想到了我再叫你。” “哼...我发现了,你这个改变策略了啊,从言语攻击变成身体折磨了?”汪屿禾冷笑着说。 江慕笙不以为然,“看出来了啊?还不算笨。” 汪屿禾说:“我到底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费尽心思变着法的折磨我。” 江慕笙说:“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你。” 汪屿禾道:“行,想玩儿是吧?谁先喊停谁没种!” “人不怎么样,口气还不小,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陪我玩。”江慕笙戏谑的看着一脸愤慨的汪屿禾,“你房间还有什么吃的,给我拿下来,我饿了。” 汪屿禾顿时好想将手中的热水泼向自己! 愤怒地转身,蹬蹬蹬地上楼,冰箱里只有一些水果,拿了两个桃子和牛奶,将东西往江慕笙面前一放,冷着眼看他,像是在等着看他还有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江慕笙坦然地说:“削皮,全是毛你也好意思给我吃。” 汪屿禾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看了看刀,又看了看江慕笙,回想之前自己看过的法医小说,盘算着怎么样一刀灭了他再伪造成自杀的现场。 “削完皮再去把牛奶热一热。”还没等汪屿禾想好,江慕笙又开口说。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啊! 汪屿禾现在心累的已经不想再说话,别让她逮到机会,不然一定要江慕笙好看! 桃子削好皮,又去帮江慕笙把牛奶热了,“我现在真的要上楼了,就算你再有什么事也别叫我!” 这次汪屿禾没给江慕笙说话的机会,放下牛奶,径直上楼! 江慕笙看着盘子里的水蜜桃,和杯子里的牛奶,又看了看脚步疾快的汪屿禾,嘴角露出邪魅的弧度,今天的汪屿禾看不惯自己,但是又不得不逆来顺受的样子让他心情大好,原来,不只是跟她吵架能缓解心中的怨恨,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折磨更能让她抓狂啊! 江慕笙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筹谋着接下来要怎么折磨汪屿禾了! 第38章 买房小插曲 昨天晚上受了江慕笙那个混蛋一肚子气,汪屿禾一大早就起床准备出门,她实在是不想看见那个讨厌鬼。 今天要去看房子,带好证件跟银行卡,汪屿禾照例先到餐厅,等到11点的时候,给店长打了一声招呼便开车去帝城大厦找董影婷。 自从她‘结婚’后,待在店里的时间是越来越短,好多事情都是交给店长在处理,看来下个月该给店长涨涨工资了。 汪屿禾到帝城大厦的时候差几分钟12点,想着也快到下班时间,她就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等董影婷。 拿着手机刷视频,这段时间厨师长一直在研究新菜品,她没事的时候也会在网上找些美食视频看,想着能不能给厨师长提供一点灵感。南城紧邻天城,人们的口味都偏重,她的餐厅也主打一个麻和辣,而厨师长又是地道的天城人,所以她的小店能在南城迅速站稳脚跟,也是南城人民对她们味道的认可。 视频没滑几个,董影婷的电话就进来了,汪屿禾接起电话,正想告诉她自己的位置,就听见董影婷说:“小屿啊,我临时接到通知,要出差,今天看房我去不了了,我得马上回家收拾行李。” “什么?”汪屿禾气的胸口的那口气都顺不下去,这个董影婷什么时候能靠谱一点啊! “你放心,我已经跟售楼部的同事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咱俩十几年的交情迟早要被你给败光。” “哎呀,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经理临时通知我的,我能怎么办?” “行啦,别解释了,我直接过去就行是吧?”汪屿禾按着太阳穴,她这个闺蜜真是让人头疼。 董影婷说:“对,我昨天就跟他们说好了,你过去就说是我朋友,他们有人会接待你。” 汪屿禾道:“知道啦。” “爱你么么哒,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不缺礼物,你好好把你自己带回来就行了。” 挂了电话,汪屿禾有些无奈,这个董影婷,早点打电话啊,早知道她就不会冒着被江慕笙看见的风险来帝城大厦,而是直接去售楼部了。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本来就耽误人家下班,原本想着有董影婷不至于那么尴尬,现在倒好,她自己一个人来,也不知道人家高不高兴。 走进售楼部,看见还是有人在看房,汪屿禾那颗悬着的心终是下落了半截,都说顾客就是上帝,可是帝城的售楼部平时接待都是上层高级客户,不是超大平层就是豪华别墅,帝城地产开发的一直都是花溪园这种高端住宅区,她今天来看的只是公司内部为了员工提供的内部房,而她的名额就是用的董影婷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担心耽误别人下班的原因,因为她这单,根本就不赚钱。 进门晃了一圈,整个售楼部只有三四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不是站在沙盘区给顾客讲解,就是坐在谈客区跟客人交谈,没有一个人有空。 汪屿禾不好意思去打扰别人工作,一个人走到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过来好一会儿,沙盘区的一位女销售微笑着送走了看房的一男一女后,待两人出门后,女销售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冷着一张脸朝休息区走过来,看来这是没有谈好啊! “顾先生,不好意思久等了。”女销售对着坐在汪屿禾前面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说道。 这位顾先生说:“没事,本来就应该先来后到的,我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声音温柔低沉,即便是背对着,汪屿禾也觉得男人应该是跟江慕望一样的沉稳,谦谦有礼。 “您看中的吟悦府那套独栋,我们跟之前的客户已经沟通好了,双倍退还了定金,现在我们可以签合同了。” 吟悦府?不就是花溪园旁边的那个别墅小区吗?汪屿禾看到过这个楼盘的宣传,户型全是1000平往上的豪华大独栋,这一套得多少钱啊? 原来,吟悦府也是帝城的产业啊!虽然知道江慕笙出生南城首富之家,但是当实实在在看见这些实物的时候,汪屿禾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惊讶,江家不愧是巨商!江慕笙的身价是有多高啊? “可以,你去准备合同,我只有今天有时间。”男人说。 女销售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这一单下来,基本可以抵半年的业绩了,“您稍等,我去拿合同。” 女销售拿来合同,详细的跟男人讲解合同内容,有些专业术语汪屿禾听得云里雾里,但是有一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那就是男人说的两个字:全款! 按照南城的房价,汪屿禾在心里大概的计算了一下,这套房起码得好几个亿了,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买个房好几亿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分期贷款都掂量又掂量,果真是有钱人的世界尔等凡人想象不到啊! “你是汪屿禾吧?”汪屿禾还沉浸在感概的世界里,丝毫没注意从售楼部门外进来的人。 汪屿禾站起身礼貌的回应:“你好,我是汪屿禾。” 男人身穿制服,应该就是董影婷说的同事了,“你好,我叫吴岩,影婷跟我讲过说你今天来看房。” 汪屿禾笑着说:“麻烦你了。” 吴岩说:“不麻烦,等久了吧,刚才我吃饭去了,不好意思啊。” 汪屿禾:“别这么说,是我该不好意思的,大中午的还耽误你休息时间。” “没事儿,影婷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嘛。”吴岩眼角微微扬起,脸上也尽是笑容,“你要的那套房有样板间,我带你去看看。” “好。” 汪屿禾轻笑,心里想的全是房子的事,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车钥匙还放在桌上。 而她身后坐着的男人在女销售一声声的恭维中也签好了合同,转身离开的时候看见汪屿禾落在桌上的钥匙,“小姐,你好,你的车钥匙没拿。” 汪屿禾没走几步,男人的声音也听得清楚,闻声转头,先是看了看男人,目光又瞟向自己刚刚坐的位置,这才发现钥匙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汪屿禾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刷的一下就红了,果然听声识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汪屿禾接触过不少帅哥,自认对男人也有一定的抵抗力,毕竟见过江慕笙让人不容忽视的帅,赵灿池痞气的帅,还有谌简宇和江慕望温润如玉的样子,但是眼前的陌生面孔还是让她陡然明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是什么意思了。 “谢谢。”汪屿禾走过去拿起钥匙,含羞地说。 男人嘴角弧度温柔,微笑中又透着成熟的魅力,“不客气。”而后微微点头示意便离开了售楼部。 汪屿禾也跟着吴岩去看样板间,本以为只是一个平常的小插曲,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小插曲,她买房的事在江慕笙面前被当面揭破,因为她不会想到,南城的有钱人都跟江慕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个男人跟她根本不是一面之缘。 第39章 老婆变女朋友 汪屿禾从样板间回到售楼部,房子她很满意,就像董影婷说的一样,全屋精装,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我们今天可以签合同吗?”汪屿禾问。 吴岩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买房不是小事,你不再考虑考虑,看看其他的吗?” 汪屿禾说:“不用考虑了,影婷已经帮我看了好多房子才选了这里,她说行那就没什么问题。” 闻言,吴岩淡然一笑说:“那行,那咱们今天就签合同,你是贷款是吧?” 汪屿禾说:“对,征信跟银行流水我都带了。” 吴岩道:“那没什么问题了。” 刷完卡的一瞬间,汪屿禾心里说不出的踏实,虽然这几年的积蓄现在就只剩几千块,但是在这个城市,她终归是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不大,但能为自己遮风避雨,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江慕笙赶出去而无家可归了,这或许就是自己给自己的底气吧! 走出售楼部,汪屿禾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温暖,阳光洒在身上,她觉得生活美好的不像话,就连看见江慕笙打来的电话,她都没有以前那种糟心。 “喂,有事吗?”汪屿禾语气明朗。 隔着电话,江慕笙都感觉到她明显的开心,将耳边的手机拿到面前再三确认,还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你是中奖还是吃错药,心情很好?” 换做平时,汪屿禾肯定要跟他冷脸,但是今天她心情好,不想跟他计较,“还好吧,没有中奖也没吃错药,就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你的人生大事还有什么?生孩子好像也不可能啊。”江慕笙挑衅地说。 汪屿禾:“跟你结婚还算不上人生大事,充其量只是为了我妈做的牺牲 ,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跟你吵架。” 江慕笙听得眉峰微微皱起,不知道是因为汪屿禾说的话还是因为她说她今天心情好,总之,她一高兴,江慕笙就很烦躁,“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马上来t.a。” 汪屿禾问:“为什么?” 江慕笙:“你一天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跟凭什么,叫你来自然就有叫你来的事,给你半个小时。”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汪屿禾看了眼手机界面,算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就给他个面子,去就去吧。 汪屿禾走进t.a,门口的服务员见她进来,立马上前相迎,上次她是跟着江慕笙来的,这些服务员都是人精,只见过一次,也能记得她,“汪小姐,老板他们在5楼,我带您上去。” “谢谢。”汪屿禾点头示意。 服务员引人往包间走,汪屿禾推开门,绕过屏风,就见几人围着圆桌而坐,江慕笙背对着门口,汪屿禾还是一眼认出来他。 谌简宇第一个看见汪屿禾,笑着起身招呼:“屿禾来了。” 桌上的人一时间全都朝着门口看过来,除了江慕笙。 赵灿池也附和道:“勇士,你可算来了,我都一个月没见着你了。” 汪屿禾这时看清楚,在熟悉的三人身旁,都坐着一位青春靓丽的女子,包括江慕笙! 还真是换人如换衣,他也不嫌累得慌! 汪屿禾走到桌前,应声:“可不嘛,我这段时间太忙了。” “忙着勾三搭四还是忙着跟男人眉来眼去。”这话臭的不用问都知道是谁说的。 汪屿禾在赵灿池旁边落座,回呛道:“我那都是小忙,跟你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哪像你,喝醉了叫别人的名字,出来吃饭又是另一个。” 她心情好不想跟江慕笙计较,可是也不代表可以由着他张嘴就伤人。 汪屿禾的话听得在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尤其是坐在江慕笙身边的女人,脸上更是青一阵的紫一阵。 江慕笙狠戾的眼神望向汪屿禾,大战一触即发的既视感。 赵灿池见两人又开始掐起来,急忙出声打圆场,“勇士今天是我的客人,好久没聚了,好好喝两杯。” “就是,你别每次见着屿禾都跟只斗鸡似的,人家又没招你惹你。”谌简宇也附和道。 江慕笙神色不变,还是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倒是他身边的女人在听谌简宇的话后开始打量起汪屿禾。 汪屿禾坦然的坐着,丝毫不去理会江慕笙的怒意,她想不明白,他叫自己来就是为了在他新女朋友面前羞辱自己? “你找我来什么事?”汪屿禾没好气地问。 江慕笙没理会她,赵灿池见状开口说:“约你跟我们一起去自驾。” 汪屿禾说:“自驾?” 赵灿池说:“对啊,吃了饭就走。” “好好的去自驾干什么?”汪屿禾问。 赵灿池道:“自驾,露营,好久没出去呼吸过新鲜空气了。” 汪屿禾一阵苦笑,她以为这群富二代的生活除了酒醉金迷就是夜夜笙歌,谁能想到,他们还向往这么接地气的项目。 “你们去就好了,我没有时间,还要守店呢!”可不是,今天把积蓄全花光了,可不得抓紧时间赚钱,哪还有心思出去挥霍啊。 赵灿池大手一挥,大方地说:“没事儿,这段时间的营业额我给你补上,权当陪我们了,要是少了你这个牌搭子,一路上得多无聊啊。” “呵呵...”汪屿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傻笑着回应。 谌简宇出来帮腔,“上次灿池说你喜欢宁亚泽,他正好在东城有演唱会,带你近距离接触偶像。” “就是就是,勇士,我还差你一次面见偶像的机会呢。”赵灿池说。 两人轮番上阵劝说,汪屿禾很快也招架不住开始动摇,但是江慕笙根本不给她考虑的时间,直截了当地说:“我喝了酒你开我的车回去收拾行李。” “我为什么要开你的车?” “你见过开布加迪去自驾的吗?车库里有辆suv,钥匙在我房间,你回去换车。” 江慕笙话音一落,汪屿禾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果不其然,他身边的女人瞬间起身,冷冷地问道:“江慕笙,你什么意思?” 江慕笙淡淡地说:“龙锦,给你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第40章 叫她来挡枪的 此话一出,不止叫龙锦的女人,就连汪屿禾也是为之一惊,江慕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又喝多了? 闻言,龙锦狠狠地瞪住汪屿禾,那眼神跟之前江慕笙如出一辙,都是想置她于死地。 汪屿禾急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他女朋友。” 江慕笙见汪屿禾如此拆自己的台,很是不爽,“我们每天都回同一个家,住同一个房子,孤男寡女,你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汪屿禾如鲠在喉,确实不是女朋友,而是老婆,还是法律承认的那种。 “今天是你非要我给你一个答案,现在死心了吗?”江慕笙睨着龙锦如是说。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宁愿在外面找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也不肯要我。” 江慕笙:“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从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龙锦眼里闪着晶莹,泪水在眼眶打转,她不明白,眼前的汪屿禾虽然漂亮,可是自己也不差,为什么江慕笙就是不肯接受自己,“所以你今天叫我来只是为了让我亲眼看见你有女朋友好让我死心?” 江慕笙说:“是。”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江慕笙开始有些不耐烦。 两人的对话听得汪屿禾眉头紧蹙,什么叫不三不四的女人啊?会不会说话,她哪里看着像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而且,话至此处,汪屿禾也明白了江慕笙叫自己来的目的:替他挡枪! 过分!让她来帮他收拾烂桃花,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欠他的啊! 龙锦眼中的泪终是滑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汪屿禾都有些动容,怎么长得好看的女人都喜欢往江慕笙身上扑啊?还都是卑微的欲罢不能,之前的夏晓韵是,现在的龙锦还是,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我并不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对你会有什么影响,要是想拒绝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龙锦说完便拿起包转身。 汪屿禾在心里感叹,比夏晓韵好一点,起码还知道维护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 江慕笙喝了一口酒,薄唇微动,“想知道就去问问尹信政,最后再奉劝你一句,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好好珍惜眼前人。” 龙锦停住脚步,并没有回头,三秒后走的决然。 至始至终桌上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好似都已经见怪不怪,而龙锦的存在与离开都没有对大家产生什么影响。 只是龙锦走后,赵灿池跟谌简宇的女伴再看汪屿禾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 江慕笙喝完杯子里的酒,对汪屿禾说:“走。” 不知道是出神还是有些入戏,她乖乖的站起身跟上江慕笙的脚步。 赵灿池在身后喊道:“待会儿天山服务区碰面。” 等走到了门口,汪屿禾才反应过来,她干嘛要跟着江慕笙走啊!“那个,我不想跟你们去自驾。” 江慕笙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汪屿禾,“你以为我是在征得你的同意?” 这话说的,就像是在下命令。 汪屿禾不解地问:“你明明就很厌恶我,为什么还要让我跟着一起去?” 江慕笙说:“因为我们缺少一个打杂的。”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他会有这么好心带她去自驾游?他要是不变着法的折磨她,那他就不叫江慕笙! 还有刚刚在里面,表明她女朋友的身份不过也是为了给她拉一波仇恨吧! 汪屿禾既无奈又恼怒,江慕笙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心里疾病,还是说受过什么创伤啊,整个人就像神经病! “我拒绝!”汪屿禾义正言辞地说。 江慕笙不以为然,“拒绝也行,到时候等我回来就去你家找老神棍好好聊聊。” “聊什么?” “聊你是怎么抗拒我,聊你对这桩婚事如何不满,聊...” “你威胁我?”江慕笙话还没说完,汪屿禾便打断道。 “知道就好,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去还是不去?” 汪屿禾看着江慕笙那戏谑的眼神,他像是料定了自己不敢拒绝,事实上,汪屿禾也真的在心里打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江慕笙真的跑到汪学齐面前说些什么,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自己,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连累到李美玲。 思考再三,在江慕笙不要脸的胁迫下,汪屿禾没法说出不去两个字,只是问道:“你车在哪里?” 江慕笙说:“我没开车。” 什么? 汪屿禾:“那你刚刚在里面当着别人的面说的有板有眼的。” 江慕笙:“看不出来我是故意的吗?” 汪屿禾真想让那些喜欢江慕笙这张脸的人都来瞧瞧,千万别被他的外表蒙蔽了,他只是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腹黑男! 汪屿禾遇上江慕笙,就好比无语它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江慕笙坐上汪屿禾的小奔驰,那双大长腿在副驾都显得有些局促,语气不耐烦地说:“你就不能换个宽敞点的车吗?每次坐你车我都得缩着腿。” 汪屿禾用余光瞟了一眼,“没人让你坐我的车,而且,我这车比你那矮趴趴的跑车好太多了,你的跑车都没问题,我的车就得缩着腿,毛病!” 江慕笙将椅背放倒,把腿翘到仪表台上,一副悠哉的样子看的汪屿禾瞬间来气,“我说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影响?” “我坐你的车那是给你面子,多少人求着我上她们的车我还不乐意呢!” 汪屿禾听得快抓狂,他可以把不要脸体现的再淋漓尽致一点吗? 不行,不能再跟这个自大狂对话,不然非得把自己听吐了不可,汪屿禾将车里的音乐打开,音量调高,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忽视这个讨厌鬼的存在。 陈奕迅的声音再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流动,一连几首都是让人耳熟能详的金曲,最后汪屿禾最喜欢的一首前奏响起来,她也跟着轻轻吟唱。 “深色的海面布满白色的月光,我出神望着海心不知飞哪儿去,听到她在告诉你,说她真的喜欢你,我不知该躲哪里...爱一个人是不是应该有默契,我以为你懂得每当我看着你......” “喜欢陈奕迅?”江慕笙饶有兴趣地问。 第41章 又被江慕笙抓住一个弱点 汪屿禾说:“是,你又想打击我什么?”她都快被江慕笙怼出后遗症了,不管她说什么,江慕笙总是找得到话堵她。 不出所料,江慕笙讽刺地说:“既然喜欢陈奕迅,你又怎么喜欢宁亚泽这种小白脸的?” “他不是小白脸,要说白,他还没有你白呢!” “你是在为他辩解吗?你跟他很熟?” “不熟,但跟你比来要熟一点,起码我喜欢他七年了。” “你知道他私底下什么样嘛,好意思说喜欢他七年。” “他私底下我没看见,我只知道屏幕上的他,粉丝眼中的他都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 江慕笙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一挑,挑衅地说:“看来以后你不得不对我言听计从了!” “你要是喝醉了就闭上眼睛睡觉,别跟我说话。”汪屿禾又将音乐音量调高两度,实在不想听江慕笙说废话。 “既然你喜欢宁亚泽七年,那就应该知道他的经纪约在哪里,我是赫笙娱乐老板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汪屿禾瞬间醍醐灌顶,之前k.party开业时的时候赵灿池跟她说过,她怎么忘记这茬了? “你什么意思?” 江慕笙说:“想让我对你偶像好点就别惹我,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你就会连累你偶像,我要是想收拾他不过一句话的事。” “江慕笙你别太过分了!” “哟,这是说到你偶像急了啊?” 汪屿禾此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恨不得一脚把江慕笙踹下去! “你讨厌我想怎么整我都可以,请你别连累其他人!” 汪屿禾在黄灯闪烁时踩下刹车,当车稳稳停住后,转过头死死瞪住江慕笙。 江慕笙不答反笑,那股邪魅的笑容挂满脸颊,“要想保你偶像,那就懂事一点,你跟我抬一次杠我就会把账算在宁亚泽头上。” “堂堂帝城集团继承人居然会用这么无耻的方法威胁人。” “那没法,只要能镇得住你,管他无不无耻。” “算你狠!” 汪屿禾说完便不再搭理江慕笙,这个混蛋,人面兽心的家伙,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两人一路上都没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拿捏住了汪屿禾,江慕笙的心情显得很好,就连汪屿禾一连踩了好几个急刹他都没有生气。 “收拾好就去车库,你要是敢让我等你,后果自负。”江慕笙说完径直上楼。 回到房间,汪屿禾忿忿不平的开始收拾行李,也不知道去几天,只知道会去东城看宁亚泽的演唱会,一想到这儿,汪屿禾心里的火都快冲破天灵盖,昨天才放了狠话陪江慕笙玩,还说谁先喊停谁是孙子,结果今天就被他捏住了七寸! 她有些懊恼自己将话说得太满,现在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汪屿禾将行李箱的拉链拉好,回头瞥见早上昨天晚上煲的地小米粥还在锅里保温,想了想,去卫生间拿出保温杯,把粥全部倒进去,满满的一杯,忙了一天还没吃东西,原本打算买了房就去吃饭,结果被江慕笙一个电话叫到t.a,可怜饭都没吃一口又被叫回家收拾东西,这个小米粥正好待会儿路上吃。 不敢耽误,汪屿禾挎着保温杯疾步朝车库走,现在可不能被江慕笙抓住小辫子,要不然他非得把她怼残了不可。 好在到车库的时候江慕笙正打开后备箱放行李,汪屿禾走过去自觉的把自己的行李一起放了进去。 江慕笙打量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钥匙丢给她。 汪屿禾识趣儿的走到驾驶室,看吧,这就是万恶资本家的嘴脸。 “我们去哪里?”还是要问一句,总不能瞎开。 江慕笙没有说话,只是将导航调好便躺下去闭着眼养神。 汪屿禾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谁也别搭理谁。 车子开了近四十分钟,导航播报下一个是天山服务区,江慕笙的手搭在额头上,淡淡地说了一句:“进天山服务区,赵灿池他们在那里。” 汪屿禾:“哦。” 刚刚进匝道,汪屿禾远远的就看见站在车旁边的抽烟的赵灿池跟谌简宇,他们开了一辆urus,人群中很是扎眼。 汪屿禾将车停在他们旁边,下车跟两人打招呼,“赵先生,谌先生。” 赵灿池将烟灭掉,说:“我说勇士,能不能别叫的这么官方,我们这把交情还叫的这么客气太伤感情了。” 汪屿禾莞尔一笑,“那我该叫什么?” 赵灿池说:“你比我小,不介意的话可以叫声哥。” 谌简宇推了一把赵灿池,“去,你要想占慕笙便宜别拉屿禾下水。” 赵灿池被谌简宇拆穿露出一脸坏笑,汪屿禾是江慕笙老婆,他老婆叫他哥那江慕笙也... “屿禾你别听他开玩笑,叫名字就行。”谌简宇贴心地说。 汪屿禾应声:“灿哥,宇哥。” 赵灿池没想到汪屿禾这么上道,就这么大方地叫了,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勇士,我跟你开玩笑的。” 汪屿禾说:“没事,不就一个称呼嘛,再说你们本来就比我大。” 赵灿池撇撇嘴,对着汪屿禾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勇士,敞亮。” 谌简宇走到车窗外拍了拍,里面江慕笙半响才按下车窗,面色阴沉。 “你什么情况?不下来活动活动?” 江慕笙说:“赶紧走,服务区有什么好活动的。” 谌简宇耸了耸肩,“也不知道我们跟着你凑什么热闹。” “别废话,叫汪屿禾过来。” 谌简宇转身回到自己的车,对汪屿禾说:“慕笙叫你过去。” 汪屿禾说:“好,你们开车注意安全。” 赵灿池笑着说:“你才要注意安全,你车上有个阎王爷呢。” 汪屿禾被赵灿池对江慕笙的形容给逗笑,看着谌简宇没有上他们面前的这辆车而是开了旁边那辆福特猛禽的车门,汪屿禾有些发懵,“宇哥这是...” 赵灿池看了一眼,说:“那辆车上都是我们露营用的装备,我们一人开一辆,我负责带妹子,他负责生活用品。” 汪屿禾这时才发现,她跟江慕笙只带了行李箱,要是露营怕是只能睡车里了。 赵灿池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别担心,有你们的份,一家一个,你们先走,我女朋友上厕所去了我等等她。” 汪屿禾:“行,那我们先走了。” 赵灿池:“路线知道吧?我们有个群,待会儿我拉你进去,等慕笙酒过了换他开的时候你注意看手机。” 汪屿禾:“好。” 第42章 暖的不止胃,还有心 汪屿禾回到车上,见江慕笙还是维持她下车时的姿势,还真是属猫头鹰的,有点阳光就睡觉,一到晚上就出动。 突然,汪屿禾脑子闪过刚刚赵灿池说的那句话:一家一个? 什么意思?难道是她跟江慕笙两个人一个帐篷? 这种可怕的可能让汪屿禾从头发丝到脚板心都在抗拒,不会这么安排吧?再说,江慕笙怎么可能接受跟她共用一个帐篷? 汪屿禾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假想,启动车子,跟着导航的指示出发。 越往城外走,越多的山林取代了城市盘根错节的高楼大厦,心情也变得爽朗起来。 江慕笙一直不发一句言语,甚至连个动作都没有,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汪屿禾觉得他今天很是不正常,想出声提醒提醒他,想想还是算了,别又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是当短信提示音连着响了十几声后,江慕笙的手机铃声响了,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 江慕笙被连续不断地铃声吵醒,整张脸上都写满了起床气三个字,不耐烦地看了眼手机,随后暴躁地接起电话,“说。” 汪屿禾听着江慕笙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庆幸亏得刚才自己没有叫醒他,不然现在这把火就是烧在自己身上了。 “你们怎么这么多事?”江慕笙闭着眼睛,但是汪屿禾还是感觉到他身上燃烧着熊熊怒火。 不知道对面的人又说了什么,江慕笙只说:“你们要停你们停,没事别给我打电话。”然后,就把手机往后座一扔。 汪屿禾识相的闭嘴,只管开好自己的车,只是在心里暗骂:不仅嘴毒,脾气还不好,活生生一个暴躁症患者。 江慕笙被吵醒后闭上眼睛也没法再入睡,因为他胃开始疼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越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越是要作,明明不能熬夜非要硬刚,胃有毛病非要喝酒,越是不能做什么就越要做什么,江慕笙就是其中一个。 车子又开了一个小时,一路上江慕笙不言,汪屿禾也不语,车里除了能见轻微的胎噪风声,安静的像是高考一般,所以当汪屿禾肚子发出一串‘咕噜...’声音的时候,两个人都听得清楚无比。 江慕笙偏头,“你没吃饭?” 汪屿禾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点点头。 “你没长嘴巴吗?没吃饭不会说啊!” “谁知道你们心血来潮要去自驾,我还被赶鸭子上架来给你当司机,说的好像你要是知道我没吃饭就能让我去吃一样。”汪屿禾音调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都是嘟囔着说出口。 江慕笙说:“你是猪吗?谁还能拦着你不要你吃饭了?赵灿池女朋友都知道饿了说话,你是缺心眼还是比别人少张嘴?” 汪屿禾:“你怎么了?胃不舒服吗?”听出了江慕笙声音里的虚弱,她太熟悉这个音调,江慕笙每次胃疼都是这个样子,而且,现在他的声音弱的好像刚才接电话时候低声怒吼的不是他。 江慕笙没想到汪屿禾的关注点在自己身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汪屿禾见他不说话,又接着问:“你是不是胃疼了?” 江慕笙给了她回应,就是有点不耐烦,“是,别跟我说话。” 汪屿禾用余光看了眼导航,下个服务区还有7公里,重重的踩下油门,车速瞬间提起来。 江慕笙感觉到车速加快,以为是汪屿禾以此表达抗议,谁知,没几分钟,她又降下车速,把车开进了服务区。 “你要吃饭就快点,最多给你十分钟。” 汪屿禾下车,朝着餐厅走,没两分钟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打包盒?接着她又来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拿着保温杯重新上车。 江慕笙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前看她挎着这个奇丑的保温杯的时候就想嘲笑她,但是那个时候胃就隐隐有些不舒服,那些讽刺的话自然也就没说出口。 “你带药了吗?”汪屿禾一边打开保温杯一边问道。 江慕笙说:“没有。” 汪屿禾将外卖盒放在扶手箱上,从保温杯里倒了一碗小米粥递给江慕笙,“喝点粥暖暖胃,待会儿随便找个出口下去买点胃药。” 她说的自然,但是江慕笙却听得心头一颤,她这是... “喝吧,我看导航还有四百多公里,待会儿疼得厉害了没人能替你疼。”江慕笙一直不接,汪屿禾又说。 “别企图用这种事情来讨好我。”虽然嘴硬,但是江慕笙还是接过了汪屿禾手中的碗。 这是第二次,上一次是红枣银耳汤,这次是小米粥,不一样的味道,但江慕笙喝到胃里却是一样的暖。 “你就当我是在讨好你吧,你现在这样,跟你吵架吵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嗯?” “我不欺负弱小。”汪屿禾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就是这一次刹那,很久以后江慕笙再回想起这一幕,她弯弯的柳眉下明眸善睐,容色姣好,左眼皮下的那颗泪痣,带着几分潋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汪屿禾悄悄的把她的名字埋进了江慕笙的心里。 “你可以试试,我有一百种让你死的方法。”江慕笙说。 汪屿禾闻言,急忙拍了扶手箱三下,边拍边说“呸呸呸,出门在外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江慕笙冷笑一声,说:“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汪家人啊!老神棍那套你是学的有模有样。” 汪屿禾道:“我不迷信,我太爷爷那套我也不认可,但是有些东西说了做了又无关大雅,主要落个心里踏实嘛。” “哼,迷信头子说自己不迷信,就好比和尚说他不喜欢念经是一样的。” 汪屿禾嘟囔着说:“那有的和尚就是不喜欢念经啊。” 江慕笙眼眸一沉,“你说什么?” 汪屿禾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我说您要是觉得好一点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江慕笙收回眼光中的寒意,将空碗递给汪屿禾,“去丢了。” “先放在这儿,待会万一你还要喝呢?我去哪儿给你找新的?” 江慕笙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汪屿禾。 “是,江少爷,我知道,我去丢,待会儿给您找新的。”汪屿禾读懂了江慕笙的眼神,看他胃疼懒得跟他计较,不情不愿地打开车门,把碗丢进垃圾桶。 第43章 小县城里的平淡 在服务区停留了二十分钟后重新出发,汪屿禾看见下一个出口指示牌的时候变道,在一个‘江邑’的地方出了收费站。 不敢麻烦江慕笙,她用自己的手机导航了一家离得近的药店,买了铝碳酸镁咀嚼片还有平时江慕笙吃的两种药,路过水果店的时候又顺道买了一点水果,最后在一家便利店结束此次购物。 汪屿禾大包小包的往车上提,江慕笙看着她,既嫌弃又觉得好笑,买这么多,是打算在路上开个超市吗? 看着银行发来的信息,看着上面的余额,汪屿禾有些担心,还能不能坚持到下个月啊!而且,如果她要是知道江慕笙心里的嫌弃的话,她可能会更生气,觉得把这些东西拿去喂狗的话,起码狗会对着自己摇两下尾巴吧! “给,吃点东西再吃药。”汪屿禾丢给江慕笙一盒蛋糕。 江慕笙,将蛋糕又丢回给她,“我不吃甜食。”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奇怪的很,桃子不是甜的?那天的红枣银耳不是甜的?现在开始矫情了。”汪屿禾的语气尽显不满。 江慕笙难得的没有发火,而是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你不是说你没吃饭吗?” “嗯?”汪屿禾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江慕笙说:“那边有家饭店,吃了再走。” 汪屿禾道:“不用,待会儿追不上灿哥他们了。” “灿哥?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能以兄妹相称了?” 汪屿禾说:“就刚刚在第一个服务区的时候啊。” 江慕笙被噎了一下,“不差这几分钟,我顺便也想吃点。” 汪屿禾一听他也想吃,再想到他的胃,不好再拒绝,解开安全带跟他一起下车。 江邑看上去是个小县城,要不是今天跟他们一起出来,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饭店不大,只有小小一间,但是店里干净整洁,老板是中年夫妻两人,男主人掌厨,女主人则负责前厅的所有事务,招呼点菜上菜收拾饭桌,两个人守着这一间小小的铺面共同努力。 现在是下午四点,加上汪屿禾跟江慕笙就只有两桌客人,老板娘不那么忙,给她们端来茶水,许是同为餐饮人,汪屿禾与老板娘交谈甚欢,谈话中得知两人已经开店三十年,活脱脱的老招牌,更难得可贵的是,小店这些年几乎没怎么涨价,价格算得上整个江邑最便宜。 “我们家那位从我跟他谈恋爱开始就是厨师,现在儿子都快大学毕业了。”老板娘一脸笑容地说。 汪屿禾应声:“老板娘,我看你们店里的价格比外面几乎便宜了一半,还有利润吗?” 老板娘说:“我们在这儿开店几十年,来吃的都是一些工地上做活的工人还有外卖小哥,做生意凭良心,我们利润有,只是不高,那些黑心钱我们赚着也不心安。” 汪屿禾点头表示赞同,“这样挺好的,平平淡淡,虽然只是碎银几两,但是陪伴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 曾几何时,这样的日子也是汪屿禾向往的,原本以为她跟何未允会过上这样的生活,但是命运弄人,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南城首富家的孙媳妇,江家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虽然江慕笙还不被大多数人熟知,但是,等到他真正接手帝城的那天,曝光只是时间问题。她不知道以后跟江慕笙会怎么样,但是就现在看来,她想要的平淡几乎是不可能了。 老板娘闻言,落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朝着厨房的方向望了望,笑着说:“可不是,我们在一起快三十年了,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天,要是一会见不着都要找一找。” “走菜!”老板在小窗口大声的喊道,老板娘连忙走过去端菜。 汪屿禾点了一个蒸蛋,一个木耳肉片,外加一个茶树菇鸡汤,全是清淡的,江慕笙能吃。 老板娘把菜放下,“还有一个鸡汤还得等几分钟,你们先吃着。” 汪屿禾应声道谢。 老板娘又说:“看你们不像本地人,是过来玩的吗?” 汪屿禾道:“我们去文溪,路过这里下来买点东西。” 老板娘说:“我就说嘛,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可真帅。” 汪屿禾闻言,急忙解释,“不是,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老板娘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样子,笑着说:“没事儿,处着处着就不普通了。” 汪屿禾如鲠在喉,本能的去看一直未发一言的江慕笙,只见他低头吃菜并没有什么反应,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生怕江慕笙会当众给她难堪。 不过,认真吃饭的江慕笙倒是让汪屿禾有些刮目相看,原以为他这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富家少爷会嫌弃这种等同于路边摊的家常小店,结果没想到,他却显得怡然自得,而且不得不说,江慕笙的餐桌礼仪是真的好,只是一些家常小菜他都能吃出优雅的感觉。 老板娘把最后一道鸡汤端了上来,汪屿禾吃着前两道菜都是中规中矩的味道,不是很惊艳但还是值得一尝。 可是,当她喝了一口鸡汤后,汪屿禾瞬间放大瞳孔,这就是一碗普通的鸡汤,明明是用最普通的食材烹饪的,可是入口却是满嘴回香,那种回胃还带一丝甜。 “老板娘,你们这个鸡汤是家里什么特殊的食材吗?”汪屿禾不禁问道。 老板正在收拾另一桌客人吃好走了的碗筷,听到汪屿禾的话,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这个鸡汤可是我们家那口子祖传的秘方,具体什么我不能说,但是我们这个鸡汤都是头一天就炖好,然后放在瓦罐里煨着,” “那...”汪屿禾还想问点什么,只见江慕笙拿起手机扫码付钱。 “走了,问这么清楚干什么?你是能学还是能把老板挖过去?”江慕笙催促着汪屿禾。 汪屿禾赶忙再喝几口鸡汤,跟老板娘道谢后,放下碗出去追江慕笙,走到门口,汪屿禾抬头看了眼招牌,用手机拍下了订餐电话。 华林餐馆...嗯...记住了。 第44章 被跟踪了 江慕笙径直走到驾驶室拉开车门,汪屿禾见状急忙说道:“你胃不舒服,中午喝了酒,还是我开吧。” 江慕笙说:“半杯红酒一下午早挥发了,让你开,明天都到不了。” 好嘛,这是嫌弃她开的慢了? “出来玩又不赶时间。”汪屿禾咕哝着说。 江慕笙懒得废话,“上车,待会儿下来高速全是省道,你要不想在荒郊野岭过夜就别浪费时间。” 副驾驶就是比开车舒服啊!汪屿禾暗叹:好端端的非要出来受这个罪,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家不比这一路颠簸幸福? 今天晚上,他们的落脚点是南城临省的文溪市,那里有个度假山庄正在开发,现在处于半开放营业状态,原本计划晚上十点到,只是汪屿禾跟江慕笙在江邑耽搁了这么久,原定的时间怕是到不了了。 天色渐暗,赵灿池在群里说他们已经下了高速,问汪屿禾跟江慕笙到哪里了。 汪屿禾回复说:【我们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导航显示还有一个半小时下高速。】 赵灿池:【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跟我们隔这么远?】 汪屿禾:【阎王爷胃疼,随便找了个出口下去买药。】 赵灿池:【哟...这胃疼的还真是时候,不会是想甩开我们单独行动吧?】 汪屿禾:【......】 赵灿池:【哈哈哈哈...我们在山庄等你们,路上小心,特别是阎王爷。】 汪屿禾看着赵灿池最后发来的坏笑表情包,小心的瞄了一眼开车的江慕笙,是得要小心,不然被他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死都只有半条命。 江慕笙单手握住方向盘,左手靠在车窗边撑着脑袋,从侧面看,高挺的山根,鼻尖收尾的部分又和谐又凌厉,特别是那一双单眼皮,透漏着有辨识度的华贵和淡淡的疏离。 不足半米的距离,汪屿禾在昏暗光线的掩饰下,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江慕笙,知道他长的好看,两人一直都是水深火热的相处,不是你看不惯我,就是我想干掉你,不得不承认,江慕笙身上就是有一种不能让人忽视的气场,霸道的让人讨厌,但又会让人不觉的心花荡漾。 “看够了吗?”江慕笙突然出声。 汪屿禾像是被当场戳破心事的少女,当即脸红耳烫,“那个...你现在要吃药吗?” 说完,汪屿禾自己都觉得她像个笨蛋,说的什么话啊! 江慕笙的目光偏移,“这是你最新研究的搭讪方式?” 汪屿禾尴尬的脚指头都抓紧了,心虚地说:“我是怕你胃疼影响开车,我还在车上呢。” “哼...” “你现在要吃的话我给你拿。” “嗯。” 江慕笙没有拒绝,汪屿禾侧身拿过后座装药的袋子,又拧开一瓶水递给江慕笙。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江慕笙说:“三个小时。” 汪屿禾将水拧好放在储物格,“现在才9点了,11点能到吗?” “不会让你在半路上过夜。” 12月的南城气温已渐冷,车上开着暖气,但是江慕笙的语气还是冷的像结冰,汪屿禾识相地转过头,将目光移向窗外,天上繁星点点,看来明天又是个艳阳天。 或许是车上暖气开得足,又或许是因为两人再没讲过一句话,汪屿禾渐渐的有了睡意,等她醒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下了高速。 睡眼朦胧地看向窗外,除了汽车照射的灯光,周围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汪屿禾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10点,她这一觉睡了一个小时,脖子都睡酸了。 江慕笙看她在一点点地转动脖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嘲,“哼...你是猪吗?走哪儿都能睡得着。” 汪屿禾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窘的连头都不敢再动。 好在手机此时适时地响了一声,当真是解救她于这无限尴尬里。 汪屿禾一边回复着信息,一边对江慕笙说:“池哥问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江慕笙冷冷地说:“你最好把你对他的称呼改过来,再让我听到你叫他哥,别怪我翻脸。” 汪屿禾莫名其妙,这人霸道的连自己怎么叫别人都要管,他是铁路警察吗? “我叫我的,又没有影响到你什么。” “你要是不听可以试试,看我...”江慕笙话还没说完,就见他方向盘一打,将车靠边缓缓降下车速。 汪屿禾一愣,忙问:“怎么了?” 江慕笙阴着脸,并没有回答她,还是靠边低速前进。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给赵灿池打电话,让他叫上山庄的保安来接我们。” “出什么事了吗?” 江慕笙时不时地看一眼后视镜,那眼神看得汪屿禾心里直发怵,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慕笙突然踩下油门,车速瞬间提起来,汪屿禾整个人也被他猛打方向盘给甩得七拐八歪。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在这荒郊野岭,会有什么事能让江慕笙要赵灿池来接应,还要带上整个安保部。 顾不上问为什么,汪屿禾拨通赵灿池的电话,开了扩音把手机递到江慕笙耳旁。 响了两声,赵灿池接通电话,但是他那边很是嘈杂,“你们到了吗?” 江慕笙的面色又阴沉了几分,直奔主题,“有人跟我的车,你带上安保部来接应我。” 赵灿池闻言,应该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声音很镇静,“什么情况?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江慕笙说:“刚刚到山脚,全是山路我没办法甩开,你往我的方向走。” 赵灿池道:“好,我马上通知简宇,你自己当心。” 听了江慕笙跟赵灿池的对话,汪屿禾才发现他们身后当真跟着一辆车,但是,江慕笙怎么确定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呢? “会不会弄错了?万一人家也是去山庄度假的呢?”汪屿禾故作镇静,其实她知道,江慕笙虽然自恃狂傲,但也绝不是听风就是雨的那种人,从小被江晏卿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他的判断力还不至于连是不是跟踪都分辨不出来,这样问,也只是缓解自己心里的紧张罢了。 江慕笙卯足马力,整辆车在蜿蜒的山路飞驰,他听出汪屿禾的胆怯,却也没空跟她解释,只说:“坐稳了。” 汪屿禾听话的抓紧扶手,神色很是紧张,大晚上的,别真出什么事。 接连好几个急转弯甩得汪屿禾头昏眼花,胃也翻腾不止,她不断地吞咽着口水,试图压制住即将涌上喉咙的恶心感。 后面的车对他们穷追不舍,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第45章 山野打斗 车开了近二十分钟,汪屿禾觉得她的灵魂都快被甩出来了,还好手机被她捏在手里,不然赵灿池的电话打过来,她连手机都找不到。 “我跟简宇开着双闪,你看见我们就闪灯。” 江慕笙说:“让保安围住跟我的车,我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不要命。” 赵灿池道:“知道。” 没一会儿,绕过一个急弯,汪屿禾看见对面开着双闪的几辆车朝她们疾驰而来,是赵灿池他们,她瞬间松了一口气,江慕笙神色不变,缓缓降下车速,等到赵灿池他们后面的三辆车围住跟着两人的那辆车他才将车停稳。 江慕笙二话没说解开安全带径直下车,汪屿禾也紧随其后。 后面的车原本以为江慕笙降低车速还是跟之前一样的试探,没有当回事,直到他们看见左边车道驶来的几辆私家车才发现被包围了。 从私家车上下来十几个保安将车团团围住,车里的人也下车,直接跟保安扭打在一起,他们手里还握着...刀! 汪屿禾站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看傻,她不敢想象,要是江慕笙没发现,那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总共四个人,一看就是打手,不一会儿好几个保安便倒地不起,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儿,剩下的保安就将几人全部制服。 江慕笙横眉怒目,走到一个黑衣男面前抬脚就是一踹,力道大的连着按住他的保安都向后退了几步。 “谁派你们来的?”此时的江慕笙不止眼神,就连声音都满是杀意,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哪个不要命的敢在他头上动土。 黑衣男低垂着脑袋,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其他三个人也都不语,江慕笙不想在这个地方跟他们浪费时间,示意保安将人绑了带走。 赵灿池和谌简宇两步并三步走到江慕笙身旁,“没事吧?” 江慕笙本能地回头瞥了眼杵在原地的汪屿禾,“没事,先回山庄。” 赵灿池说:“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江慕笙说:“我通知赵辞过来。” 赵灿池道:“你有安排就行,走吧。” 汪屿禾亲眼目睹了这一场血腥的‘群架’,在她的认知里,这种拔刀霍霍的场面只在电视里才会有,今天的这几个人明显就是冲着她跟江慕笙来的,只是不知道是她还是江慕笙。 直到江慕笙他们走过来,她才如大梦初醒一般,找回声音,急切地说:“你下车干什么?他们有刀!” 赵灿池听着汪屿禾话里的颤音,知道她肯定是吓坏了,“别担心,没事了。” 不止紧张与害怕,汪屿禾还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心,对江慕笙的担心。不管之前两个人有多敌对,有多互看相厌,面对危险的时候,她还是把江慕笙划分到了自己人的阵营,她怕江慕笙会受伤。 江慕笙没有直接回答,对汪屿禾说:“上车。” 谌简宇也说道:“走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江慕笙的车跟在赵灿池他们后面,拿出手机给赵辞打了一个电话,“你现在带人来一趟吟光山庄,我被人跟踪了。” 汪屿禾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听见江慕笙接着说:“我人没事,你过来亲自审问,明天我要答案。” 江慕笙面不改色,冷静从容,身为帝城集团继承人,江晏卿一直都将他保护的很好,关于他的消息也是近几年才流传出来,但也仅仅停留在文字上,他的照片几乎没有,所以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的模样。 至于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只是知道他多金帅气,对于他的真实身份也是不甚了了。身在巨商之家,江慕笙从小就懂得小心谨慎的含义,知道哪些事可为与不可为,玩归玩闹归闹,什么事情不能开玩笑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今天的事很大概率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 “你最近在外面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嗯?”汪屿禾被问得一头雾水。 江慕笙眉眼一挑,侧头看她,“仇家都追上门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汪屿禾看着江慕笙眼中的狡黠,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感情是把锅扣在她头上了? 只是她每天不是在花溪园就是在店里,就算想得罪人那也得有机会才行啊!难道是上次想赖账被赵灿池打了进警察局的那个男人?那也不应该啊,且不说已经过了这么久,就算他心里有恨,也不至于追她好几百公里到这个地方来报仇啊! 汪屿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这些人是我招来的?万一是你在外面的桃花债也不一定。” 江慕笙睨了汪屿禾一眼,语气不屑地说:“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人拿着刀跟踪,遇到你之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你想狡辩什么?” 汪屿禾说:“巧了,我也是,这种像古惑仔一样的场面我只在电影里面看到过。” “所以呢?” 汪屿禾说:“所以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如果非要追究起因,一定是在你身上。” 江慕笙:“你先别跟我嘴硬,等赵辞过来问出了原因,我看你到时候的脸打的有多疼。” 汪屿禾:“哈...你也别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到时候谁打脸还不一定呢!” “行,那我就让你见了棺材再掉泪。” “也希望你别当鸭嘴兽。”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步,江慕笙冷眼看着汪屿禾,汪屿禾也瞪着眼睛与他回视,只是如果江慕笙知道后来会被汪屿禾一语成谶,那他此刻应该会收敛几分自己的傲气,起码不会这么信誓旦旦。 车稳稳停下,汪屿禾看着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心里不由得发出感叹:这哪是什么度假山庄啊,分明就是童话里的城堡嘛! 谁能想到,在这深山之巅,会有这么浪漫而梦幻的存在,洗去喧嚣,隐藏在这茂密的丛林里。 闻着阵阵腊梅香,汪屿禾拉着行李箱跟着江慕笙往前走,来到大厅,江慕笙递给她一张房卡,“你先上去放东西。” “勇士,待会儿下来跟我们一起玩啊。”赵灿池在一旁说。 汪屿禾这一整天就像是做梦一样,早上好好出去买了房,没高兴几分钟就被江慕笙一个电话叫去救场,接着又莫名其妙的被他拉着坐了半天车来自驾游,中途还差点被劫持,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跟他们闹腾。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吧。” 江慕笙像是料到她会拒绝,直言:“叫你来是打杂的,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放好东西赶紧下来。” “别这么跟我们勇士说话,你胃疼人家还特意下高速去给你买药,做人有点良心。”赵灿池说的义正言辞,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打趣江慕笙。 汪屿禾被两人说的头更大,为了防止赵灿池言语挑衅把江慕笙逗得发火,赶忙说道:“好好好,我待会儿下来,你们先去。” 赵灿池说:“那我们在后面院子等你。” 汪屿禾点点头目送三人离开。 等到她去拉箱子的时候发现,江慕笙的行李箱静静地立在她箱子旁边,这是什么意思?要她一起拿上去?可是他也没给自己他房间的房卡啊! 第46章 莫名多了个妹妹 江慕笙鸡蛋里挑骨头的本事汪屿禾想想都觉得头疼,最后还是决定先把他的行李箱一起拿上楼。 刚才在车里被吓出一身冷汗,汪屿禾洗了澡才下楼找他们。 原以为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结果走到后院一看,居然看到周匡赫也在,不仅如此,环视一圈后,她惊奇地发现人群中那张熟悉的面孔,中午在售楼部豪掷千金的那位顾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儿? 汪屿禾心里一万个问号,他跟江慕笙什么关系? 山庄后面是一整片空地,草坪上升起一团篝火,露天ktv的声音不绝于耳,旁边烧烤架上炭火熊熊,香气四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人间烟花气,最抚凡人心。 汪屿禾突然发现,这群纨绔子弟不仅仅只会挥金如土,见惯了他们站在金字塔顶端浑浑噩噩的消遣,此刻惊觉,原来,他们也可以享受平淡。 “屿禾,坐这里。”谌简宇起身让座。 汪屿禾忙说:“不用不用,我随便找个位置坐就好。” 谌简宇说:“没事儿,你挨着慕笙。” 在场的人闻言,皆是一脸好奇地看向汪屿禾,特别是周匡赫,之前在k.party他就知道这个汪屿禾不一般,但却始终弄不清楚她的身份,赵灿池跟谌简宇也是三缄其口,不过如今看来,赵灿池对他的忠告果然是真的,江慕笙的人,他招惹不得。 今天只有赵灿池带了女朋友,加上汪屿禾,两个女人五个男人,六双眼睛看着她,而且谌简宇已经起身坐到了顾先生身边,汪屿禾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得在江慕笙身边乖乖坐下。 江慕笙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她冷嘲热讽,这是汪屿禾没想到的,换做以前,他高低都要骂她一句矫情的。 “嗨...汪小姐,没想到我们在这儿见面了。”周匡赫热情地跟汪屿禾打招呼。 汪屿禾淡笑着应声:“你好。” “慕笙,不介绍一下吗?”说话的是那位顾先生。 此话一出,所有目光在一瞬间靠拢,场上的焦点瞬间转移到江慕笙身上。 汪屿禾心里更是一万个尴尬,担心江慕笙那张嘴一开口就会让她下不来台。 “汪屿禾,赵灿池妹妹。” 江慕笙说的一脸平静,但是听见这话所有人却神色各异,谁也没料到他会给出这样一个介绍。 “噗...”作为当事人的赵灿池原本抱着一副看戏的态度,江慕笙的话音刚落,他直接一口酒喷到了坐在他对面的周匡赫脸上,“你会不会说话?我什么时候有的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江慕笙道:“她不是叫你哥吗?我以为你们已经办了认亲仪式。” 赵灿池顿时一整个大无语,江慕笙这个瑕眦必报的人,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原来你是灿池妹妹啊,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你好,我叫顾奕承。”顾先生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认真还是打趣。 总之汪屿禾是听得心惊肉跳,外加满分尴尬,就知道江慕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干嘛非要下来找这个不自在。 “承哥,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啊?”赵灿池有些意外。 不止他,就连江慕笙的眼神也有明显波动,侧头横眉看着身旁的人。 “今天我去慕笙家的售楼部,在那里见过她。” 顾奕承的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那阵阵涟漪泛在汪屿禾跟江慕笙的心头。 前者有些心虚,后者... “你缺地方住?”江慕笙眼眸微眯,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只是眸子里的寒意看得汪屿禾为之一振。 “不是...我就是去看看。”相对于江慕笙的平静,汪屿禾显得尤为心惊,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江慕笙说:“看来那你破店挺能挣钱啊,帝城的房子都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汪屿禾的眼神扫视四周,有人低头憋笑,有人好奇打量,她觉得自己的脸烫的都能煎好一个鸡蛋,这个该死的江慕笙,非得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吗? “我说了我就是去看看,你家售楼部摆在那儿不就是让人去看的吗?” 输人不输阵,汪屿禾微微仰头剜了江慕笙一眼,心里后悔,这哪是让她来玩的啊,分明就是叫她来出糗的! 江慕笙的视线落在汪屿禾那张冷艳与娇媚共存的面孔上,饶有兴味地端量,她这是公开跟自己叫板了? 很好! 江慕笙突然勾起嘴角,话锋一转,说:“你好像忘了今天叫你来的目的。” 汪屿禾:“你想干什么直接说。” 江慕笙:“从现在开始,你接管烤炉,我们什么散,你什么时候走。” 汪屿禾生平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像江慕笙这种无敌自大狂傲又不可一世的,另一种就是她现在这种,吃了无数次亏,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说好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但每次都会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在南城抬头不见低头见是没办法,那现在呢?跑了好几百公里来斗嘴受气,汪屿禾觉得自己一定是吃饱了撑的! 长桌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就连音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赵灿池看着汪屿禾忍着情绪走向烤炉,忍不住对江慕笙说道:“你别老是为难人家。” 江慕笙淡淡地说:“我只是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那你说她是什么身份?丫鬟还是服务员?”赵灿池没收住情绪,语气变得凌厉。 江慕笙:“你现在是在为她打抱不平?你们什么关系?” 赵灿池说:“你不说她是我妹妹吗?那我就顺你的意认了她。” 谌简宇见两人矛头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别为了一点小事置气。” 其他人皆是不语,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江慕笙的脾气谁不知道,要是惹恼了他,那谁也别想好过。 赵灿池不接谌简宇的话,而是继续说道:“为了你的生日,承哥特意从英国回来,我们开了十个小时的车到这个地方,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江慕笙:“没人让你狗拿耗子。” “不就一个孙吟格吗?你至于看谁都不顺眼吗?”赵灿池今天像是不吐不快,他跟江慕笙从光着屁股就认识,这几年生生看着他从杀伐果断叱咤风云,到现在内心消沉,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即便已经胃出血还是要用酒精麻痹自己。 世人都以为像江慕笙这种人不会有软肋,殊不知,他的软肋就是重情,他只要爱一个人那就是唯一,而且这个软肋一旦被戳中,他感受到的疼痛会是旁人的百倍! 第47章 江慕笙的期望碎了一地 只是这样后果不应该让汪屿禾来承受,她并没有做错什么,特别是赵灿池知道当初孙吟格离开的真正原因,如今,江慕笙把一切过错都算在她头上,赵灿池再也看不下去。 “匡赫,你去我车里再拿点酒过来。” 周匡赫看着满桌子的酒,心里了然,赵灿池这是想支走自己,“好,那你们先聊。” 随后,赵灿池又把自己的小女朋友打发回房间,等到只剩下他们四人,这才继续开口说道:“今天当着承哥的面,也没有外人,哪怕得罪你我也要说,汪屿禾的出现是在你跟吟格分手之后,她但凡有一点办法,我猜她都不会想嫁给你,是,你是有钱又长得帅,可她汪屿禾像是那种为了钱跟皮囊就会妥协的人吗?我看不见得,这几个月,她对你是特别殷勤还是像你身边的那些女的一样问你要这要那?她从来也没在外人面前提过你们的关系,不管什么时候见面,只要你不开口,她都是尽力在疏远你,这些你没想过是为什么吗?” “你再看看你,你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吗?喝酒喝到胃出血,每年进医院的次数你还记得吗?难道你们家是想扩展医疗领域,你身先士卒?每年生日你都要来这个破地方,美名其曰露营感受生活,别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跟简宇还不清楚吗?不就是为了孙吟格当初的一句屁话,不然你堂堂江家二少能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睡帐篷修山庄?我就不明白了,这几年但凡往你身边靠的女人你都来者不拒,怎么到了汪屿禾这儿就不行了呢?连我跟简宇都看得出她人不错,为什么你就非得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她呢?不说要你对她多好,起码你别再三再四的为难她!” “孙吟格走了就是走了,你始终觉得一定是汪屿禾她们家为了让她嫁给你才编了屁话,是汪屿禾的存在抢了孙吟格的位置,是因为她你爷爷才逼你们分走,不仅分手,还让孙吟格永远都不能再回国,那我告诉你,这么多年你爱的人就是个屁,你们江家在南城是能一手遮天,不说别的,就算你爷爷真的放了狠话,你觉得承哥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妹妹受欺负?现在承哥就坐在你面前,你问问他,当初孙吟格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走的!” 赵灿池一口气将话说完,谌简宇早已开始摇头,顾奕承老神在在,只有江慕笙,他此刻已是面如死灰。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去深究过孙吟格离开的真正原因,当初江晏卿一通电话把他叫回家,直截了当的一句话,就是让他跟孙吟格分手,不管他再怎么追问,江晏卿始终只有一句话,不合适。 后来,孙吟格哭着给他打电话说分手,说是他爷爷通知顾家,让他们送孙吟格出国,非必要不准她回国,否则,江家从此不再做顾家的生意,不仅如此,还会在全国以及海外封杀顾家。 那个时候,江慕笙跟孙吟格的感情正是最浓烈的时候,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两人在一起两年,江慕笙爱她爱到什么地步呢?楼盘以她的名字命名,孙吟格一句喜欢安静,他便在文溪这个地方替她建了一座庄园,但凡是孙吟格喜欢的,江慕笙想方设法都会满足她。所以他想当然的认为,事情就如孙吟格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因为江晏卿,而后来汪屿禾的出现,不过是让他更加肯定了而已。 只是,楼盘还没有交付,山庄才显雏形,他们就已物是人非,一别两年,江慕笙恨了两年,念了两年,可是现在,赵灿池却告诉他,这件事其实另有隐情,他有些慌,有些乱,还有些不敢面对。 “慕笙,别等了。”顾奕承叹了一口气。 江慕笙薄唇开启:“理由。” 顾奕承欲言又止,一边是看着长大的弟弟,一边是血浓于水的表妹,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怎么选,注定有一方要受伤。 继续隐瞒,照江慕笙现在的状态,要不了多久整个人都得废,可是说了,孙吟格会绝望,当初在名利跟江慕笙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只是后来的种种,她后悔了,她总想着有一天还能跟江慕笙回到以前,前提是江慕笙从来都不知道她当初离开的真正原因。 但总归是亲人,这次顾奕承回国,也是为了帮孙吟格买房,买当初江慕笙用她名字命名的小区,那个他们说好的家。 可是,江慕笙隐婚的事情外人不知道,顾家作为江家的世交多少有些听说,江晏卿是下定决心摆明要断了孙吟格所有的念想,再瞒下去 ,怕只会让两人都痛不欲生。 “当初你跟吟格分手不是因为你爷爷,而是...” “而是什么?”江慕笙蹙着眉头,浑然不知喉咙处的酸涩。 “她怀孕了,不是你的。当初那你爷爷是不同意你跟吟格在一起,但却从来没有过多干涉,一切都是吟格自己做的选择。” 顾奕承的话像一把重锤,每个字都精准无误的撕裂着江慕笙的心,任谁也不会想到,堂堂帝城集团的继承人会被女朋友背叛,更想不到,孙吟格会放着好好的江慕笙不要,去选择别人,他可是江慕笙啊!还有谁能好到让孙吟格放弃他呢? 江慕笙觉得此刻时间像是静止一般,他听不见任何声响,只有顾奕承的那句‘她怀孕了,不是你的’一直盘在脑海在耳边嗡嗡作响,他不相信,每一个字都不相信,可是为什么,心里的裂缝慢慢扩大,直至破碎,碎渣落地,他想捡,都无从下手。 江慕笙咬紧牙关,喉咙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费了好大劲才发出声音:“那个人...是谁?” 顾奕承眼神忽的有些闪躲,那个人是谁,至今除了孙吟格也就他跟江晏卿知道,江家是巨商,这艘巨轮上藏着多少秘密旁人无从知晓,牵一发而动全身,身在其中的人比如顾奕承,他跟江家都是食物链顶端的决策者,关系千丝万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大家都默契的保守着秘密,瞒着江慕笙,一来知道他是一根筋,怕他走极端,二来,则是那个人的身份是在特殊,说了势必会在江家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第48章 可以回头看,但不能往回走 “不能说?”江慕笙隐忍的怒意就快到了临界点。 顾奕承胸膛起伏,鼻腔里的叹息随即而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们都有了新开始,别再把心放在过去纠缠,你可以回头看,但不能往回走,是吟格没福气。” 怎么可能不重要!江慕笙把孙吟格放在心尖上五年,哪怕江晏卿因为她无父无母跟着姑妈长大而从不正眼看她,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依然坚定地选择她,跟她站在一起瓦解别人的偏见,可是,现在顾奕承却告诉他,这一切不过就是他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到头来,他最珍视的执着伤他伤的最彻底!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这些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他一直死守的期望又算什么? 江慕笙抿紧嘴唇,眼眸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赵灿池瞥了眼远处被烟熏的睁不开眼的汪屿禾,神色认真地说:“你别怪我多嘴,你荒唐了几年也够了,别再把时间浪费在错的人身上。” 其实赵灿池早就想把话对江慕笙挑明,眼睁睁看着他为难自己,把自己囚禁在孙吟格那个死胡同里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要是孙吟格是个良人那也无可厚非,可事实上孙吟格完完全全就是个烂人,江慕笙不过就她实现自己野心的一个跳板,赵灿池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任由江慕笙执迷不悟呢! 事已至此,那就趁这个机会打消江慕笙的执念。 “你们还想吃什么?”汪屿禾将一把烤的黑乎乎的肉串放在桌子上,眼角还挂着被烟燎出来的湿润痕迹。 四个人六只眼睛都望向她,以为是自己烤的肉串太失败,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有些窘迫,“那个...火有点旺,还是别吃了,我重新弄。”说着又把烤串拿起来。 “放下!” 汪屿禾被江慕笙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吓得原地呆住,这祖宗又怎么了?谁又惹他了?茫然地看向赵灿池,双眼在问:他又发什么疯? 赵灿池轻轻摇头,示意她先走。 汪屿禾接收到讯号,嫌弃得看了烟江慕笙,拿着烤串转身,此时她也感觉到桌上的气氛怪怪的,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只剩下他们四个大男人,难道吵架了?那也不应该啊!男人不像女人,特别像江慕笙这种,能动手的绝对不动口,不过,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啊? “别弄了,人都走完了。”赵灿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汪屿禾转头才发现长桌处已经空无一人,“他们人呢?” 赵灿池说:“都回房间了。” 汪屿禾:“......” “勇士...你觉得慕笙怎么样?” “嗯?你指的哪方面?” “各方面。” 汪屿禾手里拿着刷子,偏头侧目,“傲娇自大,心狠嘴毒。” “哈哈哈...”赵灿池闻言爆笑出声,“你的评价很诚恳,精准概括。” 汪屿禾也附和着笑,只是她的笑是苦笑,她不知道赵灿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端端的问这些问题干什么。 赵灿池笑了一会儿,随即脸上神情凝重,认识他以来,汪屿禾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本能的觉得跟刚才那诡异的气氛有关。 “怎么了?”汪屿禾问道。 赵灿池不再是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而是很认真的对汪屿禾说:“我跟江慕笙认识28年,老实说他这个人是挺讨厌的,但是你别看他现在不可一世的样子,其实他很单纯,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一根筋,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 汪屿禾笑说:“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赵灿池嘴角扬起一丝无奈,“所有人都羡慕他是江晏卿的孙子,锦衣玉食的江家二少爷,可是只有我们这些身边才知道,‘江慕笙’这三个字虽然代表着绝对的权利与财富,可是也同时让他失去了普通人唾手可得的温暖与自由。” “......”汪屿禾被赵灿池说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眼里尽是不明所以。 没等她回应,赵灿池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他妈在他三岁的时候就走了,至今杳无音讯,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妈妈’这个概念,家庭这个词对他来说是空白的,旁人都觉得他冷血,可是他从小在他爷爷身边作为继承人来培养,要是没有点手段,优柔寡断,那以后得有多少人要来瓜分帝城这块大蛋糕。” 汪屿禾手里的刷子在已经黑成碳的竹签上来回刷动,听了这么多,要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但是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现在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哪还有半点继承人的样子,“那他现在...” 赵灿池说:“都是凡胎肉体,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软肋,他也是人,还是个重感情的人,这就注定会别人伤的深,加上...他爷爷又逼着他娶你,物极必反。” 汪屿禾是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是因为受过伤啊! “屿禾,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们对这段婚姻都是无可奈何,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希望你让着他点,别跟他计较,等你真正跟他相处熟悉过后,你会发现,他其实挺不错的。” “我知道,他现在就像是叛逆期延后的少年,我理解。” “我知道我说这话挺自私的,毕竟你没做错什么,莫名其妙被卷进来。” 汪屿禾咬住下唇,猝不及防的酸了喉咙,“嗐...江慕笙那张脸是挺帅,这么看我也不亏。” 赵灿池:“你这么想就对了,好歹他也算个帅哥,要是个肥头大耳的大叔,那才真是倒霉到家了!” 汪屿禾:“我这算自己安慰自己吗?” 赵灿池轻笑,“其实,我留下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明天是慕笙生日你知道吗?” “生日?我不知道,我都没准备礼物。” 赵灿池:“没事,帮我这个忙也算你送他的礼物了。” 汪屿禾问:“什么忙?” 赵灿池说:“小的时候他总是羡慕我们过年可以放烟花,虽然是很小的一件事,对他来说就是奢侈,一场烟火对现在的慕笙来说不算什么,但他好像把这个心愿留在了童年,只是他嘴上不说,我们也能感受到,他其实是希望把这个遗憾给补上,所以我想请你明天晚上帮我替他放一场烟花,可以吗?” 汪屿禾似是有些为难,这么浪漫的事,她为江慕笙做了会不会不合适?但是一想到赵灿池刚刚的话,他从小就没有妈妈,在严格的要求下长大,根本没有童年可言,连这么普通的事情都没有经历过,要知道,就算是她汪屿禾自己,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家里,李美玲还是尽她所能让她有了一个快乐的童年。 心里的触动加深几分,“可以是可以,只是这个地方哪里去找烟花啊?” 赵灿池邪魅一笑,“我早准备好了,简宇开的皮卡上一车的烟花!” 第49章 你见过爱情吗? 敢情那皮卡车上拉的不是什么野营帐篷,而是烟花啊! 赵灿池不是那种无脑简单的富二代,能跟江慕笙做朋友的人心思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城府,这次用露营当幌子,实则是就是为了给江慕笙过生日,害怕汪屿禾不同意,他还特意搬出了宁亚泽这个砝码。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演唱会,吟光山庄就是此行唯一的目的地,可怜汪屿禾还傻傻期待着见偶像呢! 至于为什么选了汪屿禾来放这个烟花,其实是赵灿池的一点私心,他私下跟谌简宇不止一次的谈论过,于江慕笙来说,汪屿禾不是江晏卿硬塞给他的强人所难,而是可以拉他出深渊的那一道光! 也是看过了太多的世态炎凉,虚情假意,他们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逢场作戏的女人,不是为名就是为利,就连孙吟格也不例外,可能也有少数是冲着人来的,只不过,那也是有先决条件的,那就是他们好看的皮囊以及身后数以亿计的财富。 而汪屿禾的出现恰恰填补了他们这个身份最或缺的那部分:真情! 赵灿池私心的觉得,如果是汪屿禾,或许就能抚平孙吟格给江慕笙带来的伤害,因为,爱没有技巧,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行,我答应你。”汪屿禾莞尔一笑。 赵灿池看着眼神清澈明亮的汪屿禾,她骨子里透着天真,这样的女孩子知世故而不世故,在这个遍地尔虞我诈的世界,她的简单干净自成风景。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暗叹:江慕笙什么时候才能擦掉孙吟格糊在他眼睛跟心上的猪油,能好好看看汪屿禾这个在他身边的良人! “谢谢你屿禾...真心的!” 汪屿禾大手一挥,潇洒地说:“小事儿,不客气!” 与此同时,江慕笙坐在房间的地上,周围的空酒瓶如同他心的碎片一样散落一地,他无法接受背叛,更无接受他一直心存侥幸以为可以挽回的感情早就已经变得一文不值,原以为孙吟格给他的就是爱情,最后发现,他连爱情的模样都不曾见过。 搭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他的脸上堆满讽刺的笑容,讽刺自己愚蠢至极! 汪屿禾拿着江慕笙的行李箱站在房间门口,按了几遍门铃里面都没有反应,心想这厮又跑哪儿去了?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铃声从里面传出来,汪屿禾满脸问号,搞什么鬼?又惹到他了? “江慕笙,你的行李我给你放在门口了,要是你在里面的话记得拿啊。”汪屿禾小心翼翼地敲了两声门,贴着门说道。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回声,她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谁知道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江慕笙垂着脑袋靠墙而站。 汪屿禾闻到房间里的烟味,以及江慕笙身上的酒气,他...看上去有点...颓废? “你怎么了?”汪屿禾小心地问道。 准寿星在生日前一晚一个人在房间喝闷酒,这是想借酒消愁?关键江慕笙从来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什么时候见他这样失魂落魄过! 老实说,两人相处几个月,虽然一直都是针尖对麦芒,但是此刻,汪屿禾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江慕笙努力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汪屿禾,双眼失神,“能陪我聊聊吗?” 汪屿禾被江慕笙近乎于乞求的语气吓得汗毛耸立,太奇怪了!简直前所未见!但见他呆滞的表情还是于心不忍,以点头回应他。 进门前,汪屿禾还不忘拉起江慕笙的行李箱,又没有开灯,他这是习惯在黑暗中感受青春伤痛文学? 汪屿禾才不管那么多,要她在这黑漆漆的地方跟江慕笙聊天,她还做不到,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首先入眼的就是那满地的酒瓶,以及烟灰缸里已经堆成小山的烟头。 汪屿禾转头,眼眸里几分茫然几分微怒,不要命也不是这个玩法啊! “坐。” 汪屿禾走到窗边将窗子全部打开,这烟味不散,怕是药尼古丁中毒吧。 “你想聊什么?”汪屿禾回到沙发坐下,她觉得今天的江慕笙与往日大不相同,气压奇低。 江慕笙声音低沉,没有以往的狂傲:“聊你男朋友...不对,应该是前男友。” 汪屿禾瞬间眉头紧蹙,“又想找茬?” 江慕笙唇角一笑,说:“我今天没有心情,改天。” 汪屿禾瞪着他,说:“那你什么意思?” 江慕笙说:“就是单纯的好奇,你跟我结婚,他是什么感受。” 汪屿禾道:“什么感受我不知道,但是他什么反应你不看见了吗?” 江慕笙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但是在汪屿禾的餐厅,两人还大打出手,冷笑一声,说:“也是,他当时眼睛都能喷火了。” “你叫我来就是想跟我探讨如何应对现任与前任的会面?” “你跟我结婚,对他来说算背叛吗?” “嗯?” 江慕笙摸到桌边的烟盒,一边拿烟,一边说道:“你们感情好吗?” 汪屿禾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江慕笙奇怪,问的问题也奇怪,怎么心血来潮关心起她的感情生活了?这也不像他的风格啊! “一般,不好不坏。”汪屿禾想起董影婷对她跟何未允的解析,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心虚,现在再想到何未允,她内心已经毫无波澜,就像那天在餐厅说的一样,她对他的愧疚,被他消耗没有了。 江慕笙夹走唇边的香烟,吐出一口烟雾,“你爱他吗?” 汪屿禾终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慕笙说:“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如果爱他,为什么会选择妥协跟我结婚,要是不爱他,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如果江慕笙像以前那样语气挑衅,汪屿禾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甩身就走,偏此刻的江慕笙问得认真无比,汪屿禾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想打嘴仗,还是真的想跟她聊聊。 “你是想问我爱情?”汪屿禾小心试探的问道。 江慕笙淡淡地说:“你见过爱情吗?” 第50章 不管怎么选择都会有遗憾,不妨大胆一点 汪屿禾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个话题太深奥了,就好比两个学渣在一起探讨中国人口政策调整的影响分析与社会学意义,以及促进人口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懂吗?不懂! 况且,就他俩这关系,且不说懂不懂,关键是也不合适啊! “这东西,听的人多,见的人少。” 江慕笙问:“那你见过吗?” 汪屿禾不答反问:“那你见过吗?” “哼...”江慕笙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以为我见过,结果那也仅仅只是我以为。” 汪屿禾了然,赵灿池刚刚说过,即便他是江慕笙,那他也只是个重感情的凡人,这是受伤了啊! “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也不确定自己见没见过,但是我知道,不管它什么样,都不会是你现在这样。” 江慕笙目光瞟向汪屿禾,嗤笑道:“我什么样了?” 汪屿禾说:“你不觉得带着答案问问题很愚蠢吗?爱情不会是用酒精跟尼古丁麻痹自己彻夜难眠,不是你自己躲在房间里为难自己。” 江慕笙:“......”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而且我觉得我们俩也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我只想说,你不要刻意的去钻牛角尖,我们除了出生不能选择以外,这一生都在做选择,小时候每次去超市,我爸都只准我选一样自己喜欢吃的,可是我既喜欢大白兔,又喜欢喔喔奶糖,但我只能选一样,大学,家里人都希望我读会计,说女孩子学金融稳定,但是我不喜欢枯燥,我就想自己当老板,再说现在的你跟我,我们都排斥这段关系,但是我们又有不得不接受这段关系的理由。” “我选了喔喔奶糖,就注定要失去大白兔,我选了创业,就失去了稳定,每天都要面对不一样的突发情况,就像上次你去警察局接赵灿池一样,那对我来说都快成家常便饭了,我选择妥协跟你结婚,我失去的是选择爱人的权利,所以不管怎么选都会有遗憾,可是就因为会有遗憾就不做选择了吗?不是的。” “创业失去了稳定,可是我得到了自由与快乐,跟你结婚失去了婚姻自我做主的权利,可是我能换得我妈生活的安稳,所以我不后悔。套用在所谓的爱情上也一样,你现在可以选择继续消沉,同样你也可以选择释怀,继续住在回忆里消沉,你会感受到你们当初的甜蜜,不管结果如何,至少爱过,选择释怀,你可能会遇到新的人,会有不一样的爱情体验,可能也会发现,原来当初所谓的爱情不过是青春萌芽时的悸动,关键看你怎么选。不过有一点,什么东西都有底线与原则,原则性的错误不能犯,反正我的底线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汪屿禾从来没在江慕笙面前说过这么多话,长篇大论下来,不知道江慕笙听进去了多少。 四目相对,江慕笙看着她眼里的坦然,心里某处滑过一丝暖流,他没想到,如此难熬的夜竟然是汪屿禾这个他厌恶,巴不得每天离一百二十遍婚的人给了他一丝温暖。 是的,不管他再怎么伪装隐忍,他都得要承认,此时他不想一个人,只是他心里的骄傲不允许让旁人观看他的落寞,结果却被汪屿禾闯了进来。 一个小时前,他恨不得立马飞到英国找孙吟格当面求证,又或者找出那个人杀之而后快,可是现在,他竟有一种算了的感觉,不是不能,是不想,就算见面了又怎样,杀了那个人又怎样,伤害已经有了,镜子碎了再拼凑还是会有裂痕,他跟孙吟格回不去了,或者说,一开始他不过就是孙吟格的众多选择中的获益最多的一个跳板而已,不管是什么,总归不可能是爱情,因为,但凡她爱他有那么一点点,她都不会怀着别人的孩子离开。 算了,到此为止吧!就当是给当初的那段感情最后的体面。 “你喜欢喔喔奶糖?” “哈?” 江慕笙说:“你说你选择了喔喔奶糖。” 汪屿禾惊叹江慕笙的思维跳跃跨度这么大,敢情她说了这么多他就记住了喔喔奶糖? “行了,别蔫巴巴儿的了,你可是江慕笙啊!多少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虽然没有了玫瑰,可是你还有很多狗尾巴草啊!” 汪屿禾侧头对江慕笙打趣道,这可是她第一次敢这么明晃晃的当着他的面开他的玩笑。 江慕笙恢复了一些神情,说:“谁告诉你我没有了玫瑰?” 汪屿禾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谁刚刚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的?” 江慕笙半眯的眸子划过一丝冷意,“别以为说了几句屁话就可以在我这儿为所欲为了。” “对!江慕笙就该是这种语气态度,琼瑶剧本不适合你。” 江慕笙被汪屿禾的说的破防,没忍住,紧绷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这笑意直达眼底,“你带的粥还有吗?” 汪屿禾一听,本能地说:“你又胃痛了?” 江慕笙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说汪屿禾刚才的话只是在他心上划过一丝温暖,那此刻她的话,则是在他心上狠狠触动,原来她一直记着自己的胃病,尤其在现在,汪屿禾的存在已经不仅仅是陪伴那么简单。 “没有,刚刚吐了有点饿,你不是说不吃东西吃药不好吗?” 汪屿禾撇嘴,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眼睛警惕的看着他,有种事出反常必有妖错觉。 “还有一点,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嗯。” 汪屿禾没有找到碗,本来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但是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想想还是算了。 江慕笙这次没有扭捏,抱着保温桶就开始喝。 汪屿禾端量着,记不得这是江慕笙今天晚上第几次刷新她对他的认知了,他可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啊! “下次别放糖,我不喜欢吃甜的。”江慕笙自顾自地说。 汪屿禾被气笑,没好气地说:“你好像搞错了,这不是给你做的,而且我也不是你家的厨师。”不动手还提什么要求! 江慕笙坦然道:“虚心接受别人的建议也是一种美德。” 汪屿禾说:“我谢谢你,这种美德还是留给你吧。” 江慕笙:“......” 是不是人一旦有了伤口,脑子转弯就不那么快了?这已经是汪屿禾第二次怼得他哑口无言了。 “我要去睡了,你是属猫头鹰的我跟你比不了,杯子就放你这儿,明天我来拿,记得吃药啊。” 江慕笙看着桌上那暗紫色的保温杯,不由得有些嫌弃,汪屿禾到底什么审美,简直跟老年人一个水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嫌弃归嫌弃,怎么他眼里的笑意就快要藏不住了呢? 第51章 奶油蛋糕没有奶油,但是甜的刚刚好 赵辞是在凌晨四点到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面无表情的走出库房,只是手上布满红色痕迹,是血! 江慕笙夜不成寐,赵辞的信息一发过来,他便将电话回过去让他上楼。 赵辞例行公事的口吻说:“不是黑市杀手,就是几个道上混的。” 其实一般的小混混完全没有必要让赵辞跑一趟,之所以叫他来,是因为现在品洲乐园完工在即,江慕笙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赵辞过来他更放心。 江慕笙讥笑着说:“能被保安制服,黑市还丢不起这个人。冲谁来的?” 赵辞道:“汪屿禾...但是...” 江慕笙就知道,问题肯定在她身上,“但是什么?” “是因为你。” 某人一听,狐疑地看向赵辞,好像听错了一样,冲着汪屿禾来,怎么就能因为他? 赵辞看懂江慕笙眼中的疑惑,接着说道:“王贵派来的,夏晓韵找到他,一百万买汪屿禾一张脸。” 江慕笙目光瞬间转冷,脸上更是阴沉尽显,当初夏晓韵的两百万分手费,倒是给她行了方便,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通知王贵来领人,告诉他,要是不想领丧葬费,趁我回去之前滚出南城。” “那夏晓韵那边...” 江慕笙说:“回去把她带到t.a等着。” “是。” 赵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办完事,话没说两句又赶回南城。 ...... 汪屿禾睡到难得睡到自然醒,一看时间,早上10点,想到赵灿池说的今天是江慕笙的生日,总不好空手,但在这儿山顶之上就算是现买礼物也没那个条件,况且江慕笙好像也不缺什么,想来想去,决定去后厨看看。 虽说山庄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但是毕竟是帝城的产业,又是江慕笙一手打造,圈里时不时也会有人过来住上几日,所以后厨的食材做个蛋糕应该没问题吧? 跟厨师简单交流了一番,烤箱现成的,鸡蛋牛奶和高低筋面粉现成的,唯一缺的就是奶油。 汪屿禾双手叉腰,噘着嘴,环视一圈后,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奶油的话,那就只能... 蛋清蛋黄分离,蛋白打至硬性发泡,正准备往蛋黄里放白糖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我不喜欢吃甜的。 好在厨房里有备用的木糖醇,将白糖换成木糖醇,加入适量橄榄油,柠檬汁搅匀,过筛低筋面粉,起泡的蛋白均匀分3次加入到搅拌均匀的蛋黄面糊中,将搅拌好的面糊倒入磨具中,轻轻拍几下,让面糊均匀。 放进烤箱后,汪屿禾用现有的水果切了一些水果丁待会儿备用。 等待的时间,赵灿池给汪屿禾打电话,让她下楼吃饭。 汪屿禾说:“你们先吃,我还有点事。” 赵灿池道:“在这儿你能有什么事?” 汪屿禾:“私事儿,你们不用管我,我饿了会自己找东西吃的,饿不着自己。”可不是嘛,守着厨房还能饿着吗? 赵灿池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只能应声道:“那行吧,你自己顾好自己,待会儿我们要送承哥去机场,你无聊就在周围逛逛,但也别走太远。” “好。” 赵灿池挂了电话,“她说她有事叫我们先吃。” 其他人都是无所谓的样子,可江慕笙心里却有了计较,就像赵灿池说的,在这个地方她能有什么事? 只是心里嘀咕,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顾奕承今天要回英国,经过昨天晚上,他面对江慕笙多少有些不自然,但是还是以茶代酒对江慕笙说:“生日快乐。” 江慕笙:“谢谢。”语气不冷不热,细听,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疏离。 一顿饭,江慕笙总共没说到十句话,饭后,赵灿池跟谌简宇送顾奕承,周匡赫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见江慕笙明显的怏怏不悦,也随着赵灿池他们一起下山。 汪屿禾在厨房呆了好几个小时,从蛋糕出箱到冷却,将蛋糕的底部及两侧用刀子削平,再把切好的水果丁铺在表面,一个好看却不知道好不好吃的戚风水果蛋糕就做好了。 放在冰箱里保鲜,但是生日蛋糕没有蜡烛怎么行呢?想到赵灿池要去送顾奕承,那是不是可以让他帮忙买蜡烛呢? 拿出手机给赵灿池发了一条微信,赵灿池秒回【你要蜡烛干什么?】 汪屿禾:【我有用,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萌生一种想给江慕笙惊喜的冲动,他不是没有快乐的童年吗?那就让这个蛋糕加上烟花,多弥补一点吧! 赵灿池:【你不会是想给慕笙做蛋糕吧?】 汪屿禾愣住,他们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聪明? 【没有,你就随便买点就行了。】 也是,在这种时候让赵灿池帮她买蜡烛,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为什么啊! 赵灿池看破不说破,【行,待会儿帮你带回来,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汪屿禾:【不用了,谢谢灿哥。】 赵灿池:【不客气】后面还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汪屿禾看的像是被拆穿心事一般,不由得红了脸。 江慕笙躺在房间的床上,一夜没睡此时也感觉不到困,他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只要一闭眼,他总是会忍不住想到跟孙吟格的曾经,他不相信那些回忆都是假的。人都是这样,总喜欢在玻璃渣里找糖吃,即便现实已经赤裸裸的摆在眼前,心里总会有那么几分自欺欺人,不过是不愿承认,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罢了。 可是江慕笙的自尊跟傲气不允许他难过太久,事已至此,那就尽量让这个句号画的体面一点,他突然意识到,困住他的可能不是孙吟格,而是属于他们的回忆,既然这样,那今天过后,把那个蠢蛋江慕笙彻底留在过去,这场雨淋完,也就不需要伞了,即使再深爱过,那也是以前了。 别人或许做不到快刀斩乱麻,但他是江慕笙啊,杀伐果断,处事决绝,只要他想,一句不爱了,那便是真的不爱,他要的爱情是一心一意,偏爱与例外,而不是空欢喜和权衡利弊,既然这样,那就愿赌服输,各自生欢! 第52章 千奇百怪的生日祝福 汪屿禾做好蛋糕回房间的时候,路过江慕笙的门口,想起保温杯还在他那里,想着顺手拿回去洗了,于是抬手敲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赵灿池一起去送人。 江慕笙开门,看着门口的汪屿禾的,顿时眉头紧蹙,“你去唱戏了?” “嗯?”汪屿禾眼眸一顿,“什么意思?” 江慕笙的眼神里有一丝嫌弃,语气淡然地说:“回去照照镜子,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往外跑。” “大白天的你别找茬,我今天不想跟你唇枪舌战,把我的保温杯给我。”汪屿禾气哼哼地说道,这人真是翻脸不认人,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可怜兮兮问她要吃的,亏自己刚刚还...... 闻言,江慕笙侧身,嫌弃从眼里蔓延到嘴上,“自己去拿,这么丑的保温杯,也就只有你会买!” “哼,中看不中用没听说过啊?实用就行,又不是要拿去选美!”汪屿禾怒瞪了江慕笙一眼,走到里面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对站在门口的江慕笙说道。 江慕笙盯着她嘟嚷的嘴,莫名觉得好笑,“你能用,还不让别人说?言论自由不知道?” 汪屿禾:“嚼舌根这种事背后说就好,况且你喝的时候怎么不说它丑?” 不给江慕笙说话的机会,她说完迈步就走。 江慕笙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哑然失笑,他们之间经过昨天晚上,好像什么东西变了,尽管还是见面就掐,却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孙吟格离开的真正原因,江慕笙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汪屿禾了。 “好心给他亲手做蛋糕,居然还嫌自己杯子丑,再丑能...妈呀!” 汪屿禾小嘴嘟嘟囔囔着回到房间,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无意瞟了眼镜子里自己,瞬间发出惊叫。 她突然明白刚才江慕笙说的让她回来照照镜子是什么意思了,镜子里的人,鼻子额头脸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不怪江慕笙问她是不是去唱戏,她脸上再涂巴涂巴,都能跟京剧演员媲美了! 再看看身上,也是布满面粉的痕迹,这个糗出大了,赶紧洗脸换衣服! 下午五点,赵灿池通知汪屿禾十分钟后去停车场拿蜡烛,汪屿禾靠在沙发上睡眼朦胧,懒懒的应声好。 快速到卫生间化了一个淡妆,眼看着就要吃饭了,虽然自己素颜也不是见不得人,但化个淡妆也算一种尊重,总不好素面朝天去参加人家的生日宴,况且,江慕笙那张嘴,谁知道他能吐出什么来? 赵灿池靠着车门抽烟,见汪屿禾小跑过来,将烟扔在地上踩熄,“不着急,你慢点跑。” 汪屿禾微微有些小喘气,笑着说:“我怕你等久了。” “喏,你的蜡烛。” “谢谢。” 汪屿禾接过赵灿池给来的袋子,只是,他这眼神什么意思?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汪屿禾一脸警惕地说。 赵灿池一脸奸笑的表情,“我发现你挺上道啊,昨天才说帮忙放烟花,今天就能亲自动手做蛋糕了?” “呵呵...他过生日我空手,你觉得以他的脾气,挖苦都算轻的了,这也没地方买礼物,我纯粹就是为自己。”汪屿禾就差直说‘你别想多了’! “你不还有烟花吗?哪能算空手。” “别,那你是跟谌先生的心意,我就是个跑腿的。” “也算你一份。” “别别别,这个功劳我不抢。”汪屿禾头手并用,生怕赵灿池把烟花算在她头上,开玩笑,这么浪漫的事,要是被江慕笙知道,起码能曲解一百种她对他的不怀好意,该是谁准备的礼物就是谁的,她可不想找些虱子在头上爬。 赵灿池见她避之不及,再打趣怕她一时之下撂挑子,于是说道:“烟花我已经让人放在后面空地的草丛旁了,待会儿吃完饭我把慕笙骗过去,剩下的就看你了。” 汪屿禾说:“好。” “走吧,他们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行,你先去,我去厨房把蜡烛给他们。” “不用,你交给服务员就行。” 两人走到一楼的包间,汪屿禾把蜡烛交给服务员,麻烦他们待会儿帮忙拿一下蛋糕。 包间里只有谌简宇和江慕笙,还有就是赵灿池的女朋友。 汪屿禾觉得奇怪,怎么昨天的那两个人都走了,今天不是江慕笙生日吗? 一张大圆桌,所有人都挨着坐,可谌简宇偏偏把他跟江慕笙之间的位置给空了出来,明显就是特意给汪屿禾留的。 汪屿禾淡定地坐下,今天还是不要触他霉头,免得又骂自己矫情。 等赵灿池落座后,他举起酒杯,“今天是江少的生日,很荣幸,我看你臭脸的时间又增加一年,祝你以后能平易近人一点,生日快乐。” 江慕笙还是那张万年冰山脸,端起酒杯怒瞪了赵灿池一眼,一口喝完杯中酒。 汪屿禾听了赵灿池的话低头憋笑,能让人送出‘平易近人’的生日祝福怕是只有江慕笙了! 谌简宇紧随其后,“生日快乐,希望你觅得良人。”说完眼神便瞟向汪屿禾。 江慕笙看懂他的示意,没说话,但是头却点了点。 赵灿池发现这一细节,心里惊呼:这是有戏啊! 桌上的另一位女士也端起酒杯,声音甜甜地说:“江少,生日快乐。” 江慕笙一口菜没吃,连着喝了三杯酒。 汪屿禾见状,本能的凑过去,小声地对江慕笙说:“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只是还没等江慕笙回应,赵灿池立马拔高声音打趣道:“诶诶诶,干嘛呢?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们知道,非要说悄悄话。” 汪屿禾瞬间觉得头大,她怎么觉得赵灿池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呢?什么事到他嘴里都得变味! 江慕笙剜了赵灿池一眼,冷声道:“别开酒吧了,当狗仔去吧!” 赵灿池嬉笑着说:“别啊,要是没有我,南城的富二代们得失去多少乐趣!”接着,他目光一转,“勇士,我们都送了祝福,现在就剩你了。” 汪屿禾看着赵灿池脸上的奸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不过于情于理她也应该说声祝福,于是端起面前的饮料,“生日快乐,少喝点酒。” 听听,多朴实无华的祝福,只是汪屿禾说完,就在心里暗骂自己:汪屿禾你说的是哪门子的祝福啊!猪的脑袋都比你好用! 赵灿池已经笑的七倒八歪,就连一向沉稳的谌简宇都忍不住咧开嘴角。 汪屿禾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自己怎么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呢?看着桌上人的反应,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53章 生日不是非得要吃蛋糕 江慕笙脸上的表情也是一顿,只是不过两秒便恢复自然,放下酒杯后,夹了一个辣子鸡放进嘴里。 汪屿禾尴尬的收回视线,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窘迫。 江慕笙不知道是不是听了汪屿禾的话,一圈下来就没再碰酒杯,专心埋头吃饭。 桌上的菜基本都是辣的,那道红彤彤的辣子鸡看得汪屿禾生生咽了一口口水,光看样子,她都觉得辣。 她是地道南城人,可是偏偏吃不得辣,董影婷经常嘲笑她是个假的南城人,没办法,辣妹子她是当不了了,还是吃那道白灼菜心吧! 餐桌的电动转盘转了好几圈,汪屿禾只夹了不辣的素菜,江慕笙多敏感的人啊,几乎下一秒便知道她不能吃辣。 于是当那道酱爆脆章鱼转到汪屿禾面前时,他佯装不经意的轻轻按住转盘,汪屿禾偷偷打量他,结果正对上他那双幽黑的眼眸。 江慕笙用眼神示意,汪屿禾秒懂,他这是...特意按住让自己夹菜的? 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划过,感受到浑身的鸡皮疙瘩,仿佛一股暖流在她的心中流动。 难道是喝了自己的粥良心发现?江慕笙对自己居然收起了戾气,这贴心的举动让汪屿禾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适应。 不辜负江慕笙的心意,汪屿禾夹了一筷子放在碟子里,嗯!还不错! 江慕笙性子冷,平时话就不多,哪怕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也是少言寡语,除了赵灿池对他抛出话题,他基本不张口。 所以,汪屿禾顺利成为赵灿池的‘聊天搭子’,只是她怎么觉得赵灿池不管跟她说什么,话里话外都要剐带着江慕笙,就像是...卯足了劲非要撮合他们发生点什么一样。 汪屿禾突然后悔,后悔昨天答应帮他放烟花答应的太草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赵灿池说:“勇士,你都不知道,今年江慕笙生日能有你这个新面孔我多高兴,每年都是我跟简宇陪他过,你说三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除了喝酒能有什么意思?” 汪屿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证明你们感情好。”每年生日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感情能不好吗? 赵灿池说:“谁跟他感情好,整天摆着张臭脸,我都看够了。” 汪屿禾脸上的笑容僵硬,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赵灿池的话,虽然自己也觉得他说的实话,但是总不能当着本人的面的附和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朋友就是把你看透了,还能继续忍受且陪在你身边的人,我有个闺蜜,从初中就在一起,但现在十几年,我们都觉得看够了彼此,但还是分不开。” 赵灿池道:“你心态好,希望你以后不要被吓跑了就行...对了你说的闺蜜是上次开业没来的那个吗?有机会叫出来一起玩。” 什么叫别被吓跑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有机会我叫她。” “嘴巴是个好东西,不要就捐了。”一直没说话的江慕笙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一直巴拉巴拉嘴巴就没停过的赵灿池说道。 赵灿池谄笑着说:“我跟勇士说话,你呛我干嘛?” 江慕笙:“你们除了我就没有聊得了?” 赵灿池心里暗道:可不是,要没有我 ,你媳妇儿都得跑! 冬天的夜晚黑的很快,不到晚上七点,外面没有灯光的地方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饭吃的差不多,汪屿禾走到包间外面,通知服务员可以上蛋糕了。 赵灿池没有买那种数字蜡烛,汪屿禾要的就是那种简单的,往中间插上一根,用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他跟赵灿池里应外合,算着时间,赵灿池关了灯,汪屿禾捧着蜡烛走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手机放着生日祝福歌,赵灿池人来疯跟着一起唱。 江慕笙看着面前捧着蛋糕的汪屿禾,微弱的光亮映照在她的脸上,顺着柔美的轮廓流淌,仿佛她被温柔地包裹在这黄色的光芒中。 他觉得,这微弱的暖光,照得他原本已经干枯的心,渐渐有了跳动,这一刻,仿佛有了这一丝光亮,哪怕他的世界再黑暗,他也毫不在乎了。 “许愿吧!”汪屿禾莞尔一笑。 江慕笙喉咙像是被人卡住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汪屿禾见他一言不发,“这是过生日基本的仪式,给个面子,我做了一下午呢!” ‘嘭’平地一声雷,炸得江慕笙心颠发颤,原来她下午那狼狈的模样,是跑出给自己做蛋糕了? 活了29年,过了29个生日,江慕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触动过,从小在江晏卿的严格下长大,每年的今天也不过是得到一句江晏卿的‘慕笙又长大一岁,爷爷希望你更成熟懂事’,他不喜欢吃甜的,所以蛋糕这种东西在他的记忆里已经变得模糊。 哪怕是后来跟孙吟格在一起,也是他安排吃饭看电影,孙吟格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从来没有像汪屿禾这样,费心思的给他做蛋糕。 江慕笙的感动溢满心尖,闭上眼睛,只5秒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开灯前的几秒黑暗,没人看见他眼中的坚定。 “真是活久见,有生之年居然能在江慕笙生日这天看见蛋糕。”赵灿池打趣道。 谌简宇也说:“是啊,这还是他6岁之后的第一个生日蛋糕吧!” 赵灿池的女朋友闻言,不解地问:“过生日不都是要吃蛋糕的吗?” 赵灿池一笑:“我们江少爷与众不同,不喜欢吃甜的,明令禁止我们不准让蛋糕这种东西出现在他面前。” 啥? 汪屿禾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那自己做这个蛋糕... 赵灿池简直比董影婷还能坑,当时让他帮忙买蜡烛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不是现当当的出糗吗?就好比马屁拍在了马腿上,简直作孽! 汪屿禾端着蛋糕,放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这么干挺着,好在赵灿池良心未泯,看出她的尴尬,替她解围。 “不过勇士亲手做的,慕笙也能破例。” 好吧,还不如不解围,因为汪屿禾觉得更尴尬了! “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蛋糕,但是我没有放糖,用的木糖醋,应该不会太甜。”汪屿禾放下蛋糕,小声地说。 江慕笙:“谢谢。” 汪屿禾:“不用谢,你生日我也没准备礼物,就当生日礼物了。” 赵灿池又开始插科打诨:“我们也没准备礼物。” 谌简宇:“这么多年都习惯了,送来送去的麻烦。” 汪屿禾闻言,心里警铃大响:别啊!你们这么说,待会儿的烟花我要怎么解释啊! 第54章 错的人会消耗你,对的人总会治愈你 江慕笙看着蛋糕上铺满的水果,第一次没有理会赵灿池的打趣,他突然想尝尝,尝尝这个蛋糕是什么味道。 赵灿池办事还算靠谱,除了蜡烛,碟盘叉子,切蛋糕的小刀也买了。 江慕笙将蛋糕分好,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做这种事,莫名有些紧张。 柔软、绵密、蓬松的蛋糕加上芒果的甜和草莓的微酸,江慕笙发现,原来蛋糕也不是那么难吃,甜甜的味道,好像也是能接受的。 眼神扫过,汪屿禾端着盘子正认真的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蛋糕,这是她第一次做,没想到这么成功,自己简直就是天才!自己的劳动成果吃起来就是比外面买的香,脸上不自觉的浮现一抹满足的笑容。 江慕笙盯着她的笑容,回想两人认识之后的水深火热,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赵灿池第一个站起身,拉着女朋友的手,对江慕笙说:“今天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累的腰酸背痛,我要回去休息了。” 谌简宇听懂他的弦外之音,随即附和:“那我也回去了,明天还得开车呢。” 汪屿禾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也秒懂,这是要换下一场戏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这么别扭呢! “勇士,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带你去见偶像!” 汪屿禾侧头看向赵灿池,“明天?你们不自驾了?” 赵灿池心底一笑:重头戏已经开场,就等着你来结尾,还自什么驾啊!不过他嘴上还是说道:“太累了,明天直接去云市机场,等我们开车到东城,黄花菜都凉了。” 好吧,汪屿禾真是信了他们的邪,居然相信他们口中说的自驾! “晚安我的朋友们,明天见。” 赵灿池大手一挥,谌简宇紧跟脚步。 包间里瞬间只剩下汪屿禾跟江慕笙,尴尬!尴尬!还是尴尬! 汪屿禾真想回到房间两耳不闻窗外,只不过已经答应赵灿池,该完成的任务还是要完成,说实话,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她心里也是直犯嘀咕...有点怕黑! “那...我先回房间了。” 江慕笙从鼻腔发出回应:“嗯。” 汪屿禾走后,江慕笙静静地看着剩了一半的蛋糕发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的蛋糕,不止胃,还有心! 片刻后,赵灿池的电话准时响起,“你去后面空地看看,勇士刚刚鬼鬼祟祟地过去半天也没回来。” 江慕笙心里一紧,“她去后面干什么?” 赵灿池好歹跟他认识二十几年,江慕笙语气里的那一丝担心他听得一清二楚,嘴角一咧,“我怎么知道,不是让你去看看吗?我都上楼了懒得再下去,你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江慕笙这边刚挂断电话,赵灿池那边立马给汪屿禾发微信:【勇士,准备好,30秒后点火!】 放个烟花,搞得像火箭升空一样紧张,还点火! 【ok】 汪屿禾点开秒表开始计时,数字跳动到30的时候,毫秒不差的按响打火机。 江慕笙才跑到空地中间的位置,就听见‘咻’的一声,霎那间,一朵朵璀璨的烟花绽放在天空中,像是一颗颗五彩斑斓的星星,在无边的黑暗中闪耀着。细碎的光点四散飘落,像是满天的繁星在缓缓坠落。瞬间,颜色交融,粉红、黄色、紫色、绿色……各色各样的光芒在夜幕中绽放。 楼上的赵灿池跟谌简宇望着在空中炸开的绚丽,皆是一脸坏笑。 只不过谌简宇的笑里比赵灿池多了些担忧,“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损?你说他刚刚才知道孙吟格的事,接着就让汪屿禾给他感动,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把汪屿禾当成过渡期一样了呢?” 赵灿池摇摇头:“你这样想就太肤浅了,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能让汪屿禾撬开他的心,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你不也说了嘛,他爷爷老狐狸了,看人的眼光毒到令人发指,汪屿禾错不了。” 谌简宇说:“可是时机不对啊!前脚断了他对孙吟格的念想,后脚就让汪屿禾掺和进来,我总觉得就算他们成了以后也得出事!” 赵灿池:“你别杞人忧天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看他江慕笙是那种会选择新人来忘掉旧人的人嘛?新欢跟时间他只会选择后者,他要是不喜欢,汪屿禾就算拔地现给他建座烟花厂都没用!” 谌简宇:“可是...” “哎呀,你别可是了,可是什么?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我跟你讲,从他把汪屿禾叫来龙锦面前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江慕笙对汪屿禾的变化,你看他什么时候用女人来解决女人了?还有,他们结婚得有4、5个月了吧,他要是真的没感觉,汪屿禾能在他家安然度过这么久?上个月,他脸臭的吓得t.a的公关都悄悄来问我,说他是不是失恋了,我问过汪屿禾,是不是惹到他了,结果汪屿禾说那一个月面都没跟他见过,每天都是躲着他走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这么做不过就是在江慕笙心上放了一把火,让他早点看清,谁是孽缘,谁是正缘。” 其实谌简宇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江慕笙在这个时候对汪屿禾动心,任谁都会怀疑他的目的,即使他是真的决心放下过去,可是谁又能保证,汪屿禾知道后不会乱想,要是没成,那也就算了,但...如果成了呢? 汪屿禾如果真的也对江慕笙动心了呢?毕竟南城异性杀手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说的严重一点,无缝衔接也不为过。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烟花也开了,就看江慕笙怎么分辨是真喜欢还是假安慰了! 赵灿池准备的烟火足足有十几箱,原来不止皮卡的后斗,就连前面的座位上都被塞满了,也难为他们遮得严严实实,愣是没让汪屿禾跟江慕笙看出一点破绽! 十几箱烟花,汪屿禾花了好几分钟才挨个将它们点燃,勾着腰,穿梭在这花丛后面,手里还提着赵灿池刚刚才交给她的仙女棒。 汪屿禾站直了腰看着在天空绽放的夺目,一个接一个的短暂绚丽,心情也跟着大好,有时间一定要去迪士尼看一场烟花秀!她真的太喜欢了! 第55章 总有一个人出现在你的世界里,告诉你别感动得太早 “咻...嘭...” 接连不断的火光将整个空地染亮,江慕笙独自站在这巨大绚丽的盛开之下,耳朵听见声响,眼睛看见璀璨,而心... 视觉的冲击不及心尖撼动的万一,他来不及多想汪屿禾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烟花,也无法思考汪屿禾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只知道,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汪屿禾挂满面粉的脸,以及那看上去不那么协调的蛋糕! 汪屿禾原本想等烟花燃过以后再出去,可是大晚上的花草丛林还是让她有些胆怯,没办法,她从小就怕黑! 装着仙女棒的口袋挂在她的手腕上,左右摇晃一搭一搭的。 看着距离她不到十米的江慕笙,汪屿禾心里那股恐慌褪去一半,停下脚步,仰起脑袋,捂住耳朵,笑吟吟地看着上空的美丽。 难怪每逢佳节或是重大日子人们都喜欢放点烟花来助兴,是挺能调动情绪的哈! 汪屿禾看着烟花,江慕笙就在她身后看着她,仿佛发光的不是天上的烟花,而是眼前这抹纤细的身影。 江慕笙突然觉得,不管汪屿禾的出现是恰到好处,还是蓄谋已久,此刻汪屿禾站在那里,他发现,他的世界好像没有那么糟糕了。 在烟火落尽的下一秒,江慕笙迈动脚步走向前,“你放的?” 汪屿禾还沉浸在那短暂的美好当中,脸上的笑意依旧,“啊,生日快乐!” 烟花夺目,她甚至都忘了解释,这是赵灿池他们准备的。 江慕笙眸光幽深,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酸的喉咙发紧。 汪屿禾见他一言不发,用力晃动手上的口袋,“这里还有呢!” 她的表情像极了过年讨到红包的小孩,又好像捡到宝贝高兴的手舞足蹈的猫咪。 “这是普通的仙女棒,你肯定没放过,今天我给你弄个不一样的。” 汪屿禾一边说着一边拆着包装,将盒子里银色的细棒全部拿出来放在地上,“你能帮我开个手电筒吗?” 江慕笙低头看着蹲在地上一顿忙的汪屿禾,偷偷吸了口气,拿出手机帮她照光。 “你就站在这里别动。” 汪屿禾蹲着慢慢的挪动脚步,一边动,还一边往地上插着什么。 原来,她用仙女棒围了一个圈,把江慕笙给围在里面了。 一根...两根...三根... 半圈...全部点燃! 江慕笙站在被仙女棒围起来的圈里,脚畔像是一簇簇闪闪发光的满天星河。 汪屿禾将手里的仙女棒递给他,“等不到双子座流星雨洒满天际,先点燃九支仙女棒代替...”她挥动着手中的火花,笑意吟吟地轻声唱着。 江慕笙看着她,偷偷将眼底的笑意蔓延至嘴角,“你好像很开心?” 汪屿禾说:“开心啊,你不开心吗?” “...开心”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啊!” 江慕笙这个家伙难得没有尖酸刻薄,汪屿禾觉得今天的任务可以画个完美句号了! “你笑了?”汪屿禾发出一声惊叹。 江慕笙:“我笑很奇怪吗?” “除了你的冷嘲热讽,我好像还没见你笑过。” 江慕笙一噎,慢半拍说道:“那你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又来了又来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这么刺刺儿的! 江慕笙眉眼一挑,问:“那你说说怎么才算好好说话?” 汪屿禾道:“反正不像你现在这样...跟个杠精似的...” 江慕笙见她小声嘟囔,不怒反笑,“别以为你小声嘀咕我就不知道你在骂我。” 汪屿禾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烟花放完了,我也完成任务了,再见。” 说完,便要走。 江慕笙迅速从她的话里分离出重点,“什么任务?” 汪屿禾说:“今天这场烟花秀,是你的好兄弟准备的,我来帮他跑个腿。” 她还是直接挑明,就怕江慕笙误会自己对他图谋不轨,毕竟这种事太浪漫,而且,这是赵灿池的功劳,她可不敢冒领。 什么? 江慕笙瞳孔微沉,不是准备的,是赵灿池? 那自己刚才...是...自我感动? “你吃饱了没事干?还是就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江慕笙沉下声音,语气冷得一如往初。 汪屿禾觉得莫名其妙,这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啊!学过变脸吧! “喂!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猫在那黑漆漆的草丛里,没指望你感谢我,但是你也别出口伤人啊。” 汪屿禾心里也堵了一口气,她还没给谁放过烟花呢! 江慕笙:“没人让你多管闲事。” 汪屿禾心里暗骂:不知好歹! 更气自己为什么总是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翻了一个白眼,拔腿就走。 江慕笙不知道怎么了,喉结滑动,愣是说不出一句话,侧视汪屿禾气冲冲的身影,胸口忽然有些发闷,不知道是在气烟花不是汪屿禾准备的还是气自己刚才的感动,总之他心里极其不舒服! “这是...谈崩了?”赵灿池躲在窗帘后面,一脸茫然地看向谌简宇。 谌简宇无奈地耸耸肩,“就跟你说了欲速则不达,这下好了,看你怎么收场,等着他来找你算账吧。” 赵灿池:“你别甩锅,你得跟我一起抗。” 谌简宇道:“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跟你们两个做兄弟。” 一个嘴毒心狠,眼里揉不得沙子,一个放浪不羁,总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 谌简宇想想都觉得头疼,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诶,你说他们说了什么,汪屿禾怎么突然走了。”赵灿池问。 谌简宇道:“我怎么知道,你没在汪屿禾身上按个窃听器?” 赵灿池说:“我是想撮合他们两,但我不是变态!” “现在不仅没成功,还要连累我跟你一起挡枪。” “这次没成功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了,这两人每天都同在一个屋檐下,一见钟情不可能,日久生情总行吧!总会成功的。” 赵灿池像是被激起了某种斗志,就...挺莫名其妙的! “明天去东城,我得换个打法,煽情不行,那就换个刺激疗法!” 谌简宇闻言,看着一脸狡诈的赵灿池,无奈地摇摇头,“你小心适得其反被江慕笙大卸八块!” 第56章 你也长得帅,但我不喜欢 江慕笙是个极其矛盾的人,他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也可以失眠成瘾。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想到汪屿禾就气的肝疼,一直到早上五六点,脑子还都清醒无比。 一气之下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南城,上车后看手机才发现赵灿池昨天晚上发来的微信:【我跟简宇先走了,你带勇士来东城跟我们汇合。】 好嘛,真是他的好兄弟,早料到他会一个人先走,这是连退路都给他堵死了! 其实赵灿池也是在赌,赌江慕笙不会真的没有人性把汪屿禾丢在这里,就是难为被他拉下水的谌简宇大晚上像做贼一样,连夜跑路。 不过事实证明,赵灿池赌对了! 江慕笙虽然生气,但还是强忍怒意给汪屿禾打了一个电话。 汪屿禾正睡得香,手机铃声吵得她很是烦躁,“谁啊!” 江慕笙沉声道:“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你没下来你就自己想办法回南城!” 汪屿禾脑子原本还是昏昏沉沉的,但奈何江慕笙的声音太阴沉强硬,她瞬间从梦中惊醒,“你说什么?” 江慕笙说:“赵灿池他们昨天晚上去了东城,就剩下我跟你,而我现在坐在车上也准备出发,我只等你二十分钟,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汪屿禾皱着眉,焦急的挠了挠头,说:“好好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汪屿禾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5:27,这群少爷是不是疯了? 来不及多想,她生怕江慕笙把她丢在这个地方,匆忙跑到卫生间洗脸刷牙,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甚至都没看清楚什么是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把东西往行李箱里面塞。 等到她气喘吁吁拉着箱子飞奔到停车场的时候,用时9分钟! 这是有史以来汪屿禾动作最麻利的一回,果然人都是逼出来的,在江慕笙面前,她那最让人头疼的拖延症都痊愈了。 江慕笙将手搭在车窗上抽烟,冷眼看着旁边因为跑的太急正上气不接下气的汪屿禾,她没有化妆,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还能看见额头上密集的细汗。而且她一上车,江慕笙就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像是荔枝的味道。 他其实很反感女人身上有很浓重的香味,他觉得很刺鼻,可是,为什么,汪屿禾的香味这么不同呢? 折腾汪屿禾一通,江慕笙突然心情舒畅,不像昨天晚上那么烦闷,扔掉只抽了几口的烟,启动车子。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 车内一片静谧,直到车停在机场,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飞机落地东城国际机场,江慕笙跟汪屿禾一前一后沉默着往外走。 走出机场,江慕笙将行李交给一个保镖模样的人后,径直上了面前的这辆迈巴赫。 汪屿禾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自己打车的时候,江慕笙终于跟他说了第一句话,“你想在这儿当人形广告牌?上车!” 汪屿禾的脸色红了又红,这么多人,给她留点面子会死啊! 上车后,汪屿禾忍不住问:“我们真的要去看演唱会吗?” 江慕笙冷言冷语:“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别呀!她这一路忍辱负重的,不就为了今天能见一见偶像吗?看来赵灿池还是挺靠谱的嘛! “我去我去!” 江慕笙冷哼一声,眼里充满不屑:“你的审美还真是异于常人,什么都喜欢买丑的,就连追个星,都喜欢小白脸。” 汪屿禾闻言,嗔怒的转过头,义正言辞地说:“你可以说我,但你不能诋毁我偶像!” “哼!”江慕笙语气鄙夷地说:“但凡长得帅的都是你偶像?你还真是肤浅。” “你也长得帅,但是...你就当不了我偶像。” 汪屿禾嘴角勾起的弧度明显就是在表达一种嫌弃,这样子看得江慕笙觉得很是刺眼。 等等!她说什么?她承认自己长得帅了? 压制住心里莫名小小的窃喜,江慕笙面色一沉,说:“你最好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可以决定你那小白脸偶像生死的老板。” 汪屿禾眉头一蹙,动不动就威胁人,万恶的资本主义! 侧过头,她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个自大狂说,跟他说话,还不如数数路边栽了几棵树。 君山酒店,江慕笙把一张房卡递给汪屿禾,“下午四点我来接你,想吃什么自己叫,记房账上,没事别出去乱跑,你要是敢麻烦我,就等着我给小白脸穿小鞋。” 夏晓韵的事情给江慕笙提了一个醒,离开南城之前,龙锦见过汪屿禾,为了以防万一,他派了人在暗中保护。 但是他还是用嫌弃外加威胁的口吻嘱咐汪屿禾。 汪屿禾接过房卡,“你要走啊?” 江慕笙眼里闪过一丝警告。 汪屿禾识相地闭上嘴巴,点点头,“你忙你忙,当我不存在。” 江慕笙来东城可不是为了看什么演唱会,他是有公事在身的,交代好汪屿禾,接着出门去了南湾会所。 汪屿禾推开2808的房间门,不由得感概,这么大的总统套,要是她自己,她绝对舍不得,用力深吸一口气...嗯...满满的金钱味道! 从天没亮就被叫醒,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汽车连着飞机,汪屿禾觉得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躺在又软又大的床上,汪屿禾没一会儿就困意上头。 可偏偏就是天不遂人愿,刚睡得迷迷糊糊,手机铃声就响起来,汪屿禾恨不得把手机扔了,她发誓,以后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关静音! 焦躁地拿起手机,眯着眼睛一看,“妈。” 李美玲的语气有些着急,“你电话怎么一直关机啊?你在哪儿呢?赶快回家!” 汪屿禾懒懒地说:“怎么了?” “你太爷爷不行了!” 汪屿禾瞬间清醒,只是脑子一时没能回过神,慢半拍问道:“我上次回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回事?”话音刚落,喉咙处的哽咽就顺着眼眶爬出来,原来,这个时候是可以感受到眼泪的温度的! 李美玲说:“你小婶妹妹带了一个男朋友来家里,那男的缠着要你太爷爷帮他算命,走一步跟一步,不知怎么你太爷爷就摔了一跤,具体的回来再说,我跟你说,你太爷爷撑不了多久,你赶快!” 汪屿禾又气又急,“妈,我现在在东城,我马上订最近的航班回去。” 李美玲这个档口也没去计较汪屿禾不在南城,只说:“你尽快,千万别耽搁!” 第57章 委屈在死别面前不堪一击 汪屿禾坐在床上,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不管汪学齐对她怎么样,终归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亲人,血浓于水,汪屿禾的心揪在一起疼。 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她哭着查看机票,最近的一趟航班在三个小时后,东城飞南城四个小时,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来不及! 汪屿禾此刻感觉一种深深的绝望笼罩着自己,她不知所措的机械地划动着手机。 江慕笙才刚刚下车,拿出震动的手机,看清来电人后滑动接听键,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哭声,眉心一蹙,心里也一紧。 汪屿禾想来想去,好像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给江慕笙打电话,电话接通,她哽咽着说:“江慕笙,你能帮我用最快的时间回南城吗?” 江慕笙道:“你怎么了?” 汪屿禾尽量让自己说话清晰,“我太爷爷不行了,我要回去。” 从他们结婚,江慕笙讨厌汪学齐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汪屿禾不知道他会不会帮自己,可是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了,她别无他选。 江慕笙闻言,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当初汪学齐用了手段逼着他娶了汪屿禾,现在他不行了,按理说他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汪屿禾的哭声,竟也觉得喉咙酸涩。 “你在酒店等我,我马上回来接你。” 汪屿禾拿着手机本能的点头,下一秒才发现江慕笙根本看不到,“好。” 江慕笙挂了电话,吩咐身后的人:“你跟颜总说我家里有事,等下次有时间再联系。” 助理点头示意。 随后他又回到车上,给赵辞打了一个电话,“联系东城空管,我现在要回南城,越快越好。” 赵辞:“好,我去办。” 汪屿禾早早地就在大厅等着,看见疾驰而来的江慕笙,她鼻子一酸,又忍不住抽泣,在这绝望到束手无策的时刻,在这异乡,是江慕笙的存在给了她底气与希望。 江慕笙看着她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下意识的皱紧眉头,“行李别拿了,让他们寄回去。” 汪屿禾脑子混乱,听话地点点头。 “我们现在去机场。” 汪屿禾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可是我看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在三个小时后。” 江慕笙说:“私人飞机。” 好吧,是汪屿禾格局小了。 商务航站楼,赵辞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审批,飞机在一个小时后起飞。 汪屿禾坐在座位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捏紧,肉眼可见的颤抖,她的眼泪就没停过。 她在心里祈祷,希望太爷爷可以挺过去,可是同时理智告诉她,这种希望很渺茫,九十多岁的老人骨头是脆的,最怕的就是摔跤,但凡别摔,只要摔了,那基本就是致命打击! 想到李美玲电话里说的,是因为邓琳子的男朋友太爷爷才会摔跤,汪屿禾就止不住的恨! 恨那一家子的吸血鬼,恨那个缠着太爷爷的神经病,还恨自己! 上次明明堂弟已经说了,让她抽空回去看看太爷爷,还说想吃她烙的饼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回去呢! 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吗?她还能再为太爷爷烙一次饼吗? 担心,后悔,恨意,无数种情绪撕扯这汪屿禾的心,这一刻,她好像把以前的那些委屈忘得一干二净,汪学齐于她而言,就是一个慈祥的太爷爷而已! 江慕笙侧目看着一言不发,只是眼泪不断的汪屿禾,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奈何喉咙发紧,只偷偷的叹了一口气。 “你别想太多,赵辞在机场等我们。” 汪屿禾缓缓抬起低垂着的头,泪眼愁眉的样子看的江慕笙心头一颤。 “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就算你不给我打电话,我爷爷知道了也会要求我回去。” 是啊,汪屿禾好像忘了他们已经结婚的事情,严格说起来,江慕笙现在算是汪学齐的曾孙女婿,江晏卿肯定会通知他的。 “就当上次还你一杯水的人情。” 汪屿禾:“嗯?” 脑海里想到他喝醉了的那次,原本就是打趣的一句话,江慕笙居然还记得。 “要不要给灿哥他们说一声?”汪屿禾问。 江慕笙说:“我给简宇发了信息。” 汪屿禾:“嗯...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 “你不是说你太爷爷对你不好吗?你现在哭成这样,可不像是没感情。” “......是不怎么好,可他毕竟是太爷爷,我爸爸的爷爷。” 江慕笙听着汪屿禾带着浓浓鼻音的话,眼神中有那么些些的不以为然,他在想,要是换作是他,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亲人,他会不会像汪屿禾这样心软,会担心,会难过。 只是刹那,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如果她回来,自己会不会坦然原谅她当初的不辞而别,还是会视而不见依旧形同陌路。 应该不会原谅吧! 因为时间不会倒流,她缺席的是江慕笙需要用接下来所有时间去治愈的童年! 飞机在三个小时后降落在南城国际机场,vip通道行人寥寥,汪屿禾的脚步有些急切的跟在江慕笙身后。 赵辞一早就等在机场外面,看见两人出来,下车迎接。 车上,赵辞率先出声:“老爷子已经接到通知,他让你也一起去。” 这话是对江慕笙说的。 江慕笙没反驳,只是让赵辞开车。 车刚刚开到望江巷子口,汪屿禾就看见李美玲站在家门口焦急地张望,应该是在等她。 “妈。”汪屿禾打开车门叫道。 李美玲神情有些紧张,打量着随后下车的江慕笙,“你们...” 她还是有些担心,这种时候江慕笙出现在这里,等下要怎么跟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解释。 汪屿禾看了看李美玲,又看了看江慕笙,“要不你先回去,有事我给你打电话,你爷爷那边到时候我跟他解释。” 江慕笙没理会汪屿禾的话,礼貌的跟李美玲打招呼:“阿姨好。” 李美玲点点头:“你好,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听小屿的吧,我能理解。” 江慕笙:“我爷爷应该会过来,那我在这儿等他,你先进去。” 看出母女俩的为难,江慕笙还是贴心地说。 汪屿禾的心情很复杂,“谢谢。”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李美玲催促道。 第58章 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离婚 “现在什么情况?”汪屿禾边走边问。 李美玲说:“情况不太好,医生来了就说怕是熬不过今晚。” 汪屿禾问:“为什么不送医院?” “你太爷爷不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意识还是清醒的,坚持要你回来。” 汪屿禾突然想到上次回家汪学齐说的那些话,她下意识的觉得跟江慕笙结婚这件事情可能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但具体诡异在哪儿,她说不上来。 “邓琳子她们呢?”汪屿禾隐忍着怒意,只是眼里寒光无法隐藏。 李美玲道:“出了事他们就想走,你爷爷没让,现在在你小婶那边,你爸叫了人看着。” “小婶呢?” “跟你小叔跪在房间外面...小屿,待会儿你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什么事都有你爸,知道吗?” 这种时候李美玲还不忘叮嘱女儿,虽然她很不喜欢汪学齐对她们母女俩的态度,也很讨厌邓友文姐妹俩的嚣张跋扈,但是看在汪晟的面子上,她还是不希望女儿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知道...” 穿过走廊,汪屿禾果然看见小叔一家跪在太爷爷房间门口,邓友文哭得一抽一搭的,但汪屿禾觉得,她的眼泪里更多的是害怕吧! 她就是个白眼狼,一家子都是! 凌厉的眼光扫过,汪屿禾没搭理跪着的一家人,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径直推开房门。 奶奶帅佩琴守在床边,汪儒通跟医生在交流着什么。 见汪屿禾进来,帅佩琴抹掉眼泪,对汪学齐说:“爸,小屿回来了。” 躺在床上的汪学齐戴着氧气,只一眼,汪屿禾便喉咙发紧,忍着泪光走到床边,“太爷爷...” 汪学齐颤巍巍地抬起手,想去拉汪屿禾,汪屿禾俯身跪下握住这只剩下皮包骨的手。 “小屿...回来了啊。”汪学齐努力想扯出笑容。 帅佩琴在一旁低声抽泣。 汪屿禾流着眼泪,哽咽地说:“太爷爷...您快点好起来,锦阳说您想吃我烙的鸡蛋饼,等您好了我每天都给您烙。” 汪学齐的手轻轻用力,示意汪屿禾把耳朵凑过去。 “小屿,让你爷爷他们出去...太爷爷有话跟你说。” 汪屿禾心里的诧异被无限放大,但随即想到江慕笙,看来,太爷爷是有话想交代自己。 她转头对帅佩琴说:“奶奶,太爷爷让你们先出去。” 帅佩琴闻言,也止住哭泣,转头看向丈夫汪儒通。 汪儒通走到床前,俯身问:“爸,你是有话要跟小屿讲吗?” 汪学齐艰难而缓慢的点了一下头。 汪儒通了然,于是又看向医生,医生也点头示意,那样子仿佛在说:趁有时间,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吧。 三人退出房间,汪晟从后院赶来,“爸,你们怎么出来了?小屿呢?” 汪儒通说:“你爷爷让我们出来,他有话跟小屿说。” 汪晟整个人明显一顿,脸上更是震惊,爷爷什么时候有话要单独跟女儿讲了?他可是从来都只喜欢锦阳的啊! 不止汪晟,就连跪着的汪勇和邓友文也是一惊,在这个家从来都是被忽略的汪屿禾,在汪学齐生命最后一刻竟被留下来单独说话,还把儿子儿媳都支出来,真的很诡异。 只有李美玲表现得很镇静,因为她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小屿...太爷爷的书桌抽屉里有个木盒,你去拿过来。” 汪学齐的声音已经很微弱,汪屿禾要费力才能听清。 “好。” 她拉开抽屉,在最里面拿出木盒回到床边。 汪学齐说:“打开看看。” 汪屿禾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圆形翡翠玉坠,“太爷爷,这是...” 汪学齐缓缓开口,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江慕笙对你好吗?” 闻言抿着嘴巴点头,“刚开始不好,不过后来我把您的话转达以后,他就对我好了。” 汪学齐的眼角滑过一滴泪,“小屿...以后你要跟他好好的过日子,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不能解决的麻烦,就拿出这个玉,但是你要保证,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他,这是太爷爷对你最后的请求。” 几句话,汪学齐说的很吃力,但是他好像在担心什么,就算用尽力气,也要把话说完。“小屿,是太爷爷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你不要怪太爷爷,太爷爷也是没有办法,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急,但是太爷爷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姑娘,有些事现在不能说,以后江爷爷会告诉你的,你就跟江慕笙好好在一起,千万不要离婚...” 汪屿禾早已泪如雨下,只能不断的点头告诉汪学齐她听见了,知道了。 什么委屈,什么逼她嫁人,这一刻她都在乎,她只是期望汪学齐可以好起来。 “江慕笙没跟你一起来吗?” 汪屿禾咽下喉咙的酸涩,“他在外面,您想见他吗?” 汪学齐一听江慕笙在外面,胸口起伏明显,“算了...” 汪屿禾看着汪学齐浑浊的眼神里那一抹期待,片刻后,还是拿出手机给江慕笙打了一个电话。 只是电话还没有接通,房门就被推开,江晏卿脚步急促,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江慕笙。 江晏卿走到床前,急声叫道:“老哥哥,我把慕笙带来了。” 说完便示意江慕笙向前。 汪屿禾朝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江慕笙看着床上的人,这就是他当初恨得牙痒,几句话决定他命运的人,把汪屿禾硬塞给他的人,他以为自己会不屑一顾,横眉冷对,可正当看见汪学齐已经可用奄奄一息来形容的时候,他的心里居然有些难受。 江晏卿见他一言不发,沉声催促:“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江慕笙淡淡地说:“太..爷爷。” 汪学齐听着江慕笙的声音,满意的点头,“慕笙,以后你要好好对小屿,我们小屿是个好姑娘。” 闻言,江慕笙原本有些难受的心里又冒出一丝烦躁,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还是说:“您放心,会对她好的。” 江晏卿也出声道:“老哥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小屿受欺负。” 汪学齐:“晏卿,我把小屿跟慕笙就拜托给你了,你不要让他们在外面受委屈,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以后,你要保证别让慕笙受到丁点的不公。” 江晏卿:“我知道。” 话音刚落,汪屿禾跟江慕笙双目对视,这场婚事果然有内幕,不过汪学齐的话太奇怪,细听之下,全部都像是在为了江慕笙着想,很诡异,太诡异! 汪学齐微不可见的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望向江慕笙,像是余愿已了,缓缓闭上眼睛之时眼角的泪悄然滑落,而后再没有任何反应。 汪屿禾,捅破压抑的大叫一声:“太爷爷!” 江慕笙此时也后知后觉,汪学齐,走了! 第59章 隐婚要避嫌 门外的所有人在听见汪屿禾难忍哭腔的大喊后,全部涌入房间,医生上前查看,只几秒便转头朝着众人无奈摇头。 汪儒通眼睛通红,紧绷的脸上咬肌隐现,拿出当家做主的气场对医生道谢。 屋子里全是啜泣的声音,就连李美玲也红了眼眶。 江晏卿退到一边,江慕笙陪在他身边,这是他第一次经历死别,看着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的汪屿禾,江慕笙突然有种想上前握住她手的冲动。 他此刻惊觉,从汪屿禾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开始,每一次喝酒胃疼,在他卸下伪装脆弱的时候,在身边的都是汪屿禾。 现在,轮到她需要安慰与陪伴,江慕笙竟在脑中冒出留下来陪着她的念想,这种想法,让江慕笙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汪儒通送走医生后,回到房间吩咐:“佩琴,你去给大姐二妹打电话,通知他们爸已经走了。”而后对汪屿禾说:“小屿,你先陪江爷爷他们出去。” 房间里的人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祖孙两人。 汪屿禾擦掉眼泪,对江晏卿说:“爷爷,我们先去客厅。” 江晏卿说:“好。” 李美玲跟着女儿他们一起退出房间,剩下的人都各自有各自的事。 邓友文在看见江晏卿的一刻,心里的震惊大过悲伤,南城的一代枭雄谁人不知,可是家里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这是江慕笙第一次来汪家,以前他总是对汪屿禾冷嘲热讽,说你们家老神棍怎么怎么样,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是汪学齐的弥留之际。 想来也是讽刺,他本来厌恶的一家人,现在他却以曾孙女婿,孙女婿,女婿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这里的每个人都跟他有着斩不断的关系,即便这关系他不想承认,现在也没人知道。 江晏卿坐在客厅,思量了很久,出声对汪屿禾说:“小屿,你去把你爷爷找来,我想跟他说点事。” 现在汪学齐走了,汪家的当家人变成了汪儒通,江晏卿思来想去,江慕笙跟汪屿禾结婚的事情还是应该告知一声,毕竟,汪学齐当初对他说,他的墓碑上一定要有江慕笙的名字。 既然要刻名字,那结婚的事就势必瞒不住,只是现在还没有到他计划公布的那天,找汪儒通来,就是想商量商量,看这件事怎么才能妥善处理。 汪屿禾眼神有些呆滞,“好,爷爷您等一下。” 江晏卿深深叹了口气,等汪屿禾走后,才对江慕笙说:“我知道你的脾气,就算小屿这姑娘什么都不说我都能猜到,你做事别太过分,要你跟她结婚是我跟她太爷爷做的决定,你别把账算在她头上。” 江慕笙皱着眉头,说:“结婚之前您怎么不担心我会对她不好?” 江晏卿横着眉毛,沉声道:“江慕笙!你以前的那些混账事我不跟计较,但是现在,你已经答应她太爷爷要好好对她,你要是胆敢让小屿受一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江慕笙反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看着江晏卿凌厉的眼神终究选择闭嘴。 “这几天汪家人多,你还是需要避嫌,等到葬礼的时候你再来。”江晏卿嘱咐道,“你先去车上等我。” 汪屿禾回来的时候并没看见江慕笙,对江晏卿问道:“爷爷,江慕笙呢?” 江晏卿说:“我让他去外面等我了,小屿,你们的事现在还不能公开,爷爷是说,委屈你了。” 汪屿禾勉强勾起嘴角,“我知道,没事的...您等一下,我爷爷马上过来。” 江晏卿道:“好孩子,以后爷爷一定会加倍补偿你,一定让慕笙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 “不用,这样已经很好了。” “怎么不用,我江家的孙媳妇,哪能连场婚礼都没有。” 汪屿禾:“......” 江慕笙是被江晏卿带大的,他什么性格脾性江晏卿再清楚不过,汪屿禾越是不说,越是懂事,他心里就越是愧疚,“虽然他要避嫌,不过这几天你有任何需要的地方都可以给他电话。” “我知道了,谢谢爷爷。” 汪儒通来了过后,汪屿禾就回了房间,所以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坐在床边,汪屿禾垂头无声落泪,李美玲说汪学齐意识还清醒,她就天真的以为或许还有得救,哪知道,却是油灯枯竭前的回光返照。 太爷爷一定是强撑着等她回来吧,就为了跟她说最后那些话。 李美玲推开房门,看着女儿哭红的双眼有些心疼,“别哭了,再哭要变丑八怪了。” 汪屿禾抬头,“妈。” 李美玲握住女儿的手,说:“你自己在这儿,江家那祖孙俩呢?” 汪屿禾道:“江爷爷有话要跟爷爷讲,江慕笙出去等他了。” “唉...”李美玲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们娘俩受了多少委屈,本来以为你太爷爷走了我心里该松口气的,没想到,我居然还是觉得怪难受的。” “可能这就叫一家人吧。” “对了,江家那小子是你叫来的吗?” 汪屿禾说:“不是,江爷爷要他陪我回来的。” 李美玲道:“看样子,江家老爷子对你不错,妈也放心了。” 从知道要把女儿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后,李美玲就成天提心吊胆的,她不是没想过反对,只是汪学齐的态度强硬,关键还在于他说的那句:小屿再怎么样也是汪家人,我不会害她。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 “小屿...妈知道你心里委屈,现在你太爷爷不在了,要是...妈是想说,如果你想离婚...” “妈...”汪屿禾打断李美玲,“我暂时还不想想这些,这件事以后再说。” 刚才在汪学齐床前,面对太爷爷最后的请求,汪屿禾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管太爷爷是出于什么目的,就眼下来说,汪屿禾确实没有要跟江慕笙离婚的打算。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每天回花溪园,习惯了待在那个有江慕笙的地方,习惯了跟江慕笙一见面就互掐,习惯了现在所有的习惯。 “我待会儿还要回去一趟,这几天公墓那边不能离人,我跟我爸换班,我回去拿点东西。” 李美玲说:“家里有人,你小叔也在,那用的上你,别麻烦了,这几天就待在家吧。” 汪屿禾说:“人亲往来,多得是事,我去了也能帮爷爷跟爸分担一点,你待会儿把你车钥匙给我。” 李美玲见汪屿禾态度坚定,“行吧,我待会儿也要跟你爸一起去公墓,你拿了东西就直接过去。” “好。” 第60章 你想打她? 家里现在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汪屿禾其实也不是必须要回花溪园,她只是...想回去跟江慕笙说一声,或者...... 走到大门口,江慕笙正靠着车抽烟,汪屿禾向前,“爷爷还没出来吗?” 江慕笙看着神情疲惫的汪屿禾,心里突然很是不舒服,“嗯。”看着她手里拿着车钥匙,出声问道:“你要去哪儿?” 汪屿禾说:“我要回家...不是...回花溪园一趟。” 江慕笙听见她说的那个‘家’字,心里滑过一丝异样,“走吧。” 汪屿禾说:“不用,我开我妈的车,待会儿我还要去公墓,你在这儿等爷爷吧。” 江慕笙扔掉烟,“他有司机,待会儿我跟他打个电话,你这个样子,是想开碰碰车?” 汪屿禾:“......” “别磨磨唧唧的,上车。” 还没等汪屿禾回应,江晏卿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小屿,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汪屿禾说:“我要回趟花溪园。” 江晏卿道:“正好,让慕笙送你。” “爷爷不用,我自己开车方便。” 江晏卿见汪屿禾拒绝的干脆,想当然的觉得肯定又是江慕笙那驴脾气又犯了,便当即指着江慕笙,用一副斩钉截铁的口吻说道:“你!送小屿回去,这几天你都给她当司机,不要让她自己开车!” 汪屿禾见江晏卿脸上有些微怒,心想:爷爷,您别给我拉仇恨啊!我可不敢用他! 江慕笙则有些无奈,爷爷怎么就这么维护她,本来他就打算送她的,“我知道,您先回去吧。” 见江慕笙态度还算诚恳,江晏卿这才稍稍放心,转头对汪屿禾说:“小屿,别太难过,不管什么事都有爷爷给你撑腰,有事给爷爷打电话。” 汪屿禾鼻尖一酸,“谢谢爷爷,您路上注意安全,让司机慢点开。” 江晏卿:“好好好,那爷爷先走了。” “爷爷再见。” 目送江晏卿的车离开,汪屿禾偷偷侧头打量了江慕笙一眼。 江慕笙感受到她的目光,神色坦然地说:“听见了?我给你当司机。” 汪屿禾就知道,江慕笙不弯酸她两句都不正常,正想张口,结果余光瞟见左后方的两辆私家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径直朝着家里走。 江慕笙也睨着眼看着,这些人皆是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 汪屿禾顿时眉心紧锁,他们看着不像是家里的亲戚,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回去看看,你不用送我,待会儿我自己可以开车。”汪屿禾说完便走了。 江慕笙潜意识里觉得那些人不像是来吊唁,反而更像是来闹事的,于是,也跟着汪屿禾一起进院子。 果不其然,他们才走到走廊中间,就听到客厅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汪屿禾听得尤为清晰,“把我儿子放出来!不然这件事我跟你们没完!” 汪屿禾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谁,来家里的目的是什么。 邓琳子那个白眼狼挨千刀的男朋友的家里人! 这是来要人来了! 殡仪馆的车已经来了,汪学齐尸骨未寒,这些人就在家里大喊大叫,汪儒通气得脸红脖子粗,怒不可遏地说:“是你儿子推的我爸,你们没有道歉,现在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谁给你们的底气!” 男人不屑地说:“你爸九十多岁的人了,一把老骨头,谁知道是不是我儿子推的,现在你们把我儿子关起来,我要去告你们非法囚禁!” “你...你...”汪儒通气急攻心,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行啊,你还懂非法囚禁,来,你说说,我听听你还懂什么!” 汪屿禾怒火中烧,冲进客厅,一把推开对着汪儒通吼叫的男人。 男人不以为然地指着汪屿禾:“你个丫头片子,跟谁说话呢? ” 汪屿禾冷冷地看着男人:“我们还没去找你,你们到先自己送上门,你儿子是不是故意推我太爷爷这件事我们先不说,现在你们私闯民宅,你报警试试,看警察来抓谁!” 男人一听也是被激怒,原本指着汪屿禾的手向上扬起,汪儒通一把将孙女拉到身后。 这时,江慕笙绕过人群,站在汪儒通前面,沉声问道:“你想打她?” 江慕笙的气场太强,男人被他眼里迸发的寒意吓得愣住,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你又是谁?关你什么事?” 江慕笙冷笑一声,“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好好地走出去。” “慕笙,别跟他们废话,我们报警。”汪儒通说。 江慕笙道:“没事,我刚刚已经通知望江路分局的局长,他们应该快到了。” 男人这边的人一听,立马意识到江慕笙的身份不简单,电话能打到局长那里的,来头怕是不小。 有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人低声交谈,男人此时也有些心虚,“他们关了 我儿子,警察来了我也不怕。” 江慕笙声线淡漠,却寒意渗人,“问题不大,这家里有的是摄像头,证据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男人还想说什么,但面对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江慕笙,他始终开不了口。 汪晟几人赶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鸦雀无声,他着急地走到汪儒通身旁,忙问:“爸,没事吧?” 汪儒通说:“没事,你先送爷爷走,我在这儿等警察。” 汪晟说:“还是您去吧,我在家等。”他担心父亲七十多岁,这帮歹人要是动手的话,别汪儒通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叔叔,你们放心去处理太爷爷的后事,这里我来解决。” 汪晟盯着说话的江慕笙,他知道这是江晏卿的孙子,但是却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名义上的女婿,“家里的事不好麻烦你。” 江慕笙道:“我爷爷跟汪老先生是故交,这点事不麻烦。” 汪晟显得有些为难。 汪儒通知道江慕笙跟汪屿禾的关系,现在当务之急事处理老父亲的后事,不能让他老人家走的不安宁,于是他拍板,说:“慕笙,那就让小屿留下来跟你一起,我们先去公墓。” “小屿,你跟慕笙在这儿等警察来,我们先送太爷爷去公墓。” 汪屿禾听话地点点头。 说完, 汪儒通便让欲言又止的汪晟跟他一起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给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小儿子一记满是怒意的眼神! 第61章 再这样会出事的 最后,还是汪儒通带着家里人送汪学齐,汪屿禾跟江慕笙留下来。 警察来的时候,邓琳子跟她男朋友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男人见儿子出来就想带着人走,结果在门口就被堵了回来,因为江慕笙今天带了保镖! 原本是为了防止吟光山庄的事再次发生,没想到今天发挥了一把其他作用。 “江少,人我先带回局里,您这边方便的话也麻烦跟我们去一趟。” 说话的是望江分局的中队长连胜。 江慕笙说:“我让赵辞过去。” 连胜道:“可以。” 听到这话,男人瞬间不满,哪怕看见连胜这个中队长在江慕笙面前也是毕恭毕敬的样子,清楚江慕笙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他还是说道:“凭什么带走我们?他们莫名其妙把我儿子关起来这件事你们就不管了吗?” 连胜怒骂:“闭嘴!你带这么多人来别人家里你还有理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私闯民宅,是要吃牢饭的!” “诶...警察同志,可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就是被他叫来凑人数的。” “罗老四,你可不能这么坑我们啊!坐牢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就是就是,我上有老下有小,使不得。” 连胜的一番话像在湖面投下颗石子,涟漪泛在那几个大汉身上,一时间,男人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埋怨他。 “行了,关不关你们的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全部都跟我回警局。”连胜吩咐手下将人带走。 邓琳子瑟瑟发抖,眼神时不时的望向汪屿禾,早已没有往常的嚣张气焰,她不会想到,自己带个男朋友回来,会惹出这么大的事,更不会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汪屿禾能找到这么大个靠山。 这个气场凌厉,眼神清冷,模样极其俊美的男人是谁?他跟汪屿禾是什么关系? 等人走后,汪屿禾那股紧绷的神经卸下劲来,瘫软地坐在椅子上。 江慕笙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吐出一口白雾后,说:“这件事的起因后果你给赵辞打电话跟他讲一下,剩下的他来处理。” 汪屿禾美眸微抬,“谢谢你。” 江慕笙不咸不淡地说:“口头感谢不会对我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汪屿禾下意识的觉得他这是又想找茬了? “等我太爷爷的事情处理好,我再好好跟你道谢。” 这还差不多! “走吧,送你去公墓。” 汪屿禾没有再推辞。 车上,汪屿禾缓过情绪后,觉得胃有些不舒服,反应过来她一天没吃东西了,江慕笙跟自己一样的路程,从文溪到东城,接着又从东城马不停蹄的赶回南城,自己没有胃病都觉得不舒服,那他... “你饿不饿?”汪屿禾小心试探的问道。 江慕笙目不斜视,淡淡地说:“不饿。” 汪屿禾道:“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习惯了。” “......” 汪屿禾如鲠在喉,有种自己连累他的感觉,“你待会儿要去哪儿吗?” 江慕笙说:“回家。” 汪屿禾没说话,只颔首示意,心里却在盘算。 车停在墓地大门百米的距离,汪屿禾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江慕笙薄唇开启,声音还是冷冷的,“这几天有事就给赵辞打电话,他过来比我方便。” 汪屿禾说:“知道,你回去开车慢点。” 等江慕笙走后,汪屿禾拿出手机给店里打了个电话。 “喂,您好,角落里餐厅,请问有什么需要?” 汪屿禾直截了当:“房姐,是我,你让后厨炒两个菜,清淡一点的,再煲个排骨汤送到花溪园去。” 店长在电话那头说道:“老板啊,行,待会儿我跟陈师傅说。” 汪屿禾:“记住要清淡一点,算了,再炒个干锅吧,但是少放点辣椒,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好。” ...... 江慕笙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莫名的侧头看向二楼的方向,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发呆。 脑海里不断涌现出画面,从汪屿禾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他们两看相厌,互相嫌弃,到汪屿禾帮他买粥买药还让他吃了个闷亏,再到后来,第一次的见面好像奠定了他们相处的基调,他每一次看见汪屿禾都觉得不爽,总想找她麻烦,总想对她冷嘲热讽。 但是渐渐地他也发现,汪屿禾好似就像赵灿池说的那样,他的每一句尖酸刻薄她都能见招拆招,她也不像其他女人冲他来的目的明显,起码到现在他还没有察觉汪屿禾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而自己每一次的胃疼她也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想到她那个丑到爆炸的保温杯,她那顾盼生姿的笑脸,她那个有些丑但自己却觉得好吃的蛋糕,以及她那天站在烟花下的身影。 江慕笙的脸上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汪屿禾! 当初他恨汪学齐恨的牙痒痒,他口中的那个老神棍妖言迷惑江晏卿,把汪屿禾送到他身边,逼着自己跟她结婚,可现在,就在今天,汪学齐不在了,他亲眼看着他咽了气。 江慕笙的胸口一闷,他发现自己是难过的! 突然,江慕笙想到汪学齐最后说的那些话,骨子里的警惕让他觉得,或许,跟汪屿禾结婚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 保安按响门铃的时候,江慕笙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睡却胃疼。 他起身开门,保安笑着说:“江总,您的外卖。” 江慕笙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什么时候点的外卖? “你确定是我的?” 保安说:“是的,送餐的人说了57-1” 江慕笙瞥了一眼保安手里的袋子,下一秒便接过来,说道:“谢谢。” 保安道:“不客气。” 袋子上明晃晃的‘角落里’三个字,江慕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个汪屿禾,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会出事的! 掏起桌上的手机,【你给我叫的外卖?】 江慕笙原以为汪屿禾会很忙,没时间看手机,没想到她居然秒回:【是啊,我让店里做的,今天跑了一天,再不吃点东西,就你那个胃,我都怕你英年早逝。】 江慕笙:【不会说话就闭嘴。】 汪屿禾:【还有力气骂我,看来是没事。】 江慕笙:【你很闲?还有空看手机,不用招呼七大姑八大姨?】 汪屿禾:【我算着你收餐的时间,以为你会打电话来骂我对你存有非分之想,这不拿着手机等着你的指导呢。】 江慕笙刹那间破防,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你有被虐倾向?】 汪屿禾:【可不,被你怼出的后遗症。】 江慕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定,话还没编辑好,汪屿禾的信息就又过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你先吃饭,要是胃不舒服就吃药,别等疼的受不了了再吃,对了,别以为我是在觊觎你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你就当这是我表达感谢的第一步。】 江慕笙的肩膀微微抖动,删掉对话框里的‘为了感谢你的饭,那我以后可以尝试’,回了两个字【啰嗦。】 第62章 她是我的人 江慕笙将外卖盒打开,三个菜一个汤,核桃虾仁,西芹牛肉,还有个不像干锅的干锅虾,因为,里面的辣椒江慕笙数都数得出来。 江慕笙先喝了一口排骨玉米汤,胃瞬间感觉暖暖的。此刻,他觉得摆在他面前的这三道普通简单的家常胜过以往无数的佳肴美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菜好吃,江慕笙的心情显得不错,既然不错,那就把一些事情处理了吧。 开车到了t.a ,江慕笙让人把夏晓韵带到包间,还好这几天接连不断的事让汪屿禾忘记这茬,不然她问起来,就坐实了自己属鸭嘴兽的事实,他可不想给汪屿禾一丁点嘲笑自己的机会。 江慕笙烟瘾很大,经常都是烟不离手,夏晓韵走进包间的时候,江慕笙吐出一口白雾,沉脸睨着她。 如果说,夏晓韵当时被保镖拦住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当她被带到t.a的的那一瞬,她就明白了原因。 她很清楚江慕笙的手段,这两天一直都是胆战心惊的状态,但每天除了来给她送饭的人,并没有出现任何让她害怕的事情,她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多想了,江慕笙其实并不会把她怎么样,毕竟,他当时对汪屿禾的态度也不是那么友善,她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相信,不相信江慕笙会为汪屿禾出头。 可是现在,她感受到江慕笙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还有那幽暗眼眸里浓浓的报复欲,夏晓韵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灭了。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江慕笙阴沉着脸问。 夏晓韵颤颤巍巍地张开口:“不...不知道。” 江慕笙闻言,眉宇间满是厌恶,“这个时候说谎可是会让事情变得更严重。” 夏晓韵抿紧嘴唇没有一点声音。 江慕笙将烟按在烟灰缸里熄灭,没有再看她一眼,兀自说道:“想好了吗?” 夏晓韵压制不住心中的害怕,“你现在是在为汪屿禾出头吗?” 江慕笙冷哼一声:“看来是知道的。” 夏晓韵咬着牙,似乎有些不服气:“她到底哪里好?” 江慕笙:“她哪里都不好,但是你动她...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人!” 夏晓韵骤然一闪,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当时汪屿禾说的信誓旦旦,她跟江慕笙的关系是不简单,但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现在江慕笙却干脆地说她是他的人! 那她呢?自己又算什么? “所以,你是因为她才要跟我分手的?” 江慕笙有些不耐烦,不想再跟夏晓韵多费口舌,直说:“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解释分手原因的,我们在一起不超过72小时,我也没碰过你,本来你拿着两百万好聚好散,可是现在你把注意打到汪屿禾头上,这笔账,我们好好算算。” “你想怎么算?” 江慕笙说:“你用一百万买汪屿禾一张脸,我多加一百万,当时给你的两百万就当是我买你脸的钱,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叫人。” 夏晓韵一听,顿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怎么也想不到,江慕笙会为了汪屿禾让她毁容。 “你该庆幸你当时出的不是买命钱,我没空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给你十分钟考虑,时间一到,你不动手,我就当你做了选择。” 江慕笙说完便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不要再想着去找汪屿禾麻烦,不然我保证,你会比今天痛苦十倍。” 夏晓韵眼里满是绝望,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心里的恨意也悄然滋生,都是汪屿禾!一切都是因为她! ...... 一连几天,汪屿禾都没回花溪园,以前两人闹变扭的时候也是一个月没见,可是江慕笙却知道,她就在楼下,现在,他每天晚上回家,总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以前,整座房子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原来互怼也可以变成一种习惯! 他莫名的有股想给汪屿禾打电话的冲动,这种念头在脑海里一晃而过,江慕笙还是被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想跟那个讨厌的‘心机女’打电话呢! 江慕笙在心里无奈地摇摇头,暗想自己一定是被生日的那场烟花给冲昏了头,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 晚上十点,汪屿禾今天八成也是不会回来了,他起身上楼,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回家就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台阶没上几步,江慕笙隐约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心里一紧,转身下楼。 汪屿禾正在玄关换鞋,余光瞟见一抹身影,“哎呦...” 那样子,明显被吓一跳。 “你属猫的啊!”走路都没声音。 江慕笙眸光意味不明,打量着有些惊魂未定的汪屿禾,“我发现你随时都能被吓到,你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汪屿禾神情有些疲惫,“麻烦你下次再这样突然出现,稍微有点响动好吗?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江慕笙说:“这房子里就我跟你,你有什么好吓的。” 汪屿禾:“那也说不准,那天你那个助理不就来了吗?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江慕笙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他喝醉,赵辞送他回来那天。 “你回来干什么?” 汪屿禾走到厨房,喝了一大杯水,“我爷爷让我回来跟你说点事,顺便换衣服。” 江慕笙:“什么事?不是...你就这么确定我在家?”不会事先打个电话吗! 汪屿禾看着江慕笙,他虽然爱玩,但就她观察,‘结婚’这几个月,除了第一天他没回来以外,好像还没有夜不归宿的时候。 想到要说的事,汪屿禾突然有些难言,她生怕一开口就触碰到江慕笙的神经,她现在没有力气跟他打嘴仗。 沉默良久,汪屿禾说:“那个...我爷爷让我问问你,如果在我太爷爷墓碑上刻你的名字,你会不会有意见?” 江慕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打算坐实他汪家女婿的身份? 不对,她爷爷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要刻他名字的事? “你爷爷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跟他说了?” 汪屿禾心里咯噔一声,有些心虚地说:“上次华安的事情,你听了我太爷爷的话气的那个样子,我又不能直接去他面前挑明,没有办法我只有给我爷爷打电话让他帮我想想办法,他问我...我总要找个理由吧。” 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汪屿禾低着头不敢去看江慕笙。 江慕笙眉眼一挑,“所以你不敢跟你太爷爷挑明我们其实互相不爽,就跟你爷爷挑明我们结婚的事情?” 汪屿禾:“不是...你当时说的那么严重,一天好几千万,我哪能负得起这个责啊,没办法就...” 第63章 不想道德绑架他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汪屿禾深吸一口气,“我把结婚说给我爷爷听的这件事你能不能以后再跟我算账,再说,就算我不说,你爷爷也会说的,现在,他们的意思让我先回来问问你,你什么意见。” 江慕笙说:“关我爷爷什么事?” 汪屿禾道:“那天你爷爷跟我爷爷在客厅就是在说要不要刻你名字这件事,我太爷爷之前跟你爷爷讲过,以后他的墓碑上一定要有你的名字,虽然我也觉得这很奇怪,但现在,你爷爷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还没有曝光,希望以后再刻,所以我爷爷让我回来问问你,如果你不想刻,到时候墓碑上就不留你名字的位置,毕竟以后我们......” “这是怕我跟你离婚,临了都要帮你把我的路堵死?”江慕笙语气里有一丝打趣,却没有像以往的暴怒跟讽刺。 汪屿禾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别说江慕笙,就连她都觉得莫名其妙,干嘛非得要刻江慕笙的名字,反正结婚都是假的,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婚,但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被强迫,双方都不情愿下的不得已。 “你不愿意是应该的,我就是回来问问,我跟爷爷说一声就行,他今天晚上要给刻碑的人答复。” 说着,汪屿禾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江慕笙薄唇微动,轻飘飘地说了三个字:“留着吧。” 汪屿禾拿着手机的手一顿,一脸震惊的看着江慕笙,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别勉强,那天我太爷爷说的话你不用当真。”她不想因为汪学齐临终前的话而道德绑架江慕笙。 江慕笙语气淡淡,“你想多了,我是怕我爷爷找我麻烦。” 汪屿禾盯着他一言不发,眼里的狐疑与惊讶不减丝毫。 江慕笙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上更是不自在的表情,“葬礼什么时候?” 汪屿禾:“明天。” 江慕笙说:“你待会儿还要过去?” 汪屿禾道:“不去,我妈让我回来好好睡一晚,明天一早过去就行。” “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 江慕笙说完便转身上楼。 汪屿禾看着江慕笙背影,总觉得他从生日过后就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凌晨五点多,汪屿禾的闹钟响,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双手的食指与拇指撑开眼皮,她试图用这种方法强迫自己清醒。 到卫生间简单的洗漱后,换上一身黑风衣,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她刚才就隐约听见雨声,果然,外面被路灯照射的地面已经开始反光。 她拿起手机小心的给江慕笙打电话,自从上次搬冰箱吵到他过后,汪屿禾本能的觉得他有起床气,这么早给他打电话都是把心提到嗓子眼的。 “喂。” 好在江慕笙的声音慵懒,却没有暴躁。 汪屿禾轻声道:“你起来了吗?我准备出发了。” 话音一落,汪屿禾等着江慕笙的回答,一秒,两秒,三秒... 电话那头出奇的安静,汪屿禾将手机拿到眼前一看,以为他挂了电话,但是界面显示还在通话中。 汪屿禾小心试探地又说:“听得到吗?” “嗯...你在客厅等我。” “好。” 汪屿禾本来还想提醒江慕笙一句外面在下雨,想想还是算了,这种关心还是少说一点。 二十分钟后,江慕笙下楼,看见汪屿禾坐在沙发上,怀里又抱着那个奇丑无比的保温桶。 “我去开车。” 汪屿禾起身,看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江慕笙,眉头微微一皱,“外面在下雨,你要不要多穿一点?” 好吧,还是说了。 江慕笙道:“我身体比你好。” 汪屿禾:“......” “我熬了粥,没放糖,你要不要先吃点?” 江慕笙眼里闪过诧异,应声道:“嗯。” 汪屿禾朝厨房走去拿碗,谁知江慕笙开口道:“你拿着,我在车上喝。” 汪屿禾停下脚步,不好意思说她也要吃,可江慕笙已经换好鞋出门,她没说话,跟在后面。 等到上车,江慕笙没客气,拿过保温杯直接拧开盖子仰头喝粥。 汪屿禾看着他,心里有些异样,换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江慕笙会用她的保温杯喝粥,嫌弃不嫌弃先不说,起码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被江慕笙给怼回来了,但现在,他却...... 白塔山公墓离花溪园四十多公里,江慕笙将车开进墓园后,在汪屿禾的指引下,停在一处单独的入殓厅。 此时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了,汪屿禾看着窗外,有回头望了望江慕笙,她还没开口,江慕笙却懂了她眼里的情绪,兀自说道:“你先进去,我待会儿跟我爷爷一起。” 汪屿禾本来在为难她跟江慕笙一起进去的话要怎么解释,自己倒无所谓,她是怕江慕笙面对那些考量的目光与询问会不自在。 但是他看出了自己的为难,还贴心的说让自己先进去,汪屿禾心里很感动,“谢谢。” 江慕笙觉得汪屿禾这声谢谢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在情理之中,看着她下车的身影,第一次觉得,她怎么这么瘦? 早上八点,入殓厅里,汪学齐的孙男弟女站满一侧,汪儒通作为长子又继承汪学齐衣钵,所以葬礼与下葬都是由他主持。 汪儒通念着出殡前的仪式,低声的抽泣响满整个入殓厅。 十分钟过后,所有人依次跟在手抬骨灰盒的汪晟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墓园走。 江慕笙看着汪屿禾抱着遗像,面无表情的迈动脚步,只是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几个月前,因为汪学齐的原因,她不得不嫁给自己,现在汪学齐不在了,威胁她的源头不在了,江慕笙心里居然闪过一丝不安,接下来,面对他们的关系,她会怎么选择呢? 鸡血封墓,披麻戴孝的孝子孝女跪地磕头,江慕笙给江晏卿撑着伞鞠躬。 直至此刻,汪学齐九十多年的人生彻底画上句号,葬礼过后,他真真正正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好似人的一生就是这样,出生时,所有人满心欣喜的迎接,离世时,后人心怀悲悯的相送,循环往复,都有一遭。 第64章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葬礼结束后,江慕笙并没有留下来参与接下来的流程,他陪着江晏卿回了老宅。 汪屿禾则跟着家里一起招呼亲友。 等到晚上人们散去,她坐在汪晟的车上,跟李美玲聊天,问道:“妈,怎么小姑婆没来啊?” 小姑婆汪文英是汪学齐最小的女儿,自从汪屿禾记事起这位小姑婆时常都往娘家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再也没有在家里见到过爷爷的这位妹妹,她记得爷爷说过,太爷爷可是最喜欢小姑婆的。 可是今天葬礼,这位最受喜欢的小姑婆却连面都没露。 李美玲叹了口气,说:“这你要问你爸,我不知道。” 汪屿禾拍了拍椅背,“爸,你知道吗?” 汪晟开着车,应声道:“老一辈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汪屿禾撇了撇嘴,总觉得汪晟三缄其口不想说。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也只是随口一问,眼下更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李美玲叫汪屿禾今天晚上就在家,汪晟也透过车内后视镜问道:“小屿,你这几个月都不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问你妈,你妈让我别管你,你奶奶在我耳边念叨好久了,我可告诉你,你千万别在外面给我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单位有个同事的女儿......” “爸...我每天都在餐厅我能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等汪晟说完,汪屿禾便打断道。 汪晟说:“那你几个月不回家,打电话也是吞吞吐吐,有什么事不能跟爸说的,你这叫离家出走!” 汪屿禾偏头看了一眼李美玲,母女俩眼神皆是有口难言。 最后,李美玲女士开口:“好好开你的车,我女儿什么情况我知道就行。” 汪晟道:“你就惯着吧,她现在都被你惯得不着家了。” 汪屿禾心里揪着,她跟江慕笙结婚这件事情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这几个月,汪晟去了她店里好几次,每次都让她回家,最后还是汪学齐出面他才罢休。 汪学齐重男轻女汪晟是知道的,可是现在,汪学齐不在了,汪屿禾又用什么借口跟理由来搪塞呢? 想想都觉得头疼! “太爷爷这件事小叔什么态度?”汪屿禾将话题岔开,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保不齐现在就得穿帮。 汪晟叹了口气,“要说你小叔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被你小婶一家捏的死死的,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现在,你太爷爷因为他小姨子命都没了,我看他怎么办。” 说完,汪晟像是想到什么,又问道:“对了,那天在家那个小伙是你朋友吗?可是你什么时候认识江晏卿的孙子了?我听你爷爷说,现在他帮着家里在处理这件事情。” 汪屿禾一听,心里一紧,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汪晟解释江慕笙的身份,“啊...就机缘巧合吧,他去我那儿吃饭。” 汪晟道:“现在你太爷爷的事情处理好了你得要好好谢谢人家,那天要不是他,家里还指不定得乱成什么样呢。” 汪屿禾心虚应声:“我知道。” 李美玲看着女儿紧张的样子,也出声道:“待会儿回去解决事情的时候你别发表意见,那姓邓的都快把家里搞成他们邓家村的南城办事处了,现在捅了篓子,看你爸还怎么继续纵容他们。” 汪屿禾感激的望向李美玲女士,谢谢妈妈帮她岔开话题。 汪晟沉默良久,说:“现在问题出在那个男的身上,非要说他们有什么过错,那只能算琳子认人不清。” 李美玲道:“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真当这个家姓邓了啊?” 这些年邓家人在家里的所作所为汪晟也看在眼里,所以李美玲的话他也无法反驳,只能沉默以对。 汪屿禾想到江慕笙说的现在是赵辞在处理,看来待会儿还要给江慕笙打个电话才行,要问问现在警察局那边什么情况,毕竟,那天可是抓了好多人。 一到家,汪屿禾便回到房间拨通了江慕笙的电话,只是响了好久,电话都没人接。 没办法,她只得打给赵辞,‘嘟’的声音响了两声,赵辞接了电话,“汪小姐...” 汪屿禾也没客套,开门见山地问:“赵先生,我想问一下我太爷爷那件事警察局那边是什么情况?” 赵辞说:“我调了你们家的监控,但是没有拍到是汪老先生摔倒的画面,所以现在律师这边的意见是比较麻烦,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推人,所以警局这边已经在二十小时后放了人。” 汪屿禾说:“好的,我知道,谢谢你。” 赵辞说:“不客气,不过笙哥还是派人跟着对方的,如果你们这边有什么需要的话你跟我讲就行。” 汪屿禾:“好,麻烦你了。” 赵辞没有说的是,江慕笙不仅派人跟着,还叫人把那天想动手打汪屿禾的那个男人打一顿,也没有多严重,更没有头破血流,就是断了几根肋骨。 汪家客厅里,所有人都阴沉着脸,汪屿禾很不想参与这样的场合,但是李美玲说汪勇把邓琳子带来了,她还是上前,听听邓家人的说法。 汪儒通坐在主位上,放在桌上的手捏紧成拳,沉声道:“从今天开始,友文,你们家人不准再来我们家,你妹妹也不准再在家里住。” 闻言,邓琳子惊慌地看向姐姐,在邓友文的庇护下,她当了好几年的米虫,现在要把她赶出去,这无疑是要她丢掉这享福的生活。 邓友文原本也有些愧疚,但是听到汪儒通说的如此坚决,她还是不免想争辩两句:“爸,罗恺琛说他没有推爷爷,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能光凭家里阿姨的几句话就做决断啊,再说,这跟琳子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您太武断了。” 汪屿禾冷笑,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一个是儿媳妇的妹夫,面都没见过,一个是家里工作了几十年的阿姨,邓友文是怎么好意思说爷爷武断的? 汪儒通闻言,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武断?要不是她带什么男朋友来,你爷爷会出事?她姓邓,不姓汪,有了男朋友应该往你们家带,不是朝这儿走!小屿都没带过男朋友回家,她带男朋友来是给谁看?再一个,从出事到现在,你们家的人呢?在哪儿!” “如今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给你们家最大的体面了,你要是不服,你就跟汪勇离婚,要不你们就搬出去,随便你怎么接济娘家我都不管。” 汪儒通说完,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特别是汪勇,更是面如死灰,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邓家不占理,退一万步说,爷爷的葬礼就算不全部来,怎么也得派个代表吧,可是邓家人就像商量好的一样,全都消失。 以前求着汪学齐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恨不得全部都长在汪家。 第65章 那就离婚吧 也不怪汪儒通这么生气,这不就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吗! 说他们是白眼狼,都是抬举他们了! “老二,你说,现在你媳妇儿不同意我的处理方案,你自己说要怎么解决!”汪儒通看着一言不发的儿子,心里的那股火直冲天灵盖。 汪勇无奈地摇头,“我没有意见。” 邓友文一听,不干了,她不敢对着汪儒通发火,但是朝着汪勇发难却是手到擒来,“你什么意思?要是非要赶我妹妹走,那我们就离婚。” 汪屿禾一听再也忍不住,冷冷地说道:“小婶,您既然这么舍不得您妹妹当初干嘛嫁人啊,找两个上门女婿入赘,你们不就不分开了吗?” 话音刚落,李美玲便轻声呵斥:“小屿!” 邓友文毫不掩饰眼里的恨意,“跟你有什么关系?长辈说话小辈插什么嘴?” 汪屿禾还想张口,但看见李美玲的眼神,还是选择闭嘴。 汪儒通看着放狠话的儿媳妇,心里的不满已到顶点,“你既然要选择离婚那是你跟老二的事,要离就趁早,别再把家里闹得乌烟瘴气,还带人上门打人,我告诉你,那天要不是小屿,我早把你们一家人赶出去了!” 听完汪儒通的话,一时间,客厅里有人哭得可怜巴巴,有人肆意怒骂,还有人为难至极。 哭得可怜巴巴的是邓琳子,怒骂的是邓友文,为难的是汪勇跟儿子汪锦阳。 汪锦阳见爷爷如此生气,他本来就觉得这件事小姨也有责任,现在妈妈不仅要维护她,还不惜用离婚来威胁爸爸,他心里的酸涩与无奈压的他喉咙发紧。 “爷爷,您别生气,我妈说的是气话,我替她给您道歉。” 汪儒通看向孙子,心里有些触动,“哼...几十岁的人了,还没有自己儿子懂事,这些年,你们家在这里捣腾了些什么我心里有数,你要把你妹妹放在身边护着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从你嫁到我们家开始是书也不好好读班也不好好上,成天就想着手心朝上,老二的工资不仅要养你跟锦阳,连你妹妹都要一起供着,她是没有手还是不会说话?连最基本的自食其力都不会,是打算啃老啃到死?” 一说到这儿,汪儒通更气急败坏,气儿子的懦弱,气儿媳的拎不清,更气亲家一家的蚂蟥吸血鬼! “我先把话放到这儿,她最好赶紧出去找工作,就算不找,也叫你爸妈来把她带回去,再不然把你们两个一起带回去也行,我只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时间一到,她要是还在家里,你跟老二就搬出去!” 汪儒通说完也不管邓友文反驳,直接甩手就走。 汪屿禾觉得今天的爷爷真的帅爆了,邓家趴在汪家身上吸了这么多年血,最后被邓琳子一作再作给作没了,果然,人还是要安分守己,不会作就不会死! 邓友文的骂声从汪儒通走后就没有停过,帅佩琴也是无奈摇着头走了。 剩下汪屿禾一家跟小叔一家,李美玲用脚踢了汪晟一下,示意他也走。 汪晟倒是把车上李美玲的话执行到位,没有说话发表意见,只是见自己的弟弟被骂的锤头还是忍不住说一句:“老二,爷爷已经走了,他在世的时候明里暗里贴补你多少大家都清楚,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事情没必要闹得太难看,你是男人,该有的主心骨还是要有。” 李美玲嫌弃地看着汪晟,推着他往外走。 汪屿禾也盯着哭个不停的邓琳子,只想骂一句活该! “小屿,你爷爷让你去书房。”原本已经走路的帅佩琴折回来,对汪屿禾说。 汪屿禾应声道:“知道了奶奶,我马上去。” 汪儒通站在书房的一角,背着手看着自己父亲以前练的字,这位七十岁的老人眼眶发红,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汪屿禾轻轻推开门,“爷爷,您找我?” 汪儒通转身,“小屿,你来,爷爷跟你说点事。” 汪屿禾说:“什么事?” 汪儒通道:“之前让你问江慕笙刻名字的事,你说他让留着,但是江晏卿又不想那么快公布你们的结婚的事,现在他们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汪屿禾如鲠在喉,老实说,她也不知道。 汪儒通叹了口气,“之前知道你太爷爷逼着你嫁人,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你这丫头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商量,虽然是你太爷爷的意思,但你也不能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啊!结婚这种事也是能开玩笑的吗?” 汪屿禾无奈地说:“爷爷,婚不结也已经结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意义。” 汪儒通道:“怎么没意义,现在你太爷爷不在了,要是你不想继续,我去跟江晏卿讲,不能再让我孙女受委屈了。” 汪屿禾听得鼻尖一酸,忍下心里的酸涩,说:“太爷爷不在还有江爷爷,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离婚不是这么简单的。” 汪儒通:“江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有爷爷。” 汪屿禾道:“虽然我不知道太爷爷为什么非要我嫁给江慕笙,但是现在猛地去跟江家提离婚江爷爷不会同意的。” 汪儒通看着孙女,心疼地说:“那天你太爷爷把你单独留下来说了什么?” 汪屿禾欲言又止,良久后开口道:“他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跟江慕笙离婚。” 好嘛,汪儒通一听更急更气了,“他真是老糊涂!江家有什么好的,虽说有钱,但是豪门媳妇就那么好当吗!他这是把你推进虎狼窝啊!” 汪屿禾淡然一笑,爷爷心急如焚的样子让她既感动又无奈,“爷爷,您也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现在我跟江慕笙相处挺好的。” 汪儒通叹气还是叹气,木已成舟,他知道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况且,江晏卿当时说的,汪学齐指明要在他墓碑上刻上江慕笙的名字,但是江晏卿又说现在不是时候,他心里就憋着一口气,搞得好像他孙女非要上赶着他们家一样。 看着汪屿禾,汪儒通长叹一口气后,说:“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行,但是爷爷告诉你,但凡江慕笙给你一点气受,你一定要跟爷爷讲,管他江家首富不首富的,咱不稀罕,回家来,家里养得起你。” “我知道了,您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汪屿禾有些哽咽,心里更有些诧异,她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居然不想跟江慕笙离婚,不管是李美玲跟她提,还是现在爷爷说,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拒绝。 看来,江慕笙说的自己有被虐倾向是真的! 第66章 愚蠢至极的人多半没有脑子 元旦前夕,汪屿禾还是给弟弟打了一个电话,虽然家里因为太爷爷的事情闹得不愉快,但是之前答应汪锦阳生日请他吃饭她还是记得的。 汪锦阳的语气沉重,“算了姐,太爷爷刚过世我不想过生日。” 汪屿禾心中了然,“既然你不想过就算了,但是生日礼物还是得有。” 汪锦阳:“姐...” 汪屿禾听着弟弟的欲言又止,知道这些天他在家的处境不好过,心情也好不到哪去,“要聊聊吗?” “我下午没课,我去店里找你,” 汪屿禾说:“不用来店里,去新悦大厦吧,姐请你吃饭。” 汪锦阳道:“好,我中午下了课直接过去。” 汪屿禾说:“在学校等着吧,我去接你,你们学校外面的豆腐脑我想了好久,顺便去吃碗豆腐脑。” 中午放学时候的南大到处都是青春的气息,各种小吃琳琅满目,汪屿禾赶在学生下课之前打包了两份豆腐脑,把车停在校门口,边吃边等着汪锦阳。 不一会儿,无精打采的汪锦阳打开车门,“姐。” 声音低沉且疲惫,简直跟之前20岁充满青春活力的大学生判若两人。 汪屿禾也觉无奈,生活的琐碎与家庭的鸡毛蒜皮还是波及到汪锦阳身上,“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说着,便把另外一份豆腐脑递给汪锦阳,“给。” 汪锦阳眼里黯然,“我没胃口。” 汪屿禾说:“没胃口也拿着,我要开车。” 汪锦阳接过汪屿禾手里的袋子。 “你外公把你小姨接回去了吗?” 汪锦阳说:“没有,爷爷昨天晚上下了最后通牒,今天我小姨再不走,我爸妈就要搬出去了。” 汪屿禾并不意外,可以说邓家的这波操作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那也是他们大人的事,你跟着着急也没用,你现在就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读书!” 汪锦阳低垂着脑袋,身上的气压低的让汪屿禾觉得是不是需要给他配个氧气瓶! “其实我知道,太爷爷的事我小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就是气我妈...” “你气她干什么?你叫了她20年的妈,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她的性格。” “姐,我第一次觉得当他们的儿子太累了,那天我爸问她家里还有多少钱,现在买房来不及先租一个,结果我妈说家里没有钱,我爸不相信,当时就去银行查,卡里真的只剩几百块了。” 汪屿禾闻言,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把,要说这些年小叔的工资也不低,他们住在家里根本没有任何额外的开支,汪学齐管完了家里所有的开销,就算邓友文要接济娘家,可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啊!而且她就算再傻,自己的儿子她也不留后路吗? “你爸可是八仙醉的行政总厨啊,一个月好几万的工资,还不算年底技术入股的分红,钱呢!” 汪锦阳淡淡一笑,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觉得讽刺,“我妈上个给舅舅买了个车,他还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想在南城重新买个学区房,说是壮壮要来南城读书,我妈把钱借给他做首付了!” 汪屿禾不由得转头看向汪锦阳,心里的不可思议直达双眸,“你爸不知道?不是...你妈是脑子有坑吧!你这么个活生生的大儿子她是看不见吗!你马上毕业,不给你买房,把钱给你舅舅?” 汪屿禾此刻觉得要不要结束这个话题,她怕汪锦阳再说点什么她能一口老血喷出来!都说女人护娘家无可厚非,可是邓友文这没脑子的无底线神操作还是让她诧异,她真想告诉汪锦阳,赶快去跟你妈做个亲子鉴定,她怀疑汪锦阳根本就不是邓友文亲生的,后妈也不过于此! 汪锦阳:“我爸要是知道他们就不会打架了,现在我爸铁了心要离婚,姐,你知道吗,这学期的学费都是奶奶给我的,我妈说她没钱,我姓汪,学费应该让爷爷他们出,以后结婚也要让爷爷管,说实话,现在我挺想让我爸跟她离婚的。” 好嘛!这雷是一颗接一颗的炸啊! 怎么会有人蠢到这种地步! 小叔当初是眼睛瞎了还是选择性失明!怎么会娶这样的老婆! “大人的事你别掺和,他们都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你姐大的本事没有,生活上要是缺钱给我打电话,多的没有,让你吃个饱饭还是可以的。” 汪屿禾很不想搭理小叔一家,可是弟弟毕竟是弟弟,大人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左右的,看着汪锦阳这个样子,汪屿禾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汪锦阳缓缓摇头,神情低迷地说:“我身上有钱,过年爷爷跟大伯给的压岁钱我自己存着,考上大学太爷爷给的奖励也在我这,你不用担心我没钱用,我妈都不操心,你也别管我了。” 汪屿禾听得如鲠在喉,她想不明白家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奇葩!为了接济娘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不顾,不对!汪锦阳看样子就不是她亲生的! “以后放假要是不想回家你就来店里,我在店里装了个休息室,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住那里。” 汪锦阳猝不及防的红了眼眶,看着姐姐,他喉咙发紧,轻声说道:“姐,我只有跟你待在一起才觉得不那么压抑,这些天家里鸡飞狗跳的,爷爷看我爸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妈还整天跟他闹,我看我爸那样,我心里难受。” 汪屿禾:“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当初也不是有人拿枪逼着他娶你妈的,这些年你外公一家和你小姨在家里闹得那些荒唐事你也是知道的,他既然能跟你妈过到现在,除了一部分是因为你,还有就是他觉得他能忍受和接受你妈她们的所作所为,如果他现在觉得自己当初错了,那现在家里对他的态度就是惩罚,你记住一句话,没人能替你自己的错误买单,不管结果好坏,只能自己承担。” 汪锦阳道:“可是我看他辛苦了半辈子,到头来除了我,他就一无所有了,说人财两空也不为过啊!” 汪屿禾说:“行啦,别杞人忧天了,爷爷只是气他这么多年的不作为,太爷爷出事,爷爷正在气头上,过了就好了,再说,他跟你妈离不离的了还两说呢,人什么财,两什么空,钱没了再挣就行了嘛。” 见汪锦阳还是郁郁寡欢的样子,汪屿禾接着说:“姐待会儿请你吃大餐,完了再给你买生日礼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吃吃喝喝,填饱了肚子心情自然就美丽了,汪锦阳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给我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下次就别给我打电话了。” 听了汪屿禾的话,汪锦阳勉强的牵起一抹笑容,就是这笑看着怎么比哭还难看呢? 第67章 丑媳妇总要见公公 姐弟两人吃了饭,汪屿禾还是给汪锦阳买了个相机镜头当生日礼物,就是在付款的时候觉得有些肉疼,本来一个两三万的镜头是在她的能力承受范围之内,可是偏偏她之前买了房,现在钱包扁的她觉得自己破产了。 所以她破天荒的第一次用了信用卡,这种超前消费以前在她这儿是完全不可能存在的,她一直信奉有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鞋,可是,今天却破了例。 看来只能努力赚钱,让钱包再次鼓起来,不然她都觉得没有安全感。 送汪锦阳回学校时,汪锦阳说以后每个周末都去汪屿禾那里帮她守店,汪屿禾自然也不拒绝,好歹今天也是大出血,那就让他稍稍弥补一下吧! 江慕笙打来电话的时候,汪屿禾刚到店里准备去休息室眯一小会的,临近元旦,店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她还奇怪,今天江慕笙怎么有时间找她了,从汪学齐葬礼过后,两人基本没怎么碰过面,不是她早出晚归,就是江慕笙一整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努力工作还是夜夜笙歌。 “又有什么指示?” 江慕笙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今天晚上跟爷爷一起吃饭。” 汪屿禾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平时除了每个月回去一次,江晏卿还没有特意通知他们回去过。 江慕笙说:“我哥带女朋友回来,爷爷让我们一起吃个饭。” 汪屿禾心里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么突然?以前也没听说大哥有女朋友啊!” 江慕笙:“你也可以选择不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人家谈女朋友还要给你打个报告等你批准?” 汪屿禾:“......问一下不行啊!”他怎么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啊! 江慕笙冷冷的说:“不该问的别问,没听说过好奇害死猫吗?” 汪屿禾撇了撇嘴,“知道啦!” “你待会儿不忙就先回去,我这边忙完去接你。” 江慕笙的话让汪屿禾瞬间心跳加速,这话怎么说的有股老夫老妻的味道?只是还没来得及多想这股心慌意乱,又听见江慕笙说:“你要是敢让我等你,你就死定了!” 好吧,江慕笙还是那个江慕笙,依然嘴毒说话难听还爱威胁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邓友文的操作气昏了脑袋,汪屿禾脑子有坑才会觉得刚刚江慕笙居然有些温柔! 下午五点,江慕笙准时出现在花溪园的大门口,汪屿禾在十分钟前收到他的微信就站在外面等着了,老实说,不是因为江慕笙的威胁,而是汪屿禾觉得现在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起码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就不要再惹他触他霉头了。 江慕笙早在百米外就看见那抹纤细的身影,只是距离越近,他心就莫名跳的越快,直到将汪屿禾整个人尽收眼底。 汪屿禾穿了一条黑色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灰色外套,毫无多余的装饰,显得简约大方同时又透出一股成熟妩媚的气息,本就白皙的脸蛋,化了淡妆,更是明艳动人,她就这样站在路边,显得格外惹眼。 江慕笙觉得,她今天...好像有点好看? 心里些些悸动,脸上还是不动声色,脸冷的不像是去吃饭,像是去要账。 汪屿禾系好安全带,“这么早就回去吗?” 江慕笙挑唇道:“去品洲国际。” “这么远?那是得早点去。” 江慕笙觉得最近汪屿禾的话是越来越多了,而且尽说些废话,以前她可是半个字都不想跟自己多说的。 车子开了近一个半小时,两人刚刚下车,就看见迎面走来的熟悉面孔,“‘慕笙,小屿。’” 汪屿禾微微一笑,“大哥。” 江慕笙说:“你在这儿干什么?” 江慕望脸上始终夹带令人感觉舒适的笑容,“我下来接你们,爷爷已经到了。” 江慕笙冷声道:“我又不是不知道路,多事。” 江慕望扬唇一笑,“你这个人怪得很,下来接你还不乐意,那我来接小屿行了吧。”说完便对汪屿禾说:“小屿,你不会嫌我多事吧。” 汪屿禾看了看江慕笙,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浅笑道:“不会,大哥太客气了。” “走吧,在这儿说话也不嫌冷。” 江慕笙余光扫了眼汪屿禾,径直朝酒店里面走。 推开包间门,汪屿禾一眼看见坐在主位的江晏卿,在他旁边的是一张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以及背对着门口的一个看背影就觉得好看的女人。 看来应该是今天这顿饭的女主角了。 江晏卿看见汪屿禾,露出慈祥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小屿来啦。” 汪屿禾礼貌的点头,应声道:“爷爷好。” 江晏卿说:“快,来这里坐,就等你跟慕笙了。” 汪屿禾莞尔一笑,随即感受到江晏卿身旁男人的目光,也点头示意,不知道是谁,也没法称呼,只不过看上去不到六十的样子,该不会就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公公’吧? 果不其然,江晏卿等他落座,便向她介绍道:“这是慕笙的爸爸,江绍礼” 汪屿禾一听,‘蹭’的一下起身,有些紧张地叫道:“叔...叔好。” 江绍礼见状,不由得一笑:“别紧张,之前早就想回来见见你,一直没时间,现在看见果然是个好孩子。” 汪屿禾觉得此刻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定是僵住的,她没有这种见长辈的经验,心里没底,一没底就慌,一慌就...... “谢谢叔叔,应该是我去拜访您的,还请您不要见怪。” 江绍礼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汪屿禾的手捏住裙子,细细感受,手里居然还出了汗,不过江绍礼看上去跟汪晟一样,应该还是好相处的。 不过下一秒,汪屿禾就推翻了这个结论,原本面对自己还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江绍礼,瞬间表演了一个变脸,对着江慕笙横眉冷目,没好气地说道:“你最小来的最晚,也不叫人,这么多年学的规矩都哪儿去了?” 原来,江慕笙翻脸比翻书还快看样子有可能是遗传啊! 第68章 人家是学霸,自己充其量是有个学历 汪屿禾保持着脸上的僵硬,转头看向江慕笙。 江慕笙看她比哭还难看的笑一个没忍住,唇角微微上扬,原本眼眸里的怒意,顷刻消散,“我要不回去接她能比你还先到。” 汪屿禾:what?这就开始明晃晃的甩锅了? 江绍礼:“你接小屿是应该的。” 江慕笙有些不耐烦,语气显得不爽:“你别一回来就说教,今天不是你的主场。” 江慕笙的话让大家反应过来,今天是江慕望带女朋友见家人,汪屿禾一来话题就在她身上,倒显得有些喧宾夺主了。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贺齐。”江慕望闻声,顺着江慕笙的话把话题接过去,“贺齐,这是我爷爷,这是我二叔,这是二叔的儿子我堂弟江慕笙,这是他的...女朋友。” 江慕望本来想说老婆的,想到第一次见面还是温柔点好,一来以免吓到贺齐,二来,就江慕笙那个臭脾气,上次在江家他可是见识过江慕笙对结婚这件事的排斥,还是别给汪屿禾拉仇恨了。 贺齐整个人有股江南女子的温婉,一头长发更是让她看上去娴静无比,只听她声音甜美的挨个叫人。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江慕笙便开始挑刺:“做个自我介绍还藏着掖着,她跟我已经领了结婚证,算哪门子女朋友?” 汪屿禾脸上瞬间布满黑线,今天这顿饭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吃完,她深感恐惧。 江慕望闻言一顿,但是很快调整好情绪,“是是是,我说错了,这是慕笙的老婆汪屿禾。” 贺齐嫣然一笑,“你好。” 汪屿禾礼貌应声:“你好。” 席间,汪屿禾那股神经始终紧绷,丝毫不敢懈怠,她很怕江慕笙在这个场合给她难堪,一顿饭吃的心惊胆战也是没谁了。 江晏卿看着汪屿禾跟贺齐很是满意,一个孙媳妇,一个是准孙媳妇,看来抱上曾孙是指日可待了。 而江绍礼第一次见汪屿禾,不免问得问题多些,但也跟寻常人家一般,无非就是爸妈是干什么的,现在自己在做什么,‘结婚’以后感觉怎么样之类的。 汪屿禾压制住心里的紧张,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从容不迫,一一回答江绍礼的问题。 虽然对于汪屿禾的背景他早就知晓,但总要找些话题跟自己的‘儿媳妇’多交流了解,看着面容姣好,骨子里透着善良单纯的汪屿禾,他还是打心底里满意,原本他对父亲做的这个决定还颇有微词,现在一见到汪屿禾,还是打消了心里的顾虑。 江慕笙平时话就不多,现在看样子跟江绍礼也不是那么亲近,甚至汪屿禾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冷,用疏离都不能形容,所以江慕笙从介绍后基本没说一句话。 一家人吃饭,即便是江家这种巨商也不可避免家长里短,可是除了家长里短,工作的话题也是避无可避。 一家之主江晏卿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饭的,但是江绍礼不一样,他同样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给予厚望,“之前西顿撤资的事情我听说了,他们尹董找了我几次想跟你谈谈,你为什么不见?” 江慕笙说:“儿子闯祸老子擦屁股?不会教育就别生,他儿子一个感情用事,项目交付就得延后半年,一句谈谈就能解决?” 江绍礼道:“工程部给的方案你一直不满意,如果能和解就继续按照原来计划进行,没必要拖着交付时间,集团的利益才是第一位。” 江慕笙冷哼一声,语气不屑地说:“他想投就投想撤就撤,当帝城是什么?无名小作坊,没了他西顿帝城就开不了业吗?” 江绍礼叹了口气,他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气与底线,西顿这次算是把他彻底得罪了,回国之前,尹胜延找到他,还是希望能跟帝城合作,无奈江慕笙闭门不见,他只能找到江绍礼,希望他能帮忙说和。 可是江慕笙的处事风格谁人不知,他现在开口不过是为了应付这位老朋友有套说辞罢了。 江慕望听着父子二人的对话,思索片刻后,开口试探的问道:“慕笙,贺齐就是学的设计,要不让她试试,看她的方案你能不能满意。” 闻言,桌上的的目光瞬间齐聚贺齐,她猛地有些不好意思,笑微微地说:“我之前是是华大美院的,后来去了普瑞特艺术学院深造,如果能帮上忙我很乐意效劳。” 汪屿禾眼里闪过一丝敬佩,原来美女还是个学霸啊! 国内建筑老八校榜首就读,又去了美国排名前三的设计学院进修,妥妥的人才! 想到自己...还是算了,那点学历在贺齐面前就不拿出来出糗了吧! 江慕笙也是有些意外,但是他同时也理智的可怕,不是说学历高就可以设计出他想要的理想方案,实力才是检验人才的唯一标准。 不过既然江慕望提出来,给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你明天去一趟工程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们讲,但是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时间上有些紧迫。 贺齐看了看江慕望,对方轻轻点头,她想了想说:“好,我会尽量让你满意的。” 江慕笙:“在我这只有一定和肯定,没有尽量。” 汪屿禾心里咯噔一声,拜托,这可是你大哥的女朋友,你未来的嫂子啊!这么不给面子行吗! 不过,换个角度想,汪屿禾又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原来他不是只对自己不留情面,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啊! 江慕望跟贺齐都明显一顿,只是后者更为明显,脸上表情很不自在,“知道了,我尽全力。” “这个项目本来是我哥负责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直接问他。” 贺齐:“好。” 一顿饭下来,汪屿禾对贺齐的好感蹭蹭上涨,不仅人美还是学霸,除了面对江慕笙的直接不留情面有些慌张外,不管是面对江晏卿还是江绍礼她都能侃侃而谈,从容自若,跟江慕望也是配一脸,看来大哥这个女朋友是找对了。 汪屿禾心里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高度啊!不过,在江慕笙的摧残荼毒下,她钢铁一般的心倒是练的差不多了,现在他一般的尖酸刻薄自己也能从容应对不会轻易被气到。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成长呢? 第69章 你倒是没变,一如既往的讨厌 饭后,汪屿禾跟众人礼貌道别,上车后,不着痕迹的偷偷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好在这顿饭吃的有惊无险。 江慕笙坐在副驾驶打量着她,“你在害怕?” 汪屿禾瞪了他一眼,他眼里的挑衅可以再明显一点吗? “不过就是吃顿饭而已,我有什么好怕的?” 江慕笙嗤声道:“谁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鬼。” “啧...大晚上的你别鬼不鬼的。” 得益于董影婷对恐怖片的热爱,汪屿禾对阿飘的恐惧可谓是根深蒂固,虽然汪儒通跟她说怕什么都别怕鬼,家里就是捉鬼的,她还是觉得害怕。 就有点好笑,她一方面高喊着打击封建迷信,对汪学齐跟汪儒通从事的‘工作’不以为然,但对这种鬼神怪力又深以为然,可谓是矛盾至极。 江慕笙嘴角的嘲讽勾的明显,“怎么?势要接棒当小神棍?” 汪屿禾气的咬牙怒瞪,这个人的嘴是被砒霜泡过吗? “懒得理你...” 江慕笙:“戳到你的痛处了?” 汪屿禾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觉得你最近有点飘。”都敢明目张胆的跟他呛声了。 汪屿禾目视前方,很不乐意搭理他,“你倒是没什么改变。”一如既往的讨厌。 ...... 再见到赵灿池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对于汪屿禾跟江慕笙在东城‘不告而别’他气得两天没胃口,但是鉴于两人离开的原因,他还是表示理解,虽然也没人需要他的理解。 就是自己煞费苦心换了打法的计谋没用上,赵灿池觉得相当惋惜。 所以,回南城后,他时不时的联系汪屿禾,但是汪屿禾因为自身的‘金融危机’实在不敢再在赚钱这件事上懈怠,每一次的邀约,汪屿禾都盛情婉拒。 元旦一过,店里稍稍能松一口气,汪锦阳说的每个周末过来帮忙,其实他只要没课都会往店里跑。 汪屿禾难得空闲下来,在推了赵灿池十几次后,今天实在推脱不了,只好赴约。 开车来到赵灿池发的位置,津江别墅区,汪屿禾心想终于不是在t.a这种高级的灯红酒绿的地方了。 汪屿禾站在门口,正想按门铃,就听见一阵跑车独有的轰鸣声,微微侧头,熟悉的身影从熟悉的车上下来。 不得不承认,一米八身高,肩宽腰窄的江慕笙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最简单的日常穿搭在他身上总能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睛,上身白色毛衣外搭牛仔外套,下身米白色的休闲裤,还有一双白道发亮的小白鞋。 就他这身走在路上,活脱脱的当红小鲜肉,谁能把他往帝城总裁的身份上想。 江慕笙走到门口,熟练地按下密码,等他往里走好几步,发现汪屿禾还傻傻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眉心轻轻一皱,“人形广告牌当够了现在又想当迎宾小姐了?” 江慕笙的声音清冷又低沉,就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每个字都显得刺耳的很。 汪屿禾回过神,尴尬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跟着进门。 走到江慕笙身后的时候,还清楚地听见他说:“猪。” 下一秒,一双杏眼朝他投去不满且带怒意的目光,“猪不能听懂你说的话,我要是猪,你天天跟猪住一个房子,那你是什么?” 说完,不给江慕笙反驳的机会,头也不回的进屋。 江慕笙眼神一顿,而后轻轻挑眉一笑,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好像真没在汪屿禾身上讨到什么便宜,有意思! 前厅,汪屿禾原以为就是几个平时熟悉的人,结果进门一看,好家伙,男男女女八九个! 她进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朝她看来,汪屿禾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秒,她觉得自己有轻微的社恐,这么多双打量的眼睛,她有些无从适应。 赵灿池作为主人,热情地迎接汪屿禾,“勇士,一个月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汪屿禾苦涩一笑,看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不出一个字。 江慕笙随后进门,一把推开赵灿池,嫌弃地说:“好狗不挡道。” “江少...” “慕哥...” 屋里的人看见江慕笙进来,坐着的全都起身打招呼。 江慕笙径直在大家让出来的主位上坐下,好像只要他一出场,有他在的地方,他就是绝对的c位。 “这是我组的局,你骂我狗不合适吧?”赵灿池带着汪屿禾往客厅走。 江慕笙冷着脸说:“我没指名道姓,你非要对号入座,我有什么办法。” 赵灿池直接被气笑。 “灿哥,这是谁啊,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嘛?” 这时,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就是语调有些奇怪。 赵灿池看着这帮‘妖魔鬼怪’,高声道:“滚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汪屿禾。” 闻言,有人发出惊叹,有人起哄,“我们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呀,这妹妹...哈哈哈哈....” 这些人打趣的声音以及意味深长的眼神都让汪屿禾觉得不自在,有些后悔来这个地方。 赵灿池:“闭上你们的嘴,收起你们的想象,这就是我妹子,单纯的。” 好嘛,他最后一句单纯的,怎么听怎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汪屿禾觉得还不如不解释! 有人一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江慕笙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要听八卦找匡赫,他公司绯闻多。” 江慕笙一开口胜过赵灿池那苍白无力的解释百倍,场上瞬间安静。 “什么时候吃饭,饿了。” 这下轮到赵灿池看热闹了,江慕笙这突然的解围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汪屿禾,应该......是为他吧? 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了然,赵灿池说:“就等你了。” 一帮人都朝饭厅走,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江慕笙几人。 谌简宇看着汪屿禾,贴心地说:“你别介意,他们就是喜欢开玩笑。” 汪屿禾淡然一笑:“没事,我知道。” 赵灿池也说:“勇士,待会儿还有一个惊喜送给你。” 汪屿禾望着赵灿池,那表情让她本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露出一个苦唧唧的笑容,“灿哥,我就希望你别坑我就行。” 上次帮他放烟花的事汪屿禾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江慕笙那家伙当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 赵灿池邪魅一笑,“你是我妹妹,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 呵呵...... 汪屿禾暗想:我信你个鬼! 第70章 今天你要嫁给我 喊着饿了的江慕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睨着赵灿池,“谁把她叫来的?” 他这话说的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汪屿禾以为说的是自己,还想着自己哪里又得罪他了吗? “她爸今天跟我家老爷子打球,我过去的时候她也在,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 赵灿池的话让汪屿禾明白,原来不是在说她。 江慕笙:“没有第二次。” 赵灿池无奈耸耸肩,真不知道,就这个臭脾气,怎么会有人喜欢的。 来到饭厅,汪屿禾第一眼便看见江慕笙口中说的那个人,她被叫去挡刀那次,好像是叫龙锦吧! 之所以第一眼就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看江慕笙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只是江慕笙根本没看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旁若无人的坐下。 只剩下三个位置,赵灿池拉着谌简宇坐下,那样子急得生怕汪屿禾会跟他抢一样。 下一秒,汪屿禾就明白过来赵灿池这么急切是因为什么。 最后一个位置挨着江慕笙! 总不能站着吃完这顿饭吧,但是余光瞟见龙锦看自己的眼神,汪屿禾又不觉地打了个冷颤,赵灿池这是故意挖坑给她跳吧! 明知道人家喜欢江慕笙,还非得把自己往明面上推,汪屿禾瞬间觉得那把椅子有些烫屁股。 有了江慕笙坐镇,席间少了打趣,就连赵灿池都变得收敛,汪屿禾倒是乐得自在,自顾自地吃自己的饭。 但是,她不会料到,真正的‘惊喜’在后面。 赵灿池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对,本来就是为了他们两个才组的局! 饭后,休闲区,有人打游戏有人喝酒唱歌,汪屿禾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消食。 说是消食,她又不断的吃着桌上果盘里的西瓜,没办法,她对西瓜的抵抗力几乎为零,只要有,那她的胃就可以分区,即使再撑,西瓜也是有位置放的。 江慕笙隔着两米距离,边抽烟边看她,也不知道她的胃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能装,她也不怕胃爆炸。 在汪屿禾的叉子去叉下一块西瓜的时候,拐角处闪现的人影让她明显一顿,喉咙也停止吞咽,就这么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 宁亚泽! 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赵灿池说的惊喜,汪屿禾脑子反应过来,宁亚泽就是那个惊喜! 茫然,欣喜,激动,无措,汪屿禾就像个追星成功的粉丝,忍不住的想大叫。 “勇士,这个惊喜怎么样?” 赵灿池在汪屿禾身边坐下,一脸得意的问。 汪屿禾激动地说不出话,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又惊又喜的问:“你叫他来的。” 赵灿池说:“当然,这是我欠你的。” 汪屿禾此时看赵灿池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崇拜,“灿哥,牛逼。”她已经语言匮乏,只能用这最直接的词汇来表达情绪。 宁亚泽走到面前,声音微微上扬,“你好。” 啊! 汪屿禾在心底尖叫,她偶像跟她打招呼了!不是在电视里对着万千粉丝,而是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只对她一人说。 汪屿禾手足无措,慢半拍起身,有些颤抖的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汪屿禾,我...喜欢你好久了。” 宁亚泽含笑道:“谢谢。” 赵灿池见汪屿禾结结巴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什么时候见她这样过。 他也好奇,怎么汪屿禾面对江慕笙这么极品的男人眼都不眨,会对宁亚泽这种小鲜肉感兴趣。 “别傻站着了,都坐下吧。” 汪屿禾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心里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反观那位极品,阴沉这一张脸,脸上的寒意凝结在眼底,汪屿禾那幅小媳妇的模样,看上去真刺眼! 现在,整个休闲区的目光视线围成了一个圈,汪屿禾欣喜若狂的看着宁亚泽,江慕笙不爽的看着汪屿禾,而旁边还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盯着江慕笙。 赵灿池将江慕笙明显的情绪变化一览无尽,心里暗喜,我就不相信你还无动于衷! 幕后推手赵灿池设的这场鸿门宴虽晚,但不会缺席,东城没能上演,在南城也要让它发挥作用,火花的碰撞只是刹那的事情! 既然要惹火,那就不能干坐着,什么情歌对唱小游戏统统安排上,管他俗套不俗套,有用就行! “匡赫,你公司的一线来了,点两首歌开开桑,让勇士全了追星梦。” 赵灿池对离点歌台最近的周匡赫说道。 娱乐圈当红炸子鸡hold住这种小场面简直就是小意思,拿着话筒就开始唱。 汪屿禾变身小迷妹,安静的听着宁亚泽清新而温柔的低唱,脸上荡漾的笑意就没停过。 赵灿池给谌简宇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去点歌台。 下一首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宁亚泽将另外一个话筒递给她,如果换作其他人,汪屿禾可能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但是现在可是宁亚泽诶! 汪屿禾笑吟吟的接过,使劲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她不能在偶像面前丢脸,别一开口就是颤音,那就丢脸了。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凄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汪屿禾的声音温柔细腻,那种灵动让在场的人都往这边来,原来美女也是会唱歌的! “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过着安定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你要嫁给我,听我说手牵手我们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给我,昨天不要回头明天就会可惜,今天你要嫁给我......” 搞事情,绝对是搞事情! 赵灿池选的这首歌无疑是对江慕笙的一种挑衅,看他的脸就知道,黑的跟暴雨天似的! 之前的画面刺眼,现在画面不仅刺眼还刺耳! 江慕笙本来就冷冰冰的脸现在都快结冰了,嫁给谁?她要嫁给谁?嫁给谁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第71章 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一曲歌毕,掌声响动,“不愧是情歌掌门,就是不一样。” “灿哥妹妹不错啊,这声音可以直接出道了。” “就是,匡赫,可以考虑签下来了。” 在场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汪屿禾害羞不已。 赵灿池出声道:“我妹妹可是个宝藏,哪能放到娱乐圈招摇,得藏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别呀灿哥,这么好的妹妹,藏起来怎么行,你不想要妹夫啊?” “冷晨,这是有想法啊!”有人打趣道。 “我劝你们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她可不是你们能招惹的起的,”赵灿池的语气模糊了玩笑与警告。 众人一听也都识趣的闭嘴。 江慕笙这会儿有些忍不住,起身朝汪屿禾走去,看她那一脸娇羞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龙锦见他起身,连忙出声:“慕笙。” 江慕笙停下脚步,微微回头,“有事?” 龙锦道:“要打台球吗?” 这一晚上江慕笙都没用正眼看过她,她有眼睛也看得清楚,江慕笙的视线在哪里,所以,当江慕笙一动,她就坐不住,就算是冷言冷语,她也要说什么。 龙锦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还是听得清,尤其是赵灿池,只见他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 “是啊,江少爷今天是不是要给我们露一手啊,好久没见你打球了。” 江慕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是只要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他有多不爽,除了赵灿池,其他人都不敢搭腔,静静地等着这位少爷说话。 片刻后,江慕笙薄唇微动,“你们出得起票钱吗?”言外之意,他不是来打球给他们看的。 赵灿池跟谌简宇会心一笑,这是有反应了? 赵灿池说:“谈钱伤感情,这样,听说亚泽球也打得不错,你们切磋一下,我们这群人从来没赢过你,看今天亚泽能不能替我们一雪前耻。”说完,他又对着宁亚泽说:“宁帅,有问题吗?” 宁亚泽保持微笑,说:“可以,我没问题。” 江慕笙淡漠地看着宁亚泽,心里某处的怒意漏了,“你确定?” 宁亚泽道:“今天能见识江少的球技也不算我白来。” 江慕笙:“拿杆。” 汪屿禾跟江慕笙相处几个月,谈不上多了解,但是基本的感知能力还是有的,她有种错觉,江慕笙怎么奇奇怪怪的,就像是...生气了? 相对赵灿池的磨拳擦掌,她心里多了几分淡淡的不解 别墅里有现成的台球桌,这里本来就是这群富二代的根据地之一,不说应有尽有,也基本样样齐全。 两人站在桌边巧粉,场上一时间分为两派,一边围着江慕笙,一边围着宁亚泽,汪屿禾见龙锦寸步不离的守着江慕笙,她自然就站到了宁亚泽这边,她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不想过去找不自在,傻子都能看出来龙锦对江慕笙的心意,她可不想当个没眼力见的人。 赵灿池‘不经意’地问了句:“既然切磋,要不然赌点什么吧,干打多没意思?” 江慕笙说:“随便。” 宁亚泽道:“我都可以。” 赵灿池想了一下说:“我妹子开了个餐厅,要是宁帅输了的话...就帮我妹子宣传一下吧。” 宁亚泽很干脆,“没问题。” 赵灿池一听就对着对面的汪屿禾扬了扬眉,像是在说:看我对你好吧! “那要是江少输了呢?”久不说话的谌简宇开口道。 赵灿池说:“那就看宁帅有什么需求了。” 宁亚泽看了眼汪屿禾,抿唇笑道:“我下张专辑的mv还差位女主角,要是我赢了的话,能不能请老板让我身边这位美女来担任?” 好嘛,都不叫江少,直接改口老板了。 其实从宁亚泽一进门他就注意到了汪屿禾,身处娱乐圈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美女,但像汪屿禾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身上的清冷恬静,那双杏眼与柳眉又让她平添几分妩媚动人。 这放在千娇百媚的娱乐圈那也是勾人的存在。 闻言,江慕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细看之下,他眼角的凛冽寒意逼人,都是男人,他又怎么看不出宁亚泽的心思呢? “可以,前提是你能赢得了我。” 这口气狂妄的不像话,但从江慕笙的嘴里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没想到宁亚泽的赌注倒是跟赵灿池一开始的目的不谋而合,就是汪屿禾自己想不通,跟她有什么关系?怎么什么都扯得到她身上来,不管他们两个谁输谁赢,最后受伤的貌似都是她吧! 好好的来吃顿饭,怎么还吃出事了呢? “怎么玩?”宁亚泽问。 “2vs2,你们各自选个队友,比清桌时间,谁时间短谁就赢。”赵灿池说。 宁亚泽一听,本能的侧头看向汪屿禾,“会玩儿吗?” 汪屿禾眼眸里闪过诧异,“不...不是很会。” 宁亚泽说:“没事,会玩就行,有我呢。” 汪屿禾就这么赶鸭子上架成功卷入这场输赢都是自己的‘纷争’里。 那边的龙锦见汪屿禾跟宁亚泽一队,还没等赵灿池问,便自告奋勇说:“我跟慕笙一组。” 赵灿池眼神询问,江慕笙没反对,那就是能接受。 “你们谁先开?” 江慕笙倚靠着另一张桌子案边,“你先来吧。” 宁亚泽也不客气,大力开局,虽说第一杆没有球进,但散开的位置都不错,一连打进几个球,到最后,只剩两个球,本来可以一杆清,但是宁亚泽却故意将球打偏,没进,换汪屿禾。 汪屿禾原本还有些紧张,但是正当该她上场的时候她又出奇的冷静。 她会打台球,但也只是近几年才学会的,小时候汪学齐管的严,他觉得台球厅这种地方很乱,从不允许家里人出入这些地方,汪屿禾也是到上大学才有机会接触,所以她会,但不精。 好在宁亚泽给她‘留’的两个球位置看上去不难,稍微查看,纤细的身体俯身,白球击出,最后两个球成功进袋! 她高兴的转身抬手跟宁亚泽击掌。 宁亚泽说:“打得不错。” 汪屿禾有些不好意思,淡笑着说:“是球的位置好。” 一桌打下来,用时两分半。 第72章 一共80万,现金还是转账 “慕笙,有压力了吧?你要是输了勇士可就得闯荡娱乐圈了。”赵灿池的话里满是揶揄。 江慕笙目光幽暗,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等人将球重新摆好,只见他淡定的拿着球杆,白球击出的瞬间,各种彩球乱飞,然后‘扑通’一声,一球进袋。 汪屿禾略懂台球,见江慕笙的手法,就知道他一定是老手。 江慕笙绕着桌案来回走动,每出一杆,就有一球进袋。 赵灿池看了眼时间,才一分半钟,但是桌上就只剩下两个球了,难怪刚才龙锦说跟他一队他没反对,感情是压根不需要队友啊!他自己就能搞定。 刚好两分钟,江慕笙就打完了整桌球。 他直起身子,看着对面的宁亚泽,语气淡淡地说:“你输了。”只是嘴角还是勾起三分挑衅的弧度。 宁亚泽道:“江少球技更胜一筹,我心服口服。”而后,他又一转头,“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我去你餐厅帮你宣传。” 汪屿禾瞪大了眼睛,有些飘飘然,只是没等她开口,一道凌厉的男声便响起:“回家!” 今天晚上汪屿禾跟宁亚泽的‘眉目传情’江慕笙真的是看的够够的! 赵灿池有些‘莫名其妙’,“再玩会儿啊!” 不止赵灿池,汪屿禾也是,她从刚才就觉得江慕笙有些奇怪,就像是恶灵上身,怒的莫名其妙。 江慕笙走后,汪屿禾还跟宁亚泽在‘交流感情’丝毫没反应过来,江慕笙的那句回家是对她说的。 直到再次折返的身影站在拐角处,“你不走是打算今天晚上露宿街头吗?” 汪屿禾这才回过神。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汪屿禾神情有些尴尬的走到一旁拿包,跟在江慕笙后面。 众人见状,皆是一脸惊讶,特别是刚才说让赵灿池找妹夫的人,更是惶恐不安,“原来是江少的人啊!我刚刚干了什么!” “就是,来的时候两人就是一前一后到的,可是江少什么时候找的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我们都没见过。” “灿哥,你不够意思,都没说提醒我们几句,还好没开什么过分的玩笑,不然我现在都人头落地了。” 每个人都在唏嘘,赵灿池那句招惹不起果然不是在开玩笑。 赵灿池说:“都把嘴巴闭好,不然到时候他找你们麻烦我不管。” 宁亚泽看着那抹背影,心里暗暗计较,炒了这么多年绯闻,现在是不是可以来个真的了?就是江慕笙......比较麻烦。 别墅门口。 江慕笙突然停下脚步,低着头的汪屿禾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上他的后背。 吃痛的捂着鼻子,这人的背是铜墙铁壁吗?这么痛! 江慕笙微微垂头,看着眼前眉毛皱成一团的人,眉心不觉的舒展了几分,“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一个。” 汪屿禾忿忿不平地说:“要走你就好好走,干嘛突然停下来?” 江慕笙道:“是你自己没长眼睛,我还没说你碰瓷儿呢!” 汪屿禾端量着江慕笙良久,眼里尽是不解,“你去过川市吗?” “什么?” “国粹的精华被你领悟的透透的!” 饶是他江慕笙,也是在脑子里拐了个弯才反应过来汪屿禾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是变相骂他变脸变得快呢! “你如果嫌最近的日子太好过,我不介意让你再体验一下被折磨的感觉。” 汪屿禾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没觉得日子多好过。”一言不合就受他尖酸刻薄的荼毒。 江慕笙说:“很好!” 汪屿禾走到自己车前,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江慕笙见状,厉声道:“过来!” 汪屿禾问:“你又想干什么?” 江慕笙说:“开我的车,你那破车坐着憋屈。” “真好笑,我又没叫你坐我的车。” “你今天存心要跟我唱反调是吧?” 别说江慕笙不爽,现在就连汪屿禾都快被气的急火攻心了,简直就是无缘无故的挑刺嘛! “我没跟你唱反调,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小学生都懂的道理你还需要人提醒?你要实在不懂,代驾这种职业你总该熟悉吧!” 真是欠他的,老是一副理所应该的样子,汪屿禾今天还就不惯他这个臭毛病,说完,径直打开车门上车。 江慕笙原本消散一些的不悦此刻翻倍上涨,一张脸瞬间变得又臭又硬,两步向前,趁汪屿禾还没锁车门的空间,拉开副驾驶。 “你干嘛?” 江慕笙说:“今天见了小白脸你嚣张的很?” 汪屿禾启动车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见不见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翻脸的速度又不是取决于我们见不见面。” 江慕笙说:“你要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打紧,别忘了我的身份就行。” 汪屿禾问:“你什么身份?” “小白脸的老板。” 汪屿禾醍醐灌顶,想起之前江慕笙对她的‘忠告’,扭头怒视,“我今天又没招你惹你,你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还没招他惹他,她都跟小白脸组队情歌对唱了,还想怎么招他惹他! “我想折磨你还需要理由吗?” 汪屿禾快被气死了,这个江慕笙怎么这么讨厌!好端端的到底在发什么疯啊! “行,江少爷,你大人有大量,希望你别跟我计较。”汪屿禾说的咬牙切齿,心里不断默念大丈夫能屈能伸,才将心里的这团怒火咽下去。 江慕笙本想再揶揄她几句,但是不知怎么,看着汪屿禾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心里莫名舒坦,连带着她说的话都变得受听起来,“明天早上我要喝红枣银耳,别放太多糖,我不喜欢吃甜的。” 汪屿禾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俩不过就是假结婚,你要找佣人就去家政公司。” 江慕笙眉眼一挑,“既然你知道是假结婚,那你这段时间住我家的房租要不要算一下?按照市场价,我给你打个折,一个月20万,这个月算我友情赠送,一共80万,现金还是转账?” “80万?你怎么不去抢!” 她买套房的首付不过才100 多万,江慕笙的房子是金子做的吗! 江慕笙将手轻轻抵在鼻尖,以此来掩饰嘴角勾起的弧度,“花溪园是南城顶级住宅区,一平方50万起,收你80万还是看在那张结婚证的面子上。” 汪屿禾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笔账,按照江慕笙的说法,最低50万一平,那花溪园700多个平方也要...3个多亿! 这样算来,好像也不是很贵...... 可是别说80万,她现在连8千都拿不出来! 苦于囊中羞涩,汪屿禾不得不吃下这个闷亏,抿着嘴,努力牵起一抹笑容,谄媚地说道:“好,我知道了,红枣银耳少放糖...” 江慕笙肩膀微微抖动,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识时务者为俊杰,深大毕业的就是不一样,能快速看清局势!” 汪屿禾“呵呵......我谢谢你。”她觉得自己脑子肯定被驴给踢了,之前怎么会觉得江慕笙除了嘴毒还不错的?等着吧,等她的房子交了房,到时候谁爱伺候谁伺候! 突然,江慕笙轻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像是想到什么,侧头盯着汪屿禾,心里...... 第73章 明明可以直接羞辱她,却还要走个过场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汪屿禾:“你问这个干嘛?” 江慕笙:“我记得好像是设计?” 汪屿禾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本能的觉得江慕笙没安好心,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读的什么专业? “你调查我?” 江慕笙坦言道:“你看我像是能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结婚的人吗?” 好吧,不像! 汪屿禾说:“直接说你想干什么?” “品洲乐园入驻的酒店撤资,这两天你设计个方案给我。” 江慕笙说的轻飘飘,汪屿禾却听的毛骨悚然,他喝了多少酒?都开始说胡话了! “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江慕笙说:“我没心情招猫逗狗。” 汪屿禾:“......” 就江慕笙这张嘴,活到今天还没被打死,亏得他是生在江家这种巨商家庭,不然他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我也就是空有个学位,实际操作经验一天也没有,我去哪儿给你设计方案?” 江慕笙冷哼一声,“有理论知识跟脑子就够了,除非你说你没有脑子。” “那天大哥女朋友不是说帮你设计了吗?”干嘛要来指使她! “我要是满意她的设计我现在还跟你废什么话!” 救命啊! 汪屿禾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本来学这个专业就是在汪晟的强烈要求下跟金融二选一不得不选的,好不容易熬到毕业,这种画图烧脑的东西她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再碰,不然也不会出来自己创业。 可是现在江慕笙不容拒绝的口吻让她一个头两个大,没遇到他之前生活的简简单单自由自在,就算偶尔想到汪学齐的重男轻女她也会在几分钟之内安慰好自己,但跟江慕笙结婚之后,不仅要忍受他的尖酸刻薄,狂妄自大,以及他没缘由的挑刺找茬。 现在更好,直接成了帝城集团的编外人员,没拿一分工资还得替他卖命! “人家建筑老八校榜首的优秀毕业生还是个海归,她的作品你都不满意,让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学渣给你设计方案,这不是现宝吗?你要是想看我出糗就直说,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弯来羞辱我。” 汪屿禾觉得江慕笙明明可以直接羞辱她,却还要走个过场! 江慕笙盯着她嘟嘟囔囔的侧脸,莫名的觉得好笑,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海归设计的方案我就一定要用?没听过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谁?谁是臭皮匠? 汪屿禾深感无奈,“算我求你,你别可着我祸害行吗?帝城工程部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我厉害,再说,那些理论知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你另请高明吧。” 江慕笙像是咬定非要她出这个方案不可,干脆的拒绝道:“不行,给你一个星期,要是一个星期你没给我方案,麻烦房租结一下。” 汪屿禾一记白眼飞过去,她想告诉江慕笙,强人所难是不道德的,况且还是满带威胁的强迫! 汪屿禾不是包子,但是面对江慕笙的淫威胁迫她又真的是无力还击,所以第二天,她还是把专业知识零零碎碎的捡了起来。 就连店里,她都是一连几天没有露面,抱着电脑趴在床上,已经两天了,她脑子里还是没有一点思绪。 江慕笙这个人很古怪,连带着要求也跟常人不同,一般的酒店设计理念在他那儿根本行不通,乐园乐园,主题围着乐园不就好了吗!可是江慕笙非要求,一定要突出,要打破常规理念,不能让常规禁锢了思维。 汪屿禾这两天的叹息明显比以前多了好几倍,参考了国内外的酒店设计理念,把迪士尼以及广城几个大型乐园的酒店设计翻了个遍,她都快把那几个设计理念背下来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要不直接跑路吧!汪屿禾心想。 照这样下去,就算她逃过江慕笙魔爪,不脱层皮也得英年秃顶! 憋了两天,汪屿禾把自己憋的肉眼可见的憔悴,她决定出门,让脑子放空放空,看看能不能有点思绪。 给董影婷打电话,她从出差半个月回来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出来陪自己。 “小屿...” 汪屿禾听着这有气无力的声音心里一紧,“你怎么了?” 董影婷说:“没怎么,就是心情不好。” 汪屿禾暗自松了口气,“你已经一个月不见人影了,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整天忙些什么?” 董影婷道:“上班,吃饭,下班,睡觉。” 汪屿禾隔着手机翻了个白眼,“今天周末,别窝在家里了,出来交流交流你最近出差的心得吧!” “我没心情,不想动,你要是想我就来我家吧。” “姐妹儿,新世纪的大好青年,拿出你的朝气跟活力好吗,死气沉沉的我听着都难受。” 董影婷的声音听着像是生无可恋的样子,淡淡地说道:“你帮我买点瑞新路那家的肉夹馍吧,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怎么?什么事情还需要绝食啊?还是说你失恋了?关键你连恋的对象都没有啊!” “真的,我现在可难受了,你来看看我吧。” 汪屿禾受不了董影婷要死不活的撒娇,应声挂断电话后拿起钥匙跟包就出了门。 给董影婷买了肉夹馍,又给自己买了个黑美人,这个季节的西瓜是真的贵! 跟以往一样,榴莲比门铃先一步通知董影婷有人来了。 汪屿禾看着倚靠在墙上的董影婷,不由得大吃一惊,虽说之前在电话里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可是见到真人的时候她还是瞪大了眼睛,“你去偷牛了?” 董影婷盯着一双巨大的熊猫眼,相比之下,熊猫的眼睛都比她要白一点,“快进来吧,我再站一会儿命就没了。” 汪屿禾往沙发一坐,把肉夹馍递给她,“你欠高利贷被人追账了?” 董影婷机械的咬着手里的馍,味同嚼蜡一般,“我这些年的信仰......崩了。” 汪屿禾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一年换一个信仰,到今天,你的信仰组个足球队都还有剩,你具体说说你哪个信仰崩了?” 董影婷眼眶泛光,咽下嘴里的东西,有些哽咽地说道:“我世界里的那束光熄了,我的月亮被拐走了!” 汪屿禾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反应过来:“你暗恋的人有女朋友了?” 第74章 无论是谁,都难逃一个情字 董影婷拿着肉夹馍的手闻声停下,她直愣愣地看着汪屿禾,可是汪屿禾却知道,她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因为眼神里的空洞仿佛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汪屿禾看见董影婷这个样子,也有些慌,这么多年,董影婷从没在自己面前有过软弱的一面,更别说哭了。 “你哭什么?不就是跑了个暗恋对象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世上男人千千万,不服咱就天天换。” 董影婷收住喉咙处的哽咽,低声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优秀,奢望着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我做,不愿意出的差我出,无论再疲倦,只要想到他,我就感觉浑身都是动力,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以为是离他越来越近,却没想到,我们的距离从出生那天就已经是注定好了的,身份和地位,是我们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大一那年,董影婷第一次在一个财经访问上见到那个人,只一眼,她的心就被填满,她觉得,她爱的人就应该是男人那样,睿智,沉稳,儒雅,所以,她大学四年,拼了命的学习,考研,只为了能拿到一张帝城集团的通行证。 她就像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峡谷里独行,唯一的支撑就是当初的那一眼万年,可是,最后她还没走到尽头,就被怒涛吞噬,抵不过冲势,最终覆水难收。 汪屿禾眉心紧蹙,心里也泛起丝丝心疼,她怎么会不知道董影婷这些年来的努力,虽然董影婷从没说过那个人是谁,可看她认真地模样就知道,她有多在乎,要不然,她不会直到今天还是只身一人。 “人家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虽然我很反感厌恶撬墙角这种事情,不过我还是想说,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你还是有的。” 董影婷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过身边的抱枕,说:“他一直洁身自好,身边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别说绯闻了,就连他身边的蚊子都是公的,能被他带到公司里去的,可想而知他是多认真,没有机会了。” 汪屿禾很想安慰董影婷,可是她自己基本都算是个感情小白,除了循规蹈矩跟何未允谈了一年等同于网恋的恋爱外,剩下的就是跟江慕笙那个魔头‘结婚’了。 而且,就她跟江慕笙的关系,她要是用来劝董影婷,她都怕给董影婷劝的出家。 “没了月亮还有星星,再不然,太阳也行,没必要把自己困在一个地方。” 董影婷微微摇摇头,“星星有很多,可是月亮只有一个,太阳......我连月亮都抓不住,太阳就更遥远了。” “可是爱情不是你生活的唯一,出现在你世界里的每个人,他们都是配角,只有你自己才是主角,别把你的价值依附在别人身上,也别因为一个过客,就亏欠自己这些年来努力。” 人就是这么奇怪,无论什么事情,放在自己身上就容易死脑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初汪屿禾跟何未允分手的时候,董影婷三言两语就帮她分解出其中的本质关系,让她短时间能看清自己的心。 可正当到自己遇见这些事的时候,她就好像选择性失明了一样,脑子糊涂的不像话,不过,也有可能是她自己不想看清,再理智的人,在遇见心动的那一刻,也难免会头脑一热,丢掉自我。 董影婷脸上的疲惫和萎靡看的汪屿禾揪心,本来还想让她帮自己提供一点灵感的,没想到,董影婷倒先把自己摔碎了摆在她面前,设计方案的头绪一点没找到不说,现在还要安慰这颗受伤的少女心。 “别难受了,家里还有什么食材,我给你做饭,别到时候万一人家分手了,结果你先饿死了。” 董影婷眼神呆滞地说:“别麻烦了,我没什么胃口。” 汪屿禾问:“要不你跟我到店里吃?” 董影婷连连摇头。 汪屿禾既心疼又无奈,“心情再不好,也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给你叫外卖。” 董影婷拗不过她,用沉默代替回答。 汪屿禾守着董影婷吃了东西,又陪了她一下午,直到汪锦阳打电话来说店里有人找她,才满脸担心的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碰见江慕望。 两人皆是一脸诧异,“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江慕笙还是一贯的微笑,淡淡道:“我住这里,你怎么在这儿?” 汪屿禾说:“我过来看我朋友,大哥,你不住家里啊?” 汪屿禾心里满是疑狐,要说江慕笙不住家里也不奇怪,毕竟江慕笙也是早就搬到花溪园独住,可是江慕望怎么会住在都快到郊区的一栋普通住宅楼呢? 江慕望失笑道:“这是我妈的房子。” 汪屿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大哥,我店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江慕望:“好,你先忙,有空让慕笙带你回家吃饭。” 汪屿禾:“好,大哥再见。” ...... 汪屿禾走进店里,见汪锦阳趴在收银台玩手机,出声问道:“谁找我?” 汪锦阳闻声,露出一副‘你终于回来了’的表情,“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 汪屿禾满脸问号,“怎么了?” 汪锦阳说:“下午来了个女人,长的挺漂亮,态度极其傲慢,问我这是不是你开的店,我说是,她就叫我通知你来见她,我一看她的语气跟态度不对,就给你打了电话。” 汪屿禾听得眉头紧蹙,要说她开这个店能得罪什么人啊?上来直接挑明找她的女人她更是想不到会是谁,只是突然,灵光一现,该不会又是江慕笙的烂桃花吧? 想到这儿,汪屿禾瞬间觉得心烦,这事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她现在人在哪儿?” 汪锦阳指了指楼上,“我让她在大厅等一下,人家嫌我们档次不够,说要是被人看见她来这么低级的店,传出去要被人笑死,我就给她安排了楼上的包间。” 汪屿禾说:“我知道了,你守着吧,我上去看看。” 汪锦阳有些担心,“要不然我跟你一起上去吧。”他怕姐姐会吃亏。 汪屿禾道:“不用,你留意点就行,有事我叫你。” 说完,汪屿禾连包都没放,转身就往楼上走。 她也好奇,会是谁找自己,等她推开门,一张阴冷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汪屿禾烦躁,真的是她! 第75章 江慕笙心里的那个位置,你挤不进去 感受到对方蔑视的眼神,汪屿禾唇角淡然一勾,平静地关上门,“龙小姐,你找我有事?” 龙锦双手抱臂,打量着一脸淡定的汪屿禾,不屑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我应该问你跟江慕笙是什么关系?” 又来了又来了! 上次是夏晓韵,这次又来个龙锦,这些人干嘛都要冲着她来啊!直接去问江慕笙不行吗! “我就是个普通人,跟江慕笙的关系...姑且算得上是朋友吧!” “哼!见着大腿就想抱,见着男人就想当朋友?” 从她一进门,龙锦眼里的不屑,轻视,厌恶的情绪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面上。 汪屿禾相当不能理解,眉心更是蹙了又蹙,“龙小姐见我抱谁的大腿了?我跟江慕笙是不是朋友你可以去问他,没必要跑到这儿来质问我!” 龙锦眼里的阴戾没有消散,挑眉道:“你以为我不敢去问他吗?” 汪屿禾说:“既然你敢,那你现在在这儿干什么呢?” 龙锦被汪屿禾淡然的态度弄得有些恼怒,音调不觉拔高:“我不管你对江慕笙打的什么主意,也不在乎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是我提醒你一句,最好离江慕笙远点。” 汪屿禾说:“所以你今天来就为了特意提醒我,让我离江慕笙远点?” 龙锦道:“是。” 汪屿禾说:“不好意思,做不到!” 开玩笑,她倒是想离江慕笙远点,关键也没这机会啊! 龙锦闻言,轻蔑一笑,“我倒是小看你了!”说着,便起身走到汪屿禾面前,“不要把他对你一时的兴趣当成特别,你以为你在他身边能呆多久?别到最后当了别人的影子还沾沾自喜,江慕笙心里的那个位置,你挤不进去...” 汪屿禾下意识的想到江慕笙喝醉的那天,他嘴里喊着的那个名字...... “我对他心里的位置不感兴趣,倒是龙小姐今天来找我说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龙锦道:“我从来没见过江慕笙身边出现过同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我承认,我喜欢他,不管你觉得我今天来是警告也好,宣战也罢,总之,我希望你离他远点,因为,最后的结果,你承受不起。” 汪屿禾说:“你喜欢他是你跟他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至于...我跟他怎么样就不劳你费心了。” 龙锦听了汪屿禾的话,面露不悦,“你要还有点自知之明,就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就算最后他身边的人不是我,也绝对不可能是你。” 她就差把‘你不配’三个字直接扔汪屿禾脸上了。 汪屿禾低头垂笑,“我这儿地方小,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龙锦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汪屿禾一句话也不想跟她多说,说完便离开包间。 直到她下楼的的时候,还不忘给站在收银台的汪屿禾一记狂傲的眼神。 “姐,这人是谁啊?” 汪屿禾说:“看不出来吗?有钱任性的富二代。” 汪锦阳道:“你跟她怎么了?她一来就趾高气昂的样子。” 汪屿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片刻后说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你守着店啊,我要先走了。” 汪锦阳问:“知道了。” 江慕笙让她设计的方案已经杀死了她一半的脑细胞,现在龙锦又来对她‘好言相劝’,汪屿禾觉得,怎么一跟江慕笙扯上关系,就什么事都出来了! 躺在花溪园的床上,汪屿禾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本来她跟江慕笙的关系就是假的,所以对龙锦说的话也该一笑了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店里回来后,她就一直心绪不宁,脑子里总想起龙锦说的那句:江慕笙心里的那个位置,你挤不进去。 她第一次对江慕笙口中叫的那个名字有了计较,能让他在喝醉了想着的人,用现在的网络语来说,那个人就是江慕笙心里的白月光吧! 当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被龙锦的话影响的时候,她用力拍了一下脑门,暗骂自己想太多,就算江慕笙有一百个白月光又怎么样,跟她这个假的江太太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方案,什么江慕笙,汪屿禾此刻统统都不想管,只想让脑袋放空,无力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原本以为不过就是简单的‘合住’关系,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呢! 等到江慕笙规定时间的最后一天,汪屿禾把在网上‘东拼西凑’的一份方案放在他面前。 江慕笙盯着电脑不过三十秒,挑眉道:“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 汪屿禾说:“我的能力只能到这儿。”整个工程部都不能设计让他满意的方案,还指望她这个半吊子一鸣惊人吗? 江慕笙气极反笑,“一个星期的时间,你都用在复制粘贴上面了?” “你要让我给你熬点养生粥或许还可以,但是你这动不动就千万上亿的项目,不好意思,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真是高看你了。” 本来汪屿禾就烦躁,一听江慕笙这话,瞬间就怒气上头,“我怎么了?不是被你们低估,就是被你们高看,我是比别人多个眼睛还是多张嘴巴?我有自知自明,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方案是你非要我设计的,我拒绝了你听吗?跟你扯上关系也不是我自愿的,怎么到头来全都成了我的问题呢!” 她只想简单的生活,说她平庸,胸无大志也好,可这就是她的生活态度,她拿的剧本就是平凡且认真的角色,那些小说电视剧里的高光女主不是她想要的,她也成不了那样的人,再说,生活也不是电影,哪儿去找那么多带主角光环的女强人!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觉得自己所期望的生活离她越来越远,汪屿禾有些力不从心,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跟属于金字塔顶端的江慕笙产生关联,明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硬绑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龙锦对她嗤之以鼻的计较,还是她后知后觉的慢慢接受这段被逼无奈的契约婚姻。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汪屿禾现在脑子的情绪有千万种,一不小心,竟然红了眼眶...... 第76章 麻烦你稍微克制一下 江慕笙是谁? 杀伐果断,不可一世的帝城二少爷。 他听着汪屿禾模糊了怒意和委屈的话,第一次产生自我怀疑,他刚刚说什么了?汪屿禾为什么这个样子? 嘴比脑快,江慕笙狐疑地问道:“你吃错药了?” 汪屿禾愤愤不平地说:“没有!” “你语气里的火药味都能把房子炸了。” 汪屿禾喉咙酸涩滑过,“方案我确实做不了,还有,我能不能麻烦你稍微克制一下你的感情生活,领证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我记得,我也从来没有过问过你的私生活,自问从开始到现在我没有给你捅过什么篓子,唯一一次就是我太爷爷去世,你帮了我,我很感激,我们两个虽然老是针尖对麦芒,但是也算得上互不干扰,所以你的那些桃花债能不能请你自己处理好,不要让她们每次都来找我。” 江慕笙神色一闪,脸上的诧异直达双眸,汪屿禾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就不知所云,“你什么意思?” 汪屿禾心软,但不是无脑,她没想帮龙锦隐瞒,本来就是江慕笙的事情,他们的关系不能明说,那就只能让他自己去解决了,“不管是你的女朋友,前女友还是追求者她们总能误会我对你有想法,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每次都有很多人在场,但她们就是一眼肯定,再一口咬定我对你不安好心,这种事情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为了避免增加不必要的误会,以后我会尽量注意跟你同时出现的场合和时间,也希望你能处理好你的私生活。” 最初面对江慕笙的时候,她不惧不畏干脆利落,后来见他胃病严重,才稍微不跟他计较,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人欺负。 “是,我承认,一开始我看你也很不爽,后来也有些改变,可是那不过是因为我觉得既然现在已经这样,没必要每天都唇枪舌战的,同一个屋檐下,你不舒服我也做不到视而不见,所以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没问题,我一直谨记你的话,不该有的心思我没动,咱俩就这么有个单纯的合作关系不好吗?我太爷爷已经不在了,他最后说的那些话我们权当是了却他最后的心愿不必当真,等你劝通了你爷爷,如果要离婚,我这边随时配合!” 江慕笙眼皮微动,睨着汪屿禾,问:“谁跟你说了什么?” 汪屿禾道:“说了什么不重要,我只是单纯的希望,你的感情不要来影响我的生活。” 她想不明白,既然江慕笙心里有人,为什么又要出去沾花惹草,还是说,他以为这样可以报复谁?幼稚!对感情这么不尊重,有什么资格谈爱情。 江慕笙终是冷了脸,今天的汪屿禾像是吃了枪药,他的感情生活怎么就影响到她了? 不对!他现在还有什么感情生活? 从孙吟格离开之后,他虽然玩世不恭,表面上换女人如同换衣服,可是天知道,他从来没有碰过那些女的,跟汪屿禾结婚以后,唯一有的也只是一个夏晓韵,但那也是因为跟汪屿禾领证,一气之下的昙花一现而已。 他不会告诉汪屿禾,连赵灿池他们都发现,自从跟她‘结婚’后,他身边再没出现过一个女人! 他也承认,他因为江晏卿逼走孙吟格而有些逆反,那些女人的出现多少有些年少报复的成分,对方为名利,他为了反抗,大家各取所需。 江慕笙作为江晏卿亲自培养的接班人,做事雷厉风行,虽然玩世不恭,但是他有他自己的原则跟底线,说是来者不拒,却也从未越线。 他确实因为孙吟格消沉过一段时间,但他同时也清楚,生在江家,处在帝城接班人的位置,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他享受了旁人无法企及的荣华,就要承受旁人没有的孤独跟肆意妄为。 “夏晓韵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的感情生活哪里影响到你。” 汪屿禾闻言一顿,夏晓韵什么事? “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私生活,总之你心里有数就行。” 江慕笙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不过就是说了汪屿禾一句复制粘贴,怎么她就像机关枪似的一通‘抱怨’,还扯到了感情生活上。 汪屿禾坦然道:“有人去我店里,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回答的?” 汪屿禾说:“我说姑且算朋友。” 江慕笙眼里的冷意散去几分,“朋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当朋友?” 汪屿禾眉尾一挑,“相处几个月,我以为我们勉强算得上是朋友,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继续当陌生人吧!” “陌生人可不会每天回同一个家。” “那你就当我是你的租客,等我攒够了钱我会把房租补给你。” 汪屿禾说完,抱起自己的电脑上楼。 江慕笙看着她‘哒哒’上楼的身影,幽暗的双眸渲染了一抹笑意,把他当房东的,汪屿禾还是第一人!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赵灿池发给他的照片,他背影的旁边,汪屿禾拿着仙女棒笑得灿烂,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好看的弧度。 原以为汪屿禾说的要尽量减少两人同框的次数是开玩笑的,哪知道,自那天过后,汪屿禾真的开始回避他,不仅婉拒了赵灿池多次的邀约,就连跟他回老宅都是分开走。 江慕笙郁闷地坐在t.a的包间里,本来今天赵灿池约汪屿禾打牌,毫无疑问的又被谢绝。 “你跟勇士怎么了?”要是一次两次也没什么,但是时间久了,连赵灿池都看出来不对劲。 江慕笙不冷不热地说:“什么怎么了?” 赵灿池道:“别跟我装傻,她这已经是第9次拒绝我了?是不是你又犯浑把人给气着了?” 江慕笙眼神闪过不爽,“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约不出来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灿池说:“跟勇士认识这么久,除了跟你闹变扭,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原因能让她一再的拒绝。” 江慕笙越听越烦躁,他自己都没想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就不能因为店里忙没时间?非得是因为我气她?” 赵灿池边摇头边撇嘴,“你情绪管理是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让勇士跟你的关系到现在都还在原地踏步。” “我跟她的关系不原地踏步,难道还能与日俱增?” 赵灿池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偏偏那张嘴随了鸭子,梆硬!” 第77章 鸭嘴派掌门人江慕笙 谌简宇在一旁憋笑,赵灿池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江慕笙受不了了,蹙眉说道:“别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对你没兴趣。” 赵灿池一脸坏笑,说:“我知道,你感兴趣的今天没来。” 江慕笙眼底戾气一闪而过,赵灿池的话让他惊觉,这一晚上的不爽原因在哪里,“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对她感兴趣了?” 得,鸭嘴派掌门人,江慕笙实至名归! 赵灿池用两只食指指着双眼,说:“都看见了。”不等江慕笙反驳,他又换了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接着说道:“少爷,都说取长补短,你在勇士心里多半已经算个渣男了,要是嘴巴再毒一点,硬一点,我怕到时候你开火箭都追不上人家。” “我怎么就是渣男了?”江慕笙沉声道。 赵灿池说:“你看啊,虽说结婚之前恋爱自由,但是您换女朋友的速度堪比您布加迪破百,即便不是你主动招惹,但是勇士不知道啊,再说,您结婚之后还带了夏晓韵跟她见面,就算人家不喜欢你,但好歹也是写在你家户口本上了的,说的不好听,你这是出轨,而且,你自己想想平时对人家的态度,骂你渣男都是轻的。” 江慕笙听得脸色发青,沉默半晌后,出声道:“谁告诉你我喜欢她?” 赵灿池跟谌简宇相视一笑,后者说:“慕笙,你没发现只有我们三个人的聚会越来越多了吗?” 赵灿池接过话,揶揄道:“对对对,现在外面都在传你是不是不行了,现在更好,到了t.a就只有我跟简宇,你这是要让公关裁员啊!” 江慕笙后知后觉,垂着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灿池见状,继续调侃道:“我早就说了,勇士是个奇人,面对你江少的脸和身份还能心怀不乱的人,除了她我还没见过第二个,这个世界多得是见色起意跟权衡利弊,她是个例外。” “这跟我喜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 赵灿池往见面身边一靠,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说:“这有的人啊就是有逆反心理,特别是你,你见过敢不拿正眼瞧你的人吗?没有,那些人只要你一招手,她们就会乖乖的过来,你身边多得是阿谀奉承,像勇士这种敢跟你正面刚的,你见过几个?她越是对你视若无睹,你就越是想征服,所以,她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特别的,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现在对她的心思已经不单纯了。” 江慕笙双手交叉抵住唇,赵灿池只说对了一点,他是对汪屿禾动了心思,但却不是赵灿池说的征服欲作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汪屿禾那碗红枣银耳还是小米粥,又或者是特意下高速帮他买的胃药,以及那不怎么好看的蛋糕和烟火。 再早一点,或许从她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心境就变得不一样了。 “慕笙,我跟灿池一样,也觉得汪屿禾是个值得被好好对待的女孩。” 谌简宇一直三个人里话最少,却最理智的人,之前会跟着赵灿池‘胡闹’替江慕笙跟汪屿禾制造机会,不过也是看出了他的变化。他从来没评价过任何异性,今天能这样说,就是对汪屿禾最大的肯定。 江慕笙思忖片刻,没说话,先点了根烟,而后出声道:“我喜不喜欢谁,你们都替我安排好了?既然你们都说她不喜欢我,那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赵灿池一听,张开手臂往沙发上一靠,“对,就这样,你继续当你的嘴强王者,千万别松口,反正到时候我们的脸又不疼。” 江慕笙侧头睨着赵灿池,一言不发。 赵灿池轻飘飘地说:“你看着我也没用,你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最清楚,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你要真的想追就收起你这钉嘴铁舌,不然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儿。”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江慕笙不是看不清自己的心,他很清楚,不是因为汪屿禾的出现他才觉得世界灰蒙蒙,恰恰是汪屿禾的出现,让他原本糟乱的内心一角渐渐变得完整。 他从排斥厌恶到习惯心动,日日又长长,撕掉遮住眼帘的薄纱,江慕笙发现,原来,汪屿禾是带着光芒跟温度而来。 有些人看似不正经,往往很深情,江慕笙就是其中一个。 但赵灿池的话又一针见血,他不知不觉把滥情当成发泄的借口,不管他是不是主动招惹,结果就是他没有拒绝,虽然他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现在他对汪屿禾动了心,年少的错误终将自己买单! 从一开始他对汪屿禾的尖酸刻薄,冷嘲热讽,结果到现在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可谓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实际伤害0.5,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了什么! “她说她跟我只是朋友。” 赵灿池大声道:“她没说跟你是仇人就不错了,知足吧!” 江慕笙:“......” 谌简宇今天也难得话多,“慕笙,之前你做的确实挺过分的,从现在开始改变还来得及,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再对谁动过心,好好把握珍惜。” 江慕笙脸上一层薄薄的寒意,不是在恼谌简宇跟赵灿池的话,而是后悔当初自己说的那些混蛋话,干的那些混蛋事! 都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便是权衡利弊,他跟汪屿禾明显不属于前者,可是现在,他又该如何去解释后者呢? 内心波澜起伏,饶是他江慕笙,此刻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真是应了那句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你们别在她面前多嘴,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赵灿池嘴角一咧,也不知道是烟花炸在了江慕笙心里,还是刺激疗法奏了效,不可一世的江慕笙,还是被汪屿禾这颗小太阳晃的心里裂了缝。 “鉴于你之前的表现,你现在这条情路已经是坑坑洼洼,反正最后都难逃一劫,你从现在对勇士好一点,说不定她打脸的时候下手会轻一点。” 谌简宇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你就别揶揄他了。” 江慕笙瞳孔微微一缩,“走了。” 赵灿池问:“再玩会儿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江慕笙:“跟你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赵灿池捂住胸口,佯装受伤说道:“勇士可是我妹子,你这么对大舅哥,不怕我跟你媳妇告状啊!” 江慕笙嗔怒道:“滚蛋!” “诶,这么早你干嘛去?你一走我跟简宇也得散,我还不想这么早回家。” 江慕笙嘴角不自觉的一咧,“买喔喔奶糖!” 第78章 阎王爷身边小鬼多 临近年关,汪屿禾忙得头打脚后跟,汪锦阳在店里帮她收银,她就身兼数职,走菜,催菜,有时候还要帮忙配菜。 但是她却觉得充实,毕竟每天都有真金白银进账。 等最后一桌客人买完单已经是晚上11点了,除了一个后厨值班的,就只姐弟两个。 汪屿禾伸了伸懒腰,“走,姐请你吃宵夜。” 汪锦阳本来已经累到无力,一听有宵夜立马两眼放光,“我要吃烧烤。” 汪屿禾说:“六六走起。” 等送走客人,她又对着厨房喊道:“小石,跟我们一起去吧。” 小石放好厨师帽,应声道:“老板,我就不去了,忙了一天我想回去休息。” 汪屿禾说:“也行,等过完年我给大家放假,咱们分批出去玩。” “谢谢老板!” 六六烧烤隐身于南城中心地带的一处名不见经传的小巷子里,作为南城资深好吃嘴的根据地,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他们家的烤牛蛙可谓是一绝,汪屿禾每次来都要吃好几个。 现在已经是冬天,气温冷的不像话,但也抵挡不住人们对美食的垂涎,深夜的烧烤店,里外都坐满了人,汪屿禾热情的跟老板打招呼,“老板,座位还要等多久?” 老板正忙得热火朝天,炭火被吹风机吹得发出‘啪啪’的响声,混杂着肉串滋滋冒油的声音,汪屿禾顿时觉得自己好饿! “你们到外面看一下,能不能拼个桌。” 汪屿禾笑着应声道:“好嘞!” 烧烤店烟火缭绕,外面北风凛凛,两个画面在人声鼎沸的巷子里竟显得无比和谐。 汪屿禾跟汪锦阳里外看了一圈,都是三五成群出来过夜生活的,哪里还有位置给他们拼啊! 没办法,只有等着吧。 姐弟两人等位置的时间开了一把游戏,汪屿禾游戏打得不错,什么位置都能上,但是她身边的汪锦阳更是祖师爷级别,严格说起来,她得管汪锦阳叫声师傅,毕竟当初她游戏白痴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那款绝地游戏刚出来的时候,她连毒圈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看见她边往毒里跑,边问汪锦阳,为什么她的血一直在掉,汪锦阳让她跑毒,要跑起来,她说我就是在跑啊! 汪锦阳偏头一看,好嘛!直愣愣的往毒里跑,不死你死谁? 但偏偏汪屿禾自己又很感兴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又菜又爱玩! 没办法,之后汪锦阳每次打游戏都带着她,两人毫无疑问的被队友喷成筛子,一个拼命救,一个换着花样死。 不过好在,在汪锦阳的带领下,汪屿禾现在也能扬眉吐气,虐虐别人了! “封个烟过来救我。” 汪屿禾开着倍镜瞄着对方头,淡淡地说道:“等一下,我先崩了那个人。” 汪锦阳有些急:“你能不能先救我,我快没了!” “哎呀等一下,掉分算我...” “嗨!勇士!” 汪屿禾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不着痕迹的被吓一跳! “灿哥,你们怎么在这儿?”汪屿禾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宇哥。” 赵灿池朗声道:“真的是你啊?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呢?” 汪屿禾说:“我刚刚收工,带我弟来吃点东西。” 说着收起手机,“锦阳,这两个叫哥哥。” 汪锦阳反正已经倒地,见汪屿禾已经关掉手机,心想,要是玩另一个游戏遇到他姐这样坑队友的人,他会发飙吧! “哥哥好。” “你们在等位置?”赵灿池问。 汪屿禾道:“是啊,你们来吃东西?” 她满脸狐疑地看着两人,这地方可不像是他们会来的。 赵灿池:“当然啊,这可是我们的童年味道......勇士,没想到今天无心插柳,在这儿遇到你了。” 汪屿禾嘴角扯动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她当然知道赵灿池是什么意思,“我这段时间太忙了...” 赵灿池一笑,大度地说道:“那今天总不能再拒绝了吧,走,我带你们找位置。” 不拒绝,没有江慕笙怎么会拒绝呢! “可是现在还没有空位,还得再等一会儿。” 谌简宇道:“我们有‘包间’。” “包间?”汪屿禾说着就看向这小小的店面,她来过这么多次,也没看见这儿有什么包间啊! “走吧,反正不会让你站着吃就对了。”赵灿池大手一挥,招呼汪屿禾。 汪屿禾也不扭捏,“好。” 原来,赵灿池所谓的包间就是小店后面的院子,本身店铺就是老板的私人宅子,前面开店,后面自住。 赵灿池他们从小在这儿吃,出手也大方,时间久了,跟老板熟悉后,这后面院子里的石桌就成了他们的专属。 也好,起码不用排队了,就是石凳有点...磕屁股。 “勇士,我说你最近怎么了?十次约你你就有十个理由拒绝。”一坐下赵灿池就发问。 汪屿禾握住茶杯暖手,坦然道:“这年关了,我得抓紧时间赚钱...锦阳,你去前面点菜,我要三个牛蛙。”说完看向赵灿池,“你们要吃什么?” 赵灿池一心八卦,谌简宇见状出声道:“跟老板说老样子就行。” 汪锦阳:“好。” 等汪锦阳走后,赵灿池问道:“是不是阎王爷又惹你了?你给哥说说,哥给你报仇。” 汪屿禾无奈地抽动嘴角,轻声说:“没有。” 阎王爷没惹她,就是身边贴着桃花的小鬼太多,有点烦而已。 赵灿池明显不信,挑眉道:“那我怎么约你都约不出来,没有你,麻将都没意思了。” 汪屿禾说:“随便找个牌搭子就好了。” 赵灿池说:“他们玩得太差,一点挑战都没有。” 汪屿禾道:“你不怕我又让你喝17瓶酒了?” “是17瓶半。”谌简宇冷不丁的补刀。 “啧...”赵灿池给了他一记不要多话的眼神,“我就想再跟你打一次,你什么时候给我个一雪前耻的机会啊?” 汪屿禾说:“等忙完这段时间吧。” 赵灿池说:“行,到时候你别放我鸽子。” 第79章 父子还是兄弟,看你选择 吃完饭,已是凌晨一点,结账的时候,赵灿池非要给钱,汪屿禾拗不过他,只好说下次再请回来。 四人并排往外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赵灿池对正要上车的汪屿禾问道:“这么晚了要不要送你们?” 汪屿禾说:“不用,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赵灿池还想说点什么就见汪屿禾利落地打开了车门。 几人分道扬镳,汪屿禾专心开车,只是走的路却不是回花溪园的方向,而是回汪家。 本来她今天就没打算回去,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还带着汪锦阳出来吃烧烤。 就是很突然的,汪屿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在疏远江慕笙,那天龙锦的话让她认真的思考了跟江慕笙的关系。 江慕笙的变化她其实感受得到,包括自己内心的一些触动,她觉得这些讯号是危险的,她现在是不像之前那么讨厌江慕笙,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在关系变得复杂之前,简单干脆的斩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龙锦给她提了个醒,前面全是未知,她跟江慕笙都是摸黑前行。 不对!是她自己蒙着眼! 所以,一切不对劲的苗头都要在一开始就扼杀在摇篮! 此刻的江慕笙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始终没等到汪屿禾的车。 一开始他有些担心,汪屿禾从没这么晚还没回家过,想打个电话问问,又觉得拉不下脸,等到他终于坐不住拿起手机的时候,看见的是赵灿池发来的微信:【我们跟勇士在六六吃东西,你要不要来?】 时间显示是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 江慕笙没回信息也没动,只是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又紧蹙眉头,他不是傻子,他看得见汪屿禾就是在躲他,跟上次的还不一样,上次是自己说话过分,这次,他不过就是让她设计个方案,也没说什么啊?关键是,他还隐隐嗅到一丝疏离的味道。 汪屿禾‘难得’在家吃个早餐,家里的情况她从汪锦阳口中也了解一二,没有看见邓琳子她也不意外,小叔小婶没有搬出去,只是少不了的吵闹。 饭桌上,只有汪晟李美玲,她和汪锦阳,奶奶的哥哥生病,爷爷带着她去了乡下。 汪晟见女儿好几个月不在家,一回来就是凌晨一点,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屿,你之前说你在外面租房子,现在...搬回来吧。” 汪屿禾喝着豆浆,淡淡地说:“不用,我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回来住离店里太远,不方便。” 汪晟说:“店里又不是等着你掌勺炒菜,晚点去也没关系。” 汪屿禾悄悄地给李美玲递了个眼神。 收到信号的李美玲漫不经心地出声:“不回来住就不回来住,小屿都这么大了。” 汪晟说:“你别总是惯着她,天天不着家,连人都看不到,像什么话。” 李美玲道:“她知道轻重。” “就是大伯,您放心,我还陪着我姐呢,现在我放假了,我天天都在店里帮您看着我姐。” 汪锦阳也瞅准时间帮汪屿禾说话。 汪晟叹了口气,女大不由爹,汪屿禾主意正脾气也倔,他只好说道:“不回来就算了,但是你有时间要多回家来,你爸就你一个女儿,别当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汪屿禾脸上浅浅的梨涡隐现,甜声道:“知道啦老爹。” 汪锦阳看着撒娇的姐姐,忍不住打趣道:“大伯,您现在就舍不得我姐,那她以及后嫁人您还不得哭啊?” 汪屿禾跟李美玲闻言皆是一脸尴尬,实在不敢想象,要是汪晟现在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嫁了人,啧啧啧...还是不要想了! “对了!”一说到这个话题,汪晟顺势说道:“小屿,之前听你妈说,你跟那个玩电脑的分手了,现在有男朋友了吗?过完年你就25了。” 汪屿禾夹着油条的手一顿,心想她要怎么接这个话。 汪晟没等她回应,兀自说道:“爸爸单位的季叔叔你还记得吗?” 汪屿禾听懂汪晟的话外之音,机械地点点头,“知道,他老婆是我初中班主任。” 汪晟说:“对对对,就是他。” 汪屿禾问:“怎么了?” 汪晟突然有些难言,也是,他是当爸爸的,跟女儿不比妈妈,有些事情不如妈妈好说,比如感情。 “他...他之前见过你,说很喜欢你,他儿子之前在德国开公司,今年把总部搬回国内了,小伙子我也见过,长的一表人才,能力也出......” “爸...你不会想让我相亲吧?” 汪晟面露窘色,“也不是说相亲,就是想让你们两个年轻人认识认识,聊聊天,当个朋友也是好的。” “爸,你也说了,人家开公司,我一开饭店的,跟人家有什么好聊的?” “就是,你别没事做给小屿找些麻烦。”李美玲嗔怒地看着汪晟。 母女两一个怒视,一个无奈,汪晟还是不死心,“大家都是年轻人,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又不是非要他们谈恋爱,就是见见面,相互认识一下。” 李美玲沉声道:“都跟你说了别没事找事,不见!真是的,你那套老古董的思想别再加我女儿身上,小屿长得这么好看,还需要你给她安排相亲?” “不是相亲,就是......” 汪晟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美玲打断:“我女儿不愿意,我也不愿意,要认识你自己去认识,聊好了直接带回来,我给你们安排个认亲仪式,是当兄弟还是父子,看你选择。” 汪屿禾将头埋进豆浆碗里,微微抖动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憋笑憋的有多辛苦。 汪锦阳也是抿着嘴挪开视线,他还挺贴心,不想让大伯尴尬,因为汪晟脸上的红色已经蔓延到耳朵了。 “行了爸,您就别操心我了,你女儿现在只想挣钱,除了毛爷爷,我谁都不感兴趣。”汪屿禾将碗放下,“锦阳,走了。” 汪锦阳跟着像兔子吃胡萝卜一样吃掉油条,含糊不清地说:“大伯大娘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汪晟看着小跑的汪锦阳,在后面大声喊道:“叫你姐给你发工资!” 第80章 肉眼可见的疏远 江慕笙早上下楼的时候,台阶刚走了一半,昨天晚上放在汪屿禾门口的白色袋子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 眼神瞬间冷若冰霜,昨天晚上窝在心里的那团火直冲脑门。 汪屿禾居然一夜没回来! 冷眼盯着袋子沉默了五分钟,径直下楼。 一整天的时间,江慕笙身上散发的不爽让公司里的人都心惊胆战。 会议室里,工程部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江慕笙沉着脸,每个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位少爷。 这个会议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压抑,等到结束时,江慕笙离开之后,一帮人皆是暗叹一口气,感慨这把火没燃起来! 江慕笙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视线明明对着白纸黑字,可是每个字他又看不清楚。 江慕望推开门进来,看见办公椅上的人脸上写满了‘别惹我’三个字,轻声问道:“又不满意工程部的方案?” 江慕笙现在听不得‘方案’两个字,抬眼回视,沉声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江慕望说:“晚上请你跟屿禾吃饭。” 江慕笙冷冷地说:“好端端的吃什么饭?” “贺齐说上次都没跟屿禾好好说说话,以后都是一家人,想相互了解了解。” 江慕笙本能的蹙紧眉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她有什么好了解的,我跟她又不是真的。” 江慕望像是听出来他话里的‘埋怨’,轻问道:“你们吵架了?” 江慕笙本来一口气就憋在胸口出不来,一听更是血气快速上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有事没事?没事别来烦我。” 江慕望薄唇微微上扬,含笑道:“行,我不惹你,反正话我带到了,去不去看你,晚上七点,在汪屿禾店里。” 江慕笙不知道是在气汪屿禾昨天晚上没回来,还是在恼她故意的疏远,总之他脸色铁青。 收回目光,江慕笙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他想不明白,汪屿禾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刚开始虽说也是对他爱搭不理,但最起码还能见到人,现在好了,别说搭理,连人都不怎么见得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江慕笙决定晚上去找她问清楚,他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汪屿禾看见手机上的来电陌生号码,还以为是订餐的,“您好,角落里,请问有什么需要?” “小屿你好,我是贺齐。” 贺齐? 汪屿禾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贺齐说:“晚上我跟慕望想请你跟慕笙吃饭,就在你店里面,你有时间吧?” 汪屿禾一听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是江慕望的女朋友! 她本能的想拒绝,但是贺齐说在她店里,这下想说没时间都要思量一下,有些为难,“可能有些不方便,我最近很忙,等过段时间我请你跟大哥吧。” 贺齐说:“没事,就吃顿饭而已,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汪屿禾轻轻蹙眉,其实一顿饭的时间她还是有的,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见江慕笙,不然被其他人看见,保不齐又有什么桃花梨花栀子花要来找她。 见汪屿禾没说话,贺齐又说道:“上次见面我们也没好好说过话,我就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想跟你多了解一下,你要是实在忙也没关系,下次再吃也行。” 贺齐这样说,汪屿禾也就顺势应声:“行,下次有时间我请你跟大哥。” 贺齐道:“好,那我跟慕望说一声,不知道他通没通知慕笙。” 挂了电话,汪屿禾也没多想,马上开始认真赚钱,后厨包间大堂三头跑,仿佛慢一秒,就有银子会溜走。 汪锦阳自从放假就基本住在店里,等到晚上忙完,跟汪锦阳打了招呼后,汪屿禾就出门开车。 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十点以后才能闭店,虽然累,但是汪屿禾觉得充实的不行。 汪屿禾按下车钥匙的解锁键,车灯一亮,她才看见车头前站着一个人,心里‘咯噔’了好几声,真是狠狠被吓了一跳! 江慕笙靠在他的布加迪车头,双手插进裤兜,一言不发淡漠地看着汪屿禾。 汪屿禾眉心一紧,暗想他怎么会在这儿? “你在这儿干嘛?” 江慕笙一身黑衣,连带着脸也黑。 车灯熄灭后,两人就这么在昏暗的路灯下对视,汪屿禾心里嘀咕:他又发什么神经? 又发什么神经? 江慕笙本来心里憋气又窝火,但是江慕望说晚上来汪屿禾店里吃饭,虽然他当时脸上还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没多久就把自己给安慰好了,甚是还隐隐有些期待。 结果,还不到半个小时,江慕望就给他发微信说晚上不去了,因为汪屿禾没时间。 好嘛,江慕笙一看,原本的消散的不爽瞬间反弹,本来就是在她店里吃,说什么没时间,这种烂借口汪屿禾也好意思说?不就是不想见他故意躲着他吗! 江慕笙越想越气,越气越烦,最后实在忍不住,就来这里守株待兔! “你是准备把你这破店干到上市吗,吃个饭都没时间?” 汪屿禾说:“我确实没时间,别说吃饭,我就连喝口水都得争分夺秒。” 江慕笙沉声道:“吃饭没时间,吃烧烤就有时间了?” 汪屿禾心头一紧,他怎么知道?下一秒反应过来,肯定是赵灿池跟他说的,“我那是关门以后再去的。” 一阵寒风刮过,汪屿禾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店里开着空调,一出来还有点冷。 江慕笙见状,眉心微微一皱,冷声道:“上车。” 汪屿禾本能地摇头,“我开自己的车,明天早上来店里方便。” 江慕笙说:“我车库里那么多车你不会随便开一辆?”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送你。 汪屿禾还是摇头,“不用,你那些车都太招摇了。”她可不想再被人多加一条罪名。 江慕笙已经极其不爽,也不跟汪屿禾浪费时间,只见他上前抓住汪屿禾的手,拉着她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把她‘丢’了进去。 第81章 除了我,没人敢要你 关门,上车,启动,江慕笙一气呵成。 始终冷着脸的江慕笙,还有一头雾水眼神尽是不满的汪屿禾,两人坐在车里都是一言不发。 江慕笙将车开得飞快,汪屿禾扯过安全带系上。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但是江慕笙这个少爷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等到红绿灯,江慕笙将车速减下来,等到车停稳后,侧头看向汪屿禾,“你为什么故意躲我?” 汪屿禾一愣,“什么?” 江慕笙耷拉着脸,说:“别装傻。” “我没装傻,是你问的莫名其妙,我躲你干什么?” 江慕笙说:“赵灿池约你几次你就拒绝几次,但是私下里你又跟他一起吃烧烤,今天大哥女朋友约你,你也是拒绝,你还能表现得再明显一点吗?” 汪屿禾坦然说道:“首先,我跟灿哥是偶遇,其次,今天店里有个生日宴,我确实没时间。” 江慕笙眉眼一挑,仿佛在说你看我信吗? “很好,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回来?” 汪屿禾说:“我们吃完东西已经凌晨一点了,我弟又跟我一起的,我总不能带着他回花溪园吧,所以就回家咯。” 有人说的轻飘飘,有人气的牙痒痒! 江慕笙道:“他要是天天跟你一起,你就天天不回家?” 汪屿禾小声嘀咕:“那是你的家,我只是借住,你管我回不回去呢?” 江慕笙:“你说什么?” “......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江慕笙没料到汪屿禾话锋转的这么大,还以为是昨天晚上赵灿池跟她说了什么,脑壳瞬间宕机,心里有些慌,眼神也变得闪躲,一时间反应慢了不止一拍两拍。 汪屿禾见状,低头浅笑,“还真有啊!” 没等江慕笙开口,她继续说道:“那个...我最近好好思考了一下我们的关系,说实在的,虽然你这人确实不怎么样,说话也不好听,但是这段时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还是把你当朋友,你心里有喜欢的人,而且看样子她对你还挺重要的,如果她知道我的存在,她会怎么想?我又会是什么身份跟立场呢?还有你,你每天跟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不觉得别扭吗?” 汪屿禾话说完,后面催促的喇叭声就响了起来。 江慕笙的脸冷的不能再冷,一口气将车开到路边停下,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想离婚?” 这不是汪屿禾第一次从江慕笙口中听到离婚两个字,却是江慕笙说的最难受的一次。 汪屿禾沉默半响,说:“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因为各自家庭原因不得不在一起,抢了别人的位置我很抱歉,虽说我是无心的,但是即使现在她不知道我的存在,对你的伤害确是实实在在的,也难为你了,所以你以前对我的态度我也想得通,不怪你,要是哪天她回来的话,你跟她讲,我们是假的,她要是不信,我可以帮你去跟她解释。” 江慕笙面无表情,但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眼里的阴冷,“不用你多管闲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直接说你想干什么?” 汪屿禾淡淡地说道:“我们如果继续在一起,是对彼此的不负责,喜欢你的,你喜欢的说不定都要因为我的存在而错过,宁拆三座庙,不破一桩婚,这样我会觉得自己有很大罪过,反正我们都是假的,你看我不爽,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也挺麻烦的,别的不说,光是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就吵得我头疼。现在我太爷爷不在了,剩下的就是你爷爷,你回去跟他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离婚,我把位置还给别人。” 这几天汪屿禾确实想了很多,那天汪儒通跟李美玲让她离婚的时候,她觉得,不能因为太爷爷一走,当初威胁她跟江慕笙结婚的源头不在了她就撇下江慕笙一走了之,毕竟江晏卿还在,江慕笙这边的问题还没解决。 可是当听到龙锦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就泛起了嘀咕,心想,她跟江慕笙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顶着江太太的头衔,阻断的是四个人的幸福,她不喜欢江慕笙,江慕笙也不喜欢她,与其这样下去,还不如直截了当的放手,让大家都好过。 汪屿禾承认,要是不知道江慕笙心里有人,当时没有听见他醉酒后叫别人的名字,她可能不会主动提出来,但是,现在她知道了,那一切就应该另当别论。 江慕笙心里的白月光跟夏晓韵和龙锦不一样,那是江慕笙实实在在放在心里的人,不是一厢情愿心生爱慕的追求者,汪屿禾没办法忽略,她觉得破坏别人的感情是可耻的!虽然是被迫的,但那也不行! 江慕笙一言不发地睨着汪屿禾,沉默了好久,凝声说道:“老神棍不在了你就想卸磨杀驴拍拍屁股走掉?” 汪屿禾说:“我这是为了大家好。” 江慕笙道:“别说的冠冕堂皇,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好!” 汪屿禾长长地叹了口气,应声说道:“我们继续这样硬绑在一起,对你不公平,对你心里的人也不公平,对我更不公平。” 江慕笙厉声道:“我觉得很公平!” 汪屿禾见他一动怒的样子,淡笑一声,“你是觉得由我提出来离婚没面子吗?那没事,就当作是你说的。” 江慕笙看她还能笑的出来,心口的那团火再也忍不住,“想跟我离婚,下辈子!” 江慕笙快被气死了,他今天来只是想问问汪屿禾为什么躲着他,想着看能不能再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谁知道,汪屿禾一上来就丢了个王炸,不仅关系没能缓和,好像还越发的破裂! 她居然想离婚! 江慕笙压抑着愤怒和心里丝丝的不安,沉声道:“别装作一副你很懂我的样子,大义凛然给谁看?” 汪屿禾望着怒火隐现的江慕笙,反而平静下来,“婚不是我想结的,但我知道,你一直是想离的,我们一开始就不是好聚,别到最后也不能好散。” 江慕笙脸色已经气的发白,但还是竭力隐忍,“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废话,汪屿禾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打消这个念头,不然我保证,这辈子除了我没人敢要你!” 第82章 一袋子奶糖的交情 汪屿禾被江慕笙的话顶的胸口发闷,他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吗?那他现在又是为什么? 环顾四周,街上只有零星的车辆经过,汪屿禾觉得不适合再在这儿谈这个话题,万一等下江慕笙开车再出点什么事,自己还在车上呢,钱还没赚够,人可不能出事。 “我就是跟你谈谈我心里的想法,你要觉得我卸磨杀驴就当我没说。”汪屿禾看着江慕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淡淡地说道。 江慕笙眼里的怒火并未减退,不管因为什么,汪屿禾都不能有离婚的想法!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敢再提这个话题,我就直接曝光我们的关系!” “你威胁我?” 江慕笙说:“对!所以你最好打消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说罢,江慕笙重新启动车子,只是速度不再像刚才那么快。 汪屿禾侧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慕笙看,他是不是内分泌失调啊?这么易暴易怒,以后还是别给他弄什么养生粥了,直接熬中药吧! 一直到家,两人都没再说话,江慕笙进门鞋都没换直接上楼。 汪屿禾则边换鞋边嘟囔:“真是个怪人,翻脸跟翻书似的。” 等她上楼走到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眼睛瞟见门口处的袋子。 走过去一瞧,居然是喔喔奶糖! 汪屿禾本能的抬头朝楼上望去,他给自己买喔喔奶糖干什么? 不是汪屿禾自作多情,而是在这个房子里就只有她跟江慕笙两个人,而且,上次她还用喔喔奶糖跟大白兔为例劝过江慕笙呢! 要说心里没异样是假的,就像羽毛在心尖滑过,那种滋味,说不出来! 汪屿禾提着袋子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后还是抄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江慕笙气得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如果在此之前他还不能完全确认自己对汪屿禾的心思,那么今天晚上他就笃定了她在心里的重量。 汪屿禾提离婚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恼怒,而是害怕与不安,他怕汪屿禾会真的离开,怕以后再不能跟她回同一个地方,怕自己又会回到孤身一人在这冷冰冰房子里的生活。 他更怕失去她,现在的江慕笙居然感谢起那张结婚证,就算是捆,也要把汪屿禾捆在身边,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吗,那就让她喜欢上好了,不管用什么方法, 算了! 江慕笙下一秒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开始已经很烂了,现在就别再火上浇油。 他正想着该怎么样对汪屿禾的时候,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小神棍’让他心情莫名舒坦了几分,应该是看见房子门口的东西了。 “说。” 这开场白,活该单身一辈子! 汪屿禾问:“奶糖你买的?” 江慕笙道:“路上捡的。” 汪屿禾撇了撇嘴,不跟他计较,“谢谢。” 只两个字,江慕笙觉得心软下来几分,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强硬,“我不要口头感谢。” 汪屿禾下意识道:“我最近没时间给你弄吃的。” 江慕笙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说:“我最近也不胃疼。” 汪屿禾问:“那你要什么?” 要你别躲我,要你不离婚,江慕笙藏好心里的想法,嘴上说道:“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汪屿禾一听忙声说:“别,就一袋子奶糖的交情,即清即了,谁知道到时候你又会变着什么花样折磨我。” 江慕笙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心里的怒火是汪屿禾给的,消散也是她三言两语能做到的,“陪我去吃宵夜。” 他气了一天,饭都没吃,这会儿觉得有些饿了。 汪屿禾突然觉得脑仁疼,“少爷,这都几点了?” 江慕笙说:“昨天这个时候你在哪儿?现在跟我说时间晚了?” 汪屿禾被噎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慢半拍说道:“要不我把奶糖还给你吧。” “不行,你收都已经收了,我现在下楼。” 汪屿禾听着江慕笙不容拒绝的口吻,皱着眉揉了揉额头,站起身深呼吸了好几次,“宵夜是吧,行,但是麻烦你下次别再给我买什么东西了,我受不起!”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汪屿禾出门,江慕笙正从楼上下来,她瘪着嘴,’怨恨’的看着江慕笙。 江慕笙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跟半个小时前的棺材板儿脸判若两人。 汪屿禾将包往肩膀上一搭,有气无力的往楼下走,江慕笙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慢吞吞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得,怎么回来的又怎么出去,早知道还不如让汪锦阳开车回家,她直接住在店里呢! “你想吃什么?”汪屿禾无奈地问道。 江慕笙手撑着脑袋开车,“随便。”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什么人一起吃。 汪屿禾眉心一蹙,“没有随便卖,要不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走?” 江慕笙说:“就吃你们昨天吃的。” “少爷,你这么接地气行吗?” “我又不是第一次去,谁教你用有色眼镜看人了?” 汪屿禾说:“我就是觉得太远了,一来一回一两个小时就没了,我明天还得去店里呢。。” 远吗?江慕笙觉得不远! 对于两人‘重归于好’,江慕笙觉得六六都算近的,这不还没出南城嘛!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样的烧烤不同的人,汪屿禾还是照旧点了三只烤牛蛙,那个闹着要吃宵夜的人真的摆着‘随便’的样子,汪屿禾看他的样子也不问了,自顾自的点菜,反正待会儿江慕笙要是敢啰嗦一句,她就直接把牛蛙扔他脸上! 两人坐在石凳上等烧烤,汪屿禾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江慕笙则盯着她。 汪屿禾被看的有些发毛,“你玩不玩游戏?”一直盯着她看什么? 江慕笙说:“玩什么?” “荣耀...” “我没带手机。” 江慕笙说的云淡风轻,汪屿禾听得皱紧了眉头,这年头还有人出门不带手机的?他该不会是怕给钱吧? 真是小气! “少爷,咱就不说现在的年轻人手机不离身,你可是帝城二少,不带手机万一有事找你怎么办?” 江慕笙说:“找不到我他们会找赵辞,赵辞找不到我会找你,找你就能找到我。” 汪屿禾喉咙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乖乖,这话要怎么接? “说吧,最近你为什么躲我?”不等汪屿禾出生,江慕笙继续问道,他可没忘今天的目的。 第83章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 汪屿禾将手机一放,思忖片刻,胸口微微起伏,明显提了口气,“也不算躲,就是减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跟麻烦。” 江慕笙眉眼一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汪屿禾又道:“先是被你前女友堵在路上,后有你的追求者追到店里警告,我胆小惜命,怕万一哪天被追杀小命都给交代了。” 江慕笙绷着脸,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听见汪屿禾说出来后,他心里还是阵阵怒意,“龙锦?” 汪屿禾微微耸肩,没反驳就是默认,“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非要把矛盾对准我,后来想到你说我是你女朋友拉我去挡枪那次,她多半是误会了,也可能是你以前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是昙花一现,当我第二次跟你同框出现后,她就觉得我跟你关系不一般,但是她又不敢直接去问你,那就只好对着我发难了,所以江少爷,我也请你以后少拿我当挡箭牌,别再给我拉仇恨了行吗?” 江慕笙听得有些恍惚,什么叫那些女人? “你见我身边有很多女人?” 汪屿禾说:“您以前可是娱乐头版的常客。”言外之意,多不多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江慕笙明显一顿,竟被噎的说不出话,果然被赵灿池说准,报应来得太快。 汪屿禾没等他出声,自顾自说道:“当然,你以前什么样跟我没关系,现在也同样,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希望你以后别再说或者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她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但是我,就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不想被人当成大靶子。” “那些新闻都是假的!”江慕笙一听汪屿禾说跟他没关系瞬间又气又急,“只是当时为了反抗我爷爷的专治,我还没到宁滥毋缺的地步。” 汪屿禾似笑非笑地点着头,“哦...你公司的一姐萧沅...” “那是配合她新剧炒的一波热度。” “那跟名模安楠珊和当红小花...” “假的!” “那夏晓韵也是假的?” “当时我爷爷非要逼着我跟你领证...” “所以就随便找个女朋友来打我的脸?那还真是难为你了,不惜牺牲色相来气我。” 汪屿禾的语气听不出是揶揄还是认真,总之江慕笙听得眉心紧蹙。 “你觉得抛开我江慕笙的身份不谈,光是赫笙娱乐老板,只要我不同意,谁敢爆我的新闻?”他就差直接明说,但凡能看见的,都是他让的。 汪屿禾问:“那你这么作就为了有个烂口碑?还是说你想报复谁?” 江慕笙说:“我不想接手帝城,但我爷爷非要塞给我。” “幼稚!”汪屿禾意味深长的盯着他,“没想到你还是个叛逆男孩啊!” 江慕笙眸子微挑,应声道:“以前的事没什么好反驳的,但你要是觉得我人品不好,那不行。” 汪屿禾露出一丝苦笑,心里暗道:你那嘴就像淬了毒的箭一样,还敢说自己人品好? 不过她嘴上还是说道:“是,你人品最好。”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怎的,气氛突然有些微妙,汪屿禾垂下视线,现在才有些后知后觉,今天的谈话内容好像有些超纲了,就像是...江慕笙在跟她解释? 她瞬间头皮发麻,这种念头可要不得! 江慕笙并没有收回视线,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汪屿禾,把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嘴角也不自觉勾起淡淡的弧度,“我爷爷让我跟你说,大年三十晚上早点回去吃饭。” “嗯?”汪屿禾猛地抬头,对上江慕笙还略带笑意的眼眸,心里咯噔一下,不过随即收好情绪,“三十可能不行,下午我们要去上坟,晚上得在家吃。” 江慕笙说:“那就中午回去,吃完我送你。” 汪屿禾问:“一定要大年三十吗?” 江慕笙面不改色地说道:“你也可以不去,到时候我跟爷爷说,我去你家。” 汪屿禾生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江慕笙今天晚上的状态太诡异,她不得不强装镇定,“就中午吧...”说完,头一偏朝着门口说道:“怎么还不好,都饿了...” 她现在只期待赶快吃完回去,江慕笙别再跟她聊天了。 江慕笙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说破,兀自道:“龙锦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再躲着我走了。” 汪屿禾牵了一下嘴角,“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去找她,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再说,你要是去找她的话,保不齐她还会觉得我在你面前调拨离间,更坐实了我心机重,跟你关系不一般,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 江慕笙不辨喜怒地说:“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少爷,我这才刚消停两天,真的不用。” “她不会再去找你。” 汪屿禾:“......” 汪屿禾根本拗不过江慕笙,也只好随他去。 老板娘来上菜的的时候,江慕笙又加了份干锅,,汪屿禾雷打不动的三只烤牛蛙。 江慕笙看她吃牛蛙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连带着自己的胃口都变的好起来。 汪屿禾看着对面的江慕笙,眉心一挑,跟他吃过好几顿饭,也知道他受过优等的教育,有着良好的餐桌礼仪,只是没想到,江慕笙连撸串这种肆意爽快的事情都能吃的优雅而不矫作。 再看看自己,在江慕笙面前都显得不像女人了! 其实,不得不承认,江慕笙不开口说话的时候,举手投足间还是挺值得人欣赏的。 汪屿禾嘴里咀嚼的动作停了两三秒,随后继续,管他的呢,怎么开心怎么活呗! 饭后,汪屿禾要去结账,结果江慕笙快她一步给了现金。 “跟我出来还要你给钱,看不起谁?” 汪屿禾说:“本来就是还你奶糖情,别让我越欠越多。” 江慕笙看了他一眼,“攒着慢慢还。” 汪屿禾眉头微蹙:“我不喜欢欠别人。”尤其是你! “反正欠都已经欠了,一次两次有什么区别?” 汪屿禾翻了个白眼,“待会儿回去我把奶糖还给你!” 第84章 坑女儿的爹 餐饮行业根本没有过年假期一说,早在腊月之前,汪屿禾的餐厅就开始预订年夜饭。 心满意足地看着电脑上的预订信息,汪屿禾仿佛看见自己的钱包又厚了一点。 “姐,刚刚大伯打电话来说待会儿要跟他朋友过来吃饭,让你给留个包间。” 汪锦阳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汪屿禾还有些狐疑,她爸平时可是从来不会来她这儿吃饭的,每次来没说几句话就走了,今天怎么想起要来吃饭了?不过她也没多问,将包间留好。 但是! 汪屿禾怎么也想不到,汪晟可不是单单来吃饭的,之前他说的‘相亲’,汪屿禾早忘在脑后了,原本以为是句玩笑话就没在意,哪知道,今天人就被带到了眼前! 汪晟一行人来的时候,汪屿禾正在另外的包间点菜,等她下来的时候,汪锦阳告诉她人已经到了。 出于礼貌,她拿了两瓶酒想着上去打个招呼,推开门,就看见一脸笑容灿烂的汪晟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汪屿禾只觉得那人的样子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直到在看见他旁边那位既优雅又干练的女人时,汪屿禾瞬间明白过来,今天这顿饭的目的! 上官亚蓉,汪屿禾的初中英语老师兼班主任! 汪晟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儿,激动地招手,“小屿!” 汪屿禾突然很后悔,为什么没打电话问问,就这么直冲冲的上来,现在想跟李美玲求救都没时间! “爸...” 汪晟说:“这是你季叔叔。” 汪屿禾努力牵起嘴角,礼貌地叫到:“叔叔好。”在看向上官亚蓉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官妈。” 初中三年,凡是上官亚蓉带的班都亲切的叫她官妈,汪屿禾叫了三年,一时也忘了改口。 上官亚蓉拉着汪屿禾坐下,满意的点点头,“越长越漂亮了!” 汪屿禾将酒放在桌上,莞尔一笑,“您就没变,还是一样的好看。” 上官亚蓉的笑容变大,汪屿禾以前成绩好,又听话,她本来就喜欢的很,先前听说汪晟跟丈夫季清年有意撮合她跟儿子,更是满意,这不,兴高采烈的就来看自己的‘未来儿媳’了,“都老啦,你都没说来看看官妈。” 汪屿禾道:“之前同学会我有事,下次我一定去看您。” 汪晟跟季清年看着说话的两人,也是满心欢喜,前者开口道:“小屿,爸爸跟季叔叔是朋友,上官阿姨又是你的老师,你有时间多走动走动。” 季清年也应声道:“小屿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以后多来家里玩啊。” 汪屿禾那张顾盼生姿的脸上,藏着几分隐晦的尴尬,这算什么?赶鸭子上架吗?她想拒绝,考虑到汪晟,最后只好说道:“官妈,有时间我跟影婷一起去看您。” 上官亚蓉拉着汪屿禾的手就没放开,点头道:“好。” “亚蓉,你给之寒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季清年看了眼手表,随后对上官亚蓉说道。 上官亚蓉的手机才刚掏出来,包间门就被推开,汪屿禾本能的回头一看,一个身穿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边走边说道:“汪叔叔,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男人里面还穿银色西装,一看就是从正式场合赶来的,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庞更是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漠。 季之寒,季清年跟上官亚蓉的儿子,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 其实汪屿禾见过他,不过那是在十多年前,那个时候她陪着董影婷在官妈家里补课,季之寒虽说在外地刚读高中,但是也碰见过一两次。 听说他后来考上了华大,又去德国留学,还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 季之寒将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爸,妈。” 上官亚蓉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很是满意,笑意吟吟地向他介绍汪屿禾,“小寒,这是你汪叔叔的女儿,汪屿禾,她还是妈妈的学生。” 季之寒礼貌地点头,伸出右手:“你好,季之寒。” 汪屿禾伸手回握,回应道:“你好,我是汪屿禾。” 不知道为什么,汪屿禾莫名的觉得眼前的季之寒跟江慕笙的气场有点像,都是冷漠中带着疏远,但是江慕笙的轮廓深邃显得有些强势,而季之寒看上去则相对柔和一点,比江慕笙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之寒,公司刚搬回来肯定很忙吧?”汪晟喜笑颜开的样子,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女婿’的满意。 季之寒谦逊地说道:“还好,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汪晟说:“南城这几年变化挺大的,你刚刚回来,有时间让小屿带你逛逛。” 汪屿禾闻言心里闪过无数条黑线,这老爸就这么着急推销自己? 季之寒下意识的侧目,视线落在汪屿禾那张清冷倾城的脸上,还没等出声,上官亚蓉就接过话:“你们公司的年底聚餐就定在这里吧,这是小屿开的。” 汪屿禾感受到身旁的目光,抬头回视一笑,只是这笑里平添了几分尴尬。 “可以,反正我也没选定地方。”季之寒说,“待会儿你留一个店里的联系方式,我让助理跟你联系。” “你们两个直接加个微信,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上官亚蓉抢在汪屿禾开口前说道。 汪屿禾觉得,这节奏要是放在古代,明天她就得盖上盖头入洞房了吧! 季之寒倒也爽快,直接拿出手机,问:“你号码多少?” 汪屿禾报了一串数字,验证消息过来的时候,她心里的尴尬陡然上升,暗想,待会儿下去一定要给李美玲打电话告状,这个老爸,怎么可以先斩后奏! 季之寒也是个话少的人,期间基本不主动开口,汪屿禾更是,才25就开始参加相亲局,关键她这身份也不合适啊,虽说那张结婚证是假的吧,但问题是法律承认啊! 她窘的都快扣出三室一厅了! 最绝的是,饭后上官亚蓉还给了她一个红包,汪屿禾想都没想就拒绝,“官妈,我不能要。” 上官亚蓉说:“这是过年红包,你拿着,下次去家里官妈再给你包一个。” 汪屿禾一听这话又急又慌,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啊,在南城,第一次去男方家,要是给了红包就证明认可了这个儿媳妇,上官亚蓉这话指向太明显了。 汪屿禾还在想着怎么推脱,偏偏汪晟没有‘眼力见’还一个劲的劝她收下。 目光瞟了一眼季之寒,大家都是聪明人,这场饭局也都心知肚明,汪屿禾祈祷他能帮自己解一下围。 结果季之寒薄唇一动,淡淡地说:“收下吧,过年图个喜庆。” 得,阿弥陀佛白念了! 汪屿禾接过这烫手的红包,红着脸说:“谢谢官妈。” 上官亚蓉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那笑容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第85章 倒是不刻薄就是很无赖 看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的汪晟,汪屿禾是又气又无奈。 下午用餐高峰期还没过,汪屿禾就回了趟汪家。 汪晟当时笑的多灿烂,此时被骂的就有多惨。 只见他低着头,李美玲气急败坏的不停指责,“你说说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我当时就跟你说过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倒好,背着我直接把人都带店里去了。” 汪晟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嘴硬道:“只是见个面,又没非要他们谈恋爱,再说,之寒那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也就是你没看见,你要是见了说不定还喜欢的很。” 李美玲怒极,“长得好看小屿就一定要去见?我喜不喜欢那要看我女儿,只要我女儿喜欢的我就喜欢,同样,我女儿不喜欢的他就算长成一朵花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汪屿禾拿着红包,瘪着嘴,满眼哀怨地看着汪晟,“这红包是你去还还是我去。” 汪晟说:“长辈给的过年红包,拿着也没事。” 李美玲一听,胸口的那团火苗‘蹭’的一下窜的老高,厉声道:“拿什么拿!你去还了!” 汪晟为难地说:“这怎么还啊?收都收了,到时候老季那里也不好解释,一个单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李美玲:“我管你见不见,这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你自己去解决。” 汪屿禾看着被骂的狗血淋头欲言又止的汪晟,无奈的长叹一口气,“红包我自己解决,但是爸,你以后别再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我不需要你给我介绍男朋友,况且我现在也不想找。” “你怎么解决?别到时候弄得季叔叔他们尴尬。”汪晟有些担忧。 汪屿禾说:“我会自己看着办的,官妈是我老师,不看你也要看她的面子,我走了,你好好跟我妈认错吧。” 汪晟道:“你今天不住家里啊?” 汪屿禾抬手一挥,“我去看看奶奶,走了。” ...... 季之寒公司总部的聚会定在大年二十七,整个大厅将近八桌人,汪屿禾这时才知道,原来他的公司就是南城政府今年大力扶持的辰之科技。 不过,大名鼎鼎的辰之把聚餐选在她这个小庙,真是有些折煞她了! 等到散场后,汪屿禾叫住正出门的季之寒,“那个...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 季之寒停下脚步,随后示意助理先走,声音低沉地问道:“有事吗?” 汪屿禾将抽屉里的红包拿出来,“我作为晚辈跟学生,没去看官妈,还让她给封红包,这不合适。” 季之寒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收住收住情绪,淡淡说道:“那天的事是他们自作主张,你别介意,红包你收着吧,我们家没结婚的晚辈都有红包的。” 汪屿禾为之一顿,没想到季之寒就这么直接的挑明,她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 季之寒说:“没事,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可以去看看我妈,那天回去之后她一直在夸你,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 汪屿禾脸上隐现着窘色,“抽空我会跟同学一起去看她的。” 季之寒淡笑着点头,“没事我就先走了。” 汪屿禾也颔首,只不过等季之寒走后她才反应过来,红包还没还出去! 看来这下不得不找时间去拜访官妈了!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中午才说要去看上官亚蓉,下午初中的同学群就开始叽叽喳喳的闹起来。 每年大年二十九都是同学会的同一时间,因为不管在外地还是工作忙的同学这个时候都回来了。 只是往年汪屿禾忙,很少去参加,不过今年肯定是逃不掉了。 给董影婷打了个电话,约好两人一起去,汪屿禾将红包收好,心里盘算着给上官亚蓉买什么礼物。 独自去府天大厦逛了一圈,最后选了一条chanel的围巾,比红包里的万里挑一贵一点。 回店里的路上,江慕笙打来电话,汪屿禾接通后,还没说话,就听江慕笙问:“你在哪里?” 汪屿禾说,“府天附近,你要干嘛?” 江慕笙道:“你来帝城,晚上赵灿池说一起吃饭。” 汪屿禾下意识的想拒绝,“我不想去,待会儿还要回店里。” 江慕笙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不去也得去,自己看看都几点了,有时间出去乱跑没时间吃饭?我没开车,你过来接我。”说完便果断的挂了电话。 汪屿禾总觉得江慕笙像是变了个人,但有时候又觉得没变,他还是一样的强势,说话少不了的揶揄,可是却少了最初的刻薄与不屑。 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说是因为长大了一岁突然就转性了? 最后,汪屿禾还是没有去,而是直接开车回了店里。 江慕笙在公司左等右等,手机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怒意上头,让保镖送他去了角落里。 汪屿禾正忙着给客人结账,丝毫没有发现门口冷脸而站的江慕笙,等到目送客人的时候,才看见那张臭脸。 “你怎么来了?” 江慕笙怒极反笑,“我怎么来了你不清楚吗?” 汪屿禾说:“你别站在门口,我这儿不要门童。” 那张臭脸往那一摆,谁还敢进来吃饭! 江慕笙气得舌头抵住下唇,两步走到收银台,“聘我当门童你给得起工资吗?赶快拿着你的包走。” 汪屿禾眉头一蹙,“我说了我不想去。” “那行,我让他们来这儿吃。” “你能不能不要挡着我做生意?” 江慕笙睨着她,“明天我让赵辞给你单独招个收银员,你这儿缺什么我给你招什么,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跟借口。” 汪屿禾一听,双眸一斜,不爽的盯着面前这个无赖,大有一副今天不去他就不走的样子,暗自提了口气,跟旁边的店长说道:“房姐,你守着,我先走了。” 店长在江慕笙进来的的那一刻就觉得熟悉,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就是上次在这儿跟何未允打架的男人,偷偷收回视线,应声道:“行,你去吧。” 江慕笙自动忽略掉汪屿禾脸上的不满,心满意足的出门上车。 第86章 青春不止有欢喜还有厌恶 把放在副驾驶的购物袋往后座一扔,“还有时间逛街,你也不是很忙嘛。” 汪屿禾白了江慕笙一眼,明显不想搭理他,专心开自己的车。 车里的音乐响到一半,就被手机来电打断,汪屿禾余光瞥了一眼,按下接听键。 董影婷清脆的声音传来,“诶诶诶...刚刚张楚给我发微信,说宋维凯一直问他后天你是不是真的要去。” 汪屿禾顿时心生厌恶,这么多年的同学会她基本不参加,宋维凯可是献力最多的一个,她忙是真的忙,但是也不至于一个同学会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宋维凯从初中就是个二混子,仗着家里有钱,哪怕成绩全校倒数,也能顺利进入南城一中。 好死不死,汪屿禾偏偏又跟他一个班,秉持着远离这种校霸就是远离麻烦的信念,整个初中汪屿禾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但是到了高中,汪屿禾的容貌在这繁复的时光里悄然显现,时间的画笔将她的青涩雕琢的越发完美,就算隐身于人群,也没能掩盖住她身上的光芒。 宋维凯就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她的,要说年少的悸动与爱慕也无可厚非,可是有人偏要用令人厌恶的手段来指染这属于青春独有的美好。 如果仅仅只是流言蜚语,汪屿禾也可以充耳不闻,但宋维凯死皮赖脸的纠缠还不够,上学路上追,放学路上堵,最后闹到惊动学校还不肯罢休,舔着脸在汪家门口大喊让汪屿禾当他女朋友。 那时候,四邻的流言,同学异样的眼光将汪屿禾围的水泄不通,后来,还是汪学齐找了关系,跟宋维凯家里交涉,至于怎么说的她不知道,只知道没过多久,宋维凯就出了国。 汪屿禾觉得宋维凯就是个坏的彻底的人,所以除了董影婷,这些年她基本不跟同学联系,包括她开店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汪屿禾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烦躁还是担忧,“你好像很开心?” 董影婷忙说:“没有,我就是没想到都过这么多年了他还对你念念不忘呢?” 汪屿禾说:“万一人家只是想炫耀炫耀他出国镀了一层金的优越感呢。” 董影婷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我觉得不是,倒像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不一定是念念不忘,还可能是征服欲在作祟。” 汪屿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别把你看热闹的心摆的这么直白,忘了你失恋的时候我是怎么安慰你的了?” 电话那头的董影婷明显一顿,过了好几秒才出声道:“我好不容易才淡忘一点,你别在我伤口上撒盐...”这段时间,她让自己忙得像个旋转的陀螺一样,一分钟都不停下来,没时间想,就没时间疼。 坏情绪会过去,生活也依然会继续。 汪屿禾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说:“爱一遍教人老了好几十岁。” “咝...”董影婷吸了口气,“你这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说正经的,我还没回张楚信息,你到底去不去。” 汪屿禾沉默半响,说:“我已经答应官妈了,去晃一圈吧。” “行...你干嘛呢?这么安静。” 汪屿禾下意识的用余光看了一眼江慕笙,低声说:“开车。” 董影婷说:“那我不跟你说了,小心开车。” 汪屿禾:“嗯。” 挂了电话,周可爱慵懒的声音还在唱着“祭司神殿征战弓箭,是谁的从前,喜欢在人潮中你只属于我的那画面......”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江慕笙正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前面,早在董影婷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的雷达就已经检测到讯号,然后发出危险的警报。 宋维凯是谁?汪屿禾后天要去干什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江慕笙满腹疑问,不过他还是肯定了一点,那就是那什么宋维凯,一定喜欢汪屿禾! “你后天要去干什么?” 汪屿禾正想着同学会的事情,一时反应慢了半拍,顿了一下才说道:“初中同学会。” 江慕笙问:“有故事?” “什么故事?” 江慕笙又说道:“你跟那个宋什么。” 汪屿禾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没有故事,事故倒是有不少。” 江慕笙冷哼一声,“看样子你的过往也很精彩。” 汪屿禾牵动嘴角,“精彩谈不上,顶多算不堪。” 世上走一遭,谁还没个糟心事,但是汪屿禾一想到宋维凯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还是觉得脑仁疼, 江慕笙的视线落在前方,余光却捕捉到汪屿禾所有的情绪变化,声音低沉的问道:“不想去?” 汪屿禾说:“有点。” 江慕笙问:“为什么?” 汪屿禾:“一颗耗子屎坏一锅汤,有些人太讨厌,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不想去就不去,谁敢逼你。” 汪屿禾说:“要是早两个小时我可能真的就不去了,但是现在答应我们老师了,我不喜欢爽约。” 江慕笙侧头看了她一眼,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的他也心生不爽,“同学会在哪里?” 汪屿禾一听,偏头跟他对视,眼神警惕的问道:“你要干嘛?” 江慕笙说:“我让人跟着,你想去就去。” 汪屿禾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半信半疑的说:“又憋着什么坏让我难堪吗?” 江慕笙闻言直接被气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无聊?” 那可不,不仅无聊还无赖! “无不无聊不知道,反正我总觉得你没安好心。” 江慕笙深吸一口气,抿着嘴巴,片刻后说道:“爱说不说,到时候别给我找麻烦就行。” 汪屿禾撇撇嘴,“放心,有事我会打110 。” 江慕笙被汪屿禾气得胸口那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收回视线后没再说话。 不过,汪屿禾同学会那天,为了以防万一,江慕笙还是让赵辞派人跟着,而他自己则坐在t.a的包厢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虽然汪屿禾只是简单去参加个同学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隐隐有些不安。 事实证明,有时候不止女人的第六感准,男人要是在意起来,那感知能力也是可以爆表的! 第87章 同学会的喜与厌 大年二十九下午,汪屿禾先去接了董影婷,两人一起去海角院子。 才刚停好车,就看见门口还拉了个横幅:你好老同学,南城外国语实验学校2011级十班十周年大聚会。 董影婷瞥了一眼,说道:“嚯,还挺正式。” 汪屿禾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只说:“你进去看一下官妈来了没有。” 在来的路上,汪屿禾把那天的事情简单的跟董影婷提了一遍。 董影婷双眸里尽是‘了解’,说着就下车。 汪屿禾不想去上官亚蓉家里,怕到时候会更加尴尬,但是在今天这个场合,她也不能当着同学的面给礼物,所以只能私下悄悄拿给她。 董影婷进去没一会儿,汪屿禾就看见斜对面一辆黑色的路虎缓缓停下,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觉得主驾的人很熟悉,但是又看的不是很清楚。 随后视线轻轻一移,她便提着购物袋准备下车。 “官妈...” 上官亚蓉刚刚下车,看见笑靥如花的汪屿禾,也牵起嘴角应声:“小屿啊,在这儿干什么,怎么不进去呢?” 汪屿禾说:“我在这儿等您。”说着,就递上手里的购物袋,“这个是送给您的新年礼物。” 上官亚蓉笑吟吟地说:“你这孩子,买什么礼物啊。” 汪屿禾说:“红包不能白拿呀,您收着吧。” 上官亚蓉看着汪屿禾,心里说不出的高兴,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她这辈子怕是只有皮夹克的命,不过,要是有这么一个懂事贴心的儿媳妇好像也是不错的,“好好好,官妈收着,但是下次别再买这么贵的了,浪费。” 汪屿禾道:“不浪费,您围着好看。” 这小嘴,甜的嘞! 这时,送老母亲来参加聚会的季之寒也下了车,汪屿禾侧身,颔首礼貌的打招呼:“季先生好。” 季之寒也微微点头回应。 上官亚蓉看着并立而站的两个人,什么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天造地设,都没法形容出这个画面的万一。 “小屿,你别叫的这么客气,直接叫名字。” 汪屿禾忽的有些哭笑不得。 季之寒也是个敏感之人,一眼便看出汪屿禾的尴尬,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进去吧,待会儿我来接您。” 上官亚蓉把袋子递给季之寒,“你给我拿回去,结束我给你打电话。” 说罢,牵着汪屿禾就往院子里走。 季之寒看着汪屿禾纤细修长的背影,那头乌黑丝绸般的秀发随风微动,再看看自己妈妈嘴角上扬的侧脸,他心里竟生出一种欢喜。 本来那天的饭局他没怎么在意,但是购物袋提在手上,再看汪屿禾,莫名多了几分好感。 汪屿禾进退有度,分寸正好,不卑不亢,单单看这回礼,就知道她活得通透。 可能是受了上官亚蓉笑容的影响,又或者是眼前的画面和谐融洽的让他觉得平静而温馨,嘴角不自觉的也牵起一抹弧度。 汪屿禾跟上官亚蓉推开包间,里面的人一见两人进来,都起身打招呼,“官妈!” 上官亚蓉笑着回应,“同学们,又是一年没见了!” “这不是汪屿禾嘛,张楚说你今天会来我还不相信呢!” 说话的是以前班上的政治课代表冉姝棠,以前分学习小组的时候,两人一个组。 汪屿禾淡笑着回应:“今年不是很忙,来跟大家聚一聚。” 人群里有人开始起哄,“你看人家汪屿禾,越长越好看,不像我们都残了。” “就是,待会儿宋维凯来见了还不得晕头转向啊!” 虽说宋维凯的那些神操作是在高中,但是初中的同学大多数也是同校不同班而已,而且,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时代消息传播的速度超乎想象,所以这些调侃是避无可避。 汪屿禾没说话,脸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浅笑。 董影婷眼眸一闪,对着刚才阴阳怪气的几个人说道:“脸长残了不打紧,嘴别残了就行。” 气氛瞬间尬住,也是,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性格,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不管是对人还是事,就像榴莲,喜欢的人就觉得香的不行,但是闻不惯这种味道的就觉得那是坨屎。 这也是汪屿禾不喜欢来这种场合的原因之一,因为人一多,关系就会变得复杂,而她最不喜欢的,恰恰就是复杂。 上官亚蓉牵着汪屿禾的手,带了这么年班,没安好心跟故意挑事她一眼看穿,“行啦,小屿现在可是我的心头宝,你们要是再拿她打趣我可是要生气咯。” 汪屿禾在面对揶揄的时候神情自若,但是在听了上官亚蓉的话后,她瞬间有些坐立难安,脸上也开始显得不自然。 原本还想再反驳董影婷的人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眼神满是狐疑的望向汪屿禾,这么多年她也没来几次同学会,什么时候跟老师关系这么好了? 一个班级里总有那么一两个成绩不好但是活跃气氛一把手的同学,很快,在调皮蛋于迪的带动下,包厢里很快又恢复如初。上官亚蓉带着汪屿禾跟董影婷在沙发上坐下,旁边还有几个女同学。 没一会儿,她被班里的男生拉着去旁边聊天。 一个温柔恬静的女生小心的靠过来跟汪屿禾打招呼,“屿禾,你还记得我吗?” 汪屿禾淡然一笑,“怎么不记得,杜默默嘛,军训的时候我捡了副眼镜,你非要拿过去戴,现在好了吧,度数又涨了多少?” 杜默默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的说道:“快八百度,我简直后悔死了。” 汪屿禾说:“当时我就让你别戴,你说想试试书生气质,真的,劝都劝不听。” 杜默默道:“快别说了,太丢脸了。” 董影婷给汪屿禾拿了一瓶水,说:“默默,你现在在干嘛呢?” 杜默默说:“刚拿了律师执照,现在在律所实习呢。” 汪屿禾点点头,“这可是精英职业啊,有前途。” 杜默默还像当年一样,受不得别人夸她,一夸脸就红。 “对了屿禾,你听说了吗?宋维凯跟沈薇谈恋爱了。” 汪屿禾闻言并没有觉得惊讶,倒是董影婷像是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激动的问道:“什么?他们两个怎么会谈恋爱?” 杜默默说:“上次,宋维凯去所里找我们老大,要跟他后妈争遗产,我看见沈薇跟他手牵手走的。” “呃......”董影婷一听瞪大了眼镜,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爸去世了?怎么没听你们说过啊。” 杜默默道:“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不知道待会儿他们来不来。”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包间门就被推开,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望过去,只见,穿着香槟色晚礼服,烟灰色披肩的沈薇挽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宋维凯缓步而来! 第88章 永远不要小瞧人性的恶 看看人家的穿着,再看看自己,杏色高领毛衣外搭黑色大衣,汪屿禾看着一身‘清凉’的沈薇,很想知道她冷不冷。 宋维凯一进门就看见沙发处冷艳清新的汪屿禾,双眸微不可见的一缩,随即眉眼一挑,就这么明晃晃的打量起来。 汪屿禾感受到目光的注视,皱紧眉心提了口气,心里也渐渐烦躁。 人陆陆续续来的差不多,上官亚蓉招呼大家落座,三张大圆桌基本坐满,看来今天人来的挺齐。 汪屿禾跟董影婷坐在上官亚蓉身边,宋维凯自然也在这桌落座,本来杜默默是坐在汪屿禾旁边的,结果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座位就被宋维凯占了。 “汪屿禾...”宋维凯意味深长的侧头喊道。 汪屿禾淡漠的发出一个鼻音“嗯。”她连个表情都不想给他。 宋维凯说:“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样高冷。” 汪屿禾冷声道:“也不是,主要分人。” “哈哈哈哈...意思就是我的问题咯?” 汪屿禾忍住心里的烦躁,翻了一个白眼后不再说话。 沈薇见宋维凯一进门视线就没从汪屿禾身上移开过,心里吃味,语气满带不屑的说:“人家一直走的都是高冷路线,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汪屿禾眼皮一掀,“今天是同学会,叙旧可以,要是想找茬的话等吃完饭。” “你......” “就是,今天是来吃饭的,把嘴闭上。”宋维凯轻声呵斥沈薇,但是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汪屿禾跟董影婷心里打了个冷颤,不是害怕,而是恶心。 这个时候,旁边桌的人举起酒杯,大声提议道:“官妈,您给我们讲两句呗!” 有人提议,有人附和:“官妈,讲一个!” 上官亚蓉脸上的笑容很淡,她也不满宋维凯和沈薇说的话,现在正好顺势把话题岔过去,“同学会年年有,我就不老调重弹了,咱们同学一场就是缘分,现在看着你们都事业有成感情美满,官妈很开心,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学校跟老师可以包容教育,要是现在再不懂事可不单单就是处分的问题了,我希望大家以后都可以更稳重,越来越好。” 一语双关,老牌班主任就是不一样,一边祝福一边敲打! 好在宋维凯也识趣,没再主动挑衅。 席间,旁边两桌的人轮流过来敬酒,汪屿禾端着果汁跟大家碰杯,但是酒过三巡,总有人酒劲上头不清醒,非要拉着她喝一杯,汪屿禾说:“我开车来的。” 男人高声道:“待会儿我给你找个代驾,今天必须喝一杯,难得见一次。” 汪屿禾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来,余科,官妈跟你喝。” “来来来,我也陪一杯。” 上官亚蓉跟董影婷帮汪屿禾解围,两人插科打诨,哄得醉醺醺的余科放过了汪屿禾。 只是送走了余科,宋维凯拿着果汁瓶从旁边桌过来,给汪屿禾倒了一杯西瓜汁,“老同学,我不逼你喝酒,咱俩喝一杯,以前的事我给你道歉,你别介意。” 汪屿禾不想喝,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维凯跟她道歉,如果不喝,倒显得自己小气。 想着,汪屿禾还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宋维凯见汪屿禾喝了,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但是汪屿禾却觉得这笑容很是阴险。 虽说是红酒,但是后劲一上来还是难受,好多人开始不胜酒力,只有汪屿禾一个人保持着最初的清醒。 上官亚蓉也有些醉了,所以在有人提议换场的时候,她用最后四分理智拒绝。 汪屿禾早就想走,顺势对众人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等一下我送官妈回去。” 冉姝棠说:“一起去嘛,你难得来一次同学会。” 汪屿禾说:“真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董影婷也应声说:“我跟小屿送官妈,你们去,别扫了大家的兴。” 见两人坚定地态度,冉姝棠也不再说什么,跟着大部队往外走。 汪屿禾扶着上官亚蓉,轻声问道:“官妈,季先生什么来接你?” 上官亚蓉含糊的说:“你给他打电话,我们在这儿等他,小屿,你别跟他们一起去,官妈不在,万一你有危险怎么办。” 汪屿禾轻轻一笑:“我知道,我不去。” 给季之寒打了电话后,汪屿禾跟董影婷留下来陪着上官亚蓉,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她们才发现,宋维凯还在,但是沈薇却不见了! 汪屿禾没想那么多,兀自刷着手机。 季之寒半个小时后到的,从汪屿禾手里接过上官亚蓉,“麻烦你了。” 汪屿禾莞尔一笑说:“应该的,你们回去小心一点。” 季之寒道:“需要送你们吗?” “不用,我开车了,没喝酒。” “好,那我先送我妈回家。” 季之寒走后,汪屿禾跟董影婷并排往外走,后者有些激动的说:“官妈儿子太帅了吧!” 汪屿禾说:“喜欢?” 董影婷摇摇头,“人家官妈看上的是你,唉...” “你叹什么气啊?” “替你可惜,你说你要是没结婚,这么大个极品帅哥,官妈又这么喜欢你,你得幸福成什么样子啊!” 汪屿禾说:“官妈也喜欢你,要不你......” 话还没说完,汪屿禾就感觉一阵头晕,董影婷急忙扶住她,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 汪屿禾本能的觉得自己不对劲,只说:“快去车里。” 董影婷闻言,扶着她快步往车里走。 宋维凯一直跟在两人身后,见状,佯装关心的上前问:“需要帮忙吗?”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没安好心,董影婷沉下声音说:“不用,请你离我们远一点!” 宋维凯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你们两个女生多危险,我送你们吧?” 说着,他伸手就去拉汪屿禾。 汪屿禾用力推开他的手,满是恶心的说:“你刚刚给我喝的什么?” 她脑子有些混乱,但是还能进行基本的思考,今天的同学会,大家喝的都一样,要说问题出在哪里,除了宋维凯借着假惺惺道歉名义给她倒的那杯西瓜汁,汪屿禾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宋维凯闻言,扯掉伪装,露出本来面目,饶有深意的说道:“不愧是我喜欢的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聪明。” 汪屿禾被宋维凯拦着,狠狠的瞪着他,董影婷一听瞬间慌了,大声呵斥道:“宋维凯,你他妈是禽兽吗!你想干什么!” 宋维凯换上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以前我得不到的,现在我要拿回来!” 话音刚落,从门口进来两个男人,不由分说的拉着董影婷就往外走。 董影婷心下一沉,高喊着:“宋维凯你个王八蛋,你别碰她!” 汪屿禾听着董影婷的叫喊,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宋维凯,沉声说:“你要是敢碰影婷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宋维凯轻佻的说:“放心,我不碰她,因为我只对你感兴趣!” 第89章 出事 董影婷被两个人挟持,捂住嘴巴,她连求救都没有办法,心里的恐慌溢满全身,要是汪屿禾真的出事怎么办? 她很绝望,非常绝望! 下一秒,只见三个一身黑的男人又朝着她走来,董影婷以为是宋维凯的人,她绝望的快要窒息,可是,迎面而来的男人,抬手朝着控制她的男人就是一拳,三个人不过十秒就制服了两人。 挣脱控制的董影婷声音哆嗦着说:“你们是谁?” 三人之中为首的男人问:“我们是江少派来保护汪小姐的,汪小姐人呢?” 董影婷无措的擦着眼泪,“求求你们快救她,她被人从后门带走了。” 三人一听皆是脸色一变,留下一个人照顾董影婷,余下两人拔腿上车去追! 江慕笙一晚上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光是放炮不见胡牌。 赵灿池到最后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我说少爷,你能不能尊重尊重我们,再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造啊!” 江慕笙抬眼一瞪,幽暗的眸子分外阴冷,他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问了跟着汪屿禾的保镖,保镖说一切正常,但是他就是不放心。 谌简宇也看出他的异常,正经问道:“出什么事了?” 江慕笙眉头一蹙,说:“没事。” 赵灿池平时就爱打趣他,十句江慕笙最起码得回呛两句,可是看他现在这隐忍担忧的样子,赵灿池也察觉道不对劲,“有事就说,闷着干什么?” 江慕笙被两人问得心烦加深,拿出手机准备给保镖打个电话,结果手机刚刚掏出来,保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江慕笙眉头越蹙越深,本能的觉得不是好事,果然,电话一接起来,保镖冷静中又带几分慌张的声音传过来:“少爷,汪小姐被人带走了,听她朋友说好像还被下了药,现在小文跟她朋友在一起,我们出来追了。” 江慕笙脸色陡然一变,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变冷上涌,怒声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保镖说:“刚过飞虎路,我们调了监控查了车牌,他们往梅子塔方向去了。” 江慕笙瞬间青筋爆现,忍着喷火的怒意,咬着牙说:“随时给我汇报位置,要是人少了一根头发丝你们都别回来!” 挂了电话,他又找到赵辞的号码拨了过去,“给我查今天海角院子同学会里一个叫宋维凯的!” 好歹是跟在江慕笙身边这么多年,只一句话赵辞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杀意,没多问,应声道:“明白。” 江慕笙捏紧拳头起身,赵灿池跟谌简宇跟着动身,前者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慕笙疾步朝外走,心里那股报复欲怎么也压不住,“汪屿禾被人下药带走了。” 虽然猜到是出事了,但是江慕笙的话还是让两人汗毛紧缩,赵灿池沉声说:“我给龚伟年打电话。” 江慕笙红着眼睛,声音丝丝颤抖,“不用,你去海角院子接她朋友。” 赵灿池说:“你现在干嘛?” 江慕笙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他牙都快咬碎了,“不用管我,你去帮她把朋友送回去!” 赵灿池见他这副杀人的样子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走,小跑两步上前拉住他,厉声道:“人让赵辞去找,你现在这样去会出事的!” 江慕笙大力一挥,声音吼到破音:“我不去才会出事!” 谌简宇也沉着脸,对赵灿池说:“你先去看看屿禾朋友,我跟他一起去。” 江慕笙已经急疯了,额头青筋乍现,“我谁都不用,都别跟着我!” 手机一响,他接电话的手都有些哆嗦,保镖言简意赅的说:“找到了,现在刚过翡翠澜湾,一辆银色卡宴,车牌号南a。” 江慕笙疾步走到门口,往梅子塔方向去追。 汪屿禾被宋维凯一把扔到后座,她觉得身上很热,脑袋很晕,全身酥酥麻麻轻飘飘的,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竭尽力气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样子太过虚弱,还是宋维凯‘胜券在握’,她的手机并没有被拿走,她想打电话求救,可是别说掏手机,她现在就连抬手都没有力气。 汪屿禾不知道宋维凯要把她带去哪里,但是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一刻,她脑子里想得不是如何脱身,而是怎么样才能死的体面,因为,现在这个状况,她没办法自救,也不会有人来救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董影婷,如果她报警的话,可是,刚才她也被人带走了,想到董影婷,汪屿禾多了几分担忧与悔恨,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 不知道车开了有多久,汪屿禾还在用不怎么清醒的脑袋想着死法,突然感觉的到大衣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这一刻她求生的本能醒来两分,拼尽全力把手揣进口袋,拇指放在大概的位置轻轻滑动。 江慕笙没想到汪屿禾会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浑身一顿,“喂?” 汪屿禾并不能听见江慕笙的声音,她甚至都不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谁,只是声音虚弱又颤抖的说:“救我。” 江慕笙面色死寂,但是眼底的慌张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小屿,我在你后面,不会有事的。” 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江慕笙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保镖一直给他实时汇报位置,终于在梅子塔半山腰追上了宋维凯。 江慕笙将油门踩到底,绕到卡宴前面试图把他逼停,如果不是汪屿禾在车上,他已经撞上去了。 宋维凯被突然窜出来的跑车狠吓了一跳,出于本能猛踩刹车,汪屿禾被惯力甩的直接掉了下去,接着就感受到一阵碰撞。 宋维凯新提的车,他心疼的下车查看,想让对方赔钱了事,别耽误今天晚上的正事。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看见一脸肃杀的江慕笙朝他走来,二话没说上来就是狠狠的一拳! 江慕笙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报复欲,恨不得把宋维凯杀之而后快,他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打的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他的每一拳精准无误的打在宋维凯的脸上,江慕笙身上的狠戾让躺在地上满脸鲜血的宋维凯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是想要自己的命! “别...别...打了!” 江慕笙根本不听,杀意透过拳头发泄,一下...两下...直到宋维凯没了反应! 第90章 他的人,碰一下都不行 江慕笙此时就像个面无表情的杀戮者,眼神中带着暴虐的狠戾,又如嗜血的野兽,眼下满脸是血的宋维凯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块烂肉,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块烂肉剁成泥! 谌简宇跟保镖赶来的时候,江慕笙正抓着宋维凯的头往地上磕。 保镖不敢阻拦他,谌简宇见状一把拉住他,“不要用这么简单的方式让他死,先去看看屿禾。 ” 这句话,硬生生在江慕笙布满杀意的心上撕出一道口子,像是溺水的人找到支撑,重新浮出水面找回呼吸。 江慕笙找回两分理智,一言不发的打开车门,汪屿禾蜷缩在座位底下,双眉紧蹙,双眼紧闭。 只一眼,江慕笙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同时撕裂,无法言明的心疼涌起的瞬间,更是将眼底本就还未消散的杀意衬托的尤为明显! 江慕笙轻轻俯身,小心的将汪屿禾抱起来,“通知医院。” 保镖应声,立马掏出手机联系。 谌简宇让人将宋维凯带走,对着脸色骇人的江慕笙说:“这边我来处理,你先带屿禾走。” 江慕笙说:“留着他的命,我要亲自来。” 谌简宇没有马上接话,他知道江慕笙的手段,他可以对外人心狠手辣,同时也极其护短,他的脾气随人而定,他的人,别人说句重话都是挑衅,更别说汪屿禾现在还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宋维凯就算不死也得废! “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反正人在这儿跑不了,先去医院!” 江慕笙没有吭声,径直抱着汪屿禾上了保镖的车。 去医院的路上,江慕笙一直把汪屿禾抱在怀里,她脸色微微泛红,额头上一层绵密的汗珠,她很热很难受,偶尔还发出几声轻哼。 江慕笙恨急了,他恨不得拿把枪把那个杂碎射成筛子,低头垂目,怀里的汪屿禾依旧不安的轻轻蠕动,“小屿,待会儿医生来了就没事了。”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宠溺,伸手帮她擦掉额头的细汗。 汪屿禾喉咙溢出难耐的低吟,江慕笙只觉身体燥热,某处更是紧绷,这种无意识的挑逗,激发了他的本能,都说人是最高级的动物,可是再高级,归根结底还是动物,一切感官源于外界的刺激,江慕笙也不例外。 赵辞提前通知了医院,江慕笙赶到的时候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江少...” 江慕笙沉声说:“她被人下了药,具体什么不清楚。” 医生闻言瞳孔一缩,再看江慕笙脸上的急色与担忧,丝毫不敢耽误,马上安排检查。 夜场里的助兴剂有的是,五花八门,百花齐放,好在汪屿禾摄入的量不大,医生给她洗了胃,挂上点滴后,说:“江少,病人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江慕笙红着眼睛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道:“今天晚上观察一晚,明天早上就可以回去。” 江慕笙没有出声,只是微微颔首。 医生走后,江慕笙看着病床的汪屿禾,她的脸色不像之前那样红,而是显得苍白无力,替她把被子盖好,轻轻握住她的手。 江慕笙这会儿冷静下来开始后怕,要是今天晚上他没有派人跟着,要是宋维凯那个杂碎没有作妖的带她去‘野营’圣地梅子塔,要是他再晚一点找到她...江慕笙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对不起......” 江慕笙将汪屿禾的手抵住额头,轻声念叨:“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汪屿禾感受到窸窣的触感,缓缓张开眼睛,首先闻到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她还是没有一点力气,只觉得很难受。 这是在哪里? “江慕笙...”汪屿禾用剩余的力量挤出一道嘶哑又微弱的声音。 江慕笙闻音,放开手咻的一下抬头,“醒了,现在觉得怎么样?” 汪屿禾说:“我怎么在医院?” 江慕笙说:“我带你来的...” 汪屿禾拼凑着脑海零碎的画面,同学会,果汁,宋维凯...还有董影婷! “我朋友呢?” “赵灿池在那儿。” “你怎么知道我......” 江慕笙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我派了人跟着。” 汪屿禾一听,眉头微蹙,眼里还有几分诧异:“谢谢...” 江慕笙难得的好脾气,声音夹带一丝温柔,却还是揶揄着说:“还好没事,不过没有下次了,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跟我报备,自己长成什么样心里没数吗?” 汪屿禾心里猝不及防闪过一丝异样,眼神也略有闪躲,似是...害羞? “我没想到他敢...”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没学过吗?” “我......”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江慕笙赶在情绪失控之前结束话题,不是气汪屿禾,而是想到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要把宋维凯给活剥了。 虽然汪屿禾没事,但是这种‘还好,幸好,万幸’不是每次都有的,他的人,别人惦记都不行,更何况还是用这种卑鄙龌龊下三滥的手段企图玷污。 于他而言,这就是死罪! 江慕笙站在楼梯口,唇间吐出缕缕烟雾,电话那头的赵辞平静的说着:“宋兆东半个月前心梗没抢救过来,除了宋维凯这一个儿子还有个小老婆,现在他们正在争遗产。” 赵辞说完后电话里长达半分钟的沉默,江慕笙连着深吸了几口烟,沉声道:“宋兆东的钱一个字儿都别留,想办法捐了,以后我不想再听见关于兆东实业的任何消息。” 赵辞说:“那宋维凯这边......” 江慕笙目光一沉,云淡风轻的说:“送他进去,进去就别让他再出来!” “明白...” 江慕笙走到病房门口,清晰的听见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心里一紧,疾步往里走。 汪屿禾正撑着床去拿自己的包,见江慕笙进来,轻声道:“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手机吗?” 她想给董影婷打个电话。 江慕笙拿出手机递给她,汪屿禾接过来还没有解锁,一个陌生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滑动接听键,“喂?”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一个刺耳的女声,大叫道:“汪屿禾你个贱人!” 第91章 都越界了 深夜,医院的特级病房安静的都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电话里那道尖锐的女声就显得尤为刺耳。 汪屿禾整个懵住,几秒后,蹙眉问道:“你谁啊?” 女人依旧破口大骂:“汪屿禾,你那股子狐媚子劲真是不减当年啊,这么多年你一边装着清纯一边使劲勾引,当年维凯追你的时候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他可以继承家业你又想往上扑了吗!” 汪屿禾听着这歇斯底里的喊骂,迅速从话里找到重点,她反应过来,是沈薇! “你是不是有病?我当年看不上他,现在看不上他,以后更不可能会看上他,你把他当宝可以,但是别搞的全世界都稀罕一样,在我眼里,他不过就是条阴沟里的一条虫,只会让我恶心!” 沈薇闻言,怒极反笑,嗤声说道:“那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要跟他走?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我的,汪屿禾我告诉你,我们已经要结婚了,如果维凯要是因为你甩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汪屿禾觉得骂沈薇恋爱脑都是侮辱了爱情!她根本就没脑子! “我为什么跟他......”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江慕笙直接将电话抢了过去,声音冰冷强势,微带怒吼的说:“你要是敢动汪屿禾一根手指头我就直接送你去当鬼,顺便告诉你,宋维凯不会回去了,趁我还没有迁怒到你的身上,趁早学聪明,给我离汪屿禾远点!” 江慕笙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沉声道:“你跟个疯子废什么话!” 汪屿禾暗自调节呼吸,唇瓣微微一动,“你把宋维凯怎么了?” 江慕笙说:“你还有心思关心他?” 汪屿禾道:“我不是关心他,我只是怕...会连累你。” “担心我?” “我不想你因为我惹上麻烦。” “他既然敢做,就该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江慕笙看着汪屿禾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终是一软,“我有分寸,不会有麻烦。” 汪屿禾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分不清是感动还是悸动,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的记得,那就是当宋维凯把她丢上车,在她理智耗尽前,她潜意识里想到的是江慕笙。 “今天谢谢你...真心的。” 江慕笙说:“你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 汪屿禾说:“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江慕笙眉眼一挑,“又想过河拆桥?” 汪屿禾顿了两秒,小声的说:“这么晚了我怕耽误你。” 她其实是想说,这么晚了,你可以回去睡觉了。江慕笙今天救了她,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现在更不敢奢想他还在这儿守着自己。 江慕笙多精的人,几乎不用思考就听出她的话外之意,“这是特级病房有休息室,你先休息,有事叫我。” 汪屿禾还来不及反驳,江慕笙就施施然转身出门。 两个人始料未及的相识,稀里糊涂的结婚,水深火热的相处,很久以后汪屿禾才发现,她对江慕笙的心动悄然而至又猝不及防的发生在这一刻,而后爱意开始野蛮生长。 不管是汪屿禾还是江慕笙,他们都越界了,都越过了当初在心里给彼此设定的那条爱情红线。 ‘喜欢’是什么? 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日久生情,而是心在某一天的某一刻,被对方突然做的某件事精准无误的击中!喜欢是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来势汹汹又让人无可奈何。 唯一能具体表明的大概就是:你把名字种在了我的心里! ...... 董影婷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不管她平常多么大大咧咧,独立坚强的没心没肺,在这个场景下,她就是个柔弱的小女生。 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整颗心被无数的恐惧害怕担心撕扯,大多时候她都是个唯物主义者,可是现在,她在心里拼命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汪屿禾出事! 赵灿池一下车便看见蹲在墙角哆嗦个不停的董影婷,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走到身旁轻声问道:“你是屿禾的朋友吧?” 董影婷脸色煞白,无声流泪,听见赵灿池的声音,颤巍巍地抬头。 赵灿池见状,安抚道:“你别怕,我也是汪屿禾的朋友,她让我来送你回去。” 董影婷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种状态下,她根本不能正常思考,沉默良久,她才颤声说道:“小屿现在在哪里?” 赵灿池说:“慕笙带她去医院了,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董影婷问:“慕笙是谁?” 赵灿池瞬间哑口,这要怎么解释?看样子汪屿禾多半没提过她结婚的事情。 而现在董影婷的戒备心又很强,没办法,赵灿池只好说:“汪屿禾的男朋友。” 可能是感受到赵灿池身上并没有什么恶意,董影婷渐渐放松下来,“你说的是小屿老公吧,我知道她结婚了。” 赵灿池明显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尴尬,暗叹汪屿禾这是什么操作,结婚可以说,但老公名字不能提? “啊...我是她老公的朋友,跟她也认识,你别害怕。” 董影婷说:“你能带我去看看小屿吗?” 赵灿池道:“你不回家吗?” “我想先去看看她,确定她安不安全。” 赵灿池犹豫了两秒,说:“行吧...能起来吗?” 董影婷双手撑着墙用力,奈何蹲的太久双腿一动就麻,一个没站稳就往地上倒。 赵灿池下一秒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没事吧?” 董影婷说:“没事,就是蹲的太久了。” 赵灿池说:“我扶着你,你缓一下再走。。” 董影婷道:“谢谢。” 赵灿池脸上的笑容温暖,“没事,你是屿禾朋友,以后就是我朋友,别客气。” 董影婷清眸一弯,露出了今天晚上为数不多的笑容。 赵灿池眼里闪过一丝轻微的惊艳,“你叫什么名字?” “董影婷...” 赵灿池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k.party开业屿禾没来的那个朋友吧?” 董影婷说:“是我。” “你好,我叫赵灿池!” 第92章 第一合法继承人 汪屿禾没有想到董影婷会来,更没有想到江慕笙会留下来。 她给董影婷打电话的时候,赵灿池已经带着她到了医院门口。 病房很大,但汪屿禾却觉得很挤,四个人八只眼睛,总有人的视线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没事吧?”汪屿禾看着董影婷通红的眼睛就知道她哭得多狠。 董影婷还是有些后怕,声音微微颤抖着说:“我没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汪屿禾说:“除了胃有点不舒服,其他还好。” 董影婷说:“今天真是吓死我了,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啊!”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 汪屿禾看着她一脸的内疚自责,轻声道:“打住!别哭,说好的流血不流泪呢?” 董影婷道:“宋维凯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你家保镖不要我报警,不然......” 话至此处,董影婷那出走的思维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惊呼道:“对!为什么不报警啊,就这么算了吗?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汪屿禾脸上闪过一丝难言的神情,刚才听江慕笙的口气,宋维凯应该在他手上,以他的脾气,只怕报警才是便宜了宋维凯,但是这话要怎么跟董影婷说呢? 董影婷本来就一眨不眨地看着汪屿禾,她眼神的闪躲哪怕只有一秒,也被看得清清楚,好歹是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算了,万事都不及你,只要你没事就行。” 汪屿禾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讨好的弧度,“我没事。” 宋维凯怎么处理董影婷可以不问,但是现在活生生的人就站在旁边,她倒是想装傻,问题是她不瞎啊。 汪屿禾的讨好她根本不接招,侧身退了一步,眉眼一挑,“介绍介绍吧。” 汪屿禾就知道,瞒是瞒不过了,抬眼看了眼江慕笙,平静地说:“我房东江慕笙,他朋友赵灿池。” 话音刚落,有人瞪大了双眼,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有人...秒变脸。 赵灿池满带狡黠的目光落在江慕笙那张阴沉的脸上,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妹子,你这关系是打哪儿论的啊?” 汪屿禾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从你别墅出来后。” 赵灿池说:“敢把江少爷当房东的除了你我还没见过第二个,佩服!” 汪屿禾想说,不是她要把他当房东,而是他要问她要房租! “你好,我是江慕笙,汪屿禾的第一合法继承人!” 倒没明说,就是不怎么隐晦。 董影婷心里的震撼像是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无法平息,自己姐妹儿的老公成了自己的老板,还跟...... “啊...老板好!” 三个字,汪屿禾双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心里暗叹,董影婷能不能有点出息! 江慕笙说:“以后直接叫名字就行。” 董影婷倒吸一口凉气,接着连连摇头。 汪屿禾简直没眼看,这丫平时的豪气都哪儿去! 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来巴结他的江慕笙此时心里也在小小的盘算着,毕竟是‘老婆’的闺蜜,搞好关系只能是益大于弊,只见他‘贴心’地说道:“太晚了,我让赵灿池送你回去。” 董影婷心里闪过犹豫,她想留下来陪汪屿禾,但是江慕笙在这儿,她又不想没眼力见的当个电灯泡。 正纠结着,躺在床上的汪屿禾说话了:“一起走吧,我现在感觉挺好的。” “不行。” “不行...” 江慕笙跟董影婷异口同声,前者面无表情,语气却不容拒绝,“医生说了要观察一晚,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不差这会儿。” 汪屿禾的提议倒是帮董影婷做了决定:“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晚上联系。” 江慕笙顺势对赵灿池说:“把人安全送到。” 赵灿池双眉一挑,正顺了他的意,“没问题!” 汪屿禾说:“灿哥,路上小心点。”说完又对董影婷嘱咐道:“到家给我发个信息,明天晚上吃了饭我去接你。” 董影婷说:“好,那我先走啦。” 汪屿禾颔首示意,江慕笙送两人到门口,人情做到极致,一直目送两人进了电梯。 “你明天晚上要去干什么?”江慕笙佯装无意的给汪屿禾到了一杯温水。 汪屿禾接过,轻声道:“去君山上香。” 君山道教名山,位于南城下面的一个小县城新县,汪屿禾老家就在那里,以前每年大年三十她都要跟董影婷去逛一圈,倒不是真的去上香,而是冲着山脚下的夜市去的。 每年三十晚上,各种小吃摊从山脚延伸到山腰,人头攒动,她们就想去图个热闹,上香不过是个由头,毕竟君山十二点的头香是要竞拍的,有一年更是达到了惊人的300万,汪屿禾当时看着新闻直呼烧不起。 江慕笙闻言,饶有深意的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愧是老神棍名下的人。 “明天晚上回去吃了饭就回花溪园,平时少做点亏心事比你上一百炷香管用。” 汪屿禾说:“这是我跟影婷的传统,我们每年都去的。” 江慕笙说:“一年不去佛祖不会怪你。” “可......” 是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江慕笙打断:“没有可是,今天是我救了你,我说了算,才几个小时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汪屿禾还想说什么,可对上江慕笙的眼神还是乖乖闭上了嘴,他说的没错,今天是他救了自己,就不跟他抬杠了。 “那我明天晚上在家住。” 江慕笙本来还在暗暗窃喜汪屿禾的听话,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又扔了个雷,炸的他眼底笑意全无。 “不行。” “我要是不回去我爸不会同意的。” “我去找你爷爷说。” “哪有人大年三十都不在家的!” “你的家在花溪园。” “江慕笙!” 汪屿禾终是忍不住拔高了两分音调,“我的家在南岸涧。” 江慕笙坦然道:“出嫁从夫。” ko! 汪屿禾胸口起伏不断,明显被气得不清,这话要是别人说她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从江慕笙嘴巴里说出来,就分不清是挑衅还是揶揄。 暗自提了口气,汪屿禾说:“少爷,这是新社会!” 江慕笙不以为然道:“老祖宗的教训什么时候都要遵守。” 汪屿禾觉得江慕笙变了,不对,他是疯了! 他一直嘲讽汪学齐的古板封建思想,讽刺家里对他有利可图,可是现在,他在干什么,说什么? 还出嫁从夫,他怎么不说让自己改名江汪氏呢! 第93章 江慕笙的报复 江家的根基在南城无人可撼动,就算是在遍地达官显贵的东城也排得上名号,江慕笙想要收拾兆东实业就如手捏蚂蚁。 隔天早上,一条关于兆东实业名下的矿场因违规操作发生爆炸空降微博热搜榜首,且一直居高不下。 紧随其后的是各种偷税漏税以及少东家宋维凯这些年来的各种‘光耀’事件,奸 淫 掠 夺件件被扒了个精光! 江慕笙的报复来势汹汹不留余地,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时候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让本就群龙无首的兆东实业更加摇摇欲坠。 后妈;夺权;人渣等字眼在网上被人津津乐道,人们全都搬好板凳专心吃瓜,有人愤慨有钱人的表面风光背后肮脏,有人议论到底是宋兆东还是宋维凯得罪了什么人被报复,不过更多的是关心兆东实业这个烂摊子最后会‘花落谁家’, 又是谁来收场。 更让的人意想不到的是,当警察收到匿名邮件传唤宋维凯的时候才发现他失踪了,再次出现是他被打了个半死血肉模糊的被丢在警察局门口。 江晏卿表情沉重地坐在客厅,“宋兆东儿子是你打了丢在公安局门口的?” 江慕笙神色淡淡,眼底还有一丝不以为然,“是。” 江晏卿问:“网上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是。” “为什么?” 江慕笙眼底的不以为然瞬间被怒火代替,只要一想到昨天汪屿禾的遭遇他就怒不可遏,“他儿子给汪屿禾下药,我没杀了他都算是手下留情。” 江晏卿知道江慕笙做事有他自己的理由跟底线,他不会突然无端对着一个小小的宋氏发难,甚至决绝到让对方再无翻身的可能,只是此话一出,他还是难免惊愕,接着紧张地问:“小屿没事吧?” 江慕笙说:“我派了人跟着。”他不想说没事,因为汪屿禾还是见到了人性丑恶的一面。 江晏卿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那她现在怎么样,怎么没带她一起回来。” 江慕笙说:“昨天晚上洗了胃早上我送她回汪家了。” 江晏卿道:“也好,让她好好休息,待会儿吃了饭你拿着东西去汪家,我跟小屿她爷爷说过了。” 江慕笙闻言难掩心底喜色,但嘴上还是说道:“我在家陪您过年。” 江晏卿抬了抬手,说:“慕望晚上也要陪女朋友,你留在家里干什么?我有你爸就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江慕笙说:“您...” “行啦...” 江慕笙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江晏卿打断:“你对小屿好一点比在家陪我还能让我高兴。” 这话倒是不假,虽然江慕笙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晏卿一开始就喜欢汪屿禾喜欢的不得了,不过现在能‘光明正大’的去汪家,他还是很开心的,“我知道。” 汪屿禾从热搜挂上去的时候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有董影婷的,上官亚蓉的,还有很多陌生号码,她知道,多半是沈薇那个神经病。 除了董影婷,没人知道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对上官亚蓉也是三缄其口,不为别的,就怕给江慕笙惹上麻烦。 她都不用想,盲猜都猜得到宋氏这波黑料是江慕笙的报复,如果她说了昨晚的事,难免保证不会把江慕笙牵扯到明处,就他的身份而言,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不仅她们的关系瞒不住,保不齐帝城都要受到牵连。 可是,汪屿禾看着微博,脑子里还有很多不解,江慕笙不是很讨厌自己吗?那为什么又要对宋氏赶尽杀绝?还是说,他只是想让自己再欠他个大人情,以后好方便对自己颐指气使,呼来唤去? 汪屿禾想不通,也不想想,这段时间她跟江慕笙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说不上来的奇怪,脑细胞死伤一半,也没能得出个结论。 算了,顺其自然吧,总之已经料见到最后一步,过程怎么样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吃过午饭,汪儒通带着其他人去上坟,汪屿禾本来也要去的,但是汪晟让她留在家里帮忙,家里陈阿姨放假回家过年,今年的年夜饭由帅佩琴跟两个儿媳准备,汪屿禾走到厨房,但是邓友文看见她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她也不想大过年的给自己找不愉快,跟奶奶打了声招呼就退了出来。 有些人就是很奇怪,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好比走路摔了一跤,她不会怪自己没看清,反而责怪路不平。 邓友文就是其中一个,她到现在都还觉得是汪儒通逼走了她妹妹,还怂恿汪勇跟她离婚,却从来都不会想,汪儒通为什么要让她妹妹走,汪勇又为什么想跟她离婚。 一个喜欢挑剔别人从不审视自身的人,生活注定也是一地鸡零狗碎,碎的想捡都无从下手。 汪屿禾觉得邓友文可气,又觉得她很悲哀,几十岁的人了,到现在都还搞不明白‘家人’的含义,一味无脑付出,到头来两头都不讨好! 在工作群里一连发了十个200的红包,随即发了条信息:【今天辛苦大家站好今年的最后一班岗。初二以后放假,初八上班,到时候过年红包跟开工红包一起发。】 小石第一个说:【谢谢老板。】 张师傅:【老板大气】 小陈:【希望老板越来越漂亮。】 房姐:【应该祝老板越来越有钱!】 后面的人也跟着队形,有祝老板发财的,有祝老板早日脱单的,到最后,有人实在找不到说什么,说了个:【祝老板身体健康!】 看,多朴实无华的祝福! 汪屿禾抱着手机乐不可支,其实她店里除了店长房姐跟厨师长张师傅比她年纪大一点外,身下的服务员都跟她差不多,甚至还有好几个残联介绍过来的,其他店里都不想要,只有她,不仅工资开得高,各种福利也不少。 怎么说呢,取之于社会,回馈于社会。 周围都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红对联,只有汪家门口因为汪学齐过世什么都没有,可是这也并不影响汪屿禾的心情,闻着空气里轻微的火药味道,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可是这份舒畅并没有保持很久,临近晚饭,跟江慕笙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位不速之客。 原本她嫁给江慕笙就是因为李美玲,不管江慕笙给她多大委屈多少不堪,她依然咬牙坚持。 汪屿禾有过怨,却从来没有过恨,可是今天,在这个举国团圆的日子里,她的决心跟信念,崩了! 第94章 过程错了,结果也就错了 江慕笙提着各种礼盒站在门口,汪屿禾开门直接傻眼,唇瓣微张,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因为江慕笙看着就是一副来走亲戚的样子。 对比汪屿禾的惊讶,反观江慕笙,老神在在之下还有一丝挑衅,“你打算让我在门口吃饭?” 汪屿禾暗自提气,“你来干什么?” 江慕笙说:“替我爷爷送祝福。” 汪屿禾喉咙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眉头一蹙,“你故意的?” 江慕笙眼皮一掀,饶有趣味地盯着汪屿禾,那表情真是欠揍。 汪屿禾也不跟他啰嗦,“祝福收到了,你走吧,也替我跟江爷爷说声新年快乐。” 江慕笙一听,没发火,而是牵起嘴角,说:“我又不是来给你送祝福的你收什么收?让开,我要进去。” 以前江慕笙要是听到汪屿禾这么说,他难免...不对,是肯定!肯定要跟汪屿禾呛个你死我活,可是现在,他非但没有生气,还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汪屿禾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鬼,头皮发麻也就是一瞬的事情。 “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慕笙挑眉道:“我说了,我就是来送祝福的。” 不,他其实是来打入‘敌人’内部的! 汪屿禾心里的声音不停的告诉她,别信,他的话一个字都别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咱俩谁不了解谁,绕圈子就没意思了。” “你要是不信你把你爷爷叫出来,看他是笑着欢迎我进去还是冷着脸把我赶走。” 汪屿禾闻言,立马掏出手机准备给汪儒通打电话,当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江慕笙留。 江慕笙见状,双眸瞬间划过一抹轻诧,下一秒直接被气笑,“诶...我好歹提着东西来的,你连门都不让我进,是不是太过分了!” 哼,他还知道什么是过分啊! 汪屿禾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翻着手机,“大过年的你出现在这里,你要说你来送炸弹都比你说来送祝福可信!” “不是...你这女人怎么......” “请问,这是汪晟家吗?” 江慕笙话还没说完,汪屿禾的电话也还没拨出去,突然响起的一声柔和且低沉的女人声音把两人都不着痕迹的吓了一跳。 江慕笙扭头,汪屿禾也好奇地看着女人,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 一个分不清四十多岁还是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只是,这两人的穿着却是天差地别,前者藏青色貂毛大衣,面容精致,时间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不过几条微不可见的细纹,但她身边的年轻女人...松松垮垮的粉色大棉袄,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已经洗的微微泛白,头发有些杂乱,不过脸倒是好看,只是这脸怎么越看越...... 汪屿禾看着两人,丝毫看不见扭头的江慕笙在看见两人时瞬间沉下的脸以及俊眸中藏着的丝丝阴冷。 “请问你找我爸有什么事吗?” 中年女人一听,脸上浮现一抹诧异,双眼一眯,语气也变得有些凛冽:“你是汪晟的女儿?” 汪屿禾见女人明显的表情变化,心里的狐疑顷刻放大,不过她还是礼貌地回应:“我是,请问您是谁?” 女人说:“是你叫他出来还是我进去?” 汪屿禾唇瓣微动,还未出声,就听见江慕笙沉声说道:“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赶你们走?” 女人这时开始打量起江慕笙,“你是谁?” 江慕笙声音变寒脸更冷,“我提着东西跟她站在这里你说我是谁?” ‘噗...’汪屿禾感觉心里的自己大大的喷了口血,用手轻轻拉了一下江慕笙的衣角,示意他别嘴贱,万一是汪晟的朋友呢? 但是,她没回过神来想想,如果真的只是朋友,为什么要赶在大年三十晚上,家家户户大团圆的时候上门呢?有什么事是不能白天说的吗? 女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说:“男朋友就说男朋友,绕什么弯?” 江慕笙睨着女人,眉眼一挑,放下手里的东西掏出手机打电话,不多时,几个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来。 汪屿禾倒吸一口凉气,着实被吓了一跳,这黑灯瞎火的,家门口怎么藏了这么多人? 女人一看江慕笙的人朝着自己围过来,声音变得尖锐,高声喊道:“汪晟,你给我出来!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出来我们娘俩就不走了!”说着,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站在旁边一直一声不吭的年轻女人,此时也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盯着汪屿禾。 汪屿禾就算再笨,此刻心里也猜到一二,脸色不由得沉下来,长长叹了口气,对江慕笙说:“让他们别拉她,我叫我爷爷出来。” 保镖越是拉,女人叫的越是厉害,要是汪家像江家那样,周围豪横的空荡倒也无所谓,可是这巷子少说住了几十户人,女人这声音,就算叫不出来全部,起码一半是要出来看热闹的。 这些年,虽然汪学齐‘不近人情’嫌弃李美玲生了个女儿,但是汪晟却从来没有苛待过自己,细细想来,除了汪学齐,家里人也没有谁重男轻女。 汪晟对李美玲就更不用说,在人前,看似李美玲低声下气对汪晟千依百顺,可是汪屿禾却知道,人后的爸爸是个妻管严,不仅工资全部上缴,对李美玲也是百般呵护,两个人携手几十年,不管怎么吵,汪晟总是迁就李美玲,而李美玲也心疼汪晟。 他们用实际行动与时间来写满时间这张试卷,不说满分,但相互证明对方就是正确且唯一的答案。 不然当初汪学齐威胁汪屿禾嫁给江慕笙的时候,她也不会妥协,正因为知道父母对彼此的重要,所以她才选择委屈自己,来换他们的安稳。 可是现在,面前两个女人的出现像是会狠狠的给她一巴掌,提醒她,不仅她错了,就连李美玲自己,可能都拿错了试卷! 以前老师总说,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可以错,但是不能不写,但是他还说过,过程错了,答案也就错了。 现在不仅过程答案试卷全错了,就连考场都走错了! 第95章 她不是唯一 汪儒通出来的时候,见门口站着好几个黑衣大汉,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又是谁来找麻烦。 但是,当他看见蹲在地下的女人时,脸色乍青乍白,眼里带着诧色! 汪屿禾看见了爷爷的情绪变化,心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笃定,只见她面无表情,声音冷冷地说道:“爷爷,她们找我爸。” 汪儒通瞧见孙女的脸色,不敢肯定在他出来之前,她们说了什么,只是暗自提了几口气,视线一偏,又看见同样冷脸的江慕笙站在旁边。 唉...怎么老了老了还要不停的给儿子收拾烂摊子,前有汪勇治家不严,让丈人一家在家里作威作福纵容小姨子当米虫,刚消停没几天,大儿子的事儿又来了! 谁说生儿子好!他就喜欢女儿! 江慕笙虽然脸色阴沉,在看见汪儒通的时候还是礼貌的打招呼。 汪儒通颔首示意,他觉得脑仁疼,但是这女人一直坐在地上也不是办法,思忖良久,他还是开口道:“都进去吧,进去再说。” “慕笙,你也一起来。”汪儒通转身后,又侧头朝门外说道。 按理说这种明显的家事江慕笙应该回避的,毕竟到目前为止,他跟汪屿禾除了那张结婚证是真的外,其他的全是假的,当然,他现在也想把一切都变成真的,不过汪屿禾想不想就得两说了。 女人一听,当即从地上起来,拍拍手,拉着年轻的那个,绕过两人径直进门。 看着汪屿禾呆滞的表情跟空洞的眼神,江慕笙心里心疼的感觉分外清晰,示意保镖将地上的礼盒提起来拿进去,转头对汪屿禾轻声道:“走吧,我陪你进去。” 汪屿禾听着他的声音,胸口莫名泛酸,跟着红了眼眶,无神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走廊中部,一阵摔碗绊碟的声音传到耳朵,汪屿禾心一紧,不由得加快脚步。 那两个人女人站在正中间,汪晟又急又慌手足无措的安抚着脸色气到发白的李美玲。 汪儒通一脸严肃,帅佩琴气得大喘气,小叔一家,除了邓友文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汪勇跟汪锦阳皆是一脸无奈。 汪屿禾走过去,拉住李美玲的手,眼神示意她先别急,不能自乱阵脚,让别人看笑话。 李美玲抬眼看着女儿,眼泪一瞬夺眶而出,心酸,愤怒,悲痛,嫌恶,无一例外的烧灼着她的心,汪屿禾的出现,除了安慰,更是在这情绪的炼丹炉里生生加了一味委屈。 委屈自己,更委屈汪屿禾的牺牲! 江慕笙轻轻地走到汪屿禾身后,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今天晚上这两个女人的身份他早就知道,早在他让赵辞调查汪屿禾的时候,汪屿禾的过往干净的像张白纸,倒是‘老丈人’这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让他不小心查了出来。 所以当汪儒通叫他进来的时候他没拒绝,理由很简单,他就是来给汪屿禾撑腰的! 就是李美玲不知道,他此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来落井下石,那真真是要逼死她们母女! 一时间,客厅无一人说话,谁都不知道这话要从何说起,就连汪晟自己现在也是一脑子诧异加不知所措。 最后,汪屿禾走到女人面前,“现在你进来了,可以说话就别当哑巴,刚才那股子泼辣劲呢?”声音温和,但又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女人一声不吭,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汪屿禾,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气氛瞬间又回到安静的状态,但是细细感受之下,那股暗流越集越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汇聚成巨浪,会打的岸上的人毫无招架之力。 女人可以一直不言,但汪屿禾却做不到不语,“没有说的?还是你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你不知道说什么,那我给你开个头,就两个问题,你们是谁,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汪屿禾看着很冷静,可江慕笙却知道,她不过是在竭力隐忍,为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子,更是为了李美玲仅存的理智,在李美玲失控前,她得先撑住。 女人眨了眨眼,欲言又止,良久后开口道:“这家你做主?我用得着跟你说?” 汪屿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笑一声:“你看这满屋子的人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搭理你吗?” 女人一听,脸上红白交替,但嘴上还是不服输,强辩道:“不搭理我没关系,事情总是要解决。” 汪屿禾突然沉声,“那你就痛快一点!直接说你要干什么!” 女人被汪屿禾这一吼,稍稍有些荒神,“我是谁你去问你爸啊,他会告诉你的。” 明晃晃的挑衅,不屑一顾的眼神,汪屿禾被惹怒只是一瞬间,“你可能不知道我,我脾气不怎么好,要是动手,你觉得这里有谁会帮你?” 女人挑衅,她就威胁警告,只是她这警告不单单限于口头,惹急了也是会落在行动上的。 “汪晟,躲在女儿背后算什么男人!你告诉他们,我是谁!” 女人不理会汪屿禾,而是话锋一转直指汪晟! 汪晟不是想当缩头乌龟,实在是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良久,声音响起,“小屿,她是我跟你妈妈结婚之前谈的女朋友。” 原来如此,汪屿禾轻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小三出轨,那事情就好解决了。 “所以呢?今天是来找我爸旧情复燃?你是觉得自己魅力大还是眼睛瞎看不见我妈?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出现在这儿?” 女人轻蔑地笑了一声,“谁给我的勇气,你爸给我的勇气。”说着,女人一把拉过身边年轻的女人,把她往汪屿禾面前一推,“看好了,这就是你爸给我的勇气。” 汪屿禾说:“你是想说她是我爸的女儿?” 女人说:“不是我想说,而是她本来就是。” “你放屁!”汪屿禾一个没忍住,直接爆粗口,这倒把江慕笙听得一愣。 平时两人你来我往,我呛你怼的,从来没见她气成这样过,原来,她也是会骂人的! 早说过汪屿禾表面上温婉娇柔,其实骨子里是个小辣椒! “要是不相信,让你爸或者你去也行,你们去做个亲子鉴定,看看她是不是你们汪家的人!” 女人的眼神坚定,语气更是笃定的仿佛这件事就像板上钉钉一样。 汪屿禾一时不敢确定她是强装有诈,还是真的就是事实如此,扭头看向汪晟,她没发一言,汪晟却看得心头一惊。 “文惠如你说话要负责任,你说她是我女儿就是我女儿吗?如果真的像你说的,以你的脾气你会忍到现在才来找我?这么多年你干什么去了,现在突然出现说认主归宗,我凭什么相信你!” “汪晟!我说了,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你现在有钱,加个急不过就是两三天的事。”面对汪晟发问,文惠如异常平静,只是这字字句句听得汪屿禾眉头紧蹙,心里更是恶心。 第96章 往事重提是折磨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那文惠如母女的出现无疑是挑衅,搅得全家人都过不好年,要是真的,那汪晟跟李美玲之间又该如何相处,不管真假,全家人心里都会像是吃了脏东西一样难受! “当年日子都已经订好,就差办酒席结婚,结果你倒好,转头就娶了这个女人,你自己干过的事要我一字不落的说出来吗?” 文惠如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大有今天汪晟不认这个女儿她决不罢休的架势。 李美玲眼眶噙着泪水,右手捂住胸口,她想控制情绪,但是牙关止不住的发抖,她想忍也忍不住,“你别说的好像是我破坏你们感情一样,当时你们分手过后我才认识的汪晟,我嫁进汪家二十多年,你做的那些破事就算家里人闭口不提也架不住外人闲谈,你现在这样义正言辞不觉得可笑吗?” 文惠如显然没把李美玲的话当回事,语气轻佻地说:“谁谈个恋爱不吵架斗嘴的,气头上说的话你也......” “够了!”一旁的帅佩琴再也听不下去,重重地拍桌而起,咬牙切齿地说:“文惠如,如果你还要点脸的话就给我滚出去!今天我就明白的告诉你,我只认美玲这一个媳妇儿,就算你说你女儿是汪晟的又怎么样?我们不认!除了小屿,我们汪家不可能承认其他人!” 帅佩琴的话很直白,汪儒通也没反对。 汪屿禾以为文惠如会翻脸,都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她只沉默两秒,轻飘飘地说:“你们不承认也得承认,不然我就天天来家里闹,家里不够我就去汪晟单位,汪晟单位不够还有你儿媳妇的学校,看你儿子的主任能当多久,你儿媳还能教几天书!” “啪...”汪屿禾面无表情地抬手给了文惠如一巴掌,“我说过,你把我惹急了我是会动手的!” 汪屿禾出手又快又狠,文惠如脸上火辣辣的疼,反应过来后伸手就要反击,她女儿也是朝着汪屿禾抬手。 汪屿禾一把抓住,反手给了她一巴掌,但是两个人四只手,汪屿禾反应再快也是招架不住。 李美玲见女儿要吃亏,起身就要上前,但是她旁边的江慕笙动作更快,在汪屿禾打第二巴掌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到了身后。 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本就天差地别,更别说文惠如要打的是汪屿禾,江慕笙怎么可能容忍,捏住手,使劲往后一推,文惠如就被推了个趔趄,倒退好几步才倒在地上。 “你敢动汪屿禾一下试试!” 江慕笙语气淡淡,但是他脸上的寒意饶是谁看了都会为之一颤,“我不打女人,前提是你得是人。”这话是对着文惠如的女儿说的。 毕竟是相处了这么久,江慕笙身上的怒意汪屿禾还是能感知到,本想出声劝他别生气,结果唇都没张开,就听见江慕笙话锋一转说道:“手打疼了吗?” 汪屿禾脑子‘嗡’的一声,比之前听见文惠如的那些话更加耳鸣,江慕笙这波是什么操作?她怎么就看不懂呢? 不止汪屿,现在客厅里的所有人皆是一脸诧异,惊讶,惊愕,惊骇,反正能形容吃惊的词全都用上,就是他们现在的表情,就连知道两人关系的汪儒通跟李美玲也是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好的假结婚吗?可现在这两人的状态...也不像啊! 汪屿禾没被文惠如气得失去理智,倒是被江慕笙这一举动搞得如坐针毡,他是在替自己出头吗?可也没必要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吧! 他是不是忘了当时恨得牙痒痒的时候了?还是说汪学齐走了,连带着他对自己的排斥厌恶也一起带走了? 文惠如站起身,气急败坏地说:“行,你们汪家仗势欺人,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人是你们汪家的种,我是不会带她走,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句话的事。” 说着,又指着汪晟对年轻女人说道:“文珊珊,你看清楚了,那就是你爸,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你也别来找我,我把你养这么大已经算是尽到责任了。” 说罢,文惠如拍拍衣服头也不回地走掉。 文珊珊看着文惠如的背影,无奈中又带丝丝绝望地喊了一声妈,只是,她的妈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文惠如走了,可是文珊珊还在,今天这顿‘团圆饭’也不知道是假团圆还是真恶心。 李美玲看着汪晟的眼神,有心寒,有愤怒,还有些些恨意,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背叛,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汪晟。 没了刚才急火攻心的激动,冷静下来后,拉着汪屿禾的手,对汪晟说道:“既然你有女儿了,小屿我带走,就不打扰你们阖家团圆了。” “美玲...” “美玲...” 帅佩琴跟汪晟同时叫道,李美玲只是淡淡一笑,接着说:“妈,你不用说了,现在活生生的人摆在面前,我总不可能视而不见当一切都没发生,我给你们时间也给自己一些时间,你们把事情弄清楚,离婚还是什么,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 汪晟上前拉住李美玲,但是被李美玲一把甩开,“先把你女儿安顿好吧,那可是你跟你初恋的爱情结晶!” 汪晟着急解释,语气有些急切:“我真的不知道她怀了孩子,再说,现在真的假的都不能确定,你这么晚带着小屿能去哪里?” 李美玲唇角一牵,脸上尽是嘲讽,“南城这么大,还没有我跟我女儿的容身之所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等你想好了通知我就行。” 汪屿禾本来想劝,但是看着李美玲一脸决绝的样子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惴惴的跟着李美玲往外走。 江慕笙见两人迈步,转身跟坐在主位始终没发一言的汪儒通说:“汪爷爷,我爷爷让我给您带的礼物我放在门口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汪儒通愣了两秒后颔首示意,心力交瘁的他现在连说句话都觉得费力! 婆媳三人忙活了一下午,满桌子的精致菜肴愣是没动过一筷子,好像见证了这场闹剧,连菜都黯然失色了几分! 第97章 有人一地鸡毛,有人讨好丈母娘 李美玲的车是汪晟送的结婚二十周年的礼物,她当时觉得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讽刺。 母女俩站在门口,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喜庆,空气中飘荡的年味因子跟两人的落寞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在嘲笑两人‘孤家寡人’的处境。 汪屿禾握着李美玲的手,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妈妈,她还在。 不过,这股力量在今晚的‘闹剧’面前犹如杯水车薪,李美玲为了汪晟在汪学齐面前忍气吞声,还赔上女儿的幸福,结果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让人贻笑大方的下场。 “小屿...是妈对不起你。” 汪屿禾如鲠在喉,她何尝听不出李美玲的对不起意指何事,咽下喉咙的酸涩,憋回眼眶的灼热,唇角一勾,淡然道:“你是我妈,永远不用说对不起。” 李美玲红着眼眶,抿着唇摇头,“都是妈害了你...” 汪屿禾不想她自责,更不想她内疚,轻声安抚道:“肩膀还没我宽,这么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也不怕被压着。” 李美玲说:“别安慰我,你越安慰妈心里越难受。” 汪屿禾说:“行啦,天还没塌,就算塌我也给你顶着,走吧,气可以生,但是饭不能不吃,我让店里炒两个菜,咱们去酒店关上门好好过年。” 江慕笙站在距离母女两人两米开外的距离抽烟,汪屿禾迈步向:“我带我妈去找住的地方,你先回去吧。” 江慕笙说:“这么晚你们要住哪儿?” 汪屿禾说:“今天先随便找个酒店,等明天我再去看看房子。” 江慕笙眉心微动,“你不过年人家中介也要放假,今晚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解决好的,先回花溪园。” 汪屿禾下意识要拒绝,可江慕笙根本不给她机会,兀自说道:“别磨叽,现在先安抚好你妈,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这几天我搬到其他地方住,花溪园留给你。” 江慕笙面色冷淡,可汪屿禾却恍惚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和,唇瓣微张,片刻后道:“要一起吃饭吗?我让店里送。” 江慕笙一听莫名想笑,这女人的脑回路还是真是清奇,拒绝不了就直接跳过,话锋转的堪比山路十八弯,“赵辞已经准备了,赶紧上车。” 汪屿禾撇了撇嘴,暗叹江慕笙真鸡贼,完全不接招。 汪屿禾没开车,李美玲不想开,江慕笙开的又是超跑。 跟保镖换了车,李美玲小心打量着前面开车的江慕笙,接着又一脸不明就里地看向汪屿禾。 她没说一句话,但是汪屿禾却看懂了她眼神里的千言万语,朝着李美玲露出一抹又苦又尬的笑容,心里暗想,这会儿的老妈怕是已经想不起老爹了吧? 没想到,最后她莫名其妙的帮汪晟扛了雷! 车越开,李美玲眼底的茫然就越大,一直到快出市中心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这是去哪儿?” “妈...” 汪屿禾才发出一个音调,江慕笙就出声道:“阿姨,您这段时间先住我那儿,等事情解决了您再做打算。” 李美玲瞬间瞪大了眼睛,第一次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怀疑。 汪屿禾跟江慕笙是假结婚,那她这个‘姑爷’也就真不到哪儿去,但是现在江慕笙做的事情又混淆了真假,她扭头看向汪屿禾,眼神示意她给个解释。 见李美玲没出声,江慕笙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后座的母女两个正在用眼神交流,嘴角不由得轻轻往上一扬。 车停在花溪园院子里,赵辞早就备好了饭菜,李美玲跟着女儿进门。 饭厅里,奇怪的三人组全都大眼瞪小眼,这气氛,比一个小时的汪家好不到哪里去,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汪屿禾不用说,一心想着待会儿怎么跟李美玲解释。 李美玲则是满腹狐疑。 看似最平静的江少爷,实则心里慌得一比,活像第一次上门的‘姑爷’接受‘丈母娘’审视。 这怕是他29年来吃得最心惊又温馨的一顿年夜饭! 饭后,李美玲要收拾碗筷,江慕笙说明天有人会来清理,结果李美玲一句话,瞬间让他哑口无言,让汪屿禾尴尬至极。 李美玲说:“明天初一,不能扫地打扫卫生,这是出财,不吉利。” 江慕笙最讨厌什么,汪屿禾比谁都清楚,平时他最听不得人说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也怪汪学齐身份太特殊,更怪他们结婚的理由奇葩到让人匪夷所思,‘迷信’这种东西都快成了他的逆鳞,一碰就怒。 所以,汪屿禾有些担心他会不给李美玲面子,谁知道,人家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嘴角一咧,干脆地说:“行,那我去洗,您上楼休息。” 如果说刚才李美玲的话像是个哑炮,看着吓人,但是没有实质性的声响,那江慕笙此刻说出的话就像点燃一个二踢脚,炸的汪屿禾瞬间耳朵失鸣。 他可是江慕笙啊! 从小锦衣玉食,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现在说他要去洗碗,就好比一个野心勃勃的太子说他不想登基。 你信吗?反正汪屿禾是不信的! 看着厨房里微微俯身的江慕笙,汪屿禾满脸的不可置信,那‘哗哗’的水流声更是扰的她出现一种错觉。 江慕笙疯了,或者是吃错药的错觉。 汪屿禾一脸茫然,李美玲则轻声说:“上楼。” 这两个字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叫解释。 汪屿禾关上门,李美玲操着手往床边一坐,等着汪屿禾自己开口。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李美玲眼皮一掀,“你跟他现在...” 汪屿禾说:“应该算朋友吧。” 李美玲道:“但我觉得他可不像是仅仅想跟你当朋友。” 汪屿禾眼说:“你总共才见过他两面,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你的感觉从哪儿来的?” 李美玲:“见几次不重要,说多少句话也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出现的时间地点做的事,有时候能体现问题的不是嘴巴,而是行动。” 汪屿禾眉头一蹙,眼底的神情也很是复杂,“不就是洗个碗嘛,能有什么问题?” 李美玲说:“你太爷爷出事,他能短时间把你从东城带回来,还帮忙解决邓琳子那个男朋友,墓碑上刻了曾孙女婿下面却没有名字,你爷爷说空着以后再刻,要是这个少爷不同意,你爷爷位置都不会留,今天面对文惠如他明显是动怒了,关心你的那句话我就不说了,现在又让我住这里,这可不是单单一个洗碗的问题。” “对了,我听你爸说,邓琳子那个男朋友跟他爸从警察局出去后被打得很惨,也是他做的吧?在南城,能打得对方心服口服不敢吱声,警察还能‘视而不见’的,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 闻言,汪屿禾微微偏头,舌头抵住下唇,不知道是好笑李美玲的想法还是在思量江慕笙的判若两人,“你是想说他喜欢我,还是怀疑我们两个假结婚真恋爱?” 第98章 哪里有七情六欲哪里就有水深火热。 李美玲不置可否。 汪屿禾被气笑,心想李美玲是没看见她跟江慕笙是怎么相处的,要是见着,她估计李美玲会后悔自己现在的想法! “我跟他起初是仇人,中间勉强能当个陌生人,现在暂且算朋友,我不知道你这奇奇怪怪的想法哪儿来的,放心吧,我不喜欢他,他也绝对不会喜欢我。” 李美玲摇摇头,而后说道:“感情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准,况且你们每天都在一个屋檐下,一见钟情不可能不代表日久生情不会发生,你也说了,从仇人到陌生人,你们的关系是有变化的。” “不是...你今天就非得按着我的头让我承认我跟江慕笙的关系不一般呗?” 李美玲叹了口气,接着说:“妈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那你就要趁早做打算,你不可能一直跟他这么不清不楚下去。” 汪屿禾收住脸上的淡笑,李美玲这话说在了点子上,有些问题不是刻意回避就能解决的,她跟江慕笙就这张倒真半假的结婚证而言,迟早是要摊在桌面上来的。 但她要怎么跟李美玲说,其实她提过离婚,江慕笙不同意,还发了很大火,只怕这话一出,李美玲只会更加笃定!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说说你吧。” 李美玲眉眼一抬,明知故问地说:“说什么?” 汪屿禾说:“人家都把人带到家里了,我听听故事缘由不过分吧?” 李美玲眼眸一垂,眼底刹那划过既受伤又愤怒的神情,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她确实是你爸以前的女朋友,我也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以前时不时我还跟你爸开玩笑,说她是你大妈,我是小妈,没想到现在一语成谶,小妈变后妈了。” 汪屿禾问:“然后呢?他们为什么分手?” 李美玲说:“具体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你爸从来也不说,就连你奶奶也是闭口不谈,但是,他们不说,有的是人张口,当时在老家,那些婆婆大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聚在一起今天李家长明天张家短,你给他们一把瓜子,他们能还你方圆百里的情报,还不带重样的,话就是在这个时候传到我耳朵里,说是文惠如跑到家里跟你奶奶大吵一架,还动手打了你奶奶,好像是因为你太爷爷给他们算的八字不合不让他们结婚,文惠如气不过跑到家里破口大骂,有的又说文惠如背着你爸去相亲,男方是部队上的,彩礼给的比你爸多,你奶奶知道了就让他们退婚,但是你知道流言蜚语这种东西半真半假,谁也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后来家里亲戚就介绍了我,我知道他有前女友,但我要是知道他连孩子都有的话,打死我我也不会嫁给他的。” 汪屿禾听完并没有马上出声,父母辈的爱情没有现在复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简单朴素又纯粹,可又万变不离其宗,都是凡人,哪里有七情六欲哪里就有水深火热。 她不能批判文惠如错了,也不能说汪晟就是对的,就算到最后他们恶语相向,也不能否定相爱时的情真意切。 只是缘来缘散,一别两宽之后,就应该体面的告别,礼貌的退场,给自己的骄傲留一丝余地,也尊重后来的人! 但文惠如怀着孩子分手,饶是谁都不能接受,她跟汪晟之间的爱恨情仇凭什么要让李美玲跟着一起买单! “你现在怎么想?” 李美玲眼神空洞地摇摇头,“等你爸跟她做了亲子鉴定再说吧。” 汪屿禾说:“那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总之已经这样了,别当鸵鸟,要当个拿枪的猎人,斩狼除豹,我不想说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话,就一点,千万别委屈自己。” 李美玲眼眶泛着光,看着女儿的这一刻,她嘴角牵起,眼神里有欣慰,有骄傲,汪屿禾好像真的长大了,“妈知道。” “我明天想回新县。”李美玲望着女儿轻声道。 汪屿禾问:“想回去看看外公?” 李美玲说:“嗯,本来还说初二再回去的,反正现在也没事,我想明天就回去,随便见见老同学。” 汪屿禾道:“我陪你去。” “我想自己回去,一个人好好放松放松,有些问题只有我自己才能想通。” “你想你的,我给你当司机,不打扰你,再说我也大半年没回去看过外公了。” “你等清明节吧,我就想一个人走走。” “刚刚才说了别当鸵鸟,现在你就要把自己藏到乡下去。” 李美玲闻言,冲汪屿禾一笑,“不是躲,是想静静。” 汪屿禾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李美玲不好受也不愿再强求她,只说道:“那我送你,想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 “你要是不用我就跟你一起去。” 李美玲当即就把没出口的‘用’字生生咽了回去。 凌晨一点,等李美玲睡着后,汪屿禾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下楼,汪晟给她打了30多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最后一条的时间是在7分钟之前。 汪屿禾知道,她今天要是不回电话,汪晟怕是彻夜难眠,心疼李美玲,也担心汪晟,手心手背都是肉。 “爸...” “小屿,你们在哪儿?” 汪屿禾听出他声音急切之下的担心,轻声道:“我陪着我妈你不用担心,也别想着来找她,我估计,不是,是绝对不想看见你。” 汪晟在电话里连连叹气,“小屿,你相信爸爸,我是真的不知道。” 汪屿禾说:“现在不是我相不相信的问题,关键是我妈,你这次真的是把她气狠了。” 话罢,电话那头短暂沉默,汪屿禾知道汪晟现在一定也是百抓挠心,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女儿,换作谁一时间也会慌乱失措。 “爸,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处理文珊珊这件事情,而不是求我妈原谅,文珊珊不解决我妈是不会回去的。” 还是沉默,不过十秒后,汪晟语气沉着带一丝坚定,说:“我知道,你照顾好你妈。” 第99章 我喜欢她 隔天早上,汪屿禾先回了一趟汪家,替李美玲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本应该喜气洋洋的家里此时却一片寂静。 汪晟不在家,听汪锦阳说一大早他就带着文珊珊出了门,至于去哪里,没人知道。 “姐,你跟大娘昨天晚上去哪了?” 汪屿禾眼皮一掀,“给你大伯探话来了?” 汪锦阳干笑两声,一边帮忙一边说:“大伯昨天晚上在客厅坐了一夜,今天早上起来,我看见他整整抽了一包烟。” 汪屿禾神色如常,但是心里却是一紧,汪晟这些年偶尔喝点酒,但是烟却是不碰的,一整包烟,她心里诧异还是陡然上升,“主打一个煽情?” “啊?” “别拐弯抹角的来替你大伯说情。” 汪锦阳一愣,脸上带着被拆穿的尴尬,汪屿禾将行李箱关好,“我先走了,家里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你们真不回来啊?” 汪屿禾说:“这个时候回来干嘛,比谁心里更堵?” 汪锦阳深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年过得千疮百孔,我不想在家,要不...我跟你走吧。” 汪屿禾轻笑,“你跟我走干嘛?明目张胆当卧底?” 汪锦阳反驳,“谁说我要当卧底,我只是不想在家跟着心烦,姐,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汪屿禾被他那略带撒娇的样子搞得又气又好笑,思忖片刻,说:“给你那嘴上把锁,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烂在心里。” 汪锦阳一听,立马竖起右手的三根手指,那表情,要多郑重就有多好笑:“我保证,坚决不提大伯一个字!” 江慕笙早上起来,没有见着汪屿禾,倒是看见李美玲在厨房忙活,一时间心里打鼓,他这家里除了汪屿禾就没有进过其他异性,况且现在在厨房大展身手的还是自己‘丈母娘’,这紧张的感觉随着淡淡的皮蛋味道从四面八方涌进心里。 李美玲转身看见江慕笙一声不响的站在身后,心里咯噔一下,随即面带淡笑地说道:“起来了?” 江慕笙礼貌地颔首。 李美玲说:“我看见小屿房间有食材,给你们熬了点粥,快来尝尝。” 江慕笙闻言,既觉得心里暖洋洋,又觉得如履薄冰,像是有把刀架在头上,随时都会落下来。 暖得是李美玲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早餐,从小到大,‘妈妈’这个身份就是个模糊的形容词,而现在李美玲身上散发的温柔,让他恍惚间体验了一把久违的‘母爱’。 慌的嘛,‘丈母娘’这食材是从汪屿禾房间拿下来的,那她一定看见了房间里格格不入的冰箱,要是待会儿李美玲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解释?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江慕笙现在算是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阿姨,您不用忙,有人会送过来。” 李美玲微微一笑,“小屿说你胃不好,还是要少吃点外面的东西,自己做的吃得放心。” 江慕笙脑子‘嗡’的一声,很少有人能把他说的如鲠在喉,汪屿禾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现在又来个李美玲。 假意咳嗽,江慕笙忽略掉心里异样,“汪屿禾呢?” 李美玲搅着锅里的皮蛋瘦肉粥,轻声道:“她回去帮我收拾东西了,我今天要回新县。” 江慕笙像个听话孩子,脊背挺直地坐在餐桌前,要是赵灿池看见他这个样子,那他今年一整年的笑点也就有了,“我待会儿送您。” 男人一旦在意起来,甭管什么总裁少爷,在‘丈母娘’面前一定是温顺听话百般讨好,江慕笙也不例外,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脸疼不疼。 李美玲说:“昨天晚上已经很麻烦你了,小屿送我就行。” 江慕笙火:“不麻烦。”心里暗叹,您使劲多麻烦麻烦我吧! 李美玲垂目低笑,并为急着出声,关了火,盛了一碗粥,又把三碟小菜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尝尝阿姨的手艺。” 江慕笙:“谢谢阿姨,您也一起吃吧。” 李美玲看着江慕笙,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慕笙,你跟小屿结婚这么久,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来了来了,她带着审视走来了! 江慕笙始料未及,愣是停顿好几秒才将嘴里的粥咽下去,“阿姨,我不知道您具体指的什么,但就目前看,我没有离婚的打算。” 说完,他放下碗,又补充道:“我承认,以前我让小屿受了很多委屈,已经过去的时间我不能改变,但是我保证,从现在开始,我绝对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李美玲眼底的轻诧一闪而逝,随即又觉得意料之中,“你...喜欢小屿吗?” 江慕笙一向杀伐果断,外人闻风丧胆,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坐针毡。 李美玲暗自调节呼吸,没等江慕笙回应,兀自说道:“其实当初要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是不同意的,但是我的不同意并不能改变什么结果,我跟他爸结婚好几年都没有孩子,所以有了她以后,我们难免骄纵了一些,不过好在,她虽然脾气急一点,但是很善良,这孩子从小因为我就一直在受委屈,但她从来不说,就怕我难过,跟你结婚后也是报喜不报忧,阿姨知道,当初硬把你们塞给彼此,她心里不舒服你肯定也排斥。” “她太爷爷过世的时候,我问过她,她说暂时不想谈离婚这个话题,你别怪阿姨多嘴,我就小屿这么一个女儿,她为我受的委屈够多了,我不想她再继续难为自己,所以阿姨想...” “我喜欢她!” 江慕笙急切的打断李美玲,“阿姨,我喜欢她,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自己以前确实有些过分,不过您放心,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保护她,委屈谁爱受谁受,但是她...我不会让她再受一丁点。” 李美玲轻轻牵起嘴角,“你别看她长得温温柔柔,其实脾气大得很,阿姨怕你相处久了会后悔。” “我喜欢脾气大的。” “她从小野惯了,不喜欢太复杂的人际关系,就喜欢简简单单,她经常说,等她挣够了养老钱,就带着我跟她爸找座山,修个小院过清净的世外桃源生活,但是,你的身份好像不怎么允许。” “只要是她喜欢的,我都可以!” “哪怕放弃帝城?” “本来我也没有多想要。” 李美玲轻轻点头,“今天阿姨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江慕笙道:“我知道,您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李美玲说:“只要你是真心对她好,阿姨祝福你们。” 第100章 论选对队友的重要性 就这样,在汪屿禾不知情的情况下,李美玲跟江慕笙进行了友好‘谈判’,嘱托的嘱托,表决心的表决心,她这个当事人却是一无所知。 汪屿禾让汪锦阳在花溪园附近的早餐店吃饭,她回去接李美玲。 江慕笙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得到‘认可’之后的浅笑。 汪屿禾将车停稳开门下车,隐约觉得江慕笙身上的气场有些诡异,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你站在这里干嘛?” 江慕笙神色如常道:“你也去收拾几件衣服,在新县玩几天。” 汪屿禾问:“你跟我妈聊过天?”不然他怎么知道她们今天早去新县。 江慕笙坦然道:“阿姨手艺比你好,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开饭店的。” “啧...”汪屿禾眼皮一掀,“新年第一天,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你的毒嘴。” 真是给他欠的! 江慕笙淡淡勾起嘴角,汪屿禾却觉得他这似笑非笑的样子满脸的阴险狡诈,“叫你去就去,别浪费时间。” 汪屿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送我妈,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江慕笙说:“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阿姨已经同意了。” 汪屿禾暗自提了口气,“你心里又在盘算什么?” 江慕笙眸光一沉,“我在你眼里不是嘴巴毒就是满肚子阴谋诡计?” 汪屿禾瞪大了双眼,嘴角向下一弯,那表情像在说:“你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 江慕笙被她这明晃晃的挑衅气得火冲天灵盖,但是气归气,刹那间他还是反应过来,他现在拿汪屿禾无可奈何。 报应!活该! “别耽误时间,赶在中午之前还可以去吃光头干锅。” 汪屿禾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还知道光头?” 江慕笙紧绷着脸,说:“你看不起谁?” 汪屿禾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一些意外,新县这么偏的小县城,你是怎么知道光头的。” 江慕笙说:“巷子再深也能闻到酒香。” 汪屿禾耸耸肩没说话,绕过他进门。 李美玲坐在后座,江慕笙开车。 本来汪屿禾很不想让他开车,新县是个小地方,他的车太招摇了,但是对上他那双带有威胁的双眸,汪屿禾还是选择闭嘴,不是怕他,而是不想在李美玲面前跟他一般见识。 汪屿禾给江慕笙指路去接汪锦阳,李美玲偏着身子问:“你把锦阳带出来了?” 汪屿禾说:“他说不想在家里,就想着回来的时候他能跟我做个伴。”谁知道旁边这个没眼力见的非要来插上一脚。 李美玲说:“也好,把我送到后你带着他们在新县转转。” 汪屿禾道:“你可真行,我们去都去了你还想着甩人啊!” 李美玲说:“我回去见同学,带着你容易影响我们叙旧。” “是,您就好好玩,我不打扰您。” 李美玲突然话锋一转,对着江慕笙说道:“慕笙,让小屿带你们去香洞看看,那是个还没有被完全开发的天然溶洞,冬暖夏凉的,她小时候可喜欢去了。新县没有什么好玩的,就那里还能看上一看。” 汪屿禾心里闪过好几条黑线,这爹不靠谱,怎么回一趟汪家后,妈也变得不靠谱起来了? 她是不知道香洞在哪里吗?一天的时间别想逛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玩什么玩? “对了,如果你们要去的话,得提前在山下找好住的地方,虽说平时没什么人去,但是现在过年还是以防万一提前订的好,不然你们就只能在山顶的农家乐将就一晚了。” 李美玲把汪屿禾的吐槽精准无误地说了出来,她无力又无奈! 江慕笙幽暗的眸光中夹带几分狡黠,爬山这种东西他是不敢兴趣的,但要是农家乐的话...他突然就想尝尝农家菜了! 心里盘算着,就听见汪屿禾清冷的声音传来:“妈...新县就这么大,有什么好逛的,再说香洞,荒山野岭我不想去,送了你我们就回来了。” “阿姨,我会提前订好酒店的。” 汪屿禾咻的侧头,盯着江慕笙那张完美道无可挑剔的侧脸,怒意直达眼底,这人就是要跟她杠是吧? 江慕笙余光瞟见一脸不服气的汪屿禾,心里的开心渲染了几分笑意,岂是一个美滋滋能形容的! 汪锦阳站在路边,看见一脸墨绿色的宾利停在面前,觉得自己是不是挡了人家的道,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谁知道,副驾驶的车窗落下,就看自己姐姐那张顾盼生姿的脸,好看是好看,就是脸色不太对。 不管多少岁,男人都喜欢车,喜欢就了解,汪锦阳也不例外,看着汪屿禾坐在四五百万的车里,除了震惊,八卦的味道都快顺着他的眼睛爬出来了! “上车,这不能停车。” 汪锦阳:“哦...” “锦阳,你出来跟家里打过招呼了吗?”李美玲往里挪了挪说道。 汪锦阳说:“大娘好,我给我爸打过电话了。” 李美玲道:“那就好。” 汪锦阳的视线时不时瞟向长在开车的江慕笙,其实上车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前面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就是昨天晚上去家里又跟着汪屿禾一起走的。 嘴比脑快,汪锦阳小心问道:“姐,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啊?” 汪屿禾不咸不淡地说:“他只是我朋友。” 汪锦阳说:“你朋友还挺帅。” 江慕笙心里暗叹,小伙子还挺上道。。 汪屿禾则是头疼,本来一个李美玲就够‘添乱’的了,现在又来个汪锦阳,瞬间后悔带他出来。 汪锦阳嘴上把汪晟锁上,却在嘴角给江慕笙开了个缝。 李美玲‘热心’的给汪锦阳介绍,“这是你姐姐的朋友江慕笙。” 汪锦阳礼貌地打招呼:“哥哥好。”话刚说完,下一秒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画面,“你跟上次一起吃烧烤那两个哥哥也认识吗?” 江慕笙:“嗯?” 汪锦阳还在自顾自的问,完全看不见汪屿禾脸上的不悦,“就上次我跟我姐去吃烧烤遇到两个哥哥,我听他们提到过你的名字,他们说你跟我姐是欢喜冤家,还问我姐为什么要躲着你走。” 汪屿禾咬着下唇,心里想着要不要把汪锦阳毒哑,算了,直接把他扔下车吧! 江慕笙佯装意外的侧头看向汪屿禾,眉眼一挑,眼神的狐疑与万语看得汪屿禾心尖发颤,“哦?是吗?你姐怎么说的呢?” 汪锦阳天真地应声,不过这天真在汪屿禾看来,多少有点缺心眼,“我姐说她不是躲你,只是在规避麻烦。” 汪屿禾不敢正视江慕笙的打量,面色无异地看着前方,但,心里却是在强撑。 江慕笙勾起嘴角,修长的手指无意地敲打着方向盘,一下,两下,“不会有麻烦,你姐的麻烦我都会替她解决掉。” 这话像是在回应汪锦阳,实则是对汪屿禾说的。 汪屿禾心里暗叹:论选对队友的重要性啊! 第101章 他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几人到达新县,在光头吃了饭,又把李美玲送到酒店,说是酒店,不过就是看上去相对豪华的宾馆。 汪屿禾很想留下来陪李美玲,但是李美玲却是催着她走,“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不用管我,等初五回去的时候来接我就行。” 汪屿禾:“知道啦。” 看着李美玲心情还不错,汪屿禾目送她上楼。 江慕笙站在门口打电话,“让肖易查文惠如,鉴定中心那边你来安排,这几天我要结果。” 赵辞面对江慕笙的吩咐永远只有两个字:“明白。” 原本打算把李美玲送到以后就打道回府,现在多了江慕笙这个事精,他要不想方设法折磨汪屿禾,那他都不叫江慕笙! 果不其然,汪屿禾一上车,江慕笙就问:“酒店是你订还是我订?” 汪屿禾瘪着嘴,很不想搭话,五秒后才不情不愿地说:“我们这儿地方小,没有酒店。” 江慕笙知道她在怼自己,不气,反而很高兴:“那就住农家乐!” 汪屿禾说:“那就是一座山,山上有个洞,有什么好去的?” 江慕笙道:“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去吗?我就想去看看。。” 话罢,他微微侧身,“锦阳,你想去吗?” 汪锦阳说:“我都可以,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 汪屿禾没好气地说:“成年人了,还能不能有点自己主见,他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他要是跳河你还要跟着跳楼吗?” 汪锦阳被汪屿禾莫名的火气整个一愣,想不明白自己哪得罪她了? 江慕笙的笑意直达眼底,看着汪锦阳一脸懵的样子,‘好心’解围道:“没事,我不跳河,你姐是在跟我生气,不是你的问题。” 对! 就是这种模糊了暧昧的语气,汪屿禾更觉得头大,她宁愿江慕笙像之前那样嘴毒刻薄,也不想他现在像被人下了蛊一样说话! 汪锦阳嘴角牵起三分尴尬,“啊...” 香洞离县城还有些距离,江慕笙的心情从他与往日不同就能看出来,以前他起码得跟汪屿禾呛好几十个回合,现在不过一句他就服软,以前他最讨厌车上有音乐,现在他破天荒的放了汪屿禾最喜欢的小可爱的歌。 至于为什么不放宁亚泽,那是因为江慕笙觉得他对汪屿禾没安好心,单纯的厌烦。 看来年后,赫笙应该适当调整调整,再捧几个新人了! 车一路开到山顶,跟吟悦山庄比起来,这里更清净,但是可能因为过年,还是有很多人。 江慕笙老远就看见李美玲说的农家乐,院子里已经停满了车,他把车停在门口,径直下车。 汪锦阳觉得江慕笙下车后,车内的气压更低了,想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姐,你不高兴吗?” 汪屿禾发出一个鼻音,“你心情好?” 汪锦阳觉得只要不在家,能走出来他就很开心,下意识地点点头,但是看见汪屿禾正在后视镜里看自己,又改成摇头,他瞬间觉得头晕。 汪屿禾本来还有些生气,见汪锦阳这样猝不及防被逗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汪锦阳说:“我觉得慕笙哥喜欢你。” 汪屿禾瞬间脸紧绷,眉头一蹙,“你跟他很熟吗?” 汪锦阳说:“没有啊,今天才见第一次,怎么了?” 汪屿禾说:“不熟你叫的这么亲热?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喜欢我的?” “男人的直觉。”说着,汪锦阳下巴还微微一抬,“第六感不是只有你们女人才有的,你看看他这车,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能开这么好的车,却到这儿来住农家乐,你要说他不喜欢你鬼都不信,我看他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闻言,汪屿禾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那你是没看见他的其他车,这已经算是他的基本操作了!” 汪锦阳有些意外:“姐,他是干嘛的?很有钱吗?” 汪屿禾说:“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点出息行不行。” “女人喜欢包,男人喜欢车,女人的迪奥男人的奥迪,不是我没见过世面,而是一种本能反应,再说,他如果很有钱,那我就要重新好好审视了,万一他只是拿钱买个消遣呢?” 汪屿禾一听,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配不上他是吗?” 汪锦阳道:“不是,是现在这个社会渣男太多,特别是有钱又长得帅的渣男,很容易蒙蔽对方的眼睛,我是怕你受到伤害替你把关。” 汪屿禾说:“我谢谢你,自己还乳臭未干呢,就装的一副什么都懂动的样子,你也不怕你爸打死你。” “他现在才没有心情管我呢,我妈早上就回去了听说我小姨又找了个男朋友,我妈让他一起回去,我爸不去,自己开车去水库钓鱼去了。” 本来心情就不好,汪屿禾就更不想听汪锦阳讲那家奇葩的事,望了眼窗外,小声嘀咕:“怎么还不出来?去问个房间要多久?” 江慕笙出来的时候,汪屿禾正好下车,“还有房间吗?” 汪屿禾死心想着要是没有,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江慕笙语气淡淡,瞬间浇灭她的小心思,“刚好还剩两间,车就停在这儿,先去逛逛。” 汪屿禾瞥了眼院子,心里暗叹,这么多车,难道就是为了来山顶吃顿饭?也不嫌难得跑! 三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山间的柏油路上,江慕笙拉着汪屿禾的手,下一秒跟她换了个位置,右边是汪锦阳,左边是江慕笙,她在中间。 动作很小,但是汪屿禾心里却是涟漪成浪,双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走到洞口,两边摆着许多小摊位,有卖吃的,有卖玩的,其中一个摊位引起了江慕笙的注意。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婆婆坐在一张古朴的小木桌前,桌上那张泛黄的白布上写着:测姻缘。 除了白布,还有许多红色的看上去像香囊一样的东西,江慕笙停住脚步,汪屿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声。 完! 又见逆鳞! 第102章 老神婆?老人家! 汪屿禾以为江慕笙下一秒就要冷脸掀桌子,都已经准备好‘拉架’了,谁知道人家只停驻几秒,上前开口便刷新了汪屿禾的三观! “你这姻缘测得准吗?” “噗......”汪屿禾觉得自己默默的喷了一口血,江慕笙这波操作别说她不懂,她现在都觉得江慕笙不仅被下蛊,脑子都被人换了一遍! 默默退到一边,别到时候没溅一身血,反倒被江慕笙吓死! 老婆婆眼神浑浊,缓缓抬头,“小伙子,我只算单身要求姻缘的,你...我不算。” 江慕笙一听,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神婆’,托汪学齐的福,他以前最看不上这种人,胡言乱语就哄得人坚信不移,但是今天,他却突然来了兴致。 “我怎么就不用算?” 老婆婆的目光一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你的姻缘已经到了。” 江慕笙随即也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你是说她吗?” “小伙子,人生正缘要睁眼看,老婆子老了,眼神不好,你自己看看吧。” 江慕笙眼皮一掀,这话说一半是几个意思?老神婆今天要是敢说正缘不是汪屿禾,他今天就敢把摊子掀了! “你什么意思?” 老婆婆说:“缘散缘来,命里皆是定数,小姑娘人不错,买个香囊送给她吧。” 汪屿禾站在几米外,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慕笙的方向,走这么远来找茬会不会显得有些神经病? 正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江慕笙面色无异地朝她走过来。 视线一转,他手上还拿着...两个香囊? 汪屿禾瞬间倒吸了一口,不对,是好几口凉气,什么鬼?还有算命的能挣江慕笙的钱? “你买这个干什么?”汪屿禾其实想问,她跟你说了什么?你居然会主动掏腰包! 江慕笙一脸的不以为然,淡淡道:“老人家做生意不容易,买两个意思一下?” “呃...”汪屿禾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好半天发不出声音,从老神棍到老人家,江慕笙经历了什么?他是被什么东西上身,还是被什么东西同化了吗? “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赶紧去买票。” 汪屿禾咽下震惊与诧异,到售票处买了三张半程票。 三个人坐在小船上,汪锦阳专心看风景,江慕笙捏着香囊浅笑。 汪屿禾心里嘀咕江慕笙的不正常,想着回去以后要不要问汪儒通要两张符,放在花溪园镇镇邪! 虽是半程票,还是飘了近一个小时,这还不算要下来徒步走的。 等到三人出洞后,天色已经黑的完全,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走出香洞附近就没有路灯,但是有江慕笙跟汪锦阳在身边,汪屿禾心里安全感满满。 到了农家乐,老板已经帮三人准备好饭菜,江慕笙下午的时候就交代过。 江慕笙一路上基本没出什么幺蛾子,就连看见算命的也没生气,还破天荒的买了两个香囊。 说汪屿禾心眼小也好,被江慕笙整怕了也罢,总之她一路上都时刻提防江慕笙的突然‘发疯’,不过现在看来,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一路顺畅,往往‘意外’就会来的猝不及防。 汪屿禾没料到‘鬼门关’都已经过了,临了一脚,鞋带松了! 她提着包,站在农家乐简易的收银台,老板面露难色的对着三人表达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这边的失误,本来你们是订好的两间,但是服务员下班之前没跟我讲,刚刚来了一家人我给订出去一间。” 江慕笙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汪屿禾一瞬瞪大了眼睛,“这附近除了你们其他家也没有房间了吗?” 老板说:“刚刚那家人基本问了所有的店都没有房间。” 汪屿禾看向江慕笙:“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下山?” 江慕笙还未说话,老板接着说:“你们现在下去也找不到住的,我城里的朋友说现在城里宾馆全部满房。” “怎么会这样?新县宾馆什么时候这么紧俏了?” 老板说:“你还不知道吧?县政府临时搞了个文艺晚会,听说还有不少一线歌星呢,这附近的人全都涌到新县了,我在新县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新县这么热闹。” 老板脸上又激动有夹带歉意,汪屿禾无奈地皱紧眉心,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来,还找不到住的地方了! 江慕笙始终没吭声,汪屿禾一个头两个大,“要不你跟锦阳上去睡,我在车里将就一晚上。” 江慕笙想都没想就拒绝:“你一个女人住什么车里。” 汪屿禾心想,关键让你去住你也得去啊! 两人僵持不下,老板小声试探这开口:“我这儿员工的休息室上下床还有个位置,就是有点小,要不你们哪位男士将就一下?” 江慕笙闭着嘴,汪锦阳没说话。 汪屿禾根本不敢想让江慕笙去住员工宿舍,花溪园她房间的浴室都比这的包间大,更别说江慕笙的主卧! 犹豫不决,心里嘀咕不断,最后汪锦阳大手一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去住,再小能小过我姐的休息室啊!” 汪屿禾蹭的一下,视线落在汪锦阳那张求表扬的脸上,又气又好笑,他那里觉得自己会夸他两句了?想打死他还差不多! 她不夸,有的是人想夸,江慕笙心里默默决定,以后这个小舅子要多接触,一定要有求必应来还他今天的人情。 “老板,我去住吧,你把房间开个他们。” 老板面露难色,片刻后道:“我们这里的服务员基本都是本地的,人家下班就住家里,员工宿舍是后厨几个师傅住的,你去不方便。” 好吧,最后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江慕笙‘不耐烦’地提起汪屿禾的包,“啰嗦,我都没嫌跟你住你还先矫情上了。” 说着,拿着老板给的钥匙准备上楼。 对!就是钥匙,连房卡都没有的那种! “锦阳,你今天先委屈一晚,等回去我再补偿你。” 汪锦阳大气地回道:“没问题。” 汪屿禾突然觉得这个弟弟怕是‘留不得了’! 要是再让他跟江慕笙见面,保不齐他会是坑货,卧底,还是叛徒! 第103章 如果你想,持证上岗 事已至此,汪屿禾心里一边抗拒一边尽力说服自己,可真当开门的一瞬间,她心里那杆秤直接断了! 一眼望到头的布局,房间小的只能摆下一张床,但凡超过一米五都放不下,这环境,简直简洁明了到令人发指! 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房间里能有个沙发,现在倒好,打地铺都找不到多余的空间! 这不是住宿,顶多算有个落脚点,让人不用蜷缩着过夜而已! 汪屿禾就想不明白,江慕笙为什么要花钱找罪受,这环境,连她都要倒吸一口凉气,江慕笙是怎么做到不动如钟的! 麻雀虽小,好在五脏俱全,心思各异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江慕笙拿着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坦然的走到卫生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汪屿禾满脑子都是:回南城! 虽说开车要三四个小时,凌晨两点之前怎么都能到,总好过现在在这儿承受精神上的煎熬! 她跟江慕笙同住好几个月,就算现在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但她自认为还没有到可以同床共枕的地步,看着这唯一的一张床,汪屿禾生平第一次有想熬个大夜的冲动! 江慕笙是个有洁癖的人,打进房间的第一秒起,他心里不是没有排斥,这里虽然干净,但跟他能接受的范围还是隔了八千里,站在刚好能转身的卫生间里,看着满是水渍的镜子,他竟生生的忍下了心头的不适,一边嫌弃,一边用自带的矿泉水洗漱,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跟老板里应外合,让赵辞联系当地,这场出现的‘恰好’的文艺演出全都出自于他手。 想当初他恨不得能跟汪屿禾绕着走,竭尽全力逼她自己转身,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的这么快,有一天,他也会想法设法只为了能离汪屿禾近一点! 事实证明,河西不用三十年,不到半年的时间河东就可以翻个天覆个地! 江慕笙出来淡定地对站在一旁稍显僵硬的汪屿禾说:“你打算就这样站一晚上?” 空间有限,那张比火车卧铺好那么一点的床又相当乍眼,汪屿禾紧张的根本不知道脚该往哪下,急忙道:“要不我们回去吧,我开车,凌晨就到了。” 生怕江慕笙会说他累了不想开车,她连退路都想好了。 江慕笙说:“开了一天车,又走了那么多路我现在只想休息。” 汪屿禾眉头挑起,心里暗骂自己太草率,当时江慕笙让她订酒店的时候为什么要跟他赌气,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的都不是脚,而是天灵盖。 汪屿禾之前确实不知道江慕笙在筹谋什么,虽说跟他是名义上的夫妻,好歹同屋不同房,可是现在不仅同房还同床,即便她心里把两人的关系想的再清白,心里那关总是迈不过。 “这床没法睡...”虽然难言,但是还是小声地说出口,汪屿禾觉得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倒不如自己痛快把刀磨锋利一点,省的落下来的时候疼自己。 江慕笙幽暗的眼眸划过一丝促狭,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汪屿禾在想什么,或者说担心什么,赵灿池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说过,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这么久的时间他长了眼睛也分辨的出来,心里一时涌起两种情绪,三分失落,七分开心。 失落汪屿禾对自己的警惕与防备,开心她坚持自己的原则,即便是他江慕笙,只要不是被她放在心里的人,金钱地位皮囊在她的爱情面前也得让步,而恰恰也是因为她的这份原则,让江慕笙看清,原来她心里真的不喜欢自己。 “我去找老板再拿一床被子,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汪屿禾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心想他就不能委婉一点吗?说的这么直白,她不要面子啊! “不是被子的问题,这床这么小,我们两个不合适。” 江慕笙说:“心无杂念的睡觉有什么不合适,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波反杀来的猝不及防,汪屿禾美眸一瞪,唇瓣微张,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江慕笙见她这副样子就忍不住的想调侃她,“有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有证,如果你想,持证上岗,就算警察来了也只会祝我们幸福!” 与其说调侃,不如说挑衅,汪屿禾盯着江慕笙那张精致的脸,微湿的刘海搭在额头,既禁欲又让人浮想联翩。 好好的一个人,非要长一张嘴! 这呼吸调不调节胸口的这口气都咽不下去,汪屿禾干脆地说:“我去车里睡。” 说着就往门外走,奈何空间实在有限,刚一迈腿就被江慕笙抓住手臂,浑身一激灵,语气不免也沉下来几分:“你干什么?” 江慕笙说:“这个天气,不说感冒,我都怕你被闷死,想给我找麻烦就直说,没必要用自残的方法让我下不来台。” 汪屿禾推开他的手,“这儿就一张床,你觉得合适吗?” 江慕笙说:“我觉得没什么不合适,你别把我当男的,我也不把你当女的,就单纯睡个觉,你急什么?” 汪屿禾咬住下唇,这话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江慕笙这么一说她要是再计较,倒显得自己不敞亮,像是坐实她心怀鬼胎的事实。 不得不说,有时候说话就是一门艺术,江慕笙一句话的功夫就让汪屿禾心里打了鼓,那奇怪的胜负欲作祟,汪屿禾就是要证明她对他毫无杂念,眼皮一掀,瞥了江慕笙一眼,“你去找老板拿被子。” 江慕笙按捺住心里的欢喜,不以为意地说:“要我再给你拿两瓶水上来吗?” 汪屿禾没好气地说:“不用,我没你那么娇气。”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江慕笙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美滋滋,唇角一勾,不出声,只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汪屿禾去卫生间刷了牙,她没化妆,气哼哼的往脸上拍了几把水就算洗了脸,转身回到房间里,江慕笙已经抱着被子回来。 汪屿禾连衣服都没脱,只把外衣脱下来竖在床中间,就像读书时候的三八线,提醒江慕笙千万不要越界! 第104章 近距离的暧昧因子 汪屿禾躺在靠墙的一边,蜷缩着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跟墙合二为一。 她背对着江慕笙,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感觉到床轻微一陷,汪屿禾瞬间浑身紧绷,几秒后,随着‘啪’的一声,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院子里暗黄的照明灯透过轻薄的帘子照射进来两分。 一张一米五的床,因为汪屿禾放的‘三八线’,江慕笙愣是露了小半个身子在外面,中间的空间挤吧挤吧,再睡个人都没问题。 江慕笙双脚交叉,脚踝被床沿磕的不舒服,他双放在脑后枕着,眼盯着天花板,嘴角还有一抹淡淡的弧度。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平缓呼吸,他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他也觉得踏实。 江慕笙从来没有想过汪屿禾就这么始料未及的闯入他的世界,又不动声色的一步一步占据他的整颗心。 小的时候,别人都羡慕他是江晏卿的孙子,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却不知,他也还会羡慕赵灿池最平凡的幸福,那句:我妈让我回家吃饭,就是他想得不可得的奢望。 因为父母失败的婚姻,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具备爱人的能力,遇见孙吟格的时候,他觉得他的救赎来了,哪怕是孙吟格主动追的他,他还是回以百分百的认真,结果后来赵灿池告诉他,孙吟格不是救赎,而是深渊! 他当初对汪屿禾的尖酸刻薄,讽刺恨意,无一例外的在提醒他,当初错的多愚蠢,但是,时间又让他明白,原来,汪屿禾就是那个最好的安排! 汪屿禾像是云破日出的第一道光,慢慢愈合了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照亮了他藏在心里为数不多的勇气,也给了自己重生,回忆皆伤,但要是她的话,好像一切也没那么糟糕! 当初他以为孙吟格是他心里的a,最后证明她不过是时间过客里的一个b,汪屿禾才是他心里的正确答案。 b可以是任何人,a永远是a! 爱跟咳嗽一样掩饰不了,同样,爱不是婚姻的前提,真心才是,江慕笙终于承认,他们这段迫不得已的婚姻,终是他输的心甘情愿! 微微侧头,看着那抹蜷缩的背影,江慕笙眼里的柔情溢满心尖,他肆无忌惮的打量,嘴角是收不住的满足,半晌后,他忍不住轻声道:“睡着了?” 汪屿禾被江慕笙突然的声音吓的一抖,鬼知道她浑身僵硬保持一个动作有多难受,好死不死,平时在家沾床就睡的,现在脑子却无比清醒,偏偏江慕笙还要来假惺惺问一句,汪屿禾瞬间不知道该是出声还是继续‘装死’。 “要是没睡就吱个声。” 汪屿禾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冷冷应声道:“你又要干什么?” 江慕笙说:“我睡不着。” 汪屿禾道:“睡不着就数钱。” “数钱?” “我睡不着的时候就是数钱,不停地麻痹自己,睡着了梦里什么都有。” 汪屿禾回的自然,江慕笙却是忍俊不禁,“你很喜欢钱?” 汪屿禾不答反问:“还有人不喜欢钱的吗?” 江慕笙说:“肤浅。” 汪屿禾回呛:“你那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说完,过了好久,房间里一片静谧,静到要不是还能感受到江慕笙轻微的呼吸,汪屿禾都以为他走了。 “你很缺钱吗?” 汪屿禾说:“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说完,不想再跟他谈论这种无聊的话题,又接着道:“你不是说你累了,麻烦你早点睡,不要再跟我讲话。” 江慕笙不接招,兀自说道:“我睡不着,你起来陪我聊聊天。” 汪屿禾瞬间觉得心头燃起了一股莫名火,深呼吸都压制不住的那种,“要不你下去跑两圈?…要不我们直接回去吧!” 最后一句,汪屿禾说的激动,一时间忘了她跟江慕笙的近距离,猛地一转身,灵活倒是灵活,就是没料到江慕笙正侧头看自己,瞬间脸对脸,两人温热的鼻息尽数扑在对方脸上。 气温陡然上升,汪屿禾脑子宕机就是霎那的事,愣是顿了好几秒才缩回身子,只是,她又忘了身后是水泥钢筋墙,脑袋磕在墙上,磕了个瓷实。 闷哼一声,捂着脑袋眉毛皱成一团,那表情在黑暗中也是看的江慕笙心头一紧,“撞哪儿了?” 江慕笙急切又心疼的声音响起,汪屿禾感受到了除痛感之外的感觉,全身酥麻! 江慕笙将灯打开,“我看看!” 汪屿禾盘腿坐在床上,耐着声音道:“没事儿,就磕了一下。” 江慕笙拉过她的手,一用力,汪屿禾整个人都往前挪,“我看一下。” 汪屿禾懒得跟他拉扯,微微低下头,“真的没事儿。” 江慕笙大手覆上汪屿禾的脑袋,在后脑勺摸了几下,没发现明显异常,不放心继续摸。 汪屿禾受不了这暧昧的举动,想去推他的手,奈何男女力气有别,愣是推不动,“你够了,别光明正大的占我便宜!我又不是狗!” 江慕笙的手一顿,汪屿禾没说他都没往占便宜上面想,他就是单纯的紧张,担心汪屿禾真的磕到哪里。 不过此话一出,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在确认汪屿禾没事之后,他又在额头轻拍了几下,就像是在...撸猫? “狗哪有你可爱。” 轻飘飘的一句话,汪屿禾听得头皮发麻,忍住想打冷颤的冲动,降低音调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慕笙说:“你是哪个字听不懂吗?” 汪屿禾紧闭双眸两秒,而后睁开眼睛说:“让你抓鸡你非要撵狗是吧?” “你这话说的奇怪,你让我好好说话,我是好好说的啊!狗 哪 有 你 可 爱,六个字,我还要怎么好好说?” 汪屿禾顿时想顿足捶胸,她是让他一字一句好好说的意思吗?她是让他别说这么奇怪又暧昧的话! “我是哪儿做得不好吗?要你时不时的就换个花样折磨我?” “嗯?” “最开始是言语攻击,后来是指挥我瞻前马后,现在又改策略走温柔路线来恶心我了?” 江慕笙怎么也没想到,汪屿禾居然是这样理解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先生气还是先无奈,两种情绪夹在一起瞬间哽的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出声道:“你就没想过我是良心发现想对你好,非得一直跟你玩儿杀人不见血那套?” 第105章 当初的苦果得自己咽 短暂的如鲠在喉,汪屿禾快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安慰自己,江慕笙不是在憋坏就是鬼上身,让他良心发现,不如相信飞机降落火车站! “就你以前对我的种种‘关怀’而言,我很难相信你会有良心这种东西。” 汪屿禾说的是实话,可江慕笙却听得芒刺在耳,已经很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他没料到自己会先动心喜欢上汪屿禾,以后像这种敲打是不可避免,这个闷亏他是吃定了!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能不能别老是翻旧账。” 汪屿禾说:“翻旧账那是因为有旧账可翻,没听说过吗,旧事重提是因为它重来没被妥善处理。” 江慕笙闻言脸色一沉,眼底也尽是幽暗,不是恼汪屿禾,而是后悔自己当初的嘴贱,早知道现在会被打脸,当初他就该收敛,不对,是绝对不会那么对汪屿禾! “我要说知错就改,你肯定会笑我小学就学会道理我现在才懂,但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也算是经历了一些事情,给个面子,以后能不提就不提了行吗?” 江慕笙最后两个字近乎卑微讨好的语气让汪屿禾为之一顿,这人还是她认识江慕笙吗? 脸上僵硬的尬笑,嘴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思忖片刻,汪屿禾试探性问道:“你...在表达歉意?” 江慕笙说:“不明显吗?” 汪屿禾:“......” 要是换一个人听到江慕笙对自己表达歉意,可能直接七魂吓掉三魂,剩下几分则是震惊感慨,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帝城二少的抱歉,毕竟高高在上的江慕笙的‘对不起’跟他的青睐一样,听说过没见过。 汪屿禾则不同,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又是江慕笙在搞鬼,不知道下一个坑会在那里等着她,一晃神就会掉进去,“别,你跟我道歉,比你说狠话还让我感到恐惧,要不咱们直接开骂吧,别整这些弯弯绕绕。” 江慕笙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汪屿禾气得说不出话,甚至分不清是该怪这个女人油盐不进还是怪自己劣迹斑斑,“你就这么喜欢上赶着找骂?” 汪屿禾认真的点头,“比起咱俩互骂,你突然转变的态度更加让我难以适应。” “对不起!” 江慕笙说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汪屿禾本来满心警惕好见招拆招,以防江慕笙的出其不意。 没想到,料到江慕笙的出其不意,只不过这不意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汪屿禾此时就像寺庙里的钟,江慕笙的三个字就像击钟木头,震的她的脑子嗡嗡响,反应慢了半拍,随后音量拔高:“你疯啦?” 江慕笙脸不红心不跳,神情自然的说:“没疯清醒的很。” 饶是谁也想不到,不可一世的江慕笙有一天‘对不起’会说的这么滑溜,在媳妇儿面前,面子算个屁! 要是媳妇儿没了,抱着面子就能过了吗? 汪屿禾表情严肃且认真地说:“今天那个老婆婆卖给你的香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江慕笙哭笑不得:“你别神神叨叨的,我就是想单纯给你道个歉,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翻旧账。” 汪屿禾一听,连连点头,“不翻了不翻了,你正常点就行。” 江慕笙道:“我很正常,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以后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对你了,不过为了弥补,你还是可以跟我提一个要求,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严谨的补充道:“除了离婚!” 汪屿禾今天晚上的诧异是一波接着一波,江慕笙的道歉还带售后,这是她没想到的,甚至忽略了他最后关键的一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的回南城,比起江慕笙的不正常,两人睡在一张床上更让她不能接受,稍微迟疑两秒:“我现在想回花溪园可以吗?” 什么叫挖坑结果把自己埋了,江慕笙这就是最好的表达。 为了能跟汪屿禾共处一夜,先是买通老板,再是凭一己之力让整个新县史无前例的热闹,临了最后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也不知道他折腾一通是为了什么。 可是话已经放出去,再反悔是不可能的,江慕笙有些后悔,怎么就不再加一个今天不回去呢! 不过,汪屿禾说的会花溪园让他心里好受了几分,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把花溪园当家了? 安慰好自己,江慕笙佯装痛快地说:“可以。” 汪屿禾霎时心花怒放,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紧张尴尬的跟江慕笙共处一室,“我给锦阳打电话。” 汪锦阳此时正在接受脚臭狐臭汗臭的三重夹击,接到汪屿禾的电话他想都没想就答应,毫不在意深夜赶路,甚至还有点感谢姐姐解救他于水火。 三个人白天出发,半夜回程,汪屿禾觉得多少有点神经病,还不如当时就回去! 从狭小的房间换到密闭的车上,有了汪锦阳的存在,汪屿禾觉得哪怕开一夜的车,也好过继续留在农家乐。 “你要是开累了就换我。” 江慕笙说:“你睡你的,要是饿了提前说,我们在服务区吃点东西再走。” 汪屿禾说:“不用,几个小时回南城再吃吧。” 汪锦阳说:“我们能去吃六六吗?” 汪屿禾没说话,响起的是江慕笙的声音:“你想吃烧烤?” 汪锦阳说:“突然有点。” 为了对小舅子贡献的一个小时表达感谢,江慕笙爽快同意。 汪屿禾余光瞥见江慕笙微微上扬的唇角,心里一股悸动,他好像比以前更爱笑了!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加上身心放松,汪屿禾没一会儿就困意来袭,歪着头睡着了。 江慕望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满心欢喜,原来只要她在身边,不管去哪儿,时间几许,最后都是回的同一个地方,这就够了! 活了29年,江慕笙好像第一次感受到生活的烟火气,不管甜酸苦辣,以后都会跟身旁的这个人一起面对,这是汪屿禾喜欢的简单,现在更是他的向往! 第106章 生物学父亲 花溪园汪屿禾能回,但是汪锦阳却不能去,她既不想这么快曝光跟江慕笙的关系也不想啰里吧嗦跟汪锦阳解释。 以自己租的是单间为由,汪屿禾在君山酒店给汪锦阳开了个房间,跟着江慕笙回了花溪园。 这个时候的汪屿禾还没有意识到,她好像已经把那里当家了! 从一开始的迫不得已到无奈接受,最后一步步在不经意间,心慢慢开了一条缝,时间真的是个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 大年初四的早上,李美玲回来的前一天,汪屿禾一大早就接到汪晟的电话让她回家一趟,因为鉴定结果出来了。 同样的地点场合,只有心思各异的祖孙三代人,脸色铁青的汪晟让汪屿禾一时间也不敢确定文惠如是故意添堵还是自己当真要多个姐姐。 鉴定结果摆在桌上,汪屿禾平静的拿起查看,她看得懂‘生物学父亲’是什么意思,只是眼睛扫视了一遍又一遍都没看见‘排除’二字。 虽然心里做好了准备,但当真的看见结果的这一秒,汪屿禾眼底还是在所难免的划过一丝受伤的神情,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替李美玲感到心疼。 汪晟没有出轨,严格说起来他也没有对不起李美玲,可是,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不管这件事汪晟知不知情,对李美玲跟汪屿禾来说就像最喜欢的唯一一块蛋糕,上面满是苍蝇,吃与不吃都觉得恶心。 “老大,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汪儒通看着儿子,满脸的心力交瘁。 汪晟视线微垂,面上毫无波澜,可是他越是冷静,汪屿禾就越能感觉到他在心里极限拉扯。 毕竟是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人,他的为人汪屿禾在清楚不过,责任心这种东西是汪晟的原则,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白纸黑字摆在面前,他就不会对文珊珊视而不见不管不顾。 “文珊珊要车要房都可以,工作我也可以帮她安排,只有一点,我不会跟美玲离婚。” 汪儒通说:“现在是你想不想离婚的问题吗?是人家美玲还愿不愿意跟你过!” 汪晟道:“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汪儒通说:“你要是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就不会有这些问题!”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哎...当初你爷爷就说文惠如这人心思不纯,你非不信,最后见钱眼开甩了你,还偷偷生了孩子,你说你这干的都是什么事!” “现在这么大个人摆在面前,先不说美玲,就是小屿,你让她怎么办!” 汪儒通的话在汪晟看来就是委屈汪屿禾从独生女突然之间多了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可是汪屿禾却知道,爷爷是在心疼她当初为了李美玲跟汪晟的婚姻做的牺牲。 “爸,文珊珊跟你要东西了?” 汪屿禾心里不是没有狐疑,只是她还没想通,既然想要钱,那文惠如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挑破文珊珊的身份,汪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这些年也算基本的财富自由,起码从她出生的时候,家里就没有为钱发过愁。 既然这么多年文惠如都一直隐瞒文珊珊的存在,那么现在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反正汪屿禾不相信只是单纯为了钱。 汪晟眼含愧疚地看向汪屿禾,低声道:“没有,她只说希望能在家住。” 什么都不要?只希望在家住? 汪屿禾心里的狐疑渐渐转换为不安,本能的觉得文惠如背后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你怎么想的?” 汪晟说:“我不会同意她到家里来,她要是来了,你妈还会回来吗?” 汪屿禾道:“不会。” 丝毫没给汪晟留面子,简单又直白的两个字不仅表明了李美玲的立场,更是让汪晟明白,她是站在妈妈那头的。 汪晟捏紧了拳头,沉默良久后开口道:“小屿,这件事是爸爸错了。” 汪屿禾:“你跟文惠如各占一半,虽然我很不想承认文珊珊是我姐这件事,但是,就事论事,她跟我和我妈一样都是受害者,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当你女儿也是被迫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跟文惠如两个人的事情,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错要认事情也要解决,该弥补弥补,别逃避就行。” 汪屿禾说的神色坦然,汪晟听得无言以对,年轻时候犯得错,现在牵扯这么多无辜的人, 愧疚值瞬间被拉满。 “文珊珊在哪?我想跟她谈谈。” 汪晟说:“我没让她回来,她在莲朵酒店。” 汪屿禾说:“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汪晟道:“只有电话号码。” “行,你待会儿发给我。” 汪屿禾整个人都显得平静无比,没有那天晚上的愤怒,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在隐忍,不想汪晟更为难,也不想他真的跟李美玲离婚,怒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无能,面对事情大吼大叫的发泄并不能起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冷静不一定就是不在乎,只是强迫自己清醒罢了。 收到汪晟微信发来的一串数字,汪屿禾出声道:“我妈回新县了,明天回来,你看你是等她明天回来再找她谈还是...” 汪晟闻言,立马急声道:“我去接她。” 汪屿禾心里晃动着心酸,汪晟还是在乎李美玲的,只是这份在乎,以后还会不会回到最初,李美玲对他的感情又会不会像破碎后又拼凑好的镜子,满是裂痕? “那我把宾馆房间号发给你,要是我妈不接你电话,你也不至于找不到人。” 说罢,汪晟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汪屿禾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实则是往汪晟心上捅刀子。 是啊,李美玲现在连见都不想他,别说电话了,要是不知道她住哪里,汪晟就算去了,也得空车回! 跟汪儒通打了招呼,汪屿禾出门给文珊珊打了个电话,约她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电话接通后,汪屿禾直接开门见山:“我是汪屿禾,你现在要是有时间就来你酒店附近的意浓咖啡,我在那儿等你。” 文珊珊说:“你等我我就得去?” 汪屿禾牵起嘴角:“你要是不想见我也没关系,我可以找你妈聊,你不是跟我爸说你想住进汪家吗?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说完,汪屿禾干脆的挂了电话,不管文珊珊说什么,她都笃定她会来! 第107章 巧合太多就不免阴谋论 江慕笙早在他们去做鉴定的当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只是赵辞那边查文惠如还需要点时间,他也就没跟汪屿禾提。 赵辞站在花溪园的客厅里,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跟江慕笙汇报调查结果,“文惠如再婚,男方不接受文珊珊,让她把人送到汪家,男的是维迪集团的董事杜世康。” 江慕笙手指间的火星忽明忽暗,吐出一口白雾,声音低沉:“有问题?” 哪怕赵辞声音如常,可江慕笙就是听出了话里的一丝欲言又止,“汪小姐太爷爷出事也跟他有关系,罗恺琛是他外甥。” 江慕笙将烟按在烟灰缸里熄灭,眼底浮现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有什么就一次性说完。” 赵辞还是沉默两秒后才开口:“维迪集团明面是杜世康做主,实际掌权人是姚维铭。” 江慕笙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一顿,视线微微上移,赵辞还是面无表情,但是他却瞬间沉了脸。 文惠如要嫁给杜世康没问题,不接受文珊珊没问题,就算没有证据证明推了汪学齐的罗恺琛是他外甥也不能说明什么。 但是当姚维铭的名字一出,江慕笙心里就不得不开始计较。 因为姚维铭有个妹妹叫姚维静,姚维静的儿子叫江慕望! 所以姚维铭是江慕望的亲舅舅! 一切巧合来的太顺,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巧合背后是不是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心计,看似没有关联,但扯上江慕望以后,一切好像又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这些年,江家兄弟关系一直被外人乐道,太多关于江慕望这个长子长孙难敌江慕笙这个纨绔子弟的新闻。 营销号带节奏,说以后帝城的主人只会是江慕笙,江慕望不过是替江慕笙打工,做的再多也是替他人做嫁衣,特别是现在帝城总裁位置一直空缺,网上的一些‘热心市民’便时常拿两兄弟作比较。 一个是年轻有为谦谦公子,一个是玩世不恭二世祖,谁好谁坏,人们心里立马一见高下。 不过隔着电脑键盘的热议并没有影响两人,毕竟是同出一脉的骨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江慕笙跟江慕望自小关系就好,长大后也没有勾心斗角,好像外人的担心仅仅只是他们的担心! 但现在,两次的事情都像是冲着汪屿禾去的一样,上次是汪学齐,这次是汪晟,他没跟汪屿禾结婚的时候,也没见姚维铭出来蹦跶,现在两人结婚了,倒跟着就扯上关系了? 江慕笙多敏感的人,永远比别人多一份小心谨慎,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巧合的事情,他总能从里面嗅到一丝不同。 不动声色的思忖片刻,江慕笙沉声道:“盯紧杜世康,维迪那边找靠谱的人去查,不要打草惊蛇。” 赵辞说:“那大江总那边呢?” 江慕笙说:“暂时不用管,让肖易留心一点。” 赵辞:“明白。” 真是万年不变。 江慕笙江慕笙双手搭在膝盖,在赵辞转身的下一秒出声道:“汪屿禾怎么样?” 知道她今天为什么回去,心里不免担心,赵辞说:“汪小姐进门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在门口打了个电话后去了意浓咖啡。” 江慕笙双眸微眯,还有心情去喝咖啡? 赵辞看出江慕笙眼底的不解,没等他出声,兀自说道:“她约了文珊珊。” 江慕笙愣了两秒,随即对赵辞说:“走吧,让他们把人看好,要是再像上次,全都滚蛋。” 赵辞走后,江慕笙靠在沙发上,没了刚才的阴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不用说,他一定是在想汪屿禾。 不是不担心她,而是就算她去见文珊珊,吃亏的也一定是后者,汪屿禾的脾气,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她还会怕谁? 想了一会儿,江慕笙还是决定去一趟意浓,理由是害怕文珊珊出阴招! ...... 汪屿禾到的时候一眼便看见靠窗的文珊珊,径直走到对面坐下,对服务员说:“一杯拿铁一杯温水谢谢。” 文珊珊面前放着一杯果汁,那张脸算不上精致,但是仔细打量,还是能从眉宇间看见汪晟的影子。 特别是那双眼睛,汪家人独有的单眼皮,小的时候汪屿禾问过李美玲,外面的人都说她不是爸爸亲生的,因为爸爸是小眼睛,而自己那双星星般闪动的杏眼跟家里人格格不入。 李美玲宠溺的摸着汪屿禾的小头,说:“因为你像妈妈呀!” 可是越长大她就看的越明白,其实她不像汪晟也不像李美玲,李美玲轮廓深邃知性又优雅,而自己,五官线条柔和,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 最后,她自己总结,应该是基因突变! 汪屿禾并没有急着开口,对面的文珊珊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几秒,脸上尽是不悦,语气傲慢:“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跟你有聊的吗?” 汪屿禾淡然一笑,嘴角一勾,“你倒是想跟我爸聊,关键是他不想搭理你啊。” 文珊珊一听,眼底三分意外三分暴躁,“你要是来看我笑话就大可不必了,反正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你们想赖账也赖不了。” 汪屿禾说:“没人想赖账,你要钱还是要车都可以,除了人。” 文珊珊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除了人我什么都不要,别把我当傻子,现在你们能给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我要的是继承权。” 汪屿禾心里霎时了然,这不是瞧不上西瓜,是在等着整片瓜田啊! 原以为要拉扯半天才能试探出这母女俩的目的,没想到文姗姗一上来就暴露。 “虽然法律规定你跟我一样享受继承权,但是如果我爸不愿意,你也一样都得不到,遗嘱这种东西没见过总该听过吧?” 文珊珊道:“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难道他就不愧疚吗?” 汪屿禾说:“愧不愧疚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你妈,她当初背着我爸生下你,这么多年把你的存在隐瞒的滴水不漏,在你最需要父爱的时候她在干什么,难道不是她剥夺了原本属于你的幸福吗?” “还有,别说我爸愧疚,就算他不愧疚又怎么样?你的存在他不知道,他们分手也是你妈作天作地作的,你已经成年了,我爸现在唯一能给你的就是这些年他亏欠的抚养费,你要是聪明,就拿了钱消停,要是继续闹的话,竹篮打水的故事应该不用我多做解释。” 第108章 固执与偏执只是一念之差 汪屿禾的气场过强,整个人冷静无比,文珊珊只能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片刻后,她嗤声道:“你用不着特意来威胁我,只要我身上流得是他的血,我们的胜负就是五五开,大不了最后鱼死网破,我什么都得不到,你们也得名声扫地,我妈就算再不对,她也养了我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怎么怪我也怪不到她头上。” 汪屿禾闻言,瞳孔微缩,一眨不眨地看着文珊珊,她知道文珊珊要的不止是回家这么简单,只是没想到她还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面子这种东西在乎的人在乎,不在乎的人无所谓,汪晟在卫生局勤勤恳恳做到科长的位置,要是这件事一旦曝光,对他的影响不言而喻,事业止步于此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不是跟文珊珊硬碰硬的时候,但是汪屿禾也不能任由她拿捏,“你大我四岁,还有两年就三十了,听说你现在没车没房没工作,连个恋爱对象都没有,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跟我们耗?就算闹开了,我爸妈全都不工作我也照样养得起他们,可你呢?还需要我提醒你,你一无所有的事实吗?” “别跟我说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汪屿禾没说一句脏话,但文珊珊却觉得每个字都是在骂她,她心里不服气,为什么明明都是汪晟的女儿,她跟汪屿禾却过着两个世界的生活。 汪屿禾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大牌,可她身上的气质骗不了人,一看就是被富养着长大,而自己,勉强读到高中,却连毕业证都没拿到,没有学历工作连连碰壁,最后只得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三无公司当个文员,做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工资。 文惠如更是不管她,只顾自己快活,她的好多衣服还是文惠如不要丢给她的,恋爱是她不想谈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相爱的,可文惠如开口就是几十万的彩礼,硬生生逼走对方,凭什么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她就要过这种生活。 人一旦陷入某个固执的思维里,固执变成偏执不过是刹那的事情。 文珊珊眼里有恨,有不甘,还有那么多的羡慕跟嫉妒,“别说的好像我除了接受就没有其他选择一样,我说了,我不要一分钱,只要认祖归宗!” “鹤悦府一套两室的房子,全款,车30万以内,再给你50万现金,如果你担心工作,这个我们会安排,你考虑一下。” 汪屿禾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亮明条件,至于怎么选,那就只能看文珊珊自己。 文珊珊听着汪屿禾开出的条件,回以一个藐视的眼神,“用钱砸我?关键你这钱也不够啊!” 汪屿禾说:“这已经是我爸能给你最好的态度,至于进不进家门有那么重要吗?你现在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了,要那么多面子有用吗?” 文珊珊道:“你不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用不着你可怜我。”话罢,她头一偏,像是想到什么,“不回去住也行,让你爸妈离婚,这样我们也就一样了。” 汪屿禾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眼里瞬间燃起一抹阴沉,下一秒,端起桌上那杯温水干脆的朝文珊珊脸上泼去。 “你干什么!” 文珊珊尖叫着一瞬起身,恶狠狠地盯着汪屿禾。 汪屿禾声音淡淡:“你别用我妈的婚姻来挑战我,你永远猜不到我会为了我妈做到什么地步,就算他们要离婚,那也只能有一个理由,就是我妈她自己不想跟我爸过,不然,谁也别想在她面前指点半分!” 文珊珊怒火攻心,原来当时汪屿禾特意叫了一杯温水就为了等到时机泼给自己,气急败坏之下,想都没想也端起面前的果汁回击。 汪屿禾预判了她的意图,身子一偏,只是还是打湿了衣角。 文珊珊不死心,放下杯子满脸怒意绕到汪屿禾面前,抬起手就要打下去。 汪屿禾正伸手去挡,但文珊珊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未落下,定睛一看,是一个男人抓住了她。 文珊珊扭头,朝着身后的男人呵斥道:“神经病,你谁啊!放开我。” 男人声音低沉悦耳,还带丝丝淡漠,“动手打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话罢,男人扯过文珊珊轻轻一推,只是这力道在汪屿禾看来实在算不上轻,顶多不那么重。 “季先生,您怎么在这儿?”汪屿禾起身打招呼。 季之寒说:“约了人,抱歉,距离太近,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汪屿禾面色一顿,稍显一些尴尬,季清年跟汪晟是一个单位的,要是季之寒回去说的话,都不用等文珊珊自曝! “啊...” 季之寒说:“这是你们家的私事,我听完就忘,不会说出去半句。” 汪屿禾牵起一抹苦笑,轻声道:“谢谢。” 文珊珊此时回过神,迈步就要冲到汪屿禾面前,季之寒一个侧身,将汪屿禾挡在身后。 文珊珊声音尖锐:“你是谁啊,这么护着她!” 季之寒说:“就算是陌生人被别人打我也会拦,况且汪屿禾还是我朋友。” 文珊珊不以为然,嘲讽道:“朋友?哪种朋友?异性还是男女,或者见不得光的那种?” “文珊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汪屿禾怒极。 季之寒眼底露出不快,:“在我看来朋友就是朋友,你能分出这么多重类别,想必这些朋友你一个不差全都有过。” 怎么能不带脏字的骂人,这就是。 汪屿禾本来还在生气,转眼被季之寒的说的低头憋笑。 文珊珊闻言更是脸色乍红,急声说道:“你胡说!” 季之寒淡然道:“那我就是误会你了,不好意思。” 汪屿禾肩膀开始微微抖动,这不是在道歉,是在打脸吧! 文珊珊气得一口气哽在胸口,说不出话,也咽不下去,好几秒后,指着汪屿禾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们全家都后悔!” 汪屿禾:“好......” 才说出一个字,汪屿禾就被不远处响起的一声熟悉的男声打断,“你说给我听听你要怎么让汪屿禾后悔!” 第109章 我就是她的底气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江慕笙刚一进门就听见文珊珊的威胁,面色一沉,走到面前,阴冷地盯着她。 季之寒虽然也是一脸淡漠,但是文珊珊面对他的时候也是毫无畏惧。 江慕笙不一样,他一来文珊珊就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特别是那双好看又满是怒意的眼眸,气场之大,看得她心里直发怵,“你又是谁?” 江慕笙沉声道:“我是谁跟你威胁汪屿禾这件事有关系吗?” 文珊珊看着江慕笙,又瞥了眼季之寒,随后露出一抹嘲讽对汪屿禾说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难怪你这么有底气,一出手又是房子又是车,原来是有男人当靠山啊!还不止一个!” 汪屿禾早在江慕笙进来的那一秒就预感不妙,江慕笙可不像季之寒好说话,他脾气一上来刀光剑影间就得血流成河,文珊珊在他面前阴阳怪气,怕不是嫌自己活够了! 没等汪屿禾出声,江慕笙俊眸一眯,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声音冷了不止三分:“有心思关心汪屿禾有几个靠山,不如担心自己今天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不过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汪屿禾有我就够了,我就是她的底气!” 说完,江慕笙只是轻轻转了下头,外面进来好几个保镖,拉着文珊珊就往外走。 文珊珊又气又怕,,声音颤抖着说:“你想干什么?” 江慕笙说:“你不是想让汪屿禾后悔吗?我让他们问问那你怎么让汪屿禾后悔的!” 汪屿禾一看也是有些急,虽然文珊珊可恶,但是她不希望江慕笙惹上麻烦,况且这店里到处都是监控,“他们要把她带去哪里?” 江慕笙看出她眼里的担心,声音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别担心,不会对她做什么,就是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汪屿禾:“算了,别赶狗入穷巷。” 江慕笙:“凭什么算了?她算老几,还敢威胁你。” 汪屿禾有些无奈,一时间无力反驳。 江慕笙余光一转,看见站在汪屿禾身边的季之寒,“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季总。” 季之寒颔首示意,“江少不也来了吗?” 江慕笙说:“没办法,家里人在这儿我总是不放心。” 季之寒闻言,本能的侧头看向汪屿禾。汪屿禾心里也是哐当一声,江慕笙出门又没有吃药? “不知道江少说的家里人是?” 江慕笙没应声,而是对汪屿禾说道:“一个没看住你就跑出来惹事,我让你别给我找麻烦你是当耳旁风吗?” 汪屿禾瞬间像是被电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麻,唇瓣微张,脑子跟不上不按常理出牌的江慕笙节奏,保持瞪大眼睛的动作一动不动。 季之寒也是为之一顿,原本吵闹的咖啡厅瞬间安静下来,就连音乐什么停了都不知道。 明明是冬天,这气氛还是让汪屿禾觉得一身冷汗,好半天回不过神。 季之寒愣了两秒,很快调整好情绪,嘴角淡淡,轻声道:“原来屿禾是江少的朋友。” 江慕笙问:“你们认识?” 季之寒说:“有幸见过两面。” 江慕笙道:“是吗?季总才回国就已经见过两面,实属不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汪屿禾总觉得江慕笙这话里带有几分挑衅,回过神后,出声道:“你来干什么?” 江慕笙没说话,像是在等季之寒的回应。 都是人精,谁看不出谁心里的算盘,果然,下一秒季之寒就开口道:“我父亲跟汪叔叔是老朋友,母亲又是屿禾的老师,也是机缘巧合。” 江慕笙被季之寒对汪屿禾的称呼叫的极其不爽,脸上快要挂不住的时候,‘家里人’出声了,“季先生,今天谢谢您。” 季之寒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举手之劳。” 汪屿禾说:“等您有时间我请您吃饭。” 季之寒道:“不用这么客气,你先处理事情,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江慕笙已经暗自提了好几口气,这女人是眼瞎吗?自己站在这儿是听她跟季之寒聊天的吗? “季总刚回国事情多,不差你一顿饭。” 江慕笙语气着实不怎么好,但这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不等两人应声,又说道:“别在这儿打扰季总,走了!”说完,拉着汪屿禾就往外走。 汪屿禾被江慕笙拉着,脸上尴尬无比,还是扭着头对季之寒说:“季先生,我先走了。” 季之寒微微颔首示意,看着汪屿禾跟江慕笙的背影,不知怎的,胸口轻轻发闷,原来她不要红包还给上官亚蓉回礼,是为了江慕笙! 江慕笙打开车门把汪屿禾‘扔’进车里,上车后,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汪屿禾除了懵逼就是茫然,恍惚间还觉得江慕笙这是...在生气? “你怎么了?” 江慕笙目视前方,连个鼻音都不想回,汪屿禾接着问:“你又怎么了!” 这个‘又’字就很微妙,江慕笙斜眼一看,没好气地问:“你跟季之寒很熟?” 汪屿禾说:“关系不熟,顶多算个脸熟,走在街上不至于认不出来。” 江慕笙冷哼一声,“都见过两次面了,再认不出来只能说明你眼瞎,要不就是没长脑子。” 这股尖酸刻薄的味道汪屿禾可是太熟悉了,江慕笙冷哼,她就冷笑,嗤声道:“你不仅嘴毒,记性还不好。” 江慕笙问:“我智商跟我身高一样高。” 汪屿禾:“切...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让我给他个面子,还跟我道歉让我别翻旧账。怎么?现在旧账过了要想再添两笔新账呗?” 江慕笙握方向盘的手一紧,瞬间醍醐灌顶,暗叹自己被气昏了头,忘了屁颠颠跟汪屿禾道歉的时候了! 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你别跟季之寒接触,你身边随时都有我的人跟着,用得着他替你出头。” 汪屿禾眼里的意外一闪而逝,“你让人跟踪我?” 江慕笙气急反笑,汪屿禾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你就没想过那叫保护吗?” 汪屿禾说:“没想过,因为你不会有这么好心。” 江慕笙:“那就请你从现在开始好好想一想。” 汪屿禾撇了撇嘴,“我不会跟你说谢谢。” 江慕笙说:“怎么?你的谢谢是对我过敏吗?能对季之寒说对我就不能说?” 汪屿禾道:“那不一样,人家又没整天尖酸刻薄我,而且今天还帮了我,做人基本的良心我还是有的。” 江慕笙嗤之以鼻,不屑地说:“他就是多管闲事,一个文珊珊还用他来出头。” 汪屿禾说:“今天要不是他,我跟文珊珊可就不是文斗,但凡他晚一秒出现,我俩就得血溅意浓。” 江慕笙眉心一蹙,侧头问道:“她打你了?” 汪屿禾说:“那倒没有,就是已经做好了武斗的准备。” 江慕笙眼眸微不可见一抹阴冷,没说话,只是在送汪屿禾回南岸涧后,亲自去见了文珊珊一面。 第110章 冲她去,要你命 汪屿禾下车前对江慕笙说让他别太为难文珊珊,即便她再不想承认,但在事实面前她还是不想让汪晟难做。 江慕笙一声不吭,摆明了不想答应,汪屿禾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才跟我爸说要把伤害降到最低,回头文珊珊就出事,我怎么跟他解释。” 江慕笙说:“有什么好解释的?是她先威胁你的。” 汪屿禾说:“口头逞强谁都会,再说我也威胁她了。” 江慕笙道:“你威胁她可以,但是反过来就不行。” 汪屿禾险些被气笑,要不是跟江慕笙相爱相杀只占后者,她都怀疑江慕笙这么上纲上线是喜欢她,“把人逼急了没什么好处,算我欠你个人情,别找她麻烦。” 江慕笙打量着一脸淡定的汪屿禾,眉眼一挑轻声道:“人情?要什么都给吗?” 汪屿禾指尖一颤,江慕笙这话的,说他轻佻吧,他眼神又认真无比,说他认真的吧,自己又听出一丝挑逗,头皮一瞬发麻,这人最近怎么老是说些让人听得懂却不明白意思的话? “你要我以身相许那不可能,请你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江慕笙心想: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不过嘴上却说道:“我也不差你一顿饭,先欠着吧。” 汪屿禾:“成交。” “我现在跟你谈感情,你跟我玩交易?” 汪屿禾说:“说谢谢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你说的,我记着呢。” 江慕笙没想到自己说的话有一天会被汪屿禾用来反呛自己,气急反笑,“我现在就想听你说声谢谢。” “谢谢。” 汪屿禾的回应太干脆,江慕笙愣是没找到话反驳,只能一边点头一边笑,他现在好像真的对汪屿禾无可奈何。 江慕笙让人把文珊珊带到旁边的茶馆,推开包间门,文珊珊抬眼望去,在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的情况下,她只觉得江慕笙长得很好看,但是同时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危险。 “你想干什么?”文珊珊强装镇静。 江慕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掏出烟盒,打火机盖上的刹那,江慕笙嘴里吐出的白烟氤成光圈笼着一张脸,让人心跳都不觉漏了半拍。 “跟你聊聊。” 文珊珊问:“我不认识你,没什么好聊的。” 江慕笙声音低沉,脸上也不辨喜怒,“你妈突然把你送到汪家人面前,应该不止她再婚这一个理由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文珊珊压制住心里的慌张,但是眼神却骗不了人,江慕笙说对了! 见文珊珊没有吭声,江慕笙难得有耐心跟她耗,毕竟答应了汪屿禾,他得看佛面。 片刻后,江慕笙烟抽到一半,文珊珊还是没开口,江慕笙眼皮一掀,冷声道:“一个回答需要考虑这么久?还是说你在思考怎么糊弄我?” 文珊珊看着江慕笙那双幽暗的眼眸,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很好看,却危险。 “是与不是我跟你说不着。” 江慕笙说:“既然你不想说,那就我说你听着...你妈要跟维迪集团老总结婚,但是对方不接受你这是其一,虽然他不接受你,但还是给了你一千万,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得认祖归宗住进汪家,这是其二。” 说着,江慕笙突然不出声,而是死死盯着文珊珊那张逐渐苍白的脸,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瞳孔微缩,沉声道:“这其三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要不你说说?你们这么费尽心思接近汪家,或者说接近汪屿禾是为了什么?” “一场上层人士的酒会,你妈一个常年周旋在各种男人身边的女人,要长相没年龄,她是什么突然得到入场券,又是怎么让杜世康对她一见钟情非要娶她的?” 文珊珊的脸色没有最白只有更白,有一刹那,她甚至忘记了呼吸,这些事情江慕笙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张口,江慕笙低沉的声音又传来,“我友情提醒,你想好了再说,我不是汪屿禾,脾气没她好,心跟耳朵也没她软,她或许能看在她爸的面子上不会对你怎样,但在我这儿,但凡企图对她有一点伤害的人我都不会手软。” “你是她什么人?” 江慕笙闻言,嘴角牵起一抹邪魅,用最好听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你跟你妈敢动汪屿禾一下,就会要你们命的人。” 文珊珊瞬间觉得心在下沉,无线下沉,丝毫不知道底在哪里,江慕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可是他眼神里分明就是满藏杀意,一时间,文珊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是汪晟的女儿我也是,凭什么她就可以开豪车住豪宅,我就要苟活看不到希望,你说我冲着她去的,是也不是,都是汪家人,我只不过是想要跟她一样的生活罢了。” 江慕笙说:“你不用跟我在这儿玩文字游戏,杜世康给了你一千万还不够你生活?” 文珊珊说:“这一千万跟汪家比起来不过是冰山一角,我家要回,钱也要。” 江慕笙:“看来胃口太大,难怪看不上汪屿禾开出的条件,是我我也不接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对方给的是买命钱呢?” 文珊珊恐惧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不屑地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是买命钱我也认了。” 江慕笙面无表情地睨着她,其实是在隐忍心里的怒火,“我既然查得到你跟你突然出现的理由,你们背后的目的也不过时间问题,看在汪屿禾的面子上我劝你见好就收,要是你们的矛头真的对准汪家的任何一个人,我保证,你就算有钱也没命花。” 说完,江慕笙起身往外走。 文珊珊盯着江慕笙的背影,心里不停地盘算,他到底是谁?杜世康只说让她住进汪家就给她一千万,也没说汪屿禾身边有这么个人,关键是这个男人看上去就是不好惹,原本自己以为简单的事情,现在却变得复杂起来。 文珊珊眼里闪过阴狠与狡诈,羡慕与恨意。 江慕笙威胁她的时候,他眼神里除了杀意还有对汪屿禾毫不掩饰的爱意。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奢望的一切对汪屿禾来说就这么唾手可得呢?不仅有汪晟的宠爱,物质上的满足,还有...江慕笙这样的男人对她的爱!而自己偏偏什么都没有! 第111章 喜欢一个人是会变得小心翼翼 李美玲回来了,汪晟去接的。 汪屿禾不知道两人在新县发生了什么说过什么,但是就两人目前的状态看,就算没原谅,起码李美玲没有想离婚的念头。 她这两天都在汪家,江慕笙也没花溪园,而是破天荒的每天晚上回了老宅。 第一天,江晏卿没说什么,第二天也只是心底猜疑,可以一连三天都是如此,终于在第三天晚上,江晏卿把他叫到书房,“你跟小屿闹矛盾了?” 江慕笙说:“没有,她这几天在家陪她妈。” 江晏卿不信,咬定江慕笙犯浑,语气不免凌厉:“你是不是又背着我给小屿气受了?” 江慕笙难得在江晏卿面前露出无奈的神情,“她是受气包还是我是混蛋,一有点什么事您就往我身上扣,我在您这儿都快成背锅侠了。” 江晏卿没说话,只给了他一记眼神: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 很少有人能让江慕笙敢怒不敢言,偏偏江晏卿就是少有里面的第一个,“她不在,我不想一个人在家行了吧!” 江晏卿不动声色,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爷爷知道,突然要你们结婚你心里有气,但是过了这么久你也应该了解了小屿的为人,我老了,没什么心愿,就希望你们好好的。” 江慕笙说:“我知道,您就别操心了,您孙媳妇跑不了。” 江晏卿终于勉强露出一丝欣慰,“等品洲开业后就可以筹划你们的婚礼了。” “不急。”有些事情还没弄清楚,最关键的是,汪屿禾现在还不喜欢自己,就这么举行婚礼,江慕笙不愿意,他要汪屿禾的人还要她的心,他要汪屿禾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江晏卿突然沉下声音:“什么不急,到时候品洲一开业,你接手帝城,小屿的身份就瞒不住,你想藏她到什么时候?” 江慕笙说:“起码得让她心甘情愿吧。” 江晏卿冷笑,只是这冷笑在江慕笙看来是明晃晃的嘲笑,“这么久,你也就这点本事。” 江慕笙感觉自己心上被扎了几把刀子,“您别笑我,她又不是傻白甜,看见帅哥就眼冒星星,要她真是那样无脑,您会这么喜欢她?” 江晏卿道:“她要是真的这么肤浅还好咯,我就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会一厢情愿。” 江慕笙:“我好歹是您亲孙子,留点面子不行吗?” 江晏卿:“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孙子我才这么说,那些恭维的假话你在外面还没有听够?” 江慕笙:“行行行,我说不过您...对了,我哥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话锋一转,江慕笙不经意地问,这几天在家也没看见江慕望。 江晏卿说:“你上次拒绝了他女朋友进帝城,三十吃了饭就带女朋友旅游去了。” 贺齐的设计方案被江慕笙否定后,江慕望又想安排她进帝城设计部,希望到时候能在酒店的室内设计上帮上忙。 可是江慕笙铁面无情,直接以一句帝城不招关系户为由拒绝了江慕望,还让他告诉贺齐,想进帝城就走正常招牌流程,有实力的人是不屑走后门的。 也不知道江慕望是会隐藏情绪还是真的无所谓,总之脸上带着谦谦笑容应声。 要说他好歹是帝城集团的总经理,但真正能行使的权力还没有江慕笙这个没有挂名的预备总裁大。 可是,就算他心里计较,脸上永远都是一副家和万事兴的模样,江慕笙现在想来,最近的种种,到底真的是巧合,还是...... “看来你快抱上曾孙了。” 江晏卿眼眸微转,随后淡笑道:“我还是希望先抱上你跟小屿的。” 江慕笙:“抱谁的不是抱,您怎么还厚此薄彼呢?” 江晏卿垂下视线,笑着没说话,但江慕笙总觉得他这笑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片刻后,江晏卿对江慕笙挥手,“你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江慕笙无奈伸手摸了摸后颈,又气又好笑,除了汪屿禾,也就江晏卿能让他哑口无言又无可奈何了。 想到汪屿禾,江慕笙发现才两天没见,他竟生出一丝思念,很想听听她的声音,这个没良心的,也不说给他打个电话。 回到房间,江慕笙抱着手机,反复解锁,就是没有下一步操作。 手机屏幕不知道黑了几次,看着映照在黑屏上自己的脸,江慕笙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想不通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手机的震动传来,江慕笙看见来电人的一刻,酥麻穿过手臂直达大脑,连带着反应都慢了半拍,两秒后,他佯装淡定的滑动接通键,“喂。” 汪屿禾轻柔的声音传来:“你跟文珊珊说了什么?” 江慕笙一顿,“什么?” 汪屿禾说:“她突然跟我爸讲她同意我说的条件,另外还有一个要求,她让我爸出资开一个跟我一样的店。” 江慕笙下意识的眉心一蹙,“我让她见好就收,看来是听进去了。” 汪屿禾没有马上应声,而是沉默三秒,而后小心的试探问道:“你没有用什么特殊手段吧?”比如威逼利诱,再不然美男计? 一想到江慕笙对文珊珊使用美男计,汪屿禾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暗骂自己神经病,她是谁啊,江慕笙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献身。 江慕笙闻言,目光瞬间变冷,仔细一点都可以看见他额角的三条黑线,“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我还真是谢谢的另眼相看。” 汪屿禾有些尴尬,浅笑两声,“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担心你给自己找麻烦嘛。” 江慕笙沉声道:“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感谢天地了。” 汪屿禾说:“本来我还担心她要是咬定不放非要回来住的话,那我爸妈该怎么办,现在好了,我也能喘口气了。” 江慕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听着汪屿禾悦耳的声音,感觉到她明显的开心,他自己心里也是一暖,“你很开心吗?要是心情不错的话我现在有时间可以接受你的感谢。” 汪屿禾痛快地说:“行,我给影婷打电话,她刚刚约我吃宵夜我拒绝了,现在正好。” 江慕笙:“不是,我在你那儿就值一个正好?你单独请我是会破产吗?” 汪屿禾:“你是单独,她是正好,我待会儿把位置发给你。” 江慕笙:“不用,我去接你,我要喝酒,回来你开车。” 他一秒都等不了,他就是想快点见到汪屿禾,哪怕是路上的时间他也不想浪费! 第112章 四人关系妙不可言 晚上十一点,火飘飘火锅店的包间里,四个人面面相觑,江慕笙出现在这里不奇怪,董影婷出现在这里不奇怪,赵灿池出现在这里也还好。 奇怪的是他是跟董影婷一起来的。 一时间几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开口说话,汪屿禾盯着脑袋微垂的董影婷,江慕笙意味深长的打量视线就没移过的赵灿池,心思各异的四个人都在猜想对方心里的想法。 汪屿禾在看见董影婷从赵灿池车上下来的那一秒,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这两人看着不对劲。 “我去厕所,影婷你要去吗?”汪屿禾在手机上点好餐,对董影婷说。 不管是上学还是工作,只要女生结伴上厕所就免不了的聊八卦,董影婷对上汪屿禾的视线,了然她话里真实意图,边应声边起身。 两个女士走后,江慕笙面露讥笑,赵灿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要说什么就说,别皮笑肉不笑,大晚上的,你想吓唬谁?” 江慕笙的目光太耐人寻味,赵灿池瞬间发毛,还不等问,兀自说道:“看什么?没见过追人啊!” 江慕笙脸上的笑容放大,“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赵灿池没好气地说:“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你跟勇士结婚的时候想到会被打脸吗?” 江慕笙顷刻间上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沉声道:“你别去招惹董影婷。” 赵灿池问:“凭什么?” 江慕笙说:“她是汪屿禾闺蜜,你要是敢给我拖后腿,我就把你丢海里喂鱼。” 赵灿池哼了一声,无限嘲讽道:“谁给谁拖后腿还不一定,我都怕影婷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对她闺蜜的,我会直接出局。” 江慕笙被迫回忆起从前,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赵灿池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就单是江慕笙跟汪屿禾的开始,他就可以一辈子用来敲打他,无期限地看他吃瘪还不能说,“托你的福,我们现在都是难兄难弟,谁也别嫌弃谁。” 江慕笙俊眸一瞪,“你别狗拿耗子在董影婷面前多嘴多舌,不然我把你舌头拔下来。” 赵灿池大笑,“勇士现在是我妹子,我又在追她闺蜜,你又是把我喂鱼又拔舌头的,你媳妇儿不想要了?” 此话一出,江慕笙瞬间想先把自己的舌头拔了,当初为什么要多嘴说汪屿禾是赵灿池的妹妹,现在倒好,两人像是真的认了这层关系。 “你妹妹太多,我们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赵灿池眉眼一挑,“哟,这就‘我们’上了?要凑热闹也是你自己凑热闹,我妹子可没说,有我这个哥给她保驾护航,整个南城她横着走,这怎么能算凑热闹呢?” 江慕笙声音淡淡,“她有我就够了,管好你自己。” 赵灿池见江慕笙这副样子,很想提醒提醒他当初是怎么嘴硬的,但想到董影婷,他还是忍下了这份调侃,谁让汪屿禾每天跟江慕笙住一个屋檐下呢,要是江慕笙真的在汪屿禾面前说点什么,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汪屿禾拉着董影婷站在走廊尽头,同样也在等着董影婷坦白。 董影婷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汪屿禾偏着头,问:“你们是偶遇?” 董影婷知道她在明知故问,低声道:“不是,他来接我的?” 汪屿禾又问:“那你们现在是...现在进行时?” 董影婷面露难色,两秒后开口道:“不是,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这段时间你一直忙你家的事,我也不好开口。” 汪屿禾说:“那现在可以说了吧,省的我看热闹都看不明白。” 董影婷闻言,佯装微怒,又急又害羞,“你当时说结婚的时候我都没看你热闹,你现在要落井下石吗?” 汪屿禾被逗笑,“行了,不就感情这点事吗,你急什么?” 董影婷说:“他是在追我,可是我不喜欢他。” 其实汪屿禾一点也不意外,两个人都太过了解彼此,董影婷心里藏着那个人藏了好几年,甚至更久,她不喜欢赵灿池是正常的,要是动心那才会惊掉汪屿禾下巴。 “就上次同学会,他送我回家,过后就时不时联系我,十次我起码拒绝九次,理由实在用光了就在小区楼底下见一面,我以为这样就表达的很明显了,可是他直接装看不见,我又没法,今天也是他说接我吃宵夜,我就想着有你起码不会那么尴尬。” 汪屿禾挑眉,是懂非懂的点头,“所以今天是拉姐妹儿作陪来了,不是真的想约我。” 董影婷说:“也不是,反正我心里乱着呢。” “乱什么?不喜欢就大方的拒绝,谁还能逼着你接受。” “这不是想着他是老公朋友嘛,太直白了我怕影响你们的关系。 汪屿禾道:“不用顾虑我这边,我跟江慕笙就是假结婚,灿哥也不是那种不干脆的人,再说,江慕笙能有你重要?” 董影婷终于露出一抹浅笑,“还是姐妹儿靠谱!” “进去吧,别一会儿人家误会我们在说什么坏话。” 两个人淡定地走进包间,赵灿池还是一贯的打趣:“勇士,说什么呢去这么久。” 汪屿禾坦然说道:“厕所人太多,排了会儿队。” 她明目张胆的胡说八道,江慕笙一听越是低头浅笑,赵灿池被噎了一道,调转话题岁江慕笙说:“喝点?” 江慕笙薄唇微动,一出声就精准无误的往赵灿池心口上扎,“我有后勤保障,你有什么,代驾吗?” 当着汪屿禾跟董影婷的面,江慕笙报了刚才赵灿池威胁他的仇,赵灿池抿着嘴笑的苦唧唧,“为社会发展做贡献,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江慕笙讥讽着说:“拿吧。” 汪屿禾看着一脸受伤的赵灿池,贴心地说:“没事儿,待会儿我给你们善后。” 赵灿池欣慰着点头,“瞧瞧,要不说我妹子好呢,不像有些人,心狠嘴毒没朋友。” 江慕笙眼皮一掀,那眼神,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服务员拿来酒,赵灿池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冷不丁的冒出来,眼珠一转,挑眉道:“玩点什么吧,干喝多没劲。” 桌上就只有他跟江慕笙喝酒,这话也是对着江慕笙说的,很明显,他这是想偷偷给自己谋福利顺带让江慕笙也喝点汤。 江慕笙说:“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陪你逗乐的。” 赵灿池说:“你不玩可以不参加,我又没问你。”说完,侧头看向汪屿禾:“勇士,你觉得呢?” 汪屿禾的视线在他跟董影婷身上来回切换,不知道赵灿池心里打的什么注意。 赵灿池也见她半天不说话,只好语带失落地说:“唉...想跟我的朋友们交交心怎么就这么难呢?” 江慕笙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讥讽,“你是想跟我们交心吗?”他特意加重了‘我’的,赵灿池又怎会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你就算了,你的心太黑,我怕吓到自己。” 第113章 心动是没有定义的 汪屿禾觉得赵灿池对江慕笙的评价还真是精确,抿紧唇瓣低头憋笑。 江慕笙余光瞥见汪屿禾的动作,就算看不见她的表情也知道她肯定在笑自己,气不打一处来,“要笑就笑,也不怕憋坏。” 汪屿禾收住笑意,说:“是灿哥惹得你,你干嘛冲着我使劲?” 赵灿池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干嘛老是欺负我妹子。” 江慕笙见两人一唱一和,这顿饭还没开始吃,他就已经饱了。 汪屿禾吃不了辣,点了一个番茄鸳鸯锅,她专心的涮菜,听着赵灿池不断的打趣江慕笙。 赵灿池一直不死心,非要闹着来一场坦白局,可是除了汪屿禾回应他一个敷衍的笑脸,其余两人都装作没有听见。 坦白局,说白了就是用冠冕堂皇的由头,正大光明的窥探对方心里藏起来的小秘密。 互相说彼此不知道的私密事,这种事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谁会应声? 一顿饭,有人心不在焉,有人失落又开心,还有人吃了一肚子气。 吃完走到门口,江慕笙让保镖送赵灿池,他跟汪屿禾送董影婷,但是,赵灿池二话没说厚着脸皮就上了江慕笙的车。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等到董影婷下车,赵灿池才从后座出声道:“勇士,你们今天去外面说了什么?” 汪屿禾不答反问:“你很想知道?” 赵灿池说:“你跟我说说呗。” 汪屿禾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赵灿池那张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思忖片刻,她开口道:“灿哥,你喜欢影婷?” 赵灿池说:“我看见她第一眼就有种恋爱的感觉,这么多年,我还没遇到过能让我一眼就心动的女孩子。” “哼...”汪屿禾还没说话,江慕笙的嘲讽就接踵而至:“你每天都在恋爱,也不怕猝死。” 赵灿池回呛:“是,你倒是想恋爱,你恋个我看看?” 汪屿禾本不想参与他们,但嘴比脑快,大脑的指令还没送达,嘴巴就已经出声了:“夏晓韵跟龙锦不就是吗?” 说完,不用看江慕笙就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暗骂自己多嘴,这话不仅挑衅了江慕笙,还活像自己在吃醋。 赵灿池在后面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江慕笙冷着脸没说话,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江慕笙没反驳,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赵灿池笑够,好心替江慕笙说了句好话:“一个是他用来气你,一个是上赶着追他,他一个都没看上眼。” 汪屿禾心里了然,因为白月光嘛! “说真的勇士,我挺喜欢影婷的,你帮我美言美言呗。” 汪屿禾说:“灿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都有,但是我觉得你跟影婷不合适。” 赵灿池问:“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合适了?” 汪屿禾一瞬回想起董影婷大学时候,她悄悄地对自己说:“小屿,我有喜欢的人了?” 汪屿禾以为她在开玩笑,她不相信会有人让董影婷这棵铁树开花,从高中开始,追董影婷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可是她从来都是礼貌拒绝,没见她对谁动过心。 汪屿禾知道,这是因为她的家庭原因,父母离婚,小三上位,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些年董影婷在那个家里一直像个局外人,也是因为父母婚姻的失败,所以她不相信感情,更别说只是学生时期昙花一现的喜欢。 可就是这样一个对感情不抱希望的人,有一天突然告诉她,她有喜欢的人了,这个消息对汪屿禾来说不亚于祖国的逆子告诉祖国妈妈它要回家! 汪屿禾不信,但是董影婷自那天过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她学习不差,却一有时间就泡在图书馆,她一个读设计的人硬是考研学了金融,原本四年完成的课程,她用了两年就修够所有学分。 一个南大金融系研究生,拥有高级审计师职称的人,转头去了帝城销售部应聘业务员。 董影婷用一件又一件惊掉汪屿禾下巴的事情证明,她的喜欢不是说说而已。 一见钟情这种东西不好评判,说见色起意也好,肤浅懵懂也罢,但那个人就是这么突然的闯入董影婷的视线,而后几年都被她藏在心里,她所做的所有努力不过是为了向那个人靠近。 汪屿禾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从来不问董影婷,那是她的小秘密也是她的小美好,不说有不说理由,可她如果想说,那她一定会告诉自己。 不过这些年汪屿禾心里还是隐隐感觉得到,董影婷为了进帝城这么拼命,那个人肯定是帝城的某个高层,而且职位肯定也不低,不然,董影婷怎么可能在财经新闻上被戳中心巴。 汪屿禾沉默良久,赵灿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连江慕笙也打量着侧头。 片刻后,汪屿禾才开口道:“灿哥,说实话,我觉得你们不合适不单单只是觉得你们的身份地位,而是你们两个人的性格脾气各方面,影婷不是随便的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她很有自己的想法,她目标性明确,这么多年不谈恋爱不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作为她的朋友,我不会干涉她做的每一个决定,你如果想追,我也不会拦着,毕竟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我需要跟你提前说明,你要是想玩玩而已伤害她,我不会同意的。” 汪屿禾这话很直白,赵灿池是个聪明人,听得懂她的意思,他的喜欢来得太快,就不免会让人怀疑真实目的,而那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是表明,董影婷心里是有喜欢的人。 赵灿池一时失语,一直到下车他都没有再出声。 感情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就像汪屿禾自己说的,她不会干涉董影婷的任何决定,同样也不会劝赵灿池放弃,心动是没有定义的,谁知道一时的喜欢会在哪一刻突然就变成了爱,所以旁人说的再多不过是替他们提了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废话建议,关键还是在于自己。 心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忠于爱情,更忠于自己。 第114章 心不慌手不抖,全都跟着感觉走 身份差异过大的两个人本就不在一个世界,凤毛麟角的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听听就好。 天空突然开始飘雨,细细的雨点轻飘飘地落在车窗上,不止模糊了视线,更扰乱了江慕笙的心。 他从汪屿禾‘长篇大论’后便没再说话,俊眸望着前方,眼底是一片寂静。 “天空和我的中间只剩倾盆的思念,如果相识不能相恋,是不是还不如擦肩......” 车上的空间狭小而安静,只有轻微的胎噪随着音乐响动,这首歌不知道算不算应景,不过确实像在感叹,在深夜细雨里,一段还未萌芽便无疾而终的爱情。 汪屿禾小心地开着车,雨刷划动着玻璃,江慕笙却觉得像是刮在自己的心上,这是他的新车,连的是汪屿禾的蓝牙,这个女人平时就听这些无痛呻吟的歌吗?唱的他心烦意乱! 终于,在下一首的间隙,他薄唇微动,声音毫无波澜传来:“你觉得身份地位很重要?” 汪屿禾霎时茫然,这无头无脑的说什么呢? 江慕笙说:“你说身份地位不同就不合适。” 汪屿禾说:“也不是那么绝对,我只是想让灿哥想清楚,他对影婷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喜欢,毕竟像你们这种身份,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影婷只是个普通人,玩不了你们这种少爷的爱情游戏。” 汪屿禾一口一个你们,江慕笙气涌上头,声音沉了又沉:“我们这种身份怎么了?照你的意思我们这种身份就活该在遇见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被你们想当然的扣上玩世不恭玩弄感情的帽子?” 汪屿禾不由得眉心微蹙,自己说的是实话,他这么上纲上线干什么? “你跟我发什么火,我又没特指你跟灿哥,你对号入座太着急了吧?” 江慕笙将怒火压下,“你呢,要是你遇到这种问题你怎么办?” 汪屿禾:“什么我怎么办?” 江慕笙:“如果今天赵灿池跟董影婷的事情换做你跟我,你会觉得身份地位差异重要吗?” 汪屿禾眼带防备,低声道:“我不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 再说,就算要假设也得考虑到可能性,江慕笙喜欢她?除非人类移居月球! 江慕笙嘴角勾起三分暗讽还有三分期待,他就想听听汪屿禾怎么说:“你怕了?” 汪屿禾:“我怕什么?” 江慕笙:“怕这种假设成真,怕你会喜欢我。” 汪屿禾:“你要是喝醉了就闭上眼睛睡觉,别让嘴巴说胡话 。”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又是这种不容拒绝的口吻,汪屿禾很无奈,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人家灿哥追影婷,我跟他说的话你在这儿较什么真?” 江慕笙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汪屿禾,仿佛听不到她的回答,他就跟她一直耗下去。 许是江慕笙的目光太灼热,汪屿禾觉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好吧,她妥协了,权当江慕笙喝醉了她买个消停。 “首先,身份地位这种东西在我看来重要也不重要,我如果喜欢一个人,哪怕今天他就是捡垃圾,我也愿意跟他一起一人一个垃圾桶,说不定还要跟他比比谁捡的瓶子多,同样,我如果不喜欢他,不管他有什么样的地位,拥有多少财富,我也不会心动,说到底,感情这种东西,不能用物质来评判,只在乎感觉,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是我这套理论,有人喜欢钱,她会觉得平淡是吃苦,但有人有情饮水饱,她就会觉得平淡才是幸福。” 总结一句话:心不慌手不抖,全都跟着感觉走! 话罢,江慕笙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那要是我说我喜欢你,你会因为身份差距拒绝我吗?” 江慕笙说的太认真,丝毫听不出任何调侃挑衅,就是因为这样,汪屿禾才会心里一慌,本能地踩下刹车。 好在已经进了花溪园,车速不快也没有其他车,但两人还是因为惯性都往前一倾。 汪屿禾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慕笙,“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喝了酒以后的花样还真是层出不穷。 江慕笙说:“我没醉,很清醒。” 汪屿禾心里咯噔一声,想努力做到面不改色,无奈江慕笙的双眸太过幽暗,看得她心里瞬间没底。 不等她回答,江慕笙直接单刀直入,“我喜欢你。” 连迂回都没有,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四个字,让汪屿禾几乎屏住呼吸,四目相对,眼光连躲闪都找不到地方。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因为汪屿禾已经耳鸣到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唇瓣微张,连带着声带都离家出走。 半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江慕笙喉结微动,杀伐果断的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他要的是坦坦荡荡的喜欢,不是患得患失的暗恋,行就行,不行就想办法行,总之,他不想再隐瞒自己的心意。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今天告诉你只是我自己不想在偷摸的喜欢而已,我想光明正大的追,你给个我机会。” 汪屿禾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头顶炸开,她整颗心都为之一颤,喉咙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来好久,她才出声道:“这是你最新研究的花招?给颗糖再用铁锹拍一锹?” 江慕笙想了无数种她会给的理由,独独算漏了他们最初的水深火热,怒极反笑,“我承认,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没什么好反驳的,但是你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弥补。” 汪屿禾说:“那你到底是想弥补还是喜欢我,如果是想弥补的话就不...” “既想弥补也想追你。” “你喜欢我什么?” “都喜欢,你什么都不用改。” “我们的关系是假的。” “现在我想把它变成真的。” “我们当初都是别逼迫的。” “现在我是自愿的。” “江慕笙!” 汪屿禾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是江慕笙疯了,而是自己疯了! “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当你喝醉了,过了今晚我就全部忘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你心里喜欢谁我知道,这种玩笑不好笑。” 江慕笙终是沉了脸,“你要是忘记我就每天都说一遍,说到你记住为止,还有,你不是我,我心里喜欢谁自己清楚,别为了拒绝我就给我扣帽子。” 汪屿禾:“你上次喝醉了叫的别人的名字。” 江慕笙:“......” “你叫我吟格......” 第115章 不用马上接受,我只要个机会 车就这么突兀地停在路中间,两人都没说话,直到一道光照射过来,保安轻拍车窗:“您好,是车遇到故障了吗?” 江慕笙摇下车窗,淡漠道:“没有,我们马上走。” 保安认出江慕笙,露出笑容:“江先生。” 江慕笙颔首,汪屿禾也轻轻点头,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在江慕笙的注视下,她生生觉得像是走了好几十公里。 车停在车库,汪屿禾下车径直往电梯走,江慕笙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等一下。” 汪屿禾看似不辨喜怒,实则心里情绪暗涌,在她说出那个人名字的时候,江慕笙眼里的闪躲被她捕捉,他没有解释,而是沉默,这让汪屿禾更加笃定,今天晚上,江慕笙就是拿她寻开心的! “你还要说什么?” 江慕笙听着她语气的冷漠,眉心微蹙,心底一慌,“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她。” 汪屿禾暗自提气,尽力压制但心里的火还是漏出几分,“江慕笙,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就请你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堪。” 江慕笙:“我喜欢你就是让你难堪了?” 汪屿禾说:“是,你心里明明就有别人,现在又来跟我告白,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替身还是笑话?” 江慕笙如鲠在喉,他喜欢汪屿禾是真的,但是现在不知该如何解释孙吟格也是真的。 汪屿禾瞥见他又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使劲去掰他的手,可是她越掰,江慕笙越用力,下一秒,汪屿禾皱紧眉头,“你弄疼我了!” 江慕笙霎时松了些力,但还是没有放开她,“我从来没把你当替身,也没想看你笑话,要说看,也只能是你看我的笑话,是我先对你动心的。” 汪屿禾眼皮一掀,冷脸说道:“你以前想骂就骂,想讽刺就讽刺,现在又说你动心,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当初怀疑我,怀疑我们家对你的别有用心是你自己哄自己玩儿的吧?” 江慕笙睨着汪屿禾那张明艳的脸,从她的美眸中看见了三分委屈和七分愤怒,压抑着心疼和些些怒意,沉声道:“你别说这些话来激怒我,以前的事我跟你道歉。” 汪屿禾不冷不热地说:“凭什么你道歉我就得接受。” 江慕笙:“不凭什么,不接受也没关系,我用时间和行动证明给你看。” 汪屿禾心头一紧,如果江慕笙像以前那样霸道,近乎于咆哮的咄咄逼人,那汪屿禾还能勉强镇静,可他现在偏偏一副温顺的模样,汪屿禾就算再强迫自己,也掩盖不住心里除了怒意之外的慌乱。 试着让自己心平气和,汪屿禾深吸一口气,“江慕笙,我不喜欢你,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也不需要做什么来证明给我看,这段时间你帮了很多,我很感激,但是那也仅仅限于朋友的关系。” “今天晚上你说的话我不计较,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喜欢的人回来,任何时间,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配合你,所以你不用再来试探我。” 江慕笙可以接受汪屿禾的拒绝,可以接受她的不喜欢,但唯独不能接受她脑子里一直有想离婚的念头。 不安夹杂着想发火的冲动,他声音拔高了两分:“汪屿禾,我也说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或者说讨厌我,都没问题,但是离婚你想都不要想!我永远不可能给你再去民政局的机会,除了我身边你哪儿都去不了!” 汪屿禾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心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眨眼睛的缘故,眼底一时间居然涌出一阵温热。 江慕笙依旧绷着脸,可是眼底满是心疼,沉默半响,他轻声道:“别跟我离婚,我会疯的。” 汪屿禾的眼泪在江慕笙示弱的下一秒悄然滑落,垂在腰间的双手紧攥成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许是这么久以来压在心里自己都快忘记的委屈,又或者是江慕笙突如其来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总之她现在心里乱成一团,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她分不清也看不明。 江慕笙看见她坠落的泪珠,心也跟着疼,忽然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住,“你可以跟我吵可以跟我闹,只要最后乖乖在我身边就好。” 汪屿禾感受着江慕笙的温度,他身上是淡淡的荔枝味道,不香,却很好闻。 回过神来,她挣扎着想挣脱江慕笙的怀抱,可是江慕笙的力气太大,她推了半天也没将他推开。 最后,汪屿禾垂下手臂,声音淡漠道:“江慕笙,你放开我。” 江慕笙说:“不放。” 汪屿禾:“我快喘不过气了!” 闻言,江慕笙只是稍稍松了些力道,汪屿禾166的身高,不高,也不算矮,但在江慕笙面前,她刚好到他下巴的位置。 江慕笙将下巴抵在汪屿禾的头上,他同样感受到汪屿禾在自己怀里的踏实,虽然他想要的不止于此,但现在这样也足够了,“小屿,我说喜欢你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寻你开心,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汪屿禾眼睛出神的不知道望向哪里,只听她低声道:“可是我不喜欢你。” 江慕笙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汪屿禾:“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江慕笙牵起嘴角,低头在她头上轻吻了一下才放开她。 汪屿禾立即退后两步,看江慕笙活像看流氓,“你是江慕笙,以后会是帝城总裁,应该不需要我教你怎么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等’这种东西变数太大,我这边不建议投资。” 江慕笙眉眼一挑,直接笑出声,“我等不等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每天就好好享受我追你的过程就行了。” 话音刚落,汪屿禾眉头微蹙,这人怎么就听不懂话呢?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我喜欢你就行。” “你这样会造成我的困扰。” “你能有什么困扰,你都已经是已婚人士了,甜甜的恋爱只能我给你。” 汪屿禾皱着眉,嘴里无奈的叹息,“我们不合适。” 江慕笙说:“你刚才说了,在你这儿身份地位不是关键。” 汪屿禾:“关键是我不喜欢你。” 江慕笙:“没事儿,我努努力。” 汪屿禾:“......” 江慕笙:“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我今天只是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要想正式追你,不是让你马上接受的。” 汪屿禾无力地垂下脑袋,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自己赶快醒过来吧! 第116章 还好她不喜欢哥斯拉 黑暗笼罩的房间,花溪园二楼与三楼同样的位置,心思各异的两个人正在经历同样的事情,失眠! 不同的是有人神色不动,有人辗转反侧。 汪屿禾在心里辨析着江慕笙的告白到底是真心还是真心拿她寻开心。 江慕笙则不动声色回想今天是不是太冲动。 如果汪屿禾没有劝赵灿池,或者在意浓没有看见季之寒,或许江慕笙 不会这么慌不择路。 都说女人看女人可以秒变火眼,却不知男人也可以一眼定生死,江慕笙眼里只看得见汪屿禾,但是也不影响他感受到季之寒眸光里的灼热。 他承认他慌了,不管是季之寒对汪屿禾没能掩盖住的‘欣赏’,还是她对赵灿池的劝慰,只这两个理由,足以让江慕笙惴惴不安。 而楼下的汪屿禾更是难眠,她强迫自己入睡,然而一闭眼,脑子全部都是江慕笙望着她的样子,那句‘我喜欢你’就如猫爪一般,挠的她坐卧不安。 江慕笙眼底的温情与擎诚让汪屿禾也不能立马分辨,他到底是认真还是演技太好,为什么自己连一丝漏洞都抓不到。 深呼吸,汪屿禾用力摇晃脑袋,用一种又笨又可笑的方法,想把江慕笙说的话全部从脑子里甩出去,可是,除了头晕,江慕笙那张脸依然清晰。 最后一丝理智耗尽前,她终是没抵过身体的本能,在天亮前两个小时合上眼皮。 隔天早上,汪屿禾顶着活像是被人揍了两拳的黑眼圈下楼,遇上让她一夜难眠的罪魁祸首,他倒是一脸的神清气爽,汪屿禾肝火躁动,没好气的白了江慕笙一眼,兀自换鞋出门。 江慕笙目光掠过,她略带颓意不爽的样子真是既心疼又开心,有反应是好事,不怕她不睡,就怕她无所谓。 品洲国际乐园酒店的方案敲定,饶是谁都不会想到,拖了这么久,前前后后设计了不下几十种主题江慕笙都不满意,最后因为汪锦阳的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个让整个帝城工程部与设计部‘闻案丧胆’的难题。 都说女孩子喜欢漂亮可爱的东西,偏偏汪屿禾与众不同,在大家都对美少女战士情有独钟的时候,她痴迷于迪迦奥特曼不可自拔,喜欢奥特曼也无可厚非,结果她爱的不是英雄而是怪兽! 当江慕笙听见汪锦阳说出口的那一刻 ,他先是一愣,几秒后垂目低笑,而会议上的设计部在听到他说出主题的那一刻,一眼望过去,皆是不可置信! 老板疯没疯他们不知道,但是在这一刻他们都默契的想变聋,怪兽主题,还是只鸟? 网上那些传言他们不是没听过,却是在这一刻第一次怀疑,江慕笙是不是真的跟网上说的一样,就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儿戏的决策,要是只猫还好说,毕竟杰瑞也是很可爱,可是怪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赚钱的样子! 西拉酒店! 嗯,也就名字还行! 汪屿禾在微博上看见消息的时候,品洲国际已经占据热搜前五了,位居榜首的是帝城发布的海选酒店代言人,不过半天时间,网上已经热闹非凡,各家粉丝都在应援投票。 嘴角勾起,是无奈又是嘲笑,想当初江慕笙让她设计方案的时候,她绞尽脑子也没憋出一个屁,结果最后江慕笙的基调却是怪兽,早知道这样,她不用七天,两天就能完成。 看着漫画版的西拉,汪屿禾说不出的开心,想着等酒店开业,她一定要去看看,这可是她无数不多的喜欢了! 正笑着,下一秒屏幕变成来电页面,汪屿禾的笑容消失术在江慕笙面前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所以在看清来电人的这一刻,她的笑容几乎秒变,不耐烦的接通,“什么事?” 江慕笙问:“看新闻了吗?” 汪屿禾眉头紧蹙,翻了一个江慕笙看不见的白眼:“新闻这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什么。” 江慕笙只轻轻说了两个字:“西拉。” 汪屿禾:“嗯?” 江慕笙:“你喜欢的,这个就算今天的礼物。” 汪屿禾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嘴巴处于待机状态,她不是听不懂江慕笙说的什么意思,反而就是太清楚他在表达什么,心被狠狠重击,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这短暂的几秒足够江慕笙猜到电话那头的所有反应,脸上并没有明显的表情,但笑意却是直达眼底,“这才是第一步,不用太感动。” 汪屿禾喉咙吞咽,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褒姒,江慕笙还能再儿戏一点吗? “好歹是个国际乐园,你就不能走点心?” 江慕笙说:“就算是星际也是我家的,只要你喜欢,哥斯拉我都给你一起添上去。” 汪屿禾舌头抵住下唇,闭上眼睛深呼吸,按捺住心里无语到想发火的冲动,“帝城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爷爷知道你这么草率吗?” 江慕笙:“他要是知道你喜欢,保不齐明天帝城就得换logo。” 汪屿禾面露难色,第一次觉得自己嘴笨,愣是找不到话反驳,思忖良久,她无奈道:“江慕笙,你这样我会很为难。” 江慕笙语气平平,有些不以为意:“我追你,怎么追是我的事,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同样,你也别管我的方式。” 汪屿禾:“你觉得你这样大张旗鼓我会心安理得吗?” 江慕笙:“我没买个热搜官宣就已经算是低调了。” 汪屿禾躺在休息室里,本来昨天晚上就没睡好,想着趁下午这个空隙补一觉,谁知道江慕笙隔着万米送‘惊喜’,生生搅的她睡意全无。 一开始,她跟江慕笙是剑拔弩张见面分外眼红的仇人,后来吵得累了,她不奢望两人能够和平相处,当个陌生人也行,可江慕笙偏偏不如她的愿,再后来,她感受到江慕笙身上的戾气渐渐消散,以为时间久了对彼此有个基本的了解,勉强也能算个朋友。 可是现在,当初那个嘴毒傲娇的自大狂,收起了他的尖酸刻薄,他的所有改变也不是所谓的良心发现,而是想泡自己! 关键是现在顶着那张半真不假的结婚证,汪屿禾发现,她好像连退路都没有! 第117章 即便谈过一场恋爱,她还是不懂感情 “你这样我会很为难。”汪屿禾心里的情绪千丝万缕,过滤到最后也只剩下无奈。 江慕笙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眼底的失落悄然划过,“我只是想要个机会,没让你马上点头。” 汪屿禾幽幽地说:“我怕最后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江慕笙夹在指间的没从点燃就没抽过一口,却已经燃烧一半,烟灰无声掉落,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但江慕笙觉得落在心里有千斤重:“这不是你操心的事,结果好坏我自己承担。” “哎...”汪屿禾重重得叹了口气,从昨天晚上开始,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叹了多少口气,“随你吧。” 江慕笙忍着胸口刹那的刺痛,暗自调整好情绪,“我约了大哥吃饭,晚上我去接你。” 汪屿禾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江慕笙像是猜到她会说什么,她还没出声,便又听见他说:“别想着躲我,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去你店里等着。” 汪屿禾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无可奈何没什么分量的威胁,莫名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个无赖。” 江慕笙义正言辞:“别胡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汪屿禾明显被噎了一下,随即被气笑:“江慕笙,脸呢?” 江慕笙一本正经地说:“揣口袋了。” “行,那等你什么时候不是无脸怪了再找我吧。”汪屿禾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江慕笙已经把话挑明,再像回到以前那种针锋相对是不可能了,就是很突然,汪屿禾霎时就想通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看看江慕笙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像他说的认真。 从高中开始,追汪屿禾的人不比董影婷少,可她从来都是在十个字内就能解决问题,到了大学被她发过好人卡的也是数不过来,她不是什么高冷的人,不喜欢的人她也从来没给过希望。 现代年轻人的爱情大多都是你情我愿,被拒绝后直接下一位,没得谁非要死缠烂打,何未允是个例外,他是大汪屿禾一届的学长,虽说没有明确表明过心意,可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暗恋。 汪屿禾开店初期,周围的同行见她生意好,又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免不了的会出现一些恶意竞争,喝酒闹事,蓄意找茬更是家常便饭。 一天晚上,汪屿禾锁门回家,车开到一半发现手机还落在店里,折返回去的时候发现本来锁好的门大打开,她脑子一时短路,还以为是店长跟她一样回来拿东西,密码只有她跟店长知道。 没想到的是,她刚走近收银台,就听见从后厨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等她反应,就看见何未允走了进来,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来给你送东西,看见有两个人在撬门,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 汪屿禾瞬间提气,感觉后背发凉,何未允见状安慰道:“我已经报警了,别怕。”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有何未允在,汪屿禾心里的恐惧消散一半,两人轻手轻脚往走到外面等警察,结果才刚出收银台,后厨里的人就出来了。 两个带着口罩鸭舌帽的男人跟汪屿禾和何未允八目相对,下一秒,许是被发现做贼心虚,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想给汪屿禾一点教训,在何未允的‘跑’还没说出口的时候,两个口罩男直奔汪屿禾而去。 何未允将汪屿禾拉到身后,一个人抵抗两双手,要不是他提前报警,要不是警察来得快,那天晚上何未允铁定被打个半死。 调查后发现,两人是附近的混混,有人找到他们,让他们把汪屿禾店里的油换成地沟油,事成之后报酬十万。 偷梁换柱对两人来说没什么难度,这十万也挣得轻松,只是没想到汪屿禾会半路折回,更没有想到,何未允会半夜来给汪屿禾送吃的。 人虽然抓住没有造成损失,可是何未允却在医院实实在在住了半个月,肋骨断了好几根,汪屿禾心里的愧疚在知道何未允为什么来找她后达到顶峰,原来,她那段时间特别喜欢吃禹县的一家烧烤,特别是他家的烤豆干,何未允知道后开车二百公里只为了给她买她喜欢吃的东西。 汪屿禾那分钟的心情感动里参杂着愧疚,又知道何未允近五年的暗恋,那一刻,冲动之下做了一个让董影婷都大跌眼镜的事情,她跟何未允在一起了。 可是,汪屿禾忘了,感动不是喜欢,取悦不是爱,这份愧疚升华之下的喜欢,终是伤害了两个人。 所以即便是谈过一场恋爱,汪屿禾发现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懂感情,她的初恋不仅没有一个好结果,分手的理由更是让人啼笑皆非。 这世上的初恋,大抵都会无疾而终! 而江慕笙的出现比何未允还要特别,两个人直接跳过恋爱,彼此空降到结婚,没有相熟相知,只有鸡飞狗跳两看生厌。 汪屿禾原以为两个人在解除绑定之前,就算做不了朋友,当一对相安无事的过客也行,可是现在,江慕笙告诉她,他喜欢她。 这对汪屿禾来说,就好比哑巴唱歌,瞎子看书,但就是这么不可能的事情,他偏偏就是发生了。 她拒绝他的喜欢,他拒绝她的离婚,普通人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可是到了她跟江慕笙这里,所有的普通都变成了不普通,现在两人的关系就像是走到死局,退与进都身不由己。 ... 江慕笙来的准时,汪屿禾拉开藏青色宾利的副驾驶,入眼的一大捧渐变蓝的玫瑰。 汪屿禾认识的花不多,可眼前这还带水珠的花刚好在她的认知里,前段时间厄瓜多尔玫瑰爆红网络的时候,她一眼便喜欢上这个众多品种里她觉得最特别的一种,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银河! 虽然是喷染,可汪屿禾却觉得它刚好长了自己的心巴上。 汪屿禾的视线穿过玫瑰,落在江慕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她原本想竭力表现的淡定一点,可心里还是猝不及防的闪过一抹悸动,因为她知道这花的花语。 银河:我想要给你,宇宙级别的浪漫,永不枯萎。 第118章 汪和江只是长得像 汪屿禾将花抱起来,关上车门,她尽力去忽视江慕笙的存在,可心里那股躁动怎么也按耐不住。 “喜欢吗?”江慕笙目不斜视,语气尽显温柔。 汪屿禾轻轻发出一个鼻音:“嗯。” 江慕笙嘴角勾起三分,“喜欢就好,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 汪屿禾轻咬住唇瓣,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嘴巴涂毒的江慕笙,现在他不着痕迹的宠溺语气,自己反而听得头皮发麻,“你不用送我这些东西。” 江慕笙眼皮微掀,“谈恋爱不都是要送花的吗?” 汪屿禾闻言,咻的一下转头,眼神惊愕中带着警告,江慕笙坦然的与她回视,忍不住的将嘴角的三分弧度变成七分,“追,我是说追。” 汪屿禾收回视线的同时不忘再附送一个白眼,“你约你大哥吃饭让我去干嘛?” 江慕笙说:“我大哥也是你大哥。” 汪屿禾说:“汪和江只是长得像。” 江慕笙:“照古代的说法你现在得随夫姓,不过倒也方便,就一横的事情。” 汪屿禾见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侧目瞪他,“现在又不是你嘲笑我们一家老古板思想的时候了?” 江慕笙上扬的唇角就没放下来过,笑着应声道:“以前是我小心眼,我混蛋,我检讨。” 汪屿禾不禁皱眉,略显嫌弃,想起以前江慕笙毒舌的时候,再看看他现在道歉道的这么溜,就算是梦也不敢这么做,“你是不是被新县那个老婆婆下毒了?要不待会儿回我家,我让我爷爷给你写两道符镇镇?” 江慕笙瞳孔一缩,“你要说我发疯就明说,拐弯抹角干什么?” 汪屿禾道:“没有,我就是觉得从新县回来后你就不是很正常,别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说完,她还佯装一副惊讶的样子。 江慕笙余光瞥见她捂住嘴巴,那气何止不打一处来,简直从四面八方来,不过,气归气,他终究没舍得回呛,而是轻声道:“我不仅正常,并且还觉得你太爷爷当初简直就是神机妙算 。” 汪屿禾闻言冷笑一声,“第一天见面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我八字操蛋。” “啧...”江慕笙双眉紧蹙,“不说好不翻旧账了吗?” 汪屿禾心底笑了笑,面上还是不辨喜怒,“女人的话你也信,不知道女人行走的变色龙吗?”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翻吧,我受着,谁让我嘴欠呢!” 恋爱法则第一条,女人都是顺毛猫,反着来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但是江慕笙的认错态度过于良好,汪屿禾一时间还不习惯,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以前怼天怼地的江慕笙还能看见吗? 车停在一家日料店门口,汪屿禾把花放到后座。 推开木质的平开门,江慕望已经到了,见两人进来,他起身打招呼:“小屿,慕笙。” 汪屿禾颔首应声:“大哥。” 江慕笙没出声,而是很自然的拉着汪屿禾坐下,“你喜欢的刺身都点好了,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汪屿禾碍于江慕望在场,捏紧双手,脸上的笑因为憋火而显得有些不自然,但她还是轻声道:“没什么想吃的了。” 江慕笙进门时面无表情,此时盯着汪屿禾的那张脸却满眼笑意,“那待会儿等菜上了你再看。” 汪屿禾笑不露齿,只是这笑多少带点想打人的冲动。 江慕望看着两人,轻轻推了推眼睛,“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江慕笙说:“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汪屿禾放在桌下的手拐了江慕笙一下,示意他不太过分。 本就离得近,汪屿禾的小动作又怎么可能瞒过江慕望,只听他声音温润道:“总共吃了三次饭,见你们感情一次比一次好,爷爷也可以放心了。” 江慕笙语气平平,“你女朋友呢?” 汪屿禾这时也反应过来,出声问道:“对了大哥,你怎么一个人来的?” 江慕望说:“她最近在忙着赶设计没时间。” 汪屿禾想到上次人家约她,她为了躲江慕笙婉拒,有些不好意思,“大哥,上次你们请我吃饭,我确实没时间,你看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请客。” 江慕望说:“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以前没见你带女朋友回来过,这次是准备定下来了?”江慕笙问得坦然,只是这眼神背后...... 江慕望:“差不多吧,毕竟你都结婚了,我也该提上日程了。” 江慕笙问:“大伯母呢?她见过了吗?” 江慕望眼底的轻诧一闪而过,可江慕笙依然精准捕捉,两兄弟皆是不动声色面色无异,可这心底无声无息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最近在澳洲,等她忙完回来再见。” 江慕笙闻言轻轻点头,“过年的时候爷爷说你带女朋友去旅游,我还以为就是去见大伯母呢。” 江慕望道:“没有,带她去京州玩了一圈。” 江慕笙说:“听说誉世集团的颜总最近搞了一个设计大赛,大哥女朋友也感兴趣?” 江慕望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浅笑,今天突然接到江慕笙的电话,他本来没多想,但是江慕笙从进门开始,没有招呼连表情都没有,借着询问结婚为由,将话题扯到姚维静身上,现在又猛地提到誉世集团。 看似漫不经心唠家常,实则步步试探。 这场鸿门宴,到底是冲他还是冲姚维静? “颜总那边是服装设计,贺齐学的是室内,不一样。” 江慕笙说:“没什么不一样,本质都是设计,感兴趣还是可以试试。” 江慕望但笑不语,几秒后,应声道:“隔行如隔山,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江慕望猜不准江慕笙心里在想什么,同样,江慕笙也拿不准此时的江慕望还是不是以前的大哥,这几次的事情冲着汪屿禾来的目的太明显。 现在宋维凯的事情还没查清楚跟维迪或者江慕望有关,但是,但凡涉及到汪屿禾,江慕笙就不可能掉以轻心。 只是,如果这一切都跟江慕望有关,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汪屿禾是跟自己结婚江慕望才认识的她,两人以前根本没有交集,江慕笙想不通,所以今天才这么明晃晃的试探,他相信江慕望看得出来,但他既然敢试,就不怕他看。 潜在的危险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大家都看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但如果,把所有苗头扯到明面上来,那是不是…… 第119章 两军对垒,总有人被拖后腿 江慕望的父亲江绍允是江晏卿的大儿子,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就算是在江家也不例外,只不过,江晏卿爱的是后者。 江绍允在十三年前的一次度假中意外去世,那年江慕望只有七岁。 江家当时压下了所有的消息,甚至连个讣告都没有,而江晏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也没有持续多久,除了江慕望和姚维静,其他人的生活平静的一如往初。 失去父亲的江慕望好似一夜长大,葬礼过后跟着姚维静搬离江家,除了逢年过节的基本礼数,他在江家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能做到帝城总经理的位置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当然,江慕笙除了玩世不恭,能力手段跟江慕望也是不相上下,只不过他多了一份来自江晏卿的偏心。 谁都不是圣人,在面对冷落与不公的时候可以做到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江慕望学会了隐忍,一如此刻,面对江慕笙的试探,他依然可以表现的云淡风轻。 “先别说她了,你跟小屿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可听爷爷念叨好多次了。” 一说到这个话题,江慕笙的眼里多了几分微不可见的柔和,下意识侧头,汪屿禾的手霎时停在半空,筷子那头还夹着一片金枪鱼。 她合理的怀疑今天这顿饭就是给她准备的,江慕望是江慕笙派来的说客,“大哥,我跟他...” “等品洲开业,你也抓点紧,本来领证就已经落后了,别到时候婚礼也被我抢在前头。” 汪屿禾的话被江慕笙毫无预兆的打断,美眸一瞪,像是在说:谁要嫁给你! 江慕望唇角一勾,“感情又不是工作还能按部就班,从小我就让你,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江慕笙眉眼微挑,“那行,到时候你给我当伴郎。” 江慕望道:“只要你跟小屿能稳定下来,我这边随时都有时间。” 汪屿禾听着兄弟俩的对话,很想忘掉教养三分钟,直接扔下筷子就走,但事实是李美玲从小对她的教育已经刻在骨子里,做人不能没有礼貌。 “大哥,我跟江慕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婚都是假的,更别说婚礼了,还是让他给你当伴郎吧。” 汪屿禾说的认真,旁边被当众拆台的江慕笙气的咬紧了牙关,“那结婚证又不是在天桥底下买的,真不真的你心里没数吗?” 汪屿禾看着他有气不敢撒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痛快,略带挑衅的回呛:“我说的心又不是证,心是假的,那证就算再真不过就是一张废纸,连基本的约束都保证不了,不然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离婚率。” 江慕笙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明显被气得不轻,“没有证心再真那也不合法,名分这种东西放在任何时候都重要。” 汪屿禾挑眉,回了江慕笙一记不以为然的眼神,她没出声,但是眼睛提她说了话: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狸猫永远都是狸猫,不可能变成太子。 这种无声的挑衅对江慕笙来说最致命,看他胸口起伏的频率就知道,他真的拿汪屿禾没辙。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江慕望赶忙打圆场:“没事,反正你们都已经领证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汪屿禾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江慕望,“大哥,什么东西都可以将就唯独感情不行,日久生情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喜欢。” 江慕望说:“这个你放心,慕笙这人虽然脾气急了点,但是对感情还是很专一的,他对女朋友很好,况且你现在还是他老婆。” 汪屿禾脑海里瞬间划过一个画面,耳边响起两个字:吟格。 江慕望这话说的太模棱两可,如果汪屿禾不知道孙吟格,那她就不会听出这话的第二层意思,可她偏偏知道,眼里淡淡的失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只觉得胸口一瞬发闷,“我知道。” 轻飘飘的三个字江慕笙听得心忽的一沉,本来汪屿禾就咬定他心里有人,这下更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又急又恼,语气也尽显不爽,“我没有女朋友,只有老婆。” 江慕望不知道是不是也觉得说错话,见两人皆是垂目不语,他也不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汪屿禾偏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心里想到原来当初江慕笙那么讨厌甚至是厌恶自己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一想到这儿,她莫名有些闷闷不乐。 江慕笙不是感受不到她的低气压,只是知道她肯定是会错意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车内安静,两人心里皆是不同的情绪涌动,沉默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后,被先后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汪屿禾跟江慕笙都没说话,前者电话那头说道:“小屿,我拒绝他了。” 后者:“出来陪我喝酒。” 汪屿禾:“想清楚了就行。” 江慕笙:“没空。” 赵灿池深思熟虑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告白,虽说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当董影婷说出口的时候,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刺痛。 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如今轮到他,原来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就连洒脱都要用尽全力才能装的不被看出破绽。 董影婷像是如释重负,“我想清楚了,既然不喜欢就别给人家留希望,这样做不道德,要么痛快接受,要不干脆的拒绝,犹犹豫豫的一点也不洒脱,对他也是一种伤害。” 董影婷单纯的说着她跟赵灿池,但是汪屿禾却从她的话里看到了她跟江慕笙的画面。 是吧,不喜欢就应该干脆洒脱一点,说什么给不给机会,就好像他在淋雨,而你上前递了一把破伞,唯一的作用就是能给对方一点毫无意义的心里安慰。 喜欢与不喜欢,爱与不爱大家都心知肚明,心软比直接更残忍,明知不喜欢,明知不可能,还一味的给对方微乎其微的希望,这不是善良,是刽子手。 “恭喜你,勇敢的忠于了自己的内心。” 董影婷说:“虽然暗恋就像一场漫长的失恋,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踏实,我所有的勇气都源自那个人的存在,小屿,喜欢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不后悔。” 汪屿禾眼神刹那放空,她不知道特别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所以她无法跟董影婷感同身受,但她又能从董影婷坚定的声音里听到勇敢,这是不是属于爱情独有的附送呢? 特别喜欢或者特别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勇气! 第120章 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 江慕笙先汪屿禾挂断电话,从她的话语里他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 不动声响的将车停在路边,汪屿禾从之前的闷闷不乐到现在明显的低落,江慕笙不知道董影婷说了什么,但他本能的觉得察觉到一丝危险。 汪屿禾说:“爱他的同时,抽空也爱爱自己。” 都说爱别人要适可而止,爱自己要尽心尽力,抛开恋爱脑不谈,除了极度理智的人,能做的近乎凤毛麟角,在感情面前,大抵都是感性赢了理性那一面,爱情里的个中滋味,只有实实在在爱过一回才能感悟到一星半点。 经历经验都是弯路走出来的。 汪屿禾挂了电话,平静地问道:“你停在这儿干嘛?” 江慕笙幽暗的双眸想把汪屿禾看透,却怎么也看不到底,“董影婷拒绝赵灿池了?” 汪屿禾说:“嗯。” 江慕笙问:“她拒绝赵灿池你为什么不开心?” 汪屿禾心想,有这么明显吗? “影婷说不喜欢就应该干脆的拒绝,我觉得说的挺对。” 江慕笙眸子一眯,他就知道赵灿池这个混蛋,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你想说你应该干脆的拒绝我?” 汪屿禾抬头对上江慕笙的视线,霎时,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心虚,“你别这样看着我。” 江慕笙说:“我提醒你,我的机会是在你拒绝我之后我死乞白赖要来的,别觉得你是在吊着我,你又不是俄罗斯套娃,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套。” 明明是个严肃的问题,但汪屿禾愣是被江慕笙明目张胆自己骂自己厚脸皮的样子给逗笑,“厚脸皮还有理了?” 江慕笙绷着脸,沉声道:“脸皮厚吃的够,面子有什么用,能追到你吗?” 汪屿禾又气又想笑,她都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你别这样,以后我要是真的遇见我喜欢的人,我的负罪感会更重。” 江慕笙脸色一沉,“你才别这样,不然我不保证赵灿池今天晚上会不会被喂鱼。” 汪屿禾气急反笑,哭笑不得的说:“关灿哥什么事?” 江慕笙:“要不是他今天晚上抽风跑去告什么白,你会打退堂鼓?明明都已经说好给我一个机会了,你不要出尔反尔。” 汪屿禾问:“我什么时候说给你机会了?” 江慕笙:“今天中午,你说随我。” 汪屿禾:“你们语文老师是兼职吗?随你的意思是随便你,我哪个字提到机会了?” 江慕笙面子媳妇儿二选一,要面子就会丢媳妇儿,所以他将不要脸贯彻到底,“随便的意思就是你不管我怎么追,既然你都不管我怎么追了,这还不叫机会?” 汪屿禾一口气哽在胸口,老实说,她是想过给江慕笙一个机会,可刚刚董影婷的话又确实在她心里泛起涟漪,进与退两难! “先回去吧,你让我好好想想。” 江慕笙酸涩涌至喉咙,沉默良久重新发动车子。 汪屿禾想了吗?想了,就是没怎么想明白,一连大半个月,她跟江慕笙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刻不刻意不知道,反正每天两人见面的次数等同没有,除了每天晚上回家,汪屿禾的房间门口都有一束花。 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糖果花束,无一例外的是每束花的旁边都放着一个礼物盒,里面上到手链耳钉,下到玩具手办,摆件首饰越来越多,她猛地发现,居然全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 江慕笙还真是说到做到,汪屿禾既无奈又心酸,望着楼上的方向,心里竟生出一股内疚。 汪屿禾每天都心思重重,这边还没有想明白,文珊珊那边又开始幺蛾子乱飞。 当初她说的要开一个跟汪屿禾一样的餐厅,汪屿禾觉得无所谓,南城这么大,谁开不是开,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把店开到了角落里旁边的旁边! 这挑衅就差明说我要给跟你死磕到底了! 汪屿禾看着每天都来盯装修进度的文珊珊,内心毫无波澜,专心赚钱,安心生活。 在文珊珊开业前的一个星期,汪屿禾接到一个人电话,半个小时后,一个全副武装到致看得见一双眼睛的男人走进店里。 汪屿禾把他引至二楼包间,待门关上,男人拿掉黑色渔夫帽,取下口罩,“不好意思啊,私生饭从机场就一直跟,只好先到你这儿躲躲了。” 汪屿禾再次见到宁亚泽心里还是难忍激动,从来没想过能跟偶像产生除屏幕外的交集,现在还能私下联系了,这星追的,成功! “没事儿,偶像能想到我这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宁亚泽保持这杀伤力爆表的笑容说:“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事,上次说好帮你宣传的,一直没时间,刚好我新专辑的mv还没拍,选你这儿当拍摄场地没问题吧?” 原本以为是赵灿池的一句话玩笑话,汪屿禾根本没放在心上,心里咯噔一下,“那是赵先生开的玩笑,你不用放在心上,你这张专辑从两年前就开始预热,我怕你在这儿拍会拖你后腿。” 宁亚泽笑容逐渐放大,声音无比温柔:“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老板,除了锦上添花,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坏处。” 汪屿禾的尴尬陡然而生,“行倒是行,就是不知道我这儿跟你的mv主题符不符合,宣传是小事,你别为了一个玩笑耽误你工作的正常进度。” 宁亚泽说:“我从来没有当玩笑,要不是我输了,我是真想邀请你当女主角。” 汪屿禾牵起嘴角道:“别,我当个小迷妹就行,镜头感这种东西我天生就没有,还是别在偶像面前出丑了。” 宁亚泽:“既然这样说,那到时候专辑出来第一张送给你,以后演唱会的前排vip我包了。” 汪屿禾唇瓣微张,随机笑着说:“那我先谢谢偶像了。” 宁亚泽道:“小事,那就说好了,到时候我来你这儿拍摄。” 汪屿禾:“如果对你没有什么影响的话,随时欢迎。” 经纪人来接宁亚泽的时候,汪屿禾送他到门口,车上,经纪人看着宁亚泽警惕地问道:“你什么情况?拼命甩开狗仔就为了她?” 宁亚泽嘴角一抹弧度,“怎么样?不错吧!” 经纪人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心一蹙,“你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我先跟你说啊,你上半年的巡演已经基本敲定,公司最近又在大量捧新人,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给我出什么乱子。” 宁亚泽笑容不变,“巡演也不影响我谈恋爱,这么久,除了公司炒作,你看我什么时候被拍到过,再说,就算被拍到,不还有你吗?” 经纪人一脸苦笑,宁亚泽见状接着说道:“我是真的挺喜欢她的,娱乐圈待久了都快忘了清纯是什么样子了。” 宁亚泽嘴角向上,可眼底的阴冷轻浮却一闪而过,好久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第121章 传出绯闻 宁亚泽来拍摄mv的时间刚好对上文珊珊餐厅开业,杜世康来帮她剪彩,打着维迪集团的名号,现场来了不少记者。 而汪屿禾这边,也有不少得到消息的粉丝等在店外,宁亚泽到的时候,尖叫声瞬间掩盖住旁边的热闹。 文珊珊那边的记者看着应援横幅,出于职业本能也全都往这边跑,一个小餐厅开业跟一线大牌宁亚泽比起来,谁轻谁重肉眼可见,大家都想抢头条,一时之间,除了文珊珊自己请的演员,她的餐厅外面从人潮攒动立马变成门可罗雀。 杜世康还拿着剪刀站在台上,脸色青白交替,当众丢脸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将剪刀一扔,满脸愤恨的下台。 文惠如也是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文珊珊,下一秒便追着杜世康而去。 文珊珊捏紧拳头,心里恨意滋生,汪屿禾就是故意的,为了让她难看,故意请明星来站台,明知道她今天开业,非要让她下不来台。 几家欢喜几家愁,那边冷清这边热,汪屿禾今天特意谢客一天将场地空出来宁亚泽在做着拍摄前的准备,这场mv是他新专辑的主打歌,其他已经拍摄完毕,今天是最后一个场景。 相遇,相识,相恋,分手,偶遇,破镜重圆,这是苦情歌的几大要素,宁亚泽的这首余温主打遗憾与不甘。 如果分开以后,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你的心开始游离,我措手不及。 明明未完待续,却已经没有下集。 不甘心还有余温,却止步于此。 我反复纠缠反复问,为什么爱和伤害都是加倍。 mv女主角是新生代清纯小花楚沁,她将歌里分手时的淡漠演绎的淋漓尽致,宁亚泽也一秒入戏,不甘,挽回,绝望,放手,如果不说他是歌手出道,就这演技,吊打现在大半艺人。 安保人员围成的人墙将粉丝的热情隔绝在角落里大门之外,汪屿禾作为唯一一个‘无关人员’站在里面近距离感受,不由得感叹,原来电视剧是这么拍的啊! 门外的闪光灯就没停过,休息间隙,宁亚泽补完妆后朝着汪屿禾的方向走过去,那眼神里的柔情,就算是从隔着好几米远的镜头里看也是清晰无比。 记者们捕风捉影的本事那可不是盖得,就单是宁亚泽跟汪屿禾相对而站的画面,他们就可以立马脑补一百种偶像剧的剧情,连草稿都不用打的那种。 虽然宁亚泽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单纯的问汪屿禾等下有没有时间请她吃饭,而汪屿禾说不用。 可是随着无数声‘咔嚓’的声音,不过十分钟,一条【宁亚泽圈外女友惊喜现身探班】直接冲上热搜。 评论点赞转发均破万,评论里清一色的【我失恋了】 【告诉我,这是假的。】 【一分钟,我要这个女的全部资料。】 【潜规则,绝对的潜规则。】 汪屿禾不知道她只不过跟宁亚泽说了短短的一句话,精确到字数的话根本不超过十个字,她就摇身一变成为微博上热议第一的女性。 只能说现在八卦传播的速度连嫦娥一号看了都要摇头,这他妈跟光速差不了多少吧! 不止速度,网友们还活像档案局管理员,除了婚姻状况,汪屿禾几乎被扒的一点不剩,甚至连幼儿园在哪里读的都被挖了出来。 这不是厉害的,最厉害的是一张她开车回花溪园的照片迅速挤掉热搜榜一成功登顶,瞬间饼铛里扔手榴弹——炸开了锅。 汪屿禾身上的标签继心机女潜规则以外又新增被包 养,金屋藏娇的字眼。 在八卦面前,耳朵跟眼睛直接取代主导权,事实是什么样的脑子根本不管,总之当汪屿禾接到董影婷的电话的时候,舆论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不止董影婷,还有李美玲汪锦阳,就连上官亚蓉都给她打了电话,唯独没有那个人。 给李美玲回了电话,又跟上官亚蓉解释一番,汪屿禾靠在后厨的置物架上,看着手机的微信界面,那条【我喜欢你,不是说说而已】安静又孤独的躺在对话框里,距离现在十七天。 门口粉丝太多,大家不用看网上的新闻,因为她们看的是现场直播,一时间,有人起哄,有人不满,理智几乎不存在于现场。 此刻的汪屿禾根本不担心待会儿怎么出去,她甚至不介意网上大家说的话,总归是一群不认识的人,她不在乎。 她只是一瞬有些失落,还有慌张,比起网上的评论,她发现,她潜意识里更怕江慕笙误会。 将手机息屏,她无力地垂着脑袋,当微信的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她心里一紧,本能的希望是他。 可是点进去一看,是宁亚泽。 今天只有几个镜头,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拍完,宁亚泽站在门口感谢粉丝,期间还不忘替汪屿禾‘宣传’,本以为他会直接上车,谁知道他看了眼手机又转身回到店里。 “我看到新闻了,不好意思给你造成了困扰,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澄清。” 汪屿禾莞尔,“不用麻烦,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大家就忘了,你要是特意解释保不齐大家还会觉得欲盖弥彰。” 宁亚泽见汪屿禾脸上的笑容勉强,轻声道:“现在人有些多,说不定还有记者蹲守,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 汪屿禾说:“不用不用,你走了她们自然就散了,我等工作人员收拾好再走。” 宁亚泽颔首,“也行,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汪屿禾只轻轻点头回应,待宁亚泽走后,她捏着手机,不动不看不语,就这么站着,心绪乱得她无心思考。 等到店里的所有都走完,她拿起手机一看,热搜已经不见了,取代的是另一位保持单身人设的顶流隐婚生子的消息。 汪屿禾勾起嘴角的讥讽,在这个全民娱乐的时代,谁敢保证看见的就是真的? 从眼睛到耳朵的距离,你得撕开无数层谣言才能看见真相的一角,稍不注意,就会被蒙蔽。 就好比江慕笙的喜欢,她不也是差点就相信了吗?这么多天没有电话没有信息,除了那一束花,活像一个撩完就跑的渣男! 而此时,ta顶层包间里,中间主位上的男人脸色铁青,旁边坐着坐立难安的周匡赫和一脸淡定的谌简宇,以及心如死灰的赵灿池。 周匡赫在看见热搜的那一秒就感觉不妙,这两天江慕笙的心情一触就爆,脸臭的帝城所有人上班都胆战心惊。 早知道江慕笙跟汪屿禾的关系不一般,他不想触霉头,所以第一时间让人下了热搜,赶来ta负荆请罪。 可是江慕笙一言不发,周匡赫正当头皮发麻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专辑停发,巡演取消,所有工作全部暂停。” 第122章 互相伤害不如抱团取暖 周匡赫闻言一愣,“专辑已经筹备了两年,巡演也是早就敲定,全部取消的话,违约金...” 江慕笙按灭烟头,沉声道:“我不缺那点违约金。” 周匡赫明显感觉到江慕笙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他真的动怒了! 不等周匡赫应声,江慕笙又道:“我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他要是敢对汪屿禾有半点想法就别怪我不念旧情,现在他把汪屿禾牵到明面上来,打的什么主意别告诉我你看不懂。” 都是男人,江慕笙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宁亚泽打的什么算盘,只是他没有想到,宁亚泽真的敢! 自打那天从赵灿池的别墅走后,他就敲打过宁亚泽让他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结果宁亚泽对江慕笙的警告置若罔闻,本来已经拍摄完的mv他非要重拍,在明知道有记者的情况下对汪屿禾做那么暧昧的举动,打着宣传的名义接近她。 江慕笙在看见热搜的那一刻,怒火直冲脑门,汪屿禾说让她好好想想,所以这些天他不去打扰她给她时间,现在倒好,答案没等到,等来却是她被人盯上热搜,所有信息被扒的干干净净。 江慕笙太知道网曝意味着什么,就好比脱光了衣服站在太阳下,没有一点隐私可言,再想到网上那些骂汪屿禾的话,他就恨不得手撕了宁亚泽! “你回去告诉他,汪屿禾是我的人,他要是还想在这行混就给我离汪屿禾远点,这次只是封杀,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江慕笙说完,周匡赫眸子里的惊讶不亚于看见热搜的时候,慢半拍后说道:“好,我马上联系。” 江慕笙说:“你去找他当面说。” 周匡赫走后,谌简宇看着面色铁青的江慕笙,嘴角一撇,笑着问:“你们两个最近怎么了,看着一个比一个颓。” 赵灿池耷着脑袋,江慕笙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谁都没理他。 谌简宇瞬间被逗笑,“不是,慕笙这样我还能理解,你又是为什么?”这话是对赵灿池说的。 赵灿池重重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说:“看不出来吗?我失恋了。” 谌简宇将脸上的笑容放大,“你什么时候恋的我怎么不知道?” 赵灿池说:“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通知你不过也是自取其辱,有什么好说的。” 谌简宇闻言,毫不留情的嘲笑道:“原来你也有表白被拒绝的一天,该!” 江慕笙一边怒宁亚泽的不自量力,一边气汪屿禾出事不知道给他打电话 ,更恼赵灿池抽风表白,本来被尼古丁冷静下来几分的情绪在听见谌简宇说‘拒绝’两个字的时候彻底爆发。 侧头睨着赵灿池,“本来就是花草丛中过的人,非要学人家浪子回头,你没长脑子还没有耳朵吗?我让你离董影婷远点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现在还连累他! 赵灿池一听从沙发上坐起来,当即回击道:“你追不上勇士朝我撒什么气,我表白还需要挑个黄道吉日吗?” 江慕笙冷哼一声,“我就算追不上好歹有张结婚证,她就算心不在我这人也是我的,你呢?人跟心你有哪样?” 赵灿池被怼到噎着,江慕笙往他胸口上捅了一刀还不算,还攥着刀把转一圈,眼神里的鄙视还夹杂受伤,输人不输阵,回呛到:“什么都没有我倒也落个痛快,不像有些人,就算攥着结婚证也没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离婚又舍不得,干挺着难受。” 江慕笙立马一记眼神杀,谌简宇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糊涂,“等一下,什么意思?你跟你老婆表白了?” 赵灿池嘴角一咧,语气尽显讥讽,“我妹子说不喜欢他,他还巴巴的要个机会,机会没要到是自己没本事,你是怎么好意思让我给你背锅的。” 谌简宇问:“他表白被拒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上我老婆闺蜜,人家没瞧上他。” 谌简宇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包间里很安静,他的笑声就显得尤为突出:“哈哈哈...你们两个这是同时栽在坑里啊!” 江慕笙‘怨恨’的目光从赵灿池身上转移到谌简宇脸上,赵灿池附和着假笑一秒:“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幸灾乐祸的样子真的很讨打。” 赵灿池越说,谌简宇就越觉得笑不够:“所以人家闺蜜两个一商量,你们两个谁都不要?哈哈哈哈...要我是你们就抱团取暖了,都不容易就别互相伤害了。” 继相互埋怨了小半个月,此刻江慕笙跟赵灿池四目相对,难得有默契的想把谌简宇的嘴给堵上。 前者说:“我的笑话你看不了,赵灿池留给你,我现在要回去问我的答案了。” 赵灿池:“问了也白问,我妹子不可能喜欢你。” 江慕笙:“我好歹还有个答案问,再不济我们每天回的也是同一个家,你呢?” 赵灿池被江慕笙单方面反杀,这就是最气人的,怎么他爷爷当初就没给他算个八字呢! ...... 汪屿禾在后厨从天亮待到天黑,等到外面的彻底安静下来,她才从里面走出来,关好门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开车回花溪园。 来到车旁,她看见引擎盖上放着一个快递盒,左右环顾并没有发现人,看着盒子上的收件人确实是自己的名字,她用钥匙划开胶带,下一秒,她猛地将盒子一扔,哆嗦着打开车门,上车第一件事就是锁门。 汪屿禾止不住的发抖,脸色苍白到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已经凝固,她很想冷静,可是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身上的冷汗瞬间湿透后背,盒子里装的是已经死掉的老鼠还有...蛇! 汪屿禾从来不软弱,可是此刻却是无助到想哭,她想给李美玲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可是手抖的翻开包都费劲。 她抱着包发抖,身后亮起一束车光又熄灭,过了几秒,车窗外响起‘咚咚’的声音,汪屿禾身体瞬间僵住,缓缓的转过脑袋。 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下一秒,她眼眶的温热顺着脸颊流下,自从上了初中,汪屿禾的哭仅限于流眼泪,还是无声的那种,可是现在,她把自己锁在车里看着那张不怎么清楚的脸放声大哭! 第123章 全行业封杀 江慕笙回了花溪园见汪屿禾还没有回来,打电话也是关机,心瞬间一沉,接着打给跟着汪屿禾的保镖,保镖说宁亚泽一行人走后她待在店里就没出来过。 上次宋维凯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江慕笙心里的不安陡然上升,开车来到角落里,店门紧闭,车在眼前。 江慕笙疾步来到汪屿禾的车旁,透过车窗看到她在里面瑟瑟发抖,心提到嗓子眼,敲响车窗,看见的却是她挂满泪水的一张脸。 江慕笙面色死寂,而当汪屿禾闭上眼睛大哭的时候,他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脸色也一瞬煞白,就连声音都是从未有的恐慌,“小屿,开门。” 汪屿禾坐在车里,哭声掩盖住江慕笙的声音,她听不见江慕笙在说什么,只觉得像是找到一个情绪发泄的出口,想通过大哭来宣泄心里的恐惧。 大约过了一分钟,车外面的江慕笙已经急的想要砸窗的时候,听见‘嗒’的一声,汪屿禾开了锁。 江慕笙一把打开车门,微微俯身,轻声问道:“怎么了?” 汪屿禾哭得抽抽搭搭,“蛇...有人在...我车上放了蛇。” 江慕笙的眼眸微眯,顺着汪屿禾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杀意顿起,看着惊魂未定的汪屿禾又觉得心疼到窒息,极力忍下心口的怒火,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头顶传来江慕笙手掌的温度,汪屿禾心里的恐惧回落,在江慕笙开门的一瞬间,她其实想扑到他怀里,因为她觉得那是可以给她安全感的地方。 江慕笙打了一个电话,保镖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双眼即便是在昏暗的路灯下也依然清晰可见发红的江慕笙,几个人本能的低下头。 “我让你们来是做事的,不是吃干饭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江慕笙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心惊,为首的保镖挣扎着开口:“对不起老板,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汪小姐。” “给我查,明天没有结果就全部滚蛋。” 江慕笙瞥见地上的快递盒,依稀可见两条细细的尾巴,汪屿禾当时的恐惧害怕可想而知,他竭尽全力在转身面向汪屿禾的刹那收起身上的锋利。 “我们回家。” 他将汪屿禾轻轻牵起,大手包裹着汪屿禾那双满是冷汗的小手,江慕笙秉着呼吸咬紧牙关也压不住心里的那股恨意。 汪屿禾对爬行类的软骨动物害怕到极致,首当其冲的就是蛇,大学的时候,她在宿舍楼下的花坛里看见一条极小的蛇,当时她以为是蚯蚓,还凑近看,谁知道看清后浑身血液倒流,当天晚上便高烧不下。 而刚刚,她居然把两条比手腕小一点的蛇捧在手上,虽然隔着盒子,虽然是死的,可是那一秒她还是感觉到了心跳的停止。 汪屿禾跟江慕笙皆是一脸白,前者是被吓到极致的苍白,后者是心疼到情绪濒临失控的煞白。 江慕笙的手一直握住那颤抖不已的小手,下一秒便青筋暴起,汪屿禾每一下的抖动对江慕笙来说都像是凌迟,提醒他没有把她保护好。 到家的时候,江慕笙帮她打开车门,她明显双脚发软,就算江慕笙扶着她,她也差点摔个趔趄。 江慕笙二话不说微微俯身将她抱起来,汪屿禾本能的环住他的脖子,那颗飘在半空惊惧到呼吸困难的心,终于在此刻感受到踏实与安全。 等到了二楼,门口依然放着一束花,今天是弗洛伊德:很幸运遇见你。 那抹纯正的玫红色映在汪屿禾的眼里,更是照在她的心上,“谢谢。” 江慕笙听着她还带颤音的谢谢,眉头一蹙,“我不要谢谢。” 汪屿禾问:“那你要什么?” 江慕笙:“要你。” 汪屿禾深吸一口气,愣是过了好几秒才吐出来,江慕笙开门将她放在床上,绷着脸说:“跟你开玩笑,把你手机充上电,有事给我打电话。” 汪屿禾轻轻点头。 江慕笙没有回房间,而是下楼来到客厅,一支烟抽完,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周匡赫下午从ta走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了宁亚泽,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才通知他接下来的行程全部取消,恢复时间待定。 宁亚泽知道他这是被雪藏了,网上的粉丝吵得不可开交,赫笙娱乐官网的评论区瞬间沦陷。 一波接一波的公关让周匡赫头疼到炸裂,他靠在总裁椅上,闭着眼用手按住太阳穴,暗骂宁亚泽不自量力,电话响起,看见是江慕笙打来的,心里更是窝火。 滑开接听键,还没等说话,江慕笙说:“通知法务部,解除宁亚泽的一切合同。” 周匡赫心里顿时一惊,硬着头皮问道:“慕哥,这会不会太重了。” 江慕笙说:“解约之后之前帮他压着的所有料全部发给媒体,我不想再看见他还有任何通告。” 周匡赫满眼的疲倦,“他毕竟是公司的招牌。” 江慕笙的声音淡漠到近乎冷漠,说:“你家不缺这一个公司,我也不缺,我要的是从此以后看不见他,挂了。” 周匡赫无声的叹息,却也只能照做,原以为还能保住宁亚泽,看来这下是回力无天了。 江慕笙在沙发上坐到半夜,直到手机响起,“老板,人找到了,赵哥已经带走了。” 江慕笙说:“告诉赵辞,留着命就行,其他的他看着办。” 烟灰缸的烟头已经快堆成山,江慕笙望着楼上的方向,面色晦暗不明,他可以收拾一切带给汪屿禾危险的人,可是她心里的伤害呢?要怎么抹平? 起身上楼,江慕笙终究放心不下,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汪屿禾紧抿着下唇,眉心紧蹙,下一秒,江慕笙便发现她额头处细密的汗珠。 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他将手覆上汪屿禾的额头,滚烫的感觉瞬间传来,心底一沉,轻声喊道:“小屿。” 汪屿禾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人昏昏沉沉,在极度恐惧之下,她终是被吓的出现生理反应,汪屿禾发烧了。 第124章 从人到心,快要败的溃不成军 品洲国际作为国内第二大乐园,更是帝城集团今年项目的重中之重,西顿撤资并没有影响到项目的进行,反而江慕笙怪兽的理念推出迅速在国内引发热潮。 由网友自选的代言人更是让西拉酒店还未建成就稳居期待榜第一。 网络投票宁亚泽凭借超高人气一路遥遥领先,就在众人都以为他的代言人板上钉钉的时候,一则来自赫笙娱乐的解约声明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综艺停播,电影停拍,演唱会无限期取消,粉丝在网上登时吵得不可开交,赫笙官网的评论区更是瞬间沦陷,各种谩骂铺天盖地,公司楼下更是聚集粉丝拉横幅抗议。 四百平豪华大平层内,宁亚泽悠闲的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开着扩音。 “你果然猜对了,汪屿禾一曝光,他就急了。” 电话那头的温润的男声传来:“你就一点也不急解约的事情?” 宁亚泽说:“怕什么?我又不需要赔付违约金,这些年挣的够我花三辈子,再说,不还有你吗?” 男人低笑:“我劝你还是小心点,他的心眼小,解约怕只是第一步。” 宁亚泽那双桃花眼微微一掀,嘴角勾起十二分的讥讽,“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他报复,就是没想到,他在乎汪屿禾在乎到这个地步,才只是捕个风捉个影他就大动肝火成这样,要是我真的泡了汪屿禾,那他还不得提刀啊。” 男人说:“当初你问汪屿禾的时候我以为你真要追她。” 宁亚泽道:“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谁知道被江慕笙睡过多少遍,要是玩玩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男人冷笑,“现在曝光汪屿禾的目的达到了,你先出国避避风头。” 宁亚泽:“知道,我订了慕尼黑的机票,晚上飞。” 男人不知道回了一句什么,宁亚泽挂了电话,起身走到定制鱼缸前,轻轻将手机扔了进去。 他跟男人的联系从来都是一个电话一个手机,外人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 宁亚泽在赫笙娱乐的这些年,明面上是万人追捧的大明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蛰伏是为了什么。 他跟男人都在等,等江慕笙的结婚对象出现,而他要做的就是让那个人不经意间曝光在大众视野,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 ...... 江慕笙通知家庭医生来花溪园,给汪屿禾打了一针退烧针,点滴打完,她终于从39度7退到了正常体温。 汪屿禾面色苍白无华,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她只记得意识模糊之前全身发冷,就算平时不爱生病,但是有了之前大学的前车之鉴,她还是知道自己发烧了。 一摸脑袋,温度正好,除了头昏,并没有其他不适,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抵抗力也增加了?居然睡一觉就好了! 起床洗了个澡,人也变得清醒,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想看看几点,界面上有一条微信提醒,她点进去一看,是江慕笙。 【桌上保温杯里有粥。】 汪屿禾瞥向一旁的茶几,果然看见自己那个被江慕笙嫌弃的保温杯孤零零的摆在那里,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的白粥还冒着热气。 本来已经清醒几分的脑子又开始乱成一团,江慕笙为什么会给自己准备粥? 下意识想给江慕笙打个电话,但是‘嘟’声一响,她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凌晨5点,急忙挂断电话,暗叹自己真是病得不轻。 白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又被狠狠吓了一跳,发烧又消耗了不少体力,汪屿禾这时真真儿觉得有些饿,抱着保温杯才喝了一口,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差点没把给直接送走。 屏幕上‘江慕笙’三个字让她的心不着痕迹的漏了半拍,难道吵醒他了? 汪屿禾小心的接起电话,“喂。” 江慕笙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并没有被吵醒的不满和慵懒,“醒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汪屿禾心里咯噔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江慕笙轻笑,“你发烧了,我让家庭医生来给你挂的水,不然你现在很有可能被烧成傻子了。” 汪屿禾抱着保温杯的手一紧,眉心瞬间紧蹙,“你进我房间了?” 江慕笙听着她突然拔高的音调,微微一愣,随后直接被气笑:“你难道不应该先跟我说谢谢吗?要不是我你能好的这么快?” 汪屿禾说:“我闷头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你为什么要进我房间?” 江慕笙道:“你就不怕烧没退就先闷死了吗?不是,你现在是在怪我进你房间吗?” 汪屿禾不置可否。 江慕笙气急反笑,“你不感谢我照顾你就算了,现在还怪我,你有没有点良心。” 汪屿禾说:“谢谢,但是你为什么进我房间!”孤男寡女的他这么随意出入想什么话! 江慕笙:“首先,我是担心你想看看你,其次,整个房子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进。” 汪屿禾:“隐私你懂不懂啊!你这么随意我很没有安全感。” “哼...”江慕笙冷笑一声:“我能救你的命安全感能吗?你现在生龙活虎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那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汪屿禾被噎的说不出话,慢半拍后说:“谢谢你,但我觉得还是应该保持基本距离。” 江慕笙深深吸了口气,好久都没吐出来,,他第一次发现汪屿禾怎么这么轴,“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在你没点头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有底线我也有原则,别把我想的这么龌龊,我没有窥探别人的爱好。” 汪屿禾听出他的不悦,刹那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强硬了一点,毕竟他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了自己,心连带着语气软了几分,“谢谢你。” 江慕笙:“赶紧睡吧,天亮带你去看个解气的东西。” 汪屿禾没问是什么,因为江慕笙的声音除了不悦还有一丝疲倦,她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看着怀里的白粥,汪屿禾心里的触动被放大三倍,原来不止有白细胞披甲上阵保护自己,江慕笙也用他的方式小心照顾着脆弱的自己,白粥没有味道,汪屿禾却尝到了一丝丝甜味。 温暖突如其来,隔天早上,准确说是几个小时之后,江慕笙继续用他的方式带给汪屿禾再一次的冲击,从人到心,就快要败的溃不成军。 第125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 汪屿禾一下车便茫然的看着江慕笙,大清早的带她来这儿干什么? 江慕笙没有理会她眼里的狐疑,只是面无表情的拉住她的手腕径直往里走。 仓库里有四五个保镖,见江慕笙进来全都起身打招呼:“老板,汪小姐。” 汪屿禾微微颔首,江慕笙兀自问道:“说了吗?” 一个保镖道:“她们一口咬定只是宁亚泽的粉丝,我们查了她们的关系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江慕笙说:“带我去看看。” 保镖带着两人绕过一个转角,空旷的场地上赫然摆着被黑布遮住的巨大物体,光从外观上看并不能看出是什么,但是当黑布掀开的时候,汪屿禾瞬间头皮发麻汗毛耸立,要不是江慕笙在身边,她能原地去世! 那是一个两层的透明盒子,最中间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外面一层全部都是...老鼠还有...蛇! 而且全部都是活的! 两个人全都靠在盒子的角落瑟瑟发抖,脚下还有一滩微黄的不明液体。 为了防止缺氧,盒子的一面还‘贴心’的换成了细小的网状,少说几十条蛇吐着信子,有的还在愉快进餐。 这一幕的冲击都不能用震撼形容,汪屿禾宁愿自己眼瞎! 盒子里的两个人就算没被吓死,也要被吓傻,他们整个人眼神发空表情呆滞,唯一证明他们还活着的证据就是不停抖动的身体。 江慕笙微微侧头看了眼汪屿禾,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怕,我帮你报仇。” 汪屿禾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走吧。” 江慕笙对保镖说:“把人带出来。” 汪屿禾不知道人跟蛇是怎么被放进去的,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多久,总之当两人被带到她跟江慕笙面前的时候,两人皆像一摊软泥,趴在地上低声求饶。 “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江慕笙冷眼睨着说话的男人,沉声道:“你们在汪屿禾车上放死蛇恐吓她的时候有有想到会有今天吗?” 男人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慕笙:“对不起有用,还要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汪屿禾就算只是皱一下眉我都会心疼,更别说因为你们两个脑残直接吓的她发烧,这笔账可不是你说两句对不起就算了的。” 汪屿禾咻的一下转过头,江慕笙说的坦然说的理所当然,但她却听得心头一颤,酥麻从指尖蔓延全身,她如鲠在喉。 女人趴在地上埋着头一动不动,男人则是不停地求饶:“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 江慕笙绷着脸,语气凛冽:“老鼠跟蛇你们选一个,待满今天晚上你们就可以走了。” 男人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老鼠...老鼠!” 江慕笙没接话,而是对汪屿禾说道:“你觉得呢?” 汪屿禾还在回想江慕笙的话以及刚才视觉的冲击,慢了几秒才出声道:“算了,适可而止就行。” 江慕笙说:“他们既然敢吓你就要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知道恐吓你的下场是什么。” 汪屿禾说:“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教训了,过犹不及,要是吓出好歹我们也要惹一身腥。” 说完,她径直走到男人面前,脸上不辨喜怒,“你们追星我能理解,因为我也追,但是你们不该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就对我妄下评论,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宁亚泽是不错,但我对他除了跟你们一样的喜欢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我希望你们以后吸取教训,不要再这么自以为是,退一万步说,难道就因为你们喜欢他这辈子就不恋爱结婚了吗?喜欢一个人可以,但不应该是你们这种病态的喜欢,为了偶像丢掉自我,值得吗?” 男人看着一脸淡定的汪屿禾,瞬间了然求她比求江慕笙有用,于是朝着汪屿禾不停的磕头,“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求你放过我吧。” 汪屿禾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受不起你这样,这次的事情我不追究了,待会儿他们也不会再为难你们,希望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以后做任何事情之前想想你们的父母,如果他们看见你这样会怎么想?” 说罢,汪屿禾抿着嘴,两秒后对江慕笙开口道:“事情到这儿就可以了,不要再为难他们了。” 江慕笙眼皮一掀,“你倒是会求人。”这话是对男人说的。 “待会儿让他们录一个道歉视频,如果再有下次直接全网曝光。”江慕笙说完带着汪屿禾朝外走。 车上,江慕笙问:“就这样算了心里不会憋屈吗?” 汪屿禾视线微垂,轻声道:“现在网络发达,隔着屏幕都能被气死,你又不能顺着网线过去打他,全国这么多网民,要是各个都在乎还不得被气的心梗脑梗换着来,所以想通了就那么大回事儿,况且他们也得到惩罚了,你帮我出气了不是吗?” 江慕笙:“你倒是想的开。” 汪屿禾说:“难不成我还要认认真真的难过啊,那多不划算,我都不认识他们。” 江慕笙眼底带着三分心疼三分宠溺,“只要你不憋屈就行,要是你觉得不解气,我让他们再打那两个人一顿。” 汪屿禾猝不及防被逗笑,嗤声道:“你是生意人又不是黑社会。” 江慕笙眉眼一挑,“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随意转换。” 汪屿禾脸上的笑容一瞬收住,心里异样的感觉悄然滋生,半响后:“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有压力。” 江慕笙自然读懂她话里的意思,表情认真:“就这样你都不喜欢我,要是我再对你不好,我还不如直接自己宣布自己失败。” 汪屿禾:“我......” 江慕笙:“你别说了,在你给我答案之前就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跟你翻来覆去说一些车轱辘话,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 汪屿禾暗自提了口气,“去店里吧,我今天约了影婷吃饭,我车还在店里。” 江慕笙:“直接说地址,我送你过去。” 汪屿禾看着把不悦写在脸上的江慕笙,拒绝的话终是没说出口,应声道:“金融中心。” 第126章 初识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都说人的一生会遇见三个人,一个自己喜欢的,一个喜欢自己的,最后一个是不那么喜欢却在一起的。 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0.00478,而相爱的概率只有0.000049,汪屿禾遇见了前者,却不知后者会不会发生。 董影婷也同样,不过相对于汪屿禾不同的是,她已经知晓了后者的答案! 两个人坐在烤肉店里,还没有到用餐时间,店里只有她们这一桌,董影婷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跟宁亚泽怎么回事?乖乖,我昨天看见新闻直接掉下巴。” 汪屿禾嘴一撇,无奈道:“说来还得感谢灿哥,吃他一顿饭,还我一绯闻。” 董影婷问:“跟他有什么关系?” 汪屿禾说:“说来话长,算了。” “你老公没误会吧。” 汪屿禾本能的皱紧眉头,暗骂董影婷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跟他是假的。” 董影婷噘着嘴,饶有兴致的盯着汪屿禾半晌没说话。 汪屿禾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有什么话你就说,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误会你喜欢我。” 董影婷‘切’了一声,“你有什么是我没有的吗?” 汪屿禾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筋,嘴比脑快脱口而出两个字:“老公。” 说完,没等对面的董影婷嘲笑,她自己就先红了脸颊,这个猪脑子,特辣锅都压不住蠢味! 不出所料,董影婷撑着脸,一边点头一边笑,“嗯,老公我没有,假的就更没见过。” 打趣,揶揄,汪屿禾听得面红耳赤,一时又找不到话反驳,最后只能互相伤害:“你听过一首老歌吗?” “什么歌?” “爱我的人对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 董影婷登时额角三条黑线,“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汪屿禾扳回一局,得意的扬起嘴角,“许你打趣就不许我调侃?” “唉...”董影婷长叹气,“你说人为什么要有七情六欲啊,真是烦都烦死了。” 汪屿禾说:“没有七情六欲那叫机器人,现在和尚都要吃肉,你还指望青灯古佛?” 董影婷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而情绪背后是欲望,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留风尘,人本就是俗人,躲不掉也避不了。 “不过说真的,你跟江慕笙就一直这样吗?你既然不喜欢他难道要跟他耗一辈子?” 董影婷突然的话锋一转,她不是第一个提出这样疑问的人,只是现在,再面对这样的问题,汪屿禾心里的不确定性比以前翻倍的增长。 她不是没有提过离婚,只是江慕笙的态度不容置喙,汪屿禾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说他喜欢我。” 董影婷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反而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早在医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那样子大有你磕破皮他马上叫120的架势。” 汪屿禾说:“他让我给他一个机会,但是你说的不喜欢就应该干脆的拒绝。” 董影婷问:“你拒绝了吗?” 汪屿禾道:“拒了,他不同意。” 董影婷冷不丁的被逗笑,嗤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表白被拒还能发表自己意见的。” 汪屿禾佯怒,瞪着她说:“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她还想说,江慕笙不仅发表意见,还单方面把机会当成恋爱用,知道的是他在追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已经谈上了。 烤架上的牛肉烤的嗞啦响,董影婷用夹子均匀的翻着每一片肉,不经意的说道:“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觉得为难,反正你俩证都已经领了,离了二婚不说还麻烦,倒不如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试试,况且他还是江慕笙,虽然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少,可这也不影响他作为南城最受异性青睐的男人,怎么着你都不亏。” 汪屿禾听得蹙眉,“感情又不是做生意,不是赚了就是亏了。” 董影婷道:“你自己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然你现在跟我说的应该就是怎么拒绝他的流程,而不是在跟我探讨他让你给他机会。” 汪屿禾一瞬有股醍醐灌顶的感觉,董影婷的话一针见血,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谁没见过谁拒绝人的样子,面对不喜欢的人,董影婷干脆,汪屿禾同样也不拖泥带水,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犹豫纠结过。 不等她应声,董影婷又兀自说道:“有时候你别把感情想的太复杂,我说不喜欢就干脆拒绝只是于我而言,我们情况又不一样,你别把我的话套在你身上影响你自己内心的判断。” “江慕笙不是赵灿池,你也不是我。” 董影婷的最后一句话始终在汪屿禾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连平时最喜欢的烤肉吃进嘴里也觉得食之无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犹豫不决甚至是困惑的时候了,哪怕当初跟何未允分手的时候,她也不像现在这样烦躁。 汪屿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江慕望,她背对着门口,江慕望跟贺齐走进来的时候,董影婷一眼看见,眼里的诧异混杂着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伤心失落。 汪屿禾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美眸也是闪过一丝轻诧,“大哥。” 江慕望始终如一的温文尔雅,轻声道:“小屿,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身旁的贺齐也点头打招呼:“小屿,你好。” 汪屿禾浅笑,“你好。” 因为转头,她没有看见董影婷的呆滞与放空,更加不知道此刻的她心里正在经历一场海啸,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里的倒影却不是江慕望,而是他身边站着的贺齐。 原来,这就是江慕望的满分答案,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在今天知道了标准。 崩溃吗?好像没有,就连想象中的胸闷窒息也没有,可是为什么,明明就身处于喧闹的场景,但沉重的无力感和孤独感会磕在心上,把整颗心都压的死死的。 酸涩卡在喉咙又挂满眼眶,董影婷不想这样,但又好像只能这样。 这场海啸,终是将她吞没没留一点生还的机率! 第127章 替闺蜜打探消息 山的那边不是只有海,还有可能是凋零的玫瑰花瓣,是再也藏不住的秘密和没有机会无法表达的爱意。 初次相见的心动,早在心里崩塌成了一片废墟,即便早就明知不可能,可爱从不讲道理,爱是什么,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董影婷用了她最大的诚意给这场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单向奔赴最大的体面。 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女人,是她的标准答案,可她却连提笔的资格都没有,更何谈借鉴,她的心瞬间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如释重负,一半...心如刀绞。 董影婷听不见三人的寒暄,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泛滥成灾,七年的时间她以为自己努力的在慢慢靠近,殊不知,这七年的暗恋她一直都在原地踏步,这条鸿沟她从没移动过半步。 江慕望的余光扫见一动不动的董影婷,眸子微挑,轻声问道:“这是你朋友吗?看着有些眼熟。” 汪屿禾没回头,应声说:“是,她在帝城上班。” 江慕望说:“难怪,我就说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说完,他朝着董影婷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江慕望。” 董影婷初见江慕笙时即诧异又激动,而现在面对眼前的江慕望,她缓缓起身,小心的伸手与江慕望回握,手心里早已渗满湿润,一如她现在整个人的空洞,“江总你好,我是董影婷。” 董影婷用了七年的时间积攒,换来了今天的9个字,可笑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可悲,暗恋本来就是一场从开始就注定无疾而终的单恋,所有的酸辣苦归结四个字:咎由自取。 江慕望感受到董影婷手心的异常,他不动声色的抽回右手,汪屿禾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所以她礼貌的拒绝了江慕望提出的一起吃饭的提议。 两人坐进车里,汪屿禾没有急着发动车,也没开口说话,而是给足董影婷缓劲的时间。 冗长的沉默后,董影婷微垂眼皮,缓缓开口道:“你应该猜到了吧。” 汪屿禾虽然早在刚才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听见董影婷出声后,心还是不可控的往下沉了沉,“你这么多年喜欢的人是江慕望?” 董影婷没说话,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汪屿禾不着痕迹的吸气,她想过董影婷喜欢的是帝城某个高层,却从来往江慕望身上想,“难怪你会拒绝赵灿池。” 董影婷说:“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帝城的江慕望,而是他本身就叫江慕望。”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说绕口令,汪屿禾却get到她的真实意思,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现在他有女朋友了,还要继续吗?” 董影婷微微摇头,不是不要继续喜欢,而是不知道。 汪屿禾又道:“时间跟新欢你哪个都不需要,我也就不说废话,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这么看不到希望跟尽头的喜欢值得吗?” 董影婷说:“值不值得也已经喜欢了七年,我不是机器人大脑没有一键删除的功能。” 汪屿禾轻轻蹙眉,看着董影婷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如鲠在喉,只是握住董影婷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我房子钥匙拿到了,晚上去我那儿,姐妹儿给你暖床。” 董影婷抬头,用力牵起一抹勉强的苦笑,说:“不用,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有女朋友,你别担心我。” 屁话! 汪屿禾心里暗骂,她想说,你看看你现在整个样子像是让人不担心的样子吗? 调整好情绪,汪屿禾道:“实在不行咱就换个工作再换个房子,看不见慢慢的就忘了。” 想到董影婷为了江慕望拼命进帝城,现在看来她放着市中心的房子不住非要搬到城郊也是为了那个人,汪屿禾心里又气又心疼。 董影婷说:“不就是他有女朋友了吗,多大个事儿啊,又是换工作又是换房子的,搞得好像天塌了一样。” 汪屿禾道:“天不会塌,但你会不好受。” 董影婷:“睡一觉起来又是新的一天,我从来不会把今天的不开心带到明天。” 汪屿禾欲言又止,董影婷赶在她出声前说道:“走吧,陪我逛街,我今天要大出血,钱包空了自然就没心情想其他的了。” 汪屿禾抿着嘴,终是没说话,而是带着董影婷去了新天地。 董影婷也言出必行,平时咬牙都舍不得买的包,今天眼睛都没眨一下,一下午她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刷卡! 汪屿禾化身贴心助手,董影婷购物她拎包,买到最后两人四只手都拿不下才作罢。 这就像是痛苦转移,把感情的痛苦转移到钱包,没了钱,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温饱,恋爱可以不谈,但饭不能不吃,这招声东击西现在看来好像也并不违和。 汪屿禾当天晚上回家,破天荒的没有马上上楼,而是给江慕笙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江慕笙接到电话还以为是汪屿禾想好了,给赵辞交代了几句就从应酬桌上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汪屿禾听着从玄关处传来的响动,从沙发上起身,江慕笙首先看见的是她脸上不易察觉的愁容,心里一沉,本能的觉得不好。 汪屿禾也没跟他绕弯,直截了当的问道:“大哥的女朋友你了解吗?” 江慕笙心里咯噔,反应愣是慢了半拍,“什么?” 汪屿禾问:“大哥会跟他现在的女朋友结婚吗?” 江慕笙心里的狐疑被无限放大,总觉得今天的汪屿禾怪怪的很诡异:“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汪屿禾说:“没什么,就今天吃饭的时候遇到他们,随口问问。” 江慕笙才不相信她是随口问问,“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以前不问怎么今天就想起来随口问问了?” 汪屿禾面不改色的说:“好奇。” 江慕笙:“你就为了你的好奇特意给我打的电话?” 汪屿禾不置可否,她又不知道江慕笙会火急火燎赶回来。 江慕笙气急反笑,随后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随口问问,你是帮董影婷问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汪屿禾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暗叹江慕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真是狐狸它祖宗! “我说了我就是随口问问,不说就算了。” 江慕笙:“她喜欢大哥?” 第128章 感性与理性的交战 “呃...”汪屿禾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江慕笙从汪屿禾眼底闪过的诧异里得到了答案,神情坦然的往饭厅一坐,随手掏出烟点上,“结婚不结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贺齐是孤儿,福利院长大的。” 在听到江慕笙的最后一句话时,汪屿禾在心里小小的震撼了一把,拉出椅子坐在他对面,“那她能有现在的成绩也是不容易。” 江慕笙淡淡应声:“那是她命好遇到我爷爷...”说着,他朝汪屿禾投去一记揶揄的眼神:“现在看来说不定她这张军功章还有你们家的一半。” 汪屿禾顿时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江慕笙说:“贺齐是我爷爷资助的学生,他那么相信你太爷爷的话,保不齐又是什么玄学命理。” 汪屿禾心里烦躁,怎么又扯到汪学齐头上了,“那她跟大哥......” “两个人看对眼是两个人的事...”原本江慕笙还想说,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封建家庭还要包办联姻,电石火光之间想到他跟汪屿禾,又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接着,不等汪屿禾说话,他又问道:“董影婷拒绝赵灿池是因为大哥?” 汪屿禾想否认,但反应还是慢了半拍,愣是被江慕笙抓住漏洞,“这么多年贺齐是大哥的第一个女朋友,他既然把她带到我爸跟爷爷面前就说明他是认真的。” 江慕笙没有明说,但是汪屿禾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那就是让董影婷别想了,不可能。 汪屿禾暗自提气,“我知道了,谢谢你。” 话罢,汪屿禾起身要走,江慕笙见状,急声道:“过河拆桥还是卸磨杀驴,问完就走?” 汪屿禾道:“不然呢?难道还要再聊聊各自朋友的恋爱保卫战吗?” 江慕笙差点被气笑,“你有时间关心别人的感情状况,倒不如给我个准确时间,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汪屿禾微愣,脑海里不自觉的又想起董影婷说的那句:江慕笙不是赵灿池,你也不是我。 心里一瞬出现两个声音,一个说:“别嘴硬了,你心里是有他的,不然为什么当初宋维凯带你走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会想到他,还有你跟宁亚泽在网上的暧昧消息你也怕他误会不是吗?” 另一个又说:“你不喜欢他,你忘了他当初对你说的那些过分的话了吗?不要被眼前的温柔蒙蔽了眼睛。” “不是的,他跟你道歉了,早就已经改了,每次你有危险的时候都是他在身边保护你。” “不,你要干脆的拒绝他...” “......” 心里的两个自己,一个理性一个感性,吵得不可开交。 汪屿禾看着眼前的江慕笙,觉得陌生又熟悉,沉默良久后,她薄唇微动出声道:“我还有些问题没想清楚。” 江慕笙闻言,没有想象中的失落,反而大方的说:“没事,我不急,你慢慢想。”反正他有他的计划。 汪屿禾是3月1的生日,按星座来说是十二星座里争议最大的一个,恋爱脑,感性又理性到极致,逞强嘴硬又很容易心软委屈。 而汪屿禾正好条条中,一如她现在的状态,内心正在极限拉扯。 她其实有在认真考虑,只是心里的顾虑比那自己都还未察觉的喜欢多,所以一时间她根本分不清她对江慕笙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依然跟往常一样,忙着挣钱忙着生活,不同的是总是在不经意间会想到江慕笙,她的生活好像没有改变,却又在不知不知觉中悄悄发生变化。 答案是什么,不仅江慕笙不知道,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直到...... 宁亚泽的黑料‘如期而至’,其中最让人惊掉三观的就是诱间,并与未成年发生关 系。 一时间网上的风评呈两级分化,一边是骂他本人,一边是死忠粉骂赫笙落井下石,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他塌房的时间点太过微妙,前脚刚解约,后脚就暴雷。 但不管怎么骂,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宁亚泽翻不了身了。 汪屿禾刷到消息的时候心里的触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是喜欢了好几年的偶像,完全无动于衷好像也不可能,但这触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人家一场演唱会,一部电视剧就好几位数入账,自己累死累活为了碎银几两奔波,有时间难过倒不如抓紧时间挣钱。 晚上关门的时候,汪屿禾觉得小腹突然揪着疼,紧接着一阵熟悉的温热感觉袭来,算着时间,应该还没到,拿出手机点开app,这亲戚怎么招呼不打提前来了好几天。 没办法,只能去厕所简单的处理一下,待会儿再去超市买面包。 她出来的时候一眼看见江慕笙靠着车抽烟,心不着痕迹的漏了半拍,“你来干什么?” 江慕笙回答的很坦然,“接你。” 其实是担心,担心今天宁亚泽的事情会牵连到她,一个正常的人永远无法预料狂热到失去自我的死忠粉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虽然江慕笙加派了人手,但他还是不放心,非要自己亲自接,把汪屿禾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才安心。 汪屿禾没拒绝,因为赶着去超市,她知道,但凡她说一句不用,江慕笙起码得跟她东拉西扯好半天,倒不如痛快上车。 她甚至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径直拉开车门,这倒把江慕笙看懵,今天这么干脆的吗? 上车后,汪屿禾说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超市,她干脆,江慕笙也没多问。 等她下车后,江慕笙一直盯着她的背影,视线的余光瞄到一身黑戴着鸭舌帽的黑影,几乎是出于本能,江慕笙敏锐的嗅到危险的味道,推开车门,三步并成两步,疾步朝超市里走。 他身后跟着三辆私家车,见他突然下车,车里的保镖也瞬间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紧随其后。 汪屿禾在货架上随手拿了两包平时自己用的,朝收银台走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人并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戴着口罩,还把帽檐拉低到看不见眼睛,这样不会影响视线吗? 直到,前面的男人一直藏在袖口里的手伸出,汪屿禾看见那把还闪着寒光的匕首...... 第129章 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 汪屿禾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傻站在原地,而是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跑,但是原本就离的近的两人在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悬殊面前,跑与不跑差别也不是很大。 汪屿禾没跑两步,绕过货架,才刚刚看见超市的大门就觉得手臂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这力道让她本能的吃痛叫出声。 男人的帽檐很低,汪屿禾还是将他眼里的阴狠看的明明白白,现实跟电视的差别就在于,坏人总是死于话多,眼前的男人在抓住汪屿禾过后,干脆利落的朝着她的脸举刀。 汪屿禾挣扎着去踢男人的下半身,没错,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在想办法自救,江慕笙就在外面,呼救可能更快,但从始至终汪屿禾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是傻,而是被突如其来的危险吓到失声,她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别说呼救,她甚至发不出一个音节。 男人没料到汪屿禾的动作,出于本能往后一闪,手里的刀也瞬间落空,但是下一秒,他眼底的狠意逐渐被杀意取代,眼眸微不可见的一眯,这一刀比上一刀更显而易见的想致汪屿禾于死地。 几乎是在男人刀落下的瞬间,江慕笙一个闪现在汪屿禾面前,在汪屿禾绝望到快要放弃,快接受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江慕笙闪到汪屿禾面前抱住她,不是他不能阻止男人,而是男人的速度太快,就算他握住男人的手,也不能保证刀不会伤到汪屿禾,江慕笙不敢赌,只能硬生生替汪屿禾挡下这刀。 汪屿禾只觉一阵风滑过,随即被人抱在怀里,他身上的荔枝香太过熟悉,不用分辨就知道是谁,在她还没来得及思考的时候,江慕笙的脚一抬,转身跟男人厮打在一起。 男人显然没料到突然出现的江慕笙,只愣了两秒,马上抬手回击。 他手里有刀,而江慕笙赤手空拳,男人目光凶狠,江慕笙同样眼神泛着冷森。 汪屿禾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江慕笙的皮衣被划了一个口子,心里急得眼泪狂涌,随手操起货架上的瓶子,她想上去帮忙,但是她才刚刚迈动左脚,从门口突然涌进七八个保镖,在男人的刀戳进江慕笙腹部的时候。 江慕笙里面穿着一件白色毛衣,所以当红色的血液蔓延开来的时候就显得尤为刺眼。 保镖制服男人后,江慕笙捂住左下腹喘息,汪屿禾丢掉手里的玻璃瓶扶住他,“我们去医院。” 江慕笙没回答,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有没有受伤?” 即便在自己身中几刀的情况下,他关心的依旧是汪屿禾有没有受伤。 汪屿禾忽的喉咙发紧,眼泪像是失去地心引力一般不断的坠落,“我们先去医院,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她不知道男人最后那刀戳的有多深,但是亲眼看见刀戳进去的那一刻,江慕笙用身体帮她挡刀的那一刻,汪屿禾分明感觉的心跳的静止。 她的声音颤抖,近乎乞求的口吻让江慕笙眉心一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我没事,就是划了一下。” 汪屿禾拼命摇头,扶着江慕笙往外走,虽然她此刻腿软的快要失去重心,但她咬牙坚持。 门口的收银员早在男人露出刀的那一刻就吓的蜷缩在收银台里面,直到江慕笙他们出门她都没有起身看过一下。 保镖们兵分三路,一路留下来善后,一路送江慕笙去医院,还有一路将男人带回去。 坐在后座,江慕笙的头靠在汪屿禾的肩膀上,感受她的害怕紧张还有担心,江慕笙:“别害怕,我没事。” 他的声音里的虚弱已经清晰可闻,汪屿禾咽下喉咙处的那团哽咽,说:“你别说话。” 江慕笙轻扯嘴角:“你是在担心我吗?” 汪屿禾本就紧蹙的眉头变的更加深,声音急迫又害怕,“你知不知道他手里有刀,你这么不要命的冲上来,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爷爷交代。” 江慕笙说:“我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 汪屿禾的心就在此刻被江慕笙精准狙击,去他妈的理智,在这个男人用命替她挡刀的时候,她的理智就已经碎的一塌糊涂了! 她无声落泪,江慕笙心疼她的恐惧与担心,但还是清醒的说:“给简宇打电话,让他通知医院,我受伤的消息要保密。” 汪屿禾知道,以江慕笙的身份,如果他受伤的消息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总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机械的掏出手机联系谌简宇。 医院是谌简宇家的,他们到的时候,医护人员已经等在门口,汪屿禾坐在手术室门口,她灰色大衣上,肩膀处和胸口的位置有好几块明显的深色斑点,那是江慕笙的血。 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脸上的泪痕干了以后感觉紧绷,深夜的走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是赵灿池跟谌简宇。 “慕笙怎么样?”出声的是赵灿池。 汪屿禾面色灰白,“他后背跟腹部都中了刀,医生在里面。” 谌简宇问:“你没事吧?” 汪屿禾没说话只是机械的点头。 谌简宇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赵灿池也说道:“小屿,你先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我们在这儿等慕笙出来。” 这是赵灿池为数不多的叫汪屿禾小屿,他的一本正经却让汪屿禾瞬间鼻尖发酸。 “我没事,我就在这儿等他。” 赵灿池跟谌简宇皆是叹气,还想再劝,却欲言又止。 手术室的们在江慕笙进去四十分钟后被打开,三人同步上前,医生说:“江少没事,就是背部的伤口有些深。” 汪屿禾忙问:“他肚子上的伤呢?” 医生说:“刀口只扎进去一小半,没有伤到内脏。” 汪屿禾悬着的心并没放下,待江慕笙送到病房,她对赵灿池跟谌简宇两人说道:“今天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就行。” 赵灿池没出声,谌简宇说:“没事儿,我们在这儿陪陪你,等慕笙醒了我们再走。” 汪屿禾没反驳,轻轻颔首,江慕笙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只一眼,汪屿禾的心便揪成一团疼。 第130章 等你好了我给你答案 赵辞是最后一个赶来医院的,看见病床上的江慕笙,他眼眸微眯,双手紧攥成拳。 赵灿池率先开口:“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赵辞声音冷淡到近乎冷漠:“还在问。” 他的问不是一般的问,赵灿池跟谌简宇都懂,后者说:“慕笙在这个时候出事,品洲国际那边盯紧点。” 赵辞:“知道。” 汪屿禾听着对话,想要出声解释,江慕笙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可是不知道为何,她愣是开不了口,只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慕笙。 赵辞来只是想确认江慕笙没事,前后待了不到两分钟就走了。 赵灿池送他出去,顺便在楼梯口抽烟。 只留下谌简宇跟汪屿禾在病房陪着江慕笙。 谌简宇看着满眼都是担心的汪屿禾,思忖片刻,开口道:“小屿,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话或许不太合适,有些话由我来说更是唐突,但我看你分明就是很担心慕笙,所以有些事我还是想问问你。” 汪屿禾说:“宇哥,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谌简宇道:“你喜欢慕笙吗?” 汪屿禾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谌简宇没等她出声,兀自说道:“其实你应该早就看出来慕笙的变化,作为他的朋友我跟灿池可以感受到他是真的喜欢你,当时你们在吟光山庄被人跟踪,是夏晓韵找的人,一百万买你一张脸,慕笙知道后直接让人用同样的方式给了她教训,还有龙锦,你不好奇她去找了你一次过后就再也没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吗?” 闻言,汪屿禾轻轻抬眼看向谌简宇,她心里确实有狐疑,谌简宇见状就知道江慕笙从来没提过,“慕笙找了龙锦她爸,说你是他女朋友,如果龙锦再去找你麻烦,锦空集团跟帝城的业务全部暂停,而且帝城不排除用特殊手段封杀锦空,认识慕笙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谁发出这样的警告,龙锦她爸一听,当天就把她送出国了。还有这次,宁亚泽故意接近你让你曝光,慕笙直接解除跟他的一切合约。” “宁亚泽故意接近我?不是灿哥...” 谌简宇莞尔,“那当时就是灿池的一句玩笑话,为了气慕笙逼他承认对你的心意,谁知道后来宁亚泽当真了,慕笙警告过他离你远点,他没听,mv早就已经拍好,他故意选在你店里这点慕笙也没查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就是故意要让你曝光在大众的视线。你太爷爷的事他到现在还在查,上次你同学会,你醒来的时候只看见慕笙平静的担心,却不知道当时在梅子塔山腰,他差点要了宋维凯的命,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明显的杀意我说这些不是想替他在你面前邀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真的很喜欢你,比我们看见的还要喜欢的多。” “他以前是做了一些荒唐的事,对你也...可就当时的情况的情况来看,你们突然被迫结婚,你心里抗拒他心里自然也有气,况且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但他现在改了,也在尽力的弥补,我想说,如果你没那么讨厌他的话,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教训,警告,封杀,这些江慕笙从来没跟她提过,她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些事情,原来,江慕笙一直在用他的方式替自己出头。 这一刻,汪屿禾说不上是感动还是诧异,她只是惊觉,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江慕笙总是会出现,甚至在危险刚刚冒头还没到她身边的时候江慕笙就已经用他的方式给自己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她发现,在自己不停地肯定又不停的否定的时候,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沉默良久,汪屿禾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知道了,谢谢宇哥。” 谌简宇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说:“你别觉得我多嘴就行,感情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说这些只是作为旁观者而言,具体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汪屿禾:“我知道。” 麻药退后,江慕笙第一眼看见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汪屿禾,看着汪屿禾露出的半张侧脸,脸颊还有几根散落的头发,江慕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抬手轻轻覆在她的脑袋上,心里说不上的踏实。 汪屿禾感受到细微的触动,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江慕笙,他双唇失色,面色更是惨白,急切又紧张的问:“怎么了?” 病房很暗,只留了床头的照明灯,所以在江慕笙清晰的看见她眼底的担心慌乱时,心里的疼超过了伤口的痛,“看你睡觉的样子觉得好看。” 汪屿禾闻言,心霎时软了一半,蹙眉道:“我一直都好看。” 江慕笙脸上的笑容变大,汪屿禾被他笑得有些尴尬还有些发毛,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 江慕笙说:“我高兴。” 汪屿禾道:“因为缝了好几十针?” “因为你好看。” 汪屿禾如鲠在喉,眼眶越来越红,江慕笙被刀捅进身体的时候没吭一声,此刻看见她哭,心却开始泛疼,“别哭。” 汪屿禾逞强道:“我没哭。” 江慕笙说:“我也就是现在行动不便,不然我高低给你那个镜子。” 汪屿禾忍着情绪,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伤口疼吗?” 说完,没等江慕笙回应,她又自嘲道:“我都被吓糊涂了,缝了这么多针怎么可能不疼。” 她的自责江慕笙听得清清楚楚,眸光浮现一层幽暗,轻声道:“不疼,你要是再对我笑一笑,我连院都不用住,伤口立马愈合。” 汪屿禾想翻个白眼给他,看着他那张无比认真的脸,冷不丁嗤笑出声,“医生给你打的不是麻药,是葡萄糖吧。” 江慕笙面不改色的说:“你觉得我甜吗?” 汪屿禾:“还行吧,反正看着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江慕笙:“我都这个样子了,就换你一句还行?” 汪屿禾脸上的笑容一瞬止住,心也冷不防被江慕笙的话给刺了一剑,“你这样做值得吗?” 江慕笙说:“如果现在换做是你躺在这里,那就是要我的命,你说是丢命好,还是缝个针还有你陪在身边好。” 江慕笙坦然到极致,汪屿禾听得心头一颤,思忖片刻,她平静的说:“等你好了我给你答案。” 第131章 有异性没人性 汪屿禾永远也忘不了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慕笙脸上的表情,不可一世的帝城少爷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忐忑不安,连带着眼底的一丝惊喜都不那么明显了。 他没有回应,汪屿禾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心思各异却又心照不宣。 隔天早上,赵灿池跟谌简宇来的时候病房里就只有江慕笙一个人,昨天晚上,谌简宇知道汪屿禾需要时间来消化,所以在赵灿池进门的时候拉着他就走,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江慕笙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汪屿禾,心里不着痕迹的浮现失落,赵灿池跟谌简宇一左一右的坐在病床两侧,皆是一脸严肃,江慕笙不耐烦的说道:“别来我这儿摆臭脸,影响我伤口愈合。” 赵灿池冷哼一声,“除了勇士你想见谁?” 江慕笙说:“有自知之明就好。” 赵灿池将操着的手放下撑住膝盖,皱着眉问:“诶,我特好奇,你这么贱我是怎么跟你做了这么多年兄弟的。” 谌简宇闻声忍不住低头浅笑,江慕笙不以为意的应声道:“那只能说明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赵灿池精致的脸上满是嫌弃,“早跟你说了收敛,现在好了吧,连命都快搭上了,人还没追到。” 江慕笙眼皮一掀,沉声道:“我乐意,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牵我眼睛。”看着就烦,不仅看着烦,说的话也是刺耳的很! 赵灿池一贯喜欢跟江慕笙互呛,而谌简宇则是三人中还算理智的,昨天的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赵辞亲自‘上阵’也没能从男人嘴里得到什么线索。 总之就一条,拿钱办事,不知道上家是谁。 谌简宇等两人怼够了才出声道:“昨天晚上的人是直接冲屿禾去得?” 江慕笙闻言,深邃俊美的面孔上充斥着淡漠,眼底更是有着浓浓的报复欲,“再一再二,现在已经再三再四了,既然现在还找不到宁亚泽背后的人,那就先拿他开刀。” 谌简宇跟江慕笙对视片刻,这眼神他简直不要太熟悉,不久之前,面对宋维凯的时候,他就在江慕笙的眼睛里看到了跟现在一样的杀意,“你怎么就确定是因为宁亚泽?” 江慕笙几乎咬着牙说:“前脚爆料,晚上汪屿禾就被追杀,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谌简宇道:“最近的桩桩事情来的都太奇怪,你不要关心则乱。” 江慕笙没说话,赵灿池接过话:“你的意思是有人浑水摸鱼?” 谌简宇:“不排除这种可能。” 赵灿池问:“那他为了什么啊,要说勇士,就一个普普通通餐厅老板,什么背景都没有,除了跟慕笙结婚...”话至此处,赵灿池突然反应过来,音量也不觉拔高两度:“你的意思是有人明面上是冲勇士去得,实则目标是慕笙?” 谌简宇不置可否,江慕笙虽脸上不动声色,内里却早已怒火攻心。 赵灿池的话说到了点子上,汪屿禾一个无钱无权无背景的三无人员,没理由让人对她这么‘煞费苦心’,除非她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病房里的气氛悄然安静下来,江慕笙在心里复盘,自从跟汪屿禾结婚过后,他先是接手品洲国际,咬下了文劲锋这块铁疙瘩,紧接着西顿无故撤资,他讨厌汪屿禾的时候项目出问题,他喜欢汪屿禾的时候,汪屿禾出问题,这其中肯定有关联,只是这关联在哪里? 他心里不是没有头绪,只是下意识的在回避,如果真的是他,目的是什么呢? 汪屿禾推开病房门,看见沉默不语的三人,这气氛,要多和谐有多诡异,她平静的朝里走,将两个保温桶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灿哥,宇哥。” 赵灿池一脸坏笑的应声:“你这拿的什么啊?” 汪屿禾将粥倒出来,神色坦然道:“粥,你要喝点吗?” 赵灿池余光瞥了一眼江慕笙,光明正大的打趣道:“我就说怎么来了不见你人,感情回去熬爱心粥了。” 汪屿禾指间一顿,“这是店里师傅熬的,也可能是工作粥?” 赵灿池扯起唇角笑了笑,江慕笙赶在他‘胡说八道’之前出声:“没事就滚,你不嫌嘴酸我还嫌聒噪。” 赵灿池:“有异性没人性。” 嘴上说着不满,但他还是跟着谌简宇同时起身,知道江慕笙在没皮没脸的追汪屿禾,他们也不好意思在这儿当个浴霸,眼力见这种东西,有的人就是与生俱来。 汪屿禾帮江慕笙把餐板放好,轻声问道:“白粥跟乌鱼汤你想喝哪个?” 江慕笙一眨不眨地盯着汪屿禾那张淡漠的脸,越看越觉得可爱,眼底不由得多了几分笑意,“都是你做的吗?” 汪屿禾说:“嗯,时间太早不好麻烦张师傅。” 江慕笙就知道,要是店里师傅做的怎么可能用保温桶,“那你为什么要骗赵灿池?” 汪屿禾:“不想解释,麻烦。”说了不知道赵灿池又要怎么打趣她,还不如不说。 江慕笙顿时眉开眼笑,“我要喝汤。” 汪屿禾又给他倒了一碗乌鱼汤,“需不需要我帮你再把床摇高点?” 江慕笙说:“就这个高度就好,就是手抬不起来。” 汪屿禾眼皮一抬,清楚的看到江慕笙目不斜视的期待,暗自叹气,念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勺子在碗里轻轻一动,来到江慕笙的嘴边。 江慕笙忍着欣喜张嘴。 乌鱼汤可以帮助伤口愈合,但此时江慕笙觉得,伤不伤口的已经不重要了,哪怕再中几刀也是值了。 “待会儿我要回店里,你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江慕笙说:“只要你做的我都想吃。” 汪屿禾说:“那我自己看着办。” 接下来良久,两人都没再说话,待到江慕笙喝完一整碗鱼汤,他低声问道:“医生有没有说过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汪屿禾一边收拾一边说:“没说,只说这两天要观察伤口愈合的情况。” 江慕笙:“你待会儿帮我叫医生来一趟。” 汪屿禾本能的警惕,“你想干嘛?” 江慕笙说:“不干嘛,我就想跟他聊聊。” 汪屿禾才不相信,但走之前还是帮他叫了医生。 江慕笙:“我后天要出院。” 医生:“江少,您这种情况最好是一个星期之后再出院,万一伤口发炎......” 江慕笙:“我老婆后天过生日。” 医生:“......” 第132章 一次就好 3月1号,汪屿禾生日当天,她不是喜欢过生日的人,往年也只是跟汪晟李美玲外加一个董影婷吃顿饭也就算是庆祝了。 但今天,江慕笙还躺在医院,她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的烦躁,一边忍着腰涨肚疼,一边担心着江慕笙,她实在没有心情过什么生日。 手机不断有微信进来,电话也是接连不断,接完李美玲的接汪锦阳的,挂了董影婷的又接汪儒通的,最让她意外的是,下午的时候会接到季之寒给她打的电话。 汪屿禾坐在床边,当着江慕笙的面坦然的接起电话:“季先生。” 江慕笙原本满心欢喜的吃着汪屿禾给他削的苹果,闻声的一瞬停止嘴里咀嚼的动作,嘴里的甜味也瞬间被酸味代替。 电话那头的季之寒问:“生日快乐。” 汪屿禾闻言一愣,“谢谢季先生。” 季之寒道:“你今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汪屿禾说:“今天恐怕不行,我现在有事走不开。” 季之寒:“没事,那你先忙,等你有时间我们再约。” 汪屿禾道谢,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她对上江慕笙的视线,发现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你看什么?” 江慕笙不辨喜怒的问道:“你跟季之寒很熟吗? ” 汪屿禾正想说不熟,余光瞥见那已经被咬了一半的苹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慕笙放在柜子上,突然就 嗅到一丝酸味,鬼使神差之下,说了句:“还行,毕竟是老相识了。” 不出意料,江慕笙被噎的喉咙发紧,“你走吧,你不用每天在我这儿守着。” 汪屿禾双眸一挑,忍住想笑的冲动,“想赶人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医生说了,你要住满一个星期,别想着偷偷出院。” 没错,汪屿禾昨天杀了个回马枪,在医生左右为难之时,她主动询问,江慕笙出院的想法也就仅仅停留在想法的阶段,因为汪屿禾这两天寸步不离的守着。 江慕笙在欢喜之余内心也在偷偷煎熬,眼看着已经到她生日这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会出院,也不会偷跑,你有事就去忙。” 他说的坦然,汪屿禾却听得心下一紧,恍惚间,她似乎从江慕笙的眼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失落,心霎时软了一半还多,“你为了救我躺在这儿,我还跑去跟别人吃饭,我有良心。” 江慕笙说:“你不用觉得内疚,我不需要。” 汪屿禾道:“你觉得我是内疚?” 江慕笙:“不是吗?” 汪屿禾冷笑,“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江慕笙看见她脸上明显的不悦,双眼登时放光,但又害怕是自己多想,期待而又小心的问:“你不高兴?因为你对我不是内疚而是......” 汪屿禾像是被拆穿心事的小女孩,朝着江慕笙翻了个白眼,用佯怒焰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你想多了,我就是内疚,为了弥补我的内疚,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江慕笙:“随便。” 语气不冷不热,汪屿禾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在回餐厅的路上,坐在保镖的车上,不由的想笑。 而汪屿禾离开不久,江慕笙蹭的从床上起来,不小心起猛了扯到伤口,疼的他瞬间皱紧眉头,嘴里的凉气也是一口接着一口。 汪屿禾三个小时后推开病房门,里面已经人去床空。 她第一反应是江慕笙应该是去做什么检查了,坐在病房里等了快半个小时,别说江慕笙,就连平时查房的护士都没见着一个。 心不觉的提起,拿出手机,号码还没拨,赵灿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勇士,慕笙出事了,赶快下楼。” 汪屿禾脑子瞬间空白,神色凝重,来不及思考起身下楼。 保镖在楼下等着,看见汪屿禾下来径直打开车门,汪屿禾弯腰上车,手心里一片湿润。 她不知道车开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要开去哪里,隐忍着心急火燎的感觉,可越是强装镇静,心里就越是不安。 一遍一遍的打着江慕笙的电话,手机里无一例外的传来熟悉的关机提示音,她就知道,江慕笙这么迫切的想出院一定没什么好事,心堵在嗓子眼,堵的喉咙发紧心发疼。 她一直看着手机,根本没留心窗外,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驶离城区,进入蜿蜒平坦的山路。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稳稳停在山顶。 汪屿禾推开车门,心里的担心与狐疑被无限放大,天已经彻底暗下来,耳边只有时不时的几声鸟鸣,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黑暗,只闻到浓浓的玫瑰花香。 赵灿池说江慕笙出事,可保镖为什么会带她来这荒无人烟的山顶,汪屿禾一瞬有些懊恼,心里暗骂自己关心则乱,什么都没问清楚就想当然的被人带到这里,转身一看,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汪屿禾顿感不安,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迈动脚步。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来眼来电显示,“你在哪儿?” “往前走。” 电话那头江慕笙的声音同时响起,汪屿禾问:“你在搞什么鬼?” 江慕笙说:“你傻站在那儿是在呼吸新鲜空气吗?往前走。” 闻言,汪屿禾那颗不安的心回落一半,还好,他没出事。 她将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听着江慕笙的话往前走了大概百米远,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她停下脚步。 一座通体奶白色的小院赫然出现在眼前,栅栏上绕着无数串星星灯,顺着草坪中间的石板路往里走,每走一步便亮起一束灯光。 走至中间,在暖黄的灯光照射下,汪屿禾的左手边出现一面巨大的玫瑰花墙,随之响起的是悦耳的吉他声,以及那张熟悉的脸。 “想看你笑,想和你闹,想拥你入我怀抱,上一秒红着脸在争吵,一秒转身就能和好,不怕你哭不怕你叫,因为你是我的骄傲,一双眼睛追着你乱跑,一颗心早已经准备好......” 第133章 把全国的玫瑰一网打尽 山里安静的出奇,江慕笙的声音性感而低沉,灯光照在他深邃俊美的面孔上,仿佛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汪屿禾原本平复到一半的紧张,霎时被震撼取代,她紧抿着双唇,视线渐渐开始模糊。 她愣在原地,不可置信与感动一边又一边的冲击着她那颗摇摇欲坠的心,江慕笙穿着一件深灰色低领毛衣,坐在两米高的花墙前对她深情唱道:“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世界还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随你跳......” 眼泪猝不及防的滑落,她从来没有听过江慕笙唱歌,也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这样深情。 随着吉他声的停止,汪屿禾心里防线也瞬间崩塌,看着江慕笙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直到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的胸膛近在咫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江慕笙微微蹙眉,他单纯的见不得汪屿禾哭,揉着她的脑袋,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汪屿禾抬头,闷声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话说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你急着出院是想给我惊喜?” 江慕笙挑眉,嘴角一勾,“怎么样,喜欢吗?” 汪屿禾脑子嗡嗡作响,这个该死的江慕笙,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明明一开始恨不能杀死对方是他,现在铆足了劲要骗走她心的还是他。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为什么要喜欢我!” 江慕笙说:“喜欢就喜欢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汪屿禾咬着下唇,隐忍着最后的倔强,虽然此刻她早已败的溃不成军,败给江慕笙的自大,败给他的傲娇,还败给他的深情。 江慕笙轻轻搂过她,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屿,以前是我不好,有眼睛我非要当睁眼瞎,放着好好的你在身边非要待在虚无缥缈的等待里,谢谢你,是你的出现才拉我出了深渊,是因为你的存在才我让真正看见爱情的模样,我知道我毛病不少,以前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能不能让我从现在开始努力,努力弥补努力爱你,你说爱情这东西听的人多件的人少,但我想跟你一起找找,不管时间还是距离,猜忌还是怀疑,磕绊争吵,泪水欢笑,在这场拔河赛里,我想跟你一起赢得所有,以后,这个世界所有的恶意都由我来抗,你就负责在我身边当个快乐的小孩,除了你,我没打算再爱别人,所以你别再拒绝我了行吗?” 汪屿禾一动不动,脑子早就停止运转,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下一秒,她伸出手回抱住江慕笙,带着浓浓的鼻音轻声说:“好。” 江慕笙的身体一瞬绷住,现在轮到他如鲠在喉了,这个他做梦都想听到的答案,正当汪屿禾说出口的时候,他反而有些不可置信,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掰着汪屿禾的肩膀将她微微推开,低头睨着她,汪屿禾也将他眼底的湿润看的一清二楚。 “小屿,你喜欢我吗?”江慕笙的声音颤抖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汪屿禾:“请你不要明知故问好吗?” 江慕笙瞬间指间发麻,汪屿禾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江慕笙忽然伸手扣着她的后脑,低下头,用力的吻在那张他日思夜想的唇上。 他再也不用克制内心的原始冲动,霸道的吮着她柔软的唇瓣。 汪屿禾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但却没有反抗,闻着江慕笙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闭上眼睛紧紧拽住他双侧的毛衣。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却是她心甘情愿的第一次,不同于前两次的慌张抗拒,这一次,汪屿禾学着回应。 江慕笙的吻温柔缱绻,汪屿禾回应的青涩懵懂,两人的舌纠缠在一起,直到她的唇瓣晶莹水润,江慕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江慕笙的呼吸急促,汪屿禾同样害羞不敢看他,前者眼底满是宠溺,“小屿,谢谢你。” 汪屿禾害羞的不敢抬头,“谢我干什么?” 江慕笙声音略带嘶哑的说:“谢谢你让我喜欢你。” 说着重新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上,“也谢谢你喜欢我。” 汪屿禾说:“不用谢,影婷说离婚很麻烦,还不如给你个机会。” 江慕笙眼眸一瞪,没好气的问:“感情你不是真的喜欢我,是嫌麻烦?” 汪屿禾牵起嘴角,忍不住逗他:“不然呢?你又不给我再去民政局的机会。” 江慕笙差点被气笑,放开她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才明白,她是故意的,眼皮一掀,“你看看这个院子,是不是你小时候喜欢的样子。” 汪屿禾闻言,思绪这才开始归位,打量起眼前的小院,秋千,花园,玫瑰,凉亭,她以前构思的所有,江慕笙都帮她全部变为现实。 “你...” 江慕笙:“只要是你喜欢的,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以后我们有时间就带着阿姨来这小住,你不是说挣够了钱就远离喧嚣吗?以后挣钱的任务就交给我,你就负责快乐。” 汪屿禾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炸开,还没等出声,就听见江慕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两个字:“开灯。” 汪屿禾一脸的不明所以,任由江慕笙牵着她往外走,才刚走到小木门前,周围瞬间亮起的灯光将周围百米照的一清二楚。 漫山遍野的玫瑰上布满暖黄的灯带,放眼望去,面前的整座山都被种满了玫瑰,她诧异的转头看向淡定的江慕笙,心里有万语千言,来到嘴边却愣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江慕笙看着她吃惊到傻掉的模样莫名心疼,“我只是前奏,小院跟这个才是生日礼物。” 汪屿禾从来不是泪点低的人,可是此刻,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盯着江慕笙的脸,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泪腺完全失禁。 “别哭,我做这些是想让你笑的,你现在一哭我倒是本末倒置了。” 汪屿禾轻轻摇头,闷声问道:“别人送玫瑰最多也就999,你这是想把全国的玫瑰一网打尽?” 江慕笙不以为意:“这算什么,我本来还想种九百万的,但是地方就只有这么大,你将就着看看吧。” 汪屿禾瞬间呆住,“这里有多少?” 江慕笙:“九十九万株。” 第134章 任何时候你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江慕笙的目光中全是温暖的笑意,汪屿禾脸上的笑容夹着眼泪,没有任何迟疑的扑到他怀中。 滑落的滚烫里全是被爱的炽热,喜欢只是开始,可是江慕笙在此刻却已经让她感受到了被爱的在乎,玫瑰有花期,可是江慕笙的爱却不会凋零。 他在好好爱她,明目张胆又深情款款,故事在七个月前的某一天拉开序幕,却在今天正式开始。 江慕笙的怀抱宽厚温暖,汪屿禾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哭的喉咙发紧。 “你有点出息,这才哪儿到哪儿?” 汪屿禾将身体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全国的玫瑰不够你霍霍,又开始打国外的主意了吗?” 江慕笙哑言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只要你要,沙漠我都想办法给你种上去。” 汪屿禾说:“你别对我这么好,要是以后你稍微做不到我就会觉得你没那么喜欢我。” 江慕笙道:“我纠正一下,是爱!” 汪屿禾:“走还没学会就想着跑了?” 江慕笙:“时间给你,钱给你,人给你,心给你,你说说这不叫爱叫什么?” 汪屿禾抽噎着吸鼻子,“你提醒我了,以后我们离婚我是不是可以分你一半身家啊,你这么有钱,我是不是发了?” 江慕笙揉着汪屿禾脑袋的手忽然停住,“刚刚答应我就想着离婚了?就这点出息,你就没想过不离婚全部都是你的?” 汪屿禾嗤笑出声:“放长线钓大鱼吗?” 江慕笙说:“不用放了鱼早就已经上钩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个这样的小院?” “从新县回来。” 汪屿禾抬头瞪大了眼睛,江慕笙则是得意洋洋的与她回视,“你跟我妈串通好的?” 江慕笙不置可否,“我可是已经得到阿姨认可的。”这语气,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汪屿禾深吸一口气,暗叹李美玲耳根怎么比她还要软,卖她卖的这么干脆。 想到前段时间,江慕笙告白之后,两人一个月基本没碰面,原来,他一直在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江慕笙,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我会一直爱你。” “万一以后你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呢?” “我就装没看到。” “你心里的白月光呢?” “我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现在以后都只会爱你一个人。” “要是她那天突然回来要跟你复合呢?” “我会让她滚。” “要是你不跟她复合帝城就会受到危机你也当不成继承人呢?” “帝城跟你我只会选你,任何时候你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要是...” 江慕笙睨着她,用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打断道:“你哪来这么多要是万一的?你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汪屿禾说:“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江慕笙被气笑,舌头抵住唇角,“生活不是偶像剧,哪这么多狗血。” 汪屿禾讪讪没出声,江慕笙说:“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不爱我。 汪屿禾莞尔一笑,第二次的恋爱让她第一次感受到安全感,就这样吧,从今往后,朝暮成双,四季同行。 他来了,她坦然接受,不偏不倚,刚好是你。 “恭喜恭喜!” 突然响起的熟悉声音吓得汪屿禾一个激灵,本能的抓住江慕笙的衣袖,等到看清来人时,她更是满脸诧异。 李美玲,董影婷,汪锦阳,还有赵灿池跟谌简宇! 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东西,汪锦阳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李美玲走到汪屿禾面前抱住她,“宝贝,妈妈希望你每天都可以像今天这么快乐。” 汪屿禾还没有从震惊里回过神,今天晚上江慕笙带给她的感动已经很多,现在她开始麻木。 汪锦阳说:“姐,生日快乐。” 董影婷:“小屿,放心大胆去爱。” 谌简宇:“虽然他很自大,但确实很爱你。” 赵灿池:“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江慕笙迟早要拜倒在你的牛仔裤下,以后要是受了委屈跟哥说,哥替你收拾他。” 突然出现的几人各自说着各自‘奇怪’的祝福,汪屿禾又哭又笑,心里的感动不可言喻,看向满眼宠溺的某人:“这也是你安排的?” 某人道:“我只请了阿姨跟影婷,其他人都是厚着脸皮来凑热闹的。” 此话一出,汪锦阳第一个不干,“姐夫,你忘了你向我打听我姐喜欢什么的时候了?” 一声姐夫,叫的江慕笙瞬间心花怒放,赵灿池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就是,也不知道是谁舔着脸让我帮他把勇士骗到这里,要不是看在勇士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想来啊,你那张臭脸我还没看够吗?” 江慕笙不急着应声,而是意味深长的瞟了眼汪屿禾身边站着的某人,赵灿池瞬间熄火,低声骂了一句:“滚蛋。” 汪屿禾招呼众人进门,露天的小院支起桌子跟烤炉,星星灯闪烁的同时,汪屿禾看着江慕笙,以前他万年不变的一张臭脸,活像谁欠了他几个亿一样,而现在,他笑着跟赵灿池斗嘴互呛,恭敬礼貌的对李美玲保证会好好爱汪屿禾。 他变了,不是从吟光山庄的那场烟花开始的,而是从汪屿禾出现的那一秒。 小院,玫瑰花海,还有爱的人在身边,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你想要的一切,他都会尽力给你,偏爱,例外,细节,不用伸手要,全都藏在他给的爱里。 汪屿禾可能不太懂喜欢,可是这次她很肯定,她想坚定的走向江慕笙,哪怕前途未知,她也想赌一次! 汪屿禾握住江慕笙的手,江慕笙没看她,认真的听着李美玲的嘱咐,但却悄悄的用力回握,似是在告诉她,他在。 蛋糕插上蜡烛,汪屿禾闭上眼睛许愿,她的25岁因为有了江慕笙而开始变得不同,从此她的世界又多了一个例外。 平淡也好,坎坷也罢,在这细水长流的日子里,她终归不再是一个人了! 第135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李美玲吃过饭后,江慕笙就叫人送她跟汪锦阳下山,谌简宇明天也要去京州出差,实则不想夹在中间当电灯泡,所以就剩下汪屿禾江慕笙还有赵灿池跟董影婷。 小院一共三个房间,汪屿禾跟董影婷一间,两人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躺在一间床上聊天,仿佛又回到大学的时候。 江慕笙看着赖在他房间不走的赵灿池,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与无奈,虽然他没想跟汪屿禾这么快的进行下一步,但是心里还是不免失落,特别是媳妇儿不在,换了个厚脸皮的赵灿池,他更是不爽。 赵灿池毫不在乎,“你看着我也没用,又不是我把位置给你挤掉的。” 江慕笙靠在床头抽烟,吐出一口白雾,轻讽道:“你倒是想挤,关键没那个本事。” 赵灿池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江慕笙这么明晃晃的嘲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得意什么?小心我去勇士面前撺掇她跟你分手。” 江慕笙回以一记不自量力的眼神:“我的人,你再怎么撺掇也没用。” 赵灿池说:“这么自信?对你还是对她?” 江慕笙道:“对我也对她。” 赵灿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眼底浮现一抹落寞,江慕笙见状,没有揶揄,而是一本正经道:“要真喜欢就追,被拒绝就继续,你在我这儿难过也没用,我又不会帮你转达你的情伤。” 赵灿池的烟瘾没有江慕笙大,但被他挑破心里所想还是拿过烟盒兀自点上一根,企图用尼古丁转移一些失落,“我觉得这就是报应,以前把感情当儿戏,现在好不容易想认真一回还追不上。” 江慕笙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你现在有自知之明了。” 赵灿池将手里的打火机朝着叫什么一扔,“别在这儿落井下石,要不是我跟简宇,你能这么快追上勇士?怕不是跟我一样早不知道躲哪儿哭去了。” “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也强求不来。”江慕笙说的理所当然。 赵灿池刹那的出神,“你也就是个运气好,遇上勇士心里没人,不然我看你也难。” 说完,他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江慕笙眸光一闪,“真这么喜欢?” 赵灿池说:“原本我也以为可能就是一时兴起,被拒绝后也没多大反应,可是时间越久我就越不能忘,特别是今天见面,原来,喜欢不是随着时间消散,而是越演越烈。” 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再见面还是会心动,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会了解这其中的各种滋味。 赵灿池反复的确认,又反复的放弃,终于肯定,他是真的很喜欢董影婷,哪怕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也可以喜欢很久很久。 “你找机会帮我问问勇士,她喜欢的人是谁,我好看看我到底差哪儿了啊。” 江慕笙垂目,心说,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赵灿池见他没反应,又说了一遍,江慕笙思忖片刻道:“不喜欢就别勉强,像个男人干脆一点。” 赵灿池冷笑,不屑的说:“你倒是抱得美人归,之前勇士拒绝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干脆,现在跟我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江慕笙道:“我跟你又不一样。”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汪屿禾跟董影婷也不一样,她不喜欢别人,她喜欢我。” 最后一句,江慕笙强忍着也没能抑制住嘴角上扬,这一幕看的赵灿池很是刺眼,“感情这种事事在人为,我还就不信了,你都能追上勇士,我还喝不上一口汤。” 江慕笙挑眉,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山间的照明灯不知道什么被关掉,只剩下花海间暖黄的灯带还在延续着这场浪漫。 凌晨的星空繁星点点,看样子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赵灿池睡不着,走到院子望着天空,他一晚上忍着没跟董影婷说一句话,但眼神却控制不住的追随她身影移动,心里发出一声无奈,他牵动嘴角,嘲笑自己也有被感情支配情绪的一天。 双手放进裤袋里,余光突然瞥见路边一抹熟悉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脚不自觉的朝外面走去。 “一个人在这儿感受别人的浪漫?” 董影婷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的身体一顿,本能的转头,看见穿着褐色卫衣的赵灿池,尴尬来的猝不及防,她应声道:“啊,看看江少爷有多爱我家小屿。” 赵灿池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嗤声道:“你别说,他这波操作挺骚,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想到种满一座山的玫瑰的。” 董影婷低头浅笑,“可能是想把他迟到这些年的花一次性给小屿补上。” 赵灿池说:“他也不怕撑死勇士。” 董影婷道:“我觉得很浪漫啊。” 赵灿池不知怎么忽的胸口一闷,面上不动声色,声音不冷不热的问道:“你喜欢这种撑死人的浪漫?” 董影婷微微皱眉,慢半拍后发出一个音调:“啊...” 赵灿池盯着那模糊的侧脸,他鲜少有开不了口的时候,但此刻,一股酸涩在他的喉咙处徘徊,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好久,他默默提了口气,轻声道:“上次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董影婷没料到赵灿池会跟她聊这个话题,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出声道:“应该不知道吧?” 赵灿池问:“暗恋?” 董影婷说:“是。” 赵灿池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心疼董影婷还是先嘲笑自己,“暗恋很辛苦,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身不由己是感情里的常态。” “也是,人什么都能克制,唯独喜欢,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吧。”赵灿池说这话的时候,一动不动的看着身边的人。 他就是那个喜欢在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人。 董影婷感受到一股灼热,微微侧头,对上赵灿池那充斥着复杂情绪的双眸,心轻轻的颤抖了一下,这一刻她竟无言以对。 赵灿池见状轻笑一声来缓解尴尬,“你不用有负担,你明确表达了你的态度,我就不会死缠烂打,只是我一时之间还没办法收回对你的喜欢。” 赵灿池坦诚到极致,董影婷的愧疚围着她的心打转,“对不起...” “嗐...”赵灿池掩饰住刹那的刺痛,大方的说道:“你跟我道什么歉啊,不能让你喜欢我是我的问题,你又没做错什么。” 董影婷:“谢谢你的喜欢,你会找到比我好一百倍的人。” 赵灿池:“干嘛,现在要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来安慰我了?” 董影婷:“不是安慰...” 赵灿池:“我说了,你不用有负担,也不要觉得愧疚,你这样以后我连朋友都不敢跟你做了。” 他打趣着调节气氛,董影婷却如鲠在喉。 感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爱与不爱,董影婷不是赵灿池的那束光,她很清楚,也不愿意赵灿池把他的温柔浪费在自己身上,因为她给不了任何回应! 第136章 诧异又烫手的生日礼物 江慕笙跟汪屿禾结婚七个月,现在才开始恋爱,回城的路上,他自己开车,强行把董影婷塞到赵灿池的车上。 汪屿禾在副驾,手被牢牢握住,不满的看着他,“恋爱又不是倒计时,这么见缝插针干什么?” 江慕笙语气淡淡,但嘴角却一刻也没有放下来过,“昨天晚上我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汪屿禾的脸瞬间晕染一抹绯红,沉默片刻,汪屿禾认真说道:“江慕笙,我们现在只是恋爱,我还就没有想过其他事情。” 闻言,江慕笙眸子微挑,他明知道汪屿禾说的什么意思,故意装傻,“其他事是什么事?” 汪屿禾如鲠在喉,心跳也漏跳半拍。 江慕笙接着调侃,“你该不会是想睡我吧?” 汪屿禾被他的倒打一耙气的胸口直发闷,眉心一蹙,说:“你明知道影婷拒绝了灿哥,你还让他们俩坐一辆车。” 江慕笙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喜欢不代表就要老死不相往来,再说,有咱俩在这儿杵着,你觉得他们当陌生人现实吗?” 汪屿禾说:“那也大可不必这么故意。” 江慕笙:“只是让她坐赵灿池的车,又不是逼她上赵灿池的床,你想多了。” “江慕笙!”汪屿禾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语气也变得凛冽。 江慕笙见状急忙轻声哄:“我的错,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跟你朋友争风吃醋,你别生气。” 汪屿禾瞪着他,心说这人现在怎么道歉道的比怼人还溜,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江慕笙吗? “影婷不喜欢灿哥,你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尴尬。” 江慕笙道:“知道了,我这不是想跟你有多点的独处时间嘛。” 汪屿禾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忍着汗毛耸立的感觉,强装镇静的说:“我在这儿又不会跑。” 江慕笙的手紧了紧,挑眉道:“跑了我也给你追回来。” 汪屿禾的脸色行刚刚就没有变过,一如既往的红,心里的悸动也是一波接着一波,赶在江慕笙说更多让她脸红心跳的话之前把话题岔过去,“先回去换衣服,然后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江慕笙眉头微蹙,“我让赵辞去办了出院。” 汪屿禾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江慕笙没跟她硬来,轻声说道:“我爸知道你生日特意回国,昨天我给推了,今天要回去吃饭。” 如果换做平时,汪屿禾肯定想都不想的拒绝,但是江慕笙搬出了江绍礼,还说了特意,她反驳的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江慕笙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宽慰道:“我身体没事,我又不傻,还能干挺着让自己出问题?” 短暂的沉默,汪屿禾依旧一言不发,江慕笙说:“好了,在一起第一天我们不闹不愉快。” 汪屿禾的心霎时软了下来,两人先是回了花溪园,随后去了江家,江晏卿一见汪屿禾就眉开眼笑,慈眉善目的根本不像在南城呼风唤雨的枭雄,“小屿,生日快乐。” 汪屿禾礼貌颔首,“谢谢爷爷。” 江晏卿笑着点头,“本来昨天就让慕笙带你回来,他非说要给你单独庆祝,怎么样?还满意吗?” 汪屿禾脸上瞬间写满尴尬,虽然答应了江慕笙,但现在面对江家的老老少少,她还是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偷偷看了眼神色坦然的江慕笙,天知道,她只是下意识的目光一移,但在江慕笙看来,这就是媳妇儿传来的求救信号。 江慕笙:“爷爷,婚礼可以开始筹备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汪屿禾瞪大了双眼,江晏卿跟江绍礼眼底闪过喜色,而剩下的江慕望,眼底的神情太过复杂,一时间分不清是阴戾还是诧异。 江绍礼率先开口:“小屿,叔叔祝福你们。” 江慕笙:“祝福麻烦落实在行动上,改口费准备下。” 没错,他迫不及待的想听汪屿禾叫江绍礼‘爸爸’,这声叔叔听得他心里微微不爽。 江绍礼高兴,拿过一个文件袋,说:“这是爷爷跟叔叔给你的生日礼物,待会儿回去再看。” 汪屿禾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江慕笙算账,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假笑,“谢谢叔叔。” “好好好...”江晏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活像家里的学渣考上了华大一样激动,“小屿啊,爷爷一定给你们办个独一无二的婚礼!” 江慕望也说道:“恭喜,家里终于有喜事了。” 江慕笙说:“你也赶快,争取双喜临门。” 江慕望淡然一笑:“不急,我先等你跟小屿打个样。” 江慕笙:“你女朋友呢?怎么没带回来?” 江慕望:“她有事。” 江慕笙看见江慕望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面上不动声色。 饭桌上,江晏卿鲜少的高兴,脸上的笑容的就没淡过, 江绍礼也是难得的‘慈祥’。 汪屿禾的心里不断有暖流滑过,好像这一刻,她的世界里真的多了一个爷爷,一个爸爸,最重要的是多了一个江慕笙。 不同于汪晟李美玲,这些家人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她自己亲手挑选的。 回去的路上,汪屿禾打开江绍礼给她的文件袋,她瞬间诧异的看向江慕笙,“叔叔这是?” 江慕笙见她一脸错愕的表情,紧张大过狐疑,忙声问道:“怎么了?” 汪屿禾好半天回不过神,江慕笙将车靠边停下,拿过她手里的文件,只看了一眼,便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这下好了,你不用再琢磨离婚分我一半身家了,恭喜你。” “你别开玩笑,赶快回去,我把这个还给叔叔。”汪屿禾一瞬觉得这份礼物太过烫手,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是的,文件袋里除了两张房产证,还有一份帝城集团40%的股权赠与。 难怪江绍礼让她回去再打开看,要是现场打开,汪屿禾肯定想都不想的拒绝。 江慕笙宠溺的说:“我爸既然给,你就没有机会还,安心收着吧小富婆。” 汪屿禾面落难色,声音卡在喉咙怎么也发不出来,良久,她深深提了口气,说:“你们家是不是有毒,动不动就用办个集团当生日礼物,就不怕我拿了股份跟你离婚吗?” 江慕笙道:“你是我爷爷亲自挑的孙媳妇,要是你真的拿了钱就跑路那只能说明他眼光确实不怎么样,这股份就当他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咯。” 江慕笙说的云淡风轻,并没有让汪屿禾觉得踏实,“不是...帝城集团的股份诶,还是40%,你确定叔叔不是在开玩笑吗?” 江慕笙说:“我只知道他很满意你这个儿媳妇。” 汪屿禾:“......” 从小到大,汪屿禾一直喜欢简单的生活,稍微复杂一点的关系都回让她想要躲,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一手遮天的南城江家扯上关系,更没有想过她会跟江慕笙两情相悦,直到现在,她拿着这份股权赠与,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有种极其不真实的错觉。 都说豪门难嫁,但她这一路除了一开始跟江慕笙水火不容外,一切来的未免也太顺利了些,就好像整个人都踩在云端,既诧异又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梦就会醒来。 梦醒不醒不知道,因为这份合同,江慕笙第一次感谢起江绍礼,觉得这是他这么多年干过最靠谱的事。 可是,他的这份开心并没有延续多久,一个不知道是星期几的某天晚上,他跟汪屿禾回花溪园,还在百米外,突然出现的熟悉身影让他瞬间脸色苍白,眼底的恨意也一闪而过...... 第137章 升职加薪丘比特 某个星期的某一天,董影婷像以往一样来到工位,还没等放下包,销售部经理马露就让她进办公室。 “你把你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 董影婷一瞬恍惚,这是什么意思? 马露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淡淡说道:“不是解雇,是升职,待会儿去行政部报到。” 董影婷说不上是愕然还是激动,唇瓣微张,问:“经理,您确定是我吗?” 马露脸色正常,但眼底还是有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悦,也不知道董影婷走的什么狗屎运,总经理亲自下的人事调动,让一个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路上的帝城边缘性人物一跃成了总经理秘书。 “确定,要我给你看看调动通知吗?” 董影婷下意识摇头,“不用。” 马露:“出去把工作交接好。” 董影婷颔首退出经理办公室,心里暗想,该不会是汪屿禾给她走的后门吧? 简单收拾了些东西,董影婷心里不踏实,走到茶水间给汪屿禾打了个电话。 汪屿禾睡眼惺忪的接起电话,声音也是慵懒,“怎么了?” 董影婷说:“果然是稳坐豪门阔太位置的人,我砖都搬一半了你还在睡觉。” 汪屿禾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回道:“大清早就这么阴阳怪气,你大姨妈来了?” 董影婷噗嗤一声,笑说:“大姨妈没来,倒是月老甩着红绳往我身边坐下了。” 汪屿禾:“说人话。” 董影婷:“我升职了。” 汪屿禾:“然后呢?” 董影婷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她没抓住,却也觉得不对劲,试探道:“不是你让你老公给我走的后门吧?” 汪屿禾在电话那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虽说现在新社会,没有后宫不得干政这一说法,但我也没有吹枕边风的习惯。”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董影婷轻轻蹙起眉头,那这是馅饼掉下来刚好砸中她了? “行,我知道了,晚上请你吃饭,给你一个共享我升职喜悦的机会。” 汪屿禾嗯了一声。 董影婷挂断电话,带着三分狐疑三分激动还有四分忐忑到了帝城大厦60层的行政部报到。 周文珩,江慕望的一助,他把董影婷带到办公室,不苟言笑的说道:“二助离职,江总说你工作认真点名要你补这个空缺,希望以后你能像在销售部一样,拿出十二分的努力做好这个工作。” 如果说在听到职位调动的那一刻,董影婷只是惊诧,那么现在在听到周文珩说是江慕望点名让她来当这个二助的时候,她已经麻木到了茫然。 周文珩见她一言不发,接着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董影婷忙说:“没有。” 周文珩说:“这几份文件你拿进去让江总签字。” 董影婷忍着手抖接过文件,站在江慕望办公室门前,第一次觉得脚像灌铅了一般重,偷偷呼出一口气,敲响大门。 “进来。” 江慕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稳重之下带着温润,董影婷推开门,他正盯着电脑,一副银框眼镜之后的眼睛明亮而炯炯有神,轮廓分明,下巴线条清晰,透露出坚毅和果断。 董影婷不觉的心跳加速,视线微微下垂,可以回避着让自己小鹿乱跳的一张脸,“江总,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江慕望闻声微微抬眼,随即露出谦谦笑容,“这么快就来报道了,还习惯吗?” 董影婷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脸红如火,这温度都不用摸,快赶上庆城夏天能煎鸡蛋的地面了。 她用了七年的时间靠近江慕望,却没学会在面对他的时候怎么才能做到不动如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分,她轻声道:“一个好的员工是不需要适应时间的,这一秒到岗,下一秒就进入状态是基本素养。” “呵呵呵...”江慕望闻言轻笑出声,“不用把弦绷的这么紧,你是小屿的朋友,私下我们也可以是朋友,如果工作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说。” 一句朋友让董影婷的心晃了一下,“谢谢江总,我会努力做好工作不辜负您的提拔。” 江慕望说:“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董影婷的心已经摇摇欲坠,理智跟感性在极限拉扯,前者不断的在提醒她,要把控好工作与感情的距离,可是后者又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片刻后,她选了个折中的说法,“晚上我约了小屿。” 江慕望轻笑道:“没关系,小屿也不是外人,叫上慕笙一起,我请客。” 董影婷思索着要怎么接话,江慕望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接着说:“你把文件放这儿吧,待会儿我给小屿打电话。” 董影婷从来都是做事不拖泥带水的人,可是面对江慕望的时候她的干脆全盘瓦解,小心的放下文件,“那我先出去了。” 汪屿禾挂了江慕望的电话后,内心满是狐疑,董影婷升职江慕望为什么要请客?难道两人...... 下一秒她便否定了自己想法,还暗骂自己神经病,人家贺齐又不是摆设,应该只是碰巧? 但晚上当她看见两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时候,心里还是猛跳了一下,她的情绪管理虽说算不上极好,但也不差,面色无异的跟江慕望打招呼:“大哥。” 江慕望笑着回应:“小屿,慕笙没来吗?” 汪屿禾说:“他临时有个应酬。” 江慕望:“那他今天没有口福了。” 汪屿禾勾唇微笑,视线一转看向董影婷。 下午在电话里她没跟汪屿禾提当了江慕望二助的事情,董影婷莫名有些心虚,本来她想自己来的,可是江慕望临近下班就把她叫到办公室等着,她就是想跑也没机会。 汪屿禾看出她在闪躲,收回目光,轻声说:“先进去吧。” 江慕望跟董影婷应声朝里走,包间在二楼,刚刚走完最后一阶台阶,一道清亮温和的女声传来,“大哥。” 三人皆是侧头,只见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朝着几人走来。 第138章 女人看女人一看一个准 女人很白,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上闪烁着一双勾人的杏眼,跟汪屿禾清冷明艳的气质不同,女人的美就像是夺目的玫瑰,那张红唇就足够勾魂。 汪屿禾看着走来的女人,心里莫名有些躁动,说不上是为什么,反正头上那根第六感的天线接收到的是讨厌的讯号。 江慕望也是明显一惊,眼底的轻诧一闪而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人说:“下午刚到,太久没回国总想着他家的辣子鸡跟干锅,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了。” 江慕望的余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汪屿禾,轻声说:“我记得你以前不吃辣的。” 女人道:“没办法,爱情足够改变一个人的口味。” 说完,女人将视线移向汪屿禾,唇角一勾,说:“大哥不介绍一下吗?” 江慕望没有马上应声,而是过了好几秒才说:“汪屿禾,慕笙的...女朋友,这位是小屿的朋友董影婷。” 江慕望没说老婆,而是停顿一秒说了女朋友,汪屿禾心里悄悄闪过一丝异样,看着女人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有些锋利,因为,在江慕望说她说江慕笙女朋友的时候,对面女人眼底闪过的狠意与不友善,被她精准捕捉。 汪屿禾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突然闪过两个字:吟格。 女人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汪屿禾身上,不辨喜怒的说道:“既然大哥今天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有时间我们再约。” 江慕望说:“好。” 汪屿禾从落座后就有些心绪不宁,脑海里不断徘徊这刚刚女人的样子,以及江慕笙喝醉时喊的名字,大脑一启动,各种细节都可能被无限放大,辣子鸡,干锅,不喜欢吃辣却为爱情妥协。 如果不是了解江慕笙对辣子鸡有多情有独钟,可能汪屿禾还不会这么快把女人跟他扯上关系,但她偏偏知道,一时间,脑子里便编织了无数种可能,女人到底是谁! 汪屿禾本想直接问江慕望,但是潜意识里又害怕得到答案,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能是想给江慕笙留一点面子,又或者她刚刚才确定对江慕笙的心意,不想给自己找不愉快,总之,一顿饭下来,除了胸口发闷,她甚至都不知道吃了些什么。 临近结束的时候,江慕笙给她打电话说要过来接她,她下意识拒绝。 江慕笙被她干脆的不用两个字整的一愣,慢半拍问道:“怎么了?” 汪屿禾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语气有些凛冽,轻声道:“我们两个方向,你又喝了酒,太麻烦了。” 江慕笙说:“接我自己的老婆还怕麻烦?你看不起谁?” 汪屿禾说:“别跑了,待会儿我坐保镖的车回去。” 江慕笙语气泛酸,活像喝了一坛子醋:“我今天晚上特意没喝酒,就为了去接你,结果你宁愿坐保镖的车都不愿意坐我的。” 汪屿禾闻言心霎时一软,思忖几秒,“行啦,别酸唧唧的,你要来就赶快,我们马上结束了。” 江慕笙瞬间开心,说了句肉麻的话,汪屿禾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接着一层,嫌弃的挂断电话。 江慕望见状,出声道:“慕笙要过来接你吗?” 汪屿禾说:“嗯。” 江慕望道:“看着你们感情好,爷爷也可以放心了,不然他总觉得自己这本鸳鸯谱点错了。” 汪屿禾脸上有笑容,就是稍稍有些勉强。 不等她回答,江慕望又说:“那待会儿我送影婷回去。” 汪屿禾说 :“我跟慕笙送吧。”她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问董影婷的。 结果江慕望一句话愣是让汪屿禾无法反驳,他说:“我们住一个小区,你们送了还有折回。” 呃...汪屿禾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看向董影婷,她没出声,汪屿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那就麻烦大哥了。” 江慕望说:“不麻烦,影婷是你朋友,现在又是我的助手,于情于理我都该送她。” 闻言,汪屿禾跟董影婷皆是一愣,前者诧异,后者心虚尴尬。 汪屿禾第一次有种不安的感觉,本能的觉得要出事,当着董影婷的面,她不好直接问江慕望,当着董影婷,她一时也想不到怎么把话题自然的往贺齐身上引,反正,她就是觉得这中间有问题,不是董影婷,而是江慕望。 江慕笙来的快,汪屿禾让他在楼下等着,饭店门口,四人相互道别,看着董影婷上来江慕望的车,饶是江慕笙眼底也是闪过轻诧。 车上,汪屿禾闷闷不乐,还没等她出声,就听见江慕笙问道:“大哥跟董影婷什么情况?” 汪屿禾心中有事,反应慢了半拍,“什么什么情况,不就是一起吃饭大哥顺路送她回家吗?” 江慕笙眉眼一挑,“只是顺路吗?我今天听赵辞说大哥把董影婷提到行政部当了他二助。” 汪屿禾波澜不惊的说:“我知道,今天这顿饭就是庆功宴。” 江慕笙意味深长的看向汪屿禾:“他跟贺齐分手了。” 汪屿禾咻的一下转头,原以为就算彗星撞地球她都不会在惊讶,可是见天江慕笙说江慕望跟贺齐分手了,她还是没压制住心里的惊讶,瞪大眼睛看着江慕笙。 江慕笙自顾说道:“我也是前两天才听说的,现在看来,说不定你跟董影婷要从闺蜜变妯娌了。” 汪屿禾的眉头从刚才就没有舒展过,眼下更是越蹙越深,不知道是该为董影婷守得云开见月明高兴还是该担心她跟江慕望还有贺齐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走向。 “是因为影婷吗?” 江慕笙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淡淡道:“不知道,应该不是,大哥又不知道影婷喜欢他。” 汪屿禾的心并没有好受多少,隐隐的担心变成实在的不安,嘴上说道:“也是,影婷也不是那种会插足别人感情的人。” 江慕笙说:“就是难为赵灿池,人家都已经跑完两圈从马上下来了,他还在等马长大。” 汪屿禾:“相比于灿哥,我还是更看好大哥,毕竟大哥稳重,灿哥的亲女友都可以媲美香飘奶茶了。” 江慕笙:“绕地球两圈吗?” 汪屿禾不置可否,本来她没想提这个话题,但话至此处,她还是没忍住调侃道:“你就不一样。” 江慕笙没料到汪屿禾还有下一句,正暗暗得意的时候,汪屿禾猝不及防的给了他一刀,扎的他措手不及:“你心里那一个白月光就可以抵过灿哥的千军万马。” 第139章 前任一哭现任必输? 江慕笙没想到汪屿禾有后手,更没想到自己会‘引火烧身’,眸子一暗,“你怎么这么喜欢翻旧账,上辈子是账房吗?” 汪屿禾眼皮一挑,噘着嘴,说:“我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被你看上,还放在心里这么久。” 江慕笙闻言,轻咬住下唇,随后张口吸气,出声道:“你要实在不知道就回去照照镜子,不要老是问一些废话。” 汪屿禾说:“总有人说男人的前任一哭,现任必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慕笙侧头,他突然感觉汪屿禾今天说话带着刺儿,心里憋气,暗骂这是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以后少看点这种毒鸡汤,我这么爱你你视而不见,非要被网上一群屁都不知道臭的人说的废话荼毒。” 汪屿禾撇嘴,没出声。 江慕笙又说:“我爱不爱你你心里知道,别说她哭,她就是哭死我也不会看她一眼,顺带还要问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汪屿禾:“她哭跟我吃什么有什么关系?” 江慕笙理所当然:“首先,我不可能私下见她,就算她有机会到我面前哭,那我身边也一定站着你,哭戏也是戏,既然看戏,不是都要搬好小板凳拿好瓜子小零食吗?” 汪屿禾本来没想笑,但架不住江慕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实在没忍住,嗤笑出声,“你还真是个渣男,再怎么样也算爱过,就算不能好散,你让我看着人家哭是不是又太过分了。” 江慕笙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有她没她我都只爱你一个,谁让你把重点放在她哭不哭上面了。还有,以后你什么旧账都可以翻,我可以道歉可以哄你,但是这个不要再提了,影响心情。” 汪屿禾:“干嘛?你心情不好就不哄我了?” 江慕笙说:“我是怕影响你心情,我哄不哄都觉得膈应。” 汪屿禾似懂非懂的点头,“好啦,我以后不提了,虽然她是你前任,但是背后谈论人家总归是不好的,我今天也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 江慕笙一只手握住方向盘,一只手去握汪屿禾的手,“我只爱你一个,无论什么时候。” 汪屿禾心里一暖,用力回握示意她知道:“恋爱中的女人大都没有安全感,我也一样,就是想知道万一她哪天出现,你会不会坚定的选择我。”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汪屿禾发誓,她这话就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在五分钟之后一语成谶! 车开进花溪园的内部公路,江慕笙说着夹酸带甜的情话,汪屿禾笑着回呛他肉麻,在距离院子百米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江慕笙的身体微微一愣,连带着眼神都变的寒意四射。 汪屿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抹身影,只是这身影越看越熟悉,白色的羊绒大衣,手里还提着透明的食品袋。 江慕笙将车停下,汪屿禾下车开门,如果刚才因为距离太远她看不清女人的模样只是觉得熟悉的话,那么此刻,她要是再想不起来,那就只能说明她眼瞎。 晚上吃饭的时候,跟江慕望打招呼的女人,可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呢? 联想到种种细节,汪屿禾几乎在这一刻肯定了女人的身份,她眼眸微眯,没有急着开门,而是敲了敲车窗。 江慕笙在看见那抹身影的时候就知道是谁,哪怕距离再远,视线再模糊,他还是一眼认出,他原本想视而不见,结果没想到汪屿禾已经先他一步见过了。 他摇下车窗,对上不辨喜怒的汪屿禾的视线,后者语气近乎淡漠说道:“好像是找你的。” 江慕笙眸光一冷,“我不认识。” 汪屿禾连冷笑都笑不出来,面无表情说道:“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见过她,她跟大哥还打了招呼。” 江慕笙闻言整个心为之一颤,今天的意料之外太多了,他慢了半拍说道:“她认识大哥是大哥的事,开门,我们回家。” 汪屿禾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江慕笙面色冷冽眼底更是淬了一层狠的样子,所以这反而更加让她笃定,这站在门口的女人应该就是几分钟前她们还在开玩笑的江慕笙的前任,孙吟格。 是的,孙吟格,那个当初带着对江慕笙的伤害与秘密离开的人,她回来了! 汪屿禾没应声,而是转身去开院子大门,但两人隔着车门的对话被一旁的孙吟格的听得一清二楚,在江慕笙把车开进院子之前,她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车头,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 汪屿禾站在门口,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说不生气是假的,因为孙吟格手里还提着今天吃饭地方打包的东西,隔着透明的袋子,她也一眼看出那是辣子鸡。 但她更想看看江慕笙会怎么解决,刚刚只是口头表决心,那现在到了实际操作的环节,她的所有决定完全取决江慕笙怎么做! 江慕笙的狠意跟恨意稍纵即逝,这两种感情可能在他的心里存在不超过一分钟,因为,他看着不远处的汪屿禾,突然就觉得心平气和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汪屿禾,他觉得很幸福,幸福到对于以前的种种他都可以既往不咎的地步。 片刻后,江慕笙坦然的下车,语气也趋于平静,“有事吗?” 孙吟格眼眶泛红,装着纷杂混乱的诸多情绪,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发一言,只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想了无数个夜晚与白天,让她在后悔与思念里煎熬的男人,曾经,只属于她的男人。 江慕笙看着她不断滑落的泪珠,心里没有波动,只觉烦躁,“你有事没事,没事别打扰我回家。” 孙吟格被他的不耐烦生生刺痛,抬手擦掉眼泪,“我回来了。” 江慕笙说:“然后呢,你来是想让我给你准备接风宴吗?” 孙吟格声音哽咽,江慕笙的平静甚至是无所谓的态度让她感到害怕,她宁愿江慕笙咬牙切齿的恨她,也不想他像现在这样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因为恨,起码证明他还在乎! “你还爱我吗?” 第140章 别试探,我不会让她输 汪屿禾站在旁边,在刚刚江慕笙说接风宴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想笑,勉强能给他打个及格,可是现在听到孙吟格说爱,她没忍住皱起眉头。 气氛都到这儿了,汪屿禾觉得再不出声就不礼貌了,孙吟格哪来的勇气当着她的面赤果果的问江慕笙还爱不爱她,当她不会喘气还是眼瞎看不见她。 虽然她不知道孙吟格跟江慕笙到底因为什么分手,也不清楚他们有着什么样的过往,可是,在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的情况下,问这样的问题,不是没脑子就是存心挑衅。 分手后可以回头看,但不能往回走,地球是自转不是倒转,感情没有回头路,不可能重来一次,错可以改,可是错过,就是没有下一次。 汪屿禾正准备出声,谁知江慕笙下一秒便绕过孙吟格,牵住她的手,重新走到孙吟格面前,坦诚到极致,语气也是毫不掩饰的宠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汪屿禾。” 孙吟格的脸色骤然一白,虽然早就知道他已经结婚,可是那个人说他们是假结婚,不然也不会在结婚之后还会跟夏晓韵在一起,这几年江慕笙身边出现的女人她都知道,从来没有一个能超过三天的,孙吟格知道江慕笙的脾气,这不过是他气自己离开的发泄。 可是现在,江慕笙却说这是他老婆,孙吟格很想从他的语气跟眼神里找到漏洞,这也是他为了跟自己怄气才这样说的,可是为什么,江慕笙伪装的这么好,深情到让她都快要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眼泪顷刻落下,她不甘心,也不愿意相信,明明眼前这个男人最爱的是自己,明明以前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只有自己,明明...... 可明明翻译过来就是错过,不是阴差阳错,而是自己做的选择。 孙吟格的眼泪不断滚落,近乎崩溃道:“你们是假结婚,她是你爷爷硬塞给你的。” 江慕笙露出一丝嘲讽:“当初是假的,现在是真的。” 孙吟格大喊:“我不相信。” 江慕笙冷冷说道:“你相不相信不重要,我结婚又不是结给你看的。” 孙吟格问:“那你以前对我的爱也是假的吗?” 江慕笙眉心一蹙,忍下心里的恶心以及想发火的冲动,他很想反问孙吟格,那你对我有没有一秒是真的,但话到嘴边却成了:“真真假假最后你也选择不要,现在回来在我面前哭成这样又是为了什么?” 他全程牵着汪屿禾的手就没有放开,汪屿禾微微抬头看向他,他紧绷的下颚还是那么好看,不过两秒,孙吟格没出声,就见江慕笙薄唇微动,“别在我面前掉眼泪,我不爱你,所以不会心疼,你知道我的,我如果爱你,你不会到现在还在哭,现在,除了汪屿禾,其他女人的眼泪我只会觉得心烦,但汪屿禾哪怕只是皱一下眉我都会心疼,我们之间早在你背叛我的那刻就已经结束了,你说汪屿禾是我爷爷硬塞给我的,是,我不否认,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我现在有多感谢我爷爷把她送到我身边,如果你今天来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我给你,爱过,不爱,没有离婚的打算,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不想让汪屿禾不开心,哪怕只是一点点。” 江慕笙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可是此刻,他把他的态度说的明明白白,不止是给汪屿禾安全感,更是给上一段感情一个交代,一个体面的句号。 他不是先转身的那个,但相较于孙吟格此刻的‘回头’,他却是先放手的那个,可他没有亏欠,所以问心无愧,因为问心无愧,所以可以无动于衷。 说完,不理会孙吟格眼里露出的绝望,他牵着汪屿禾进门,连车都没管。 “我知道错了!慕笙,我真的知道错了。”孙吟格一把拉着江慕笙的手臂。 江慕笙本想给她留点面子,但在她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还是没压住心里的火气,冽声道:“别碰我,我嫌脏。” 他用力极大,连汪屿禾都浑身一抖,她先‘啧’了一声,而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位女士,我老公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们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我是女人我能理解你,所以我也给够你面子,但你不能觉得我没出声就当我死的,当着我的面对我老公动手动脚,人可以不善良,但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江慕笙不是在跟我谈恋爱,他跟我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破坏别人家庭的名声传出去,你不介意被骂小三,我还担心我老公会丢脸,你现在搞着破坏,还大言不惭的在这儿谈着爱情,你说你知道错了,那当初干嘛去了呢?” 孙吟格盯着一脸坦然的汪屿禾,咬着牙,忍着心中的恨意说:“谁是小三?你才是个趁虚而入的第三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江慕笙爱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很可笑。” “你...” “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汪屿禾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江慕笙打断,“汪屿禾没资格谁有资格?你吗?孙吟格我告诉你,我现在,以后,下辈子都只会爱汪屿禾一个人,你别拿自己跟她比,因为我不会让她输,也别企图挑衅她,不然顾奕承的面子我也不会给,当然,你如果想看看我会为了汪屿禾做到什么地步,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干脆的牵着汪屿禾往里走,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关上门,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给孙吟格。 孙吟格愣在原地,脸上流着泪,心却在滴血,见过江慕笙温柔深情的一面,所以他现在的决然与警告伤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她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看着别墅二楼突然亮起的灯,那是她从来没有踏进过的领域,可是现在,却已经完全属于另一个女人,她失去的不止是江慕笙,而是全世界! 第141章 到时候我通知你 屋外是一片悲楚,别墅里面也是一片寂静,两个人说都没说话,孙吟格的出现让三个人都不痛快。 汪屿禾不是心眼小的人,可是心眼再大,饶是谁见了老公的前女友当着自己的面表白,心里也是添堵,不过好在江慕笙的态度给了她极大的安慰。 她不想跟江慕笙谈从前,却又控制不住的好奇,江慕笙脸色无异,汪屿禾却本能的觉得他心里一定是难受的,因为见过他在吟光山庄时的低落与哀痛,所以此刻不管他表现得再怎么平静,汪屿禾心里多少有些计较。 只是这话该怎么问出口呢? 她不介意江慕笙有过去,她介意,或者说害怕的是江慕笙的过去还没有过去。 江慕笙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在沙发上坐下,汪屿禾见他兀自点上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将他淡漠俊美的脸映衬的模糊。 “我没有带她回来过,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江慕笙淡淡的开口,直接挑破汪屿禾心里藏得最深也是最在意的一个问题。 孙吟格出现在这里,汪屿禾最介意的不是她的出现,而是她为什么知道这里,还是说,这栋房子里曾经也是他们的回忆之一,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现在又算什么呢? 可是江慕笙却说,他没带她回来过,汪屿禾承认,她心里的缺口被堵上了。 “你真的就没有一点触动?” 汪屿禾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江慕笙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沉声道:“过来。” 汪屿禾迈着半分警惕半分好奇的脚步走到他旁边,还没等坐下,就被江慕笙一把拉到怀里,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唇覆上。 唇瓣紧密贴合,汪屿禾避无可避,本能的闭上眼睛,江慕笙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她的酥麻感一瞬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 江慕笙从来都是温柔的,但这一刻,汪屿禾感受到他的强势,他的霸道,还有他的渴望。 他的齿间全是烟草的味道,汪屿禾学着回应,但她不知道的是,男人的火一旦被挑起,那可不是绵绵细雨就能浇灭,起码也得是暴雨。 江慕笙身体里的本能被唤醒,手不自觉解开大衣的腰带,在汪屿禾掖进裤腰的衬衣被拉出来的下一秒,她悬崖勒马,一把按住江慕笙的手,头一偏,忍着脸上的燥热,微微喘气说道:“不要。” 江慕笙眼底的欲望翻滚汹涌,用了半条命也没能抬起头,只好将头埋在汪屿禾的颈间,闷声说:“你真要我的命。” 汪屿禾心脏突突狂跳,大家都是成年人,况且他们还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在这种旖旎的气氛下,哪怕是进行下一步也无可厚非。 可是汪屿禾不行,她觉得就算她跟江慕笙领了证,但真正确定关系的时间也不过半月有余,她没办法接受在这么快的时间把自己交出去。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触动,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汪屿禾说的理所当然,丝毫不管此时的江慕笙正在经历什么,她不是不知道,因为身下某处的坚硬已经硌到她了。 江慕笙用消散了一丝欲望的声音应道:“触动有,但不是对她。” 汪屿禾明知故问:“那是什么?” 江慕笙说:“你没感受到吗?我想要你,但你不愿意我就能克制,你说我有多爱你。” 汪屿禾的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好半天出不了声。 江慕笙用剩下的半条命抬起头,将手里燃烧到头的烟扔进烟灰缸,睨着怀里的人说:“我唯一有的触动就是更加肯定爱你这件事。” 汪屿禾眼神有些慌乱,低声道:“那你可真是个不留情面的渣男。” 江慕笙勾起唇角,声音暗哑:“我还有更渣的,你要试试吗?” 汪屿禾浑身发软,她可太明白江慕笙说的什么意思,双颊的粉红加深至血红,三五秒后才说道:“今天恋爱明天就睡觉这种事我做不到。” 江慕笙说:“我们是夫妻。” 汪屿禾道:“夫妻也不行,夫妻关系也是要从彼此确定心意那天算,现在太快了。” 江慕笙说:“那你说什么时候不快。” 汪屿禾:“不知道。” 江慕笙在开心她守着底线的同时又被她这幅理所当然拒绝的样子气笑,“就算没有具体时间你起码也要给我一个大概啊,总不能让我一直傻等吧。” 说完,他又贴近汪屿禾的耳朵,蛊惑着说:“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以后你要是不开心可别怪我。” 瞬间,汪屿禾仿佛心跳停止到缺氧,好半天才回过神,出声道:“我不会怪你,你等着吧,时候到了我会通知你。” 话罢,她撑着沙发从江慕笙身上下来,假意顺了顺耳边的碎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害羞,“我先上去了。” 看着头也不回的汪屿禾,江慕笙嘴角逐渐扬起无奈的弧度,暗叹她鸡贼,三言两语就将问题糊弄了过去,给了回答又好像没给。 关上门的汪屿禾终于可以卸下一直强装的镇定,大口大口的吐着气,一想到江慕笙刚才的那个吻,她又不自觉的勾起笑容,恋爱是甜甜的,江慕笙也是。 汪屿禾上楼后,江慕笙也随后上楼,虽然已经到3月底,可南城的气温最高不超15°,尽管如此,江慕笙依然洗了个冷水澡,因为有些火还得要自己泄。 汪屿禾穿着水蓝色的真丝睡衣躺在床上,汪锦阳约她打游戏,才刚刚点开,手机就响了。 没说喂,而是直接开口道:“明明就是楼上楼下,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你为什么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 江慕笙说:“我乐意,谁让你不准我进你房间的。” 汪屿禾觉得头疼,自从跟江慕笙确定关系后,他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雷打不动的给她打电话,美名其曰:哄睡!可到底是谁哄谁啊! 每天晚上抱着发烫的手机,就算困,也被江慕笙折磨的越来越清醒,真不知道他每天哪来这么多话,汪屿禾很奇怪,他以前走的不是高冷人设吗?怎么现在活像个话唠? 第142章 她说我很菜 “房间是我的私人领域,你自己说的,在这个屋里我能随意支配的只有我的房间,既然随意支配,不让你进来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里悄然安静下来,江慕笙现在后悔的恨不能把自己的这张嘴扔掉,都说会说话就多说两句,而他不会说话还不断给自己挖坑,这都是报应啊! “我是你老公。” 汪屿禾:“你就是我爸也不行。” 闻言,江慕笙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挑逗道:“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汪屿禾在这方面基本等同一张白纸,但毕竟活了二十好几年,多少也‘有所耳闻’,本来已经降下去的温度又在脸上陡然上升,蹙着眉,暗骂江慕笙老是说一些毫无营养的挑逗。 “这话当着我爸的面你敢说吗?” 江慕笙道:“我们关上门来悄悄说就行。” 汪屿禾一瞬火大,“江慕笙,你别太猖狂了,小心时间被无限期延长。” 不得不说汪屿禾这个威胁精准无误的捏住了江慕笙的七寸,只听电话那头的某人在沉默好几秒后道:“我错了。” 汪屿禾听着他的道歉,声音无异,脸上却瞬间浮现笑容:“别惹我生气,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江慕笙:“我现在很不好,你很好吗?” 汪屿禾道:“还行吧,生意兴隆,老公爱我,朋友感情事业顺利,还有弟弟陪我消磨无聊,挺好的。” 江慕笙说:“那你什么时候让我也好一下?” 汪屿禾说:“你还想怎么好?有我的喜欢还不够吗?” 江慕笙:“不够,我想要十分好,现在只有八分。” 汪屿禾:“那两分差哪儿了?” 江慕笙:“差你身上。” 这四个字一语双关,其实也不怪江慕笙心急,这么个勾人的媳妇儿摆在眼前,他摸得着吃不到,关键两人还是持证上岗,但他却这么抓心挠肺的干熬着,虽说汪屿禾就像砧板上的鱼,他不担心她跑,但他会介意时间的早晚。 汪屿禾不是很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一来怕他难受,二来这种事说多了影响内心的坚定,她又不是清心寡欲敲木鱼的人,十句话总能有那么一句半句会动摇,所以她光明正大的将话题岔开,说:“锦阳约我打游戏,你要来吗?” 江慕笙说:“你跟你弟打游戏都不愿意跟我说说话?” 汪屿禾坦然说道:“我们每天说的话够多了,歇歇吧,给耳朵放个假。” 江慕笙:“我觉得不多。” 汪屿禾翻了一个江慕笙看不见的白眼:“你就觉得不够不多,懒得理你,爱来不来。” 江慕笙:“游戏跟我你选一个。” 汪屿禾:“现在选游戏,你到底来不来,不来别浪费我时间。” 江慕笙:“不来,我怕我太厉害打击到你。” 汪屿禾冷笑一声,“别不是太菜了怕我笑你吧?不来算了,挂了。” 说完,汪屿禾干脆的挂断,点进游戏邀请汪锦阳组队。 她点了准备,但汪锦阳却保持着掉线状态,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汪屿禾拇指一划,给汪锦阳发了个信息让他开始。 重新回到游戏界面,汪锦阳在半分钟后上线,但他没有急着开始,汪屿禾看见的是一个id叫‘她说我很菜’的加入队伍。 汪屿禾脑子不由得转了个弯,第一反应是江慕笙。 果然,下一秒语音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汪屿禾没忍住,瞬间笑出声,也不知道他是真幼稚还是假正经,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三个人没有匹配队友,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江慕笙的加入,汪屿禾觉得自己莫名变得紧张起来,才第二次刷圈她就已经倒三次,次次都是江慕笙不要命的来扶,扶完还不忘弯酸她两句:“哟,怎么回事?我这个菜鸡是医疗兵吗?看来鸡屁股都吃不到了!” 汪屿禾暗自提气,她没开麦,只是在决赛圈的时候给江慕笙上演了一把极限操作,在只剩一半血没打药的情况下反杀对面满编队,让他见识了什么叫技术! 江慕笙不断的说着佩服,而另一名队员汪锦阳则跟汪屿禾一样全程没说话,一把游戏,江慕笙一个人表演了一场近半个小时的单口相声。 汪屿禾觉得聒噪,在中途就屏蔽了已经变成盒子的他,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听到最后吃鸡时他说的那句:老婆我爱你。 三人玩了两把,汪锦阳因为明天一早有课率先退出,汪屿禾也关掉手机准备睡觉,只是,才拉着被子往下缩了一下,人还没躺下,门就响了。 装睡吧?再给江慕笙表演一个一秒入睡,汪屿禾心里想着,可犹豫了三秒,她还是起身开了门。 江慕笙穿着浅色家居裤靠在门边,汪屿禾也只是将门开了脑袋大的缝,没好气的问:“干嘛?” 江慕笙操着手说:“我饿了,我们去吃宵夜吧!” 汪屿禾眉心一皱,“快十一点了,明天店里有宴席,我要早点去。” 江慕笙说:“十一点也不是吃早餐的时候,明天你店里忙我找人过去。” 汪屿禾道:“你要实在饿就叫外卖吧。” 江慕笙摇摇头:“外卖送来就不好吃了。” 十分钟后,两人换好衣服出门,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汪屿禾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车还在大门口。 江慕笙自然的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引擎盖上放着的打包好的辣子鸡仿佛在提醒两人几个小时前发生的插曲。 汪屿禾微不可见的轻轻挑眉,江慕笙则提起袋子,面无表情的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干脆的扔了进去。 车上,江慕笙说:“有什么想问就问。” 汪屿禾:“没什么好问的,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有前女友。” 江慕笙眉眼一挑,轻声道:“这么大度?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汪屿禾说:“我喜欢的是现在的江慕笙又不是过去的你,换句话说,你以前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在乎的是现在跟将来。” 其实汪屿禾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想自私的因为自己的好奇去扯开江慕笙的伤疤让他再痛一次,看他生日时候说的那些话就知道,别说和平分手,不闹出人命就不错了! 所以何必让他再回忆一次呢?如果他千疮百孔,那自己就慢慢帮他愈合,如果这伤口深入骨髓,她问了,就好比亲手剥开顺道研究研究里面的病例结构,最后再一针一针的帮他缝合,这样只会满足自己的好奇与猜忌,但对江慕笙来说太残忍了。 爱不是刨根问底,而是深讨未来! 第143章 江慕笙是江家人,他是江慕笙的人 所以汪屿禾不问不是她大度,而是单纯的心疼江慕笙而已。 江慕笙神情动容,低声道:“是啊,过去的江慕笙太混蛋,你不记得最好,你只需要知道现在的江慕笙有多爱你就行了。” 闻言,汪屿禾头微微往后,佯装嫌弃的说道:“你别老是说这种酸唧唧的话,容易反胃。” 江慕笙不以为意,甚至还有点理所当然,“又不是爱你在心口难开,长嘴巴干嘛的?不就是用来表达我对你的爱意的吗?” 汪屿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太肉麻了,鸡皮疙瘩掉在地上比灰尘都多。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爱我,但还是请你克制一点。” 江慕笙心说已经很克制了,再克制保不齐就要出事了,但想归想,他嘴上还是说道:“小屿,我爱你。” ...... 汪屿禾没有想问的,不代表江慕笙没有不想知道的,隔天早上,他先送汪屿禾去了餐厅,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赵辞跟肖易同时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前者主内后者主外,如非大事基本不会同框,上一次同时出现还是在江晏卿非逼着他娶汪屿禾的时候,而现在,两人坐在花溪园的客厅,正中间坐着的是一脸阴沉的江慕笙。 就算没有汪屿禾,江慕笙对孙吟格也无任何旧情可念,她回来,最多不过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可是现在,有了汪屿禾一切就得另说。 跟赵辞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不同,肖易虽然是江晏卿从孤儿院捡回来的,可他逢人都是一张笑脸,只是这笑脸背后的凶狠让他笑面虎的名号实至名归。 他看着烟不离手的江慕笙,肖易略带烟嗓的声音响起:“宁亚泽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德国,不过我们翻遍了整个慕尼黑都没找到他人。” 江慕笙沉默着连着吸了好几口烟,而后出声道:“宁亚泽这边你找人替你,现在你去查孙吟格出国前的关系,还有...” 话还没说完,他的眸光瞬间淬了一层寒意,片刻后接着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生没生。” 不止肖易,就连平时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赵辞都明显一愣。 他们只知道江慕笙跟孙吟格分手极大可能是江晏卿逼的,因为要让他娶汪屿禾,可任谁都没想到孙吟格居然是带球跑的,关键江慕笙还不能确定孩子是谁的! 两人皆是神色复杂的看着用尼古丁麻痹自己的某人,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想杀了可能给他戴帽子的孙吟格。 江慕笙被两人看的心里直发毛,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捡不捡都觉得恶心,“你们别用同情的眼神看我,我现在有汪屿禾,除了觉得自己眼瞎外其他的都好的很。” 肖易说:“那你还让我查干什么?” 赵辞:“别查了,直接做掉。” 两个人都是跟江慕笙从小一起长大,肖易更是光着屁股的时候就跟在江慕笙身边,所以他们的关系不像是上下级,更像是兄弟,因为没有哪个下属再面对老板指示的时候还敢反问,另外一个还替老板做了决定。 江慕笙对赵辞说:“为她脏了手不值得。” 赵辞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江慕笙看的很是恼火:“我对她没有感情,收起你心底的小心思。” 赵辞没吭声,肖易接过话问:“那你查她干嘛?” 江慕笙说:“她走了这么多年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赶在我爱上小屿的时候回来,怎么?难道她对我的感情在我爱上小屿的时候被唤醒了?” 肖易说:“你是怀疑她冲着汪屿禾来的?” 江慕笙道:“不是怀疑,是肯定。” 不等两人作声,他兀自说道:“小屿生日第二天我带她回了趟老宅,全家人都知道我们现在是真结婚不是被迫的。” 换句话说,他现在跟汪屿禾有感情,所以不会离婚,但紧接着孙吟格就回来了,要说这是巧合,江慕笙第一个把脑袋拧下来。 “你还是怀疑你哥?”说话的赵辞。 江慕笙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肖易自从上次文惠如母女后就一直盯着江慕望,所以他既觉得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你怎么肯定?要说他这么做只是为了集团继承权,那他冲着汪屿禾使劲没必要啊?” 江慕笙道:“小屿说孙吟格在来这儿之前她们在饭店就已经见过了,江慕望请客,颜堇琛临时过来,我没去。” 赵辞问:“你怀疑孙吟格跟江慕望有联系?” 江慕笙说:“如果昨天晚上我没跟你去见颜堇琛,那么当时在饭店我就跟孙吟格碰上了。” 赵辞道:“那她来了这儿也是一样啊,反正都是要见面的。” 江慕笙说:“不一样,我猜江慕望是想看我跟小屿的反应,看我是不忘旧情还是小屿会翻脸,只是他没料到我没去。” 肖易看见江慕笙幽暗的瞳孔中闪过一抹什么,出声道:“他是你哥。” 这句话是提醒更像是确认,他们都太知道江慕笙的性格,感情是他唯一的软肋,专一又护短,哪怕是江慕望,如果他毫无理由的冲着汪屿禾下手,那江慕笙也不会手软。 “他如果想要帝城我可以给他,但他不能伤害小屿,特别是因为我!” 肖易暗自提了口气,对赵辞说道:“你说句话。” 赵辞先是看了眼江慕笙,而后淡漠的说道:“他身上中了三刀,缝了五十多针,这个仇我记着不管对方是谁。” 赵辞的意思不言而喻,谁伤害江慕笙他就找谁,就算是江慕望,这个仇他也会报。肖易是江家人,而他是江慕笙的人! 闻言,江慕笙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打趣道:“你还怪记仇,我都没说什么。” 赵辞依旧不苟言笑:“肖易查孙吟格,我负责江慕望,如果他们两个真的筹谋对你下手,我不会放过他们。” 肖易给赵辞使了个眼神,暗示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别火上浇油,但赵辞选择性忽略,根本没搭理他。 江慕笙看着一脸肃杀的赵辞,三分无奈说道:“你别急着把帽子扣在他头上,我们要以理服人。” 赵辞说:“你在京州的项目我找靠谱的人过去,最近我留在南城。” 江慕笙眸子一挑,“干嘛?你想随身保护也要问问我需不需要,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你别没眼力见。” 赵辞说:“你谈你恋爱,我又不是要跟你睡同一张床。” 江慕笙没忍住轻笑出声:“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怎么样呢,再说京州的项目本来我去的时间就少,你再回来,我怕颜堇琛觉得我们不重视他。” 赵辞不以为然:“你没他前女友重要,他现在忙着追人,没时间搭理你。” 江慕笙:“话是实话但我还是希望你说的委婉一些。” 赵辞:“走了,有情况联系。” 第144章 旧人见新人 说完,没理一直对他‘挤眉弄眼’的肖易,甚至没等江慕笙出声,赵辞兀自起身朝外走。 肖易跟江慕笙打了招呼也起身,追到门口,他叫拉开车门的赵辞,“你干嘛这么上纲上线的?” 赵辞说:“他受伤了。” 肖易说:“现在还没确定宁亚泽是不是江慕望的人,再说那是他哥。” 赵辞道:“我说了,任何想对他下手让他受到伤害的人我都不会手软。” “唉...”肖易还是将心里这口气叹了出来,“你说自从他跟汪屿禾结婚后出了多少事,也不知道他俩的八字到底是假合还是真克。” 赵辞:“八字再合也架不住有人存心找茬。” 肖易:“家里风平浪静了这么久,还是在集团的事上出了岔子。” 赵辞紧蹙眉头,没耐烦的说:“我不想听你叹气感慨,做好你自己的事。” 说完,他拉开车门径直上车,留下肖易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摸头。 赵辞跟肖易走后,江慕笙心里的阴郁让他很是烦躁,汪屿禾不在家,不过才分开两个小时,但他还是想的不行。 掏出手机本想给汪屿禾打个电话,还没等他解锁,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江慕笙犹豫了两秒接起电话。 短暂的沉默让江慕笙瞬间意识到对方是谁,眸子一冷,果断挂了电话,随后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汪屿禾在后厨帮忙,手机放在吧台的抽屉里,江慕笙给她打了三个电话,等她忙完看见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将电话回拨过去,响了两声电话接通,汪屿禾问:“你打电话什么事?” 江慕笙短暂沉默后出声道:“你那手机是用来锤核桃的吗?要不是知道你在店里我还以为你又被追杀了!” 汪屿禾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我周围除了客人跟店员剩下的全是你的人,被追杀也要看有没有条件。” 江慕笙道:“怪我监视你?” 汪屿禾说:“我看起来就那么像白眼狼吗?” 江慕笙轻笑,“白眼狼哪有你可爱。” “你够了,要没什么事我挂了。” “有事...” “说。” “我想你了。” 汪屿禾真的很想用胶布或者拿个毛巾把江慕笙的嘴给堵上,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能想三十六小时,超出的十二个小时从第二天预支! “我求求你,你能把时间分一点给毛爷爷吗?我都这么努力你好意思吗?” 江慕笙打趣道:“你怕我养不起你?” 汪屿禾说:“我不需要你养,也不想跟你说废话,挂了!”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挂了电话后盯着屏幕壁纸,汪屿禾脸上还是露出浅笑,那是江慕笙替她打下的玫瑰江山! 回味之余,门口出现一抹身影,汪屿禾本能的说道:“欢迎...” 在看清来人之后,汪屿禾的声音戛然而止,收起嘴角的弧度,眸光也跟着冷了下来。 对方眼神里毫不掩饰着挑衅,精致的妆容更是让整个人看上去气势高高在上。 孙吟格。 她红唇一动,说道:“聊聊?” 汪屿禾沉声说:“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孙吟格唇角轻勾:“我跟你是没什么好聊的,但如果是聊江慕笙,我想应该也不至于无话可说。” 汪屿禾闻言,眼皮一掀,一双美眸中带着赤裸裸的不屑,轻笑着回道:“你想跟我聊我老公,但我不想跟你谈你们之间那段让我老公不爽的过往,不好意思,麻烦出门左转。” 孙吟格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怨怒,用同样的口吻反讽道:“你张口闭口喊着老公,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主动退出,你现在连江慕笙的边都摸不着,就算你们领证了又怎么样,他心是你的吗?” 孙吟格站在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都朝两人投来打量的目光,大堂里还有很多客人,汪屿禾思索两秒,走出吧台,对孙吟格说:“我很忙,你只有十分钟。” 说着就往二楼包间走。 “说吧。”汪屿禾兀自拉开椅子坐下。 孙吟格眼带戏谑,“我是不是应该先祝你们新婚快乐?” 汪屿禾不动声色的说:“虚情假意的祝福你好意思说我不好意思收,就别浪费时间说些废话了,直接进入主题,你来找我干什么?” 孙吟格道:“我说我来找你聊我多爱江慕笙你肯定觉得我穷驴技穷在江慕笙哪儿得不到好才找到你,那我今天就换个说法跟你聊聊江慕笙是怎么爱我的。” 闻言,汪屿禾眼底的嘲讽之色越加浓,“你要直接说你想跟我争江慕笙我都敬你是个敞亮人,但你非要说些弯弯绕绕的话来敲打我,怎么,是生怕我会直接用结婚证堵你的嘴吗?” 孙吟格说:“你那结婚证从一开始就是我不要的,但凡我点头,就算他爷爷硬塞,江慕笙身边都找不到你能落脚的地方。” 汪屿禾的表情完全冷漠下来,可还没等她反驳,孙吟格又说:“你以为江慕笙现在很爱你你就赢了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有的一切我都有过,他爱我的样子你没看见,我也不介意说给你听听。” 汪屿禾面无表情,知道她今天来没安好心,可是翻过来覆过去说去说来不就是想挽回江慕笙嘛,这种挑拨一点都不高明,可不知为何,汪屿禾心里还是微微泛堵。 “你是想说江慕笙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你的影子,他爱的从来都是你?” 孙吟格没有回答汪屿禾的问题,而是兀自说道:“他带你去的吟光山庄你还记得吗?” 汪屿禾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是在脑子里想了良久才记起是江慕笙生日的时候,他们一起去的地方,在那里她还给江慕笙放了一场烟花。 “所以呢?你想说江慕笙带你去过是吗?” 孙吟格冷笑,脸上的笑容分不清是嘲笑还是无奈后悔,“我没去过,但那是他为我修的,吟光,我取得名字。”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他带我去了德国天鹅堡,我站在玛丽皇后桥上无意感慨了一句,要是我有一座这样的城堡就好了,他听见了,当时没做声,但却记在了心里,南城没有这么大的地方,他就在我老家为我修了吟光山庄,即便没有完工,每年他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都会自驾去那里露营,他说他给不了我天鹅堡,但能给我重新建一座专属于我的城堡,在那里我永远都是他的公主。” 第145章 听见他爱别人的样子 记忆有时候真的是种会让人不堪其扰的东西,汪屿禾瞬间记起当时初见吟光山庄时的感叹,在那深山之巅,那座浪漫而又梦幻的存在在她脑海里越发清晰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江慕笙冷淡到近乎冷漠的臭脸,对她颐指气使的态度,以及那场可笑的烟花。 那天是他的生日,自己第一次动手给他做的生日蛋糕,虽然那个时候不喜欢他,可是现在回忆起来,他那天的所有不悦看样子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坐着的女人,而自己...... 汪屿禾以为这就已经很是伤人,让她明白她不过就是个无意闯进他回忆的小丑,哪知道孙吟格接下来说的话更是如同将她打入冰窖,全身的血液从头瞬间冷到了脚底。 孙吟格说:“他带你去的那天是他的生日,听说你还给他放了一场烟花,他也是从那天开始对你的态度开始改变的是吗?” 话至此处,孙吟格脸上讥讽突然放大,“他生日的前一天,我哥回国,就是你在帝城售楼部见着的那个,他回来帮我买房子,吟悦府,江慕笙的楼盘,不用我多说,光听这个名字你就应该猜到些什么,而我要说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楼盘之所以会用我的名字是因为他想跟我求婚,整个别墅区最大那栋,对,就是你们现在住的地方旁边,那是他为我们两个准备的婚房,我哥回来就是帮我买下它,而他之所以在生日过后对你的态度发生改变就是因为那天他知道了我离开的真实原因,具体什么我就不说了,反正我今天说的话你也不全信,等你去跟江慕笙求证的时候他会告诉你的,我想说,你不过就是出现的时机刚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闯进了他的心里,但这是爱吗?你问问自己你信吗?” 汪屿禾的脑子从清晰到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沉默了多久,她突然有些记不起那天在房间里江慕笙说了什么,只记得他当时的神情,绝望,受伤,颓废,没有了以往趾高气昂,而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近乎于乞求的让自己陪他聊聊,问她:你见过爱情吗? 汪屿禾原本不相信孙吟格的话,如果那天她没在江慕笙的房间看见落败的他,没有跟他说那些话,可能现在她还能一笑而过。 可是,当时间地点甚至是细节都对上的时候,她就算再想自欺欺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特别是孙吟格说自己不过是出现的时机刚好,她更是无力反驳。 她太知道这种感觉,就好比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浮木,那个时候的江慕笙是溺水的人,而她,就是那根浮木! 不小心看见江慕笙的软弱,可能不经意间还给了他些许安慰,哪怕不懂感情,汪屿禾也知道,这是感动不是爱,哪有人会在上一秒放弃,下一秒就接受新人,大家都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知道。 她想给江慕笙信任,可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但她又不许自己在孙吟格面前失态,于是不动声色的回道:“你说的这些真假我不在乎,我没有参与他的过去,我也没法评价,我在乎的是现在跟以后,人生这么长,总不能一直往后看,你跟他之间的对与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没立场也不想评价,不过有一点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你们分手不是因为我,这样我对你的那一丢丢愧疚也可以释怀了。” 听完汪屿禾的话,孙吟格嗤笑一声,“能让你释怀其中一点我很开心,如果你能想明白江慕笙到底是爱你还是把你当成我的影子,我想我会更开心。” 汪屿禾强忍着血液上涌,以及心里某处的刺痛,轻笑着说:“十分钟到了,慢走不送。” 孙吟格盯着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清冷明艳的脸看了好几秒,而后干脆利落的起身,在出门前,她背对着汪屿禾说了最后一句话:“江慕笙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汪屿禾独自坐在包间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的内心算不上强大,却也绝对不算软弱,但此刻,她任由失落害怕还有怒意在心里穿梭,她控制不住,也无能为力。 脸上划过一阵痒,她抬手才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落下,为什么会哭?她为什么要哭?明明就是孙吟格的挑拨,明明感觉得到江慕笙有多爱她,可为什么眼泪先发出难过的讯号了呢? 原来胡思乱想的背后伴随的是委屈,这一刻,汪屿禾觉得自己真的可笑至极。 原来江慕笙的爱,早已毫无保留的给过另外一个人了! 汪屿禾不知道自己在包间里坐了多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下的楼,只记得她平静的拿着包跟手机,走到江慕笙派来的保镖面前,又平静的说:“你们别跟着我,江慕笙问起来就说我在店里忙。” 保镖从汪屿禾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喜怒,觉得为难,欲言又止之际,又听见她说:“我自己的安全自己能负责,你们就当今天放了一天假,别跟着我,也别通知他。”她只想一个人静静,有些事她想一个人想想清楚。 说完,她径直拉开车门,过了好几个红绿灯,确定保镖没有跟上来,将车停在没有监控的一段路,坐在车上,她想给董影婷打个电话,让她帮自己叫个车,因为不想让江慕笙找到她,可是想到董影婷现在在江慕望身边工作,她的拨通键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一刻,汪屿禾忽的委屈,这个时候连个能找的人都没有,将头埋在方向盘上,心开始不断下沉,闭着眼睛,泪珠透过睫毛滑落,她像是把自己困在悲哀可笑的海底,不能呼吸,也不想呼吸。 手机不断震动,江慕笙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汪屿禾的委屈瞬间转换为烦躁,越委屈越烦躁,可是烦躁过后又开始无限委屈,终于在震动消失的下一秒,她按住右边的按钮关机,只是手指才刚刚按下去,震动又传来,她以为又是江慕笙,但来电显示却是...... 第146章 她只想一个人躲一躲 汪屿禾整理好情绪,调节好呼吸,“季先生。” 季之寒说:“之前你生日我妈给你准备了礼物,想问你有没有时间我把礼物给你送过去。” 汪屿禾刹那的晃神,“我生日已经过了这么就不用麻烦了。” 季之寒说:“本来我妈想直接联系你,我说你很忙,她让我代为转交,之前我一直在京州出差,昨天刚回来。” 汪屿禾道:“官妈的心意我收到, 礼物就不用了。” 季之寒:“我现在在你餐厅附近,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我妈要是知道你不要她的礼物我也没法交代。” 汪屿禾些许为难,片刻后道:“我现在不在店里,您放在吧台就行,等我有时间请官妈吃饭。” 季之寒:“好。” 汪屿禾说了感谢的话,正准备挂电话,却听见季之寒说道:“你怎么?”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在接起电话出声的那一秒,敏锐的季之寒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汪屿禾突然觉得鼻尖一酸,她可以自己挺过委屈,可当季之寒清冷的关心传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喉咙发紧,假意咳了一下说:“没事,店里的一些小问题。” 季之寒道:“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汪屿禾说:“我自己能解决,谢谢季先生。” 季之寒:“我们应该算得上朋友吧?” 汪屿禾轻轻勾起唇角:“没有应该,我们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就别这么客气,如果有什么我帮的上忙的你可以跟我说。” 汪屿禾沉默,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在思考要不要就请这位朋友帮个忙,半晌后,她开口说:“季先生,你能帮我叫个车吗?” 季之寒明显一愣,慢半拍说道:“可以,你现在位置在哪儿,要去哪儿?” 汪屿禾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叹了口气,“我现在在城郊的省道上,只要不回城,去哪里都行。” 季之寒狐疑,却也没多问,只说:“好,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 汪屿禾挂了电话在微信上给季之寒发了位置,江慕笙在她打电话期间又给她打了几个电话,看着微信上他的头像,汪屿禾瞬间泪如泉涌。 江慕笙是爱她的吧,不然作为帝城的继承人,微信里那么多人的他不会用她站在路灯下的侧脸当做头像吧。 汪屿禾喉咙紧的发痛,江慕笙头像右上角那个鲜红的数字5更是将她的心刺的血淋淋。 他说:【他们说你开车出去了还不让人跟,出什么事了吗?】 【乖,接电话,有什么事跟我说。】 【接电话,你要急死我】 【小屿,你怎么了说出来,别让我找不到你】 【阿汪,汪汪,小屿,祖宗!你能不能接电话,可以接别人的就是不接我的是吧!】 在此之前,汪屿禾不能确定江慕笙对她的爱有几分真,不过现在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喜欢江慕笙,比自己想象中还多得多! 但现在,她不想面对江慕笙也是真的,她也知道有些话有些问题就得当面说出来,而不是像她现在这样一个人胡思乱想。 可她想给自己一点时间跟空间,知道正确做法是一回事,心里的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就想一个人躲起来,痛苦也好,安静的舔舐伤口也罢,总之将全部的情绪都清空之后,再去解决问题。 半个小时后,汪屿禾的车窗被突然敲响,她本能的被吓一跳,看见是季之寒后,她更是直接愣住,原来她还以为这里不好叫车所以才等这么久,她也不好催季之寒,没想到,他直接连人带车的来了。 汪屿禾打开车门下车,看着穿着黑色风衣的季之寒,脸上挂着尴尬说:“季先生,你怎么来了?” 季之寒瞥见她脸上若隐若现的泪痕,胸口猛的一闷,“我听着你声音感觉你状态不怎么好,有些不放心。” 他说的坦然,汪屿禾却如鲠在喉,“没事,我就是心情不好。” 季之寒说:“心情不好为什么不自己开车?” 汪屿禾视线有些闪躲,季之寒问:“害怕被人找到?” 汪屿禾不置可否,面对季之寒,她霎时有些为难,虽说她是下定决心今天不让江慕笙找到自己,可毕竟两人的关系摆在那儿,她也不想做让江慕笙误会的事情。 万事都有原则跟底线,良久,汪屿禾开口道:“季先生,谢谢你,原本只是想让你帮我叫个车,没想到你亲自来了,我...” 没等她说完,季之寒打断道:“我的出现让你觉得不方便是吗?” 汪屿禾有些为难:“也不是。” 季之寒道:“你怕江慕笙误会?” 汪屿禾没反驳,算是默认。 季之寒心微微一沉,说:“没事,确定你没事就行。”说着转身回到自己的车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这是我妈送你的生日礼物,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汪屿禾一时语塞,不能说自己的状态是因为什么,也没办法跟他走,只是默默的接过礼物,说:“谢谢,麻烦你跑一趟。” 季之寒道:“反正都要给你送礼物,只是距离远近的问题。” 汪屿禾低声说:“谢谢,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季之寒颔首,汪屿禾望着他越来越模糊的尾灯,重新回道车上,看着江慕笙不断的电话与微信,她忍住没哭,而是淡定的关上手机,发动车子出发。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或者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开着,一直到天色擦黑,她依然没找到落脚点,无奈之下,她将车开到了自己一天也没住过的小屋,鹤悦府。 从地下停车场上楼,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原来安全感不能靠别人,只有自己给自己,这个小屋不大,却能让她在这么无助的时刻能暂时停歇。 躺着沙发上的她还不知道,此时的江慕笙已经接近暴走,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把保镖骂的狗血喷头,要不是董影婷的电话进来,怕是下一秒他就要提枪了! 第147章 只是把我当成她的影子 汪屿禾一直不接电话,江慕笙急得不行,又不敢问李美玲汪屿禾有什么地方常去,怕她担心,无奈之下,只好把电话打到董影婷那儿,但董影婷临时陪着江慕望应酬,也没在第一时间接他电话。 他站在汪屿禾餐厅门口,手放在后颈,眉头蹙的也是从未有过的深,赵辞说监控显示汪屿禾开车出了城,在飞虎路后就没再出现。 江慕笙的心揪成一团,一边疼一边不安,他不敢想象要是汪屿禾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办。 保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正当他急得想杀人之际,董影婷将电话回了过来,江慕笙忙接起电话,直问道:“小屿跟你联系过吗?” 董影婷听着江慕笙急切的声音,原地懵圈三秒,“没有,小屿怎么了?” 江慕笙说:“她从下午出去就没接电话,我怕她出事,她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 董影婷说:“她平时除了在店里就是回家,也没什么...” 江慕笙才听了一半,心就开始下沉,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想说算了,结果还没张口就听见董影婷说:“对了,她之前买了个房,在鹤悦府,你问问,我这边再给她打个电话。” 江慕笙落到半中央的心猛的一提,说:“我知道了,你不用给她打电话,她一直关机。” 董影婷问:“你们吵架了吗?” 江慕笙的瞳孔一暗,寒意瞬间浮现,他查了汪屿禾门口的监控,知道汪屿禾的消失是因为什么,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人,其他的过后再算。 “没有。” 董影婷:“那你找到小屿跟我说一声。” “嗯。” 江慕笙挂了电话直接开车去鹤悦府,路上赵辞给他打电话,“找到了,她去了鹤悦府。” 江慕笙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不动声色的说:“知道了。” 而董影婷那边,她挂了电话还是不死心的给汪屿禾打,果然如江慕笙所说关机。 她隐隐有些担心,眉心不由的皱成一团,正在开车的江慕望见状,出声问道:“小屿出什么事了?” 董影婷说:“江慕笙说找不到她,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闻言,江慕望的眼皮微不可见的一挑,面色无异的问道:“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董影婷说:“没有,我也是才知道小屿跟谁结的婚,没怎么跟江慕笙接触过。” 江慕望眼底的意外一闪而过,“她跟慕笙结婚没跟你提过?” 董影婷道:“没有,我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是对方不想说,另外一方就不问。” 江慕望微微点头,“那你要不要也去看看?万一小屿在鹤悦府你也可以安慰安慰她。” 董影婷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暗想还是算了,万一汪屿禾真的在鹤悦府,江慕笙已经去了,她就不去打扰两人了,“算了,她跟江慕笙应该需要独处时间,我过去会打扰他们,要是真有什么事的话,小屿会给我打电话的。” 江慕望颔首没说话,只是嘴角却不着痕迹轻轻上扬了两分。 江慕笙让赵辞查了整个鹤悦府的业主信息,直接坐电梯来到7栋的21楼,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敲门。 汪屿禾闭着眼躺在沙发上,听到声响时还以为是董影婷打不通她电话来这儿找她,毕竟只有她知道这个地方。 但当她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说不清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 江慕笙沉着脸,胸口上下不断起伏,说不清时被气得还是后怕,他盯着门口的汪屿禾,这个他担心了一下午的女人,忍不住厉声道:“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你怀疑的地方我都可以解释给你听,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一声不响的玩失踪算什么?你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办!” 汪屿禾原本就还未干的泪痕此刻又有湿润滑下,一整天的委屈,不安忐忑全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只见她咬紧下唇,双手攥拳,似是在竭力隐忍这最后的一丝倔强,不能让自己哭出声。 江慕笙紧紧蹙着眉头,一张俊美的面孔上难掩担心,暗自叹了口气,拉着汪屿禾进门,在关上门的下一刻,用力抱住无声哭泣的她。 喉结微动,眼底也是不舍和心疼,“我知道孙吟格去找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心里想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把自己关起来伤心难过不理人,你就没想过我会不会担心会不会心疼吗?” 汪屿禾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膛的滚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闻着熟悉的味道,最后压抑的心酸委屈,痛苦煎熬,终是在这个怀抱里败得溃不成军。 汪屿禾哽咽出声后,江慕笙揉着她的头,轻声说道:“她跟你说了什么,说来老公给你分析分析,看看你这眼泪流的值不值。” 汪屿禾此前觉得委屈,但当江慕笙‘老公’一出口后,委屈里又莫名多了一些挫败,仿佛这两个字化身成孙吟格的样子,站在她面前嘲笑她的自以为是和不自量力。 抱着江慕笙,感受到他真实的存在,汪屿禾终于承认心底最深处潜藏着的嫉妒,连带着占有欲都被唤醒。 “你爱我比之前爱孙吟格多吗?” 江慕笙轻轻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幽暗的俊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面色坦然道:“我跟她是她先追的我,而你是我第一次主动追的人,谁轻谁重你自己想。” 顿了顿,江慕笙又说:“我是喜欢过她,但不及我现在对你的万一。” 汪屿禾张口,声音闷哑:“喜欢就是为她修城堡,特意建个楼盘作婚房?现在看来那片花海还真是掉价。” 江慕笙眉心紧蹙,面色也变得阴郁,声音低沉的问:“孙吟格跟你说的?” 汪屿禾回道:“你还跟其他人求过婚吗?” 江慕笙心里又急又燥,“我没跟谁求过婚,要求也只能是你,我不知道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来,你全部说出来,别慢刀子割肉一个一个的说。” 汪屿禾也在气头上,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你跟我求婚也只是把我当成她的影子吧!” 第148章 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汪屿禾满是悲哀,江慕笙眼底多了几分受伤,两人相对而站,四目相对,仿佛都想从对方眼里找到答案。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冗长的沉默过后,江慕笙率先开口,语气模糊了失望与轻嘲,短短一句话,汪屿禾未动一兵一卒就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汪屿禾看着他,某一瞬间鼻尖骤然一酸,轻轻闭眼,原本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她强忍着哽咽说:“吟光山庄,吟悦府,城堡和婚房,她是你的公主,那我是什么?” 说着,汪屿禾露出一抹自嘲,“她出现的时间比我早,这点谁也没法改变,所以我就算嫉妒你之前那么爱她我也没法计较,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慕笙视线微眯,心如刀绞又百口莫辩,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指尖随着时间渐渐发凉,不等他回话,汪屿禾又自顾说道:“是从你生日过后吧。” 汪屿禾显然是把江慕笙的沉默当作了心虚,或者说是默认,心瞬间被撕开无数道口子,不甘,心酸,刺痛,愤恨,所有负面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只能微张着唇瓣喘气。 江慕笙体会到如鲠在喉,汪屿禾眼眶滑落的眼泪,每一滴都灼烧在他的心上,他心疼到指尖颤抖,本能的想道歉,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想抱住她。 但他刚一有动作,汪屿禾就下意识往旁边躲,沉闷又暗哑的声音传来:“孙吟格说的话我不全信,我听你的解释,只要你说我就信。” 江慕笙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才出声问道:“小屿,她跟你说了什么?” 汪屿禾道:“她说你把我当当成了她的影子,你之所以会喜欢我,是因为你知道了当初她离开的真正的原因,我只不过在恰好的时间出现,又恰好填上了你心里的空缺。” 江慕笙这次很快反驳:“不是的。” 汪屿禾泪眼婆娑,隐忍着绝望问道:“那是什么?” 江慕笙第一次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汪屿禾的呢? 自从汪屿禾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每天见面两人总会明枪暗箭你呛我怼,他总是会被气的吐血,可见不到的时候他又会更生气。 以前他总是觉得花溪园不过就是个落脚的地方,可汪屿禾住进来之后,除了第一天,他每天都会回家,因为心里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汪屿禾在的地方是家。 他的胃病很久没有犯过了,那碗红枣银耳小米粥,明明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他总是念念不忘。 犹记得那天在去吟光山庄的路上,汪屿禾弯弯的柳眉,还有左眼的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笑的明艳,是那天,又好像不是那天。 其实,早在汪屿禾出现的第一秒开始,她就已经一点一滴的渗透到江慕笙的世界里,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 但现在要如何解释呢?江慕笙感到胆怯,他怕心里的爱意嘴巴解释不清楚,更怕会将汪屿禾推开。 他开始后悔,因为在他爱上汪屿禾的那一刻,最开始埋下的隐患就蓄势待发,毕竟他们的开始实在不尽人意,爱她的同时,也会伤了她! “我不是在生日的时候才开始喜欢你,而是在那天清空了所有回忆,然后看清了整颗心。我们一开始都是被迫结婚,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我说过很多伤你的话,这些我不否认,但王八蛋的心也是肉长的,我也在偷偷的改过自新,我很清楚我爱的是你,从来没把你当成谁的影子,更不会把你当成上一段感情的过渡期,我是混蛋,但我还没烂到这个地步,你可以生气,但你不能否认怀疑我对你的爱。” 微妙,简直太微妙,谁也没想到当初谌简宇的担心会一语成谶,江慕笙就算做再多弥补,也填补不了当初犯下的错。 江慕笙想过隐瞒,但他不想欺骗汪屿禾,哪怕心如刀绞他还是不忍欺哄。 “小屿对不起,当初是我做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跟我吵跟我闹都可以......”就是不要放弃我。 江慕笙不敢说出最后一句话,他怕汪屿禾真的会离开,那样,他会疯的。 汪屿禾本以为自己会绝望到颤抖,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可当江慕笙说完以后,她竟出奇的平静,她怎会分不清江慕笙眼底的心疼害怕是真是假,也知道江慕笙是爱她的,因为如果只是把她当做影子,又怎会用命替她挡刀。 只是,她现在还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说嫉妒他爱孙吟格爱的明目张胆也好,说膈应他喜欢上自己时间的微妙也罢,总之,她现在苦不堪言,也不想看见江慕笙。 努力调整好呼吸,汪屿禾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江慕笙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的不安,一把拉过汪屿禾用力紧紧抱住,力道大的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我不走,要走你跟我一起回去。” 汪屿禾垂在双侧的手下意识的紧握,轻声道:“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你在这儿会影响到我。” 江慕笙:“你还有什么难过跟疑惑就说出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的。” 汪屿禾沉默不语。 江慕笙喉结微动,继续说道:“我爱你...只爱你。” 汪屿禾原本平静下来的心瞬间又像是被打开一道出口,所有的酸涩委屈渲泄而出,抬起手臂抱住他。 这一个动作让江慕笙明白,原来她介意的不止是担心自己爱她爱的不单纯,更是害怕孙吟格回来之后,他会被抢走。 “小屿别怕,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汪屿禾轻轻抽泣,她感觉心里有两个自己在极限拉扯,一边跟自己较劲,一边认真感受江慕笙的爱。 江慕笙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吟光山庄跟吟悦府是顾家想让我爷爷认可孙吟格拉我入股的,打的帝城的旗号,实际是顾家的产业,孙吟格说的婚房早在开盘的时候就卖了,如果我真的想跟她结婚,我怎么可能不自己留着,说的每年去吟光过生日,只不过是气我爷爷逼着我跟你结婚,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她,但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而你不一样,你是我拿真心换来的,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第149章 真爱就不会变前任 江慕笙带着汪屿禾回了花溪园,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汪屿禾表面上一副释然的样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爱江慕笙所以选择相信他,但孙吟格的话还是让她心里多了几分计较,短时间内,这份横在她跟江慕笙之间的芥蒂不会消散。 她很清楚,这个时代谁还没个前任,可前任之所以会成为前任,无非就两个原因,一是不爱,而是不合适,即便当时的回忆再美,那也是镜花水月,眼下才是该珍惜的。 江慕笙跟孙吟格爱过不假,可如果真的爱又为什么会分开呢?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以江慕笙的性格,如果他很爱孙吟格,就算江晏卿用帝城继承权逼她娶自己,那他也绝对不会妥协,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够爱。 既然这样,那她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况且江慕笙没有跟孙吟格纠缠不清,没有藕断丝连,一切看来好像只是孙吟格单方面的挑衅。 站在玄关换好鞋,江慕笙出声说:“去洗手吃饭。” 汪屿禾满脸狐疑,想挑眉,但因为哭了一天,眼皮肿的根本翻不上去。 江慕笙见状,又气又心疼,解释道:“本来今天我想跟你过个二人世界的,谁知道,非但烛光晚餐没吃成,老婆还差点丢了。” 汪屿禾暗自提了口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丢了? 江慕笙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宠溺的说:“在我这儿你可以永远当小朋友。” 以前汪屿禾听到这些会觉得江慕笙腻歪,可是今天,她却觉得一阵酥麻,接着就是鼻尖发酸。 还没出声,江慕笙看着她逐渐泛光的眼眶,假模假样的抬手扶了一下她的头,“别哭,皇冠会掉。” 汪屿禾终于轻笑出声,“你这样我不会觉得自己像小朋友,更像被你圈养起来的白痴。” 江慕笙理直气壮:“我要是能圈养你就好了,这样你就不用每天都去店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你放在我身边。” 汪屿禾佯装嫌弃的撇了下嘴,心里突突冒着粉红色泡泡。 来到饭厅,桌面上空空如也,汪屿禾狐疑的看向江慕笙,“吃空气?” 江慕笙一脸坦然,转身打开冰箱,端出十几个餐盒,“牛排来不及煎,将就吃一点。” 汪屿禾看着被整齐摆开的各种刺身,红虾,鳌虾,金枪鱼和贝类,她喜欢吃的全都有了。 饿意瞬间袭来,汪屿禾迫不及待夹起一块金枪鱼放进嘴里,又甜又糯,相当满足:“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刺身?” 江慕笙说:“自己老婆的喜好都不知道我还有脸当你老公?”说着,将剥好的红虾放到汪屿禾面前的餐盘里。 汪屿禾没走心的回了句:“谢谢。” 江慕笙:“老公。” 汪屿禾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婚都没求过,别说戒指,拉罐环都没有一个,你好意思当我老公?” 江慕笙当即被反将一军,噎了三五秒后,出声道:“不就是想要我给你求婚嘛,早说啊。” 汪屿禾道:“切,我又不是公主,哪敢提要求。” 话音一落,不止江慕笙,就连汪屿禾自己都愣住,她不是想翻旧账,只是嘴比脑快,不知道怎么就夹枪带棒了。 江慕笙也是发懵,看着被寿司撑的脸颊隆起的汪屿禾,刹那的刺痛让胸口发闷,“她不是我的公主,你才是我的唯一。” 汪屿禾喉咙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思忖片刻后说道:“我知道,我的错,我就是一时嘴快,以后我会注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不会再提。” 江慕笙说:“不是不让你提,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可以骂我打我,我只是不想你为难自己。” 汪屿禾道:“我又不是木匠,编不来围栏。” 她云淡风轻的打趣,不想原本和谐的气氛又变得死气沉沉,江慕笙莞尔,顺势将话题岔了过去:“我待会儿要去ta,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汪屿禾问:“怎么了?” 江慕笙说:“颜堇琛来南城,本来约好中午吃饭...” 汪屿禾了然,“就是那个前段时间跟沈氏集团千金传订婚的那个颜堇琛?” 江慕笙没想到汪屿禾还关心这种八卦,特别是她两眼放光的样子,江慕笙微微蹙眉,语气泛酸的说:“你认识颜堇琛?” 汪屿禾说:“京州太子,誉汇集团的当家人,长得一张让人看了就想犯罪的脸,谁不认识啊?” 闻言,江慕笙偏头挑眉:“知道的还不少,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汪屿禾摇头,江慕笙本来不悦的心稍稍回落,结果就听见她说:“不是感兴趣,只是单纯的感慨,男人长成他那个样子的我还没见过,网上唯一一张他的照片,谁看了能把持的住?” 江慕笙暗自赌气,心想自己成天在她面前晃悠,也没见她脸红心跳,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眉飞色舞了,“你是觉得他长得比我好看?” 汪屿禾还是摇头,“你俩就不是一种类型,人家是洁身自好禁欲总裁,你是万花丛中世家浪子。” 说着,汪屿禾还不忘瘪嘴,似是在说我怎么就看上你了。 江慕笙气极反笑,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你骂谁呢?我要早点遇见你我能比他还深情。” 汪屿禾说:“人家喜欢的是沈千悠又不是我,你急个什么劲?” “谁告诉你他喜欢沈千悠,他...” 江慕笙话道嘴边又戛然而止,汪屿禾狐疑的看着他,鼻子嗅到重量级八卦的问道,“听说他以前在南城当兵,后来突然回京州接手誉汇...” 江慕笙盯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那脑袋瓜别成天想些有的没的,有时间多想想我。” 汪屿禾说:“好奇嘛。” 江慕笙:“没听过好奇害死猫啊,待会儿你就待在家,哪儿都不许去,我快去快回。” 汪屿禾:“诶...怎么还甩人呢?” 江慕笙:“我决定了,除了我们的婚礼,我不会让你见颜堇琛!” 汪屿禾暗骂他小气,又觉得他幼稚的可爱,莞尔一笑,低头吃虾不再理他。 第150章 他的温柔只能给一个人 汪屿禾被江慕笙勒令待在花溪园,她自己在家倒也乐得自在,窝在客厅沙发上,重温柳大尉与姜医生的爱情。 看着两人的般配就快要就屏幕里溢出来,汪屿禾不由得想起之前网上窝心又遗憾的热评:他俩连个孩子都没给我留下。 江慕笙出门后,将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找到黑名单里的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嘟声响了三四下,电话被接起,“我一直在等你,猜你是会直接让赵辞来找我还是连面都不想见直接打电话,现在看来是后者。” 江慕笙周身气场森然,所有寒意在一瞬间聚拢,脸色阴沉着说:“本来看在顾奕承的面子上,我跟你当不了朋友起码也不会成仇人,可你非要把手伸到汪屿禾身上,那就别怪我连你哥的面子都不给。” 孙吟格在电话那头嗤笑,不知道是在讽刺江慕笙还是在嘲笑自己:“我们的过去现在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连当个陌生人都要看我哥的面子。” 江慕笙沉声道:“不然呢?还是说你觉得在你跟汪屿禾之间我会选择你,要是你真这么想,我倒是想问一句凭什么?” 孙吟格说:“凭什么?江慕笙,难道我们在一起的那两年都是假的吗?” 江慕笙:“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跟你回忆从前,既然你说到这儿,那我就索性跟你说个清楚,我们在一起,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可你是怎么做的?在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你有一秒想过我?追是你要追的,走也是你要走的,我到底是哪里让你误会,我是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背叛就背叛想挽回就挽回的?” “我不是想跟你争个对错,没必要,我只是想提醒你,大家都是成年人,敢做就要敢认,在我这儿就一个原则,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接受你,别再跟我说什么以前,但凡你还念着两分以前就收起你的小心思,别妄想调拨我跟汪屿禾,不然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 孙吟格沉默良久,江慕笙知道她在哭,可他没有触动只觉得心烦。 片刻后,孙吟格问:“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江慕笙果断说:“是。” 孙吟格道:“你不好奇我儿子是谁的吗?” 江慕笙眼睛微眯,冷笑道:“你就算想给你儿子找爹怎么也找不到我头上,想让我喜当爹也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顺便我再提醒你一句,我的孩子只能由汪屿禾来生,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孙吟格问:“你就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你就不怕将来会后悔?” 江慕笙说:“失去汪屿禾我才会后悔,其他的对我来说不过就是身外之物,哪怕是帝城也没有汪屿禾重要。” 孙吟格发出长笑,“所以你当初为了帝城的继承权就可以轻易的放弃我,现在却为了汪屿禾帝城说不要就不要了?” 江慕笙:“我不是来给你答疑解惑的,我再说最后一遍,要是不想顾家受你牵连,就别在我眼皮底下玩心机,离我离汪屿禾远点,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或者再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我保证你会后悔。” 孙吟格:“本来我还在想,你要是想要帝城,我可以帮你,但你现在不想要倒也省了我的麻烦,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江慕笙就算你不要帝城,我劝你还是尽早跟汪屿禾离婚,不然最后的结果也一定是她不要你,你这么爱她,想必这结果你也承受不住,对了,你知道你妈为什么不要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吗?” 江慕笙闭上眼,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咬着后槽牙说:“你找死!” 孙吟格嗤声道:“没有你我早就只剩下躯壳,当初已经死过一遍,也不在乎再死一次,何况还是死在你的手上。” 江慕笙的眸光变得锋利,嫌恶的说道:“不管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有一点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没有意识到原来我这么爱汪屿禾,这世上也就是没有后悔药卖,不然我第一个买断专利,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的回忆里那两年有你的身影,当初我爷爷就该早点让我认识汪屿禾,这样,她现在拥有的就是没有污点的我。” 孙吟格的声音有些发抖,江慕笙的每个字就像是把刀,眨眼间就将她刺的体无完肤,“你觉得我是你的污点?” 江慕笙从未有过的坚定:“是,你让我觉得恶心。” 话罢,不等孙吟格应声,他自顾自的又接着说道:“你跟汪屿禾说我爱她只不过是她出现的时机恰好?我告诉你,不是她出现的时机恰好,而是她的出现才让我看清楚自己的心,我爱上她的时间比你想象的早,早到连我自己都没发现,从她搬进花溪园的时候,她就已经拿到打开我心门的钥匙,至于吟悦府跟吟光山庄,你比我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别再靠着这些虚假的回忆自欺欺人,我没那么爱你,我已经让赵辞去推了吟光,但凡是让汪屿禾不开心的我都会为了她踏平,吟悦府,明天我也会让赵辞联系媒体,昭告全国那是顾奕承的产业,跟我没有一点关系,至于你哥给的利润,我会一分不差的捐出去,就当是为我那些年的眼瞎赎罪。”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对你,对顾家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别再来挑战我的底线,顾家都扛不住,你更扛不起。” 说完,江慕笙干脆的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要不是怕汪屿禾联系不到他,他恨不得连手机都不要。 靠着椅背,他的脸上充斥着冷漠,细看之下隐隐还有杀意,汪屿禾是他的底线,更是他的软肋,孙吟格把手伸到汪屿禾身上,那就是戳着他的软肋在他的底线上跳舞, 这一次,孙吟格耗光了他所有的耐心跟顾家那仅剩的丝丝情分,再有下次,那就只能杀之而后快。 第151章 比起大嫂,她更适合当弟妹 ta顶层包间,江慕笙推开门,只见沙发中间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衬衣,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即便是不苟言笑,那张俊美的脸还是让人看第一眼就挪不开眼。 江慕笙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哪怕是赵灿池跟谌简宇这两个发小也没能躲过他那张抹了砒霜的嘴。 可现在,他往沙发上一坐,扬起嘴角,出声叫道:“琛哥。” 颜堇琛清冷的声音传来:“以前天不怕地不惧,没想到耳朵倒是软,现在想见你都要提前预约。” 江慕笙笑说:“哪有,我这不是来了嘛。” 颜堇琛跟江慕笙一样,护短又记仇,面无表情的说:“上次在东城,你面都没没露,派个助理就打发了我,现在我到了你的地盘,先是把我丢在饭桌上,再让我从天亮等到天黑,你是有多忙?” 江慕笙只比颜堇琛小两个月,但在他面前还是一副弟弟模样,“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我也没办法。” 颜堇琛道:“跟我这儿炫耀你有人要了?” 江慕笙说:“单纯解释。” 颜堇琛问:“怎么没带她一起来?” 江慕笙猛地想到汪屿禾听见颜堇琛名字时的花痴脸,心里吃醋,“今天太晚了,下次有机会我带她去京州。” 颜堇琛眉眼一挑,意味深长的盯着江慕笙,旁边的谌简宇低头憋笑,而平时热衷拱火的赵灿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江慕笙眉头一蹙,对着谌简宇问道:“你又说了什么?” 谌简宇说:“你在角落里发了那么大的火,还用谁说?” 江慕笙吃瘪,转头看了眼赵灿池,“他怎么了?” 谌简宇挑眉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老婆闺蜜,今天吃完饭出来看见她跟你大哥一起,而且这撞见的频率属实多了些,近有昨天,远到上星期。” 闻言,江慕笙没说话,端起酒杯跟颜堇琛碰了下,一面是兄弟,另一面是亲兄弟,他倒成了夹在中间的人。 江慕笙没说话,颜堇琛话少,也不想参与到别人的感情困惑里,原本只有他们四个人的包间瞬间更加安静。 半晌后,江慕笙正想开口,包间门被重新推开,一个清秀的男人走到颜堇琛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颜堇琛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浅麦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是显得性感撩人,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一枚精小的子弹头。 只见颜堇琛脸色霎时一沉,浑身都透着浓浓的的报复欲,他起身对江慕笙说:“阿笙,你之前说的京州那块地我帮你搞定,还有事先走了。” 江慕笙从没见过如此不淡定的颜堇琛,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颜堇琛眼睛微眯,沉声道:“抢婚!” 说完,他径直出门,包间里剩下的三人也都是人精,虽说心思各异,面上还是不动如钟。 颜堇琛走后,谌简宇往沙发上一靠,给江慕笙使了个眼色,江慕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兀自说道:“快三十岁的人了,现在搞青春伤痛这套也不嫌老。” 谌简宇专心在旁捡乐,赵灿池有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反应,抬眼怒瞪江慕笙,“你不在家陪老婆跑到这儿来说风凉话,不怕闪了舌头?” 对比赵灿池此时的颓败样,江慕笙明显心情好,似乎忘了几个小时前惊慌失措的自己,语气莫名有些傲娇:“闪了舌头我也有老婆关心。” 赵灿池原本死寂的心登时燃起一股欲望,拿把刀跟江慕笙同归于尽! 江慕笙才不管赵灿池难不难过,应不应声,自顾自说:“你本来就是招蜂引蝶的人,上嘴皮碰下嘴皮说一句喜欢就幻想人家答应?你要真这么自信我建议你去景市多修几座寺庙,看佛祖会不会保佑你。” 赵灿池身体一顿,张口道:“是南城没地儿还是我吃饱了撑的,非要去景市修?” 江慕笙:“那边离泰国近。” 赵灿池一口气堵在胸口,没等说话,江慕笙的剑又朝他射了过来:“你说好听点是一见钟情,可谁不知道一见钟情的背后都是见色起意,如果董影婷是那种肤浅的人,抛开颜值不说,她不爱脸爱钱,那你也还有几分胜算,偏偏人家是个独立事业型女人,你那劣迹斑斑又辉煌到人尽皆知的过往,就算你把家底儿掏空,她不见得也会眨一下眼。” 赵灿池忍着吐血的冲动,咬着牙说:“以前你阴阳怪气我只当你缺爱导致脾气古怪,没想到感情美满以后,倒把你这落井下石的本性给暴露出来,你要想绝交就直说。” 江慕笙:“我是看你可怜想提点你两句。” 赵灿池:“谢谢你,用不着,你才从悬崖边上下来,我用得着你提点?” 江慕笙不以为意,轻讽道:“那你就干脆点,要么直接跳下去彻底死了这条心,要么就想办法下来,趁人家还没结婚前拿出你的行动,别光是动动嘴皮。” 汪屿禾说过,比起赵灿池,她更看好江慕望,但江慕笙却不这样认为,跟赵灿池认识快三十年,除去最开始不记事的那几年,他这人虽说浪荡惯了,但起码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况且,感情这种事都讲你情我愿,赵灿池也不是连哄带骗,关键,谁规定浪子就不能回头呢? 赵灿池灯红酒绿这么多年,什么本事没有,一双眼睛看人却是准到令人发指,特别是女人,不然他也不会在见汪屿禾第一眼的时候就肯定,能收江慕笙这个魔头的人非她莫属。 所以,除董影婷跟董影婷一起同框的次数过于密集意外,当他看见两人相视而笑的时候,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董影婷喜欢的是谁,因为她眼底的爱意,和女人独有的娇羞让赵灿池恨不得原地眼瞎。 “你这是怂恿我去撬你哥的墙角?你就不怕到手的大嫂飞了你哥跟你拼命?” 江慕笙眼底霎时淬了一层冷意,不屑的说道:“董影婷除了是我老婆闺蜜,她还是个好人。” 赵灿池问:“所以呢?” 江慕笙:“比起大嫂,我倒觉得弟妹更适合她。” 赵灿池嘴角扯起三分弧度,不是苦中作乐,而是没忍住,“没想到你还会有让我感到感动的一天,这个情我记下来。” 江慕笙略有嫌弃:“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是冲你?我那是冲我老婆!” 就董影婷跟汪屿禾的关系,从眼下看来,江慕望还真算不上什么良人,特别是现在还没查到头绪,没摸清江慕望目的之前,董影婷在他身边就犹如独狼混进羊群,指不定哪天就凶险无比。 所以,让赵灿池去追,起码在真心这方面就比江慕望要多几分! 第152章 谁的人谁护 赵灿池的笑容只维持三五秒后就又僵在脸上,语气模糊了感慨与自嘲,“以前我总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拖泥带水,特别还是在感情上,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换个人喜欢,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会被一厢情愿找上,关键还没法脱身。” 江慕笙说:“你那是作恶太多,报应虽迟但到!” 历尽浮华后的幡然醒悟,还是在虚伪的花花世界里巧遇一颗闪闪发光的真心,浪子回头这四个字还真不好定义。 猝不及防的喜欢,舍不得放,前进又怕打扰到对方,‘在一起’是两情相悦的喜欢,否则就是一厢情愿,而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董影婷在赌,赌那七年的梦会不会变成现实,赵灿池亦同样,他赌的是董影婷能不能相信他的真心! 两人都在各自的喜欢里挣扎,往前还是退后,真心与真心的碰撞,只是,中间还多了一个人! 赵灿池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沉默寡言到让江慕笙跟谌简宇都产生了一种他很稳重的错觉。 原来他不是没心没肺,只是还没有遇见那个让他心甘情愿在爱的酸甜苦辣里翻滚的人,董影婷出现后,他好像慢慢开始长心。 “起码她眼光没问题,输给大哥我没那么难受。” 江慕笙似是有点怒其不争,“你那头上空长了一双眼,里面是一点东西都没有,看人看表面,你也是够肤浅的。” 赵灿池没说话,谌简宇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微不可见的挑眉,说道:“你这话里有话啊!” 江慕笙本来也没想瞒两人,比起江慕望,他似乎更相信赵灿池跟谌简宇,“琛哥说的京州那块地维迪要投,姚维铭想要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简宇说:“你不是要跟姚维铭争,你是要跟你哥争?” 江慕笙不置可否。 赵灿池跟谌简宇皆是狐疑,江慕笙兀自说道:“孙吟格回来了。” 谌简宇不动声色,赵灿池在心里狠吸了一口凉气,暗道江慕笙真够意思,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惜自揭伤疤,难过变成感动,要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高低挤两滴给江慕笙看看。 “她回来找你复合?”赵灿池小心试探的问。 江慕笙狠狠白了他一眼,眼底的不屑,讽刺嫌弃,一半对他,一半给孙吟格,“我看起来像垃圾回收站的样子吗?” 谌简宇比赵灿池少了几分八卦,多了几分谨慎,低声问:“你是怀疑她回来的目的不单纯?”他其实想问江慕笙是不是怀疑孙吟格跟江慕望有什么关联,但他还是选择了委婉一点的说法,怕刺激到江慕笙。 江慕笙冷哼,“这几年她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为什么偏偏选在我跟汪屿禾结婚之后,哪怕她再早回来几个月我也不会多想,可我刚刚爱上汪屿禾她就出现,我就算脑子再不会转弯,眼睛总没瞎吧。” 谌简宇说:“会不会是因为你爷爷不要她回来?” 江慕笙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另一只手拿着烟放在鼻前,视线微垂,像是在思考什么,“上次顾奕承说的你也听见了,她走我爷爷没逼她,回来我爷爷还会阻拦?” 谌简宇比江慕笙更早知道孙吟格离开的真正原因,这话一出,他根本没法反驳,“你怀疑你哥想跟你争帝城?” 江慕笙:“当初他想让他女朋友进集团我没同意,没过多久他们就分手了,我查了贺齐,分手后她去了瑞士,但她卡里多了三千万。” 说完,他讥笑一声又道:“三千万的分手费,江慕望还算大方。”关键这卡还不是贺齐本人的,卡主是原先孤儿院的一位护工,江慕笙也是查了好久才查到。 话至此处,赵灿池已经不关心孙吟格跟江慕望到底有没有关系,他满脑子都想的是,江慕望分手了,因为贺齐没有进帝城,那他现在接近董影婷... “你哥想利用影婷?”赵灿池一针见血。 江慕笙暗骂他脑子终于能正常工作,“之前宁亚泽故意曝光小屿,被我封杀之后小屿紧接着就出事,肖易说他去了德国,但翻遍整个慕尼黑都找不到人,要说不是被人藏起来,那就是他会遁地术。” 赵灿池问:“所以你早就怀疑你哥了?” 江慕笙说:“如果他不那么心急可能我还不会往他身上想,先是小屿太爷爷出事,后又他爸突然冒出私生女,两件事都跟杜世康有关系,跟杜世康有关系那姚维铭就跑不掉,我要说我一点都不怀疑,你信吗?” “而孙吟格又赶在这个档口回国,就算调拨不了你跟勇士吗,也能激起你的怒意,你一怒,必定会有所动作,一动作,对方就能找到你的漏洞,这样...” 赵灿池忽的有股头皮发麻的感觉,要真的是这样,那江慕望的心机还真是深不可测,那董影婷在他身边,除了被当成棋子,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作用。 既能在帝城工作,又能自然接近汪屿禾跟江慕笙,董影婷的身份堪称完美。 赵灿池眼底涌起一层寒意,“他想跟争集团继承权就光明正大,背地里搞这些脏手段恶心谁?” 江慕笙猛地将打火机关上,眼神坚定又决绝:“如果他只是想要帝城还更好,争都不用争,我直接让给他,就当做是我爸对他爸的补偿。” 赵灿池:“你是说他不止帝城这一个目的?” 江慕笙:“不管他什么目的,只要伤害到小屿我就不会放过他,京州只是我给他的警告,如果他适可而止,我也不介意继续陪他出演兄弟情,但如果选择视而不见置若罔闻,那我就当他是在给我下战书,他想玩,我就陪他玩。” 说着,江慕笙又嫌弃的看向赵灿池,“喜欢就去追,谁的人谁护,到时候剐带到董影婷,你别说我没提醒你。” 赵灿池对上江慕笙的视线,抬手揉了揉头发,他不是不想追,而是眼下,他想追都找不到方向。 江慕笙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忍不住刻薄说道:“办法是人想的,你还等着机会自己跑到你面前对你说:来吧,我在这儿?” 面对江慕笙的出口成刀,赵灿池已经麻木,思忖片刻后沉声道:“我知道,不用你多嘴。” 第153章 很狗血,却是现实 三人在ta没待多久,江慕笙着急回去,门口道别之后,赵灿池心不在焉,鬼使神差下,不知怎地就把车开到了董影婷家楼下。 坐在车里,心莫名的觉得踏实,哪怕他不知道董影婷具体住在哪一栋哪个单元,但可能是他能离她最近的距离了。 而楼上的董影婷并不知道楼下有个人像曾经的她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在无奈与绝望中厮杀,哪怕浑身血淋淋也要握紧坚定的旗帜。 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机放在耳边,手指关节已开始微微泛白,她屏住呼吸,像是在隐忍某种情绪。 “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想都不要想。” 片刻后,董影婷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平静的出奇,语气极近淡漠的说道:“你有本事捅娄子就得有承受代价的能力,别说什么房子有你的份,当年要不是我妈,你能混成人模狗样?你要不是口袋里有那两个三瓜两枣,姓袁的能看上你?当年你跟我妈离婚的时候,我妈除了这套房子什么都没要,别跟我谈亲情,你好意思说我不好意思听,也别给我打电话,有时间还是多想想怎么解决你的麻烦吧。” 电话那头是董代良,董影婷的生物学父亲,他声音有些嘶哑,有些愧疚的说:“婷婷,爸爸不是想卖房子,就是想...” 董影婷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就是想拿去做个抵押,贷个几百万好让你能再赌两把?” 董代良说:“你别这样说,爸爸只是...” 董影婷第二次打断:“我没有爸爸,从我妈离开的那天我就只有奶奶一个亲人,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会履行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标准,不会让你吃不起饭,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说完,便挂断电话。 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霓虹,董影婷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整个客厅都没开灯,只有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在一旁映照着她的孤独。 她原本应该有个幸福的家庭,董代良经营着一家规模中等的水泥厂,在遍地都是有钱人的南城算不上大富,但好歹每年也有百万进账。 常言道,男人有钱就变坏,董代良也不例外,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之后,他身上的劣性逐渐开始显现,从灯红酒绿到带着情人堂而皇之的进门,董影婷的妈妈受不了丈夫只能共苦不能同甘,果断的选择离婚,除了给董影婷留下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没带走一分钱。 温萍能陪着董代良从小县城一路从籍籍无名的打工人到成立一家员工近百人的企业,她自是有手腕也有能力,她相信,就算身无分文她也能重新给董影婷好的生活。 只是,这次婚姻的失败还是让她元气大伤,不过两年就查出胃癌,去世那年,董影婷只有十六岁。 董代良的母亲陈利芳看不惯儿子的所作所为,两人离婚后一个人搬到山上养老,而温萍去世,剩下董影婷一个人孤苦伶仃,她只好把孙女带在身边。 董代良也跟自己所谓的真爱组成家庭,董影婷不需要他养,他也不需要跟董影婷维护虚假的父女情,本以为大家可以就这么相安无事互不打扰,谁知,董代良身上的劣性还不止始乱终弃一个。 钱一多,身体里的欲望就开始蠢蠢欲动,他染上了赌博。 家败必有嫖和赌,董代良是样样沾,今天之所以会给董影婷打电话,也是因为走投无路,因为他被人做局,一晚上输了两千万,一心想着翻本的他,在别人特意为他准备的杀猪盘里越陷越深,没钱就抵押房产,房产没了还有厂,直到厂也没了,他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 董影婷对董代良没有感情,所以就算他破产自己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波动,可他现在把主意打到温萍留下的唯一一套房子上,还用‘爸爸’的身份企图亲情绑架。 董影婷只觉恶心。 在窗前回忆了半个小时,转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想拿两瓶酒顺顺气,她不抽烟,但平时喜欢喝上两口,没想到冰箱里却空空如也,原来最近每天都跟江慕望一起,很久没有补过货了。 想到江慕望,董影婷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说不清道不明,暗自提了口气,拿起钥匙下楼买酒。 赵灿池不知道在车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只知道,这期间他进了三趟超市,两次买烟,一次买水。 当指尖的烟燃尽,赵灿池吐出一口白烟启动车子,眼角的余光随意瞥了一眼后视镜,他瞬间踩下刹车,整个人都往前一倾。 董影婷穿着睡裤,外面套了一件大衣,头发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头,即便是这样一个模糊的身影,赵灿池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他将车倒回去,打开车门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好像不怎么合理,正想往外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董影婷怀里抱着几瓶啤酒,眼底满是诧异,“赵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赵灿池霎时身体一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首先这里不是市中心,他要玩也不会选在这儿,其次,现在要说吃饭,晚饭时间迟了点,宵夜又早了点,要不说来买烟?买一种只有她家楼下这家超市卖的烟? 只不过短短三五秒,赵灿池在心里否定了无数种回答,最后出声道:“听说这附近有家烤鱼好吃,我过来找找。” 电石火光之间,他突然想起汪屿禾提过,除了六六,她最喜欢董影婷家附近的烤鱼。 董影婷眼底闪过微不可见的狐疑,她又不瞎,怎么会看不见赵灿池脸上刹那的慌乱与不自然,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的说:“你说的是香香吧,她家在前面小吃街的最里面,是不怎么好找。” 赵灿池闻言,又见她拿着酒,脑子一转顺势说道:“我请你吃宵夜,你带我去。” 董影婷稍稍有些为难,还没等开口,赵灿池又说:“你反正都买了酒,加上的我下酒菜会更搭。” 董影婷下意识看了自己的怀里,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尴尬。 直到十分钟后,她穿着睡衣,跟赵灿池坐在人声鼎沸的烤鱼店里,尴尬也没退散。 第154章 深思熟虑后还是喜欢 赵灿池琢磨着说些什么,董影婷则暗叹为什么要住的离汪屿禾这么远,不然这个时候还能找她救救场,起码有她在不至于这么尴尬。 一直到烤鱼上桌,两人的嘴都没动过,赵灿池不是第一次跟女人吃饭,比这晚的时间也是常见,但这却是他最忐忑,也是最欢喜的一次。 原本只是过来近距离感受一下不被喜欢的滋味,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能跟董影婷面对面坐着,他就已经很满足。 气氛已经到这儿,总不能来一场沉浸式吃播吧,赵灿池思忖片刻,率先开口:“这么晚下来买酒,是心情太好还是太差?” 董影婷短暂晃神,“偶尔喜欢小酌一下,恰好冰箱空了下来补货。” 赵灿池淡然轻笑:“我还以为你要借酒消愁呢。” 董影婷微微一愣,像是被猜到心事的小孩,脸上的尴尬越加变浓,而后解释道:“把酒精当安慰只会适得其反,我只是单纯身体需要,跟心情无关。” 赵灿池忍俊不禁,“你要这么这么说,我怕你今天给我放倒在这儿。” 董影婷道:“小酌怡情,大喝伤身,神经病才自残,咱俩没必要互相伤害,点到为止。” “哈哈哈...”赵灿池笑出声:“可能有些不礼貌,但我想到一个人。” 董影婷眉眼轻轻一抬,一脸的不明所以。 赵灿池见状解释道:“江慕笙就是你说的那个神经病。” 话罢,董影婷先是愣神,反应过来后没忍住勾起嘴角,“我只听小屿说他像暴躁症患者,没想到还有这种爱好。” 赵灿池‘卖友求荣’,用江慕笙打开话题,“再暴躁现在在勇士面前还不是一样乖乖听话。” 董影婷说:“爱情不一定使人盲目,但一定会让人性情大变,小屿跟他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赵灿池几乎是出于本能,瞬间想到自己,以前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现在瞻前顾后小心谨慎,跑到楼下守株待兔等一个不确定的‘偶遇’,想着,心里泛起三分自嘲,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只能说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像江慕笙这种嘴又硬又毒的,就得让勇士这种不屈不挠面对他那张脸还不为所动的人来治。” 董影婷渐渐放下尴尬与防备,虽说在背后聊汪屿禾跟江慕笙不道德,可这个时候她跟赵灿池也没什么好聊的,总不能再走一遍告白拒绝的流程吧,就当作是汪屿禾远程救她于水火了。 巧了,赵灿池刚好也是这么想的,不能干聊,更不能尬聊,也就说道江慕笙两人董影婷能自然一点,只不过他不像董影婷想的那样,他单纯的把这当成当初他为江慕笙追爱路上的回报。 当然,这是他还不知道当初江慕笙生日时,他好心办坏事的前提下一厢情愿的想法。 有了江慕笙跟汪屿禾的远程‘协助’,桌上的气氛虽说还没到热火朝天的地步,总算是不像之前那么尴尬。 宵夜吃的差不多,一人喝了两瓶酒,在微醺的状态下,赵灿池嘴比脑,趁热打铁说道:“明天有时间吗?” 董影婷没多想,脱口而出:“明天我要跟老板出差,去京州。” 赵灿池顿时对号入座想到江慕望,试探的问道:“你经常出差?” 董影婷说:“也不是,之前在销售部的时候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在出差,现在换了岗位算是歇下来了。” 赵灿池视线微眯,“听说你现在是望哥的助理?” 董影婷微微点头。 赵灿池又道:“那行,等你回来我们再约。” 董影婷本想拒绝,但又不想表现的这么明显,况且万一人家只是看在汪屿禾跟江慕笙面上不想弄的尴尬,倒还是自己多想。 半晌后,董影婷说:“好,回来我请你。” 赵灿池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面上不动声色,慢半拍后才在心里激动。 小吃街车开不进来,两人并肩往外走,见惯了歌舞升平里的阿谀奉承,此刻赵灿池觉得这种喧闹中的平淡更加让他开心,哪怕身边这个女人隐隐跟他保持着距离,他还是觉得开心。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可以就这样一直走,走一辈子! 当天晚上,从不发朋友圈的赵灿池,破天荒的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路灯下的模糊背影,仅董影婷不可见。 不到三分钟,点赞破百,各种评论也是接踵而至。 【赵公子这是改行当狗仔了?】 【我去,你居然玩偷拍!】 【池狗,你是真的狗。】 【有种放正脸!】 【我们是差那儿了?嫂子的正脸我们是不配吗?】 【灿哥,这是谁啊?】 赵灿池一张图片瞬间炸开南城的上游二代圈,他的手机被各种消息电话轮番轰炸,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不然在董影婷明确拒绝他的情况下,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的整颗心拱手相送。 他当然知道他这条状态一发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想违背内心,他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董影婷,真心的,哪怕董影婷不喜欢他! 汪屿禾看见赵灿池朋友圈的时候,消息已经游走一圈,她跟赵灿池的共同好友只有江慕笙谌简宇还有就是董影婷跟江慕望。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她还是一眼认出那是董影婷,甚至连街景都分毫不差的猜到,就是董影婷家小区外! 谌简宇在下面评论:【请接受我的膝盖。】 江慕笙:【偷偷摸摸真恶心。】 江慕望则是轻轻点了个赞! 汪屿禾很好奇,为什么所有人都给出了反应,偏偏主角董影婷没反应,脑子转了个弯,她突然意识到,可能董影婷压根就看不见! 反手截了个图,在‘关心’董影婷之前,汪屿禾先是发给江慕笙,问道【灿哥认真的?】 江慕笙:【反正不像逗着玩儿】 汪屿禾:【可是影婷不喜欢灿哥】 江慕笙:【你当初还不是不喜欢我】 汪屿禾:【影婷喜欢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慕笙:【我知道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拿枪指着他放弃。】 汪屿禾:【......】 第155章 熟悉的不速之客 赵灿池的操作在朋友圈里引起大范围的骚动,甚至连他妈梁清越都打电话来问。 所以,除了当事人董影婷以外,赵灿池的喜欢人尽皆知,其中就包括江慕望! 坐在机场商务楼的候机厅里,江慕笙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正从远处走来的董影婷,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鼻梁上架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但眼底却总是充斥着若隐若现的阴狠。 董影婷递给江慕望一杯咖啡,轻声道:“不加糖不加奶。” 江慕望莞尔,“谢谢。” 董影婷回以一抹淡笑,没说话。 片刻后,江慕望佯装不经意的说道:“这次过去,除了我舅舅,我妈也在,她想见见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董影婷始料未及,嘴里的咖啡愣是慢了三秒才咽下去,“阿姨想见我?” 江慕望颔首,“我跟她说你能力好工作认真,我很喜欢。” 闻言,董影婷越想冷静,脑子就越不受控制,江慕笙见她身体顿住,心里了然,嘴上却佯装不明所以,“怎么了?是不方便吗?要是不方便的话...” “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董影婷打断。 江慕望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柔声道:“那到时候竞标会议过后我来安排。” 董影婷茫然的点头,整个大脑都被感性控制,江慕望口中的喜欢是把工作跟能力排在前面,明明说的很隐晦,可她就是忍不住遐想。 南城飞京州三个小时,一路上,董影婷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比以往快,就好像心里的那只小鹿在不停的蹦跶,她都生怕它给自己蹦坏了。 ...... 汪屿禾那天晚上本想给董影婷打个电话,但后来江慕笙舔着脸下楼打乱了她的计划,等她再想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而这个电话也因为一件小插曲被彻底搁浅。 中午,李美玲给她打电话,让她晚上回去吃饭,汪屿禾想着是好久都没回过家了,便应了下来。 接了李美玲的电话后,汪屿禾就给江慕笙发了一条微信,说今天晚上不能陪他吃饭。 奇怪的是,要换做以前,江慕笙肯定少不了的抱怨,电话绝对不会超过三秒就会打过来,但今天,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好,汪屿禾顿感诧异,心里说不上的奇怪。 原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结果没想到,一进家门就看到了那个让她讨厌至极的人,邓琳子! 话说邓琳子自打从汪家搬出去过后,汪屿禾就鲜少听到她的消息,唯一一次还是过年的时候,汪锦阳说她又找了个男朋友,她现在出现在家里,不知道是又分手还是邓家又缺了什么东西。 跟汪儒通和帅佩琴打了招呼,汪屿禾回到自己房间,本来想在客厅陪陪他们,但一看到邓琳子她就觉得心里来气,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吃饭的时候,李美玲来叫她,母女俩还没走到客厅,就听见杂乱的人声,看样子来的人还不少。 当汪屿禾忍着嫌弃,面无表情的朝里走的时候,忽然出现的一张熟悉面孔让她瞬间愣在原地,仔细感受下,她可以感觉到自己面部肌肉刹那的抽搐,他怎么会在这儿! 邓琳子他爸邓昌兴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她哥邓伟,另一个是...何未允! 汪屿禾瞬间想到汪锦阳说的邓琳子的新男朋友,难道就是他! 眸光一沉,汪屿禾神情骤冷,说不上是诧异还是愤怒,下一秒,她调整好情绪,淡然的走到桌边落座,心里翻腾着无数狐疑,眼睛却做到无视。 邓琳子从汪屿禾进来的第一秒,脸上的挑衅就没散过,嘴角扬起不屑,张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何未允。” 汪屿禾眼皮一挑,瞪着邓琳子半晌没说话。 邓琳子被汪屿禾看的莫名有些心虚,不过很快调整好情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就算不承认我是你的长辈,但最起码的礼貌你要有吧,你这样不说话,我会以为你对我男朋友还有什么想法。” 饭还没开始吃,汪屿禾就已经觉得饱,被恶心的,脸上扬起讥讽,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轻声道:“是吗?那我应该祝你们百年好合还是该提醒你,我们家已经没人可推了?” 邓琳子霎时收住脸上的狂傲与嘲讽,沉声道:“你别挑事。” 汪屿禾云淡风轻:“到底是谁挑事?你找男朋友不往你家带,大包小包提到我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是婚姻介绍所,你来谢媒的。” 汪屿禾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整个客厅的人听见,刹那,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就好比百花齐放,有尴尬的,有怒意满满的,还有无所谓与憋笑的。 前两种毫无疑问是邓家人,后两种则是汪家人。 汪屿禾什么都能吃,唯独亏吃不下,在座姓汪的有谁不知道她脾气,特别是憋笑的李美玲,她知道汪屿禾跟何未允的事,也明白两人分手事因为汪屿禾跟江慕笙结婚。 所以当她知道邓琳子跟何未允谈恋爱后,一时感叹,何未允见了她到底应该叫阿姨,还是跟着邓琳子喊大嫂。 汪屿禾的话让客厅短暂沉默,邓昌兴率先出声打圆场,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今天我带着琳子过来,一来是跟亲家道个歉,之前汪老先生出事赶着壮壮住院,我们没能抽出身,二来,是邀请大家来参加琳子跟未允的婚礼,亲戚一场,别因为一点误会就搞得生分了。” 汪屿禾在心里狠狠淬了一口,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家里活生生少了口人,到他那儿就成一点误会了? 邓昌兴说完起码有十秒没人应声,邓友文的脸上已经开始挂不住,汪勇明确告诉过她,要是她家里人再来汪家闹什么幺蛾子,他就算蜕层皮也要跟她离婚,所以这个时候哪怕她心里再不爽,还是不敢轻易出声。 汪儒通没说话,邓琳子一来就冲着汪屿禾使劲他又不是看不见,等到沉默的时间够了以后,他才出声道:“先吃饭。” 只三个字,既替汪屿禾出了气,又给了邓昌兴面子,邓家人除了他挂着假笑外,皆是不情不愿的坐下。 作为邓家的准女婿,何未允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哪怕自己的岳父下不来台,他还是保持沉默是金的态度,只是这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汪屿禾身上。 第156章 上门要名分 谁都知道邓琳子一家人上门打的什么主意,但只有汪屿禾跟李美玲清楚,他们背后的真正目的,不就是想打汪屿禾的脸嘛! 何未允父母都是体制内,他自己工作体面,人长得虽说比起江慕笙差距还是一眼见分晓,但也绝对算不上普通。 对邓琳子来说,妥妥金龟婿。 汪屿禾尽可能的无视两人的‘温情蜜意’,不是嫉妒,而是怕自己恶心的吃不下饭。 但她不不去招惹,总有人挑衅,只见何未允端起杯子,对汪屿禾说:“学妹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没必要装不认识。” 话罢,桌上的人除了李美玲跟邓琳子,所有人皆把目光投向汪屿禾。 汪屿禾放下筷子,觉得心烦至极,特别是邓琳子跟邓友文那眼神,活像何未允是她得不到的存在,恍惚间,她有些后悔怎么没叫江慕笙一起来,让这两姊妹看看,她的眼光有多高。 片刻后,汪屿禾眉眼一挑,同样端起杯子说:“学长,我姓汪不姓邓,一家人就算了,不过还是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喝了一口豆奶,兀自坐下,没再看何未允一眼。 何未允挑眉,随后扬起淡淡的笑容,“看来想跟你当一家人是我一厢情愿了。” 汪屿禾始终冷着脸,邓琳子适时见缝插针,“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李美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说话的邓琳子,就连汪晟也是朝她投去一记不满的目光。 不就是要结婚了嘛,至于跑到家里来耀武扬威吗! “小屿还小,不着急。”汪晟说。 邓友文把话接过去,‘关心’的说:“都二十五了,也可以谈恋爱了,要是没有合适的,让小何问问他身边还有没有单身的。” 汪屿禾正想说话,就听见李美玲说:“之前她爸给她介绍单位同事的儿子,说是什么公司的老总,小屿不喜欢,这找男朋友也不是菜市场买菜,随便什么白菜萝卜都行。” 邓友文脸色霎时一阵青一阵紫,“眼光还是不要太高,省的到最后挑花了眼,选个漏眼。” 李美玲不以为意:“女孩子眼光高点好,不然什么妖魔鬼怪都能骗走。” 邓友文轻笑,“眼光高是好,但还是要看看自身,谁都想嫁豪门,关键有没有那个条件。” 女人之间的谈话往往就是这样,不说一个脏字,但是无形之中已经是乱箭齐飞。 汪屿禾‘啧’了一声,然后笑着说:“我觉得小婶说的对,有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鞋,人贵有自知之明,豪门我没想过,只要对我好,就算是个穷光蛋我也喜欢,不过...” 汪屿禾假意撇了撇嘴,“我特想知道您心中豪门的标准是什么?让我小叔努努力,争取让你也能够着豪门的边。” “你...”邓友文被噎的说不出话。 邓琳子见姐姐吃亏,极不屑的说:“我觉得你就挺有自知之明的,梦想跟妄想你还能分得清。” 汪屿禾:“我这人没别的好,就是家教还不错,知道自食其力不会一辈子趴在别人身上当米虫,有钱人从来不是我找男朋友的标准。” 经历过江慕笙的‘荼毒’,论含沙射影,汪屿禾可是祖师爷级别,果不其然,邓琳子被噎的明显神色一变。 汪屿禾也懒得跟他们唇枪舌战,兀自低头吃饭。 谁知道何未允护妻心切,出声说道:“我家算不上豪门,但让琳子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她不像别人,看着碗里还想着锅里,给她花钱我也心甘情愿。” 汪屿禾咻的抬头,心想,这是当她耳聋还是没脑子? “知道你们感情好,没必要跑到这儿来炫耀,而且你说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你是不是受过什么创伤。” 何未允道:“创伤没受过,人渣倒是遇见过,不过好在现在有了琳子,她让我知道什么叫一心一意,我很谢谢她。” 汪屿禾讥笑一声,正准备出声反驳,就听见一声熟悉的低沉男声从身后传来:“人渣跟米虫都有人要,汪屿禾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别说衣食无忧,她只要点头,整个帝城都是她的。” 汪屿禾看着上身黑色夹克内搭白色衬衫的 江慕笙,他身上那条牛仔裤还是她买的。 嗯,真帅! 在忍着头皮发麻的同时,嘴角也不自觉上扬,眼睛里满是星星。 江慕笙走到她面前,先是宠溺的揉了一下头,过后礼貌的跟汪儒通等人打招呼,“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屿的男朋友江慕笙。” 汪儒通面色无异,汪晟则是瞪大了眼睛看向汪屿禾,“小屿,你们...” 江慕笙朝着汪晟一笑:“叔叔,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早点来拜访的,还请您见谅。” 汪晟知道江慕笙是谁,诧异的缓不过神,还是李美玲帮忙应声:“忙完了?” 江慕笙说:“还是来得迟了点。” 李美玲莞尔:“不迟,我们也刚刚开始,坐吧。” 等江慕笙坐下,汪屿禾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江慕笙眉眼得意的一挑:“阿姨让我来参加家宴。” 汪屿禾默默的倒吸一口凉气,放在桌下的手忽的被他握住,“这么久,也该给我一个名分了。” 汪屿禾佯怒,眼神示意他闭嘴。 江慕笙勾唇一笑,转头对汪儒通说道:“爷爷,这虽然不是我第一次上门,却是我作为小屿男朋友第一次拜访,礼物在外面,待会儿还请您让人拿一下。” 汪儒通颔首,“你爷爷最近好吗?” 江慕笙道:“挺好的,就是很挂念小屿,想找个时间请大家吃顿饭,我跟小屿的事是时候定下来了。” “你跟小屿什么事?”汪晟的脸色明显变沉,语气也强硬了不少。 江慕笙当然知道他心里有气,要是他有女儿,一声不响的谈了男朋友,他的脸说不定比汪晟更臭。 他正准备礼貌谦逊的应声,‘丈母娘’先他一步出声:“谈恋爱结婚,你说什么事。” 汪晟心里的不满溢于言表,无奈李美玲的眼神警告意味十足,他沉默片刻,选择将沉默进行到底。 第157章 被老公跟老爸保护 桌上的人基本不是第一次见江慕笙,但除了汪家人知道他身份,其余的都在心里计较着他的那句:只要她点头,整个帝城都是她的。 他们或许不知道江慕笙,但一定了解帝城,资本大鳄江晏卿一手打下的商业帝国。 还有一个人,除了稍纵即逝的诧异外,眼神里还透着浓浓的寒意。 江慕笙进来的时候也刹那的意外,李美玲只说今天邓琳子要带男朋友来,防止她找汪屿禾茬,却没说她男朋友是汪屿禾的前任啊! 不止他,就连李美玲自己都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邓琳子偏偏遇上了何未允,她更不知道,江慕笙跟他这已经算是第二次见面。 当时江慕笙在餐厅说的话,汪屿禾依稀还记得,本能的觉得要坏事。 果不其然,一直隐隐透着阴险的何未允突然冷声道:“半年前你就说跟学妹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到现在才来第一次正式拜访?” 此时无声胜有声,整个饭厅的气氛在何未允的话音落下后变得诡异起来。 一时间,有看热闹的,有面露嘲讽的,还有忍不住气急败坏跟一脸淡定的。 汪晟忍着怒意:“小屿,这是怎么回事!” 汪屿禾这大半年基本不回家住,她给汪晟的解释是餐厅忙,租个房,可何未允这话就像直接撕开她的谎言,她面上淡定,实则国粹已经在心里脱口而出。 何未允真是个小人。 “爸...” 汪屿禾话还没说完,江慕笙握住她的手悄悄用力,看着何未允不屑的说道:“你自己喜欢快餐别搞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心是脏的看什么都不干净,小屿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我追她这么久,自然得她同意我才上门。” 汪屿禾的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她不在乎结婚的事情曝光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她只是担心江慕笙,毕竟他身后是整个江家跟帝城。 这分钟,她突然有些小庆幸,还好当初没跟何未允说分手的真正原因,不然就是亲手给自己埋下一颗雷。 江慕笙的话怼在何未允的肺管子上,火气瞬间漏了出来,想到当时在餐厅吃得亏,他的理智一瞬接近于无,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恨,咬着牙说:“她没有不三不四?她一边谈着恋爱一边给自己找着备胎,男朋友不在就去爬别的男人的床,夜总会的公关都比她干净!” 话罢,江慕笙微微扬起下巴,那双好看的眸子一眯,他脸上还带着浅笑,但整个气场却是森然无比,“你那张嘴要是不想要了就直说,我不介意帮你把牙齿一颗一颗拔下来。” 面对江慕笙的威胁,邓家人全都不敢轻举妄动,而汪屿禾这边,汪晟虽然气汪屿禾瞒着他谈恋爱不回家这件事,可听见何未允的话他瞬间怒火攻心,自己女儿什么样轮得到他一个外人跑来家里说三道四? 只见他拍桌而起,话是对着弟弟汪勇说的:“爷爷的事情才过去多久,现在又拖家带口跑到家里来作威作福,从上桌开始他们就对着小屿阴阳怪气,你是觉得我这个大哥耳朵聋还是不会喘气!” 汪勇从没见过汪晟发这么大的脾气,关键他也觉得何未允的话说的太过分了,“哥,你先别气。” 汪晟音量不减:“小屿是我女儿,她被人追到家里骂脏我要是不气,我不白活几十年了!” 汪勇:“是是是,这件事是小何不对,我让他道歉。” 汪晟:“是个屁!这个家姓汪,不姓邓,我就说怎么今天非要来家里吃饭,搞半天是打着道歉的旗号冲着我女儿来的,汪勇,你愿意当耙耳朵我管不着,但是从今天开始,姓邓的要是再敢对着小屿说三道四,这个兄弟也别当了!” 说完,汪晟红着脸又指着何未允说:“你个王八蛋,当着我的面就骂我女儿,谁给你的底气!我养了她二十几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能比我清楚?今天要是小屿不原谅你,不用等别人动手,我先打的你满地找牙!” 怎么说呢,汪屿禾看着被气得胸口起伏不断的汪晟,眼眶瞬间一阵温热,有老公跟老爸护着,汪屿禾觉得委屈已经算不上委屈了! 汪勇知道,今天这个事要是不能让汪晟满意,绝对完不了,况且汪屿禾身边坐着的还是江慕笙,所以他选择闭嘴,谁惹的事谁解决。 可邓友文不这样想,她觉得汪晟这样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好歹她嫁进汪家也有二十年了,为了维护妹妹妹夫,她开口道:“大哥,你这么上纲上线的干什么?都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们就别跟着参与了,再说,小屿这半年也确实不怎么回家,万一小何说的是真的呢?要是真的,这不丢家里的脸嘛!” 汪晟转头怒瞪,“怎么?现在不仅汪勇的主你要做,连我为我女儿讨公道你也要管了?你真当生了个儿子就可以在家里为所欲为,所有人都要看你脸色?” “以前你明里暗里给美玲使绊子,不跟你计较除了我是大哥,看在老二的面子上,还因为你是女人,但现在你们家随便一个什么还没结婚的狗屁妹夫都能指着我女儿骂,我再不出声,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邓友文没想到汪晟骂她骂的这么直白,瞬间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被憋的通红,“大哥,你说话讲讲理,小何是说的过分了点,但小屿半年没回家也是事实,你在出头之前能不能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我觉得小婶说的对。”江慕笙赶在汪晟之前出声,“小婶说年轻人的事就让我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叔叔,您别生气,小屿的这口气,我就用小婶说的年轻人的方式来给她出。” 今天饭桌上不止有汪晟,还有一直没说话的两位大家长,要是汪晟跟邓友文吵起来,汪儒通隔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所以,考虑到‘家庭和谐’,老婆受的这份委屈,还是得他来。 “你想干什么?”邓琳子看着一脸坦然的江慕笙,莫名感觉危险。 江慕笙很不想搭理她,但还是忍着寒意跟恶心应声:“我觉得你挺克夫,每个跟你沾上关系的人总要出点‘意外’,汪屿禾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现在被你男朋友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你说我想干什么?” 邓琳子有些心虚:“你真当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南城又不是你家的。” 江慕笙不屑:“你不用担心,看在汪锦阳的面子上,我会留着口气让他能跟你顺利结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慕笙毫无顾忌的放着狠话,关键他这狠话最后是会落到行动上的。 邓琳子脸色一白,何未允看见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好像自己躲在女人身后一样,片刻后,他唇瓣一动,踩响了汪屿禾心里那颗地雷...... 第158章 坦白了,不瞒了 “汪屿禾,你当初跟我分手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吧!半年前,我们都到了要结婚的地步,你却毫无征兆的一条微信就通知我分手,我回来挽留,遇见这位江先生来找你,他说你们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关系,你告诉我,我哪句话说错了。”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眼里都透着不可思议,汪屿禾原以为自己就算不慌乱,至少也得紧张一下,可是她低估了自己,此刻的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吃黄焖鸡。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儿,最坏不过汪晟气她结婚没跟他说,反正汪儒通跟李美玲会给她说情,而自己也没打算跟江慕笙离婚。 百无禁忌所以理所当然,只见她坦然一笑,轻声说道:“是也不是,我跟他是同住一个屋檐的关系,但分手却不是因为他。” 李美玲看见汪屿禾眼底的坚定,内疚涌上心头,汪屿禾不是因为江慕笙,而是因为她。 江慕笙也是突然恍惚,直到汪屿禾被他握住的手轻轻一捏,他知道,她这是要坦白了。 邓友文跟邓琳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而汪晟则是蹙紧了眉头。 汪屿禾淡定的起身,先是对汪晟说:“爸,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汪晟不明所以,等着汪屿禾的下一句。 汪屿禾笑着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汪儒通,下一秒,汪儒通突然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看的一头雾水,都在等着汪屿禾再次出声。 “我跟江慕笙不是男女朋友,而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所以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什么问题吗?” 除了两位当事人,还有李美玲跟汪儒通以外,所有人的表情就如同被雷击了一样,微张着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汪屿禾说:“去年九月九号,爸,具体的原因我妈跟爷爷知道,所以我也不算瞒着家里吧。” 汪晟的怒火冲到头顶,反而平静下来,侧头看向李美玲,“所以你一直不让我管小屿,是因为知道她结婚了?” 李美玲不置可否。 汪屿禾微微挑眉,右边的唇角一扬,对着愣在原地的何未允说:“首先,我是在跟你分手之后才跟江慕笙在一起的,跟你恋爱期间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别觉得是我背叛了你,只能是天意弄人,现在你有了新的开始,我祝福你,真心的,可能因为我的原因让你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我跟你说句抱歉,本来确实对你挺不公平的,今天你说的话就当做我给你的补偿,江慕笙不会找你麻烦,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何未允的嘴角抽搐,他想说话,话却哽在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看着汪屿禾眼底的坦然与坚定,他的回忆倒转,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了什么。 他追了汪屿禾好几年,这期间汪屿禾身边不止一个追求者,但汪屿禾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不检点的事,面对不喜欢,她明确拒绝,没给对方留过一丝可能,这样一个面对感情干脆果断的人,又怎么可能脚踏两只船呢! 良久的沉默后,坐在主位的汪儒通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在老二跟友文没离婚之前我还是叫你一声亲家,邓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家里引起麻烦,我也是真的忍够了。” “小屿是我孙女,她做的每件事我都知道,你女婿骂她的那些话我不是不生气,而是家里已经有人出头,我再站出来搞得好像我们家欺负你们一样,但是这不代表我就觉得无所谓,以后友文想回娘家随便,我没意见,但是你们,以后不准再踏进汪家大门一步,如果你们背着我偷偷来,被我知道了,那你就把友文带回去。现在我们要谈家里的私事,外人不方便在场,带着你儿子女儿女婿走。” 汪儒通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怒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邓昌兴一张老脸变得通红,才刚刚张嘴,汪儒通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别表达你的歉意,我们家不需要,对不起说多了也显得廉价,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既然生就要好好养,你女儿被你养的一无是处,自己没本事还处处比较,她跟小屿差不多的年纪,为什么小屿的肩膀就可以担责任,她永远只会手心朝上呢?” “走吧,老二送客,之后你跟你媳妇回房间好好反省,也不用出来了。” 邓昌兴被汪儒通说的觉得没脸见人,带着邓琳子等人灰溜溜的就走了,都没让汪勇送。 而在他们走后,面对汪儒通明确的‘回避’,邓友文也带着一肚子不情愿回了房间。 好好的一顿饭,在邓琳子的常规操作下,大家除了气,什么也没吃,当然,除了被证名的江慕笙,他觉得现在自己胃口还挺好。 桌上只剩下几人,帅佩琴在有老公跟儿子的场合下一直都像是边缘性人物,不言不语。 汪晟用手撑着头,显然还没有从女儿嫁人的事件里缓过气。 汪儒通看着他,也不再隐瞒:“小屿结婚的事情除了我跟美玲,你爷爷也知道。” 汪晟缓缓抬头,只这一句,他好像就猜到什么。 汪儒通自顾自说道:“当时你爷爷用你跟美玲的婚姻威胁小屿,如果她不嫁给江慕笙,就让你跟美玲离婚,你爷爷的脾气你知道,霸道惯了,这么多年没有谁敢违背他的心思,所以在你跟美玲的婚姻和她自己之间,小屿选择了你们,这就是她结婚的原因,如果你要怪她,先怪你自己。” 汪晟撑着头的手猛地抓紧,没抓住头发而是捏紧成拳,因为他是寸头。 “小屿...”汪晟声音突然哽咽,“你怎么都不跟爸说......这么久你是怎么过的。” 说着,他咻的抬眼,“你有没有让小屿受委屈!” 江慕笙被汪晟毫无预兆的的一瞪一问,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说:“叔叔,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说不了慌,也不想骗人,“叔叔,之前我确实说了些让小屿难过的话,是我的错。” 汪晟猛地叹气,面对江慕笙诚恳的语气,他沉默片刻。 汪屿禾见状,怕他为难江慕笙,更怕他为难自己,语气轻松的解围道:“爸,你别生气我瞒你这么久,我现在跟他挺好的,你看看你女婿是不是挺帅?” 汪屿禾说的云淡风轻,没有怪他,反而将错归在自己瞒着他身上,汪晟心里瞬间百感交集,体验了一把如鲠在喉的感觉。 “叔叔,我跟您保证,以后我会好好爱小屿,绝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汪晟暗暗叹气,“我这个做父亲没能保护好她,连她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既然现在她也喜欢你,你最好给我好好对她,但凡你让她受一点委屈,不管你爷爷是谁,我绝对要你好看。” “爸...” 第159章 我跟你是爱情 汪晟眼眶泛红,“小屿,是爸爸不好...” 汪屿禾被他感染,眼眶也是一片温热,“爸,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再说,江爷爷跟叔叔对我也好,有他们给我撑腰,你不用担心我受委屈。” 汪晟看着女儿,第一次生出一种无能的感觉,沉默几秒后,转头对江慕笙说:“找个时间双方家长见一面,虽然你跟小屿已经领证,但是该有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江慕笙说:“我爸之前就跟我提过想跟您吃个饭,商量一下,但担心小屿不方便,现在既然您知道了,那这边我来安排。” 汪晟道:“吃不吃饭无所谓,主要我想知道你们家是什么态度,能不能对小屿好。” 江慕笙:“这个您放心,小屿是我爷爷钦点的,他疼的像个宝似的。” 汪晟没应声,李美玲赶在合适的时候开口,“先吃饭吧。” 短暂的不愉快之后,没了汪勇跟邓友文,一家六口终于坐下来好好的吃了顿饭。 虽然汪晟还是不开心,一方面是愧疚,另一方面是失落,自己养了二十五年的花,就这么被江慕笙悄无声息的连盆带花的给偷走了! 突然之间,他觉得嘴里的糖醋排骨又酸又苦! 饭后,汪屿禾跟着江慕笙回花溪园,汪晟没忍住,酸溜溜的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走吧走吧,盆我都不要了。” 汪屿禾忍俊不禁,抱住他说:“我永远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啊!” 汪晟道:“算了吧,你这棉袄漏风,我披一件布都比你这保暖。” 汪屿禾知道他是在吃醋,笑说:“几十岁的人了还跟自己女婿吃醋,我就算再漏也是姓汪,又不可能姓江。” 汪晟闻言淡然一笑,好吧,还是稍些安慰到他。 回去的路上,汪屿禾开车,江慕笙倚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我老婆真好看。” 汪屿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喝醉了?” 江慕笙轻笑:“没有,就是很开心。” 汪屿禾反问:“你开心什么?多了个爸?” 江慕笙道:“不止爸,还有妈,以后我也有妈了。” 原本就是打趣的一句话,可汪屿禾还是一阵莫名的心酸,江慕笙表面上无所谓,其实心里也会惦记吧,哪有小孩不会想妈妈的。 汪屿禾伸手,江慕笙唇角一勾反手握住,“干嘛?心疼我?” 汪屿禾没出声,她不想承认,害怕江慕笙会误会她在同情他,“以后我的家人都是你的家人,爷爷奶奶,我爸我妈,他们都会跟江爷爷和叔叔一样爱你。” 江慕笙问:“为什么不是跟你一样爱我?” 汪屿禾道:“他们怎么能跟我一样!我是你老婆,他们对你是亲情,我跟你是爱情。” 江慕笙的俊眸一弯,心里无数的暖流划过,“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小屿谢谢你。” 汪屿禾:“谢我让你拥有了很多亲戚?” 江慕笙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后怕,“谢谢你没让我错过你。” 汪屿禾目视前方,一只手被江慕笙握着,但从江慕笙的视线看过去,她的侧脸明显勾起了一抹浅笑。 江慕笙看得出神,气温陡然上升,眼底带着一丝欲望,轻问道:“可以吗?” 汪屿禾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可以吗?” 江慕笙简单直接:“我想要你,可以吗?” 汪屿禾的身体意料之中的僵住,江慕笙感受到她的手一紧,“小屿,我不想等了。” 汪屿禾脸颊发烫,江慕笙的声音低沉到甚至有一些沙哑,她觉得太蛊惑,“你答应了等我做好准备的。” 江慕笙不放弃,“这都多少天了,你还没做好准备?” 汪屿禾:“你家准备按天算的?” 江慕笙:“按时。” 汪屿禾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登时想抽回自己的手,江慕笙哪能让她得逞,瞬间握的更紧。 “你别想躲,今天你都能当着众人的面承认我的身份,怎么这个不行了?” 汪屿禾插科打诨:“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一口吃成胖子你见过几个?” 江慕笙:“靠边。” 汪屿禾本能的警惕,“你想干嘛?” 江慕笙轻轻挑眉:“想。” 汪屿禾愣是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才get到他什么意思,被气笑就是一瞬的事情。 江慕笙又说:“靠边停车跟无人驾驶你选一个。” 他的语气坚决,汪屿禾思量片刻后选择踩下刹车。 车在路边停下后,江慕笙手一用力,将整个人都拉到怀里,二话不说吻了下去。 江慕笙撬开她的防备用力的吻着,旖旎的车内充斥着纠结复杂的情愫,他在凶狠与温柔之间拉扯,在放肆侵占与克制中徘徊。 汪屿禾感受到江慕笙的隐忍,他一用力,她就躲,可她一躲,江慕笙就吻的更深,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她连回应都不敢有。 汪屿禾小心翼翼的防备着,意志却开始渐渐躲不过身体的本能,情迷意乱间,江慕笙的手覆上她的腰,汪屿禾忽的绷紧身体,喉咙处不小心溢出一个音节。 江慕笙为之一顿,手停在汪屿禾胃的位置,缓缓睁开眼睛,睨着眼前撩的他毫无抵抗力的人儿。 汪屿禾也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心里是从来没有过异样,她有些害羞,还有些崩溃,因为看见江慕笙嘴角的液体,不知道是谁的口水。 “你杀了我吧...”江慕笙无奈的垂下头。 汪屿禾心如击鼓,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发麻,“你再给我点时间。” 她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清,可江慕笙还是瞬间抬头,“你知道看得见吃不着是什么感觉吗?我倒不是怕给自己憋坏,就怕到时候你觉得我...” 汪屿禾不敢动,只有睫毛在微微颤抖,“你可以不看。” 江慕笙忽的挑眉,极具诱惑的问道:“小屿,你不想吗?” 如果刚才汪屿禾感觉被电击全身发麻,那么在江慕笙问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如同别雷击,整个脑袋嗡嗡响,过了好久,她才嘟囔着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江慕笙誓要一个准确时间:“一点是多久?” 汪屿禾:“不知道...” 江慕笙:“不知道不行。” 汪屿禾:“我们确定关系才一个月,三个月为期还有两个月。” 江慕笙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但又觉得这算是汪屿禾的合理请求,可她倒合理了,自己的生理需求又怎么办? 极限拉扯之后,江慕笙说:“两个星期。” 汪屿禾:“不行。” “三个星期。” “不行。” 江慕笙皱起眉头,这女人怎么劝不动啊,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没办法,江慕笙只好抛出自己的底线:“一个月,你再拒绝我就...” “成交!”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汪屿禾打断,一时间愣是被气笑,不知道是该夸她鸡贼,还是懊悔自己嘴太快,怎么就说了一个月! 第160章 阴谋初现端倪 京州澳瀚世纪坐落在京州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是京州极具标志性的富人区代表。 顶层一套三百多平的大复式,是江慕望以姚维静的名义买下来的,沙发周围铺着灰色地毯,江慕望端着咖啡踩在上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近百万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位面容精致气质淡雅的女人,江慕望的妈妈姚维静。 姚维静接过儿子递来的咖啡,浅尝一口,唇角轻轻上扬,温柔而优雅,“咖啡不错。” 江慕望的眉宇之间透露着姚维静的影子,他也回以同样的淡笑:“小婷送的。” “哦?”姚维静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儿子,“现在称呼都变了?” 江慕望说:“将来身份有变,现在先换换称呼也不是什么坏事。” 姚维静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不会有变数,我听说她跟那人的老婆可是从小认识的。” 江慕望脸上本来就淡的笑容收起几分,但却依旧温润,“我从来都不是被选择那个,以前是没能力,现在...”话音忽的静止,他脸上猝不及防露出一抹嘲讽,“我已经不是小时候,不会再原地踏步等着别人施舍。” 姚维静问:“她喜欢你?” 江慕望没做声,思忖片刻后,轻声道:“明天见过舅舅后,你抽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姚维静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这么快就把她带到我面前,这可不是你一贯的风格。” 江慕望神色淡淡,一双眼眸却似深潭,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沉默数秒后,他应声道:“喜欢很廉价,但我不介意各取所需。” 心思缜密如江慕望,哪怕是生养他三十多年的姚维静,只要他想掩盖,那么姚维静就发现不了他隐隐恻动的心。 姚维静没在这个话题上跟他浪费时间,他们这次来京州的目的是为了土地竞标,地不大,却是能搭上京州政府最快的路径。 姚维静说:“你舅舅说京州颜家也参与进来,你有把握吗?” 江慕望起身走到落地窗,俯瞰着京州的夜景,这画面,要多岁月静好就有多波涛暗涌,“成或者不成,无非就是这两种结果,颜堇琛前段时间去过南城,应该是江慕笙的意思。” 姚维静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抹轻诧,认真问道:“他在试探你?” 江慕望说:“不是试探,是警告。” 姚维静侧头看着儿子的背影,江慕望知道姚维静在看他,没等她问,兀自说道:“宁亚泽把汪屿禾扯出江家的保护圈,身份曝光只是时间问题,文惠如这步,舅舅还是走得急了些。” 姚维静说:“你舅舅是怕江慕笙真的跟汪屿禾有了感情,才想着让文珊珊回汪家,就算不能挑拨离间,消息总能传出一二,只是没想到汪晟真的这么绝,说什么也不让她进门。” 江慕望眼底渐渐笼罩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爷爷已经在筹备他们的婚礼了。” 姚维静瞬间惊讶,“汪屿禾不是不喜欢江慕笙吗?” 江慕望说:“感情这种事瞬息万变,我们错就错在太笃定,笃定汪屿禾不会喜欢江慕笙这种纨绔子弟。” “那现在我们岂不是进退两难?他们有了感情,文惠如的事还让他对你起了戒心。” “所以我们现在要按兵不动,你跟舅舅说,京州这块地大概率是颜家的,不用再费心思了。” 姚维静略有不甘:“之前一直查不到跟江慕笙结婚的人是谁,老头子瞒得够深,现在婚结了半年,倒还养虎为患。” 江慕望:“你跟爸也有感情,结果呢?要不是他...”声音戛然而止,停顿片刻他继续说道:“你们离婚也是时间问题,所以在绝对的权利与财富面前,感情是最不堪一击的,现在我们看似被动,别忘了你手里还有什么,不到最后,谁也不知输赢。” 说完,江慕望侧身,“记得明天抽时间,我先回去了。” 姚维静:“你不住家里?” 江慕望:“她自己在酒店。” 姚维静:“然后呢?别告诉我你在担心她。” 江慕望依然穿好伪装,变回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但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要想马儿跑,多少要给马儿吃点草,我是担心她,担心她起疑心。” 姚维静微微叹息,“明天订好位置通知我就行。” 江慕望颔首,下楼后,他坐在车里,闭着眼靠着椅背,脑海里瞬间浮现一个场面...... 瘦小的他躲在草垛后面,眼睁睁看着那一幕无能为力,直到平静的湖面再没有任何动静,那个身影才满意的离开...... 江慕望带董影婷见姚维静的消息传到南城的时候,汪屿禾跟江慕笙正靠在山顶小院的秋千上打游戏。 晚霞徐徐,院子的星星灯安静的陪着两人,山上的玫瑰已经凋谢,江慕笙让人重新种上了无数的樱桃跟桃树,只不过现在已经过了花期,来年的春天,汪屿禾就是一个拥有整片桃林与樱花林的农场主,果熟之际,她也可以过上自己曾向往的采摘生活。 采菊东篱下,平静却不平凡,这是多少人一生的努力,现在,江慕笙替她完成了梦想。 汪屿禾嘴里还叼着二十分钟前江慕笙塞给她的棒棒糖,说是为了防止游戏里的奇葩突然惹汪屿禾生气连累到他,要不是看是荔枝味道,汪屿禾才不吃呢。 事实证明,江慕笙还是有先见之明,汪屿禾的晋级赛,除了两人,其他三位队友一个挂机,adc在野区抢怪,还有一个奶妈跟在后面,汪屿禾没蓝没血,她从旁经过像是没看见,跟着满血的adc打转。 关键公屏上出现的两条信息差点没把汪屿禾气得吐血,射手说:【哥有吸血,不服来抓。】 对面回:【你就是有自由点你也得死!】 汪屿禾想骂人还得先把嘴里的棒棒糖调个位,不然会影响发挥! 江慕笙在旁边憋笑,暗叹还好他不坑,“没事,我帮你抓对面法师。” 谁知,话音刚落,赵灿池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报道,他卡的一动不动,眉心蹙起,心里急的想杀人。 汪屿禾一个人孤军奋战,瞬间连人都不想骂,选择摆烂直接关了手机,连退都懒得退。 看着江慕笙着急又害怕的样子,汪屿禾没忍住笑出声,“就一个游戏,晋级赛还能有你重要?先接电话。” 江慕笙见她语气平静,确定她没生气后,忍着火意接通电话,“有屁就放。” 很显然,赵灿池成了出气包! 赵灿池一副生无可恋的口吻问:“你在哪儿?” 江慕笙没好气的说:“让我回去给你收尸?” 赵灿池:“赶紧说,我去找你。” 第161章 甩不掉的第三者 江慕笙开着扩音,汪屿禾了然赵灿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是因为什么,早在几个小时前,董影婷就给她打了电话,说要去见姚维静,所以她用眼神示意,江慕笙不情不愿的说:“山顶小院。” 赵灿池:“兄弟在这边水深火热,你带着老婆忙里偷闲逍遥自在,你还是人吗?” 江慕笙:“你也可以找个老婆。” 赵灿池就好比垂死之人,江慕笙的话气得他想自己拔了氧气管,“你等着,今天咱俩必须走一个。” 江慕笙毫不在意,“顺便去高记买两份小凉面。” 赵灿池:“凭什么?” 江慕笙云淡风轻:“我老婆喜欢吃,记得让人多放点豆芽!” 赵灿池怒极反笑,暗骂自己上赶着找虐,挂了电话,他点开微信里的一张图片,处理江慕笙跟谌简宇,他的‘酒肉朋友’遍地开花,这不,即便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州,董影婷跟江慕望站在酒店门口跟姚维静道别的画面还是能传到他眼前。 那人不仅发了照片,还‘贴心’的问了句:【灿哥,这女的看着怎么跟你朋友圈的那张背影一样啊?】 赵灿池喉咙紧到发痛,心里酸到泛苦,在手机上回复道:【你认错了,她在南城。】 男人回:【我就说嘛,嫂子怎么可能背着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论补刀技术哪家强,赵灿池身边一抓一大把,还不带重样的。 这个时候的赵灿池清晰的体会到了绝望的孤独感,不然也不会到江慕笙跟前自找苦吃。 给江太太买了小吃,一个小时后到了江氏家族的世外桃源。 不得不说,这地方还真是让人感到放松,赵灿池推开木门,秋千上的汪屿禾穿着浅灰色针织衫,整个人看上去恬静的像是一幅画。 江慕笙端着盘子从屋里走出来,盘子里是他给汪屿禾准备的果切。 他甚至都没有看赵灿池一眼,径直走到秋千旁,插了一块芒果喂给汪屿禾。 赵灿池仿佛遭到暴击,语气酸唧唧的说:“哟,江少爷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呢?” 江慕笙眼里只看得见汪屿禾,就连耳朵都自动屏蔽了杂音,对汪屿禾问道:“甜吗?” 汪屿禾见赵灿池越走越近,而江慕笙这么理所当然的无视,嘴角抽搐了一下,跟赵灿池打招呼:“灿哥,快来吃水果。” 赵灿池的唇瓣微动,听见的却是江慕笙的声音:“我给你切的,他又不是没长手,冰箱里还有。” 赵灿池今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多,可江慕笙的话还是成为压倒他心里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江慕笙,你够了,整天腻腻歪歪的,看见就恶心。” 江慕笙抬眼,脸上全是挑衅:“我跟我老婆好好的二人世界,谁让你来了?你那眼睛的作用就是到处给自己找狗粮吃的?” 赵灿池气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休想撇下我,就算得不到你的爱,我也要在你眼皮底下给你添堵。” 江慕笙眼底瞬间燃起警告,“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这附近的深山老林做个孤魂野鬼。” 赵灿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啧啧啧...得不到我就要毁掉我,勇士,这样的人你要小心点,保不齐那天就要惨遭黑手。” 汪屿禾将平板放下,笑吟吟的起身应声道:“没事,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他舍不得。” 汪屿禾单纯想表达她跟江慕笙结婚的事实,但架不住有些人的脑子太滑溜,好好的一句话,瞬间就能解读另一层意思。 赵灿池将意味深长的目光移到江慕笙的身上,眉毛一挑,嘴巴没动,却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江慕笙听完汪屿禾的话也是想歪,心想现在顶多只能算一半他的人,人和心他才得到后者,前者拥有的时间还待定。 对上赵灿池的视线,江慕笙莫名生出一股烦躁,被误会还不能解释,不然赵灿池一定会嘲笑他不行! “叫你买的东西呢?” 赵灿池见他岔开话题,狐疑变成笃定,看破不说破,却在心里放肆大笑,原来,江慕笙也有看得见吃不着的一天。 “喏,你老公让我给你买的高记小凉面。” 汪屿禾早在赵灿池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手上的袋子,只是没好意思催,笑着接过,说:“谢谢灿哥,你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赵灿池:“看看你老婆,我进门这么久你也不说让我坐。” 江慕笙:“你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腿,要不要我再把椅子搬到你屁股底下?” 赵灿池:“你这火气大得像是内分泌失调啊,怎么?还被拒之门外呢?” 江慕笙眼里的冷光一现,沉声道:“关你屁事。” 赵灿池就见不得江慕笙这副被拆穿还强装无所谓的样子,看热闹的心一下就起来:“你急了,被我说中了?” 江慕笙心里窝火,“人家都见家长了,你还有心情关心我跟我老婆,看来也没那么喜欢嘛。” 这波反击杀的赵灿池措手不及,只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呆住,真想骂江慕笙不讲武德,放大招都不提前说一声,他换上大炮了,自己还拿着手枪在这儿嘭嘭嘭呢! 心里还没想好怎么反驳,汪屿禾的声音传来:“灿哥,你晚上要在这儿吃饭吗?” 赵灿池:“你晚上要做什么好吃的?” 汪屿禾说:“本来就我们两个人我想随便吃一点的,现在你来了我们可以吃烤肉。” 赵灿池被伤的血肉模糊的心霎时感受到一点温暖,“还是勇士对我好。” 汪屿禾放下水杯:“那你们聊,我先去准备。” 江慕笙见状也准备起身,“我帮你。” 汪屿禾:“不用,就切点菜,肉都是现成的,你在这儿陪灿哥吧。” 赵灿池也插话道:“就是,客人远道而来,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这儿跟空气说话?” 江慕笙很是不爽,瞪了他一眼:“没人叫你来。” 真是烦死了,好好跟媳妇儿享受二人世界,这个没眼力见的非要来横插一脚,说不定今天晚上住这里的可能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江慕笙就恨不得直接一脚把赵灿池踹下山。 第162章 手心与指甲盖 玫瑰花墙旁,三人支起烤炉,牛肉在烤盘上滋滋冒油。 赵灿池伸手去夹放在汪屿禾面前的三文鱼刺身,却被江慕笙一筷子打掉,“这么多肉还不够你吃?” 赵灿池皱眉:“你什么时候小气成这样了?吃你一块三文鱼是要把你吃破产吗!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一车!” 江慕笙说:“明天送来明天才能吃,现在就这么一小盘,我老婆自己都不够。” 赵灿池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被江慕笙气笑,“老婆是手心,我当个手背也没问题,关键你这厚此薄彼太明显了吧!” 江慕笙冷冷道:“你想多了,你顶多算指甲盖。” 汪屿禾见两人又开始掐,考虑到赵灿池的心情,赶忙将盘子移到他面前,出声道:“灿哥,你吃,中午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 赵灿池觉得汪屿禾就是玻璃渣里面的一块糖,只有她还关心自己的死活,不像江慕笙,生怕他就断不了气。 “勇士,你还喜欢吃什么,赶明儿哥全都给你安排上。” 汪屿禾说:“不用,家里还有。” 江慕笙:“待会儿我把清单发给你。” 赵灿池:“我问我妹子,你插什么嘴!” 汪屿禾:“......” 今天江慕笙没让保镖跟,赵灿池也不想一人独醉,所以三人都喝的汪屿禾榨的西瓜汁。 大家都心知肚明赵灿池非要闹着来小院的原因,但大家都默契的选择闭口不谈,只听见他跟江慕笙不停的互掐。 赵灿池也尽力忘记那一想到心就会刺痛的事情,好像他就是单纯来串门,跟江慕笙联络感情一样。 汪屿禾专心的听着赵灿池给她爆料江慕笙小时候的糗事,赵灿池也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只有江慕笙,他想让赵辞马上去买毒药,最好毒的赵灿池再也说不出话。 气氛在这儿说不上多温馨,起码也平静。可正当汪屿禾笑的捂住肚子的时候,突然响起的铃声就显得有那么些些突兀。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汪屿禾几乎是下意识的瞥了赵灿池一眼,随后接起电话。 本来以为董影婷是打电话来诉说今天见‘家长’的激动时,只听见那头慌张到近乎惶恐的声音传来:“小屿......” 董影婷才刚刚张口就泣不成声的说不出话,汪屿禾心里顿时一沉,“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慕笙跟赵灿池见汪屿禾的模样,立马看向她。 “小屿...你快去帮我看看我奶奶...” “奶奶怎么了?” “我爸在外面欠了高利贷,要账的人找不到他去我奶奶家里了。” 汪屿禾握住手机的手一紧,立马起身:“好,你别急,我现在过去。” 董影婷说:“我现在在京州,已经订不了票了,我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汪屿禾安慰道:“你先别急,我让慕笙想想办法。” 江慕笙看着一脸担忧的汪屿禾,心也跟着揪起来,赵灿池更是在汪屿禾接通电话的那一秒就听见对面的声音是谁。 他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只在汪屿禾说让江慕笙想办法的时候掏出手机。 等汪屿禾挂了电话,江慕笙问:“怎么了?” 汪屿禾声音有些急:“影婷说他爸欠了高利贷,要账的人去找她奶奶了,她现在在京州回不来。” 江慕笙温声说:“别急,我来解决。” 说完,又对着正在打电话的赵灿池说:“你不用找家里,我给琛哥打电话。” 江慕笙冷静的安排,接着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打给赵辞,让他马上派人去现场,一个打给颜堇琛,第三个打给肖易,让他查这帮要账的人。 从这个山顶赶往另一个半山腰,赵灿池想自己开车被江慕笙拒绝。 他自己坐在后座,微垂视线捏着手机,江慕笙一边要安慰旁边急得手心冒汗的汪屿禾,还有分心去看后座气压的缺氧的赵灿池。 江慕笙的电话事在二十分钟后响的,“琛哥。” 电话那头的颜堇琛淡淡的说:“两个小时后可以飞。” 江慕笙:“谢谢琛哥。” 颜堇琛的声音清冷淡漠:“嗯,挂了。” “你们谁给董影婷打给电话,让她在酒店等着有人会去接她。” 江慕笙说完,看了眼后视镜,对上赵灿池满是担忧的眼神,汪屿禾闻言则是慌忙掏手机。 江慕笙轻轻咳嗽一声,用眼神示意她,汪屿禾愣了几秒后才明白他什么意思,瞪着眼睛小心摇了下头。 “你给董影婷打电话。”不理会汪屿禾,江慕笙兀自说道。 赵灿池接过江慕笙递来的台阶,将电话拨了出去。 才刚响一声,董影婷就接起来:“小屿...” 赵灿池微微呆住,隔着电话他都感觉到董影婷的慌乱,不然也不会看也不看的接电话。 “我是赵灿池,你先别慌,慕笙联系了人,待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去机场,飞机两个小时后飞。” 董影婷:“谢谢你们...” 低低的哽咽声传到耳朵里,赵灿池恨不得能马上去京州接她,沉默两秒后,他小心的问:“你还好吗?” 其实这个问题完全就是废话,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有人好,可赵灿池只是想让董影婷知道她不是一个人,他不想让她自己在千里外的酒店里胡思乱想。 董影婷说:“还好,就是觉得很麻烦你们。” 赵灿池道:“你别担心,奶奶不会有事的。” 董影婷低声说:“她前年心梗,差点没...我怕她...”她不敢说,更不敢想,谁都知道高利贷是什么,要账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陈利芳七十多的年纪承不承受得住。 赵灿池知道她在隐忍,声音也从哽咽变成呜咽,而自己更是如鲠在喉,片刻后,他喉结微动,出声道:“别怕,我不会让奶奶出事的。” 前面的两人听着赵灿池的安慰,汪屿禾刹那觉得心中反酸,见惯了插科打诨嘻嘻哈哈的赵灿池,此刻他沉稳的用他自己的方式试图给董影婷一些安全感。 汪屿禾好像有些明白,赵灿池的喜欢不是说说而已。 挂了电话后,赵灿池面色沉重的问:“她跟你哥去出差,你哥人呢?” 此时,汪屿禾才想起来江慕望的存在,反应过来看向江慕笙。 江慕笙淡淡的说:“姚维静哮喘犯了,他在医院。” 赵灿池顿时心里多了几分计较,这病犯的还真是时候。 第163章 惹怒两个男人 陈利芳住在城外,平时从市区赶过去最快也要近一个小时,现在三人从小院出发,更是增加了在路上的时间。 还没等进城,赵辞打来电话,说陈利芳已经送医院,让江慕笙直接过去。 想到董影婷说的心梗,赵灿池感觉心在慢慢坠落,汪屿禾身体一顿,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身体瞬间发冷的感觉,她前不久才经历过。 等赶到医院的时候,陈利芳没在手术室,而是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汪屿禾还来不及喘气,就听见一旁的赵辞对江慕笙说:“部分心脏坏死,医生刚刚下了两遍病危通知书。” 闻言,原本心就一直吊在嗓子眼的汪屿禾一口气没提上来,脸瞬间被憋得通红。 赵灿池神色凝重,胸口可以看见明显的起伏,三人中最为冷静的江慕笙也是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头,出声问道:“为什么不马上手术?” 赵辞说:“病人年纪大,风险高,医生说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医院规定,手术同意书没签字不能做。” 江慕笙想发火,赵灿池比他更先忍不住,“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往这儿一推是让人等死吗!” 赵辞不动声色,江慕笙瞥了赵灿池一眼,“大吼大叫能解决问题?” 赵灿池说:“拿过来,我签!” 江慕笙沉吟片刻,“小屿,你给影婷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意见。” 汪屿禾说:“她现在多半在飞机上,我跟灿哥一个意思,先手术。” 江慕笙道:“私人飞机,她应该没关机。” 汪屿禾红着眼眶,走到一边给董影婷打电话,董影婷意料之中的崩溃...... 片刻后,几人来到医生办公室,赵灿池夺过汪屿禾手里的笔,干脆的在病危通知书跟术前告知还有十好几张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利芳被推进手术室后,赵灿池靠墙而站,汪屿禾无力的坐在冰凉的凳子上,江慕笙跟赵辞在安全通道。 医院不能抽烟,江慕笙把烟拿在手上把弄,赵辞面无表情的说道:“董代良第一次输了两千万,手上没有那么现金就抵押了房子,不到半个月,他又输了一千七百万,先后大大小小加起来总共输了五千万。董代良第二次输钱过后就把厂抵押给了本地一家放水公司,贷了不到一千万,公司是二刀的,人也是他的。” 赵辞说完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可江慕笙还是一眼看出他还有没说出口的话,“你怀疑他被人做了局?” 赵辞道:“肖易查了他近三个月的动向,他当时只是在一般的茶楼娱乐消遣,一个月前,平时跟他打牌的朗力路桥的张永祥借介绍业务为由带他去了蒲城,过后董代良就开始出入各种赌场。” 江慕笙的睫毛微不可见的挑动,然后轻声说道:“他现在总共欠了多少?”说完,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加上利息。” 赵辞说:“九千万。” 江慕笙露出一抹冷笑,“一个月的时间翻了差不多五倍,这是生怕董影婷在短时间内找到新的靠山啊。” 赵辞问:“我们要插手吗?” 江慕笙挑眉道:“冤有头债有主,你通知二刀,他想要钱找董代良,如果再骚扰其他人,我送他一条龙套餐。” 赵辞想是想到什么,“品州还没开业,这个关头跟他结仇...” 二刀原名谷涛,十二三岁就开始在道上混,用他的话说,孤家寡人一个人,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整天在在刀口上舔血,命不命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所以他的手段是出了名的狠,不仅狠还毒,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他非得要把人折磨够了,让人失去求生的欲望自己一心求死。 严格说起来他没杀过人,因为那些人都是自杀,但这其中的缘由总是让人不寒而栗,赵辞的担心不无道理,江家是巨商,虽说但凡能称之为巨商的,没有几个背后是干净的,但如果真跟二刀撕破脸,在现在这个关头总归是弊大于利。 而且,他手底下的人没有五千也有一半,分布在全国各地,考虑到江慕笙的自身安全,赵辞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毕竟敌在暗,很多事情防不胜防。 江慕笙抬眼,只说了三个字:“我怕他?” 赵辞沉默。 江慕笙最后还是将烟点燃,连续抽了几口后,沉声道:“最近小屿身边多安排人,董影婷这边先找到董代良。” 赵辞不动声色的晃了一眼抽烟的江慕笙,雷打不动的两个字:“明白。” 江慕笙将烟头熄灭后,给赵灿池发了条信息,让他来安全通道。 简明扼要的将赵辞的话给赵灿池复述一边,江慕笙等着他的回应。 赵灿池平时嘻嘻哈哈对谁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可他同时也是赵氏集团赵开荣的独子,金钱权势跟手段他一样不差,只不过他不屑于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现在,为了董影婷,那双幽暗的眼眸也逐渐浮现浓浓的报复欲。 只见他平静的张口道:“这件事你别插手,我来处理。” 江慕笙说:“你怎么处理?花钱消灾?” “正常的杀猪盘,我给钱,如果不是,我出面比你出面好。” 江慕笙知道赵灿池说的什么意思,也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跟我想的一样,那董影婷就只是一颗棋子,他最后的目的是冲我来的,你让我别插手是不是不太合适?” 赵灿池抬眼看向江慕笙,嘴角露出一抹轻嘲,“我特好奇你们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二十一世纪了硬是玩出九子夺嫡的场面。” 江慕笙:“我们家椒盐味挺多,我老婆喜欢吃锅巴。” 话罢,江慕笙径直转身,留下赵灿池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一个小时,汪屿禾神情凝重的脸上满是担忧,靠在江慕笙的肩上,她发现,好像只要有他在,不管发生什么,始终都有一层安全感牢牢围绕着她。 凌晨最热闹的除了娱乐场所跟宵夜摊,就数机场人最多,有分别,有相聚,赵灿池站在出口,在看见疾步而来的身影时,手机同时响起。 赵灿池只是晃了一眼,视线便定格在‘人走了’三个字上面,一时间说不清是心疼董影婷到窒息,还是恨不得马上查清真相然后将背后的人杀之而后快。 董影婷没有妈妈,爸爸出轨,只有相依为命的奶奶在用她的爱治愈她,现在,她最后的寄托没有了,以后,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第164章 ‘失去\’是持续性动词 医院的太平间好像是死神在这儿设立的办事处,处处散落着被碾碎的希望,没有什么能比这个地方将‘失去’诠释到淋漓尽致。 董影婷站在门口,寒意与绝望从头到脚肆无忌惮的侵袭她身体的每一寸,她的暴雨已经落下,往后她都要在回忆里接受潮湿的凌迟,那些零碎的片段会毫无预兆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某一刻,想念再也不能幻化成行动,只能在心里无声的震耳欲聋。 她身后站着汪屿禾跟江慕笙,还有赵灿池,分明她不是一个人,周围却有一层拔不开的孤独笼罩着她,脸上没有没有明显的悲痛,只是脸色煞白到近乎透明。 她就这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道关起来的门,没有勇气推开,甚至都没有力气迈动脚步,因为,那道门隔起来的已经是两个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汪屿禾看不下去,上前轻轻抱住眼神空洞到仿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董影婷,声音又闷又哑的说:“我陪你进去看奶奶。” 相较于哽咽的汪屿禾,董影婷从站在这里开始就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原来,悲伤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片刻后,董影婷缓缓推开汪屿禾,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我自己进去。” “婷儿,奶奶做了红烧肉,里面放了你最爱的鹌鹑蛋。” “今天李婆婆给了我一筐蘑菇,你什么时候回来奶奶给你炖鸡汤。” “你上班还是要注意休息,年纪轻轻的还没有我这个老太婆身体硬朗。” “婷儿,家里的网用不了咯,我让小航帮我看,他也找不到原因,你回来看看。” “婷儿,山上的笋子可以吃了,奶奶明天给你送一点。” “婷儿别怕,只要有奶奶在,决不让那两个狼心狗肺的欺负你。” “婷儿......” 董影婷在脑海里努力的拼凑,那段昏暗无光的岁月,陈利芳用她的笑替她驱散了全部黑暗,她不觉得生活不公平,因为再难,陈利芳也没有放弃她。 轻轻拉开白布,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红润,董影婷觉得既陌生又熟悉,谁说人走后都像是睡着了,陈利芳保持着睡觉的姿势,可是只一眼就能肯定,她是走了! 董影婷死死的盯着胸口的某处,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的消失,明明在飞机上的时候汪屿禾打电话来说可以手术,哪怕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机率,可是为什么奶奶现在要躺在这里而不是病房呢! 为什么连这最后二十的希望都不给她,为什么! 停尸间寒意逼人,董影婷已经进去很久,赵灿池担心她在里面出事,脱下自己的外套就往里走。 只是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被打开,赵灿池将衣服往董影婷身上一披。 汪屿禾也上前,握住她早已冰冷的手,心疼的说:“今天晚上我陪你,我们先回去。” 董影婷麻木的点头,汪屿禾扶着她走。 江慕笙跟赵灿池跟在身后,前者说:“我让小屿带她去花溪园,你自己回去。” 赵灿池想都不想的拒绝:“我一起去。” 江慕笙说:“你跟着算怎么回事儿?” 赵灿池说:“你家又不是没房间,多我一个会死啊!” 江慕笙挑眉没应声,赵灿池表情忽的一顿,随即叹了口气。 出了医院大门,江慕笙开车,赵灿池坐副驾,汪屿禾陪着董影婷在后面,四个人一路无言,大家的心情都沉重到极致。 回到花溪园,汪屿禾关上房门,董影婷猛地伸手抱住她,房间没有开灯,在只有两人的黑暗之下,她这一刻好像才回神卸下伪装,声音近乎呜咽的说:“小屿,我没有奶奶了,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汪屿禾眼眶骤然一热,拍着她的背,“别怕,以后有事姐妹儿跟你一起扛。” 董影婷咬着牙,竭力守住崩溃前的最后一道防线:“她的电话还能打通,可是我却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再也不会有人叫我婷儿,怎么办小屿,我好后悔,我还没有带她去海边,她还没有见到孙女婿,她再也不能穿着旗袍等着我给她敬茶,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没做,为什么要让这些事成为永远的遗憾.......” 汪屿禾安静的听着董影婷将心里的的伤痛一一道来,听她说,陪她哭,只要不憋在心里为难自己,哪怕她说想杀人,汪屿禾都能跟着她一起埋尸。 声音渐渐停止,只有不断的抽泣还在继续,汪屿禾见她冷静的差不多,有些事还是要面对,“奶奶的葬礼你要通知你爸吗?” 董影婷的手一紧,“我没有爸,如果不是他,我奶奶不会出事,他不配!” 汪屿禾说:“你想怎么处理?” 董影婷沉吟片刻,出声道:“她喜欢安静,我们家也没什么亲戚,我自己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汪屿禾:“没事儿,我跟你一起。” 楼上的汪屿禾安慰着接近崩溃的董影婷,江慕笙跟赵灿池在楼下相顾无言,一根烟后,江慕笙先开口:“你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回去吧。” 赵灿池面无表情:“别想着赶我走。” 江慕笙道:“待会儿我问问小屿,董影婷有什么需要我会告诉你。” 赵灿池微不可见的提了口气,“你让勇士跟她说,葬礼跟墓地不用她操心。” 江慕笙:“你还不是孙女婿,做这些只会让她更为难,而且她也不会接受。” 赵灿池:“那你要我怎么办,人她不要,出钱出力她也不接受,来,你告诉我我怎么做?” 江慕笙淡定的道:“你急什么?董影婷现在既不需要钱也不需要人,她要的是一个公道,她奶奶是因为董代良才出事,你猜她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说完,江慕笙有补了一刀:“一有点什么就跳脚,你打算用你这大喊大叫的本事去护她?凡事多动点脑子!” 赵灿池眉毛就快要蹙成一团,整个人烦躁的像是随时都要爆炸,江慕笙见他这样也是心烦,嫌弃的说:“董代良我已经让赵辞去找了,你自己想好找到之后怎么处理。” 赵灿池说:“就这句话还算人话。” 江慕笙懒得理他,兀自起身上楼。 第165章 有人小心翼翼,有人毫无顾忌 隔天早上,汪屿禾下楼的时候看见在沙发上睡着的赵灿池,说不上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她房间里那个冰箱江慕笙早就叫人搬到了厨房,打开冰箱准备早餐。 赵灿池本来也是浅眠,听见厨房里轻微的响动后翻身起来,“她怎么样了?” 汪屿禾吓了一跳,咻的转身,下意识的反应是为什么他们走路都没有声音,“灿哥,我吵醒你了?” 赵灿池说:“没有,我本来也没怎么睡,她还好吗?” 汪屿禾微微叹息:“昨天晚上哭的狠了,凌晨才睡。” 赵灿池眸底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心疼,余光瞥见汪屿禾拿在手里的食材,“别麻烦了,待会儿我叫人送过来。” 汪屿禾说:“没事儿,家里有海鲜,我给你们熬点海鲜粥。” 赵灿池道:“江慕笙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捡着你这么个宝。” 汪屿禾浅浅牵起嘴角,“万一是我做的孽太多所以这辈子才遇见他呢?” 赵灿池立马露出三分苦三分佩服的笑,“也是,不过好在你们现在是苦尽甘来,也算对得起之前彼此受的委屈。” 话罢,赵灿池眼神一闪,似是有些难言,“小屿,昨天晚上你跟她聊了吗?” 汪屿禾:“聊了些。”不等赵灿池再次发问,又接着说:“昨天临时找我爷爷算了个日子,今天火化,明天下葬,影婷没有什么亲戚,她就想简单安静的送奶奶走。” 赵灿池马上说:“葬礼的事交给我,你让她别操心。” 汪屿禾说:“灿哥,影婷不会接受的,这些年她攒了些钱,她妈给她留的钱她也一分没动,葬礼她自己可以处理好。” 赵灿池是个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汪屿禾婉转背后的话意,抬头望着天花板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只是想帮她分担一点,不想她一个人假装坚强。” 汪屿禾的心被狠戳了一下,她不是看不见听见董影婷出事后赵灿池有多着急,他眼底的心疼如果不是很喜欢很喜欢,是装不出来的,可董影婷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汪屿禾觉得人或许对,但时间一定不对! “我这不是陪着她嘛,任何时候她都不可能是一个人。” 赵灿池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回到客厅。 董影婷顶着一双肿的跟桃似的眼睛下楼,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影,还有桌上几碟小菜几碗粥,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说的就是汪屿禾跟江慕笙现在这样了吧。 赵灿池出现在饭桌上,董影婷以为他是一早过来的,没多想,三个人都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点,除了江慕笙,他不想浪费汪屿禾一大早的劳动成果。 先是医院,然后殡仪馆,这是每个人必经的终点站,只是到站的时间不同。 在最后的告别时,董影婷挣脱汪屿禾的手,上前抱住冷彻骨的陈利芳,豆大的眼泪滑,她不想也不敢松开手,因为这一松,再见只能在梦里。 汪屿禾把董影婷拉开,见惯生死的工作人员重复着每天都会有的动作,约莫一个小时后,随着烟雾的消散,陈利芳只剩几两骨灰。 董影婷抱着盒子走出来,眼泪早已干涸在脸颊,看上去像是那么的‘镇定’,那个用爱带大她的小老太,如今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子,从此爱意变为耳畔的风,天上的星,她的陪伴依然在,只是从此以后董影婷的‘家’,只能存在于心底。 她长眠,她长念,所有的思念中间永远隔着一道冰凉的墓碑,她在外头说,她躺在里面听。 南城的习俗要守夜,所以几人来到墓地的灵堂,这是董影婷能陪伴陈利芳的最后一晚。 没有亲戚,只有汪屿禾这一个朋友在身边,即便如此,比起那些虚假的情谊,董影婷觉得现在的简单更能让她接受,她想,陈利芳一定也喜欢这样的简单安静。 江慕望是在下午两点到的,他脸上挂满着急与担心,“小婷,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我今天不打给你,你还不跟我说。” 董影婷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只在看见江慕望的一刹那红了眼眶,江慕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儿,还有我。” 这场面就像孤苦无依的女人,等到她期待已久的依靠,任谁看了都会动容,但赵灿池只觉得虚伪的令人作呕。 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对,是很多的嫉妒,他无数次的想冲上去给董影婷一个拥抱,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可他没有身份资格,就连朋友这个关系,他都要掂量会不会让董影婷感到压力。 现在江慕望毫无顾忌的做着他想做的事,说着他想给的承诺,如果他是真心,哪怕只有两分,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双眼迸发寒意。 江慕笙冷眼看着江慕望,眼底满是意味深长,身旁的汪屿禾察觉到他的异常,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逐渐收起感动。 董影婷按照习俗给来吊唁的人下跪,只是双腿才刚刚弯曲,就被江慕望一把捞起,董影婷轻声喃语:“这是规矩,不能没有。” 江慕望闭上眼睛,等董影婷站起来后,低声说道:“我的肩膀你任何时候都可以靠,以后有什么事别再瞒着我了。” 董影婷努力牵起一抹微笑:“谢谢。” 江慕望眉头微微一蹙,转头看向其他三人,除了汪屿禾,江慕笙跟赵灿池都没理他,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 江慕望说:“谢谢你们。” “望哥,你这是哪儿的话?影婷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你跟我们说谢谢,要是站在公司领导的位置,那你们帝城对职员的关怀还真是无微不至,要是...朋友的话,就更用不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汪屿禾莫名的觉得赵灿池的话里带着浓浓的火药味,下意识看向江慕笙,他淡定的像是事不关己。 江慕望推了推鼻架上的眼镜,“小婷是我的下属不错,不过只要她愿意,我们也可以不仅仅是朋友。” 第166章 看破要说破 赵灿池几乎是一瞬被惹怒,心底的火星噌噌上蹿,“望哥...” 江慕笙眼皮轻轻一挑:“大哥,大伯母怎么样了?你这么着急赶回来,她自己在京州能行吗?”他赶在赵灿池失控到口不择言之前打断。 江慕望面不改色的说:“没事,昨天观察一晚,今天早上她就回瑞士了。” 江慕笙道:“刚刚恢复就长途跋涉,还是要注意身体。” 江慕望微微一笑:“我会转达你的关心,这段时间公司你就多操点心,我耽搁一段时间。” 江慕笙说:“没问题。” 汪屿禾想出声,被江慕笙悄悄握住手捏了一下。 董影婷也后知后觉气氛的不对劲,轻声道:“是我该谢谢大家。” 江慕望面色温和,但细看之下还是能瞧见隐藏在虚伪之下的伪善,“葬礼定好时间了吗?” 董影婷说:“明天。” 江慕望稍稍有些轻诧,随即说道:“是急了些,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董影婷瞳孔骤然一缩,这种时刻,即便江慕望说得再深情,她也没心思去多想,“不用,已经安排好了。” 江慕望嘴上没出声,却用眼神说了万语千言,这幅场景饶是谁看了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赵灿池更是觉得刺眼,还没有失态得要归功于他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一直视若无睹。 江慕笙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走,他忍下心里的怒火,调整好情绪对董影婷说:“我还有事,晚点再过来。” 董影婷本能的想拒绝,江慕笙替兄弟挡下这把补刀,轻飘飘的说:“小屿在这儿陪你,晚上我过来接她。” “我跟赵灿池先走,你们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我让赵辞准备。” 汪屿禾看着眼窝底下泛着淡淡黑的江慕笙,轻声道:“知道,你开车小心。” 江慕笙眼带宠溺的扯起嘴角,“走了。” 车上,赵灿池手夹着烟放在嘴边,恨不得一口抽完一根,江慕笙淡定的启动车子,又淡定的说:“说你眼瞎你还真是实至名归。” 赵灿池隐隐发白的脸上,额前冰冷的眉梢暗示他现在有多不爽,“就是知道他是故意的,所以才觉得更恶心,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哥的份上,我早骂了。” 江慕笙说:“我让你走,不是因为他是我哥,这种场合你跟他撕破脸,考虑过董影婷吗?” 赵灿池一瞬有股醍醐灌顶的感觉,那被冲散的理智终于找回一丝,江慕笙的手随意搭在车窗边,云淡风轻的说:“董代良找到了。” 赵灿池道:“这么快?” 江慕笙:“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赵辞?” 赵灿池:“有区别吗?” 江慕笙懒得废话,直说:“人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赵灿池眼底瞬间闪过三分尖锐,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片刻后才出声道:“见了人后,帮我联系二刀。” 江慕笙嗤笑:“一边是心肝儿,一边是老丈人,这手心手背的尺度拿得准吗?” 赵灿池烦躁,“别废话。” 江慕笙当真没再说话,不是听话,而是心里想着更重要的事,这件事他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剩下的就看赵灿池自己了。 汪屿禾这边,江慕笙跟赵灿池走后,她莫名的生出一种错觉,她好像个电灯泡。 江慕笙半个小时候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让她出去给他回个电话,汪屿禾走到拐角处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有什么事要悄悄说?” 江慕笙说:“我想你了。” 汪屿禾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 江慕笙仿佛猜到她现在的样子,轻笑一声后开始说正事:“董影婷她爸找到了,现在人在赵灿池那儿,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单独问问她,想怎么办。” 汪屿禾不由得的蹙眉道:“为什么要避着大哥?” 江慕笙说:“不想给他在董影婷面前表现的机会。” 汪屿禾道:“灿哥你是兄弟,大哥还跟你有血缘关系呢,你这厚此薄彼的,啧啧啧...” 江慕笙冷哼,“血不血缘的很难说,万一我是捡的呢?” 汪屿禾:“那你就是天选的天之骄子,随便都能被首富捡着,还从小当成继承人培养。” 江慕笙边笑边说:“那我运气着实不错,开局一个人,剩下全靠捡,捡爹捡妈捡爷爷,现在媳妇儿也是捡的。” 闻言,汪屿禾没憋住,瞬间乐出声,但随即反应过来,在这个地方,笑是一种不礼貌的标新,假意咳嗽两声,收回脸上的笑意,“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江慕笙忽的放低声音:“晚上我去接你。” 汪屿禾感觉到全身一股电流经过,头皮至脚底,没有一处不麻的。 江慕望好歹也是帝城的总经理,电话时不时的响,趁他到外面接电话的时候,汪屿禾坐到董影婷身边,轻声问:“慕笙说你爸找到了,现在人在灿哥那儿,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董影婷好似已经过了最愤怒的那股劲,神情平淡的说:“没什么打算,就是想问问他,我奶奶因为他丢了命,从此以后的每一天他还能不能安心。” 汪屿禾说:“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她其实还想问,要不要再打他一顿之类的,毕竟照着她的脾气,她说不定会让人剁了对方的手指头。 董影婷端详这遗像中的陈利芳,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他哭,他跪,他忏悔,不管他做什么我奶奶也不会回来了,如果他还有最后一点作为人的良心,那我不让他见奶奶最后一面,甚至连下葬都不告诉他,他可能会愧疚难受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董影婷说得很平静,汪屿禾却觉得很是压抑,心情也越发沉重,她默默的揽过身旁的肩膀,用行动代替语言,给了董影婷安慰。 晚上的时候,江慕笙一个人来接汪屿禾,兄弟两人的面色皆是晦暗不明,空气静止到静谧,沉默的令人发慌。 董影婷率先打破这份诡异,“小屿,你先回去吧。” 汪屿禾想都不想说:“我陪你。” 董影婷:“我们就别在这件事上你推我往的了,明天早上再过来。” 江慕望见状也出声道:“没事,我在这儿陪小婷,小屿,你跟慕笙先回去。” 汪屿禾有些为难,江慕笙的声音平静到冷漠,“那我就不跟大哥客气,我先带小屿回去。” 董影婷:“到家给我来个电话。” 汪屿禾思忖片刻,沉默代表默认,跟着江慕笙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你对大哥有股敌意。”汪屿禾一上车就发问。 江慕笙但笑不语,汪屿禾不想继续揣摩他的心思,又问:“是不是啊,你跟大哥到底怎么了?” 江慕笙唇角一勾,低声说:“不愧是老爷子钦点的江太太,这小脑瓜就是比别人聪明。” 汪屿禾心底一沉,“为什么?” 江慕笙淡淡道:“可能是嫉妒我有这么好的老婆他没有......” 第167章 兄弟打头他善后 汪屿禾瞬间做出翻脸的样子,这个江慕笙,越是说正经的他就越插科打诨。 “行了,别想些有的没的,他是大哥,打断骨头连着筋,我能对他有什么敌意。”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江慕笙还不想这么快让汪屿禾跟着提心吊胆,她只需要负责开心,那些阻她伤她的事,就让他来解决。 汪屿禾半信半疑,明明江慕笙一本正经,可心里却是压制不住的狐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可以跟你一起面对,但我不希望你骗我。” 江慕笙说:“我只会爱你。” 虽说肉麻现在已经成了江慕笙的常规操作,汪屿禾还是忍不住一个激灵,还是得要再习惯习惯。 都说好兄弟要有难同当,当初江慕笙走过的路,赵灿池现在也紧随其后,只是结果如何,还尚未可知。 下午他先是见了董代良,从他口中肯定了这是一场专为他准备的生死局,只要一进,就绝不会让他全须全尾的出去。 赵灿池之所以晚上没露面,是因为他现在正坐在某处仓库的一角,正对面就是传闻中杀人不见血的二刀谷涛。 道上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更别说道不同的赵灿池等人,就连江慕笙也仅仅是有过一面之缘。 原以为二刀会是那种面目凶狠,没想到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阳光,就这比女人还要白的脸,很难让人把他跟‘大哥’联系在一起。 赵灿池没说废话,直截了当的说:“我来结董代良的账。” 他面无表情,二刀则是一脸嘲讽:“听闻赵公子从来都是灯红酒绿,没想到这夜夜笙歌的一颗心,还有乐意做慈善的一面呐?” 赵灿池道:“你要钱,我要人,拿了钱就给我离董家人远点。” 二刀不屑的回应道:“赵公子这是在命令我?” 面对脸上嬉笑,眼神跟语气却近乎咄咄逼人的二刀,赵灿池的瞳孔微微一转,即刻散发出一股嗜血的冷酷,不动声色的说:“没有谈不成的生意,但如果你不想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二刀眼眸微眯:“你是想提醒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灿池不置可否。 二刀眼里透出寒光:“我想你可能还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在我的底盘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我也提醒你,赵家还入不了我的眼。” 赵灿池今天既然敢来,自然也不会怕,只见他眉眼一挑,沉声道:“你以为我今天亲自来是为了什么?面子我已经给了,要不要是你的事,钱,我会打到你账上,要是你给脸不要,我不介意让你看看你所谓的纨绔子弟的手段。” 话罢,赵灿池起身,二刀不爽的语气里夹带一丝阴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儿是菜市场?” 话音一落,二刀身边的人一闪,拦住了赵灿池的去路,只等着二刀的命令,要腿还是要手,或者是...... 赵灿池冷静到近乎冷漠,平静的说:“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人,只要你敢再动董家人一根头发丝,我保证你在南城永远没有好日子过,顺便再给躲在你后面不敢露头的缩头乌龟带句话,要争就正大光明来,躲在角落里玩阴的,狗肉永远上不了酒席!” 二刀顿时被激怒,正当他拍桌而起的时候,电话响了,看着特别顺的陌生号码,不用想都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 接通后,二刀依旧是那副不屑的口吻:“谁?” “赵灿池今天要是在你的地方出了一点问题,我让你连收尸都找不到人,他说得话也是我的意思,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或者不爽,我现在给你机会来问我,我会给你答案。” 手机里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二刀几乎是下一秒就猜到对面是谁,沉默片刻,“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江慕笙道:“凭江慕笙三个字够不够?” 闻言,二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狡黠,还带着三分盘算,江慕笙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没等他出声,兀自说道:“赵家你不放在眼里,要是连江家你也无所顾忌那我敬你是条汉子,不过我提醒你,别把希望放在空口无凭的承诺上,以后江家谁做主还需要我说得再明白一些吗?你手底下的人,别让他们跟着你的愚蠢一起买单。” 二刀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身边的人见他这个样子皆是面面相觑,能让二刀露出犹豫神情的人,众人都开始好奇电话那头到底是谁。 半晌后,二刀拿着手机的手自然垂下,随后又朝着手下的人一扬,示意他们让赵灿池走。 赵灿池走之前冷笑着说:“你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想也长了脑子,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你应该看得比谁都透彻,大家这些年道不同不相为谋,却也能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为了眼前一点蝇头小利选择跟我们为敌,那你这个位置就趁早找人接替,别到时候被人当枪使还傻乎乎的替人卖命,江慕笙让我转告你的。” “你说什么呢!” 有人恼羞成怒,说着就要上前,二刀出声呵斥:“住手!”说完,盯着赵灿池三秒有余,重新开口道:“拿钱办事,转告江慕笙,我不是怕他,只是没兴趣参与你们之间,你可以走了。” 赵灿池轻轻颔首,然后施施然离开。 “刀哥,这小子说话这么冲,就让他这么走了?” “就是,不给他一点教训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刀哥...” “赵承乾的儿子也是随便一句话就能动的?再说他后面还有江慕笙,他的背景不得不考虑。” 二刀若有所思,身边又有人开口:“江家有什么?我们跟...” “闭嘴!在江晏卿心里,只有江慕笙重要,这件事以后不准再提!” 把人都赶出去后,二刀坐在所谓的办公室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面色凝重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人找到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清脆,没等二刀说话就先开口问道。 二刀说:“这件事我不参与,你也趁早退出来。” 男人又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二刀阴恻恻的说:“江慕笙给我打电话,要是再动董影婷,他就动我。” 第168章 不是每个人都有绝对清醒的理智 男人口吻如常道:“你怕他?” 二刀说:“不是怕,只是被他盯上会很麻烦,他已经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男人沉默,片刻后似乎是咬着牙说:“既然已经知道,那就一个也别留,要不是江晏卿,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你刀口上舔生活,我受尽折辱,这么多年的蛰伏不都是为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契机,你现在告诉我你想放弃?” 二刀冷声道:“当初的事江慕笙说他帮我们查,是不是江晏卿还有待考量。” 男人也冷笑着说:“你相信他?” 二刀道:“就算你要找江家报仇,跟董影婷没关系,你转告他,董影婷的事到此为止。” 男人没说话,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二刀静静的坐着,耳边一直回想着江慕笙的话:我理解你想报仇的心情,但万一找错人不仅仇报不了,连命都保不住,我既然能查到你跟你弟弟的关系,自然也能查到当初的事,你弟弟我是动定了,但如果你懂得悬崖勒马,我会考虑给他一条活路。 江慕笙的声音沉稳到极致,有那么两秒,二刀甚至出现一种错觉,会不会真的是自己先入为主,不然当江慕笙的那句‘江家做事就没有不敢认的’说出口时,他会在心里立马动摇。 站错队不可怕,怕的是恨错人。 ...... 隔天早上,处理好陈利芳的后事之后,董影婷请大家到汪屿禾的餐厅吃饭,以表谢意。 包间里,桌上的五人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着气氛却着实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汪屿禾甚至能清楚感受到江慕笙两兄弟的疏离以及肉眼不可见的某种敌对状态,还有赵灿池眼底的不屑。 她茫然到恍惚,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道真的是因为董影婷? 一顿饭的时间,桌上的话没超过二十句,还基本都是董影婷跟她说的。 饭后,走到门口的时候,董影婷主动提出留下来陪汪屿禾守店,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是她有话想单独跟汪屿禾说,毕竟,中午用餐时间已过,汪屿禾自己都没打算留在店里。 “说吧,有什么想通知我的?”等江慕笙几人走后,汪屿禾问。 “他之前在京州跟我表白,我拒绝了。”董影婷面色无异,说得云淡风轻,但汪屿禾却是听得一惊。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七年了吗?” 董影婷唇角轻勾,“是啊,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可当时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了。” 汪屿禾察觉到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董影婷说:“其实在他提出见他妈妈的时候我很开心,甚至是激动到停止呼吸,幻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暗恋终于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正当见了,他妈妈说从来没见他带过女生见她的时候,我心里莫名的有些打鼓。” 汪屿禾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董影婷身上,眉心紧蹙,董影婷觉得她紧张的样子像是自己被退婚,轻笑着自顾自的说:“我喜欢他,我不知道七年的时间有没有把这份喜欢变成爱,但喜欢的同时我也在长心,从撞见他跟他女朋友后没多久他就分手了,随后我就被调去他身边工作,事情到这儿还算正常,结果我还没开心几天,就从公司里的秘密聚集地听到一件事,之前的二助不是自己离职,而是拿了一笔遣散费被辞退的。” “秘密聚集地是什么地方?” 董影婷没想到汪屿禾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直接被气笑:“你不是应该关心二助被辞退的理由吗?” 汪屿禾后知后觉,“哦对对对。” 董影婷说:“我听到的是他找到二助,说只要他辞职,除了一笔高额的补偿,还可以自立门户,江慕望可以提供一切帮助,当时所有人都不清楚帝城总经理的二助的工作,要体面有体面,要钱也有钱,好端端的怎么会辞职,直到我的空降,大家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为了给我腾位置。” 汪屿禾问:“这些事其他人怎么会知道?” 董影婷说:“说这话的人是二助的女朋友,刚在一起没多久,她说二助回家就跟她说以后发达了,她不用再早九晚五这么辛苦,让她也辞职。” 汪屿禾还在想董影婷到底是在哪里听到的这些消息,“这么私密的话你从哪儿听到的?” 董影婷莞尔,轻飘飘说了两个字:“厕所。” 汪屿禾瞬间了然,果然配得上秘密聚集地的称号。 “所以呢?这跟你拒绝他有关系?” 董影婷露出自嘲的笑容,“如果他跟他女朋友分手我不会多想,特意给我腾位置让我去他身边工作也无可厚非,可他急着让我见他妈妈,又急着跟我表白,就算算不上处心积虑,也让我感觉到不安,如果是因为我他才分手,那我就该想想,到底是为什么?” 汪屿禾闻言也有些诧异,因为董影婷的清醒,要是她,她都不能保证能做到董影婷这样。 “那你想怎么办?” 董影婷摇摇头:“不知道,按理说我喜欢他七年,他跟我表白我应该会欣喜若狂的接受,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一切来得太过顺利反而让我不踏实,就好像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汪屿禾问:“你是说大哥,还是他喜欢你这件事?” 董影婷道:“都有。” 汪屿禾感叹董影婷的理智,那么喜欢的一个人,还喜欢的这么久,可依然不妨碍她的理智。 以前她没有机会跟江慕望相处,自然算不上了解,所以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可当有一天真正深入了解以后,她依然可以在心怀强烈感情的时候,明智的选择不急不躁,眼睛和心并用,没有让多巴胺麻痹自己。 “该不会是因为灿哥吧?”汪屿禾莫名的蹦出来这句话。 董影婷下意识的皱紧眉头,“说什么呢!” 汪屿禾立马扯起笑容:“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 董影婷微垂的头没应声,汪屿禾又问:“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不知道...” 汪屿禾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些年董影婷喜欢的多辛苦,可她想象不到要有多大的勇气才可以说出拒绝的话,董影婷的一句不知道,也是最无可奈何的表达。 第169章 虚情假意说喜欢 下午的时候,汪屿禾陪董影婷回陈利芳的住所收拾东西,送她回家的时候,汪屿禾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董影婷说:“该上班上班,生活不会因为任何而停滞。” 汪屿禾喜忧参半,一边高兴董影婷振作的速度,一边又担心她在江慕望身边会不会尴尬。 董影婷半开玩笑的说:“不用担心我,这么多年不说泡在伤痛中长大,好歹也算经历了些事,不会被轻易打倒。” 汪屿禾心疼:“真的不换个地方住吗?” 董影婷说:“住习惯了,以后再说吧。” 小区门口,董影婷下车笑着嘱咐汪屿禾路上注意安全,等车尾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转身回家。 还没走到单元门口,那么熟悉的身影笼罩在小区昏暗的路灯下,换做以前,董影婷一定会忍着雀跃与欣喜,期待着跟他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可现在,她见着那个自己偷偷喜欢了七年的人,第一反应居然是低头,还有一些的慌张与不自在。 四目相对,江慕望勾起唇角,脸上还是标志性的微笑:“我给你买了些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都有些冷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晚上跟小屿一起吃过饭了。”董影婷礼貌的回应,礼貌之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江慕望感受到了,脸上的笑容里瞬间夹杂无奈:“你喜欢吃就不麻烦。” 他的声音很好听,但董影婷总觉得带着一丝让她无法言明的胁迫,恍惚之间,她甚至觉得,面对赵灿池都比面对此刻的江慕望要轻松一些。 “江总,谢谢你,不管是因为我奶奶的事特意赶回来还是在工作中对我的照顾,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现在再做这些,我怕我们的相处会更不自在。” 江慕望愣了那么两秒,随后坦然的应声:“小婷,你知道我想要的不仅仅是工作中对你的照顾,昨天晚上你不让我陪你,我听你的,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拒绝我的原因是什么?” 董影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下意识的别开视线,江慕望从来都是优雅绅士,气质和气场也是温润如玉,可现在,面对董影婷的默不作声,他却显得有些步步紧逼,似是非要要一个答案。 “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的眼神骗不了人,既然你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试试呢?” 即便那天在酒店董影婷已经经历过一次告白,但现在听见江慕望再一次的‘袒露心声’,她的脑子还是轰的一声,炸得她措手不及。 这原本是自己朝思暮想,用尽所有努力想看见的一幕,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却只想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人是当初那个人,喜欢还是当初的喜欢,只是心在不经意间像是多了些什么东西,连她自己都看不清。 江慕望眼底蕴藏着期待,静静的等着董影婷的回应,他不相信,一个喜欢了自己好几年的人,会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自己的告白,除非...... 冗长的沉默后,董影婷缓缓开口:“你是江家的少爷,帝城的总经理,而我现在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家人的孤儿,喜欢不是非要在一起,但如果决定在一起,所有的问题都需要摊开到台面上,我们不是无所顾忌的年纪,所谓的在一起,更多时候需要的是合适,而不是喜欢。” 江慕望站在原地,抿了下唇,眼神难掩失落,“所以你是在介意我们之间的身份?” 董影婷说:“那你跟贺齐分手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觉得你们不合适?” 江慕望明显没料到董影婷会再一次拒绝,更没有料到她会直接提贺齐,这个问题看似没什么问题,实则一语双关,如果江慕望回答是因为她,那董影婷肯定会问为什么?怎么解释又是个问题。 如果回答是因为不合适,那正好就顺从了董影婷的话,回答与否,都是陷阱。 江慕望没有马上出声,而是在脑子里思索着要怎么回答,这跟自己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董影婷也根本不按照他划定的剧情走,一时间就晃了神。 就这么三五秒的时间,他没说话,董影婷兀自说道:“我承认我喜欢你,我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但为什么你在见我一面之后你就跟贺齐分手了呢?老实说,我很难不多想。”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我就完全没必要。”江慕望忙说道。 董影婷:“为什么?” 江慕望说:“我跟贺齐原本就是各取所需,她想进帝城,我为了应付家里,你知道的,慕笙跟小屿感情稳定,我又是大哥,不管是爷爷还是我妈都催得紧。” 董影婷半信半疑,“那之前的二助是自己离职还是你劝退的?” 江慕望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还是狠狠诧异了一把,他不知道为什么董影婷会知道这些,关键他还拿不准她到底知道多少,难道是江慕笙? 调整好情绪,江慕望选择不隐瞒,但也没全说,只捡了不重要的出声道:“遇见你之前,我跟贺齐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但遇见你,我是动心的,特别在隐隐感觉到你对我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时候,我就恨不得马上跟你表白,是,我也承认,把你调到我身边是我的私心,我想,没有谁不想天天见着自己喜欢的人。” 江慕望的口吻娓娓道来,表情认真坦然到极致,所以董影婷刹那的动摇,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或是见着她的犹豫,江慕望接着又放了一剂猛药:“你可以误会我,但不能否定我,误会我可以解释,但如果你直接否定,我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董影婷愣在原地,把失神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晃了一下说:“对不起。”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可话到嘴边莫名就变成了这三个字。 江慕望浅浅勾起嘴角,“我不要你道歉,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你可以给我的喜欢一个名分吗?” 董影婷心底一慌,连带着手都跟着哆嗦一下,“我...” 江慕望微微挑眉:“还是不能接受?” 董影婷猛地提了口气:“你让我想想,有些事情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不是不知好歹,只是心里有些乱。” 闻言,江慕望露出宠溺的笑容,轻声说:“好,想是好事,证明我还有机会。” “微波炉一分半钟就好,上去吧。”江慕望将手里的袋子递给董影婷,贴心的说道。 董影婷接过袋子,脸上的笑容很淡,“那我先上去了。” 江慕望轻轻颔首,目送她进门。 在董影婷进电梯后,前一秒还满是宠溺的眼神瞬间被阴狠取代,沉着脸转身的江慕望,周身都透着一股寒意。 第170章 有人不配,有人很甜 江慕望回到自己的家里,坐在沙发上的他面色阴郁,半晌后,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瞥了一眼,拿起接通。 “不是让你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江慕望的语气冷漠到让人头皮发麻,电话那头的人却是一副嬉笑调侃的口吻:“护身符还没搞定?” 江慕望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男人道:“我通知你一下,你想英雄救美的路子行不通了,我哥说他不参与董代良的事,江慕笙亲自下达的警告。” 江慕望眼神深沉,透着一股冷冽的狠意,“废物,一句话就能被吓到,现在想跳船,晚了。” 男人嗅到一丝危险,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你想干什么?” 江慕望说:“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做就你来,我要的是在江慕笙跟汪屿禾办婚礼之前董影婷跟我在一起,如果到时候我保不住,你跟你哥也别自求多福,这张保命符,严格说起来保的是你们不是我。” 说完,江慕望径直挂了电话,他的眼眸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而董影婷同样躺在床上,不停回想着江慕望的话,以及他说话时的神情,怀疑吗?好像还不至于,顶多算狐疑,相信吗?也没到那个地步,心里那根雷达还是隐隐发出警报。 她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最后,狠狠叹了口气,拉过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清空脑袋。 而汪屿禾回到花溪园的时候,江慕笙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心董影婷,给她打个电话顺便告诉她自己到家。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又熟悉的声音,汪屿禾没多想,挂了电话上楼。 汪屿禾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电话吵醒,她以为是董影婷,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眯着眼睛一看才发现是江慕笙。 “干嘛?” 江慕笙听着慵懒的声音就知道她已经睡了,忽的想逗她,说:“没事儿,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睡没睡。” 汪屿禾顿时气从四面八方分来,“江慕笙你有病啊!” 江慕笙说:“乖,既然醒了就下楼,我给你带吃的了。” 汪屿禾拼命呼吸吐气,这才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咬着牙说:“我不想吃东西,我只想睡觉。” 江慕笙道:“我十分钟后到家,六六的烤牛蛙。” 捏人软肋江慕笙在行,特别是汪屿禾,他更知道怎么哄,所以当他一进门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的汪屿禾,发丝散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江慕笙轻轻蹲下来,一眨不眨的盯着。 汪屿禾的睫毛,她的泪痣,还有她平稳而又轻柔的呼吸,江慕笙的嘴角慢慢上扬,小心的抚开她散落的发丝,在那张宛如粉色花瓣的唇上轻轻一吻。 感受到唇间传来的触感,汪屿禾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江慕笙那比她还长的睫毛。 原本只是浅浅的一个吻,可江慕笙在不知不觉中想要更多,吸吮着她的唇瓣,舌尖顶开唇齿,江慕笙贪婪的感受着她的美好。 “唔...”汪屿禾瞬间变得清醒,发出一声呓语。 对她来说这是停止的信号,可对江慕笙来说,无疑就是最致命的撩拨,身体的某个部位的感知程度瞬间变得敏锐,扣着汪屿禾的头,动作也开始凶了起来。 汪屿禾感觉到他的变化,本能的伸手去推他,可江慕笙反手将她钳制住,闭着眼继续探索。 汪屿禾又惊又急,含糊不清的说:“江慕笙你快起来!” 江慕笙当然不为所动,因为知道不可能到最后一步,所以在能做的范围内必须把她吃干抹净。 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悬殊在这一刻表现的无比清晰,汪屿禾推不动也反抗不了,情急之下,猛地咬住那滑溜的舌头。 “咝...”江慕笙被要的吸了口凉气,停下动作,却也没舍得放开。 汪屿禾瞪着眼睛,江慕笙觉得她真是可爱的不行,牵起嘴角后,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你属狗的?” 汪屿禾没好气的说:“还没见血,下次我不会心软的。” 江慕笙被气笑:“最毒妇人心,把我咬出血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汪屿禾说:“起码能让你再想对我图谋不轨的时候也要掂量掂量。” 江慕笙看她嗔怒的表情没像在开玩笑,一时间拿不准她是不是真的生气,“生气了?” 汪屿禾说:“没有。” 江慕笙:“不就是亲你一下,至于吗?” 汪屿禾:“你那是亲吗?你都恨不得吃了我。” “哈哈哈...”江慕笙直接笑出声,“不错,还知道我想吃了你。” 汪屿禾冷笑一声,“我提心你一下,一个月的时间才过去几天,别老是自己惹火到时候又怪我身上。” 说完,还不忘瞥一眼某处顶着自己的地方,江慕笙就是被这一眼看的瞬间浴火上涌,想要狠狠惩罚汪屿禾,又怕到头来吃苦的是自己。 没办法,在汪屿禾的唇上又用力吻了一下,然后起身:“我忙完应酬还给你带烧烤,怎么奖励我?” 汪屿禾早就已经闻到隔着锡箔纸传来的淡淡烧烤味,被江慕笙一弄也困意全无,眼下还真有点饿了。 “谢谢。”汪屿禾说完便笑着去拿烧烤。 江慕笙一把拦住,“我买的,名字都不给我安一个,还想吃?” 汪屿禾脱口而出:“谢谢江少爷。” “我是不是应该叫你汪小姐?重叫!” “江慕笙?” “牛蛙别吃了。” “慕笙?” 江慕笙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汪屿禾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闭上眼暗自调节呼吸,三秒后:“老公。” 江慕笙本想再端一会儿,奈何自己不争气,下一秒就止不住的勾起嘴角,脸上满是甜滋滋。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吃着烧烤,不同的是汪屿禾穿着睡衣,江慕笙一身休闲,“我好像还没见你穿过正装。” 江慕笙说:“喜欢制服?” 汪屿禾咬着牛蛙腿,“你神经病啊?什么都能想歪!” 江慕笙轻笑,“你能见我的时候都不需要穿正装,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不介意穿给你看。” 汪屿禾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自顾自的吃东西。 江慕笙就这么宠溺的看着她,片刻后,温柔的说:“等爸他们见了面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第171章 姜还是老的辣 京州的项目毫无意外的落在了誉汇集团颜堇琛手里,消息是在五月底的某天放出来的。 明眼人都知道,这块地被颜堇琛拿到就等同于江慕笙拿到,虽说早在意料之中,江慕望坐在江家的客厅里,眼底的寒意还是一闪而过。 江晏卿坐在主位上,悠悠的喝了口茶,“慕笙跟小屿的事基本算是定下来了,你问问你妈,有时间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江慕望轻声道:“之前我跟她提过,她说等婚礼时间确定好通知她。” 江晏卿微微颔首,“你跟贺齐怎么回事?” 江慕望说:“合适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 江晏卿老神在在,心底却在轻笑,好歹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一双眼睛不知看过多少把戏,只见他不经意的问道:“听说你新从销售部调了个助理?” 江慕望道:“是。” 江晏卿:“之前的助理做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换人了?” 江慕望深知这些年虽然江晏卿退居幕后,可公司里他的人只多不少,不管是他还是江慕笙,随便一点小动作都瞒不过他,更别说是自己身边的人事调动,思忖片刻,江慕望选择如实说,“她能力不错,放在销售部屈才。再者,她也是小屿的朋友,身边人知根知底好一些。” 江晏卿问:“仅仅只是因为这个?” 江慕望面色无异:“不是,我也有一点私心。” 江晏卿没有急着应声,而是在等着江慕望没有说完的下一句,停顿两秒后,他说:“我喜欢她。” “因为她是小屿的朋友?” “不是,我喜欢她跟她的身份和是谁的朋友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你跟贺齐分手是因为她?” “爷爷,这么多年问我没有对谁动过心,原以为贺齐就是喜欢,可直到遇见她我才知道喜欢跟将就的区别。” 江晏卿不动声色的注视着江慕望,没人能看透他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幽幽的开口:“我们家就你跟慕笙两兄弟,我不希望家里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既然你喜欢,找个时间带她回来吃顿饭。” 江慕望笑着应声,江晏卿暗自叹了口气,又说:“我知道,这些年你对公司尽心尽力,但我却把集团的重心全都交给慕笙,你心里不平衡我也清楚,但是该你的那份少不了,爷爷是老了,心还没糊涂,有些话不用我说明白你也可以懂。” “我没有不平衡,不管是慕笙还是我,我们都姓江。” 毕竟是老狐狸了,眼底那一丝看破不说破被他欣慰的点头掩盖的毫无破绽,“你从小性子稳,跟慕笙被我逼的冷静不同,有些事你明白就好。” 江慕望说:“我知道。” 从客厅出来后,江慕望瞬间收起脸上的淡笑,面无表情的往外走,江慕笙下车的时候正好跟他四目相对。 “大哥。” 江慕望重新勾起嘴角应声:“之前你们去小屿家提亲,我有事,只能口头表达我的祝福了。” 江慕笙坦然道:“没事,婚礼上有的是机会。” 江慕望说:“那我提前说声恭喜。” 江慕笙:“捧花我给大哥留着,不知道大哥有没有机会送出去?” 江慕望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可江慕笙还是如鹰眼一般捕捉,就好比他话里的挑衅,江慕望瞬间领会。 用极短的时间调整好情绪,江慕望淡淡的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在你婚礼之前我争取让她跟我们成为一家人。” 江慕笙说:“那我等着叫大嫂。” 江慕望淡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慕笙说:“替我向大伯母问好。” 等江慕望走后,江慕笙嘴角的弧度也没有消失,只是少了一点虚伪假意,因为他最近心情真的不错。 言出必行,那天晚上后的第二个星期,江慕笙带着汪屿禾回了汪家,同行的还有江晏卿和江绍礼。 为了表示对汪屿禾的尊重与在乎,江晏卿带着聘礼亲自上门,他跟汪儒通同坐在主位,汪屿禾站在一旁看着这活像两国会谈的场面,既紧张又有些尴尬。 气氛超乎汪屿禾想象的融洽,江晏卿自然不必说,汪屿禾只是有些意外,平时不苟言笑的江绍礼也是非常热情。 饭桌上江晏卿委托汪儒通给两人看个日子,这时间一定,江慕笙心里就更有底,好像这个媳妇儿是真的跑不掉了一样。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能因为江慕望而坏了心情,江慕笙淡定的转身。 “小屿给您做的板栗糕。”一进门,江慕笙就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江晏卿。 江晏卿顿时喜笑颜开,满心欢喜的接过来,“还是孙女好啊!” 江慕笙兀自坐下,纠正道:“是孙媳妇儿!” 刚刚面对江慕望的江晏卿虽说不是不苟言笑,却也是透着一股威严,可现在,他却高兴的像个老小孩,吃着汪屿禾亲手做的板栗糕,“我当亲孙女待的。” 江慕笙说:“您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江晏卿双眸微微一瞪:“没事你就不能回来看看我?” 江慕笙略带意味深长的眼神飘向江晏卿,“您要说想让小屿回来看您我还能有三分相信,我?算了吧。” 江晏卿冷哼一声:“你还挺有自知自明。” 话罢,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说:“京州的那块地属于政府项目,颜家不缺钱,但也没必要拿钱听个响,你说说颜堇琛拿这块地是为了什么?” 江慕笙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江晏卿,随后不以为意的说:“帮我拿的。” 江晏卿眉眼一挑,简单干脆的说了两个字:“原因。” 江慕笙说:“不想让姚维铭搭上京州。” 江晏卿面色淡淡:“是不想让姚维铭搭上京州还是想挑衅慕望?” 闻言,江慕笙一声不吭,脸上也看不见明显的表情,江晏卿一本正经中又带着严肃说:“你在查他。” 不是疑问,是肯定。 江慕笙不置可否,江晏卿又问:“查出什么了吗?” 江慕笙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没有。” 江晏卿:“既然没查出什么就到此为止,刚才我也已经敲打过他,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不管你们两个之间的谁把家里闹得乌烟瘴气我饶不了谁。” 江慕笙问:“您知道我担心什么?” 江晏卿神色如常:“不管你担心什么,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他胡来,如果你实在忍不下心里的气,任何事情都等你跟小屿办完婚礼,接手帝城之后再说。” 第172章 善良的江太太 江慕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为什么?” 江晏卿瞥了一眼眉头轻锁的江慕笙,开口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面对江晏卿强硬道不容拒绝的口吻,江慕笙绷着脸终是没反驳。 江晏卿见状,不冷不热的继续说道:“我不会让你跟小屿受委屈,除了答应过她太爷爷外,你是我从小就培养的接班人,任何人伤你我都不会放过他,慕望那边该给的警告我已经给了,你也把你手头的调查停一停,如果他不听,你再继续我不会说什么。” 江慕笙沉默,分不清是在考量还是在强迫自己接手,片刻后,他幽幽的说:“知道了。” 江晏卿道:“别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不让你查有不让你查的理由,有些事不用你费尽心力也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慕望的不平衡,还有你的疑问,我走的那天都会给你们答案,在此之前就算是演,你也得给我演出一副家和万事兴的样子。” 江慕笙原本脸上的不爽又多了几分焦躁,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出为什么,就被江晏卿下了逐客令:“走吧,别在我面前碍我眼睛,你又没有小屿好看。” 江慕笙气急反笑:“您还真是杀人不见血。”怼得他肺管子生疼。 江晏卿说:“小屿不忙的时候带她回来。” 江慕笙撇了撇嘴角,“我才是您亲孙子!” 江晏卿不以为然:“那也没有小屿好。” 江慕笙瞬间想到汪屿禾,瞬间平复了几分焦躁,“是。” 从江家出来,江慕笙给汪屿禾打了个电话,虽说几个小时前才分开,电话接通,汪屿禾的声音传来,江慕笙顿时喜上眉梢,“江太太晚上有没有时间赏个脸请我吃饭啊?” 汪屿禾那头有些嘈杂,“你没事吧?让我赏脸请你吃饭?” 江慕笙说:“口误口误,我请你。” 汪屿禾道:“去哪儿吃?” 江慕笙:“昨天晚上你不是想吃烤肉吗?我让人订浦今路新开的那家。” 汪屿禾:“算了,那家位置不好订,人家都是提前好几天预约。” 江慕笙:“我老婆想吃个烤肉还需要预定?我没让他给你现烤就不错了。” “噗...”汪屿禾没忍住笑出声:“你还真是霸道到极点!真以为南城是你家的?” “巧了,虽然南城不是我的家,但烤肉是。” 汪屿禾狐疑:“什么意思?” 江慕笙口吻有些得意,又佯装不在意的说:“之前520的时候你不是嘀咕我把你追到手礼物就变得敷衍了吗?今天晚上我就带你看看老公送给你的江山,等我忙完我去接你,乖乖在店里等我。” 汪屿禾轻轻皱着眉盯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嘟囔着说:“这个少爷又在搞什么鬼?” 也就是狐疑那么三五秒,汪屿禾放下手机又开始努力搬砖,今天周末,好在有汪锦阳这个劳动力,她还能挤个时间接电话。 中午的用餐高峰一过,汪屿禾才跟着员工一起吃饭,结果饭没吃一半,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闹哄的声音,汪锦阳小孩心性,端着碗跑到门口张望,汪屿禾见状轻笑着说:“我看你别干摄影,毕业以后直接当狗仔,你有这个气质。” 一句玩笑话,桌上的人都在笑,汪锦阳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突然在门口叫到:“姐,文珊珊跟人打起来了。” 汪屿禾说不上多惊讶,但还是有些诧异,“你要去帮忙吗?” 汪锦阳本能的摇头,汪屿禾以为他是在顾虑自己,结果哪知道是她想多了,因为汪锦阳说:“打不过,三四个男人,全都是壮汉。” 汪屿禾一瞬蹙紧眉头,起身走到门口,她不是想看热闹,也不是想去帮忙,只是单纯的担心万一文珊珊真的被打出个好歹,自己见死不救不说,毕竟还有汪晟那一层关系。 她边看边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结果视线一定,掏手机的动作瞬间停止,文珊珊躺在地上用手护着头,几个男人对她拳打脚踢,那力道,活像在剁馅儿,转头诧异的看着汪锦阳,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确定这不是单方面的被打? 汪屿禾不想当烂好人,可见文珊珊周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全都拿着手机拍视频,怕是都想不起来报警。 而且看样子,这几个男人是铁了心要收拾文珊珊,虽然汪屿禾也很不喜欢文珊珊倨傲目中无人的样子,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打,自己也没法儿做到无动于衷。 汪屿禾叹了口气,“房姐,报警。”然后转头走到外面,敲响了一辆黑色私家车的车窗。 保镖直接下车:“汪小姐,有什么事吗?” 汪屿禾说:“能不能麻烦你们去那边帮一下忙,我怕警察还没来就已经出人命了。” 保镖顺着汪屿禾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应声道:“是您的朋友吗?” 汪屿禾晃了一下神,随即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江慕笙安排来保护她的,他们有他们职业操守,乐于助人跟见义勇为也要看情况。 思考两秒,汪屿禾说:“不是朋友,我爸认识的人,麻烦你们。” 保镖闻言,点头示意后迈步上前。 汪屿禾淡定的紧随其后,保镖人多,三下五除二的就制止了动手的男人,文珊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瘫在地上,这个时候绕过人群汪屿禾才发现,原来在男人打文珊珊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在‘加油助威。’ 此刻,面对突然闯入的汪屿禾,女人恶狠狠的目光从地上移到她身上,傲慢的问道:“你是谁?” 汪屿禾语气淡淡:“看不出来吗?怕你把她打死的好心人。” 女人立马露出不屑的嘲讽:“管闲事之前掂量过自己有承担能力的后果了吗?” 汪屿禾说:“这大白天的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殴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在帮你。” 女人:“我需要你狗拿耗子?没事闪一边儿去。” 汪屿禾无奈的摇头,又无奈的看向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文珊珊,对着一个穿着外套的保镖说:“能再麻烦你借一下外套吗?” 保镖应声脱下衣服递给汪屿禾。 汪屿禾把衣服盖在文珊珊身上,对她的狼狈起不到一丝作用,起码能暂时保留她最后的尊严,因为她现在的样子让汪屿禾看了都不免有些心惊。 她蹲下身,轻声问:“需要我帮你通知你妈吗?” 文珊珊咬着牙,声音颤抖:“不用。” 汪屿禾说:“我帮你叫120,叫你店里的人陪你去吧。” 文珊珊:“我知道你是在看我笑话。” 闻言,汪屿禾不想骂文珊珊,而是想送自己一句神经病,怎么会想到来帮她,这下好了,里外不是人了! “首先,我不是在看你笑话,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因为你而影响到我爸,其次,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不会视而不见,最后,希望你别狗咬吕洞宾,现在你的矛头对准的不应该是我!” 第173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文珊珊眼里的幽恨明显,“你别指望我会对你的惺惺作态说声谢谢。” 汪屿禾笃定,自己脑子就是进水了! 得,也别在这儿费力不讨好了,在她起身的时候,一道极具嘲讽的女声传来:“我说这位女士,你想伸张正义也要看别人领不领情,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 汪屿禾素净的脸上淡然一笑:“我做我该做的,领不领情是她的事。” 女人不屑的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帮她之前就没想过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汪屿禾环视周围,“能当着这么多人群殴别人,你不是被家里骄纵的目中无人就是没脑子,得不得罪我也帮了。” 女人一瞬恼怒,汪屿禾说她目中无人,现在是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吧! “很好,我记住你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要不给你点颜色看我就不叫顾渺渺!” 顾渺渺说着就拿着手机打电话,汪锦阳在身后悄悄的扯了一下汪屿禾的衣角,小声的说:“姐,给姐夫打个电话吧。” 汪屿禾转头嫌弃的瞪着,“给他打电话干嘛,叫他来打架?” 汪锦阳说:“我怕你吃亏。” 汪屿禾道:“亏倒是吃不了,就是这个气差不多饱了。” 汪锦阳撇嘴没再说话,而是拿着偷偷给江慕笙发了个微信。 救护车跟警察同时到的现场,汪屿禾意料之中的被一起带回去做笔录,她倒是无所谓,但顾渺渺就不干了,非要等人来。 警察才不会惯着她,厉声呵斥:“你以为请你去是吃饭呢,还挑时间!你犯法了知不知道!” 顾渺渺不以为然,带队的年长警察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将她拉上车。 惯常的询问后,汪屿禾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给汪晟打个电话,汪晟在电话那头无限的沉默,最后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汪屿禾往外走,她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见孙吟格,更没想到江慕笙会来。 孙吟格阴狠又不屑的打量着汪屿禾,“我妹妹出事跟你有关系?” 汪屿禾觉得无奈又可笑:“你妹妹是谁?” 孙吟格说:“顾渺渺。” 话罢,汪屿禾瞬间明白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家是习惯了一有什么事就在别人身上找原因吗?” 孙吟格冷笑:“嫁给江慕笙底气这么足?随便就可以对我们家指指点点了?” 汪屿禾说:“我的底气不是嫁给江慕笙才有的。” 孙吟格的表情模糊了嫉妒与嘲讽,“如果没有江慕笙,你凭什么这么得意?” 汪屿禾道:“我是挺得意的,毕竟江慕笙只有一个,他的好也是独一无二,可他现在只属于我,我不该得意吗?” 孙吟格双眼微眯,牵起一边的嘴角说:“你现在有的不过是我曾经不要的。” 闻言,汪屿禾顷刻之间沉下脸,孙吟格的这句话不止骂了她,还直接打了江慕笙的脸,前者她可以不在乎,但后者她绝对不容易任何人伤害江慕笙,“所以你之前在花溪园不是想挽回江慕笙,而是想证明自己魅力依旧?那你是挺自负的,如果你是想证明江慕笙对你念念不忘,那不好意思,他还没瞎到无药可救的地步,要是你想挽回,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毕竟他多爱我你看得见。” 孙吟格沉默片刻后应声道:“你以为你捡到宝了?别到时候发现他不过是个冒牌货,你这帝城少奶奶的位置现在带给你多大荣耀,将来就会带给你多大的笑话。” 汪屿禾云淡风轻的说:“别说他是冒牌的,就算他现在一无所有我们也能过的很好,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身上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利。” 说完,她又接着补充道:“你知道你输在哪了吗?说实话我不是很了解你们的过去,当然我也不感兴趣,但是就凭你刚才的话我就可以笃定,从始至终你爱的都不是江慕笙,而是江慕笙这三个字能带给你的东西,你在乎的是江家二少,不是他,所以以后别再自诩你们那所谓的以前,真的,挺恶心的。” 孙吟格克制着自己的恨意,几秒后道:“我输没输不是你说算,我等着看你几时从现在的傲慢里跌落,对,还有江慕笙,能帮他的只有我,到时候他就会明白他为了你选择跟我为敌是多么蠢的决定。” 汪屿禾本能的皱起眉头,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难受,“江慕笙跟你在一起过才是他做过最蠢的决定,不过好在现在我治好了他的眼睛,以后是好是坏都有我陪着他,就不牢你费心了。” 孙吟格挑衅的说:“好,我等着看他没了江慕笙这层身份,你会不会像现在说的这么肯定。” 汪屿禾说:“不管他是江慕笙还是张慕笙或是赵钱孙李,名字不过就是个代号,他可以叫任何名字,只要是他,身份名利这些我更不在乎,他有,对我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没有,我们也不会穷困潦倒,只要身边是他,我就敢跟生活顶撞,所以别用你的三观来臆想我。” 说完,她不想再听孙吟格说一些没有营养的疯话,迈腿干脆的往外走。 绕过转角,江慕笙那张好看的脸猝不及防的出现在眼前,汪屿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蹙着眉说:“你干嘛老是神出鬼没的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江慕笙面色淡漠,没有明显的表情,可汪屿禾跟他相处了这么久,还是感受到了他面无表情之下正在隐忍的情绪,类似于感动跟愤怒的交杂。 “你怎么了?” 江慕笙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汪屿禾的头,下一秒,牵起她的手紧紧握住。 汪屿禾一边狐疑一边思考,江慕笙为什么会来?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还有,他到底怎么了? 江慕笙拉开后座车门,将汪屿禾‘塞’了进去,自己也坐了进来。 汪屿禾:“你怎...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江慕笙堵上。 以前江慕笙总是温柔中带着凶狠,但现在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汪屿禾感受着他鼻尖的气息以及他唇间的温柔,没有欲,只有爱。 第174章 第一次露面 江慕笙力量小到近乎于轻抚,他自始至终都睁着眼睛,汪屿禾的眉眼在他的脑海里被刻画了无数次,可他依然还是会对她无限心动。 感受到他的不同,汪屿禾也缓缓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她竟看见江慕笙的眼底氤这一层湿润,伸手推开他,眼带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江慕笙轻笑:“没事,就是觉得我老婆哪儿哪儿都好。” 汪屿禾明显不信,“好好说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江慕笙说:“锦阳给我发了消息,我打电话一问就知道了。” 汪屿禾道:“那你都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干嘛 ?想搞突然袭击?” 江慕笙:“嗯。” 汪屿禾:“那你击到什么了?” “看见我老婆为我冲锋陷阵手撕绿茶。” 汪屿禾心口突然一酸,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江慕笙听见孙吟格说的那些话,这对他来说跟打脸没什么区别。 “你说你都已经来了还躲在后面偷听。” 江慕笙说:“我要不偷听怎么知道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呢?原来你这么爱我。” 汪屿禾挑眉,故意白了他一眼:“知道就好。” 江慕笙将人拉到怀里,用手摸着汪屿禾的后脑勺,轻声说:“我爱你...” 汪屿禾鼻尖微微泛酸,“我也爱你。” 江慕笙:“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保证。 汪屿禾闭上眼睛,脸上扬起笑容,“有你在,我不怕。” 江慕笙猛地用力抱紧她,像是回应,又像是种决心。 回去的路上,汪屿禾发现这不是回花溪园也不是回餐厅的路,从窗外收回视线后,出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江慕笙淡淡说:“公司。” 汪屿禾倒吸一口凉气,“好端端带我去公司干嘛?”她从来没去过帝城,但不影响她了解整个帝城有多少双眼睛,她又不会隐身,这一个人看见就等同于全公司都知道,江慕笙这是要干嘛? 江慕笙:“你去公司陪我,见不着你我难受,反正你下午也没事。” 汪屿禾说:“不是,我能不去吗?” 江慕笙想都不想的拒绝:“不行。” 车子没有像汪屿禾想象中的一样开进地下停车场,而是直接停在大门口,江慕笙牵着她的手来到总裁专用电梯,丝毫没理会一路上大家投来的目光。 汪屿禾恨不得把头埋进胸里,江慕笙见状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在害怕还是在害羞?” 电梯门映照这两人的影子,汪屿禾目视前方,说:“既害怕又害羞,想到自己即将沦为帝城众人津津乐道的八卦就觉得毛骨悚然,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牵着我,我害羞。” 江慕笙一瞬笑出声:“你这承受力不行啊!等我们关系曝光后你岂不是连门都不出了?” 汪屿禾侧头:“别说,我需要时间缓冲。” 江慕笙:“我可告诉你,爷爷已经选好日子了,你没多少时间了。” 汪屿禾默默的叹息,直到江慕笙办公室的门关上,她才明显松了口气。 江慕笙一把将人抵在墙上,二话不说侧头吻了下去,汪屿禾紧紧捏住他双侧的衣服,慢慢回应着他。 气氛旖旎,气温也陡然升高,江慕笙从最初的温柔到克制,他在理智失控前离开汪屿禾的唇,额头抵住她,微微喘气的说:“我可不可以先预支,时间以后再补上行吗?” 汪屿禾的脸颊温热,江慕笙的话更是让她心底猛地一动,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她想答应,嘴比脑快,脱口而出:“这里不行吧?” 江慕笙的身体顿时一僵,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汪屿禾那双闪躲的眼眸,沉声说道:“里面有休息室。” 这句话魅惑性极大,他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铺在脸上,汪屿禾反而清醒,伸手推开他。 江慕笙猝不及防的被推开,愣是好几秒没回过神,片刻后,他说:“这算什么?给个甜枣再给一锤?” 汪屿禾朝着沙发边走边说:“枣是你自己强要的,又不是我给的。” 江慕笙站在原地被气笑,舌头抵住下唇,无奈至极。 汪屿禾往沙发上一座,打量四周,嗯,是江慕笙的风格,简单不失格调,而后视线一转看向江慕笙,正想开口,目光却意外瞥见突兀的某处,一时间失神,竟忘了移开视线。 江慕笙勾起唇角,挑衅的说:“你惹的火。” 汪屿禾唇瓣微张,喉咙处冷不丁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脸色从粉红到血红只需要几秒的时间,“你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 江慕笙气的肝疼,“来,你教教我这种事应该怎么克制。” 汪屿禾说:“不想不就行了?” 江慕笙道:“这是想不想的问题吗?这是作为男人的本能!” 汪屿禾:“那你还是肤浅了,我就不会。” 江慕笙忍无可忍,两步走到沙发处,汪屿禾预判了他的动作,瞬间麻利的起身,“有话说话,别动手。” 江慕笙深深吸了口气:“你过来。” 汪屿禾:“我听得到。” 江慕笙往后一靠:“你就真不怕我憋出什么问题?” 汪屿禾绕到他的办公桌后,看见他桌上摆着的相框,是一张她睡着时候的侧脸,还有她盘腿坐在小院秋千上,以及跟江慕笙在车里的一张合影。 她拿起相框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江慕笙说:“想骂人的时候看看你平复一下心情。” 汪屿禾挑眉:“我是你的情绪调节器?” 江慕笙说:“自从摆了你的照片,我骂人的频率都减少了。” 汪屿禾小声的嘟囔:“万恶的资本家。”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棒!” 助理敲门进来的时候江慕笙跟汪屿禾对换了个位置,因为他的‘情绪’还没有平复。 “嫂子,这是老板交代给您准备的小吃,您还喜欢吃什么我再去准备。” 汪屿禾看着助理推进来的小吃车,脸上有些尴尬,“谢谢你,这太多了,我吃不完,你拿一点出去给大家分一分。” 助理下意识看向江慕笙,见他微微点头这才说道:“那我先替大家谢嫂子,有什么需要您叫我。” 汪屿禾:“不客气。” 等助理出去后,汪屿禾从果盘里叉了一块芒果递给朝自己走来的江慕笙。 江慕笙张嘴接过,边吃边对汪屿禾说:“你知道今天打文珊珊的是谁吗?” 汪屿禾嘴里包着西瓜,脸鼓鼓的摇头。 江慕笙说:“顾渺渺,顾奕承的亲妹妹...” 汪屿禾有些轻诧,“所以孙吟格才去警察局。” 江慕笙点头:“她打文珊珊是因为文珊珊跟她爸...据说还是杜世康牵的线。” 第175章 日常挑逗 汪屿禾诧异到差点将口中的西瓜喷出,“你怎么知道?” 江慕笙眸子微挑,“消息又不会自己跑进我耳朵,你说我怎么知道。” 汪屿禾的神情定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除了诧异之外,她还有那么一点不相信,虽然文惠如这人没什么底线,但还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把自己的女儿当筹码,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又是为什么呢? 钱和权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我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江慕笙问:“你不相信?” 汪屿禾说:“是,我不相信人性可以这么毫无底线。” 江慕笙没有反驳,只是在心里暗想这件事背后的目的,杜世康不缺钱,按理说文惠如完全没必要把文珊珊推出去,如果是因为京州失利,他们想转头搭上顾家,就他跟孙吟格现在的关系而言,好像直接拉拢她比让文珊珊费力去接近顾洪清要简单一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的脑子一向不正常,别想了。” 汪屿禾略带担忧的说:“我是怕会连累我爸。” 江慕笙说:“别说这件事跟叔叔没有关系,就算有人非要把脏水泼到他头上,这不是还有我呢嘛,你把我这个姑爷当摆设?” 汪屿禾又嫌弃又开心:“你长的这么好看,当摆设太浪费了。” 江慕笙当即扬起唇角口吻戏谑的说:“你现在就是在浪费。” 汪屿禾闻声立马露出警惕的眼神:“请你不要老是说一些没有意义的挑逗。” 江慕笙:“有没有意义还不是你说了算。” 汪屿禾突然很想走,这办公司室里满是危险的味道,思考片刻,她一脸认真的说:“我觉得认真工作就有意义,我今天可是把话放出去了,你努力赚钱,别总是把心思放在一边,有些事情水到渠成懂不懂啊!” 话罢,江慕笙毫无预兆的捧过她的脸,用力的在唇上一吻,略响的声音落下后,他说:“我看你这嘴还能硬几天。” 汪屿禾刹那脸红,“能硬几天算几天。” 说完,她瞥见江慕笙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才后知后觉,这话怎么像是在挑逗? 江慕笙玩味的盯着她,三五秒后起身说:“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有个电话会议。” 汪屿禾迟钝的点了点头。 她从来没有见过江慕穿正装是什么样子,更没有见过工作中他的模样,望着时而低头看文件,时而冒出几句英语的江慕笙,汪屿禾忽然觉得,原来他认真起来是这个样子的,外人口中的玩世不恭,只是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仅凭几句流言,便在心中给他定了性。 汪屿禾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嘴角在何时开始上扬,她莫名的从这幅画面里感受到了一丝岁月静好的味道。 片刻后,手机的震动将她拉回现实,看见来电人的时候,汪屿禾就猜到这通电话的意义。 果不其然,接通后,电话那头的董影婷压低声音也没能掩盖住她的八卦心,“听说你来公司了?” 江慕笙在开会,汪屿禾同样降低音调,眼带无奈的说:“连你都知道了?” 董影婷道:“这年头八卦的传播速度堪比光速,江少爷这么明晃晃的带你来公司是在为你少奶奶身份曝光试水吗?” 汪屿禾暗自叹气,“隔着电话我都闻到你散发出来的八卦味道了。” 董影婷说:“嗐...咱俩谁跟谁,我就是关心一下。” 汪屿禾道:“那我也关心关心你?” 董影婷大方的说:“关呗,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汪屿禾眉眼微挑,语气模糊了关心还是打趣,说:“我这顶多算个二,你这点头我都要叫你一声大嫂,就不知道后续怎么样?” 两人打着‘关心’的名号实为互相伤害,董影婷意料之中的沉默,汪屿禾接着说:“这反应,看来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当大嫂。” 董影婷也是一瞬的心思混乱,不答反问:“晚上有时间吗?” 汪屿禾说:“干嘛?想起来临幸我了?” 董影婷说:“就算后宫佳丽三千,你也是朕唯一的爱妃。” 汪屿禾笑说:“才只是爱妃?我是没资格当皇后还是你已经心有所属?” 董影婷道:“别废话,晚上一起用膳。” “抱歉,晚上我要去过二人世界,下次请早,我也是很忙的。” “没时间就说没时间,非要撬开嘴硬喂我口狗粮。” “谁让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打探少奶奶的八卦。” “得嘞,您忙,我先去帮少奶奶的江山添砖加瓦了。” 汪屿禾嘴角一咧,“去吧,别偷懒,以后的军功章记你一笔。” 挂了电话后,汪屿禾侧头,原本认真工作的少爷此刻却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汪屿禾猛地低头。 没一会儿,她就听见江慕笙说:“今天先到这儿。” “少奶奶心情很好?” 江慕笙手里的笔一下下的敲在办公桌上,饶有兴致的发问,汪屿禾心里发虚,嘴上强硬的说:“干嘛?我心情好也不是你可以偷懒的理由,你也要努力。” 江慕笙说:“我很努力,就是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检阅。” 汪屿禾脸色泛红,一半是被噎的,一半是被逗的,这个江慕笙话说不到两句就涂颜色,“言出必行,我又不会跑,等着吧。” 江慕笙但笑不语。 汪屿禾拿起一块蛋糕,机械的往嘴里送,两人是合法夫妻,但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汪屿禾总觉得害羞到尴尬,脑子里莫名的想到一个词:有名无实! 江慕笙脸上的笑容变淡几分,这么长时间汪屿禾的态度都很坚决,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以后,他心里不免会冒出一些其他的想法,是不是自己哪里还做的不够好,让她不能完全信任自己,还是说...... “我还有个品州的会,你在这儿等我,开完就走。” 汪屿禾没听出他语气的丝丝失落,乖乖的点头:“好。” 江慕笙走后,她自己待在办公司里,没一会儿感觉到困意,顺势在沙发上躺下,等江慕笙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快一个小时。 第176章 幸遇,幸屿 来时的尴尬在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减少半分,从办公室到楼下的距离,除了在电梯里,一路上都有人跟江慕笙打招呼,汪屿禾的手被他牵着,有多少个人叫江总,就有多少声嫂子,就连大堂的保安也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她这个江慕笙身边最特别的存在。 一上车,汪屿禾提着的心回落一半,“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但我觉得没必要这么刻意,以后别带我来你公司了。” 江慕笙边发动车边说:“这是你的江山,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帝城40%股份的人。” 汪屿禾被噎的如鲠在喉,她怎么忘记这茬,“你不说我真的忘了。” 江慕笙道:“这些股份变现足够你在福布斯站稳脚跟,你说忘就忘,看来你是真的很爱我。” 汪屿禾无言以对,只能弱弱的回了一句:“切。” 纵然汪屿禾想表达自己的嫌弃,可心里却是笑意吟吟,江慕笙没说错,她好像真的是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除了他,她谁都不想要。 汪屿禾很慢热,但只要被她放进心里,她可以爱的很久很久。她不喜欢碎碎念,但愿意每天跟江慕笙絮絮叨叨,她喜欢的是简单踏实不被打扰的生活,江慕笙特殊的身份注定她不会有想象中的宁静,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人津津乐道,但既然选择启程,这条路不管有多远多难多难走,她也不想回头。 一如他们现在,不管目的地是哪里,上车下车途中都是江慕笙,这就已经够了。 浦今路新开的那家烤肉店早在两个月前汪屿禾就听董影婷提起过,与帝城不过隔了两条街,车停在门口,汪屿禾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火爆,甚至可以用冷清来形容,她不禁狐疑,难道又是营销手段? 盯着招牌上的字看了一会儿,店员笑着跟两人打招呼,推开门的瞬间,汪屿禾好像有点知道网上说的可能都是真的,而现在店里的冷清都是因为身边的江慕笙。 好几百平的店里目及之处皆是艳如滴血的玫瑰,用灯带绕成的路引在汪屿禾进门的那一刻全都亮起,一直延伸到尽头,之所以知道那是尽头,是因为汪屿禾看见那有一只用玫瑰扎成的鸟。 此刻的店里别说客人,就连店员都在两人进门后悄悄的退了出去,玫瑰,彩灯和气球,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画面,这场景汪屿禾在不久之前也经历过,上一次是为了告白,这次难道是想给她补过520? 汪屿禾沉浸在无数的狐疑与感动中,江慕笙牵着她来到路引尽头,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慕笙另一只揣在裤兜里的手拿出一个盒子,在他缓缓屈膝的刹那,汪屿禾瞬间明了他想干什么,只不过她的第一反应却是不要! 哪有人在烤肉店里求婚的! “小屿,戒指来迟了,不知道这场求婚你满不满意。” 江慕笙勾着唇角,只有彩灯的光亮映照着,昏暗之下,汪屿禾忽的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当温热滑落的瞬间她才后知后觉,在江慕笙单膝跪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双眼噙满湿润。 汪屿禾愣在原地,视线落在戒指盒上,那是一枚镶满钻的两条鱼,她抿着嘴,下一秒猝不及防的笑出声。 江慕笙完全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挑眉问道:“你最好说清楚你是在嘲笑我还是在嘲笑戒指。” 汪屿禾边哭边笑,自己都能感觉到脸上表情的扭曲,“在烤肉店求婚就算了,哪有人的戒指是两条鱼的!” 江慕笙抬眼看着不断滑落泪珠的汪屿禾,心里以及眼眶也是一阵温热,“别瞧不起烤肉店,而且我没觉得这戒指有什么好笑的。” 汪屿禾看着那戒指,再看看一脸认真的江慕笙,越看越想笑,越笑喉咙就越紧,她开始有些哽咽:“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江慕笙说:“因为你是双鱼座,你喜欢西拉,我总不可能给你订个怪兽鸟吧,想来想去还是鱼比较能接受。” 汪屿禾说:“那我要是金牛座现在这戒指是不是就是头牛了?白羊座就是头羊,还有蝎子瓶子跟弓箭?” 江慕笙道:“只要你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汪屿禾咬着牙,竭力忍住哽咽:“那这烤肉店又是怎么回事?” 江慕笙低声说:“当初你开店的时候说过,等以后稳定了就开一家自己的烤肉店,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汪屿禾回想起大学的时候,她最喜欢跟董影婷去一家烤肉店,不过那家每次都要排好久的队,她就半开玩笑的说,等以后自己开,再也不用排队,但是这几年光是角落里她都忙不过来,这个想法也就仅仅停留在口头阶段。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要送我的另一片江山?” 江慕笙点头,“你进来的时候没看招牌吗?” 汪屿禾:“什么?” 江慕笙:“庆幸遇见你。” 汪屿禾的心猛地一沉,原来‘幸屿’说的是这个意思。 她本想嘲笑江慕笙肉麻,但嘴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在不断的无声落下。 江慕笙也有些微微反酸,笑着说:“俗是俗了点,但完全不影响我对你的爱,老婆,给个面子戴上吧,别让我一直跪着了。” 汪屿禾慢半拍缓缓抬起右手,江慕笙却说:“左手。” “你有没有点常识,男左女右。” 江慕笙说:“我要常识做什么,我只知道这戒指必须戴在左手。” 汪屿禾问:“为什么?” “因为左手靠近心脏,我要你时时刻刻感受到我的爱。” 此时的汪屿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戒指还没戴上,她就已经感受到心脏一瞬变快的频率,江慕笙这是打过草稿吗?特意来骗她眼泪的吧! 指尖微微发颤,当戒指戴进左手无名指的最深处时,汪屿禾再也忍不住将江慕笙拉起来环住他的腰。 而江慕笙眼底的湿润在汪屿禾抱住他的那一刻也悄然溢出,轻拍着她的后脑。 无名指突然多了一个东西,这股异感让汪屿禾清楚的知道,江慕笙的爱是动词,而不是形容词,表白;见家长;求婚,江慕笙真的有按照顺序在好好爱她。 她这座零散的岛屿终是扎根在江慕笙这片海里,“谢谢你来爱我......” 第177章 他就想要我 “啧啧啧...”董影婷从踏进幸屿大门就不停的发出感叹,“不愧是江慕笙,一出手我都得瞪大眼睛数个十百千万,光是守着这个店,你这辈子也能衣食无忧了。” 汪屿禾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应声道:“这店再好还能好过江慕笙?” 董影婷仿佛受了一记暴击:“你变了...以前我才是你心里最好的。” 汪屿禾嗤笑:“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董影婷佯装叹气,说:“当时他来问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只是想带你重温顺便再参与一下你的过去,没想到你老公是直接把回忆买断,这狗粮满是铜臭味。” 汪屿禾道:“你跟锦阳都是他派来的卧底。” 董影婷忽的想到什么,当即笑出声:“真的,品州官宣那天我还以为是恶作剧,没想到你老公来真的,说实话,我现在真怕他再知道点什么,到时候帝城全体员工会集体骂他恋爱脑。” 汪屿禾心平气和的说:“你们就是嫉妒。” 董影婷:“是,不止嫉妒还有恨,我也想有一个能为我设计怪兽酒店的老公。” 面对董影婷的揶揄,汪屿禾立马反击:“到时候开业让你免费住一个月,给你感受爱情的机会。” 董影婷道:“你都已经是写在江家户口本上的人了,一个月你也好意思说?” 汪屿禾夹了一块和牛放在烤盘上,不以为意的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老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董影婷闻声瘪着嘴不停的摇头:“近江慕笙者黑,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视金钱如泥巴的小屿了,奸商的气质在你身上开始逐渐显现。” 汪屿禾不接话茬,自顾自的往嘴巴里塞吃的,董影婷双手往桌上一靠,微微侧头说:“你老公又是院子花海又是送店求婚的,你没什么表示?” 汪屿禾口吻淡定:“我就是他最好的礼物。” 董影婷眼皮一挑,眼底明显带着嫌弃:“姐妹儿,我不否定你的话但也不怎么认同,有时候礼尚往来还是有必要的。” 汪屿禾:“他什么都不缺,我就算是想送都找不到目标。” 董影婷:“送礼物送的不单单是礼物,是惊喜,而至于送什么也不是看他缺什么,而是他想要什么。” 汪屿禾一时没留神,脱口而出:“他就想要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开始后知后觉,董影婷斜着眼,满脸的意味深长:“那你送了吗?” 汪屿禾用极快的时间恢复神情,“这属于付费收听阶段。” 董影婷大手一挥:“付,今天你所有的消费董小姐买单,不过看你从面红耳赤转变到淡定自如的速度,这钱我应该是花不出去了,荤与素,你们肯定不会是前者。” 汪屿禾暗道,你自己都还是个小白,经验能比自己多到哪儿去? 不过,她还是不由的在心里悄悄的分神,从开始到现在她好像真的没有送过江慕笙什么,要不要待会儿去逛逛,看看买点什么,等他回来的时候也给他一个惊喜? “嘿...想什么呢?”董影婷问。 汪屿禾特认真的说:“待会儿给我当参谋,这顿我请。” 董影婷:“你这临时抱佛脚确定能送到他心坎上?要么不送,要送咱就送个大的,不跟他比钱多,主打的就是个惊喜。” 汪屿禾:“没事儿,可以慢慢挑,他不在南城。” 闻言,董影婷眸光一闪,有些激动的说:“我知道了!” 她的音调莫名提高,汪屿禾冷不丁的顿了一下,“你又发现新大陆了?” 董影婷说:“他不在你可以去啊!有什么比你突然出现还更能让他惊喜的!” 汪屿禾清醒的说:“他是去工作,我去会打扰他。” 董影婷急声道:“让你去送惊喜又没让你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他屁股后面,他再忙也有休息的时候啊!” 汪屿禾没说话,心里却开始微微动摇,思忖片刻后道:“好像有点道理。” 董影婷得意的说:“那是,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在这方面还是颇有研究的,之前你们结婚我也没什么表示,待会儿我再送你一份新婚礼物,我保证你完胜。” 汪屿禾下意识的觉得董影婷没安好心,但一时又找不到话反驳,只是默默的给她夹了一块牛肉。 周五的晚上,董影婷下班后衣服都没换就赶着来参观汪屿禾爱的小店,两人吃完饭,又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临时决定去京州,回花溪园收拾行李,她突然对董影婷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董影婷侧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去给你老公送惊喜,我去干嘛?站在旁边当氛围组,你俩情到深处的时候给你们鼓个掌?” 汪屿禾顿时皱紧眉头,“你阴阳怪气的样子当初江慕笙一模一样!” 董影婷面不改色:“那也不影响我们在你心里的地位。” 汪屿禾没忍住,冷笑一声说:“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脸皮的厚度都是一样。” 董影婷将手上的袋子放进汪屿禾的行李箱,顺势帮她把拉链关上,“我送你的礼物等到了再看,放心去!” 站在机场的那一刻,汪屿禾突然有些后悔,这个决定会不会太唐突了,董影婷确定这是惊喜不是惊吓吗? 但票已经订了,人也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汪屿禾深呼吸,跟车里的董影婷挥手,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往机场里走。 过来安检,拿着手机给江慕笙发了条微信,不出一分钟,江慕笙就把电话回了过来。 汪屿禾猛地心跳加速,像是在背着江慕笙偷偷做坏事一样,低声说:“忙完了吗?” 江慕笙声音有些哑,“待会儿还要跟琛哥吃个饭。” 汪屿禾:“行吧,我就问问。” “老婆,我想你了。” 江慕笙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蛊惑,汪屿禾不由的瞬间头皮发麻,“你还要在京州待几天?” 江慕笙说:“不确定,这边还有几个领导要见,我争取明天晚上回去。” 汪屿禾道:“不着急,你先把事情处理好,我在家等你。” 江慕笙:“我着急,你都不想我吗?” 汪屿禾一顿,三五秒后才捂住手机轻声说:“想...” 第178章 双向奔赴才有意义 江慕笙在电话那头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你回家了吗?” 汪屿禾说:“还没,陪影婷买点东西。” 江慕笙道:“有喜欢的别手软,不用给老公省钱。” 汪屿禾眉眼一弯,“保证完成任务,晚上喝酒的话先吃点东西垫垫。” 江慕笙:“知道,你先玩,我忙完了打给你。” 汪屿禾挂了电话,破天荒的给江慕笙发了一个表情包,江慕笙盯着小女孩嘟嘴亲亲的动图,仿佛看见汪屿禾就在眼前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宠溺。 三个小时的飞行汪屿禾一直都是提心吊胆,害怕江慕笙会突然打电话给她,自己关机让他着急,也怕这份惊喜会变成惊吓,总之在手机开机的前一秒她心里都是无尽的忐忑。 好在江慕笙只是发了微信没有打电话,不过她立马又在心里计较起来,什么饭局,三个小时还没结束? 不管汪屿禾自己承不承认,现在的她对江慕笙就是越来越在乎,越在乎就会越计较,以前一些细微到完全可以忽略的事情,现在莫名的被放大了无数倍,她也不想胡思乱想,可她发现当自己越来越爱江慕笙的时候,大脑是会不受控制的。 在出机场的一瞬间,汪屿禾突然反应过来,她人是来了,问题现在该去哪儿? 江慕笙在京州有自己的房子,所以他不会住酒店,汪屿禾忽的有些后悔,之前怎么不问问清楚,现在好了,连打车都没有目的地。 没办法,她只能先找个酒店安顿下来,打车来到君山酒店,办理好入住后她盯着自己的行李箱开始发呆,思考着要怎么去套江慕笙的话,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以江慕笙这只老狐狸一眼就能拆穿她。 思来想去,汪屿禾脑子灵光一闪,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打字:【回去打给我。】 江慕笙几乎秒回:【马上到家。】 汪屿禾没多想,等着江慕笙的电话打过来。 差不多十分钟后,铃声响起的瞬间,汪屿禾立马接通,“到了吗?” “你在哪儿?” 她跟江慕笙的声音同时响起,汪屿禾一瞬茫然,江慕笙说:“我不在你好像有些猖狂,这么晚了不在家去哪儿了?” 闻言,汪屿禾心底闪过什么,小心试探的问道:“你在哪儿?” 江慕笙说:“我还能在哪儿?花溪园。” ‘嘭...’汪屿禾觉得有什么在自己头顶瞬间炸开,她千算万算,一路提心吊胆生怕江慕笙猜到她来京州,就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回南城! 原来这三个小时他没有联系自己是因为他也在飞机上,也憋着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汪屿禾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先哭,气到最后,她用无奈到极致的语气说道:“江慕笙...我发现了,某些时候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江慕笙一时没听懂,反应过来后,心跳几乎停止,虽然已经猜到,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你在京州?” 汪屿禾欲哭无泪:“我原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现在自己把惊喜给捂死了。” 她不知道,在她说完以后,电话那边的江慕笙闭上眼睛微微垂下头,两个人就这么一南一北的沉默着,半晌后,江慕笙先出声:“等我。” 汪屿禾轻诧:“你要回来?” 江慕笙说:“不然呢?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州?” 汪屿禾道:“别麻烦了,明天我就回去,你刚刚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别来回折腾了。” 江慕笙:“几十个小时也得坐,乖,听话,你先休息,我到了打给你。” 拗不过江慕笙,汪屿禾只好应下来,无力的往床上一躺,也不知道是江慕笙太爱她,还是她太在乎江慕笙,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错过,这礼物送的,不仅出师不利还挺费人! 江慕笙让人查了汪屿禾的入住信息,下飞机后直接去了君山酒店,站在门口电话还没拨出去,门就被打开。 汪屿禾的拥抱来的猝不及防,江慕笙愣是顿了两秒才将她抱起用脚关上门。 把她往床上一丢,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与感动,“为什么来京州?” 汪屿禾柔声道:“想给你一个惊喜。”说完,不等江慕笙应声,她又问:“你为什么突然回南城,不是说明天晚上才回去吗?” 江慕笙忍着想狠狠吻下去的冲动:“你说想我了。” 汪屿禾意料之中的红了眼眶,原来那句想见你的人,跋山涉水也会到你身边是真的。 “我很想你...” 江慕笙的唇覆上的那一刻,汪屿禾伸手环住他的颈,他的深情,他的急促,还有心疼与感动都化作这一个吻,温柔缱绻,隐忍克制。 汪屿禾闭上眼睛小心的回应,某一瞬间,她突然想放纵一回,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吧,只要能让他开心,这不就是今天自己来的目的吗? 江慕笙如此爱他,这就够了! 在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到达顶峰的一刻,江慕笙离开汪屿禾的唇,盯着她那双充满忐忑的眸子,沉声试探道:“可以吗?” 汪屿禾感觉到心跳加速,头皮发麻,她浑身紧绷,可是在下一秒,她主动仰头,用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江慕笙顿时浑身发麻,盯着身下的人起码有十好几秒,他从不可置信到不可思议,四目相对下的某个瞬间,他开始疯狂的吻她。 暧昧的暖黄色灯光让整个房间变得无比旖旎,汪屿禾腰间的浴袍带子被解开后,剩下的一切就是顺理成章。 可是此刻,某人突然抠紧了他的手臂,伴随着微微推拒,一声如呢喃般的声音响起,她说:“疼......” 汪屿禾的反应让江慕笙浑身紧绷,如同遭雷击,从头麻到脚,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她抿着唇,蹙着眉,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江慕笙从来没有语塞的时候,但这一刻,他真真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他足足愣了五秒有余,才试探性的问:“你是...第一次?” 第179章 从人到心,都是他的 别说汪屿禾现在说不出话,就算能出声她也完全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 但此时无声胜有声,江慕笙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心底极度的喜悦和震撼汇聚在脸上成了呆滞,他不是不知道汪屿禾谈过恋爱,只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 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让他近乎于疯狂,汪屿禾是他的,从不属于任何人,此刻江慕笙心里的千滋百味瞬时化作一团薄云,一碰就疼的散碎。 面对汪屿禾下意识的防备,他用足够的耐心来降低,“我轻轻的...” 汪屿禾在他耳畔发出轻柔的呢喃,江慕笙瞬间肌肉紧绷如铁,声音颤抖着说:“小屿...我爱你...” ...... 汪屿禾记不得房间什么时候变得漆黑,只知道在她意识完全模糊之前,依稀听见某人说的‘谢谢’,昏睡的前一秒,她微微扯起嘴角,这份礼物,这个惊喜应该赢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汪屿禾被一阵突然亮起的光线刺的蹙紧眉头,身边窸窣的响动,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俊眸中闪着光的江慕笙正一脸宠溺的盯着她。 汪屿禾只觉浑身酸痛无力,江慕笙吃干抹净后,自然也就食髓知味,在他附身过来时,汪屿禾立马哼声道:“我浑身疼,你让我再睡一会儿。” 江慕笙说:“我给你揉揉,你睡你的。” 汪屿禾信他就有鬼了,说会轻的是他,把她颠来倒去的也是他,嗔怒到想翻个白眼,奈何眼皮仿佛千斤重,她只轻声道:“你现在别碰我,我感觉我快散架了。” 江慕笙抚开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我们回家。” 汪屿禾很累,所以她现在连翻身都不愿意,只轻哼着说:“我不想动...” 江慕笙的耐心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好过,“我给你穿衣服。” 汪屿禾闭上眼睛,鼻息之间是浓浓的叹气,江慕笙伸手穿过她的后颈将她轻轻扶起来,汪屿禾实在懒得动,只好任由他所有的动作。 “现在几点了?”汪屿禾恍惚着问。 江慕笙帮她穿好衣服,说:“不到七点。” 汪屿禾一瞬有些憋气:“刚刚天亮你就把我叫起来?” 江慕笙说:“我们回家。”他现在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坚持到带他回家,汪屿禾订的只是普通的大床房,本来想抱她去浴室泡一泡缓解一下她身上的痛感,但又实在不放心酒店的环境。 汪屿禾凌晨被江慕笙一通折腾,根本没睡几个小时,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你别折磨我了行吗?” 江慕笙低声哄道:“乖,很快的。” 汪屿禾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江慕笙将她横抱起,窝在他的怀里,也管不了一路上有多少双眼睛朝他们看过来。 她真的累极了,等到依稀听见密码锁响起的声音的时候才迷糊着睁开眼睛,“这是哪里?” 江慕笙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我们在京州的家,我去放水,等我一会儿。” 汪屿禾又累又困,等到全身的衣服又被尽数褪下,整个身子沉入温水之中时,她才从恍惚中恢复一点意识。 记忆的碎片缓慢的在她脑海里拼凑,江慕笙紊乱的呼吸,自己难忍的呢喃,以及重复了无数次带着疼痛的冲击。 潮红在脸上慢慢浮现,她羞涩的垂下头,丝毫不敢与双眼满是狭促的江慕笙对视。 江慕笙蹲在浴缸旁睨着她,守着自己最后一丝忍耐,不是不想要,而是心疼。 汪屿禾被他看的浑身血液上涌,关键现在自己还一丝不挂,哪怕已经跟他毫无距离的亲密接触,她还是不好意思的伸手去挡他的眼睛。 江慕笙嘴角挂着淡笑,“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害羞什么?” 汪屿禾皱眉,发出一声娇嗔:“哎呀...” 江慕笙的眼睛被他挡住,但眼底还是顷刻之间淬了一层浴火,“别勾引我...” 汪屿禾的手明显一顿,随后说:“你的定力也就这样?” 江慕笙声音暗哑几分:“在你面前谈定力,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对自己不自信?” 汪屿禾:“那你就出去。” 江慕笙:“干嘛?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看过的吗?” 汪屿禾的脸没有最红,只有更红:“别说了!” 江慕笙就想逗她,“不说可以做吗?” 汪屿禾咻的一下放手,只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这浓浓的酸痛感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江慕笙见她猛地蹙紧的眉头莫名觉得可爱,“第一次这样都是正常的,等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汪屿禾顿时语塞,她当然知道这种事只有零次跟无数次,可江慕笙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她心底还是一颤,主要是这开头实在让她有些怕,江慕笙的体力更是让她莫名有些打怵,几个小时之前,她以为第一次就是一次,但江慕笙活生生给她上了一课,让她知道什么叫天真! 江慕笙见她抿着唇不出声,手指落在她锁骨下方的某处红点上,那是当时不小心留下的痕迹,口吻瞬时变得戏谑:“以后老公好好教你,保证你会很快乐。” 汪屿禾佯怒:“你烦不烦?” 江慕笙眸子一挑:“昨天晚上抱着我不撒手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烦?” 汪屿禾怒火中又带着几分羞涩,话到嘴边愣是张不开口。 江慕笙轻笑,“肚子饿不饿?” 汪屿禾摇头,她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江慕笙的手掌摸着她的左脸,拇指轻轻滑动,“那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饭。” 汪屿禾本来想问为什么,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在京州,江慕笙是来工作的,“你有事就先走,不用管我,待会儿你把这儿的地址留给我,饿了我自己叫外卖就行。” 江慕笙:“我老婆累成这个样子吃外卖?你打我脸呢!” 汪屿禾翻了个白眼,“你赶紧走吧,说话又不好听,也不知道你张嘴干嘛的!” 江慕笙唇角勾起宠溺的弧度,“我抱你去房间。” 汪屿禾:“不用,我自己能走。” 江慕笙饶有趣味的说:“你确定你还能站起来?” 明晃晃的挑衅让汪屿禾瞬间来气,非要证明自己没那么弱,不过很快她就被打脸,任由江慕笙为她裹上浴袍把她抱到床上。 第180章 最重要的东西换了更重要的爱 汪屿禾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睁开眼睛后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有些恍惚,片刻后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灰色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亮,房间里一片昏暗,只听得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微眯着眼,拿过江慕笙走之前帮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三点。 屏幕上还有两条微信以及三个未接来电,电话跟其中一条微信是董影婷,另外一条是江慕笙,他说:【起来给我打电话。】 董影婷:【姐妹儿,你什么情况?】 汪屿禾将未接来电回拨,待电话接通,声音懒洋洋的说:“我记得昨天落地我给你发了消息。” 董影婷闻声诧异道:“大白天的你在睡觉?” 汪屿禾一个姿势躺久了,等到意识完全清醒之时就想翻个身,可她不知道,哪怕泡过澡睡了一觉,她的身体依然又沉又疼,不由的发出一声:“嘶...” 董影婷立马嗅到一丝不对劲,“你跟江慕笙在一起?” 汪屿禾说:“我自己。” 董影婷明显不信,“从早上我就给你打电话,一个不接两个没反应,鬼知道第三个我是把心提到嗓子眼才敢按下拨通键。” 汪屿禾皱眉:“又不是地下党接头,你搞得像窃听风云干什么?” 董影婷说:“怕你出什么事,又怕你跟江慕笙在一起打扰你们。” 汪屿禾道:“你想多了。” 董影婷突然话锋一转,贼笑着问:“我送你的新婚礼物怎么样?” 汪屿禾刹那的茫然,三秒后:“我行李放在酒店了,还没来得及看。” “不是吧!那你现在在哪儿呢?”董影婷的声音既无奈又可惜。 汪屿禾淡淡的说:“江慕笙家里。” 董影婷那边停顿两秒,“对不起是我格局小了,江慕笙这种身份,全国各地没房都是他低调。” 汪屿禾皱着眉,费劲的使自己躺平:“你是想表达我嫁了个豪门吗?” 董影婷在那边叹气:“唉...虽说做人不能攀比,但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人比人气死人,你说你,手握南城两大网红餐厅,父母身体健康感情又好,现在找了个老公也是长得帅又多金,关键你这江太太的身份还是江家老爷子钦点的,我们还在羊肠小道上洗着脚上的泥巴,你在康庄大道上开着挂。” 汪屿禾:“你姨妈来了?大周末阴阳怪气的。” 董影婷:“我只是发自内心的感慨一下。” 汪屿禾:“我谢谢你,没事我挂了。” “行吧,我就是关心一下我的礼物送的合不合你心意,既然你没拆就算了。” “听你这语气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或许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老公肯定喜欢。” 汪屿禾看不见董影婷的表情,但从她戏谑的语气中还是隐约猜到些什么,“你送我礼物不问我喜不喜欢,反而让江慕笙高兴,你到底是送我还是送他?” 董影婷说:“送你也送他,你是我姐妹儿,他是我老板,不耽搁。” 汪屿禾一脸无语,结束语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浴室,牙刷牙膏在洗漱台上摆的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两套没拆封的护肤品,全是她平时用的牌子。 嘴角淡然一勾,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见被浴袍遮住依然若隐若现的痕迹,江慕笙的脸瞬时浮现在脑海。 这些都是属于他的痕迹,现在,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她的惊喜给对了人,因为江慕笙让她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从此以后,不管是车水马龙的热闹,还是冷清怅然的街头,她都有了想落脚的地方,她的碎碎念念终会被江慕笙变成岁岁年年! “你什么时候回来?”汪屿禾回到床边给江慕笙打了电话,就是刹那,她想他了,想听听他的声音。 江慕笙的声音温柔:“身体好一点了吗?” 汪屿禾说:“没什么变化。” 江慕笙忽的降低音调:“等回去我帮你松松筋骨。” 汪屿禾强装镇定反呛:“你技术行嘛?别没有金刚钻,还非得揽瓷器活。” 不就是挑逗嘛,谁不会啊! 汪屿禾企图用魔法打败魔法,但江慕笙根本不怕,论脸皮厚,他还能输给汪屿禾? “我技术好不好你最有发言权,等我回去你再给我打打分?” 汪屿禾红着脸,嘴硬道:“看你表现。” 江慕笙:“表现好有奖励吗?” 汪屿禾:“你想要什么奖励?” 江慕笙道:“只要能让我开心的都算奖励。” 他的语气极具诱惑力,汪屿禾一不小心晃神就被他带到沟里,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怎么不说让我开心?刚刚吃干抹净就想着提要求了?” 江慕笙轻笑出声,不答反问:“我没让你开心吗?我怎么记得某人昨天晚上......” “江慕笙!”汪屿禾瞬间拔高音调打断,“你够了!少说一些少儿不宜的话,小心奖励变惩罚!” 汪屿禾忍着心底一阵一阵的酥麻,这威胁说的毫无力道可言。 江慕笙说:“玩不起?” 汪屿禾‘哼’了一声,“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行,你等着,我看你这嘴能有多硬!” 仗着隔着手机,汪屿禾无所畏惧,甚至还能挑衅:“嗯,我等着,谁先喊输谁是弟弟。” 汪屿禾躺在床上,一张长得极其漂亮的脸上更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弟弟,我等你回来叫我姐姐。” 江慕笙在那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马回去把她就地正法,“你先别跟我叫板,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就行。” 汪屿禾轻飘飘的说:“谁哭还不一定呢!” 江慕笙气得冷笑:“你敢这么挑衅不就是仗着我现在不在嘛,温馨提醒你一句,我还有二十分钟到家,不知道你这态度可以保持多久。” 闻言,汪屿禾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是不是太狂了,毕竟昨天晚上江慕笙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关键自己现在还没有恢复,这怕不是小命都保不住。 正当她在继续嘴硬跟服软之间徘徊的时候,江慕笙直接出声切断她的退路:“别想着服软,晚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硬着头皮死抗 :“哼,看不起谁?你看我像是那服软的人吗?” 江慕笙:“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态度。” 汪屿禾眼珠一转,直接挂了电话,心里正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保命,她猛地感觉到下身一阵熟悉的温热,卫生间里,她一时不知道是该先笑还是先心疼江慕笙。 而那个叫嚣着让她等着的人,此时正看着手机发呆,努力分辨着这是对方使诈还是来真的! 第181章 脸皮厚,吃的够 房间里飘散着些些尼古丁的味道,可江慕笙接连抽了两根依然不能冷静下来,汪屿禾掖紧浴袍打开门出来,跟江慕笙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竟生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这个时候你的笑会让我误会你是在落井下石。”江慕笙不忿。 汪屿禾见状眼底的笑意越加变深:“你是在怪我吗?” 江慕笙说:“难道怪我?” 汪屿禾道:“这个时候就别讨论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了,我饿了。” 江慕笙按灭烟头,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无奈,“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汪屿禾:“下雨,我们叫外卖吧。” 江慕笙道:“又没让你走路,淋不着。” 汪屿禾听这语气,斜眼挑眉:“你这态度有问题啊!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睡觉?” 江慕笙反应很快,这时候可不能惹她生气,立马勾起唇角说道:“别往我头上瞎扣帽子,我是怕外卖时间等得久饿着你。” 汪屿禾没理他,自顾自的打开他替自己拿回来的行李箱,翻开的一瞬,江慕笙一眼便看见那显眼的礼物袋,“你还真准备了礼物?” 汪屿禾轻飘飘的说:“这是我的。” 江慕笙没在意,汪屿禾也是好奇,想到之前董影婷说的话,鬼使神差之下,将袋子的礼盒拿出来。 打开盒子的瞬间,只一眼,她想再扣上已经来不及了! 江慕笙用极快的速度将盒子抢了过去,挑着眉盯着血液翻涌的汪屿禾,“原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昨天怎么不拿出来?” 汪屿禾红着脸,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我...不知道,这是影婷送我的...” 江慕笙明显不信,汪屿禾则是醍醐灌顶,原来董影婷说的江慕笙会喜欢是这个意思! 这个坑货,简直坑得她找不着北! 江慕笙似笑非笑的点着头,“我觉得董影婷的位置是时候再往上升一升了。” 汪屿禾觉得自己丢脸都丢到南天门了,也顾不上江慕笙手里的盒子,她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以及快点逃离这个房间,“之前你不是说京州有一家江湖菜很好吃吗?我们就去那家吃吧!” 江慕笙:“你又不吃外卖了?” 汪屿禾这一刻的窘迫因为董影婷的一套睡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略带烦躁的说:“我现在就想出门,你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 “这个吗?”江慕笙手一伸,明知故问的说。 汪屿禾气不打一处来:“你有病啊!” 江慕笙眼角弯了又弯,眼底还带着些许促狭,“衣服我先拿走了,就算这几天的利息,到时候你别不认账!” 汪屿禾短暂的皱了下眉,苦笑着目送得意的江慕笙朝外走。 六月初的京州早已入夏,但这豆大的雨珠不断下落,汪屿禾还是觉得一丝阴冷,将短裙换成牛仔裤,上身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随意的将头发扎成丸子头,原本就白皙的脸蛋根本不用再施粉黛,也能明艳动人。 即便已经相处了这么久,汪屿禾每一次的出现还是能牢牢抓紧江慕笙眼睛,仿佛每一天的她都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江慕笙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汪屿禾先是看了看他,接着又下意识的低头,抬头的片刻间她才突然反应过来,江慕笙今天的穿搭跟往日不同,一看就是从正式场合回来的。 不得不说,即便没有外套,一身黑的江慕笙还是让她心底触动了一把,原来他穿西装这么帅? 江慕笙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宠溺的牵起手,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汪屿禾全是像是被羽毛划过的酥痒,轻声道:“你今天真帅!” 江慕笙:“就只有今天帅?” 汪屿禾说:“不是,但是今天看着最稳重,以前看着多少有点轻浮。” 江慕笙酸溜溜的说:“嫌弃我不正经了?” 汪屿禾莞尔:“以后你多穿正装吧!” “喜欢?” “嗯!简直长在了我心巴上!” “没看出来你还挺肤浅。” “女为悦己者容,你也可以。” 江慕笙道:“以前也不是谁说的对我没兴趣。” 汪屿禾反呛:“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人还提醒过我,就算领了证也别把自己放在江太太的位置上。” 江慕笙睁着眼睛说瞎话:“谁?谁放的屁?你告诉我,老公替你收拾他!” 汪屿禾嫌弃的挑眉,“你这脸皮...就算被地雷炸的粉身碎骨,你这脸皮也能完好无损。” 江慕笙一本正经的说:“脸皮厚,吃的够!” 汪屿禾彻底败下阵来,沉默就是她最好的回应。 车停在一家粥点门口,汪屿禾狐疑的看向江慕笙,“我们不是去吃江湖菜吗?” 江慕笙说:“你又不能吃辣,就吃这个。” 汪屿禾道:“但这个也太清淡了吧!” 江慕笙:“不让你光喝粥。” 此时江慕笙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汪屿禾也推开车门,走进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不是粥店,而是一家粥底火锅。 汪屿禾知道江慕笙平时喜欢重麻重辣,现在为了她能吃的这么清淡,心底还是一片柔软。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包间门口,正推门进去之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慕笙哥!” 听见的刹那,汪屿禾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就是想不起来,等转过头看见前方不远的人时,她才想起来是谁。 “慕笙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这是你...”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顿了几秒后,语气立马变得不友善:“是你?你为什么会跟慕笙哥在一起?” 汪屿禾语气淡淡:“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一起?” “渺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汪屿禾。”江慕笙表情坦然,不急不缓的说道。 顾渺渺瞬时瞪大了眼睛,完全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样子:“慕笙哥,你跟我开玩笑的吧?我只是听说你谈恋爱,没听说你结婚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逐渐变小。 江慕笙随意的应道:“小孩子不知道很正常,到时候跟你哥一起来参加婚礼就行。” 顾渺渺愣了两秒:“那我姐...” “她是她,我是我,我跟你和你哥的关系有她没她都一样,以后你要是愿意,可以叫小屿一声嫂子,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就是别再在我面前提她。” 第182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顾渺渺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江慕笙打断,她眉头一蹙,一脸不爽的看向汪屿禾:“所以就是因为你,慕笙哥才不要我姐的?” 汪屿禾不慌不忙说道:“你姐这么跟你说的?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江慕笙娶我是我逼着他娶得呢?” 顾渺渺一听,脸一沉,她就知道,不然为什么江慕笙那么爱孙吟格,现在说不要就不要,还转头就娶了汪屿禾。 之前她也隐约听说过,江晏卿不喜欢孙吟格,所以逼着她跟江慕笙分手,现在看来,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但碍于江慕笙在场,她还是把心里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扬起一抹不屑的笑,说:“我不相信你能逼着慕笙哥娶你,但你绝对是挑拨了他跟我姐的关系。” 汪屿禾一言不发,轻笑着看向江慕笙,不反击是看江慕笙的面子,毕竟他跟顾奕承的关系还在。 但显然江慕笙没想这么多,早在顾渺渺说上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黑了脸,“顾渺渺,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你再因为这些事挑衅小屿,你哥的面子我也不会给。” 或许是江慕笙绷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太过骇人,顾渺渺一时失神,反应过来后有些结巴的说:“慕笙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汪屿禾瞧见小妹妹花容失色,以为江慕笙也不会再咄咄逼人,结果没想到,倒是她想多了。 江慕笙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渺渺紧张:“我只是觉得你跟我姐经历了这么多,最后分开会很可惜。” 江慕笙俊眸一沉:“所以你觉得可惜我就应该跟孙吟格在一起?别说我现在已经有了小屿,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再看你姐一眼,别想着找汪屿禾茬,被我知道就算是你哥也保不住你。” 顾渺渺脸色泛白,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慕笙,只小声说道:“知道了。” 江慕笙没理她,牵着汪屿禾径直进门。 “你也就跟我厉害,也不知道长嘴干嘛的。” 汪屿禾还没从江慕笙刚才的气场里回过神,这火就莫名烧到了她身上,“你不帮我警告她了嘛。” 江慕笙没吭声,汪屿禾见他真的有些生气,主动降低音调轻声哄道:“我不是不说,只是以后你跟顾奕承还要相处,闹得太僵对你不好。” 江慕笙说:“我不需要你委屈自己,自己的妹妹没管好,他好意思跟我闹僵?” 汪屿禾咧着嘴道:“我不委屈啊,我老公替我出头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江慕笙盯着汪屿禾那张顾盼生姿的脸,心里的火散了几分:“顾家这些年光忙着赚钱,这家教是一点不管,他们自己教不好,我不介意搭把手。” 汪屿禾道:“你跟顾奕承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别跟她计较。” 江慕笙冷哼一声:“顾渺渺当着我的面就敢呛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是当我不会喘气?我江慕笙的老婆也是她想说两句就说两句的?” 汪屿禾说:“她一看就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小孩子心性,可能也是护姐心切,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江慕笙没说话,汪屿禾大抵猜到他在想什么,“我不是不介意孙吟格,但是你的在乎跟你表现足够瓦解这微不足道的过去,她越是要在我面前蹦跶,就越说明她现在对你的感情只多不少,但你现在对她只有讨厌没有任何感情,而且你还这么爱我,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她撕心裂肺了,所以你对我的爱就是替我出气的最好回击,别担心我会跟你翻旧账,也别担心你跟她的过去会影响到我们,我知道你爱我。” 江慕笙神色还是有些不悦,“不是讨厌,是恶心。” 汪屿禾顺势道:“是是是,我用词不准,你看,你都已经达到恶心的地步了,我更不会在意了。” 江慕笙说:“我是怕你藏在心里委屈自己。” 汪屿禾说:“看不起谁呢?孙吟格现在对我来说连情敌都算不上,我会因为她让自己受委屈?再说,这不有你呢嘛,谁敢给我气受?我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江慕笙道:“以后看谁不爽直接招呼,不用看谁的面子,出了事老公给你顶着。” 汪屿禾刹那触动,嘴上说道:“你这不是教我仗势欺人嘛!” 江慕笙不以为意:“就仗势欺人了,谁敢有意见?” 汪屿禾:“还挺霸道。” 江慕笙说:“有这个家庭条件,我的女人就算是为非作歹我也护得起。” 汪屿禾一本正经:“杀人放火这些犯法的事儿我可不敢做。” 江慕笙抿着嘴,不辨喜怒的盯着她看,汪屿禾没忍住,噗呲笑出声:“跟你开玩笑的,赶明儿我就打着你的名号出去欺行霸市,让大家都知道江慕笙的老婆不能随便惹。” 江慕笙知道汪屿禾是在故意逗他,轻轻拉住她的手,又轻声说道:“嫁给我你可以永远任性,我不需要你懂事。” 汪屿禾鼻尖一酸:“原来你喜欢牙尖嘴利的。” 江慕笙说:“牙尖嘴利怎么了?我就是你的底气。” 汪屿禾的酸涩快速蔓延,喉咙处的紧绷让她眼眶也开始泛红,没爱上江慕笙之前,她是全世界的大人,她理智懂事,甚至连嫁人都是为了护李美玲周全。 可是现在,江慕笙却告诉她,有他在,她不用小心翼翼的当大人,在他的世界里,她可以永远做一个小朋友,可以无理取闹,可以撒泼打滚,可以肆无忌惮,不用可以隐藏情绪,不用懂得分寸。 这是情话,但汪屿禾却觉得这更像是江慕笙给她的承诺,他在告诉她,不管发什么,他都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她,而他给的底气,是他明目张胆的偏爱。 不分青红皂白替你撑腰的人,就是你大张旗鼓炫耀的资本! 汪屿禾暗自调节呼吸:“谢谢你来爱我。”有幸被爱,此刻她只想说一句谢谢。 江慕笙嘴角勾起宠溺的弧度:“这次是咱俩的必胜局!” 第183章 不出意外就会出意外 顾渺渺这个偶然的小插曲汪屿禾没放在心上,她跟江慕笙第二天便回了南城。 自从两人跨过最后一道线后,江慕笙就堂而皇之的搬到了汪屿禾的房间,为什么不是汪屿禾搬去主卧呢,是因为汪屿禾拒绝,所以他秉持着将厚脸皮进行到底,屁颠颠的来挨着老婆。 不过品州开业在即,他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出门的时候汪屿禾还没醒,回家的时候汪屿禾已经沉睡到雷打不动的程度。 江慕笙做梦也没想到,都已经同床共枕了,他还跟和尚一样,关键一旦开了戒,这看得着吃不着的感觉犹如蚂蚁噬骨,没半分耐力可谈。 一连小半个月,好不容易熬到汪屿禾允许,他特意让赵辞推晚上的应酬,就为了能早点回家,可是,一般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出意外了。 晚上,汪屿禾先江慕笙一步到家,上楼换了一身家居服,来到厨房把打包回来的菜装盘,一边装,一边不由得发笑,明明是合法的领证关系,但最近两个人活像是合租关系,除了睡在一张床上,其余时间基本没有任何交集。 江慕笙打开门的时候就闻到从里面传来的孜然香,此时微波炉也刚好响起‘叮’的一声。 汪屿禾戴着隔热手套,江慕笙松了松领带,从背后抱住她,“我说出去吃就非要在家,还以为你会亲自动手,结果就给我吃外卖?” 汪屿禾转身:“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亲手做的?” 江慕笙的下巴一扬:“犯罪现场都还没收拾,好意思说是你亲手做的?” 汪屿禾取下手套,掰开他环住腰的手,“外卖盒只能证明我是从店里打包回来的,又不能说明菜不是我炒的。” 江慕笙假模假式的点头,“那让我猜猜哪个是你做的...”说着,视线便落到装着凉拌木耳的盘子上,“这个?” 汪屿禾侧目瞪了她一眼,“看不起谁?” 江慕笙:“那肯定就是这个宫爆鸡丁。” 汪屿禾神色淡然:“我亲手打包的。” 江慕笙:“合着你的动手就是打了个包?” 汪屿禾撇撇嘴:“你到底吃不吃?话这么多。” 江慕笙洗好手,轻笑:“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话多,对外我一直都是高冷形象。” 汪屿禾闻声立马无语的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转身去盛饭。 江慕笙第一筷子毫无疑问的朝着那道干锅排骨而去,“爱的味道。” 汪屿禾嫌弃的说:“你真的很假...” “就算不是你做的,也是你亲手给我带回来的。” “你怎么不说猪是我亲自喂的呢?” “你没那喂猪的气质。” 汪屿禾忍了忍,吃饭都堵不上江慕笙的嘴。 “这是什么?”江慕笙指着其中一道菜问。 汪屿禾瞥了一眼:“辣炒鱼片。” 江慕笙:“鱼片还能辣炒?” 汪屿禾皱眉,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江慕笙聒噪,“藿香鱼片,凉拌鱼片,干锅,清蒸,只要你想,就没有张师傅做不出来的。” 江慕笙星眸一闪,“看不出来会的花样还挺多,只是为什么都是辣的?” 干锅,辣炒,凉拌,泡椒,就连凉菜里面都是红彤彤的辣椒,汪屿禾吃不了辣,但偏偏江慕笙又重度嗜辣,这两人的口味还真是分站两端。 汪屿禾说:“你无辣不欢,清淡的能合你胃口?” 闻言,江慕笙眉眼微不可见的挑动,触动全都融化在眼底,“比起你,这点辣椒算什么?” 汪屿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豆奶,江慕笙放下筷子,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盒虾和一块牛排。 虾用矿泉水解冻,放好锅准备煎牛排。 “别麻烦了,我吃这个鸡丁。” 江慕笙充耳不闻:“几分钟就好,你等一会儿。” 见过江慕笙黑脸阴冷的狠,也领教过他嘴涂砒霜的毒,也看到过他认真工作,悄悄为自己种下花海的温柔,可任何时候的江慕笙好像都比不上此刻穿着衬衣系着围裙替自己煎牛排的他。 汪屿禾撑着下巴,就这么呆呆的盯着江慕笙的后背,嘴角也开始不自觉的上扬,开心是真开心,养眼也是真养眼。 正傻笑之际,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汪屿禾朝着江慕笙说:“你的电话。” 江慕笙头也没回的说:“你接。” 汪屿禾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走到他身边,“赵辞打来的,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江慕笙单手接过,滑开接通键。 汪屿禾听不见电话那头的赵辞说了什么,但看见江慕笙的神色明显一沉,冷声道:“我马上过去。” 看着江慕笙的申请变化,汪屿禾也莫名跟着揪心,等他挂了电话才急问道:“出什么事了?” 江慕笙一脸平静,只是细看之下看是能发现平静之下的凝重,“酒店出了点问题,我去一趟。” 能让不动如钟的江慕笙黑脸的那一定不是小事,汪屿禾难忍心底的不安,低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江慕笙翻动着锅里的牛排,“不用,你在家等我就好。” 关了火,他把牛排盛出,“乖乖吃饭,这是你老公亲手做的。” 汪屿禾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吃饭,急声道:“你处理事情我在车上等你,别让我一个人在家担心。” 江慕笙瞧着她担心的都皱在一起的眉毛,心里闪过心疼,用沉默表达默许。 两人饭没吃两口,又急冲冲的出门,相较于汪屿禾的慌张,江慕笙则显得淡定很多,不是他不担心,只是他更会隐藏情绪而已。 车上,江慕笙一直在打电话,而汪屿禾也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电话的赵辞说:“两人当场死亡,还有一个抢救无效,负责人已经被警方带走,肖易在那边。” 江慕笙沉声说:“让肖易回来,警方那边先不用管,我们只需要配合就行。” 赵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公关那边我让他们做好准备,你直接去公司,医院我负责。” 江慕笙:“已经爆出去了?” 赵辞没应声,江慕笙沉着脸冷笑:“这么迫不及待,看来是打定主意不让我好过了。” “让肖易去查这三个人的所有社会关系,挖深点。” 赵辞:“明白。” 第184章 意外不可怕,怕的是人为 晚上的帝城大厦灯火通明,江慕笙一上楼就去了会议室,汪屿禾独自在他的办公室里拿出手机。 刚刚在车上她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现在看着微博上的热搜更是汗毛耸立。 西拉酒店主体已经完工,就等着室内装修,这个时候却发生工人跳楼事件,还不止一人,微博上一段经过处理的视频在各家媒体及大v的转载下,关于帝城集团草菅人命的消息迅速霸榜热搜第一。 ‘据警方透露’,‘据知情人士称’,好像所有的新闻只要标榜这两句话就跟板上钉钉一样,人们总是喜欢先入为主,在真相没出来前,甚至连警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人们就已经断案了。 特别是‘现场发现遗书’的字眼更是将帝城直接推上断头台,不过几十分钟,网上就已经吵的沸沸扬扬,只是让汪屿禾没想到的是,其中骂帝城万恶资本的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矛头对准的居然是江慕笙。 说他的无非就是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仗着家里无所不作,说他狂傲目中无人,所以才会发生工人跳楼事件,还有说他德不配位,江晏卿偏心,放任德才兼优的江慕望坐冷板凳,硬是要捧纨绔子弟江慕笙上位的。 网上的两极分化,一边是众望所归的长孙,一边是人人唾而弃之的二世祖,汪屿禾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人还扒出了消失很久的宁亚泽,说他毫无预兆的销声匿迹全都是江慕笙的手笔。 一时间众说纷纭,要多气人就有多‘精彩’,汪屿禾真真儿体会到什么叫墙倒众人推,甚至都不用倒,只需要抛出一片瓦,各种连锁反应自己就来了。 汪屿禾气得指尖发颤,江慕笙被如此诋毁,她恨不得穿过网线去跟对方杀个一二。 她点开最新的一条消息,正在评论里打着字,江慕笙推门而入,直截了当的说:“不用管网上的声音,我来处理。” 汪屿禾说:“一群人躲在电脑后面,连光都见不了还学别人一身正气,说的好像他们亲眼看见一样。” 江慕笙道:“别生气,我让赵辞先送你回去。” 汪屿禾问:“那你呢?” “我这边还不确定。” “我想去一趟医院。” “不用,你先回去。” 江慕笙的声音淡淡,可他越是镇静汪屿禾就越是心疼,“我能做些什么吗?” 江慕笙说:“你只需要吃好睡好就行,剩下的老公解决。” 汪屿禾的担心顺着声音溢出:“我不回去,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江慕笙:“你听话,现在有人就是想逼出你的身份,你别让我担心。” 闻言,汪屿禾猛地一愣,就这么怔怔的盯着他,片刻后,江慕笙说:“我让董影婷过来陪你,她跟江慕望在来公司的路上。” 汪屿禾有些迟疑,这个时候不仅没能帮上江慕笙的忙还要让他分心,她有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我在这儿会不会打扰你。” 江慕笙温柔的目光之下还带着几分歉意,“这次的事情不是偶然,之后我怕会影响到你。” 汪屿禾侧身抱住他,心里又酸又疼,“有你在我不怕,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别把我想的不堪一击只能躲在你背后的小女人,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 江慕笙脸色不好看,不止是因为西拉酒店,更是因为他知道,既然对方的手已经伸到了帝城,那么汪屿禾就会处在危险之中,这段时间他处处防备,没想到还是给对方钻了空子。 “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办婚礼。” 汪屿禾说:“听你的。” “我还要回去开会,你在这儿等董影婷,我让人给你送些吃的。” “好。” 江慕笙贪婪的体会着汪屿禾的温度,一秒都舍不得松开,好一会儿后,他缓缓放开汪屿禾,低声说:“累了就去休息室,别等我。” 虽然是人命关天的事,但不管怎么样事情总归是要解决,该给公道的给公道,该还清白的还清白,而这些事现在都落在了江慕笙的肩膀上,所以汪屿禾忍着心底的苦涩,强撑起一抹淡笑说:“老公加油!” 江慕笙侧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随后干脆的转身。 汪屿禾一直望着江慕笙的背影直至消失,偌大的办公室突然就只剩她一个人,之前江慕笙没来她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当他出现又离开后,她心底就忍不住的阵阵失落,特别事想到他要去处理的事情,更是又夹杂了几分心疼。 董影婷是在半个小时后到的,她进来的时候汪屿禾正在跟李美玲打电话,只听见她说:“你跟爸别担心,慕笙会处理的。” 李美玲语气尽显担忧:“你爸说现在网上吵的很凶,几乎全是骂慕笙的。” 汪屿禾眉心一蹙,“你们别看网上的消息,都是些道听途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真相怎么样他们还能比警方更清楚?” 李美玲:“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跟慕笙,万一要是你们的关系曝光这又是一件事。” 汪屿禾:“就算爆出来又怎么样?我们是领了证的,又不是第三者出轨,合情合理合法,还怕别人曝光?” 李美玲:“说是这样说,但这个时候总归是麻烦,网上的人最会杀人不见血,我看这次的事绝非偶然。” 汪屿禾心里打鼓,刚刚江慕笙也是这样说,现在连李美玲都这样认为,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短暂的晃神,见董影婷进来,汪屿禾出声安慰李美玲:“行了,你跟爸别操心,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你们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董影婷也是一脸愁容,两人并排而坐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汪屿禾率先张口道:“你跟大哥一起来的?” 董影婷点头,声音闷闷的说:“我们在一起吃饭,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汪屿禾说:“看来进展不错。” 董影婷道:“本来想明天在跟你说的,谁知道天意如此,这个时候我们还能见面。” 汪屿禾挑眉:“唉,要是没这事儿我高低要给你撒花庆祝庆祝,现在只能默默祝福了。” 董影婷:“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汪屿禾:“难道你还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事儿吗?” 董影婷叹息后又噘着嘴,“你说是不是我有毒啊,今天刚刚答应他,晚上帝城就出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命硬克的呢!” 第185章 试探?警告!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的陆续离开,江慕笙却坐着纹丝不动,同样的,还有神情坦然的江慕望。 兄弟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汇的刹那,都可以闻到空气里飘散的淡淡火药味,江慕笙的目光意味不明,有狐疑,也有隐忍着的怒意。 江慕望说:“我来的时候已经有人通知爷爷,看来待会儿还得再回趟家了。” 江慕笙眼眸微微一眯,眼底瞬时滋生出厌烦与不屑,冷声道:“大哥觉得这是天灾还是人祸?” 江慕望不冷不热的说:“不管天灾还是人祸,事情已经发生,该查的查,该赔偿赔偿,要尽力把影响降到最低。” 江慕笙差点就忍不住发飙,“事情前脚发生,热搜后脚就到,不用大哥说我也会查。对了...” 江慕笙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之前宁亚泽在瑞士开演唱会的时候,大伯母私下还请他吃过饭,我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大伯母也追星啊!” 江慕望眼底的轻诧一闪而逝,眉峰也是微不可见的一蹙,江慕笙忽然提到宁亚泽,他拿不准这是试探还是...... “自从我爸去世后她就一直是一个人,有些爱好很正常,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江慕笙嘴角一勾,淡淡说道:“没问题,就是有些意外,大伯母平时都是深居简出,居然会对宁亚泽感兴趣,不过她这眼神确实不怎么好,这种劣迹斑斑的人,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江慕望道:“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坏的,生活环境不同,遭遇不同,做的事也就不同。” 江慕笙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摩擦,“也是,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拥有一切,有的人就算挣破头也不过是无用功。” “品州是爷爷交给我的第一个项目,先不说帝城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让人随意践踏,单说这三条人命,我就不会让背后的人好过,你知道我这人瑕眦必报,不管是帝城还是我,谁也别想把盆里的脏水洒出来一滴!” 江慕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的停住脚步,微微侧头说完这些话后才继续往外走。 江慕望镜片后的双眸闪过一丝阴冷,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帝城?别说江晏卿不给,就是双手奉上他也不见得看一眼,他要的只是...... 他来江慕笙办公室接走董影婷之后,汪屿禾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对着一脸不爽的江慕笙问道:“怎么样,知道出事的是谁了吗?” 江慕笙说:“不急,我们回家再说。” 汪屿禾怎么可能不急,她甚至觉得江慕笙现在的淡定都是装的,“你有事别瞒着我,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江慕笙说:“让我老婆急成这样,显得我特别没本事。” 汪屿禾蹙眉:“这种时候就别油嘴滑舌了行吗?” “走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汪屿禾:“......” 夜里接近凌晨一点,江慕笙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心力交瘁的枕着汪屿禾的腿,本来这份疲惫应该是身体上,没想到最后落在了心灵上。 简直浪费这春宵一夜。 江慕笙闭着眼睛,汪屿禾靠着床头,轻轻抚开他搭在眉宇间的刘海,心疼的说:“医院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慕笙应声道:“有专门的人过去跟家属接触,你不用操心。” 汪屿禾的手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轻声道:“听影婷说其中有个人小孩还不到两岁?” 江慕笙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汪屿禾那一脸的愁容,他翻起身将她抱在怀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且不说是不是帝城的原因,我不会让受害者蒙冤更不会让活着的人举步维艰。” 汪屿禾暗自叹了口气:“人死了,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见见家属。” 江慕笙感受到她心情的沉重,“公司那边会有人跟进,赔偿方面你不用担心。” 汪屿禾没有马上出声,片刻后才低声道:“三条人命背后是好几个家庭,顶梁柱没了,就只剩下断垣残壁。” 江慕笙用力搂住她,不想她跟着担心,于是将话题岔开:“你今天跟董影婷聊了些什么?” 汪屿禾说:“她说她答应大哥了。” 江慕笙明显的一顿,汪屿禾也感觉到,抬头问道:“怎么了?” 江慕笙幽暗的眼眸闪过一丝敏锐,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确实控制不住的往阴暗那方想,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说:“没事,就是觉得赵灿池有些可怜。” 汪屿禾没多想,接着他的话说:“感情这事由心不由人,爱而不得多得是。” 江慕笙道:“那我们还算是幸运,能相爱。” 汪屿禾眼底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这话不能在灿哥面前说,会出事。” “哼...”江慕笙发出一个叹词:“他就是活该,明明就是浪子还非要学人家回头。” 汪屿禾觉得好笑,又莫名有些心疼赵灿池,“起码三个人中有两个人是幸福的,影婷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江慕笙很想反驳,但想到汪屿禾又要跟着操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苦不苦甜不甜只有自己知道,但愿她遇到的是良人。” 汪屿禾眉眼一挑:“你这话里有话啊?” 江慕笙说:“就你耳朵多,明明简单的一句话,你非要听出两层意思,” 汪屿禾不接招,直问:“你觉得大哥不算良人?” 江慕笙:“他算不算良人又不是我说了算,关键是董影婷觉得他好。” 汪屿禾打量的眼神里多了三分狐疑:“是我感觉错了吗,我怎么老是觉得你对大哥有股敌意?” 闻言,江慕笙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有空就多想想我,别老是想些有的没的。” 汪屿禾捂住额头,皱着眉:“很痛!你当我头是铁做的吗?” 江慕笙:“我这儿有止痛药,给你止止疼。” 汪屿禾警惕:“别过来!” 江慕笙邪魅一笑:“过后这场仗很是艰苦,先给我点甜头。” 他说的直白,汪屿禾双颊一红,还是没能躲掉。 ...... 第186章 陈年往事渐起涟漪 事情是晚上曝出来的,为的就是打江慕笙一个措手不及,媒体的动作很快,帝城的公关反应再迅速还是慢了一步。 不过,昨天晚上网上吵得闹哄哄,今早汪屿禾一睁眼第一时间拿过手机看的时候,除了一条警方辟谣的消息,昨晚发声的媒体基本已经默不作声。 这热搜像是一阵风,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还是有人在酸,说帝城后台硬,几条人命都能解决的这么无声无息。 汪屿禾不知道帝城是怎么跟媒体斡旋,也不知道去医院跟家属沟通的人情况怎么样,总之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是空无一人。 江慕笙给她发了信息,说他回江家了。 江晏卿一脸肃色,等着江慕笙开口。 “出事的是项目经理罗天荣,另外两个是张启银跟张达贤,两人是父子都是装修队的人。” 江晏卿问:“现在室内装修到一半,经理跟工人同时出事,原因是什么?” 江慕笙说:“三人除了工作没有明显的往来关系,赵辞昨天问了剩下的人,说是之前听见张启银在罗天荣办公室跟他吵过架,至于因为什么,没人知道。” 其实还有一点江慕笙没说,那就是三人同时在天台坠楼,而天台又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江晏卿说:“警方那边我会让人过去交涉,你只需要负责媒体这边,剩下的你不用管。” “爷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所有的只是猜想!” “他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江慕笙实在没忍住,高声道:“您说这次事故是我的猜想,我不否认但也绝对不会承认跟他没有一点关系,我绝对不允许品州在我手上出事,这么多年我没跟他争抢过什么,但是这次,如果真的是他,我不会心软。” 江晏卿沉声道:“江慕笙!” “爷爷,您...” “我说了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江慕笙难得在江晏卿面前没控制住情绪,哪怕当初让他娶汪屿禾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样怒火攻心,“我不知道您有什么瞒着我,您让我不插手可以,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江绍礼进来就看见儿子眼里的怒意,“你先出去,有什么事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江慕笙迟疑两秒,带着不满起身。 江绍礼等他走后,看了看一脸从容的江晏卿,“当初您把品州交给慕笙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之前您一直不相信慕望在调查当年的事,现在看来他应该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江晏卿:“都是我犯得错,把帝城交到慕笙手上之前,我会处理好。” 江绍礼:“有些事瞒不了多久,他现在跟小屿感情好,要不......” 闻言,江晏卿忽的沉下脸,丝毫没给江绍礼面子:“不用你多嘴!管好你自己!” 即便是近六十的江绍礼,在江晏卿面前依旧老老实实,“慕笙这孩子气盛脾气也倔,等到最后慕望把一切挑明的时候您让他怎么接受?” 说到底,江绍礼还是心疼儿子,“我们大人犯得错结果让他来承担这不公平,我只想他跟小屿能安心的过日子。” 江晏卿说:“生在江家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当初跟汪家的事是我做的主,这么多年我对他怎么样你也看到了,现在他跟小屿结婚,以后整个江家都是他的,他还想要什么样的公平?” 江绍礼:“那您怎么不问问,这公平是他想要的吗?现在慕望摆明要让当初的事公之于众,抛开慕笙不说,您想过小屿吗?” “不管您怎么阻拦,罗天荣是慕望的人这件事他迟早会查出来,到时候兄弟反目成仇,这就是您想看到的?” “慕望新谈的女朋友是小屿最好的朋友,他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相信您看不透,帝城是您的,我管不着,但如果他把手伸到小屿头上,别说慕笙不会心软,就是我,也不会放过他,爸,这么多年,有些事该是时候了结了。” 江绍礼一连说了许多,江晏卿也从之前的不辨喜怒开始眼神闪烁,沉默良久后,他说:“我不会让他伤害慕笙跟小屿,我心里有数。” “慕望心里的恨全是因为当初大哥的事,您越是想瞒对他的伤害就越大,这些年他待在姚维静身边,被灌输的全是怎么报仇怎么让江家一败涂地,他谋划了这么久,从小屿跟慕笙结婚的那天开始您就应该有了心理准备。” 江绍礼的话仿佛把江晏卿瞬间拉回到二十几年前,他的沉默不是难言,而是在努力回忆大儿子江绍允的样子,过了这么久,好像都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一直以来,世家中的争权夺势数不胜数,在利益面前,总有人会露出獠牙,对商人来说,阴谋诡计更是家常便饭,甚至有人把这定义为血性,但站在家人的身份,这无疑是骨肉相残的悲哀。 身不由己,又不得不接受。 江晏卿原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不会再上演,没想到,江慕望却一直没有放下所谓的仇恨,关键还只是他自以为的仇恨! 他选择隐瞒,以为是对江慕望的一种保护,结果最后却成了助纣为虐,江绍礼的话让他陷入沉思,这么多年,他到底做错了多少! 江慕笙站在走廊的尽头抽烟,他第一次对这个家产生了浓浓的排斥,在外人看来拥有无限风光的江家,背地里也逃不过那些烂俗的剧情。 江绍礼走到儿子身旁,“要小孩就少抽点。” 江慕笙眼皮一抬,“谁告诉你我们要孩子?” 江绍礼说:“结婚生子,我还等着当爷爷呢!” “你等着我们就得生?” 江绍礼知道他现在一肚子气,也不跟他计较,也因为他的不计较,父子俩难得的没有剑拔弩张。 “小屿最近怎么样?” 江慕笙说:“能吃能睡。” 江绍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江慕笙:“你还想要我怎么好好说?在我手上出了三条人命,爷爷说不让插手就不让插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包庇谁。” 江绍礼:“胡说什么!不让你管有不让你管的理由,品州的事我会处理。” 江慕笙扔掉烟头,淡淡的说:“你管你的,我查我的,谁也别干涉谁。” 说完,不等江绍礼出声,他转头就走。 江绍礼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力的叹息摇头,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得到江慕笙跟汪屿禾的原谅。 第187章 江太太只有一个 孙吟格会给自己打电话这是汪屿禾没有想到的,手机不断有陌生来电拦截的提示,一开始汪屿禾根本没在意,直到后来微信的左下角处一一个鲜红的‘1’,她点进去一看,验证消息写着:如果不想江慕笙出事就接电话。 汪屿禾想过视而不见,但手还是不自觉的将电话回拨。 那边接的很快,汪屿禾隐约猜到对方是谁,并没有着急出声,片刻后,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果然还是得搬出江慕笙才有用,” 汪屿禾云淡风轻的说:“如果你是来找茬的我劝你还是省省。” 孙吟格不屑的说:“我还没无聊到这种地步。” 汪屿禾反问:“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我并不觉得我们是那种可以打电话的关系。” “我说了,我是来帮江慕笙的。” 汪屿禾脸上浮现冷笑:“那你应该去找江慕笙。” 孙吟格道:“有些事就得跟主角说,一小时后,沐风会所。我等你。” 汪屿禾:“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我会去?” 孙吟格:“你会来,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江慕笙。” 电话悄无声息的被挂断,汪屿禾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力,她可以预想道孙吟格今天打电话来的目的,甚至把她要说的话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按理说她应该嗤之以鼻的,现在江慕笙连带着整个帝城都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她连店里都没去,就怕不经意间给江慕笙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四十分钟后,一身休闲的汪屿禾还是出现在沐风会所门口。 高级会所的私密性从来都是毋庸置疑的,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孙吟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即便戴着墨镜,汪屿禾也能感受到镜片后面被遮起来的嘲讽。 孙吟格肆无忌惮的打量,跟汪屿禾的目空一切形成鲜明对比,桌上摆着一壶养生茶,看来前者已经‘恭候多时了。’ 汪屿禾落座后,孙吟格摘下墨镜,面对她的目中无人,后者开口道:“喝什么?” 汪屿禾抬眼,一丝多余的表情都不愿意给她,冷声道:“我不是来喝东西的。” 孙吟格一边点头一边嗤笑:“你跟江慕笙也这样说话?” 汪屿禾挑眉:“跟他能跟你一样吗?他是我老公,请问你是?” 听出汪屿禾的挑衅,孙吟格不慌不忙的应声道:“我们都选择了同一个男人,这应该不是巧合,所以我自以为我们应该还是有相同之处的。” 汪屿禾白眼都懒得翻,忍着嫌弃面不改色说道:“有事说事就行,没必要骂人。” 孙吟格扬起讥讽,“江太太果然名不虚传,这拐弯抹角的是跟江慕笙学的吗?” 汪屿禾说:“我老公只叫我不要忍气吞声,至于拐弯抹角,应该是你耳朵有问题。” 孙吟格瞬时拉下脸,汪屿禾一口一个‘老公’仿佛像无数把刀子,刺得她满心血淋淋。 既然她愿意打太极,汪屿禾也乐意奉陪,反正难受的又不是自己,这点小把戏她还是能看得透,不就是想把话题往过去引吗?那自己偏偏不如她的愿,还要时时刻刻提醒她,过去式与现在进行式的区别,江太太只有一个!过去再好,时间又不会倒流。 顿了几秒,孙吟格说:“看来他的爱好还是一如既往,就喜欢泼辣的,现在我倒是有几分相信他对你的兴趣了。” 汪屿禾冷哼,“孙小姐,你是想提醒我你以前也是这样,江慕笙跟我在一起是为了在我身上找你的影子吗?” 孙吟格微微侧头,不置可否。 汪屿禾被气得忽的笑出声:“我觉得你这想象力不当编剧可惜了,无脑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厢情愿还不自知,还需要我说得再清楚一些吗?别说他在我身上找影子,江慕笙现在就算是提到你的名字都忍不住的恶心,怎么?你妹妹回家没告诉你吗?” 闻言,孙吟格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顾渺渺人还在京州,当时电话就打回了南城,顾渺渺在那边义愤填膺,她嘴上说着安慰与无所谓,其实心瞬间就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 她发了疯的嫉妒,嫉妒过后又是极致的恨意,原本这个位置是她的,江慕笙是她的,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爱也是她的,汪屿禾不过就是个钻了空子的后来者,她有什么资格站在江慕笙身边耀武扬威! 当初她鬼迷心窍听了那个人的话,那人说跟江慕笙在一起不仅不会得到江家的承认,就算他们结婚她永远也只能是江家的二少奶奶,以后帝城掌权的绝对不会是江慕笙,但如果她能跟他合作,报酬就是整个帝城,到时候爱情权利都是她的。 只是孙吟格没想到的是,一开始她不过就是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摧毁江慕笙的棋子,那个人就像是个赌徒,赌孙吟格在江慕笙心里的位置,赌孙吟格的离开会不会让江慕笙一蹶不振,赌江慕笙会抗拒跟汪屿禾的婚姻。 后来的结果却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江慕笙不仅是江晏卿钦定的继承人,哪怕他只是江家的二少爷,哪怕他上头还有个江慕望,而她在一场原以为能独善其身的交易中逐渐越陷越深,她意识到自己失去江慕笙是在那个在英国酒店醒来的早上。 当她一丝不挂的看着身旁的人,她明白,她跟江慕笙回不去了。 可她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只要江慕笙不知道,她就有信心挽回,她被‘监视’的这些年,哪怕当她被迫生下让她彻底坠入深渊的那个孩子的时候,她心里祈求的依旧是有一天能回到江慕笙身边。 但汪屿禾的出现彻底粉碎了她最后一丝妄想,当从那个人口中听到江慕笙对汪屿禾越来越明显改变的时候,当听到江慕笙愿意用命去就汪屿禾的时候,孙吟格知道,回不去跟彻底回不去之间隔的不单单只是两个字,而是决绝到没有任何挽回缝隙可言的失去! 她醒悟过来,这场游戏的主题就是围杀江慕笙,而她因为一时的贪念自愿变成了刽子手,那个孩子是那个人的保命符,却无形中成了刺杀江慕笙的一把利剑。 她回国明面上是答应帮那个人给江慕笙致命一击,实则她还是放不下那已经碎了一地的曾经,她想过,如果江慕笙心里还有她,哪怕是恨,那她也要拼尽全力弥补曾经给他的伤害,可是江慕笙却说,他不恨,因为早已经不在乎。 第188章 我是您亲孙女吗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那人出手的时候心软,她不愿意站在江慕笙的对立面,只要汪屿禾退出! 一阵撕心裂肺的悔恨过后,孙吟格表情淡淡的说:“你用不着急着显摆你的特别,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跟江慕笙在一起只会拖累他,品州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汪屿禾努力做到心平气和:“你想说的是只有你能帮助他吧?” 孙吟格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起码现在我能做到的你做不到。” 汪屿禾不禁在心里暗骂,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能把自负体现的这么淋漓尽致。 “你知道江慕笙需要的是什么吗?或者我应该问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别说你连这点了解都没有,那我真该怀疑,你们以前到底爱了个什么。” 孙吟格对上汪屿禾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是被打了好几个耳光,汪屿禾越是坦然,她就越是心虚,她跟江慕笙之间的事,汪屿禾到底知道多少? 汪屿禾见她不语,又接着说道:“你说不出来是在反省还是在思考要怎么打我脸?如果是后者那大可不必,且不说江慕笙会不会接受你的帮助,就算他真的无路可退,他倒下的时候接住他的人只会是我,也只能是我,我不清楚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才来找我说这些话,但我希望你明白,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你想伤就伤的人,你现在想来挽回,有问过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吗?” 孙吟格神色如常,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汪屿禾的戳在她的软肋上有多疼,“你开个条件,怎样你才能离开他。” 汪屿禾怒极反笑,“你偶像剧看多了吧!真把自己当用情至深的女一号了?就冲你这句话我就能把这壶茶一滴不剩的泼你脸上,你骂我还不够,现在还暗指我老公是可以交易的商品,谁给你的胆子?你儿子的爹吗?” 孙吟格暗自提了口气,她记不得这是汪屿禾往她心上捅的第几把刀,在情绪达到临界点之前,她冷声说:“你如果继续跟他在一起,不止是品州,就连整个江家都会被你连累。” 汪屿禾嗤声道:“你是想表达我八字硬克夫还是你是贤内助?” 孙吟格说:“我不一定是贤内助,但你一定是颗定时炸弹,背后的人看似朝着江慕笙去的,实则关键在你身上。” 汪屿禾闻声微顿,老实说,她还是有那么些些诧异,几秒后,她说:“你有什么就直接说,不用在这儿跟我打太极,我也想知道我这颗炸弹是什么型号的。” 孙吟格说:“离开江慕笙!” “凭什么?” “凭你身上藏着的秘密!” 汪屿禾眼神渐渐开始变得不耐烦,“你是黔驴技穷了吗?你要说你儿子是江慕笙的我还敬你有三分骨气,现在把锅直接甩到我头上,你问过锅愿不愿意吗!” 孙吟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我儿子不是他的,但跟他也有脱不了的关系,你不用当做是我在挑衅,他可以不接受我,但你如果继续跟他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 汪屿禾刚开始暗骂孙吟格有病,此刻她发现有病的不是孙吟格而是自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才会来这个地方听她大放厥词,病的不轻才会现在还呆在这里侮辱耳朵! “孙小姐,我很忙,没时间听你讲聊斋,你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可以陪你儿子上上兴趣班,顺便开阔一下你自己的智力。” 汪屿禾说完便皱着眉头起身,真是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她都觉得是种煎熬。 孙吟格赶在她推开门之前说了最后的话:“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的身世并不简单,如果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爸妈,他们或许能给你答案,老实讲,我很不喜欢你目中无人的样子,但为了江慕笙我还是建议你了解了解,说不定得到答案以后不用我说你自己就会选择离开他。” 汪屿禾神色很淡,但是在刹那间她眼底还是闪过三分不爽与计较,孙吟格到底安得什么心? “谢谢提醒,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关上包间门的那一刻,汪屿禾的脸彻底沉下来,什么叫她的身世并不简单,什么叫江慕笙跟她在一起会被连累,孙吟格这挑拨离间的伎俩还真是层出不穷,这是在江慕笙那儿讨不到好,转头来攻陷自己了? 一壶茶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孙吟格脸上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汪屿禾问她哪里来的勇气,回想着回国前的某天听见某人打电话的内容,她就知道,就算她跟江慕笙再无可能,汪屿禾也决不可能跟江慕笙走到最后! 不得不承认,孙吟格最后的话还是在汪屿禾心里泛起涟漪,不然她也不会在上车后保镖问她去哪里的时候脱口而出南岸涧。 其实话出口的一瞬间她就有些后悔,怎么就这么轻易被孙吟格给影响到,但车子已经发动,她也懒得再张嘴。 汪晟跟李美玲都在单位,汪儒通也有事,家里只剩下小婶跟奶奶。 这个时间见汪屿禾回来,帅佩琴还是有些意外,她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小屿,你怎么回来了?” 汪屿禾语气淡淡,莫名的有些无力:“店里不忙我回来看看您,就您自己在家吗?” 帅佩琴拨弄着筛子里的萝卜条,说:“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可不就我一个人在家。” 汪屿禾问:“小婶呢?” 帅佩琴有些不耐烦的说:“不知道,整天除了吃饭连个影都看不着。” 汪屿禾苦笑:“我二叔都没说什么您气什么?” 帅佩琴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声道:“自从上次你爷爷明令禁止不让她娘家人再来以后,你二叔基本就住宿舍了,就连锦阳都不怎么回来了。” 汪屿禾意外,随后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就邓友文这个作法,离婚也是迟早的事。 “二叔再过几年都要当爷爷的人了,他心里有数。” 帅佩琴说:“都说一代不管二代事,但是架不住看见心烦。” 汪屿禾宽慰道:“您没事儿多出去走走,眼不见心不烦。” 帅佩琴:“对了,之前做的糖蒜能吃了,待会儿你走的时候带一点回去吃。” 汪屿禾微笑着颔首。 帅佩琴盯着孙女淡笑之下的欲言又止,问:“出什么事了吗?奶奶见你怎么一脸的不开心。” 汪屿禾说:“没有,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帅佩琴将信将疑,“是不是慕笙他们的家,我隐隐听你小婶提过一句,我本来想打电话问问你的,你爷爷不让。” 汪屿禾没想到品州的事居然都传到不上网的帅佩琴耳朵里了,为了不让老人跟着担心,她笑着应声:“没有事儿,慕笙会处理好的。” 帅佩琴点头,汪屿禾顿了几秒,心里翻涌着的那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帅佩琴见她就是不对劲,于是又不放心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藏话了?” “奶奶...我是您亲孙女吗?” 第189章 为什么让我跟江慕笙结婚 最后一句话汪屿禾终是不敢问出口,只能眼眶泛红的在心里默念。 回到房间,从柜子里拿出好多年都没有在翻看过的相册,那一张张照片记录的是前二十年的所有过往。 从泛黄的呱呱坠地,到咿呀学语,再到懵懂青涩,汪屿禾每看一张嘴角的弧度便加深一分,甚至还能隐约记起当时的场景。 汪学齐八十大寿那年,一大家人拍了第一张全家福,小叔结婚那年,她挂着红被单伸手要红包,汪锦阳满月那天,她在李美玲的帮助下第一次抱起裹着包被的小娃娃,还有...... 全家福里的人全都扬着一张笑脸,就连李美玲站在汪晟旁边也是一脸笑颜,而她歪头靠在妈妈的肩上,觉得满足。 从小到大,汪晟对她算不上严厉,严格说起来还有点溺爱,更别说始终保护着她生怕她会受到丁点委屈的李美玲。 虽然那些过往现在汪屿禾也只能回忆起部分,可存在记忆里的片段无一不说着父母对她的爱。 所以她不相信孙吟格的话,但又不得承认自己根本控制不住的会去想。 眼睛每扫过一张照片,脑海里就跟着滑过一帧画面,不知道看了多久,只记得翻完三本厚重的相册后,汪屿禾无力的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逼着自己将今天的回忆全部清除。 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小学时候的自己,看到被汪学齐冷落的自己,看到被李美玲护在怀里满脸泪痕的自己...... 还有好多好多画面,一帧帧一幕幕,她觉得既陌生又熟悉,直到脸颊传来不怎么真实的触感,汪屿禾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缓缓睁开眼睛,李美玲正坐在床边宠溺的看着自己。 “妈...你怎么回来了?” 李美玲淡笑着应声,“你奶奶给我打电话,说你回来情绪不好,我不放心请假回来看看。” 汪屿禾撑起身,李美玲问:“怎么突然想起回来了?” 汪屿禾说:“今天店里不忙,也没什么地方去,就想着回来看看,结果忘记今天不是周末,你们都不在家。” 李美玲道:“是因为担心品州的事心情不好吗?” 汪屿禾摇摇头:“他工作上的事我帮不上忙,他也不要我操心。” 李美玲:“那你奶奶说你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面对李美玲温和的语气里掺杂的一抹担心,汪屿禾忍不住的鼻尖发酸喉咙发紧,用了好几秒调整好情绪后,她说:“就是觉得帮不上他忙才觉得不开心嘛,搞得我好像一点用都没有还拖后腿。” 李美玲是老师,汪屿禾此刻在她面前就如同一个演技拙劣的学生,谎言一眼就被看穿。 但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汪屿禾,并没有出声,半晌后才拿过她放在床边的相册轻声问道:“怎么想起把这些翻出来了?” 汪屿禾脸上挂着笑,将隐忍的情绪尽数吞入腹中,说了一句显得苍白无力的解释:“闲着没事。” 李美玲敏感的察觉到汪屿禾的不对劲,眉头微微一蹙,“小屿,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瞒着妈妈。” 汪屿禾还是摇头:“真的没事,你这是职业病犯了,看什么都觉得我在撒谎。” 李美玲将信将疑,她就是怕汪屿禾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千万别憋在心里,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汪屿禾说:“江慕笙说天塌下来他都帮我顶着,我能有什么事?” 母女俩就这么对视着,一个竭力隐藏,一个想从对方眼里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数秒后,李美玲微微叹气:“看到你跟慕笙现在相互体谅妈是打从心底高兴,但你也别太为难自己,他身在那个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有些事不一定是非要出力跑前跑后才是帮助,说不定你的一个拥抱就可以化解他一整天的疲倦。” 汪屿禾心脏猛地一抽,李美玲那句可望而不可及轻而易举的加深了她的胡思乱想,她终是没忍住,嘴比脑快脱口而出:“妈,你知道当初太爷爷为什么会选中我跟江慕笙结婚吗?” 说完,她便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美玲,所以当李美玲眼底的诧异及闪躲一闪而逝的时候,汪屿禾看得清清楚楚。 李美玲也没想到过来这么久汪屿禾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愣住根本没想好回答,但也就是她的这个反应,让汪屿禾在心里莫名多了几分肯定,近乎逼近笃定! “江家是豪门,到江慕笙这儿说是世家也不为过,我不相信他们会因为什么八字让我跟江慕笙结婚,这背后的原因你知道吗?” 汪屿禾神情淡然,但李美玲却看的心下一沉,“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问这个?” 李美玲在装糊涂,殊不知汪屿禾早已将她的所有反应看在眼里,“就是好奇,我们家为什么会跟江家扯上关系,你跟爸都是体制内的小职员,就算太爷爷以前认识有钱人,但能让江家这样的家庭因为他三言两语就能确定继承人婚姻情况的,全国上下怕是只有我跟江慕笙了吧!”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或者说我该问我到底是谁?” 汪屿禾直视着李美玲的眼睛,从她一言不发开始,所谓的答案便渐渐在汪屿禾心里有了雏形。 她不是没想过试探,但最后还是选择委婉的打直球,比起绕弯子的折磨,直来直往的干脆兴许能让大家都好受一点。 听完汪屿禾的话,李美玲恍惚间有一霎那的窒息,直觉告诉她,汪屿禾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在她跟江慕笙感情稳定下来才来问原因,当初两人水深火热的时候,汪屿禾可是绝口不提的。 即便是有口难言,李美玲在看清汪屿禾眼底的坚决后,还是缓缓开了口,“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汪屿禾忽的皱紧眉头,她宁愿李美玲生气,也不想看到她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发问,就像是揭开秘密前的最后挣扎,让她瞬间失去勇气面对。 “妈...我就问一句,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第190章 我想让你调查我 问完这句话,汪屿禾心跳本能的加快,在听到李美玲的回答之前都不能恢复到正常频率。 “你当然是我亲生的!”李美玲说的坚定。 闻言,汪屿禾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只要我是您亲生的就好,别的我不在乎。” 汪屿禾露出浅笑,但李美玲的心却还是揪成一团,“小屿,你就是不对劲,你跟妈讲,是不是谁去找你了?” 汪屿禾别开视线,“你担心谁去找我?” 李美玲瞬间被反问的哑口无言。 汪屿禾起身去把相册放好,边走边说:“本来我还以为我是哪家豪门流落在外的千金,害的我白高兴一场。” 她故意语气轻松的打趣,可是她背对着李美玲,没有看见李美玲脸上瞬间浮现的诧异和那一丝害怕。 李美玲在她转身之前收起脸上的情绪,同样调侃道:“你好像很失望?我发现你现在胃口变大了啊,江家少奶奶的身份都已经不能满足你了是吗?” 汪屿禾撇嘴挑眉,“别说南城首富,就是世界首富也比不上汪晟跟李美玲的女儿这个身份让我满足。” 李美玲欣慰一笑:“那江慕笙老婆这个身份呢?” “嗯...”汪屿禾佯装思考,“那不是满足,是幸福!” “没大没小,敢给你妈喂狗粮了?” “是你自己问的,又不是我硬塞的。” “意思还怪我了?” 汪屿禾得意的点头。 母女俩的插科打诨将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只是看似轻松,实则两人皆是心思各异。 吃过午饭后,李美玲回学校,汪屿禾回花溪园,一开门就看见江慕笙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抽烟。 汪屿禾心中闪过狐疑,这个时候他怎么还有时间待在家? 她走到江慕笙身边坐下,小声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江慕笙吐出一口白烟 ,“不知道。” 汪屿禾闻声猛地睁大眼睛:“不知道?你不是在处理吗?” 江慕笙说:“有人接棒,现在事情不归我管。” 好嘛,原本平静的心又一次炸裂,“出什么事了?” 江慕笙眼神冰冷,似是不爽,“爷爷不让我管,说他会处理。” 或许是江慕笙身上的气压太低,又或是想起李美玲的话,汪屿禾忽的伸手抱住他。 江慕笙被着突如其来的拥抱整得一愣,关键汪屿禾又没说话,感受她身体传来的温度,江慕笙觉得今天的汪屿禾莫名有些柔软,或者说是温顺。 “怎么了?心疼我?” 汪屿禾挂住他的脖子摇头,“我妈我说的一个拥抱能消除你一天的疲惫,我试试。” 江慕笙轻笑,“试出结果了吗?” 汪屿禾说:“这要问你啊,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江慕笙将抽了一半的眼丢进烟灰缸,接着拉开她掰着她的脑袋朝着嘴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 “江慕笙...你弄痛我了!” 汪屿禾说的含糊不清,江慕笙只是稍微松了些力道,硬是贪婪道快忍不住的时候才放开她! “你属狗的吗?”汪屿禾摸着最后被江慕笙咬了一口的鼻尖,瞪着眼说。 江慕笙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炸毛的小猫,嘴角那抹邪魅就越加深,“汪汪...” 汪屿禾整个愣住,看她微张的唇瓣就知道她现在有多无语,她甚至想闭上眼睛,因为真的没法看! “你真的够了!” 江慕笙瞥了一眼某处,挑逗道:“你看看够吗?” “呃...”汪屿禾能明显听到自己心里倒吸凉气的声音,转过头侧目怒瞪:“成年人,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江慕笙忽然凑近,“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汪屿禾本能的想问她说什么的了,但记忆瞬间翻涌,她霎时就红了脸颊。 江慕笙见她双颊染上绯红,并不打算放过她,步步紧逼着问:“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说出来老公帮你分析分析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 汪屿禾既无语又害羞,作势起身要走,江慕笙一把拉住她:“今天不说别想走。” 汪屿禾:“是你是你还是你,行了吧!” 江慕笙不依不饶:“我就在这儿,还用得着想?” 汪屿禾偏头,皱着眉盯了他好几秒:“我发现你这人浪起来还真是一发不可收拾,放开我,我要上楼!” 江慕笙:“你是在暗示我沙发不方便?” 汪屿禾深深吸气,可心里的火怎么也压不下去,这人芒果菠萝枇杷香蕉吃多了吧!色素全跑脑袋去了! “我不像你有那么多七弯八绕的心思,我从来都是明人不说暗话。” 江慕笙挑眉:“我想要你,这够不够直接!” “你疯了吧!不要命了?” “你看不起谁?” “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汪屿禾此刻明白一个道理,对江慕笙就不能有好脸色,不然他分分钟得寸进尺! “说正经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我今天回家妈跟奶奶都在问我。”汪屿禾企图将话题岔过去。 没想到江慕笙的关注点不在前面,而是在后者:“你回家了?” 汪屿禾说:“我回家很奇怪吗?” 江慕笙道:“他们不是说你去了沐风会所吗?” 汪屿禾:“去沐风会所跟回家又不冲突。” 江慕笙眸子一挑:“你去见谁了?” 汪屿禾自问面色无异,但还是感叹江慕笙抽丝剥茧的能力,她不想瞒江慕笙,本来也打算跟他跟他聊聊的,她本就不是那种在沉默里矫情的人,她觉得越是躲躲藏藏,越是误会多,长嘴不就是为了说的吗? 而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最直接的方式。 所以,她说:“孙吟格。” 江慕笙想过各种可能,就是没想到孙吟格还敢来招惹汪屿禾,眼底瞬间一冷:“她找你干什么?” 汪屿禾坦然道:“她说我身上藏着秘密,会拖累你跟帝城。” 江慕笙发火的样子多种多样,但汪屿禾知道他真正被惹到是现在这样,冷静的发火,“她找死!” 汪屿禾见状,轻声道:“本就站在风口浪尖上,你稍微克制一下你的情绪,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江慕笙一声不吭,只是眼底的寒意逐渐蔓延成杀意,汪屿禾忙道:“我跟你说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让你去找她麻烦的。” 江慕笙怒目灼灼,“是她先来找你麻烦的!” 汪屿禾说:“她来找我也不单单是为了找麻烦,至少我也知道了其中一些内幕。” 江慕笙问:“什么内幕?” 汪屿禾说:“抛开她话的可信度不说,就算她再坏,我觉得十句话里起码也能信个半句,不然她明知道来找我你肯定会动怒,那她为什么要冒着得罪你的风险跑到我面前来说三道四?” 江慕笙:“所以呢?你想怎么办?” 汪屿禾一本正经的说:“我想让你查查我。” 第191章 江慕笙被拆穿 汪屿禾说的一本正经,江慕笙却是听得眉头紧蹙,那眼神明显在说:你没事吧? “噗...”汪屿禾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可爱中还带点好笑,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你没听错,我想让你调查我。” 关于孙吟格的话,汪屿禾有太多不确定性,如果没有跟江慕笙的婚姻,她或许就真的一笑了之,但现在有了江慕笙,她心底的狐疑便不可抑止的生长。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当初跟江慕笙结婚更是疑点重重,江家所有人对她的态度,以及江绍礼给她的那份股权赠与,都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到底是谁?现在就连她自己都开始好奇! 江慕笙看着云淡风轻的汪屿禾,目光一沉,他有些心疼,“你相信孙吟格的话?” 汪屿禾摇头否认,但嘴上却说着肯定:“我不相信她,但我确实害怕会连累到你,什么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想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你的累赘拖你后腿...” “你不是累赘!”江慕笙急忙打断,“从始至终你都是你自己,根本不需要查!” 话音一落,汪屿禾的神情开始变得意味深长,江慕笙也后知后觉,他的反应好像有些过于激动了。 当他眼神莫名开始闪躲,汪屿禾挑眉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两人都是人精,谁也别在谁面前耍大刀,江慕笙能抽丝剥茧,汪屿禾同样也能一眼看穿,她太了解他,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江慕笙,此刻确实太反常。 不需要查吗?那肯定不是。 说江慕笙完全不知情吗,好像也不对。 跟李美玲一样,江慕笙在此刻也有口难言起来,早在跟汪屿禾结婚的时候他就让赵辞查过,所以他是第一个知道文珊珊身世的人,同时,在他得到结果的同时,赵辞还告诉他,除了他之外,还有人在调查汪屿禾,时间更是在他之前,所以他才会对汪屿禾有那么多的敌意,总觉得汪家没安好心。 可是现在他又该如何跟汪屿禾开口呢? 在冗长的沉默里,汪屿禾渐渐变得焦躁,那种未知的不确定让她觉得好似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不停的想从这种茫然里脱身,可越是挣扎,她就越是感到窒息。 江慕笙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连大脑也有刹那的停顿,过了好久,他才出声道:“小屿...你别多想,品州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也不会拖累我,现在的水浑的看不清,不排除孙吟格是在挑拨离间。” 汪屿禾不是天生多疑的人,但此刻江慕笙的解释也真的让她觉得苍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慕笙伪装镇定:“你觉得我会知道什么?” 汪屿禾道:“之前你不让我在网上发声,说他们的目的就是逼我现身,之前宁亚泽故意让我曝光,接着就遭到地狱般的封杀,他是你公司的人,那些件件置他于死地的事情,如果没有你的允许没人敢曝,他退圈之后没有一点消息,这些年国家是对劣迹艺人零容忍,可也没见谁销声匿迹的这么彻底,关键赫笙受到的影响不用我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报复很难不让我多想。” 汪屿禾近乎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江慕笙喉咙发紧,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低声道:“我动他是因为...”江慕笙还是片刻的停顿,“是,我承认,我确实对他把你扯到公众视线不爽,但我更多的是想保护你。” 汪屿禾问:“保护我什么?隐婚还是怕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江慕笙说:“都有。” 汪屿禾又问:“为什么?” 江慕笙说:“我们结婚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更别说结婚的原因,这些年江家虽然看上去刀枪不入,但暗地里隐藏了多少敌人就有多少危险,我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你怕他们会拿我做文章?” 江慕笙不置可否。 汪屿禾不动声色的说:“所以我的身世就是有问题,不然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江慕笙哑言,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他很少有这么无语又害怕的时候。 汪屿禾今天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更是让他有些发怵,思前想后,江慕笙说:“我帮你查。” “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 好嘛,都说两权相害取其轻,机会错失之后江慕笙完全被汪屿禾给架了起来,当真进退两难。 “有些事情我也不确定,等赵辞那边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江慕笙还是妥协了半分,汪屿禾也不再步步紧逼,大家各退一步,反正这世上就没有瞒得住的秘密,管他是人是鬼,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这是我太爷爷临终的时候给我的,从这上面找找线索说不定会有发现。” 汪屿禾从包里掏出当初汪学齐给她的木盒递给江慕笙。 江慕笙打开一看,就是一块平常雕刻着生肖的玉,细看之下却觉得有些熟悉,总觉得在哪儿看到过,“太爷爷只是给你这个东西没说什么?” 汪屿禾说:“他说如果我们以后遇到困难,这东西可以帮助我们,但我想不通一块普通的玉能帮到我们什么。” 江慕笙打趣:“说不定以后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能用它换点钱。” 汪屿禾嘴角一勾:“你倒是会想,又不是古代,你入戏太深了。” ...... 另一边,江慕望陪着董影婷去墓地给陈利芳烧五七,回去的路上两人闲聊。 虽说喜欢了江慕望七年,但在一起不过才几天的时间,董影婷还是有些害羞不自在,而且总觉得这恋爱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为什么会答应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董影婷也不会不断的问自己,之前的种种疑惑,在江慕望解释之后她是更趋于相信,但这不代表她就彻底放下戒心。 某个时刻她也会不禁的嘲笑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想给自己这七年的执念一个交代。 她喜欢江慕望是不假,但在一起的原因是戒备与计较也是她没有想到的,原本简单的恋爱,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第192章 都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品州出事前的那个傍晚,在南城的江边,董影婷望向倒映着霓虹的江面,思考着要不要给江慕望一个答案。 回想着这七年的点点滴滴,某一刻她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好像把喜欢变成了一种习惯,她莫名有些后怕,因为她一瞬分不清对江慕望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爱而不得的执念,还是一如既往简单的喜欢。 如果是后者,那她为什么要权衡利弊?要是前者,那是不是应该及时止损? 或者说还是江慕望想在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一想到这儿,董影婷嘴角瞬间勾起自嘲的弧度,这个想法还真是自不量力,她现在孤家寡人,除了那不知所踪的生物学父亲和妈妈留下的一套房子,她几乎一无所有。 有什么是能让江家少爷在她身上浪费心思的呢? 难道说真的是喜欢她? 不管为什么,总之当江慕望轻声说着给彼此一个机会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了。 只是,她还是答应了他,但是却无关喜欢,只因为...... 第二天,江慕望约她在半岛西餐厅,也就是这顿饭,让她推翻了之前的结论,或许江慕望在她身上能图的还有其他! 江慕望的手机不停的响,起初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挂断,后来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打来的时候,董影婷察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不悦。 好歹是帝城的总经理,董影婷怕会耽误他的工作,于是对他说:“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暂时回避。” 江慕望莞尔:“没事,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想加班。”说完,便直接关了机。 本是一句话玩笑话,但董影婷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就算不想在这个时候处理公务,跟电话那头的人知会一声也可以啊! 董影婷淡笑着隐藏心里的狐疑:“估计有什么急事,你还是回一个比较好。” 江慕望道:“跟你吃饭我不想三心二意。” 董影婷说:“也不差一两句话的时间。” 她真的只是不想因为她耽误什么事情,但在江慕望看来,莫名是一种试探,为了不让董影婷怀疑,他起身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回个电话。” 董影婷颔首,等江慕望走后,她才开始环视整个餐厅,现在正是晚上七点,但餐厅里却只有他们一桌,刚刚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狐疑一多就会不自觉的的变成警觉,一家南城出了名难预约的餐厅,此时人迹寥寥本就反常,加上江慕望的举动,董影婷瞬间眉头紧蹙。 待江慕望回来后,她问:“这怎么除了我们就没其他人了?” 江慕望一顿,随即淡笑着说:“我包场了。” 董影婷诧异,江慕望接着说:“准备庆祝我们在一起第一天,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尴尬在电光火石的间悄然而至,这话董影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江慕望见状贴心的说:“没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有拒绝的权利,不要有歉意。” 董影婷看着温文尔雅的江慕望,突然就想说声对不起,片刻后,她轻声道:“这段时间我不是想故意拖着你,只是...” 江慕望打断她:“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董影婷抿唇不语。 江慕望笑说:“很难想象你跟小屿做了十几年的朋友。” “嗯?”董影婷发出疑问:“为什么这样说?” 江慕望说:“你们两个的性格一南一北,她性子泼辣,你恬静,真好奇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董影婷道:“小屿其实也挺温柔的。” 江慕望笑说:“我第一见她是在家里,我在旁边看着她跟慕笙互呛,你是没看到那场面,说实话,我很少见到有人敢不把江慕笙放在眼里的。” 董影婷像是想象到那个场面,不觉低头浅笑:“那一定是江慕笙惹到她了,不然她不会当着你的面炸毛。” 江慕望说:“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们现在感情这么好,当时他们两人都恨不得掐死对方” 董影婷道:“她结婚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 想到汪屿禾当时跟她说的她结婚了,董影婷仿佛觉得还在昨天。 江慕望说:“你更没有想到她是跟慕笙结婚吧?” 董影婷笑着点头:“是挺惊讶的。” “当时我听爷爷说慕笙要结婚了也跟你是一样的反应,心想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收心,后来听说是爷爷给他订下的娃娃亲。” “什么?娃娃亲?”董影婷一脸诧异。 江慕望佯装愣住:“你不知道吗?我以为小屿跟你讲了。” “没听小屿提过。”董影婷调整好情绪,好像瞬间像明白了当初汪屿禾为什么会一声不响跟何未允分手然后转头结婚。 江慕望不落痕迹的轻轻挑眉,“我爷爷跟小屿的太爷爷是故交,不知道怎么就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了,当时为了这件事,慕笙还跟我爷爷闹了好久。” “他不愿意?既然不愿意为什么又要娶小屿?”董影婷还是有些情绪。 江慕望说:“他当时有女朋友,但爷爷说他的八字跟小屿的合,所以逼着他娶小屿,不过好在两个人现在也是苦尽甘来了。” 江慕望看似在闲聊,但实则每句话都在绕着汪屿禾跟江慕笙,董影婷其实也能理解,毕竟她跟江慕望实在没有什么好聊的。 但说的多了,董影婷也不免会多想,就好像在不经意间给她透露汪屿禾的消息一样,虽然这些事情她可以问,但从别人嘴巴里说出来总觉得诡异。 “是啊,开始怎么样不重要,关键在于结果。” 江慕望说:“爷爷是真的看重慕笙,连结婚对象都替他找好了,只是我想不明白爷爷为什么偏偏会选中小屿。”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董影婷总觉得江慕望话里有话,还来不及多想,就又听见他说:“之前小屿生日的时候,我二叔送的生日礼物是帝城集团的原始股,现在帝城最大的股东就是她了。” 闻言,董影婷放在桌下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江慕望的话还是狠狠的震惊到她,原始股?最大股东?这是要把整个帝城交到汪屿禾手上啊! 江慕望跟她说这些到底想表达什么?他为什么要装作不经意的透露这些汪屿禾都没说过的事情给她听? 董影婷忽然明白,就她跟汪屿禾的关系,如果江慕望像要夺权,那她无疑就是最好的棋子,一颗能接近汪屿禾跟江慕笙还不被怀疑的棋子! 刹那的头皮发麻!她好像想通了之前想不通的所有事情!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无限下沉! 这一刻的感受董影婷刻骨铭心,原来这七年的青春到头来只是一场自我感动却让旁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但董影婷也不是一层不变,至少她学会了控制情绪,心痛之余,她找回理智,既然猜到了他的目的,在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汪屿禾跟江慕笙之前,那就发挥棋子应该有的作用,知己知彼这句话用在这儿同样合适! 与其毫无头绪的跟他周旋,不如先把对方变成自己人,所以当钢琴声响起,江慕望献上鲜花的那一刻,董影婷微笑着点了头! 第193章 江慕望不对劲 车上,江慕望余光瞥见董影婷神色稍显凝重,轻声道:“你还有我。” 董影婷下意识的将视线从窗外移到那张她在心底刻画了无数次的侧脸上,唇角勾起两分浅浅的坦然,“公司最近事多,你不用特意陪我来的。” 江慕望说:“再忙陪女朋友的时间还是有的。” 董影婷淡淡说了两个字:“谢谢。” 江慕望的眉头微微一蹙,自从董影婷答应他过后,他总是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疏离感,要不是私下调查过,他根本不相信董影婷喜欢了他七年,因为她对自己的态度跟公司随便一个同事差不多。 “我们是恋人。”言外之意不需要说谢谢。 董影婷当然懂他的话外之音,不想他想太多,或者是不想让他怀疑什么,顺势打趣道:“我就随便一说,你也就随便一听,不用当真。” 江慕望侧头:“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会当真。” 董影婷脸上笑着,心里却莫名有些反感,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文质彬彬的外表下会说出这么油腻的话? 其实不是没发现,而是在心里重新给他定义之后,连带着以前的那些滤镜也碎了一地,当然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我想去餐厅找小屿,你把我送到能打车的地方就行。”董影婷将话题岔开。 江慕望轻声道:“我直接送你过去,正好给慕笙打个电话,我们四个还没在一起吃过饭。” 董影婷忍下心里的排斥:“不用,你有事就先去忙。” 江慕望说:“你是不想一起吃饭还是不想我送你?” 董影婷说:“餐厅跟公司是两个方向,你待会儿还要回去开会,太麻烦了,吃饭等我问问小屿有没有时间,她平时忙起来我见她都要预约。” 江慕望轻轻颔首,“吃饭的事情先放一边,但是我要亲自送我女朋友。” 董影婷知道,如果她再拒绝的话就会显得很刻意,也很可疑,于是边点头边说:“好。” 汪屿禾正枕着江慕笙的腿玩游戏,一局半个小时,她几乎就笑了二十八分钟,剩下的两分钟,一分用来憋笑,一分用来擦眼泪。 江慕笙黑着脸盯着手机。 汪屿禾稍微抬眼,这画面又是个暴击,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过,耳朵也痒痒的。 江慕笙听着她笑出鹅叫,再也忍不住,沉声道:“你够了!” 汪屿禾笑得一顿一顿的:“他们太搞笑了。” 江慕笙说:“有这么好笑吗?” 汪屿禾道:“团战可以输,卤蛋必须死!害你被针对是我的错。” 是的,两人互选英雄,汪屿禾给他选了个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小短腿,以至于还没开始,大家就对他一阵输出。 而最让她笑到停不下来的还是那句:【干将,你都出圣杯了还抢什么蓝?】 【你圣杯是用来装尿的吗?】 【卸载吧,去玩4399。】 汪屿禾笑到完全不能自已,而江慕笙也在遭受来自队友与敌方的轮番嘲讽。 这难得的悠闲午后,阳光,空调,冰西瓜,汪屿禾很满足。 所以在看见微信弹窗的那一刻,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就显得很突兀,江慕笙微微低头问:“怎么了?” 汪屿禾直接退出游戏,点开微信说:“影婷让我去店里接她,有事跟我说。” 江慕笙问:“你店里?” 汪屿禾‘嗯’了一声。 “你跟她说你在家让她直接过来。” “她现在跟大哥在一起,看样子不是很想让大哥来这儿。” 江慕笙不着痕迹的眯眼,“他们吵架了?” 汪屿禾道:“不知道,我先去店里等她,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江慕笙一把拉住汪屿禾,“我跟你一起。” 汪屿禾犹豫了两秒没反对。 到角落里的时候,董影婷一个人坐在大堂里发呆,汪屿禾脸上的急色不是很明显,但脚步却是疾快。 “出什么事了?”汪屿禾忙问。 董影婷平静的说:“没什么事,下午没事约你出去逛逛。” 汪屿禾稍稍松了口气,看见董影婷微信的时候,她还以为她爸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大哥送你来的?他人呢?” 董影婷说:“回公司了。” 汪屿禾看着面色无异的董影婷,潜意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便小心试探问道:“吵架了?” 董影婷摇头,“走吧,找个地方喝喝下午茶,咱也过过贵妇的生活。” 汪屿禾的包还挎在身上,坐下说:“我这儿有空调有吃的,干嘛去外面把钱给别人挣?” 董影婷闻言,不由得眼露嫌弃:“当真是越有钱越抠搜,你都是手握大半个帝城的人了,还这么小气。” 汪屿禾说:“谁告诉你我手握大半个帝城了?那是江慕笙的,又不是我的。” 董影婷轻笑:“还跟我装?你公公连原始股都赠与你了,你敢说帝城不是你的?” “大哥跟你说的?”汪屿禾有些警惕。 这件事原本就不打算对外宣布的,董影婷在公司并不属于核心岗位,除了江慕望,汪屿禾想不到第二个人她知道消息的来源。 董影婷点头。 汪屿禾:“他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董影婷:“不知道。”说着,她眼睛扫视四周,除了在吧台守着的店长房姐,其他人都回宿舍休息。 即便如此,董影婷还是压低声音轻声道:“你当初跟江慕笙结婚是两家订的娃娃亲?” 汪屿禾又是一阵诧异,“又是你男朋友说的?” 她突然连大哥都不想叫,直接用你男朋友代替,本来她现在就因为孙吟格的话有些敏感,江慕望还跟董影婷说这些,她总觉得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董影婷不置可否。 “不是,你俩谈恋爱就可着我跟江慕笙扒了?” 董影婷脸上的轻笑变成嘲笑,准确的来说是自嘲,“你也觉得不对劲了是不是?” 汪屿禾的眼眸沉了那么几分,不愿意多想,嘴上问道:“你想说什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董影婷跟汪屿禾同样的表情淡漠,只是她眼底多了几分受伤,“江慕望不对劲,至少在对你跟江慕笙的这件事上不对劲。” 第194章 董影婷会毫不犹豫选择汪屿禾 汪屿禾一愣,很难做到面不改色,诧异的看着董影婷,“什么意思?” 董影婷说:“就是你现在想的那个意思。” 汪屿禾心咯噔一沉,不知道是还没反应过来,久不出声,好一会儿后才找回声带:“你是想说他在针对我跟江慕笙?” 董影婷说:“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突然答应跟他在一起吗?” 话音刚落,汪屿禾好像就已经猜到了什么,果不其然,董影婷说:“他跟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就怀疑过,总觉得他的喜欢来的太莫名其妙又急不可耐,我也一直没想通他到底喜欢我什么,以他的身份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就因为我喜欢了他七年?可这些年连你都不知道我喜欢的是谁,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汪屿禾眉头一蹙,眼底多了几分茫然,“你怀疑他调查你?” 但董影婷说:“说来你都不信,我们两个不管是确定关系之前还是现在,谈的最多的就是你跟江慕笙,而且是他主动的提的,哪有人会把弟弟跟弟媳当谈资的?就算我跟你关系好,他想找点话题聊,但也不能十句话就有九句关于你们啊,之前赵灿池也跟我聊过,但他也只是浅浅带过,不像江慕望给我的感觉,总觉得他在提醒我,或者说想让我帮他转达点什么。” 汪屿禾问:“你既然都已经怀疑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董影婷轻松道:“既然有怀疑,那就别跟他云里雾里,直接上他的船,看看他想干什么?” “你疯啦!”汪屿禾很着急,“你知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想把你当棋子对付我们,你的处境会是什么样?” 董影婷道:“你老公应该也有所察觉,之前我帮他送文件,没敲门,进去就听见他说什么‘他现在的软肋是他老婆..她回来...’话还没说完,他看见我就淡定的挂了电话,我用余光看了一眼,那不是他平常用的手机,可我从来也没见他用两个手机,所以我猜,他应该是怕别人查才专机专用,而他口中说的软肋跟老婆,应该是你。” 汪屿禾听完以后,眼底的震惊渐渐模糊成不安,突然想起之前江慕笙对江慕望的态度,又是刹那震撼,眉头皱得眼睛都快要闭上,她不愿意也没想到电视里的那些豪门恩怨会在她身上上演,她觉得愤怒,心疼还有心寒! 都说打仗亲兄弟,可江慕望这是在干什么?他是把江慕笙当敌人了吗? “跟他分手,就当你那七年喂了狗!这世上比他好的人多得是,我不要你为了我去冒险,江慕笙也不会想连累你。” 董影婷坚定的摇头,“如果我的猜想都对,那他这么急切的想跟我在一起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他想用我当传话筒,假装无意的透露些事情给我听再由我转达给你,然后调拨你跟江慕笙的关系,要么就是想利用我跟你关系来制衡江慕笙,说白一点就是给自己求一道护身符,如果到时候真相败露,他赌我会跟你求情,而江慕笙不会拒绝你。” “这两者之间,我更倾向于后者,因为,我答应他的那天晚上,品州就出事了。” 汪屿禾心尖一颤,她想不到董影婷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用尽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这么冷静,“品州的事现在警方那边还没有结果,爷爷也不让江慕笙管,照你这样说,很可能爷爷知道什么,所以才让江慕笙放手。” 董影婷道:“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们心里有个底,就算是至亲之人,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这世上比太阳还不能直视的是人心。” 汪屿禾:“那你呢?你现在跟他算怎么回事?”她的语气里难掩的心疼。 董影婷笑得无所谓:“就当给过去一个交代,爱过一场,也恋了一回,以后再想起他,也不会再有遗憾,即便这恋爱跟我想的不一样。” “影婷......” “别担心我,我连我爸都可以说不在乎就不在乎,我还能被爱情打倒?我承认我现在是有些难过,但是痛到一定程度也就不会再有什么感觉,就像被火烧,痛到忍不了自然就放手了。” “可是...这是你的初恋,你第一个喜欢的人。” “或许,这世上的初恋大抵都不会有个好结果说的是对的,就当我识人不清买个教训,以后眼睛自然也就亮了。” 汪屿禾深吸一口气,心底的心疼溢满全身:“你别这么冷静...”我看着心疼。 董影婷笑说:“我不冷静还要痛哭流涕吗?那才是真真的不值得,再说,万一是我想多了呢?现在事情还没定性,一切都只是猜想。”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董影婷心里比谁都清楚,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身在其中的她,所有感知感受也是旁人所不能体会了然的。 她是爱了江慕望七年,可她跟汪屿禾也陪伴彼此十几年了,这可是比他还多一半的存在。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朝着汪屿禾发难,哪怕那个人是江慕望,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汪屿禾,因为,她跟汪屿禾不是朋友,是亲人! “我还是希望你跟他分手,不要把自己陷进去太深,事情我跟慕笙来处理。”汪屿禾说。 董影婷道:“突然分手会引起他的警觉,他想跟我在一起一定有他的目的,只有我答应他了,他才会有所行动,而有所行动才会漏出马脚,这样总好过你们两眼一抹黑完全处于被动。” 汪屿禾忍不住拔高音调:“那也不能你去冒险!”说着,她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灿哥也不会答应!” 忽的听汪屿禾提到赵灿池,董影婷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异样,喜欢她的她不喜欢,她喜欢的又在利用她,这世界,还真是可笑的令人发指。 “以前都是你在保护我,怕我缺钱怕我被欺负,现在也让我来试试保护你是什么滋味,别把我想的太脆弱,经历过社会这么多的毒打,我要还是朵弱不经风的小花,那还真是个笑话。” 汪屿禾:“要是被他发现,万一......” “没有万一,他要是真的想要帝城,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争,表面上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背地里不把人命当回事,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况且品州的人命还不止一条,是三条!” 汪屿禾反驳的话才刚刚道嘴边就被董影婷给憋了回去:“你跟你老公说一声,让他也有个心里准备,江慕望在我面前提道你们两个结婚的原因不下三次,你们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董影婷的想法倒是跟汪屿禾不谋而合,她神情凝重的颔首。 江慕笙在车上等汪屿禾半天也没见她出来,正欲下车的时候,江慕望的电话打来过来:“晚上有时间吗?我跟影婷请你跟小屿吃饭。” 江慕笙嘴角勾起冷笑:“这算是弥补贺齐没能攒成的家宴局,还是给新大嫂的庆祝局?” 江慕望说:“她跟小屿本就是朋友,现在亲上加亲是值得庆祝。”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利用女人,阴谋诡计不可怕,可怕的是让一颗真心绝望,有些事适可而止,饭就不吃了,我怕以后折寿。” 第195章 可能都不是亲生的 饭还是吃了,在汪屿禾的小院里,还是四个人,只不过是赵灿池坐在了江慕笙的旁边。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调查董代良被人做局的事,而且安排了董代良的所有衣食住行,要是说的难听一点,算是‘软禁’,为的就是把人看住,不给有心人再利用他去伤害董影婷的机会。 汪屿禾把董影婷说的话原封不动的给江慕笙转述了一遍,即便是在意料之中,但他在听完汪屿禾的话后,眼底还是不可避免的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失落与受伤。 他跟江慕望是血亲,是手足,哪怕只是堂兄弟,可就是这个从小叫到大的大哥会在背后绞尽脑汁对他使用这些阴谋诡计,甚至不惜搭上无辜者的命。 这对江慕笙来说简直讽刺到极致,在这一刻,他的无奈多过了愤怒,他开始担心,如果真的闹到最后,两人一定要兵戎相见,那江晏卿会不会承受得住? 董影婷婉拒了江慕望的‘约会’,她坐在后座,一路上沉默不语,汪屿禾从后视镜里悄悄的打量,江慕笙顺着她的视线,示意她不要去打扰。 这个时候别人的关心不会起到任何帮助,有些伤只能靠自己自愈,因为所有的难过不过是自己为难自己罢了,只有自己放开自己设下的禁锢,伤口才会慢慢愈合,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但他还是忍着嫌弃给赵灿池发了个消息,一个浪荡子在而立这年居然做起来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他是真的没眼看。 不过他好像忘了,当初他也是这样子走过来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嫌弃别人。 不管董影婷还会不会接受赵灿池,现在让她知情,至少不会让她伤得彻底。 “我跟小屿一样的意见,大老爷们的事用得着你去冲锋陷阵?”赵灿池沉着脸对董影婷说。 “穆桂英跟花木兰的典故你要是不知道,建议你去了解了解。”董影婷一脸不服。 赵灿池脸都快气歪了,一改以往面对董影婷时的小心翼翼,态度也是从未有过的强硬:“你不是花木兰也不是穆桂英,都是凡胎肉体,你这小身板经得住什么折腾?” 董影婷也不甘示弱,“小屿是我姐妹儿,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危险靠近她还无动于衷,江慕笙是你兄弟,你乐意袖手旁观是你的事,但你别来干涉我。” 其实她知道赵灿池是担心她,但这种时候她根本不敢有其他想法,本来对他的喜欢不能有所回应已经很愧疚,就更不敢在不经意间释放什么讯息让他会错意。 赵灿池气结于胸,“你也说了江慕笙是我兄弟,勇士还是我妹子,办法有很多种,不是非得要你去当卧底!在小人身边,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江慕笙跟汪屿禾对视了一眼,怎么他们还没说什么,这两人就先杠上了,关键这也不是他们相处的风格啊! “那个...我说两句啊...”汪屿禾打断,“现在是在想办法想对策,咱能不能别先起内讧?” 赵灿池不爽的看着江慕笙,“你那大哥是不是有病啊!人格是有什么缺陷吗?长着张人脸完全不干人事,说他道貌岸然都是侮辱了词典。” 江慕笙表情淡漠:“要不你去问问他?” 赵灿池双眸一沉:“有本事正面刚,躲在背后放冷箭真是下流,关键朝你放也就算了,把不相干的人拖进来算怎么回事?你们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回去跟你爷爷说说,乱棍打死以正家风算了,丢人的东西!” 原本是严肃的场合说着严肃的事,但汪屿禾就是被赵灿池的话逗的想笑,果然人被逼到某种程度,骂人的本能就会激发,赵灿池着变着花样,也不知道是在为兄弟打抱不平还是担心心上人引发的怒火与嫉妒。 江慕笙冷冷的看着一脸暴躁的赵灿池,“你觉得我爷爷不让我管品州的事是为了什么?老爷子精着呢。” 赵灿池说:“那还不就地正法等着他再兴妖作怪?” 江慕笙说:“我估计老爷子有什么事瞒着我,而这些事恰好又被江慕望知道,所以他想私下解决。” 赵灿池讽刺:“是你不是亲生的还是他不是亲生的?不就为了帝城那点事儿嘛!” 江慕笙觉得没那么简单,“你那儿查的怎么样了?” 赵灿池下意识的看了董影婷一眼,本想单独跟江慕笙说,但话已经说到这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二刀明确表示不会再插手,但就是不说上家是谁,我让人黑了他手机,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打钱的账户露了点马脚。” 江慕笙:“你放屁还带停顿的?” 这下,就连董影婷也没忍住,跟汪屿禾一样垂目憋笑。 赵灿池对江慕笙的毒嘴早已习以为常,但当着董影婷的面他还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你放屁用嘴放?不会说话就别出声,也不知道就你这张嘴我妹子是怎么看上你的?” 不等江慕笙出声,赵灿池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一般拿钱办事都是进账,但二刀的账户在事后却多了几笔转账,都是转给同一个人。” “宁亚泽。”江慕笙懒得听他废话,兀自说道。 汪屿禾诧异的看向自家淡定的老公,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跟宁亚泽有关?他不是...” 江慕笙说:“他是二刀弟弟。” 好嘛,汪屿禾这下直接惊的唇瓣微张,“所以当时你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是早就知道了?” 江慕笙颔首,“我当初跟周框赫谈过,以他当时的流量跟身份,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为什么会一直跟赫笙续约,后来在别墅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回去之后吵着要去你店里重拍mv,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你跟我的关系不简单,框赫也私下提醒过他,但还是做了,这就证明要么他没脑子不自量力觉得可以跟我抢人,要么就是一开始他就带着目的接近你。” “那你查到什么?就是他是二刀的弟弟?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都不认识他。”汪屿禾问。 江慕笙说:“他跟二刀都是跑腿的,他背后的人才是关键。” 说着,江慕笙停顿,汪屿禾问:“又跟大哥有关系?” 第196章 我永远是你的四面八方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免疫力,在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董影婷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你们不用顾忌我,现在我跟他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把所有事情摊到台面上来说个明白,才是最好的。” 她的冷静同时刺痛了汪屿禾跟赵灿池,前者说:“是他不知好歹,你没做错什么。” 董影婷轻笑着想表示自己无所谓,但大家都知道,怎么可能无所谓。 江慕笙除了在汪屿禾面前‘喋喋不休’外,其他时候从来都是话不多说的一个人,本来没指望能听见他的声音,结果他却赶在赵灿池开口之前说了句让其他三人同时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他说:“我是觉得你不太适合做我大嫂,弟媳倒是不错,等事情解决你可以考虑一下。” 三眼六目同时朝他投去‘你没吃错药?’的询问,其中当属赵灿池最为激动,他尴尬的恨不得脱口而出关你屁事,要你多嘴这句话。 本来一开始知道董影婷跟江慕望在一起,他是抱着真心祝福的态度的,结果没想到江慕望这人人面兽心,他想着要不要再努力一把,把董影婷抢过来自己护着,还没等行动,江慕笙就先帮他安排好了身份。 这下倒好,搞得好像他做所有事情都是要图点什么一样。 董影婷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就这么陡然冷了下来,但在江慕笙看来觉得还不够,势必要再让雪花变得大一点,他无视三人的目光,兀自说道:“你爸的事是江慕望安排的,赵灿池帮他还了赌债,现在在他那里,请了人照顾,你不用担心他再给你找什么麻烦。” 赵灿池此时已经抿紧嘴唇长叹一口大气,说江慕笙损吧,他好像又是真的替自己着想,说他替自己着想吧,丫好歹事先跟他通个气吧! 这下面对董影婷看着自己复杂的双眸,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片刻后,他在心里准备好措辞,率先打破这该死的沉默,“抛开你跟勇士的关系不说,我觉得我们怎么也应该算得上是朋友,所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台阶都已经给他摆在脚底下了,没想到却被他一脚给踢开,怒其不争的江慕笙此时直接被气笑,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看见赵灿池如此纯情的一面。 董影婷从一句话里遭受到双重打击,一瞬呼吸停顿,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磕巴,“你...我...总共多少钱,我还给你。”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这么大个人情压下来,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还了。 赵灿池感觉到心刹那的刺痛,她就这么想跟他划清关系吗? “不用...我做这......” “九千万...” 江慕笙打断赵灿池的话,直截了当的报了数。 赵灿池登时皱起眉头,暗骂他真的话多! 其实江慕笙是觉得,赵灿池跟董影婷总归已经不会一眼万年了,还不如趁她清空自己心的时候提前给赵灿池领个号排队。 就算是让董影婷产生愧疚也好,道德绑架也罢,反正总比让她一直在江慕望那个人渣身上浪费感情好。 虽说这办法有些狗,但只要结果好,也算做了件好事,反正赵灿池也不会真的要她的钱! 话说到这里,一直没出声的汪屿禾好像有些明白江慕笙的用意,本来想说点什么俩缓和一下气氛的,现在也选择闭嘴跟老公站在同一战线。 现在看来,好像赵灿池是要比江慕望靠谱,最起码在真心这方面他就已经甩了江慕望十条街还带两胡同的,时间跟新欢总得要选一个。 如果是赵灿池的话,汪屿禾倒宁愿董影婷选后者,因为时间这东西真的太痛了! 赵灿池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别听他瞎说,本来就是做的局,要不了这么多。” 董影婷回神两分,轻声道:“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还你,能不能先打个欠条?” 赵灿池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同时又觉得江慕笙不当人,好端端的干嘛要吓她? “虽然你肯定不会接受,但我还是想说,真的不用还。” 董影婷坚决:“一码归一码,我不喜欢单纯的关系扯上经济,以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赵灿池短暂的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说:“我不想你为难,更不想你勉强自己,但如果你实在要还,那就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说,不然我也不会接受。” 董影婷四寸片刻后默认。 是的,江慕笙要准备反击,他不可能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现在最关键是要搞清楚江慕望到底有什么目的,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几人在小院从傍晚聊到深夜,期间江慕望给董影婷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要来接她,但都被她婉拒。 回城的时候,为了避嫌,她还是跟汪屿禾坐同一辆车,小区门口,汪屿禾抱住她,“不要难过太久,别为他掉一滴眼泪,就算要哭,也只能是心疼自己那七年的青春,也别自己一个人强撑,累了就向后倒,我永远是你的四面八方。” 董影婷的下巴抵在汪屿禾的肩上,忍着酸涩点头。 看着她强牵起嘴角朝着自己挥手的样子,汪屿禾在车开出去百米后任由眼泪冲破眼眶。 江慕笙轻轻抓紧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别哭,你一哭我就想去打赵灿池一顿。” 汪屿禾又哭又笑:“你又把锅甩在灿哥头上。” 江慕笙说的理所当然:“谁让他没本事让董影婷喜欢他,拱手让人不说,还连累你跟着一起担心。” 不得不说,要是赵灿池听见江慕笙的话,一定会跳起来骂他是真的狗! 调整好情绪,汪屿禾声音有些闷闷的:“你真的要直面大哥了吗?” 江慕笙没有否认:“就现在我们查到的,他想把自己摘干净是不可能的,不管是文珊珊还是宁亚泽和董影婷他爸,或多或少都跟他有关系,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他这样做到底图什么?” 汪屿禾说:“要说图帝城,可是爷爷跟叔叔把股权给了我,现在加上你的那部分,我在董事会是有一票否决权的,但他蛰伏这么久,为什么偏偏要选在你跟我结婚之后再动手呢?你一个人的时候机会不是更好吗?” 江慕笙目视前方,心里闪过一个想法,或许江慕望要的从来都不是帝城,只不过是他们先入为主了,可既然不要帝城,那他要什么? 江慕笙没应声,汪屿禾不经意间嘟囔了一句:“我现在都怀疑孙吟格回来是不是也是他的手笔,就想着拆散我们。” 第197章 掩盖起来的真相 时隔一个星期,警方那边继辟谣之后又传来消息,只是此次通报并没有在网上引发大量关注,汪屿禾不知道帝城是怎么处理,或者说不清楚江晏卿用了什么方式跟警方还有家属沟通。 总之,在警方通报过三天之后,网上便再没有一点水花。 汪屿禾说不上是该为事情的解决感觉心安,还是承认潜意识里不愿承认的悲哀。 三条人命就这么被云淡风轻以一句意外高空坠落带过,她的矛盾不止来源于怀疑警方通报的真实性,更是觉得背后操作这一切的人不把生命当回事的愤怒,更有自责,这一场事故中,自己又出演了什么角色? 江慕笙端着洗好的桃走进来,“种树两个月就能结果,尝尝老公亲手摘得。” 汪屿禾双腿盘坐在秋千椅上,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江慕笙手的篮子,“你真的不去公司吗?” 是的,自事情发生,或者说是被江晏卿明令不准插手之后,江慕笙已经半个月没露面了。 汪屿禾有些担心,“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你该回去上班了。” 江慕笙在水池边洗着桃,不在意的应声:“不用担心,我就算一辈子不去公司也能养得起你。” 汪屿禾说:“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养不养得起我吗?” 江慕笙明知故问:“那你担心什么?” “你...警方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施工员在顶楼喝酒不小心意外坠落,还连累去找他的经理?” 汪屿禾还是小声的将自己心里的怀疑问了出来。 江慕笙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说:“这种调查结果只有智障才会信。” 汪屿禾问:“你查到的是什么?” 江慕笙往石凳上一坐,拿着刀不怎么熟练的削桃,“那肯定是被掩盖起来的真相啊。” “你能不能不要问一句回一句?”汪屿禾有些急躁。 江慕笙说:“你相信一个施工员没事带着儿子到天台喝酒还不小心拉着两个人一起坠楼吗?” 汪屿禾摇头。 江慕笙又说:“先不说事情是不是像那帮吃干饭说的一样,单凭西拉顶楼的防护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除非人为。” “那爷爷...” “他肯定也不信,只是为了那个人他不得不这么做。” “罗天荣,就那个项目经理,他是江慕望的人,本来他们原本是计划让西拉在工程验收的时候出问题,没想到张启银无意间撞见罗荣平打电话,钢筋没按规定采买,偷工减料导致主楼倾斜两公分,就凭这两点,整个西拉算是报废,张启银发现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而是以此威胁罗荣平,前后在他那儿要了差不多两百万,这些钱都是从国外的账户转账,地点在德国,而江慕望他妈姚维静这些年一直在慕尼黑,赵辞查到宁亚泽最后的消息也是在慕尼黑。” “张启银的儿子张达贤在外欠了一百万的赌账,他从罗荣平那敲诈的钱也基本给他儿子填了窟窿,当天张达贤又来找他老子要钱,张启银没办法只能给罗荣平打电话,罗荣平觉得这是一个无底洞,应该是在得到江慕望的指示后将计划提前,要的就是张家父子的命,而且这事只能出在西拉,这样一来西拉的质量问题也就瞒不住,就是没想到,张家父子至死都要拉着罗荣平垫背。” 果然事情不像警方说的那么简单,江慕笙说的云淡风轻,汪屿禾越听越觉得悲哀,三个心怀鬼胎的人,为了自己的那一点贪念,以生命作为代价,不知道他们后不后悔。 “粉嘟嘟的,跟你一样。”江慕笙将削好的水蜜桃递给汪屿禾,仿佛一点也没受影响。 汪屿禾佯装嫌弃,“你是在削皮还是切块?”看着削完皮后‘瘦骨嶙峋’的桃子,她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地方下口。 江慕笙微微勾起唇角:“以后我慢慢练。” 汪屿禾不情不愿的从他手里接过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果肉的桃子,咬了一口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江慕笙擦了擦手:“爷爷既然想尽办法要把这件事压下来,我明着跟他杠怕气着他。” 汪屿禾狐疑的看向停顿的江慕笙,他会心平气和的咽下这口气? 果然,三五秒后又听见他说:“但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西拉出事帝城也就跑不了,他如果是想要权,这样做要么就是釜底抽薪想彻底将我赶出帝城,要么就是帝城从来都不是他想要,而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毁了帝城,或者说是想毁了我,这笔账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先不跟他讨,等查到他真正想干什么的时候我再一笔一笔跟他算。” 江慕笙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情绪,更别说阴沉的狠戾,有的只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汪屿禾深吸一口气,心底心疼不已,“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经历也就不同,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你也说了,自从你大伯出事后他就不怎么回家,这些年他接受到的教育是什么样子你根本不清楚,一个人的品性好坏不是看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所以你不用太在意你们是兄弟这件事情,只要抛开这个身份,也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汪屿禾一眼看穿江慕笙平静之下隐忍的情绪,即便之前桩桩件件让他怒火中烧的事都跟江慕望有关,他一想到小时候的那些情谊觉得既心酸又讽刺,难道真的要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将亲情变成耻笑吗? 江慕笙淡然一笑,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以后我想要女儿,越多越好。” “咳咳...”汪屿禾猛地被呛到。 江慕笙急忙去拍她的背,又气又心疼,“你这样我会觉得深受打击。” 汪屿禾眼眶都被憋红,咳了好久才觉得气顺,“好好的说什么女儿?谁要跟你生女儿?再说,就算要生,也不是你说生什么就生什么,没学过生物吗?” 江慕笙被她红着脸的一连三问可爱到,深邃的眼眸变得柔和,满脸都是温柔,“因为我觉得女儿好,想跟你生,最后一个问题,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我说生女儿就生女儿。” 第198章 睁开眼后,一切都觉得可疑 都说事事有交代,句句有回应,但汪屿禾还是觉得无语。 “爷爷生了你爸跟你大伯,到你这儿,也是你跟大哥,你们家的y基因有多强大还用我说?” 江慕笙:“我是个例外...” 汪屿禾忍不住冷笑:“呵呵...” “走吧,给我生女儿去!”江慕笙一把抱起汪屿禾。 汪屿禾瞪着眼,“江慕笙,我手上全是桃汁儿,你让我先洗个手!” ...... 帝城。 江慕望的办公室... “事情就这么被压下来了?” 江慕望听着电话那头的质疑,脸上的阴郁夹杂怒意,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老爷子出手了,应该已经开始怀疑。” 男人问:“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要赶,不如先拿老头开刀,没了他江慕笙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江慕望咬着牙冷笑一声:“哼...你可以蠢,但不能蠢而不自知,先不说江慕笙,老爷子能把帝城做到无人撼动的地位,你觉得他是吃素的?” 不怕敌人狡猾,就怕队友没脑子,江慕望已经收到江晏卿明确的警告,这个节骨眼上,对方居然还异想天开的想要他的命,这不是引火烧身是什么? 男人一听江慕望语气里的愠怒,短暂沉默后,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只能按兵不动了?江慕笙迟早会查到你头上的。” 江慕望说:“现在帝城的股份基本都在汪屿禾手里,要是他知道江慕笙有个儿子你猜她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当后妈?” 闻言,男人下意识问:“那孩子不是...” 声音戛然而止,江慕望的双眼不着痕迹一眯,“改变结果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种,曾经我跟我爸妈承受过的痛苦我一定要让江绍礼跟江慕笙多承受百倍,江慕笙不是把汪屿禾当命吗?那就让江绍礼跟他一起尝尝失去命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江慕望的声音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挂了电话后,他把弄着手腕上的表,嘴角勾起的弧度就像是杀人不见血的魔鬼,让人看来不由的发颤。 董影婷端着咖啡推门而入,他又马上恢复平时文雅的模样,这种伪装之下,时间一久,可能他自己都会分辨不出来到底那副面孔才是真实的。 “晚上有时间吗?我爷爷让我带你回家吃饭,慕笙他们也在。” 董影婷放下咖啡后转身,江慕望不急不慢说道。 董影婷转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礼貌而不失疏离,“我们在一起不到一个月,老实说我还没做好准备。” 江慕望说:“好,那我们出去吃,你待会儿看看想去哪儿,我来订位置。” 董影婷本能的想拒绝,但还是微微颔首,因为不想让他怀疑,毕竟他们现在是在‘谈恋爱’。 关上门的一刻,里外两人皆是瞬间变了表情,原来,虚情假意的不是一个人。 江慕望盯着那道关上的门,眉眼一挑,随即扬起嘲讽的笑容,看来,还得再进一步了。 原本以为董影婷喜欢了他七年,只要自己稍稍一招手,她就会奋不顾身的死心塌地,拿捏起来也会得心应手,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他小看了她。 所以有些事就不得不加快脚步了。 晚上吃完饭,董影婷下车的时候,江慕望递过来一个袋子,“之前我妈去拍卖会,看到这个觉得很适合你,就拍下来让我给你。” 董影婷一愣,思考着想怎么拒绝。 但江慕望好像猜透了她的想法,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又说:“不贵,你要是不收我没法跟她交代。” 董影婷暗自吸气,轻声道:“替我谢谢阿姨。” 江慕望说:“她下个月要回来,到时候你当面跟她说。” 董影婷接过袋子,“我先上去了...” 江慕望颔首:“明天见。” 回到家,董影婷把礼物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盒子里装的是一条项链,还带着一个泪滴状的吊坠。 不知道盯着项链看了多久,某一瞬间,董影婷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但是在‘嘟’声响起的时候,她又马上按了挂断。 当汪屿禾看见未接来电将电话回拨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微信上打着字,【明天我去...】 一不小心按了接通,董影婷叹了口气,就听见汪屿禾问:“怎么还玩起反弹了?” 董影婷轻轻的按住旁边的音量键,将声音调到最小,才出声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陪我去买礼物。” 汪屿禾问:“送谁的?” 董影婷盯着项链说:“姚阿姨送了我一条项链,让慕望代交给我,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回送一份,总不好让长辈破费。” 汪屿禾说:“行,那明天你下班之后来找我,我在店里面等你。” 董影婷道:“行,明天我请客,不准带家属。” 汪屿禾:“知道啦,明天闺蜜局。” 挂了电话后,汪屿禾盯着屏幕噘嘴,江慕笙见状,问:“董影婷约你逛街?” 汪屿禾眉头一蹙,“总觉得她怪怪的。” 江慕笙说:“就因为电话只响了一声?” 汪屿禾摇头,“她说让我明天陪她去选礼物,要送给大哥的妈妈。” 江慕笙:“所以呢?” 汪屿禾:“选礼物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电话响了一秒就被挂,我打过去她又是秒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是不是在向我传达什么求救信号啊?” 汪屿禾越说越害怕,脑子里都快出现董影婷被囚禁的画面。 江慕笙急忙起身安慰,“你别自己吓自己,先发个信息问问。” 汪屿禾一边打字手还微微的发抖,【是不是出什么事?】 没有想象中的等待,董影婷也几乎是秒回:【没事,明天见面跟你说。】 汪屿禾不放心【真的没事?】 董影婷:【真的,别瞎想,明天在店里等我。】 汪屿禾半信半疑,搞得一整晚都睡得不踏实,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起床直奔董影婷家。 董影婷听见门铃响,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就看见一脸急色的汪屿禾站在门口。 睡意马上消散,汪屿禾正欲张口,董影婷一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别说话。 汪屿禾眉头紧蹙,董影婷拿过她的手机,兀自打字:【别说话,我怀疑我家有监听器】 第199章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预谋 此话一出,汪屿禾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惊讶到唇瓣微张。 董影婷下巴微抬,示意汪屿禾看那放在桌上的一大束玫瑰。 两人用眼神交流,一个震惊之中带着询问,一个肯定里面带着嘲讽。 许是安静太久怕引起对方的怀疑,汪屿禾立马开始飙演技,“我说今天闺蜜局不带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跟我摆脸色,搞得像谁欠他一样,气得我一夜没睡。” 多年的默契让董影婷在汪屿禾刚刚出声的那一秒边心领神会,扬起唇角说道:“没想到他还挺黏人。” 汪屿禾说:“说得好听叫黏人,难听一点就是让人厌恶的控制欲,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汪屿禾最后一句是对着那束玫瑰说的。 董影婷知道她咋起指桑骂槐,低下头憋笑,用了几秒调整好情绪,“等我洗漱,我们去吃楼下那家馄饨。” 汪屿禾说站在卫生间门口,董影婷用极短的时间洗漱,不到十分钟,两人出门。 出门之前,董影婷特意把昨天晚上江慕望给的项链让汪屿禾帮她戴上,“美好的一天就从漂亮的项链开始吧。” 汪屿禾虽然看不懂她这波操作是为什么,但还是没多说。 坐在馄饨店里,董影婷不确定吊坠里有没有藏东西,但她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一条普通的项链,否则江慕望不会借姚维静的手送她这么贵的东西。 对,她就是单纯的不相信,不相信他会用八十万来讨她欢心。 两人杂七杂八的聊着过往,就是绝口不提彼此的感情生活。 但汪屿禾嘴上应着声,打字的速度没慢丝毫,【你怀疑有监听还戴他送的项链?】 董影婷在她下面回复:【我想确定一件事情。】 汪屿禾接着:【什么事?】 董影婷:【我想确定这里面是监听还是定位,又或者两个都有。】 汪屿禾微微一愣,到底要被逼成什么样子才会谨慎到这个样子?那可是董影婷用真心喜欢了七年的人,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你家里?】 董影婷:【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送我花,前天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调侃了一句江慕笙送你戒指,然后昨天他就送了我项链,还有好多巧合,细细想来都是出现在他送我花之后,昨天我装作不经意的把花碰倒,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在花泥底座摸到一个小圆点。】 手机就这样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话至此处,汪屿禾更是觉得如鲠在喉,特别是看见董影婷的那句【花是他亲手放下,算着时间送来新的再丢掉枯萎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如此心机,可以算计自己的女朋友算计的如此淋漓尽致。 不对,女朋友可能也是他算计来的! 汪屿禾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江慕笙这样对她,她是会像董影婷这样淡定还是会疯掉。 不出所料,董影婷想要确定的其中一件事在半个小时后得到验证。 当江慕望一身休闲服出现的时候,正对门口的汪屿禾不着痕迹的收起手机,忍着恶心提醒董影婷,“大哥?好巧啊!” 董影婷转头,那张明明记在脑海七年,明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却显得陌生无比。 江慕望佯装意外的应声:“你怎么在这儿?” 汪屿禾说:“心情不好,来找影婷。” 江慕望嘴角挂着淡笑:“跟慕笙吵架了?” 汪屿禾但笑不语。 江慕望走到董影婷身边自然的坐下,“我不知道你都已经起来了,还想着给你带早餐的。” 董影婷在心底讥笑,她从来不吃馄饨,江慕望也从来没给她带过早餐,现在出现在这里,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小屿过来我就顺便起来了。” 江慕望‘贴心’的捋了捋她耳边的头发,“今天给你放个假,你陪陪她。” 说着,又对汪屿禾道:“慕笙要是惹你生气,你就跟我讲,我去帮你收拾他,再不然告诉爷爷,他怕爷爷。” 汪屿禾说:“我也是在气头上,过了就好了。” 江慕望道:“小两口过日子少不了的磕绊,他脾气臭,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汪屿禾说:“他是少爷脾气,我可不敢惹他。” 江慕望轻笑一声,“谁不知道他把你当眼珠子,就是太在乎你,才会什么都计较。” 江慕望这话说的一点也没毛病,如果不是事前知道他的不怀好意,汪屿禾可能以为他真的就是个贴心的兄长。 但此刻,在她看来,他更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光咬人还不叫的那种。 “那只是表象,他要是有大哥一半的温柔就好了。” 董影婷听完汪屿禾的话不由得撇嘴,这货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什么时候如此登峰造极了? 江慕笙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积攒了好几辈子的温柔怕是全都给她了吧?再温柔,她也不怕得软骨病! 清晨七八点的早餐店,汪屿禾将恭维演技运用的活灵活现,任凭江慕望心里有狐疑,也看不出破绽。 “今天我给影婷放假,让她好好陪陪你,就当做我替慕笙给你赔礼道歉了。” 汪屿禾假意拒绝,“这不好吧,大哥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千万别为了我破例。” 江慕望说:“你是小婷的朋友,又是江家的媳妇儿,于情于理这个假也是要放的。” 闻言,汪屿禾也不再推辞:“那我就先谢谢大哥了。” 江慕望道:“其实我也有私心,我们算互帮互助。” “嗯?”汪屿禾挑眉:“这话怎么说?” 江慕望先是宠溺的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董影婷,随后说道:“以你跟小婷的关系,你在她面前说一句话顶的上我说十句,以防万一,以后还麻烦你多替我美言几句。” 汪屿禾心底瞬间滑过一缕怒火,嘴上有句妈什么,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们感情好,也用不着外人多说什么,感情不好,外人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你说对吧大哥。” 江慕望微笑颔首,“也是,那我就再努力努力,争取早日把她娶回家,让你们早一点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汪屿禾能忍住想骂脏话的冲动,不是因为她素质有多好,而是深知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笑吧,笑就对了,也不得罪人。 第200章 撕掉伪装正面刚 江慕笙醒的时候,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睡眼朦胧的他还不知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老婆按头当了挡箭牌,还被扣上了不温柔的一口大锅。 “你去哪儿了?” 电话刚一接通汪屿禾就听见他慵懒的声音,一早上的恶心终于在此刻消散了几分,“你管我...你昨天晚上的态度我可还没忘,少来假惺惺。” 本来就没睡醒的江慕望此时更是一脸懵逼,这大清早的是吃吃错药,还是还是炸了军火库? 这还是他入睡之前抱在怀里听话的小白兔吗? 江慕笙严重怀疑汪屿禾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找上了。 “你这子弹是上错膛了?” 汪屿禾没好气的说:“是,你小心我的枪走火伤着你,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汪屿禾直接挂了电话,心里默念:老公对不起,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释吧! 汪屿禾在飙演技,董影婷同样憋笑憋的自己肝疼,她实在想象不到电话那头的江慕笙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想象不到,但只要一想就觉得好笑啊! 江慕笙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钟都没想明白问题到底出哪里,难道是对自己昨天晚上的表现表达不满? 那也不应该啊! 小兔子明明很开心的。 江慕笙最后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被逗得,一个人望着天花板勾起唇角。 这磨人的小人精,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就算是莫名其妙也这么可爱。 【我要去一趟京州,今天不能陪你,我争取晚上之前到家。】 江慕笙边刷牙边打字,虽然不知道小兔子在干什么,但该报备的还是要报备。 去机场的路上,江慕笙跟赵灿池坐在后面,赵辞开车。 “最近小屿身边多加派些人手,我跟赵灿池不在南城,有事你自己看着处理,简宇那边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赵辞面无表情:“明白。” “上次京州那块地虽然你没有明着出面,但是人都看得出来颜堇琛是为谁抢的,听说姚维迪发了好大的火,这次的棚户区改造你确定要跟他正面刚?” 赵灿池闭目养神,嘴上问道。 江慕笙淡声说:“这次去就是给江慕望一个警告,就算出了南城,他想要的只要我不同意,他一样也得不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再假装维持表面和谐。” 赵灿池缓缓睁眼,“你爷爷哪儿能交差?” 江慕笙不以为意:“我爷爷有我爸顶着,我又不是靠帝城,对我来说有没有都一样。” 赵灿池问:“真能为了勇士放弃帝城继承权?” 江慕笙抬眸,冷声道:“钱我够用,帝城在那儿不过就是一栋没有温度的钢筋水泥,能比得上我老婆?” 赵灿池冷哼一声:“你跟颜堇琛一样,都是要女人不要江山的疯子。” 江慕笙反讽:“在我面前装圣人?别告诉我你这次去京州是想颜堇琛了。” 赵灿池被狠狠的噎了一把,冷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众人拾柴火焰高,我去给你添把火,就算烧不死他,也要把他那张皮刮下来。” 江慕笙既嫌弃又不屑的说:“说的比唱的好听,你那是为我?” 赵灿池本着脸皮厚,应声道:“别怀疑,我就是爱你。” 江慕笙沉声:“滚,别逼我把你踹下去。” 上飞机前,江慕笙的手机震动,瞥了一眼来电人,眸光不自觉的就柔软下来,挑眉说道:“这是想理我了,还是忘了昨天晚上我的态度了?” 汪屿禾就知道,不管江慕笙再爱她,心眼小这个毛病已经刻在他骨子里,“我来道歉,你要听我解释吗?” 江慕笙瞥了下嘴角,傲娇的说:“你说吧,我看心情听。” 汪屿禾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上温柔中又带着一丝讨好,没办法,自己的老公自己宠。 “我来找影婷,她怀疑家里被装了监听,所以我就故意说我跟你吵架,不然怎么解释天一亮我就出现在她家,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大哥也在,没办法,所以只好将演技进行到底。现在我解释完了,你还怪我吗?” 江慕笙的眸子在汪屿禾说到监听的时候就已经沉下来,“你现在在哪里?” 汪屿禾说:“大哥说今天给影婷放假,现在我们在花溪园,我在厕所给你打的电话。” 江慕笙道:“我马上要登机了。” 汪屿禾:“没事儿,你处理你的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自己会小心的。” 话虽如此,江慕笙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担心,“没事别到处乱跑,有事给赵辞打电话,我忙完马上回来。” 汪屿禾:“知道,安心工作,我又不是小孩子,出不了什么事。” 江慕笙:“我让赵辞在你身边多加派了些人,你自己也留心点,现在江慕望已经开始监听董影婷,保不齐他还会做什么。” 汪屿禾:“我本来没当回事,你别把我搞得紧张了。” 江慕笙的眉头紧蹙,赵灿池听见他的话后也是咻的转头,等他挂了电话,隐忍着怒火问道:“江慕望监听董影婷?” 江慕笙没出声,像是在想着什么,片刻后,他沉声道:“京州我们两个去一个,你留下,我怕她们会出事。” 赵灿池揉着眉心,一腔怒火像是马上要溢出,“我是以赵氏集团的名义出席这次招标会,我要是不去这算什么?” 江慕笙也在思考,赵灿池猜出他心中所想,“京州那边琛哥已经安排好,就算是走个过场我们也得挪几步,你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留意江慕望的动向,我们快去快回。” 赵灿池说的也并无不妥,京州毕竟不是自己的底盘,颜堇琛替他们打点好一切,要是两人连面都不露,驳的是颜堇琛的面子,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江慕笙先是给江绍礼打了个电话,简明扼要的说了事情,又通知赵辞在他回来之前一定确保汪屿禾跟董影婷两人的安全。 一路上,他跟赵灿池两人皆是心不在焉,就担心出事。 但是,墨菲定律存在就有它存在的道理,果然,在他们结束行程正赶回南城的时候,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心底不约而同的生出一股寒意,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第201章 被江太太打脸 南城新悦大厦。 汪屿禾跟董影婷走进某奢侈大牌专卖。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高端奢侈的sa都喜欢看人下菜碟,两人从进门开始就接受了好几波的眼神打量,一直到在某款包包前驻足,才有店员不情不愿的上前。 “您好,欢迎光临h,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店员脸上带着职业微笑,但是这三分浅笑之下,还七分不屑。 董影婷问:“我想买这只包,请问需要配什么货?”她直截了当不跟店员打太极。 关于这类的新闻两人都看过太多,所以也就直接跳过这中间让人不舒服的环节。 “不好意思,这只包已经被预定,现在没货。”尽管店员将眼底的轻蔑掩饰的很好,但还是没逃过汪屿禾的眼睛。 汪屿禾的脸色已经沉了几分,“那请问我们现在预定的话多久可以到?” 店员说:“不好意思女士,我看二位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的包都是优先老客户,现在在你们前面还排了十几位,要不你们再看看其他的。” 汪屿禾说:“所以不管我们等多久,这包都买不到是吗?” 店员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两人的包后,但笑不语。 汪屿禾瞬间了然。 不管是嫁给江慕笙之前还是之后,哪怕抛开她手里帝城的股份不谈,就光是以江慕笙现在的身价,别说这一只包,就是买一百个不过是个零头。 无奈汪屿禾从来都不喜欢什么奢侈品,她一直追求的就是简单舒服,身上这只几千块的轻奢,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在店员眼里,这就是她买不起大牌的铁证。 董影婷也是被店员的态度惹火,从两人进门开始,就被明里暗里的看不起,她们是来消费的,又不是来受气的。 “你们高端店就这个服务态度?” 面对董影婷不友好的语气,店员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女士,您如果对我的服务有什么不满的话可以投诉,但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好吗?” 董影婷觉得这已经不是嚣张,而是猖狂,“我...” “你是觉得我们买不起是吗?”汪屿禾打断董影婷,嘴角还勾起三分冷笑。 店员:“女士,我没这么说。” 汪屿禾眼皮一掀,正欲出声,就听见一声声极其谄媚的声音,“顾小姐,孙小姐。” 汪屿禾闻声转头,正看见剩下的店员正围着顾渺渺跟孙吟格无限殷勤,这场面,跟两人进来的时候简直天差地别。 她们身旁的店员看见顾渺渺进来也想离开,比起眼前的两个‘穷鬼’,那姐妹两个可是活生生的财神爷啊! 顾渺渺此时好像也注意到这边的汪屿禾,一瞬眉头紧蹙,嘴上说着尖酸与刻薄,“就算飞上枝头,也永远只是一只飞的高一点的乌鸦,涂点颜色就真当自己是白天鹅了?” 她的话没有点名道姓,但所有人还是听出来这是说的谁。 董影婷本来就被店员气得不轻,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你说谁呢!” 顾渺渺冷笑:“我又没说你,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 “不是说她,那就是说我了?”汪屿禾挑眉问道。 “说谁你知道,店长,我不想看见无关人员出现在这儿!”顾渺渺一脸怒意,反倒是她身边站着的孙吟格笑得意味深长。 几名店员相互交换眼神,被点名的店长现在也是有些些为难,虽说汪屿禾她们买不起,但也没有赶人的道理,但要是不清场,又会得罪顾渺渺这尊大佛。 顾氏集团的千金,那嚣张跋扈的劲儿可是人尽皆知。 正当店长左右为难之际,顾渺渺又说:“怎么?你是没听见我说话吗?” 店长微笑着说:“顾小姐,您先到休息室,我帮您把包拿过去,这两位女士只是进来逛逛的,马上就走了。” “谁说我们只是逛逛?”汪屿禾并不打算忍下这口气。 店长此刻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且不说汪屿禾虽然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大牌,但她这气势这气场可真不像买不起的样子,况且,能跟顾渺渺针锋相对,会是普通人吗? 没办法,店长只能硬着头皮对汪屿禾说,“女士,您看...” 汪屿禾淡漠的看了一眼没说话的孙吟格,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用手指夹住递到店员面前,“既然你说这包已经被预定,我也不为难你,现在,你们店里能卖的都给我包起来,算好价格之后麻烦你帮我评估一下我有没有预定的资格。” 话落,不止店员,就连身旁的董影婷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不愧是写在江家户口本上的女人,这财大气粗的样子对得起江慕笙老婆这个身份。 董影婷跟她认识十几年,深知汪屿禾的脾气,但凡别惹她,惹到了,那就只能让你知道乖乖把脸伸到她面前等着挨打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几人在看见汪屿禾指尖上的卡的时候,从意外到目瞪口呆只需要短短几秒。 银行卡谁都有,也能随便办,但这象征身份的黑卡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特别是看见卡上的名字拼音,刚才还对汪屿禾一脸不屑的汪屿禾,一瞬头皮发麻。 她拿的居然是江慕笙的卡! 这可比什么顾家小姐还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店员一刻也不敢怠慢,将之前的虚伪变作最真实的恭维,“女士,您不用配货,我现在就帮您拿包。” 店员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其他人一时间也不敢在怠慢,店长亲自上前接过汪屿禾手里的卡,跟店员同样的反应,只不过她多了一份圆滑,“原来是江少的女朋友,实在抱歉,我这边马上帮您处理。” 汪屿禾轻笑:“我可不是他女朋友,你们刚才还说这包已经被人预定,我这人也没夺人所好的爱好,我现在只买你们能卖的,其他的我一概不要。” 店员跟着店长冷汗都快要下来了,要是得罪了这祖宗,工作丢了都算是小事,关键江慕笙这边就根本没法交代! 店长毕竟是店长,这个时候强迫自己‘临危不惧’,能伸就能屈,“女士,您误会了,她刚来,还不了解情况,这款包没有被预定,您可以买。” 汪屿禾问:“是吗?你们可别弄错了,到时候麻烦的很。” 店长赔着笑:“不麻烦不麻烦,您稍等。” 第202章 江慕笙的女人不用把谁都放在眼里 汪屿禾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现在我还是无关人员吗?” 店长忙说:“不是,您只要进店就是我们的客户。”她就差说上帝二字了。 董影婷知道今天肯定是有反转,就是没想到这反转来得这么快,不由得朝汪屿禾竖起大拇指。 顾渺渺见店长的态度转变这么快,瞬间怒火烧心,走到汪屿禾面前讽刺道:“打着江慕笙的旗号出来狗仗人势,你这副嘴脸江慕笙知道吗?” 虽然之前江慕笙警告过她,别在汪屿禾面前来找存在感,但是凭着顾奕承跟他的关系,顾渺渺笃定江慕笙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所以根本没把汪屿禾放在眼里。 再说,她不相信江慕笙真的对孙吟格一点感情都没有,有了表姐跟亲哥保驾护航,她今天铁了心要跟汪屿禾硬碰硬。 汪屿禾见她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样子已经算是给你留了面子,不然按照江慕笙的脾气,你从今以后可能都不会有机会再踏进这家商场了。” 顾渺渺叫嚣道:“你到底在狂什么?真以为江慕笙是真的喜欢你?等他气消了跟我姐和好,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汪屿禾面不改色,“是吗?那我估计你是等不到这一天了,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久之前江慕笙才提醒过你别来我面前找茬,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忘了?看来你不是脑子不好,而是没把江慕笙放在眼里。” 顾渺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给汪屿禾一巴掌,但就算她再肆无忌惮,汪屿禾的话还是让她多了两分收敛。 一直一声不吭的孙吟格上前拉住还想叫板的顾渺渺,“有时间吗?我们出去聊聊,别在这儿打扰人家营业。” 汪屿禾抬眸,眼底闪过讽刺,刚才装哑巴,现在出声搞得好像她真的借着江慕笙在欺负人一样,“孙小姐好像特别喜欢跟人聊聊?你要是去应聘客服,那怎么着都得是个金牌。” 孙吟格用扬起的唇角来掩盖眼底的怨毒,沉默数秒后说:“这是不打算再装了?” 汪屿禾面不改色:“我这人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但你们两个不止一次的挑衅,要不你教教我,怎么能做到心平气和?” 孙吟格笑了,“不愧是江慕笙的女人,谁都不放在眼里。” 汪屿禾说:“别在我面前说什么你以前曾经也是这种话,你没说够我也听烦了,你三番两次的在我面前来找存在感,到底是想证明江慕笙爱过你还是来试探他忘不了你?如果是后者,那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跟江慕笙不是简单的男女朋友关系,觊觎别人老公这件事真的挺让人恶心的。” 孙吟格一瞬沉下脸,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汪屿禾,顾渺渺见不得姐姐被欺负,扬声道:“就算你现在跟江慕笙关系不一般,我们顾家也不是你随便想欺负就欺负的,你最好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汪屿禾不怒反笑,这姐妹两个真是阴的阴死,蠢的蠢死,懒得跟她们纠缠,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袋子,转身出门。 顾渺渺被汪屿禾视若无物的样子气得抓狂,冲出店门拉住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的汪屿禾,在她扬手的刹那,董影婷咻的一下抓住她落下的手腕,“说不过就动手,你们顾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顾渺渺横眉怒目,“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时一旁的保镖已经冲过来将顾渺渺拉开。 顾渺渺吼道:“你们这帮狗腿,放开我!” 保镖充耳不闻,眼里只看得见汪屿禾的安危。 孙吟格走过来,看见妹妹被保镖控制着,脸色很难看,沉声道:“你最好让他们放开我妹妹。” 汪屿禾说:“你搞搞清楚,是她要冲过来打我,她疯成这个样子我敢让人放开她嘛?” 孙吟格道:“汪屿禾,你这样只会害了江慕笙!” 汪屿禾云淡风轻的说:“孙小姐,我说了,车轱辘话我不想再听,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仗着江慕笙目中无人,那我干脆就把这事坐实算了,省得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我好欺负,下次再想挑衅我之前,麻烦先掂量掂量惹火江慕笙是什么下场。” 说完,汪屿禾没理会脸色铁青的孙吟格,对一旁的保镖说道:“等我们走了再放开她,要是她找你们麻烦,不用客气,出了什么事我顶着。” 保镖颔首示意。 孙吟格站在原地,看着汪屿禾离开的背影,感觉自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等到汪屿禾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保镖才放开同样恨不得杀人的顾渺渺。 “姐,这个贱人太欺负人了!” 孙吟格克制着心底的杀意,只冷冷说道:“先进去拿包,她不会嚣张多久。” 汪屿禾跟董影婷往地下停车场走,董影婷还在不停的发出感叹,“啧啧啧,你不得了,以后我要抱紧你的大腿。” 汪屿禾白了她一眼,“你没听人说我都是狗仗人势吗?” 董影婷挑眉道:“她就是嫉妒,不过听你们的对话,她是...” 汪屿禾不以为意:“我老公前女友。” 董影婷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都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我看她这蹦跶的挺欢啊,难道还对江少爷余情未了?” 汪屿禾说:“正常,我老公这么帅,哪能这么容易就忘,她要是安静一点,我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时不时就来恶心我,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董影婷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就该拿出江太太的气势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 汪屿禾道:“之前我是觉得闹得太过,怕他跟顾家这边尴尬,但现在我也想通了,既然她们都不顾及这些,我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江慕笙都不敢给我气受,她们凭什么?” 董影婷拍手:“你这么想就对了!她们才不会息事宁人,她们只会得寸进尺。” 两人说话间走到距离车只有几米的距离,不知道为什么,汪屿禾莫名的觉得有股寒意在逼近,还没等她回头,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停在她跟董影婷身后,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们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到了车上。 第203章 摊牌 其实在商务车靠近两人的时候,不远处的保镖已经有所察觉,纷纷朝着汪屿禾她们跑过来。 但此时汪屿禾已经被拉上了车,还是迟了那么几秒。 没有下车的保镖立马开车去追。 事发突然,汪屿禾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只觉脖子处一股刺痛的微凉,而身旁的董影婷同样一脸惊魂未定。 “影婷...” 汪屿禾才刚刚叫了一声董影婷的名字,就感觉到脖子上的刀用力往下压了压,痛的她发出一声闷哼。 戴着口罩和黑色棒球帽的男人沉着声音说:“别耍花样。” 相对于董影婷的呆滞,汪屿禾还显得冷静一些,用力克制住心里晃荡的恐惧,蹙眉说:“如果你们是冲我来的,我可以配合你们,但请你们不要伤害我朋友,跟她没关系。” 车上还是死寂一般的安静,根本没人回应她。 汪屿禾渐渐的开始心乱如麻,上次她被宋维凯带走的时候,心里有的只是慌张,因为知道他的目的,而此刻,她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有连累董影婷的自责,以及害怕,害怕如果自己真的出事,江慕笙和李美玲该怎么办。 她不断的在脑海里想着无数种可能,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相信你们肯定也是拿钱办事,如果只是为财,我可以给你们,你们现在回头我保证不会报警。”汪屿禾还是不死心。 男人阴狠的说:“闭嘴!”说着,便从旁边掏出两个眼罩让两人戴上。 在视线被遮住之前,汪屿禾看了一眼窗外,这是出城的路... 车子不知道开了有多久,路也开始变得颠簸,几分钟后,车忽然停下,汪屿禾跟董影婷被拽着上了另外一辆车,如此小心谨慎,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是知道她身份的,因为第一辆车暴露在监控里,江慕笙找到不会用时太久。 ...... 飞机上,江慕笙在接到电话一刻太阳穴开始突突猛跳,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握着手机的指节发凉。 赵灿池同样在挂断电话之后拧紧双眉,两人脸色凝重,江慕笙捏了捏眉心,沉声对电话那头的赵辞说:“她今天下午有没有见什么人?” 赵辞说:“在商场的时候遇到孙吟格跟顾渺渺,发生过不愉快。” 话落,江慕笙的眼神变得阴冷,杀意瞬间涌上,“通知他们把人带回来,顺便告诉顾奕承,如果小屿少了一根头发丝,我让他收尸都找不到尸体!” 此时江慕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我还有半个小时下飞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落地之前,我要准确位置。” 赵灿池同样也急得双眼发红,“不可能是顾渺渺,她再没脑子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江慕笙咬着牙说:“她身边还有一个孙吟格!” 赵灿池问:“你哥那边什么动静?” 江慕笙强忍住涌上心头的那股不安,冷声道:“我想不到他在这个时候绑架小屿有什么目的。” 确实,江慕望是聪明人,江晏卿才警告了他,这个时候他要是对汪屿禾出出手,要么就是已经不把江晏卿放在眼里,要么就是他已经急不可耐到想提前暴露自己。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在品州的事情上选择息事宁人,然后再来绑走汪屿禾呢? 怎么看怎么像多此一举! 赵灿池说:“想不到就听听他怎么说!” 在电话拨通的前一秒,江慕笙已经忍到青筋暴起,“小屿跟董影婷被绑架了你没收到消息?” 江慕望此时正在书房,桌上另外的一个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闻言,他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什么时候的事?” 江慕笙闭上眼调节呼吸,数秒后,说道:“我不是来给你汇报情况的,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知道,事已至此我不想再跟你演什么家庭和谐,我不管你在背后做了多少手脚,爷爷的面子我多少会顾及几分,但你现在把手伸到小屿头上,别说她有个三长两短,就是磕破点皮我也要你的命!”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片刻后,江慕望问:“你怀疑是我做的?” 江慕笙说:“最好不是你做的,不然就算是爷爷,也保不住你。” 江慕望道:“既然你已经把话挑破,我也索性告诉你,我做的所有事情不止针对你,还有整个江家,你手里应该也查到些什么,你要怪只能怪你爸跟爷爷,从你跟汪屿禾结婚开始,那些被他们藏起来的肮脏就注定再也瞒不住,但是,绑架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人我可以帮你找,至于是谁做的你自己查。” 江慕笙面色冰冷,江慕望挂断电话的同时,他的情绪也濒临失控。 赵灿池也将江慕望的话听了个大概,“不是他?” 江慕笙没说话他在分辨江慕望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而那边的江慕望在挂了电话之后,拿起那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凛声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怎么?汪屿禾被绑架你就坐不住了?这么快就想跟江慕笙摊牌了?” 江慕望说:“别废话!迟早都会被他发现,帝城得不到我可以毁掉,但我从来没想要他的命。” 男人说:“可现在他想要你的命!” 江慕望瞬间失去耐心:“当初你们家的事是江绍礼做的,你要把账算在江慕笙头上那是你的事,但是汪屿禾你不能动!我只能保证在我没跟他摊牌之前你不被他找到,但凡汪屿禾出了问题,他想要你的命轻而易举!” 男人没有马上应声,似是在思考,“人不是我动的,你或许可以问问你那小情人。” “真是蠢货!”江慕望发出一声怒吼后挂断电话。 点开电脑的某个界面,江慕望迅速定位到屏幕上闪动红点的位置,那是一片靠海的烂尾楼。 将地点发给江慕笙之后,他也起身出门,事已至此,剩下的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江慕望也很好奇,江慕笙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第204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眼罩被摘下来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刺眼,凭借着昏暗的光线,汪屿禾看见几个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喝酒。 替她摘下眼罩的男人正是在车上用刀抵着她的那个。 奇怪的是,身边并没有董影婷身影,一股强烈的不安迅速在心底蔓延,就连开口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我朋友呢?” 男人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放心,我们的目标只有你。” 汪屿禾停顿片刻,这是不是说明董影婷现在算是安全的。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视线也有些受阻,那些男人只顾着喝酒,好像并没有在意她这边。 她将头埋在双腿之间,众目睽睽之下,就连自救都毫无头绪,脑子里想着,江慕笙回来了吗?有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知道她出事了吗? 一想到江慕笙,汪屿禾就觉得鼻尖泛酸,她真的好想他啊!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汪屿禾听见一阵响动,抬头一看,不远处一个男人正朝她走来,而围着桌子的那几个,起身喊着老板。 汪屿禾觉得那人有些熟悉,但距离有些远,她一时没能想起,直到男人在她面前蹲下... “宋维凯你疯了!” 汪屿禾怎么也没想到绑架她的人会是宋维凯! 宋维凯嘴角扬起一抹阴冷,捏住汪屿禾的下巴,轻佻的说:“当初老子不过就是给你喝了点东西,江慕笙就对我赶尽杀绝,没想到今天你又落在我手里,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还能不能来的这么及时。” 汪屿禾心猛地一沉,“江慕笙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宋维凯忽的大笑,“放过我?他已经把我变成废人,除了这条命,他也拿不走什么了,但,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他的女人给我垫背!” 汪屿禾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宋维凯的眼神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早知道你是江慕笙的女人,老子当时就该办了你,看你一个被我玩弄过后的贱人,江慕笙还会不会把你当成宝!” 汪屿禾嗤声道:“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江慕笙一定会杀了你!” 闻言,宋维凯的手猛地用力,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他现在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当初他让我家一夜之间破产,让我身败名裂还不算,活生生把我变成一个废人,这是要我全家断子绝孙,你说,我都已经这样了,我还会怕他杀了我吗?” 汪屿禾的脸被他捏得扭曲,从他的话里也猜到当初江慕笙对他做了什么,短暂的沉默,她在思考,在不清楚董影婷的情况下,不能继续激怒这个疯子,否则,等不到江慕笙找到她们。 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所以你想干什么?杀了我报复江慕笙还是用我威胁江慕笙?” 宋维凯问:“有区别吗?” 汪屿禾说:“总之今天无论如何你都不打算放过我了?” 宋维凯放开她,又在脸上拍了拍,“我就说我喜欢的人总不会是个没脑子的草包。”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当然知道,本来我还挺惜命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对吧,江慕笙的名声,到现在我听了都要抖三抖,但偏偏在我落败的像条狗的时候,有人找到我,说是可以帮我兜底,她要的只是你出一点问题,这样一来,我即报复了江慕笙,还能全身而退,你说这是不是天助我也?” 宋维凯眼底的狭促看得汪屿禾头皮发麻,“你觉得你动了我还可以全身而退吗?” 宋维凯说:“我说了,有人帮我兜底,而且比起你,我更相信她,起码她是江...”声音忽的戛然而止,“我跟你这个贱人说这么多干什么!” 其实汪屿禾已经能猜到宋维凯背后的人是谁,能对她有这么大敌意的除了孙吟格,她完全不作他想。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江慕笙连她都没放在眼里?” 宋维凯的眼睛微微一眯,明显迟疑了那么几秒。 汪屿禾不等他说声,又说:“看在同学一场,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给你钱,也保证江慕笙不会对你赶尽杀绝,你重新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就像你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宋维凯轻轻偏头,似笑非笑的说:“老同学,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啊!可是我怎么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呢?你拿什么跟我保证?” 汪屿禾应声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江慕笙已经领证结婚了,只要我给你求情,他一定可以放过你。” 宋维凯脸上的笑容放大,“他亲口承认的女朋友到目前为止可就只有顾家那位表小姐一个,我以为你对自己见不得光情人这个身份很有自知之明,没想到你口气还不小,上来就是江慕笙的老婆,你这是把我当智障了啊?” 汪屿禾心底刹那间闪过一丝懊恼,之前怎么就那么低调呢?这下好了,顶着名副其实江太太的称号想给自己谋一线生机,却被人家当成求生欲爆棚的妄想症患者。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查,她既然敢打包票给你兜底,想来也是有些手段的,你们只要去查我的婚姻状态就知道我是不是骗你,民政局盖过钢印的东西不可能作假。” 宋维凯眯着眼,三五秒后挑眉说道:“你想让我去查是假,拖延时间才是真的吧?” 汪屿禾说:“我只是不想你真的被别人当枪丢掉命。” 宋维凯用手去抚汪屿禾的脸,“说真的,就你这张脸,就算是搭上性命我也想好好享受一回,但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说着,他扬起让汪屿禾心尖一颤的笑,继续说道:“我替你安排了他们,保准你可以好好享受。” 他特地加深了‘你’的音调,汪屿禾也听懂了他口中说的‘他们’是谁,毛骨悚然在刹那间发生。 汪屿禾在这一秒甚至想跟他同归于尽! “你想报复江慕笙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劝你跟你背后的人通口气,连我都能猜出来她是谁,江慕笙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她执意要搭上整个顾家跟她一起死的话,那你就动手!” 话音一落,宋维凯果然意料之中的迟疑,这份迟疑让汪屿禾更加笃定,这件事就是孙吟格的手笔! 这个疯子! “一旦被江慕笙发现,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你还指望她能保你全身而退?”汪屿禾继续说。 宋维凯的迟疑并没有持续多久,可能是蹲的久了腿有些麻,他站起来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冷声说道:“你确实很聪明,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既然你想拖延时间,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半个小时,看看是江慕笙的手段硬,还是他们的动作快。” “老同学,祝你好运咯!” 第205章 斡旋 江慕笙下了飞机后,顾奕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不想接,只想快点找到汪屿禾,可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打到了赵灿池那儿。 赵灿池一直都是以好脾气闻名,可这次显然是触及了他的底线,自然也就没有好脸色,“说。” 顾奕承直接问:“慕笙在你旁边吗?” 赵灿池说:“如果你是来问你妹妹的,我劝你省省,在没找到汪屿禾弄清楚事情之前,你们家不可能见到人。”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吟格不会...” “如果我老婆出一点问题,不管是你还是你们整个顾家都保不住她,我让人拿走了她的手机,但你的电话他们会让她接,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不如去问问你妹妹,在我还没彻底想要她命之前,最好悬崖勒马。” 江慕笙抢过赵灿池的手机,说完之后直接挂断。 他鲜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上一次还是在汪屿禾被下药的的时候。 但这次跟上次不同,这次事发突然,耽误的时间太久,哪怕只是慢一秒,他都不敢想象汪屿禾会发生什么事情! ...... 海边废楼。 宋维凯走之前对那三个男人说半个小时之后再动手。 有人听完以后露出猥琐又恶心的笑,但也有人面露忧色,从刚才的对话中,江慕笙三个字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她是江慕笙的老婆,这能动吗?” “怕什么?她说她是,她就是?江家是首富,看得上她这种货色?” 三人中像是领头的男人不屑的说。 “但我们绑她的时候是看见她身边有保镖的,我看不像是假的。” “这...” 刚刚还一脸无所谓的男人在听见这话以后,也有些迟疑。 总共三个人,除了担忧的那个男人之外,另外一人一副:我都听你的模样。 三人的对话汪屿禾听了个七八分,突然就有种感觉,能谈? “你既然连我的身份都不知道,那肯定就是拿钱办事,听你们的意思,你们肯定也不愿意得罪江慕笙,我给钱,你们放人,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汪屿禾的声音冷静,丝毫听不出被绑架的慌乱。 有人问:“你怎么证明你是江慕笙的女人?” 汪屿禾说:“我手机在包里,你帮我拿出来,我给江慕笙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男人冷笑,“还以为你长得这么漂亮会是个草包,没想到脑子这么滑,想通过打电话求救,好让人定位你的位置?” 汪屿禾道:“定不定位的重要吗?现在我们是在谈交易,你们要钱我想保命,我愿意出钱,就看你们是想要我的,还是要宋维凯给的买命钱。” 但凡汪屿禾有一丝的慌张与害怕,男人都会肯定这是她想拖延时间的花招,但偏偏她现在临危不惧,冷静到像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男人心里不由得开始打鼓。 既然有顾虑有忌惮,那这个时候玩的就是心理战,几人看上去也没想玩命,只要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就能说服他们,起码能在江慕笙赶来之前确保自己的安全。 在男人犹豫之时,汪屿禾继续说道:“其实不打电话也行,我包里有江慕笙的黑卡,你们可以看看是不是他的名字,他既然能把卡放我这儿,其他的还用我多说吗?” “关于宋家的事情我相信你们多少也有些听说,所以宋维凯能给你们的,在他的基础上我只多不少,你们放人我给钱,在你们安全离开南城之前,我会拖住江慕笙,给你们足够的时间。” “这就是我全部的诚意了,如果你们还是选择宋维凯那一点蝇头小利,那我无话可说,但我要提醒你们,我要是出事,就算是天涯海角江慕笙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与其东躲西藏拿着钱过见不得光的日子,不如跟我合作,虽然你们绑了我,但起码在这个时候你们选择放我,就单凭这一点,江慕笙绝对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一开始就有些忌惮的那个男人此时已经开始动摇,是啊,谁也不想有钱没命花,汪屿禾是长得漂亮,但是赌上命还是不值。 要是拿了钱,想睡多少女人没有? “要不我们听她的吧!” 领头的男人还在考虑。 “老同学,你的花样还真是层出不穷啊!我都差点被你说的心动了,要不是有人提醒我,说你牙尖嘴利,我多留了个心眼,这群人还真是被你策反了。” 原本已经离开的宋维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门口。 “你们这群废物!耳根这么软,这个贱人三言两语就把你们说动了吗?”宋维凯表情有些狰狞。 动摇的男人说:“宋总...她万一真的是江慕笙女人...” 宋维凯呵斥道:“是又怎么样?江慕笙不在南城,你们睡了他的女人,等他回来,我已经安排你们出国,他江慕笙就算再厉害,那也不过只在南城蹦跶罢了,你们全是孤家寡人,还怕他?别忘了,还有谁在给你们撑腰!” 而一旁领头的男人本来就垂涎汪屿禾,闻言,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汪屿禾的眼神也从迟疑变为狠戾。 宋维凯冷笑着,对汪屿禾说:“以前我还真是低估你了,本来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想多留你半个小时,现在看来,你好像也不需要,那就开始吧!” 汪屿禾咬紧牙,死死的看着如同疯子一般的宋维凯,“就为了报复江慕笙,你心甘情愿的被人当成棋子,搭上命真的值得吗?” 宋维凯说:“就算是死,在闭眼睛之前能见到江慕笙亲眼看见自己的女人被人轮着玩,那场面...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刺激,你说值不值得呢?” 汪屿禾喉咙微动,她知道,这次她或许真的逃不掉了。 她开始思考,在清白跟命之间,既然不能两全,那该如何死的体面一点。 宋维凯眼眸一转,对着几个男人说道:“你们谁先来?” 原本动摇的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剩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打头的男人眼眸一抬,带着猥琐慢慢靠近汪屿禾。 第206章 一线生机 男人每靠近一步,汪屿禾就觉得身上的血液冰冷一分。 当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割断手脚的绳子时,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去夺。 男人被她突然的举动轻吓了一下,手里的刀一晃,在左手的虎口处划了浅浅的口子。 “啪...”男人被惹怒,重重的给了汪屿禾一巴掌。 汪屿禾被扇的趴在地上,嘴角也开始渗血,耳边嗡嗡作响,她只觉得有人扯着她的双腿将她拖行了几米。 最后被一把捞起来扔到了用木板搭起来的‘床’上。 ...... 当江慕望跟赵辞同时到达一处废弃的平房前时,却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赵辞心里瞬间警惕。 但江慕望说位置显示确实是这里,赵辞二话没说,直接朝里走,在最右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手脚被绑,嘴巴贴上胶带的董影婷。 可...也仅仅只有董影婷! “汪屿禾呢?” 万年不变面瘫脸的赵辞,此刻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急色。 董影婷瑟瑟发抖,嘴上的胶带被撕下后,断断续续的说:“他们给...我戴了...眼罩,把我丢...在这里就走了。” 赵辞瞬间捏紧了拳头,沉声对身边的人说:“马上去找!”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从腰间摸出一把暗黑冰冷的东西。 其实江慕笙从来不让手底下的人配枪,但是今天破例,赵辞此时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不敢想象,要是汪屿禾出事,江慕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这片烂尾楼是之前的开发商经历合伙人跳楼,资金链断裂,另外一个卷钱跑路之后留下的,说大不大,说小也有好几十栋。 但现在根本不能确定的是汪屿禾到底在不在这里! 关键这里已经被荒废很久,杂草丛生,想从光源下手,视线也被遮挡。 董影婷也想去找汪屿禾,可她现在腿软到站都站不稳,脸色煞白的靠在车上。 江慕望站在旁边,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董影婷颤颤的抬起头,咬着牙狠狠的看着他说:“是你!” 江慕望眉头一蹙,眼底居然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软,“小婷,我们先上车。” 董影婷一把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别碰我!你靠近我,说喜欢我,跟我在一起,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因为我暗恋你七年而感动,而是因为我是小屿这十几年来唯一的朋友,你想利用跟她的关系来达到你的目的!” “你送我花只是为了监听我跟她打电话会说些什么,你送我项链是为了能实时监控我在哪里,江慕望,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为什么要利用我的喜欢来伤害我的朋友!” 董影婷颤抖着,分不清是对江慕望对她利用的愤恨,还是对汪屿禾现在未知的绝望,亦或是这段七年暗恋的悲哀。 在只有车灯的光亮下,她看不见江慕望镜片后闪过的一丝后悔。 而江慕望也知道,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对董影婷来说都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即便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所以他没有解释,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他很想说一句对不起,辜负了她七年的喜欢,但最终话到嘴边,连着所有的情绪一起咽回心里。 如果,他没有生在江家,如果当初他没有看见那一幕,如果他没有让自己活在仇恨里,那他是不是就可以跟董影婷毫无杂念的在一起。 可是,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他不后悔,但不代表他不内疚自责,只是,这一点点的内疚,在董影婷看来,只会觉得可笑。 “我们分手吧,反正一开始也不是真心真意,你这种充满算计的恋爱,让我觉得恶心。” 江慕望依旧一言不发,事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瞒不住,那就最后当个好人,放过她。 董影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江慕望走后,她才慢慢蹲下,抱住自己。 江慕笙跟赵灿池赶到的时候,赵辞那边还没有消息。 赵灿池一下车顾不得董影婷跟江慕望的关系,直接把人抱进怀里。 而董影婷在看见江慕望的时候,心里只有绝望跟怨恨,现在感受到赵灿池身体传来的温度,她紧绷了整晚的神经,才开始松懈下来。 江慕笙脸色铁青,给了他们几秒的时间,但这几秒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 “小屿呢!” 董影婷缓缓抬头,“我不知道她被带去哪里,他们去找了。” 江慕笙的心瞬时沉到谷底,眼底的担心被杀意淹没,一边掏手机一边迈步,“人呢!” 他近乎失控的声音甚至掩盖了浪声,整片黑暗都笼罩着极致的寒意。 赵辞在电话那头说:“我们在东面最里面这栋,人已经被控制,但是没看见汪屿禾。” 江慕望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挂断电话开始狂奔。 绑架汪屿禾的人在,但她却不见了踪影,江慕笙心里的不安被无限放大,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当他跑上二楼的时候,入眼是一片狼藉,宋维凯此时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其他的人也被保镖控制着。 旁边还有个人躺在血泊之中,不知道还有没有生命迹象。 “我们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被打成这样。” 江慕笙走到那个裤子脱了一半的男人面前,捡起地上的刀,面无表情的直接刺入他手背。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江慕笙阴狠的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男人声音颤抖的说:“没...没...” 江慕笙握住刀柄用力一转,男人疼的脸色惨白,血顺着刀刃不断涌出。 先前他对汪屿禾有多猖狂,现在面对江慕笙就有多狼狈,而他也终于知道,汪屿禾说的不是假的,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 “小...天,小天救了...她,小天拖...住我们,让她跑了。” 男人此时已经疼的无力说话,面对一脸肃杀的江慕笙,更如同死神站在他面前。 江慕笙:“把人全部带回去,其余人全部给我去找人。” 说着,江慕笙瞥了眼躺在血泊中的男人,“这个让人救活他。” 第207章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汪屿禾从来没想过绝处逢生,即便她始终没有放弃抵抗,在男人蹲下身扑向她的时候,她抬腿一脚换来的是又一让她短暂耳鸣的巴掌。 男人恼羞成怒,却没有停下上下其手。 汪屿禾到了这个时候,没有尖叫,声音甚至还有一丝冷静,“宋维凯,你今天要是敢让他们碰我,江慕笙一定会把你们挫骨扬灰!” 她在承受身心无限折磨的同时,心底依然亮着一抹期望,江慕笙会来的。 宋维凯双眸一紧,嘴角那抹阴邪很是刺眼,“你还是省点力气好好享受,试试他们跟江慕笙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汪屿禾双腿被禁锢,脸色因为不停的反抗有些泛红。 她忍着脸颊的痛,冷冷的盯着面目狰狞的男人,在眼角的泪滴滑落的同时,身上的男人动作忽的一顿,接着就听见一声闷哼。 而当刀插入男人后背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是刹那剧烈的疼痛让他本能的向后。 那个被汪屿禾说的动摇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将刀抽出来。 被刺的男人怒骂了一句脏话。 宋维凯也抄起桌上的酒瓶上前,三个人厮打在一起。 被两人围攻的男人大喊:“快走!” 汪屿禾在这突如其来场面的冲击下,脑子空白了有那么几秒,但那声喊叫让她瞬间找回意识。 趁着两人被拖住的空隙,她强拖着疲软无力的身体朝着那一线生机奔去。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良心发现,又或是她的话唤起了他最后仅剩的人性。 当她跌跌撞撞远离整栋楼的时候,依稀还能听见传来的打斗声。 这个时候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她开始有了紧迫感与慌张,脚步也有些紊乱,不知道跑了多久多远,脚下那颗小石子崩断了她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同时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 忽略脚踝与手掌传来的刺痛,她忍着痛意起身,一瘸一拐的躲进离她最近的草丛。 她抱着双腿,不停哆嗦,警惕着周围一切响动。 明明是酷暑,她却感觉全身满是寒意。 当急促的脚步声不那么真实的钻入耳朵时,她犹如受惊的兔子,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无数条光线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听见了最绝望的时候最想听见的声音。 “小屿...” 汪屿禾一怔,整个人瞬间变得僵硬,她很想出声回应,但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发不出一点声响。 光束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声音也愈发清晰,汪屿禾用尽仅存的力气站起身,扒开草丛,在只有手机电筒背光的情况下,还是一眼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也就是这一刻,她终于不再感觉到恐惧,仿佛所有的危险都随着江慕笙的出现自动消散。 江慕笙看见她就那么软弱无助的站在那,几乎没有停顿的冲到她面前紧紧抱住,力道大到仿佛他一松手,她就又会陷入无知的危险当中。 “对不起...对不起...” 汪屿禾在被人用刀抵着脖子的时候没有哭,哪怕在疯狂抵抗侵犯的时候也只是无声掉了一滴泪。 可是现在,江慕笙自责又心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的时候,她瞬时哽咽出声。 江慕笙感受到怀里传来的狠狠颤抖,那一声声委屈到不知如何是好的呜咽,将他的心生生撕裂。 眼底的心疼被戾气和杀戮覆盖,“别怕...” 江慕笙如鲠在喉,所有的话到嘴边也只能说出两个字。 汪屿禾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就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听着他急促到要破胸而出的心跳,闻着熟悉的味道,汪屿禾才真实的感受到,他真的来了! “我们回家...” 江慕笙附身将人打横抱起,觑了一眼随后来的赵辞,“撬开宋维凯的嘴,除了放人的那个,其他的一个别留。” 车上的隔音板降下来,汪屿禾在江慕笙怀里眼慢慢安静,声音有些糯有些无力,“我还是干净的...” 一句话,江慕笙清楚的感受到心被四分五裂的痛楚,他咬紧牙,喉咙像灌铅一般,只能挤出一个音节,“嗯...” “影婷呢?” “赵灿池先送她回去了。” “是孙吟格...” “我知道...” 江慕笙不敢去想,在他来之前汪屿禾经历了什么样的无助与绝望,明明之前才说过不会再让她身处这样的危险,但却又一次让她因为他陷入这肮脏的深渊。 眸光中的森然寒意变得浓郁,看着她布满伤口的手心,江慕笙的心疼出了一个窟窿。 回到家,江慕笙拿来药箱,沾着酒精的棉签轻轻按在伤口上,汪屿禾一瞬眉头紧皱,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疼吗?” 汪屿禾努力牵起嘴角,“还好。” 江慕笙蹙眉心疼,“我们去医院。”他不想汪屿禾有一点点的痛感。 “去医院干嘛?打麻药吗?” 江慕笙不置可否。 汪屿禾见他一脸认真,笑说:“这点伤,你也不怕医生给你轰出来。” “我看谁敢,不能给你无痛消毒我掀了整个医院。” 汪屿禾被逗笑,“你还怪霸道...你不用酒精用碘伏,碘伏不痛。” 江慕笙将信将疑:“真的?你别骗我。” 汪屿禾双手摊着,微微噘嘴,“骗你又没有糖吃。”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 “你...”汪屿禾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温热的鼻息悄然扑撒,江慕笙知道,这是汪屿禾在用她的方式安慰他,让他知道她很好,不用自责。 可她越是这样,江慕笙的心就愈发揪紧,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可她不仅没有责怪,还这样懂事。 “对不起...” 汪屿禾双眸一紧,“干嘛道歉,又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派了那么多人保护我,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江慕笙说:“可你还是...” “没有可是,只要他们想对我下手,不管再怎么提防还是会有缝隙,这次是意外,以后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江慕笙道:“大哥今天跟我摊牌了,等我替你报了仇,解决好这些事情就好了。” 汪屿禾眼底闪过诧异,“就因为我跟影婷被绑架?” 第208章 你儿子的爸爸帮了大忙 “你们出事后我给他打了电话,不到十分钟他就给了你们的具体位置,这次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但也肯定打乱了他的计划,装了这么久,也时候弄清楚他想告诉我们的秘密了,我没时间也没心情再跟他装聋作哑。” 江慕笙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但汪屿禾还是猜出他心中所想,“你想用帝城跟他谈?” 江慕笙说:“他想要的不一定就是帝城。” 汪屿禾感慨:“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像你们这种豪门是不是都会出现夺权的狗血戏码,非要搞得头破血流家不像家才安心吗?平淡一点有什么不好?” 江慕笙露出一抹自嘲:“他要是想要权,那还好办,给他就是了,就怕他要的是家破人亡,让整个江家从金字塔顶端狠狠的摔下来。” 汪屿禾刹那的哑言,片刻后,她小心问道:“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跟大哥有关你会怎么办?这好似一件接一件的事,但又没有真的产生实质性的伤害,说难听一点,除了品州,好像全都无关痛痒。” 江慕笙冷笑,“从一开始的孙吟格,到我跟你结婚之后,文惠如母女两的出现是想扰的你家不安宁,让爸妈离婚,这样你委曲求全嫁给我就毫无意义,宁亚泽事为了将你引到大众视线好以此曝光我们的关系,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一旦曝光之后以我的脾气我们肯定会离婚,而太爷爷的死,更是为了牵出我们结婚的原因,还有当初孙吟格的离开,跟她现在回来,以及她那个父不详的儿子,都是为了拆散我们,好让我们知道这段婚姻就是个笑话,而这一切看似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但他要攻破的是人心。”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猜跟我们结婚的原因有关。” 汪屿禾认真想了想,“不是跟我们结婚的原因有关,而是跟我的身世有关对吧?” 江慕笙原本低垂的眼眸一瞬抬起,面对汪屿禾带着几分笃定的目光,他说不出否认的话。 他半晌没有应声,汪屿禾勾起唇角:“还真是...其实想想也知道,像我们家这种家庭,怎么可能因为太爷爷一句话就让我跟你结婚,现在,我也开始好奇我到底是谁了。” 汪屿禾忽的有些疲惫,“你说到底是什么,让我太爷爷临终都不愿意说啊!” 江慕笙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道:“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江慕笙的老婆。” 汪屿禾敛起笑容,“我能想到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江慕笙宠溺的说:“那也不影响我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汪屿禾突然有一瞬的恍惚,好像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就连江慕笙,都是被她背后的秘密强行捆绑来的。 而这一切的未知,让她感到不安和胆怯,当秘密揭开的同时,她现在自以为的安稳还能不能继续保持,她跟江慕笙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眼里只有彼此。 经历了有惊无险的绑架,心里念着关于自己的秘密,神经紧绷入睡,汪屿禾整个晚上都觉得不踏实。 窝在江慕笙的怀里不安的蠕动,她在迷糊之间做了一个梦,梦里所有她爱的人全都不要她,说她的存在就是一切祸事的源头。 江慕笙也在一片迷雾之中跟她挥手,告诉她,帷幕落戏结束,他应该退场。 一个接一个熟悉的面孔在她面前微笑后转身,剩下她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当雾散去,她无助的向前奔跑,想要去抓住他们的衣袖,可是一伸手,她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她大喊着不要! 除了回声,一无所有。 汪屿禾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江慕笙突起的喉结,江慕笙将她搂在怀里,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明明感受的到他的体温,但还是觉得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她往江慕笙的怀里挪了挪,紧紧的回抱住他,贪婪的感受着他的存在。 忍下鼻尖的微酸,她闭上眼睛,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最后他在身边就好了! ...... ta的地下室。 除了江慕笙赵灿池跟谌简宇三人和赵辞他们几个最亲近的保镖之外,还没有谁知道在这个南城最奢靡的娱乐会所之下,还藏着一个这么隐秘的地下室。 现在,孙吟格成了那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 当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孙吟格缓缓从真皮沙发上坐起来。 只不过一夜,她脸上便肉眼可见的憔悴,一头秀发也杂乱不一。 尽管如此,她依然保持着自己那份独有的娇贵,不管今天还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江慕笙是不是真的会对她毫不留情。 总之,她一石二鸟的目的的达到了! 原本从通知宋维凯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想过再全身而退,但不能否认的是,她还是在心里留了那么一些些期待,那就是江慕笙不会真的对她赶尽杀绝。 赵辞走了进来,孙吟格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没说一句话,周围就开始飘散着危险的气息。 整个地下室安静了十秒有余,孙吟格率先出声:“我是该先说一句好久不见还是该先问为什么是你来?他人呢?” 赵辞声音低沉:“老婆受了惊吓,老公自然要在家陪着,他很忙,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见他?” 孙吟格扯起嘴角,眸光却逐渐下沉,“你不用刺激我,好歹相识一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赵辞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汪屿禾受的罪,让你加倍体验一回,如果还觉得不够,境外多得是你的去处。” 闻言,孙吟格胸口开始有明显起伏,案子调节后,沉着脸道:“他想把我卖到那种地方!就为了一个已经脏了身的女人?” 赵辞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一股森然,“不管当初你离没离开,到最后他注定会爱上汪屿禾...你可能不知道,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宋维凯找的人其中一个能在紧要关头选择帮汪屿禾逃脱,你心里打的那些算盘除了让他对你更加毫不手软之外全部落空,汪屿禾只是受到一点惊吓,但这份惊吓足够让你付出代价。” 孙吟格很想面不改色,但赵辞的话还是让她眼底的诧异溢了出来,“不可能!江慕笙不在南城,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定位到她的位置!” “没有什么不可能,董影婷身上有江慕望的定位器,说起来,还是他帮了大忙,就是不知道,作为你儿子的爸爸,他在这个时候选择帮忙救人,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第209章 江慕望的儿子就一定是江家的种? 目光相对,赵辞根本没理会孙吟格僵在脸上的诧异,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轻嘲,“既然当初已经做了选择,现在又回来深情给谁看呢?” “你们...”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是怎么知道的?” 赵辞兀自说道:“本来一开始我们也不确定,你出国后就一直待在澳洲,但是肖易还是查到江慕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飞一趟德国,而他名下的私人飞机在这个时候就会从澳洲起飞,目的地也是德国,不得不表扬你们的谨慎,一个为权一个为钱,从几年前就开始伤害他。” “谌简宇这段时间一直在德国,为得就是把你儿子带回来,你不是问他好不好奇你儿子是谁的吗?从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怀疑。” “当初谁也想不到,会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放弃堂堂江家二少爷,原来你是嫌弃他不是嫡长孙啊!” 说完这些话,赵辞脸上的表情写满 了嫌恶跟原来如此,然后静静的等着对方的回应。 其实他是懒得跑这一趟,照着他的性格,宋维凯还没开始‘审问’就已经吐了口,剩下的直接用背叛伤害的方式解决就好。 但江慕笙还是让他来了,有些话还是得说明白,不管孙吟格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都无所谓,但只有一点不行,那就是不能让她对江慕笙还有一点期望,哪怕是旧情也不行! 孙吟格愣了半晌,眼底的情绪换了又换,到最后只剩下麻木呆滞。 她知道,她现在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谈什么原谅,“他为什么不敢亲自来见我?” 赵辞不答反问:“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见他吗?或者你见了他要说什么?分享你的育儿经验吗?” 一连三问让孙吟格哑口无言。 “不是他不敢来见你,是怕脏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句话精准无误的击中孙吟格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理智,恍惚之间,轰的一声,她心里某个地方倒塌成一片废墟。 “他想要我的命,也要问问顾家跟你们家老爷子同不同意。” 赵辞眼底的冷色愈发变浓,声音也透着一股子杀意,“你以为儿子就是你的护身符吗?有了儿子即便你杀人放火,老爷子也会对你网开一面?” 孙吟格:“不管怎么样,我儿子身上流的是江家的血。” 赵辞:“江慕望的儿子就一定是江家的种?” 孙吟格脸色愈沉,心头开始翻涌,这句话如同雷击一般在她心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好像是在告诉她什么,但她本能的将答案否定! 孙吟格一言不发,但赵辞是带着‘任务’来的,不管孙吟格有没有回应,他只需要说完自己话就行。 “背叛就算不原谅,也罪不至死,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动汪屿禾,你或许只是想毁她的清白,但在你有了伤害她想法的那一秒,你就已经上了江慕笙的消失榜单,这句话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也别奢望顾家会来救你,他们也是依附着江家存活,不管他对顾家做什么样的打压,老爷子也不会说一个字,这是老爷子的原话。” “汪屿禾没出事不是她的侥幸,但却是你的不幸,顺便告诉你,江慕望已经打算摊牌,而你们口中所谓的秘密他早就已经查清楚,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不管汪屿禾知道之后会怎么样,他都不会放手,就算是绑,也会把她绑在身边,帝城集团他原本不想要,但你们非要撬开他的嘴恶心他,不好意思,拱手相让这件事就基本不可能。” “帝城他要,人也不会放。” 在赵辞的刺激下,孙吟格脸上的血色近乎于无,还肉眼可见的又白了几度,“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告诉我,我死到临头了吗。” 赵辞不置可否。 孙吟格忽的一笑,“既然你们查的这么清楚,那就应该知道,我没做过什么,就算是到了警局,也从我身上找不到一点触犯法律的点。” “哦,对...要说非要找,那就只有给江慕笙戴绿帽子还给他哥生了个儿子这件事,但这顶多跟道德扯上点关系,好像跟判刑没有一点关系吧!” 话音一落,赵辞的目光从阴狠变为恐怖,孙吟格当然看的清楚,却还是挑衅道,“怎么?现在就想杀了我?” 赵辞冷声道:“杀了你就是在便宜你,无尽的折磨才是对你最好的报复。” 孙吟格的心猛地下坠,“江家这是打算把以前见不得人的手段重新用在我身上了?当真以为能一手遮天了?” 赵辞说:“江家做事从来滴水不漏,这不是你现在应该操心的事情。” 说完,赵辞起身,“你们到现在是没做过几件事,但有些事在你们还没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被肖易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如果不是你们心太急让江慕笙怀疑,可能现在汪屿禾就已经是一个孤儿,你们伪造的她爸贪污受贿,买通学生家长让他们作伪证指告她妈妈体罚学生逼的学生抑郁自杀,还有她的餐厅涉嫌食材走私。” “给她的车动手脚是你让文珊珊去做的吧?我说的对吗?” 孙吟格寒颤,“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动静?” 赵辞说:“因为他爱汪屿禾,但他的耐心在昨天的动汪屿禾的时候就被消耗的一点不剩,不止耐心,还有对老爷子的那一点点顾忌。” 原来,原来如此! 原来江慕笙什么都知道! 原来所有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而是在刚刚冒头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所以,他为了汪屿禾宁愿选择跟江慕望装聋作哑假扮和谐,也不愿意让汪屿禾的生活出现一点变动! 他到底是有多爱汪屿禾,才会在知道所有事情的情况下,选择自己面对,也要将她保护在那一片宁静之下! 而她自己,到底又是错过了什么! 在赵辞出去后没多久,又进来几个保镖,之中为首的一个淡漠说道:“顾家少爷让我们转告你,顾家无能无力,现在我们送你去机场。” 第210章 人渣有人帮她打了 同一时间。 在ta的顶层包间里。 江慕笙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旁边是一脸肃杀的赵灿池。 江慕望约江慕笙见面,但江慕笙把地点选在了ta,从某种意义上讲,好像是在对江慕望的一种挑衅。 而赵灿池赵灿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替董影婷报那喂了狗的七年之仇。 “我觉得你在这儿不合适。” 赵灿池抬眸,“你好像没搞清楚,这是我的地盘。” 江慕笙回视,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不冷不热的说:“那也有一半姓江。” 赵灿池本来隐忍的怒火被江慕笙的话又挑起来几分,“没人关心你们家的破事,做完该做的事,我自己会走。” “哦?是吗?”江慕笙挑眉,“我很好奇你现在身份是...” 赵灿池忽的有些胸口发闷,又好像被江慕笙刺了一刀软刀子,又闷又痛,“你不要拐弯抹角的挑事,你现在嘴脸会让我忍不住迁怒你!” 江慕笙嘴角的弧度充满邪魅,细看之下还有那么一丝狡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揶揄你,我为什么要拐弯抹角?” 赵灿池蹙眉,口吻厌烦,“没人告诉你,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欠揍吗?” “敢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没有...”说着,他停顿两秒,像是想到了什么,“除了我老婆!” “你真的贱的无药可救!”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嫉妒。” “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药!” 几个回合下来,赵灿池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浪?或者我建议你去挂一个精神看一下,别被江慕望整的神志不清了。” “哼...”江慕笙冷笑,“你觉得他有那个资格?” 赵灿池一顿,随后明白过来江慕笙说的什么意思,“我特好奇待会儿他要跟你说什么,然后你再把他那自以为能跟你较量的身份往他面前一摆,啧啧啧,简直报应不爽,杀人又诛心啊!” 江慕笙双眸一沉,似是不屑,几秒后门口传来响动。 抬眸望去,三人六目,脸上皆是晦暗不明。 江慕望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配上那金边眼镜,赵灿池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斯文败类! 江慕笙淡淡的点了根烟之后,再没有多余的动作跟声音。 “今天这个场合好像不适合有第三个人在场。” 这是江慕望在没人招呼之下,静静的在门口站了半分有余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赵灿池蹭的起身,上前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招呼。 江慕望被一拳打的后退两步,拇指轻轻擦过嘴角,挑衅一笑,“赵公子这是...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那不达眼底的笑意里蕴含的全是阴冷与不屑。 赵灿池被刺的怒火攻心,挥手就是第二拳。 但这一拳江慕望伸手挡住,阴恻恻的说:“你最好适可而止,看在慕笙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别...”江慕笙透着凉意的声音传来,“谁的面子都不用看,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江慕望沉声道:“我今天来是跟你说正事的。” 江慕笙:“他跟你也是正事,要不你们先解决?” 江慕望双眼微眯,“你既然不想跟我谈,何必又搞这一出?” 江慕笙指尖一动,灰色的烟灰掉落之后露出一圈猩红,如同此刻他眼底涌动的火焰。 “怎么年纪越大记性越差,好像你约的我。” “我也没说让你带其他人。” “他是这里的老板,这是他的地盘,不用我带,他出现在这里的任何地方都是合理的。” 江慕望:“......” “你如果是想替小婷出气,等我跟他谈完再说。” 赵灿池瞬间火大:“你他妈别这么叫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是吗!” 江慕望嗤笑一声,“我这么叫自己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艹”,包厢里的火药味瞬间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赵灿池迈步上前,铁了心要把这个混蛋打的满地找牙。 面对赵灿池挥舞而来的拳头,江慕望也一改往日的矜贵开始反击。 坐在沙发上江慕笙则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精彩之处,他甚至还拿起手机拍了段视频发给汪屿禾。 对话框里还有这么一段话:告诉董影婷,人渣有人帮她打了。 而一开始就被下了命令的两边保镖全都踌躇着观望,想帮忙,又不敢。 不知道是被累的没了力气,还是发泄的差不多,等到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包间也终于恢复安静。 赵灿池调节好胸口的起伏之后,冷声说道:“不喜欢就别去招惹,想要争权就像个男人一样,你他妈利用她的真心算什么!今天只是前菜,如果你再伤她一毫,我要你的命!” 江慕望目光沉寂,心头滑过那么一丝不明情愫。 没等他应声,赵灿池说到做到,做完自己该做的事之后,转身离开,还‘贴心’的帮里面的人关上了门。 江慕望的鼻尖与嘴角都渗了血,捡起地上的眼镜,走到沙发一侧坐下。 江慕笙面无表情,看似毫无波澜,实则... “你想说什么,大~哥?” 江慕望用纸擦掉脸上的血迹,眼底的怒意还未完全消散,“我想说的你应该都查的差不多了。” 江慕笙绷着脸,“那就说说我没查到的。” 江慕望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闻言,江慕笙猝不及防的变了脸,要问的,或者能问的有很多,但是江慕笙精准的理解到他的这句话具体指的是什么。 因为江慕望眉眼之间的挑衅意味毫不掩饰,明显的就差直接说明。 江慕笙一直隐忍不发,在这刻狠戾也充斥双眸。 “你不过是帮我过滤掉一些垃圾,这样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江慕望唇角的笑容玩味,“可这垃圾咬人也是真的疼。” “疼不疼的那得分人,就像现在,我只会觉得又脏又臭。” “那说起来,你最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应该是爷爷才对,毕竟人是他给你选的。” 江慕笙脸色阴沉,嘴角却是上扬,“就是难为你还要想方设法的拆散我们,不过以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少做一点,非但没拆散,反而还让我们感情越来越好。” 江慕望一哼,“你既然已经查到,那就应该知道她不是汪家人,不知道她在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之后,还会不会心无杂念的跟你在一起。” 江慕笙说:“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只要她是我老婆,这就够了。” 闻言,江慕望脸上的嘲讽放大,“那万一她要是江家人呢?” 第211章 老套又狗血的理由 江慕笙从ta赶回家,一进门便闻到一阵熟悉的食物香。 那是从厨房传来的皮蛋瘦肉粥的味道。 但是,除了砂锅静静的杵在灶台上,没开火,也没有人。 一路上的不安在这一刻莫名的覆盖整个胸腔,整个别墅都充斥着烟火味,但又处处都透着冷清。 江慕笙边打电话边往楼上走,耳边嘟声不断,心跟脑一样,慢慢变得空白不安。 其实在一进院子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汪屿禾的车不在。 但他心底还是抱有万一的侥幸,万一汪屿禾没有知道。 事实却是,她不仅已经知道,还被江慕望说准。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之前。 江慕望尽管满脸狼狈,但语气还是刺耳的不屑,甚至是得意。 他说:“你只知道她不是李美玲亲生的,但你就没怀疑过爷爷跟你爸为什么会把一半的帝城交到她手上吗?如果你觉得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那我只能说作为老爷亲手培养的接班人,你不怎么合格。” 江慕望心思缜密,说的云淡风轻。 江慕笙表情没变, 好像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是想告诉我,她是我爸的女儿,还是我不是我爸的儿子?这种老套又狗血的理由是谁帮你想的?” 江慕望好像预料了他的反应,声音如常:“是挺狗血的,但也不影响真相的真实性。” 说着,他掏出手机摆弄几秒,然后放在桌上,屏幕对着江慕笙,“当然,你可以怀疑照片是合车的,同样的资料我发了一份同城快递,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花溪园,如果你不相信现在可以回家看看弟妹还在不在家。” 江慕笙的目光始终没移半分,但眼底的阴冷却是骤然一升,“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不关心江慕望给他看的是什么,因为这些以他的能力多少知道一二,但他不在乎,不代表汪屿禾就不介意。 江慕望见他终于有了些些反应,心里也有了一丝痛快,“我是觉得作为整件事情的主角,她有必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江慕笙突然觉得刚才赵灿池下手还是轻了些,自己怎么就没说帮他递给酒瓶什么的?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挑拨离间对我没用,既然要摊牌,就直接说你做了这么多想要什么!” 江慕笙已经没有多少耐心,江慕望不急不忙的出声:“想要什么?我猜在你们看来我做这些就是为了得到帝城。” “不然呢?总不会是因为你喜欢我老婆?” “我对人妻没什么兴趣。” “当了这么多年兄弟,要说感情全部是假的也不可能,所以你别一而再的挑战我的底线,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说废话。” 江慕笙的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抹火星,“你既然想跟我绕弯子,那我就受累先跟你讲讲我知道的。” 江慕望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江慕笙说:“我很好奇,你千方百计的调查我老婆身世之前,就没有想着先查查自己?” “江家大少爷这个身份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的,这一点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知道你妈为什么在你爸去世之后就带着你离开江家了吗?你作为江家的长孙,爷爷非但没有阻止还默认了。” 江慕望的记忆被江慕笙硬生生的拉回从前。 七岁那年的某个傍晚,整个江家都笼罩着一层足以让人感到窒息的悲鸣。 客厅里,坐在主位上江晏卿除了阴沉的脸色,看不出一点丧子之后的哀痛。 江家长子江绍允于前日意外溺水身亡,没有尸检没有讣告,只有一场仓促极简的葬礼。 江慕望站在无声落泪的姚维静身旁,自那时候起,七岁的他眼底那份纯真渐渐被深沉的恨意代替。 没有人告诉他失去父亲之后的生活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继续,同样,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在父亲脉搏停止前的那一段时间,他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亲眼目睹了一切。 那个背对他而立的男人彻底阻隔了父亲最后的一点生机,冷眼看着他的父亲在人工湖里沉入深底。 而那个人正是江慕笙的父亲,他的二叔,江绍礼。 或许七岁的他当时不懂为什么二叔会见死不救,不懂为什么平时看上去兄弟和睦的二人会爆发那样激烈的争吵。 更不懂,为什么全家人除了自己和妈妈,每个人眼底的竟找不到一丝失去亲人的哀痛。 父亲的去世悄无声息,就连外界也是在不知道几年之后才得到消息,江家长子患病于不日前离世。 这被隐藏起来的不堪,被掩盖的丑陋终于让他明白,原来不是不痛,而是跟这一点同比起来,江家的脸面才是最重要的。 江慕望觉得可笑,一条人命竟比不上那虚幻的脸面,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他亲手撕下这层遮羞布。 可江慕笙的话就这么轻飘飘的钻进耳朵,似乎是在告诉他,当初的一切,背后还隐藏着更让人唏嘘的真相。 他竭力的伪装着镇静自若,沉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你们隐瞒的真相是时候被揭破了。” 江慕笙像是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真相?你以为的那个吗?” 江慕望搭在腿上的手紧握到冒出青筋,江慕笙视而不见,自顾自说道:“你觉得当初你爸的死跟我爸脱不了关系,因为当时他是最后见你爸的人,这我不否认,但你不知道的是,在你爸出事之前,我爸在国外被追杀,对了,如果不是赵学渊,他可能在去酒店的路上就已经死于汽车爆炸,还没有命活到你爸计划的第二种方案。” 江慕笙看着他,“要说报仇,那也应该是我找你报仇才对,但你现在本末倒置,多少有些不知好歹,而且...准确说起来,你爸算是赵辞的杀父仇人,他没能在国外解决我爸,全是因为赵学渊替他挡下了狙击手致命的那一枪。” “不可能!”江慕望猛地起身,激动的语气暴露了他的不可置信,“他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他是江家的长子,帝城理应是他的,如果不是你爸做了什么,他不可能对你爸起杀心!” 第212章 拼演技 闻言,江慕笙露出不咸不淡的笑容,“你没事儿吧?真当是古代立嫡呢!没有什么不可能,你要非要纠结原因,那我就告诉你!” “因为你爸不是爷爷亲生的!”江慕笙睨着他,“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儿爷爷不知道?你以为品州的消息被压的这么死,我也没找你麻烦是为了什么?当初我爸死里逃生,爷爷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爸偏偏要作死,国外杀不掉,哪怕到了爷爷眼皮子底下还不肯收手,那天在度假村,他买通了我爸身边的保镖给他的水里下毒,然后约他去人工湖想制造意外溺水,没想到爷爷早就对他起了戒心,他前脚动手,后脚就有人通知给了爷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老爷子的底线,如果说非要一个人消失,你猜爷爷会选谁活?” “是他们杀了你爸!”江慕望脑海里始终回荡着这句在离开江家时,姚维静对他说的话。 而这些年他也坚定不移的相信着。 后来,不管是他还是姚维铭,查到的线索全都指向江绍礼。 可是现在江慕笙却告诉他,这一切从开始就错了! “替你爸洗脱罪名的方式就是把脏水泼到一个开不了口的人身上?堂堂二少爷就这点能耐?” “本来现在我们应该是在警察局见面的,但来这儿之前老爷子让我回了趟家,所以你才有机会站在这儿替你爸反驳。”江慕笙淡漠的起身,“以前的事爷爷替你担了下来,如果你现在选择收手,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活路,但如果你还想着鱼死网破,那我只能告诉你,鱼可能会死,但这网会不会破就不知道了。” “我已经跟京州那边谈好,品州会改为政府项目,乐园酒店我不要了,前期投的那几十个亿就当是买断你跟江家的所有情分,你应该庆幸,我爸提前解决掉你舅舅养在国外的那一批杀手,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消失的悄无声息,顺便告诉你,你儿子我已经替你接回来了,如果我老婆身边再出现一点变动,我不介意让你爸在下面享受天伦之乐。” 包间里只剩下江慕望一个人绝望的站着,他就像断片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江慕笙前一秒说的话都变得模糊。 他的身体开启自我保护功能,本能的给江慕笙说的话贴上假话的标签。 他不可能相信,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多年的仇恨到头来是一厢情愿,而且...他好像还伤害了最不应该伤害的人。 虽然他没有利用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可是,在他急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那并不单纯的目的,就已经无形之中化成利剑刺向了她。 他没有后悔,只是心尖为什么会在霎那之间感觉有一道裂缝在蔓延。 ...... 电话无人接听,江慕笙瘫坐在楼梯上,双手撑着额头,胸口起伏的厉害。 江慕望能查到的对他来说自然也不是什么什么难事,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他自己都没想好该怎么办,又怎么去跟汪屿禾解释呢? 她如果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她如果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杂念的相爱。 或者说,她还会不会爱他? 江慕笙不敢赌,因为他觉得自己输不起! 现在这空荡荡的房子,又渗着一开始的冷清,江慕笙心底的慌张浮浮沉沉,做错事的不是他跟汪屿禾,但最后的结果却要两个人来承受。 正当酸涩灌满整个胸腔的时候,他听到院里引擎熄火的声音。 来不及思考,江慕笙冲到门口。 汪屿禾提着外卖,看着鞋都跑掉的江慕笙,瞬间皱起眉头 ,“你后面有鬼在追你吗?” 江慕笙眼底全是蔓延的红丝,暗沉的嗓音暴露了他的恐惧,“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汪屿禾将手里的袋子提起晃了晃,“我去给你买吃的了。” 江慕笙问:“你不是煮了粥?” 汪屿禾将袋子递给江慕笙,挽着他朝里走,“别说了,我煮着煮着才想起来你不吃皮蛋,家里又没有米了,就只好出去买了。” 把手里的东西往柜子上一放,江慕笙抱住她,突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汪屿禾鞋才脱了一只,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又好像情理之中,回抱住他,轻声打趣:“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治挑食的功能?” 江慕笙摸着她的头,“你只能治我,其他人管那么多干嘛。” 汪屿禾轻笑:“好,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鞋还没换呢。” 江慕笙放倒是放了,只是下一秒就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汪屿禾出于本能环住他的颈,“你干什么!” 江慕笙坦然道:“吃饭。” 汪屿禾望了一眼柜子上的餐盒,“你别闹,我真的饿了。” “马上,等我先吃。” 汪屿禾无奈的闭眼,想起之前不知道在哪儿看的一句话:搞定一个男人很简单,喂饱他,以及喂饱他! ...... 汪屿禾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动的人,路多走两步都觉得要命,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可是,自从江慕笙开了荤,她觉得自己每天的运动量都超标的严重。 好像把之前欠的全都给补上了。 江慕笙吃干抹净后又心满意足的抱着她,房间内缱绻旖旎的气氛还未消散。 汪屿禾佯装嗔怒,“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江慕笙扬眉,“你不喜欢?刚刚你还让我...唔唔...” 汪屿禾被说的脸跟煮鸡蛋一样烫,直接上手将江慕笙的胡说八道给手动咽回去,“你最好想清楚你的措词。” 江慕笙低低一笑,轻哄道:“又没有外人,你害什么羞?” 汪屿禾:“我自己要脸不行吗?” “你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哪个不是我的?我更喜欢你不要脸,就像...” “你要是说出来我保证让你体验什么叫和尚的快乐。” 这威胁瞬间让江慕笙闭了嘴。 汪屿禾很是满意,“我现在不想动,你帮我把吃的拿上来。” 江慕笙嘴角一抹邪魅,“只有现在不想动吗?” “江慕笙!” “我去...” 汪屿禾躺在床上,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眼泪顺着鼻梁滑过,最终在藏青色的床单上化成一个圆点。 江慕笙,为什么我们的交集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 第213章 叔叔还是爸爸? 关上门的江慕笙没有看见汪屿禾眼角滑落的湿润,同样,汪屿禾也不知道他脸上刹那替换笑容的黯然。 与其说两人都在伪装,倒不如说是心照不宣。 汪屿禾不问,江慕笙也就不提。 但谁也不能确定这份刻意保持的平静,什么时候会被打破。 从江慕笙离开到回家的这几个小时里,汪屿禾如江慕望所说,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不过不是快递,而是来自姚维静的一通电话。 所以江慕笙才没有在家看见那份让他提心吊胆的东西。 汪屿禾过了极饿的那个阶段,江慕笙把吃的拿上来之后,她反而没了胃口,只是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这一举动落在江慕笙眼里多了几分反常,可能是知道真相后不自觉变得敏感,“不合胃口?” “饿过了。” 江慕笙满腹狐疑,嘴上说道:“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汪屿禾摇头,双目对视,江慕笙想从她竭力掩饰的情绪里找到一丝答案,却没曾想暴露了自己。 “你之前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江慕笙心里咯噔一下,三分忐忑七分不安,下意识的否认。 他不确定汪屿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在没想好怎么跟她说之前,或者是在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汪屿禾知道一切之后的反应之前,他都不敢松口半分。 他的回答像是在汪屿禾的预料之中,她平静的眼底还夹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为什么就不能坦诚相待呢? 他在害怕什么? 整件事情,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是跟她一样,毫不知情? “最近我不用去公司,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我带你去。”江慕笙将话题岔开。 汪屿禾从桌上抽了张纸,替他擦了擦嘴角,“品州的事你别跟爷爷赌气,他那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不去公司这不明摆的跟他对着干嘛。” 江慕笙说:“在你心里你老公就这点气量?” 汪屿禾反问:“不然呢?” 江慕笙被气笑,“我就不能单纯想陪陪你?” 汪屿禾道:“你每天睁眼闭眼都是我,还要怎么陪?” 话音一落,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接着说:“先欠着吧,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没什么心情,等过段时间我们提前去度蜜月。” 汪屿禾将眼底的情绪掩饰的很好,饶是江慕笙也看不出一点破绽。 心里的警惕退了几分,“好...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汪屿禾莞尔一笑,本就好看的一张脸上还挂着淡淡欢愉过后的红润,江慕笙捧过她的脸,在粉嫩的唇上一吻。 汪屿禾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还以为他又要开始不安分,双手推着他的胸,嘴里唔唔的叫着... 两人都睁着眼睛,江慕笙把她眼里的警告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终是在她唇瓣上重重一吮才放开她。 汪屿禾蹙紧眉头,嫌弃溢于言表,“要我给你科普一下纵欲过度的危害吗?” 每次都挑火,他倒是舒服了,光是折磨她了! 江慕笙挑眉,“年轻身体好,达不到纵的地步,顶多算个合理。” “切...”汪屿禾白了他一眼。 江慕笙微眯眼,这一小小的语气词成功的挑衅到他,“不服还是不满意?” 汪屿禾撇嘴,“大白天的说点健康的东西好吗?” “做都做了,还怕说?” “你够了!” “好像还不够...” 汪屿禾瞬的咬住下唇,挤出一抹苦笑,“哼哼...你下午自由活动,我约了影婷。” 说着,她起身往浴室走。 江慕笙伸手,汪屿禾毫无防备的被他拉到腿上,“干嘛!” “想甩人?” 汪屿禾认真脸,“闺蜜局,不带家属。” 江慕笙道:“我可以暂时兼职你闺蜜。” 这下轮到汪屿禾被气笑了,“江慕笙,脸呢?” 江慕笙一只手禁锢着她,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脸,“这儿呢!” 汪屿禾叹了口气,带着无奈和无语,“别闹了,你要么去找赵灿池,要么在家等我,我跟影婷约好时间,快来不及了。” 江慕笙:“那我送你。” “不要!” 汪屿禾想都没想的拒绝,而且态度还是没得商量的那种。 江慕笙愣了,她也回过神。 两人就这么对视,沉默三五秒,汪屿禾出声找补:“她刚刚跟你哥分手,中间还掺着一个灿哥,这两人都跟你有关系,我怕她见了你尴尬。” 好吧,虽然是解释了,可这理由牵强的还不如不解释。 江慕笙有刹那的恍惚,觉得汪屿禾有什么事瞒着他,就这么盯着她看了良久,随后佯装理解,“也是,那你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 闻言,汪屿禾一时有那么些些愧疚,不过很快就被理智淹没。 洗了澡换好衣服后,跟江慕笙打了招呼,拿着钥匙下楼。 看着汪屿禾的身影从门口消失,江慕笙的视线依旧没有收回,直直的看着那扇半开半掩的门,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块。 汪屿禾开车出了花溪园,却不是往董影婷家的方向走,而是去到一家会所。 将钥匙递给泊车员,她的步伐也渐渐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站在包厢门外,她握住门把的手不由的发力,那力道大到虎口处都微微泛白。 她暗自调节呼吸,像是在给自己勇气,又好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准备,待会儿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里面的人。 绕过屏风,原本背对门口而坐的人听到响动,转身朝汪屿禾看来,现在再看见这张威严中又带着慈爱的脸,汪屿禾内心无数种情绪翻滚,她矛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了...” 汪屿禾尽管心被拉扯,但还是礼貌的颔首,只是跟以往不同,这次她没有称呼。 或者说不知道该叫什么。 男人脸上露出笑容,“吃饭了吗?让他们给你准备一点吃的。” 汪屿禾在男人对面坐下,轻声道:“吃过了,不用麻烦。” 男人看出汪屿禾的疏离,也不勉强,“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 汪屿禾轻轻一笑,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想见你?” “慕望说你已经知道了...” “所以呢?我现在应该是叫你叔叔还是...爸爸?” 第214章 只有她不知道真相 汪屿禾的话带着揶揄带着刺,细听之下还有那么些嘲讽的味道。 男人的笑容一寸一寸的僵在脸上,话也哽在喉咙。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面跟汪晟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眼底逐渐浮现出愧疚,汪屿禾的心被着实刺痛了一把。 “对不起...” 男人暗哑的声音更是将这刺痛无限放大。 汪屿禾喉咙发紧,也感觉鼻尖发酸,她只能用呼吸来压制她最不想有的一种情绪。 片刻后,她出声道:“道歉的话先不急,我今天来是听原因的。” 汪屿禾语气轻松,对面的人却愈发难受,“小屿...我...” 他欲言又止,严格说应该是难以启齿。 汪屿禾静静的坐着,不动声响,像是有足够的耐心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当初是爸...是我不对,你爷爷做出的决定就是我也不能改变什么。” 汪屿禾的眼神很复杂,愤怒中带着讽刺,“所以你就决定不要我,还用我去换一个你们觉得满意的接班人...” “不对...你不是决定不要我,而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我,我出生的时候,接班人已经被你们接回来养了快两年了!” 男人眸光跟心骤然一沉,除了心疼,还有根本无法反驳的愧疚。 是的,坐在汪屿禾对面的就是现在江慕笙的父亲,她名义上的公公江绍礼。 虽然没见过两面,却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现在很有可能是她的亲生父亲。 姚维静的那通电话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包括江慕笙,不对,现在说起来应该是她的妈妈,离开的原因都说得一清二楚。 汪屿禾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连电视剧都不敢演的情节会在自己身上真实上演。 她叫了二十多年对她呵护备至的爸妈跟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而她被迫嫁的老公就是当初抢走原本属于她的身份的人,爷爷还是爷爷,可公公变成了爸爸! 她不相信姚维静说的每一句话,哪怕亲子鉴定的照片拍的那样清晰,她还是在心里给这段荒唐找着理由跟借口。 照片可以p,亲子鉴定也能作假。 可姚维静笃定的语气还是让她的心不免动摇几分。 特别是她说:“如果你不相信,等江慕笙回来你可以问问他,他查了这么久查到些什么,不过我猜他一定会说什么也没查到,你觉得以他的能力跟手段真的会一无所获吗?还有江绍礼,一旦慕望跟他说你已经知道全部真相,他一定会联系你。” 所以,即便江慕笙还没有回来,还没能从他那儿得到验证,江绍礼的一通电话就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她不想承认,但江慕笙跟江绍礼却又让她不得不接受,她当初就是被抛弃的! “我其实挺好奇,你们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是女孩呢?如果我是个男孩,是不是江慕笙就会被你们毫不犹豫的丢掉?” 汪屿禾的态度近乎咄咄逼人,江绍礼的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苍白,不过几句话,汪屿禾就觉得他光速老了好几岁。 “如果你是男孩,慕笙不会被丢掉,他依然会有集团百分之二十的继承权,这是对汪家的补偿。” 汪屿禾脸上的嘲讽渐浓,“我是女孩,你们就联姻,是男孩就用百分二十的股权弥补汪家,说来说去你们稳赚不赔。” 江绍礼皱紧眉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音调也发不出来。 汪屿禾心里压抑,愤怒更甚,“这是江爷爷的意思还是我太爷爷的主意?又或者是他们商量好的?” 江绍礼:“商量好的。” 汪屿禾:“你呢?你跟他们一样,也同意用自己的亲生骨肉去换集团的利益?” 话至此处,汪屿禾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她的隐忍就快要到达临界,端起桌上的茶杯,想用茶水将那团哽咽顺下去。 江绍礼难掩痛疚,“对不起...” 汪屿禾嗤笑,“你这算忏悔还是单纯的为了减轻自己心里的愧疚?” 江绍礼搭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汪屿禾毫不理会,依然步步紧逼,“所以我...妈...是为了反抗被你们逼走的还是良心发现远走赎罪?” “当时你是早产,老爷子骗她说你没救活,她一直郁郁寡欢,后来不知道怎么知道你还活着,被老爷子送去了英国...她状态...不是很好。” 汪屿禾原以为自己会愤怒到拍桌,可此刻她却出奇的平静,就好像虱子多了不怕咬,她已经麻木。 “所以至始至终在乎我的就只有她而已,于你们而言,我不过就是一个交换工具,一个可以帮你们稳定集团的工具。” “不是的。”江绍礼本能的否认。 “那是什么?” 汪屿禾的质问让江绍礼瞬时哑口无言。 “事已至此,现在婚也结了,我跟江慕笙也从当初的假结婚变成真感情,这结果跟你们预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对了,江慕笙是我爸妈的儿子吗?” 看着汪屿禾已经憋的通红的眼眶,江绍礼说不上的难受,还是有问必答,“不是...他是你太爷爷的外曾孙,你爷爷最小的那个妹妹的孙子。” 其实早在问题问出口的那一刻汪屿禾心里就有了答案,突然从跟家里断了往来的小姑婆,除了这个可能,也没别的合适理由了。 汪屿禾内心逐渐趋于平静,她甚至都懒得问当初他们是用什么手段瞒过了所有人,到底又是谁在重男轻女。 “我爸妈知道吗?” 江绍礼说:“你现在的妈妈以前意外流产过,之后就没有生育能力,汪老先生...” “所以他们是知道的?”汪屿禾没等他说完便打断。 江绍礼用沉默给了汪屿禾答案。 “那江慕笙呢?” “慕笙在跟你结婚的时候就调查过,那时候只是查到你不是亲生的,整件事情真相是在你生日的时候知道的,他没跟你说是怕你不能接受。” 听到这儿,汪屿禾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自己,原来她跟江慕笙不是因为什么八字才被迫结婚,而是早就在她还没出生,甚至连个胚胎都还不算的时候就已经被安排好了一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给了她生命的人。 汪屿禾突然很想笑,笑命运的弄人,笑人的无知与冷血,还笑自己的可悲。 恍惚之间,她有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感觉,这个世界没有人真正的在乎她,那些给她爱和温暖的人都是带着自己目的,或权或钱,或保住自己的婚姻。 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需要,用来交换自己缺失的那部分。 而唯一在乎自己的... 汪屿禾从会所离开之后,没有开车,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第215章 隔阂 汪屿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只是在江绍礼说出那句‘她一直很想你’的时候,心底有个声音拼命对大脑发出指令,她想去英国,去看看这个唯一在乎她却素未谋面的妈妈。 事情分轻重缓急,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回南岸涧,回花溪园,江家也有必要去一趟。 有些东西不应该只向江绍礼求证。 可那股冲动又不断的压下已经破碎不堪的理智。 所以当她坐在候机室,她就是想任性一回。 她没有通知江慕笙,甚至还让江绍礼帮着瞒,如果非要给这样做找个理由,那就如江慕笙在知晓所有的事情的时候出现的第一反应。 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 明明她已经给了他解释的机会,可他选择隐瞒,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没有给她想要的坦诚相待。 汪屿禾始终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两个人一起面对的,就算天塌下来,两个人扛总好过一个人苦撑。 况且,现在天还没塌下来,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互换而已,江慕笙也是受害者,可他撒谎的那一刻,汪屿禾总觉得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类似于隔阂? 证件是她在江慕笙下楼的时候就提前放在包里的,就好像是预感的那样,在余光晃过护照的时候,她只犹豫了片刻便跟身份证一起揣进兜里。 汪屿禾就是这样,真正遇到撼动她内心,不能自己消化的事之后 ,她就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着。 说是放空也好,逃避也罢,总之她在这种时候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所以,如果江慕笙选择坦白,她或许还不这么难过,她可能会更倾向于当时心里另外的决定,两个人一起面对。 可现在,她只带着必要的证件,一个手机一个包,一个小时之后就要飞英国。 她不知道回来之后会面对什么,不知道此次跋山涉水会不会再得到一些关于真相的碎片。 汪屿禾走后,江慕笙一个人在家难免胡思乱想,他复盘着从跟汪屿禾领证之后的种种。 向来不可一世,从不在乎质疑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的人,此刻破天荒的开始忐忑。 做错事的不是他,但他莫名有种愧疚感,甚至内心每晃荡一秒,便加深一分,直至达到罪恶的边缘。 “带勇士来南山里,我给她打电话她手机关机。” 赵灿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江慕笙还困在一盘散沙的情绪里。 “她跟董影婷在一起,没在家。” 电话那头的赵灿池偏头看了眼副驾的人,眉头一蹙,“影婷在我旁边,你确定你老婆跟她在一起?” 江慕笙闻言一愣,好几秒回不过神,只觉得心在无限下坠,他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沉声道:“把电话给董影婷。” “喂。” “你跟小屿最近一次联系是在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董影婷说:“她早上给我打的电话,只问了我心情怎么样,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她语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什么...”说着,董影婷一顿,像是想到什么,“对了,她让我这段时间帮她照看餐厅,说是很忙,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说要跟你去补过蜜月...” 董影婷的话还没说完,江慕笙心里就有了一半的答案,他不知道董影婷后面说了什么,直接挂了电话联系赵辞。 “她去了三号公馆,底下的人说她车还在,人应该从后门走的,监控显示,你爸比她早到一个小时。” 江慕笙霎时脑子一片空白,那剩下的一半答案也呼之欲出。 江慕笙面色淡漠,看似很冷静,实则在隐忍心里没底带来的不安,只淡淡道:“知道了。” ...... 江绍礼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曼切斯特国际机场。 下飞机的时候,汪屿禾有瞬间的恍惚,从天明到天明,近20个小时的飞行,让她脑子涨的有些难受。 从vip通道走到出口,她看见来接她的人,上车后,她拿出手机开了机。 意料之中的未接来电和微信,她猛地鼻尖发酸,眼眶的灼热根本不受控制。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脸颊感受到温热的滑落,心口的刺痛让她微微张嘴才能顺畅的呼吸。 江慕笙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 有担心,有道歉,还有小心翼翼的轻哄。 他说:【小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老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好不好】 【我知道瞒着你是我不对,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小屿,你生气怎么惩罚我都行,别不理我,别不要我】 汪屿禾一字一句的看得清楚,指尖微微发抖,她犹豫着要不要在对话框里回复。 可是,回复什么呢? 她现在心乱如麻,脑子更是一片浆糊,唯一清楚的感受就是心痛,难以抑制的心痛。 还有对江慕笙的想念... 电话忽的震动,将汪屿禾的思绪归位,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挂断,关机。 可她终究没舍得,颤抖着按下接通键。 江慕笙的声音带着着急的暗哑,只一个不确信的‘喂’字,就让她泪珠断线。 “小屿...” 汪屿禾没有应声,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一开口就是哽咽。 江慕笙看不见她的表情,也知道她一定在哭,喉结滚动,酸涩灌满胸腔。 “别哭,等我,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 汪屿禾努力调节好呼吸,片刻后,声音闷闷的说道:“我知道你能查到我在哪里,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可不可以让我自己一个人想想清楚?” “不可以!”江慕笙想都没想的拒绝,“有什么我们开诚布公的说,你别一个人躲起来偷偷难过。” 汪屿禾盯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轻声道:“开诚布公?你明明早就知道真相,我问你的时候你还在瞒我,等我知道以后,你又来要我开诚布公?” 江慕笙如鲠在喉,只能实话实说:“小屿,我不是要瞒着你,我只是暂时没找到一个合适方式跟你说,我也怕...” 汪屿禾擦掉脸上的泪水,面无表情说道:“怕什么?怕我不能接受跟你离婚?” 江慕笙不置可否。 “江慕笙,我们的关系从我出生那一刻,不对,我应该说是因为你出生才有我的存在,我要是跟你离婚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处心积虑?” “你不用找我,在我没想清楚之前我们也谈不出个所以然,老实说,我现在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虽然我知道你也没做错什么,但我就是跨不过自己心里这道坎,我不是在跟你闹小孩子脾气,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先挂了。” 不等江慕笙说话,汪屿禾直接挂断电话。 汪屿禾靠着车门,车子平稳行驶近两个小时后,停在一处别墅外。 她昏昏沉沉的下车,站在门口望向院内,一片向日葵旁的摇椅上躺着一个人。 搭在胸口处的手里还握着一张不大的白色纸片。 汪屿禾看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望着闭目养神的女人,她的心瞬间被拉扯的四分五裂...... 第216章 终于知道她长得像谁了 七月的曼切斯特气温正好,汪屿禾不知道在铁门外站了多久,她怔怔的看着院子的那片显得有些讽刺的岁月静好。 她的手搭在门铃上,迟迟不敢按下,一直到手腕隐隐发酸,她闭眼转了个身。 她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不敢打扰。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和慈祥的女声,“请问你找谁?” 汪屿禾条件反射的转头,在看清对方的模样之后,汪屿禾甚至不用问就知道来人是谁。 在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究竟长得像谁了。 两个人隔着一道铁门,里面的女人在看清汪屿禾之后也是刹那的晃神,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我看你在这儿站了半天了,你有事吗?” 汪屿禾很慌很乱,她很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吞咽的动作才将喉咙的紧绷咽下。 汪屿禾的反应让女人除了警惕之外,还生出一丝诧异和不可置信的期待,毕竟这二十多年,来她这里的人屈指可数,更别说是眉宇间跟她有着五六分相象的年轻女人。 见汪屿禾半天没有应声,女人又轻声问道:“你是走错地方了吗?” 汪屿禾深深呼吸,“请问陶萍是住这里吗?” 虽然心里已经有几分确定,她还是问道。 女人白皙的脸上隐约可以看见月岁留下的痕迹,柳眉一蹙,“你是谁?” 汪屿禾心下一沉,是啊,她是谁?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是汪屿禾吗? 现在看来这个被人叫了二十多年的名字竟显得有些陌生,可她不是汪屿禾,又能是谁? “我...阿姨,请问您是陶萍吗?” 女人狐疑着颔首。 这一个动作让汪屿禾心底一瞬如海啸般翻涌,在眼眶起雾之前她连忙低下头,怕对方看见她眼底的湿润。 垂下的视线落在陶萍手上,原来那张不大的白纸是一张照片,汪屿禾并不能看清全貌,只能看见一只婴儿的小手。 “你到底是谁?”陶萍渐渐有些急躁,“你再不说我要叫人了。” “我叫汪屿禾...” 陶萍说:“我不认识什么汪屿禾。” 说着,陶萍便转身朝里走。 汪屿禾下意识的出声,“阿姨...”声音有些急切,还有那么一些战战兢兢。 陶萍停住脚步,面色无异,平静道:“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陶萍在这栋五百平的别墅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她能活动的范围仅限于周边的超市和医院,身边也只有一个照顾她起居的保姆。 看似豪华的房子实则是软禁她的牢笼。 汪屿禾不知道她在这样的环境是怎么熬过一个又一个的黑夜,每天晨光出现的时候,她的心里会不会重复前一天的期待... 她很想委婉一点,怕直接说明身份会刺激到她。 可她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委婉,脑子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依旧没能想好回答。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陶萍拿着照片回到躺椅上,开始她最初的状态。 汪屿禾走到一旁蹲下,不远处是一直没走的司机。 脚微微发麻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江董在这边有房子,要不要我先送您过去?” 汪屿禾下意识的摇头,“不用,谢谢。” 司机说:“您一直在这也不是办法,您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过来吧。” 汪屿禾思忖片刻,她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关键是她也没想好要怎么跟陶萍开口。 她没去江绍礼的住处,让司机把她送到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用的司机的身份证。 “您先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明天我再过来接您。” 汪屿禾道谢后拿着房卡上了楼。 二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她基本没怎么闭过眼,现在躺在床上,太阳穴突突直跳,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门铃响的时候,窗外已经霓虹闪烁,汪屿禾挣扎着起床,从猫眼里看清来人后,开了门。 司机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递给汪屿禾,“这是的吩咐给您准备的换洗衣物,晚餐待会儿会有人送上来。” 汪屿禾接过袋子轻声道谢。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在恍惚与清醒之间循环,此刻身在异国他乡,她更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真实的身份,不真实的环境,还有不真实的人生。 一切的一切让她想着想着不由得轻笑出声。 不知道是该骂这操蛋的人生,还是该讽刺造成这一切的她所谓的那些亲人。 餐车上的食物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即便是一整天滴水未进,汪屿禾仍旧感觉不到一丝饿意。 平时汪屿禾忙起来的时候也顾不得看手机,她也不是那种离了手机就不自在的人。 但现在,她第一次觉得没了手机,黑夜漫长的这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而另一边的江慕笙此刻刚刚下飞机,他先是去了江绍礼在这儿的住处,没人。 然后让赵辞查所有酒店的入住记录。 可这毕竟不是国内,赵辞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 江慕笙坐在宝格丽酒店的奢华套房里,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电话,回应他的是那句熟悉又冰冷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被一股浓浓的失去感笼罩,所以机械的重复着挂断,再拨的动作,心里侥幸的觉得万一就打通了呢? 曼切斯特是英格兰八大核心城市之一,酒店自然是数不胜数,特别是汪屿禾还没用自己的身份订房间,饶是赵辞再无所不能,也不能在短时间给出回馈。 江慕笙从最初的急躁恐慌到此刻的不动声色,不是觉得无所谓,而是已然麻木。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听到‘您好’之后,他果断的放弃打给了另一个人。 此时是晚上九点不到,国内则是凌晨四五点,江绍礼还是在第一时间接了电话。 江慕笙的声音不辨喜怒的问道:“小屿在哪?” 江绍礼没有马上应声,而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她不想让你找她...” 江慕笙没理会,又重复了一遍:“小屿在哪?” 只是这次的语气比上一次更加阴沉了些。 江绍礼深知江慕笙的脾气,清楚他的情绪已经快到临界点,但他又答应了汪屿禾,现在也是进退两难。 江慕笙似乎猜出他心里所想,兀自说道:“如果我一个小时之内没见到人,我会直接发声明跟江家断绝一切关系,什么帝城,什么江家二少,我不稀罕,我只要汪屿禾。” “你别冲动。” 江慕笙冷笑:“冲动?你告诉我什么才不冲动?事情是你们做的,伤害是我跟小屿受的,既然做了就该想到东窗事发后的结果,话我放在这儿,剩下的你看着办。” ... 汪屿禾躺在床上,一开始的头昏脑涨她只以为是没休息好的原因,等到现在全身腰酸背痛,浑身发冷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不是没睡好,而是病了。 长途跋涉彻夜无眠,加上心里万斤重的心事,她终究没能扛住。 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能听见急迫的拍门声,她艰难的起身,拖着像灌铅一般的腿走到门口,出于本能的安全意识,她还是朝猫眼看了一眼。 发现是司机这才打开门。 只是在开门的刹那,门口的人却变成了熟悉到刺痛她心的那张脸... 第217章 所以江慕笙,你能不能不要逼我 江慕笙低垂视线睨着那张让他着急恐慌了好几个小时的脸,怒意;心疼;后怕;还有踏实。 他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被哪股情绪左右,他本来打算狠狠的质问她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不告而别,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要让他无措到窒息。 江慕笙酝酿的满腔怒火,在看见汪屿禾那张苍白的脸时全都偃旗息鼓。 他想把人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不再给她一丝逃跑的可能,可事实上,他想说的话全都哽在喉咙,只能一动不动怔怔的看着她。 江慕笙怕他才一伸手,汪屿禾就会后退,后退就意味着放弃......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里,汪屿禾竭力驱赶着脑子里的混乱,其实早在看见江慕笙那一秒,她就已经控制不住喉咙的酸涩,太多情绪堆积在一起,终于在看清他眼底的倦意时瞬间崩塌。 “别哭...” 江慕笙将人揽到自己怀里,下巴抵在汪屿禾头上,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脑勺,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愧疚。 汪屿禾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她越是忍,情绪反扑的就越是厉害,闻着江慕笙身上熟悉的烟草味,轻啜出声。 江慕笙抱着她往里走,用脚勾门,门关上后,怀里的人像是找到一个安全的空间,没有再隐忍,从啜泣到放声大哭,只用了一个关门的时间。 “现在知道哭了?” 江慕笙又气又心疼。 汪屿禾摇头,用拔高两度的哭声回应他。 江慕笙靠着墙壁,眼睛出神的望着某处,半晌后幽幽的说了句:“对不起...小屿,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只是...” 话说一半,江慕笙忽的哽咽,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解释,继续无疑于让两人再次直面伤口,可不说他怕真的会弄丢汪屿禾。 这事儿他不是主谋,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出戏,连汪屿禾都是被迫出演,‘怎么办才好’,江慕笙第一次对自己发出这样的疑问。 汪屿禾在江慕笙怀里逐渐平复好了情绪,她伸手去推将她紧紧禁锢的人。 江慕笙一瞬不安,反而将力道加深。 “我们谈谈,你先放开我。” 汪屿禾的声音有些闷,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江慕笙迟疑着缓缓松开手,入眼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刺的他五脏六腑生疼,抬手轻轻擦掉还不断滚落的泪珠,“什么都可以谈,你要是想逃...不行。” 汪屿禾抽搐着仰头看他,“你能接受这样的真相?” 江慕笙脱口而出:“如果你不能接受,江家的一切我可以不要。” 什么继承人,什么继承权,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的意见,他想不想要,想不想当,打着让人啼笑皆非的旗号,给他让人羡慕的身份地位,其实从一开始,他不过就是一颗用来稳定局面棋子罢了。 汪屿禾眼神有刹那的呆滞,思绪从跟江慕笙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往前分散,莫名其妙被通知领证结婚,李美玲在那个家里的不受待见,以及汪学齐一直以来的冷眼疏离。 思绪愈发的清晰,汪屿禾所有的狐疑好像在这一刻都找到的答案。 “你觉得我应该接受吗?” 汪屿禾望着江慕笙,很是平静的反问道。 江慕笙如鲠在喉,他鲜少有说不出话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几次皆是因为面前这个满是破碎感的小人儿。 沉默良久,在汪屿禾辨不清情绪的注视下,他才暗哑的开口,“所以你不打算要我了?” 近乎卑微的口吻让汪屿禾心头一颤,她本想说不是,可声音被江绍礼说的那些话压住,就是发不出来。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一场长达二十多年的谋算,就因为她是女孩,所以注定是被抛弃的那个。 到头来对方还要装作很无奈的还给她一场施舍,江家少奶奶,帝城总裁夫人。 这两个身份不论放在哪里都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如今汪屿禾成了众人称羡的那个人,却不曾想到这背后的真相让人如此恶心绝望。 “我们都冷静冷静吧,老实说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江慕笙心下一沉,二话不说又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我现在很冷静,小屿,咱们讲讲道理好不好,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跟你一样,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这样做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我也是被选择安排的那个,如果...” “江慕笙,我知道,所以我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你。”汪屿禾沉声打断:“你承受的东西不比我少,只是有些事我想要弄清楚,比如我的亲生妈妈,比如...我现在的妈妈。” 汪屿禾说着说着喉咙无限发紧,她不知道李美玲知不知道这些事,如果知道,那她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当汪学齐让她嫁给江慕笙的时候,她有没有一丁点出自真心的心疼她?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处理,小屿,如果你不要我,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可是我现在看见你就会想到我们结婚的理由,这个理由一定会牵扯出我各种各样的情绪,如果有一天我滋生出怨恨,到那个时候我们又该怎么相处?江慕笙,我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活在仇恨里的人,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心甘情愿迈过这个坎好不好?” “如果最后你发现你还是迈不过呢?” 是不是就不要他了? 最后一句话江慕笙哽在喉咙不敢出声,他怕听到汪屿禾的犹豫,更怕听到她的肯定。 以他对汪屿禾的了解,汪屿禾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说违心的话,而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说出那句笃定的不会? 果不其然,当江慕笙心底的不安恐惧达到一触就破的时候,汪屿禾沉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现在不敢跟你保证什么,我很乱也很累,所有的事情在我脑子里成了死结,我现在没法找到解开问题的关键,所以江慕笙...你能不能不要逼我。” 【 第218章 他不过是想证明,他也能被坚定选择 【啊这...不能重复,所以上一章有新内容】 江慕笙坐在汪屿禾隔壁房间的沙发上,将整个人笼罩在没有开灯的黑暗中。 唇间那抹若隐若现的猩红像是鬼魅一般,张牙舞爪的吞噬着他的理智。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汪屿禾的那句‘江慕笙,你能不能不要逼我’,每个字就像是把寒刀,肆无忌惮的在他心上刻画着可笑与活该。 而他除了茫茫然接受外,好像真的别无他选。 事已至此,江慕笙不得不承认,面对汪屿禾,他有着无尽的占有欲,来英国的飞机上,他不止一次的想,不管小人儿说什么,他就是捆,也得把人捆紧了,绝对不给她一丝一毫逃离他身边的机会。 可当他凝着她,看清她眼底的恳求里又夹杂了一丝战战兢兢的时候,江慕笙的心一下就软了。 他舍不得汪屿禾为难半分,舍不得她勉强丁点,所以当他站在汪屿禾房间门口,轻声说出那句‘我给你时间’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他在未知的忐忑里是怎样的绝望。 黑暗中的江慕笙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自嘲,看吧,他就知道,他从来都是等着被放弃的那个。 陶萍是这样,孙吟格是这样,现在的汪屿禾还是这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居然是心甘情愿的做出的选择。 汪屿禾躺在床上,同样在遭受凌迟,只不过吃了药过后的她迷迷糊糊间失去意识,减少了煎熬的时间。 清晨的第一抹微亮透过窗折射进来的时候,汪屿禾第一时间接收到讯号。 她缓缓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等到思绪归位,那股清晰的无力又开始在她心里叫嚣。 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她今天还要去一趟昨天让她险些失控的地方,有些事不是逃避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汪屿禾总觉得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所谓的真相,不过就是冰山一角,江家这艘巨轮背后隐藏的秘密还有多少,她拿捏不准。 但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身陷其中,既然已经开机,那就尽力演完这场戏,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从二十多年前起就开始提笔写的剧本。 汪屿禾走出电梯的时候,江绍礼的司机已经在大堂等着她了,意外的是,她还在另一面的沙发上见着了略显憔悴的赵辞。 其实说意外也在意料之中,江慕笙昨晚就到了,这种时候,赵辞出现在这儿也无可厚非。 她跟赵辞没什么交集,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平时见着也不过就是点头招呼。 可不知道为什么,眼下看见他,汪屿禾会忽的鼻尖泛酸,像是在异国他乡见到熟悉的朋友,那种虚无又真实的孤独感一下就被驱赶了不少。 汪屿禾还是像往常一样对着赵辞微微颔首,她倒是想礼貌浅笑,可因为昨晚哭的太厉害,眼皮肿到整张脸都比平时重了许多,心有余,力不行。 本以为他是在这等江慕笙,汪屿禾点头之后径直朝外走,没想到,没走两步,素来不多言的赵辞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汪屿禾眼含轻诧着转头,“有事吗?” 赵辞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抹难色,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汪屿禾心底多了几分猜想。 “你是有话想跟我聊聊吗?” 赵辞顿了顿,接着点了点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 汪屿禾极快的在脑子里思量。 片刻后,车门关上的刹那,汪屿禾轻声问道:“是关于江慕笙吗?” 闻言,赵辞点火的那只手明显一僵,早知道汪屿禾这人直来直往没什么弯弯绕绕,但这么单刀直入,还是不免让他略显尴尬。 要知道江慕笙身边的赵辞,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即便是面对江慕笙,他也能直截了当,能让他有口难言的,怕是除了后座的汪屿禾,也没别人了。 “你会跟他离婚吗?” 得,都是不会拐弯儿的主,大哥别说二哥。 此话一出,这下轮到汪屿禾接不住招了。 喉咙吞咽后,汪屿禾试着找回声音,“为什么这样问?” 赵辞目视前方,“我怕你会不要他...”说着,他可能觉得不够严谨,接着又补充道:“你们的事我知道。” 喂! 兄弟,你可是赵辞啊! 这世上还有你会怕的事情? 汪屿禾的错愕僵在脸上,好半天回不过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思考这两句话的哪一句。 还没想好措辞,赵辞无波无澜的声音又中断了她本就乱糟糟的思绪,“他是个好人,就是脾气不怎么好,在外人看来他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但我知道,他最想要的不过是摒弃身份之外的那一份坚定的选择,可就这样一个心愿,他等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实现,直到你出现,我以为你可以,我从记事开始就跟在他身边,这些年见得最多的就是阿谀奉承跟有所图谋,不管男男女女,一知道他的身份,眼神里就开始多出算计,不是想要地位就是要钱,反正不管什么,就是想从他身上讨点好处,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难过,问我如果他不是江家二少爷,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跟他当朋友了,这种事情越来越多之后,他也就渐渐麻木了,或者说是自暴自弃,他说不管对方图什么,总归证明他还有利用的价值,就算是虚情假意也无所谓了。” “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这么反感跟你结婚的原因,其实从你们还没领证我就知道你了,不瞒你说,结婚是人生大事,所以他让我去查过你,他根本不信你对他不是有利所图,嘴上说着既然你们家想嫁,那他就娶,他要用行动证明这世上根本没有你这种图人不图钱的人,但我很清楚,他能松口跟你领证,还是想赌一赌他会不会得到他最奢望最不敢想的东西,可以说即便你们一面都没见过,他已经把你了解清楚了,以他的脾气,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不管老爷子用什么威胁他,他都不可能妥协,帝城他本就没想要,更遑论为了继承权娶你,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心底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希冀。” 汪屿禾发誓,她从来不知道赵辞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别说她,可能就连江慕笙这辈子都没听到过。 透过后视镜,汪屿禾看见赵辞眼底的平静,还有那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在分辨赵辞话里真假的同时,回想着跟江慕笙那段恨不得拿枪互爆对方头的开始。 她确实以为江慕笙是为了帝城的继承权才不得不跟江晏卿低头,后来两人有了感情之后,因为谁都不想提及不完美的相识,所以她也就没向江慕笙求证真假。 如今听赵辞一说,她心底涟漪成波,逐渐扩散为浪,在她心里掀起阵阵海啸...... 第219章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江慕笙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 虽然知道不可能,汪屿禾还是试探问了句,因为她觉得自己沉默的有些不礼貌了。 赵辞:“不是,你跟他相处这么久,应该也知道他的脾气,他这辈子都不会让我来找你说这些话,从前你们没有感情不会,现在就更不会了。” 汪屿禾:“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赵辞可不像是那种会对别人感情发表意见的人。 “因为这是第三次了。” 话音落下,汪屿禾有那么几秒的茫然,反应过来之后,心里那股刺痛疼的她眉心紧蹙。 是啊,如果她再不要他,可不就是第三次了 嘛。 想到昨晚江慕笙说的那句‘所以你打算不要我了’,汪屿禾就觉得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那么不可一世的一个人,用小心翼翼甚至是卑微的语气,问她是不是不打算要他了。 汪屿禾猛地惊觉,事情到这一步,她虽然嘴上说着知道江慕笙承受的比她多,但她好像没有真的站在他的立场去想过,这一切是不是他想要的。 “你们刚结婚的时候,他总是想尽方法为难你,其实是想逼你露出目的,他作了一次又一次,结果发现被打脸的是自己,我知道从始至终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他一开始对你也不够好,可是你也看见了,他后来用尽全力在弥补,我不是为了帮他洗白才跟你说这些话,我也不否认他当初对孙吟格的真心,但你不知道,那是自从他妈妈走后他第一次敞开心扉,他们之间是孙吟格主动的,他以为孙吟格就是他一直等的坚定,以为是深渊里的那束光,可最后事实证明,孙吟格不是救赎,而是他的万劫不复,他身边的朋友不多,你出现之后,大家都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也都默契的觉得你能重新打开他的心,把他从谷底拉出来,你们在一起后,他的改变谁都看得出来,我知道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我也不想道德绑架,但...” 赵辞忽然停顿,汪屿禾揪着的麻木不堪的心瞬间又被放大疼痛,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能不能请求你,不要因为别人的错来惩罚你们自己,他可能没及时告诉你真相,你觉得这是种欺骗,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是太怕失去你,才会下意识的想要隐瞒,如果你真的打算跟他离婚,我怕这次他真的会撑不住。” 眼眶的湿润模糊了视线,汪屿禾喉咙发紧到发痛,她可以不带重样的跟江慕笙互骂,可以怼文珊珊到怀疑人生,她从来就不是嘴笨的人,可此刻,脑子一片之下,她竟找不到一字一句可以说出口的话。 赵辞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恰好看见汪屿禾双颊滑落的滚烫,眉心一拧,他还是忍着将最重要的话说了出来。 “当初孙吟格离开不是因为老爷子的胁迫,而是因为她跟江慕望达成了某种交易,她儿子也是江慕望的。” 汪屿禾以为之前赵辞说的话已经让她痛到失去所有感知,结果,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她心脏猛跳!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然这么狗血的家庭论里情节,怎么可能在现实生活中真实上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江慕笙...... 爱情跟亲情的双重背叛,至亲的两个人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难怪赵辞会说,孙吟格不是他的救赎,而是他的万劫不复! “他...知道了?” 这句话问的多余,连赵辞都知道的事,江慕笙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汪屿禾就像不死心一样,就想听到明确的答案。 赵辞鼻间轻嗯一声,“你不用担心他承不承受得住,因为有了你,他知道以后除了觉得恶心并没有其他情绪。” 汪屿禾听到这儿,那根强忍着的要断未断的神经彻底被挑断,一开口便是哽咽,“他现在在哪儿?” 赵辞:“现在事情已经被挑破,他知道你不会让夫人继续待在英国,所以凌晨的时候,他跟江董通了电话,回去找老爷子谈接夫人回国的事了。” 汪屿禾眉心紧拧,心里说不上的滋味,原来,原来她的想法他一直都知道,所以落地不过几个小时为了她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汪屿禾从喉咙挤出两个字:“那你?” 赵辞轻声回:“他怕你出事,让我在这儿看着。” 现在跟江慕望彻底撕破了脸皮,防止对方狗急跳墙,江慕笙还是把赵辞留下了。 汪屿禾心里清楚,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更加难受。 她跟江慕笙彻底沦为这场可笑悲剧的主角,身边所有人,没一个能从中独善其身。 汪屿禾忽然就不想去见陶萍了,最起码现在已经算不上是个合适的时间。 她冷静下来之后,开始从头清理思绪,发现她来英国这步还是走的急了些,见了陶萍之后又能说什么呢? 国内的事情没解决,就算母女相认也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汪晟跟李美玲,江晏卿跟江绍礼,中间还有江慕望跟姚维静。 沉思片刻,汪屿禾提了口气,“去机场吧。” “嗯?” 赵辞有些诧异:“你要回去?” 汪屿禾坦然道:“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赵辞霎时又惊又喜,惊的是汪屿禾能做到如此的不拖泥带水,喜的自然是,谢天谢地,江慕笙这次赌对了! 鬼知道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嚼舌根’有多羞愧,可要是能救江慕笙于‘水火’,他忍着骂名也要把这事儿做了。 ...... 国内时间的第二天上午十点,汪屿禾在十七个小时飞行之后落地南城国际机场。 她没让赵辞告诉江慕笙她回国的消息。 赵辞把她送到花溪园,走到院子里看到江慕笙的车那一刻,汪屿禾的眼泪以她自己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掉落。 打开门的刹那,那股冷清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尚且都这么难受,江慕笙怕只会比她更多不少。 客厅里空空荡荡,汪屿禾不确定江慕笙在不在家,捺着心里的酸楚,她迈步上了二楼。 手刚刚握住房门把手,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悄然钻进她的耳朵。 汪屿禾狐疑着上了三楼,她不是第一次来江慕笙房间,确是第一次脚步沉重到无从适应。 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房门没关,所以走了两步的汪屿禾很清楚的看见了躺在床上,手搭住双眸的江慕笙...... 第220章 老子这次没输! 即便看不清他的表情,汪屿禾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落寞跟孤独,他没换衣服,连鞋都没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这样躺了有多久。 以前汪屿禾觉得江慕笙穿黑色的衣服好看到爆炸,此刻她只觉得这身黑色的衬衫刺的她整个心鲜血潺潺。 掉落在床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汪屿禾隔着三两米的距离看清了那是自己站在冰箱前抱着各种瓜果蔬菜的照片。 这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她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江慕笙什么时候拍的。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汪屿禾脑子忽的闪过一个画面,江慕笙勒令她清空她买的那些‘破铜烂铁’的时候。 这个王八蛋,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在心里加大了赌注,赔上了他全部的感情。 八个小时的时差让汪屿禾脑袋昏昏沉沉,那张她满是不爽的侧脸偏将她的疲惫驱散的一干二净。 那股酸涩腐蚀着她的心跟喉咙,轻轻一声抽泣,床上的人被一瞬惊醒...... 四目相对,江慕笙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原地默默落泪的汪屿禾,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愣是晃了半天神,直到汪屿禾咬紧下唇,哭到微微颤抖,他才起身将人拉到怀里。 他的眼下泛着淡淡乌青,汪屿禾知道接连的跋涉他肯定没怎么闭过眼,她再也按捺不住心疼,伸手环住他的腰。 老实说江慕笙还有点懵,怎么这次她考虑的时间就以‘小时’为单位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慕笙声音沙哑中带着宠溺。 汪屿禾最后的隐忍也在他的怀中溃不成军,“我很想你。” 江慕笙瞳孔一缩,心颤抖了不止一拍两下,轻轻将怀里的小人儿拉开,垂眸睨着她,“你...” “之前是我被事情搅的混了头,失了理智,忘了你也是受害者,结婚的事我不情愿,你也无可奈何,其实不止结婚,你跟我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所有事情的牺牲品,我在被抛弃的同时你又何尝不是?如果我们没有感情,那就只能嘲笑互骂对方活该之后,各自舔舐伤口,可现在你喜欢我,我也做不到放下你,那凭什么要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我没有不要你,我昨天说的话太武断了,对不起...” 汪屿禾尽量把声音控制在清晰的范围,可时不时的哽音还是让江慕笙红了眼眶。 这个倨傲到自负的少爷,从来没想过他也有体会眼泪滑过脸颊带来酥痒的一天,更没想到他一直所奢望的东西,是这个他一开始就看不顺眼,甚至是厌恶的女人给他的。 江慕笙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同样满是泪痕的汪屿禾,他咬紧牙关,消化着汪屿禾带给他的冲击,“小屿...” 他刚轻唤一声,汪屿禾扶着他的腰,踮起脚尖将自己带着微凉的唇瓣覆上,堵住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江慕笙愣了三五秒,然后开始狠狠回应,这个吻太重要了,想说的万语千言全都融在了这个吻里。 嘴巴可以骗人,身体不会。 有时候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可以胜过一万句我爱你。 在疯狂的宣泄着对彼此的思念需要下,两人都尝到来自对方咸涩,江慕笙在失控之前紧急刹车,抵住汪屿禾的额头,呼吸粗重问道:“为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为什么,汪屿禾就是听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因为喜欢你,因为不想你难过,江家二少爷也好,帝城总裁也罢,对我来说你都是江慕笙,抛开这两个身份,你也还是你,少爷谁都可以当,总裁谁都可以做,但不是谁都愿意替我挡刀,为我出头,江慕笙,你当时在超市为我挡下那刀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我心里的入场券,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把心腾空再去装下别人这件事对我来说太复杂了,就这样吧,如果不跟你在一起我还不是要一个人去面对解决这些问题,有你在身边至少我不会那么手足无措。” 江慕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感动狂喜?还是酸涩激动,又或是柳暗花明。 无论哪种,都不能表达他心里的万一。 他想要迫不及待的告诉所有人:看!老子这次没输! 汪屿禾心疼的帮他擦掉涌出的湿润,“哭什么,你可是江慕笙啊,流血都不能流泪的。” 她故意调侃,江慕笙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小屿,我爱你。” 汪屿禾轻扬唇角,“我知道,别怕,我不走。” 在听见汪屿禾说她不走的时候,江慕笙知道,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给她离开的机会了。 两人相拥躺在床上,火热的纠缠没有下一步,江慕笙心疼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只紧紧抱住她。 “你这两天睡过觉吗?” 汪屿禾同样也在担心他。 江慕笙闷闷回道:“没怎么睡,几个小时还是有的。” 汪屿禾环住他腰的手顿时一紧,“睡吧,我陪着你,休息好了才有精力解决问题。” 江慕笙将人往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觉得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踏实过。 从天明到渐暗,下午四五点,汪屿禾先睁开眼睛,她依旧被江慕笙抱着,盯着他精致的下颚线看了半晌,微微勾起嘴角,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说的没错。 汪屿禾轻轻推开他的手臂,想起来去浴室,她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 只是手才刚一动,江慕笙立马惊醒,还有些涣散的眼神立马去看怀里的人,“怎么了?” 汪屿禾略微尴尬,“我想上厕所。” 江慕笙回了句让她翻白眼的话,“我抱你去。” “那你要不要顺便再帮我上了?” 用没什么力道可言的力道打掉他的手,汪屿禾翻身下床。 进浴室之前,她顺手拿了一件江慕笙的衬衫,飞机上待了十几个小时,她总觉得不舒服,想着洗个澡顺便清醒一下。 江慕笙靠在床头抽烟,看着从衣帽间出来的汪屿禾,他长长的舒了口气,说不上为什么,有汪屿禾在的地方,哪怕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他都觉得满足,连空气闻起来都带着一丝甜味...... 第221章 反正不管怎么样,江慕笙都会陪着她 只是这甜在他按下浴室门把手的时候,生生多了一味无奈。 江慕笙站在门口,被气得笑到发抖,“这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锁门防谁呢?” “你也知道就我们两个,你说防谁?” 汪屿禾的声音混杂着水声,江慕笙硬是听得心痒难耐,“乖,把门打开。” “等我洗完。” “你现在不开待会儿还得再洗一遍,你要不嫌麻烦就继续。” 呵... 狗男人上一秒还是轻哄,下一秒就暗搓搓的威胁上了? 汪屿禾不跟他啰嗦,直接回道:“你要是敢让我洗第二遍,我保证让你每天敲木鱼。” 比狠? 谁不会! 江慕笙眉眼含笑又无可奈何,汪屿禾这波反杀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没办法,他只能乖乖去了旁边的客卧。 汪屿禾出来的时候,发现江慕笙不在,下楼换衣服听见客卧传来的水声,她忽的一笑,果然打蛇还是要打七寸。 换好衣服下楼,汪屿禾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卸下心里的负担之后,饥饿感也随之而来。 冰箱里有现成的食材,刚把粥熬上,江慕笙也洗好澡从楼上下来。 从背后抱住忙绿的小人儿,江慕笙下巴抵在汪屿禾头上,“别弄了,我们出去吃。” 汪屿禾边切黄瓜边说道:“我都快弄好了。” 江慕笙:“赵灿池约了去ta,董影婷也在,今天好好放松放松,明天我们一起回老宅。” 汪屿禾手上的动作一顿,片刻后轻声问道:“爷爷知道我们知道了吗?” 江慕笙‘嗯’了声,“你到家的时候我刚从老宅回来,江慕望辞了帝城总经理,不出意外,他应该是要去维迪担任名誉总裁了。” 闻言,汪屿禾放下菜刀,有些讶异的转头,“这样的人事变动肯定会给帝城带来麻烦的,他这是彻底打算跟你对抗了?” 江慕笙不置可否。 “之前酒店的事儿爷爷替他担了下来,你被宋维凯绑走之后我们就摊了牌,现在算是彻底决裂,他的目的其实不是冲我们,而是冲着整个江家。” 汪屿禾眼里的诧异又浓了几分,她一直以为江慕望是想争帝城,所以才... “你们江家怎么他了?” 江慕笙淡淡道:“他把他爸的死算在我爸头上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汪屿禾心上重重一击。 从上一辈的恩怨争夺,到她跟江慕笙身份互换,再到江慕望跟孙吟格...... 都说豪门深似海,她猛然觉得,电视里演的还是太过保守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江慕笙伸手覆上汪屿禾的脸,拇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什么怎么办?现在我只想跟你好好的,我管这么多干什么?” 汪屿禾眉头轻蹙,“可是你姓江,你爷爷...” “姓江又怎么样?这名儿是他们没经过我同意强加给我的,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没脑子的戏码,也就是你不跟我计较,不然我老婆跑了,不用江慕望出手,我就先给帝城炸了!” 汪屿禾怔怔看了他好几秒,“其实我想过了,只要我们不分开,不管是江家还是帝城,我们谁都不能两手一甩一走了之。” 江慕笙一听,拧着眉头正欲说话,汪屿禾赶在他出声前又说道:“事情挑开之后,无非就是道歉,诉说苦衷,然后求得原谅,说实话,原不原谅我心里都觉得膈应,可能也没法像以前那样毫无隔阂的去面对我爸妈,还有爷爷跟你爸,如果我们一直都是假结婚,那这件事就是个死结,无论是你还是我,是绝对没办法接受的,可现在不一样,我们有了感情,也不会分开,你受江家恩惠这么多年,是不可能看着帝城腹背受敌而无动于衷,我也没办法当真做到坐视不管,所以...” “没有所以,我不需要你委屈自己来顾全大局,你觉得膈应,等弄清楚所有事儿后我们换个地方生活,我就算不当江家人也有能力养你。” 江慕笙听着听着沉声打断,“到时候把股份还给他们,谁爱当这个总裁谁当,我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养好胖娃娃。” 不正经来的猝不及防,汪屿禾准备好的说辞愣是被江慕笙的胖娃娃给堵了回去,“你能不能有点正行?谁要跟你养娃娃?” 江慕笙挑眉,“不养娃娃也行,我就专心养你。” 汪屿禾暗暗翻了个白眼,“我不说了,反正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我要是非让你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舍不得你家的钱呢。” 江慕笙垂眸浅笑,捏了捏她的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是不想你受一点委屈。” 汪屿禾:“受不受的已经这样了,改变不了任何结果,江慕笙,养恩不比生恩小,我不是没有原则的同情心泛滥,只是不想两手一甩,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我说是说要把事情弄清楚,其实无非就是想弄清楚我爸妈的想法跟感受,我不相信这么多年他们对我的爱都是假的,他们养我这么大,我不想当没良心的人,至于你家这边,如果我不喜欢你,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无知的荒唐,但现在,因为你,我觉得我可以心平气和的试着说服自己别难过,你叫了他们二十多年的爷爷跟爸爸,这关系是不可能断的干净的,不过最后怎么选择还是看你自己,只要大家都别留下遗憾就好。” 是吧,当了二十多年的家人,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就算故事的开头荒诞至极,人总是要朝前看朝前走的。 汪屿禾或许没办法接受江晏卿跟江绍礼的抛弃,但因为喜欢上了江慕笙,这份羁绊她就永远无法割舍。 其实从她喜欢上江慕笙那一秒开始,有些事就注定没法回头了,只能将错就错。 按照她的性格脾气,她大可以不认江家的一切,跟江慕笙离婚之后老死不相往来,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她,那就永远都是陌生人好了。 可错就错在她喜欢上了江慕笙,就算江家对他的这份恩情是强加给他的,但就是不能否认江家这二十多年对他的养育。 站在不同的角度看问题,答案也不尽相同,无论怎么选都会有遗憾,所以汪屿禾在无数种可能中,选择了大事化小的一种。 说她伪善也好,圣母也罢,总之比起让牵扯其中的所有人都遗憾难过,她宁愿选择自己将这委屈悉数吞下。 反正不管怎么样,江慕笙都会陪着她的不是吗? 第222章 我一定不会让你输 只要大家都别留下遗憾...... 叫什么看着汪屿禾恬静的样子思量着什么才叫遗憾。 是江晏卿几十年的谋划今朝或成竹篮打水,还是江绍礼不能得到原谅,面对骨血这辈子都不可能消除心底的那份愧疚。 又或者是他跟汪屿禾。 江慕望去了维迪,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江家释放宣战的讯号,如果有一天,江家真的遭受磨难,他跟汪屿禾后悔今天的事不关己? 这几个老东西真的太聪明了。 这是江慕笙思忖之后得出的结论,整件事情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们算到了极致。 如果汪屿禾是个儿子,就是帝城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个女儿,那就换到汪家,不仅填补了李美玲不能生育的遗憾,成年之后跟江慕笙结婚,这对两家来说都是稳固关系最好的方法。 而为了能让汪屿禾心甘情愿的接受,所以让她从小就看见李美玲因为她这个‘女儿’过的有多不容易。 结婚之后不着急公开关系,先等两人培养感情,江慕笙在被当成合格的继承人培养的时候,汪屿禾同样也在接受‘准媳妇’的教育。 江晏卿太清楚什么样的女孩能让这个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混蛋’收心,汪屿禾知世故而不世故,家庭富裕却没蛮横骄纵,单纯却不是无底线的善良,对待感情更是从一而终。 江慕笙缺失的那块,恰好她都能补上,他想得不可得的东西,她身上全有。 期间最大的变数可能就是孙吟格跟何未允。 所以即使江晏卿早就察觉江慕望的心思,他还是纵容着他跟孙吟格的狼狈为奸,他深谙人心,清楚人都是在摔过一跤之后,才知道珍贵二字怎么写,他不在苗头开始之初急着掐断,而是让江慕笙痛彻心扉的去排除掉错误答案,就为了他在关键时刻选对得分。 思及此处,江慕笙甚至开始怀疑,当初何未允突然的外调,也是江晏卿这个老狐狸的手笔。 他们到底在下一场什么样的棋,能阴险成这个样子? 两人相顾无言的时间里,都在对方流转的眼波里找到慰籍,还好,这场悲剧里也不全是寒心,他跟汪屿禾之间萌生的爱意,算是给这段荒唐染裹上一层暖意,哪怕两人走过一段心酸的弯路,好在最后的结果是谢谢有你在...... “你想让我怎么做?” 江慕笙原本已经沉下去的眸光亮了些许。 汪屿禾略微撇嘴,继而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做,而是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我知道你是怕我觉得委屈,那我们就谈谈现实一点的问题,江慕望的矛头就算对准的是江家,你觉得他会心软放过我们吗?不管是你还是我,既然做不到不管不顾的心狠,那就不可能跟江家断的一干二净,你如果想要跟他抗衡,帝城总裁的身份无疑是最合适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也不想跟我们为敌,可是,在我心里他已经是我的敌人了,我太爷爷的命,文惠如母女差点搅的我爸妈离婚,还有影婷七年暗恋的利用,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觉得我们还能和平相处吗?” 江慕笙绷着脸,好半天没说话,江慕望不解决始终是个大麻烦,他跟汪屿禾就算脱离了江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 他就是见不得汪屿禾要用咽下委屈的方式还所有人安宁,自始至终她都是最无辜的那个。 而自己一开始还那样对她。 一想到这些,江慕笙就恨不得捶自己两拳,他这个混蛋,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对不起...” 江慕笙江汪屿禾抱进怀里喃喃说道。 汪屿禾轻拍他的背,“别道歉,现在受点委屈没什么,以后好好爱我就行了。” 说完,没等江慕笙应声,她皱着眉‘啧’了一声,然后自嘲道:“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恋爱脑啊?她们说恋爱脑是要被罚去挖野菜的。” 江慕笙唇角勾起,眼底三分温柔七分宠溺,“不会,就算是恋爱脑也没关系,我一定不会让你输。” 汪屿禾轻笑:“行,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顺道再表个白吧,别担心我,因为是你,我才愿意心甘情愿接受所有不公,明天我们一起见爷爷,我还是想听听他的说法。” 江慕笙喉咙滚了滚,声音低沉回道:“好。” 最后,两人还是在家吃的饭,汪屿禾被江慕笙勒令去客厅等着,他来接管厨房。 饭后,他们去了ta,赵灿池每隔十分钟一个电话,打的江慕笙想直接钻进手机给他拉出来剁碎。 这人这么没有眼力见,活该别人坐着他站着,人家吃肉他连味道都捞不着闻! “我说你们能不能合群点,别整天腻腻歪歪玩甩人。” 江慕笙跟汪屿禾一推开包间门,赵灿池就开始发泄江慕笙挂了他二十个电话的不爽。 是的,他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江慕笙愣是一个都没接,不仅他没接,他还没让汪屿禾接,就是打算先把赵灿池给气死。 “你要是内分泌失调就让简宇给你开个后门,他家医院的中医科在南城也是有些名气的。” 江慕笙拉着汪屿禾在沙发上坐下,没好气的说道。 赵灿池怒瞪了他一眼,脖子往前一伸,对着汪屿禾道:“勇士,你这家教不行啊,在外面有他说话的份儿吗?” 汪屿禾不动声色,“灿哥,你误会了,我们家一般都是他说了算,我都只能言听计从。” 话至此处,江慕笙佯装不悦,沉声道:“想说话跟我说,别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搭话。” 汪屿禾也很是配合,立马乖巧应声:“知道了。” 嘿! 赵灿池气极反笑,这俩还跟这儿演上了? “说谁不三不四呢!” 江慕笙一记冷眼,“谁急着对号入座说谁。” 谌简宇但笑不语。 正跟汪屿禾轻声私语的董影婷压根没管这边的互呛。 言外之言,真就不言而喻。 赵灿池吃了个闷亏,憋着劲的想要拉个人下水,汪屿禾有帮手,董影婷他不敢惹,那笑着的谌简宇... “你也觉得他现在这看似春风得意,实则外强中干的样子很好笑是吧?” 谌简宇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我都说了让你别打,你非要上赶着干讨人嫌的事儿,怪谁?” 赵灿池:“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追不上勇士,成天摆着臭脸,要不是我你看他能佳人在怀?现在刚一过河就急着拆桥,真不是个人。” 江慕笙阴恻恻的看了过去,忽的扬起让赵灿池顿感诡异的弧度,“她现在是我老婆,有名有实,你现在除了一身的阴阳怪气外还有什么?” 第223章 这和我跟小屿互换身份有什么关系 江慕笙跟汪屿禾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 下午没能得逞的事情,他软磨硬泡还是在晚上如了愿。 正当江慕笙打算‘开仓放粮’之际,汪屿禾猛地推拒,“不行,不安全...” 江慕笙粗重的呼吸看上去难耐至极,“没事,有了就生。” 汪屿禾拼命摇头,想要脱离他的桎梏。 江慕笙眉心紧蹙,关键时刻还是在外面给了‘交代’。 “就这么不想要孩子?” 江慕笙抱着汪屿禾从浴室出来,睨着怀里的人,声音不辨喜怒。 汪屿禾筋疲力尽,嘴都不想张,只无力的摇了摇头。 江慕笙眉梢一扬,“摇头是几个意思?不想给我生?” 汪屿禾一沾着枕头只想立马昏睡,架不住江慕笙非要问个答案。 闭着眼睛,慵懒的声音回道:“不是不想给你生,是现在还不想生?” “为什么?差什么了让你不想生?” “什么都不差,单纯因为二人世界没过够。” 侧身靠着床头的江慕笙恰到好处被讨好,眼底是化不开的柔和宠。 ...... 第二天早上九点。 江家老宅。 之前汪屿禾什么时候见江晏卿,他都是一副笑意吟吟的慈爱模样,如今,站在她第一次上门时同样的位置,面前的老人肃穆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跟愧疚。 江绍礼就更不用说,微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此刻不知道该叫‘儿子儿媳’还是‘女儿女婿’的两个人。 江慕笙跟汪屿禾十指紧扣,面色皆是坦然。 在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江慕笙淡漠开口:“是你们先说还是我们先问?” 江绍礼下意识去看自己的老父亲,江晏卿盯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十秒有余。 长叹一口气后,没有接江慕笙的话,而是对着神色自然的汪屿禾说道:“小屿,这件事是爷爷做错了,爷爷先跟你道个歉。” 在整个南城,甚至全国,能让江晏卿放低姿态说对不起的人屈指可数,这个叱咤商界的枭雄,谁见了都要恭敬三分。 汪屿禾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肯定是假的,但也仅仅限于一点。 调整好情绪,汪屿禾清冷应声:“爷爷,您知道的,这个时候歉意改变不了什么,我不是说我不接受,但比起您的道歉,我更想知道为什么。” 话音落下,面对汪屿禾的灼灼目光,江晏卿眼底闪过躲避,这位凭借一己之力让江家在南城的地位无人撼动的老人,一时竟有口难言。 “还是我来说吧。” 江慕望跟汪屿禾闻声侧头看过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绍礼忽然起身,“当年的事除了汪老先生跟你们爷爷,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他走到江晏卿身旁,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跟之前汪学齐交给汪屿禾的一模一样的玉佩。 “这东西小屿也有一个,但这个才是属于小屿的,小屿手里那个是慕笙的。” 江绍礼把玉佩交到江慕笙手里,而后缓缓开口。 “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很复杂,不过就是上一辈的恩怨情仇里参杂了一些玄学命理,让你们跟着一起遭了罪...” “绍礼!” 江绍礼抬眸看了眼冷沉的江晏卿,“爸,事情到这一步,再瞒下去只会让慕笙跟小屿更加难受,我不想再看着这两个孩子不开心,更不想他们再受到伤害。” 江晏卿突然的出声呵斥,让江慕笙跟汪屿禾心下一紧,本能觉得这声呵斥的背后,是会让他们心惊的真相。 江绍礼态度坚定,江晏卿知道自己再怎么阻拦也挡不住他的决绝,片刻后,他别开视线,算是默认。 “小屿,这声对不起应该是爸...我来说,如果不是我当年的意气用事,也就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几败俱伤的局面。” “慕笙的亲生母亲舒苒,也就是你太爷爷的外孙媳妇,其实是我的初恋女友。” 在江绍礼说出前一句话的时候,江慕笙跟汪屿禾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再准备,还是被他后面一句话惊的头皮发麻心发颤。 从对方紧扣的手中都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震惊,知道事情不会简单,但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余惊未散,又听到江绍礼低沉的声音响起:“可能你们不知道,江家的祖籍是在靠海的南边,你们爷爷早在汪老先生南下的时候就认识了,那边的人信奉命理,到现在都是,爷爷听了汪老先生的话,收养了慕笙大伯,举家搬到南城,我跟舒苒认识那年,慕笙大伯不知道怎么知晓了他不是亲生的这件事,并且快速搭上了风头正盛的姚家,他的野心一夜之间疯长,连我的都看的清楚,爷爷自然也不会放任,所以我跟家庭背景简单的舒苒就注定不会再有下文,但我没有放弃,一边劝说你们爷爷,一边安抚她给我一点时间,直到有一天她突然主动提出分手,说是要结婚了,结婚对象就是慕笙亲生父亲,我恼怒不甘试图挽回,没成想,就因为我不甘心的纠缠,给她带来了最致命的毁灭。” “他们结婚的前一晚我去找她,只要她愿意我可以马上带她走,私奔也好,被江家抛弃也罢,她听我说完所有承诺,只用了轻描淡写的一句她怀孕了,就浇灭了我全部的决心,那晚之后,我虽然还是舍不得,但对她的祝福里多少有了几分真心,可我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慕笙的亲生父目睹了一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算连根拔起也会留下痕迹,我一时的冲动搅乱了她原本可以幸福的生活,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新婚妻子在婚礼前夕还跟前男友牵扯不清,所以在她怀着慕笙的一年时间里,一直在遭受不被信任的伤害,生下慕笙之后,对方依旧咄咄逼人说慕笙不是他亲生的,累积的伤害加上产后抑郁,她丢下慕笙用最喝药这种最决绝的方式选择证明自己的清白。” 江绍礼隐忍着回忆带给他的冲击,憋到眼眶猩红,他看向江慕笙,“慕笙,是爸爸做错了。” 江慕笙平静的外表下,说不清是愤恨到木然,还是心如死水,只听他声音毫无温度问道:“这和我跟小屿互换身份有什么关系?” 第224章 都是为了对方在考虑 江绍礼胸口不断起伏,拧紧眉头之下调整情绪,“她去世之后,你亲生父亲还是不肯要你,汪老先生找到你爷爷,提出让江家抚养你,因为...” “因为当初她的结婚对象是你们塞给她的!” 江慕笙几乎是咬着牙打断江绍礼的话,“我很好奇,既然你们觉得她的家世背景达不到江家的要求,你转头娶了我妈又是个什么说法?如果你要跟大伯争权,不管是她还是我妈,哪一个能比得上姚维静的背景?” 江绍礼不自觉的攥紧了垂在双侧的手,“因为那个时候,爷爷已经决定帝城的下一任继承人不在我跟你大伯之间选,而是在你跟我的孩子之间做选择。” 江慕笙重重冷笑一声,“大伯不是江家亲生的,我也不是,为了不让帝城因为夺权受到一丁点影响,所以你们就谋划好了一切,如果你生了儿子,那自是不必说,如果是女儿那就跟我结婚,怎么着你们都不亏是吗?” 江绍礼垂了垂视线,没吭声。 “所以这就是你们要把小屿送出去的原因?那为什么就非得是汪家?” 面对江慕笙的步步紧问,江绍礼提了口气还是回道:“汪老先生算了一卦,你的八字跟爷爷和帝城都很合,加上当初要不是我的意气用事,你的亲生父母也不会闹得如此地步,所以...” “所以为了弥补你们犯下的错,就把我跟小屿推出去承担结果,既然打定主意生了女儿就跟我结婚,那就不能把人留在江家,刚好小屿爸妈膝下无子,全了你们没脑子的目的之余,还能还汪家一个人情。” 江慕笙沉着脸替江绍礼说完了他哽住没说出口的话。 他闭上眼睛叹气,某一刻突然笑了笑,“那些明星为了红,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努努力还能理解半分,但凡能做到巨商的位置,有些匪夷所思的手段方法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像你们这种堪称愚蠢的做法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就为了几句毫无根据操蛋的胡说八道,你们就生生改变了小屿的一辈子,如果我没爱上她,你们让她怎么来面对今天的一切!” 江慕笙终是没忍住将一腔怒火吼了出来。 相比于江慕笙的怒意,作为另一当事人的汪屿禾始终面色淡淡,哪怕在听到江慕笙替江绍礼把原因说出来后,她依旧面色如常,心里的波动还没有听到江绍礼说江慕笙亲生母亲是他初恋女友时候大。 事已至此,背后的真相到底如何,汪屿禾已经不那么在乎了,再怎么计较也不能改变她爱上江慕笙的事实。 这个事实不改变,一切的原因除了庸人自扰外也就只剩下把自己圈在怪圈里变态的为难自己。 “我今天来只想弄清楚三个问题。”汪屿禾淡淡说道:“这件事从头到尾我爸妈知道吗?在这二十五年的时间里你想到我这么个女儿良心有受到谴责吗?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打算如何收场?” 一连三问,江晏卿跟江绍礼皆是愧疚难耐又无言以对。 “你爸爸可能不是很清楚,当初接你回去之前,你太爷爷跟你妈妈聊过。” 江晏卿见儿子已经难受到无言,接替他出了声,“小屿,这些年你受的委屈爷爷就算不知道全部,也了解了大概,爷爷不是不关心你,是爷爷做错了,对不起。” 汪屿禾轻扬唇角,脸上带着淡笑,“您不是不关心我,汪家这些年的衣食无忧有一半是您为了我补偿的吧,只不过,比起我,您更关心您一手打造的心血罢了。” “爷爷,我跟您说句实话,我今天站在这里,心里是难过的,但我不恨您跟叔叔,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您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过是因为跟帝城比起来我没那么重要罢了,这是我难受的,至于为什么不恨,因为我现在有江慕笙,您养育了他二十多年,我不相信没有一点感情全是谋划,所以您跟他之间的祖孙情是没法断的,既然没法断,作为他的妻子,我就不愿意用我的仇恨围住他让他左右为难,但有一点我需要提前向您跟叔叔说明,那份股权赠与不管是不是你们出于愧疚对我的补偿,都还请你们收回去,我能接受的有且只有江慕笙妻子这一个身份,换句话说,江慕笙是我跟你们能产生联系的唯一,如果你们还有其他打算,都请趁早收回,在这个家里,我只认江慕笙。” 汪屿禾最后一句话替江慕笙死守住了后路,狸猫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他的身份才是最为尴尬的,他们很清楚,江慕望肯定会拿两人的身世做文章,一旦身世曝光,除了帝城会受到波及,其中受到伤害最重的一定是江慕笙。 虽然就目前的形式来看,江慕笙被舍弃的可能微乎其微,可他们连互换身份然后联姻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舍掉一个江慕笙又有什么奇怪的? 人心长在里面,谁知道在利益的扭曲下会向大脑传达什么指令?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汪屿禾先表明立场,这样一来,即便真到了那个时候,江晏卿也会想方设法保全江慕笙,将伤害降到最轻。 江慕笙又怎会不知她在想什么,在自己的委屈跟他之间,她选择了他。 他侧头睨着这个到他肩膀的女人,用瘦小的身躯替他将所有可能出现的伤害先一步扛下的女人。 江慕笙心里百感交集,明明她也很难过,明明她才是最无辜的一个,可直到现在,她依然把他放在第一位,怕他受到一丁点的不公跟伤害。 手上的一瞬用力,江慕笙没法形容现在的感受,但他明显感受到那股后怕跟庆幸在极限拉扯他的整颗心。 庆幸是她,还好她在。 汪屿禾从江慕笙的力道中读懂了他所有情绪,微微回握回应他。 江晏卿跟江绍礼也没想到汪屿禾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晏卿承认,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虽说只是念头一闪,但这种想法一出现,就证明他是谋算过的。 眼下汪屿禾将话说得明明白白,他更加清楚,这是不可为,为不得了。 “慕望去了维迪,接下来的事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江晏卿深思熟虑过后丢给江慕笙这样一个问题,岔开话题的同时,算是给了汪屿禾一个交代。 江慕笙红着眼,片刻后沉声道:“之前酒店的事您要保他,那有些话我也提前跟您说清楚,我不能一口否认您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所以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江家出事,但只要我老婆再受到一丁点委屈,我立马甩手走人,我丑话说在前头,江慕望想怎么玩都可以,生意我就跟他正经玩,想下手冲着我来,他要是再把主意打到小屿头上,我一定要他的命,您到时候睁只眼闭只眼就行。” 第225章 在你身边,你在身边 从江家出来后,江慕笙跟汪屿禾坐在车上良久谁都没说话。 车停在路边,车里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想什么呢?” 江慕笙摩挲着汪屿禾的手背柔声问道。 汪屿禾闻声抬眸看他,嘴角牵起一抹好看却明显无奈的弧度,不答反问,“你呢?你在想什么?” 江慕笙幽深的双眸里满是温柔跟心疼,“想你为什么会善良到犯傻,心怎么就这么软呢?明明可以换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非要留在这里强迫自己接受。” 汪屿禾轻笑:“因为这里有你呀,所以觉得没那么苦。” 江慕笙的一颗心啊,被汪屿禾挑逗的又疼又酸,“傻,去哪儿我还不是陪着你,你以为你还能丢下我自己走?” 看着他眉宇间溢出的心疼,汪屿禾反手拍了拍他,“行啦,我现在吃喝不愁,不用风吹日晒老公还帅,心理上的难过就用你的爱来抹平就好了,想想其实也没那么难。” 江慕笙:“为了我值得吗?” 汪屿禾脱口而出:“值得啊!” 江慕笙的感动还没持续两秒,又听她接着道:“反正婚都已经结了再离也麻烦,关键要是二婚还不一定找到你这么帅的,吵个架都不能赏心悦目,那我多亏?” 紧抿唇瓣的帅哥盯着眼底略带挑衅的小人儿,恨不得马上给她就地正法,“觉得我长得帅?” 汪屿禾挑了挑眉,“请你不要问些废话。” 江慕笙轻笑的瞬间,脑子灵光一现,忽然就想逗逗她,不过如果他知道自己险些被气死的话,那他一定不会嘴贱! “那你觉得我跟颜堇琛谁更帅?” 汪屿禾想都没想,“颜堇琛...” 看过川剧变脸吗? 那速度够快了吧? 但江慕笙此刻的脸色堪称光速,连川剧变脸都得往后稍稍。 汪屿禾见状,想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往回找补,“他帅是帅,但他没机会当我老公,你就不一样,虽然没他帅,我还是喜欢你,这样一看,还是你比较厉害!” 讨好,甚至是谄媚,汪屿禾的解释没让江慕笙重新变脸,反而脸色愈发阴冷。 “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他到底哪里比我帅了?” 得,这醋坛子算是彻底翻了。 汪屿禾双手覆上他的脸,“哟,这是谁呀?让我看看,怎么生气都这么好看...” “别插科打诨,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汪屿禾见这招行不通,撇着嘴,“行吧,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但你保证不能生气?” 江慕笙脸色臭到骇人,略带威胁的嗯了声。 汪屿禾往椅背上一靠,煞是认真的说:“其实不管是你还是颜堇琛,在我心里都没我老公帅...” 说着,她故意顿了顿,“对了,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我老公叫江慕笙,这辈子我就找不到比他还帅的人了,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江慕笙在听完她停顿前的话后,就已经绷不住了,又不想这么快喜形于色,想着再忍一忍的,架不住汪屿禾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一把将人扯了过来,狠狠吻了上去。 原本是略有惩罚之意的吻,结果自己给自己挑了火,这惩罚最后落到了自己头上,憋的江慕笙难受。 汪屿禾瞥了一眼他某处的雄赳赳,笑着骂了声该。 江慕笙恨得牙痒痒,“你要这么说,那晚上就只能我自己去京州了,本来还想带你跟你心里的第一帅吃个饭的,听说他老婆也在,不知道之前是谁还向我打探他老婆来着...” “打住!你到底什么意思?” 汪屿禾忽然就沉下了脸,这带着明显生气的声音给江慕笙吓的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是想跟她开个玩笑,别是过了头真给她逗生气了。 正欲开口解释,汪屿禾抢先一步道:“当着我面败坏我老公的名声,问过我同意了吗?我老公这个人最是大度,他才不会把我丢在南城一个人去京州,你别顶着我老公的名号做尽小心眼的事,我不同意!” 怔愣三五秒,江慕笙反应过来后被气的哭笑不得,揉了揉眉间,当真是无可奈何。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 汪屿禾佯装嗔怒:“啧...怎么说话呢!我这叫哄,不是脸皮厚。” 江慕笙脸上笑意放大,伸手揉搓她的脸,边揉边说:“怎么就这么可爱!” 汪屿禾被揉捏的有些发毛,“差不多行啦!我还要回家一趟,你别耽误时间。” 江慕笙手上动作缓缓僵住,他知道汪屿禾回家是要干什么,早上两人出门的时候,他听到汪屿禾站在厨房给李美玲打电话,有些话,她还是想问清楚的。 原本被打趣驱赶些许的烦闷瞬间又反扑回来,两人心领意会的同时,汪屿禾轻声说:“爷爷这边已经把经过说得差不多了,我不是想回去求证什么,如果我不想接亲生妈妈回来的话,这件事我可能会烂在肚子里也不让我妈知道,可我心里不想她一个人在英国孤苦伶仃,所以这事儿必须要跟我妈谈谈,别担心,我没事。” 江慕笙的眼神还是不放心,“你想怎么跟阿姨谈?” 汪屿禾:“还能怎么谈,就聊聊大家心里的想法呗,难不成还要断绝关系啊?她是不是真心爱我,我能感受得到。” 江慕笙还想说点什么,沉默良久终是没有开口,只默默发动车子,送汪屿禾回南岸涧。 车停在巷子外,江慕笙看着下车的汪屿禾,“要我陪你进去吗?” 汪屿禾摇头,“你就在车上等我,有些话当着你面我妈更不好说。” 江慕笙眸光一沉:“又不是说我坏话,干嘛背着我?” 汪屿禾故意挑衅:“万一我们就是想关起门来说你坏话呢?” 关上车门,不给江慕笙反驳的机会,汪屿禾头也没回。 汪屿禾一进门,头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起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家,老式的四合院建筑,很大,也很空,如果人再少点,那就更冷清的不像话了。 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李美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相册翻看,见汪屿禾进来,她扬起熟悉的笑颜,还是那么温柔,“回来啦。” 第226章 长大以后多得是含着泪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都有着极强的第六感,李美玲从接到汪屿禾的电话之后心里就惴惴不安,总觉得像是要发生什么事。 跟学校请好假,她独自一人坐在女儿房间,把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一张张认真翻看。 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有辛酸,有欣慰,还有心疼跟自责。 其实嫁给汪晟之后的两年,李美玲过的还算是幸福,可自从那次所谓的流产之后,家里对她的态度或多或少开始有了些改变。 女人天生敏感,李美玲也不例外,她很清楚自己当初并不是什么流产,而是宫外孕,一直没有生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做了双侧输卵管切除。 她跟汪晟想过试管,可还没等付出行动,汪学齐就带回了汪屿禾的消息。 老实说起初汪晟是犹豫过的,能有自己的孩子,谁也不想领养,可当接回汪屿禾后,他的这个想法就愈发变淡。 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夫妻两人也是尽心竭力的在照顾爱护,汪晟逐渐歇了想再要一个的心思,李美玲就更加不会主动提。 因为对于这个孩子,她从开始心里就多着一抹愧疚。 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之后要承受什么样的结局,如果她再生个自己的,她根本不敢保证她可以做到绝对的一碗水端平。 人心偏左,是人就会有偏心的时候,为了隔绝这种小但有的可能,所以她选择不要自己的孩子,专心将汪屿禾带大。 当初她‘流产’之后她跟汪晟也做了两次尝试,只是后来不是生化就是胎停,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孩子命的时候,风言风语也开始遍地四起,什么寡鸡蛋,生不了各种各样难听的话不绝于耳。 是汪屿禾的到来打破了这些标签,李美玲是感激的,对汪屿禾也更加宠爱。 汪学齐知晓所有的事,所以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意见在的,当然,现在也不排除他当初的刁难跟不待见是有故意的成分在。 李美玲跟汪屿禾的处境说不上多坏,但绝对跟好够不着边,汪屿禾的贴心又一次温暖了她,这个女儿越懂事,她的心酸愧疚就多浓几分。 直到汪屿禾跟江慕笙结婚那天,她把自己关起来,整整哭了一天。 见着女儿进来,酸涩腐蚀着她的喉咙,李美玲将相册放到一边,端量着坐在身旁的女儿,“瘦了。” 只两个字,汪屿禾眼眶迅速上涌温热,快到还没等张口,泪珠就已经滑落。 李美玲见状又惊又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汪屿禾咬紧唇瓣摇头。 李美玲帮她擦眼泪,“是跟慕笙吵架了还是店里受委屈了?” 轻柔的动作将汪屿禾喉咙处的那股心酸无限放大,别说说话,她连哭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调,只伸手抱住慌乱心疼的李美玲。 这是妈妈呀,是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是给了她最多温暖的妈妈,那些怀疑不解,那些心底想了无数遍的质问,此刻在李美玲的怀里化成了呜咽。 汪屿禾突如其来的反常让李美玲霎时有了几分猜想,但她不敢承认,一旦细想,母女间的隔阂就会永远存在,她没办法承受跟汪屿禾的疏离。 “妈...你爱我吗?” 短短五个字加深了李美玲的笃定,“你这傻孩子,你是我女儿,我不爱你爱谁?” 汪屿禾手上紧了紧。 “小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李美玲拍着她的背,思忖一番,还是问了出来。 上次汪屿禾回家的时候就奇奇怪怪,那时候她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汪屿禾又这样,李美玲很难不往‘真相’上面想。 汪屿禾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这些年为什么不再要个孩子?” 李美玲的眼泪悄然落下,话说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把汪屿禾轻轻推开,母女二人四目相视一瞬,刺激到了那根敏感的神经,两张脸上皆是源源不断的泪珠。 “小屿,妈妈有你就够了,妈妈很知足也很幸福。” “是怕我受更多的委屈吗?” 李美玲不置可否,“不管你信不信,妈妈从来没觉得你不是我亲生,你可以怀疑所有,但你不能否认妈妈的爱。” 汪屿禾吞咽喉咙的紧痛,调节呼吸,“你不要自己的孩子就不怕有一天我知道真相之后当白眼狼,那时候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李美玲艰难的牵起嘴角,“妈妈跟你说实话,最开始的几年确实有过这种担心,但后来你越来越大,这种担心反而越来越小,不仅是因为我愿意心甘情愿承担所有结果,更因为我知道我的小屿不会这样做,其实妈妈做好了被你责怪的准备,但妈妈还是想当你的避风港,妈妈也是普通人,很难保证不会偏心,你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迎接现在的委屈,要是妈妈再生一个,你还不得更难过?” 说着,她哽咽着问汪屿禾:“所以小屿,你怪妈妈吗?” 汪屿禾听着李美玲的坦诚,只觉胸口愈发沉闷,“你知道吗?这些年每每见到太爷爷对锦阳露出慈祥的时候,我总在想,为什么我不是个男孩子,太爷爷在的时候,整个家都是他说了算,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尊敬他,就为了你的日子能好过一点,所以哪怕他逼迫我跟江慕笙结婚,我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一千个不接受我还是选择了妥协,因为我爱你,我不愿意看你受委屈,以前总是你保护我,我就想着什么时候我才能快快长大,这样你再因为我被太爷爷刁难,被小婶冷嘲热讽的时候,我有能力把你护在身后,就像小时候你保护我那样,跟江慕笙结婚就是我选择保护你的方式,从前没有后悔,现在...” 突然的停顿让李美玲心下一紧,“我知道,是妈妈不好,你怪我甚至是恨我也是应该的。” 汪屿禾握住李美玲的手,“这些年你教我做人可以不善良,但不能没良心,女孩子要有脾气,但不能没道理的跋扈,爱别人之前一定要先学会爱自己,这样别人才会好好爱你,我知道你在我身上的付出,我很感激你把我教的很好,没回来之前,我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比如你看着我嫁给江慕笙的时候有没有真心心疼过我,比如这些年你对我到底是愧疚多一点还是真心爱我多一点,我其实挺想知道答案的,可现在,你没说,我好像已经知道了。” “刚知道的时候我确实不怎么能接受,但冷静下来之后,我就不那么难过了,起码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的,妈,我现在也不后悔,事情已然成了定局,江慕笙也在好好爱我,我不想把自己困在所谓的仇恨里,这样大家都不会好过。” 第227章 老婆哄不好,啥都干不了 其实早在汪屿禾决定回国跟江慕笙一起面对的时候,她就做好了选择。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也是真的做不到狠心抛弃养育自己二十五年的李美玲跟汪晟。 她也不是大度到可以原谅这段舍弃的荒唐,可她爱上了江慕笙,她没办法放下江慕笙,让他去承担跟他没有关系的后果。 所以怎么办? 她又能怎么办? 事情不发生已经成这样了,或许有人觉得她大可不必这么善良,也会说她这样的大度太过伪善。 可...这世上本就没有感同身受一说,每个人的角度不同,见解就会不同,性格脾气决定了他们面对这样的事做出的选择是什么样。 所以汪屿禾听从了内心的想法,谁不是黑暗中奔跑,又含着泪微笑,一边失去又一边得到? 事情到这儿就让它短暂的画上句号就好,江慕笙不可能彻底脱离江家,她也做不到完全否认李美玲跟汪晟对她的付出。 人这一生的羁绊或多或少,但绝对不会一点全无,有羁绊就注定有舍有得,有舍有得就避不了的要受委屈。 这个提笔就注定是要写下悲伤故事的剧本,就在她跟江慕笙这两条本不应该相交的平行线,硬被改变轨迹相交以后,翻篇重写新篇章吧! 江慕笙在车上等了近两个小时,汪屿禾才疲惫的从汪家出来。 一见到那抹疲惫的身影出现,他跨步下车。 轻轻抱住双眼红肿的汪屿禾,又轻声问道:“跟阿姨谈好了吗?” 汪屿禾木讷的颔首,“我跟她说了想要接你...亲生妈妈回来的事。” “阿姨怎么说?” “她说没问题,那本来也是我的妈妈,以后多个人爱我,她会很开心。” 江慕笙闻言没想太多,安慰道:“那就别不开心了,你要是再哭,眼睛到晚上都消不了肿,我可跟你说,晚上嫂子也在,那可是个超级大美女。” 汪屿禾嗔怒:“江慕笙,你嫌弃我!” 江慕笙回:“我是怕你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还怪我没提醒你别哭。” 汪屿禾倒打一耙的本事江慕笙轻易可不敢尝试,怀里的人不说话,他得赶快哄,这要是哄不好,直接一个大写的完! “生气了?” 小人儿还是不吭声。 “你不能一声不响直接发红牌,好歹给个黄牌先警告一下。” 小人儿继续沉默。 “哭!可劲儿哭,我看谁敢说一个不字,我江慕笙的老婆就是肿成个球,那也是可爱到独一无二的球。” “噗...” 汪屿禾坚持了片刻破功,笑骂道:“你才是个球。” 江慕笙顺势接话,“可不嘛,浑球,尽惹老婆不高兴。” 汪屿禾抬眸觑着他,“江慕笙,我发现了,你这油嘴滑舌的功力跟你的毒舌不相上下啊!” “别胡说,我这叫实话实说,以后想哭就哭,咱不怕肿。” “你神经病啊!我脑子又没病,还想哭就哭。” 打趣了会儿,汪屿禾心情也恢复的差不多,去店里吃了饭,两人连行李都没收拾,直接出发去了机场。 颜堇琛之前帮了江慕笙不少忙,上次董影婷回南城也是他帮的,知道他要带老婆来,汪屿禾想着空手总是不好的,落地的时候距离晚上饭局还有些时间,汪屿禾拉着江慕笙先去了趟商场挑选礼物。 回到京州的房子,汪屿禾换了衣服,又化了个淡妆掩盖自己的倦态,晚上七点,两人准时出现在望初山。 汪屿禾以为是在外面吃饭,没想到江慕笙直接带她去了颜堇琛家里。 京州数一数二的富人区,汪屿禾一下车着实惊了下,江慕笙的花溪园跟这庄园似的别墅比起来,居然都略显寒酸。 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州啊! 就是出了五环都不见得有这么奢华的宅子。 两人没有直接进屋,而是绕过前面院子走到后面的花园,硕大的私家泳池里,一个小萝卜正戴着浮板游泳,池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即便是穿着简单的休闲体恤,依旧挡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到令人不容忽视的气场。 都不用看脸,光是这气场就知道是谁。 小萝卜在水里扑腾,男人端着酒杯在边上看着。 江慕笙牵着汪屿禾,朝着男人咧嘴一笑,“琛哥。” 颜堇琛侧头,那是一张让汪屿禾倒吸凉气的脸,虽然早就在网上看过颜堇琛仅此一张的照片,看到真人的刹那,她还是狠狠被惊艳到。 怎么可以有男人好看成这样? “来啦,等小宝游玩就进去吃饭。” 颜堇琛说完,又对着已经呆愣的微微颔首道:“你好。” 汪屿禾还在颜堇琛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里没回神,加上水里的小宝,他这是有儿子了? 惊艳加上诧异,汪屿禾的反应可不止慢了半拍。 江慕笙扭头看她,眉峰微不可见一蹙,手上用力捏了她一下,“琛哥跟你打招呼。” 嗯... 语气酸溜溜,汪屿禾不是听出来的,是闻出来的。 “颜先生好,我是汪屿禾。” 她这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让江慕笙气不打一处来。 颜堇琛难得露出几分笑意,“不用这么官方,到这儿别把自己当客人,随意点,以后多让慕笙带你过来走走。” 汪屿禾的尴尬与害羞肉眼可见,“第一次见面,有些不好意思。” 这直球打的,不愧是汪屿禾。 江慕笙气到不想搭理她,兀自对颜堇琛说道:“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嫂子呢?” 一听这话,颜堇琛还没应声,汪屿禾的八卦心瞬间燃起。 之前网上传出他结婚消息的时候,她就偷摸感慨过,颜堇琛长成这样,他老婆得漂亮成什么样儿? 虽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但就网上传的,沈家二小姐可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之前听江慕笙那意思,颜堇琛老婆不是沈千悠,那这‘另有其人’让汪屿禾不得不肤浅的想了那么下。 到底是什么样的花容月貌能让外人熟知不近女色的誉汇总裁娶回家当老婆。 颜堇琛下意识望了眼屋里,毫不掩饰眼底的宠溺,“知道你们要来,在厨房准备着呢。” 闻言,汪屿禾忙说:“那我去帮帮忙。” 颜堇琛:“不用,有阿姨给她打辅助,应该也快好了。” 话音刚落,汪屿禾就听见一声清冷又轻柔的声音。 “颜堇琛,让小宝起来,可以吃饭了。” 第228章 你的良心喂狗,狗都嫌脏 饭桌上的融洽氛围持续了三两个小时,期间,汪屿禾总忍不住悄悄打量对面坐着的两个,不对,应该是三个,面容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人。 之前小萝卜在泳池里,戴着泳帽跟泳镜,汪屿禾看不清他的五官,现在一看,活脱脱的颜堇琛翻版。 就这一家三口逆天的颜值,汪屿禾觉得简直吊打娱乐圈。 特别是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人,汪屿禾好像一瞬明白了,对外高冷禁欲,生人勿近的颜少爷此刻的温柔宠溺源自为何。 饭后,颜堇琛送两人出门,临上车前,他声音低沉对江慕笙道:“明天我让秦天去你那儿,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 江慕笙:“行,等事成之后咱们还是老规矩。” 颜堇琛淡淡道:“这事儿以后再说,你先处理家里的事儿,要真啃下来,就当我送弟妹的见面礼了,走吧。” 江慕笙浅笑回:“那我先替她谢谢琛哥了。” 回去的路上,汪屿禾止不住的感叹,接连啧了好几下后,江慕笙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她。 “不就是个颜堇琛嘛,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汪屿禾目视前方连连摇头,“你还是肤浅了,你以为我是冲颜堇琛,其实我是冲嫂子。” 江慕笙再喝两瓶都不会相信她的鬼话,“行啦,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们要在京州待一段时间,你要觉得无聊可以约嫂子喝喝下午茶。” 汪屿禾的重点不在‘没见过世面’和下午茶上,“一段时间是多久?我店不要啦?” 说完,她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问了句:“你带我来京州该不会就是见一见颜堇琛老婆这么简单吧?” 江慕笙俊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看向汪屿禾的时候又变成了熟悉的爱意,“汪老板的小脑袋瓜就是转的比别人快。” 汪屿禾双眸一缩,“别绕弯。” 江慕笙舌尖抵住腮帮一笑,抬手捏了下她的耳垂,“战书都接了,还能被动防守?当然是要主动出击精准发力。” “你要跟江慕望抢京州的项目?” “我只是想让他看清楚,哪怕出了南城,他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他想搭上京州来狙击帝城,那我就让他看看,京州是谁说了算。” 汪屿禾眉心拧了拧,没想到这第一枪不是在南城,而是开在了京州。 “你把我带在身边是怕他再对我下手?” 江慕笙暗叹这女人怎么这么聪明,刚嗅到味道就知道对方要炒哪盘菜。 短暂迟疑两秒,也就是这两秒,汪屿禾又干脆说道:“我要回去,我爸妈跟影婷还在南城。” 江慕笙忙安抚,“你爸妈那边我让赵辞看着,影婷有赵灿池,况且我爸跟老爷子还在,你不用担心,现在被当成靶子的就我跟你,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他没说,孙吟格在被送到缅境之后,被潜伏在机场的人劫走,他现在还没查清对方是敌是友,防止上次绑架的事再出现,还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心点。 汪屿禾欲说还休,她担心南城那边不假,但又不想让江慕笙分心,她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越来越浓,“那我们要在京州待多久?” 江慕笙看不清她的表情,盯着她紧绷的侧脸,心一瞬发紧,“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等见完该见的人,合作谈完我们就回去。” 上次江慕笙抢了姚维铭一块地,虽说是颜堇琛出的面,但明眼人都知道颜堇琛之所以会参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项目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后来的棚户区改造,赵灿池又出来横插一脚。 两个项目,没一个是真正落在江慕笙手里的,可不管是颜堇琛还是赵灿池,都跟他密不可分,姚维铭别说吃肉,就是汤都没捞着一口喝。 会咬人的狗不叫,姚维铭一直没动静,不过是在等机会反扑罢了。 这一点江慕笙心里很清楚,姚维铭忌惮颜堇琛,不敢明着朝那块地做文章,除了防止他狗急跳墙,还要防止他‘另辟蹊径’。 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颜家在京州的地位确实无人撼动,可同样树大招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江慕笙想的是别因为帮自己拿了一块地,就给颜堇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有些事,还得要他自己出面解决,比如眼下这个某新型项目的‘招标会’。 京州政府今年招商引进了着名外资企业世域集团,共同研发人工智能在医疗领域的应用。 帝城当初是以房产酒店起家,科技这方面有涉及,但不多。 姚维铭不一样,他本身就是计算机专业出身,维迪集团成长的这些年涉及各个领域,但重心还是在科技这块。 这块蛋糕,怎么看都是他的胜算要大一些,所以江慕笙丢下品州国际,亲自来了京州,就是为了不让他跟京州搭上线。 既然要啃这块硬骨头,江慕笙就没打算无功而返,这几天他都是早出晚归,刚开始他还带着汪屿禾一起,后来见的人多了,汪屿禾自己都觉得不合适,主动留在家里让他自己去忙。 无所事事的第三天,汪屿禾躺在沙发上刷着视频,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汪屿禾没有接陌生电话的习惯,平时店里的订餐电话也是留的座机或者是房姐的号码,能找到她这儿的基本没有。 心里短暂狐疑瞬间警惕,汪屿禾淡定按下接通键,她没说话,对方也没出声,就这么沉默了好几秒。 “小屿,有时间吗?” 听见声音的一刻,汪屿禾眸色一瞬阴冷,“别这样叫我,从你嘴里听到我的名字我都觉得恶心。” 对方似是不在乎的轻笑一声,“说起来我也没对你做过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汪屿禾:“你做的那些事还需要我一件件的提醒你吗?我敢说,你有脸听吗?” “那你说说,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 “利用一个真心喜欢了你七年女孩的感情,来达到你打探消息的目的,你的良心喂狗,狗都嫌脏。” 第229章 生活不是电视剧,没谁拥有上帝视角 根本不给对方狡辩的机会,汪屿禾接着喷:“你想要怎么报复江家,报复江慕笙都可以,影婷不过就是个公司小职员,唯一跟这件事有关系的点就是作为我的朋友,你把她扯进来是想干什么?是打算用友情的背叛让我难受难堪,还是想死到临头给自己求个护身符?不管是哪种,江慕望我告诉你,从你决定利用影婷的那一秒你就已经输了,你可以不爱,但你不能伤害,一个男人心狠手辣可以,满肚子阴谋诡计也行,可你不能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一个女人对你真真切切七年的喜欢来给你的丑恶铺路,你这辈子为了你自以为是的仇恨做了多少脏事儿,你还知道真心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说完,电话那头意料之中的沉默,汪屿禾不知道他是愧疚还是单纯的在为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想措辞修饰恶心。 良久,江慕望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你骂得对,我就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可在我的世界里,只要能报仇,一段感情算什么?” 汪屿禾那句某种植物已经到了嘴边,结果硬是被她的教养给挡了回去,她只得在心里先骂自己,都这个时候,还管什么狗屁素质啊! 盛怒到了极点,汪屿禾反而冷静下来,“那你还真不是个人,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别再打电话来恶心我。” 江慕望不急不缓说道:“我做的事跟你那离奇又荒唐的身世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不得不说,你的选择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早知道你为了慕笙连这种气都能忍,我还浪费那些时间干什么?早在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该捅破一切的。” 汪屿禾冷笑,“后悔吗?还是说你羡慕有个人愿意为了江慕笙做到这种地步?” 江慕望声音带着讥讽:“是挺羡慕的,就是不知道你们能坚持多久。” 汪屿禾:“别羡慕,你不配,也别说的好像是你大意了才没在我跟江慕笙刚领证的时候挑破一切,你很清楚,你不是没想过一开始就把事情说穿,只是那个时候爷爷迟迟不肯让江慕笙上任,一旦戳破,不仅你不能全身而退,江慕笙一气之下为了总裁的位置不跟我离婚,你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有,后来你等的不就是我跟江慕笙什么时候有感情吗?你要摧毁江家,就不仅仅只是让帝城落败,你要的是让爷爷亲眼看着自己挑选培养的继承人,又一次遭受感情背叛抛弃之后的一蹶不振,要江慕笙从此再没有资格跟你争夺一切,要整个江家都活在悔不当初之中,这才是你真正想看到的,要是那时候就挑破,你还怎么享受游戏的乐趣?” 江慕望听完之后,先是发出一声冷哼,而后传来一阵浅笑,“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江晏卿这个老东西的眼光是挺毒辣的,不过我做得那些可不是为了给你们感情升温做嫁衣的。” 汪屿禾绷着脸翻了白眼,忍着厌恶,“所以我说你变态,你一方面想看江慕笙再一次被抛弃,另一方面又怕我们真的有了感情,但不管有没有感情,你都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愿意为了所谓的爱情无原则无底线的原谅,当初你安排罗恺琛对我太爷爷下手,一来为了试水,想看看我的身世会不会提前曝光,我太爷爷说了,我跟江慕笙自然会离婚,如果没说,以江慕笙的性格,威胁源不在了他铁定不会再继续这段爷爷强加给他的婚姻,没想到,我太爷爷没说,江慕笙也没打算离婚,后来你安排文珊珊母女,打探消息是假,让我爸妈离婚是真,这样一来,我嫁给江慕笙就变得无比可笑,可这次你再一次失算,我爸不仅没离婚,还打死不认文珊珊,所以到这儿你就改变了心里的游戏规则,你想要看着孙吟格的事件再次上演,你想要江慕笙再次体会被抛弃的感觉,你不是没想过接近我,只是你算漏了一点,我不是孙吟格,我对你们这种争权夺势没兴趣,你带贺齐来见爷爷,又借她的名义约我,想着试探,我拒绝了几次,没上钩,倒让你发现了影婷这个漏洞。” 说到这里,汪屿禾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但你同时也没想到事情会因为你心急搭上影婷,反而快速暴露,你调查影婷,知道她喜欢了你七年,所以你想当然的以为她是那种可以任你摆布的恋爱脑,结果你又一次被打脸,江慕望,你步步为营以为自己可以步步为赢,你潜心谋划以为自己深谙人心,但你独独算漏了我,孙吟格可以为了权势背叛江慕笙,你在她身上体验过一次成功,就把我也贴上同样的标签,只是你没想到的是,我对江家的一切不感兴趣,也没因为江慕笙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而感到怨恨,更没有因为爷爷当初的无知跟江家撇清关系,你今天打这个电话不就是为了再次攻心,看看我会不会跟江慕笙离婚,让他成为完完全全的弃子吗?那你听好了,不会,就算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他身边也永远会有我陪着他,你想要的江家永远被仇恨笼罩的画面,这辈子大概率是看不到了。” 汪屿禾心平气和的说完所有话,淡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挂断电话后,她直直的看着某处发了好久的呆。 她心疼董影婷七年的暗恋终是付之东流,想到江慕望跟孙吟格干的那些事直犯恶心,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江慕望的一个电话全都像活了过来,在她脑海里跑起了马拉松,连个暂停都没发叫。 豪门恩怨深似海,古往今来,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小说都给大众提供了不少精彩。 可真当自己深陷其中,汪屿禾这时候才知道,心有多累,担心有多浓。 生活不是电视剧,没谁拥有上帝视角,这场博弈什么时候落幕,落幕之前还有多少潜在的危险,谁也不知道。 第230章 帝城集团总裁可能会出尔反尔,但江慕笙不会 江慕笙开门进来的时候,汪屿禾没听到一点响动,直到被高大的身躯覆压,她才惊呼出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汪屿禾瞥了一眼手机,“才三点多,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江慕笙温柔的轻抚着汪屿禾的脸,“怕你在家觉得无聊,回来看看你。” 汪屿禾眉眼一弯,“这几百平的大房子就我一个人,我想怎么躺怎么躺,躺累了就玩手机,饿了就叫外卖,这生活多少人梦寐以求,我怎么可能无聊。” 江慕笙眼底的心疼随着她的笑颜愈发浓郁,他怎么会不知道汪屿禾不让他分心才这样说的。 “那是什么?” 汪屿禾搂住江慕笙的脖子,余光瞄见不远处的桌上放着几个精美盒子。 江慕笙顺势将人抱起来朝着餐桌走,“给你准备的,晚上带你出去透透气。” 汪屿禾被江慕笙放在桌上,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黑色抹胸礼服。 虽然是最最简单的样式,简单到整件礼服没有一点装饰。 汪屿禾恰恰最喜欢的就是简单,“这么正式,你晚上要带我去哪儿?” 说着,她又去打开第二个,这次里面的东西让她倒吸一口不小的凉气,“快快快,赶紧拿开,闪到我眼睛了。” 江慕笙见她这装模作样的样子,舌尖抵住下唇浅笑,拿起盒子里的全钻项链,在她脖子上比划,“还不错,挺符合江太太气质。” 汪屿禾往后仰躲避,“你还没说要带我去哪儿,我不戴。” “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饭局需要穿着这样?” “你说呢?” “非去不可吗?我不是很喜欢那种场合。” 汪屿禾嘟嘟囔囔说。 江慕笙一听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也别怕以后身份曝光会对我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至少目前为止,江慕望还不敢拿我们身份说事。” 汪屿禾唇瓣微动,“我去真的不会影响你吗?” 江慕笙轻笑,“你不去才会影响我。” 汪屿禾:“嗯?” 江慕笙:“今晚虽说不是什么正式饭局,但来的人还是挺多,你就不怕那些莺莺燕燕往我身上飞?” “所以你想让我去摆明正宫的身份,替你打发掉那些莺莺燕燕?” 江慕笙不置可否,“也有可能是避免以后你说弯酸话的机会。” 汪屿禾佯装不悦,“说谁小心眼呢!” 江慕笙挑眉:“哟,听出来了?还不笨嘛!” 汪屿禾作势抬手,威胁中化不开的可爱,“你自己去吧,晚上我就在家哪儿也不去。” 江慕笙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下,“我待会儿还要跟琛哥碰个头,你乖乖在家等我,最多两个小时,我回来接你。” 得。 一句话汪屿禾偃旗息鼓,只能乖巧点头。 本来一整天没见着他还没什么,结果他回来前后不到十分钟,前脚一走,汪屿禾心里就生出浓浓的不舍,狠狠给她晃了一下。 江慕笙坐进车里,眸光阴沉对前面开车的肖易问:“江慕望在哪?” 这段时间赵辞留在南城负责汪晟跟李美玲的安全,这事交给别人江慕笙不放心,只有让赵辞去,他才能安心在京州处理事情。 但他跟汪屿禾身边也不能没人,所以一直‘主外’的肖易接过了赵辞的接力棒。 “早上到的京州,不确定会不会去晚上的饭局。” 江慕笙紧抿唇瓣,半晌后开口:“小屿手机上的定位做好了吗?” 肖易:“没有问题。” 江慕笙:“去夜时。” 推开夜时顶层包间,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见着一脸平静的江慕笙,一双鹰眼里满是阴险。 “江少爷,有什么事在南城不能说,非要动用颜家的关系把我请到这儿?” 江慕笙冷哼着牵起唇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看清楚阵营然后再做选择,千万别当没脑子的人,傻到替别人扛雷。” “你都搬出颜堇琛了,我还有选择?” “当然。” “条件。” “你的枪口对准谁都没关系,离我老婆远点,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全部在这里,你看完之后我相信你心里多少能有个数,你也可以怀疑这份资料的真假,不过我友情提醒一句,这是颜家调查的结果,我今天亲自来见你,我想已经够能表达我的诚意,至于怎么选,你不用知会我,我看得见行动。” 鹰眼男睨着桌面上的文件夹,“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慕笙满是不屑:“帝城集团总裁可能会出尔反尔,但江慕笙不会,在我这儿就一个原则,事关我老婆,不管大事小事,哪怕只是伤着她一根头发丝,那就是我敌人,我现在还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不是我大度,而是觉得你识时务,江慕望不过就是仗着姚维铭才敢这么蹦跶,可维迪到底是头恶狼还是徒有其表的空壳你比我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扭曲事实来拉拢你,有你这把指哪儿打哪儿的枪替他们扛着,他才能无所顾忌的在后方肮脏谋算。” “所以呢?你又比江慕望好到哪儿去?说到底你们都姓江。” 江慕笙:“你要是没听懂那我就把话说的再明白些,你歇了针对我老婆的心思,我们就算做不了朋友也绝对不会是敌人,但只要你敢把枪口向我老婆偏移半分,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这么多年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想要的真相我已经帮你查清楚,抓了你身边人不过是为了让我自己有点安全感罢了,你做出选择之后,他肯定会回自己该回的地方。” 昏暗的包间两抹猩红忽上忽下,男人陷入沉思,江慕笙也不急对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慢慢悠悠的按灭烟头,“你可以随时离开,好歹也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颜家不会为难你,但你需要明白的是,从你走出这个门口开始,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当成你给我的回复,是敌是友我都可以,看你选择。” 男人忽的轻笑出声,“不愧是江晏卿钦点的继承人,连威胁都说的这么自然,一边威胁一边给甜头,当真是你们江家人的作风。” 江慕笙反讽:“别一口一个江家,江慕望做的事仅代表他自己,杀人这顶帽子谁爱戴谁戴,别往江家头上扣,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太多,能做到你这个位置,这点脑子我相信你不会没有,记清楚我说的话,动我,我奉陪,动我老婆,我一定要你们的命。” 第231章 慕笙哥哥?慕笙哥哥! 江慕笙说的两个小时就是两个小时,只少不多。 汪屿禾换上那身黑色礼服,气场全开,她本身就是冷白皮,黑色抹胸裙在她身上丝毫不显得老气沉闷,相反,整个人看上去精致柔情又灵动浪漫,明眸皓齿,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 江慕笙也难得穿上正装,一身剪裁得体的精致黑色西装,加上他那张分外好看的脸,禁欲又邪气。 果然这世上甭管男女,就没有一个能对好看的事或人免疫的。 就这打扮,汪屿禾很想怒赞一句,真他妈的帅! 她最后也没戴那条扎眼的项链,换了一条江慕笙送她的小小幸运星。 江慕笙开车,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今天的目的地,两人走过一段石板路,又穿过一座小桥,入眼是一栋极具欧洲风格的建筑。 一进门,江慕笙跟汪屿禾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光。 一个娇媚性感美的不可方物,一个气宇不凡貌似潘安。 怎能一个登对能形容的。 原本觥筹交错的大厅一时变得更加躁动起来,所有人或是明目或是俏摸,全都在打量这双璧人。 原本站在宴会中央,被好几人围住的中年男人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两人,跟身旁的人低语几句后,端着酒杯朝江慕笙跟汪屿禾走了过来。 “慕笙啊。” 江慕笙跟汪屿禾同时转头。 “柯伯伯。” 江慕笙恭敬应声。 对方视线看似不经意,实则认真在汪屿禾挽着江慕笙的手臂处一扫而过,“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都没听你爸爸提过。” 江慕笙眼含笑意的侧头看了汪屿禾一眼,“这不是我女朋友,她...” “慕笙哥哥!” 江慕笙的介绍被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 汪屿禾闻声望去,一个身穿白色公主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娇小女孩儿正朝着他们这边飞奔。 没错,就是不顾形象的那种快跑,活像是慢一秒,都怕江慕笙给跑了。 女孩到面前的时候,汪屿禾明显感觉到一阵风刮过,整个人都往后一趔。 这倒不是被风吹的,而是被女孩冲进江慕笙怀里的惯性给带的。 她只能暂时松开江慕笙,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呵... 还真是没说错啊,这她人来了都这样,要是没来,今晚这盘丝洞江慕笙还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嘛? 江慕笙也被小姑娘的操作给整懵了,慢两秒回过神,推开怀里的人,又急又气的看向汪屿禾。 “潮星,这还有外人呢!端庄点!” 男人语气尽显溺爱之意的呵斥让汪屿禾心里顿感异样。 什么外人? 外人是谁? 名为潮星的小姑娘倨傲的抬眸看向一旁已经笑意不达眼底的汪屿禾,“慕笙哥哥,这是你新找的女朋友吗?” 江慕笙都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见小姑娘不满的自言自语,“说好等我长大让我当你新娘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现在我回来了,你还带着别的姐姐来,什么意思嘛!” 嘿! 汪屿禾瞬间就被逗笑,连气都没顾上生。 拐着弯儿骂谁年纪大呢? 小妹妹,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一夫两妻早就不被允许了,你当他新娘子,合着让我给你腾位置呗? 汪屿禾心里想着,嘴上不说话,就等着看江慕笙怎么解决。 江慕笙发誓,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慌乱过,哪怕当初孙吟格就站在汪屿禾面前,他也能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可面前这位小祖宗可不像是孙吟格那么好打发的。 关键是小姑娘说的那些话,他是真的说过,七八岁玩过家家,他被小姑娘缠的烦了,随口一句敷衍的话,谁能想到今天还能遭报应? “潮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 “我不想听,反正你的女朋友我永远都没有见第二次的机会,昙花一现的人我不想认识。” 柯潮星噘着嘴说的理所当然。 鬼知道江慕笙冷汗都快下来了,“不是,她是我...” “慕笙哥哥,我刚刚回国,今天见到你很开心,你就别说让我不开心的话了,我们去那边吧,我还有礼物送给你呢。” 小丫头知道江慕笙想说什么,但就是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诶... 就是主打一个玩儿! 反正说来说去充其量不过就是个有点姿色的女朋友,就算带来了这里,再特别能特别到哪儿去? 在汪家的这些年,汪屿禾惯会看人脸色,一猜就知道小丫头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再看面如土色的江慕笙,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恶趣味,不就是想玩儿嘛,不就是不让江慕笙承认她的身份。 那...就玩玩儿好了! “慕笙哥哥...” 这一声轻唤跟前面两声完全不同,江慕笙从恼怒到无可奈何,再到现在的头皮发麻,他突然很后悔,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汪屿禾用一种耐人寻味又近乎挑衅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慕笙,“慕笙哥哥,既然你有朋友找你,你就先去忙,我会照顾好自己,放心,回去我不会跟姐姐告状的,你好好玩。” 江慕笙刚刚才只是头皮麻,听完汪屿禾的话他整个人都麻了,小东西这是闹的哪一出? 气狠了脑子不清楚了? 柯潮星略微不屑的盯向汪屿禾,“你不是慕笙哥哥女朋友,你姐姐才是?” 汪屿禾露出人畜无害的笑颜,“是啊,我姐姐今天没空,所以让我陪慕笙哥哥来,怕他被莺莺燕燕缠住脱不了身。” 焦了焦了,江慕笙彻底麻焦了! “小屿,别闹。” 汪屿禾莞尔,“我闹什么了?我叫你哥哥,她也叫你哥哥,我们都是妹妹,就算姐姐知道也不会让你跪榴莲,你别怕。” “你姐姐敢让慕笙哥哥跪榴莲?” 江慕笙的嘴都张开了,愣是被柯潮星的话给憋了回去。 汪屿禾此时的笑脸已经微微泛着寒意,偏嘴上依旧温温柔柔,“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他们是男女朋友,有点小惩罚也不过是情侣之间的玩闹,而且啊,不止是榴莲,把我姐姐惹急了,跪着用手机键盘打字说对不起也是可能的。” 柯潮星一听气极了,“你姐姐凭什么这么对慕笙哥哥。” 汪屿禾:“因为他爱我姐姐呀,不信你问问他。” 第232章 不会倒打一耙,还不会先发制人吗 女人之间三言两语的斗嘴不算什么,但那位打量着汪屿禾的年长男人可是个人精,早就听出了话里火药味。 柯潮星气得像个河豚,他及时出声打断了她的任性,“潮星,你慕笙哥哥刚来,你带他去那边吃点东西。” 说着,他故意停顿,慢半拍对汪屿禾道:“这位小姐也一起去吧。” 汪屿禾敛起心里的不爽,重新扬起笑容,“我就不去叨扰了,有我在还影响他们叙旧,这地方这么大,我自己转转。” “不行!” “也行!” 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前者带着急切跟不满的自然是满脑子想着待会儿要怎么解释的江慕笙。 后者则是柯伯伯。 江慕笙不管这父女两人脸上的诧异,自顾自对汪屿禾柔声道:“一起去,你晚上本来就没吃东西。” 汪屿禾扬唇一笑:“不用了慕笙哥哥,这里面太闷,我自己出去走走透透气,你带妹妹去吧!” 她特意加重了‘妹妹’二字,江慕笙听得心尖直发颤。 江慕笙是个人精,汪屿禾也是个聪明人。 以他江慕笙的火爆脾气,谁敢让他不爽,早就原地掀桌了,还吃东西,不炸的全场鸡飞狗跳就不错了。 很明显眼前的人,是能让他忍下脾气的,关键汪屿禾也没弄清楚这场饭局酒会的意义,也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 本着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她更想暂时隐瞒身份,没必要增加麻烦和潜在的危险。 柯潮星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所谓的柯伯伯也是沉默等着江慕笙的回答。 “慕笙哥哥,既然姐姐想自己走走,那就让她去吧,这里是私人庄园,不会丢也不会出事的。” 江慕笙几乎是在听出汪屿禾不打算挑明身份的时候就猜到了她想干什么。 脸色跟着眸光一沉,“要去一起去,别想甩人。” 话落,他转过头看向柯氏父女,一脸的郑重其事:“柯伯伯,潮星,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汪屿禾,刚才她跟我闹脾气呢,您别见怪。” “这是我爸最好的朋友柯衍行柯伯伯,潮星是他女儿,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妹妹,你闹什么?” 最后一句话,看上去是在责问,其实满是宠溺的味道。 江慕笙的话就像在水库丢了颗鱼雷,炸的鱼儿头昏肚子白,浮在水面上分不清死活。 柯衍行毕竟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讶异,笑着颔首,“好好好,结婚了好,这么多年你爸爸就头疼你的个人问题,成家了他也能放心了。” 但柯潮星就不行了,在她愣神的半晌里,满脑子都充斥着‘假的’这两个字,在柯衍行叫她跟汪屿禾打招呼的时候,她还是不死心的问江慕笙:“慕笙哥哥,你骗我的吧?” 江慕笙无奈又无语,“我骗你干什么?这就是你嫂子,领了证实打实的嫂子。” 柯潮星提了口气,半天都没吐出来,“江伯伯跟江爷爷知道吗?” 江慕笙很想扶额,耐着性子解释:“这就是你江爷爷给我挑的。” 柯潮星小孩子心性,眼泪包在眼眶,说着说着就要掉金豆,柯衍行见女儿这样,也是有些尴尬,“小汪啊,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你别介意。” 汪屿禾淡笑应声,“没事柯伯伯,我没放在心上。” 柯衍行:“让慕笙带你去吃点东西,留她自己平复一会儿,小时候开的玩笑她还当真了,真是的。” 汪屿禾但笑不语,江慕笙将话接了过去,“柯伯伯,您先招呼其他人,我待会儿再过来找您。” 长长的自助台,汪屿禾端着一块芒果蛋糕正往嘴里送,好像一点也没受影响。 江慕笙不辨喜怒的睨着她,“慕笙...哥哥?” 汪屿禾嘴里的动作一顿,知道他这是要跟自己‘算账’了。 这时候不会倒打一耙,还不会先发制人吗? 汪屿禾假意生气,把蛋糕往他手里一放,“长大了要当你新娘子?从来没有见你女朋友第二次的机会?昙花一现的人不想认识?” 江慕笙被问到屏住呼吸,三五秒后,好看的脸上扬起足以乱人心的笑容,“你要是吃醋我可以解释。” 汪屿禾翻了个白眼,“吃醋?你去拿个柠檬来,我能现场给你表演个无表情生吃柠檬。” 江慕笙凝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越看越可乐,“一个够吗?” 汪屿禾右手攥拳往他胸口处一锤,“你还好意思笑?人都扑你怀里了,还是当着我面,我要是你,现在就该掂量有什么后果等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笑的出来的。” 江慕笙听完,果真一瞬收起笑意,“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汪屿禾冷冷一哼,“从今天开始,你去客房睡,什么时候我消气了,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得! 也不知道江慕笙这叫乐极生悲还是没脑子的得意忘形。 汪屿禾的一句话让他霎时如置冰窖。 “是她直接冲过来的,你也看到了,根本就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再说,我第一时间就给她推开了,身体的排斥胜过意识,你这账算的是不是不合理?” 汪屿禾看见了,但她不管,“那同意她当你新娘子不是你说的?换女朋友也是别人逼你的?” 江慕笙唇瓣微张,欲说不说,盯着汪屿禾,分辨她此刻的神情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寻他开心。 “小屿,说好不翻旧账的。” 汪屿禾:“这是旧账?你还敢让她再新点吗?” 江慕笙:“搬去客房我不同意,你是我老婆,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汪屿禾:“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 江慕笙:“......” 汪屿禾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看着江慕笙那张臭到骇人的脸,她忽的很想笑,偷摸掐着自己食指,才堪堪忍住。 “你也别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我们只是不在一个房间,又不是不回同一个家,你这样想是不是觉得好一点呢?” 杀人诛心,专往人伤口上撒盐。 汪屿禾这冷箭放的咻咻咻,压根没打算给江慕笙留活口。 江慕笙咬住唇下的软肉,下一秒,拉着汪屿禾的手腕就把人往后花园带。 站在无人的走廊,汪屿禾背靠柱子,面前的江慕笙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老实说她心里还是有点打怵,这虽然现在没人,可里面客厅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保不齐谁就走到了这儿,要是江慕笙干点混蛋事儿,被撞见,那还真是特意跑大老远来丢脸。 想着,汪屿禾犹豫要不要给他一个台阶下,结果,江慕笙一开口就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第233章 他们好像来了,又没完全来 “宝贝儿,我知道错了,以前干的那些混蛋事我跟你道歉,你把惩罚改一改,太重了。” 江慕笙温热的呼吸悉数扑在汪屿禾脸上,灼的她心跳加速脸发热。 “老婆,嗯?” 江慕笙声音太蛊惑,汪屿禾有些不敢看他,只好别开视线。 江慕笙却没给她机会, 掰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别躲。” 汪屿禾很快败下阵来,微垂视线,“江慕笙,你先放开我。” 江慕笙同样强势:“不行,你看着我,不然待会儿再给我安个不诚心的罪名,我上哪儿说理去。” 也不知道是江慕笙被汪屿禾反咬怕了,还是吃定她会心软,他连惑带诱让汪屿禾看着他。 “行行行,我不跟你翻旧账,你放开我。” 江慕笙俊眸一挑,显然还没达到心里的预期,“才只是翻旧账?” 江慕笙怕没怕不知道,反正汪屿禾是服了,“行啦!不让你去客房睡。” “确定不是敷衍我?”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慕笙心满意足的拿开钳住她下巴的手,然后将唇覆了上去。 汪屿禾被他撩拨的心烦意乱,鼻间忽的溢出一声轻吟,江慕笙整个人瞬间僵住。 唇瓣依旧紧密贴合,却没有任何动作,睁开眼睛看着她,眼底写满了欲望二字。 要不是今天晚上还有任务在身,他真想马上带人回家,要不...直接去车上? 江慕笙喉咙咽了几咽,再吻下去不说一定擦枪走火,难受的肯定是自己。 带着无限眷恋离开汪屿禾的粉唇,将人抱在怀里好一会儿,他才压下心里的那股躁动。 重新回到宴会厅,江慕笙神色如常,细看之下还有那么些些得意,汪屿禾绯红的脸颊上带着一抹娇羞。 柯潮星的视线精准无误的捕捉到汪屿禾的异常,内心的小宇宙一瞬燃起红彤彤的火苗,狠狠的盯着满是羞涩的汪屿禾,心情全写在了脸上。 柯衍行轻轻拍了拍女儿,“一有点心事就藏不住,你还能成什么大事。” 柯潮星不满不屑,“她配不上慕笙哥哥。” 柯衍行:“江慕笙喜欢,这就够了,马上你高伯伯就来了,你最好把你的情绪给我收一收,别给我丢人。” 这倒是句实话,不过真要论起来,指不定是谁配不上谁呢! 嘈杂的宴会厅在片刻之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向大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西服,两鬓略显斑白,但依旧精神抖擞的男人带着一个身穿浅绿色礼服的年轻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这就是江慕笙今晚的主要目标,高稷年。 外资集团世域的执行总裁。 站在他身边的是他唯一的女儿高思南。 一众人围上去攀附,热情的推销自己,就连新上任京州市委副书记的柯衍行也上前招呼。 唯一站着没动的只有江慕笙跟汪屿禾。 一个专心吃着果盘的水果,一个专心看她吃水果,好像两人来这儿就是为了吃的一样。 汪屿禾吃完最后一口西瓜,“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江慕笙想都不想回:“我为什么要去打招呼?” 汪屿禾嫌弃瞥了他一眼:“你来这儿是干嘛的?我看这人一出场就是焦点,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知道是不是汪屿禾的错觉,她总觉得江慕笙在冷笑,这冷笑里吧还夹杂着一抹说不明的情绪。 没等她仔细辨认,江慕笙轻声问:“吃好了吗?” 汪屿禾狐疑看他,“差不多。” 江慕笙帮她擦了擦唇角,“吃好了我们就回家。” 听罢,汪屿禾脑门心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你特意带我来这儿吃蛋糕的?” 江慕笙理所当然回了一句:“说了带你出来透气的,吃饱喝足当然要回家啊!” 汪屿禾郁闷,不对,是气死了! 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大老远跑这来吃了两块蛋糕跟好几块芒果西瓜葡萄,然后...这么正式的一个酒会啥事儿没干,连话都没说几句就回家了? 牵着眼底狐疑未消的汪屿禾往外走,路过‘众星捧月’的某处,一脸笑意的柯衍行见到江慕笙,顿时笑意更浓,“慕笙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世域的高董,你不是也参加了这次的招标会吗?” 江慕笙脚步是停住了,但眼神没动,直到汪屿禾轻轻扯了他一下,他才慢悠悠侧头,对上高稷年视线的一刻,他忽的眸子一缩,脸上是烈火都化不开的寒冰。 高稷年也是微微一愣,这年轻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敌意? “衍行,这位是?” 柯衍行不是没看见江慕笙的狠戾,快速反应过来后介绍道:“这是南城江老爷子的孙子江慕笙,这是他的太太汪屿禾。” 高稷年心里掠过一缕计较,面上不动声色问:“是南城那个江家吗?” 柯衍行:“对,就是那个。” 高稷年似笑非笑点点头:“原来是江绍礼江董事的公子,有时间喝一杯吗?” 气氛到这儿所有人都看出了异样,大家几乎屏住呼吸看向阴沉的江慕笙。 汪屿禾跟他生活这么久,别人都看出来的事,她只会更早发现江慕笙的情绪波动。 被他牵住的手稍稍用力一捏,示意他说话。 江慕笙盯着高稷年看了片刻,而后勾起唇角,“不好意思,没空。” 这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却在汪屿禾的意料之中,江慕笙会撂摊子太正常了,不然都对不起他此刻的喜怒无常。 高稷年眼底诧异明显,柯衍行脸上更是尴尬。 汪屿禾见状只得礼貌往回找补,“柯伯伯,高董事,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接到电话,家里出了点急事,他有些着急,您别介意。” 这算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 高稷年面色如常颔首,“能理解,那我就不耽搁你们了,你们请便。” 汪屿禾也点头回应,“柯伯伯,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都这样说了,他也不能强行将人留下。 来到停车场,汪屿禾直接上了主驾,江慕笙要吃人的样子,他敢开,她不敢坐。 等到车门关上,汪屿禾不着急发动车子,“说说吧,你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又是为的什么?” 第234章 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 江慕笙依旧不语。 自从确认对汪屿禾的心意之后,他就很少在车里这种狭小的空间抽烟。 现下,他摸出烟盒,降下车窗兀自点了根烟。 烟雾熏的他眼眸微眯,汪屿禾睨着他,给他平复情绪的时间。 递上烟灰桶,汪屿禾轻声问:“好些了吗?” 江慕笙按灭烟头,“本来就没事。” 汪屿禾眉眼微挑,“不说实话可是大忌...”说着,觉得不怎么严谨,又补充道:“嘴硬也算。” 江慕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满心满眼都是柔和,“就是见着一个讨厌的人,能有什么事?我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理由...没什么信服度,汪屿禾将信将疑,不过她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看出他不想说,她也不勉强,撇了下嘴发动车子。 路上,江慕笙调出导航让汪屿禾跟着走。 汪屿禾瞄了一眼,“这是哪里?” 江慕笙拨弄着手机,轻飘飘回了句:“简宇来了,让我们去吃饭。” 汪屿禾眉头轻锁,“宇哥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临时约的?” 江慕笙:“不是,早就约好的。” “早就约好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过来确认一件事。” 汪屿禾没说话,侧头看了看他。 江慕笙轻笑:“来看看江慕望想搭上的人跟我心里想的是不是同一个。” 汪屿禾问:“现在确认好了?” 江慕笙撑着下巴看她,“嗯,就是不知道他要卑躬屈膝还是舔着脸再借女人上位。” 一听到这个汪屿禾就紧蹙眉头,想到高稷年身边的女孩,一时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怜。 癞蛤蟆不咬人,但膈应啊! 被江慕望这种人盯上,不死都得脱层皮。 “刚才那女孩是高董的女儿?” 江慕笙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冷光,轻‘嗯’了声,“高稷年的独生女,今年刚毕业。” 汪屿禾目视前方,没发现他眼底的寒意,轻叹了句:“长得还挺漂亮,就是不知道眼光好不好。” 江慕笙的手指在脸颊轻敲,“我觉得挺一般,跟你没法比。” 汪屿禾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偏要挑刺,“没必要为了哄我说这种违心的话,都长成那样了,在你眼里还是一般?” 江慕笙反问:“长成哪样了?本来就一般,我没觉得跟漂亮能扯上什么关系。” 汪屿禾无声笑到胸口微动,“求生欲别这么强,我又不会说什么。” 江慕笙被她的笑感染,看着她咧着的嘴角,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小屿...” “嗯?” 江慕笙想说,其实他潜意识里还挺感激江晏卿把汪屿禾送到他身边的,也谢谢李美玲跟汪晟把汪屿禾教的这么好,遇到这么好的汪屿禾,有了她以后,前半生受的委屈,好像都不值一提了。 “我爱你。”说着,江慕笙凑过去在汪屿禾脸上轻吻了下,“今日份的礼物。” 汪屿禾止住笑意,佯装嫌弃的在脸上抹了下。 “你什么意思?” 江慕笙瞪着她。 汪屿禾道:“你现在越来越敷衍了,轻飘飘的一个吻就当礼物了?” 江慕笙怔了下,随后无奈一笑,“肤浅,你想要什么我不给?” 汪屿禾:“那你给我唱首歌。” “想听什么?” “随便,你唱什么我听什么。” 江慕笙当即轻声哼唱:“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给了沙漠,说,你会永远陪着我,做我的根我翅膀,让我飞,也有回去的窝,我愿意,真的愿意,付出所有也要保护你,在一起,时间继续流逝,请记得我有多么的爱你,就是爱你爱着你,不弃不离,不在意,一路有多少风雨,就是爱你爱着你,放在你手心,灿烂的幸福全给你......” 早在江慕笙开口的瞬间,汪屿禾心尖就已经狠狠颤抖,她不是声控,可江慕笙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性感,听得她心里涟漪一瞬成浪,她不是第一次听江慕笙唱歌,却是第一次顷刻间起了鸡皮疙瘩。 这应景的歌词,她在江慕笙的轻唱中听到了他的告白,听懂了他心里的那份柔软。 两个人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汪屿禾觉得有段话深深的治愈了她。 两个人在一起的真正意义大概就是成为彼此的避风港和精神寄托,让原本平淡的生活感到一丝美好,在每一个情绪低落的夜里有依托,给无处安放的灵魂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相互滋养和成长,彼此给予能量,并肩去对抗这个世界。 她没有放弃江慕笙,江慕笙回以她深情及久伴,所谓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可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山海皆可平! 不管是她还是江慕笙,在这段强加给他们的荒谬可笑里,他们成为了彼此的救赎。 江慕笙的轻唱在车内飘荡,余音在汪屿禾心上久久挥散不去。 窗外的路灯将缕缕暖意透过车窗撒进车里,映得那张侧脸愈发恬静,一如江慕笙此刻的内心,这辈子无论风雨再大,归家总会有她。 江慕笙一连唱了几首,都是平时汪屿禾最喜欢听的。 某一刻,汪屿禾眸光一闪,像是想到什么,神情是浓浓的雀跃,“我们去听演唱会吧!” 江慕笙:“你想听谁的,我让赵辞去安排。” 想到之前的宁亚泽,汪屿禾哽了下,这么个顶流说消失就消失,她感叹人不可貌相的同时,还感慨娱乐圈当真是深不可测,外人看得见的风光,背后不知道藏着多少肮脏。 顿了几秒,汪屿禾说:“周董跟eason都可以,他们的门票我一次都没抢到过!” 说着说着,莫名还有些生气。 江慕笙见她撅起小嘴,喜欢的不得了,“那你说两句好话哄哄老公,我保你以后每一场演唱会都有超级vip待遇。” 闻言,汪屿禾很是心动,相当心动,思忖两番,“我给你唱个歌吧,你是不是还没听过我唱歌?” 江慕笙眉眼一挑,“你先唱,我听听合不合心意。” 汪屿禾唇瓣一动,“我喜欢这样跟着你,随便你带我到哪里,你的脸慢慢贴近,明天也慢慢地慢慢清晰,我喜欢你爱我的心,轻触我每根手指感应,我知道它在诉说着你承诺言语......” 第235章 裤子都脱了,你让我看这个? 汪屿禾一心想要‘讨好’江慕笙, 忘了之前江慕笙耍赖要她唱歌哄他。 她当时是怎么回的? 江慕笙一副捉贼见了脏的样子,“五音不全?唱歌难听?只会听不会唱?” 汪屿禾温温柔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大意了! 脑子里快速想着怎么应对,“你看一下导航还有多远,我都饿了。” 江慕笙乐不可支,被气得,“生转话题啊!” 汪屿禾满脸的‘有理我怕谁’的表情,“对啊,谁让你爱我,恃宠而骄不行啊!” 两军对垒,江慕笙压根儿没有赢面。 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让两个人心里异常踏实。 去餐厅跟谌简宇吃完饭,回家的时候,汪屿禾诡异的非要江慕笙先去洗澡,说待会儿给他一个惊喜。 耳根子软的江慕笙瞬间放弃想要同浴的想法,心心念念汪屿禾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句话以前对江慕笙来说就是扯淡的一句形容,他嗤之以鼻,从来没放在心上。 可今天,汪屿禾,他放在心尖尖上的老婆,着实给他上了一课。 什么叫小女子与小人难养,什么叫女人就没有心眼大的。 江慕笙站在从里面反锁的客卧门口,气得直搓后脑勺。 汪屿禾是说不让他睡客卧,但她没说自己不睡啊! 亏得江慕笙还以为自己给她哄好了,感情在这儿等着他呢! “小屿,开门。” 话音落下,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小屿...” “我睡了!” 江慕笙耐着性子,“你是想让我去找钥匙?” 汪屿禾丝毫不怕,“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把全部钥匙拿进来了,别挣扎,没用。” 如同雷击的江慕笙没料到汪屿禾滴水不漏到这个地步,不止钥匙,连他手机都一起拿进去了。 江慕笙就算是想让肖易找个开锁匠都联系不到人。 “老婆,我一个人睡不着,你把门开开。” 江慕笙还是不死心。 汪屿禾也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此时无声胜有声。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安静下来说话都有回音,就听见江慕笙一个人站在门口喃喃自语。 “你现在把门打开,我不跟你计较说话不算话的事儿。” “你还想不想看演唱会了?” “你今晚不让我进去,小心以后每天下床都困难!” 威逼利诱都用上,汪屿禾就是不上钩。 回应江慕笙的只有从门隙中看到突然熄灭的灯光。 “小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宝贝儿,听话,让我进去。” “就算要算账也得当面儿说吧?你忍心让我在这门口站一晚上?” “行,既然你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我,那我认就是了,只要你能把气出了就行。” “老婆,我就在门口不走,你要害怕就叫我,我一直都在。” 江慕笙换了个打法,走起了可怜路线。 虽然汪屿禾也没觉得他可怜。 江慕笙在客厅抽了两根烟,用尼古丁压下身体上的燥火,裤子都脱了,老婆跑了! 想着想着,他无奈至极的扬起唇角。 汪屿禾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脸上尽是得逞后的促狭。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气,但就是打定主意今晚要让江慕笙独守空房。 拿了他的手机跟钥匙,只要她不开门,除非江慕笙亲自出门去找开锁的,不然他今天铁定进不了门。 可汪屿禾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晚上的火锅吃了以后,会这么口渴,她迷迷糊糊被渴醒,眯着眼睛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多。 就这个时候,她都没忘不让江慕笙进门这件事。 想着他不可能真的在门口站一晚,汪屿禾轻手轻脚开锁,门才隙了个缝,一个黑影就堵住了外面那微弱的光亮。 汪屿禾瞬间醍醐灌顶,剩一半的睡意在被江慕笙抱离地的刹那消失的明明白白。 “江慕笙!” “你完了,我说了你要是不开门,等我逮到是会有惩罚的!” 江慕笙把人放在床上,透过床头暖黄的台灯,他眼底的狡黠被汪屿禾看得清清楚楚。 “这门不是我开的还是它自己打开的?” 江慕笙摩挲着汪屿禾的脸颊,“宝贝儿,你要不要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已经是第二天了。” 汪屿禾身上阵阵酥麻,脑子反应慢了不止一两拍,“几点天也没亮,只要天没亮就不算第二天。”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想着强词夺理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我消气,待会儿放过你。” 汪屿禾一听,伸出双手抵住江慕笙的胸口,“你想干嘛,你冷静点!” 江慕笙邪魅一笑,“你说呢?” 汪屿禾提了口气,明白不能跟他硬碰硬,语气软了几分,“我想喝水,你让我先喝口水行吗?” 江慕笙眉眼微微一挑,狐疑又警惕,好不容易逮着进门的机会,可别又被小人儿给骗出去了。 汪屿禾见他打量,诚恳说道:“真的,不然我怎么会开门,老公,你去给我倒杯水好不好,我真的快渴死了。” 一声老公大过天! 江慕笙整个人被汪屿禾这声老公叫得心痒难耐,微微用力捏了一把她的脸,“等着!” 没走两步,又猛地转身,拿起床头的手机,也没管是谁的,反正只要能打通肖易或者赵辞的电话就行,“你要是再给我关在外面,我就让肖易找人把门给下了。” 汪屿禾一只脚都已经下了床,听了他的话,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一杯温水下肚,汪屿禾发出一道满足的声音,将杯子放下,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江慕笙从后面贴过来,在她耳边轻轻挑逗,“小屿...” 汪屿禾耸了耸肩膀,拒绝他的靠近,“你要睡就好好睡,别打扰我。” 江慕笙:“你睡你的,又不让你出力。” 汪屿禾闭着眼睛,恒温的屋内,她忽的有种错觉,刚刚喝的是开水吧? 不然她为什么会这么热? 江慕笙‘不遗余力’的给自己谋福利,汪屿禾在他死皮赖脸的挑逗下也没法纹丝不动。 终是被他挑出了火,身子侧了侧,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在耳边的厮磨...... 第236章 江慕笙的女人聪明又警惕 自打那天从酒会回来,江慕笙突然就空了下来,没什么人要见,也不忙了。 每天就跟汪屿禾窝在家里,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而江慕望那边也是风平浪静,汪屿禾本以为上次打了那通电话之后,他多少会闹出点动静,结果一连好几天,平静的让汪屿禾都觉得有点诡异了。 在京州的第十天,汪屿禾头枕着江慕笙的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我们还要在京州待多久?” 江慕笙靠着沙发背,眼睛盯着电视,“你想回去了吗?” 汪屿禾:“最近店里在改菜单上新品,房姐早上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江慕笙垂眸看她,“没事儿,明天我让赵辞过去,你跟他们说,有什么需要直接找赵辞就行。” 汪屿禾说:“一直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儿,我还是想回去看看,再待下去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个店了。” 江慕笙轻勾唇角,“不急,应该就这两天,最晚后天就回去。” 汪屿禾唇瓣动了动,没说话,她总觉得江慕笙有事瞒着她,但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事儿,这两天两个人形影不离,他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连电话都很少接。 可汪屿禾心里就是毛躁躁的,就像是暴雨前的蚂蚁搬家,预感有事儿发生。 夏天的下午好像特别容易困倦,汪屿禾侧身抱住江慕笙的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身边空无一人。 江慕笙把她手机放在枕头边,她拿过来一看,已经快晚上六点。 屏幕上显示两条未读微信,点开一看,是江慕笙。 【老婆,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要是醒了就在家等我回来接你,晚上带你去吃小烧烤。】 【醒了吗?我快到家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七分钟前发的。 回复江慕笙后,汪屿禾去浴室洗了把脸 ,出来看见手机上没有新消息。 不是江慕笙没回,而是消息压根儿就没发出去,刚刚她打完字按下发送后就没管,径直去了浴室,结果现在一个红色感叹号提示她消息发送失败。 汪屿禾以为是网络问题,关了wifi用手机流量又试了一次,消息前面还是不停转圈圈。 她试着给江慕笙打电话,手机放在耳边半天没有响动,片刻后就听到一阵挂断音。 汪屿禾不禁皱起眉,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悄然滋生,这信号太古怪,电话没有提示是江慕笙无法接通,那就是她这边的问题,消息发不出去,电话也打不了。 明明十七分钟前,她还能接收到江慕笙的微信,怎么这会儿就不行了? 汪屿禾从房间出来,在客厅又试着打了几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算着时间,江慕笙应该快到家了,那抹不安稍稍淡了些,可她又等了好几个十分钟,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汪屿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害怕江慕笙出事,反正她在家里,只要不出去就是安全的。 江慕笙这套房子在京州也算为数不多的富人区,安保自是不必说,况且他还让人在附近守着,不可能会有什么事。 又过了近二十分钟,江慕笙没回来,电话也没能打通,汪屿禾再也坐不住了,在屋里急得团团转,想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联系到外面。 可能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这社会,只要手机关机基本等同失联,更别说她这手机现在比一块板砖好不到哪儿去,砸个核桃都费劲。 家里没有备用机,汪屿禾也不敢贸然出去,唯一能联系到外面的就是门口的可视电话... 对! 可视电话! 那天谌简宇来家里的时候,江慕笙无意跟她提了一句,这东西不仅能随时查看外面的情况,还能预约电梯跟联系物业。 汪屿禾想着,快步走到门口,还没等她开始研究,突然响起的门铃给她吓了一跳。 她第一反应不可能是江慕笙,因为他不可能按门铃。 汪屿禾没开门也没应声,假装家里没人小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人接连按了好几下,短暂的停下之后,接着又重新按响。 汪屿禾明显觉得这次响动比之前多了几分急切跟不耐,她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直到一个让她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男声传来,她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汪小姐,你在家吗?笙哥临时有事走不开让我们送你过去跟他汇合。” 一句话漏洞百出。 汪屿禾根本都不用过脑就知道对方不是江慕笙的人。 江慕笙身边的人只有赵辞会叫他笙哥外,其他人包括肖易都是叫老板,她跟江慕笙确认关系后,江慕笙的人也没再叫过她汪小姐,都是叫的嫂子。 汪屿禾垂在双侧的手一瞬攥紧,等着男人接下来的试探。 她等了十秒有余,又听到男人说道:“汪小姐,你在里面吗?” 汪屿禾依旧没动。 门外男人的声音不觉沉了几分,“汪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真的是笙哥让我们送你过去,你能先开门吗,我把电话给你,你亲自问问笙哥。” 话说到这儿,汪屿禾已经笃定门外是来者不善,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了保险起见,她把拖鞋脱下来拿在手里,踮着脚尖轻轻的退回到客厅,然后快速进到房间将门反锁起来。 此刻的汪屿禾已经不能用心跳如鼓来形容,她觉得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能让她分分钟心跳骤停。 现在的处境说不上是好是坏。 她只要不出去,对方就拿她没办法,可她同时不能确认江慕笙是什么情况,焦躁裹夹着不安恐惧,汪屿禾将自己缩在浴室的角落,煎熬着等待那个唯一可以驱赶她此刻恐惧的男人回来。 一直没等到屋里回应的男人此时一脸阴翳的站在门口,要不是刚才听到了里面的脚步声,他都怀疑汪屿禾是不是还在里面昏睡。 来之前对方就提醒过他,说汪屿禾这人聪明又警惕,别用那些什么外卖物业的脑残理由骗她开门,当时他还在想,再聪明能聪明到哪儿去? 可当他明明听到脚步知道人就站在门边,却一直没得到响应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小看了汪屿禾这个女人。 他都搬出江慕笙了,就算警惕,起码得问一句吧,哪知汪屿禾不仅不问,还装作家里没人。 男人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好掏出手机联系对方。 第237章 这个女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电话那头的人在听完男人的一番说辞之后沉默了半晌,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厉声骂道:“蠢货!” 男人面色不善,“现在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都已经提醒你汪屿禾不好糊弄,你还自以为是,现在你问我怎么办?要不你让人砸门强行给人拖出来,看看是你砸门的速度快,还是江慕笙回来的速度快?” 男人眼中闪过狠戾,“你别说风凉话,我怎么知道这娘们儿能警惕到这种地步。” 对方冷哼,“你以为江慕笙的女人是吃素的?你今天没把人带出来还让他们起了戒心,上头的事办不成,老子都得跟你一起死!” 男人:“只要后天之前把人抓了不就行了?” 对方怒骂:“你他妈那个脑子是不是被屁给崩了?汪屿禾把今天的事儿跟江慕笙一说,你觉得江慕笙还会给你绑他女人的机会吗?” 男人脸上已经开始不耐烦,“你别一直骂,现在怎么办?” 对方没有马上应声,沉默几秒后,“江慕笙打不通汪屿禾电话肯定会起疑心提前回来,你把东西收好先走,就算江慕笙知道,一时间也不敢肯定是谁做的,反正人没带走让他怀疑怀疑姓高的,这合作就还有说头...” 说着,又忍不住骂了一句:“操,你也就是时机选对了!” 结束了这通狗血淋头的电话,男人拿好旁边的信号屏蔽器从安全通道下了楼,走时还不忘阴恻恻的看了眼门口。 汪屿禾这个女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在男人离开后的第二十分钟,三五个保镖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兵分两路出现在楼梯跟电梯口,确认大门无异后给急得快杀人的江慕笙回了话。 片刻后,满脸急色的江慕笙从电梯里出来,身后还跟着同样阴沉的肖易。 江慕笙输入密码进门,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安静没有一丝凌乱的客厅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当按下主卧门把手的时候,他的手不觉一紧,“小屿...” 江慕笙轻唤了一声,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慌乱。 汪屿禾蹲在浴室的角落,好似听见了江慕笙的声音,但她不敢确定,将自己抱的更紧了些,竖起耳朵仔细分辨。 “小屿开门,是我。” 终于确定,汪屿禾颤巍巍的起身 ,用力敲了敲发软的双腿,缓步走到门口。 门打开,见着江慕笙的一瞬间,汪屿禾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被挑断,无力跌入到江慕笙的怀里。 江慕笙盯着那张近乎透明的脸,胸口一瞬刺痛,紧紧将人抱住,“出什么事了?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汪屿禾终于寻到一丝踏实安全的味道,声音哽咽道:“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手机没网,电话也打不出去。” 江慕笙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一双俊眸泛着森冷的寒意,“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汪屿禾死死环住江慕笙的腰,似乎这样她才能真正安全,“刚才有人敲门,说是你让他们回来接我,我听着不对就没开门,我又联系不到你,只能跑到浴室躲起来。” 江慕笙听着这一字一顿的话,每个字都像是一把软刀,刺在心上痛的他麻木。 两侧的咬肌若隐若现,江慕笙隐忍着心口的杀意,轻轻拉开怀里的人,“没事了,别怕。” 汪屿禾仰头看他,看清他脸上的自责跟心疼,咽下喉咙处的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些,“我不是怕,我在里面不出去他们也拿我没办法,我就是担心你。” 江慕笙睫毛狠颤,“我身边有肖易跟着,不会出事...小屿,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再把你一个留在家里了。” 汪屿禾将脸贴近他的胸口,“这不没事嘛,不用道歉,你有你的事要忙,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对我寸步不离,我自己会注意的。” 江慕笙下巴抵着汪屿禾的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你的店我让赵辞找人给你打理,回去后你就跟着我,事情结束之前,我去哪儿你去哪儿。” 汪屿禾:“我平时就待在店里,那么多人,对方不会无所顾忌,你不忙了就来接我,不会出事的。” 江慕笙立马否决,“不行,看不到你我心里不放心。” 汪屿禾说:“那就快点让事情结束,你把我看的这么紧怎么让江慕望留下把柄?他这些年做的事顶多算是道德败坏,唯一可以治他罪的酒店事件还被爷爷拦了下来,你现在只有拿到确切的证据才可以定他的罪,现在到了这一步,他想跟你迂回打商战,你靠着帝城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唯一的软肋就是我,给他留点漏洞,你在生意上围剿他,逼急了他自己会把证据送到我们面前。” “那也不能拿你去赌!” “你可别小看我,我今天可聪明了,根本就不跟敲门的人搭话,他还想骗我出去,他都不知道,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怎么样,你老婆厉害吧?” 江慕笙抚着她的后脑勺,汪屿禾越是安慰,他心里的心疼自责就越浓,“我答应你,最多不会超过半年,我让他再也掀不起丁点浪花。” 汪屿禾:“好,不过今天的事真的是他吗?” 江慕笙眼眸一缩,“不确定,一半一半。” 汪屿禾微微瞪眼,有些诧异,“还有其他人?” 江慕笙轻嗯一声,“我本来都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接到高稷年秘书的电话,我调头去找他。” “然后就有人来敲门想带我走?” 汪屿禾没料到这里面还有高稷年的事,他们不是才见过一次面吗? 为什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他找你干什么?你们以前认识?” 江慕笙眼底是压不住的森然,“不认识,没见过。” 汪屿禾问:“那他找你干什么?” 江慕笙冷冷道:“不知道。” 汪屿禾抬头看他,“你不是去见他了吗?” 江慕笙回:“刚刚坐下,我见你一直没回消息给你打了个电话,没打通,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就回来了。” 汪屿禾莞尔,轻声安慰,“好了,现在没事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小烧烤吗,等我换个衣服。” 江慕笙:“好,你先换,我在客厅等你。” 第238章 他该不会想让你当女婿吧! 江慕笙来到客厅,肖易站在沙发旁。 点了根烟,江慕笙冷声道:“查监控,把人找出来,能问就问,问不出来老规矩。” 肖易跟赵辞都是从小跟在他身边,可肖易跟赵辞最大的不同就是,赵辞话不多,江慕笙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现在换做是赵辞,他肯定二话不说马上去安排。 因为他足够了解江慕笙,人都已经堵上门了,这口气江慕笙要是心平气和的解决,那真是见了鬼了。 当然,也不能说肖易就不了解他,只能说在这种时候,他永远是理智在前,他也知道此刻的江慕笙有多想杀人,可有些话他该说还是得要说,毕竟这不是南城,是在天子脚下。 “人找出来后还是先带回南城再解决吧!” 江慕笙急红了眼,声音愈发阴冷,“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肖易一听就知道劝不住,只能应声。 江慕笙出神的望着某处,“叫人看住江慕望,去告诉高稷年,他要是敢接维迪的橄榄枝,我就把树给他砍了,鱼死不死不重要,网一定会破,就说我说的,原话转达。” “你怀疑高稷年?” 江慕笙眼皮微掀,“我不该怀疑他吗?” 他前脚接到电话应约,后脚汪屿禾就被人盯上,今天也就是汪屿禾反应快没开门,否则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在提枪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路上了,而不是还有时间在这儿跟肖易解释一堆! 肖易看清他眸中久久不散的凶戾,硬着头皮说道:“你这样威胁高稷年,对明天的招标会没有任何好处。” 江慕笙听完,胸口起伏明显变大,“那要不你现在去请他吃个饭再点个头哈个腰,让他跟我们合作,说下次再想绑我女人提前打个招呼?” 肖易被噎得发不出一个音调,果然,让他‘主外’赵辞贴身是有原因的。 “好,我马上去办。” 肖易走后,江慕笙复盘今天的情况,如果是高稷年,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江慕望,他又是怎么精准知道自己动向的?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谁想对汪屿禾下手? 如此想着,他在汪屿禾出来之前,给赵辞打了个电话...... ...... 世域集团有意将重心移到国内,政府也会全方面大力扶持优待。 说是招标,无非就是从投标的企业集团里筛选出一个符合各方面条件的合作伙伴,最后拍板的不过就是高稷年的一句话。 招标会当天早上,江慕笙面色坦然的坐在机场的vip休息室,汪屿禾时不时瞄他一眼。 江慕笙眼睛盯着手机,嘴上说道:“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的别人还以为咱俩关系不熟。” 汪屿禾被逮到,索性把脸凑到他面前,开门见山的问:“你真不去招标会?” 江慕笙说:“我现在人都在这儿了,你说呢?” 汪屿禾挑了挑眉,“我总觉得那天见到高稷年后你就怪怪的...”说着,她猛地一顿,“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当他女婿吧!” 一道惊呼瞬间吸引了旁边三四双眼睛。 江慕笙被问得一愣,左右看了看,哭笑不得看着汪屿禾,“你那小脑袋瓜能不能想些正常点的东西。” 汪屿禾不以为意,“你来京州不就是为了跟世域的合作嘛,现在只差临门一脚,结果你人下场了,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不去招标会。” 江慕笙扬着嘴角轻笑,“所以你就怀疑是高稷年想把女儿塞给我,我为了你拒绝才不去招标会?” 汪屿禾不置可否。 江慕笙舌尖抵住下唇,不知道是该先生气还是该先笑,“拐着弯儿吃醋呢?” 汪屿禾没说话,态度表明一切。 江慕笙说:“就算我不去,这项目也落不到江慕望手上,我有盟军,去不去都一回事儿。” 汪屿禾明显不信,“那为什么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赶在今天回去?你跟高稷年到底怎么回事?” 江慕笙道:“什么怎么回事,什么事都没有,本来就说好最迟今晚回去的,现在不过就是提前了几个小时,招标会那边我有安排,你等着结果就好了。” 飞机落地南城,赵辞来接两人。 本来打算先送汪屿禾回花溪园,汪屿禾说什么也要先去店里。 江慕笙拗不过她,只好先给她送到小店,说好晚上来接她。 只剩下江慕笙一个人在车上,赵辞这才开始一如既往的公式化汇报。 “姚维静回了德国之后就没有再露面,宋维凯前天呼吸衰竭没救活,目前的口供只能证明是孙吟格指使他绑架汪屿禾,跟江慕望扯不上关系,当时帮汪屿禾逃走的人命捡回来了,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 江慕笙静静听着,脸上并没有多大情绪波动,“京州那边你派信的过的人过去从头到尾筛查一遍,如果不是高稷年,那就是身边出了内鬼,把人揪出来,别打草惊蛇。” 赵辞面无表情问:“要跟江董那边打个招呼吗?” 江慕笙:“不用,找上门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最近小屿身边的人你亲自安排。” “明白。” 车停在帝城楼下,江慕笙下车前瞥见赵辞脸上晃过一抹欲言又止,眉心微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有什么就说。” 赵辞顿了顿,“那小孩儿一直在闹,保姆说哭的三天两头发烧...” 江慕笙闻言,更加不悦,“有病就找医生,跟我说是想让我去给他退烧?” 赵辞:“小孩子反复发烧容易出问题。” 江慕笙:“那要不你给他接回去带他去找爸爸妈妈?” 赵辞说:“顾奕承叫人带话,想把人接回去。” 江慕笙兀的冷笑,“那就让他带孙吟格来换,我什么时候见着人把账算了,他什么时候带小屁孩儿走。” 说完,江慕笙径直下车。 赵辞面上不动声色,保不齐在心里嘀咕,这小孩算是筹码,可同时也是江慕笙绿油油的证明,这么个烫手的东西放在手里,没有问题头疼,出了问题头更疼! 第239章 你到我这儿野炊来了? 八月中旬的南城正值酷暑,即便到了晚上,路上还是泛着阵阵热浪。 楼上包间还有三两桌客人用餐,汪屿禾在吧台对完账,跟房姐交代了两句,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出了门。 江慕笙有个会要开,刚才给她打电话说要迟一些来接她。 她当时应声说好,挂了电话就让厨房准备他平时喜欢吃的一些菜,打包好准备去公司找他。 夏天的路上行人寥寥,连带着车都少了些,汪屿禾很喜欢开夜路,就因为没人跟她抢路。 晚上九点多,帝城大厦整个灯火通明,有了上次的高调现身之后,汪屿禾再来,已经坦诚很多。 乘电梯上了顶楼,在办公室门外,她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旁边的助理办公室。 汪屿禾三步并两步上前,在对方关上门的下一秒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着实被吓了一跳,惊呼到了嘴边,看清来人后,又咽了回去。 “你干什么!一副捉奸的样子。” 汪屿禾打量着董影婷的装扮,“你这是升职了还是走了后门?” 董影婷指了指办公桌上的座位牌,“总裁助理,今天你老公提拔的。” 说完,看着不明所以的汪屿禾,又接着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汪屿禾眼底露出耐人寻味之意,“我在想,他这要是算开的后门的话,是朝着我面子开的,还是朝着...” “打住,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本身能力优秀?” 董影婷听一半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赶在她说出那个人名字之前打断。 汪屿禾轻笑,“你要说让你去销售部当个总监,或者去财政部给你拨个官我都不会多想,把你放行政这块,难道不是为了我或者是某人来见你方便?” 董影婷敷衍轻哼,“你老公现在好歹也是这么大个公司决策人,你别把他说的好像多昏庸无能似的。” 汪屿禾:“再大的决策人那也是人,也架不住有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他一个决定换清静,又不是不可能。” 董影婷嘴角抽抽,“合着你今天非要给我按头认罪,我是走的赵灿池后门呗?” 汪屿禾耸了耸肩,“我可没提灿哥的名字,你自己说的。” 董影婷气到无语咬唇,自顾自朝沙发走,“你干嘛来了,视察还是探班?” 汪屿禾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来送爱心晚餐,吃了吗,没吃可以一起。” 董影婷看了看汪屿禾拿出来的五六个餐盒,再看看自己还没有打开的外卖,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心酸。 “你变了,以前我才是你心里的第一位,现在我都沦为‘顺便’了,果然重色轻友说的没错!” 汪屿禾瞥了酸溜溜的董影婷一眼,“酸什么酸,有顺便就不错了,你是跟我说了升职还是跟我说你在这儿?” 董影婷撇嘴,“拿走拿走,别放我这儿,回你老公办公室吃去,影响我米线的味道!” 话音落下,汪屿禾当真把餐盒又收了回去,“我这又是干锅又是仔姜兔的,是挺影响你清汤米线味道,你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提着东西走到门边,本来她就是打算逗逗董影婷,结果磨砂玻璃门才刚开了一半,汪屿禾就打算互不干扰。 “得,咱们各吃各的,谁也别阴阳怪气谁。” 话罢,她靠着门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朝着门外说道:“哟,灿哥这是来给兄弟送温暖了?” 赵灿池手里提着跟汪屿禾同样的东西,眼里全是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着汪屿禾啊! “那当然,他现在一人管着这么大个公司多累啊,可不得把人照顾好了。” 汪屿禾:“你这差不多把大半个饭店都打包了吧,他胃口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呢?” 赵灿池两只手一边提着一个打包袋,重点是身后跟着的司机手上还有两个。 这样一比,汪屿禾这儿瞬间就显得寒酸了。 “嗐,你看你这说的,他嘴有多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多给两个选择免得他矫情嘛。” 汪屿禾:“是吧,他口味重辣,你这全是清淡的,难怪他会挑。” 说完,汪屿禾挤眉弄眼瞥了瞥赵灿池手里的袋子,那logo一看就是南城那家最出名的粤式餐厅。 赵灿池神色自如,装作听不懂,顺势说道:“这不知道你要来嘛,他吃什么就不重要了,关键是得要把你照顾好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赵灿池:“不用谢,谁叫你是我妹子呢!” 两人打趣一番,董影婷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面前的米线都快坨了盖子也没掀开。 最后的结果就是,在江慕笙的超大办公室,四个人盯着一桌子吃的心思各异。 “你到我这儿野炊来了?” 江慕笙目光瞥向赵灿池淡漠开口。 赵灿池嗤声,“勇士也来了,你冲我使什么劲?。” 江慕笙:“她是我老婆,你是谁?” 赵灿池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憋得慌,“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狗呢!” 忘了他这老婆是怎么来的了? 赵灿池没想到,江慕笙更狗的还在后面,“东西送到了你走吧。” “合着你拿我当外卖小哥用呢!” 江慕笙给了一记‘你说呢’的眼神。 汪屿禾跟董影婷谁都没说话,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赵灿池这是冲谁来的。 孤立无援的赵灿池被江慕笙送客,他只好眼神求助汪屿禾。 汪屿禾接收到讯号,假意轻咳,“那个,来都来了,就一起吃吧,人多热闹嘛。” 赵灿池得意的看了江慕笙一眼,“听见没有,我妹子你老婆发话了,你敢吱声嘛!” 江慕笙冷眼回视,“你心里的算盘珠子捏好了,但凡蹦出来一颗我就在楼下立个牌,从此你踏不进帝城半步。” 打蛇打七寸,江慕笙的这个威胁效果立竿见影,赵灿池悻悻闭嘴,四个人这才开始缓缓动筷。 董影婷这两天轻微热伤风,面对汪屿禾带来的爆辣菜心有余力不行。 赵灿池把砂锅粥推到面前,“你那米线都坨了,吃这个。” 董影婷脸颊一红,下意识去看汪屿禾跟江慕笙,刚好对上汪屿禾似笑非笑的目光,咬着筷子,恨不得吃下去。 “怎么你们公司吃个饭还要老板批准吗?你吃你的,看他干什么。” 赵灿池又夹了两块虾饺放到董影婷碗里。 董影婷恨不得把头埋进粥里,要不直接用粥把赵灿池的嘴给堵起来! “你吃你的,不要用管我。” 赵灿池说:“怎么能不管呢,你现在在地主跟前当值,这么晚了都下不了班,我要再不管,你还不得被剥削的皮都不剩。” 能把暧昧说的这么自然的,除了赵灿池也没别人了。 江慕笙闻言眼皮一掀,觑了过去,“影婷是我老婆闺蜜,现在是我助理,这屋子里就你一个外人,你有什么资格说管这个字?你谁啊?” 赵灿池面不改色,将不要脸进行到底,“勇士还在遭受你不公平待遇的时候就已经人理我当哥,严格说起来我算是你大舅哥。” 一句话,让汪屿禾跟董影婷全都呛的不轻。 江慕笙面色更如土色,赵灿池这个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瞳孔微眯,他放下筷子,“影婷,京州那边的项目定下来了,你后天去一趟,跟辰之的人对接,以后就你负责这块了。” 第240章 你想在法拉利上拍个照,还是在电瓶车后面笑?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一脸没事儿人的江慕笙。 一句话,三个人三个关注点。 董影婷想的是这么大个项目怎么就交给她了? 汪屿禾心里嘀咕:哪个辰之?不会是季之寒的哪个辰之吧? 赵灿池则是,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后天应该是七夕情人节吧? 江慕笙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诶! 他还就是故意的! 早说了江慕笙这个人心眼小,瑕眦必报,他要不当场把赵灿池挑拨离间的仇给报了,那他都不叫江慕笙! 故意把人派去京洲还只是前奏,让赵灿池当下就绝望的是,下班之后,四个人下楼,赵灿池副驾驶的门都打开了,江慕笙二话不说直接拉开自己车的后座,让汪屿禾跟董影婷坐了进去。 临了还不忘往赵灿池心上捅一刀,“外卖小哥下班就不用再兼职司机,你该回哪儿回哪儿。” 看着渐远的汽车尾灯,赵灿池扶着车门站在原地,愣是被气到跺脚,从他微动的唇瓣不难看出,他嘴里的某种植物含量有多高。 董影婷家小区门口,下车前,江慕笙看向后视镜,对正欲下车的董影婷说道:“你这儿离公司太远,你现在的职位能享受公司的住房补贴,你要是想搬家,找个时间让小屿陪你去看看房子。” 其实这话汪屿禾早就想说了,她太知道董影婷住在这儿城边边上是为了什么,可她又怕触到董影婷心里的伤口,提过一次之后,就没再开口。 现在江慕笙借以公司的名义说了出来,她也顺势附和,“慕笙说的对,你又不买车,每个月打车的钱再添点都能还房贷了,等这周末我帮你把家搬了。” 董影婷被这两口子说的一愣,“我这住的好好...” “好什么好,都已经这样了,就别再拖拖拉拉,既然要斩断过去就干脆点,反正我最近都没事,搬个家半天的时间都用不着,就这么说定了。” 汪屿禾不等董影婷说完,直截了当帮她做了决定。 有时候人都是要被逼一把才能狠下心,结束一段小心翼翼爱了七年的感情当然不像搬个家那么方便,那么多细节那么多碎片堆满了她整个心房,即使了结之后,清理起来还是会扎手,潜意识里对那种痛感的抗拒,就会滋生出几分惰性。 汪屿禾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她不喜欢拖泥带水,也很了解董影婷,那种说放下就放下的昙花一现,她知道董影婷目前为止还做不到,不过她同时也很清楚,无疾而终就是无疾而终,董影婷之所以还不愿意搬家不过就是习惯在作祟,这一步就得她来拖着她走。 回去的路上,汪屿禾坐在副驾,余光不停瞥向开车的江慕笙,“你这打着工作的旗号明目张胆给灿哥谋福利啊!” 江慕笙:“别胡说,她是你闺蜜,你忍心看她在江慕望身上继续浪费感情?” 这倒是句实话。 “而且每次走到这儿我心里也膈应,还不如给她换个地方,顺道卖赵灿池个人情,省得他老是捏着以前敲打我。” 汪屿禾正想着,江慕笙又幽幽开了口。 “你心里膈应什么?” 江慕笙说:“这房子是我大伯去世后,江慕望跟他妈住的,他进了帝城之后都没换房子,就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他对江家的那些仇还没报,你说我膈应什么。” 这么一说,汪屿禾心里那些个狐疑就如梦初醒了,之前她也没想明白,怎么江慕笙都能住花溪园,江慕望这个江家大少爷却住在这跟城中村一样的地方,感情是为了时刻鞭策自己啊! 那董影婷这家还非搬不可了! “过两天等影婷回来我就跟她去看房子,你们公司的住房补贴力度大吗?” 江慕笙轻笑,“赵灿池的房子,你陪她去走个过场就行。” 汪屿禾一听,微蹙眉心,“那不行,影婷不会接受的,我也觉得不合适,虽然灿哥人不错,但影婷现在还不喜欢她,这种便宜只会让她心里负担更重,之前她爸的事就欠了灿哥那么大个人情,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说着,她又自顾自道:“我那小房子还空着,先让影婷去我那住,你跟灿哥别瞎掺和,感情的事最忌讳外人插手,她刚刚在江慕望身上栽了跟头,得让她自己想明白,你跟灿哥说小心欲速则不达。” 汪屿禾跟董影婷这两闺蜜都是认感情重感情的主,如果江慕望没有利用,愿意放下心里自以为是的仇恨,哪怕他一无所有,董影婷也不会轻易放开他的手。 她们的喜欢从不在身外之物上,她们在乎的是人,是那个人本身! 所以不管赵灿池再有钱,皮囊再好看,董影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也不想借着对方的喜欢占丁点的便宜。 闻言,江慕笙侧目瞄了一眼,打心眼儿里满足,那种捡着宝的感觉溢满整个胸腔。 现在这社会多得是宁愿在法拉利上拍个照,也不愿意在电瓶车后座笑的人,同甘共苦从某种意义上说只能算个成语。 也不是说现实就不好,可一旦把握不好这个度,太现实了就叫功利,汪屿禾这种人算是浮华里的一股清流,可遇不可求。 她有点小钱,也毫不避讳自己喜欢钱,但她从来不对自己能力以外的东西产生强烈欲望,绝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去换取物质,也不会因为单纯的物质而去依赖一个人。 能让她死心塌地毫无保留付出的,只能是因为那颗真心,她也只想要那颗真心。 哪怕是他江慕笙,相貌家世皆是万里挑一,最初相遇的时候,汪屿禾也没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即使后来江慕笙表白,她也同样没被冲昏头。 在她没有真正确认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之前,她永远清醒。 如果不是后来江慕笙以命替她挡下那刀拿到入场券,他可能现在还跟赵灿池一样,只能远观,连桌都没法上。 大手覆上汪屿禾的小脑袋,江慕笙心里庆幸,还好,还好没错过,还好没把她给弄丢了。 第241章 姐,快回家,出事儿了! 汪屿禾的行动力让拖延症这种东西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丝丝落脚的缝隙。 第二天一早,她就联系了搬家公司,彼时董影婷正换好鞋拿着钥匙准备出门上班。 结果一个电话,她又退了回去,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 从毕业开始就在这儿住了好几年,她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少不到哪儿去。 不过她只打包了些必要的生活物品,剩下的东西全都没动。 新开始新开始,那就来个彻底的断舍离! 以至于汪屿禾跟搬家公司到的时候,两边面面相觑,对方的眼神仿似在说:就这两个小行李箱,您叫个箱式大货车有必要吗? 汪屿禾面露尴尬,早知道别说搬家公司,连某拉拉都用不上,她自个儿开个车就能解决咯! 最后汪屿禾还是给搬家公司的人结了一半账,麻烦他们跑一趟,她跟董影婷一人拉着个行李箱,完成了这段简短的搬家,江慕笙派给她的人想帮忙都没处下手。 小公寓什么都有,汪屿禾给董影婷煮了汤圆,这顿饭之后,万般皆圆满! 江慕笙今天给董影婷放了一天假,汪屿禾跟她在小公寓收拾好以后,两人一起去了店里。 “我这休息都还要给你打工,你们两口子还真是不亏。” 董影婷站在吧台,帮汪屿禾整理昨天的营业额,汪屿禾手机放在桌面,悠哉哉的嗑着瓜子追剧。 “那没办法,天生命好,老公闺蜜一人帮我撑半边天,我安心躺着捡钱就行。” 董影婷冷冷一笑,“知道你找了个好老公,还炫个没完了!” 汪屿禾目不斜视,“我也夸你了,你怎么不忘自己脸上贴点金?” 董影婷:“妈生瓜子脸,没那么大。” 汪屿禾被逗笑,把瓜子一放,伸手就要去捧董影婷的脸,董影婷略显嫌弃挡住,“我粉底好几百,别给我弄脏了。” 按了暂停,汪屿禾拍了拍手,“得,我先去洗个手,回来好好看看你这瓜子大的脸。” 汪屿禾前脚走,后脚她手机就响,董影婷停笔瞥了一眼,看见是汪锦阳的电话,朝着汪屿禾喊了声,“你弟电话。” 汪屿禾头都没回,应声道:“你帮我接,问他什么事儿!” 电话接通,董影婷这头还没出声,就听见汪锦阳在电话那头急切的说道:“姐,快回家,出事儿了!” 董影婷懵了两秒,“锦阳,你姐不在,你等一下。” 汪锦阳声音太过着急,董影婷不敢耽搁,拿着手机就往卫生间走。 汪屿禾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皱紧眉头,“什么事儿?” 董影婷:“你弟让你回家,说是出事了。” 汪屿禾心下一沉,接过电话。 不知道汪锦阳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汪屿禾的脸色愈发阴沉,挂了电话后,她沉声跟董影婷说:“我先回趟家,你帮我看着店。” 董影婷眼色担忧:“要我陪你去吗?” 汪屿禾:“不用,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董影婷跟着她走到门外,“你要不先给你老公打个电话?” 汪屿禾:“就家里一些破事还用不着他,我自己能解决,我先走,你看店。” “开车慢点,有事儿打电话!” 汪屿禾点了点头,关上车门,眸中难得出现一丝躁郁跟狠色。 角落里到南岸涧,汪屿禾平时回去也就半个小时不到四十分钟,今天她硬是十五分钟就到家,连着闯了好几个黄灯。 才刚拐进巷子口,汪屿禾就看见汪锦阳在门口踱步,见着她的车,疾步跑了过来。 “姐!” “你不在里面待着在这儿干什么?” “他们吵得我头疼,我出来等等你。” “你大伯跟大娘呢?” 汪锦阳露出一抹难色,“大伯在回来的路上,我小姨骂了大娘,大娘气狠了,奶奶陪着她回屋了。” 闻言,汪屿禾瞪着眼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汪锦阳,“这里面还有你妈的事儿?” 汪锦阳没吭声,用沉默代替回答。 汪屿禾提了口气,“你出来是想给我打个预防针,怕我待会儿下你妈的面子吧?” 汪锦阳依旧没说话。 汪屿禾一口气堵在胸口,没控制好情绪,“你妈跟你那神经病小姨是不是有病!这事儿跟我妈有什么关系,她们对着我妈发什么火?” 被波及到的汪锦阳有口难言,他也觉得亲妈跟小姨过分了,可他人微言轻,那堂上根本就没他说话的份儿,这才赶紧出来给汪屿禾打电话。 还没等走到前厅,汪屿禾就听到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怒骂。 跨进厅内,汪屿禾的火一瞬爆发:“你在这儿嚎丧呢!要哭滚回你家哭!” 邓琳子被汪屿禾这一吼刹那间收住哭声,邓友文也是一愣,只不过她反应巨快,原本还指着汪勇怒骂的她,马上把矛头对准了汪屿禾,“你吼什么!她再怎么说也比你大一辈,真以为找了个给你撑腰的人,你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了!” 汪屿禾视线扫视一圈,除了哭哭啼啼跟叉腰骂街的邓家姐妹,小叔汪勇耷拉着脑袋坐在旁边。 没见着汪儒通,帅佩琴在房间陪着李美玲,当家主事的都不在难怪邓友文敢这么颐指气使。 汪屿禾捏紧包带,冷眼看着邓友文,“看在我小叔跟锦阳的面上,我暂且把你当成一家人,不过你说的对,我就是找着人撑腰,所以你要来试试我小叔跟你儿子的面子现在还值多少钱吗?” 邓友文气结于心,气到差点岔气,“你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谁知道你是靠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爬上江家床的,你真以为像那种豪门看得上你这种见异思迁的人?下了聘又怎么样,结了婚都得离!一天天的真把自己当成豪门阔太太了?我看你到时候连累全家一起丢脸怎么收场!” 话至此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汪屿禾盛怒之后转而平静下来,面无表情的将目光转向自己小叔身上,“小叔,我回来之前她们两个就是这么骂我妈的?” 汪勇抬眸回视,僵硬的点了两下头。 汪屿禾轻蔑一笑,“很好,看这架势您肯定也没出声制止,既然这样,我今天就驳一回您的面子,您没意见吧?” 汪勇绷着脸,终是没说话。 先礼后兵的汪屿禾心里那点本就寥寥无几的顾忌,在汪勇的沉默里瞬间全无。 狠狠的盯着邓友文,汪屿禾声音不辨喜怒说道:“你刚才那番话敢当着江慕笙的面再说一遍吗?” 邓友文目光忽的闪躲,很快不甘示弱道:“有什么不敢,我一天没跟你小叔离婚,就是他江慕笙也要规规矩矩叫我一声小婶!” “行,待会儿我一字不落的帮你转达,现在我们来聊聊你骂我妈这事,说说你跟你妹妹是怎么骂?” 汪屿禾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逼到邓友文退无可退。 邓琳子一看登时急眼,冲着过来就指着汪屿禾的鼻子,“你爸一身风流烂账,只顾自己快活,留下个种也是个贱种,你妈也不是什么好鸟,生了你这么爱慕虚荣不折手段让男人玩弄的贱货,你们一家子...” 第242章 生活从来不缺鸡飞狗跳 “啪!” 余音未消,接着又是脆生生的一声:“啪!” 反手正手两下,邓琳子懵了,汪屿禾手麻了! “不怕死的,你就再多说两句,看今天到底是你的嘴嚼还是我巴掌响。” 汪屿禾眼里的森然让捂着脸的邓琳子心底狠狠一颤。 邓友文见妹妹挨打,反应慢了半拍回过神,随手抓起旁边的烟灰缸,“你当真是不得了,当我们邓家是没人了吗,由得你们这么欺负!” 说着,拿着‘武器’的手高高扬起。 汪屿禾站着没动,只是微缩了缩眸,丝毫不见畏惧之意。 “妈!” “你干什么!” 见汪屿禾没躲,汪勇瞬时起身去拦,汪锦阳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江慕笙有多宝贝他这个姐姐,家里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妈这一拍下去,绝对无缘明天的太阳。 父子二人一个拦住邓友文,一个将汪屿禾拉到身后。 邓友文见状气红了眼,甩开汪勇的手,指着汪锦阳骂:“你是不是没长心?她打了你小姨你还护着她!” 汪锦阳此刻的气场跟他一米八的身高成正比,冷冷说道:“那你有没有听见小姨骂的有多难听!这件事就算勉强能跟大伯扯上关系,我姐跟大娘做错了什么!你跟小姨二话不说就对着我姐跟大娘发难,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汪屿禾一整个被汪锦阳挡住,她看不见邓友文脸上的表情,但用膝盖都能想到会有多难看,多气急败坏。 邓友文被儿子连连质问气得火冲天灵盖,“没关系?要不是她死拦着不让文珊珊回来,文珊珊会为了报复她去找上何未允吗!” 汪锦阳无语到想骂脏话,“所以你是在怪我姐跟何未允谈过恋爱,还是怪她为了这个家的安宁不让心怀不轨的文珊珊回来?既然你这么不讲理,那我能不能问问,这世上男的这么多,为什么小姨就非得要去找我姐的前男友谈恋爱?” 邓友文眼眶猩红加深,把烟灰缸狠狠朝汪锦阳脚下一扔,随着沉闷的落地声,玻璃炸裂分散四处。 邓琳子听着邓友文跟汪锦阳的争论,那样子,端的是楚楚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汪家都在欺负她。 汪屿禾也听够了邓友文没脑子的话,拍了拍汪锦阳的手臂,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看向邓琳子,“男朋友是你自己找的,文珊珊也不是我妈生的,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你就跑来急着找我妈算账,我该说你眼睛瞎还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邓琳子眉间尽是阴翳跟妒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跟江慕笙勾搭在一起之后才跟何未允分手的,就你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贱人,等着有一天被江慕笙玩够了再一脚踢开,我看那时候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嚣张!” 汪屿禾:“那我估计你是等不到那天了,我也不...” “人呢人呢!姓汪的都给我滚出来!今天要不给我们邓家一个交代,老子一把火烧了这儿!” 汪屿禾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狂妄的怒骂打断。 转身一看,邓昌兴跟邓伟领着一帮人走了进来,大有一副要把汪家夷为平地的架势。 三个姓汪的一看,脸上表情各式各样。 邓琳子见状,仿佛有了底气傍身,立马从之前装腔作势的嚣张,变成实打实的猖狂。 “我爸来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说你妈! 汪屿禾看着这作威作福的一家人,心里的火就跟富士山喷发似的,止都止不住,“你们当这儿菜市场,想嚷嚷就嚷嚷?” 邓昌兴脸色铁青,说得话更是难听,“你们汪家什么东西,随便一个丫头片子都敢这么跟我说话?” 汪屿禾怒极反笑,“你家的丫头片子要不嫁到我们家,你们这帮吸血鬼现在还在那深山老林啃窝窝头,你说我们家什么东西?” 邓昌兴一听,丝毫不觉得没脸,反而异常得意,“那是你们家该我们的,我女儿要不给你们汪家生个儿子,难不成靠你这个拿不出手的丫头片子延续香火?” 汪屿禾冷哼,“怎么?你们家儿子上坟在下面是更有光吗?” “你说什么屁话!” 这话是平时最会拐弯抹角要东西的邓伟说的。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妹妹脸上的巴掌印,心里早就怒火难耐,只不过邓昌兴一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眼下,他逮着机会就问,“琳子,你脸上怎么回事儿?” 好嘛,这一问可不得了了,本来还一脸倨傲的邓琳子,霎时换了副面孔,立马变得抽抽搭搭,“哥,汪屿禾打我,打了两巴掌,她还想对姐姐动手。” 这小状告的有模有样。 邓伟闻言,马上咬牙切齿,“简直反了天了!我姐是你长辈,还敢跟长辈动手,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长幼尊卑!” 这边一动,那边的汪锦阳跟汪勇也跟着竖起防备,汪屿禾再怎么说也是汪家人,自己的亲侄女,汪勇不可能坐视不管。 “邓伟,你干什么!” “她一个小辈都敢跟我姐动手动脚,你们汪家教不好我来替你们管管!” 汪勇:“这里是汪家,小屿姓汪,你管一个我看看!” 邓伟不屑,“姐夫,今天我还非管不可,你让开!” 说着,他抬手就去推汪勇。 邓伟一动,那些个他跟邓昌兴带来的人就跟羊群效应似的,跟着就朝着汪屿禾这边来。 汪勇又急又慌,他拦得住邓伟,拦不住那少说五六七八个大汉啊! “锦阳,你跟你姐先走。” 汪锦阳处在懵逼当中,他也没想到舅舅跟外公会带这么多人来,还要动手。 汪勇一喊,他下意识去抓汪屿禾的手。 汪屿禾有些意外,但不多,很快冷静下来,“今天你们谁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邓伟被怒意冲昏了头,没当这是警告,反而觉得汪屿禾是在跟他叫板,“我管你有多大能耐,我不信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汪勇拦着邓伟,三两个男人围着他不让他拦。 汪锦阳护着汪屿禾,被其他人围着。 场面一度混乱。 汪屿禾趁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只是还没等出声,邓琳子冲过来想把刚才那两巴掌还给汪屿禾。 推搡拉扯中,汪屿禾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道掀翻重重摔在地上...... 第243章 她怀孕了? 汪锦阳那声‘姐’被掩盖在这鸡飞狗跳的嘈杂中。 汪屿禾其实没把这场景放在心上,江慕笙在她身边派了人,只要一个电话,保镖就会进来。 只是她没料到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给她打电话的机会。 刚刚倒地的时候,她的腰好像撞到了桌角,后背一阵刺痛,她深蹙眉头,还没缓过来后背的痛,腹部又传来异样,像是有人拿着石头重重朝她肚子砸了下来。 “小姨你干什么!” 汪锦阳急着去拉汪屿禾,清楚的看见邓琳子狠狠的往汪屿禾肚子上踹了一脚。 邓琳子收回脚,对着倒地的汪屿禾淬了一口,不以为意的说:“想白白打我,没门儿!” 等到李美玲跟帅佩琴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只见前厅内混乱不堪,各种叫骂狠话不绝于耳。 而汪屿禾倒在地上,从几双腿的缝隙中,看见她捂着肚子一动不动。 李美玲周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冲过去想要护着女儿,“小屿!” 可她一出现,还没走两步就被冷眼旁观的邓友文钳制住,“你教的好女儿,打我妹妹还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们邓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李美玲一心顾着汪屿禾,没在意邓友文的话,自然也没留意到她想干什么,等到脸上传来刺痛,她才反应过来,抬手挡下了邓友文企图落下的第二个巴掌。 “邓友文你疯了!小屿今天要是出了一点问题,你们姓邓的一个都跑不掉!” “跑不跑得掉不是你说了算,我就不信江家会为了你女儿这种臭不要脸狐假虎威的货色对我赶尽杀绝。” 邓友文生了个儿子,这些年汪学齐对她也是极尽纵容,仗着这个护身符,她才是那个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人。 况且她跟汪勇没离婚,就算江慕笙真的要报复,也不得不考虑到这层关系,所以此刻的她张狂的不像样。 天多高地多厚,对她来说都不如及时出这口恶气来得重要。 汪屿禾额头上布满一层薄汗,她清晰的感觉到腹部的疼痛超过了后背,那种像是被汽车反复碾压的痛感,让她一瞬脸色煞白到近乎透明。 闭上眼睛,死死按住肚子,难忍的疼痛终是让她轻哼出声。 汪锦阳蹲下用身体帮她抵挡不停挪动的脚步,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纷乱的场面仍在继续,汪屿禾的手机落在旁边,屏幕亮起,汪锦阳一把捡过来,想都不想直接脱口而出:“姐夫,你快来,我姐受伤了!” 江慕笙坐在会议室,接到保镖的电话他心里就顿感不安,他们说汪屿禾临时回了汪家,打了通电话又没说话,只听的那边闹哄哄的。 保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将电话打到江慕笙这边,问他要不要进去看看。 江慕笙的心稍稍回落,想着在汪家能出什么事,家里那么多人,所以他让保镖不动,他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免得到时候闹出乌龙。 现在听到汪锦阳这么一说,江慕笙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脸色骇人到所有参加会议的高层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江慕笙边走边沉声问,也没说会议暂停还是继续,留下十好几个部门负责人面面相觑。 汪锦阳怕江慕笙听不清楚,音量拔高道:“我外公跟舅舅带了人来家里,拉扯中撞到了我姐,我小姨踢了她一脚,她捂着肚子动也不动,现在家里就我跟我爸,他们还想动手,姐夫你快叫人来!” 江慕笙捏着手机的骨节微微泛白,没应声,直接挂了电话,接着打给在汪家外面的保镖,让他们进去把人给他看好了! 保镖收到指令,拔腿就往里面冲,一秒钟都不敢怠慢。 等到进去一看,所有人已经能预料到江慕笙杀人的样子,以及他们的小命还能不能保住。 三下五除二的控制住场面,其中领头的保镖眼含急色的走向汪屿禾,“嫂子,您坚持一下,我帮您叫救护车!” 汪屿禾没力气说话,她甚至都听不清是谁在跟她说话,说了些什么,因为她痛到快要昏厥。 李美玲推开呆滞的邓友文,跟帅佩琴一起想要将汪屿禾扶起来。 “小屿,你哪儿伤到了,别吓妈妈。” 上一秒的前厅有多喧杂,这一秒就有多安静,一群专业的黑衣保镖让以邓昌兴为首的邓家人开始感到畏怯。 这篓子好像捅的有些大了。 特别是邓友文跟邓琳子,心里的惶恐渐浓,站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站。 帅佩琴视线落到同样担心着急的汪勇身上,发了生平最大的一次火,“汪勇!小屿要是有点什么事,别说你跟江家交代不了,就是你大哥跟你爸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婚要是不离,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么窝囊的儿子!” 安静,还是安静。 除了李美玲急切的轻唤,也就剩下一屋子的呼吸声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汪晟也到了家,看着女儿脸色苍白的闭眼窝在李美玲怀里,以及老婆侧脸明显的巴掌印。 是个男人这时候就忍不了,也不管是谁打的,走过去对着喘粗气的汪勇就是一脚,“我真他妈给你们脸了!” 汪勇被大哥踹的趔趄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住,紧接着又是一拳,“这个兄弟不当了!” 汪晟连着打了好几拳,汪勇忍着没还手,当然,场上也没一个人出声制止。 医生简单的查看了汪屿禾的情况,保镖帮忙将汪屿禾放在担架上,李美玲急声问了句:“医生,我女儿情况怎么样?” 医生公式化回应:“现在还不好说,有可能是黄体破裂,她如果有男朋友或者结婚的话,也不排除流产的情况。”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连汪晟扬起还未落下的手都是僵在半空,放开鼻青脸肿的汪勇,扶着李美玲跟着担架往外走。 听见回答的保镖瞬时觉得有把刀架在脖子上,诊断结果出来的时间可能就是他们被‘斩首’的时候。 怕死,又不敢瞒着江慕笙。 领头保镖还是在第一时间硬着头皮通知了江慕笙,“老板,嫂子被送去了一医,医生说不能排除流产的可能......” 第244章 以后再怀孕会很危险 江慕笙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车开到医院的,脑子里完全没有意识,空白到下了车都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要不是赵辞接到通知后先他一步到医院,他可能会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撞。 手术室门口,帅佩琴跟李美玲焦急的来回走动,汪晟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汪锦阳率先看见疾步走来的江慕笙,表情一滞,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叫人。 “小屿怎么样?” 江慕笙的声音不是浓烈的怒意,而是毫无力道可言的颤音。 李美玲脸上泪痕明显,咬着唇不断落泪,“医生说孩子没保住,现在正在做清宫手术。” 江慕笙脑子嗡的一声,汪屿禾怀孕跟孩子没保住,这两件事带给他的冲击直接将伤害翻倍,只见他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又白了两度。 他确实在错愕孩子没了, 但更多的是懊悔没有保护好汪屿禾,懊悔自己的大意,两人很偶尔会有不做安全措施的时候,他怎么就没往怀孕这方面想一想呢! 跟在他身后的赵辞闻言也是一顿,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愕然,下意识看向江慕笙的背影,这场血腥怕是避无可避了。 “让他们把邓琳子带回去,其他邓家人也给我看好了。” 江慕笙没回头,声音也很轻,语调淡的仿佛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赵辞却很了解,江慕笙动怒或许还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到不辨喜怒的样子,比暴风雨前的黑云压境还更让人感到恐惧。 江慕笙到的第十五分钟,手术室的门打开,他慢了半拍才迈动僵硬的双腿。 那张熟悉的苍白小脸将他的心霎时撕扯的四分五裂,感觉不到跳动,唯有微颤着将汪屿禾的手拉到自己脸上,试图找寻一抹踏实。 汪屿禾睁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体的原因,清宫的麻药过得很快,快到都还没结束她人就已经微微清醒。 她得握紧一旁护士的手,才勉强忍住不出声。 看见江慕笙跟自己差不多的脸色,汪屿禾胸腔的酸楚来势汹汹,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落,却像流进了江慕笙的心里,腐蚀的他难忍至极。 “别怕,没事了。” 江慕笙一开口就是暗哑跟哽咽,这更加刺激了汪屿禾的泪腺,她不敢再去看他,别开视线后闭上了眼睛。 “先让病人回病房,家属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医生从手术室里面出来,摘下口罩对围住转运床的一行人说道。 李美玲擦掉眼泪,“慕笙,你去吧,我们先陪小屿回病房。” 她知道医生可能会说什么,因为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医生就让她做好准备。 江慕笙是丈夫,这事他有知情权,也没人比他更合适。 江慕笙回视自己的丈母娘,读懂了她眼里的暗示,心里了然后,收回视线看着汪屿禾,“我去问问术后注意事项,你在病房等我。” 汪屿禾依旧没睁眼,只微微的点了点头。 医生办公室,江慕笙忍着指尖的轻颤,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医生,我老婆什么情况?” 女医生看见江慕笙,觉得有些熟悉,也没多想,只轻声道:“我们查了病人的hcg值,数值显示应该是刚着床不久,这个时间段的胚胎最是不稳定,她遭遇的外部撞击力过大所以才导致流产...” 说着,女医生顿了顿,“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流产清宫,我们发现病人子宫有轻微撕裂,虽然情况不是很严重,可以保守治疗,但一旦形成疤痕子宫,以后再怀孕会很危险,这个你们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说完,江慕笙早已攥紧了双拳,黑色的衬衫愈发显得他脸色的惨白,别说应声,某一瞬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接下来要干什么。 女医生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等他回应,接着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也不是绝对的,我们只是把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提前说明,你们要是有其他更好的医疗条件,也可以尽早做打算。” 这不痛不痒的安慰对江慕笙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简短的问了几个问题后,他回到病房。 站在门口,他竭力敛起情绪才推门进去。 四个人围着汪屿禾,见江慕笙进来全都欲说还休。 江慕笙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不知道睡没睡着,反正闭着眼睛的汪屿禾,正想对李美玲说让他们先回去,转眸的瞬间,这才注意到李美玲脸上的巴掌印。 脸色沉了又沉,瞳孔暗了又暗,江慕笙冷声问道:“阿姨,你脸上的巴掌印是谁打的?” 李美玲微愣,沉默几秒后如实说道:“邓友文。” 好得很! 这姐妹两个,一个踹掉了他跟汪屿禾的孩子,还让汪屿禾子宫撕裂,一个动手打了他丈母娘。 这两个既然这么上赶子找死,江慕笙当然不会吝啬送她们一条龙套餐。 江慕笙两侧咬肌明显,忍了几忍才将心里那股翻涌的杀意忍住,目光转向在场的大家长,“奶奶,今天的事不管起因是什么,也不管邓家人跟汪家接下来的关系怎么处,我会按照我的方式来处理,不管谁来求情,我都不会退让半步,待会儿我会亲自给爷爷打电话表明我的态度,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先跟您还有叔叔阿姨说声抱歉。” 帅佩琴虽然没哭,但眼眶还是红红的,平时家里的不管大事小事,她都不会随便发表意见,此刻,她看着自己的孙女,认真且严肃的点了点头。 屋里最为尴尬的汪锦阳在听到江慕笙的话后,整个人都呆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没有谁想得到会闹出‘人命’,也不知道接下来在数量上还有没有改变。 怯怯的看向神色晦暗不明的江慕笙,汪锦阳说:“姐夫...” 才刚刚叫了一声,江慕笙就冷冷打断,“锦阳,有些话能不说就别说,你姐躺在这里,我没有马上要她们的命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我不会迁怒到你身上,至于你爸,我忍忍也能算了,所以你别开口让我为难。” 话至此处,江慕笙说的如此清楚,剩下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良言难劝该死鬼,汪锦阳又不是没拦,汪屿禾自己也提醒了她们,结果邓琳子跟邓友文还有那个傻逼邓伟依旧不管不顾。 闹到这步,又能怪得了谁? 第245章 让她打上石膏跪着给我妈道歉 病房里的气氛凝重而压抑,汪屿禾始终没有睁开眼,从她微动的眼帘看出,其实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妈,你跟我爸还有奶奶先回去,家里的事还没解决,你们不用在这儿守着我。” 过了好久,汪屿禾轻轻出声。 李美玲本能的想拒绝,江慕笙随即附和:“阿姨,你们带着锦阳先回去,我在这儿守着。” 四五个人挤在病房,虽说这病房再来几个也能放下,可总归是要影响汪屿禾心情。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心里都难受,更何况汪屿禾本人。 这时候,再多的陪伴跟安慰好像都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更给她添堵。 最主要他们在这儿,家里一摊子事没解决,人小两口想说点什么也不方便。 如此一想,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汪晟拍板,“小屿,你好好休息,爸爸回去给你熬些鸡汤,晚上再来看你。” 汪屿禾:“不用,你先把文珊珊的事弄清楚,别再闹出其他的事了,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汪晟如鲠在喉,自责愧疚霎时溢满整个胸腔,要不是因为他,女儿何至于躺在这里。 咬紧牙关,汪晟提了口气,“好,那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给爸爸打电话。” 江慕笙送几人到门口,两边各自嘱咐几句后,他关上门朝里走。 刚刚穿过客厅,江慕笙就看见床上的汪屿禾翻了个身背朝门口,身体还在微微抖动。 胸口一闷,他快步走到床边,汪屿禾用插着留置针管的手抵住嘴巴,一张小脸隐忍哭泣到扭曲。 江慕笙的那抹闷一瞬变成痛,掀开被子上床将人抱在怀里,“小屿对不起,对不起...” 汪屿禾拼命摇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针管开始回血,江慕笙又心疼又着急,轻轻去掰她的手,“手上有针,不能这么用劲,听话,先放开好不好。” 汪屿禾不为所动,回的这点血跟手上的痛还不及她心里的万一。 江慕笙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将人搂紧了些,“没关系,这次我们跟宝宝都没做好准备,她可能忘记给你带礼物了,下次等我们做好准备,她会带着礼物回来找我们的。” 汪屿禾哽咽道:“我是还没做好准备,可如果她来我还是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江慕笙胸口起伏变大,他的难受之于汪屿禾只会更多更复杂,快速调整情绪,轻声哄道:“我们还年轻,以后多得是跟宝宝见面的机会,你不是说还没跟我过够二人世界嘛,那我们就多过几年,等你什么时候想生了,我们再要。” 汪屿禾搂着他的腰,以此分散些许钻心的痛,“我一想到网上说的,每一个宝宝都在天上选妈妈,她一定是觉得我很好才会选中我,可我却没有保护好她,我就觉得快疼死了,慕笙,我其实是想要她的,我是想要的,那是我跟你的宝宝...” 江慕笙在汪屿禾的轻啜里接受着凌迟,每一个字就是一把把寒刀,在他心上猛戳,“我知道...我知道,以后还会有的,宝宝会回来的...” 或许是感受到江慕笙的存在,又或许是情绪到达临界点,连哭都没又力气,汪屿禾在江慕笙怀里渐渐平复好撕心裂肺,似是喃喃自语般轻声道:“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女儿的话,长得像你得多好看...” 汪屿禾的话一把打碎了江慕笙心里的五味瓶,那种感觉压得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是儿子就不能像我了?” 江慕笙顺着她的话问,他不敢劝她别想,他知道汪屿禾不可能不想,这时候得找个出口让她发泄挤在她心里的悲痛跟内疚。 汪屿禾闷声回:“你不知道吗,儿子像妈妈,女儿像爸爸。” 江慕笙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那以后我们生女儿。” 汪屿禾问:“你喜欢女儿?儿子差哪儿了?” 江慕笙:“我怕儿子长得像你,以后他犯了错我都舍不得打。” 汪屿禾吸了吸鼻子,然后忍着酸楚勾了勾唇角,“看样子以后你也是个没有原则溺爱的爸爸。” 听着她略微轻松的语调,江慕笙心里的石头回落了些,“我的原则跟溺爱都在你那儿,别吃醋,你永远都是我心里的第一。” 气氛在两人的闲话中,以及潜意识的刻意回避之下,不再像之前那么压抑。 汪屿禾在江慕笙怀里找寻了一个舒服踏实的位置,终于卸下心里的重担,喃喃间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睡熟之后,江慕笙轻手轻脚放开她,一改原本的宠溺跟心疼,目光坚定而狠戾。 来到病房卫生间,江慕笙掏出手机打给赵辞。 电话接通,不用江慕笙问,赵辞就知道他现在想知道什么。 “事情的起因是何未允去汪屿禾店里找她,那段时间你们在京州,他可能以为汪屿禾是故意躲着不见他,所以后面几天都在店外面等着,文珊珊找上他说可以帮他带话,起初何未允没搭理她,你们回来后,他又去了一次,文珊珊说能帮他见汪屿禾,因为是在汪家附近的酒店,何未允没怀疑,两人刚一下车就被邓琳子撞见,然后有了今天的事...” 江慕笙靠着墙,冷戾充斥着双眼,“除了邓琳子还有谁对小屿动手?” “汪家小叔说邓伟想动手被他拦了下来,邓琳子踢了汪屿禾后,邓家带去的一个旁系亲戚也趁乱踩了两脚...” 赵辞说着说着,声音也开始阴沉起来,“动了手的人我让他们带回去了,剩下的说他们只是去充场面的,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江慕笙淡淡道:“想充场面就让他们充个够,把他们的背景往死里扒,太干净的就给他们做做包装,让他们在全国人民面前现现眼,联系当年邓伟肇事逃逸的那家人,江家给他们撑腰,叫他们翻案,让法务部做好准备,往危害公共安全上推,死刑判不了也要给他个死缓,进去就别让他出来,踩小屿的那个老规矩。” “邓琳子跟邓友文...” 江慕笙眸子一缩,“邓琳子哪条腿踢的就让她哪条腿从今以后都排不上用场,这辈子她要想当妈只能靠领养,至于邓友文,她打了我妈一巴掌那就还她一百个,叫手上劲大的去做,她要是跟汪家没关系了,那只手就不用再留,要是汪家执意保她,让她打上石膏跪着给我妈道歉。” 第246章 老二啊,你这是借刀杀人吗 江慕笙在杀意上头的一刻,还是顾忌着汪屿禾,给邓友文留了一截后路。 他可以不看任何人的面子,可汪屿禾跟汪锦阳关系不错,今天要不是汪锦阳护着汪屿禾,她肯定比现在伤得更重。 他把退路留出来,至于汪家怎么选择,那是他们的事。 而此时的汪家,接到电话赶回来的汪儒通脸色铁青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去市中办事,不过才出门两个钟头,家里就闹了个天翻地覆,关键是问题又出在邓家身上。 他恨不得抽下他腰间的七匹狼,把汪勇这个没脑子没脾气的儿子抽个死去活来! “之前是你爷爷,这次是小屿肚子里的孩子,你是有杀人的把柄在邓友文手里捏着,还是怕她把你杀了?离了她你就活不了了!你是见不得这个家过一天的安宁日子是不是!!” 汪儒通劈头盖脸一通骂,汪勇的脸被汪晟打的鼻青脸肿,不敢吭声也说不出话。 “小屿掉的江家的孙子,那江家是什么背景你没长脑子还没长眼睛吗!那江晏卿要是知道他曾孙被邓琳子一脚踹没了,你觉得她还可能有命活吗!” 说完,汪儒通发出一声讥讽的笑,“老二啊,你这是借刀杀人吗?甩不掉那姓邓的一家,就看着他们大步往绝路上走啊!” “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屿是我亲侄女,我能做这种事吗!” “别,千万别把我女儿当你侄女,很用不着,从今天开始,咱们这兄弟不用当,以后你继续跟邓友文过也好,离婚也罢,我们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汪晟沉着脸恨的牙痒痒。 汪儒通捺着心里的怒火跟恨铁不成钢,“你想好怎么跟江家解释了?” 汪勇扯动嘴角:“没有。” 汪儒通怒哼,“这事我不会替你出面,江家要是找你麻烦,你自己去解决,江慕笙把邓琳子跟邓友文带走,你就该明白他没打算善了,你自己也趁早做好打算。” 话音落下后,前厅短暂安静。 汪晟觑了一眼汪勇,很是嫌恶的开口道,“文珊珊跟何未允的事慕笙帮忙查清楚了,他们什么事都没有,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不知道,但绝对跟小屿没关系,你们每次都把小屿跟美玲扯上,一次次的闹,到底是看我们一家三口不顺眼还是怕我会跟你争家产?” “汪勇,你也是从小看着小屿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邓琳子又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杆称,以前爷爷在的时候,她哪次来家里没找小屿的麻烦?哪一次的矛盾不是她挑起的?不是扔她的牙刷就是用她的牙刷去刷马桶,再不然就是往她洗面奶里加东西,那段时间小屿脸烂成什么样你是一点也看不见啊!抢东西偷东西就更不用说,她不就是仗着爷爷会因为锦阳的原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以前爷爷在,我跟爸人微言轻,我要分家也不可能,小屿为了不让我为难,生生忍了多少委屈,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我今天打了你,其实我最该打的是我自己,就为了什么孝义什么规矩,让我老婆女儿受了这么多年委屈,闹到今天这一步,我也不想再去管什么条条框框,我跟美玲会买房子搬出去,以后别来往了。” “老大!” “大哥!” 汪晟说完,汪儒通连忙厉声叫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再怎么闹也不用搬出去,这像什么话!” “你说要怎么样才像话?是当我外孙的事没发生继续在这儿假装家和万事兴像话,还是你让他跟邓友文离婚,让他到头来除了个儿子一无所有像话?” 汪晟平静看着汪儒通,接着道:“你还是别让他离婚了,他这辈子就差割自己的肉往邓家那个窟窿里填了,你看看他四五十岁的人,手里拿得出一万块吗?我不可能让美玲继续跟邓友文待在一个屋檐下,你要让他搬出去,他连租个房都费劲。” 一通话说的汪勇面红耳腮,汪儒通也愈发的怒火中烧,早知道这儿子这么窝囊,还不如当时就掐死算了! 汪儒通间汪晟态度坚决,知道劝不住,也没脸再劝,“你买房我跟你妈出一半的钱,算是...” 汪晟想都不想打断,“用不着补偿更不用说弥补,没必要,我跟美玲手里有钱,大的买不了小点的绰绰有余,我跟美玲回来除了跟你说分家的事,也顺便再把对文珊珊的态度传达一遍,我没养她小,自然不会要她养我老,我跟她之间的那点血缘关系早就已经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了协议买断,所以以后她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更加扯不到小屿那儿,以后谁要是再敢听风就是雨,把火往小屿跟美玲身上烧,别怪我连最后一点血缘感情都不顾。” “老二,邓友文打美玲这事本来我应该问你要个说法的,慕笙是我女婿,他现在把人带走,邓友文落在他手里比落在我手里更难受,所以这事我不会再发表意见,免得你说我们一家人欺负你们,至于慕笙要怎么处理她,那是慕笙的事,我女婿要为我女儿讨公道,我帮不上别的忙,但我不干涉,其他人也别想插手,求情的,企图劝他手下留情的,到我这就掐断,我不会让这些话传到他那儿,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江家那边要怎么交代你们自己商量,不用知会我跟美玲。” 汪晟说完就带着李美玲回房间收拾东西,房子落实之前先找酒店对付。 前厅里就剩下汪儒通跟汪勇父子三代人,帅佩琴从医院回来之后就在房间没出来,她懒得看也懒得听。 汪儒通面色不善,要不是汪学齐不在了,他高低得去面前问一句,看见了?这就是养儿子的好处? 垂眸不语良久,汪儒通缓缓开口,“你跟锦阳怎么打算?” 汪勇眼眶泛红道:“离婚!我现在还能挣钱,还能为锦阳做些打算。” 汪儒通:“过几年都要说娶儿媳妇的话了,你现在才想起来你还有个儿子,你那脑子是被狗啃了?” 汪勇:“爸,江家那边...” 汪儒通听懂了他的欲言又止,“你大哥说的很清楚,谁也别去慕笙面前说些没营养的话,你去道个歉又起的了什么作用?好好上你的班,把你儿子顾好比什么都重要!” 汪勇一听,把想要道歉的念头憋了回去。 汪儒通也没心情在这看他要死不活的样子,沉着脸走了。 只是才刚刚踏出厅外,他的手机就响了,掏出一看,屏幕显示:江晏卿...... 第247章 你跟高稷年什么关系 汪屿禾流产的消息还是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江晏卿跟江绍礼耳朵里。 江晏卿自从退居幕后后,就难得发一次火,听见这个消息他肝火大怒,扬言要把那些人抽筋剥骨。 给汪儒通打这通电话也不是为了要交代,而是为了确认汪家现下打算怎么处理跟邓家的关系。 汪屿禾姓汪,这一点亲家理到的面子他还是要给汪儒通的。 江慕笙在医院陪着汪屿禾,一只手端着赵辞送来的松茸鸡汤,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只见他面色不辨喜怒,淡淡说道:“不用来也别插手,这事我自己处理。” 说完就挂。 汪屿禾试探问:“叔叔还是爷爷?” 江慕笙舀了一勺鸡汤,在碗边刮了两下,“我爸,他们想来看你。” 汪屿禾眸光暗了几分:“我最近不想见人...” 江慕笙:“我知道,两边想来的我都帮你挡回去。” 汪屿禾往后微扬,躲开他递过来的汤勺,“你别一下一下的喂,你给我自己喝。” 江慕笙同样将碗往旁边挪,“不行,你现在能被允许的就只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听话...” 汪屿禾怔怔看了他好几秒,从他神色自如的脸上捕捉到一抹不易察觉的愧疚跟心疼。 她是难受的,江慕笙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会自责没有保护好她,会自责让她出了这样的事。 汪屿禾暗暗吸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处理邓家人。” 江慕笙端着碗的手微微一紧,“你受一分的痛,我就还回去百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有分尺寸。” 汪屿禾平静道:“你心里有数就行,别闹出人命给背后的人留下把柄,文珊珊跟何未允不可能是偶然。” “江慕望现在也是黔驴技穷,他儿子在你手里,姚维静又有你的人监视着,在京州还有颜堇琛帮你,江家一时半会儿他又动不了,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我家头上,他能让罗恺琛接近邓琳子,就不奇怪文珊珊会找上何未允,就算不会有什么本质的伤害,闹得我家鸡犬不宁,让你顾不上京州那头也是好的。” 汪屿禾一针见血挑明了江慕笙心里所想,也不知道是她太聪明还是江慕望太笨。 “我知道,我会看着办。” “你上次让影婷去跟辰之对接的项目是世域那个?” 汪屿禾喝了口汤又问道。 江慕笙很快回:“不是。” 汪屿禾一愣,眼底轻诧,“不是?你跟季之寒还有其他合作?”说完,她眉心微蹙,“不是...你什么时候跟季之寒搭上关系了?” 季之寒跟江慕笙不说八竿子打不着,反正这两人要是组合在一起,汪屿禾就说不上来的奇怪。 江慕笙微微挑眉,不答反问:“我跟他合作很奇怪吗?” 汪屿禾脸上写满‘你说呢’三个字。 江慕笙嘴边勾起三分宠溺,“辰之在科技这块潜力很大,季之寒没拿到世域招标的入场券,我帮了他一把。” 汪屿禾直勾勾的看着他,没有急着出声。 江慕笙被她看的有种莫名的心虚,“你这是什么表情?” 两人相处的时间越久,江慕笙就越觉得他根本不适合在汪屿禾面前耍心眼,像那种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事,到头来小丑只能自己当。 “你不想做世域的生意,又不想项目落在江慕望手里,所以才让季之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江慕笙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汪屿禾这小人精。 不等他回答,汪屿禾问:“为什么?” 江慕笙不语。 汪屿禾又问:“或者我换个问法,你跟高稷年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让你宁愿把项目给季之寒都不愿意跟他合作。” 话罢,江慕笙一副吃了脏东西的样子,依旧没说话。 汪屿禾心里笃定了几分某种猜想,“如果你现在不想说,那以后我就不问了,反正不要在意气上头的时候做决定就行,上次酒店的事,你一句不要让多少人的心血付之东流,到头来你又放不下,还不是乖乖捡起来,像这种小孩子脾气的事以后能不做就不做,多两秒冷静少不了块肉。” 江慕笙被汪屿禾无波无澜的话说的脸色乍红乍白,怼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乖乖接受政治课。 一般情况,汪屿禾三天就可以出院,三天时间一到,她以为是出院,结果被江慕笙带去了谌简宇家的医院,美其名曰不再做个全面检查他不放心。 这一待又是大半个月。 时间一长,汪屿禾心里难免狐疑嘀咕,江慕笙是不是隐瞒了她的病情,这每天三大瓶的液体,让她有种‘命不久矣’的错觉,她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吗? 终于在江慕笙还想给她‘续住’的时候,汪屿禾再也忍不住了,“我是小产,不是剖腹产,这院住的还没完了是吧!” 江慕笙一看她炸毛,轻声哄道:“你别不把小产当回事,我问过了,你这相当于小月子,月子要做一个月,你这才几天?” 汪屿禾烦躁道:“那也是回家休息,我整天待在医院干什么?没见谁家坐月子每天还要输液的。” 说完,她不想听江慕笙狡辩,“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江慕笙眼神忽的躲闪,不过一两秒的时间还是被汪屿禾精准捕捉到。 “还真有啊!有什么事你就说,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还没点知情权了?” 其实江慕笙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说吧,怕加重她的心理负担,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中,不说吧,又会耽误治疗。 思来想去,江慕笙还是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她提,没想到她先发现疑点了。 “医生说...” “医生说我子宫轻微撕裂,以后怀孕可能会有危险,不就这么点事嘛!” 这下轮到江慕笙瞪大双眼了,“你怎么知道?” 汪屿禾坦然道:“我麻药醒的快,手术还没做完我人就醒了,医生的话我听了大半。” 江慕笙听得呼吸一滞,那她岂不是生生忍着后半截的手术? 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那得有多疼? 起身一把抱住坐在床边的人,“你怎么不早点说?早...” “早点说你要干嘛?是怪麻醉师量没给够去炸了医院,还是叫人进去再给我麻一遍?” 江慕笙如鲠在喉。 汪屿禾被他抱的喘不过来气,挣扎着推开他,“行啦,我不想一直待在医院了,我今天要回去!” 江慕笙拗不过她,跟医生再三确认可以出院后,当天下午带着汪屿禾回了花溪园。 在医院憋了小二十天,汪屿禾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就是有点热。 江慕笙不知道打哪儿听说的她这种情况不能吹风,所以近三十度的高温,汪屿禾愣是被从头包裹到脚,整个人只看得见一双眼睛提溜转。 气得她呼呼大喊,“江慕笙,你就不怕给我闷中暑了吗!” 第248章 汪屿禾讨厌,她的员工跟她一样讨厌! 回到花溪园后,平常一年到头都不用一次的电梯,终于派上了用场。 汪屿禾明确拒绝了江慕笙的公主抱,这些天她躺在床上当真做到了江慕笙说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刷牙都不用自己动手。 她感觉自己四肢都退化了不少。 江慕笙哪能让她爬楼,不让抱可以,那就只能走十步,态度坚决的给她拉进电梯。 虽然是回了家,汪屿禾还是被江慕笙勒令什么都不准做,只能好好休息,为了方便照顾她,他让赵辞找了个阿姨负责饮食起居。 江慕笙也改为居家办公,就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可他心里真正想的什么,汪屿禾门儿清,都不好意思拆穿他。 不就是怕她不听话,偷偷跑去店里嘛! 这边的望初山岁月静好,汪屿禾整天除了追剧,就是等着被投喂,丝毫不知道外面其实已经风起云涌...... ...... 汪屿禾正躺在山顶小院的摇椅上,在医院憋了半个月,回望初山又是足不出户,好不容易熬到第四十天,江慕笙难得大方同意她出门。 一脚油门就给她送到了小院。 虽说还是换汤不换药,起码算是换了个汤池,特别是见着这遍山红彤彤粉嫩嫩的水蜜桃... 算了,就当是来度假的了。 汪屿禾心里的阴霾和燥热,被这山顶的清凉吹散了不少,如果她没接到柯潮星电话的话,她想她可能会更开心。 陌生号码打了一遍又一遍,汪屿禾眯着眼睛被这不断的震动声弄的烦躁,按下接通键,才刚说了一个喂字,对面比她怒意更明显的质问就钻到了耳朵里。 “你这个坏女人,你把慕笙哥哥骗哪里去了!” 汪屿禾一瞬睁眼,‘慕笙哥哥’的称呼一入耳,她就知道对方是谁。 没怒反笑,“你都叫我坏女人了,那肯定是把他骗到人烟罕至的地方,想方设法折磨他呀!” 想到电话那头的柯潮星肯定气得呲牙咧嘴,汪屿禾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下可算是捅到柯潮星的肺管子了,她音量直接高八度,“我要去江爷爷跟江叔叔面前拆穿你的真面目!你就是故意不让慕笙哥哥见我!” 汪屿禾看着手里提着果篮进来的江慕笙,眼里闪过狡黠,故意沉下声音,“江慕笙,你去把摘的桃子给我洗了再切成块,两分钟没到我嘴里,晚上不准吃饭!” 听见这话的江慕笙跟柯潮星同时沉默,前者狐疑打量,后者在电话里气得直喘气。 “你闹的...” “坏...” “不准说话!” 汪屿禾的一声呵斥让电话里外都闭上了嘴。 她嘴角一弯,“想来解救你的慕笙哥哥吗?那你得赶快查清他的位置,来晚了...啧啧啧,我一个不高兴就给他卖到黑煤窑去当黑工。” 乐滋滋的挂了电话,江慕笙了然一笑走到她旁边,“你逗她干什么,不怕她给你气着了?” 汪屿禾说:“不知道,小姑娘一看就是个被宠坏,又没什么城府的人,就想逗逗她。” 江慕笙:“你才见过她一面就知道她没城府?” 汪屿禾:“我见过邓琳子的阴险,见过文珊珊的诡计,还有那个顾渺渺,骨子里就透着目中无人跟嚣张跋扈,柯潮星某种意义上跟她们有相似点,但她身上有的,那几个都没有。” 江慕笙好奇的挑了挑眉,“什么?” 汪屿禾伸手捧住叫什么的脸,眯眼一笑,“可爱!” 给汪屿禾冠上‘坏女人’称号,结果反被她定义可爱的小河豚柯潮星站在角落里的大堂内直跺脚。 店长跟一众服务员在上前询问跟报警之间犹豫不决。 这小祖宗一进门就大声高喊汪屿禾的名字,给人吓得还以为仇家上门寻仇来了。 柯潮星跟着柯衍行来南城串门,以为可以见着心心念念的慕笙哥哥,结果一大早到了江家才知道,江慕笙早就搬出去自己住了,最让她觉得晴天霹雳的是,江慕笙真的结婚了! 跟那个坏女人! 她从江绍礼那儿打听到汪屿禾的店位置,想着来跟她一较高下,最后人没见着,还吞了一肚子火药,分分钟能表演一个人体烟花红艳艳。 “你们给汪屿禾打电话问她在哪儿,不然今天你们别想做生意!” 气呼呼的柯潮星转头对着店长吼道。 店长怔愣两秒,“老板最近都没来店里,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所以我让你们打电话!” 店长喉咙吞咽,“不好意思,这里是公共场合,如果您是来用餐的话,我们欢迎,其他私事我们帮不上忙。” 轴! 汪屿禾讨厌,她的员工跟她一样讨厌! 柯潮星脸气得跟她体恤上的樱桃一样红! “房姐,我姐今天又没来店里吗?” 正当她想砸东西的时候,一道沉闷闷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面容憔悴下依旧清秀的汪锦阳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汪锦阳时不时就来店里,问了汪屿禾在不在,得到回答之后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店长隐约觉得是不是姐弟两个闹什么矛盾了,也不好多问,看了看小炸药柯潮星,然后对着汪锦阳摇了摇头。 汪锦阳意料之中的表情,朝店长颔首后,正欲转身。 “等一下!” 柯潮星一个箭步冲到汪锦阳面前,“你是那个坏...不是,汪屿禾是你姐?” 汪锦阳打量着这个刚到他肩膀的小丫头,眼神警惕,“你是谁?” 柯潮星说:“我是慕笙哥哥的妹妹,你来找汪屿禾?” 汪锦阳没放松警惕又很诧异,姐夫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还有,她刚刚想叫汪屿禾什么来着? 坏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我姐夫什么时候有妹妹的?” “哎呦,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嘛!你来的正好,赶快带我去找他们!” 有些自来熟的柯潮星让心情本就压抑的汪锦阳更加烦躁,“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我怎么带你去找?还有,我为什么要带你去找我姐?” 柯潮星:“刚刚我给你姐打过电话,他们在什么地方摘桃,我没记住地名儿,你是汪屿禾的弟,我是慕笙哥哥的妹,你要知道咱俩一起去找他们。” 第249章 你要再对我老婆大呼小叫我就给你扔森山老林去 鬼精鬼精的柯潮星怕汪锦阳不信,拿出手机给他看通话记录,“你记得你姐的号码吧?你要不信我现在再给她打一个你听听。” 说完,她当真把号码拨了出去。 嘟声响了几声,汪屿禾软绵绵的声音响起,“打听到你慕笙哥哥的位置了?” 柯潮星捺着心里的不爽,“当然,你等着我马上就来了。” 汪屿禾轻笑:“来吧,千万别让我等太久哦。” 柯潮星有没有城府不知道,反正小心机在这个时候展现的明明白白,汪屿禾刚说来吧,她就把扩音打开了。 所以那句别让她等太久,汪锦阳听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被家里的事压的脑子不怎么好用,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着了柯潮星的道。 等车快要到小院的时候他才迟钝反应过来,这人看着来者不善啊! 他是不是又给姐姐惹麻烦了? 汪屿禾也没料到柯潮星会找到小院来,还来的这么快! 等她听到怒意满满的坏女人时,整个人都懵了。 不止她,引狼入室的汪锦阳更懵,傻的都不知道该迈哪只脚。 “果然是个坏女人,你把慕笙哥哥骗来这么远的地方是想干什么!” 汪屿禾嘴里还叼着果叉,费力把桃子咽下去,“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柯潮星得意一哼,“你有你的张良计,就不准我有过墙梯了?现在我要跟你拼了!” “潮星!” 江慕笙在里屋开视频会议,听到柯潮星的声音暂停会议出来一看,见着柯潮星挽着根本不存在的袖子就要对着汪屿禾掐下去。 “她是你嫂子,你要再这么没礼貌我翻脸了你别哭。” 江慕笙脸色冷冷,声音更是在这艳阳高照的大白天让柯潮星快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慕笙哥哥,在京州她就不要我跟你说话,现在我来了南城,她又不让我见你,什么意思嘛!” 江慕笙沉声道:“你见我干什么?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的?” 柯潮星噘着嘴,很是不满,“京州太热了,我爸说我可以来南城让你带我玩。” 汪屿禾咬着下唇的软肉憋笑,虽然她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看着柯潮星吃瘪的样子,她就忍不住。 柯潮星见状,瞪着那双好看的狐狸眼表达自己的愤怒。 江慕笙大手覆在汪屿禾头上,“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柯潮星收回怒视,小孩脾气说道:“这个坏...” “注意你的称呼!我没跟你开玩笑!” 江慕笙冷声打断。 柯潮星一哽,不情不愿的指着汪屿禾道:“她弟带我来的。” 闻言,江慕笙垂眸去看汪屿禾。 汪屿禾眉心微蹙,“我弟带你来的?他人呢?” 柯潮星翻了个白眼扭头,“不知道!下车就没见着人。” 汪屿禾把果盘往旁边一放,起身出门去看。 江慕笙站着没动,敛起两分情绪,对气鼓鼓的柯潮星说道:“我还有会要开,你要是想玩就在这儿玩,但是!我最后再说一次,你可以不叫小屿嫂子,但你的态度给我好点,你要再对我老婆大呼小叫我就给你扔森山老林去。” 柯潮星没说话,只是不满的连着哼了两声。 这边的汪锦阳低着头站在路边。 汪屿禾长长叹了口气走到他旁边,“不进去在这儿数蚂蚁?” 汪锦阳咻的抬头,看见姐姐面色红润,并没有想象中的清瘦,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姐...” 汪屿禾声音淡淡:“你怎么跟柯潮星遇到的?” 汪锦阳下意识瞥一眼院内,“我去你店里,她刚好在那儿,我是不是又给你找麻烦了...” 他心里的愧疚源自于当时他给汪屿禾打的那通电话,如果当时他没通知汪屿禾,是不是有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汪屿禾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麻烦。” 汪锦阳唇瓣微动,没出声。 “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有什么进去再说。” 汪屿禾走了两步,发现汪锦阳还是没动,“锦阳,我不管你是来看我,还是想来找我说什么,我只想跟你表明一点,我没有怪你,也不会因为你妈跟你小姨迁怒你,一笔写不出一个汪字,他们大人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要还拿我当你姐就进来。” 汪锦阳面如土色,艰难开口道,“你永远都是我姐...” 汪屿禾眸光微闪,话锋一转直问:“你不进去是因为你姐夫在里面,你要跟我说的话怕他听到?” 汪锦阳在犹豫纠结中默认。 汪屿禾了然,“行,那就在这儿说,你想给你妈求情还是想给你小姨求情?” 这段时间她待在家里,江慕笙让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邓家人的情况,她还真不清楚。 汪锦阳听汪屿禾这样一问,心里的尴尬复杂更加清楚的表现在脸上,思忖半晌,他轻轻出声道:“姐,如果我开口求情你会怪我吗?” 汪屿禾平静道:“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是我弟的同时还是你妈的儿子,你小姨的侄儿,所以你想给她们求情也无可厚非,我不怪你,但站在我的角度,愿不愿意原谅,怎么原谅,我希望你也能理解。” 说完,不等汪锦阳应声,她又接着道:“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想让我怎么做?” 汪锦阳眼含为难,提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那天姐夫的人把我妈她们带走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见着人,我爸这边已经起诉离婚,我就是想你帮我问问姐夫,我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汪屿禾有些惊讶,“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你妈还没回去?” 汪锦阳摇头,“我知道我是我妈跟小姨做错了,姐夫要教训她们我不说什么,就是这么久了,是不是应该有个结果了。” 汪屿禾不动声色问:“这段时间爷爷说过什么吗?” 汪锦阳:“没有,你出事那天爷爷就说他不会管这件事,我外婆跟舅妈来家里找过几次,都被姐夫安排的人挡回去了,我...” 终归是自己的弟弟。 汪屿禾鼻间叹息,“知道了,待会儿我去问问你姐夫什么情况再...” “不用问,她们现在不在我这儿,你妈不会有什么事,不过你舅舅跟你小姨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第250章 面子里子江慕笙都给足了 江慕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汪锦阳一见他视线有些闪躲,不过还是出声叫了他一声姐夫。 江慕笙面上不辨喜怒,声音也不冷不热,“你想知道什么进去再说,这里太热,你姐身体受不住。” 话罢,他牵起汪屿禾往里走。 汪锦阳短暂迟疑,跟在她们后面进了院。 柯潮星看着进来的三人,那嘴翘的能挂油壶,“你们说什么悄悄话要背着我?” 江慕笙淡漠道:“对,我们就是要说悄悄话,所以现在你自己在这院子里玩,想去摘果子我叫人陪你,就一点,不能靠近房间。” 如此直白的甩人让柯潮星的不忿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慕笙哥哥,你欺负人!我要回去告诉江爷爷!” 江慕笙:“行,我让人送你回城,顺便再跟他说一声,我这几天都不回去,叫他公司有事别找我。” 没给台阶,江慕笙还顺着柯潮星的话送客,这是柯潮星没想到的。 好像她就是特意送汪锦阳来的一样。 这下好了,台子搭的这么高,上没法再上,下又下不来,自己把自己给架了起来。 “你想好了是要回去还是去摘果子?” 看在柯衍行的面子上,江慕笙还是递了个梯子给她。 柯潮星倨傲扭头转身,边走边说,“摘果子!不稀罕听你们的悄悄话!” 等她走后,江慕笙三人在凉亭里坐了下来,不用汪锦阳开口,他兀自说道:“你小姨先不说,先说你妈,本来我是没打算放过她,但为了不让你姐面对你难做,我还是给她留了后路,你爸既然要跟她离婚,我就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再说回你小姨跟你舅舅,可能你也知道了,你舅舅最近被起诉,罪名一旦成立,至少二十年起步,他进去之后我不会再给他出来的机会,至于你小姨,她现在没在我手里,你要实在想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 江慕笙的话让汪锦阳如坐针毡,“姐夫,对不起...” 江慕笙语调不轻不重,“你不用道歉,那天要不是你护着你姐,你姐伤的会更重,所以我才愿意在这儿跟你解释,但也仅仅只限于解释,锦阳,你是成年人,是非观这种东西不用我跟你强调,以前你小姨对你姐做过什么你心里肯定比我还清楚,照着我以前的脾气,就算事情过去了,我也要她付出代价,可是我没有,因为你姐劝我,事情过去这么久是一个方面,还有就是因为你,你爸妈没离婚,她不愿意把你们家的关系闹僵,但你妈跟你小姨是怎么做的?把我的警告当成耳旁风,带着男朋友上门给你姐难堪,在家给你大娘使绊子,现在还动手打人,踹掉了我跟你姐的孩子,她们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丈母娘,你也是男人,你觉得我不应该找她们麻烦吗?” 刚才的如坐针毡在听完江慕笙的话后,又多了一股无地自容,汪锦阳怔愣的表情像是在思考,良久,他说:“我知道了姐夫,谢谢你。” 江慕笙:“不用道歉更不用道谢,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你跟你姐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大人的事你别掺和,该上学上学,该工作工作,遇到什么问题也别去麻烦你姐,直接来找我就行。” 面子里子江慕笙都给足了。 汪屿禾从旁听着,要说心里毫无波澜是假的,多少有些触动,她很清楚,汪锦阳今天来不是因为是非观有问题,而是身为人子,他根本不可能不为所动。 可她又能怎么办? 孩子确确实实掉了,自己身体受了伤害,李美玲也着实挨了一巴掌。 这时候她要是说一句算了,江慕笙为她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作为‘投资商’的江慕笙,这个主她不能替他做。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祸不及家人,对汪锦阳这个弟弟,就像江慕笙说的,该怎么样处就怎么样处。 思至此,汪屿禾淡淡开口,“晚上在这儿吃饭吧,你姐夫让人订了一条金枪鱼。” 汪锦阳摇摇头,“不了,待会儿我就回去。” 汪屿禾:“家里那气氛不用你说我都想得到,回去也是添堵,就在这儿吃。” 汪锦阳还想拒绝,江慕笙直截了当说:“你妈那边我让他们放人,你就在这儿陪你姐。” 汪屿禾也附和:“把那小作精带到这儿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了,你让我自己解决?” 一提到这个,汪锦阳醍醐灌顶,“对了姐夫,你什么时候有的妹妹啊?” 江慕笙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汪屿禾,“在她说是我妹妹的时候。” 汪锦阳听得云里雾里,“她真是你妹妹?” 汪屿禾替江慕笙回答:“小时候跟你姐夫有婚约的妹妹。” 汪锦阳的脸色欻的一下,比来的时候还更难看。 江慕笙也一瞬变脸,“你别瞎说,这话要是传到你爸妈耳朵里我才要跟你算账!” 汪屿禾见他着急这样儿,低头抿唇乐得不行。 汪锦阳顿时就听懂了江慕笙的暗示,“我不会回去传话。” 汪屿禾嘴角咧的更大了。 小作精柯潮星满头大汗回来的时候,看见汪屿禾跟汪锦阳拿着手机全神贯注。 “你们在玩什么?” 傲娇的觑了一眼姐弟两人,柯潮星问。 汪屿禾没抬头,“杀人机,你要来吗?” 柯潮星盯着汪锦阳操作,被他一波刚枪挑起了兴致,明明很想参与,偏嘴上装模作样,搞得好像是汪屿禾非求着她来似的。 “行吧,给你个面子。” 汪屿禾盯着六倍镜的视线慢悠悠看向她,勾了勾唇,“等我们打完。” 柯潮星撇了撇嘴,很轻的切了声。 江慕笙把那个中断的会议开完出来,就见着三个人皆是聚精会神,其中以柯潮星的面色最为凝重。 她已经被汪屿禾救了七八九十次了,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吃了个鸡屁股后,汪屿禾看着她挑挑眉。 柯潮星拧了拧眉,“就是个游戏,有什么好得意的?” 汪屿禾:“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柯潮星一哽,“再来,我就不信了!” 汪屿禾放下手机,“不来,我要去准备晚饭,你跟锦阳玩。” 汪锦阳一听也收起手机,“姐,我帮你。” 人都走了,柯潮星觉得没劲透了,余光瞥见站在房门口的江慕笙,“慕笙哥哥你陪我玩儿!” 江慕笙直接无视她,跟着汪屿禾进了厨房。 第251章 只要角度找的好,一哄一个准 鱼是江慕笙叫人分好的,汪屿禾把冰箱里的食材捡吧捡吧打算吃烤肉。 她在案板上切着菜,江慕笙跟汪锦阳在旁边剥蒜。 小作精柯潮星一个人在院子里踢石子儿。 汪屿禾抬眼看了眼外面,“锦阳,跟你姐夫去弄烤盘,我切点蒜片就行了,别一股脑挤在厨房。” 江慕笙没抬头应声,“一个烤盘还用得着我们两个人?我在这儿陪你。” 言外之意,汪锦阳这个电灯泡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听懂暗示的汪锦阳朝江慕笙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他就这么黏人的吗? 一会儿不见都不行? “行,让姐夫在这儿当监工,我去弄烤盘。” 汪锦阳一边洗手一边说,“真羡慕你们两个一分钟都分不开的样子。” 汪汪屿禾一记威胁,“麻烦你别说夹夹话,我听得懂。” 汪锦阳耸耸肩,但笑不语。 汪屿禾不喜欢夏天,因为讨厌出汗的感觉,她能扛得住冷,但一点也接受不了热。 可她又极矛盾,一年四季中,她觉得没有哪个季节的夜晚能比夏天的晚上还能让她觉得惬意。 退了闷热,凉风悠悠的刹那,她觉得她可以在这星点暖灯的小院待一辈子。 这也是她曾经向往的生活。 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一把躺椅加上一把蒲扇,躺在树下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不用理会工作中的尔虞我诈,有的只是无限放松。 现在坐在凉亭里,看着桌上烤盘里冒出的白烟,滋滋啦啦的声音给这小院平添了足够的生活气息。 江慕笙拿着夹子当着合格的烤匠,汪锦阳卖着他的彩虹屁,就连柯潮星都只顾着往嘴里塞着和牛排骨和鳗鱼,没空找茬。 汪屿禾喝着西瓜汁,问汪锦阳:“今天这个酱汁跟辣椒面怎么样?” 汪锦阳竖起大拇指:“绝了,特别是这个鱿鱼,你怎么做的?” 汪屿禾抿嘴一笑,“这是我打算推出的新品,先给你尝尝,你这个嘴挑的人都说好,那一定没问题了。” 汪锦阳道:“我吃着跟外面的泰式酱汁味道不一样。” “我改良...” “你拿我们当小白鼠?” 汪屿禾话没说完,柯潮星怒目瞪向她,筷子上还夹着来不及往嘴里送的鱿鱼花。 汪屿禾风轻云淡道:“对啊,让你来试试菜,不行吗?” 柯潮星一听,说着就要开喷。 汪屿禾一句话就让她的怒火偃旗息鼓,只剩下酸唧唧,“这是你慕笙哥哥独家配方,不好吃吗?” 柯潮星哽住,想说不好吃,可味蕾的跳跃又骗不了人,况且,汪屿禾说什么? 这是江慕笙做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慕笙会下厨? 柯潮星压了压心里的不可思议跟如鲠在喉,输人不输阵,反正要挑一挑汪屿禾的刺儿。 “难怪慕笙哥哥现在无心事业,不参加高伯伯的招标会就算了,现在高伯伯暂停招标亲自来了南...” “潮星!” 一声呵斥让柯潮星闭嘴的同时,还在汪屿禾心里泛起涟漪。 她微微蹙眉看向一脸淡定的江慕笙。 江慕笙把剥好的大虾放到她盘里,轻飘飘说道:“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不想跟他做生意,不用这么看着我。” 汪屿心里的狐疑并没有因为这句解释变淡,反而对高稷年的身份愈发计较起来。 柯潮星是真单纯,看不出气氛悄然间的微妙,顿了两秒又自顾自说道:“慕笙哥哥不想跟高伯伯做生意肯定是因为你,高伯伯跟我爸说他很看好慕笙哥哥的,南姐姐也说想见见慕笙哥哥。” 汪屿禾心里咯噔,汪锦阳也是防备似的的看着江慕笙。 只有江慕笙像个没事人一样,专心给汪屿禾剥虾,边剥边对柯潮星说:“你要是吃好了我就让人送你回去,别跟个鼓风机似的到处掀风翻浪。” 柯潮星愤愤的噘嘴,“高伯伯跟南姐姐又不是外人。” 江慕笙的眸色在不经意间冷了下来,“他们不是你的外人,你到底还吃不吃!” 柯潮星可能看不懂眼色,可她耳朵没问题啊! 略微冷冽的语气听得柯潮星心里一颤,“慕笙哥哥,你现在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以前你都不跟我发火的。” 江慕笙越听越躁,“我脾气还能更坏,你要试试吗?” 汪屿禾跟汪锦阳姐弟两个都没说话,但两人都知道江慕笙已经在不爽边缘。 柯潮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好好的,怎么一说到高伯伯,江慕笙说翻脸就翻脸。 他们这次四个人来南城,还是高伯伯先提出来的,看样子高伯伯对慕笙哥哥是真的很看好,就连爸爸也是这样说的。 柯潮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汪屿禾随手抽了两张纸递给江慕笙擦手,“你别吓到她。” 江慕笙面对汪屿禾,敛起几分情绪,“自己没脑子还怪别人反驳?” 汪屿禾:“你心里的火因为谁点的,就朝谁烧,她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跟她置什么气?” 柯潮星嘴巴动了动,本能的想反驳汪屿禾的那句小孩子,只是才刚提了口气,就被江慕笙眼底的威慑给憋了回去。 悻悻的闭上了嘴。 汪屿禾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不想气氛更糟糕,出声打了个圆场,“行了,你好久都没胃痛了,别在吃饭的时候生气,待会儿胃绞痛难受的是自己,还连累我心疼,多不划算。” 江慕笙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主要是汪屿禾角度找的好,一哄一个准。 面色缓和不少,语气也柔了些,“潮星,你要想来找我们玩随时都可以,但你要是带其他我不想见的人,我就连你一起打包哪来的回哪去,听见了吗?” 柯潮星点点头,“慕笙哥哥,江叔叔说明天带我们去避暑山庄玩两天,你会跟我们一起去吗?” 江慕笙:“不去,我要陪我老婆。” 呃...... 撒狗粮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啊! 不知道突如其来容易噎死人吗? 柯潮星是真的想江慕笙去,也真的了解如果汪屿禾不去,那这同玩基本没戏。 瞪着可爱的怒视看向汪屿禾,“喂,你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是你今天游戏里救我的报酬了,我请你。” 汪屿禾轻笑出声,“不用客气,我就喜欢跟菜鸟玩,这样才能体现出我的技术好。” 柯潮星气死,“你说谁是菜鸟!” “谁一直不停的被爆头追着打,谁就是咯!” “你...” 汪屿禾一见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去捏两把她的小脸,“你要是承认你是菜鸟,明天我就跟你去。” 第252章 他这么喜欢你,肯定会故意输的 汪屿禾抛出来的这个诱惑太大。 在没面子跟能和江慕笙同行之间,柯潮星心里的两个小人儿打的不可开交。 汪屿禾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思忖不决的柯潮星,“想好了吗?” 柯潮星面色绯红,被气得。 汪屿禾乘胜追击:“那个避暑山庄啊我知道,能钓鱼能划船,能滑草还能山林探险...” 说着她故意停顿,紧接着又抛出一个不能让柯潮星拒绝的饵,“对了,那儿还能钓小龙虾,你吃过你慕笙哥哥做的小龙虾吗?啧啧啧,蒜蓉的,麻辣的,还有糖醋味的,我老公的手艺一般人可吃不着哦!” 汪屿禾这头逗着柯潮星,江慕笙在旁边宠溺的看着,甚至还帮她捧哏,“你想吃明天我给你做。” 柯潮星信念瞬时崩塌。 “你说话算话?” 汪屿禾挑着眉点头,“那当然。” “明天我要玩森林探险。” “没问题。” 柯潮星默默调整情绪,提了口气,“喔是才袅...” 从唇瓣缝隙中发出的声音比清晰的语调还更让人觉得可爱搞笑。 汪锦阳都没忍住低头憋笑。 其实吧,汪屿禾也不是故意要逗她,就是想看看小姑娘是不是跟她想的一样,事实证明她这次没看走眼嘛! “行,明天我们直接在山庄汇合。” “你骗人!” 汪屿禾盯着又尴尬又气愤的柯潮星,“我怎么骗人了?” 柯潮星:“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起啊!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那还叫一起吗?” 汪屿禾问:“那你的意思是得同时出发咯?还是说你想坐我们的车?” 柯潮星指着汪屿禾的手指一弯,底气泄了个干干净净。 汪屿禾看破又说破,明明这小姑娘对自己老公的心思不单纯,她就像见鬼了一样,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小丫头可爱的很。 “行,待会儿咱们换个游戏玩儿,你跟慕笙哥哥一队,我跟锦阳一队,你们要是赢了我们,明天我们去酒店接你。” 柯潮星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不行!我不跟慕笙哥哥一队。” 哟~ 这回答着实意外啊! 江慕笙也是挑眉看了看柯潮星,“看不起我,还是怕你太菜给我拖后腿?” 柯潮星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慕笙哥哥跟我一队是派他过来当卧底的,他这么喜欢你,肯定会故意输的!” 瞧瞧,这小聪明劲,脑子就是转的快。 汪屿禾乐不可支,“行吧,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老公,我就勉强同意你跟锦阳一队,先说好,输了可不兴赖账。” 柯潮星心满意足的接下战书。 不过,她满脑子的注意都在江慕笙会当卧底这件事儿上,那心眼子是一点也没分给汪锦阳。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汪锦阳满血站在原地,被残血的汪屿禾反杀,临了还得说一句,我大招还没好。 这话说的,鬼听了都得摇头! “你也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游戏结束了,柯潮星也反应过来了。 但... 为时已晚。 汪锦阳嘴犟,忍着笑回道:“说了我大招还没好。” 柯潮星咬牙切齿:“你一个大招要冷却半个小时?” 汪锦阳回的理所当然,“手滑,我姐上来的时候,我大招就是在冷却。” 柯潮星肺都快气炸了。 汪屿禾收好手机,“明天去接你,我不欺负小孩子。” 一个甜枣一巴掌。 柯潮星胸口的气撒都没法撒。 她跟汪锦阳来的时候,是打的车,江慕笙打电话让人来送他们回去。 柯潮星依依不舍,“我今天不可以在这儿住吗?” “你觉得可以吗?”江慕笙反问。 柯潮星小声嘀咕,“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江慕笙义正言辞的拒绝,“你们两个今天已经打扰我们一整天的二人世界,要再不走,明天自己去。” 打蛇打七寸,柯潮星一听只能关上自己身上的电源,将自己这个浴霸打包下山。 终于安静下来。 晚上十点多,汪屿禾洗完澡躺在床上,江慕笙一进门就被她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一愣。 “我脸上写字了?” 汪屿禾拍了拍床边,“过来,我跟你说说话。” 江慕笙有自知之明,这话可不是简单就能说了的。 浴巾挂在脖子上,擦着半干的头发,“你想问邓琳子还是高稷年?” 汪屿禾:“就不能两个同时一起问吗?” 江慕笙掀开凉被,靠着床头,刘海垂下,好像连眼底的情绪都给遮住了,“可以,你想先听哪个?” 汪屿禾钻进他怀里,还不等开口,江慕笙声音沉了几分,“别拱火...” “嗯?” 下一秒,汪屿禾反应过来。 江慕笙当了四十多天的和尚,两人同床睡了四十多天的素觉,现在的江慕笙就跟易燃易爆物似的,稍有不慎,就得‘同归于尽’。 佯装无所谓,汪屿禾大气说道:“没事儿,灭火的方法又不是只有一种,灭火器用不了这不还有水嘛!” 江慕笙浑身一紧,低头睨着她,“你是在挑衅还是挑逗?” 汪屿禾反咬一口,“你意志力就这样?” 江慕笙舌尖抵住下唇,眼底某种颜色渐浓,“别闹...” 看他隐忍的样子汪屿禾忍俊不禁的同时又心疼不已,医生说的一个月不同房,江慕笙怕她还没完全恢复,愣是自己定了个两个月,这期间冲了多少冷水澡,汪屿禾可是帮他数着的。 虽说现在是夏天,汪屿禾都怕他给自己泡涨了。 “医生说的一个月,你自己定的两个月也快到了,你要是...” “我不想!” 江慕笙想都不想打断,“你别挑逗我就行。” 汪屿禾眼底含笑,“要是我想呢?” 江慕笙说:“你也别想,什么都没你身体重要,听话。” 一股酥麻快速滑过,汪屿禾在江慕笙唇瓣上轻轻一嘬,“先给点利息,等付尾款的时候手下留点情。” 这利息不给还好,一给江慕笙就想现在清账,忍了几忍,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主动开口,“你想问邓琳子现在在哪儿?” 汪屿禾暗叹什么都瞒不过他。 “所以她现在是有人保还是更惨?” 江慕笙说:“应该是后者。” 第253章 他跟高稷年的关系 说不上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汪屿禾思忖一番,“能从你手上把人带走,你还没意见的,是爷爷还是叔叔?” 江慕笙:“爷爷。” 汪屿禾霎时愣了两秒,她没见过江晏卿的手段,也不知道早在事发当天江晏卿就给汪儒通打了电话。 不过她可以想象到,邓琳子先是落在江慕笙手里,而后被江晏卿接手,这下场应该能贴上个惨不忍睹标签。 “你是怎么处理她的?” 汪屿禾扬起下巴看向江慕笙。 江慕笙温柔问道:“这都过了多久,今天想起来问了?” 汪屿禾微微噘了下嘴,“之前是你不想告诉我,我还是挺好奇你是怎么为我报仇的。” 江慕笙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因为今天你弟来了,你见他郁郁寡欢那样儿,心软了些?” 小心思被挑破,汪屿禾轻轻‘啧’了声,嘴上不承认,“你看我是那心软的人嘛?” 江慕笙没说话,只是眉眼含笑快速撇了下嘴角,大有‘你说呢’的意思。 “你不是好奇我是怎么替你报仇的,你只是想知道邓琳子现在是什么情况,看有没有达到你心里的那根底线,如果达到了,你会跟我说一句算了,如果没有...” 江慕笙说着故意停顿,等着她问。 汪屿禾又不笨,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突然就跟江慕笙较上劲,看谁熬的过谁。 早都说了,在汪屿禾面前江慕笙没有任何赢面。 不过十秒不到,他抬手覆上汪屿禾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挲,宠溺口吻道:“如果没有,你还是会求情,只不过开口之前,你会斟酌一番。” 汪屿禾依旧嘴硬,“我看上去有当圣母的潜质?” 江慕笙:“不是圣母,只是你的善良多了些。” 汪屿禾在江慕笙的掌心蹭了蹭,“说嘛,你怎么处理她的。” 回想对邓琳子的处理结果,就不免想到被她踹掉的孩子。 江慕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掩饰好语气里的阴冷,尽量让声音柔和些,“她踹你的那只脚这辈子应该是排不上用场了,你身体受了一分损,我就让她体会十分,十分不够就百倍,爷爷从我这儿把她带走的时候,她基本等同废人。”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听见之后,汪屿禾心里还是陡然一惊,“那爷爷...” 江慕笙轻声道:“不会要她的命,江家手上从来不会沾人命,不过就是每天都会让她后悔当时的愚蠢罢了。” 其实汪屿禾最想问的是江慕笙所谓的十分百倍,是不是跟她心里想的一样,可她不敢开口,怕得到准确的答案。 一个女人她可以自己选择不做妈妈,但这个权利不能由别人剥夺,这会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她心里又没法说江慕笙做的太狠,站在江慕笙的角度,这或许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汪屿禾也没猜错,不管是那十分指的什么,还是江慕笙的态度。 医生说的以后汪屿禾怀孕会出现危险的情况不是绝对,江慕笙后来对这方面了解了些。 他起初不是没想过换种方式,只不过当他看了一个又一个的临床案例后,他只觉得让邓琳子一辈子当不了妈都算便宜了她。 天不怕地不惧的江慕笙没法说他现在有多害怕,他不敢去赌‘危险’可能出现的概率,也不敢肯定汪屿禾治愈的机率有多大。 虽说只是轻微撕裂,万一呢? 万一真的就是形成疤痕,汪屿禾要真在孕期出了事,他该怎么办? 江慕笙赌不起,也不敢赌,他没说现在的他已经在开始计划不要孩子了。 他接受不了她会有半分的危险,特别还是已知的。 两人同时沉默,大概率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汪屿禾没再问江晏卿是怎么对邓琳子,江慕笙自然也不会主动提。 片刻后,汪屿禾轻轻叹了口气,“慕笙,我不会说什么她已经得到惩罚就算了这种话,也不会有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这种想法,任何情况下她都是锦阳的小姨,她可能对我恨之入骨,可她对锦阳还是不错的,如果锦阳知道她每天都在受折磨,他心里肯定不好过,我不干涉你跟爷爷的决定,但万事点到为止,别太为难她行吗?” 江慕笙并没有马上应声,而是认真在思考。 汪屿禾也不急着催他。 等了十秒有余,江慕笙垂下眼眸看她,“如果你实在担心锦阳,等到江慕望的事情结束之后,我让爷爷放了她,重新给她找个地方,离南城远一点。” 汪屿禾抬眼跟他回视,“你会不会觉得憋气?” 江慕笙勾唇一笑,“你整天挂念你弟,弄得自己不开心我才会憋气。” 话音落下,汪屿禾猛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说了声谢谢。 江慕笙摸着她的后脑勺,“行了,跟你老公客气什么。” 汪屿禾抱住他的腰扭了扭。 江慕笙唇角的弧度变大,“差不多行了,趁现在赶紧睡,你再动两下,今晚咱俩谁也别睡了。” 汪屿禾一听,咻的一下抬头,“谁说我要睡了?” 江慕笙意味深长掀了掀眼,“那你还想干什么?” 汪屿禾慢两秒起身盘腿坐好,“你现在要是坦白从宽,我可以考虑不跟你计较你瞒着我的事。” 江慕笙被她这变脸的速度气笑,“又不是你撒娇跟我说谢谢的时候了?” 汪屿禾义正言辞:“一码归一码,我谢谢你,也不影响我要计较你有事瞒我。” 江慕笙舌尖在腮帮上弹了弹,他现在正遭受着身理跟心理的双重折磨。 汪屿禾佯装沉脸,“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你答?” 江慕笙不答反问:“哪种你比较能接受?” 汪屿禾说:“你别插科打诨,我跟你说正经的。” 江慕笙道:“我也没跟你说不正经的。” 汪屿禾战术性沉默,一眨不眨看得江慕笙心里直发怵。 “行,你问我答。” 短暂犹豫两秒,江慕笙给出选择, 汪屿禾没客气,直截了当问道:“你为什么对高稷年有这么大敌意,你之前跟他认识?” 江慕笙:“没有为什么,之前也不认识。” 嘿,还打太极呢! 汪屿禾又问:“那我换个问法,你跟他有没有什么关系?” 江慕笙眸光一沉,几乎是咬着牙说了一个有字。 对于这个回答汪屿禾并没有多意外,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今天晚上所有的震惊都聚集在江慕笙的下一个回答上,惊得她头晕耳鸣,瞠目结舌...... 第254章 除了柯潮星,都是聪明人 临城的避暑山庄。 柯衍行因为临时接到通知回了京州,江慕笙一行人到的时候,只看见江绍礼一个人。 这是汪屿禾自上次在江家摊牌之后第一次见江绍礼,虽然因为江慕笙,她尝试着让自己放下,可再见到江绍礼,她心里还是泛起阵阵涟漪。 江绍礼也是愧疚里面带着尴尬,上前打招呼的时候,语气是小心翼翼的紧张,“身体怎么样?慕笙说你需要静养,不让我们去打扰你。” 汪屿禾眼神略微闪躲,点了点头,“还好,我前段时间确实不想见人,我爸妈想来看我也被他挡了回去。” 汪屿禾本意是想解释江慕笙不让人来看她这件事,可一句爸妈无意中刺中了江绍礼。 等她见着江绍礼一瞬僵住的表情才反应过来。 江慕笙也看见了,牵起汪屿禾的手,面无表情说道:“柯伯伯回去你跑来凑什么热闹?我又不是不能带她们玩。” 江绍礼眼中浮现一抹愠怒,暗骂江慕笙不给他面子,明知道他因为什么才来,偏要当众拆穿他。 “我过来有事,不是冲你。” 江慕笙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牵着汪屿禾径直朝里走。 柯潮星一脸的不明所以,跟江绍礼打了招呼之后忙不迭地跟上江慕笙的脚步。 “慕笙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玩啊?” 江慕笙冷冷道:“因为要去接你我们起了个大早,现在我们要回去休息,你自己去玩别打扰我们。” 雀跃的表情僵在脸上,柯潮星傻的不知如何是好,大老远跑这儿来睡觉? 怔愣片刻,柯潮星悻悻噘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南姐姐,你们到了吗?” 电话那头回:“在房间。” 柯潮星说:“那我先去找你吧,慕笙哥哥跟他老婆回去睡觉了,真是无聊透了!” 嗔怒的抱怨让电话那头的高思南短暂沉默,“那你先过来吧。” “我觉得还是咱们小院好。” 这边的汪屿禾在房间里环视一圈后,对站在阳台抽烟的江慕笙说道。 江慕笙吐出一口白烟,“谁让你要答应那个小丫头的。” 汪屿禾拢了拢头发扎起高马尾,走到江慕笙面前抬手环住他的腰,“就想跟你出来走走不行啊?” 这段时间她被江慕笙勒令足不出户养身体,江慕笙除了很偶尔去一趟公司,剩下的时间都在家里陪她,两个人的心情都没好到哪儿去,所以趁这个机会,她也想跟江慕笙出来走走,把之前的烦闷清理清理。 江慕笙将烟拿的远了些,“来都来了就好好玩两天,待会儿带你去钓鱼,晚上老公给你露一手。” 汪屿禾摇了摇头,“这种考验耐心的活动不适合我,你自己去,我直接享受劳动成果就行。” 江慕笙纵容一笑,“行,那你在房间休息,想吃什么让人送,我给赵灿池打电话,叫他带上董影婷过来陪你。” 汪屿禾咻的竖起防备,“你又想打着我的旗号给你兄弟谋福利?” “上次七夕,我让董影婷去京州出差,他在我面前摔碟子拌碗的,就当还他一次机会了。” 江慕笙语气无不谄媚。 汪屿禾幽幽看着他,“都说了让你别跟着瞎掺和,我不想让影婷为难。” 江慕笙回的很快:“就这一次,我保证下不为例!” 汪屿禾很轻的切了声,终归是没说什么。 早上八点多出门,汪屿禾七点就起床,加上三个多小时路程,她是觉得有些困。 这地方不用开空调都凉快的不行,江慕笙陪她眯了会儿,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江慕笙下了床,隐约听见他在跟谁打电话。 但她越睡越困,不过几秒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次恢复意识,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有了上次的经历,汪屿禾浑身一怔,跟得了pdsd一样,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好在敲门声过后紧接着就是柯潮星的声音,“喂喂喂!快点起来啦!太阳都落山了!” 汪屿禾重重松了口气,慢半拍起床开门。 “你下次敲门能不能...” 轻点。 看见柯潮星身边的女人,汪屿禾最后两个字霎时僵在嘴边。 如果不知道来人的身份,她可能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反应。 可昨晚听了江慕笙的话,面对高思南,汪屿禾心里说不上的矛盾,在各种情绪中,找不到一种能表达现在的心情。 柯潮星见状,狐疑着两边看了看,最后转头看着汪屿禾,“你干嘛见着南姐姐这副表情?” 汪屿禾暗暗提了口气,“你找我有事?” 柯潮星不满回道:“你说呢!说好了要带我去丛林冒险,你们倒好,来了之后人影都不见,骗人还骗上瘾了?” 汪屿禾努力不动声色,“我只答应陪你去,没说什么时候去,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柯潮星一听,没有想象中的撒泼打滚,反而大有善解人意之意,“我知道,慕笙哥哥跟江叔叔在湖边钓鱼,他让我来找你玩,你要跟我们去吃东西吗?” 汪屿禾问:“现在几点了?” 柯潮星微微蹙眉,“几点跟吃东西有关系吗?” 汪屿禾勾了勾唇,“当然有关系,晚上我老公要给我露一手,我得留着肚子,所以我不去。” 柯潮星瞬间河豚上身,“你不是说我可以吃慕笙哥哥做的小龙虾吗?你们是不是打算偷偷吃独食!” 汪屿禾余光扫过一直没说话,面上也没什么喜怒的高思南,心里忽的闪过些什么。 “那你去问问你的慕笙哥哥愿不愿意带你那份,他主厨又不是我做。” 柯潮星闻言,马上拉着高思南就要去找江慕笙理论一番。 她走了两步,感觉手上一紧,高思南站在原地没动。 “潮星,我跟江慕笙不熟,你自己去吧,待会儿你再来找我。” 要说柯潮星这人没什么心眼是对的,有时候汪屿禾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心。 这么明显的推脱她愣是没听出来一点,当即大方的表示让高思南回房间等她,她自己去找江慕笙算账。 汪屿禾本来还略微凝重的心情,生生被柯潮星气鼓鼓的身影逗笑。 垂眸的刹那,她瞥见高思南耐人寻味的眼神。 敛起笑意,汪屿禾看着高思南,不冷不热问道:“是在这儿说还是去哪儿?” 第255章 凭什么他知道错了江慕笙就得原谅他 三楼客房尽头的露天大平台。 汪屿禾跟高思南相对而坐,谁也没急着说话,都在打量着对方的神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汪屿禾觉得一身奢侈高定连衣裙的高思南,其实眉宇间能看出跟江慕笙还是有些相像的,上次匆匆一见,她只觉得高思南长得极好看,当时她还调侃问江慕笙,高稷年是不是想招他做女婿。 如今想来,她都想对着镜子自嘲一番。 不知道沉默多久,高思南缓缓开了口,“你真的很聪明,我一出现你就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汪屿禾露出礼貌但疏离的浅笑:“也不算多聪明,起码我还猜不出你来找我的目的。” 高思南也回以淡笑,“我猜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跟江慕笙的关系了...”说着,她顿了顿,叫出了让汪屿禾鸡皮疙瘩四起的称呼,“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嫂子?” 汪屿禾笑意不达眼底,甚至多了一层微不可见的寒意,“用不着,江慕笙没打算承认你们,我们的关系还论不到这儿。” 高思南一点也不意外,“从他拒绝跟我爸合作,我们就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不过,有些事不是他不承认就可以否认的。” 汪屿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所以呢?你爸是确认了江慕笙是他亲生的,所以想认回他?” 一个当初说不要江慕笙就不要江慕笙的人,还间接性逼死了舒苒,这样的人,汪屿禾实在提不起好感,即便他是江慕笙的亲生父亲。 高思南见着她明显的表情变化,心里闪过异样,她不了解汪屿禾,对江慕笙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她能感觉到,不管是江慕笙还是眼前的汪屿禾,都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你是在怪我爸当初做的事吗?” 话音落下,汪屿禾重新勾起唇角,被气的。 “你好歹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怎么问出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话的?” 不等高思南回答,汪屿禾接着又问:“还是说你觉得我只是江慕笙的老婆,没资格替他责怪?” 高思南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就算你真的这样想也没关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汪屿禾脸上挂着笑,声音却是极冷的打断了高思南,“我不知道你跟你爸是怎么想,也不了解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更不关心他现在是不是出于愧疚,你来找我,如果只是想确认江慕笙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个答案我已经给你,但如果你们是想让我劝江慕笙,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骂你爸一句不要脸,已经是我教养的极限,或许你们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这些跟我老公没有任何关系,你心疼你父亲,我也心疼我老公,所有伤害过他的人,于我而言跟敌人没什么区别,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高思南没想到汪屿禾的态度会比江慕笙更决绝,甚至比江慕笙对他们的敌意还要大,关于江家跟汪家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可汪屿禾跟江慕笙不仅没散,反而更加证明了这世上当真是有情比金坚的存在。 “你真的很让我意外,也难怪江慕笙遇见你之后就收了心,你的态度我知道了,我今天找你不是想让你劝他,而是觉得有些事你应该想知道。” 汪屿禾面无表情,“我不想知道,不管是什么,关于我老公的一切我不想从第三个人口中知晓,特别还是他不喜欢的人,既然我的态度你已经知道,我觉得我们也没其他什么好聊的。” 高思南见汪屿禾起身,她坐着没动,只轻飘飘说了句:“不管怎么说,我爸都是江慕笙的亲生父亲,没有他,你觉得会有江慕笙的存在吗?” “他已经知道自己以前错的离谱,为什么就不可以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汪屿禾咬住下唇深深吸了口气来压制自己满腔的怒火,“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凭什么他知道错了江慕笙就得原谅他,凭什么他想要一个机会弥补江慕笙就得给他?当初他不要江慕笙的时候,他否认江慕笙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后悔的一天?他没有一天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不仅没做到,还站在悬崖边亲手推了江慕笙一把,江慕笙能活下来是他命不该此,还有,高小姐,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的态度也很让我费解,按理说你跟江慕笙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高稷年跟你母亲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可你对于你父亲想要认回我老公不仅没有异议,反而还举双手赞成来找我当说客,说实在的,我想不通是为什么。” 有了文珊珊的亲身经历,汪屿禾面对高思南当真是满肚子狐疑,推己及人,她自问没有高思南的这份大度,她最大的接受范围就是互不干扰,就算当初汪晟要认文珊珊,她顶多是尊重,绝对做不到像高思南这样,亲自上阵劝江慕笙接受高稷年。 高思南在听了汪屿禾的话后,莫名沉默下来,良久,她才轻声说道:“因为我是我妈带回来的私生女,严格说起来我跟江慕笙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妈爱玩,生下我后就没管过我,相反是没有血缘的爸爸把我从小养到大,所有人都说他是为了我外公的家业所以才忍辱负重,视我为己出,可他是不是真心对我好我能感受到,后来我问过他,问他为什么忍着骂名也要对我好,他说他在赎罪,那时候我才知道江慕笙的存在,不管他是真的心术不正也好,拿我当江慕笙的替身也好,这些年他实实在在给了我足够的父爱,所以作为回报,他的愿望我都尽可能的要帮他实现。” 得,这下轮到汪屿禾不知道说什么了。 高思南像是话家常一般,兀自说道:“你不知道,其实我爸这些年一直都活在愧疚里,他很早就知道自己错了,也很早就想回来找江慕笙,可那时候我妈还在,他没办法...” “赎个屁!” 汪屿禾的怒火终于发了出来,厉声道:“你能别再恶心我了吗?就算你把他说的再身不由己悔不当初又怎么样?不是...我就没明白,你们家人脑子是不是都不正常,他放着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却把再婚妻子跟别人生的孩子视为己出,在你眼里他是伟大,在我看来他纯属有病!算我求你,别再拿你们自以为的感动去恶心我老公了成吗!他现在什么都不缺,把你们廉价的歉意跟悔恨收一收,抽空记得去看看脑子,医药费算我的,就当是我替我老公回报他当初辛苦的那十几分钟了,以后麻烦你们离我们远点!” 第256章 被保护的感觉又酸又甜还很疼 温温柔柔的汪屿禾发起火来,饶是江慕笙见了都得一愣。 更别说只有一面之缘的高思南。 高思南一边平复着诧异的心情,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措辞。 汪屿禾的小脸因为怒火中烧的激动情绪有些微微泛红,“我也是有病,在这儿听你说这种气死人的废话。” 不等高思南开口,汪屿禾留下带着嫌恶的自嘲转身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她还是越想越觉得生气,越生气就越心疼江慕笙。 高稷年的这种操作比提上裤子不认账还令人作呕。 一路小声的愤怒嘀咕,汪屿禾推开房间门的刹那,甚至都没注意到一旁拿着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的江慕笙。 等到江慕笙焦急出声,她才跟见鬼了似的浑身一颤。 “你怎么回来了?钓到鱼了?” 江慕笙看清她脸上不忿,眉眼一缩,“谁找你?” 都是人精,谁也别在谁面前舞大刀。 汪屿禾如实道:“高思南,我发现她就是...欸,你干嘛?” 江慕笙只听见前三个字就霎时沉脸,迈步就往外面走。 汪屿禾连忙拉住他,“你别去找她,还嫌不够恶心吗?” 江慕笙身上煞气逼人,“我真是给他们脸了!” 汪屿禾拉住他不放,推着他在床边坐下,“你先别急嘛,听我说完以后,我保准你觉得痛快。” 江慕笙半推半就,看着汪屿禾,脸色缓和了两分,“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他们不留情面的骂了一通。” 汪屿禾朝着他眨了眨眼,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快点问问我都骂了什么。 江慕笙瞧着她这得意的小样儿,心里的怒火去了大半,唇角勾起柔声问:“你怎么骂的?” 一说到这个,汪屿禾瞬间像是变了个人,跟个小炮仗似的把跟高思南的对话如数重复了一遍。 末了还多加了句:“呸!什么玩意儿嘛,真是自己不当人,还道德绑架拉着别人也下水,你不搭理他们就对了!” 汪屿禾说的气愤填膺,江慕笙在一旁听得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全都来了一遍。 他恍惚间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赵灿池说的话,那时候两人刚结婚,赵灿池去汪屿禾店里吃饭,结果吃到他去警察局捞人。 回去的路上赵灿池跟他说,汪屿禾这人既爽快又仗义,没其他女人那么多弯弯绕绕,让他别先入为主给她‘定罪’。 当时他不以为然,以为那不过是汪屿禾的欲擒故纵。 后来两人一次又一次的交锋,江慕笙一次又一次的败下阵来,那时候他才承认,当初的他错的多离谱,错的多混蛋。 今天,他也体验了一把赵灿池口中所谓的被女人保护的感觉,很酸又很甜,还很疼。 汪屿禾为了他冲锋陷阵,狠怼了高思南,替他把心里想说却又不屑于表达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直勾勾的看了好几秒,江慕笙一把抱住还在喋喋不休的汪屿禾,“你在她面前还顾忌什么教养,想骂什么就骂什么,天又塌不了,塌了也有我给你顶着。” 这一举动让汪屿禾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他企图藏起来的软弱,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后来不是骂了吗,还让他们去看看脑子,但凡他们还要点脸...” 说着,汪屿禾马上又自我否定,“不对,能说出这样的话,脸早被他们撕下来扔垃圾桶了,真想替他们找一找,看看还能不能废物利用。” 江慕笙捺着心里的酸疼,“以后别搭理他们,要是他们再来找你,直接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我都舍不得气你,他们算老几?” 汪屿禾轻拍着江慕笙的背,“我知道,你也别难过,反正到最后难受的一定不是我们。” 江慕笙没说话,只是将汪屿禾抱的更紧了些。 “对了,你突然回来是知道有人来找我了?”汪屿禾问。 江慕笙‘嗯’了一声,“柯潮星来找我,说漏了嘴。” 汪屿禾又问:“她怎么说的?” 江慕笙:“她说她不管,反正晚上我下厨得算她跟高思南一份。” 闻言,汪屿禾乐得不行,像柯潮星傻的这么单纯的人,可想而知当时她缠着江慕笙说要嫁给他是个什么样子。 “那你回来叔叔呢?” 江慕笙:“不知道,我在那儿钓鱼,他自己非要凑上来,我还管的上他?” 汪屿禾敛了几分笑意,犹豫着有些话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思忖几番,她还是将话悉数咽了回去,说是要说,但绝不是在这个时候说。 高稷年的事横在中间,谁心里都像吃了脏东西一样膈应,要是这时候再把江绍礼扯进来,只会更糟心。 汪屿禾想尽量让事情简单些,可她不知道,她越想简单,有人就越想复杂。 高稷年跟高思南父女二人,为达目的想方设法,不敢直面江慕笙,就一个来找汪屿禾,另外一个自然就要负责江绍礼。 江绍礼原本想的是增进增进父子感情,来一招围魏救赵,从而缓和跟汪屿禾的关系。 结果江慕笙一听南姐姐,扔下杆子黑着脸就走了。 在这湖边坐了一两个小时,江慕笙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还是他主动问,江慕笙看心情赏他一两个字。 江慕笙走后,江绍礼自己在这儿坐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收起鱼竿铩羽而归。 “这么多年没见,你的闲情雅致倒是愈发好了。” 俯身弯腰的江绍礼闻声抬头,刚才江慕笙坐的位置上,一身亚麻体恤的高稷年静静的看着湖面。 江绍礼怔愣片刻,不动声色的重新坐了下来,“儿女感情美满,公司也不用我操心,自然活的惬意。” 高稷年眸子一缩,嘴角扬起三分讥讽七分自嘲的弧度,“是啊,要不说养儿防老呢,现在你肩膀上的担子都是慕笙在替你扛,你自然能乐得自在。” 在生意场上泡了大半辈子,江绍礼最听不得这种含沙射影的话,面容浮上一抹冷戾,“在国外熏陶了这么多年,你这拐弯抹角的本事也是日益见长。” 高稷年微微侧头看向这位多年前的情敌,没有分外眼红,但也没多友善,“说起来,我会出国,还得感谢你们家老爷子的鼎力相助,要不是他,我何至于落到背井离乡的地步?” 第257章 听你说这些废话,我还不如去厨房帮我儿子打打下手 江绍礼侧目回视,眼底尽是不爽的轻蔑,“你还是这副鬼德行,永远都习惯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从来不看看自己做了些什么,当初是你外公来找的我爸,希望给你一条出路,到你这儿就成了逼得你背井离乡了?” 两个年近半百,身上皆是带着上位者那股子不怒自威气场的男人,一个眼神就已经厮杀百回。 高稷年冷哼一声,“你们家给了我一条出路?当初你把舒苒的死怪在我头上,用尽办法对我打击报复,难不成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江绍礼睫毛一颤,似是嫌恶,“要我说几遍,当初的事儿不是我做的!找你麻烦的那些人是跟江家有关系,但不是我派去的,还有,什么叫怪在你头上?舒苒怎么死的需要我跟你复述吗?” 两人站在过往的残垣断壁上,眺望着既清晰又有些模糊的疮痍,一个平静之下掩藏愤怒,一个愤怒之下带着愧疚。 高稷年沉默良久,重新幽幽看回湖面,“这些事已经过去,我来找你也不是想跟你论证前尘的是非对错,我来找你...” “慕笙的主我不可能替他做,我也做不了,如果你是找我说这个的,我只能告诉你,他姓江。” 江绍礼沉声打断了高稷年未说完的话,“如果你还有最后一点点作为人的良知,或者对舒苒那可笑又不值钱的愧疚的话,就别去为难孩子,但凡慕笙想认你,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可他终归是我儿子。” 高稷年略微无奈,“他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哼!” 江绍礼所有的鄙夷全都浓缩在了这重重的一声哼中,“你的血?你儿子?你让舒苒抱着慕笙去死的时候,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你儿子?你一口咬定舒苒对不起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慕笙身上流的是你的血?现在想回来认儿子了?我告诉你,晚了!” 高稷年听着江绍礼的话,身上的血液像是在快速流失,脸色短时间内白了好几个度,“他想要的我现在都可以给他...” “很用不着,我江绍礼的儿子想要什么用得着你来给?再说,你知道他想要什么?是你自以为滔天的财富,还是动动手指就能变天的权势?钱,江家有的是,权势他也不缺,你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让他接受你的?” 江绍礼再一次打断高稷年。 高稷年的耐心失了大半,“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江绍礼回的理所当然:“不能,听你说这些废话,我还不如去厨房帮我儿子打打下手。” 高稷年彻底沉下脸,“他就算姓江叫你一声爸,也改变不了他是我高稷年的血脉。” “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让他改姓高啊,让他也叫你一声爸啊!没那本事你在这儿跟我说什么说?” 江绍礼盛怒之下莫名多了些得意,傲娇又坦然的往高稷年肺管子上猛戳刀子。 高稷年忍无可忍,偏又不得不忍,“江绍礼!” 唯有这声怒吼让他心里不那么憋屈。 江绍礼见状,心里那股得意更甚,“别跟我这儿大呼小叫的,从你回国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慕笙不跟你合作在我的意料之中,你以为这些年他在江家的见识眼界就这么短?你抛一个破合作他就会乖乖接下?你不是想的多,你是太天真,帝城可能比不上你那偷来的世域,可他江慕笙是那种没见过市面的人吗?别说你一个合作,你现在就是把整个世域双手奉上,我儿子要是眨一下眼都算我输!” 开玩笑,要不是因为汪屿禾,江慕笙连名正言顺的帝城都不想要,更何况还是高稷年‘出卖’自己得来的世域。 江慕笙这辈子在物质上就没吃过苦,最缺失的感情现在也被汪屿禾全部填满。 高稷年以为他带着世域回来,江慕笙哪怕不会马上认他,起码也得考虑一二。 结果他没想到,江慕笙不仅不打算认他,连合作都不愿意跟他谈,唯一插手的原因还是为了狙击江慕望。 这些江绍礼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话至此,他干脆挑的再明些,“可能你也知道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江慕望想要搭上你来围攻慕笙,关于你的身份,他或许不清楚,但姚维静当初可是了解过一二的,我就一个态度,你要是敢因为慕笙不认你生出怨恨,转头跟江慕望狼狈为奸,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拉着你一起,高稷年,事儿不是你这么做的,人也不是你这么当的,你当初把慕笙他们母子逼上绝路,现在回来一句轻飘飘的知道错了,就要慕笙接受你,你自己想想觉得可能吗?” “还是那句话,他要想认你,我不会拦着,他要打死不认,你也别太难过,你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是再让你儿孙绕膝,那好事还能让你一人全占了?不过看在舒苒的面子上,以后等慕笙跟小屿有了孩子,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给你看看照片,也算全了你当初重在参与的情分了。” 杀人又诛心,江绍礼往高稷年胸口上捅刀子还不算,握住刀柄还使劲转了两圈,生怕给高稷年疼不死。 心里畅快极了的江绍礼,哪怕江慕笙对他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就是觉得舒坦,舒坦到鱼竿都没要,提起旁边的水桶往回走。 留下胸口起伏不断的高稷年坐在原地,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里。 有时候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不无道理。 高稷年当初意气用事犯下的错,哪怕过了二十多年也等到了报应。 江绍礼说的没错,他就是在完全的财富自由后,想要重拾亲情的温暖,这辈子他就江慕笙这一个儿子,如果得不到原谅,内心的孤独悲凉,哪怕到了下面都会死死困住他。 江绍礼提着可能是孙子辈的几条小鱼往厨房的方向走,半路上远远就看见十指紧扣的江慕笙跟汪屿禾。 登对的画面落在眼里,江绍礼难得的没控制住发自内心的喜悦,在江慕笙面前一改往日的严肃,慈爱的扬起唇角:“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汪屿禾目瞪口呆。 江慕笙拧紧眉头,“你被湖妖附身了?” 第258章 你跟江慕笙的关系被爆出来了 晚上,江慕笙没吃上江绍礼几十年没下过厨的手艺,汪屿禾也没能等到董影婷来山庄陪她。 就在江慕笙跟江绍礼相互嫌弃的时候,一条新闻悄无声息上了热搜。 江慕笙跟汪屿禾的手机同时响起,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事。 两个手机来电界面,一个显示赵辞,一个显示董妞儿。 江慕笙走到一边接电话,汪屿禾也慢半拍按下接通键。 董影婷在电话那头很是着急,连带着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快看手机,你跟江慕笙的关系被爆出来了!” 一句话让汪屿禾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呆呆的看着某处,好半天回不过神。 如果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脑子可能还不会这么白,结婚的事爆就爆了,反正他们也没想瞒多久。 但眼下...... “什么关系?结婚吗?” 汪屿禾揪着心问。 董影婷急切道:“不然你们还有什么关系?” 闻言,汪屿禾嗓子眼那块石头回落些,还好。 “没事儿,本来婚礼就被提上日程了,不过就是被爆跟官宣的区别。” 董影婷:“乖乖,你俩的事是跟江慕望离职的消息一起爆的,关键是还没挑明你的身份,他那份声明里话里话外全是江慕笙联姻的意思,他在江家收到不公平待见,所以才会选择辞去帝城总经理一职,现在网上全是扒你的帖子,你快去看看,跟你老公商量商量。” 在听到江慕望名字的刹那,汪屿禾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江慕望开始了第一轮反击。 挂断电话,她点开微博,果然热搜前五都是关于江家的兄弟的内容,后面跟着的几条则是关于她这个‘妻子’身份的猜想。 点开那条名为【南城江家兄弟不合,疑是二少联姻】的热搜,下面的评论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论找对老婆的重要性’以及‘这年头拼爹不算什么,拼老丈人才是关键’。 汪屿禾将前几个热搜挨个点进去看,舆论无一例外的全都倒向了江慕望,说他德才兼备,兢兢业业,也抵不过纨绔子弟的一纸婚约。 有替他打抱不平的,就有讽刺江慕笙靠女人上位的,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让江慕望也去找个靠山把属于自己的夺回来。 汪屿禾一字一字的看的清楚,在看到那条关于江慕笙老婆身份猜想的时候,除了热门的几大人选,她还意外的看见了孙吟格的名字。 江绍礼见着汪屿禾的脸色逐渐凝重,又看了看旁边同样面色不善的江慕笙。 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扩散开来,还没等他问,江慕笙挂了电话过来,“我结婚的消息被爆了出来,你先回公司让公关部做好准备,我跟小屿的身世瞒不了多久。” 江绍礼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一瞬沉了脸,“是慕望做的?” 江慕笙神色晦暗不明,“他发了声明,对他辞去帝城总经理一职作出说明,你觉得呢?” 江绍礼下意识微微侧了下头,“我先回去问问你爷爷怎么说,你照顾好小屿。” 汪屿禾还在愣神当中,闻言立马脱口而出:“我们一起回去!” 江慕笙垂眸睨她。 汪屿禾抬头回视,说了个让他不能拒绝的理由,“我爸妈还在家。” 江慕笙心里想什么汪屿禾很清楚,他巴不得就给自己藏起来,一丁点的负面消息都想不让她听。 可这时候要她安心当鸵鸟,除非全国都断网。 这波消息来的猝不及防,不过真要找点蛛丝马迹也不是找不到。 江慕笙在江慕望身边派了人看着,同理,江慕望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跟汪屿禾来了山庄,高稷年在不在,江慕望怕是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赶在这个时间点发出离职声明,然后顺带‘不小心’扯出江慕笙结婚的消息。 这样一来,不仅江慕笙被推上风口浪尖,还能堵一堵高稷年想跟江慕笙合作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有合作的打算的话。 没人喜欢身陷舆论的合作伙伴,因为没人知道网友会顺着一个点往下扒出些什么来! 这样的一石二鸟,可能不算多高级,但绝对够恶心。 关于汪屿禾的身世,在汪家,除了李美玲跟汪学齐,连当事人汪晟都不知道。 当时汪学齐只告诉他,汪屿禾是被弃养的女婴,压根不清楚这背后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为了防止这波地震波及到汪家,汪屿禾跟江慕笙兵分两路,一个去公司处理网上的舆论消息,一个赶回汪家打预防针。 当天晚上,江慕笙以个人名义做出回应,承认了自己结婚的事情,并表明对方只是普通家庭的普通人,希望大家理智吃瓜。 对于网传的兄弟不和,他只说了耐人寻味的四个字:“心知肚明。” 有人买账,自然就有人顺着他的话愈加嘲讽,一时间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没有最难听,只有更难听。 汪屿禾在去了汪晟新买的房子,她让汪晟把汪儒通接了过来,看着扩散的舆论,几人脸上皆是不同程度的难看。 现在的汪家比起一锅粥也没好到哪儿去,邓友文咬死了不离婚,汪勇干脆搬到酒店的员工宿舍住,等着法院开庭,邓友文整天哭哭啼啼赖在家里撒泼打滚。 汪儒通耳边忽然多起来的白发,愈发衬的他神经衰弱般憔悴。 汪屿禾犹豫着要不要在被网友扒出或者江慕望再次使阴招之前跟汪儒通和汪晟坦白。 虽说帝城的公关部及时做出了处理,江晏卿也在跟各方面斡旋,可这种事,谁又能保证绝对的可能性? 汪屿禾暗暗提了口气,“爷爷,今天找您来,是有件事想跟您说,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思忖几番,汪屿禾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免得到时候除了应付发酵的舆论,还的赶回家灭后院的火。 汪儒通抬了抬眼看着一脸严肃的汪屿禾,“你想跟爷爷说什么?” “网上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跟江慕笙结婚本来没什么,可他现在跟江慕望是完全敌对状态,江慕望肯定会拿太爷爷跟江爷爷之间的约定说事...” 说着她顿了顿,“其实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关于我跟江慕笙的真实身份,一旦被爆出来,可能家里也会受到波及。” 汪儒通眸光一暗,“你跟慕笙什么真实身份?” 话至此,一旁的汪晟已经了猜想,“小屿...” 汪屿禾不想气氛压抑,呼出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我已经知道了。” 第259章 一家人别说连累,别谈愧疚 话音落下,汪儒通和汪晟面色皆是一变。 汪晟拧紧眉头,“小屿...你...” 汪屿禾微笑着说:“爸,不管我是不是你亲生,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爸,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汪晟侧头看向垂眸不语的李美玲,“你早就知道小屿知道了?” 李美玲没说话,眼神给出了回答。 汪晟见状哑了哑。 汪儒通的反应在情理之外,却在汪屿禾的意料之中,他没说话,甚至在短时间内就恢复好了神情。 “爷爷,之前太爷爷去世,他要求在墓碑上刻江慕笙名字的时候,您跟江爷爷之间应该也达成了某种共识,其实那时候您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对吧?” 汪屿禾语调轻缓,除了汪儒通,汪晟跟李美玲狐疑着打量祖孙二人。 汪儒通片刻后缓缓颔首。 汪屿禾轻笑着继续道:“您应该知道,一旦我跟江慕笙的身世被爆出来,家里会为此承受什么了吧?现在太爷爷不在了,家里是您做主,所以今天找您来,主要是想听听您的意见,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应付不过来。” 话音落下,汪儒通陷入沉思没有马上出声。 汪晟听得云里雾里,李美玲也是不明所以。 “爸,你们说的什么意思?小屿跟慕笙...” 没理会汪晟,汪儒通声音稳重而无奈,“爷爷知道,你今天找爷爷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当初你小姑婆得知稷年跟舒苒结婚的真相后,来家里找你太爷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他为了名利不惜牺牲自己亲外孙的婚姻,也就是那时候,她彻底跟家里断了往来,她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去找她说,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给你跟慕笙拖后腿。” “这些也是江爷爷告诉您的?”汪屿禾问。 汪儒通点了点头:“虽说我跟她好几十年没有来往,但怎么说我也是她哥哥,是稷年的舅舅,小屿,爷爷帮不了你跟慕笙什么,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汪屿禾笑着摇头否认,“爷爷,您做的这些对慕笙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他不怕网上骂他什么,也不在乎会因此失去什么,他最在意的是家人的背刺,哪怕他一天也没被承认过。” “不不不....你们等一下,小屿不是亲生的,跟慕笙和小姑家有什么关...” 汪晟听得实在恼火,汪屿禾一说完他就忍不住出声问道。 只是这话还没问完,他就先被自己脑海里闪过的不可思议的念头吓的闭了嘴。 汪屿禾跟汪儒通对视一眼,话已至此,也没什么不能说不好说的, 汪儒通盯着儿子,“小屿不是你亲生的,慕笙同样也不是江家亲生的,说起来,慕笙跟你的关系还要更近一点。” 汪晟心里的石头重重的落了地,砸在心里不亚于掀起八级海啸,惊得他瞳孔无限放大。 “慕笙是你爷爷的亲曾外孙,这也是你爷爷当时为什么一定要在他墓碑上刻他名字的原因,至于为什么要小屿跟他结婚,理由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个,现在还有什么不懂的?” 汪晟没说话,李美玲也没吭声,夫妻二人倏地看向始终云淡风轻的汪屿禾。 良久,汪晟带着答案声音微颤的问汪屿禾:“这中间的所有事情你也知道了?” 汪屿禾的不否认就是最好的答案。 一时间,汪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原以为就是简单的联姻,谁能想到在背后还藏着这么离奇又曲折的过往。 “小屿...” 除了轻唤,汪晟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或许是太过震撼,或许是愧疚心疼,又或是恼怒愤恨,总之他看着汪屿禾的眼神极显复杂。 李美玲到底是教书育人这么多年,心理承受能力要比汪晟好那么一丢丢。 她轻轻拉过汪屿禾的手,柔声问道:“小屿,你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有什么打算? 汪屿禾一眼便看穿她在担心什么,反握住李美玲,“妈,我说了,我只认你跟我爸,我姓汪不姓江,除非你跟我爸不要我,不然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女儿。 李美玲的眼眶快速浮现一层晶莹,喉咙紧到她出声哽咽,“妈就是觉得委屈你了,特别特别委屈你。 汪屿禾:“委屈是肯定的,但再委屈也不能改变什么,时间退不到以前,最重要的是眼下,现在慕笙跟江慕望算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我今天说这些也是让你跟我爸有个心里准备。 看着平静的女儿,汪晟心里说不上的难受,自己养了二十多年,她是个什么性子他心里最是清楚。 别看她现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不准一个人的时候难过成了什么样。 调整好情绪,汪晟语气凝重的问:“小屿...你现在跟慕笙有什么打算吗?要是不想跟江家有联系,那就回家来,爸养你,爸...” “爸!” 汪屿禾一听这话锋有些不对,怎么说着说着就往离婚的方向走了呢? “所有的事我没做错什么,慕笙也没做错什么,严格说起来,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要的只是江慕笙,不管他跟江家有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与我而言他都仅仅只是江慕笙而已,你别担心我会觉得委屈,事实真相对我来说只要不会改变现有的局面,你跟我妈还有家里的不会改变,我就觉得那只是件老黄历了而已,我不想也不会在既定的事实里为难自己,现在我只想跟慕笙好好过完这一关,以后怎么样那是以后的我要考虑的事。” 汪屿禾说完以后,不大的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汪儒通声音略显沉重说道:“你跟慕笙现在打算怎么做?有什么是家里能帮上忙的吗?” 汪晟也随即附和:“小屿别怕,什么事爸妈都陪着你。” 汪屿禾心底一瞬触动,赶在酸涩腐蚀喉咙之前应声道:“江慕望的事慕笙会处理,现在最大的爆点就是我跟慕笙的身世,江慕望也是拿捏了这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不过我们手上也有他不是江家亲生的证据,一时半会儿应该还走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他这些年做的恶心事不少,没被查出来的勾当慕笙现在也在查,我们想让法律来惩罚他,现在就看谁手里的筹码多,能有足够的时间打迂回战了。” 说完,汪屿禾抿了抿嘴,“慕笙已经在着手回击了,如果事情一旦提前暴露,爸,文珊珊的事肯定会被江慕望当成筹码,到时候你的工作说不定会受影响。” 第260章 她要回来了 汪晟心里了然,文珊珊一次次的闹出幺蛾子,保不齐就是江慕望的手笔,心下一横,他沉声道:“爸不怕被影响,你让慕笙不用顾忌我跟你妈这边,趁早解决了麻烦,以后大家的日子都好过。” 李美玲虽没说话,但跟汪晟的态度一样。 一家人拧成一股绳,这样的态度让汪屿禾心里说不上的暖。 晚一点,江慕笙来接汪屿禾的时候,汪晟把他叫到一旁,不知道嘱咐了些什么。 网上的消息也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新热点被大家渐渐淡忘下来。 但还是有小部分人执着于深扒汪屿禾的身份。 而关于孙吟格跟江慕笙的那段过往就是在这部分人深扒之下,被牵扯出来。 随着一个小男孩的模糊照片以及跟孙吟格的亲子鉴定的流出,这件帝城少爷隐婚的事情又在网上以极快的速度重卷而来,并有愈演愈烈之势。 江慕笙脸色铁青的坐在花溪园的沙发上听着赵辞的汇报。 对于结婚他可以解释,可这孩子,说不说都比吞了苍蝇还让人难受。 “孙吟格还是没有消息?” 江慕笙眸底的颜色如同他指尖上的那抹一般,危险而刺目。 赵辞面无表情回道:“我们的人在缅境搜索了一个月,没有发现她有离境的迹象,偷渡的方式也在颜堇琛的帮助下排除。” “所以她现在还在缅境?” 赵辞轻轻颔首。 江慕笙目光一瞬阴沉,孙吟格一日没消息,就好比毒蛇回了丛林,找不到踪迹就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靠近。 “各个关口都加派人手,发现人之后让他们在境外自行处理,不用往上报。” 江慕笙按灭手上的烟头,随后又不冷不热问道:“上次京州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赵辞:“肖易在你的车上发现一个简易监听设备,对方应该是听到你跟高稷年的通话做了两手准备,带不走汪屿禾也能调拨你跟高稷年的关系。” 闻言,江慕笙极其轻蔑的冷哼一声,就他跟高稷年这关系还用得着挑拨? “内鬼找出来了?谁派来的?” 赵辞微不可闻的轻舒一口气,“找出来了,不过...” 江慕笙眼皮一掀,抬眸看向欲言又止的赵辞,这可不像是他的风格。 “有隐情?” “跟二刀有关系。” 赵辞说完清楚看见江慕笙眼底闪过一缕轻诧,“人是用了好几年的老人,他说二刀抓了他妈跟姐姐,我亲自审的。” 江慕笙听完唇角一勾,“有意思,我找了二刀后,他前脚撤走小屿身边的人,后脚就出现一个跟他有关的内鬼。” 这话显然是不相信二刀会这么没脑子。 赵辞问:“要联系二刀吗?” 江慕笙沉思几秒,“先把网上的消息清理干净,江慕望想打迂回战,我没时间跟他玩,之前答应小屿的在半年时间内解决所有问题,现在看来有人比我还要迫不及待有个结果,把宁亚泽的小指跟口供一起给二刀送过去,三天之内他要是愿意交出这些年帮江慕望干的那些见不得人勾当的证据,我亲自把让人给他安全送回,要是还没考虑好,等我先查出来,我能给的只有骨灰盒。” 赵辞收到指示,江慕笙起身跟他一起出门,大门打开的瞬间,汪屿禾从外面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上次在曼切斯特跟汪屿禾‘畅聊’之后,赵辞无论什么时候见她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汪屿禾这人心细又敏感,赵辞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被她逮了个正着,略微一顿,“你们要走吗?” 江慕笙见她手上提着袋子,“不是说好我去接你的嘛,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汪屿禾说:“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 江慕笙抬起左手腕,一看已经下午六点半了,这夏天的夜色暗的晚,他以为还不到五点呢! “我先走,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赵辞夹在两人中间,尴尬更上一层楼,出声后快步出门。 江慕笙等汪屿禾换好鞋,拿过袋子一看,“这是什么?” 汪屿禾:“给你买的袖扣。” 江慕笙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对简洁又不失高雅的珍珠贝母袖扣,“我又不喜欢穿正装,你给我买袖扣干什么?” 汪屿禾无语翻了个白眼,“后天你不是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开业典礼吗?我刚好看到觉得适合就买了。” 一说到这个,江慕笙忽的想起来,“你当真不跟我一起去?” 汪屿禾边往厨房走,边说:“云州太热了,我不是很想去,而且还是当天去当天回,我不想坐飞机。” 江慕笙跟在她身后:“你要是跟我一起去的话就不用当天来回,咱们可以顺带去泰国玩一圈。” 听到泰国,汪屿禾心里稍微有些动摇。 江慕笙见她迟疑了几秒,赶紧乘胜追击,“不去泰国也行,到时候看看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就当是提前预习蜜月了。” 说到底,他就是不想把汪屿禾一人放在南城,关键是后天就是两个月的最后一天,万一没能及时赶回来,他一秒钟的和尚都不想当,觉得很亏。 可云州那边又不是别人,是颜堇琛旗下的产业,他又不得不到场。 汪屿禾认真思考了一番,抿紧唇瓣,说话之前还深吸了一口气。 江慕笙心底雀跃,以为她同意了,结果汪屿禾一张口就是一盆冷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好,我不去。” 江慕笙听见好字的刹那,就已经开始想要去哪里度蜜月了, 脸上的欣喜瞬间变成不悦。 汪屿禾见状轻笑不止,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川剧的味道,这变脸的速度还跟以前一样。 “我不去你很不开心?” 江慕笙没说话,眼神明显在说,开不开心你看不出来? 他脸色越黑,汪屿禾笑的就越开心,越开心,江慕笙脸色就越黑。 这是个死循环。 终于等汪屿禾笑够了,她才揉着笑疼的双颊轻声道:“你是不是忘了后天咱俩都有事了?” 江慕笙微微敛起情绪,“你除了店里还能有什么事?” 汪屿禾眼底莫名浮现一抹严肃,“后天你妈妈要回来,我要去接她你忘了吗?” 第261章 要想要你弟弟,拿江慕望来换 隔天一早,江慕笙跟汪屿禾一起出门去机场。 陶萍的飞机落地是在十点,送走江慕笙后,汪屿禾一个人坐在车上等。 心里的忐忑随着手机上时间的跳动愈发浓郁。 江绍礼告诉她,陶萍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言外之意就是对于她这个女儿,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待会儿见了她,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来打招呼呢? 又该怎么样称呼这位于她跟江慕笙而言,都是特别存在的女人呢? 妈妈? 还是阿姨? 这边的汪屿禾不安纠结,那边已经起飞的江慕笙同样面色不善。 赵辞跟在他身边,同行的还有久未露面从京州赶回来的肖易。 这两人同框的次数很多,但同时出现在江慕笙身边却是屈指可数,一旦出现,必然是因为头顶的警报被拉响。 这趟云州行,面上看着是去参加开业典礼,实则...... 飞机落地云州国际机场,这边毗邻东南亚,一下飞机江慕笙就被热浪打的头发昏。 赵辞坐前面开车,肖易坐在副驾驶。 江慕笙摩挲着汪屿禾送的袖扣,阴冷的面上掠过三分温柔,“二刀那边怎么说?” 肖易下意识去看了赵辞一眼,见赵辞不语,他应声道:“跟你预想的差不多,昨天东西送出去后,他马上动身去了西孟,江慕望在凌晨避开耳目开车出发,现在差不多应该也到了。” 江慕笙唇角略微嘲讽,之前他果然还是太善良,不见点血,全都以为他跟这儿玩。 “把人看好,等开业典礼结束,咱们去给江慕望送份大礼。” 说着,江慕笙瞥了眼专心开车的赵辞,“那小屁孩儿带过来了吗?” 赵辞目不斜视,“到了。” 江慕笙:“行,让缅境那边准备好,别把血溅到边境线这边。” 赵辞点了点头。 一旁的肖易面露难色,唇瓣张了几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江慕笙侧目看过去,“你要是没反水就别吞吞吐吐,要说什么就说。” 肖易微诧,他连头都没动一下,江慕笙是怎么察觉到他的欲说还休的? 思忖几秒,肖易扭头看向江慕笙:“笙哥,真的不再考虑了?” 江慕笙挑眉:“你想怎么考虑?再抢两个不痛不痒的项目,让江慕望把我跟小屿的生活再搅的稀巴烂,还是让我老婆随时生活在危险中?我倒是想用法律制裁他,前提是他别跟我玩脏的,我老婆肚子的孩子怎么没的,我妈回国前的那批杀手又是谁安排的,他以为在网上掀起点风浪,我就不玩他身上想了?江慕望越是夹着尾巴,我就越是要把他尾巴扯出来再砍断,法律怎么惩罚他是法律的事,在我这儿杀人就得偿命。” “可老爷子那边...” “他因为江绍允对江慕望的那点愧疚,早在品州国际跟小屿流产的时候就没了,你以为老爷子不知道我来云州干什么?只要不把事闹在国内,他说不了什么。” 老账加上新仇,江慕笙已经没有耐心在跟江慕望玩些过家家的招数,既然大家最后都是要扯破脸皮的,很简单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早在汪屿禾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他就想要了江慕望的命,一方面江晏卿没同意,另一方面因为了有了汪屿禾,他也不想凌驾于法律之上,想着等江慕望进去再来操作。 结果就给了他蹦跶的机会,以为江慕笙真不敢拿他怎么样。 一次次的在他忍耐极限上蹦迪,结婚的消息只是试水,江慕望想让江慕笙知道,仅仅只是个隐婚,都能让汪屿禾无限被人肉,如果两人的身世一旦曝光,就是网上的那些键盘侠都能给汪屿禾逼上绝路。 既然这样,那就谁都别玩,一劳永逸对谁都好。 而之所以选在云州西孟这个边境的小村庄,江慕笙也猜的透透的,没什么能比边境还更方便跑路的了。 下午一点,江慕笙参加完开业典礼,跟颜堇琛打过招呼后,先行离开。 本来江慕笙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汪屿禾跟他来,那就让赵辞去解决,或者二刀没动静,他也可以在当天赶回南城。 眼下要回去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从现场到西孟起码得五个小时,并且全程没有高速,只能走省道。 江慕笙掏出手机打给汪屿禾,准备给领导打个报告说今天不能回去,结果连着打了好几遍都是暂时无法接通。 心瞬间被提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在周围,江慕笙接着又打给随行的保镖,这下通倒是通了,就是没人接。 江慕笙努力冷静,对前面的肖易沉声道:“马上看一下小屿的定位!” 一听这话,赵辞跟肖易也立马警惕起来。 没敢耽搁,肖易立刻让人去查,定位的消息还没来,江慕笙的手机就先响了。 与此同时,赵辞的手机也传来一阵震动,两边一起按下接通,江慕笙耳边是二刀平静的声音,车内那道急切的男声,也清楚传入他的耳朵。 “辞哥,江慕望要出境!” 二刀那边说:“江慕望没来寨子,证据我发你邮箱了。” 话音落下,车里的气氛一瞬凝结成冰,江慕笙眼底更是杀机顿现,先是厉声吼了一句,“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截下来!” 而后对着电话那头道:“他是闻到风声了?” 二刀:“应该,诚意我已经摆出来了,这证据一旦交出去,我在国内也别想安宁,你把我弟弟放回来,我保证我们不会再回南城。” 江慕笙冷哼一声,“江慕望前脚要出境,你后脚给证据,你们是觉得我就这么好糊弄?要么你把证据跟江慕望一起交到我面前,要么你就准备给你弟弟收尸!” 二刀在那头短暂沉默,“他知道你已经对他起了杀心,身边全是雇佣兵...” “你要是就这点能耐就别脏我耳朵,我说了,要想要你弟弟,拿江慕望来换!” 江慕笙没再废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汪屿禾失联,江慕望想逃。 这两件事一关联,江慕笙额头竟蒙上一层薄汗,来云州之前,他明明安排了好一切,汪屿禾身边的保护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儿了...... 第262章 原来她叫江荔 “确定个位置你是从定位器开始研究吗!” 江慕笙的耐心在极度恐惧不安中被耗尽。 副驾的肖易整个人一顿,“查到了!嫂子现在的位置在...” 这一停顿意味着什么,旁边的赵辞清楚的很,后面的江慕笙更是有数,最后一丝理智撑着,他声音有些颤栗,“在哪?” 肖易面如土色:“白洋沟...” 白洋沟是个什么地方?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一个荒废已久的水库,距离南城市中五十公里,机场三十公里...... 所以去机场接人的汪屿禾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江慕笙的脸色一瞬煞白,就连一向不动如钟的赵辞都捏紧了方向盘。 “笙哥,要回去吗?” 肖易侧过身小心问道。 江慕笙快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此刻的处境,“随行的保镖什么情况?”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江慕望找了雇佣兵到他从云州出境,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或者他意识到了这或许是他跟江慕笙跟江家之间的背水一战,江慕笙不会再放任他蹦跶。 而让江慕笙感到绝对安全的法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命。 所以... 肖易又尝试联系今天跟在汪屿禾身边的人,试了几次要么是暂时无法接通,要么就是通了没人接。 他凝重的朝着江慕笙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的结果。 现在车上的三人基本可以肯定,汪屿禾是出事了! 不仅如此,还有同行的陶萍...... 江慕笙仿佛像是被人抽掉灵魂,神色完全凝滞,用了好久才找回意识,“给我爸打电话,让他马上安排人去找,通知德国那边,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把姚维静给我绑了!” 肖易马上着手安排。 赵辞望了眼后视镜,“那我们...” 江慕笙咬牙说道:“去西孟!” 云州到南城近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且不算他们现在到机场的距离,就算现在赶回去,路上的时间绝对超过五个小时。 在这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会有什么样变数,江慕笙一点也不敢想,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在江慕望觉得自己安全之前,他是不敢要汪屿禾命的,所以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抓住江慕望,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才有回旋的可能。 理智告诉江慕笙他现在只能往西孟赶,可感性的一面让他生出一种浓烈的濒死感。 小屿...你千万不能有事... 时间退回到三个半小时之前,江慕笙在典礼结束后给汪屿禾打了最后一个电话,问她接到人没有。 汪屿禾站在接机口,看了眼时间,说应该快出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人群中略微熟悉的身影,匆忙跟江慕笙说了声就挂了电话。 此时的陶萍不像当时在英国的憔悴,只不过脸上带着明显的慌张和不安,身边还是那个照顾她的保姆。 陶萍左右打量,距离近了些,汪屿禾清楚的看见她手上拿着的照片,眼眶一瞬发热,她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敢迈动脚步。 她几步走到陶萍面前停住,喉咙紧的发不出声音。 陶萍收回打量周遭的视线,停在汪屿禾那张眼泪潺潺的脸上,刹那间,她马上明白过来,这个当时站在铁门外,看着她哭的女孩是谁。 带着沧桑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她小心翼翼的轻唤,“荔荔?你是荔荔?” 汪屿禾的眼泪更加不受控制,她抿紧唇瓣点了点头。 陶萍看着这个眉宇间跟自己相像的小脸,在得到确切的答案后,抬手一把抱住泪流不止的汪屿禾,“荔荔,我的荔荔,是我的荔荔...” 原本颤抖的声音在真切感受到汪屿禾的存在后化为呜咽。 汪屿禾僵硬的抬起双手轻轻回抱住陶萍,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荔枝味道,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从小喜欢吃荔枝,为什么江慕笙身上总有一股荔枝味,为什么自己叫江荔......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让我的荔荔受苦了...” 汪屿禾下巴抵在陶萍的肩上拼命的摇头,她想出声回应,想说不是,想说好多好多。 可喉咙就像被人扼住,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久,陶萍松开手,温暖的手覆上汪屿禾的双颊,泪眼婆娑的仔细端量自己被迫分开二十四年的女儿。 唇角轻轻勾起,陶萍眸中的惊喜欣慰跟心疼夹杂着不敢置信,“所以你上次是来找妈妈的吗?” 汪屿禾哽咽着还没等出声,就听见陶萍又道:“我就知道我的荔荔一定会来找我的,可是为什么你来了一次就不来了,你知道妈妈等了你多少年吗...” “对不起...” “荔荔不要道歉,妈妈不是在怪你。” 汪屿禾深吸一口气调节呼吸,“我们回家。” 陶萍慈爱的微笑着,“好,妈妈跟荔荔一起回家。” 从机场出来一直到上车,陶萍始终紧紧握住女儿的手不愿意放开。 “嫂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开车的保镖轻问。 本来江绍礼是安排好了住处,可不知怎地,汪屿禾忽然不想让陶萍自己一个人去住冷冰冰的大平层。 短暂思忖,她说:“回花溪园。” 陶萍狐疑又警惕的听着两人的对话,转头看向汪屿禾,“荔荔,他是谁?” 呃... 这要怎么回答? 说他是江慕笙的保镖? 汪屿禾倏地想起江绍礼说的陶萍知道了事情经过,那她跟江慕笙的事是不是也...... “我结婚您知道吗?” 陶萍:“我知道的,你爸爸来英国的时候跟我说了,说你现在嫁的很好,你老公很疼你。” 汪屿禾提了口气,“那您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陶萍有些茫然,显然是不清楚的。 所以江绍礼说的她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只是知道她回了江家,还结了婚,没说结婚对象是谁。 “我是跟江慕笙结婚的。” 汪屿禾说完,陶萍霎时瞪大双眼,良久才颤声问道:“是慕笙?是家里的那个慕笙?” “嗯,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叫您阿姨还是妈妈,又或是...婆婆。” 重逢的喜悦加上此刻的震惊,陶萍一时失了言。 汪屿禾见状解释道:“事情有些复杂,等以后我慢慢跟您说,慕笙今天有个应酬不在南城,不过晚上就回来,等他回来见到您一定很开心很开心。” 陶萍养了江慕笙三年,说一点感情没有是假的,况且现在这还跟自己亲生女儿结了婚。 敛了敛心里的错愕,陶萍温声道:“好,妈妈听你的,等以后你再慢慢告诉妈妈。” 汪屿禾牵起嘴角,“晚上我下厨,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陶萍轻笑:“我的荔荔还会做...” “嫂子小心!” 陶萍的话还没有说完,前面保镖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汪屿禾转头看了看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一辆黑色越野车,在不断别着她们的这辆车,而在后面还跟了同颜色同车型的三辆。 离她们最近的这辆,后座车窗微降,露出了黑黑小小带着消音器的枪口,对准的是她的眉心...... 第263章 汪屿禾的让人意想不到 江慕笙赶到西孟寨子的时候,南城那边传来消息,汪屿禾在路上遇袭,对方将人逼到了白洋沟方向,目前下落不明。 至于为什么联系不上,江绍礼的人附近发现信号屏蔽器,以及保镖遗落的手机。 更因为当时的真实情况没人敢跟江慕笙说。 所以...... 江慕笙目光狰狞的冲进木屋,手里的枪抵在二刀的额头,“江慕望在哪里!” 二刀那边的人见状,四五个枪口对准江慕笙。 “把枪放下!” 二刀丝毫没有慌,沉声对手下的人说道。 转眸看向一脸肃杀的江慕笙,“从京州回来你就应该清楚,我没兴趣再参与你们家的破事,我只想接回我弟弟,其他的事我不知道。” 江慕笙脖子上青筋乍现,“你这些年帮江慕望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现在跟我说不知道?你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先跳船谁没命,你把证据交给我,江慕望会让你好好的在这儿等我?” 二刀轻蔑一笑,“说起来还得感谢你那便宜的爹,要不是因为他,江慕望也不会在路上发现不对劲,直接选择出境。” 江慕笙眸子一缩。 二刀见状心中了然,“你还不知道?江慕望查出来你跟高稷年的关系,威胁高稷年把项目交给他,后来他就受到接二连三的追杀,就连他妈现在也在高稷年手上,他来云州的路上就做好了准备,不然那你以为你老婆为什么会出事?” 江慕笙握着枪的手微微松动,随之而来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愤恨。 “你知道我老婆会出事?你还敢说你选好了战队!” “南城就那么大,有什么事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二刀说完,撇开江慕笙的枪口,“在江慕望确保他自己安全之前他还不会要你老婆的命,整个云州的边境线都有你的人,境外还有颜家守着,他知道我在京州跟你见过面,他来云州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他要是直接从南城离开,你觉得他能走的掉吗?所以你现在与其跟我在这儿说些废话,不如去看看你的人控没控制住他,说不定你老婆还有一线生机。” 木屋突然就安静下来,江慕笙听完之后沉默好久,久到二刀都猜不准他在想什么。 “他打算从哪里出境?” 二刀对上那双幽暗的眸子,“你的人不是已经发现他的踪迹了吗?” 江慕笙咬牙,“障眼法!” 二刀冷哼,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嘲讽,“娜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计划从缅境去泰国。” ...... 与此同时,在南城城郊的一处城中村,汪屿禾跟陶萍蜷缩在破旧潮湿的房间角落。 蒙着面的黑衣人坐在不远处的木板上,漆黑的手枪摆在一旁。 这一幕有些熟悉,这已经是这一年的第二次被绑架。 从机场路出来,汪屿禾以为车上那些人是想要她的命,可四辆车前后夹击,硬生生把他们逼的改变方向往城外走。 因为今天是来接陶萍,汪屿禾不想阵仗太夸张吓到陶萍,她让江慕笙撤走了一大半人,只留下平时跟她的几个。 江慕笙原本是不同意,架不住汪屿禾态度坚决,没想到这一妥协就出了问题。 后车的保镖发现情况不对想要打电话支援的时候,才发现信号已经被屏蔽,停不了车,也不敢停,因为汪屿禾还在前面的车上,没办法,他们只能顺着对方给出的空隙走。 因为江慕笙平时没给他们配枪,所以在白洋沟被逼停后,后车保镖想用自身拖住对方,让汪屿禾他们先走。 可是对方一下车就打爆汪屿禾他们这边两辆车的轮胎,保镖冲上前去搏斗,双拳遇上枪,跟豆腐撞石头没什么区别。 两个保镖接连中枪,汪屿禾安抚着陶萍让她关好车门别下车。 她自己却没犹豫的走了出去。 “我跟你们走,别动他们。” 保镖握着腰间的伤口,痛苦的发出声音,“嫂子,不行!” 汪屿禾好像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又或许是这次不是她独自一人,反正她整个人冷静的不像话。 “如果你们是江慕望派来的,那我跟你们走,也麻烦你转告他,如果我出一点问题,他这辈子不管躲到哪里,江慕笙都不会放过他,所以,是要把我当成筹码谈条件,还是一枪杀了我,你们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戴着头套的十好几个杀手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做起事来比个男人还要镇静。 领头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眼,“你会这么配合?” 汪屿禾:“配不配合已经这样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等到你们把我的人全部杀完,我还是得被你们带走,与其这样,还不如我直接跟你们走,你们别动我的人!” 受伤的保镖躺在地上,其他两个也是拧紧眉头。 他们是江慕笙派来保护汪屿禾,可现在汪屿禾调过来头用她自己当筹码换他们活。 这说出去但凡有一个人信都算他们输。 但汪屿禾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生的希望那就搏一搏,如果结果显而易见,那她就绝对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他们是保镖不假,可保镖也是人。 汪屿禾侧目看了眼伤势过重的那个,“在此之前我们先谈个条件怎么样?” 震惊一波接着一波,那两个人男人还没从汪屿禾用她自己换保镖命的事里回过神,汪屿禾又开始要跟他们谈条件了? 这他妈到底是谁绑架谁? “江慕望让你们来抓我,不用想一定是打算用我来牵制我老公,所以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要我的命,现在我跟你们走,你们留下辆车让他们先送受伤的去医院,其他的就是江慕望跟我们之间的事,或者你们也可以不同意,我现在想逃是不可能逃的了,但我要是想死你们能拦住吗?一旦我死了,江慕望就什么王牌都没有了,你们考虑考虑。” 呵... 谈条件就谈条件,这他妈还用死威胁上了? 做杀手这么多年,这还是男人第一次遇见上赶子找死的! 关键他们还不得不答应。 江慕望的这单佣金足够他们干五年,就几个下等保镖,放了也就放了。 不过... “车上那个女人也的跟你一起走。” 汪屿禾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丝变化,“江慕望只是想抓我,我都已经答应跟你们走了,你还抓别人干什么?” 男人没搭理,直说:“不同意,那就一个都别走。” 汪屿禾强迫自己冷静,她豁出去自己,除了不想让保镖做无谓的牺牲,很大程度上就是想保全陶萍,可...... 男人也没再啰嗦,给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上去把惊慌失措的陶萍带了下来。 汪屿禾扶住陶萍,小声安慰着。 保镖看着被带走的汪屿禾,所有人都麻了,保护嫂子,结果嫂子自己跟人走了,还是为了不让他们丢命? 第264章 自救 在汪屿禾跟陶萍被带回来的第二个小时,像纸片一般薄的红色铁门从外面被推开。 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朝着屋里看守的人使了个眼色,靠墙而坐的男人拿起桌上的手枪,横眉怒眼指着汪屿禾,“起来,自己戴上眼罩。” 汪屿禾冷冷看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眼罩,本来想问去哪里,想了想这句话多少有些多余。 捡起眼罩拍了拍上面的瓜子壳,先温柔的帮陶萍戴上,在耳边小声说道,“别怕,慕笙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陶萍战战兢兢点头。 眼前黑下来,汪屿禾不知道他们要带她去哪里,只知道她们上了一辆车,在平坦的路上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接下来就是一段比一段还要颠簸的路程。 除此之外,还不断能听见那种卡车鸣笛的声音。 汪屿禾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各种嘈杂的声音,试图分辨她们现在身处何处。 车子一路颠簸,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汪屿禾感受到了减慢的车速。 她跟陶萍都戴着眼罩,或许是对方太过自信,觉得就凭汪屿禾跟陶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所以,她们全身上下除了眼罩,并没有其他束缚。 男人粗犷又狠戾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赶紧下车!” 汪屿禾抬了抬眉,想把眼罩向上挪一点,看能不能见着点什么。 只不过这个动作刚一出现,男人立马沉声呵斥:“想保命就别耍花样!” 话音落,汪屿禾只能任由男人拽着她下车,没两秒又被塞到另一辆车上。 原来是换车。 听见车门滑动的声音,汪屿禾知道男人没有上车,她脑子一转,忽的出声,“那个...我们还要走多久?能不能让我先上个厕所?” 男人身子侧了一半,满是阴翳的双眼一缩,没有说话。 汪屿禾清楚他在想什么,马上解释:“我的手机已经被你们扔了,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我真的只是想上个厕所。” 男人又想了想,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自己下来,只有两分钟。” 汪屿禾心里一喜,两分钟也行,只要能下车,暂时躲开对方的视线就行。 汪屿禾眯着眼睛摘下眼罩,想先适应适应光线,结果这一看,天都黑了,再一看,这是什么深山老林? 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只有孤零零的两间小瓦房矗立在路边,旁边还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吃饭,加水’。 用三五秒的时间扫视一圈,汪屿禾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行的方法,视线最后落在临时靠边停下的一辆大货车上。 “哪个,你们车上有卫生纸吗?” 男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不上就滚回车上去,哪来这么多臭毛病!” 汪屿禾眉心一蹙,看上去有些难忍,“我肚子疼。” 男人眼底的火焰蹭的一下就上来,正欲开口,那个一直戴着口罩的男人从平房里走了出来,阴森森看了一眼,将半卷粗糙到不行的卷纸扔给了汪屿禾,“你只有两分钟,我们也只会停这一次车,要再有花样,我不保证你能不能完好无缺的活着。” 汪屿禾盯着男人认真的点头,拿着纸一秒钟都没浪费,往那间隔多远都能闻见气味的‘茅房’跑。 刚才她跟男人要纸,不过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刚才摘了眼罩,她一眼就看见口罩男背对着外面埋头吃东西。 那辆货车停下之后,从上面下来一个男的给水箱加水,汪屿禾却留意到从副驾驶那边下来一个中年女人,她没从车头走,而是绕过车尾去了厕所。 所以只要让男人以为厕所没人,汪屿禾就能赌一把。 算着时间,应该还没到两分钟,汪屿捂着肚子从厕所出来,她面色无异的乖乖戴好眼罩。 诡异的是,男人却没有马上发动车子,等了起码二十分钟,直到听见一阵货车的倒车声响起,开车的男人才慢悠悠跟了上去。 跟出发时的急速不同,换了车后的车速保持在四十码左右,听声音像是一直跟在大货车的后面。 汪屿禾不动如钟,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她没想到这两个男人当真谨慎到这个地步,同时也隐隐担心起刚才那个小旱厕。 这边的小旱厕里,一个中年女人颤巍巍的蹲在角落里,回想刚才的情景,她额头蒙上一层薄汗。 刚才她正在提裤子,就见着一个小姑娘急冲冲的冲进来给她吓了一跳,最可怕的是小姑娘接下来说的话,她惊的嘴都合不上。 汪屿禾没时间解释,既然要赌,那就做好失败的准备,她直截了当说道:“姐姐,我现在被人绑架,不知道要被他们带到哪儿去,现在我妈妈还在他们车上,能不能请你救救我们,帮我给我老公打个电话?” 女人听得脸色苍白,瞬间汗毛耸立,“你...你...” 汪屿禾很急,没法说太多,也不能稀里糊涂说,喉咙吞咽两下,“不要报警,也不用做什么,你就帮我打个电话就好,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但你跟我老公说了以后他就知道该怎么救我,该去哪儿救我,我刚才看你从货车上下来,你们应该是以跑货为生计,你放心,我老公很有钱,等我安全之后,他一定会重重感谢你们的,所以请你帮帮我。” 女人同样又惊又怕,见汪屿禾柔弱的样子,也不像坏人,她很快冷静,“好,你说号码我帮你打。” 汪屿禾报了一串数字后,“姐姐,我没时间了,你等外面那辆商务车走了之后你再出去行吗?如果他们没走,麻烦你跟同行的人说一下,让他装作是一个人跑车,该干什么干什么,你把情况跟我老公说了之后,他会安排人来接你的。” 汪屿禾说完,朝着女人弯腰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姐姐,真的谢谢。” 没等女人反应,汪屿禾扯下一截纸扔进坑里,佯装还是难受的样子,淡定的走了出去。 女人存下汪屿禾说的号码,给自己的哥哥发了条短信,把情况简单一说,对方回了一个好字之后,女人待在厕所开始发抖。 要么说汪屿禾这人脑子转得快,她把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都想了一遍,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男人会不会亲自去厕所确认有没有人。 好在他们只是等货车司机先出发,并没有往那熏人的地方走。 在车开出去大概有几十公里后,汪屿禾整个人往一仰,接着就是明显的加速。 她知道,这是他们确认了货车司机是一个人跑车,她这把自救,应该成功了。 第265章 他的小屿给的线索 西孟到娜允口岸的路上。 江慕笙坐在后座,一双清明的眸子里,在昏暗的光线下,分不清到底是肃杀狠戾多一些,还是恐惧不安更胜一筹。 他的人把江慕望困在了长哀山附近,长哀山山脉连接三国,是一整片没有开发过的原始森林,里面的情况连当地人都不敢轻易踏足。 而江慕望之所以会选在那里出境,正是因为长哀山极其复杂的地貌,越是危险,他成功的机率就越高,他身边的雇佣兵,据二刀说全是有亚马逊作战经验的老美退役士兵。 江慕笙这边除了自己人,还有颜堇琛调给他的,缅境那边也做好的准备。 按理说,江慕望被困住,应该马上跟他谈条件,可直到现在,江慕望一直没丁点动静。 这让江慕笙越来越不安,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江慕笙不得不开始怀疑,汪屿禾出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如果是他,他的安静是为什么? 如果不是,那又是谁在背后浑水摸鱼? 江家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仇家会有,但没有人知道汪屿禾的身份,又有谁会去绑架她? 江慕笙搭在腿上的手不住的轻颤,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般直起身。 一看是陌生号码,江慕笙眸光暗到极致,眼底杀机顿现。 接通后,他没有马上说话,显然他以为是江慕望憋不住要开始跟他谈条件了。 “请问是江先生吗?” 一道颤抖不止的女人声音传入耳朵。 江慕笙眉心霎时拧紧,“哪位?” 女人或许是处在极度害怕的状态,用了好几秒调整呼吸,才一字一句说道:“刚才有个女孩说她被绑架,让我帮忙给她老公打电话,说只要告诉你我现在的位置你就知道该怎么救她,该去哪儿救她,所以...” “她眉心是不是有颗不大的黑痣,穿着件白底碎花连衣裙?” 江慕笙一瞬紧张,声音听上去比女人还更抖些。 女人一顿,有没有黑痣她没注意,不过衣服倒是对上了,“是的,她说跟妈妈一起被绑架,让我不用报警,给你打电话就行。” 江慕笙:“把你知道的情况仔仔细细说清楚。” “她们是一辆金色的商务车,车牌号是云pg9604,车上只有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他们应该是在这个地方休整,我现在在云州陵县跟沧县交界的地方,是在省道上,他们跟着我哥哥的车走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我哥哥刚刚给我来电话说他们超了他的车后,往边城的方向走了。” 江慕笙心提到了嗓子眼,咽了几咽,沉声对前面的肖易说:“云州地图调出来!” 女人还缩在那个小旱厕里,不敢露头不敢动,生怕外面还有同伙守着,“那个,我是跟我哥哥一起跑车的普通人,小姑娘怕那两个人看出破绽,让我在这里没动,所以我哥哥装作一个人跑车走,现在...” “不用担心,我马上安排人去接你,你哥哥那边我也会让人保护好,谢谢你。” 女人:“没事没事,小姑娘看着跟我侄女差不多大,遇到这种事能帮一点是一点。” 江慕笙想着汪屿禾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在想方设法的给他留线索,他的五脏六腑就被搅的生疼。 他的小屿,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害怕,是不是在等着他去救她。 一想到这些,江慕笙眼底的水光溢出猩红的眼底,“她人看上去怎么样?” 女人听见忽然哽咽的声音,忙说:“精神状态看上去没什么问题,身上也没受伤,小姑娘整个人冷静的很,连对方会跟我哥哥车的情况都想到了,她向我求助,也怕连累我,所以让我在厕所里待着不动。” 江慕笙攥紧拳头,两侧的咬肌明显,他清楚的听见有什么碎掉的声音。 听着那边的声音,猜女人年纪应该不小,江慕笙改用了尊称,“您委屈一下,待在原地别动,马上会有人去接您,号码我记下了,等我老婆平安,我们一定亲自去向您致谢,真的谢谢您没有在我老婆求助的时候拒绝她,真的谢谢。” 前面的开车的赵辞在听见江慕笙哽咽的时候,跟副驾的肖易对视一眼,等他挂断电话,赵辞把车靠路边停下。 “笙哥。” 江慕笙捏着手机,力道大到骨节泛白近乎透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灵魂般。 从小到大,江慕笙流泪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清楚的让人感受到他心里极具拉扯的绝望窒息。 不管是当初陶萍的不告而别,还是后来孙吟格的带着阴谋的离开,哪怕是在知道她的背叛之后,江慕笙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痛苦。 赵辞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杀机比起江慕笙只多不少,“她人很聪明,会懂得保护自己。” 从来不会安慰人的赵辞,僵硬的憋出这么一句话。 江慕笙垂眸隐忍,半晌后,他拿过肖易调出来的云州地图,擦掉挂在睫毛上的晶莹。 看了片刻,他忽的眸中微动,心里默想女人说的几个地名,最后视线落在了娜允旁边的耿邦。 也就是这么一两秒,他突然就想通了。 为什么汪屿禾被绑走之后江慕望会一直没有动静,为什么在高稷年抓了姚维静之后,在他被追杀过后,明知云州有埋伏的情况下依旧欣然去赴二刀的约。 他是想逃不假,带了雇佣兵也是真的,可明知道二刀有极大可能跟江慕笙站在了一边,他还是将计划有意无意的透露给了二刀。 因为他知道,即便江慕笙算准了他来云州是想出境,在二刀提供的信息下也能成功以为他想富贵险中求,把出境地点选在旁人不敢靠近的长哀山。 可是... 那江慕望是个什么人? 姚维静被高稷年控制在手上,别说救人,他连点动静都没有。 一个江慕笙就够他受了,再来一个高稷年,他很清楚,落在这两人手上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只要他能活命,姚维静他都能不管,又怎么会以身试险,将出境地点选在长哀山呢? “让人全部去耿邦,江慕望不在长哀山!” 第266章 像他这样的人,畜生都不接受 赵辞跟肖易皆是一顿,对于江慕笙的话他们只能服从。 肖易联系,赵辞将车调头。 所以最后还是他的小屿想办法将江慕望的算盘传了出来。 江慕笙一双幽暗又泛着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前方,修长的手指交叉紧握到颤抖,整个人看上去快要控制不住呼吸。 小屿... 商务车超车之后,车速明显提了上来,汪屿禾被这路颠的摇摇晃晃,感受到旁边传来的颤抖,她凭着记忆去握那双干燥温热的手。 没说话,只是微微用力捏了下,示意陶萍别怕。 汪屿禾不知道他们走了有多久,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总之在她两只小腿肿胀酸疼到难耐的时候,车终于又重新停了下来。 此时的天边仍旧暗沉,但能感受到温度极低。 没等下车,男人直接粗暴的扯掉她的眼罩,耳朵传来一阵刺痛,她皱紧眉头,本能的去看陶萍。 男人用枪指着两人,“下车!” 汪屿禾没想到,在这样的森林半山腰,会有这么一座不算华丽,但绝对精致的别墅。 走进大门,那个意料之中的人惬意的坐在沙发上,视线一转,汪屿禾眸色在诧异中彻底冷了下来。 “好久不见啊,小屿。” 江慕望戴着眼镜的样子看上去依旧文质彬彬,谁能想到这样一副好看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让人恶心反胃恨不得杀了他的黑心。 “别叫我,跟你不熟。” 江慕望垂眸勾了下唇角,“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说着,他顿了顿,忽的话锋一转,“对了,小婷最近怎么样?” 如果说前半截的话,汪屿禾跺跺脚还能忍着不骂脏话,提到董影婷,她直接淬了一口,“你不觉得从你口中提到影婷,对她来说比狗咬还让人恶心吗?” 说完,马上又自答道,“你不会觉得,因为骂你是狗,狗都不同意,像你这样的,畜生的世界你都没资格进。” 江慕望脸上的笑意依旧,不过蒙上了一层让人胆寒的阴翳,“你是真的伶牙俐齿,胆子也是真的大,怪不得能把慕笙收拾的服服帖帖,我很好奇你也这样骂过他吗?” 提到江慕笙,沙发上的女人下意识看了眼汪屿禾。 汪屿禾极其轻蔑的冷哼一声,“少说废话,直接说你想干什么!” 江慕望缓缓起身,没有回答汪屿禾的话,而是走到面前,对着她身后笑着喊道:“我们才是真正的好久不见了,二婶。” 陶萍听到江慕望的声音,猛地一哆嗦。 汪屿禾赶紧护着她往后退了一步,“江慕望,说你不是男人你还真是不让人失望,你知道正面对上慕笙你不会有任何胜算,所以你绑架我来当筹码,用我威胁我老公,现在我人在这里,你可以提你的条件了。” 江慕望保持着温和而狠戾的笑,用中指扶了下眼镜,“急什么,你们一个是我弟妹,一个是我二婶,路上辛苦了这么久,先吃点东西吧,免得到时候慕笙说我委屈了他老婆跟妈...” “不对,你们关系怎么论的啊!又是亲妈又是婆婆的,是你顺着慕笙这边叫婆婆,还是慕笙顺着你叫丈母娘呢?还真是好奇啊!” 汪屿禾听着他话里的讽刺,凝了凝眸,“怎么论跟你有关系吗?不管是亲妈还是丈母娘,他江慕笙都有人爱,一辈子都是江家人,你呢?背着江家大少爷的身份,在外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奉承,结果到头来连个狸猫都算不上,你疯成这样子,我都忍不住想分你一点可怜。” 江慕望听完,眼中凶狠尽显,一把捏住汪屿禾的下巴。 原本还战战兢兢的陶萍,一瞬冲到汪屿禾面前,使劲去掰江慕望的手,“慕望,你干什么,你放开荔荔,放手!” 江慕望不为所动,盯着那双好看清澈,又坚毅的让人愤怒的眼眸,“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不要再惹怒我,不然等我们出了境,我就把你卖到最脏的地方,让你也体会一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汪屿禾用一种冷到极致的眼神看着暴怒的江慕望,“你做梦!” 江慕望眯了眯眼,“是吗?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看看你的老公,那个想要我命的弟弟,在看到你躺在我的床上,会不会答应我所有的要求。” 话音落下,汪屿禾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想干什么!” “弟妹,你连孩子都掉过了,怎么还跟我装不懂呢?放心,我不会介意你不是第一次的。” “江慕望你混蛋!” “这句话留着待会儿在床上的时候再说。” 汪屿禾开始挣扎。 江慕望提着人就往二楼的卧室走。 陶萍慌了,可她脚步刚一动,就被门外冲进来的几个凶神恶煞的外国男人钳制住。 汪屿禾余光瞥见,“江慕望,你最好让他们别动我妈,不然我一定让我自己变成死牌,你就等着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江慕望冷冷扭头看了看,用英文说了句:“温柔点,那是长辈。” 几个雇佣兵闻声收敛了动作。 江慕望拉着汪屿禾站在楼梯口,像是突然改变主意般,将人拽到沙发旁,“我忽然觉得关上门挺没意思的,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让你亲妈跟你老公前女友一起看看,给你表现打打分怎么样?” 汪屿禾开始微微发抖,她没料到江慕望会这么变态。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一直没有踪迹的孙吟格面无表情的看着沙发处,这段时间她都被江慕望藏在这里。 再看到汪屿禾,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恨,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会江慕笙赶尽杀绝到这种地步,还想把她送到那种地方。 现在见到汪屿禾这个样子,她只觉得心里舒服极了。 汪屿禾慌乱中对上她的视线,“你就为了这么个疯子去伤害江慕笙,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孙吟格淡漠开口:“那是你的江慕笙,不是我的,不过,我也想看看,他知道你被别的男人睡了后,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爱你!” 江慕望的手伸进她的裙底,一股深深的耻辱感瞬间席卷全身。 汪屿禾被绑架近二十个小时,在这一刻才觉得绝望。 客厅里充斥着陶萍的呼喊,江慕望的冷笑,以及孙吟格嗤之以鼻的语调。 所以当那个把汪屿禾带到这里的男人冲进来,大喊了两遍之后,正在褪下汪屿禾小裤子的江慕望才听见。 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一变。 下一秒,他直接一巴掌甩在汪屿禾脸上,“你他妈做了什么!” 第267章 对峙 江慕笙来了。 在江慕望还没来得及跟他谈条件的时候,距离他计划之前就带着人围了过来。 这半腰别墅,他把孙吟格藏在这里,江慕笙包括颜堇琛的人都没找到这里。 可汪屿禾前脚到,江慕笙后脚就跟了过来。 明明他都已经在去娜允的路上,自己设了那么多扰人耳目的障碍,就算江慕笙再聪明,等他反应过来,或者等他发现长哀山的人并不是他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汪屿禾上了直升机,然后再用汪屿禾换姚维静。 明明他都已经计划好了的! “我真的是小瞧你了,早知道我就该先一枪崩了你!” 气急败坏的江慕望面目狰狞,“直接杀了你,让江慕望彻底变成废人,不比慢刀子割肉强吗?” 汪屿禾颤抖着拉上自己的裤子,泪水浸湿了睫毛,看向崩溃的陶萍,她努力牵起唇角,朝着陶萍露出一个直叫人心碎的微笑。 “老板,现在怎么办?” 口罩男声音慌而急。 江慕望沉了沉眸,片刻后冷声道:“我儿子还在他手上,不能直接走,带着人先进山,用陶萍先把我儿子换回来再说。” 这倒是有些出乎汪屿禾意料,江慕望这样的人,居然还会念及那点骨肉亲情。 她以为这种人渣会六亲不认的。 凌晨的云州边境气温极低,又是在深山,汪屿禾身上只有一件及膝的裙子,二十多小时的颠簸跟心里上的恐慌让她精神绷紧到极点。 经过刚才那遭,她彻底没了力气瘫软在沙发上,整个人颤抖不止。 她好想江慕笙,好想她抱抱自己...... 江慕望粗暴的将她扯起来,对那群肌肉男说道:“我带她走,你们带着人跟上。” 两辆车前后出发,江慕笙冲进别墅,看到的只有空空如也。 江慕望肯定是听到消息逃了,那他的小屿... 险些没站住的他被后进来的赵辞扶了一把,“无人机拍到江慕望刚走十分钟,肖易已经带人去追了。” 江慕笙垂眸不语转身往外走。 山路上疾驰的越野车掀起阵阵浓灰,打破了原有的幽静。 即使是在昏暗的车内,依然能看清江慕笙那张惨白无比的脸。 他等了一整天的电话,终于在天边渐显鱼肚白的时候打了过来。 江慕笙上来就单刀直入:“江慕望,你要是敢动小屿一根头发,我保证你儿子跟你妈的下场会惨到你想不到。” 电话那头的江慕望轻蔑笑了笑,“慕笙啊,老头子不愧是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他给你挑的老婆还真不错,那样的情况下都能给她想到办法。” 江慕笙的眼底被红色浸透,“你最好祈祷我老婆没破一点皮,不然我就把你儿子剁碎了喂鱼!” 电话传来短暂的沉默,三五秒后,江慕望收起嬉笑的语调,“江慕笙,把我儿子带过来,让高稷年放了我妈,你老婆跟你妈自然安全,否则我痛一分,你就得痛十分,我们就看看谁先熬不住!” 江慕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就知道江慕望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早该知道的! “你妈跟你儿子你只能选一个,我半个小时内要是没见着我老婆,那我只能先给你送一个骨灰盒。” 江慕望嗤笑:“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现在你跟我手上都是两个筹码,谁也不比谁少,你除了接受,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脑子不清楚?我妈走了这么久你觉得我会对她有多少感情?我在乎的只有我老婆一个。” “是吗?你不在乎有的是人在乎,你能眼睁睁看着陶萍死,汪屿禾能吗?” 江慕望没把江慕笙的威胁警告放在心上,他俩现在的胜算都是五五开,比的就是谁的心更硬一些。 “既然你这么在乎你老婆,那我就给你个选择,叫你的人停下来,你自己来十公里外的观景台,我在那等你。” 电话挂断,江慕笙想都没想就让赵辞停车,自己绕到驾驶室,“跟肖易联系,让他带人去观景台做好准备,你去把小屁孩带过来。” 说完,他径直启动车出发。 茶山山上的观景台,汪屿禾被捆上双手站在一架麦道600直升机旁,腰后传来的触动告诉她,那是一把步枪枪口。 江慕望并没急着走,而是站到一旁开始抽烟,样子看上去不慌不忙,不喜不怒,跟刚才仿佛死到临头判若两人。 一道刺眼的灯光极速而来,汪屿禾被晃的眯上眼睛,等到再睁眼,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逆光而来。 只一秒,她的泪珠就如潮水般涌出,胸口剧烈抽搐,根本没办法呼吸。 江慕笙终于见到担心了整整一天的小人儿,在千里外的云州。 她还穿着那条他亲自给她选的碎花裙,哭到扭曲小脸给了他一抹安心。 江慕笙牵了牵唇角,“我来晚了你怪不怪我?” 汪屿禾咬住唇瓣也没能忍住喉咙处叫嚣的心酸委屈,微微啜泣出声。 江慕笙知道她一定是怕极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不仅要保持冷静应对突发情况,还要念着陶萍,也就是在看见自己的一刻,她才敢完全卸掉不该她来承受的压力恐惧。 他就是她的安全感啊! 江慕笙从赵辞手里接过哭的比汪屿禾还厉害的小孩。 原本淡定嗤笑的江慕望也在哭声中猛地扔掉烟头,“江慕笙!小翎只有三岁!你他妈给我松手!” 江慕笙提着小孩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黑色的枪口对准了小孩后脑勺,极不屑的冷笑,“就你儿子是人,谁家还没个小孩了?你绑了我老婆,拿枪指着她,我说什么了?” 江慕望双侧太阳穴青筋乍现。 江慕笙权当看不见,“别废话,让我老婆过来,你儿子还你。” 江慕望胸口起伏,“你看清楚这形势了吗?你以为就凭你身边一个赵辞,你能把人带走?” 江慕笙冷声回:“不重要,现在!马上!让我老婆过来!” 江慕望怒极反笑,“看来你是做好选择了,你妈跟你老婆你选后者是吗?” 江慕笙闻言,眼底的杀机达到前所未有的浓度,“我说了除了我老婆,我谁都不在乎!” 话音落下,汪屿禾抽搐着抬眸看向一脸肃杀的江慕笙,本能的朝她摇了摇头。 江慕望余光瞥见,“看见了吗?你能当着你老婆的面眼睁睁我二婶死吗?” “把人带过来!” 江慕望走到汪屿禾旁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一种变态的语气说道:“你妈要是死了,你可怪不到我身上,那都是你老公做的...” “砰!” 一声枪响不止打断了江慕望的话,还在这山顶激起阵阵回音...... 第268章 江慕笙,你他妈疯了! “江慕笙,你他妈疯了!” 子弹擦着江慕望的耳边过,在直升机机身留下一个凹槽。 “你离我老婆远点,不然我还有更疯的,下一枪瞄准的就是你儿子的手或者脚了。” 江慕笙满身煞气,凶戾在他眼底翻涌。 江慕望看着他阴冷的样子,倏地嗤笑一声,“可惜了,早知道只是靠近我这小弟妹一点,就能让你疯成这样,我就该让他们好好玩一玩再把人带过来的,不过嘛...小屿啊,你说刚才咱们要是没被打断,我这弟弟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了?” 汪屿禾听见江慕望戏谑又恶心的声音,咬唇闭上眼睛,身体还在拼命发抖。 江慕笙也听懂了,整颗心像是被人死死捏住,根本动弹不得。 看着汪屿禾的样子,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在刹那间碎的四分五裂。 “江慕望我操你大爷!你对小屿做了什么!” 江慕望很满意江慕笙现在的状态,“做什么?当然是帮你检验检验,我这小弟妹的...” “哇...” “江慕笙你干什么!” 江慕望的话没说完,就被江慕笙手里拎着的小屁孩的哭叫打断。 江慕笙换了只手,从拎改为掐,眼看着江翎小脸蛋已经接近猪肝色,江慕望慌了,“江慕笙你他妈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碰我老婆一根手指,我就要你儿子一只手,你动我老婆一下,我就要你儿子半条命,这很公平。” 江慕笙的声音忽然冷静下来,透着一股死亡前的平静。 看向汪屿禾的一瞬,他还勾了勾唇,在这平静里又添了许多温柔,“小屿不怕,我保证很快就好,要是实在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好不好。” 汪屿禾垂眸点头,两人明明只隔了五米不到,可这中间隔着又不仅仅是距离这么简单的问题...... 天色越来越明,小江翎的挣扎动静也越来越小,最后一刻,江慕笙松了手,“你动我老婆的账你儿子帮你还了,现在还剩下半条命,你要不要继续赌?” 望着张着小嘴不停咳嗽的儿子,江慕望在心里快速思考,他想走就不能再耽误时间,“你带着我儿子过来换你老婆。” 他思忖几秒开了口。 江慕笙冷笑,“你让我老婆自己过来,你儿子能爬过去就爬过去,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讲条件,你想活着离开,首先我老婆就不能出一点问题,你不敢动手,但我敢要你儿子的命,你只有三秒钟考虑时间。” 江慕望没想到江慕笙带着赵辞一个人来,口气还能狂成这个样子,除非... 下一秒,江慕笙身后的赵辞凑近江慕笙的耳后,不知道低语了些什么。 江慕望瞬间感觉到被动,他以为手里劫持着汪屿禾,江慕笙根本就不敢冒险,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江慕笙是个疯子! 他这边的雇佣兵有四个,剩下两个带着陶萍在来的路上,视线扫视一圈空旷的观景台,江慕望心里有了想法。 “我可以让你老婆过去,你让赵辞带我儿子过来。” 闻声,江慕笙几乎立马就猜到了江慕望想干什么,先解决掉赵辞,再解决他... 朝着江慕望露出不自量力的一笑,江慕笙说:“看来比起我,你更信任赵辞,那就按你说的做。” 赵辞从地上牵起神情呆滞的小江翎,步伐干脆的朝着对面走去。 跟汪屿禾擦肩的一秒,赵辞毫无征兆的推了她一把,她被江慕笙接住的同时,带着消音器的狙击子弹不知道从哪里飞射而来。 企图扣动扳机的雇佣兵握着自己中枪的手腕。 狙击手? 江慕望第一反应就是江慕笙哪里找来的狙击手! 赵辞在听见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两个箭步一个侧身闪到想要对汪屿禾开枪的人面前,反手控制住他拿枪的手,就着他的枪朝着剩下的人连开几枪,枪枪不致命,但枪枪能卸掉对方行动力。 他甚至还在对方耳边用英文轻声说一句:“抱歉,我没带枪,只能借你的用用。” 这是江慕笙要求的,他们不能主动出击,只能被动防卫,当然,这枪也不能跟他们扯上一点关系。 所以埋伏着的肖易开了枪之后,赶紧就撤了。 一个赵辞干掉了江慕望重金聘请的雇佣兵,江慕笙简直都不想嘲笑他,真的是狗傻钱多,请了一帮废物。 江慕望看着这瞬间被扭转的局势,摸出自己身上的手枪,对着江慕笙跟汪屿禾的方向连开连连扣动扳机。 江慕笙余光瞥见立马将汪屿禾扑倒,抱着人滚了两圈来到车后。 怀里的小人儿颤抖的更厉害,来不及安慰,江慕笙听到一阵急剧的刹车声,接着就是连连的步枪声响。 这是剩下的两个废物赶来了。 有了帮手的江慕望瞬间底气大增,“全都给我杀了!” 那两个人缠住赵辞,江慕望举着枪朝江慕笙跟汪屿禾走过来。 江慕笙从后腰拿出手枪,又将人护在身后,等到江慕望走至车尾,他利落的抬手对着江慕望的肩膀开了一枪。 江慕望侧身躲过,接着回击。 子弹击碎汽车尾灯,江慕笙顺势来到侧面,拉开车门只用两秒将汪屿禾塞进后座。 “锁门!” 车门关上的瞬间,江慕笙大吼,一边躲着江慕望的子弹,一边朝着赵辞那边开了一枪。 差点被爆头的赵辞躲过一劫。 汪屿禾捺着极度的恐惧,哆嗦着将车门上锁。 车窗上破裂的蜘蛛纹还在增加,外面的枪声依旧没能停止。 汪屿禾蜷缩在后座,不知道江慕笙有没有受伤,不知道赵辞一对二有没有胜算,更不知道陶萍... 陶萍! 汪屿禾一想到陶萍,下意识的看向窗外,想找寻陶萍的身影...... 江慕望在被江慕笙打中肩膀跟小腿之后,瘫坐在地上。 赵辞解决掉那两个大兵,赶来跟江慕笙汇合,安全是暂时的,赵辞捂着中枪的腹部,声音显得虚弱,“陶姨不在飞机上,刚才来的车上也没人。” 江慕笙搀着受伤的赵辞,“有没有事!” 赵辞:“皮肉伤,问题不大。” 江慕笙身上一层冷汗,始终警惕着周围,等听到自己人赶来的声音,将江慕望跟还没死透的几个大兵控制住,他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有人善后,江慕笙打开车门一把将恐惧到已经忘了哭泣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汪屿禾死死抓住他的衣襟,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温度跟气味,那是属于她的安全感。 “没事了...” 江慕笙才一开口,声音就已哽咽,“是不是被吓坏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柔跟宠溺,汪屿禾一颗四处飘荡的心终于落到实处,“妈在哪里?你快找找...” “小心!” 第269章 爱你们,真心的。 很久之后,汪屿禾还是会在梦中被她现在看到的画面惊醒,痛苦夹杂着后悔,每次醒来,枕头永远会湿掉一块...... 肖易的一声惊喊让在场的人全都瞬间屏息。 接着,就是突然响起的两声枪响...... 后背露着的江慕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闻到忽然传来的一阵淡淡荔枝香,以及被人贴上来的感觉。 可视线正对车外的汪屿禾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着江慕笙身后的人缓缓倒了下去。 “妈!” 汪屿禾推开江慕笙,跌跌撞撞下车。 江慕笙此时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双眸在极快的时间黯淡下去,他被汪屿禾推开,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去看发生的一切。 “妈...” 陶萍倒在地上,刺目的红色不快不慢的蔓延开来。 “荔荔...这次妈妈做到了,妈妈终于保护了我的荔荔跟慕笙...” “妈...妈妈...” 汪屿禾试着将陶萍抱起来,“妈,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你坚持,一定要坚持...” 陶萍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快速流失,好像来不及了,“你愿意叫我...妈妈...荔荔,别哭,妈妈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我以为这辈子都要困死在英国那个小房子了,可是我的荔荔来找...我了,还...接我回来,妈妈没有遗憾...” 说着,陶萍忽然顿住,视线转向那抹僵硬的高大身影,印象中还会扑到她怀里撒娇的小小孩儿,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原来,时间真的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了...... “慕笙...” 陶萍朝着那个她以为不愿意看她,其实是不敢看她的人慢慢抬起手。 江慕笙听到轻唤,三岁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变得模糊无比,他已经记不清陶萍的样子,更别说声音。 可为什么,当她喊自己的时候,眼眶的灼热快过大脑的反应,在脸上留下两行撕心裂肺。 这是妈妈的声音,这就是属于妈妈的声音啊! “慕笙,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所以才...” 江慕笙手背上被碎片划开的伤口,在他紧紧攥拳的一刻又被崩开了些,红色顺着指缝滴落,他喉咙被扼住,人也像被钉在原地。 汪屿禾看着陶萍越来越微弱的气息,扭头对着一动不动的人大喊:“江慕笙!” “荔荔,你别吼他,他怪我...是应该的...不告而别的...” “不是的,不是的,妈,做错事的不是我们,不是我们!” “肖易!” 汪屿禾说完,马上对赶来的肖易乞求道:“帮我送我妈妈去医院,拜托你快点送我妈妈去医院...” 肖易看了看隐忍落泪的江慕笙,立刻去抱陶萍。 可他才刚刚伸手,就被一双布满红色的大手打掉,“把车开过来,叫人送赵辞,你留下来善后。” 江慕笙抱着陶萍上了后座,汪屿禾也从另外一边上了车。 原本约定好一家三口在花溪园的晚餐已经失约了,现在好像连陶萍也要提前离席。 汪屿禾握着陶萍尚有温度的手,明明她才刚刚接回妈妈,明明一天之前这双手还带给她慈爱的温柔,为什么,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能从这双手上,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妈妈跟她的渐行渐远? “慕笙...你别怪妈...别怪我,我不是不要你...我也不想...丢下你的...” “我养了你...四年...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儿子...” “就...算后来我有...有了荔荔,我...” “我知道...” 陶萍的话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在撕裂着江慕笙的心,他知道的,从身世曝光开始,他就知道了陶萍当初离开的原因。 他不是在怪陶萍,他怪的是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不想着去找找真相,为什么要在他自以为的世界里恨了陶萍这么多年。 他不敢面对的其实是他自己。 “所以...你还怪我吗?” 陶萍靠在江慕笙的肩头,想要伸手摸一摸这个印象中的儿子。 江慕笙无声落泪,眼泪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怪。” 闻言,陶萍欣慰又欣喜的扬起唇角,“真好啊,我的荔荔跟慕笙都不怪我,真想看...看看以后的...日子...” “不...像在英国...的死寂...以后有...荔荔跟慕笙陪着...我,我还想...帮你们...带带孩子...可是妈妈...好像做不到了...” “妈...我们马上到医院,你不要放弃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放弃好不好...” 汪屿禾哭到颤抖,她明明握着陶萍的手,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她快要抓不住妈妈了... 陶萍朝着汪屿禾艰难的扯起唇角,“荔荔别哭,无论什么...时候,妈妈都会...陪着我的...荔荔的...” 陶萍的指尖触碰到汪屿禾的脸颊,汪屿禾另一只手本能的想去回握,只是还没等她抓住,那只还带着温热的手就这么在空中停顿一秒,然后猛地坠落...... “妈!” “妈!” ...... 那天的阳光温和不刺眼,山顶小院的那一片果树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整片的荔枝园。 园中那一块被应季鲜花包围着的空地中间趴着个奶呼呼,分不清男孩还是女孩的小团子,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嘟嘟囔囔的对着那黑色的墓碑说着话。 “奶婆婆,妈妈的口红被折断了,爸爸非说是我弄断的,可是明明就是小爱影说女孩子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我才给她妈妈口红的,她自己不小心弄坏了,不关我的事,爸爸还要打我屁股。” “奶婆婆,爸爸不要我跟妈妈觉觉,把我赶到自己的小房间了,那里一点都没有妈妈的房间香,我不想去,你能不能帮我教训教训爸爸呀!” “奶婆婆,妈妈肚子里又有小宝宝了,每次我说是小弟弟,爸爸总是要把我拎到外面,不让我跟妈妈贴贴,他是不是不爱小遇了...” “奶婆婆,山上的荔枝熟了,爸爸说你最喜欢吃荔枝了,小遇给你摘了些,你吃了荔枝就帮帮小遇好不好?” “奶婆婆,以后小遇不能经常来看你了,我...” “江小遇!” “诶~” 江遇小朋友将剥了一半的荔枝放在墓碑前的盘子里,“奶婆婆,黑脸爸爸来逮我了,我得走了,你记得帮我教训爸爸呀!” 江慕笙穿着一身家居服,绕到林子里看着儿子灰扑扑的一身,“你又乱跑...” 说着,江慕笙顿了下来,“你又找你奶奶告我状?” 江遇在他小背带裤上擦了擦手上的汁水,“我没有,我是来给奶婆婆送荔枝的。” 江慕笙眉心微蹙,“你是不是想从今以后都自己洗衣服?还有,奶奶就是奶奶,谁让你叫奶婆婆的?” 江遇听见江慕笙的话,忙将手背到身后,“妈妈说可以叫奶奶,也可以叫外婆,可是我已经有外婆了,所以就叫奶婆婆。” 江慕笙:“赶紧回去,你要是再乱跑,以后就待在花溪园哪儿都不准去!” “不行!” 江遇的小脸上瞬时怒气冲冲,“我还要去找小爱影玩的!” 江慕笙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你以后少去找赵爱影,我是没地方给你玩吗?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像什么!” “小爱影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要去找她啦,以后我还要带她回家的!” 嗯...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能给赵灿池闺女拐回来也行,省得他整天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炫耀他生了个女儿。 江慕笙大手覆上江小遇的头,“回家,妈妈给你做了蟹黄堡,下午外公来接你去看太爷爷...” “两个太爷爷都在吗?” “嗯。” “可是我想跟妈妈一起,不想跟外公走。” “妈妈是我的,你这两天只能跟你外公走。” “妈妈才不是你的,我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妈妈是我的。” “那你去问问妈妈,她是要你还是要我。” “妈妈最爱我,肯定不要你...” “......” 江小遇蹦哒哒的往院子跑,江慕笙在踏上台阶的一刻,忽的转过头,朝着那鲜花盛开的地方,微微笑道:“别担心我们,我会把小屿照顾好...妈,今天也有点想你...” 【正文完】 哇~~~ 我终于完完整整的写完了一本书,我也知道这个结尾很是仓促,有太多遗憾没来得及说,可是故事还在继续,按照我自己之前的构架,江少爷跟小屿的结局就是在江慕望被绳之以法后,他们在小院开心的继续他们的生活。 我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中间也有过让这个故事烂尾的想法,可是从这本书开始就陪伴我的那几个读者,哪怕最后只剩下一个,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让这个故事画上一个我觉得比较圆满的句号,可能不尽人意,但我还在努力。 关于赵灿池跟影婷的部分,我没有详细写,是打算放在番外再写,我会在番外把江慕望的结局简单阐述,有些我觉得没填的坑也会在番外填上。 我记得南城的所有人,也爱南城的所有人。 遗憾没讲完,新故事也在继续,希望大家下一次相遇都是最好的对方。 最后,谢谢大家的陪伴,真的谢谢那些鼓励,不然我不会在毫无动力的情况下坚持到现在。 2024年1月26号,提前祝所有宝宝新年快乐,我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