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前,医妃搬空王府反手嫁男主他叔》 第1章 抄家流放 “爬了我儿的床,现在又想落井下石,看我不打死你!” 尖锐的怒骂声把宋清悠从一片混沌中扯出。 一睁眼,带着倒钩的鞭子已经甩到她眼前。 这是什么情况?! 她本能的向后躲闪,可浑身提不起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鞭子抽在肩膀上,硬生生撕开巴掌大的伤口。 宋清悠瞬间疼得脸色苍白,“你疯了!故意伤人犯法懂不懂!” 可话一出口,她就发现情况不对。 打她的人一副古装穿戴,满头白发也掩不住的雍容华贵,满满上位者气势,身后还簇拥着类似打扮的女人。 而她自己,则是穿着血一般红艳的衣裙。 这是,古代的嫁衣?! 没等宋清悠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无数陌生画面在她眼前浮现。 片刻后,她悟了。 她这是穿书了。 她好好一个前途无量,有史以来年龄最小天赋最高的外科主刀医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穿进了昨晚刚看一半的穿越小说里! 可问题是,她穿的不是人见人爱的女主,是和她同名同姓,狗厌猫嫌,出场不超十章就下线的小配角。 书里的宋清悠本是男主的青梅竹马,但因嫌弃男主没资格继承家业,转头就把男主那前途似锦的叔叔睡了,舔着脸要进门当男主婶婶。 可谁承想,结婚当天她那便宜老公就被告贪污军款,连累着全家上下齐齐被流放。 她这个刚过门的媳妇更被全家当做丧门星,受尽苛待,又被衙役欺辱,最后受不住折磨,硬生生咬断舌头失血过多死去。 嘶……宋清悠想想就觉得得脊背发麻。 她这是倒了什么霉,摊上这堆破事! “老夫人,督查院的张大人到了。” 老管家跌跌撞撞的冲进院里,“他把将军的腿给……废了。” 看着刚还有力气抽她,现在听了消息就厥过去的老夫人,宋悠然捂着伤口皱眉。 按剧情,再过三个小时,就该被抄家了。 要不然……她先跑为敬? 脚比脑子快,宋悠然趁着没人注意,一溜烟往后院跑去。 换掉惹眼的红嫁衣,她边包扎伤口边叹气。 饶是她医术精湛,在这种设备药品不全的地方,想不化脓留疤也难啊! 眼看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是止不住的淌血,宋清悠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要是有手术工具就好了,简单缝针,她就能把血止住避免伤势恶化了。 可惜…… 宋清悠一口气还没叹完。 眼前出现了一个空间,四四方方,大概五百平米左右,正中摆着台类似售货机一样的东西。 她没记得书里有这个情节啊…… 宋清悠诧异地走近,滑动了一下售货机上的屏幕。 发现屏幕上十几页的东西都显示可以买,再往后翻都显示未解锁。 解锁的物品里包括了她现在最需要的手术工具和消炎药! 只是,该怎么买? 她尝试着拔下发簪,放在进货处。 下一秒,簪子凭空消失,屏幕上开始显示可兑换物品以及数量。 两盒布洛芬、一个外科手术便携包。 宋清悠迅速点了确认。 转眼就看到东西出现在了取货处。 干咽了两颗布洛芬,宋清悠咬牙拿起手术针。 没有麻药,她只能强忍痛,一点一点缝合裂开的皮肉。 等到伤口缝合好时,她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在确定空间还有收纳功能之后,宋清悠赶紧把换下的那套价值不菲的喜服丢进空间。 天无绝人之路啊! 有售货机在,那她只要提前往空间里存够值钱的东西,之后逃亡的日子就不会难熬。 所以当务之急,是抢在官兵抄家之前把萧家的宝贝都搜刮进她空间里放着。 时间紧任务重,宋清悠凭着记忆直奔主屋,从自己的婚房搜起。 首饰,拿! 金银锭子,搬! 宋清悠连博古架上的翡翠摆设也没放过,秉承着不给敌人留一针一线的原则,统统塞进了空间。 但就是把房子搬空了,空间里还是看着空荡荡的。 不够啊……宋清悠皱眉。 看来只能冒险去搬萧家的私库了! 说干就干!宋清悠立刻凭着记忆匆匆往东院赶去。 见平日里戒备森严的东院一个值守也没有。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有人通风报信,大家都逃命去了? 再看到库房大门半掩,门锁不翼而飞,宋清悠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羊毛怕是被人提前薅完了。 想着兴许还能捡点漏,她垂头丧气地推开门。 可下一秒,眼前的场景让她愣在原地。 作为天才医学少女,她从小到大奖学金、科研奖金拿到手软。 高低也是个有八位数存款的小富婆。 但比起这摆得满满当当的萧家私库,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这样子没少东西啊! 金银锭子跟不要钱似得一摞一摞堆成山,放到她的时代花钱也买不来的精美织品缀着龙眼大的珍珠,就差没把她眼睛晃瞎了。 难道穿书后自带光环,所以库房没守卫没锁门,方便她发家致富吗? 来不及细想,宋清悠迅速触碰库房里的物品,意念让空间自动吸纳。 没多时,萧家库房里的宝贝就被空间收了个干净。 看着满满当当“蓬荜生辉”的空间,宋清悠满意得笑容都收不住。 她也算知道那狗皇帝为什么要卸磨杀驴了。 萧家这么有钱,万一起兵造反,能把全国的兵马都收买下来吧。 确定库房被她扫荡得一根针都不剩后,宋清悠赶紧往外溜。 算着时间,抄家的人快到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还没跑出多远,她就被一群官兵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 “大胆!按皇上旨意,萧府上下都应集聚外院等候圣裁!你是哪个院的,竟敢抗旨不去!” “我……”宋清悠语塞,她讪笑着往后退,“军爷别生气,我就一打杂的,没听说要去前院。” “好大的胆子!敢抗旨!” 随着一声怒喝,泛着寒光的刀已经架在了宋清悠脖子上。 什么鬼?!还没逃出萧府就要送一血了?! “我没有!”宋清悠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我去,我现在就去!” “少啰嗦!” 眼看男人抬手就要抹她脖子,宋清悠急了,伸手就去抓刀刃。 赌一把,只要能抓住,就能把刀送空间里,争取多一点活命的机会。 可是外科医生……最重要的就是双手啊。 宋清悠心揪着疼,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往她那双可以完成各种高难度手术的手上砍。 “住手!”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呵打断了官兵的动作。 第2章 栽赃 宋清悠惊魂未定的收手,迅速后退了几步。 转身看去,就见男人一身红衣衬得面色苍白如纸,瘸着腿,缓步走近。 这人……有点眼熟。 “萧祈殊?”宋清悠怔了怔。 她这个便宜老公果然和书里描写的一样啊。 虽然身为武将常年风吹日晒,可依旧皮肤光洁无暇如白玉,五官精致轮廓分明。 啧,这鼻梁,可以坐滑滑梯了。 就可惜了他的大长腿。 这一瘸一拐的。 “她是我萧家命妇,你们谁敢动!” “命妇?就她这样的?” 官兵上下打量着宋清悠,显然不信。 “……”宋清悠面露尴尬,拍了拍衣摆的尘。 她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特地穿的朴实无华了点嘛。 三步并作两步,宋清悠蹿到了萧祈殊身旁,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没错,我是他娘子。” “对吧,相公?”宋清悠笑盈盈地望向身旁的男人。 四目相对,她只剩下满肚子的感叹号。 凑近了看,便宜老公更帅了! 明明都被打断腿了还站得这么笔直有气场! 还有那一双带钩子的内双桃花眼,是想迷死谁啊! “是的。”萧祈殊冷冷收回视线。 “既然如此,那就请将军和将军夫人一同前往外院,再敢抗旨不尊,下官只能秉公办事了。” 见一行人让出路来,宋清悠松了口气。 按这个情况,逃是逃不掉了,但好歹她的小命和一双手都保住了。 只是,按书里萧祈殊讨厌她讨厌得恨不能扒了她皮的设定。 这种生死关头,他怎么会主动帮她呢? 而且,他怎么就这么巧来了东院? 宋清悠满腹疑问,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到了外院,就看见刚还盛气凌人的老夫人带着一众女眷狼狈地跪在地上。 满是岁月痕迹的脸还多了几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大人,我萧家满门忠烈,怎会做通敌叛国这种不忠不义之事啊!” “还请大人看在我丈夫、儿子,乃至孙子辈,十数人马革裹尸的份上,禀明圣上萧家有冤,让我们亲面圣上陈情啊!” “圣上是看在萧家这些年劳苦功高,才没把你们满门斩首,能被抄家流放到西幽,已然是皇恩浩荡!” 见无力回天,女眷都哀声啜泣起来。 宋清悠撇撇嘴。 有啥好哭的,就是路上苦一点。 按剧情走,好歹都有命活到西幽。 全萧家上下只有她这个大冤种会死在半道上。 想到这儿,宋清悠脊背发凉,她怎么感觉剧情还是不受她控制在按原本的走呢。 这一次她想逃没逃走,那下一次在流放的路上…… “按圣上旨意,萧家满门抄家流放!” 督查院大人一声令下,打断了宋清悠的思绪。 见萧家人里除了萧祈殊面不改色以外,一个个都愁容满面或者哭天抢地。 宋清悠腰板都直了直,还得是她这一小家最镇定。 只不过……萧祈殊这反应,怎么好像抄得不是他家似的。 没来得及多想,她和萧祈殊就被官兵按在地上,跪得比拜堂还齐整。 所有人被迫交出身上值钱的物件,无论男女老少,都被扒得只剩一身素白里衣。 看着扔了满地的绫罗绸缎和金银钗环,宋清悠只觉得肉痛。 尤其是老夫人那冰阳绿的翡翠扳指滚到离她不远处时,她更是看得眼睛都冒光了。 趁着看守的官兵没注意,她跪着挪了两步,飞快地把扳指藏在手里。 正高兴呢,就听见一向以老夫人马首是瞻的大房夫人唐玉涟,也就是小说里男主的亲妈,高声喊了起来。 “大人!三房夫人偷藏了一个扳指不肯交!” 三房? 噢,她的便宜老公是老夫人快五十了才生的小儿子,排行老三。 所以唐玉涟举报的是她。 宋清悠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你家住海边呢?” “要我说还得是大夫人你高风亮节大公无私呢,被抄家了还要比赛看谁被抄得更干净是吧?” 既然唐玉涟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更何况小说里原主最后死得凄惨,其中没少大房的“功劳”。 宋清悠指着唐玉涟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你系腰里藏了一个金镯子,肚兜上别着一对翡翠耳坠。” “至于你女儿。”她看向唐玉涟身侧的萧宁宁,“她头发里藏着一个银锭,左脚袜子里藏了一对金戒指,右脚袜子里藏着珍珠耳坠。”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等官兵去搜她身时,才回过神来辩解。 “你们别听这个贱妇胡诌!我是萧家大夫人,怎会做抗旨私藏的事!” “我一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身子岂是你们能碰的,谁敢碰我,我一头撞死!” 见萧宁宁言辞激烈,几个看守的官兵不敢上前了。 萧家到底是簪缨世家,威信名望都摆在那儿。 他们要真把人家逼死了。 传出去怕是要被老百姓拿烂菜头丢死。 “没藏你们慌什么?”宋清悠好整以暇地怼道,“让宫里的嬷嬷们搜呗。” 没错,皇帝为了抄家抄的干净,不漏了女眷屋里值钱的首饰织物,特地配了好几个宫里见多识广的嬷嬷。 按书里原本的情节,这些嬷嬷留了萧家女眷颜面,都没搜身。 萧家大房和二房靠藏着的首饰,一路上过得比三房好太多! 很快,嬷嬷赶来,几人手脚麻利的按着唐玉涟母女搜了一通,果然把宋清悠刚说的都搜出来了。 见状,督查院的人怒了。 这不是公然抗旨嘛! 一声令下,就要打两人十大板。 “大人!我冤枉!她能说的那么清楚,定是她趁乱栽赃!”唐玉涟慌得跪地磕头,哪还有最开始指认宋清悠时义正言辞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从来了外院到现在都离你们远远的,哪来机会栽赃。”宋清悠笑得明艳坦荡。 “那老夫人的翡翠扳指你敢说没藏?!你敢向督查大人赌三十大板吗?!若是扳指被搜出来,你自领三十大板!”萧宁宁叫嚷着,平日里恬静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 三十大板…… 宋清悠眼神微冷。 这样打下去内脏都会破裂,萧宁宁是打算直接要她命啊。 第3章 死罪 “你不敢赌是吧!你就是心虚!”萧宁宁一副抓到宋清悠把柄般的得意样。 她向来瞧不起商户出身,靠买官入京的宋家。 更看不上这个空有一张皮囊只知道纠缠她哥哥的宋清悠。 可今天却被这个一向给她踩在脚底下的商户女害得要挨板子,真是想想就一肚子火! “还有!你没穿喜服!你穿着下人的衣服,是不是想趁乱逃跑?!” “督查大人明鉴!违抗圣旨私自潜逃可是死罪!应立刻绞杀她以儆效尤!”萧宁宁见宋清悠没有立刻搭话,越说越激动。 “……”宋清悠撇撇嘴。 刚想怼回去,就听见一旁的萧祈殊冷冷开口。 “衣服是我让她换的。” “?”宋清悠一脸懵。 便宜老公怎么会帮她说话。 明明小说里他得知原主意图逃跑后,就直言厌恶原主这种朝秦暮楚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直接冷眼旁观萧家人欺辱女主呀。 “三叔你……”没想到萧祈殊会出言维护宋清悠,萧宁宁也懵了。 “还有,我和她拜过天地,按辈分她是你三婶,给我放尊重点。” 萧祈殊常年征战沙场,气势是尸山血海里堆出来的,一冷了脸,萧宁宁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局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眼看唐玉涟也闹腾着不搜宋清悠的身就宁死也不肯挨板子。 督察院大人烦了,“既是如此,你们三人闹出事端,便你们三人一人十板子!” “?” 她又不怕被查,干嘛要挨板子。 宋清悠起身就想走去给嬷嬷们搜身。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萧祈殊按住了。 “她身子骨弱,我作为她夫君,替她受这十下。” “?”宋清悠人都傻了。 萧祈殊不是恨透她爬床毁他名声,断送了他和他白月光婚事的嘛? 怎么今天又是救她小命又是替她说话,现在还要替她受罚? 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走向,人设崩了呀! 眼看萧祈殊拖着不便的腿脚就要去领罚,宋清悠赶紧拽住他,“不至于不至于,我能处理好。” 东西她都藏空间了,才不怕搜。 说完,宋清悠仗着自己腿脚灵便,在众人错愕的目光里一溜烟蹿到嬷嬷面前。 “来来来,随便搜。” 可搜了半天,别说价值连城的扳指了,嬷嬷们连个铜板都没从宋清悠的身上搜出来。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没搜仔细!”眼看官兵拿着板子来了,萧宁宁吓得声音都发抖。 结果下一秒,板子还没落在她身上,老夫人的巴掌先呼到了她脸上。 “你还敢胡乱攀咬!” 看着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宋清悠哼了一声。 老夫人这是舍了大房这两个傻子保其他人呢。 现在是只搜了她们三个。 再闹下去,督查院恐怕会把所有人都搜一遍。 到时候还不知道多少人要挨打,一身伤还没了傍身钱,这才是真的没活路了。 再没机会辩驳,唐玉涟和萧宁宁只能受罚。 没多时,两人的哀嚎声就在外院响起。 听得其他人都瑟瑟发抖,只有宋清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帮忙数打了几板子。 始终沉默不语的萧祈殊沉沉盯着笑得一脸乐呵的宋清悠,若有所思。 他这个新婚夫人,怎么和他印象里大相径庭。 而且,他明明也看到她拿了那扳指,怎会搜不出…… “大人!萧家库房是空的!” “内院的屋子也没值钱的物件!” “后厨连袋粮食也没有!” 大房的人刚挨完打,负责搜院的官兵们就都回来了。 听完汇报,督察院大人一口气险些背过去,“这怎么可能?!” 偌大个萧家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见鬼了吗?! 宋清悠挑眉。 她也不是故意的,可是谁让去东院的路上刚好经过了其他人的院子还有厨房。 她只好顺带手简单打包一下咯。 “找!再去找!”督察院大人急得脸都涨红了。 皇上指明要看传闻中萧家那堪比国库的库房。 可现在却连袋米都没翻出来,他可怎么交差啊! 官兵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搜,可从天亮搜到天黑,也没搜出东西来。 督察院的人改变策略,开始软硬兼施的审问掌家的老夫人,可老夫人却只会老泪纵横地说萧家无罪,讲不出值钱的物件为什么都不翼而飞。 僵持到最后,督察院的人无奈放弃,按流程把萧家人统统戴上镣铐,押解流放。 秋夜里的风冷得刺骨,一行人才走出城门没几里路,就都冻得瑟瑟发抖。 “一个个都没长脚吗?!给我走快点!”负责押送的官差恶狠狠地甩着鞭子,赶牲口似的催促着。 常年养尊处优出门就坐轿的唐玉涟最先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哀嚎着不肯走。 官差烦了,狠狠一鞭子就往她身上招呼,“还以为自己是多金尊玉贵的人物啊!起来!” “你凭什么打我娘!”萧宁宁护着唐玉涟哭喊道,“我爹可是一等忠勇公!” 听到这儿,唐玉涟哭喊的更来劲了,“是啊,我那亡夫可是战功累累的忠勇公啊!” “都怪你!你贪污军饷害了全家!”唐玉涟指着萧祈殊就骂。 “还有你娶的这个贱人!扫把星!之前纠缠我儿,就害得我儿没有中举,现在嫁进萧家,直接害了全萧家!” “?”宋清悠无语。 小说里前后期大房都没少沾萧祈殊的光。 流放前的荣华富贵是萧祈殊挣的,甚至连忠勇公的名位都是萧祈殊替自己大哥争取的。 现在吃不到好处就全盘推翻倒打一耙了? “我打死你!” 第4章 藏在东院的东西 见唐玉涟发了疯似得扑上来。 宋清悠灵活的侧身躲开。 还顺带不捉痕迹地伸了下脚,把唐玉涟绊了个狗啃泥,“哟,你怎么吃了一嘴的土,是饿了?” “够了!”老夫人气得直哆嗦,“你们要闹洋相到什么地步!” 懒得再和唐玉涟纠缠,宋清悠径直走向为首的官差。 “军爷,能不能容我休息半刻钟,我去给我夫君打点水来。” 她看得出萧祈殊一路强撑,快到极限了。 “你算什么东西人家军爷凭什么听你的?”萧宁宁语气轻蔑。 “宁宁,不可无礼,只是我们的确不应因一人耽误所有人的行程。” 宋清悠无语地扫了眼突然插话的小说男主,原身的前心动男嘉宾萧奕然,“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大局观。” “的确,我们应以大家利益为重。”萧奕然微笑点头。 宋清悠只看得手痒,她怎么觉得小说里描写的温润如玉的笑脸十分欠揍呢? “你们的利益关我什么事,你们不累可以继续走啊。”宋清悠撇撇嘴,假做出在袖子里拿东西的样子,从空间里拿了几颗金瓜子,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塞进了官差手里。 见宋清悠出手如此阔绰,官差的态度顿时缓和了不少,甚至堆了点笑脸,“那就休息一刻钟吧。” 一听这话,宋清悠立马拉着萧祈殊,在大房和二房一言难尽的眼神里毫无形象的席地而坐。 “我帮你看看伤口。” 这人好歹今天帮了她几回呢。 她总得知恩图报吧。 撕开萧祈殊那已经被血水浸透的裤脚。 饶是宋清悠做惯了外科手术,但看到男人的伤势还是忍不住皱眉。 这人也太能忍痛了吧。 皮开肉绽现在已经是小问题了。 主要是断开的骨头因为一直没有固定,错位严重,部分裸露在外,部分扎进了肉里。 “废了!老三的腿算是废了啊!”唐玉涟看到这场面,立马大声喊了起来。 引得二房那几个向来没存在感的都忍不住凑近来看,边看还边窃窃私语。 “要说就大声说,苍蝇一样嗡嗡算什么本事。”宋清悠狠狠瞪了几个好事的一眼。 “老三,不是二嫂嘴碎,万一因为你的伤势耽搁了行程,我们被圣上责罚了可怎么是好。” “不会。”萧祈殊淡淡应了一句,便自顾自的想要再把伤口绑上。 “别动!”宋清悠声音都高了一度,“再恶化你的腿就真别要了。” 听了这话,萧祈殊眼里转瞬即逝一抹苦涩。 他自幼习武,当然清楚这次的伤势是什么情况。 原本只是骨头断得厉害,养好了顶多有些瘸。 但他今日为了尽快赶到东院,强撑着快走了许久,再加上伤口还没处理就被流放,一路走下来,这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他忠心耿耿多年,却因上位者疑心一朝成了残废,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我能处理好,你安心。” 跟官差借了个水囊,宋清悠小跑着往河边赶去,但走到没人能看到她的地方就停下来了。 她迅速用一匹绸缎在售货机里兑换了消毒用品和蒸馏水。 把水囊仔细消毒后再装进了蒸馏水。 紧接着又用一条珍珠项链兑换了几样适合萧祈殊的消炎止痛药。 全部磨成粉后按剂量用纸包着。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是荒郊野岭,要是她凭空拿出一大堆治伤的用品,怕是要被他们当妖怪给烧了。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先避免萧祈殊的伤势恶化。 正打算原路返回,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我刚看到那个贱妇就是往这个方向走啊,怎么没影了?” “肯定就在这边,找到她就把她衣裳给扒了,那几个嬷嬷没搜干净,她身上一定还藏了好东西!” “搜完就把她推河里算了,可不能让这个丧门星一路跟着我们!” 听声音,是大房那两个傻子和二房夫人。 满京城都知道宋家是中原来的,原主自幼都不识水性。 所以她们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眸光一暗,宋清悠转了个方向,悄悄转到三人身后。 趁她们不备,从空间里拿出一匹布迅速盖在三人头上。 挨个狠狠踹了几脚,脚脚都往痛感最强的地方踹。 想想不够解气,又飞起一脚踹在出主意把她推下水的唐玉涟脸上。 呵,想算计她,没门。 转头,宋清悠就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驻扎地。 利索的处理起萧祈殊的伤口。 看着宋清悠冲洗好他的伤口,还撒上了不知道哪来的药粉时,萧祈殊眉头微蹙。 他这个新婚夫人,处理伤口的手法怎么会比战场上的军医还要老练。 “谢谢你,今天帮了我好几回。” 宋清悠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静。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啊?”宋清悠还是没忍住好奇。 萧祈殊没有回答,只压低声音道,“你今日是不是去了东院?”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她被刀夹脖子的时候还没迈出东院大门呢。 听了这话,萧祈殊猛地按住了她正在处理伤口的手,神情冷鸷,“你为什么会去?” “我……”宋清悠一本正经的胡诌道,“不认路走错了。” “撒谎!”萧祈殊勾人的桃花眼盖上了一层阴霾,“你去萧家私库做什么?!” 私库?宋清悠眉头微皱,故意装傻,“什么私库?” “你最好把你在东院的见闻都告诉我,不然,你这条命我可以留,也可以不留。” 宋清悠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悟了。 问题的关键不是东院,是私库。 萧祈殊帮她不是因为人设出bug,是想留着她搞清楚私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萧祈殊说的话分析,他是在她把私库搬空后才抵达东院,发现不对劲。 只是,能让他忍着伤痛去寻的东西,肯定不是私库里那数不清的财宝。 毕竟数量那么多,他就是去了也带不走什么。 这意味着,东院私库里藏着对萧祈殊来说比金银珠宝更重要的东西。 可那是什么? “我记不清了。”宋清悠边说边手上使劲。 萧祈殊疼得眉头紧锁,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咬牙道,“说实话!” 第5章 分家 “就你现在这样,严重了命都没有,还关心私库干嘛?”宋清悠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吗,“也少威胁我了,像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一只手能弄死一个。” 也不是吹。 就萧祈殊现在行动不便的程度,她拿手术刀捅他他都躲不及。 “你!”萧祈殊气结。 加上伤口处宋清悠洒的药粉开始消炎杀菌,他直接疼得说不出话来。 可他这边好不容易清静了,唐玉涟三人踉跄着回来了。 她们猜是宋清悠在搞鬼,却苦于拿不出证据,只能硬生生憋着气。 恨不能用眼神把宋清悠刀了。 宋清悠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自顾自的和官差讨价还价要吃食。 萧宁宁却势要给亲娘出气,拖着被踹得走一步麻三下的腿冲到宋清悠面前,“你做了坏事还有脸吃东西!” “我吃你家大米了?”宋清悠拿起官差分的两块面饼就走, “你目无尊长!老夫人都没东西吃呢,你敢吃独食?!” “没有啊。”宋清悠往萧祈殊手里塞了一块饼,“我夫君也有份。” “你!”萧宁宁怼不过,只能开始指责萧祈殊,“三叔,你从来都是最有孝心的,我们一向敬重你,可你如今是被迷了心窍吗,她做出这种不尊不孝的事你也不管管!” 见萧祈殊想要搭话,宋清悠直接把饼塞进他嘴里,堵了回去。 “那他们偷吃算什么呢?”宋清悠指了指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二房三姐弟。 三人正看戏呢,见火燎到自己身上了,赶紧摆手辩解,但嘴角的饼渣已经暴露了一切。 萧宁宁骂不过宋清悠,转头朝二房撒气,反正二房几个都被大房欺负惯了。 见成功祸水东引,宋清悠边坐着啃饼边思量。 她这才拿了一点好处出来就引得这些人跟苍蝇一样盯着不放。 那要是她把空间里的好东西多拿出来几样,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所以为今之计,就是分家! 分家后各过个的,他们就再没理由指手画脚了! 宋清悠还没想出解决方案呢。 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闷响。 循声看去,就见萧祈殊倒在地上,双目紧闭。 “老三晕死过去了!”唐玉涟惊呼出声,搀着老夫人就往前凑,“要我说一定是这个贱妇给老三喂的水不干净,让老三伤口恶化了!” “三叔是你夫君,他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好过!”萧奕然也加入了正义的队伍,“别以为我们看不出你的小心思,不就是想以新婚丧夫做借口,求你娘家接你回去好不被流放!” 宋清悠无语。 原主为了勾搭萧奕然,早把娘家气得和她断绝关系了。 真是说话不过脑子。 仔细探了萧祈殊体温后,宋清悠迅速扯开了萧祈殊衣领,“比起我这个新妇,你们跟他可是血脉至亲,既然你们这么关心他,要不然谁跑个腿去寻郎中来?”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 “刚不是还满嘴仁义道德吗?”宋清悠冷笑环顾着大房和二房几人,“要你们帮忙怎么就都不出声了?” 二房的大儿子一向和自己这个年纪差不太多的三叔玩得好,听了这话有些犹豫着想要站前来。 但立马就被二房夫人林霜一把拽住了,低声训道,“你作死啊!” “这荒郊野岭的,你上哪儿找去?而且那些官差会同意你去?你要敢跟他们提这个茬,保不齐就要被他们揍一顿!” 老夫人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小儿子,听了这话狠狠剜了林霜一眼,“你和云哥儿一起去找官差,要是寻不回郎中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霜本想和往日一样唯命是从,可一想到现在的老夫人已经不是萧家高高在上的掌家人,不过是个手头上银钱还没自己多的流犯,当即背都挺直了些。 “老夫人,我家哥儿胆子小,我一个妇人家,也不好同那些个外男说话,我看还是让然哥儿去吧。” 唐玉涟一听到扯上自己儿子了,当即抓着自己一双儿女躲得远远的,只当没听见。 看着老夫人急得直跺脚,宋清悠只觉得好笑。 可惜没有手机,不然她就可以拍下来让萧祈殊看看他舍命护着的家人都是什么鬼德行。 “你做什么!” 看到宋清悠把萧祈殊的胸膛露了出来,还不停的按,老夫人急了。 “我儿要是再受风寒可怎么是好!你个毒妇在做什么?!” “治病救人。”宋清悠狠狠甩开老夫人阻拦的手吗,“再影响我他就没命了。” 萧祈殊现在突发高热并且昏厥,症状类似……败血症。 必须先手术处理他的伤口,把腐肉都剔除才有继续治疗的机会。 “过来帮忙,把他抬到那边避风处。”宋清悠招呼着二房两兄弟。 两人面面相觑,却没人往前走一步。 宋清悠气笑了,“你们二房没功没名却吃喝不愁,不都是靠着萧祈殊一个人吗,怎么他现在没好处给你们捞了,你们就连救他一把都不愿意?” “还有你萧奕然,你的官还是萧祈殊拿了军功换的,你的恩人现在快没命了,你也没想过搭把手?” 萧奕然瞬间脸色涨红,狡辩道,“如果不是你纠缠,我也不需要三叔替我求官,以我的学识……” “闭嘴吧,我也看出你们不想被三房拖累,那就分家吧。”宋清悠冷笑,“老人家自古都是长子赡养,老夫人就归你们大房了。” “现在也没银钱可以分,你们自己兜里藏着的就自己花吧,从今往后各顾各的,三房的生死由我们自己。” 宋清悠竹筒倒豆子般利落的把家给分了。 萧老夫人听得愣住了,连阻止都没来得及,大房二房就一口应了下来。 毕竟按现在这个情况,萧祈殊就是个累赘,他一个人没命也就算了,耽搁了行程,他们其他人是要跟着掉脑袋的! 第6章 断亲血书 趋炎附势莫过于此。 可他们昨日还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宋清悠清淩凌的目光划过怔忪的萧老夫人,及心虚低头的萧家人,只为萧祈殊感到不值,撇了撇嘴,她扬声道:“还请诸位立字为据。” 她掷地有声,神情轻蔑。 ——对萧家大房和二房不耻。 萧老夫人回过神来,连忙阻拦,却反被唐玉涟拦下。 “娘,要是老三留下,恐会耽误奕然的前程。”简洁的话语清楚阐述了利益关系,萧老夫人因年事已高而浑浊的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昏沉不醒的小儿子,动作顿住。 拳拳母爱终是没能敌过权衡利弊。 世事大多如此,宋清悠不觉诧异,强自扶起萧祈殊,不耐烦催促:“赶紧把字据给我。” 她还等着去救人呢。 “萧家已经被抄家,我们上哪找纸笔给你立下字据?宋清悠你切莫无理取闹。”萧奕然浓眉皱着,没了书里常写的脸上笑意,想来也对萧家如今的处境焦头烂额。 萧奕然这个男主前期走的一直都是文路,明明身在将军世家,可满心都在考取功名上,直到后期才开始习武。 所以,前期萧家的麻烦,全都是靠着萧祈殊解决的。 宋清悠毫无感情地呵呵一声:“没有字据,要是将来我夫君飞黄腾达,你们死缠烂打,非要贴过来怎么办?” “三叔?” 萧奕然闻言,朝着她勉强抱起得萧祈殊凝去,声音放轻许多,如果没有眼里的不屑,颇有书里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瞧不起如今的萧祈殊。 那以后就别想来萧祈殊身边沾边! 宋清悠冷哼:“没有纸笔,可以撕下袍角,咬开手指写血书,办法多的是,再不拿出来,这家就不分了,但萧祈殊走不了,你们谁也走不了。” 听见这话,大房和二房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今日萧家骤然被抄家,皇帝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萧家,难保不是皇帝想借了旁人废了萧家,之所以暂时留下萧家众人的性命,恐怕是看在萧家昔日在百姓眼中保家卫国的威望。 要是被人抓住把柄…… 听见唐玉涟拉着萧老夫人低声劝阻的话,宋清悠唇角不由勾起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萧祈殊,当真是可怜。 “殊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这断亲书,也合该我来写。”萧老夫人哑着嗓子站了出来,撕扯下衣角,咬开手指,顿时血珠如注流出在雪白洁净的衣衫上留下掺杂泪水的字句。 宋清悠望着,唇角笑意逐渐消弭。 接过萧老夫人递来的血书塞进怀中,搀扶着萧祈殊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官差处走去。 整个萧家人所在霎时都静谧无声,目光齐齐落在缓慢离开的两人。 “我儿啊……” 萧老夫人低低啜泣声消散在风中。 宋清悠充耳不闻,一路将人扶出老远,看见官差登时眼眸一亮,倒教看守的官差互相怀疑地对望起来。 他们可是来带萧祈殊流放的,这萧三夫人莫不是经历了如此大的变故后疯魔了不成。 “就是你们,还不快来把人扶上马车。” 见两人纹丝不动,宋清悠皱了皱眉:“落魄的是萧祈殊,可不是我,赶紧帮我把人扶上马车,你们的好处少不了。” 原身的嫁妆和体己银子不少,娘家也不算孱弱无力。 官差想明白,连忙扶了萧祈殊。 “萧三夫人,这马车……” 流放的人可没马车坐。 身上没了上百来斤的重担,宋清悠狠狠松了口气的同时,从袖口掏出枚银子抛过去,官差立时喜笑颜开起来。 不消多时,宋清悠已然坐在萧祈殊身旁。 匆忙寻来的马车简陋,空间更是狭小,宋清悠几乎可见萧祈殊根根分明的眼睫。 英气逼人的将军合上眼帘,没了往日的锐利,平添几缕温润,瞧着比萧弈然顺眼多了,可惜落得这样的处境。 轻叹一声,宋清悠触了下袖里的纸张,反手从空间拿出枚药丸,塞进萧祈殊的嘴里,又是一番折腾看着他喉结滚动,确定是服下消炎药才捏着他手腕将思绪沉入空间。 马车不急不缓行驶,宋清悠进入驿站时已然天色昏暗,只是看向驱使马车的官差时带上几分不满。 是,她知道依照萧祈殊如今的处境,能有马车坐已是不错,可他们多耽搁一会儿,萧祈殊就多一分危险,奈何她只得偶尔催上两句,唯恐真逼的紧,引得有心人注意。 “萧三夫人瞧着这处可能落脚?也不知道萧将军这腿还能不能好,真是可惜了萧家和萧将军,原也是我朝战功赫赫的将军呢,一夕之间竟是天差地别了。” 官差在宋清悠微冷的目光下义愤填膺。 不明真相的听了,还以为这人会给萧祈殊请个大夫呢,然而别提此处落脚的驿站处在荒郊野岭,连个人影都没有,出城的时候这两个官差也没想过大夫不大夫的,说这话无非为了银子。 宋清悠懒得废话,径直抛了锭银子去。 五十两的银子个头不大,却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几年的富足日子,两个官差本也不是什么官场得意人,囊中羞涩的厉害,得了这银子,当下喜笑颜开,权当不见宋清悠的冷眼。 “这荒郊野岭的,我们给萧将军和夫人守着,您敬请去歇息。” 两人谄媚得紧,宋清悠倏忽没了气性。 都是寻常百姓而已,他们念着萧祈殊守家卫国的功劳,雪中送炭是情分,冷眼旁观,作壁上观也只是本分。 是她一时参不透了。 让他们扶了萧祈殊到了房间,宋清悠又掏了些散碎银子让驿站给他们备酒水后,她反手锁了屋门,关拢窗子,带还昏迷的萧祈殊进去空间。 空间内里,她早已在路上就用神念控制,准备好了手术的东西。 把脉,消毒,麻醉…… 一步步有条不紊地进行,宋清悠开始手术,锋利的手术刀剜下依附白骨的,许多如同烂泥状的腐肉,而后一遍遍的给刀消毒。 萧祈殊身上的情况超出了宋清悠的预算,距离麻醉时间结束也越来越近,宋清悠手上动作越发快速,若是有旁人在场,大抵都能看见残影了。 一滴滴豆大汗珠子从宋清悠额角滑落,安静躺着的萧祈殊突然闷哼一声。 宋清悠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发紧,短暂地停顿后,再次快出残影。 手术即将完成,就算萧祈殊醒来,发现她在这异世最大的秘密,也不是她中途停下手术,暂停救人的理由。 第7章 东院的秘密 好在萧祈殊眼眸在眼帘下只微微转动,并无下一步动作。 手术按部就班进行,结束瞬间,宋清悠彻底松了口气——萧祈殊救回来了,也没睁眼发现空间的事。 但给她的惊吓……宋清悠坐在萧祈殊身旁,时时刻刻盯着他,察觉他要苏醒时,立刻将整个脸送到他眼前,在他睁眼时,果然瞧见他眼中因震惊而微缩的瞳孔,这才满意哼了哼。 “醒了啊!” 她懒洋洋打招呼,身子向后倚靠,做到椅子上打量起萧祈殊,不待他开口,直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谢谢。” 浓密的长睫抬起,露出其下认真虔诚的眸子,四目相对,宋清悠不由自主收敛了肆意的姿态,坐正身子,随后懊恼。 萧祈殊这张脸真可谓是祸水,原来板着脸倒还好,现在见了他昏迷后,任由旁人为所欲为的柔弱模样,她竟还有些放不开了。 可现在是他欠着她的恩情。 这般想,宋清悠又理直气壮起来。 “两个事。” 她伸出两个手指。 “一,萧家不要你了,我提的,但是他们同意的。二,做你的恩人,得有些好处吧?” 她将萧老夫人写下的血书摊开,放到萧祈殊的面前,觑着萧祈殊等他的反应,可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深沉内敛,男人只是深深看了看血书上的字后,默然颔首,示意她说。 既然这样,宋清悠也不纠结,当下就问:“说吧,你到底为什么那么纠结东院的事。” 没人回应她,空气中弥漫起良久地沉默。 宋清悠意料之中,只强调道:“现如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有劳你照顾我一夜。” 萧祈殊开口,低低的声音难掩虚弱。 被他感谢,宋清悠却无半点宽慰,反而怕他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地将救命之恩带过,当下立时坚持追问道:“我只想知道东院的事。” 她脸上几乎写满固执,萧祈殊静静看着,无波无澜,整个人都似幽深不见底的谭,那双眼尤甚,仿若能看进人心底。 以至于他薄唇轻扯,吐出字来时,宋清悠都有些恍惚,重又问了一句。 “什么?” “兵符在东院。” 盯着萧祈殊扯动的嘴角,宋清悠才敢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兵符……难怪萧祈殊腿伤成那样,还往东院赶。 回过神来,宋清悠就对上萧祈殊漆黑的眼,他沉吟不语,乌黑的眸子沉沉望来,莫名给人巨大的压力。宋清悠硬着头皮回忆自己摸过送进空间的东西,一番思索过后决定如实交代。 “我去东院本是想拿些财物,方便出逃,根本不知道什么兵符,其他东西倒是拿了,不知其中有无兵符,你要是还有力气,能否给我画个样式,我也好检查检查我到底拿了没有。” 宋清悠说完,握拳抵在唇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先前不认识便罢,现在认识了,趁乱拿萧家动物财物总归不好。再说萧祈殊最落魄的时候离开,她多少有些羞愧。 似是看出她的窘迫,萧祈殊接下了话:“萧府危难,你如此行径也是人之常情,至于样式……” 他眸子乌黑清透,声音冷沉嘶哑,视线在简陋的屋内逡巡。 “你身受重伤,我给官差塞了点银子,让他们雇了马车先行一步到驿站,样式么……”宋清悠边解释,边打量周遭,最后视线停在桌上的茶壶。“你用这个画,也算不泄了机密。” 她看了看萧祈殊包着的腿,索性将整张桌子都端了过来:“你的伤口刚包扎,别乱动。” 要是扯动伤口,接下来有够她忙活的。 萧祈殊眸光微动,抬头看了看宋清悠,又垂首望向自己被衣衫包裹的腿,虽然看不见具体情形,但身上清爽的感觉做不得假。 这个宋清悠和大房口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然而现在他没工夫去探寻这些,以手蘸了些水在黑色桌板上简单画了个形状。 宋清悠立刻断言:“我没拿过这个东西!” 她虽然拿了不少,但大多都是东院里的金条银锭,要么珍珠翡翠,布匹之类,这样上面刻字,并且有独特花纹的物什,她见都没见过。 “这东西应是盛放在木匣子里的。”萧祈殊启唇提醒,宋清悠反扭头看他:“我到时,东院的门已经被人打开过,原还以为是有人先我一步拿了钱财,但内里金银珠宝并没少许多。” 言下之意,兵符恐被旁人提前盗走。 萧祈殊陷入深思,宋清悠则时刻盯着他。 能凭一己之力撑起萧家的萧将军,绝非寻常人物,不会察觉不到她话里的漏洞——萧家东院财宝无数,而她窃取东院财宝后,却无人能够搜到。 空间之事玄之又玄,可她也不敢认为这个朝代没人能才想得到。 “……皇帝想要兵符,没有搜查到兵符势必疑心,但也暂时不会动萧家。”萧祈殊突然开口,随后像是疲惫般磕上眼帘。 宋清悠意识到不对:“那要是皇帝找到兵符呢?” 萧祈殊眼帘下的眸子微动。 “狡兔死,走狗烹。” 所以她就算不死在流放途中,也许还会被皇帝突然赐死。 不行! 难得上天给她安了金手指,她又搂了萧家东院的财宝,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她得尽早离开。 屋外不断响起喝酒猜拳的声音,宋清悠伴随着吵闹声指尖轻点,脑中忽而有了主意。 屋内静了片刻,木门打开又合上。 视线昏暗的屋子,一扇狭窄小窗外映射进微弱天光,落在萧祈殊俊美无俦的脸上,他睁开眼眸,望着重又合上的木门,眼中暗沉一片。 另一边,宋清悠走出房门立时引得喝酒的官差们注意到,当下站定脚步,笑吟吟问候:“方才是我不懂事了,诸位大人这么些许的人,那点散碎银子哪够,方才将军醒了,让我给诸位再添些酒来呢。” “哦?是吗?” 喝的烂醉的几人闻言大喜过望。 宋清悠笑容更甚:“诸位坐着就好,我去买酒拿来。” 她行至驿站看守处,借着袖子掩盖掏出枚银锭后,让驿站小厮给她指明方向后,便笑着让小厮也一同坐下喝。 第8章 举家逃亡 驿站小厮受宠若惊,在官差的拉扯下半推半就坐下,宋清悠对突然站起身跟来的官差视而不见,朝着驿站小厮所指的酒库走去,背对着醉醺醺的官差,利用神念在空间中用一个木桶换了迷药,借着袖子遮挡打开,倒入酒坛之中。 做完这一切,宋清悠起身转头,佯装才见到身后的官差,意外道:“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将军夫人身娇体弱,小的哪敢让你自个儿来取酒,万一要是出个什么意外,小的可不知道怎么跟将军交代。”大胡子官差缕着唇鼻间的蓬松散乱的胡须,阴阳怪气,不高的身躯整个挡在门口,拦住离开的道路。 这人恐怕不只是来看着她的。 宋清悠眼帘抬起,露出个黯然的神色,哀婉道:“您有所不知,我这人商户出身,跟寻常官家小姐不同,事事都喜欢自个儿亲自谋上一场,能跟萧将军成亲,全是靠了私下的手段,将军哪里会担心我呢。” “嗯?” 许是没想到能听见这样的世家秘辛,大胡子官差一愣,宋清悠继续道:“也不知道我们家里找人打通关系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跟萧祈殊和离,接我回去。” 她语有怨言,却更显娇俏。 如若不是家中宠溺长大,是养不出这样的性子,官差神情微变,随后态度恭敬些,身子微侧,让出条路来,谄媚问:“不知道萧夫人娘家什么神通,要走哪条路子啊?” “家里长辈的人脉,我哪里知道。”宋清悠随口道出一句,抱着酒坛从小胡子官差让出的路走出装酒的屋子。 甫一走出,宋清悠惊出一身冷汗,实在不敢想,要是她不搬出宋家,这人是想将她堵在内里做什么事情。 “宋清悠!你怎么在这!” 被人唤了名字,宋清悠这才发现,原本还算开阔的驿站此刻已挤满了人。 萧宁宁从萧家人中挤出来叫嚣,凌乱发丝上簪着不知名的野花,还保持着几分世家贵女的娴静典雅。 居然被萧家人赶上路程了。 如果她今天带着萧家人一起逃离,破坏了剧情会怎么样。 “你手里拿的什么?奶奶在这,你还不赶紧拿来孝敬奶奶!”萧宁宁肚子“咕”地响起,上下打量,作势要抢。 宋清悠冷笑一声侧身避过,大胡子官差正好从侧边接过酒坛,咧着嘴笑得和气:“是了,时候不早了,也该给你们萧家人弄点吃的。” 他行至酒桌边,一群官差早已盯上这边,大胡子官差拍了拍驿站小厮的肩膀,小厮不耐起身,从驿站柜台内里搬出一篮子的烧饼。 “一两银子一个,少一个铜子儿都不卖。” 萧宁宁不满惊叫:“烧饼而已,怎么这么贵?你们这是明抢!” 驿站小厮直接大掌挥下,砸在驿站桌面,怒吼:“有口吃的给你们就不错了,就是抢又怎么样?爱吃不吃!” 宋清悠识趣儿放下一两银子,拿起烧饼径直回了房间,只是回去前不忘叮嘱小厮:“取来的酒,您别忘尝尝。” 小厮脸色顿时变得开怀,引得饮酒的官差哈哈大笑,端了酒盏递给小厮,亲眼见了小厮喝下,宋清悠才心满意足离开。 推门而入,萧祈殊躺在榻上,阖眸闭上的眼上,脸上落着窗外照进来的幽光,消融了些许平日见时的锐利,分外俊朗。 “你还能走吗?” 宋清悠走近轻声询问,萧祈殊张开眼眸。 将手里的烧饼递给萧祈殊,宋清悠对上他的眸光,声音愈发压低:“再过一会儿,外头那些人就该没了力气,届时我们趁乱离开。” “我们趁乱离开?” 萧祈殊呢喃着重复了一遍。 宋清悠点头:“现在不走,难不成等皇帝迁怒,送我们下黄泉吗?” “……你,不打算自己走吗?”萧祈殊肃着面容,眸光幽深。 瞧着他的模样,宋清悠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登时笑了:“你不会刚才以为我丢下你,自己走了吧。” 萧祈殊不语,宋清悠笑得更加欢快。 她正要问,在萧祈殊眼里,她就是这种人么,却又忽而想起萧祈殊对她的印象大抵还停留在原主的形象,便顿了顿玩笑道:“你就当我是为了还先前算计你的账,自此之后,我们可就两清了。” “兵符。” 萧祈殊长睫往下压了压,平白给了人些压迫感,坐起身,抿着唇强调:“在兵符调查清楚之后,我们两清。” 他说话时肃穆的紧,逗的宋清悠笑开点头。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一道道倒地的声音,还有萧宁宁等女眷的尖叫声。 “走吧。” 宋清悠扶着萧祈殊往外走,对上满地横躺着的人中间,站立的萧老夫人审视的眼,耸肩道:“他们会昏迷一段时间,你们要是想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说罢,她带着萧祈殊绕开萧家人。 “你们想逃,可知这是抗旨不尊?”萧奕然沉着脸,语调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世家弟子做派。 “知道怎样,不知道怎样?”宋清悠看不惯他这幅清高模样:“总归我们现在都分了家,血书还在萧祈殊身上,不然扯出来看看?你们不走,我们走!” 她拉着萧祈殊穿过萧家人,听着萧家人私下讨论起来,脚步越发加快。 “我们也走!” 最后由萧奕然下了决断,萧家人立时跟在宋清悠两人身后,队伍立时变成乌泱泱一大群。 正埋头狂奔之际,萧祈殊忽然停下步子。 “欸?你怎么了?” 宋清悠跟着停下步子,望向萧祈殊,发现他直直看着前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宋清悠心口哇凉,这里竟然还有几个官差,和他们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来人面容凶煞,绝不是屋里好糊弄的大胡子等人那样的。 “我,我们……赏月啊!” 幽冷夜间,宋清悠额上冷汗直冒,急中生智信口胡诌。 “赏月?”官差犹疑。 宋清悠手心也涌现冷汗,脸上还是一派正直做派,正是焦灼之际,身后人群中萧宁宁扬声道:“大人,宋清悠是蓄谋想逃!” 此一声,打破寂静。 宋清悠心口一窒,强行冷静,抬眸望向萧宁宁,不怒自威:“萧宁宁,我知你素日厌我,然而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那边,萧宁宁还在洋洋得意。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第9章 蠢货! “有证据吗?” 萧祈殊突然出声,目中拢着薄霜,彰显他此刻的不悦。 “小叔叔,你怎么也偏帮那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此刻揭穿她的真面目,也是我萧家戴罪立功,表忠心的好机会啊!说不定此事传到圣上面前,还会召见我们,给我们个辩解的机会呢。”萧宁宁委屈地跺脚。 这个蠢货! 宋清悠目中噙上寒意,看了眼默不作声地萧奕然,立时明白了萧奕然的想法,总归此事只是针对她。成了,萧祈殊就此摆脱她这个算计他的新娘,不成,对萧家也没有损失。 原主怎么会爱慕萧奕然这么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官差大人,您可都听见了,这根本就是萧宁宁为了萧家能脱罪,故意栽赃我的,大人可要明鉴啊!”宋清悠此刻已经恢复冷静。 “谁栽赃你。”萧宁宁怒不可遏:“大人明察,宋清悠在身上私藏了毒药,药倒了驿站的官差,不信你们可亲自去查验。” 一听这话,几个官差便脱离队伍,快步往驿站走去。 宋清悠瞥了眼萧宁宁,毫不慌张,毕竟她只是迷晕了人,而且她选的药并不容易被察觉,前去查看的人只消叫上两人,那些昏迷的人自当清醒。 “还请母亲做主,让宁宁给清悠道歉,就算我与萧家分家,同族之间,也不容宁宁如此藐视长辈,传出去坏了萧家的脸面。”萧祈殊声音淡淡,话里内容却让在场众人吃惊。 先前萧祈殊对宋清悠的厌恶,从来不加掩饰,眼下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小叔叔!你怎么能帮着宋清悠这种心思阴诡的女人!”萧宁宁咬牙切齿质问。 “她是你婶婶!” 萧祈殊冷厉眼神扫去,萧宁宁被吓了一跳,瑟缩躲到唐玉涟身后。 “宁宁也没说错。”唐玉涟不满。 “是吗?那就问问各位大人,是我害人性命,还是萧宁宁心口胡说。”宋清悠示意众人往后看,唐玉涟脸色微变,萧奕然已然先一步喝斥道:“宁宁,还不快给宋清悠道歉!” 萧宁宁满脸不甘:“我不!她就是个商人之女,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我就是污蔑她,也绝不给她道歉!” 唐玉涟把萧宁宁护在身后,争辩:“就是,三弟,你怎么能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商女训斥宁宁,还是奕然,就算你妹妹错了,也犯不着给宋清悠道歉。” 一行官差跑到众人身前,大胡子官差解释道:“萧三夫人好意,请兄弟们喝点小酒,看看月色这点小事我们也不好太计较,这才让人误会,你们太紧张了。” 大胡子官差笑说完,转头,眼中尽是狠辣的威胁。 “是吧,萧三夫人?” 他恐怕是怕自己那点贪污受贿的事捅出来,宋清悠自然配合,解释清楚,大胡子又带着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往驿站走去。 人群中,萧奕然不知何时走到宋清悠身旁,礼貌道:“方才宁宁不懂事,我待她向你赔罪,还望清悠你莫要介怀。” 宋清悠扶着萧祈殊的步子一顿,似笑非笑地打量起萧奕然。 她还真是看低了男主,萧奕然居然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刚刚还一口一个宋清悠,这会儿就变成了清悠,全然不怕别人因他变脸之快鄙夷。 “我哪敢让萧大少爷赔罪。”宋清悠讥讽。 萧奕然无奈苦笑:“我知你对我有怨,可,是你不顾青梅竹马之情,给小叔叔下药,让你我走到如今这一步的,清悠。” 所以她活该被萧宁宁骂? 宋清悠气笑,先不提她是不是原主,就算她是,她和萧奕然虽然青梅竹马,但并无婚约在身,除了给萧祈殊下药这件事做的不厚道,其他地方没有半点对不起萧家大房,更轮不到萧宁宁对她诸多挑剔。 她正要反唇相讥,让萧奕然醒醒脑子,腰间突地多了道束缚感。 “萧奕然,宋清悠是你婶婶。” 本是垂眸敛目的萧祈殊突然开口,萧奕然愕然,宋清悠更是感觉极为奇异,直到回到驿站她都没回过神来。 “娘,您看看,也不知道宋清悠给三弟吹了什么枕头风,让三弟偏帮她成这样。”唐玉涟凑到萧老夫人面前嚼舌根,奈何萧老夫人根本不搭理她,自顾自闭目养神。 角落的萧宁宁嗤笑:“小叔叔这莫不是断了腿,知道将来打不了仗了,想转而傍上宋清悠这个商女,保着将来衣食无忧不成?” 宋清悠给萧祈殊腿部做活血按摩的手一顿,略抬眸瞧见萧祈殊强压怒气的隐忍模样,心头火气蹭蹭往上蹿。 她行至萧宁宁面前,揪住衣领,将萧宁宁抵在墙上质问:“你可知自你父亲离世后,你之所以能有衣食无忧,荣耀尊贵的日子,都是因为谁?萧祈殊他比你大不了几岁!” 却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萧家。 “你干什么!还想打我不成!快松手!” 宋清悠紧了紧手里的衣衫,真恨不得挥拳揍上萧宁宁一顿,偏偏萧奕然已经走到近前,唐玉涟眼见也要撒泼,真闹起来,她倒是不怕,唯恐这不要脸的一家子欺负萧祈殊的腿,于是恨恨只得松了手,回到萧祈殊身旁。 “我以前学了点医术,你的腿必定无事,将来迟早还能驰聘沙场。” 她声音扬起,刻意让屋内所有人都听见。 萧宁宁闻言还欲还嘴:“你——” “……谢谢。”萧祈殊声音很低,沙哑的紧,磕上双眸的模样疲惫又教人心疼。 昔日那样耀目骄傲的人。 萧老夫人眼中控制不住地涌出泪花,呜呜两声:“我可怜的儿。” 悲戚哀嚎后,萧老夫人仿似结冰的眼神定上萧宁宁,意有所指:“谁要是再不知好歹,冒犯长辈,那就从我萧家的族谱上移出去!” 唐玉涟脸色涨得通红,萧宁宁也不敢再说话,真要是被萧家从族谱上除名,她们母女便自此孤独无依,至于萧奕然……他身上的功名全是靠着萧家祖荫和萧祈殊给的,是万万不能被逐出萧家的。 好容易安静一会儿,半夜昏昏欲睡之时,屋门被人从外打开。 第10章 我恨你们 来人没有掩盖声响。 不单宋清悠被吵醒,萧家人也被互相喊醒,屋门打开,大胡子官差领着另几个官差出现在门口,他们手中的火把噼啪燃烧,带着择人而噬的恐怖意味。 “不知诸位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萧老夫人挡在众人身前,身躯柔弱,气势却不输阵,让宋清悠对她改观不少。 “老东西,这没你的事!” 大胡子官差一把推开萧老夫人,目光在屋内逡巡,望到宋清悠时还保有几分客套:“萧三夫人,收了您不少银子,萧将军又为国为民征战沙场,您便算了,只是我们兄弟护送你们一行,路途遥远,少不得要添点乐子,还望您劝解劝解萧将军,莫要作无用功。” “你们什么意思?” 宋清悠想到傍晚这大胡子官差把她堵到盛放酒水那屋子时的事。 “嘿嘿,大哥,你不让动这女的,依我看,那个怎么样?”大胡子笑容癫狂,像是喝多了酒水发疯,他身后官差模样多与他相同,其中一个更是盯上了萧宁宁。 萧宁宁哪有半点跟宋清悠呛嘴时的威风,慌里慌张躲到唐玉涟身后,晶莹眼泪横流:“娘,娘!我怕!” 唐玉涟作出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喝止道:“你们可都想清楚了!我萧家世代忠烈,最得圣上垂青,你们今日在这动了我萧家女儿,他日圣上得知萧家的事情,饶不了你们!” “嘁,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梦,萧家富贵已经是昨日黄花,你们一家子流放的罪奴,能陪老子睡觉是你们的荣幸,快点闪开,你这样老瓜,爷爷们懒得碰!”大胡子等人骂骂咧咧。 向来走到哪里都以身份自贵的唐玉涟哪听过这样的粗话,当下被气红了脸,张嘴就要破口大骂,被萧奕然扯了袖子拦住。 “你做什么!难不成真要看着你妹妹被这帮歹人欺负不成?”唐玉涟红了眼眶,转眸见了踉跄狼狈在地的萧老夫人,更是憎恨:“方才威风的要把人除出萧家族谱的是谁?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早知萧家如此,还不如不入萧家!” “娘……”萧奕然时至如今还是温和样子。 萧宁宁害怕地步步后退,最终依靠至墙面,嘴里不停地喊着人:“娘,哥,奶奶,二婶婶,小叔叔,宋,宋清悠,你们,你们谁来救救我!宁宁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再也不乱说话了!” 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宋清悠心头一软,暗地里用神念操纵起空间里一把砍刀放入售货机进货口,飞快地在售货机上选择,最后挑了个火折子兑换。 手腕背到身后,宋清悠手里已经抓着根火折子,她面上事不关己,实则暗地观察如何才能将这东西发挥最大用处。 萧宁宁作恶多端,她才不屑于去救她。 兑换这火折子是为了保命。 正在这时,她背在身后的手被一只温热大掌握住,到底是习武的人,力道极大,稍稍用了巧力,萧祈殊就将她手里的火折子夺了去。 宋清悠吃痛,动作顿了下,极为不解,连忙使了眼神,示意萧祈殊将火折子还给她,萧祈殊置若罔闻,反道:“扶我起来。” 门口的大胡子一听这话,立时忌惮警告:“萧三夫人,您是识时务的,可劝好萧将军,如非必要,我也不想对萧将军出手。” 在角落蜷缩成一团的萧宁宁则双眼放光地激动道:“小叔叔!快救我!” 众人目光汇聚,宋清悠挡住萧祈殊身前,意有所指:“将军,您腿上还有伤,这些事情您还是不要管的好。” 她向萧祈殊要火折子,身后萧宁宁尖利的声调响起,带着憎恶:“宋清悠!你说什么!” “将军!”宋清悠再次暗示萧祈殊,面前的男人像是不曾听见般浑然不觉。 当着众人的面,她又不能上手去搜萧祈殊的身,只能跟他暂且僵持,她就不信,他会拿自己侄女的清白跟她赌。 “还是萧三夫人识大体。” 大胡子嘿嘿狞笑,大步上前,萧宁宁绝望尖叫声中,宋清悠越发焦急时听见萧奕然轻缓的声音:“各位官差大人,我妹妹宁宁骄纵任性些,但还是端庄有礼的女子,不像宋清悠,轻薄自贱,主动给小叔叔下药,爬了小叔叔的床,依我之见,宋清悠既然如此想要,诸位不若先去满足满足她。”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宋清悠如坠冰窟,控制不住地转身看向萧奕然,死死盯着。 萧奕然对上她的视线,又不忍移开,声音还是如玉石相击般清脆:“清悠,宁宁还小,她不能没有清白之身,你不一样,你已经跟小叔叔成了亲。” 呵呵……好一个不一样! 宋清悠感受着胸口处汹涌蓬勃的委屈和愤恨,觉得自己就要被原主残留下来的情绪淹没,原来原主对萧奕然不是没有爱恋之心,更是因着权势算计和萧祈殊成亲,而始终愧疚于萧奕然。 她的理智逐渐被原主的残念取代时,被人拥进怀中。 “我在,宋清悠。” 严肃话语让宋清悠心神一振,从原主手中夺回控制权,微微侧目,发现是萧祈殊拽着她的手腕借力站起,将她护在怀里。 “萧祈殊,大恩不言谢。”宋清悠弯了弯眼睛,意欲推开萧祈殊,独自面对大胡子等人,可她怎么用力,萧祈殊的身形竟都是纹丝不动。 “三弟,你就让他们把宋清悠带走吧,左右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下贱女人,宁宁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亲侄女儿!”唐玉涟扯着嗓子喊。 萧宁宁委屈巴巴喊道:“小叔叔……” “殊儿,先救宁宁。”萧老夫人发话。 大胡子等人抱臂等候,猫抓老鼠般戏谑道:“萧将军,我们兄弟卖你个面子,只要你点头,我们也就不挑是你侄女还是夫人了。” 羞辱,赤裸裸地羞辱。 书里的萧祈殊是个何等骄傲的人。 宋清悠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下,酸涩的厉害,面上仍是轻笑:“萧祈殊,松手吧,让我去是大势所趋,相信我,没事的。” “你我两清之前,你是我的夫人,我不能不管你,也不会不管你。”萧祈殊眸色认真,对周遭的动静置若罔闻。 大胡子等人见势走向萧宁宁:“既然萧将军做了选择,那我们兄弟就勉为其难,让萧大小姐舒爽舒爽了,哈哈哈哈!” 一群人拨开萧奕然和唐玉涟。 萧宁宁绝望怒吼:“萧祈殊,宋清悠,我恨你们!” 第11章 一家人 萧祈殊真会让萧宁宁落得如斯境地么。 宋清悠不信。 她定定打量萧祈殊,忽而发现他两手显露在外,俱是空空如也,不见从她手上夺走的火折子,对萧宁宁的惨叫没有半点触动。 那可是他亲侄女儿。 “你把火折子用上了?”宋清悠凑近,压低了声音询问,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萧祈殊不语,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来这人暗地使了手段,且胜券在握。 是以,宋清悠便也不再多问,谁知天降横祸,趴伏在地上的唐玉涟赤红着眼瞪来,嘴里挑拨道:“各位大人,宋清悠巴巴瞧着你们,多成是想了,您们不妨开开恩,带上她一起。” 朝着萧宁宁逼近的几人动作稍顿,大胡子犹豫片刻,歉意道:“萧三夫人,此件事,我们以后必不外泄,您玲珑心般地人,想来也能理解我们兄弟的辛苦,得罪了。” 一群人眼冒绿光扑来。 眼瞧着诸人来到近前,宋清悠被萧祈殊护到身后,还带着腿伤的男人周身气势凌冽,形若宝剑伫立:“我看谁敢!” 大胡子狞笑一声:“萧将军,你好似还未弄清情形,现如今的你,不过是个瘸腿的阶下囚。” “收拾你足够了!” 萧祈殊冷声言道,出手如疾风,众人只见大胡子惊呼连连后摔倒在地,抱着臂膀冷汗直流。 见此场面,本欲扒了萧宁宁衣裳的几个官差对视几眼,脚步微转,尽皆凑了过来,虎视眈眈。 宋清悠立时迈步从萧祈殊背后步出。 就算萧祈殊武艺奇高,但终究他现在有伤在身,也架不住被几人围殴。 “你喝了多少的酒?连外头的呼喊都听不见了吗?”宋清悠伸手指向门外——她终于知道萧祈殊将火折子用在哪里,估摸着是从两人旁侧的窗户,丢进了装着酒坛的库房里。 那方才她被大胡子堵在那里的事情,萧祈殊又看见没有。 宋清悠盯着萧祈殊若有所思。 而那几个官差,经由她的提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察觉外头到处呼喊的灭火声,躺在地上不住哀嚎地大胡子脸色大变,立时翻身而起:“我们走!” 萧奕然率先反应,跟在他们后面小心观察后惊道:“外头有处起了大火,正在蔓延,离我们这里不远,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起火了。 宋清悠还盯着萧祈殊,后者波澜不惊,半点意外都没有,当下宋清悠也不多问,抓起地上大胡子留下的一串钥匙,扶着萧祈殊就跟萧家人一同狂奔出去。 驿站外早已黑烟蔽月,逃出来的萧家人气喘吁吁,宋清悠刚在带着晨露的杂草地落坐喘息,一低头的功夫,再抬眼萧祈殊就闭上了眼睛。 “萧祈殊,萧祈殊!你还好吗?” 她连声呼唤引来了众人注意,萧老夫人第一个扑上前来,抓着萧祈殊的一只手贴在脸上,不住心疼:“我的儿啊!” “都怪你这个祸水,要不是你,殊儿如何会跟那些个官差起冲突,成了这样!” 到此时竟也不忘咒骂。 宋清悠没工夫跟她争吵,抓起萧祈殊另一只手把脉,脸色越发凝重。 她虽然及时为萧祈殊剜去了腿上的腐肉,也及时处理了萧祈殊的伤口,然而败血症的病菌已经深入萧祈殊的血液循环中,并不是普通手术可以挽回的。 现在萧祈殊因着体内的败血症引发发热,仅有的法子便是好生将养,暂时治标不知本,放任败血症在萧祈殊体内,日后再徐徐图之。 “哟,这不是萧将军吗,怎么了这是?” 几个官差帮着驿站小厮抢救完火,一屁股拍坐在草地上,阴阳怪气开了口,其中便有眼神阴郁的大胡子。 “官差大人,你们救救我儿,救救我儿吧!” 萧老夫人踉跄跑了过去,趴在他们面前一个劲儿的磕头。 昔日高高在上的萧老夫人什么时候这么折辱过自己,几个平素不得中用,只能押送犯人的官差受了礼极为得意,可没一个人提出要帮萧祈殊解决眼下的困境。 其实宋清悠有法子。 她只要在空间拿了东西到兑换机里兑出退烧药即可,可驿站被萧祈殊放火烧了,几人连蔽身之地都没有,她要是堂而皇之拿出药丸,该被萧家几人和几个官差盯上了。 到底该如何是好…… 宋清悠心中不断盘算,余光忽而瞥见唐玉涟幸灾乐祸的笑容,不由抬眸过去。 四目相对,唐玉涟下颌微扬,神情倨傲。 “老三倒了,我看你这下依靠谁!” 唐玉涟轻哼一声,朝着大胡子官差等人教唆:“诸位大人,萧祈殊病重,你们不妨趁此机会尝尝宋清悠到底是个什么味的小娘皮子。” 她倒是还记得这一茬。 宋清悠冷笑连连,耳边萧老夫人附和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是呀是呀,只要诸位官差大人愿意搭救我儿,那宋清悠,诸位大人想要如何便就如何!” 这一家子! 心头暗恨,宋清悠面上也不藏着掖着,松了给萧祈殊把脉的手,快步行至唐玉涟面前,揪着她衣领质问:“唐玉涟,你脑子清楚吗?萧宁宁可不是我推到火坑的,你三番两次意欲害我,究竟意欲何为!” 萧宁宁经受刚才一番刺激,此刻还处在惊惶之中,瑟缩在拐角。萧奕然奉行君子之行,站在旁侧一脸为难,并不敢直接上手阻拦。 宋清悠拉着唐玉涟衣领,像是不忿地拉扯个不停,忽然“叮当”两声,黄色的光影掉落在地。 “这是什么?” 佯装惊异,宋清悠松手,弯腰捡起钥匙,专门拎高举起。 唐玉涟尚未反应过来,宋清悠抢先大喊道:“你偷了官差大人们的钥匙,想逃吗?” “你胡说什么?”唐玉涟大惊失色。 大胡子等人过来,宋清悠连忙将钥匙递上给他们看:“大人们瞧,这是不是你们的钥匙?怪道大嫂想方设法地撺掇你们那样对我,原来是筹谋着趁那会儿逃了去。” “贱人!” 一个官差夺回钥匙,朝着唐玉涟甩去巴掌,直将唐玉涟扇的半边脸都青紫肿胀起来。 萧奕然上前去护,几个暴怒的官差索性连带着萧奕然一起殴打,待他们泄恨后,唐玉涟和萧奕然这对母子浑身上下都没几块好肉了。 “还是萧三夫人识趣。” 大胡子转眼过来夸赞,宋清悠捧着枚从衣袖掏出的银锭子奉上。 “小民别的不敢求,烦请各位将我等一行安全送至地方,届时宋家必有重谢。” 第12章 托孤 “你还有银子?” 始终默不作声地二房夫人林霜冷不丁地出声,眼中满是贪婪。 她从头到尾作壁上观,这次出声,宋清悠着实没有想到。 “是,二嫂你没有?” 宋清悠脸上蕴着狡黠的笑反问,林霜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却到底没说什么。 瞧瞧,这才是精明的主儿。 只等着她和唐玉涟鹬蚌相争,最后渔翁得利呢。心下更生出几分戒备,宋清悠转眼看见因发热而脸色通红的萧祈殊更愁了两分。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怎么救萧祈殊。 “这些草药是我沿路上捡的,对三叔的病应该有用。”二房大儿子萧白术白皙指尖提溜着几株草走到近前,宋清悠仔细看了会儿,才敢确定这几株蔫不拉搭的东西却是能退烧的东西。 再联想到萧白术起先想帮萧祈殊找大夫的举动,宋清悠软了神情,朝他点了点头,接下草药:“你三叔会记得你的好。” 萧白术没了话语,林霜上前来把他拉走,恨铁不成钢地骂:“有那草药,不若等到了地方,发卖了你去,你给宋清悠干什么?真还把自己当萧家尊贵的少爷了,以后吃不吃的上饭都两说呢。” “三叔之前也为我们做了许多……” 少年人声音不大,却也有自己的坚持,更让林霜怒目圆瞪。 见林霜拉着人又到边上坐下,宋清悠轻叹一声,把草药挑挑拣拣,清理干净后,放进嘴里嚼碎成一团,再塞进萧祈殊口中。 “这样能行?” 萧老夫人一副嫌恶模样。 宋清悠理解,但不接受她的作态,斜瞥过去反问:“您还有旁的办法?” 萧老夫人哑口无言,始终守在萧祈殊身侧。 宋清悠也无意阻拦,自个儿向后躺去,仰头看着天上的星空,心头百般滋味。 也不知她妈现在在干什么,她穿越到这地方,另一个世界的她怎么样了。 还未深想,大胡子等人再来。 大房、二房各自默然后退,宋清悠复又起身,手腕便被枷锁固住。 “流放之人,本该带枷。” 大胡子肃了脸,真有几分官差的正经样子。 萧家人上至萧老夫人,下至伤重昏迷地萧祈殊全都被箍住,驱赶至一处。林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唐玉涟身后,悄声提议:“大嫂,宋清悠跟那些个官差关系那么好,让宋清悠给咱要些吃食,你看怎么样?” 声音不大,宋清悠倒也真不至于听不见,当即转头看了过去。 被人现场抓包,尤其宋清悠先前点明了林霜藏了银子,林霜更是尴尬,闭了嘴。唐玉涟却毫无自觉:“宋清悠,我们大房要不是被你举报,不至于身无分文,现在怎么说,你也得给我们要口吃的吧。” 宋清悠扫过身边这圈人,心里有了数。 “你们都觉得我有银子?” 萧奕然接过话:“清悠,如今都是一家人,何况母亲和宁宁如今也算是你迫害,你既不缺那点银子,又何必吝啬,就像你说的,你背后还有宋家在。” 真真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像是半点不知道原主为了他,跟宋家闹翻的事情。 似笑非笑扫过萧奕然,宋清悠点头:“是,我是还藏了点银子,可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了,君子贵在有自知之明。” 她竟真的还有银子,众人陡然一惊,下意识打量起宋清悠,可不论怎么仔细,都看不出宋清悠身上哪里能藏银子。再想想,就连督查院的人都查不出宋清悠身上藏的银子,虽疑惑,却也只能作罢。 她们哪里能比督查院的人能找银子,眼下只能希翼宋清悠自己主动交出了。 “那会儿你可是说自己没银子的!”唐玉涟叉着腰理论,浑然看不出饿肚子的模样。 “说的有理。” 宋清悠望向唐玉涟,颇为赞同。 霎时间,萧家众人都愣住,许是他们都没想到宋清悠会这么好说话。 还是林霜最先反应过来表态:“那这样,你把银子拿出来,我们各方分一分,就当是分家那时分了,分家的事还是作数的,中间你花出去,我们也就不计较了。” 这番话听的宋清悠发笑。 “二嫂好算盘,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要我交钱可以,可丑话说在前头,等到了地方,我夫君这一身病必须得看好了,不可留下暗疾,他养了萧家多久,你们比我清楚,看病的银子你们不会不拿吧?” 林霜笑容僵在了脸上,唐玉涟已是炸了:“宋清悠,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过了眼下这关,老三的事情我们日后再想办法。” “你想拖?”宋清悠敏锐抓住唐玉涟话中的疑点:“要是我夫君身子骨拖出毛病怎生是好?要不这样,我把银子都拿出来,以后你们轮流照顾我夫君的腿,挣回来的银钱除去日常开销,要最优给我夫君治腿,你们意下如何?” “那我儿念书怎么办!”林霜脱口而出。 宋清悠嗤笑,故意道:“二嫂,你糊涂了不成?萧家都流放了,读书又有什么用。” “不行,我不同意!”林霜拉着她的孩子头也不回离开。宋清悠满意,又看唐玉涟:“我这钱,大嫂要吗?” 谁要这钱,谁就得管萧祈殊下半辈子。 自家都吃不上饭,谁又能管个瘸子。 唐玉涟神情几番变化,带着萧奕然和萧宁宁走到一边,远远地都能听见唐玉涟记恨的话语:“奕然、宁宁,你们都听见了,今天有人不管咱们的生死,以后咱们也不必管他们的!” 另一边林霜都已经花钱找驿站小厮换了米粥了,唐玉涟也只能放放狠话,宋清悠不放在心上,伸手又给萧祈殊把了个脉。 天快亮了,萧祈殊的身上的烧也要退了。 萧白术是个好孩子,没有骗人。 宋清悠稍许有些安慰,萧家也不全都是自私自利的主儿。 “你真的会对殊儿不离不弃?” 萧老夫人低头看着萧祈殊的脸,头都没抬。 “怎么?老夫人您不会想托孤吧?”宋清悠感到一丝微妙的气氛,萧老夫人轻叹一声,竟柔了声音劝道:“一家人,坏不到哪儿去,她们也是为了自保罢了。” 这可是她穿越过来见的,萧老夫人给的第一个好脸色,宋清悠试探问:“所以您的意思是,我把银子交出去?” 只要萧老夫人要她交银子,她立刻翻脸。 “不,你猜对了,我托孤。” 萧老夫人起身,抬步离开,经过时宋清悠一愣,萧老夫人塞给她一对耳环。 第13章 烧糊涂了 萧老夫人在唐玉涟身边落座,瞧着像是被唐玉涟说了几句闲话,她从头发包里掏出个后压首饰给了萧奕然。 “去换些吃的,一起吃。” “奶奶,这……”萧奕然还有些许不好意思似地推拒着,萧老夫人像是累及般嗑眸合眼假寐。 边上林霜吃完最后一口饼子,不满叮嘱:“白术,你们记住了,你们奶奶眼里啊,是只有你们奕然哥哥和宁宁姐,全然没有你们。” 几个孩子觉得她说的不对,却又碍着林霜是自己长辈,唯唯诺诺。 将一切收入眼底,宋清悠也明白过来几分,这萧老夫人悄悄留了对耳环给她,对萧祈殊倒也不算无情,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另外两房也都有孙子在。 不过分家事已成,宋清悠也绝不改变,省得给自己多添麻烦。 唐玉涟和林霜,还有萧老夫人,现在是没出什么幺蛾子,谁知道之后呢。 待到萧祈殊转醒,宋清悠掏了银子换了吃食,一碗稀成薄水的白色粥端了上来,萧祈殊身子不便,宋清悠就一勺一勺喂去。 她在穿来前,就算是最年轻的天才医师,也是从最基础的养护开始上手,她的病人,她全都亲手看顾过饮食,是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而对萧祈殊来说……这是自他撑起萧家后,第一次有人事无巨细的照料他。——谁会在接连打下胜仗的大将军面前,将他当做废人样子似地喂粥呢,就算他当真受了伤。 “他们呢?” 萧祈殊不自在地侧目,瞧见只剩小厮和零星几个官差,空无萧家人的驿站,发问。 他是腿被打折了,不是手断了。 宋清悠又一勺粥,放置唇边轻轻吹着,递送到萧祈殊嘴边后才慢悠悠回答:“他们先走了,我塞了银子,我们可以晚点走,你多休养休养,再过会儿,大抵我们也要出发。” 末了,宋清悠不忘把萧老夫人给耳饰的事低声说了出来。 萧祈殊用下白粥,只觉得一双手似是多余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可以自己来。” 宋清悠抬眼,打量了拘束的萧祈殊,这才慢一拍响起这是书里,男女大防极其严重的时候,而萧祈殊还对女主程雨溪心有所属,想必对她喂粥的举动不自在极了,当下径直把白粥递给萧祈殊,没有丁点犹豫。 “……先前谢了,娘的耳饰你拿着,省得被旁人发现了不好解释。” 萧祈殊接过粥碗,心里头却忽而不舒服起来,犹如如鲠在喉般,说不上来的堵塞感觉。 略略抬眼,宋清悠转身又去买了两个饼子,窈窕背影也风姿约绰,萧祈殊心里更是不渝的厉害,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要不是知道这会儿粮食难得,萧祈殊连碗里的粥都不想喝了。 直到宋清悠大快朵颐时,顺手也递给他了一个饼,萧祈殊这才心情通畅些许。 只是……萧祈殊想到自己的异状,剑眉拢于一处,俊脸布上寒霜:“你又给我下药了?” 否则他哪里会有这样异样的感觉。 正往嘴里塞病的宋清悠愣了一下,定定看向萧祈殊,眨了眨眼睛。 她怎么听不懂这人再说什么。 想了想,宋清悠反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难不成是萧祈殊的热症还没退。 宋清悠心里疑云密布,索性抓着萧祈殊的手腕给他又诊了个脉。 她随意就捞住男子手腕的举动落在萧祈殊眼中,萧祈殊冷哼声:“你对男子都是这么随意?” 这人真烧糊涂了? 宋清悠柳叶眉挤在一处,眼角眉梢都是担忧之色,奈何查了遍什么都没查出来,她疑惑盯着萧祈殊,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路上,我观你也不是养在深闺,什么都不知的大家千金,为何总想傍着个男子,而非自力更生呢?”萧祈殊严肃发问。 直问的宋清悠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个封建时代男子能说出来的话?萧祈殊觉悟很高啊!跟她想的不谋而合,于是她激动回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宋家家财万贯,之前就是一时想岔了,待我跟你和离,再回归家族,凭着这手医术和宋家的钱财开个医馆,独自过我的逍遥日子,岂不自在?” 平日里没事再去南风馆看看…… 啧啧,那才是真正的快活似神仙呢。 萧祈殊一噎,突然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干巴巴道:“那你得等找到我要找的东西才行。” 宋清悠笑嘻嘻回:“我懂,我懂。” 两人打着哑谜,驿站小厮从旁路过,很是有些感慨:“现如今像是如萧将军这般,落难后同意和离,放妻子独自享福,留自己一个孤家寡人的好男子真是不多了。” 宋清悠连连附和。 可不是么。 如萧祈殊这样,追求女主失败,终身不娶,默默做女主背后依仗的深情男配确实不多见,唯一可惜的就是,不是她的。 萧祈殊则回以冷笑。 他跟宋清悠之间,他再清楚不过,宋清悠跟萧奕然青梅竹马,转而投他,根本是因为萧奕然继承萧家无望,嫌弃萧奕然无用,这才铤而走险给他下药。 现在他断腿革职流放,对她而言没了用处,就算现在宋清悠还是巧笑倩兮的模样,心底估计早就厌恶了他,想趁早逃开了。 两人各有想法,驿站小厮眼睛一转,掏出个卷起来的纸张。“依小人看,两位新婚燕尔,将来无缘,现下也要珍惜,莫要浪费才好,您二位的流放路线,其上都以标明了各处好风景的地方,一锭金子一张。” 地图! 宋清悠与萧祈殊对视一眼,俱是激动的心肝乱颤,有了这个,不是更方便他们逃跑? 装作为难银子和驿站小厮扯皮一番后,宋清悠拿出银子买下地图,在路上佯装对欣赏风景极为在意,拿着地图不停校对位置。 两人连同几个官差居然很快赶上了萧家一行人,宋清悠不满问大胡子:“我使了银子了,说好不想跟他们一起走,怎么又撞上了?” 她可不想逃跑的时候又被萧宁宁那个蠢货揭发。刚想到这里,萧宁宁从萧家人里窜出来,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往人群堆里走。 有那么多前车之鉴,宋清悠如何愿意,立时挣扎起来。 第14章 恪守妇德 “你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三叔可还看着呢,难不成你就想对我不利不成?”宋清悠奋力挣扎,想要摆脱萧宁宁的桎梏。 “没有,三叔作证,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娘看看。”萧宁宁眼眶红肿,发丝结块搭在脸上,身上的亵衣也变的黑一块白一块,些许边角的地方还成了一缕一缕的破烂模样。 哪儿还有起先的意气风发。 因着萧宁宁的模样,宋清悠不由对唐玉涟生病的事情信了,松了抵抗的力道,顺着萧宁宁往那侧走去,唐玉涟躺在地上,气息虚弱。 她真的生病了。 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宋清悠松开手,起身。 “怎么样?我娘怎么样?”萧宁宁眼眶中泪水莹莹,端是教人怜惜。 “求我。” 宋清悠笑吟吟看向萧宁宁,咬字清晰:“你求我,我便救她。” “你——”萧宁宁俏脸气得扭曲。萧奕然温和道:“我代宁宁去你可好?” 他……宋清悠含笑摇头。 这男主在书里就是能屈能伸的性子,让他低头对他不是难事,反倒是萧宁宁,这次正好教她吃些教训,好生记住。 “我,我求你!”萧宁宁气得身子颤抖,扬声吼道。 得了满意答案,宋清悠才瞥了眼唐玉涟,轻描淡写:“给她泼点水就好了。” “泼水?” 萧宁宁两眼瞪圆,不可置信,萧奕然则淡定冷静许多:“为何?” “饿晕的。” 闻言,萧宁宁立时反驳:“不可能!娘说她吃过了。” 宋清悠定定瞧她,看的萧宁宁愣愣闭嘴。此时萧奕然已经平静取了水出来,泼在唐玉涟身上,水流在唐玉涟脸上,将她脸上的黑灰晕开,又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地。 过了会儿,唐玉涟呛了两声苏醒过来,呜咽睁开了眼,脸颊却因鼻子内不甚进水充血通红。 萧宁宁不满质问:“宋清悠,怎么会这样?” 呵呵。 宋清悠退后一步,和唐玉涟母女拉开距离,这一家少说都有点毛病,之前吵吵着让大胡子官差等人欺辱她的事情还近在眼前,现在她不计前嫌救了唐玉涟,还有脸对她颇多要求。 “多谢。” 温润声音响起,宋清悠转眸,直望进一双幽深眼眸之中,还不待看清是谁,一道极大的力道将她向后拉扯过去。 “都是一家人,无需客气。” 又一道声音响起,与先前那道相比,犹如自温暖春天瞬间到极寒冬日,漠然清冷。 宋清悠侧目,萧祈殊神情冷淡。 “你拽疼我了。” 她扬起臂膀,萧祈殊手指力道紧了紧后又松了力道,抿紧唇瓣后移开视线,望到唐玉涟处,默然不语。 他到底怎么了。 宋清悠奇怪看了眼萧祈殊,探寻无果后,也将目光落到唐玉涟身上,此时萧宁宁已经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知给唐玉涟,萧奕然则向萧老夫人索要起银钱打算给唐玉涟买吃食。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不待萧老夫人答应或拒绝,唐玉涟率先阻拦萧奕然:“娘可万万不要给他们,您的那些积蓄还要留给奕然读书用呢。” 就连萧老夫人都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道:“玉涟,你身子也要紧……” “不,娘您把银子留着,万一以后奕然用的着呢,我还能撑一撑。”唐玉涟喘着粗气叮嘱,萧老夫人过了好久才哽咽应下。 生离死别的场景逼的人窒息。 宋清悠不适应皱了皱眉,她有些理解不了,唐玉涟还活着的一个活生生的人,要为萧奕然虚无飘渺的前途让步。更让人心惊的是,唐玉涟包括其周身的人竟然都默认此种行为。 连萧奕然都不例外。 就为了彰显母亲对儿子的爱? 宋清悠讥诮撇嘴,拦住要给唐玉涟继续带枷的官差。 “没错,萧家是要犯,但也别忘了,萧家名门望族,也是有些世交好友的,等这阵子风头过了,不乏有人会追到此处打探萧家下落,倘若真少了人,你猜猜你们又是什么下场?” 大胡子等官差起先不悦,然而官差之中也不乏有带了脑子的人,拦住意欲发怒的大胡子等人,隐忍着情绪白给了干粮。 如此一来,相当于直接断了他们财路。 觑着这群官差暗藏不满的眼神,宋清悠面上不显神色,但心里想要离开的心更加焦急。 晚间,众人赶到驿站。 宋清悠跟随着萧祈殊寻到一处屋子,四目相对,颇有几分尴尬。 良久,宋清悠主动打破寂静。 “……你是病人,软榻让给你,我打地铺。” 她说话间开始动作,萧祈殊挡在软榻前一动不动,忽闪的烛光在他脸上跳动,倒叫人看不分明他的神色。 “怎么了?”宋清悠察觉气氛中一丝不妙,奇怪问询。 “你嫁入萧家,自该恪守妇德。”萧祈殊语声冷硬,顿了顿后继续道:“在你我和离之前,你跟萧奕然保持距离。” 她跟萧奕然保持距离? 宋清悠茫然,她跟萧奕然之间一直都离的很远啊,正欲辩解,萧祈殊已经躺上了软榻。 那她的床褥子怎么办? “萧祈殊,你起来,等我抱一床被褥你再继续睡。”宋清悠站定在软榻边上。 “这里就一床被褥和被子,你抱走被褥,让我睡什么?”萧祈殊反问的声音四平八稳,宋清悠也没防备,直言道:“我们不盖也行。” “我不行。” 简短三个字落下,宋清悠手腕被一股大力道拉拽过去,整个人栽倒在软榻上,眼前是萧祈殊幽邃深沉的眼眸。 “你……”宋清悠脑子发懵,不甚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萧祈殊则轻缓矜傲地挑了挑眉:“那时你算计我时,可不是眼下的模样。” 那,那时…… 宋清悠一噎,她能澄清她不是原主,那些事不是她做的吗?显而易见的不行。 是以她只能转移话题。 “那张地图上,依我看,有处再合适不过的地方可以供我们离开。” 萧祈殊眸光幽深似谭,定定盯着她。宋清悠一时些许不自在,自顾自道:“就是我们最后抵达的驿站,那里有水,我们可以走水路,你看如何?” “可以。” 萧祈殊语气淡漠,然而他自己知道,他看中的也是那处地方,但……他起初并未想过要和宋清悠一同离开。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宋清悠笑得爽朗,随后顺其自然的转过身子,避开了萧祈殊灼灼眸光。 第15章 漕运子弟 两人不再对视,宋清悠松了口气。 她身后,萧祈殊无声勾了勾唇角。 而他们这间屋子外,萧宁宁眼神逐渐阴冷,尖利指尖更是插进血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宋清悠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却能事事如意,而她和她娘却落得这样的落魄境地。 不忿充斥萧宁宁的心头,气急攻心之下,她抬步赶到大胡子官差等人在的屋子,敲开门,她脸上蕴着刻意讨好地温软笑意。 “诸位官差大人,小女子有件要事禀告。” 萧宁宁身着脏污的亵衣,也掩不住她露出袖口的细嫩肌肤,长年贵养的窈窕身姿,弯腰行礼时直让这帮子成日里混沌度日的官差心驰神往。 大胡子和几人使了个眼色,一众官差心照不宣地将人迎入屋内,悄声关门。听着萧宁宁如泣如诉的检举宋清悠,大胡子凑近,低声诱哄道:“那让我等为萧小姐效命如何?” 长途跋涉许久,濡湿的泥地早已让萧宁宁没了倨傲的官家小姐心态,突如其来的萧小姐的称呼让萧宁宁激动的红了脸颊,从未觉得“萧小姐”三个字如此动听悦耳。 “此番就劳烦诸位大哥了。” 萧宁宁软着语调又行一礼,大胡子嘿嘿笑开,和其余人互相对视后连声道:“不麻烦不麻烦。” “我等必让萧小姐满意。” 不知是谁道了这么一句后,萧宁宁猛然被人从背后搂住,她正惊慌失措时,另一人径直撕开来她的衣裙,娇嫩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萧宁宁被吓得闭眼大叫。 “叫啊,多叫些,我们爱听。” 有人捂住萧宁宁的嘴,只余短暂且模糊不清的呜咽声接连响起。 待到明月逐渐落下时,萧宁宁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抛在屋外,一张娇俏的脸上布满泪痕与麻木,混不似个活人。 另一边,遍寻萧宁宁不见的萧奕然与唐玉涟再一次绕过拐角,瞧见这样的萧宁宁,萧奕然脸色阴沉如水,唐玉涟在失声痛哭后忙又捂住嘴,脱下身上衣服包住萧宁宁,扑在萧宁宁身上哽咽。 “……母亲,我们先带宁宁回去。” 萧奕然甫一开口,声音嘶哑地厉害。 唐玉涟咬牙:“你妹妹都这样了!” “眼下只能这样。”萧奕然素来含笑的眼中闪过狠辣:“日后,我必不会放过这群畜牲!” 他拳头握地咔咔作响。 被他们围着的萧宁宁却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喃喃道:“他们必定不会放过宋清悠。” 闻言,萧奕然微微怔愣,立时和唐玉涟一同带萧宁宁回去。 曦光照临,日复一日。 宋清悠每日懒散度日,恰如闲云野鹤,每日虽然吃的粗糙,用的简陋,却也怡然自得,装的安闲乐道的模样。 直到最后的驿站抵达。 潺潺的水流声清爽畅意,宋清悠立在小溪前,转眸望了眼萧祈殊,唇角微勾。 此处往前三百米就是最后一站的驿站。 而此处驿站又恰逢江边,这条江也非普通的江,而是漕运路线,其上每日每时都会有漕运船只路过。 只要他们借机跳入江中,再转而上船,随着船只离开,可堪得上一句神不知鬼不觉。 押送他们的官差可没有查清漕运的权利。 住进驿站之后,宋清悠把想法说给萧祈殊听,这次却没得到萧祈殊赞同。 “不妨再等等。” 萧祈殊的视线从窗外落到江面,波光粼粼的江面其下凶险至极。 “还可从长计议。” 他长身玉立,眼中无神,明显有自己的打算。到底是前期的大boss人物,宋清悠并不轻视,听从萧祈殊的意见,静静等候。 满屋寂静中,大胡子敲响了门。 “萧将军和萧三夫人在吗?此程快要结束,我们的意思呢,是请诸位吃上一顿,也不枉我们相伴一程。” 粗声粗气的人刻意柔和了声音,听在耳中极其怪异。而且大胡子他们,能有这样的好心? 宋清悠将信将疑,萧祈殊已然率先出门。 “好,这一路劳烦了。” 大胡子连忙摆手,邀请萧祈殊下楼。 一行囚犯被押送的官差请吃饭,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宋清悠也看不懂,索性不看,专心吃桌上的东西。 气氛诡异和谐之下,萧家人大快朵颐。 而官差一行人则始终未动筷子,宋清悠要不是下过苦功夫学医,确认这些酒菜里没有被下药,也是不敢吃的。 可这帮人…… 宋清悠心存疑虑,外头来人通禀,说是有艘船上的人要进驿站歇息。 “这种事情为何还要通禀?” 大胡子不耐,另有官差呵斥:“驿站岂是漕运那帮人说住就住的?” “哦?为何漕运的人不能住?难不成漕运的人就低人一等吗?”驿站外头走近一群人,其中众人簇拥着中间一人,锦衣华裘,端是富贵。 官差也有人迎上去。 “来者何人?不知道驿站之内不是漕运之人能住的么?速速离去,今日权当没有见过,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大胡子拇指挑起刀柄,话说的也不客气。 宋清悠本以为漕运的人该会走了,事情就这么了结,谁知跟她想得截然不同。 漕运为首之人居然冷笑道:“若我今日就非得住在这里呢?” 他身后,漕运诸人摆出武斗架势。 大胡子等人也起身齐齐抽刀。 萧家人被夹在中间,可谓两厢为难,林霜更是瑟缩躲在萧老夫人身后。 “你试试。”大胡子回以冷笑。 本以为一场大战蓄势待发,宋清悠都已经开始在兑换机看起自保的物什,谁知漕运为首之人从袖中掏出枚玉牌,往大胡子等人一放,大胡子等人脸色几许变化,最终先一步收刀。 “让开。” 漕运主人怒喝,气势非凡。 大胡子等人脸色难看,但当真让开。 萧老夫人叮嘱的声音也低低响起:“这帮漕运子弟身后只怕有大人物罩着,眼下萧家败落,所有萧家子弟尽皆不许靠近,给萧家人惹祸,听见没有!” 林霜带着子女应声,随后再无声响。 宋清悠瞧向唐玉涟那边,恰好和唐玉涟,萧奕然,还有萧宁宁对视上。 第16章 突然发病 准确来说,看她的只有唐玉涟和萧宁宁,萧奕然盯着的,是她身旁站着的萧祈殊。 这人也未对萧老夫人的话语有答复。 所以,这些漕运的人,就是萧祈殊要等的关键吗……宋清悠主动上前答话:“同在驿站住下,不知诸位怎么称呼?” 漕运诸人望来。 那为首衣着华丽之人转眸,在她身上略停了停后,将视线定在萧祈殊身上。 良久后启唇,语带感慨。 “听闻武将世家萧家被流放,萧家萧小将军被折了腿,倒是可惜了。” “晚辈有礼了。” 萧祈殊微微颔首。 宋清悠心下越发怀疑起来,这漕运之人,是否是萧祈殊请的外援。 只是两人之间看似并不熟悉。 漕运之首略点了点头便寻了个座位坐下,随后便有人起身去打点,不消片刻,鸡鸭鱼肉就从驿站后院端了进来。 油荤的香味飘散,和萧家桌子上的清淡形成鲜明对比。萧祈殊如同往日一般面无表情地用膳,萧老夫人则像萧家这桌上许多人一样咽了咽口水后,压低声音道:“殊儿你和这位大人认识?” 萧祈殊默不作声给萧老夫人夹了些菜。 见状,萧老夫人识趣儿闭嘴。 宋清悠朝萧奕然看了眼,她在萧祈殊脸上瞧不出什么,那萧奕然呢,他好歹也做过官,不知认不认识这些漕运的人。 哪料她抬眼看向萧奕然时,他也恰好望来,含着探寻,与她对视上时,旋即露出个如沐春风的笑容来。 这人恐怕不是看她,而是想从萧祈殊那看出些端倪来。 宋清悠收回视线。 萧奕然也不认识这人么。 她心里犯着嘀咕,大胡子突然开了口:“萧小将军自称晚辈,却行动不便,萧三夫人怎么也该代萧小将军赔罪,去敬一敬酒吧。” 这……宋清悠看向萧祈殊,他始终没有反应。 山不来就她,她就去就山。 “好。” 她们这一桌自然是没有酒水的,宋清悠索性拿起桌上的茶水,倒入闲置的酒盏中,走到漕运那一桌去。 “不知这位姓名,罪妇代夫潦草敬之。” 她举杯饮下,为首的漕运头目态度极为冷淡,正欲说些什么,脸色突变,伸手捂上心口处,腰身弯曲蜷缩。 他身边伺候的人立时凑上前去。 “快拿药来。” 漕运众人中有人掏出药丸让漕运头目服下,宋清悠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在原地尴尬等着漕运头目好转,可她耐心等了一阵,只听见漕运的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老大好像没有呼吸了!” 没有呼吸? 猝死? 宋清悠闲适神情褪下,大步上前,被漕运之人警惕怒视拦住,才想起她如今已不是救命之人的身份,而是被流放的将军府三夫人。 “我会些医术,不妨让我给这位看一看病?在大夫来之前,也算聊胜于无了。”宋清悠建议。最终那帮子漕运之人还是给了她接近的机会。 把了脉象,宋清悠没一会儿就知道了前因后果——这人是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 比起败血症,心脑血管方面没有高精尖的仪器检测,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想要治愈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宋清悠许久不语,保持着把脉的动作。 “喂,到底怎么样?”漕运中有人不客气开口喝斥道,漕运头目这会儿许是吃过药物,缓过劲来,虽双眸紧闭,但脸色苍白的吓人,唯有呼吸略显急促,倒给人些安慰。 只是……宋清悠盯着漕运头目不经意露出的些微动作,试探道:“您是否时常心悸,端坐呼吸时,或在晚上时呼吸困难,甚至,夜半起身时,身子僵硬的很?” 当她说到最后的身子僵硬的很时,漕运头目赫然睁开了眼睛,虎目圆睁,有几分威仪在的,意味不明道:“你说中了一些。” 漕运头目是在否认身子僵硬的事。 恐怕他越是这般,越是证明却有其事,说到底去,漕运头目负责看押粮草,此朝时官职虽然不高,但其中的油水是个人都知道。 要是让人知道他身子僵硬半边,更甚至会出现偏瘫,那这人的漕运头目的位置由谁来做,还说不一定。 “大人尊贵,大人的病更尊贵,罪妇能看一些来,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宋清悠连忙松开为他把脉的手,忽而什么都不说了,恭谦后退。 见她这幅样子,漕运之中有许多人不屑鄙夷。 “切,瞧她样子,还当在路上遇上神医了呢!” “就是就是,我当她真能治好老大呢。” 一句又一局话语落下,换了寻常人少不得要为自己辩驳一二,可廖文鑫意识到眼前这个萧三夫人没有。 是了,萧小将军的夫人能是什么凡品。 递了个眼神下去,廖文鑫示意手下闭嘴,瞥了眼慢悠悠回了座位的萧三夫人。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主动诊出他那么多毛病的人来,想必是察觉他想遮掩才闭了嘴,那么她又是想要些什么呢。 廖文鑫陷入深思。 另一桌的宋清悠则心跳如擂鼓,这漕运头目有心隐藏病情,她顺水推舟无有不可,但又怎么甘心放下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这漕运头目是否察觉她刻意留下的用意。 “你真的诊断出来漕运这位大人的病来了?”唐玉涟将信将疑地狐疑道。 整张桌子的人都望了过来。 宋清悠随意笑了笑:“断不断的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左右这样的贵人也不是我们现如今能接触的。” 她姿态洒脱,唐玉涟又觉得不好:“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等下私下去找漕运这位大人讨好。” “大嫂觉得可以讨好,大嫂也可以去。”宋清悠径直警告,唐玉涟轻哼一声,转眼瞧上了萧宁宁,若有所思地望着萧宁宁。 “娘……”萧宁宁颤颤巍巍喊了一声。 萧奕然立刻开了口:“娘,宁宁还小。” 这是唐玉涟打算拿萧宁宁嫁了的意思? 好似自从有一日开始,萧宁宁和唐玉涟就格外的不一样,唐玉涟跟萧宁宁说话都小心了些,只是她始终不知道是何原因。 像极了那些天生就有绝症的孩子父母对待儿女般。 第17章 私藏的银钱 刚想了一阵,宋清悠就将脑子里的念头驱了个干净,萧宁宁身边有母亲大哥相护,能出什么事情,更何况她哥萧奕然可是男主。 倒是萧祈殊。 这个前期最强男配,怎么到现在没有显露出来他该有的威能,不是养伤,就是沉吟不语,亏得她那么相信他能逢凶化吉,逃出生天。 再一想萧祈殊跟漕运头目相熟的样子,宋清悠就想将一切与萧祈殊说上一说,看看能不能再对那漕运头目都知道一些也好。 于是乎,她喊了两声萧祈殊没有得到回应后,伸手推去。 哪料萧祈殊的身子竟直直栽倒了下去。 “萧祈殊!” 宋清悠感受着指尖滚烫的热度,连忙将人扶起,艰难扶回了房子,这次不忘让大胡子给他们二人送些毛巾热水之类的。 现下他们这些被押送的犯人可比之前待遇好上许多了。 “不行。” 大胡子皮笑肉不笑:“我们作为押送的官差,岂能与被押的囚犯相提并论,更是应该公正无私,最不放任囚犯胡来。” 宋清悠似笑非笑,当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帮子官差里,就数他每次要银子最快,最多。这样的人现在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下她也不多废话,从袖口摸了摸,递过去些银子。 边上萧家人看得眼红。 他们原先就注意到宋清悠藏了银子,只是谁都没想到,被搜过一遍身的宋清悠还藏了那么多的银子。 不可否认,宋清悠这些日子逐渐没了那么多的银子开销,节省起来,然每次有需要银子的时候,宋清悠总总都能拿的出来。 只这一点,就教人眼红。 大房尤甚。 比起林霜,当时唐玉涟和萧宁宁可是被搜干净了的,平日里真真连口饭菜都舍不得吃,就指望着日后能为萧奕然走走门道,再鸡犬升天。 想到这些日子的苦涩,母亲晕倒时的绝望,萧宁宁心中仅剩的感恩都消失殆尽,救治母亲时,宋清悠本也不是心甘情愿救的,而是借机羞辱她。 没有认真打理过的尖锐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臂膀往下滴落,萧宁宁目中尽是恨意,那时要不是宋清悠与她争论,她和母亲何至于被搜身,落得个如今这样凄惨的下场。 宋清悠必要受到惩罚。 萧宁宁低垂着眼帘,在大胡子官差等人离去时,远远跟了上去。 “哟,萧小姐今日怎么又来了?” 大胡子等人在屋内笑着揶揄,萧宁宁笑容勉强,脚步却坚定,再次迈入屋门,顺手还将屋门合上。 这些日子,她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从开始的无能为力和痛恨,萧宁宁也逐渐想开,既然不是她能选择的,那就好好把握。 她当下扬起了灿烂笑容。 “宁宁岂敢让诸位大人久等。” 这是萧宁宁第一次主动逢迎。 大胡子官差等人激动不已,犹如受到鼓励般,顿时狼嚎一声,争先恐后扑了上去。 上下沉浮间,萧宁宁嘤咛道:“宁宁尽心尽力,诸位大人又什么时候愿意履行诺言,难不成都是骗宁宁的?” 世家女子,温声软语。 大胡子心头畅快的很,听了话也没有不耐,只是问道:“想要吃食?” 这会子才想到这个? 在他们眼里,她萧宁宁如此不值钱? 怒火覆盖萧宁宁脑子,她还未来得及发火,就又在几个官差推攘间乖顺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宁宁清醒后,娇媚道:“诸位大人可是答应过宁宁,绝不放过宋清悠的。” 屋内众人一顿。 片刻后大胡子才开了口:“宋家此次没被萧家牵连,动了她,宋家怕是不会轻饶。” 区区宋家! 区区一个商贾之家而已! 以前她连多看眼都觉得脏污了眼睛的玩意儿,这帮人居然害怕。 萧宁宁险些冷笑出声。 “大人就这么放任宋清悠?照我说,宋清悠也没什么了不起,主要是,大人您可知道宋清悠有多少财物?整个萧家的私库当初都被小叔叔暗地让宋清悠转移了,那可是比整个宋家都要多上不知多少倍的钱财。” 她语带蛊惑,似是海底惑人心魄的海妖。 大胡子官差等人盘算一二,最后是大胡子摸着袖子里色银子咬牙道:“你们去不去我不知道,宋清悠我是抢了!” 从认识起,宋清悠就始终在掏银子。 在这之前,他可见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至于整个萧家的私库……大胡子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坐拥金山的样子。 另一些官差沉默了会儿,也跟着附和大胡子:“都是兄弟,要干一起干,哪能让你单独承受了宋家的怒火。” 话是这样说,谁心里不为萧家的私库心生摇曳,要是有了那么多的银子…… 见这些人当真准备去抢了宋清悠,萧宁宁满意勾了唇角,却也打心底憎恶了这些人。他们当时竟只是诓骗她的! 另一边,宋清悠捏着萧祈殊孔武有力的臂膀发愁,败血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萧祈殊却已在短短时间内发作两次。 “怎么样?我儿怎么样?” 萧老夫人围着,着急问询。 宋清悠沉吟片刻,撒了慌:“不过是腿伤又发作,引发的炎症,无事,有我在这里,老夫人还是先回吧。” 这些时日里,唐玉涟根本不将萧老夫人放在眼中,唯有让萧老夫人掏钱时才有些敬重。 “那……我儿可就交给你了。”萧老夫人一步三回头。 待她的背影彻底离开,宋清悠才收回视线,萧祈殊不知作何打算,似乎并不打算带着萧家离开,以至于萧老夫人无依无靠了去。 从空间取出之前没用完的药给萧祈殊服下,宋清悠自顾自地思虑起离开的事情。 待她再回过神来,是大胡子等人敲响了房门的时候。 “诸位怎么来了?” 宋清悠打开屋门,目光略过大胡子官差后面的萧宁宁,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胡子笑眯眯的:“是这样的,这个驿站之后,就大都要徒步走了,且没有停歇的地方,我们兄弟商议着凑些银钱雇个马车,这样也能省些力气。” 第18章 萧家私库 雇马车代步? 宋清悠呵呵一声,打心眼里不信。 是,她是从现代来的,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人,可那她也知道,就算是小说里的男女主角,也不能把主角光环开到这样离谱——被流放的路上坐马车走。 “萧三夫人这是不信我们兄弟,还是不愿意拿银钱出来?”以大胡子为首的官差步步紧逼。 萧祈殊还昏迷不醒,宋清悠正为败血症头疼,懒得跟他们周旋,微微一笑后主动拿出一锭银子递上:“怎么会,诸位多想了。” 她塞到大胡子怀中的银子,他却并不接下。 宋清悠心里咯噔一声,察觉到些微的不妙,但脸上虚假的笑容还在维持,打破尴尬的氛围直言道:“大人怎么不要?莫不是突然怜惜我这个可怜的商贾女?不打算收三房的了。” 她话锋一转,再次隐约提起宋家,暗示自己也不是身无依靠之人。 大胡子这次彻底没了笑容。 “萧三夫人,您可是说了,您乃是宋家的女儿,出身商贾巨户,非寻常人家可比,这一路上,我们兄弟也对您颇为客气,现如今遇着事了,您拿着一锭银子,打发要饭的一样打发我们兄弟?” 一众官差脸上泛着冷意,却也掩饰不了他们眼中的贪婪。 这群人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雇马车要银子是假,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从她这里拿更多的银子才是真的。 反手将银子攥在手里收回,宋清悠反问:“那依照诸位的意思,你们觉得应该从我这里拿多少银子合适?” 她晲向大胡子,想要试探个底线。 眼风扫过萧宁宁,顿了顿又道:“既然是大家一同雇车,理当由萧家平分才是,不知萧宁宁她们大房出了多久?” 唐玉涟他们大房现在的银钱开支,全靠萧老夫人私藏下的财物,萧老夫人就算再怎么节省,可过路费和诸多林林总总的花钱地方,萧老夫人夫人身上应该所剩无几。 她将萧宁宁拉出,就是要三房和大房出一样的银子。今天萧宁宁跟大胡子官差一同出现,她不认为是巧合。 “大房已经交过了。”大胡子接话。 宋清悠挑了挑眉,立时逼问:“多少?不知道雇马车所需多少,大房交了多少,按人头算,还是按照别的什么算法。” 一连串的问话直问的大胡子等人脸色铁青。 “这么多人,不管怎样都是不够,不若萧三夫人把所有财物都拿出来,我们瞧瞧再说。”大胡子趾高气昂,抽出腰间佩刀,装模作样。 威胁,明抢。 宋清悠气笑,正要开口,跟在大胡子等人身后安静的萧宁宁突然道:“宋清悠,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三叔把私库的钱财都给了你吧。” 闻言,宋清悠怔愣一瞬,差点以为萧祈殊告诉萧宁宁,她把萧家私库吞了的事,但瞬间又反应过来。 萧家私库可不是萧祈殊给她的。 再而且,萧祈殊发现她的时候,她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纵有猜测,萧祈殊也不敢确定,就算要说,也是去跟萧老夫人说,更不会拿去跟萧宁宁议论。 所以,萧宁宁根本就是在污蔑。 宋清悠眼神中有冷意:“萧宁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 “知道啊!”萧宁宁勾出抹唇角笑意,语调轻飘飘的:“让你不要私吞银钱,这是正义的好事。” 正义? 宋清悠回以冷笑:“整个萧家私库,有多少金银细软,我能带在身上?” 大胡子犹豫了下,转眼看向萧宁宁。 萧宁宁依旧是笑意莹莹的模样:“那就请三婶交出私库钱财位置了。” “如果没有呢?”宋清悠冷声问。 她不可能把萧家私库拿出来。 “这……”萧宁宁媚眼如丝扑向大胡子怀中:“官差大人您看这事怎么办。” 温香软玉入怀,大胡子心神荡漾,搂住萧宁宁的腰身拍了拍,转眼看宋清悠的视线像是把刀子:“萧三夫人有所不知,我们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说完,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几个官差就缓步朝宋清悠走来,其中一个上下打量,眼神轻浮:“胡子,这女的长的也不错,细皮嫩肉的,不如让兄弟们先爽爽。” 他一只手摸上衣角。 宋清悠嫌恶避开,用意识在空间里移了一箱金银放在兑换机处,疯狂查看有什么可以兑换的武器。 木棍,长矛,匕首,鞭子…… 她一条条看过去,正犹豫选什么隐蔽又顺手,几双手已经摸了过来。 “滚开!” 心念一动,她选了匕首,掩在袖子里的手反手抓住,微微颤抖。 如果捅出去了,那她身上凭空出现武器,被认为是邪魔外道,肯定会被防火烧死吧。 想不到,来异世这么一遭,居然落个这样的下场,宋清悠冷眼打量眼前几个官差的脸,挥起手中匕首。 然而手并没有抬起。 萧祈殊不知何时出现,将她的手连着匕首包住,又重新塞回袖子里,脸色还有些苍白。 “怎么了?” 他声音淡然,却不妨碍威仪。 几个官差见了他,连连后退几步后才互相对视一眼,大胡子咬牙切齿,怒吼:“不过就是个残废,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你们不想要萧家的私库了吗?” 萧祈殊低垂下眼。 他身姿挺拔,比宋清悠整整高了一个头,刚才为了收回宋清悠的匕首,恰好把宋清悠整个揽进了怀里。 此刻宋清悠抬头,正好四目相对。 明明萧祈殊也没问什么,可宋清悠瞧着他深邃的眼神,鬼使神差的开口解释道:“萧宁宁说,你把整个萧家私库交给了我。” 萧祈殊略微抬眸,眼神睇向萧宁宁,视线最后落到大胡子等人身上:“萧家所有家财都以充入国库,诸位不知吗?” 他开口轻缓,语声却仿若蕴含雷霆之音。 大胡子不自觉松了禁锢萧宁宁的手,额角冷汗直流,滴在萧宁宁手上,她避着大胡子的视线,狠狠在衣衫搓了搓。 “三叔,宋清悠就是个谄媚的贱人,她当众勾结漕运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漕运之人勾结谁了?” 掺着轻咳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 第19章 阿匹司林 廖文鑫唇色惨白在拐角出现,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人,乌泱泱的。 大胡子反手给了萧宁宁一巴掌。 “都是这个贱人胡说,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见怪。”他陪着笑。 “那就滚!”廖文鑫冷喝。 一众官差脸色难看,廖文鑫身后的漕运之人直接抽出了刀,明晃晃地刀光映照在双方面上,大胡子伸手阻拦身后官差,赔笑:“是,是,我们这就走。” “胡子,你这是干什么?他们漕运官再大,还能管到我们头上?再说,是他们漕运的人违规,先到驿站的,也不知道你跟老大怕什么,就算闹到上面去,那也是我们占理。”有人不服。 大胡子瞪去:“闭嘴!” 一众官差被大胡子带走,萧宁宁浑身自己捂着半边脸,浑身僵硬地瘫在地上。 “还不离开?等我送你吗?” 宋清悠冷凝视线落在她身上。 萧宁宁抬头,双目赤红,看了看廖文鑫等漕运的人,快步离开。 待得她的身影消失,宋清悠肩头一重。 萧祈殊靠在她肩头,搂着她的腰身,依靠她才能站的住,额头更是烫的很。 “你没退烧?” 着急之下,宋清悠失语。 好在萧祈殊烧的迷迷糊糊,并未有什么动静。 “萧小将军的病情还没好吗?我这里有些煎熬好的药,要是萧三夫人不嫌弃,可以拿去用,若是萧小将军服了这药,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廖文鑫咳了两声后,示意人送上碗汤药。 那人手持一根银针插入汤药之中,没黑。 汤药黝黑,气味浓郁。 宋清悠远远就闻到味道,试着辨认其中药材,待药物送到近前,索性自己尝了一口。 味甘苦涩,没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让大人见笑了,只是夫君他的性命不容有失。”宋清悠刻意模仿萧老夫人大方贤淑的模样。 廖文鑫手中捏着条帕子抵在唇边,若有所思。半晌后忽而笑开:“倒是我糊涂了。” 他突兀开口,周围人皆疑惑望去。 “你们都下去。”廖文鑫摆手。 漕运之人欲言又止,在廖文鑫不悦皱眉后,竞相离去,说萧祈殊是离去,也就是在不远处守着。 “大人前来有事?我要扶夫君歇息。” 宋清悠柔声开口,低眉顺眼。 廖文鑫讥讽笑道:“事到如今,萧三夫人何必还要与我虚与委蛇,您昨日那番作态,不就是想要我与你私下商量嘛?如今我来了。” 听他这般说,宋清悠才彻底正了神色。 “您稍等,我安置好萧祈殊。” 她将试好的汤药喂给萧祈殊后,将他放在软榻之上,又给他把了个脉,才放心起身。 简陋屏风外,廖文鑫四处打量。 宋清悠绕过屏风,对上廖文鑫的视线微微一笑:“大人对于我能医治好您,有多少信心?” “医不好便医不好了。”廖文鑫无谓道。 他这幅潇洒模样让宋清悠眸光忽闪,如此破罐子破摔,怕是早就试过了万般办法了,不得已才来她这里随意尝试。 这样的话,这位漕运头目会愿意帮她私下离开么…… 那可是抗旨。 “这位大人真是洒脱。” 心里千头万绪,宋清悠表现出来的也只有感慨:“我无意间得了些药物,可以暂时止住大人的病症,但,治标不治本。” 她笑得温和。 廖文鑫不在意:“条件。” “劳烦大人帮我引开驿站的官差,我要抽空给家人寄信,让他们救一救我。”宋清悠轻叹:“早知今日,我说什么也不会嫁萧祈殊。” “此事不必偷偷摸摸,我可以跟他们交涉,直接将信寄回。”廖文鑫直言打断,慎重的很。 “这……”宋清悠微微犹豫:“可以,但是我的信,不能让任何人拆开检查。” 这次,廖文鑫许久不语。 “至少不能在萧家面前打开。”宋清悠咬牙,像是被触到了底线。 廖文鑫颔首:“可。” 见他应答,宋清悠将她在门口兑换的匕首放在兑换机上,重新在兑换机里选中了阿司匹林,递给廖文鑫。 “大人可以拿回去随便检查。” 现代医学不一定比中医厉害,但绝不会是这个时代能够随意查清楚的,而且,这东西本身就是医治心脑血管的药物。 廖文鑫收了药:“你准备好信,明日一早我就安排人避开驿站的官差送到宋家。” “多谢大人。” 宋清悠礼貌道谢,等到廖文鑫离开后转身,隔着屏风和萧祈殊对上眼神。 男人目光冰冷锐利。 不知怎的,宋清悠略有些不自在。 “你身体好些了吗?” 她摸摸鼻子走近询问,萧祈殊漠然转过身子,唯有攥着被子的手,青筋暴跳。 宋清悠移开目光,下楼,找了纸笔。 “你要这些做什么?” 萧奕然的身影忽然从拐角处出现。 “你怎么在这?”想到萧宁宁的所作所为,再联系到书中萧祈殊的多智近妖,宋清悠对着萧祈殊实在笑不出来。 指不定萧宁宁就是受萧祈殊指使。 “你要纸笔做什么?”萧奕然紧紧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倒教宋清悠有些莫名其妙,回呛了句:“跟你无关,要是有时间,不如去多管教管教你妹妹吧!” “廖文鑫廖大人已经跟我说了。” 萧奕然启唇,宋清悠顿住脚步。 “你想跟三叔和离?”萧奕然看着极为失望:“宋清悠,我往日里果真是看错了你。” “哦,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宋清悠随便答完,脑海中忽然想起刚刚萧祈殊看她的眼神,有些啼笑皆非:“你,至少现在的你,不如你三叔,他知道我想走,什么都没说。” “你……你纵使想走,也不该拿廖大人的病做筏子,你可知道,廖大人在漕运中的地位影响,要是廖大人因为你的药出了问题,你担不起这个责。”萧祈殊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 “我就不能治好廖大人?” 宋清悠瞧着萧祈殊,实在为原主感到不值。 自小一同长大的情分,在萧奕然眼中居然轻薄至此,比不上他妹妹就算了,原主和廖文鑫之间,他居然先担心廖文鑫。 这书的女主面对这样的萧奕然,会爱上他? 明明萧奕然的所作所为整个就离大谱了。 第20章 带她离开 “你——冥顽不宁!” 萧奕然甩袖离去,宋清悠觉得有些奇怪,仔细想了半天,才确定下来,问题出在萧奕然。 他不该这么迂腐。 后期敢篡位的人物,怎么会这么循规蹈矩? 不过,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环视周围朝着她这边议论,或露出嘲讽意味的人,宋清悠抬步回了屋子。 屋内没有烛火,一片昏暗。 宋清悠转身合上屋门,在漆黑的空间走到床边坐下:“你称病不起,我带信去找廖文鑫,届时你跟着我,趁机藏到漕运船只上,给我些时间,我们借着漕运的船只离开。” 萧祈殊紧闭的眼睁开。 如同不透光的屋内同样颜色的黑色眼眸,内里充斥着明晃晃的意外。 “我可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当初拿了你们家那么多东西,现在帮你一把也是应该的,至于让廖文鑫递信……”想到决裂的宋家,宋清悠能明显感受到原主悲伤的情绪,低头掩饰了下眼角的泪花,故作不在意道:“宋家大概率是不会管我的,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因为萧家?”萧祈殊问,声音沙哑的厉害。 宋清悠摇了摇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语气议论原主,索性闭口不谈,拉过先前买的地图,开始跟萧祈殊计划离开的路线。 她纤细手指落在地图上的许多位置,讲了诸多离开的细节,萧祈殊在旁指出了许多问题的不可行性,因着很多东西都是官员才知道的消息,是以宋清悠跟在萧祈殊语声的后面,忙不迭在地图上做了密密麻麻地补充。 “还有这里。” 萧祈殊说了一遍,不见宋清悠修改,手指径直落在那处。 然而宋清悠还是迟迟未有动作。 他转眸望去,就片刻功夫,刚才还精神抖擞的宋清悠已经趴在床榻上熟睡过去。 女子面容柔美秀丽,白净的脸颊在黑色的夜里像是块璞玉,熠熠生辉。 萧祈殊一时竟不忍唤她醒来,好半晌才悠悠叹道:“我必会带你离开此处。” 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宋清悠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她从床边起身,稍稍活动酸痛的腰身,就瞧见已经穿戴好了的萧祈殊。 “你身子好些了?我瞧瞧。” 她扯过萧祈殊的手腕,入手瞬间有些涩然。 以前她抚摸上时,大都是十万火急了,这还是第一次慢悠悠不急不缓的,致使她才意识到,萧祈殊除却手掌虎口处的薄茧,整条手臂修长有力,触之让人脸红。 难怪原主抛弃青梅竹马的萧奕然,铤而走险,乃至和家族决裂都要把萧祈殊给睡了。 有钱有权有颜值有腹肌。 可惜是别人的。 宋清悠撇了撇嘴,专心把脉。 “情况在好转,要是出现不适你再找我,建议你日后不要超出我三米距离,以便我随时都能救治你。” 屡屡相救维护之情,足够她解决萧祈殊败血症的病。 “你方才见我臂膀时,为何撇嘴?” 萧祈殊忽然问话,让宋清悠一惊地同时不由得心虚起来。 “没,没什么啊!”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知道将来得不到,所以故意鄙夷,安慰自己吧。 这般想着,宋清悠又不自觉地惋惜。 这么好的身材,结果萧祈殊最后为了女主孤独终老,真是浪费了。 “怎么样?” 静等了一会儿,萧祈殊主动问询。 他眼睁睁瞧着宋清悠抓着他的手腕,目光黏在上面,露出各种眼神,半天不见把脉结果。 “没什么异样,挺好的。” 宋清悠松手,答了一句后对上萧祈殊的视线,微笑后满是尴尬。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不假,但大多时候都是萧祈殊躺着,她自顾自去旁处,少有她和萧祈殊都同在的。 “你去洗漱,我先出去。” 萧祈殊出门,宋清悠不置可否,只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打开门的时候,居然有这么多人围在门口。 “哟,真是教人好等呢。” 唐玉涟率先开口,阴阳怪气的很。 宋清悠冷下脸:“等?我可不记得,我让你们等过我吧。” “谁稀罕等你!”唐玉涟脸色大变,早没了起初世家妇的举止礼仪,怒气勃勃道:“要不是你给廖文鑫大人送药,我们何至于在这里等你。” “怎么了?我记得我给廖文鑫大人送药,跟你们可没什么关系吧?” 宋清悠直接皱起眉头。 她就不明白了,她跟廖文鑫交易,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萧家人非要掺合进来。 “谁说的!” 唐玉涟愤然:“万一要是廖文鑫大人有个好歹,你可就惹下大祸了,你跟我们一起去找廖大人把药要回来,趁着现在还没出事之前。” “廖大人不会有事。”宋清悠不耐烦重复:“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廖大人有事,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口说无凭,再者,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万一朝廷日后追究,连累我儿仕途该如何?”唐玉涟情绪十分激动。 这样的泼妇,宋清悠一时也没法子,只能寒着脸忍耐:“你想如何?” “跟我们到廖大人面前认错,拿回药。” 唐玉涟气势凌冽。 宋清悠懒得跟她争辩,大步朝廖文鑫所在奔去,唐玉涟快步追上:“你要去哪儿?” “不是说找廖大人?” 宋清悠冷冷丢下话,唐玉涟不再做声,但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却依旧紧随其后,存了厌烦的心思,她刻意走的极快,想甩开人,却怎么都没甩开,反倒是在即将步上漕运船只的时候,余光瞥见跟在后面的人是萧老夫人。 对于这一位,宋清悠倒没那么厌恶。 萧家满门忠烈,独留下萧祈殊和萧奕然两个独苗,旁的尽是女眷,偌大的将军府全都是萧老夫人一人撑起。单是这点,宋清悠就对萧老夫人存了几分敬意。 至于她刚穿来得的那几巴掌,在萧祈殊屡次维护下,倒是也没那么大怒气了。 “您有事?” 她脚步陡慢下来。 萧老夫人长缓了口气,才眼眶泛红道:“殊儿现如今只有你了,待过段时间,你要如何都随你,只现在,求你陪一陪殊儿。” 初见嚣张跋扈的萧老夫人为了萧祈殊落得如此的低姿态。 宋清悠颇有感概。 第21章 药不能乱吃 “我的事情,母亲不必忧心,今日的事情,是谁挑的头?” 萧祈殊不知何时到的旁侧。 宋清悠看了他眼,下意识叹了口气。 此人一身落拓黑色长衫,纵是粗布麻衣,但也难掩他周身贵气,要是放到现代的古装剧里,必定是播放时的当月男友。 可惜,在古代,还想不开为女主孤独终身。 “此事是奕然说起的,他说遇上宋清悠拿了纸笔回房间。”萧老夫人眉眼间俱是担忧。 看的宋清悠相当无语。 也不知萧老夫人在担忧什么,她跟萧祈殊之间清清白白,唯一的关系就是原主爬了萧祈殊的床,但那也只招了萧祈殊的厌恶。 她跟萧祈殊分道扬镳,指不定萧祈殊心里多高兴,只可惜萧祈殊现在身患败血症,萧祈殊不能真的摆脱她。 另外……萧奕然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昨天莫名其妙站在萧祈殊的立场考虑,斥责她,现在又鼓动萧老夫人和唐玉涟。 宋清悠有些看不懂了。 “我们一同去见廖大人!” 唐玉涟带着萧宁宁和萧奕奕率先赶来,林霜带着她的儿女跟在后面,众人都是累的不轻,喘气连连。 到底都是深宅大院出来的,论规矩礼仪,宋清悠可能比不过她们,单论体力,她作为医生,体力是每场手术必不可少的东西,比他们强出来不知多少。 “那就走。” 宋清悠扬起下巴示意上船,正好通禀的人回来,请众人上船。 在漕运侍从的指引下,宋清悠等人来到层层叠叠的仓库,廖文鑫站在几个汇报的人面前,遥遥见了他们,便挥手让旁的人下去。 “萧三夫人的信。” 他淡声,宋清悠当即将自己带来的那封装着白纸的信交了上去。 萧家如萧祈殊所言,那就是因着兵符得了皇帝忌惮,换而言之,皇帝要对付萧家,宋家根本帮不上忙。 而在萧家被抄家,却没有兵符的情况下,皇帝势必会监视萧家的所有消息往来,在不清楚情形时,贸然写信回宋家,说不定哪句无意之言就能给宋家惹来满门灾祸。 这封信,不过是做给萧家人看的。 以防萧家妨碍她接下来的逃离行动,哪知道,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她还是被萧家人给盯上了。 尤其萧奕然,他到底要做什么。 廖文鑫接下信,交给侍从。唐玉涟马不停蹄就道:“廖大人,听说昨天老三媳妇给您一副药?是这样的,她其实不是很通药理,这东西怕是会耽误廖大人,若是廖大人没吃,还是将东西丢了为好。” “哦?”廖文鑫不管唐玉涟,双眼直直望来:“萧三夫人不通药理?那昨日的药是从何而来的?” “恐怕是个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偏方子罢了,大人,宋清悠不可信。”萧奕然突然开了口。 廖文鑫目中忽现几分笑意,在望向萧奕然的途中寸寸化寒,语带敲打:“年轻人有目标是好事,但得脚踏实地,以往萧小将军在朝中举重若轻,无人敢算计于你,现如今可不一样。” 最后,廖文鑫眸光堪称厌恶。 “送客。” 他沉声,萧奕然的腰早已九十度角弯了下去,毕恭毕敬。 萧老夫人等一行人被送走。 此刻此处只剩下宋清悠、萧祈殊和廖文鑫三人,风吹过衣角,飒沓作响。 “昨日萧三夫人给的药我用了,极为不错,不知接下来的疗程,萧三夫人可有了疗法?”廖文鑫开口询问,虽是求药,然而姿态并不落下风。 这样的态度,宋清悠不喜欢。 之前就算了,毕竟她在萧家,变为流放之徒,廖文鑫得人簇拥,风光无限,她又有心利用,自是伏低做小。现在……她是医者,廖文鑫是病人。 不管从事职业是什么,官职大小,只要是病人,都该听医生的话。 “接下来的疗法自然是有的,只是得看大人的诚意了。”宋清悠含着笑意。 其实此时她也紧张的很。 按照计划,萧祈殊应该早已匿藏在船上某处,而不是站在她身旁,原本她预计廖文鑫答应帮她逃跑的计划,现在很有可能不被答应。 毕竟一个出身商贾,使用阴谋诡计上位的萧家新妇,和之前执掌萧家和兵符的萧小将军的重要性根本不可同处论处。 “萧三夫人想要什么?”廖文鑫问。 宋清悠笑眯眯道:“还请廖大人掀起混乱,引走官差,让我和夫君趁乱上您漕运的船躲藏后,您带我二人离开。” “你们要逃?” “借我的手逃?” 廖文鑫面皮上的笑变了变,说不出的诡异。 “两位是不是认为廖某太好说话了些?” 十成十的怒气被释放,那是上位者的专享。 宋清悠有些羡慕,左右转头看了看,拉过船舱上一个木箱,让萧祈殊坐下后,给自己也找了一个,坐下,用手撑扶着下颌。 “我连廖大人的命都救了,廖大人连我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意成全吗?” 她这句话说的轻松写意,丝毫不受廖文鑫的怒火影响。 别说廖文鑫,就连萧祈殊眼中都有诧异。 对上萧祈殊奇异的眼神,宋清悠胸有成竹地冲他眨了眨眼:“先前承蒙你照料,但是我也不差,今天你就放心吧。” 就在刚刚,她想到了拒绝办法。 空间内,一大批萧家的财宝都被她放在兑换处兑换,那台兑换机上的数额到了极为庞大的地步,宋清悠盯上了上面的两样东西。 随风飘散的迷药和防毒面具。 超出时代的东西,需要大量的金银财宝,但也并不是不值。 要是用了这个,她不信她跟萧祈殊走不了,只是动静未免太大,恐怕更要被朝廷盯上,是为下下之选。 “萧三夫人可还记得宋家和萧家的安危?就算只有你能治我得病,又如何?”廖文鑫冷笑声提醒。 宋清悠不放在心上,撑着下巴看萧祈殊,祭出她第一道杀手锏:“昨日廖大人的药吃的看来是好,只是不知道大人有没有确认,我给您的药,其实不止是给您治病用的药。” “你什么意思?” 廖文鑫脸上的傲慢换成错愕。 第22章 算计 “大人可有咳血?” 宋清悠认真询问,廖文鑫脸色大变。 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你想怎么样?” “今晚子时,我和夫君再来这里。” 她望着廖文鑫笑得灿烂。 唯一站着的人将目光转向萧祈殊:“萧小将军可有什么高见?” “有。” 萧祈殊开了口,宋清悠并未反驳,听着廖文鑫一来一回聊萧奕然的事情。 有人告知萧奕然,整个萧家财库都在她身上,宋清悠听闻后第一反应就是,难怪萧宁宁有了撺掇官差抢她的想法。 是萧奕然告诉萧宁宁此事的。 “劳烦廖大人帮忙。” 萧祈殊态度客气,廖文鑫扯了唇角不阴不阳地扯了下:“萧三夫人面前,廖某可不敢放肆。” 宋清悠充耳不闻。 夜半时分,宋清悠望着月色,约莫是凌晨三点的样子,和萧祈殊两人避开众人出门。 一墙之隔的萧宁宁勾起抹满意笑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敲开大胡子的屋门,将宋清悠和萧祈殊两人出门的消息带过去。 “大人,我亲眼看着宋清悠他们离开了房门,朝漕运的方向偷偷摸摸的过去了,定是要逃跑。” 萧宁宁眼底露出一丝阴狠,伸出手指缠着大胡子的腰带撒娇:“大人可要给宁宁记上首功。” “好。” 大胡子手在萧宁宁的腰上掐了一把,见她软在自己怀里,嘿嘿笑了两声。想到要逃跑的两人,很快又冷下脸,直接带着众多官差围了漕运的船。 廖文鑫闻询赶来,脸色阴沉的厉害:“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漕运窝藏罪犯,论罪当诛。” 一众官差趾高气昂,意气风发。 “哦?”廖文鑫冷笑:“你说漕运窝藏罪犯就窝藏罪犯?什么时候漕运凭你们几句话了?” 大胡子挥手,出来一列官差,手持火把,明显是要逼着漕运的人就犯。 “没有证据?你怎么知道没有证据?” 他反唇相讥,廖文鑫冷哼声,跟着道:“平白无故污蔑人,当我们漕运好欺负不成。” 漕运船只上出现许多人架着弓。 两边气氛均是紧绷凝滞,大战一触即发。 正是胶着时,官差那边出来个圆袍衣领之人,廖文鑫冷斥:“赵进,这就是你手下的人?” “怎么回事?” 赵进蹙眉呵斥大胡子:“赶紧把人撤了。” “不行。”大胡子阻拦,想到什么,把萧宁宁拉到面前:“她亲眼所见,萧祈殊和他夫人宋清悠两人趁晚上偷溜进漕运的船上。” “有这事?”赵进又问。 萧宁宁急急开口:“大人明鉴,小女子绝无半句谎话,句句属实。” 闻言,赵进将眼神睇到廖文鑫处:“廖大人,此事你作何解释?” “没有的事情,你来找我要解释?赵进,你糊涂了不成?”廖文鑫态度嚣张。 “此女就是人证,如若廖大人有异议,大可也拿出证据来,否则我等必要尽了职责所在,搜查漕运所有的船。”赵进固执坚持。 廖文鑫勾起抹玩味笑容:“若是搜了之后,什么都没搜到呢?不如这样,要是漕运没搜到,就给漕运些赔偿,可好?” 他的模样太过肯定,像是故意引诱一众官差去搜,好让漕运得了赔偿般,赵进有些犹豫。 萧宁宁见状,赶忙道:“大人,你信我,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会闹这么大的阵仗,我告知各位大人的时候,更是不过一刻钟,萧祈殊和宋清悠此时定然还在上面。” “你肯定?”赵进不放心问。 大胡子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此女绝对可以信任。” 于是,赵进凝眸向廖文鑫:“好,还请廖大人让开,我等搜搜便知。” “好!” 廖文鑫笑容满面让漕运的人让开。 赵进心头微觉不妙,大胡子已然带人冲了进去,萧宁宁站到赵进身边,温声软语道:“大人不必担心,想来他们很快就能把人带出来了,届时大人就是揭发漕运和萧祈殊勾结的大功臣。” “你是萧家人?”赵进不着痕迹后退一步,眸光锐利。 萧宁宁紧了紧手,望向赵进的目光登时不善了起来,这么个指甲盖大小的官员,居然还敢瞧不上她。 不识抬举! 她脸色铁青,不情不愿点头应声。 赵进又往旁侧退了退。 萧宁宁脸色更是难看,许久之后才强压住怒气,从牙缝里蹦出娇滴滴地一句:“大人立下大功后,可别忘了我的功劳,人家还等着大人带人家洗脱罪名呢。” 恰好此时大胡子脚步带风从其中一搜漕运的船上走下来,赵进直接不理萧宁宁,大步迎上前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不知为何,他心里不安的很,急切的想要个答案。 大胡子不语,跟赵进擦肩而过,到萧宁宁面前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直打得萧宁宁身子侧歪倒地。 “贱人!你竟敢骗我们!” 萧宁宁瞪大了眼,嘴里大呼不可能,连滚带爬到一艘艘的床上搜寻,却都毫无线索。 赵进脚步顿住,浑身发寒,距离他不远处的廖文鑫似笑非笑。 “说!你是不是跟萧祈殊联手,故意陷害我们?”大胡子掐住萧宁宁的颈脖,双眼赤红,发狠质问。 萧宁宁挣扎着摇头,眼神忽而定在一处,反应极为激烈。 宋清悠对着她的视线,含笑走来。 “这是怎么了?” 她身后跟着萧祈殊,两人衣衫齐整,面容平静,好似根本不知这里因两人而起的动静。 大胡子等人转过身来,眼神像是能吃人。 他手上力道松了松,萧宁宁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的同时,双眼定定落在宋清悠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明明就听见宋清悠和萧祈殊商量,看着两人往漕运的船上走。 这俩人此刻不是应该跪地求饶,求她救命吗? “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宋清悠故意反问,眼中笑意明显。 萧宁宁反应过来,怒吼道:“你算计我!你故意算计我!” “你在说什么?” 宋清悠眨巴着眼睛,无辜的很。 若是萧宁宁仔细观察观察,还能发现宋清悠目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本以为萧宁宁是被胁迫落到如此境地,但从今晚她举报的事情看来,她是真的想致自己于死地。 若不是他们将计就计,现在跪在地上的人就会是她。 可惜,萧宁宁气急攻心,根本没有注意到。 可不远处的赵进看见了。 他看看宋清悠,再看看萧祈殊,最后看向廖文鑫,一颗心不断下沉。 不管这三人在合谋算计什么,他都主动栽了进来,就因为相信了一个女人的话…… 赵进一口气没上来,径直晕了过去。 第23章 气急攻心 “大人,大人!” 赵进这一晕倒,立刻引来一阵兵荒马乱,官差们紧张的围上前查看赵进的情况,廖文鑫也没有料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变故,不由眉头紧皱起来,赶紧吩咐人去请大夫。 这人要是在他的地界儿上出了事情,那他自然也是脱不开干系的。 混乱间,萧宁宁被推搡了好几下,踉跄着跌倒在地上也无人问、津,因为之前被大胡子扇了几巴掌,这会儿一张看上去红肿不堪,看上去十分难看。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口中喃喃自语着,心中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甘心的瞪向宋清悠,眼里满是怨毒。 “宋清悠,你故意害我!” 萧宁宁想着她肯定是一早就猜到了自己会去找大胡子官差告密,所以才会装作要逃跑的样子,故意做局陷害自己,顿时心中想要杀了宋清悠的心思都有了。 宋清悠嗤笑:“你若不起害人之心,又怎会落到这个田地,一切还不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面上表现得尤为镇定,心里却是忍不住狂跳如雷。 若不是她在带着萧祈殊离开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看到萧宁宁出门去了大胡子的房间,心中起疑所以没有按照约定直接躲去漕运的船上,也正好因此躲过一劫。 否则等到官差过来搜查的时候,只怕真就要将他们给堵在船上了。 到时候是个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萧宁宁既然想要陷害自己,那自己让她自食恶果,也无可厚非了。 宋清悠对上萧宁宁那双怨恨的眸子,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之前还想着她最近的行为举止怎么变得奇怪起来,原来竟是和官差那边勾搭上了,她自甘下贱怨不得人,不过想来这件事情之后,萧宁宁想要再唆使官差相信她也难了。 如此一来,她倒是白用功,只怕是这辈子都要毁在这次的行为上。 冷笑一声,宋清悠没有再继续关注萧宁宁,而是看向已经被人扶起坐在椅子上的漕运官员。 这会儿半夜三更,就算派人去请大夫过来也得花费些时间,宋清悠想了想还是走了上去。 “我也略通些岐黄之术,不如让我给大人诊治一番,也省的耽误了时辰误了大人性命?” 宋清悠能看出来这个人就是那群官差的顶头上司,她这次错失了一次逃走的机会,也必须得想办法给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寻找一份保障了。 之前有萧宁宁告状,让大胡子带人过来搜查,结果什么都没有搜到,就连萧宁宁都怀疑是自己故意陷害她,那大胡子官差定然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宋清悠知道再拖下去,那群官差肯定会再次把注意打到自己的身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先震慑住他们才醒。 眼下,昏迷的漕运官员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你会医术?” 官差打量着宋清悠,眼里充满怀疑。 宋清悠自信一笑,点头道:“自然是懂得。” “那还废话什么,赶紧给大人医治,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拿你是问。” “好。” 宋清悠应了一句后,立刻上前查看起了赵进的情况。 在给赵进把脉之后,宋清悠也大致了解了他晕倒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让他情绪过于激动,一时之间气急攻心才会突然晕厥过去的。 “大家都别围着,让开点空间。” 宋清悠起身对围在旁边的官差们说道,见众人不动,有些不满的开口。 “大人晕倒乃是气急攻心,这会儿必须给予良好的通风环境,来个人再去端碗温开水过来,喂给大人服用……” 宋清悠说完之后,转身开始给赵进掐起了人中,这种突发性晕厥,用手指掐或者用针刺人中穴是一种十分简单有效的急救方法。 于此同时,借着救助赵进的机会,宋清悠的心念快速进入空间之中,兑换了一颗牛黄丸然后快速研磨成粉,等别人送了水过来的时候,宋清悠才装模作样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包起来的药粉,装作不舍的开口:“这原是我留着路上保命用的,如今大人情况危急,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便将此药先给大人用了吧。” “等等。” 一旁官差立刻叫住了宋清悠,戒备的看着她手中的药,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宋清悠坦然解释:“这药有镇惊开窍,理气活血的功效,用来治疗大人这种病症刚好,你若是不相信我也可以不给大人服用,只是耽搁了时间这位大人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关我事了。” “你!” “我看就让萧三夫人试试吧,毕竟这会儿时间不等人,赵大人的情况紧急,不好耽搁。” 一直沉默不语的廖文鑫这会儿也站出来帮腔了,他知道宋清悠手上的医术不简单,拿出的药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她既然主动站出来帮忙,那他便随手推上一推,就当给个小小的人情了。 官差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任宋清悠将药给了赵进服用,只是众人一直虎视眈眈盯着,像是生怕宋清悠跑了一样。 不过很快赵进就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当得知是宋清悠将他给救醒的,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变幻不定起来。 “多谢萧三夫人出手相救。” 赵进缓过劲儿后,这才起身颔首表示感谢。 宋清悠回礼:“大人客气了。” “看来今日是个误会,既然无事发生,就都散了吧。 赵进还记得之前和廖文鑫的打赌,这会儿只觉丢人,恨不能赶紧离开这里才好。 然而廖文鑫又怎会如他所愿? “赵大人一句无事发生就将这件事揭过去了?难道是想说话不算话吗?” 廖文鑫语气淡漠,然而却暗藏气势。 赵进也有些落不下脸面,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你想怎样?” 廖文鑫等的就是这句,直接将自己的要求说出来后,赵进听完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你……” 赵进有苦难说,心中终究是多了一些怨气的。 宋清悠一直暗自关注着几人的反应,见此心中一动,站出来落落大方的替两人打起圆场。 “其实这件事也不怪赵大人,毕竟谁又能知道有人在背后颠倒是非呢?两位大人都是大人大量,何必为外人的过错而伤了和气?” 廖文鑫还等着宋清悠帮忙治病,听她开口,犹豫了一下也顺着台阶下了,赵进听廖文鑫松口,自然也不好再继续闹僵下去,于是主动开口赔偿的事情,两人就这么各退一步,倒是将这件事情给和平解决了。 第24章 搜刮贪官私库 见气氛还不错,宋清悠适时的再次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相公腿上有伤,又因长途跋涉加重伤情,若是长久下去必然会出事,我虽有医术却奈何没有良药,不知能否让大人开个恩情,让我能上街买药?” 她才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下赵进,这会儿赵进自然也不好驳了宋清悠这一点小小的请求,于是直接开口吩咐官差,若是宋清悠想要上街买些什么东西,只管让人跟着就行,也不用阻拦了。 得了首肯,宋清悠自然高兴不已,然而萧宁宁却是突然冲了出来,大声嚷嚷了起来。 “不行,她凭什么能得到如此优待!” 萧宁宁目眦欲裂,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她,自己现在说遭受的一切都是拜宋清悠所赐,心中怒火中烧,更是不愿意就此放过宋清悠。 “不能答应她,她这次没能逃走,若是放任她随意上街的话,她肯定会再次逃跑的。” 萧宁宁叫嚣着,然而这一次却是没人再相信她的话,大胡子官差更是上前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一边就是一通打骂。 若非他相信了这个贱人的话,又怎会闹出这一场笑话? 宋清悠没有给萧宁宁求情,扶着萧祈殊准备离开。 萧祈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萧宁宁身上,脚步微顿,似乎想要说什么,当还未开口就被宋清悠给打断了。 “你若是心软想救人,以后还有被她陷害的时候,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管你。” 宋清悠霸道的说着,只当萧祈殊是因为不忍想要替萧宁宁求情,然而萧祈殊开口却并非如此,而是小声提醒:“她从小被骄纵,不是个善罢甘休的性子。” 宋清悠有些诧异,心里却是熨贴的,至少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也算是护着萧祈殊,他并没有因为血脉亲情就反感自己所做的一切。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离开后,萧宁宁也被大胡子官差给拖走了,至于接下来她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就不是宋清悠愿意去管的事情了。 得了赵进的准许,宋清悠终于可以上街了。 萧祈殊的败血症需要药物治疗,她虽然手上有药,但就这么随便拿出来定然引人怀疑,有了上街的机会,她也能想办法让人以为那些药物是从药店里买的药材。 借着买药的由头,宋清悠上了街,不过为了防止她逃跑,在她的身后还是有一个官差跟着,以防万一。 宋清悠并不在意,反而心情十分不错。 刚穿越过来就遇上了抄家流放,这一路走来就连活动范围都被人约束着,像现在这样能够随便出来走动还是第一次,她也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街市,当真是热闹不已。 满是好奇的逛着街,宋清悠却突然瞧见从远处匆匆忙忙走来一群官差,风风火火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这让的动静不由让宋清悠疑惑起来。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街上和宋清悠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于是大家不约而同的朝着那些官差们说去的方向聚集着了过去,等到宋清悠赶到一户大宅门前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戏的路人了。 经过一番打听,宋清悠这才知道,这大宅里住着的人还是个官员,当因为收受贿赂被人揭发了出来,这会儿官差们过来就是为了抄家拿人的。 “抄家!” 宋清悠低呼一声,眼睛都亮了起来。 想到自己在萧家抄家之前搜刮的那些财物,此刻在听到这两个字时,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发财的机会来了! 反正那些财物都要被抄,不如便宜了自己,也算是这家人行善积德做了件好事吧。 宋清悠心头火热,左右环顾一圈后,趁着没人发现的时候立刻挤进人群之中,然后七拐八拐就消失了踪影。 有过一次抄家经验的宋清悠,知道这会儿所有人都会被集中在前院等候发落,而一般存放财物的私库都在后院之中,因此宋清悠在趁乱溜进来之后,就瞄准了后院而去。 小心翼翼的躲过了别人的注意,宋清悠在后院一番搜寻之后,果然找到了被锁起来的库房,不过这一点拦不到她,之前在路过柴房的时候顺手拿了把小斧头,这会儿正好可以用来凿开这扇门。 用了一些力气终于打开了房门,宋清悠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乖乖……” 看到里面堆积的财物后,饶是见识过萧家私库的宋清悠,也忍不住咂舌。 成箱堆积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玉器翡翠……虽然和萧家的规模没法比,当也到了足够让人惊异的程度了。 看来这家主人被抄家不冤,这是得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堆出这么多的财富啊! 宋清悠稍稍感慨了几句,立刻行动了起来。 她快速的将房间里绕了一遍,而她所过之处,原本堆放的那些金银珠宝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全都被她收进空间里去了。 时间不多,宋清悠的动作十分迅速,而当她刚把库房给清理干净,外面就已经隐隐传来了声音。 宋清悠不敢多待,赶紧出门将房门给关上,然后从另一边摸了出去。 等出去之后,宋清悠也不敢多待,赶紧离开了这里,生怕被人发现那些东西都是被她拿走了。 宋清悠扫荡贪官家财物自然用了一些时间,因此约定好的时间到了,也不见她人回来,这不由让人胡乱猜测起来。 “宋清悠都出去多长时间了,该不会是跑了吧?” 因为之前举报的事情,萧宁宁被大胡子官差他们教训了一顿,若不是她卖乖讨饶将他们伺候舒服了,这才放过了她这一次,当萧宁宁也受了不少苦头,也因此将这一笔帐全都算在了宋清悠的身上,连带着萧祈殊也一并怨恨上了。 这会儿见到宋清悠长时间没有回来,萧宁宁心里的那股子怨恨再也压不住,开始挑唆起来。 萧祈殊抬眸看了萧宁宁一样,淡漠的眼神让萧宁宁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往唐玉涟的身后躲了躲。 唐玉涟不甘示弱,见萧祈殊一脸苍白虚弱的样子,倒是大起了胆子开口奚落道:“三弟,要我说你就不该偏心护着她,现在可好,人家嫌你腿伤了碍事,把你扔在这里她自己逃了。” 第25章 奚落 “三弟,你之前可是跟我们分家出去了,应该不会再回来让我照顾你的吧?”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宋清悠就是个白眼狼,把你扔下她自己跟方便逃走,她倒是自由了,我们说不定都得被牵累呢。” 唐玉涟和林霜都认定了宋清悠逃跑的事实,这会儿看着萧祈殊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就连说话中有满是奚落的意味。 萧白术拉了拉林霜,皱眉道:“娘,三婶应该不是那种人……” “你懂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三叔的腿都废了,就宋清悠那种人能安分留下来照顾一个废人?” 林霜说话毫不客气,只是说完后才装出歉意的姿态对萧祈殊说道:“抱歉啊三弟,我也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但话也是这么个理儿,你心里也别太难过。” 萧祈殊没有说话,只是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这般反应,唐玉涟倒是来了精神,说话越发不客气起来,字里行间全是对萧祈殊和宋清悠的贬低,萧宁宁也大起了胆子,跟着附和起来。 萧祈殊没有在意,虽然宋清悠离开之前告诉过他很快就会回来,然而此刻他却也还是忍不住猜想。 她是不是真的逃走了? 之前和自己所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吗? 自己如今成了这幅模样,她离开也算是情有可原…… 这么想着,萧祈殊默默闭上了双眼,掩去了眼底的情绪,然而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升起一抹酸楚的感觉,让他无法忽视。 “我不过是晚回来一会儿,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造谣我呢?” 就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萧祈殊猛的睁开双眼循声望去,便瞧见宋清悠正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这一刻,萧祈殊心里所有不好的情绪像是春雪遇上了暖阳,转瞬间便消融殆尽了。 “宋清悠,你怎么会回来!” 看到宋清悠出现,萧宁宁发出刺耳的惊呼声,可见她震惊的心情。 唐玉涟和林霜也脸色难看,没想到刚刚还编排着人家,没想到转眼就被人给抓到了。 宋清悠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最终停留在了萧祈殊那张苍白的脸上,她也懒得管其他人,提着东西就直接来到了萧祈殊面前。 “在外面遇上了点热闹,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宋清悠随口说着,算是解释了自己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回来的原因。 萧祈殊心中微动,心底生出些许诧异来。 她这是在跟自己解释? 是害怕自己多想吗? 萧祈殊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我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些吃的,一些可以现在吃,一些可以长时间保留的,之后路上可以吃。” 宋清悠把自己买来的东西放在了桌上,打开一个个油纸包后里面的东西都露了出来。 有香味扑鼻的烧鸡饭菜,也有软糯香甜的糕点,还有一些可以长时间存放的干果炊饼,一时间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 自流放以来,萧家众人就没有再吃过一顿好的,平时能得些炊饼果腹已经算是不错了,更别说荤腥了,那就只能是做梦想想,然而现在这些曾经他们瞧都瞧不上的东西出现在面前,却是一个个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宋清悠将那些干果炊饼都收了起来,剩下一些熟食放在了萧祈殊的面前。 “吃吧,养好身体,伤势才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萧祈殊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宋清悠,随后点头应了声,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小叔叔,能不能也给我们一点吃的。” 眼看着萧祈殊吃了起来,萧宁宁咽着口水喊了一声。 哪怕心中再怎么怨恨,这会儿也只能将那些情绪都藏起来。 唐玉涟也紧随其后开口:“三弟,咱们这一路走来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咱们毕竟也都是一家人,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大家饿死吗?就算你可以不管我们,娘可是你亲娘啊,你难道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挨饿吗?” 说着,唐玉涟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沉默不语的萧老夫人身上,心里想着只要萧祈殊将东西分给萧老夫人,以萧奕然在萧老夫人心中的分量,她肯定是舍不得这个孙儿挨饿的,定然也会将东西分给他们。 她满心期待的盯着萧祈殊手上的烧鸡,感觉口里都已经止不住的口水泛滥了。 萧老夫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萧祈殊一样就撇开了视线,仿佛没脸再开口要求什么一样。 萧祈殊手上动作顿住,宋清悠却是赶在了他之前开口。 “大嫂是不是忘记我们已经分家了?而且之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不是把我说的那么不堪吗?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买回来的,你们也好意思让我分给你们?” “我这种白眼狼你们呢最好还是别来沾边了,省得到时候被连累。” 宋清悠一番话怼得唐玉涟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看着着实精彩。 林霜的表情也同样不是很好看,毕竟刚才她也开口了的,不过她身上还有些银钱傍身,暂时还求不到宋清悠身上去,倒是没有打算再这种时候开口插话。 萧宁宁见母亲被讽刺,当下不乐意的叫嚷起来。 “宋清悠,你凭什么拦着小叔叔不给我们吃的?” 转而又对萧祈殊说道:“小叔叔你也看见了,她的心思居然这么恶毒,我们明明是一家人,她却想让我们活活饿死……” 一直温和有礼的萧奕然也站了出来,皱眉看着宋清悠,眼里满是痛心疾首。 “清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以前明明很善良,就连看见路边乞丐也会施舍一些银钱的,为什么现在会变得这般铁石心肠?” 萧奕然一副“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的表情看着宋清悠,直接就把她给逗乐了。 “你说的对,我是愿意施舍给乞丐东西,既然你觉得你和乞丐差不多,我也不介意施舍给你一些吃的。” “你……” 萧奕然气得面色涨红,最终冷哼一声,不愿再搭理宋清悠。 宋清悠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回头瞧见萧祈殊没有吃东西,便又开口催促起来。 “怎么不吃?你要是想给他们的话,那你也别吃了。” 宋清悠威胁着,自己也坐到了萧祈殊的身边,拿起一块烧鸡腿就直接塞到了萧祈殊的嘴里,而她自己也拿着一块吃了起来。 萧祈殊顿了顿,淡淡的应了声:“好。” 两人靠着角落吃得很香,另一边的萧家其他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摸出身上省下来的干饼子磨牙,两相对比下来,只感觉嘴里的干饼子更加的难以下咽了。 第26章 套话 看着宋清悠和萧祈殊吃香的喝辣的,而自己这边只能啃着难以下咽的干饼子,唐玉涟和萧宁宁两人看向宋清悠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萧奕然的脸色也同样很难看,他自持清高,就算是饿得难受,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和宋清悠讨要任何的东西。 “凭什么她能吃那些好东西?她花的那些钱,还不都是我们萧家的钱!” 萧宁宁咬牙切齿,恨很的在干饼子上咬下来一口,仿佛那就是宋清悠的肉一样。 唐玉涟也同样心有不甘。 “当初要不是她捣乱,我们又何至于被搜走身上傍身的银钱?若非如此,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都是因为她……“ 母女两人凑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痛斥宋清悠所有的罪行,然而越说两人心中越是难受。 凭什么自己身上的钱财都被搜走了,宋清悠身上的却没有? “娘,你不觉得奇怪吗?” 晚上,萧宁宁似乎想到了什么,找到了唐玉涟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怎么了?” 唐玉涟疑惑询问。 萧宁宁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娘,我仔细想了想,咱们这一路走来,路上亲眼看着宋清悠花了多少银钱对不对?” 唐玉涟点头,但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女儿到底想要说什么。 萧宁宁也没有卖关子,小声说道:“当初我们被抄家流放的时候,身上能够带多少东西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的,但你看她这一路的花销不小,你说她到底把那些钱都藏在哪儿了?” “说到这个,我也好奇,这小贱蹄子到底能藏哪。” 唐玉涟有些懊恼,若是当初知道她身上带着那么多银钱,在他们提出分家的时候,必然然她将那些钱财都交出来不可,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以宋清悠的性子来说,现在想要让她交出一分一毫恐怕都困难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萧宁宁继续说了下去。 “娘,那些钱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必须把那些银钱拿回来。” 萧宁宁说得义正严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完成什么丰功伟绩呢。 然而说出的话,却无一不彰显她心思的恶毒的。 “娘,她现在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手上有钱吗?要是我们找到她藏钱的地方,将那些钱捏在我们自己的手中,看她还敢不敢跟今天一样对我们!” 萧宁宁觉得宋清悠之所有这么嚣张,不外乎就是因为她手上有银钱,小叔叔护着她也是因为如此,只要将她手上的钱都抢过来,就上不能自己所用,也要揭发出她藏钱的罪证,这样她就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了。 唐玉涟对萧宁宁的话十分赞同,两人就这么小声的密谋了起来,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从宋清悠的口中套出话来。 当事人宋清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和萧祈殊正待在房间里。 “你今天……为什么不逃?” 萧祈殊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宋清悠正在给他把脉检查身体,听到他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 “你还在这里,我为什么要逃?” 她既然说过要帮助萧祈殊,就不会在完成之前抛下他,而且她一个人想来也逃不到哪儿去的,还不如和萧祈殊从长计议,这样才能更安全。 宋清悠有着自己的打算,然而萧祈殊在听到她所说的话后,心中却像是有什么情绪动了一下,只是在他察觉之前又快速的消失不见了。 萧祈殊抬眼看着宋清悠那双明亮真诚的眼眸,想到自己之前居然怀疑她丢下自己自己逃走了,不由愧疚了起来。 “多谢。” 萧祈殊真心感谢。 宋清悠十分坦然接受了。 次日,宋清悠将之前买的食物拿出来分给了萧祈殊,自己也在角落吃了起来,只是正吃着,宋清悠却感觉似乎有人正在盯着自己,抬眼看去,便正好看到唐玉涟和萧宁宁母女俩,也正朝这边看过来。 两人的脸上还带着算计的笑,猝不及防间和宋清悠对上,只能慌乱的将所有表情都收敛起来,撇开视线不再看她。 然而,两人刚才的表情,全都已经被宋清悠看在眼中了。 宋清悠皱眉,暗道:那两人又想算计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宋清悠又将心里的疑惑放了下来。 她们就算是想算计自己,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吃过后,宋清悠出去准备打点水过来给萧祈殊处理伤口,她刚出去,唐玉涟和萧宁宁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宋清悠,我,我们有话跟你说。” 萧宁宁开口叫住了宋清悠,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和善一些,然而眼里藏着的嫉妒和怨恨,却是被宋清悠看了出来。 呵,来了。 宋清悠好整以暇的停下,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人又想干什么? 唐玉涟一想到要跟宋清悠服软,心里就十分不舒服,但想到和女儿的谋划,又不得不露出讨好的笑容。 “三,三弟妹啊,其实之前那么对你,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 宋清悠挑眉,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人正当自己很傻是吗?这种话都会相信。 不过宋清悠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她们到底还想说些什么。 “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团结在一起才对,你说是不是?” 唐玉涟尽己所能的忽悠着,萧宁宁虽然心中怨恨却也还是开口附和起来。 “这一路肯定会遇上不少麻烦,咱们应该互帮互助,小叔叔毕竟现在腿不灵便,遇上什么事也没法帮上你,到时候还是得看我哥出手,你说是不是?” 宋清悠不置可否。 “既然都是一家人,之后你还要仰仗我哥帮忙,也不好看他连吃都吃不饱吧?” “可惜我们身上的钱都被搜走了,想买点儿吃的都要思前想后,三弟妹你身上应该还有不少钱吧?只是不知道你怎么藏的,居然能够瞒过那么多人……” 宋清悠闻言这才明白她们的意图,心里觉得好笑,她脑子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我身上倒是没有什么钱财,不过是有人会暗中护着罢了。” 此话一出,唐玉涟母女心中一惊,萧宁宁沉不住气,立刻惊呼起来。 “是什么人?” 宋清悠神秘一笑:“不可说,对方的身份可不简单,你们还是别知道的好。” 唐玉涟母女闻言心中一惊,根本没有怀疑宋清悠的话有假,毕竟宋清悠一路上的花销都看在眼里,身上藏多少够用?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支援! 如此,两人也没打算继续套话,干巴巴的说了两句后就匆匆忙忙走了。 宋清悠看着两人背影,满意的露出微笑。 第27章 哄抢 休整几日,一行人继续开始上路。 越往后走,房屋也逐渐破败错落,都是一些土胚房,很明显和繁华的城镇不同,越发贫瘠落后。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甚至当街也会出现抢食的情况。 “行行好吧,给我们一点吃的。” “好饿,好饿啊……” “过路的好心人,赏口吃的吧。” “……” 路过一个小镇,能够看到一些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乞丐蹲在墙角乞讨,整个镇里不少门户紧闭,看不到多少人气。 马车缓慢行驶而来,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那些乞丐的眼神,落在马车上时仿佛都在放光一样。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看着死气沉沉的?” 宋清悠撩起车帘看了一样外面的情况,不过片刻便收回手,皱眉呢喃起来。 萧祈殊的身体虽然有着宋清悠的治疗,当身体里的败血症没有那么快康复,因此这会儿看上去依旧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的样子。 听到宋清悠的呢喃,萧祈殊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一点就好。” “嗯。” 两人安静下来,马车也很快停在了驿站门口。 宋清悠扶着萧祈殊进入驿站,官差们立刻找位置坐下后,小二也立刻上前开始招呼起来。 “我待会儿去外面看看有没有药店,买点药回来。” 宋清悠和萧祈殊说了一句,萧祈殊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大房的人之前想要在宋清悠这里套话,却被宋清悠忽悠了一通后,现在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毕竟萧家人现在都成了流放之徒,然而宋清悠身后却还有人照拂,若是将人给得罪狠了,说不定她身后的人会出手对付他们。 正当几人各自盘算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便瞧见一群衣着褴褛的乞丐正朝着驿站里面挤进来。 “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赶紧滚!” 小二许是见过了这样的场面,立刻镇定上前驱赶,然而这次过来的乞丐比平时更多,小二根本没法将人给赶出去。 官差们纷纷站起身来,戒备的怒视那群乞丐,大胡子直接叫来了驿站管事,让他赶紧想办法处理,莫要扰了他们休息。 然而还不等管事去打发那些乞丐,那群乞丐中却是爆发了一阵骚动,紧接着所有乞丐一哄而入,直接朝着宋清悠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吃的,给我吃的!” “抢啊,反正要死,就算是死我也要做个饱死鬼!” 乞丐群中有人在高声叫嚣着,他们冲进来后看到吃的就双眼冒光,就算是摆在那些官差桌上的东西,他们也不怕死的冲上去抢。 大胡子立刻拔刀威胁,其他官差也同样如此,这才稍稍逼退了那些乞丐,然而宋清悠这边却没有那么好运。 混乱之中,萧宁宁手里的干饼子被乞丐看中,伸手就要去抢,萧宁宁立刻将那干饼子护在怀里,着急中连忙大喊起来。 “你们去抢宋清悠啊,她那里有好吃的,她还有好多钱,你们抢她别来抢我的!” 顺着萧宁宁手指的方向,围在她身边的乞丐立刻注意到了宋清悠,当看到她手里的馒头糕点后,当即转变方向朝着宋清悠扑了过来。 宋清悠脸色一变,心中已经暗骂了起来。 该死!看来之前给萧宁宁的教训还不够,居然在这种时候祸水东引,给自己惹来这种麻烦! 心里想着,宋清悠脑子里也开始快速转动起来,想着怎么应对当下的情况。 “小心!” 耳边传来一声低呼,宋清悠猛的回神,便感觉身子被人扯了一下本能的往后推了几步。 她才刚站定,萧祈殊的身影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直接对着冲过来的乞丐攻击了过去。 萧祈殊曾经虽是骁勇之人,现在却累于身体疾病和腿伤,在对上这些乞丐的时候难免多受桎梏,几番出手下来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显苍白。 乞丐们抢红了眼,见萧祈殊难以对付,于是直接抄起地上的板凳就朝着被他护着的宋清悠拍去,眼看着板凳快落在宋清悠身上,萧祈殊心中一惊,立刻转身用背部挡下了乞丐的一击,随即忍着疼痛抬腿直接酒将那乞丐给踹飞了出去。 谁也没有想到看起来病怏怏的一个人居然如此勇猛,一时间乞丐们的动作都变得迟疑了起来,与此同时官差们也动了真火,直接拔刀砍伤了几人,这才压制了骚乱。 乞丐们终究还是怕死,纷纷逃窜而走,一场闹剧也因此平息下来。 确定安全后,萧祈殊才像是卸去了所有力气似的,晃了晃身子先些栽倒。 宋清悠连忙扶住他,拉过地上的板凳让他坐下。 “让我看看你的伤。” 宋清悠有些着急,想到刚才情况危急之下,萧祈殊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将她护在身后,最后更是生生的挨了一板凳,她的心里便不由着急起来,生怕萧祈殊会出什么事。 “你这人是傻的吗?明明自己身体都还很虚弱,却还要逞能护着我……那些人就是想抢些吃的,给他们便是……” 宋清悠虽然埋怨着,心里却是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感动。 这人一路上虽话不多说,却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维护着自己,现在更是不顾自身安危保护她,这样的举动让宋清悠的心湖也不免出现了层层涟漪。 定了定心神,宋清悠认真的给萧祈殊检查身体,发现他伤得不重,这才装模作样的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了刚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活血化淤的药,喂给了萧祈殊吃下。 “你们驿站的人如此没用,居然连乞丐都敢闯进来了?” 刚放下水碗,宋清悠便听见了大胡子怒斥驿站管事的声音,于是多关注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听管事所说,这里的乞丐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难民,他们全都聚集生活在小镇外围的贫民区里,每天都会来街上乞讨,有时讨不到吃的便会直接抢东西,许是不想沾染晦气,最近街上的店铺不少都关门歇业,想着等这些乞丐离开了再说。 谁能想到这些乞丐居然已经大胆到连官差都不放在眼里了? 大胡子骂了好几声,奈何已经没有乞丐给他撒气了,只能压下心头火起,让管事安排众人住下。 宋清悠想着很快就要离开,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然而晚上却是出事了。 第28章 霍乱 半夜,驿站外。 三五个衣着褴褛的乞丐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真的要这么做?” “对,必须……我看过了,那个女人白天是从马车上下来的,身上肯定有钱。” “那就是她了,咱们一定要把钱搞到手,不然……” 他话未尽,其他人却明白他的意思,眼神纷纷变的坚定起来。 “动手!” 为首的乞丐一声令下,其他几人便一起抹黑进入了驿站之中。 宋清悠花钱从大胡子手上得了一件空房,晚上就和萧祈殊在房间里休息。 自从流放开始,萧祈殊除了身体不适无法坚持的时候,才会陷入深度睡眠以此来恢复体力,平时都是浅眠的状态,随时戒备着外界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因此当有人摸黑进入房间的时候,萧祈殊第一时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查看情况,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动作,当那人慢慢靠近的时候,萧祈殊的浑身肌肉也开始紧绷起来,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宋清悠正在睡梦之中,并没有发现有人正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床前。 黑暗中的人咧嘴笑了起来,伸手就去抓宋清悠,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宋清悠,萧祈殊就已经如迅雷一般出手,直接抓住了乞丐的手将之反剪到了身后。 “啊!” 乞丐发出痛呼声惊醒了宋清悠,同时也让其他几个同伙警觉起来,扭头就朝外逃去,然而敢逃到门口就被闻讯赶来的官差们给堵了个正着,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们给拿下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半夜潜入进来?” 官差压着几人,怒声质问。 萧家大房二房的人听见动静也围了过来,见这些乞丐立刻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不由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此时,被萧祈殊抓住的乞丐也被扔了出来,宋清悠扶着萧祈殊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外面。 她没有想到,这些乞丐居然这么大胆,还敢半夜摸进他们房间。 “老实交代,你们想干什么?” 大胡子手里的刀直接插在桌上,闪过几抹寒光,吓得乞丐腿一软,不敢再隐瞒。 “我们只是想要银子,白天见这位夫人有钱,所以起了歹心想将人给绑走要些赎金……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没钱治病,我们都要死了……” 蓬头垢面的乞丐垂头怯怯低声道,露出的皮肤已经有了些许溃烂,密密麻麻的布着挠破后结的痂。 乞丐的话让宋清悠脸色微变。 今晚若不是萧祈殊警觉,自己恐怕此刻已经被人悄悄绑走了。 乞丐还在不停求饶:“已经死了好多人了,我们不想死,求你们赏些银钱给我们请大夫吧。” “死了很多人?” 宋清悠作为医生的本能,一下就抓住了乞丐话里的重点,眉头紧皱。 乞丐点头,生怕别人不相信,竹筒倒豆一般将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 宋清悠这才知道,那些乞丐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种病症,上吐下泻,短时间之内便要了不少人的性命,有人想请大夫医治,但奈何都是没钱的人,根本请不来大夫,也因此才会有人想到抢钱的想法。 “上吐下泻,死亡速度快……这是,霍乱!” 一瞬间,宋清悠便猜到了是什么病症,顿时变了脸色,拉着萧祈殊便立刻后退了好几步。 看到宋清悠的反应,其他人连忙询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说的如果没有错的话,是传染性极强的霍乱,传染的人会在短时间内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然后身体脱水衰弱致死……” 宋清悠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往后退了好几步,距离几个乞丐远远的,脸上全是忌惮之色。 “这,这是疫症啊!” 萧老夫人喃喃道,其他人心中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在这个年代,会出现大规模传染并且出现严重后果的病症,都被称之为疫症,而每次出现疫症也代表着将会有很多人失去生命。 “他们肯定和那些病人接触过,说不定他们本身就病了,怎么办?我们刚才距离他们这么近,不会被传染吧?” 萧宁宁大叫起来,一张小脸花容失色。 唐玉涟险些腿软,萧奕然则是面沉如水的看着那些乞丐,脚下微不可查的往后退了些许,二房的林霜更是将自己的孩子们都拦在身后,不让他们靠近半分。 大胡子瞬间抽出了腰间的刀对准了那些乞丐,满脸怒容。 “混账,既然有病为何还出来乱晃,让疫症传播,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要不是顾及靠近可能会被传染,大胡子这会儿已经上前将几人都给砍了,这种贱民简直死不足惜。 乞丐们纷纷磕头求饶,一时间场面颇为混乱。 “你们所说的那些患病的人在哪儿?” 宋清悠突然开口问道,得到答复后,立刻回头对大胡子说道:“现在必须尽快组织人将那些地方隔离起来,以免病毒继续传播……” 听宋清悠侃侃而谈,萧宁宁眼里满是妒恨之色,不过转念一想,脑子里立刻多出了一个恶毒的念头。 “宋清悠,你既然会医术,而且听你说得这么头头是道,肯定有办法解决对不对?不如你就去给他们治疗好了,也免得病毒传播出来害人。” 萧宁宁说着,矫揉造作的唤了大胡子一声:“大人,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大胡子之前虽然因为萧宁宁而丢了脸面,当在萧宁宁主动献身安抚了几次后,倒是原谅了她,这会儿被她那酥软的声音一喊,自然把心偏向了萧宁宁这边,而且他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也发现宋清悠身上肯定藏着更多的好东西,早就想找个由头将人给解决了,然后将那些好东西占为己有。 更何况这疫症不是小事,每每出现便会死伤千人不止。这宋清悠说得言之凿凿,一副自信的模样,说不定她真有什么治病的好法子。 若是没有,传染了她也不过是个流放之人,死便死了,就地一扔于他并无损失。 但若是真治好了,他向上禀报将功劳揽在身上,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 如此一权衡,他心里很快有了数。 “萧三夫人,你既然自诩会医术,那么给那些人治病的事情就交到你手里了。” 大胡子直接将这件事情丢给了宋清悠,全然不管她答不答应。 萧宁宁心里得意,立刻附和道:“大人,她要是治不好,之前说什么会医术肯定就是骗人的,这种骗子留不得,直接处死最为妥当。” 大胡子点头同意:“没错,敢骗我就得想好自己的下场。” 宋清悠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心里冷笑。 看来这些人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决自己啊。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好,这事我应下了。” 第29章 你凭什么以为我看得上你 因为众人和那些乞丐都有接触,为了避免将疫病带出去,于是决定先暂时留下来。 宋清悠答应出手解决疫病,并非单纯被萧宁宁逼迫,而是作为医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人死在眼前,尤其是她还能找到解决办法的情况下。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到时候你若不能解决疫病,就等着掉脑袋吧。” 萧宁宁恶狠狠的开口,眼里满是得意。 这真是个绝佳的解决宋清悠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那几个乞丐交给了官差们处理,宋清悠回了房间重新躺下,闭着眼看看似睡觉,其实心神早已经进入了空间之中。 她得找找有没有什么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法,如果单靠自己从空间兑换药物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售货机里果然有宋清悠想要的医学资料,只是价格一些高,宋清悠用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才将那资料兑换了出来。 不过兑换出来的医学资料还是有用的,宋清悠在上面还正的找到了解决办法。 西药容易让人起疑,当中药并不会,唯一不方便的是需要宋清悠自己寻找那些药材。 次日,宋清悠准备去看看那些乞丐们住的地方,于是一行人只能跟她一起。 乞丐们住的地方距离驿站并不远,这也是乞丐们将抢劫的目标放在驿站的原因。 正如之前那几个乞丐说的一样,这里的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一些患病的人更是虚弱至极,病恹恹的躺在地板上双目无神。 不少人都已经没了性命,就这么草草的扔在了不远处的树林里,更是让病菌得到了滋生。 宋清悠看过之后不由皱紧了眉头,若不是发现及时,这里的疫病还没有蔓延出去,只怕再过不久,就连小镇里的居民也会跟着遭殃,而且那些人随意扔弃尸体的举动,更会引发其他的传染性疾病,那时候后果会更可怕。 “我得上山采药。” 她需要的药草,小镇里唯一的药铺不一定有,所以还是得上山采集才行。 大胡子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让官差们押上其他人一起去帮宋清悠寻找草药。 “她自己的事情,凭什么要我们帮她做。” 萧宁宁咬牙切齿的嘀咕着,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于是立刻找到了唐玉涟,和她小声商量了起来。 大胡子领着其他官差跟在众人后面,守着防止有人逃跑。 正无聊着,萧宁宁扭着细腰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 “大人,我有话想跟你说……” 大胡子斜睨了她一眼,瞧着她扭捏着身子一副娇羞姿态,心中不由升起一团火,眼里也多了几分贪欲之色。 “想说什么?” 大胡子压着心里的火,故作镇定道。 萧宁宁偷眼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这才上前扯了扯大胡子的衣袖,小声开口。 “大人,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 萧宁宁眼神示意,大胡子顿时了然,脸上的邪笑扩大,拉着萧宁宁就迫不及待的朝着不远处的树丛扯去。 旁边几个官差见此,犹豫了一下也不怀好意的跟了上去。 看到官差被萧宁宁引走了,唐玉涟满心不忍和怨恨,却也知道如今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想到他们之前商量的事情,当即趁着没人注意时,拉着萧奕然悄悄的朝宋清悠所在的方向而去。 此时,宋清悠正在专心的寻找草药,不经意间便越走越偏了起来。 萧祈殊因为受伤,并没有跟着一起,因此这会儿只有宋清悠自己一个人,看到唐玉涟和萧奕然过来,不由疑惑起来。 “这边我自己会找,你们去其他地方找就行。” 宋清悠不客气的赶人,然而那两母子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宋清悠,我们现在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能同心协力的话谁都别想活着,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唐玉涟直接了当的表明来意:“你把你藏的钱拿出来分掉,我们想办法一起逃出这里。” 萧奕然皱眉:“娘,宁宁还……” “奕然,现在这种时候,只有逃出去才能有活路了。” 萧奕然闻言心中一痛,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宋清悠冷眼看着面前的母子俩,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怎么就觉得我会听你们的,凭什么要我把钱分给你们?” “清悠,我娘说的对,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那些官差现在没空注意这边,正是逃走的好机会,我们一起逃出去,虽然我们之间不能成为夫妻,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萧奕然苦口婆心劝说,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之色。 宋清悠嗤笑:“萧奕然,你的脸可真大,你凭什么以为我看得上你?” “你!” 萧奕然恼怒,唐玉涟满脸焦急催促:“和她废话什么?既然好言她不听,那就直接把人抓住,再逼问她藏钱的地方,到时候就不信她什么都不说。” 唐玉涟已经没有耐心继续耗着,直接让萧奕然去抓宋清悠。 眼看着他们狗急跳墙,宋清悠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当即转身就朝山里跑去,而唐玉涟和萧奕然母子见此,自然也立刻追了上去。 宋清悠的速度极快,没多会就把两人甩得远远的。 半刻钟后,母子二人气喘吁吁的停在一个深坑前。 “该死,人呢?” 唐玉涟气急败坏的扫视四周。 明明刚才还看到人往这边跑了,谁知道追上来之后却不见了宋清悠的踪影,这让她不由恼怒起来。 萧奕然走到深坑前,,仰着脖子往下看,坑里杂草丛生,也看不见底。 乍一眼,他忽然看见坑边有一道踩滑的痕迹。 萧亦然脸色古怪道:“约莫是摔进坑里了。” “确定吗?”唐玉涟也往下看,除了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要是她没掉进去,待会儿回去告我们一状怎么办?” 唐玉涟忧心道。 萧奕然想了想,沉声开口:“那我们就先她一步,告她私逃。” “好,就这么办得到。” 两人对好口供之后,生怕待会儿引起官差怀疑,赶紧调头回去。 两人离去之后,宋清悠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的从树后走出来。 母子两人如此恶毒,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大胡子和其他官差办完事儿,这会儿正餍足的坐在树下休息,见到唐玉涟和萧奕然回来不由皱眉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萧三夫人呢?” 萧祈殊也同样盯着两人,眼神凌厉逼人。 第30章 受伤 “我,我们也不知道啊,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她的人影了。” 唐玉涟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由有些发虚,只是其他人的关注点并不在他们身上,也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林霜闻言大惊小怪道:“该不会是逃走了吧?” 唐玉涟连忙点头应和:“对,肯定是逃走了,她之前还让我们跟她一起逃,只是大家都在这里,我们又怎能独自逃走?” 她把自己说得大义凛然,林霜听着嗤之以鼻。 怕不是知道根本逃不掉才这么说的吧? 她可是知道,大房身上可没什么钱了,就是逃走了估计也难活下去。 萧祈殊扶着树干起身,面色沉凝。 “她不会逃走,定然是遇上了其他危险。” 萧宁宁不满反驳:“小叔叔,你怎么就认定她不会自己逃?反正她身上有钱,逃出去后藏起来谁还能发现她不成?” 只是话刚说完,就被萧祈殊冰冷的眼神扫了一下,顿时心慌的不敢继续说下去。 “都别吵了,不管是不是真逃走了,都给我去搜,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回来。” “是!” 其余官差立刻应下,随即快速追了出去。 “宋清悠是我的夫人,我想亲自去找她。” 萧祈殊拱手,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大胡子心里嗤笑。 萧祈殊曾经是个人人景仰的大将军又如何?如今落魄后连自己的女人也要舍他而去,当真让人唏嘘。 “既然如此,就一起去找吧。” 大胡子没有拒绝,他倒是想看看萧祈殊最后得知宋清悠逃跑后,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萧祈殊闻言没有耽搁,拖着伤腿和病躯,也跟着一起上山搜寻起来。 萧祈殊打仗时,也会有翻山越岭的时候,因此对山野间的情况还算知道一些,在询问了唐玉涟母子一些情况后,萧祈殊就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开始一路往宋清悠离开的方向寻找起来。 他不相信宋清悠会自己逃走,他更担心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危险,这才会亲自过来找人。 “咦?那是……” 不经意间,萧祈殊看见了一处草丛有被人压塌的痕迹,上前查看便立刻发现了那掩映在杂草丛中的陷阱。 在山中,那些用来猎捕大型野兽的陷阱也是很危险的,有些猎户会在底部插上尖刺,这样猎物掉下去就会被直接扎死,若是宋清悠落在了里面…… 萧祈殊迫不及待上前,忐忑的朝洞中看去。 一眼望不到头。 “宋清悠!” 萧祈殊朝洞里吼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回声阵阵。 一股心焦油然而生,难道她真的出事了? 萧祈殊心一横,找了根藤蔓正准备下去查看,一道娇嫩的声音蓦然响起。 “萧祈殊!” 回头,宋清悠站着不远处,手里抱着一堆草药。 几乎是瞬间的反应,宋清悠被抱了个满怀,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在担心我?” 她一直以为萧祈殊是因为迫不得已才会和自己站在一起,然而现在他的反应却让宋清悠茫然了。 萧祈殊也同样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但他却有些不舍的放手。 “你是我夫人,我自然是担心你的。” 宋清悠脸红,不明白萧祈殊怎么突然这么说,反应过来两人还拥抱在一起,于是连忙挣扎着从萧祈殊的怀里挣脱出来。 “你有没有受伤?” 宋清悠摇头,想伤她的人还没出生呢! 嗷呜—— 狼叫声打破两人的窘态,宋清悠秀美微皱。 “我们得尽快出去。”天快黑了,碰上狼群可是会死人的。 萧祈殊没有多说什么,扶着宋清悠起身然后将她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你要干嘛?” “我背着你上去。” “可是你的腿上有伤。” 萧祈殊久病未愈,这会儿身体也没多大力气,背着宋清悠努力了好一会儿。 没有久留,萧祈殊继续背着宋清悠回去,但两人身影从林中走出的同时,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在那里!”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官差们纷纷上前将两人围住,那戒备的架势仿佛只要两人乱动一下,就要直接乱刀砍死。 大胡子上前,眼神不善的盯着宋清悠。 “萧三夫人消失这么长时间,是去哪儿了?” 唐玉涟生怕宋清悠说出之前的事情,率先开口给宋清悠泼起了脏水。 “还用问吗?她肯定是逃跑不成,反而被三弟给抓回来了。” “大人,她居然敢逃跑,一定要严惩。” 宋清悠被唐玉涟的不要脸给气笑了,她原本是想将实情说出来的,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必然会被咬住藏钱的事情不放,得不偿失,于是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解释。 “大嫂的污蔑我可不认,我找草药去了。” 宋清悠把一堆草药扔在地上,让众人眼前一亮。 “萧三夫人莫要见怪,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宋清悠对大胡子不咸不淡的客套话没反应,倒是将目光落在了唐玉涟身上。 第31章 中了蛇毒 “我上山采药何其辛苦,大嫂不去采药就罢了,这会儿还来污蔑我潜逃,是何居心?” “现在只有我能医治那些人的病症,你这般陷害我,若我无法治疗那些病症,你难道是想让大家一起死吗?” 宋清悠的呵斥让唐玉涟变了脸色,大胡子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十分难看。 “我没有,我……” “够了,给我闭嘴,你们赶紧去把药采回来,否则有你们好看!” 大胡子不给唐玉涟说话的机会,直接下了命令,让其他官差监督着他们继续去采药。 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刚把宋清悠放下的萧祈殊,却是突然身形一晃,直接栽倒在地。 “萧祈殊!” 宋清悠惊呼,连忙把脉查看他的情况,随后又连忙检查起了他的身体,但在扯开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居然有两个红肿的牙洞,很显然是被毒蛇给咬了。 宋清悠又气又急,不敢多耽搁,立刻让人送他们回驿站。 “萧三夫人,总不能为了你们就放任其他人不管吧?若他们逃走了你能负责吗?” 大胡子不紧不慢的开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宋清悠心中恼怒,却还是微笑着上前,将一锭银子塞到了他手中。 “人命关天,还望大人通融一下。” 大胡子眼睛一亮,眼底藏不住的贪婪,脸上却装出一副假慈悲的样子说道:“萧大人曾经也是为国为民,如今我等也不忍看着他因此误了性命,那便让人送你们先回去吧。” 萧祈殊被两个官差抬着送回了驿站,宋清悠以自己要专心医治的理由将官差关在了门外,然后回头就待着萧祈殊直接进入了空间。 来不及多想,宋清悠直接解开萧祈殊的衣服,然后上前趴在他的手臂上吮吸起来,片刻后侧头吐出一口黑血,随后又继续开始给萧祈殊吸毒血,如此循环往复。 还好咬中萧祈殊的并非剧毒的毒蛇,而且萧祈殊还有武艺傍身,否则都等不到宋清悠的救治,他这会儿就得被毒死了。 等到黑红的毒血变成了正常的颜色,宋清悠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因为没法确定咬中萧祈殊的是什么蛇,因此也无法给他注射正确的血清,她才会用这种方法吸出毒血后,然后在售货机上兑换出了多价蛇毒血清,给萧祈殊注射入身体之中。 等做完这些后,宋清悠带着萧祈殊从空间出来,然后将人安放在床上。 看到萧祈殊的衣服还散开着,宋清悠伸手准备给他穿好,但当目光触及到他裸露的胸膛后,伸出的手却是突然顿住了。 萧祈殊常年习武,身上没有半分赘肉,宽肩窄腰大长腿,完美的身材比例,如今衣服敞开更是将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呈现在宋清悠眼前,让她一时间有些看花了眼。 “这腹肌,可真结实。” 以前的宋清悠一直无法理解,那些看着男人身材流口水的女人到底怎么想的,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是能够感同身受了。 手掌不自觉的抚摸在那八块腹肌之上,宋清悠几乎能够感受到那股藏在身体中的强烈爆发力。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宋清悠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喜欢吗?” 耳边有声音轻轻问道。 宋清悠不好意思低笑,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声。 “嗯,手感不错,我还挺满意的。” 只可惜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女人了。 宋清悠遗憾想着,却是突然反应过来,猛的抬眼就对上了萧祈殊那双清明的眼。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宋清悠惊慌,这人不会一直没有彻底晕过去吧?那之前把她带入空间,他会不会也知道? 不敢想象。 “你刚才摸我的时候,我才醒的。” 萧祈殊虚弱开口,只是语气听着有些不自然。 宋清悠闻言松了一口气,然而又在转瞬间红了脸。 所以她刚才的反应全都被他看见了? 啊,没脸见人了! 宋清悠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萧祈殊的腹肌上,顿时感觉烫手一般赶紧往回缩,结果下一秒就被萧祈殊给抓住了手腕按了回去。 “如果是你,我不介意。” 萧祈殊的话让宋清悠愣住了。 不介意什么? 不介意被她摸吗? 宋清悠感觉脸上发烫,挣扎着将手抽了回来,起身借着倒水的举动掩饰自己的羞赧。 萧祈殊看着空空的手,眼底闪过一抹茫然,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虽然稍纵即逝,却被他快速的捕捉到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萧祈殊自己也不明白,但他发现自己似乎对宋清悠的感情似乎有了变化,而且他并不讨厌这种变化。 因为刚才的事情,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暧昧起来。 好在外面很快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宋清悠赶紧打开房门查看情况,这才打破了眼下的僵局。 因为宋清悠受伤骨折,萧祈殊也中了蛇毒卧病修养,没人采药自然无法医治那些乞丐的病症,也因此一行人只能暂时留在了这个小得和个村子一样的流车镇中,要等到将这边的情况解决才能继续出发。 为了能尽快解决那些乞丐的病症,大胡子下令让其他人继续上山采药,大房二房的人自然成了不二人选。 经过几天的磋磨,原本还十分不服的大房,如今也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满心算计的唐玉涟似乎也安分了不少,天天兢兢业业的去采药,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真是因为太过安静了,反而让宋清悠心里莫名觉得此事有古怪。 不过她现在忙着研制用于治疗那些乞丐病症的药物,根本无暇去顾及其他,只能暂时先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 就这么过了三天,一直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宋清悠拿着已经做出来的药剂,满眼笑意的走了出来。 “终于研制出来了。” 宋清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第32章 找茬 大胡子很快得到消息,立刻让人将宋清悠研制出的药给了那些生病的人,只要那些病人的病情有所好转,就表示宋清悠研制出来的药是有效的,那这件事也算是平安解决了。 在等待期间,宋清悠终于有时间给萧祈殊检查身体。 之前的蛇毒已经清除干净了,并没有给身体带来什么后遗症,只是他的身体原本就未康复,经此一遭还是让他受了些罪的。 好在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多注意休息,不要太操劳。” 宋清悠给萧祈殊检查完后,开口叮嘱了一句。 萧祈殊看着离开自己手腕的纤纤素手,突然想到了那一日这双手停留在自己腹肌上的感觉,莫名有些脸热。 “嗯,好。” 萧祈殊赶紧应了声,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真羡慕三弟妹,这几天就只需要待在屋子里就行,哪儿像我们一样,还得天天往山里跑,帮着采药……” 林霜路过看到宋清悠,想起这几天上山采药的困难艰辛,不免心中多了许多怨言,说话也变的阴阳怪气起来。 所有人中,除了年纪最大的萧老夫人和几个年幼的孩子不用上山采药外,就只有萧祈殊和宋清悠不用去了,萧祈殊身体虚弱腿上还有伤未痊愈,有宋清悠大方打点,自然不用跟着上山采药,宋清悠就更不必说,竟是连房门都不用出,这让人如何不眼红? 若是之前,大房的人只怕是早就不满找茬了,但这次不知为何,唐玉涟他们竟然安分了起来,这让林霜着实不解。 竟能忍下这口恶气? 反正她是忍不下了,这才开口挤兑起了宋清悠。 “二嫂,你若是能有我的本事,也可以和我一样不用出门采药啊。” 宋清悠可没有惯着人的毛病,对方既然惹到了她的头上,自然是要直接怼回去。 “你……” 林霜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却不想就这么算了,于是转而将话题扯到了那些药上。 “三弟妹忙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这药是不是真的有效,这要是没有效果,可不就辜负了我们这些天的劳累了……对了,我好像听说你保证过,要是不能解决这次的病症,就用命抵过,是不是真的?” 林霜的眼神中充满恶意,看得出来这些天积攒的怨气不少。 “娘,您别说了。” 萧白术上前扯了扯林霜的衣角,想将林霜拉走,然而林霜却直接拍开了他的手。 “你懂什么,自来软弱被人欺,咱们不说话,当真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 林霜压低了声音警告萧白术,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宋清悠,心里也多了几分算计。 宋清悠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若是能够从她手里撬出些什么来,也是不亏的。 这么想着,林霜眼里的光更亮了些。 “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其实就算你无法解决问题,也不一定非得要你的性命,只要你将身上的银钱交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到时候去跟大人求个情,也是能留下你一条性命的。” 林霜用着施舍的语气说道,身旁的萧白术闻言一脸尴尬,歉意的看着宋清悠,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宋清悠嗤笑一声,眼神戏谑。 “原来二嫂是想要我身上的银钱啊,直说嘛。” 林霜闻言眼前一亮,还以为宋清悠想明白了,这是想要将手里的银钱交出来了,顿时激动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就听宋清悠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的钱凭什么要给你们?你就这么确定我不能解决这件事?” “你……” “二嫂,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人的东西就少惦记了。” 宋清悠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直接就把林霜气了个脸红脖子粗。 林霜还想说什么,萧白术也不敢让林霜说下去了,赶紧强硬的拉着人离开了宋清悠的视线。 送去那些病人手中的药很快起了效果,一些病症轻的人在短时间内便有了明显好转,病症重的人也得到了缓和,不至于立刻丢掉性命了。 “没想到那萧三夫人还算有几分本事。” 大胡子得到手下回禀后,摸着下巴沉吟起来。 之前萧宁宁激将宋清悠,让她用自己的性命担保的时候,大胡子心里还想着到时候事情无法解决就干脆将宋清悠给解决掉,毕竟宋清悠时不时就拿出一些银钱着实让人眼红,大胡子相信在宋清悠的身上肯定还藏了不少,若是将人给解决掉了,那能从她身上得到的好处肯定比现在更多。 然而此刻见识到了宋清悠的本事后,大胡子的想法倒是有了些许改变。 这样的人,活着或许比死了跟有价值。 大胡子心里多了几分计较,因此也对宋清悠更多了几分关注。 “这萧三夫人倒是颇有几分姿色,若是能将她搞到手,那不是财色都有了?” 大胡子嘴里嘀咕着,看着宋清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淫邪之色。 “大人,您在说什么呢?” 身边正在给大胡子倒水的萧宁宁没有听清大胡子说了什么,但却看到了大胡子盯着宋清悠时那露骨的眼神,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大胡子该不会是看中宋清悠了吧? 萧宁宁心中妒忌不已,面上却更加娇柔的唤了大胡子一声,希望能够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边来。 自从放弃抵抗之后,萧宁宁也发现自己只要讨好了大胡子,就能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加舒服一些,因此,就算萧宁宁心中有多半不乐意,却还是放下了所有尊严开始往大胡子身边凑,只是心里却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委屈怨恨,全都怪在了宋清悠的身上,对她越发怨恨起来。 这会儿发现大胡子对宋清悠起了歹念,萧宁宁恨不能直接将宋清悠打包好送到大胡子的床上任由他凌辱,但又怕大胡子迷上宋清悠后,直接将自己忘到了脑后,那这一路上自己的日子又会变成以前的样子了。 萧宁宁心思纠结,一时间表情都显得有些扭曲起来。 第33章 纠缠 “大人,你在看什么?” 萧宁宁不甘心,开口想要拉回大胡子的注意力,然而却被大胡子给狠狠瞪了一眼。 “少废话,我的事情你少管。” 说完也不管萧宁宁是个什么反应,眼见着宋清悠独自一人后院,大胡子也直接起身就朝着宋清悠走去。 宋清悠准备打点水回去给萧祈殊清理一下,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照顾,萧祈殊的腿伤在逐渐好转中,但毕竟条件有限,还是需要仔细照看,以免出现再次感染的情况。 刚打了一盆热水,宋清悠刚转身就看到大胡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客气的和他点头示意后,就准备与之擦身而过。 只是下一秒,大胡子就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 ”大人这是做什么?“ 宋清悠疑惑的看着大胡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大胡子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一步步靠近宋清悠,用着诱哄的语气开口道:“萧三夫人何必这么辛苦,若是想做什么大可以跟我说一声,我吩咐人去帮萧三夫人做就是了,何必劳烦萧三夫人亲自动手?” 宋清悠闻言心中一紧,顿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他为什么突然跑到自己面前来献殷勤? 一定是不怀好意。 宋清悠心里想着,面上却故作镇定,露出一副客气疏离的表情,脚步也不经意的往后退了退,让自己和大胡子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 “大人说笑了,这种小事怎敢劳烦大人?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宋清悠说着就想绕过大胡子离开,然而她才刚走一步,大胡子就挪动脚步继续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宋清悠沉了脸,不想再跟大胡子装客气了。 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她可不想委屈了自己。 大胡子闻言得意的笑了笑,目光上下将宋清悠打量一番,眼底却全是轻蔑之色。 “萧三夫人,有些话说破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如果萧三夫人愿意,接下来的路程可以变的轻松无比,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句话的意思,简直就差将他的意图摆在脸上了,宋清悠自然听了个明白,然而也真是因为明白,她的心里才会越发生气。 不过现在的情况她还不能和大胡子翻脸,只能将所有的怒火给压了下去,但脸上也没有了好脸色。 “大人,这种话还是别再说了,省的让人误会了去,我有手有脚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大人还请让让,不然这水不小心洒在大人身上就不好了。” 宋清悠断然拒绝,完全不给大胡子面子,径直走过去。 大胡子见她不停留,怕她真把水撒在自己身上,只能侧身避让开来。 看着宋清悠离开的背影,大胡子心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勾着一样,心里痒痒的,也越发坚定了一定要将宋清悠得到手。 回到萧祈殊身边,宋清悠难看的脸色很快就被萧祈殊看了出来。 “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 萧祈殊疑惑问道。 宋清悠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萧祈殊。 “没事,你的伤还没好,我来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宋清悠转移了话题,萧祈殊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下次不用这么辛苦照顾我,你一个弱女子,照顾好自己就行。” 萧祈殊看了一样宋清悠的腿,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若不是身体虚弱,又何故需要宋清悠拖着伤腿照顾自己? 此时,萧祈殊的心中竟是生出了无尽的懊丧。 “你忘了我会医术?你只管安心修养就行了。” 听宋清悠这么说,萧祈殊心中一暖,也只能任由宋清悠替自己换药包扎。 之前被毒蛇咬的地方,此刻已经开始结痂,但也还是需要注意伤口清洁,以免发生感染的情况,宋清悠给他做了清洁之后,又小心翼翼的给包扎了起来。 两人的态度十分亲近,被其他人看见也只是暗骂了几句有伤风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宋清悠原本以为大胡子关注自己只是心血来潮,却没想到接下来几天里,大胡子总是会逮着宋清悠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上前和她说话。 而且言语之间,屡次和宋清悠示好,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一不在表示,只要宋清悠能够跟了他,那接下来的路程绝对不会让她受苦。 宋清悠被烦的不行,但想到对方还要押送他们,可以说接下来的一路上,只要对方稍微有点儿坏心思,就能让他们的日子很难过。 因此宋清悠就算心里十分厌烦,却还是不敢直接跟大胡子撕破脸皮,得罪了他。 只是这样下去不行。 宋清悠觉得自己必须得想个办法转移那大胡子的注意力,不经意间看见了萧宁宁,发现只要大胡子过来找自己的时候,萧宁宁就会用一种十分嫉妒的目光盯着自己。 像是想到了什么,宋清悠心里顿时有了注意。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大胡子来找自己,宋清悠便会主动将话题转移到萧宁宁的身上。 她已经看出来了,萧宁宁是想主动贴上大胡子的,既然如此,那她大方一点帮一点小忙也是可以的。 虽然靠着萧宁宁转移视线,能够和大胡子周旋一二,但宋清悠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因此在她的心中还是觉得必须要尽快逃走才行。 她暗中筹谋着逃跑,静静等待着机会,不知不觉又是几天过去,那些生病的人也终于康复了过来。 事情顺利解决,众人也该是要重新启程了。 离开时,被宋清悠救下的那些乞丐们纷纷前来拜谢宋清悠的活命之恩。 看着跪了一地的乞丐们,大房和二房的人心里都十分不爽。 明明她们也有帮忙采药,凭什么只感谢宋清悠一人? 因为萧祈殊身体虚弱,宋清悠的腿也受伤了,为了不耽误时间,大胡子难得好心的又重新给两人雇佣了一辆马车。 如此举动,更是让萧宁宁心中越发怨恨起来。 第34章 她到底是什么人 众人继续启程,一路朝着流放之地前进着。 宋清悠发现最近萧奕然经常盯着自己看,而且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点儿奇怪,只是当她仔细观察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不由心生疑惑。 萧奕然的确是在悄悄观察着宋清悠,心里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之前并未有所发觉,然而当宋清悠给那些乞丐治病之后,萧奕然才觉得面前这个宋清悠似乎和自己印象之中的人,有着很大的区别。 在萧奕然的记忆里,宋清悠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跟在自己身后,对自己嘘寒问暖。 他知道宋清悠喜欢自己,但他却从来没有给予对方任何的回应,因为他觉得宋清悠的家世根本配不上自己,不过有宋清悠跟在自己身后却让他的某种心理得到了巨大满足,是以他虽不喜欢宋清悠,却也没有明确的拒绝她。 然而他没有想到宋清悠居然会用下做手段爬山了萧祈殊的床,这让他对宋清悠的好感一下降到了冰点。 之后萧家被抄,全家流放,他想着以宋清悠那样的人必然会逃走,结果却恰恰相反,她反而跟着一路流放至此,甚至在路上对萧祈殊多加照顾和维护,这让萧奕然心中莫名有些不好受,心里也多了几分猜疑。 尤其是当宋清悠给那些乞丐治病的时候,那样的猜疑更是达到了顶峰。 宋清悠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好的医术? 而且她一路上还能拿出那么多东西,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点让萧奕然心中起疑,总感觉眼前的宋清悠和以前自己说认识的那个宋清悠,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的念头在萧奕然的心中升起,就怎么都挥之不去,让他无法安心。 在纠结许久后,萧奕然终于还是单独找到了宋清悠,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事情。 “你的医术怎会如此高?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医术的?” 宋清悠不耐烦和萧奕然说话,于是没什么好语气的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萧奕然却不依不饶,直接问出了关键。 “你不是宋清悠,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清悠心中一紧。 难道萧奕然发现了什么端倪?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她努力保持面上的镇定,然后直视萧奕然,冷笑道:“我就是我,还能是谁?你要发疯别来我面前,我不乐意奉陪。” 说完,宋清悠转身就走。 身后萧奕然连忙开口挽留。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此高调行事终是会害了自己的,你难道想让大家都敌视你才甘心?” “你既然那么有本事,其实也可以帮助一些其他人,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单独一个人是没法独善其身的。” 萧奕然说着大道理,宋清悠才懒得理会他,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过萧奕然的话,却还是给宋清悠提了个醒。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除非万不得已,她不会在和之前一样拿出那么多银钱了,之前想着打大房人的脸,也想着帮助萧祈殊,让他不至于病死在半路上,所以才会行事高调了些,现在既然萧祈殊的情况比之前好转了许多,倒是可以收敛了。 就当作自己身上的好东西都用完了吧。 接下来的行程中,倒是没有再出什么事情,只是从流放开始到现在也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了,所有人身上都变的狼狈了不少。 所带的干粮不多,眼看着距离目的地还有很远的路程,虽然大家都尽量省着吃,但终究能够分到的很少。 “大人,能不能多给一点吃的?就这么一点根本酒不够果腹啊。” 到了分发干粮的时候,唐玉涟看着手里的一点点食物,忍不住开口讨要起来。 只是话音刚落,就被官差给呵斥了。 “就这么点,要吃便吃,不吃那之后就都别吃了。” 这般威胁,唐玉涟心里有怨却也不敢发出来,只能拿着一点干粮回了角落。 另一边的林霜看到这一幕,原本也想多讨要一些的想法也歇了下去,她可还不想开罪那些官差。 好在身上还有些藏起来的体己钱,只要到了下个可以买东西的地方,想来也能买些干粮路上吃,虽说一路上花销了不少,省一省还是能够活着走到地儿的。 官差一路将干粮分过来,每个人分到的都差不多。 宋清悠看了一样,只觉得无语。 就小儿巴掌大小的干粮,能吃饱才怪。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将东西给塞进了嘴里。 官差见她这般配合,倒也没有为难,径直去了下一个人那里分发去了。 接下来几天皆是如此,甚至个人能够分到的干粮越来越少,因此每个人也都饿的不行。 不过宋清悠除外。 白天的时候她自然是和其他人一样,用分到的那一点儿干粮果腹,但晚上趁着其他人睡着的时候,却是偷偷溜进空间之中吃东西,因此倒是没有受多少罪。 除了自己偷吃外,宋清悠也会偷偷的藏起一些食物带给萧祈殊,不至于让他跟着其他人一起饿肚子。 每次拿到食物的时候,萧祈殊的眼神之中都会暗藏深思,心中的疑惑也更多了。 之前宋清悠出手大方,钱财外露的时候他就很奇怪,她到底是怎么躲过其他人的耳目将那些钱财给藏起来的?现在看到宋清悠甚至能够拿出这些食物,心中的疑惑就更多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祈殊想问,但每次准备开口的时候,宋清悠就像是猜到他想说的话一样,快速的转移了话题,让他根本没有继续询问真相。 眼看着其他人都饿得不行,大胡子的主意又再次打到了宋清悠的身上。 “萧三夫人,是不是很饿啊?” 大胡子将宋清悠叫到了自己面前,眼神戏谑的看着她,说话的语气之中都带着些许哄骗的意味。 宋清悠虽然在空间里偷吃,但却也不可能天天都这么做,不然其他人都饿得形容狼狈,就她一个人红光满面的话,这不是明摆着自己这里有问题吗? 第35章 你怎么能偷东西 宋清悠对自己稍稍做了些伪装,让自己看上去和其他人一样狼狈,然后又装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果然成功的将其他人给骗了过去,只是这样也给了大胡子错误的认知,觉得此刻的宋清悠肯定会为了不被饿死,答应自己的要求。 “只要萧三夫人跟了我,我马上就能给你吃的,你觉得如何?” 大胡子脸上带着贪欲的笑,看上去显得多了几分猥琐。 宋清悠装出一副被饿的有气无力的样子,对大胡子说道:“大人现在是想用这种方法逼良为娼吗?” 大胡子脸色一变,沉声呵斥道:“你敢如此和我说话?你就不怕接下来什么东西都得不到?” 宋清悠半点儿不怕。 “大人莫不是忘了,萧家如今虽然落败,但终究还是会有人念着曾经的恩情,你说会不会有人关注着萧家的事情?” 宋清悠漫不经心的说着,看着大胡子脸色难看,她就心情舒畅。 “你以为现在谁还管萧家的事?” 大胡子也不是个胆小的人,不然也不会在把注意打到了宋清悠的身上,这会儿听她这么说,虽然心里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宋清悠嗤笑一声,继续道:“那宋家呢?大人不怕萧家的关系,但我宋家可未受到任何牵连,我身为宋家女,若是被家人知道大人如此逼迫,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大人?” 虽然原身当初已经和宋家闹翻了,但这些人可不知道,她这么说也是想让大胡子有个忌惮。 果然,宋清悠的话说完,大胡子脸上的迟疑就更多了几分。 “大人,要不还是别了……” 正当此时,一旁的副史王威站了出来,凑到大胡子身边小声嘀咕起来。 “萧家之人乃是重要犯人,若是对萧三夫人……这样不好吧。” 王威看了一样宋清悠,想了想继续说道:“虽然萧家被流放,但指不定哪天陛下还要钦点,到时候若是知道了这些事情,只怕到时候会有更大的麻烦。” 听王威这么一说,大胡子原本还有些色令智昏的脑袋,一下子清明了不少。 他有些可惜的看了一样宋清悠,最终还是暂时打消了自己想要染指宋清悠的念头。 “既然如此,就先这样吧。” 留下一句话后,大胡子便悻悻的放宋清悠离开了。 自从之前和宋清悠说话被无视后,萧奕然对宋清悠的关注也更多了起来。 宋清悠虽然给自己做了伪装,但难免还是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因此萧奕然在持续观察一番后,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宋清悠一次偷偷吃东西的时候,萧奕然直接找了过来。 “你哪儿来的东西?” 萧奕然看着宋清悠,眉头皱得快要夹死苍蝇了。 宋清悠被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居然会被萧奕然发现,不过她却并没有惊慌,而是淡定的继续吃着。 萧奕然对宋清悠的反应十分不满,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沉声开口:“你是不是偷了别人的东西?” 他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想。 现在大家都饿得不行,在萧奕然看来,以宋清悠的人品,做出偷东西的事情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终究还是让他觉得不喜。 “你怎么能去做偷盗别人东西的……小贼?你好歹也是宋家的小姐,就算是商贾出生,也不该做出这般有失身分的事情……” “烦不烦?” 萧奕然的话还未说完,就直接被宋清悠给打断了。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宋清悠不耐的看着萧奕然,觉得这人当真是没有半点儿自知之明,都没看见自己已经很烦他了吗?怎么还往自己这边凑? 萧奕然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几分,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端是一副儒雅谦和姿态,大义凛然道:“清悠,偷东西是不可以的,如果你真的偷了东西,还是趁早拿出来吧。” 萧奕然想着,宋清悠偷的应该是那些官差们带着的东西,而那些原本都是要分给大家的,如果被宋清悠偷了吃,那大家不是就要分得更少吗? 如此可不行。 宋清悠嗤笑一声,越发觉得萧奕然的脑子有毛病。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偷东西?你别血口喷人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的私藏,凭什么要交出来?” 她十分不耐烦的朝着萧奕然摆手,赶人的意思几乎刻在了脸上。 萧奕然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拉不下脸面继续说话,只能转声离开。 只是他的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 以前宋清悠恨不能将所有好东西都送到他的手上,怎么现在变了那么多?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竟是唐玉涟的声音。 “娘,您怎么了?” 萧老夫人此刻半躺着靠在唐玉涟的身上,一张堆满沧桑的脸上苍白无比,她虚弱的半阖着眼,好似连呼吸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萧奕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祖母这是怎么了?” 唐玉涟满面哀戚道:“饿的。” 这段时间能吃的东西太少了,萧老夫人又将自己的那一份分出了一些给萧奕然,如今却是饿得快要不行了。 萧奕然心里慌乱,突然想到了宋清悠,连忙起身来到了宋清悠面前。 “清悠,你手上还有吃的对不对?祖母饿得快不行了,你把你藏起来的吃的分一些给我好不好?” 萧奕然小声说着,并没有太张扬。 宋清悠看了一样不远处的萧老夫人,见那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官差,想了想却是拒绝了萧奕然。 “没有。” 她虽想救人,但却得是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行,然而现在这种情况,若是自己将东西交给了萧奕然,必然会被那些官差给发现的,到时候她就会有更大的麻烦了。 “你,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萧奕然震惊的看着宋清悠,仿佛宋清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样。 见宋清悠没有反应,萧奕然又看向萧祈殊,开口道:“小叔叔,难道你也要看着祖母活活饿死吗?” 萧祈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垂眸间敛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漠。 自己断腿成为废人,被他们放弃的时候,他们可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第36章 搜身 “我没有东西给你。” 萧祈殊皱眉说道。 萧奕然不敢自信的看着萧祈殊,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你,你怎么能……” 宋清悠上前一步,挡在了萧祈殊的面前,冷着脸看着萧奕然。 “还不快走?我这里没有东西给你。” 萧奕然不肯,笃定的说道:“你之前明明还有吃的,为什么不肯拿出来?大家都是一家人,清悠你不能这么自私。” 他因为情绪有些激动,说话不自觉大声了些,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压低了声音。 然而就算如此,却还是引起了萧宁宁的注意。 他在看到萧奕然去找宋清悠的时候,就一直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宋清悠,心里已经恨不能将宋清悠扒皮抽筋了。 凭什么一个个的都围着她转? 小叔叔护着她,大胡子看上她,现在就连哥哥都跑去找她的…… 她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商贾之女而已。 心里正怨恨着,却是不经意间听到了萧奕然和宋清悠之间的对话,顿时萧宁宁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她竟然偷偷藏了干粮? 大家现在每天能分到的东西那么少,她却还藏着干粮,那些干粮哪儿来的?肯定是宋清悠偷的。 这么想着,萧宁宁的心里冒出了个念头,再看向宋清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算计之色。 “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萧宁宁低声呢喃着,直接起身就朝着大胡子跑去。 “大人,我有事要禀。” 萧宁宁来到大胡子面前,迫不及待的将宋清悠偷藏干粮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胡子闻言戏谑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萧宁宁点头道:“我亲耳听到的,她肯定偷偷藏了食物,大人你只要过去搜一下,肯定能搜出东西来的。” 大胡子沉吟片刻,盯着萧宁宁的眼里有些怀疑。 毕竟之前态度笃定的告发宋清悠逃跑,结果却让他丢了大脸,大胡子想到这一点,这会儿看着萧宁宁的眼神都变得危险起来。 不过在犹豫片刻后还是站起身来,朝着宋清悠那边走去,一边走还不忘冷冷的威胁萧宁宁两句。 “要是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萧宁宁已经认定了宋清悠藏了东西,这会儿听大胡子的威胁,虽然有些害怕,但却还是坚定的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说谎。 宋清悠还没有将萧奕然打发走,却见大胡子带着几个官差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她有些疑惑的神色在看到跟在大胡子身后的萧宁宁时,变的了然起来。 肯定又是萧宁宁作妖,跑去告了什么状了。 这么想着,宋清悠瞪了萧奕然一样,觉得就是他来找自己,才会让萧宁宁有机可乘。 萧奕然也同样皱眉的看向萧宁宁,呵斥道:“宁宁,你在干什么?” 萧宁宁却是没有在乎萧奕然的呵斥,指着宋清悠就对大胡子说道:“大人,你看她和小叔叔的气色可比我们好多了,肯定就是宋清悠藏了东西,小叔叔吃的也是她给的。” 大胡子审视着宋清悠,那眼神像是要想她给看出个洞来。 “萧三夫人,不介意我们搜个身吧?” 宋清悠皱眉看想萧奕然,怀疑是不是这两兄妹故意的,一个跑来套自己的话,另一个就去跟官差告状。 她冷笑着质问道:“萧奕然,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宁宁,你在胡闹什么?” 萧奕然也是惊了,他没有想到萧宁宁居然告发了宋清悠。 她难道不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只要能够劝动宋清悠将食物拿出来大家分一分,那大家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啊,现在被官差知道了,大家都落不了好。 萧宁宁根本不在乎萧奕然的呵斥,目光紧紧盯着宋清悠,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等着吧,宋清悠。 接下来有你好受的! “来人,给我上去搜身。” 大胡子一声令下,身边跟着的官差当即就要上前对宋清悠动手。 宋清悠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大声道:“等一下。” 大胡子抬手,另外两个官差当即停下脚步。 “萧三夫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大胡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宋清悠,眼里满是戏谑。 宋清悠开口解释道:“萧宁宁骗你的,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藏。” 大胡子嗤笑:“有没有藏不是你说了算,得我的人搜过身了才能算。” 宋清悠皱眉:“要是什么都没有搜到呢?大人总不能平白无故这么诬陷我吧?” “那你想怎么样?” 宋清悠闻言,指了指萧宁宁,眼神不善道:“那到时候我要大人一个赔礼道歉不过分吧?还有就是希望大人能好好惩戒一下造谣生事之人。” 萧宁宁怨恨的看着宋清悠,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叫嚣起来。 “宋清悠,你以为虚张声势就能吓唬人吗?休想!” 大胡子冷哼一声,对宋清悠的话嗤之以鼻。 “有没有诬陷,我只有定论。” 说完,也不给宋清悠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立刻让官差上前。 这次宋清悠倒是没有再躲下去,任由官差上前搜身。 “禀大人,什么都没有搜到。” 官差在搜查了宋清悠身上之后,回头对大胡子摇了摇头。 “什么?没有?” 大胡子一脸震惊,他原本已经笃定了能够从宋清悠身上搜出什么的,没想到现在的结果却出乎意料。 宋清悠昂了昂下巴,敛去眼底的得意之色,淡定的看着大胡子,说道:“大人可还满意?” 大胡子没有说话,看着宋清悠的眼神阴沉沉的。 萧宁宁此刻也愣住了,不敢自信的呢喃道:“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慌乱的萧宁宁伸手去抓大胡子,想要让大胡子相信自己。 “大人,你要相信我,她肯定藏东西了,我真的看到了!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担保!” 话才刚说完,大胡子回头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在了萧宁宁的脸上,直接将萧宁宁打得摔倒在地。 “萧三夫人,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了。” 大胡子在打了萧宁宁后,对宋清悠客气的拱了拱手,表情有些不自在。 宋清悠随意点了点头,只是眼神不善的看着萧宁宁。 第37章 暧昧 “既然证明我的清白了,我希望大人能严惩造谣生事的人。 宋清悠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萧宁宁,被她这般三番五次的挑衅,宋清悠就算是心性再好,也容不下这种总是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如果不给萧宁宁一个深刻的教训,恐怕以后还会变本加厉的陷害自己。 宋清悠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萧三夫人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也不好当作不知道了。” 大胡子打着哈哈,倒是将自己之前强硬的要搜查的事给忽略了个彻底。 “我……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肯定是她先将东西都藏到别处去了,你们都要相信我啊……” 萧宁宁不甘心的大叫着,然而却没有人再相信她所说的话。 大胡子冷冷的看了萧宁宁一样,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身后跟着的官差立刻上前将萧宁宁给拖了起来。 “小贱人,又敢骗老子,真当老子是个好人是吧?” 大胡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险,冷哼一声:“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她!” 大胡子一声令下,那两个官差自然立刻应诺,直接就将萧宁宁给拖到了一边,抽出鞭子就朝着她身上招呼而去。 “啪!” 清脆的鞭响传来,伴随着萧宁宁痛苦哀嚎声,一声高过一声去。 宋清悠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回头找了个地方闭目养神起来。 萧宁宁被官差打了十几鞭子才算完,身上原本就有伤口的地方裂开,鲜血横流,露出来的皮肤更是没几块好肉。 唐玉涟抱着萧宁宁就开始落下泪来。 “天杀的这么狠心,居然害我女儿。” 唐玉涟朝着宋清悠的方向看去,眼里满是愤怒之色。 萧宁宁虽然虚弱,但也同样眼神怨毒的盯着宋清悠,显然这次的毒打并没有让她悔过,然而让她的心中越发的怨恨宋清悠了。 “宁宁,你为什么要去告发她?” 萧奕然皱眉问道。 萧宁宁看着萧奕然沉着脸,知道这会儿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于是脑子一转有了答案。 “哥,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啊,你去找她要东西,她给你了吗?她那么吝啬根本不会给我们任何东西,她就是想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我去告诉官差这件事,也是想让他们搜出来后可以分给我们,我都是为了大家好啊……” 萧宁宁泪眼婆娑,加上她现在受伤的狼狈样,倒是让萧奕然对她的话信了几分。 “奕然,你妹妹这样都是宋清悠害的,你祖母现在都这样了,她也没有丝毫心软,可见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被唐玉涟和萧宁宁一唱一和的说着,萧奕然顿时也觉得自己当真是看错宋清悠了,对她的愤怒也越来越多了。 宋清悠管不了别人心里怎么怨恨自己,她靠在萧祈殊身边不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不知不觉间就将脑袋靠在了萧祈殊的身上。 察觉到肩膀上的异样,萧祈殊侧头便看见了宋清悠的睡眼,不由怔了一下,片刻后才伸手轻轻的抬起宋清悠的脑袋挪动了一下位置,让她靠得更加舒适一些。 只是他才刚有动作,原本已经睡着的宋清悠却是突然睁开了双眼,一下就和萧祈殊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宋清悠愣了一下,一时间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变的暧昧了起来。 “你,你干嘛?” 宋清悠有些气弱的询问。 萧祈殊心中一动,声音也不由低沉了些许:“我看你睡着了,所以让你靠的舒服一些。” 宋清悠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坐直了身子,装作一脸淡定的样子,然而眼底却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那个,你先休息,我好像看见那边有驱蚊叶,我去采摘一点过来。” 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萧祈殊主动站起身来,对宋清悠说了一句后,就直接朝着路边走来过去。 等到萧祈殊走开后,宋清悠这才感觉刚刚提起来的心慢慢的放了回去。 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里面规律的心跳,宋清悠想到了刚才和萧祈殊四目相对间,骤然加快的心跳,不由感觉耳朵有些发热。 “啊,我在想什么呢?” 宋清悠甩了甩脑袋,立刻就将那些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然后赶紧给自己找点儿事做,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正当宋清悠刚从空间出来的时候,萧祈殊就已经回来了。 “你这是……” 萧祈殊手上拿着一把刚摘的驱蚊草,回来就看到宋清悠将自己的裙摆拉了起来,露出了腿上莹白如玉的肌肤。 上面还有几个红点,是被蚊子咬的。 一瞬间,他的眼底眸光都跟着暗了暗。 “我……” 宋清悠刚从空间里拿了六神花露水,还没来得及打开,之间萧祈殊拿着几片叶子蹲在她面前。 萧祈殊把叶子在手掌里揉碎,再把汁水涂抹在蚊子咬的地方。 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席卷宋清悠全身。 她不由自主的讲六神花露水又放进空间。 “这是什么东西?” 香味跟六神花露水好像,应该是古代平替吧。 萧祈殊的动作十分小心轻柔,就像是生怕将宋清悠弄疼了一样。 她白皙的肌肤就像吹弹可破的肌肤,掌心越揉越热,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 “这是驱蚊草,以前打战的时候用过,效果不错。” 宋清悠愣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 不知为何,在被萧祈殊触碰的时候,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样,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她很想说自己来就行,但是话到嘴边却有说不出,只能任由着萧祈殊慢慢的给自己上药。 萧祈殊常年握刀的手带着茧,碰到宋清悠细嫩的皮肤时有粗糙的触感,让她心里升腾起复杂的感觉,像是羽毛在挠着一样。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逐渐攀升,然而就在此时,却有一个不速之客走来过来。 萧奕然在被唐玉涟和萧宁宁联合一通哭诉后,心里对宋清悠之前害萧宁宁被打的事情多了几分怨怼。 他走了过来,看到萧祈殊正在给宋清悠擦什么东西,那暧昧亲昵的样子,让他的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清悠,宁宁因为你被打了十几鞭子,你心里开心了?” 萧奕然一开口,说话的语气就带着几分怒意。 宋清悠抬眼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耐。 “你这话真是好笑,要不是她想陷害我,她会被人打了十几鞭子吗?她非要自己作死怎么还怪在我头上了?” 第38章 她是个妖女 萧奕然被宋清悠的话堵了一下,但随即脸上又露出了责怪之色。 “她也不是故意将你的事情说出来的,她也是不想看到大家都饿死而已。” 萧奕然这么说着,越发坚定自己了自己的想法,看着宋清悠的时候,语气也变得越发理所当然起来。 “清悠,我知道你的手上肯定还有吃的,但你明明有却不愿意分出来,还故意藏起来陷害宁宁被打,你的心思当真的恶毒。” 面对萧奕然的指责,宋清悠只觉得可笑。 “萧奕然,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萧奕然闻言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宋清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你什么意思?” 萧奕然疑惑道。 宋清悠嗤笑一声,说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婶婶,你身为晚辈就是这么跟我这个长辈说话的?你这么多年学到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 萧奕然闻言顿时脸色变的十分难看,怒视着宋清悠,有心想要反驳,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宋清悠和三叔萧祈殊是夫妻,这一天是萧奕然无法改变的事实。 萧祈殊也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萧奕然,沉声道:“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他的警告意味太过明确,被那双凌厉的眼眸盯着,萧奕然只感觉心中莫名生出了些许退意来。 萧奕然咬牙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因为没能抵达下一个驿站,众人只能在外面休整一夜。 火堆里噼里啪啦的燃烧着,萧祈殊将自己采摘而来的驱蚊草直接人在了火堆里,很快就有一股浓郁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些驱蚊草……” 宋清悠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她想起来,前几天露宿野外的时候,她被山间的蚊子叮得晚上睡不好觉,于是忍不住抱怨了两句,没成想萧祈殊尽是将这件事给记在了心里,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些驱蚊草就是特意为她去采摘的。 萧祈事被宋清悠那一双水润的眸子盯着,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嗯,你说有蚊子,正好我看到了路边的驱蚊草,就随手采了。” 他并没有说实话。 在听到宋清悠说被蚊子咬后,其实萧祈殊就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这一路走来也一直都有关注路边的野草,这才能那么容易就发现那些驱蚊草。 萧祈殊不说,宋清悠却已经猜到,心里一时间像是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在宋清悠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已经凑到了萧祈殊的身边,开口说道:“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温香软玉一般的身躯靠在自己身边,萧祈殊感觉呼吸之间都能够闻到冲宋清悠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一时间心中有什么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颗小石头落在了平静无波的湖面似的,让他的心里泛起了层层波澜。 萧祈殊感受到了心里的变化,面上却表现得十分镇定,开口说道:“我只是不想被蚊子咬。” “哼,我才不信。” 宋清悠没能从萧祈殊的脸上看出任何变化,不由有些失望的嘟囔了一句。 萧祈殊的唇角微微上扬,说道:“天黑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自顾自的靠到一边休息去了。 萧奕然生气的回到了大房休息的地方,萧宁宁看到他回来立刻忍着身上的伤痛,来到了萧奕然身边。 “哥,你去找她,她怎么说?” 萧宁宁被打了那么多鞭子,心里已经将宋清悠恨透了,这会儿见到萧奕然沉着脸回来,当即就忍不住跑来败坏宋清悠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宋清悠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白眼狼,你现在应该将她给看透了吧?” 萧奕然沉默不语,脸色却是十分难看。 萧宁宁见此继续道:“哥,我敢肯定宋清悠和小叔叔两人之间肯定有猫腻,只是我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出来证据。” 萧奕然想到了宋清悠所说的话,沉默了片刻才语气不好的开口:“我让她将东西分出来,她说没有。” “哥,你可别信她的话,她就是在骗你……原本想着让官差们去检查的,却是没有想到宋清悠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这件事情给糊弄了过去,反而还让我被打了一顿,真是太可恶了。” 萧宁宁咬牙切齿的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凑到了萧奕然的身边,神秘兮兮的开口。 “哥,你说宋悠然会不会是什么妖女?” 萧奕然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身为读书之人,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并不太相信。 然而萧宁宁却是愈发笃定的说道:“她肯定会妖术,不然之前那些东西都是怎么藏起来还不让人发现的?” 所有人都是一起被流放的,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大家都是能够一眼看清的,身上就算藏一点儿体己银子,也绝对不可能多到让人随意花销的地步。 然而宋清悠从一开始拿出来的钱就让所有人眼红,如今更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吃的,明明萧奕然有看到她偷吃,但萧宁宁让官差搜查,却是什么都没有搜到,这不由让萧奕然心中产生了怀疑。 难道真的和萧宁宁所说的那样,宋清悠是个妖女? 萧奕然心中动摇了。 萧宁宁见他脸上的反应,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当即开口继续说道:“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之前还看见过她凭空拿出吃的来,她如果不是妖女的话,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 “哥,这种妖女就该绳之以法,不然留着一定会祸害到我们的。” “这……” 萧奕然神色纠结,有些动摇。 萧宁宁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自己回到原来的位置休息,留在萧奕然一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萧奕然虽然并没有肯定萧宁宁的猜测,但是心中却已经将萧宁宁的话给信了九分。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萧奕然便开始偷偷的关注起了宋清悠。 第39章 教训 清早,宋清悠从睡梦中睁开了双眼。 或许是因为最近晚上火堆里都会烧一些驱蚊草的缘故,宋清悠感觉晚上睡的都踏实了不少。 见到萧祈殊也已经醒来,便主动上前给他把起脉来。 “还算不错……虽然恢复很慢,但以现在这个条件,能有这个效果已经算是不错了。” 宋清悠对萧祈殊现在的身体情况还算满意,但心里还是想着得尽快带着萧祈殊逃离,这样才能尽快给他治病,终究这样拖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多谢。” 萧祈殊由衷感谢道。 宋清悠闻言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心中莫名生出了些许逗弄的心思来。 “怎么跟我这般客气?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何必如此呢?” 萧祈殊看着宋清悠脸上玩味的笑容,唇角微微上扬,鬼使神差般伸手揽住了宋清悠的腰肢,然后往自己身前拉了一下,让两人的距离瞬间靠近了不少。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想感谢你。” 宋清悠没有想到萧祈殊会突然这么做,顿时脸上露出一抹羞赧之色,就连耳朵都跟着发热起来。 “你干嘛,感谢我也没必要这样……” 说着,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萧奕然的手臂一下,面露嗔怪的神色。 萧祈殊原本也是一时冲动做出的行为,被拍后也立刻就松开了手。 然而两人的这般举动,却是被萧奕然给看在了眼里。 “都这种时候了,宋清悠你还有心思和人打情骂俏吗?” 看到宋清悠刚才和萧祈殊亲近的模样,萧奕然的心里不知为何有种十分难受的感觉,因此说出的话也变得冷嘲热讽起来。 宋清悠的脸上原本还带着笑,但听到萧奕然的声音后,瞬间就沉下了脸,就连萧祈殊也是如此,原本在看着宋清悠时还显得温和的眸子,此刻也变得一下子冰冷了起来。 “大清早的,你跑来我面前现眼做什么?” 面对萧奕然,宋清悠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态度,甚至恨不能离这种自以为是的渣男跟远一点才行。 被宋清悠的话给怼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想到之前萧宁宁所说的话,萧奕然看着宋清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看来当初用下做手段爬上小叔叔的床,那才是你的本性吧,你这样的女人可真是下贱,连到了这种时候了居然也不忘勾引男人……” “萧奕然,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宋清悠嗤笑道:“我跟她可是夫妻,我又不是在勾引你,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 萧奕然脸色一遍,像是猫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当即惊呼起来:“你,你不知廉耻。” “呵,你这种人我看都看不上,让我勾引我都嫌恶心。” 宋清悠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气得萧奕然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抬手就想对宋清悠动手。 萧祈殊快速的来到宋清悠身边,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抬手直接抓住了萧奕然还没落下的手腕,随后用十分冰冷的眼神盯着萧奕然,眼神之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我说过,不要再让我发现你用这种态度对她。” 说着,萧祈殊的手上不断加重力道,直接就让萧奕然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他现在虽然还在虚弱中,但对付一个萧奕然还是有些余力的。 “我,我的手……” 萧奕然痛得额头冒汗,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断了。 下一秒,萧祈殊十分嫌弃的甩开了萧奕然。 若不是怕引起那些官差的注意,他这会儿恐怕会忍不住给萧奕然一点深刻的教训。 萧奕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了脚步,只是想到刚才的事,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面全无。 “小叔叔,你别忘了你也是萧家人,你这么护着她有什么好处?” 自感丢了脸面的萧奕然,此刻对萧祈殊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了丝毫敬意。 萧祈殊脸上表情依旧淡漠,眼神冰冷的开口说道:“至少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我。” “你以为她是为了你好?她不过是在利用你为她掩饰秘密罢了。” 萧奕然看想宋清悠,咬牙道:“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揭穿你的身份的。” 萧祈殊的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你可以试试。” 他不会让人伤害宋清悠的。 此刻,萧祈殊的心中下定了决心。 宋清悠对萧奕然的话嗤之以鼻,全然不在意。 被两人这般无事,萧奕然本就不厚的脸皮这会儿更是没脸再继续留下去,转身就走了。 “真是有病。” 宋清悠嘟囔了一句,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一路走来,队伍里的几个女人就成了给大家做饭的,不过因为之前大家都吃不饱,这会儿也没有多大力气,倒是宋清悠看上去还有些精神的样子,大胡子便点了宋清悠过去给官差们做饭。 宋清悠虽然心中不愿意,但也知道不能得罪了大胡子,只能答应下来。 晚上,众人夜宿在了一间山野驿站之中,宋清悠正在给官差们做饭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了四五个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四五人身上穿着织锦绸缎,腰上挂着嵌着玉片的绶带,一看就是身份不凡的达官贵人,只是那几人的脸上都蒙着脸,一个个都只是露出双眼,让人根本看不出他们到底长什么模样。 “你们是谁?” 那几人一出现,大胡子立刻带人迎了上去,只是不确定那几人的身份,因此神色有些警惕,手指也放在了腰间的刀鞘间,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刀的状态。 进来那几人中为首一人拿出了一块玉牌在大胡子面前晃了晃,待到对方看过之后便立刻收了起来。 “奉命提审犯人。” 为首的蒙面人开口说道,语气冷冰冰,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肃杀之气溢出。 大胡子心里一紧,此刻也已经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不敢再继续阻拦。 “罪臣萧氏族人都在这里了,不知道几位大人想要问什么?” 大胡子说着,直接让官差们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方便这几个蒙面人询问情况。 第40章 关去柴房 宋清悠正做着饭,就被官差给叫了过来,看着那几个蒙面人,不由有些诧异。 “这些都是什么人?” 宋清悠在萧祈殊的身边小声问道。 萧祈殊摇头:“不知。” 宋清悠还想再问什么,那些人就已经开口了。 “萧家贪污受贿,收敛钱财,然而抄家之时那些钱财却是不翼而飞,陛下听闻此时尤为震怒,你们都给我老实交代,那些银钱都藏到哪儿去了,待会儿还能少受一些罪。” 为首的蒙面人眼神凌厉的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宋清悠心中一紧,想到了自己在被流放之前将萧府私库搜刮一空,表情不由有些古怪起来。 该不会是因为抄家的时候没能找到萧家的钱财,以为萧家的人提前将那些财物转移了,所以这会儿过来调查这件事情的吧? 不过宋清悠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反正也没有人发现,只要自己不说那么谁也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们最好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都给说出来,不然到时候调查出来,恐怕你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听着蒙面人的敲打,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蒙面人见此,直接走到了萧祈殊的面前,语气有些高傲的说道:“萧大人,你可有什么话想说?” 萧祈殊闻言不卑不亢的看着几人,沉声道:“没有。” 蒙面人眼睛眯了眯,冷哼道:“你以为什么都不说,我们没有办法了吗?” 说罢,蒙面人转而面对着其他人,声音更加严厉了几分。 “你们都给我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争取获得宽恕,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执迷不悟。” 蒙面人的目光扫过众人,大房二房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磋磨,身上早已不自觉多了几分怯意,因此在面对蒙面人的目光逡巡时,都不由得开始目光闪躲着,一一表示自己对贪污受贿这件事情根本酒不知情。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在那蒙面领头的人越发不耐烦的时候,突然萧宁宁却是站了出来。 “大人,我……我有话想说。” 萧宁宁的话让在场众人看了过来,宋清悠也同样看向了她,不知为何在听到萧宁宁开口的瞬间,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来。 果然,下一秒就见萧宁宁朝着自己这边指了过来,语气得意的说道:“我知道,小叔叔留下的钱全都在宋清悠那里,你们想知道那些钱在哪里,只要去问宋清悠就好。” 宋清悠沉了脸,冷声呵斥萧宁宁:“你又在发什么疯?” 她可真是冤魂不散,逮到一点机会就想陷害自己啊。 此时此刻,宋清悠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是吗?” 蒙面首领看了一样宋清悠,话却是在询问萧宁宁。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如果你敢骗我们……”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行你们可以问在场的官差大人们,他们都知道,宋清悠这一路上可是花了不少银子的,而且还舍得雇马车,她的身上肯定藏了钱。” 萧宁宁怨毒的开口,恨不能直接将宋清悠给一脚踩到泥里。 “是这样没错,她的身上应该是藏了一些体己钱的。” 见蒙面首领看过来,大胡子点头承认了萧宁宁的说法。 虽然他看上了宋清悠,但是为了个女犯而得罪面前这几位不知身份的达官贵人,得不偿失。 听到了大胡子的肯定答复,蒙面首领直接朝着宋清悠走了过来。 “你是萧三夫人,你肯定知道那些钱都在哪里?” 蒙面首领气势汹汹,宋清悠努力保持自己的镇定,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敢不说?来人,将她给我抓起来。” 蒙面首领一声令下,两个官差当即站出来一左一右的将宋清悠给控制起来。 “你们放开我。” 宋清悠挣扎,却根本于事无补。 萧祈殊脸色阴沉,上前想要将宋清悠护在身后,却被大胡子等人给直接拦了下来。 “萧大人,你还是别让大家为难了。” 说着,手上的刀柄一动,刀刃微微出鞘。 很显然,若是萧祈殊一意孤行的话,大胡子等人一定会动手的。 萧祈殊冷眼看着那几个蒙面人,呵斥道:“你们敢动手,是想罔顾王法,草菅人命不成?” “我们只是想得到想要的答案而已,既然没有人愿意说出来,那就必须得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你们敢!” 萧祈殊冷声呵斥一声,一双冰冷的眸子里暗藏杀机。 蒙面领头对上那一双眸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眸光闪了闪,莫名有种退意,但想到萧祈殊现在的身份,又立刻硬气了起来。 “你现如今也不过是个流放的犯人罢了,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将军大人吗?” 像是要给自己找补什么,蒙面领头人恶狠狠的说着,但原本准备让人严刑逼供的想法却搁置下来,转而随意的挥了挥手,吩咐下去。 “把她给关到柴房去,什么时候愿意交代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是。” 两个抓着宋清悠的官差当即应诺一声,一左一右的扣住宋清悠的手臂,就将人朝着柴房而去。 宋清悠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现在挣扎根本无济于事,只能乖乖的跟着官差们离开。 萧祈殊担忧的目光落在宋清悠的背影上,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萧宁宁脸上的笑容则是根本没有丝毫掩藏,直接挂在了脸上。 “宋清悠,我会好好看你怎么死的。” 萧宁宁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之色,心中也已经乐开了花。 “进去。” 来到柴房门口,官差伸手一推,直接毫不客气的将宋清悠给推了进去。 宋清悠踉跄了两步,回头不满的看着官差,只是官差已经将柴房的门给关上了。 暗道一声倒霉,宋清悠环顾一样柴房的环境,发现这里到处都堆满了杂物,整个柴房充斥这一股腐朽难闻的味道。 宋清悠脸色变了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太过担心。 那些人应该不敢对自己做什么的,就算万一有什么危险,自己也还是能想办法逃走的。 第41章 把钱给我,我放你走 晚上,夜色深沉。 宋清悠被关押在柴房之中,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没有人来送吃的,也没有人来过问几句。 想来应该是那些人要让她受点儿苦头,然后才能更容易的从她的口中撬出一些消息来。 可惜了,那些人的如意算盘恐怕要打空了。 没有人来过问宋清悠,这样也方便了宋清悠从空间里兑换一些吃的,因此就算别人忘了过来给她送吃的,她也不可能饿着自己,甚至比别人吃的更香,更饱。 宋清悠刚刚吃完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食物没一会儿,她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于是连忙将手上的食物残渣收拾干净,重新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靠着木柴闭目养神起来。 柴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宋清悠立刻警惕的朝着门口看去,借着外面皎洁的月光看清了来人。 正是一脸得意的萧宁宁。 “宋清悠,你也有今天。” 萧宁宁看到宋清悠关在柴房里,脸上的笑容都怎么都消不下去,得意的昂着下巴,用着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态打量着宋清悠。 “你来做什么?” 看到来人是萧宁宁,宋清悠半点都没有想跟对方说话的意思,看了她一样后就重新靠在了干柴上,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 “你……” 萧宁宁没想到,宋清悠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居然还在自己面前装清高,当即恶狠狠的嘲讽道:“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还不是被关了起来?你要是早点将东西拿出来和大家分了,现在不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你现在这样要怪都得怪你这人太自私了。” 宋清悠闻言嗤笑起来。 “萧宁宁,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这么没脸没皮啊,” 萧宁宁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敢想要发火,但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暂时将自己心里的怨恨给压了下去。 她冷哼一声,一副施恩似的表情,说道:“宋清悠,我来可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些的,你现在被关在这里,说不定明天你小命就没了,不如这样,你把你藏起来的钱交给我,我就冒险放你离开这里,如何?” 宋清悠闻言,顿时明白了萧宁宁来找自己的真实目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你笑什么?” 萧宁宁被宋清悠的反应激怒了,顿时色厉内荏的呵斥起来。 宋清悠说道:“想用这种办法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被拆穿的萧宁宁恼羞成怒,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拔高了些。 “你别不知好歹。” 宋清悠冷笑道:“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了。” “你……” “清悠,你这是什么态度?宁宁也是想着要帮你,你怎么这么不知感恩?” 正在此时,萧奕然也走了过来,尽是二话不说就开始维护萧宁宁。 宋清悠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今晚可真是倒霉,居然被这两个脑子有病的人给缠上了。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有权利来这里指责我?怎么忘记了,我可是你们的婶婶,有你们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萧奕然和萧宁宁脸色难看,正要说话反驳,就听宋清悠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别说我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有,我也不可能交给你们。” “你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叔叔的钱全都给你藏了起来,我们才是姓萧的一家人,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将他迷得连家人都不要了。” “对,你是个妖女,你肯定给小叔叔施了妖法……” 萧宁宁情绪激动起来,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怀疑,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朝着宋清悠逼近过来。 “我要揭穿你,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妖精。” 萧宁宁伸手就要去抓宋清悠,宋清悠连忙后退躲避,眼看着萧宁宁不依不饶的要追过来,外面却还是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私自过来见关押的犯人。” 萧宁宁猛的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去,就瞧见白天见到的那几个蒙面贵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顿时吓得垂下脑袋瑟缩了一下。 “大人,我们也是想来帮你们分忧解难,想着从她的口中问出些消息来。” 萧宁宁知道他们半夜过来惹恼了这几人,生怕得罪了这些人,于是赶紧扭捏着身子贴了上去,温声软语的回答。 平时,她想要点东西的时候,只要用这种姿态面对大胡子,对方必然会色欲熏心招架不住。 然而萧宁宁却没想到今晚却是直接踢到了铁板。 “滚开。” 蒙面领头人在萧宁宁贴上来的同时,眼底露出嫌恶的神色,猛的伸腿踹在了萧宁宁的胸口上,直接就将她给踹飞了出去。 “宁宁!” 萧奕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萧宁宁的情况,见她捂着胸口咳嗽不止顿时心生恼怒,然而当他抬眼看向那罪魁祸首,见他们手握长剑,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人,却是只能将怨气生生压了下去。 “还不赶紧给我滚。” 蒙面头领沉声怒喝一声,萧奕然和萧宁宁自然不敢继续待下去,哪怕被踹得险些岔过气去,也只能立刻起身离开了这里。 宋清悠看着萧奕然和萧宁宁被赶走,脸上反而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不知几位大人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宋清悠不着痕迹往后退了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自己若是拼尽全力的话,能否从这些人手中逃脱出去?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 这样的认知让宋清悠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蒙面头领目光深沉的看着宋清悠,少了刚才面对萧宁宁时的恼怒,然而却多了几分审问人的冷厉和凶狠。 “把萧祈殊带过来。”蒙面头领不紧不慢的吩咐,又眯着眼盯她,“萧三夫人可有想好要说什么了?” 那样富可敌国的财富,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不见?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只是萧祈殊的嘴严得很,听说他这位夫人是迷了药嫁进来的,同萧祈殊没几分感情。 人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他倒要看看。 宋清悠并不开口,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蒙面头领有几分恼了,见身受重伤却还努力挺直脊梁的萧祈殊走进来,眼底闪过戏谑。 “萧将军,你自诩忠君爱国,却作出贪污受贿之事,实在难让人相信你并无私藏钱财。” “莫说君上,便是我同你有认识了几年的情分,也是有几分怀疑的。” 萧祈殊看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蒙面头领,他有意压低嗓音,不让自己辨别出他的身份。 但说到认识几年的情分…… 萧祈殊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难道是他? 第42章 瘴气 不等他多想,蒙面首领就低低道:“你们不在乎自己的命,那别人的命又如何?” 只见他手一挥,很快外面传来了呜呜的呜咽声,被破布塞住嘴的唐玉涟和萧宁宁就被扯着走进来。 一看到蒙面首领,萧宁宁就奋力挣扎了起来,却又狠狠一把被按了下去,动弹不得。 蒙面首领抽出刀架在唐玉涟脖子上,居高临下看着宋清悠:“如何?” “呜呜呜呜!” 唐玉涟吓得瘫软在地,惊恐的瞪大眼睛看向宋清悠,眼底满是哀求和惊惧,仿佛在求她赶紧说。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宋清悠似笑非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已经分家了吗?” 迎着蒙面首领疑惑的目光,她鼓励道:“而且我和萧宁宁向来不对付,若是能借你的手杀了她,倒也不错。” 萧宁宁没想到宋清悠会这么说,一时楞在原地,很快反应过来又怨愤的瞪着宋清悠。 她真后悔,没有一刀早早杀了宋清悠! 蒙面首领握刀的手紧了几分,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 既然萧家人她不在意,那萧祈殊呢? 刀的方向一转,蒙面首领直接把刀贴近了萧祈殊,羞辱般的拍了拍他的脸。 “那萧将军的命呢?” 冰冷的触感蜿蜒而上,萧祈殊面色不变,蒙面首领似乎是不满他的镇定,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刀尖很快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身为将军的萧祈殊,却在此时被如此羞辱,宋清悠的心中一紧。 一丝莫名的酸涩感缠上心头,在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心疼萧祈殊了。 蒙面男人用刀背狠狠拍到萧祈殊背上,本就受重创的他又怎么挡得住这一下,猛地向前倾,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血。 “萧祈殊!”宋清悠急忙扶住他,虽然刚才那下并不严重,但他连日奔波,身底子本来就虚,应该好好静养的。 她冷冷觑着蒙面首领,没错过他眼底的那丝得意。 不过是小人得志罢了。 “又没说不给,何苦如此,倒是伤了和气。”她气极反笑,“但萧祈殊要待在客栈,我带你们。” 话音刚落,萧祈殊就抓住了她的衣袖,眸子里含着复杂和抗拒。 萧祈殊微微摇头,强压着身子的难受低低道:“我和你去。” 蒙面首领明摆着冲他来的,别说宋清悠不知道钱财在哪,连他都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更何况宋清悠这一路护着他,他又怎么肯看着她白白送死。 宋清悠安抚的拍着他的手,眼底闪过狡黠:“相信我,你在客栈等我。” “一起去。”蒙面首领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他不傻,现在萧祈殊受了伤,毫无反抗之力,是个绝佳的人质。 如果宋清悠耍花招,凭他们几人要制服也是轻而易举。 见他发话了,宋清悠叹口气,快速从空间里换了几颗药塞进他嘴里,不动声色的让他咽了下去。 “那我要扶着我夫君,你们笨手笨脚的照顾不好。”宋清悠退而求其次,蒙面首领倒也没说什么。 见人都离开了,萧宁宁和唐玉涟才瘫软着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挣脱出来。 唐玉涟心有余悸,连连拍着胸口压惊,阿弥陀佛的念叨着。 “那个贱人,都是她,不然我们又怎会受这个罪!”萧宁宁恨恨拍着门框,指甲深深的抠进木头里,“只盼今晚贱人能不得好死,别再让我看到她!” 她不管不顾的把所有错都怪在宋清悠身上,咬牙切齿。 宋清悠倒不知此时萧宁宁所想,只算着离林子还有多远。 白日里她采药时进到林子,偶然发现在深处有瘴气。那时她忙着采药并没有太在意,却不想此时派上了用场。 萧祈殊不知道宋清悠要如何做,但见她信心满满的模样,不自觉便也从心底信了她。 “还有多远?”蒙面首领不耐烦的询问。 已经走了半个多时辰,却迟迟不见她有动静。若不是人在自己手上,他都要怀疑自己被戏耍了。 宋清悠压住心头的紧张,靠近萧祈殊低声道:“待会儿看我眼色行动。” “快到了,别着急。”宋清悠高声道,见远处幽幽传来一阵瘴气,心中一喜,和萧祈殊对了个眼神,马上就拉着萧祈殊快步跑。 蒙面首领也没想到宋清悠他们如此大胆,当着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要逃跑,心下恼怒正要动手,突然眼前一阵晕眩,天旋地转后便差点要倒下。 “你们!”蒙面首领愤怒的捂住口鼻,想要挥散眼前浓雾,大吼道,“给我追!” 宋清悠见他们被困在瘴气里,冷哼了声,凭借白日的记忆很快甩掉了他们,扶着萧祈殊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 此时萧祈殊脸色苍白,已经有些受不住的咳了咳,坐在石头上有些累的微阖着眼。 “你很聪明。”萧祈殊低笑着夸她。 胆大心细,又博学多识,知道瘴气易使人晕眩,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宋清悠把洞口做好掩护,松了口气般的瘫坐在石头上,也调侃道:“我可又救了你一命,这账得记着。” 话还没说完,她的脸色一变,“别动,有蛇!” 第43章 剧毒 萧祈殊的身子一僵,眼角余光果然看到一条手腕大粗细的青蛇,危险的吐着蛇信子。 这颜色一看便是有剧毒! 若是依着他原本的身手,区区一条小蛇罢了,萧祈殊轻而易举便能用树枝捅穿。 奈何如今他有心无力,手不过是动了一下,剧痛便瞬间蔓延全身。 不等他有所反应,便眼前一黑,身子直接软了下去。 “萧祈殊!”宋清悠大惊,急忙飞身过去扶住他,才不至于撞破脑袋。 青蛇扭动着身子游旋于周围,宋清悠警惕的盯着它,一面快速在空间里翻找雄黄。 这条小蛇倒也给她提了个醒,如今在野外危险重重,她不仅要防着蒙面首领的出现,同时也要保住自己的命。 很快一包雄黄粉出现在她手心,宋清悠瞅准时机抬手一扬,那蛇受了刺激,很快便扭曲着身子翻滚挣扎,不多时便没了动静。 宋清悠松了口气,看到昏迷过去的萧祈殊又担忧起来,简单给他把了脉,便知道是身子亏虚过甚,加上败血症还没治疗好,容易发炎高烧。 她先兑换了些干净水解渴,又给萧祈殊喂了些药,见他脸色好些了,才有空折腾自己身上被树枝划伤的小口子。 伤口不深但多,宋清悠咬着牙出了一头冷汗,才将将处理完。 她在洞穴周围都仔细撒上雄黄粉,防止出现蚊虫野兽,这才小心的出洞穴查看周围的情况。 这片林子很广袤,一时半会儿蒙面首领他们肯定找不到这。宋清悠摸索出了一条道路,正要回去就发现树上居然有不少野果。 她眯着眼睛打量许久,确定是可以食用的才摘了一些,剩下的全放到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最让她意外的是居然发现了人参! 虽然看起来年份不久,比不上千年数百年的品质好,但胜在数量多。 宋清悠喜滋滋的全部收进空间里,才带着野果和打死的蛇肉回去。 洞穴里萧祈殊仍然昏迷,宋清悠探手一摸,果不其然开始发起了高烧。 在这个时代败血症是很棘手的病症,严重感染后会出现高烧、冷颤的情况。若只是如此,倒也还好治。 宋清悠最担心的是出现并发症。 若是出现血栓或是心肌炎,按照现在的情况,宋清悠也只能咬牙勉强救回他的命。 现在她只能先从空间兑换些维生素的物品,先给萧祈殊增加营养,以防出现免疫力下降,出现更坏的情况。 日色很快暗了下去,宋清悠简单架起火,熟练的把蛇肉串起来烤。 萧祈殊缓缓睁开眼睛时,火光晃动照亮了宋清悠清瘦的侧脸,恍惚间让他的心中一动。 “醒了?小心点,先坐起来喝点水。” 宋清悠叮嘱道,又不放心的上手扶他坐到火堆边上,把洗干净的野果子递给他。 他垂眸看了眼野果子,和烤得焦香的蛇肉,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 萧祈殊的印象还停留在蛇突然出现的时候,一个眨眼的功夫,宋清悠便解决了么? 他打量着身边的东西,看着宋清悠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探究。 不论是采摘野果,亦或是打蛇,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养在深闺的女人能做出来的事。 她果真是藏了些事的。 宋清悠也不傻,猜到萧祈殊在想什么,但她并不辩解。就算她愿意说出空间的事,萧祈殊也不一定愿意相信。 “你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不然你抗不过去的。”宋清悠又递了几个果子,“白天我出去看过了,那些人没追上来,应当是找不到咱们,但我看你的反应,似乎是认识他们?” 萧祈殊慢慢点头,解释道:“那些是刑部尚书的人,早前曾因为出兵事宜同我有过节。” 原来如此,宋清悠了然的点头。趁着萧祈殊被削兵权流放,来落井下石踩上一脚。若是能找回萧家财物,还能在圣上面前领功。 这种一箭双雕的事,倒是想得很美。 “既是知道了身份,便也不担心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就回驿站,不能再耽搁了。”宋清悠盘算着后续的计划,侧头看着他商量,“至于逃跑,咱们再慢慢参详。” 萧祈殊也是这么想,这次确实是个好的逃跑机会,只是没有人接应也跑不了多远。 更何况刑部尚书对他们虎视眈眈,一旦落了话柄,肯定更要他们的命。 “你想得很周到。”萧祈殊唇角微弯,觉得头有些沉重,语气也虚弱了不少。 “你再睡会儿,明早我喊你。”宋清悠看出他在强撑着,从系统里摸出几颗药,让他吃下去后才放心。 她真是个大好人,宋清悠默默感慨自己的善良。 吃了药第二日萧祈殊果然觉得好了不少,头也没有那么疼,四肢松快许多。 “还要再慢慢治,早着呢。”宋清悠伸了个懒腰,又故意笑道,“你就先想好怎么报答我这个神医吧。” 萧祈殊也忍不住摇头笑,又想到线索全无的兵符,笑容也沉重了起来。 林子距离驿站不远,两人刚走不到半个时辰,便在路边遇到了熟悉的人影。 “你们怎会在这?”大胡子狐疑的盯着他们,脸色很不善,“该不会是想要逃跑吧,那些蒙面人在哪?” 大胡子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宋清悠也不慌不忙回答:“大人们请我们过去叙叙旧罢了,另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了,这不是我们就回来了。” 她的表情淡定,丝毫看不出说谎的心虚。 那些蒙面人的身份定是不一般,就凭他们身上的令牌大胡子就猜得出来。 只是这叙旧……难道是和萧祈殊? 想到萧祈殊先前的身份,大胡子也有些拿不准了。 “大人们还说了,忙完自会回来。”见大胡子面露迟疑,宋清悠又趁胜追击,故意扯了个谎。 果不其然,大胡子沉默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但对宋清悠的态度也不似方才轻怠,多了几分慎重。 “大人,她骗人,别听宋清悠胡说!那些蒙面人怎么可能跟她叙旧,他们不过是带她去找萧家财产罢了!” 萧宁宁最见不得宋清悠好,本以为大胡子当场会教训她,却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被她骗得找不到北。 她咬牙切齿的大喊,跳出来直接否认宋清悠的话。 第44章 嗟来之食 此话一出,大胡子的心思再度一转,眼底的怀疑愈发浓烈。 看出大胡子的想法,宋清悠淡然一笑:“你怎知蒙面人找我的目的?难不成……这蒙面人跟你有关?” 萧宁宁动作一僵,慌乱的别过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们那种人?” “既然不认识,你又如何得知我说的是假的?” 几句话,堵得萧宁宁无言以对,又让大胡子心中的怀疑逐渐消失。 不耐烦的看了眼几人,大胡子冷声呵斥道:“行了行了,都快点给我滚去收拾,准备上路了。” 说罢,大胡子转身率先离去。 虽然对宋清悠的话半信半疑,但此刻也不是算账的时候。 再不赶路,时间上怕是要来不及了。 萧宁宁气恼的瞪了眼宋清悠,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秀眉轻挑,宋清悠眼底泛起一抹嘲弄,转瞬即逝。 “看来蒙面人跟她也脱不开关系。” 一旁的萧祈殊幽幽开口,语气间多了几分失望。 宋清悠红唇轻勾,并没有接话。 她可以早点告诉萧祈殊,但总归亲眼所见更为真实。 “管他呢?先收拾东西赶路吧。” 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宋清悠率先走进了驿站。 望着宋清悠的背影,萧祈殊神情复杂,心中更是多了几分不明所以的情愫。 众人收拾好行囊,再度跟着官差赶路。 烈日炎炎,大地仿佛要着火一般灼热。 看着举步维艰的一众犯人,押送的官差烦躁蹙眉。 擦了擦汗水,官差大声催促道:“都快点走!” 啪! 鞭子被甩的啪啪作响,十分骇人。 一众流放犯大气不敢喘,默默的加快了步伐。 “真服了,大夏天的接这种差事,没吃没喝,还贼热……” “行了,别抱怨了,少说点话还能省点口水。”早已习惯的大胡子擦了擦汗,心中计算着之后的路程。 官差们嘀嘀咕咕的抱怨着,看向犯人的目光愈发厌恶。 “快着点!别偷懒!” 无从发泄怒火的官差,只能将火气撒在犯人身上。 萧祈殊因着败血病还未痊愈,加之身体的情况原本也有些差,此刻的脸色十分苍白,每走一步都十分牵强。 看着萧祈殊虚弱的模样,宋清悠清楚他不能继续走下去了,否则肯定会出事的! “干什么呢?敢偷懒?找打是不是?” 注意到两人的脚步慢下来,官差扬声呵斥,挥舞着手里的鞭子想要过来。 眸光微闪,宋清悠将手伸进腰间的包袱,看似从包袱、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壶水。 迈步来到大胡子身边,宋清悠将水壶塞进其怀里,压低声音道:“官差大人,我相公身子不适,您看能不能通融一番……” 掂了掂手里的水壶,大胡子摸了摸下巴,似乎权衡着利弊。 看出大胡子的心思,宋清悠轻咳一声,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些吃食:“只要大胡子大人愿意通融,这些吃食我全都送给你,如何?” 眼底泛起一抹惊讶,大胡子看着怀里多出的吃食和水,忍不住询问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动作一顿,宋清悠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这是之前那个蒙面人给我留下的,我们也舍不得吃,索性就都送给你了。” 闻言,大胡子眉心一跳,心中多了几分计算。 那蒙面人的身份,大家几乎心知肚明。 只是要不要给这个面子? 如果萧祈殊真得东山再起,怕是他也不会好过。 索性这些吃喝不少,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着,大胡子还将其中一壶水还给了宋清悠:“行吧,看在你还算是懂事的份上,这个你留着吧。” “全体休息一个时辰!” 说罢,大胡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看着大胡子的背影,宋清悠心中清楚他的想法,她也正是为了让其有这样的错觉,才会故意误导。 眸光微闪,宋清悠转身回到萧祈殊身边,将水壶打开,递到萧祈殊唇边:“先喝点水,休息一下,一会再吃点野果,应该能让你身体恢复一点。” 萧祈殊也不客气,如饥似渴的喝了一大口,缓解了干涸的嗓子后,便不肯再喝了。 “你的水也不多了吧?留着之后慢慢喝吧。” 他自然看到宋清悠用食物和水换来休息的时间,心中感激她的体贴,也有些心疼她的体贴。 “你的身体要紧……” 宋清悠蹙眉想要劝说几句,谁知还没开口,就听到萧宁宁嘲弄的声音:“她那么神通广大,休息时间都能弄来,更别提一点水了。” 意有所指的话语,令宋清悠蹙起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厉害,换做是我的话,可就没这舍得出的本事了。” 明嘲暗讽,都是在暗指宋清悠出卖了什么换取利益。 而出卖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一点,不必说的这么隐晦。” “你做了什么还非要我明说吗?你是如何换到这么多优待的,明眼人都看的出!” 上下打量着宋清悠,萧宁宁眼底满是嫌恶:“当了表子,就不要立牌坊了,真是下贱……” 宋清悠眸光骤冷:“不会说话可以割了舌头永远闭嘴,自己做不到,就嘲讽能做到的人,你还真是无耻的让我刮目相看。” “怎么?你敢做还不敢听?” “怎么?你巴巴的讨来了饭吃,反手还要给施舍你的人一巴掌?” 宋清悠以同样阴阳怪气的语气,毫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你!”萧宁宁气得面红耳赤。 “你什么你?要饭的还嫌饭馊,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呸!” 萧宁宁气到呼吸不畅,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又说不出来。 指着宋清悠的手颤抖不已,萧宁宁脸色更是铁青。 眼瞧着自己妹妹受欺负,一旁的萧奕然坐不住了,拧眉呵斥道:“宋清悠,说话就说话,何必这么难听?” “是我说话难听,还是你妹妹做事难看?放下碗就骂娘,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第45章 小瞧了她 “你放屁!我告诉你,就算是要饭也得看看是什么饭吧?像这种嗟来之食,我们可不屑!” 萧宁宁破口大骂,言语间满是不屑。 “是吗?” 宋清悠眉头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但愿你们别后悔现在的选择。” 说罢,宋清悠不再理会两人,转身朝着萧老太太走去。 望着宋清悠的背影,萧奕然及不可见的蹙起眉:“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萧宁宁越想越气,恼火的跺了跺脚:“她肯定是因为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说中了什么?” “那些官差为什么给她优待?难道你就真得不怀疑吗?” 闻言,萧奕然心中也多了几分疑惑:“你这么说起来,好像的确有些奇怪。” “是吧?” 有人赞同她的想法,萧宁宁瞬间得意起来:“要我说,她肯定是跟那些官差有关系,像她那种人,出卖身体估计也不会在意的。” “这话没有证据别乱说。” 萧奕然蹙眉呵斥了一声,一个女子的名声还是要注意的。 只是被反驳后,萧宁宁瞬间不高兴了:“这还需要证据?我们这么多人,那些官差不管不顾,偏偏宋清悠去说,人家都同意了休息,这其中没鬼谁信啊?” 萧宁宁说的信誓旦旦,让人不得不信。 加上有理有据的分析,萧奕然一时间也觉得萧宁宁说的很有道理。 望着宋清悠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厌恶。 察觉到萧奕然的神色变化,萧宁宁眼底多了几分得意:“像她这样下贱的女人,真是丢光了我们萧家的脸!” “说的对,萧家绝对容不下这样的女人!” 两人这边说着话,那边宋清悠已经来到了萧老太太的身边。 “你来做什么?” 萧老太太注意到宋清悠的到来,狐疑的蹙起眉。 “我来这里是跟您说件事。” 宋清悠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刚刚萧宁宁说了,宁死不吃嗟来之食,而且还嫌弃我弄来的食物,所以今晚我就不用食物羞辱你们了。” “什么?你……” 萧老太太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宋清悠出声打断:“当然了,我想以萧宁宁的能力,一点吃的肯定不在话下,所以才不稀罕我这点食物。” 说罢,宋清悠站起身:“事情说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给萧老太太开口的机会,宋清悠已然回到了萧祈殊身边。 明白今晚是没饭吃了,萧老太太心中怒火中烧:“唐玉涟!看看你养的好闺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娘,说不定是那小贱人故意挑拨,总该找来宁宁问问吧?” 莫名被牵连的唐玉涟不满反驳,心中对宋清悠的怨念愈发浓烈。 “那你就把她叫来,我倒是要问问,她都做了什么好事!” 唐玉涟不情不愿的喊来了萧宁宁,还不等她询问,就听到萧宁宁喋喋不休的说着宋清悠的不是。 “那个下贱的女人,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否则怎么不敢跟我证明?” “闭嘴!” 萧老太太扬声呵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一个姑娘家,张口闭口就是这些污言碎语,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娘,话不能这么说,空穴不来风,那贱人要是真清白,宁宁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唐玉涟不满女儿被骂,梗着脖子反驳。 “你给我闭上嘴!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 只要想到刚刚宋清悠说的话,萧老太太便气愤不已。 被这般呵斥,萧宁宁有些郁闷的跺了跺脚:“祖母,您怎么向着外人啊?” “不然我向着你?整天除了惹是生非就是胡说八道,告诉你,今晚她已经明确说了不会给我们食物,我这里的干粮也不可能分给你们,找不到吃的,你们就饿着吧!” 瞪了眼萧宁宁,萧老太太心疼的抓着自己的包袱。 若非她有先见之明,存了一些干粮,今晚怕是要被这群不明是非的小娘皮害得饿肚子! 哪怕不饿肚子,也要腆着脸跟宋清悠求情。 越想越气,萧老太太狠狠地瞪了眼唐玉涟母女。 两个蠢货,现在宋清悠能搞到吃的,就算是她有问题,也不该这个时候与她为敌。 等到了地方,再收拾也来得及! 只可惜,这俩人加起来还凑不出一个脑子! 灼热的空气,令她懒得发火,闭目继续休息。 唐玉涟和萧宁宁你看我,我看你,都看出对方眼底的郁闷。 “娘……”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你先回去,之后别招惹宋清悠了。” 气鼓鼓的回到萧奕然身边,萧宁宁委屈的抱怨着宋清悠的罪行。 “哥,你看她,自己做错事,还要去告状,仗着自己有吃的,让祖母这般骂我……” 萧奕然对宋清悠也愈发不满:“这个贱人,当真是让人恶心。” “可不是嘛……” 两人低声咒骂着,不远处的萧祈殊却敏锐的听到所有对话。 心疼的握住宋清悠的手,萧祈殊下意识想要去替宋清悠说话。 可宋清悠从一开始就按着他,不让他乱动。 “他们这般羞辱你,你莫要拦着我,让我过去找他们说清楚。” “说不清楚的。” 宋清悠将野果塞给他:“人呢,总会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而不会去管真相,所以你跟他们说,也只会浪费自己的口水而已。” “可她们这般说你,你不委屈吗?” “为何要委屈?” 看着宋清悠清澈的眸,萧祈殊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猜到萧祈殊的疑惑,宋清悠勾唇一笑:“任何时候,都不需要为不值得的人,或者不值得的事情感到生气或者委屈,因为他们只会浪费我的情绪和时间。”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宋清悠,萧祈殊心中多了几分钦佩。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气度,从前倒是我小瞧了你。” “你小瞧我的可不止这一点。”宋清悠扁了扁嘴,不以为意。 “什么?” 声音太小,萧祈殊并未听清她的话。 回过神,宋清悠摇了摇头:“没什么,趁着还有点时间,你快点吃了野果再休息会,一会怕是再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第46章 治病 “放心吧,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一家三口各怀鬼胎,但是唯一的想法,都是要宰了宋清悠泄恨! “阿嚏~”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宋清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 萧祈殊蹙眉卡看向宋清悠,幽暗的眸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揉了揉鼻子,宋清悠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 “当真无事?” 萧祈殊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抚上宋清悠的额头试温。 确定没有发烧,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宋清悠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懵了一瞬,随即耳根不自觉微微泛红。 轻咳一声,宋清悠别过脸,掩饰着眼底的慌乱:“我真的没事,你无需担心。” “既无事,怎会好端端的打喷嚏?” 没有注意到宋清悠的窘迫,萧祈殊狐疑的蹙起眉。 打喷嚏? 宋清悠挑了挑眉,想起晨起时的事情,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估摸着,是有人骂我呢吧……” 剑眉轻蹙,萧祈殊正欲询问,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此时此刻,能够骂宋清悠的,大抵就那么几个人了…… 眸子暗了暗,萧祈殊看着宋清悠忙碌的背影,心中多了几分歉疚。 “抱歉。” 忽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宋清悠脚步一顿,挑眉看向萧祈殊:“你为何要道歉?” “若非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这般欺负。” 虽然最初宋清悠与他……但总归如今被欺负都是因着他的关系。 红唇轻抿,宋清悠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萧祈殊:“何必这般想?就算是没有你,他们对我的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 顿了顿,宋清悠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之前态度不好,大多是因为她缠着萧奕然…… 萧祈殊显然也想到这一层,神色暗了几分。 轻咳一声,宋清悠赶忙转移了话题:“总之,你无须事事揽在你自己的身上,心态放宽点。” 说罢,宋清悠动作迅速的收拾好东西。 其实也没啥,不过是一些吃食和水。 之前总是凭空拿出来,迟早会被发觉问题。 所以她准备了个包袱皮,打算当做遮掩,拿东西也方便些。 众人再度上路,这次唐玉涟等人对宋清悠的态度都变的有些微妙。 就连萧宁宁都没有再度找宋清悠的麻烦。 这番变化,引得许多人好奇侧目。 唯独清楚内幕的宋清悠不为所动,眼底更是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嘲弄。 敏锐的感觉到这件事跟宋清悠有关,但萧祈殊却没有戳穿,反而觉得宋清悠这般怪可爱的。 夜幕降临,众人来不及赶到驿站,只好席地而眠。 宋清悠拉着萧祈殊来到一颗榕树后,确保旁人看不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才开始给萧祈殊把脉检查。 凭脉象,看不出太大的问题。 只是为了稳妥,宋清悠还是兑换了抽血检测的装备。 但如何拿出来,却成了问题。 现代的东西,出现在萧祈殊面前,怕是会引起怀疑。 眸光微闪,宋清悠拿出一颗安眠药,递到萧祈殊唇边:“先吃了这个,好好休息一下。” “好。” 萧祈殊薄唇轻勾,乖巧的吃下安眠药,喝了口水囫囵咽下。 药效很快发作,困倦涌上心头。 靠在树干上,萧祈殊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萧祈殊?” 宋清悠试探性的唤了几声,确定没有反应后,这才拿出了抽血的器械。 动作利落的掀开萧祈殊衣袖,绑好止血带,消毒,抽血…… 做完这一切,宋清悠又将一切恢复原样。 趁着夜色,宋清悠将东西都送到了空间里的机器,检测病原数据。 忙碌的宋清悠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原本应该熟睡的萧祈殊,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眸。 幽暗的眸子深邃睿智,仿佛能看透一切事情。 但落在宋清悠身上后,却多了几分探究。 刚刚宋清悠的举动,他都感觉得到。 因着担心被宋清悠发觉,所以没敢睁眼睛。 但他可以肯定,宋清悠的动作,绝对不是寻常大夫的诊治方法。 心中疑惑,萧祈殊却没有多问。 只是看着宋清悠忙碌的背影,卷起舌尖发苦的药片,无声的将其咽下。 算了,他信她不会害他。 闭上眼睛,萧祈殊很快便真的睡了过去。 等待化验结果的宋清悠对此全然不知,百无聊赖的揪起一棵草放在手里把玩着。 无意间回过头,赫然看到萧祈殊沉静的睡颜。 月光下,萧祈殊本就俊逸的容貌,更是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光辉。 不愧是被作者偏爱的最强配角,只可惜……配角终究是配角,终其一生,爱而不得。 幽幽地叹了口气,宋清悠转头拿出检验报告。 各项数据都恢复的不错,只是药物匮乏,恢复的速度十分缓慢。 如果能有竹芋草,搭配百年人参的话,或许能让他恢复的快一些。 但是…… 且不说百年人参有多难找,哪怕是运气好找得到,以萧祈殊的情况,需要的量也十分庞大。 思及此,宋清悠不由得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墨色林间,心中思索着要如何解决药材的问题。 …… 两日后,众人来到了黄家庄地界。 看着不远处的村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接连几天的野外生活,干粮和水都已经告捷。 不管这里是否有驿站,至少都可以补给一点吃食。 想到这一层,众人的步伐都加快了。 唯独宋清悠心事重重,蹙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黄家庄看上去土地贫瘠,几乎全是黄土坡,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好的药材。 较好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愁绪。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萧祈殊轻声询问了一句。 回过神,宋清悠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点事情。”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宋清悠挑眉打量着萧祈殊,目光最终落在他的伤腿上。 “算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身子本就不好,还是不要让他跟着操心了。 更何况药材的事情,就算是告诉他也没用。 只是宋清悠的欲言又止,去让萧祈殊想到了别处。 第47章 进入村庄 修长的指尖抚上受伤的腿,萧祈殊眸底泛起一抹受伤的神色。 自从受伤后,他经历过冷嘲热讽,经历过人情冷暖。 虽然都十分让人看破世事,但当到了这一刻,他心里——依旧会有些难受。 已经这个样子的他,还能为妻子做什么事情? 就连寻常的事情,都帮不到,还真是可笑。 没有察觉到萧祈殊的情绪变化,宋清悠依旧沉思着。 一行人很快来到村庄附近,大胡子找到村长简单交涉了几句,轻而易举就获得了干粮和水。 只是因为他们人数众多,导致住的地方有些难以解决。 “各位官爷,我们家西厢房倒是有两个空房间,只是也容纳不来这么多人……” “没事,他们不过是犯人,住一起凑合一下就行,柴房也可。” 大胡子不以为意,只要能让他们睡得好就行了。 “那好,官爷请吧。” 村长松了口气,朝着大胡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旁的萧宁宁抓住了唐玉涟的衣袖,暗示性的扯了扯。 “别急。” 安抚的拍了拍萧宁宁的手背,唐玉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囊,趁着众人不注意,将其塞进黄家庄村长娘子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村长娘子一跳,不过注意到香囊上熟悉的花纹,村长娘子骤然眼前一亮,迅速将其收好。 “怎么了?” 这点细微的动作,还是被大胡子注意到,蹙眉质问。 “回官爷的话,农家院子地面不平,我刚刚不小心崴了脚,还望官爷莫生气。” 狐疑的打量着村长娘子,大胡子虽然还有些怀疑,却也没有太过当回事。 毕竟这里距离京城已经很远了,就算萧家神通广大,应该也不至于在这里还有认识的人。 大胡子等人跟着村长来到西厢房,找了间最好的客房住下,至于剩下的破破烂烂的房间和柴房,则是留给了萧家众人。 “你们自己找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启程。” 一边说着,大胡子一边将刚刚兑换来的干粮分给众人。 看着手里又小又干巴的饼子,唐玉涟满心怨恨。 在大胡子离开后,直接拉着萧宁宁找到了村长娘子:“小翠妹子!” “唐姐姐?” 黄小翠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语气都带了几分不确定。 她年幼时去京城投奔过亲戚,那亲戚就在唐家做事,她也因此认识了年纪相仿的唐玉涟。 只是多年不见,她到底对这张脸也有了几分陌生。 “对对对,就是我!没想到小翠妹子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唐玉涟其实打心眼里看不起黄小翠这乡下人,只是如今需要用到黄小翠,所以不得不虚与委蛇。 “怎么会呢?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唐姐姐啊!” 若非是见识过唐家的华贵,她又如何会变成今日的模样? 眸光微闪,黄小翠上前握住唐玉涟的手,一副错愕的模样:“刚刚看到香囊的时候我还不确定,没想到真的是唐姐姐,只是唐姐姐,你怎么落到今日这番田地?刚刚我听那些官爷说,好像是——押送犯人?” 面上多了几分窘迫,唐玉涟抽出帕子,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拉着黄小翠诉苦:“你还说呢,我落得今日这番模样,都是因为被人牵连……” “我那小叔子被人冤枉,得罪了圣上,害得我们一家被抄家流放,不过前些日子刚刚来人调查,说是我们的冤情即将查明,到时我们便可以回去了。” 闻言,原本心中嫌恶的黄小翠瞬间多了几分计算。 还以为萧家没落了,可以嘲讽唐玉涟几句,毕竟当初她可没少仗着自己有钱羞辱她。 只是听唐玉涟的意思,竟然还可以翻身再起? 虽然他对这件事有些疑惑,可萧家鼎盛时期时,她也是听说过的,如果能够跟萧家攀上关系,日后岂非好处多多?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黄小翠很快做出了决定,握着唐玉涟的手逐渐收紧,面上更是一副心疼模样:“可怜见儿的,当初唐姐姐也是百般风光,体己钱想来也不少,怎地会落得这般模样?” “别提了,提起来,我就气得不行。” 气恼的将官差搜身的事情说了出来,唐玉涟三句真七句假,将宋清悠形容的无恶不作,又把自己说的楚楚可怜,好似他们大房都是被欺负的小可怜。 黄小翠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越听越气:“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女子,不过是刚刚嫁入萧家的新妇,也敢这般欺负唐姐姐,你难道她不知道尊卑有别吗?” “妹妹快别说了,叫她听去,怕是我们又要遭殃了。” 拿着帕子掩面哭泣,唐玉涟语气哽咽:“谁让他嫁的男人是撑起整个萧家的顶梁柱,我们有什么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又不敢与他们硬扛,只能忍了。” 看着唐玉涟可怜巴巴的模样,黄小翠计上心头。 若是这时她帮了唐玉涟,日后他们咸鱼翻身,想来也能给她带来不少的好处。 思及此,黄小翠十分义正言辞道:“不行,你是长辈,再怎么说也不能被她这种毒妇欺负了!” “小翠妹子……” “唐姐姐,你就别劝了,这样的毒妇就该遭人唾弃,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唐玉涟要的就是这句话! 转头与萧宁宁相视一眼,唐玉涟再度红着眼摇了摇头:“不行,这女人十分难对,我怎能让小翠妹妹你自己去对付她呢?” “而且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收拾他,只是我一个人做不到……既然小翠妹妹这般有情有义,那不妨帮帮我如何?” “好!唐姐姐你说,只要能帮到你,我定然竭尽全力。” “有小翠妹妹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你是不知道,那宋清悠简直不当人……” 又拉着黄小翠痛骂了宋清悠大半个时辰,彻底将黄小翠对宋清悠的印象定死后,唐玉涟才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拿出干饼子,唐玉涟十分费力的咬了一口。 第48章 收拾她 见状,黄小翠连忙阻止:“哎呀,唐姐姐,这东西又硬又干,怎么能吃呢?” “没关系,我都凑合习惯了……” “那也不行,你听话,把这个给我,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一桌饭菜,另外我再去跟官爷说说,能否让你们多留两句也好,让我们姐妹俩叙叙旧,你看如何?” “那自然是好,只是会让小翠妹妹破费了……” “这算什么?日后唐姐姐沉冤得雪,还会不照拂我不成?” “当然不会!” “那就得了,听我的,你们坐着等我一会。” 说罢,黄小翠起身匆匆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走远,唐玉涟才露出一抹冷笑:“村妇就是村妇,这般好骗。” “娘,她一个村妇,真得有办法收拾宋清悠?” 萧宁宁觉得唐玉涟简直浪费时间,这样一个村妇,能做什么? “村妇?她可不是简单的村妇。” 冷笑一声,唐玉涟太清楚黄小翠有多么不安分,以及她的野心。 这样的人,为了利益,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另一边,柴房。 宋清悠已经简单将柴房收拾出来了一个能住人的地方,扶着萧祈殊坐在稻草堆上:“今晚就凑合一夜吧。” 萧家其他几人已经将那间破烂的厢房占据了,她懒得浪费时间,索性也就一夜的时间,住哪里都一样。 更何况,今晚怕是也不会消停。 毕竟刚刚唐玉涟的小动作,她可是清楚注意到了。 萧祈殊经常在外带兵征战,别说是这种环境,比这更恶劣的,他也待过不少,所以自然不会有异议。 “委屈你了。” 环顾四周,萧祈殊望着宋清悠的目光带了几分内疚。 宋清悠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虽说她住哪里都可以,但相较于原主的条件来说,的确是委屈的。 伸手抓过萧祈殊的手腕,宋清悠熟络的替他把脉。 手心内传来的柔软触感,令萧祈殊浑身肌肉不自觉紧了紧。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碰触,都会让他心跳加速。 “还行,这两天恢复的还可以。” 半晌,宋清悠收回手,敛下眼底的复杂情绪。 恢复的还不错,就是速度太慢了,如果能有人参的话,想来会恢复的更好。 “没关系,能恢复到如今的情况,已经在我意料之外,至于其他,尽力就好。” 萧祈殊见她眉头紧锁,以为是自己的情况不太好,轻声安抚。 “什么叫尽力就好?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 身为21世纪获得过无数奖项的主刀医师,她会连这败血症都治不好? “当然不是,只是……” 薄唇轻抿,萧祈殊敛下眼帘,声音沉沉:“这两日总是见你愁眉苦脸,想来是因为我的事情,所以……” “是,也不是。” 明白了萧祈殊的意思,宋清悠不疾不徐的打断了他的话:“我愁的是药材的事情,跟你的病情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多心,既然我答应过会把你治好,那就说明我有绝对的自信。” 原来是在担心药材的事情…… 了然颔首,萧祈殊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宋清悠:“辛苦你了。” 望着萧祈殊犹如谪仙般的容颜,宋清悠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不辛苦,长这么好看,真得瘸了也怪可惜的……” “什么?” 后面几句声音太小,萧祈殊并未听清。 回过神,宋清悠连忙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那个……你饿不饿?我去看看弄点吃的回来。” 慌乱起身朝外走,宋清悠压根不敢看萧祈殊的眸子。 开玩笑,穿书这种事情要是说出来,她怕是会被当做妖女烧死吧? 望着宋清悠的背影,萧祈殊及不可见的蹙起眉。 她……似乎有事情瞒着他? 虽然很想询问,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不足以让他追问她的秘密。 眸底迅速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转瞬即逝。 另一边,宋清悠打开门,赫然看到门外萧宁宁那张带着几分狰狞的面孔。 其实平心而论,萧宁宁长得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是大家闺秀。 只是如今瘦的下巴尖尖,看上去多了几分沧桑和尖锐。 看到宋清悠,萧宁宁放下准备敲门的手,得意的扬起下巴:“我娘认识这里的村长娘子,人家看在我娘的面子上给准备了晚饭,祖母让我叫你们去吃饭。” 原本想要展示高高在上的气势,奈何身高不够,在宋清悠面前,有种小孩不自量力对抗大人的可笑感。 宋清悠挑眉看着萧宁宁,他们会这么好心叫她们吃饭? 许是宋清悠眼里的怀疑太过明显,让萧宁宁心中有几分慌乱。 “看什么?到底吃不吃?”扬声质问着,萧宁宁试图掩盖心底的情绪,生怕宋清悠会产生防备。 “吃啊,为什么不吃?” 只可惜,宋清悠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不过却是欣然接受。 管她想做什么,反正躲也躲不掉,不如直接面对。 更何况,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回房间跟萧祈殊说了下情况,萧祈殊也猜到了宋清悠的心思。 “想去就去吧,反正我会护着你。” 低沉的声音响彻耳畔,磁性的声线令宋清悠感觉半边身子都已经发酥了。 艾玛! 不行不行!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男配是女主的,硬抢女主的男人是没好下场的! 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宋清悠努力压下自己的色心,故作镇定的扶着萧祈殊站起身。 但是不得不说,萧祈殊这颜值,加上他说的话,钢铁侠来了都得心动! 突然有些好奇,女主是眼睛瞎了吗?喜欢萧奕然那个伪君子都不要萧祈殊这样的真男人? “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宋清悠竟然想的入了神,扶着萧祈殊一动不动。 直到听到萧祈殊的声音,宋清悠才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在想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祈殊也没有多心,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必太过担忧,她们翻不起什么过大的风浪。” 第49章 贱人 虽然在家的时间短,但家中这些人的本事,他还是清楚的。 宋清悠本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此刻便顺势点点头。 扶着萧祈殊来到村长家的东厢房,赫然看到萧家其他人都已经入座。 本就不大的桌子被萧家和村长家的众人齐齐坐满,根本没有宋清悠和萧祈殊的位置。 看着唐玉涟得意的目光,宋清悠与萧祈殊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的了然与无语。 她还以为唐玉涟能有什么妙招,结果就这? “哎呦,瞧我,居然算错了人数,少借了两把椅子,真是不好意思。” 黄小翠注意到两人,连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幅懊恼的模样。 “这算什么?你能给我们准备晚饭,已经很好了。” 唐玉涟连忙站起身,作势劝说道:“我想三弟和三弟媳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等等我们吃完就有空位了,对吧?” “有什么好问的?有的吃就不错了,等一会能委屈死不成?”林霜扁了扁嘴,不以为意。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将宋清悠和萧祈殊推到了道德制高点。 仿佛两人不等就是不大度,不识抬举。 萧祈殊面色冷俊,本想带着宋清悠离开,谁知宋清悠却先一步拉着他坐在了一旁。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只好等了,毕竟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我相公这般待遇,我早就有准备了。” 一句话,令萧家众人的脸色都变的有些微妙。 唐玉涟更是红了眼睛,委屈的看了眼黄小翠。 后者瞬间坐不住了,拧眉看向宋清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椅子准备少了是我的问题,你就算是有意见也没必要这么尖锐吧,好像我故意苛待你一样。” “小翠妹妹别生气,我想她并不是针对你,而是冲着我来的,毕竟人数算少了也是我的疏忽,要不你们先去吧,我等等就好,反正我是闲人一个,吃不吃都可以……” 唐玉涟抽出帕子,掩面啜泣。 “唐姐姐,心怎么那么好啊,这饭是我特地为你准备,你不吃怎么行?任何人都能不吃,唯独你不能不吃啊!” 握住唐玉涟的手,黄小翠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宋清悠的方向:“要我说啊,有些人就跟这辈子都没吃过饭一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家闺秀,没想到就这素质,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个下药爬床、不择手段的贱人!” 一旁的萧宁宁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够了!” 一直隐忍的萧祈殊再也忍不住,沉声呵斥道:“这件事,我说过不准再提,再让我听到,休怪我不念旧情。” 警告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寒意,令众人不自觉都打了个寒颤。 饶是萧宁宁,也跟着心颤了颤。 不服气的张了张嘴,却在对上萧祈殊幽冷的目光后,不甘心的别过脸。 宋清悠安抚的拍了拍萧祈殊的背,趁机还不忘揩揩油。 “好啦,都说树倒猢狲散,跟一群狼心狗肺的人说话就是浪费唾沫,你又何必动气?” 说着,宋清悠抬起头,嘲弄的看了眼唐玉涟和黄小翠:“吃不吃饭我不在意,就算没有你这顿饭我们也饿不到,但是如果找人过来吃饭却又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多少有点可笑。” “行了,这桌饭呢,我就不跟你们抢了,毕竟你们饿了这么久,才能吃上这么一顿好的,我可是几乎顿顿吃好的,想想也该吃点粗茶淡饭了,否则怕是身体遭不住呢。” 幽幽地叹了口气,宋清悠转头看向萧祈殊:“我们回去吧,我这里还有根人参,回去我给你炖鸡汤喝怎么样?” 看了眼已经气到五官扭曲的唐玉涟几人,萧祈殊薄唇轻勾:“好,都听你的。” 配合着由宋清悠搀扶回去,两人谁也没再理会唐玉涟等人。 原本的炫耀,变成了人家根本不屑的笑话。 唐玉涟和黄小翠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好对付,难怪唐姐姐你总是被她欺负。” 虽然心中恼火,但唐玉涟面上却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让小翠妹妹跟着受委屈了,我也是没想到她当着你们的面都敢这么对我……” “唐姐姐,你真是太好性子了!不行,我可忍不下这种嚣张跋扈的女子!” “小翠妹妹……” “唐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这种人得意下去!” 看着黄小翠眼底的狠厉,唐玉涟眸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宋清悠对这一切尚且不知,扶着萧祈殊回到了柴房。 “今晚凑合一顿吧。” 说着,宋清悠将手伸进包袱里,暗中从空间里换了些吃食,再装模作样的掏出一份凉掉的糟鹅和烧鸡。 萧祈殊眼角抽了抽,颇为无语的看着宋清悠沾满油光的两只手。 这还算凑合的话,那不凑合要什么样? “怎么了?吃啊。” 宋清悠随手递过去一只糟鹅腿,见萧祈殊没动作,不禁有些疑惑。 回过神,萧祈殊抬手接过:“多谢。” “客气啥,多吃点。” 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宋清悠将东西朝着萧祈殊推了推,自顾自的啃着鸡腿。 这不比那一桌素菜好吃多了? 望着宋清悠豪爽的吃相,萧祈殊神色多了几分探究。 虽说宋清悠大而化之,但好歹也算是千金小姐,如何会有这般豪迈的吃相? 有些突兀,又有些——可爱。 简单的解决了晚饭,萧祈殊吃了宋清悠递来的药,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窗外夜色渐浓,宋清悠拔掉萧祈殊的输液器,换上夜行衣,悄然走出了柴房。 她打算趁着夜色去找医馆,顺便探查一下这里的地形。 毕竟看唐玉涟和黄小翠的样子,就不像是会安分的模样。 提前探查好地形,真得出了事情也方便应对。 思索着,宋清悠悄然朝后门的方向走去。 经过角落一处荒凉的小院时,一阵暧昧的声音似有如无的传了过来。 第50章 后院库房收入空间! 宋清悠眉心一跳,只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脑海里浮起一个猜想。 难道是她? 她循着声音小心翼翼走过去,里面的声音更清晰。透过破败的纸窗,宋清悠看到黄小翠正和一个陌生男人交欢,表情痛苦中透着些许愉悦。 “死鬼,今儿个家里人这么多,你还不知死活非要来,被人发现怎么办?”黄小翠娇嗔道,像是要怪罪,却又透着几分高兴。 男人动作不停,没有说话却顶得黄小翠几声闷哼。 “哼,不说话是吧,我就知道你是贪图我后院库房的金银,死男人……” 后面他们再说了什么宋清悠都听不到,只记得后院库房的金银。 金银! 宋清悠兴奋起来,没想到今晚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这下宋清悠也没有听墙角的想法了,摸着墙就往后院库房的位置过去。 中途不识路,宋清悠还差点走错,好在今晚的月色够亮,才堪堪走到库房门口。 她小心推开门迅速进去,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都挪不开眼。 真是看不出来,黄小翠的家底如此丰厚。但很快她又皱起眉,黄小翠虽然家境不差,但凭着她自己要攒这么多钱显然不现实。 宋清悠没来得及想太多,先一一把这些都收进空间。又绕着架子走,果不其然又发现了不少珍贵药材,她没客气全都拿走。 毕竟萧祈殊的治病之途路漫漫,中间不知道还要花多少药材,先收着肯定没错。 “账簿?”宋清悠好奇的翻开,却是让她吃了一惊,随即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方才她还在猜想黄小翠做什么营生如此赚钱,没想到她居然是做些欺男霸女的事! 上面一条条记录着日期、事件和姓名,甚至连手印都盖好了。 倒是省得他们后面再去找责任人。 宋清悠攥紧拳头,直接把账簿也收进了空间,等着待会儿回去和萧祈殊商量如何处置。 把整个库房都扫荡干净后,宋清悠才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又查看了萧祈殊的状态,才打了个哈欠睡过去。 第二天刚醒,宋清悠就先把账簿拿出来放萧祈殊面前,迎着他疑惑的眼神解释。 “昨晚半夜我本想去找医馆,结果撞破黄小翠的奸情了。”她心虚的摸摸鼻子,“我听了会儿墙角,听到黄小翠说库房有东西,偷摸着拿金银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 她指了指账簿,咬牙切齿道:“没想到这黄小翠真不是个人,若不是看到这账本,谁能想到她会做这种穷凶极恶之事。” 萧祈殊蹙着眉翻开账本,仅翻了几页,便懂得宋清悠如此愤怒的原因了。 他们无故抢人钱财,借着饥荒让老百姓借‘高利贷’还不上粮食就签卖身契,还把孩子们都卖给青楼或者人贩子…… 诸如此类的事情他们干得不止一次,简直丧尽天良! 萧祈殊沉默了会儿,看向气愤的宋清悠道:“你有想法了?” 宋清悠抿唇挑眉:“还真有,我说与你听听。” 先前在林子里她利用瘴气让蒙面首领昏迷后,从他兜里摸了块令牌。本只是顺手之举,看来这次派上用场了。 听了宋清悠的想法,萧祈殊认同的点头,又思索道:“这个县令是个清廉的,若是需要,可以让县令来帮忙。” 既然是个清廉的,事情便简单了起来。 把计划定好后,宋清悠又出门整了些早饭,和萧祈殊吃完才慢悠悠出房间。 刚到大堂所有人就都看着他们,萧宁宁不善的嘲讽:“倒是个好命,日上三竿了才出门,没有个流放犯的样子。” 宋清悠也笑了:“你倒是有流放犯的样子,穿得破破烂烂?” “你!”萧宁宁气极,像是还要再说些什么,但很快被唐玉涟拉住,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 萧宁宁和唐玉涟目光对上,想起些什么,很快就压下了脸上的怒意,难得安静了下来。 纵然她掩饰得再好,宋清悠也没错过她眼底的得意。 不知道她们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但宋清悠也不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人到齐后很快官差也来了,点了点人数,就带着他们到外面的一处驿站。 “今天要到城里搬运种子,你们最好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官差意有所指的盯着宋清悠,语气凶狠。 宋清悠挑眉,正常种子搬运都是官差负责,怎么会轮到他们这些犯人? 没来得及多想,队伍便准备出发。只是宋清悠发现萧宁宁他们并不需要搬,反而留在了驿站里。 若是往常她怎么会让萧宁宁她们独享清福,但今日她准备借着进城找机会接近县令,萧宁宁不去正好,省得碍手碍脚。 萧宁宁得意的看着宋清悠离开,搂着唐玉涟的手臂笑道:“还是娘您聪明。” 让黄小翠塞点钱给官差,由官差负责押运犯人去运送种子,正好这些种子也是黄小翠来年需要的种粮,还能趁机磋磨下宋清悠。 这法子一举两得,萧宁宁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好是把所有的种粮都给宋清悠背,让她回不来就更好了。 宋清悠不知她的想法,正思索着如何能摆脱官差联系到县令。萧祈殊只和她对视了眼,便猜到她现在在想什么。 “待会儿先到粮店的仓库,会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萧祈殊对押运物品的流程很熟悉。 负责管理仓库的人要先清点物品,再从仓库搬运出来,需要些时间。 而宋清悠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出去。 宋清悠点头,果不其然到仓库前时,官差就让他们都先坐下来休息,只留下一个负责看管他们。 萧奕然看着他们一直窃窃私语,时不时看向官差,皱起了眉头。 “宋清悠!”他忍不住喊道。 宋清悠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倒是心里一跳,随后不虞的开口:“有什么事么?” 经过之前那么多事,宋清悠对萧奕然这个男主已经没有好感了,总是自以为是,又道貌岸然的站在制高点批评人。 “你最好别想着逃了,认清现在的形式吧。”萧奕然劝了一句,见宋清悠不耐烦只看着萧祈殊,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些奇怪的感觉,又冷笑,“算了,说了你也不愿意听。” 第51章 清廉县令 “知道我不愿意听你还在我眼前蹦跶什么?就那么喜欢讨人嫌?”宋清悠烦透了萧奕然,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萧奕然磨磨唧唧半晌,本想着宋清悠向他示个好,他就顺势好言相劝一番。 可没成想,宋清悠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萧奕然气得脸色涨红,抬手指着宋清悠,哆嗦了几下最后猛地一甩袖,怒冲冲离开。 像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多余劝诫! 宋清悠撩起袖子在脸颊旁扇风,跟身边的萧祁殊吐槽:“就他这样的,还能被称为萧家最有出息的后辈?萧家要真搁他手里,不被抄家也繁荣不了多久。” 听到宋清悠如此评价萧家,萧祁殊面色竟没有半分不悦。 他只是微微垂眸,语气有些低沉,“萧家有出息的后辈,都战死沙场了。” 宋清悠微怔,忽然想起萧家确实有两位少年将军,跟随萧老将军出征时英勇牺牲。 她扇风的动作顿住,眼底流露些许惋惜,同时又有点惭愧让萧祁殊想起这些。 “那个,是不是可以偷偷去县衙了?”宋清悠不擅长安慰人,只得生硬地转移话题。 正好这会儿那边的几个官差进了仓库,外面无人看守。 萧祁殊点头,拉着宋清悠的手腕悄无声息贴着库房的后墙溜走。 两人一刻不敢耽搁,七拐八绕来到县衙,守门的衙役拦住二人,询问来意。 宋清悠也没多说,直接拿出从蒙面人那儿搜来的令牌。 衙役一见,忙不迭去通禀县令。 很快就有另一个衙役过来,领着二人进了县衙。 偏厅里,县令已经正襟危坐等着宋清悠二人。 “二位来此,所为何事?”待宋清悠二人入座,县令开门见山问道。 宋清悠直接将从黄小翠家里偷来的账册交给县令,“大人,村妇黄小翠伙同恶徒欺压百姓,利用高利借贷逼迫百姓卖儿卖女,又将那些无辜女子卖给青楼和富人,实在可恶至极,还请大人严惩不贷!” 县令一边听着宋清悠的话,一边翻开账册。 待看到那一条条一桩桩不公的账目之后,县令义愤填膺。 “这群混账!竟敢在本官眼皮底下作奸犯科!”县令虽恼火,却也不是冲动之人,他稍稍压制怒火,抬眼看向宋清悠。 “您二位拿着京都的令牌,想必也不是寻常人,不知为何会插手这样的案子里?” 宋清悠跟萧祁殊对视一眼,心中对这县令颇为赞许。 看来此人不只清廉,还很是谨慎。 把账册交给他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只是,他们的真实身份…… 宋清悠还在犹豫,萧祁殊却毫不隐瞒将他们是流放犯人的事告诉了县令。 县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你是萧祁殊萧将军?!” 萧祁殊淡定点头。 “难怪!”县令更加激动,没头没脑地说了两个字,随后便挥手叫来几个衙役,吩咐他们按照账册记录的,先去青楼救那些被卖的女子。 衙役领命而去,县令又转而看向宋清悠和萧祁殊,“黄小翠那边还请二位继续盯着,莫要打草惊蛇,待解救出那些无辜女子,本官再带人将黄小翠等人一网打尽。” 宋清悠闻言,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意。 她把黄小翠的账册偷出来就已经是打草惊蛇了,县令现在提醒,不觉得太晚了吗? 不过她也没有明说,就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反正黄小翠的银钱都被她弄来了,想跑也没有盘缠。 几人又详细商议了一番,眼瞅着快到半个时辰,宋清悠二人也不敢耽搁,告别县令匆匆赶回库房。 好在官差还在跟库房的负责人吹牛扯皮,并没有发现他俩中途溜走。 离开县衙之前县令还特意让人给宋清悠二人拿了些吃食,宋清悠不能当着众人面将食物收进空间,只得拿了一小半,放进自己的小包袱里。 黄小翠买的种子不多,按理说萧家来了这么多人,每个人只需要搬一小袋就够了。 可不知是不是黄小翠特意嘱咐,那两个官差竟然抬着一大袋种子扔在宋清悠和萧祁殊面前,“这袋你们两个搬。” 这一袋种子足有一百五十斤以上! 宋清悠抬头,发现萧奕然搬的那袋,顶多也就三十斤,其余的人搬着的也不超过五十斤。 合着就欺负他们两口子呗? 宋清悠一个女子,萧祁殊一个病秧子,就让他俩搬这么重的? 萧祁殊淡淡瞥了那袋种子一眼,弯腰将其扛起。 即便受伤了,一袋种子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萧祁殊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他不想让宋清悠觉得他弱不禁风。 众人扛着种子跟着官差回黄家庄,宋清悠看到萧祁殊面色逐渐发白,额角也有汗珠滑落,赶紧上前要帮他搬。 萧祁殊侧身躲过,“我扛得动。” 宋清悠手僵在半空,思来想去只得在后面帮萧祁殊托着。 还没走到半路,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粗喘。 宋清悠回头看去,就见萧奕然不知什么时候走在他俩后面,而且还呼哧带喘一副走不动了的模样。 这些人里数他搬的最轻吧? 不过三十斤的种子,他都搬不动? 就这样的体质,最后到底是怎么夺得天下的?难道就靠着所谓的主角光环? 宋清悠简直鄙夷得不行,她暗暗翻了个白眼,回身继续帮萧祁殊托着。 萧奕然抬头看到他们俩一前一后姿态亲密,不由咬牙,眼里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嫉妒。 又走了一阵,宋清悠忽然想到什么,将手指戳进种子袋里,意念微动,袋里的种子瞬间就少了十多斤。 她早就应该把一部分种子收进空间,也免得萧祁殊那么累。 反正有官差护送,黄小翠怎么也不敢公然就秤种子重量。 萧祁殊感觉肩头忽然轻了一些,他身形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对上宋清悠坦坦荡荡的眼神,他眸光闪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走。 一行人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终于回了黄家庄。 还没走到黄小翠家门口,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迎上来,为首之人正是黄小翠,以及那晚跟她偷情的男人。 “把这贱人给我抓起来!”黄小翠指着宋清悠,怒喝道。 第52章 无中生有 黄小翠一声令下,她身后那几个身强体壮的农家汉子就一哄而上,将宋清悠和萧祁殊围在了中间。 萧家其他人见这阵势,早就吓得躲到了一边,窃窃私语看热闹。 “你要做什么?”宋清悠丝毫不慌,只是冷冷看着黄小翠询问道。 黄小翠面色凶狠,“装什么装?你个小贱蹄子,竟敢偷老娘家的东西!识相的赶紧给我交出来,否则我让他们打死你!” 她咬牙切齿,看那模样,就像是要吃了宋清悠似的。 宋清悠可以理解,毕竟黄小翠家库房里的东西都被她收走了,甭管是金银财宝还是果蔬粮食,她是一粒稻壳都没留下。 那库房干净得像被狗舔过…… 也不怪黄小翠气成这样。 “黄大婶,你说话得讲证据吧?我一个流放犯人,黑天白夜都在官差眼皮底下待着,怎么可能去偷你家的话东西?再者说了,你倒是说说我偷了你家什么?” 宋清悠先是帮着萧祁殊把那袋种子扔在地上,才不紧不慢跟黄小翠对峙。 黄小翠脸色铁青,也顾不上许多,指着宋清悠鼻子就嚷嚷:“你叫谁黄大婶呢?!你把我这些年积攒的金银珠宝都给偷走了,还偷了我家的粮食!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证据呢?”宋清悠两手摊开,微微挑眉。 “哼!人证物证我都有!你狡辩也没用!”黄小翠听到证据二字,反而像是忽然有了主心骨似的,她抬手,身后一个瘦小的男子立马颠儿颠儿跑上前。 男子手里拿着两根簪子,正是前两天黄小翠戴过的。 “你偷了我的东西,跑去城里换银子。珠宝铺子的掌柜的是二黑子的姐夫,他认出簪子是我的,一早就派了二黑子回来告诉我。” 黄小翠一边编排着宋清悠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兜银子,轻轻一抖搂,袋子哗哗作响,“我还从你坐的板车底下翻到了这兜银子,连钱袋都是我家的!人赃俱获,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这几样东西拿出来,宋清悠差点笑了。 这黄小翠还真是挺有心眼子。 她找不到宋清悠偷东西的证据,又不甘心那么多不义之财被偷走,竟直接拿出自己仅剩的那点儿家底来诬陷宋清悠。 甚至还找了两个做伪证的人,可真是难为她了。 一旁的官差也懵了,看看黄小翠,又看看宋清悠,思来想去还是相信了前者。 “既然都有证据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此事涉及了普通百姓,官差也不能擅作主张,他本意是想着不然就报官,问黄小翠也是想她顺着自己的话说。 可黄小翠心里有鬼,她怎么可能报官? 她得把宋清悠握在自己手里,这样才能有机会审问她,找回自己那些金银财宝。 最重要的,是那本账册! 黄小翠脸上闪过复杂情绪,眼珠子微微转动,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大人,她偷我的东西换成银钱,这一进一出就已经损失了不少,我必须得让她还回来才行。” “你想如何?”官差皱眉。 “让她在我家当苦力,什么时候还清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了她!”黄小翠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官差一听,当即就犯了难,“这,这怎么行?她可是要流放的犯人……” 黄小翠闻言,眉毛竖起,两手叉腰就要跟官差争辩,可她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宋清悠打断。 “大人,你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我根本没偷她的东西,我在城里,就只是去县衙讨了口吃的,根本没去过什么珠宝铺子。” 宋清悠说着,还将包袱打开,里面露出几个细面馒头。 这年头,细面馒头也就只有大户人家和当官的才吃得起,寻常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回,更不用说拿来施舍了。 官差摩挲着下巴,显然也开始犹疑。 “你胡说!我这儿可还有人证呢!”黄小翠阴狠地瞪着宋清悠,抬手就将那个二黑子扯到身前。 二黑子又黑又瘦,被黄小翠扯得一个趔趄,却不敢多言,只是瑟缩着点头。 他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抬头看过宋清悠,就一口咬定了宋清悠去铺子卖过珠宝。 “既然你说了珠宝铺子的掌柜的也是人证,就请他来指认吧,让他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清悠看二黑子那怂样就知道他怕极了黄小翠,她看着那两根银簪,心生一计。 “大人,昨天萧家所有人都住在黄家,既如此,萧家人都有嫌疑才对。那不如让萧家那些女眷都出来,让那位掌柜的好好认一认。” 听到宋清悠这么说,官差有些犹豫。 萧祁殊冷冷暼向官差,“大人有什么疑虑吗?” 官差被那森冷目光盯上,后背登时一凉。 他怎么忘了还有萧祁殊这尊大佛! 宋清悠是萧祁殊的夫人,若真是让她蒙冤,以后万一萧祁殊东山再起,断不会饶了他。 “行,就按你说的办。”官差秉持着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同意宋清悠的提议。 “让我夫君亲自去请那位掌柜的吧。”就在官差转身想走之际,宋清悠又说道。 官差直接答应。 萧祁殊看了宋清悠一眼,二话不说就走了。 不知何时,他们两人之间竟变得这样默契。 黄小翠不知道宋清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想到她早就跟那个掌柜的通过气,便不再担心。 在其他官差把萧家女眷都叫出来的时候,黄小翠恶狠狠低声咒骂着宋清悠:“小娼妇,你给我等着。” 宋清悠不屑地撇嘴。 萧宁宁站到了宋清悠身旁,听说她偷了东西要被指认,萧宁宁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你就应该被绑起来打死。”萧宁宁凑近宋清悠,语气里满是恶毒。 宋清悠只当有狗在耳边放屁。 很快,那掌柜的就被萧祁殊带了回来。 “你闭嘴,让他自己指认。”在黄小翠开口之前,萧祁殊未卜先知似的,冷声警告她。 黄小翠吓得一哆嗦,脸霎时就白了。 院子里燕雀无声,就等着掌柜的指认。 掌柜的下意识看黄小翠。 可黄小翠不敢出声,她只是用力往宋清悠那边使了个眼色。 掌柜的目光游移不定,最后在官差一声呵斥下,只得咬牙指向宋清悠的方向“就是她!是她去我店里卖的珠宝!” “你放屁!”一声尖锐刺耳的怒骂响起。 第53章 谎言败露 众人看向被掌柜的指着的萧宁宁,忽然有些发懵。 不是说是宋清悠偷的东西吗?怎么这掌柜的又指认萧宁宁? 愚笨的人还在纳闷,聪明些的瞬间就回过味来。 黄小翠在诬陷宋清悠。 萧宁宁要气疯了,她看到掌柜的不偏不倚指着自己,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对方。 “你乱指什么?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下三烂的东西,是谁指使你诬陷我?是不是宋清悠这贱人?!” 萧宁宁嚷嚷着,又将矛头对准了宋清悠。 她转头,满脸阴鸷瞪着宋清悠,“是你要害我?” “你有病吧?我没事闲的去害你?你没听见那掌柜的是跟黄小翠认识吗?是黄小翠要害你,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宋清悠抱着手臂,斜睨了萧宁宁一眼,满脸鄙夷。 萧宁宁怔愣,扭脸看向黄小翠。 黄小翠此时还傻站着,不知是被掌柜的气的还是正在琢磨着对策。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偷了你的东西去珠宝店换银子,结果掌柜的一来却指认了萧宁宁,如此前言不搭后语,你们两个之中肯定有一个在说谎。” 宋清悠不会给黄小翠思考对策的时间,她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与此同时,萧祁殊也站到了宋清悠身侧,冷冷盯着官差,“黄小翠和店铺掌柜联合起来诬陷我的夫人,按照律法,诬陷无辜杖责十五,几位大人还在等什么?” 官差对上萧祁殊的视线,顿时冒了冷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小翠一听到杖责十五,心里瞬间就慌了,“我没有诬陷她!她就是偷了我家的东西,掌柜的认错是因为他老眼昏花,宋清悠你赶紧把我的银钱粮食都还来!” 听她还在嘴硬,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可黄小翠是真的有苦难言,她的东西确实都被偷了啊!怎么就没人信她? 黄小翠越想越气愤,冲到宋清悠面前张口就骂:“你这贱人!你若是不把东西还回来,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院子!烂手烂脚的东西,连老娘的东西都敢碰,你也不怕遭了报应!” “遭报应?”宋清悠没忍住嗤笑一声,她凑近了黄小翠,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该遭报应的,难道不是你吗?” 黄小翠猛地一震,她惊疑不定看着宋清悠,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咒骂:“贱人!就是你这贱人偷了我的东西!” 她甚至抬手想去抓挠宋清悠的脸,可还没碰到对方,就被萧祁殊一脚踢出两米远。 “你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那贱人抓起来,我要弄死她!”黄小翠疼得直抽搐,却还不忘指使那几个农夫去抓宋清悠。 萧祁殊护在宋清悠身前,凌厉的气势吓得那些人不敢上前。 “废物……一群废物!”黄小翠气得捶地。 “他身上有伤,咱们几个一起上!”那个跟黄小翠偷情的男子显然有些胆色。 他一声令下,几个农夫齐齐扑了上去。 官差只是冷眼看着,并不插手。 这群刁民,真是胆大包天! 宋清悠心里暗骂,伸手想将萧祁殊拉回来。 硬碰硬萧祁殊会受伤的,那些刁民手中还拎着棍子。 萧祁殊纹丝不动,他要保护宋清悠,自然不会让那些刁民动她分毫。 “住手!”就在棍子即将落在萧祁殊身上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竟是县令带着数个衙役站在那里。 自古民不与官斗,几个农夫看到县令,当即吓得不知所措,扔了棍子就往后缩。 县令抬脚走进来,先是扫了黄小翠那边一眼,又看向萧祁殊和宋清悠,神情漠然。 他装作不认识宋清悠二人。 “你们都是何人?为何聚众闹事?”县令沉声喝问。 官差这时才站出来,捧着朝廷下发的流放文书走到县令面前,“县令大人,我们是押送流放犯人的队伍,路过黄家庄,在这里稍作歇脚。” “既是流放队伍,为何在农户家里吵吵嚷嚷?”县令轻飘飘瞥了文书一眼,并未接过。 听到县令这么问,瘫坐在地的黄小翠瞬间来了精神。 她觉得县令大人带人过来,肯定是要帮她撑腰,毕竟她是正儿八经的老百姓,那群人可都是犯人! “大人啊,求您为民妇主持公道!”黄小翠连滚带爬来到县令面前,一边哭嚎着一边伸手去抓县令的衣角。 县令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看着黄小翠的眼神颇为嫌恶。 “你有何冤屈?”县令问道。 黄小翠像是一下子找到了靠山,指着宋清悠便开始哭诉:“大人,就是这个女人,她自打住进民妇家里,就处处瞧不起民妇,还偷了民妇家的财物,就在您来之前,她还让她的相公打我……” “民妇见他们一路受苦,好心收留一晚,却被恩将仇报,实在是没有天理呀!” 黄小翠撒泼似的坐在地上,甚至还添油加醋指控宋清悠。 那个偷情的汉子也配合着黄小翠,时不时附和一句,几句话的功夫,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方,立马成了弱势群体。 “宋清悠当初在我们萧家就手脚不干净,还偷了萧家私库的财物,大人您可一定要严惩小偷,为黄家婶子做主啊。” 萧宁宁生怕有人提起方才掌柜的指认她一事,忙不迭站出来帮黄小翠说话。 县令面色沉沉,目光顺着大家的指控看向宋清悠。 黄小翠哭声小了些,她被袖子遮掩的脸庞露出些许,给了宋清悠一个挑衅又阴损的眼神。 七嘴八舌的人们适时停了嘴,等着县令大人做审判。 这个院子里,有八成的人都是希望宋清悠被当做小偷抓走的,他们都想看热闹。 可接下来县令的话却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黄小翠!你作恶多端,所犯罪行罄竹难书,竟然还敢当着本官的面诬陷好人,真当本官是傻子吗?!” 话音落下,黄小翠像是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哭声堵在嗓眼儿,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气音,脸上的表情也因为来不及转换而变得狰狞又滑稽。 “大,大人?您是不是搞错……”黄小翠心存侥幸,眨了眨眼试图装傻。 可下一秒县令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啪叽一声甩在黄小翠脸上。 第54章 狗咬狗 黄小翠脸颊被拍得生疼,却不敢发出半声不满。她低头看到那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账册之后,一张脸登时又红又白。 这账册,怎么会到了县令手上? 黄小翠惊惧万分,正想着继续装傻充愣,就听县令拍了拍手,“把人都带进来。” 衙役应了一声,出去将外面等候的人叫进来。 随着那些人陆续走进来,黄小翠的眼神越发慌乱。 约摸十四五个人,都是女子,年龄看上去都不大。 宋清悠打量那些女孩子几眼,估摸着最大的不超过十五,最少的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 这些女孩子个个都噤若寒蝉,站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 有几个甚至脸上还带着伤。 “你可认识她们?”县令瞪着黄小翠,厉声质问。 “我……”黄小翠眼神躲闪,疯狂思索着如何狡辩。 她努力回想着当初把这些女孩子卖掉的场景,确认自己没有露面,而且她得来的那些银钱也被偷了,正好死无对证。 至于账册,上面又没有写她的名字,只要她不认,县令就没办法说是她写的! 这样想着,黄小翠的心虚逐渐消散,脸上浮现疑惑。 “大人,民妇不认识这些女子,也并没有犯什么罪啊!” 若不是县令早就见过萧祁殊和宋清悠,恐怕这会儿真就信了黄小翠的鬼话。 “没犯罪?你欺压穷苦百姓,哄骗他们签下高额息钱的借贷,还不上钱就带着人去百姓家里抢儿抢女,这些女子就是被你卖进青楼的!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县令神情越发严厉。 想明白利弊之后的黄小翠反倒嚣张起来,“大人,民妇清清白白,根本不曾做过您说的那些事,这些女子我见都未曾见过,就算您是父母官,也不能仅凭这一本无主的账本诬陷民妇!” “你……”县令被黄小翠的死不认账气得脖子都通红。 宋清悠眨眨眼,似乎猜到黄小翠打的什么算盘。 她悄无声息退到人群后面,见无人注意她,快步来到库房,将之前从这里收走的银钱珠宝又放了回去。 至于粮食蔬果什么的,宋清悠直接扣下了。 她回到前院,正好听到黄小翠在嚷嚷。 “大人坚持说是民妇发卖了这些女子,那敢问大人,卖她们的银钱肯定不是小数目吧?您若不信民妇,便让人搜查我家,看看有没有银子!” 黄小翠算准了银钱被偷,县令一个铜板都搜不到。 可她没想到,宋清悠可有空间在手,莫说是她藏的那点儿银子,就算是一个国库的宝物,宋清悠也是想挪到哪儿就挪到哪儿。 县令大手一挥,命令衙役搜家! 黄小翠此时已经站起,一脸理直气壮地看着县令。 她甚至都已经想到衙役们毛都搜不到之后,县令跟她赔不是的场景了。 “大人!库房搜到几箱金银珠宝!”就在黄小翠洋洋得意之际,一个衙役快步从后院跑过来。 “什么?!”黄小翠第一个震惊到了。 她明明已经在院里前前后后都翻遍了,库房更是翻了个底朝天,再三确认财物被偷之后,她才敢气冲冲地去找宋清悠。 可是现在衙役说什么? 银子珠宝就在库房? 黄小翠简直要怀疑人生,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衙役,跌跌撞撞跑向库房。 县令等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黄小翠跑到库房门口,看到那几箱财物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怎么会又有了……”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人证物证俱在,黄小翠你还不认罪!”县令冷声呵斥。 黄小翠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看着几箱财物,嘴里模糊地嘀咕着什么。 “把她先抓起来!”县令挥手,两个衙役当即上前,一人一边抓住黄小翠的胳膊。 黄小翠猛然回神,连声喊着冤枉,“大人!大人开恩!民妇是被冤枉的啊!这些银子是别人放进来诬陷民妇的!是……” 她说着,眼神透过凌乱发丝对上宋清悠清冷的眸子,她当即癫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拼命往宋清悠的方向扑去。 “大人!是宋清悠这贱人诬陷我!是她要害我!大人您明查啊!” 说完,见县令不为所动,黄小翠又赶紧求助别人。 想到唐玉涟说过,以后萧家还会恢复繁荣,慌乱之中黄小翠一把抓住唐玉涟的衣袖,“唐姐姐,唐姐姐您救救我!我可是为了……” 她想说自己是想帮唐玉涟出气才针对宋清悠,可话没说完,就被唐玉涟一把甩开。 “不过是萧家曾经的一个婢女,也配叫我姐姐?你以为你算个什么意思东西?” 唐玉涟怕黄小翠说多了把她拖下水,忙不迭冲县令道:“大人,您快把这贱妇关起来,她疯了,看见谁都想攀扯。” 县令不作声,目光不着痕迹暼向宋清悠和萧祁殊。 黄小翠听唐玉涟如此落井下石,当即恼羞成怒,“唐玉涟!你才是贱人!你这翻脸不认人的娼妇!明明当初是你说看不惯宋清悠,让我帮你害她,现在我出事了你想撇清关系,你做梦!” 这会儿黄小翠的满腔恨意直接转移到了唐玉涟身上,她满目赤红,疯了似的扑向唐玉涟,像是要活活撕了对方似的。 唐玉涟脸色一白,仗着黄小翠被两个衙役抓着,上前就狠狠甩了黄小翠一巴掌,“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她说着,又接连几个巴掌扇在黄小翠脸上。 黄小翠脸颊红肿,嘴角都流了血,却还是口齿不清地咒骂着唐玉涟。 不管唐玉涟如何遮掩,众人也都听清了黄小翠的话,回想昨天黄小翠跟唐玉涟过分亲近的模样,大家看唐玉涟的眼神也满是怀疑。 “既然她说跟你合谋,你也跟本官去县衙,一同审问。”县令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自然看出唐玉涟急于掩饰的心思,当即不磨叽,两个人一起抓走。 不止她俩,方才跟着黄小翠围堵宋清悠的几个男子也被一起押了回去。 萧家众人眼看着唐玉涟要被衙役押走,面色都有些难看。 其中萧奕然最甚。 他拉不下脸直接跟县令求情,便看向宋清悠:“宋清悠,你怎么能眼睁睁看我娘被抓走?你快向县令大人求情,求他放了我娘。” 第55章 脸皮厚比城墙 听到萧奕然如此不要脸的话,宋清悠差点被气笑。 “我没听错吧?你娘被抓了,要我求情?她又不是我娘!”宋清悠甚至抬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你怎么这么冷血?以前你还百般讨好我娘,还说她比你亲娘还亲,现如今却要见死不救吗?”萧奕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宋清悠是什么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 “哥,你跟她废什么话?像她那样冷心冷肺的人,怎么可能为娘求情?我看她巴不得娘被抓走……”萧宁宁一反方才跟宋清悠针锋相对的态度,她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萧奕然面色铁青,紧握双拳怒瞪着宋清悠,仿佛不为唐玉涟求情的她就是个罪人。 萧宁宁还在哭哭啼啼的做戏,“宋清悠本就不是萧家人,她怎么可能会管娘的死活?娘不管做了什么,都是为了萧家和她的儿女……大人!您将我一起抓走吧,就算是在大牢里,我也要陪着我娘。” 不得不说,萧宁宁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她这么梨花带雨一哭诉,萧家旁的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他们没有直接向县令求情,反而是跟萧奕然一道,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宋清悠。 这是要道德绑架? “宋清悠,你就算没能如愿嫁给我,但现在也算是萧家的媳妇,为我娘求句情就这么难吗?还是说,你从始至终都没把自己当成过萧家人?” 萧奕然说出的话着实恶心人,宋清悠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吐槽原主为什么会爱这样一个货色爱得死去活来了。 还没等宋清悠说话,萧祁殊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森冷的目光对上萧奕然。 “是谁教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我以前提醒你的都忘了?宋清悠是你的三婶,如此不尊不孝,你枉为萧家后辈。” 萧祁殊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像是一记巴掌打在萧奕然的脸上,他脸色青红交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窘迫又尴尬。 有人撑腰,宋清悠乐得看热闹。 萧祁殊刚站出来的时候,萧宁宁就已经噤了声,独留萧奕然一人承接萧祁殊的责问。 啧啧啧!刚才不是还说什么一家人,说要跟她娘共患难,结果萧祁殊一个眼神就被吓得跟缩头乌龟似的。 宋清悠撇嘴,低头看到萧祁殊垂在身侧的手,手背青筋的纹路看得她有些手痒。 萧祁殊正盯着萧奕然,忽然感觉手背一阵发痒,他低头看去,就见一只小手正在偷偷摸他的手。 他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反手一把握住宋清悠的手。 宋清悠吓了一跳,下意识微微挣了一下,没有挣脱,索性就任由萧祁殊握着。 萧奕然跟萧祁殊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的小动作哪里能逃得出他的眼睛。 当着他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还有心思打情骂俏! 萧奕然心底生出一股无名火,可这火气的来源到底是怨恨宋清悠不帮他娘求情,还是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嫉妒,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 “你刚才说我没把自己当萧家人,你这话说得对也不对。”宋清悠被萧祁殊握着手,心情莫名变好。 她笑眯眯地看着萧奕然,“我们三房已经跟你们分家了,所以我跟你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我是萧家人,却不是你们那个萧,而是萧祁殊的萧。”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宋清悠感觉握着她的大手蓦然收紧。 她大拇指还搭在萧祁殊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几下,像是在无声的安抚。 萧祁殊眼眸瞬间幽深,只是定定地看着宋清悠,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另外还有一点,唐玉涟是跟黄小翠勾结,才被县令大人抓走,县令大人明察秋毫,是当之无愧的青天大老爷,我若是求情,岂不是在质疑县令大人的决策? 唐玉涟若是清清白白,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被大人带走又有什么可怕的?你们这么急切想求情,莫不是在心虚?” 宋清悠一番话像是直接戳破了唐玉涟母子几人的心思。 萧奕然呼吸猛地一滞,正想辩解,一旁的萧宁宁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竟不由分说扑上来。 “你这贱人!我撕烂你的嘴!”说不过就动手,往日的萧家大小姐,此时俨然就是一个泼妇。 眼看着她尖利的指甲就要挠到宋清悠的脸,一道高大的身影立马挡在她身前,抬手就狠狠攥住萧宁宁的手腕。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萧祁殊的声音冷得仿佛数九寒冰,吓得萧宁宁直接一哆嗦。 “小,小叔叔……”萧宁宁手腕被捏得生疼,理智回笼,委屈霎时涌上心头。 萧祁殊对她眼底的泪光丝毫不在意,冷冷一甩,萧宁宁趔趄着后退。 若不是萧奕然伸手扶她,恐怕就得一屁股摔坐在地。 萧祁殊冷冷扫视一众萧家人,沉声开口:“我最后再说一遍,若是谁再对宋清悠不敬,别怪我不念同族情分。” 萧家人瑟缩着点头,谁也不敢再多看宋清悠一眼。 有了萧奕然和萧宁宁做榜样,谁敢去碰萧祁殊的逆鳞。 院子里的气氛寂静得可怕,就连哭着喊着不愿去县衙的唐玉涟都缩在衙役手底下,安静如鸡。 大胡子官差眼看着唐玉涟要被带走,心里也有些慌。 若是真让唐玉涟被带走审问,恐怕没个三两天放不出来,要是再审出什么罪行,这人他们就更带不走了。 他们还得赶路呢,哪里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这样一想,大胡子官差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 “县令大人,这唐玉涟是我们流放的犯人,我们昨日才到这黄家庄,她不可能跟黄小翠有什么勾结,您看我们还要赶路,若是耽搁了行程,朝廷怪罪下来,我们兄弟几个都得遭殃。 您老给哥几个一个面子,高抬贵手,就放了唐玉涟吧?” 官差好声好气商量着,姿态也放得很低。 县令大人并不是迂腐之人,也明白押送流放队伍的官差有多辛苦。 他回头瞥了萧祁殊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才点头,挥手示意衙役放了唐玉涟。 第56章 白眼狼 衙役一放开唐玉涟,她就两腿发软地跌坐在地。 县令看都没看她,只是叮嘱着官差:“萧将军同他的夫人都是心系百姓的善人,你们切不可欺压羞辱,需多加照拂。” 县令这么说,也是报答一下宋清悠。 毕竟没有宋清悠的话,县令至今还得被黄小翠一干人等埋在鼓里,而那些被卖进青楼受苦受难的无辜女子,更是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大胡子官差一听,瞬间就想多了。 连一个边镇小县令都认识萧祁殊,可见他名气之大。 就算是被流放了,也能被尊称一句萧将军。 难道这县令是知道萧家只是一时落魄,以后还会翻身? 若真是如此,那他以后可不能得罪了萧祁殊。 大胡子这样想着,看向萧祁殊和宋清悠的眼神都不自觉带了几分敬意。 待目送了县令带着黄小翠等人离开黄家庄之后,大胡子拽着其他几个官差聚在一处,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 等他们再进院时,都下意识地对萧祁殊恭敬了不少。 萧祁殊不关注这些,只是兀自拉着宋清悠回屋休息。 宋清悠进屋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萧宁宁怨毒阴狠的视线。 咦……宋清悠顿感晦气,赶紧抬手拍了拍衣摆,像是在清理什么脏东西。 萧宁宁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她死死拉住萧奕然的袖子,像是赌咒一般咬牙切齿说道:“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 萧奕然皱眉,“行了,先去看看娘,别再惹事。” 他说着,拂开萧宁宁的手,抬脚去扶唐玉涟。 “萧将军,您和夫人口渴吗?我让人和二位沏了壶茶。” 就在宋清悠二人回屋后不久,一个官差端着茶壶乐呵呵来到门口。 “多谢。”萧祁殊惜字如金。 官差也不在意他的淡漠,将茶壶放在桌上,又殷勤地倒了两杯,“若是饿了就尽管叫我们,我让他们给二位做饭。” 说完,官差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宋清悠都有些惊讶了,这些官差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挺香。 也不知道这些官差是从哪里弄来的好茶…… 宋清悠忽然一顿,想到被带走的黄小翠,瞬间明白过来。 恐怕他们走的时候,黄小翠的屋子里会比她的脸还干净。 不过银钱珠宝什么的都被县令带走还给那些百姓,恐怕黄小翠家里也不剩什么值钱玩意儿了。 晚饭时候,官差又主动过来请萧祁殊和宋清悠。 人家都主动示好了,宋清悠二人也不是不知好歹的性子,便起身去跟他们一起吃饭。 饭桌上有肉有菜,还有两小坛子酒。 看来这群官差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准备了这一桌。 大胡子官差坐在正中,他直接安排萧祁殊二人坐在他旁边,好菜都摆在二人面前。 “萧将军,咱们这一路走来也颇为艰苦,以前有不敬或是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别放在心上。”大胡子端起酒杯,态度格外的和蔼。 萧祁殊微微颔首,虽然没说话,但也接受了大胡子的好意。 大胡子这才松了口气,招呼大家赶紧吃饭。 萧宁宁看着仅有的两盘肉菜都摆在宋清悠面前,气得脸都绿了。 她举着筷子,却发现自己面前都是清汤寡水没滋没味的菜叶子。 于是心里越发怨恨宋清悠。 宋清悠感受到萧宁宁的视线,只是嗤笑一声,便毫不客气开始夹肉吃,一边吃还一边故意吧唧嘴,感叹着肉真好吃,时不时还给萧祁殊夹一块儿。 看着碗里油腻腻的肉片,萧祁殊竟一点也不抗拒,夹起来就送进嘴里。 萧老夫人从未见过自己的三儿子吃过谁夹的东西,从小到大他都不吃,看到这一幕,老太太简直都要怀疑自己花了眼。 萧祁殊却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甚至碗里没肉了,他还要侧头看宋清悠,像是在暗示她继续夹。 萧家其他人能夹到肉的,也是一刻不耽搁,忙不迭往自己嘴里塞,夹不到的也不敢起身,就跟着萧宁宁一起馋得直咽口水。 林霜离肉近些,看到自己儿子不吃肉,还赶紧给他夹了两筷子。 萧白术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一脸疲态的萧老夫人,毫不犹豫就把肉夹到了老夫人碗里。 “奶奶您吃。”少年低声说。 萧老夫人微微一怔,抬头看看只顾着自己吃的其他人,什么话都没说。 林霜瞪眼,在桌子底下狠狠杵了儿子一下,之后便再没给他夹过。 萧家人饭桌底下的各种小动作,宋清悠都收进眼底,她只是笑笑,继续吃自己的。 “啪嗒!”萧宁宁许是再也坐不住,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恶狠狠剜了宋清悠一眼,抬脚就跑出去。 唐玉涟叫了她两声,没得到回应后只嘟囔了一句,“这孩子!” 然后她直接拿起萧宁宁的碗,将饭一分为二,拨到自己和萧奕然的碗里。 萧奕然有些嫌弃,但想到饿肚子更难受,还是皱着眉头吃了。 萧宁宁跑到院子里,忍受着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一边低声咒骂着宋清悠,一边抬脚将石子狠狠提向院门。 石子咕噜噜在地上滚动,碰到一个人的脚尖,这才停下。 “请问宋清悠宋姑娘是在这里吗?”那人一身农民装扮,黝黑憨厚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问萧宁宁。 “你们找她干什么?”萧宁宁皱眉看着农民,以及他身后站着的一大堆人。 看上去都是农民,衣服破旧,肤色黝黑,手上脚上也脏兮兮的。 萧宁宁嫌弃地后退两步。 看到萧宁宁毫不掩饰的嫌弃,农民局促地搓了搓手,又整理了下衣襟,这才回道:“我们是来感谢宋姑娘的,县令大人说,是宋姑娘揭发了黄小翠,才能让我们被抢走的钱和孩子都还回来,宋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也……” “宋清悠?!是她报官抓的黄小翠?”不等农民说完话,萧宁宁先尖声嚷嚷开了。 农民愣住,不理解面前这清秀姑娘为何忽然这么气愤。 萧宁宁怒冲冲跑回屋里,指着宋清悠的鼻子就怒骂道:“宋清悠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第57章 自讨苦吃 不只是宋清悠,就连饭桌上的其他人都被萧宁宁突如其来的怒骂给搞懵了。 宋清悠放下筷子,姿态优雅地擦了擦嘴,这才直视萧宁宁,“你又发什么疯?” 一天到晚不闹事她是心刺挠吗?真够烦的。 宋清悠恨不得给萧宁宁下点药让她变成哑巴。 萧宁宁不知道宋清悠心中所想,只是自顾自谩骂着:“你心肠怎么那么歹毒?竟然偷偷去揭发黄小翠!她收留我们,腾出屋子让我们歇息,还给大家做饭吃,你住着人家的屋子吃着人家的东西,怎么还有脸报官让人把她抓走?!” “你刚才出去一趟是脑袋被驴踢了吗?黄小翠被抓是因为她作恶多端,她罪有应得。你觉得不服,你觉得她冤枉了,那你去找县令大人说,跑到我面前狗吠什么?” “你!”萧宁宁气得差点厥过去。 “吃饱了撑的,你真那么同情黄小翠,你去替她坐牢啊!有心思跟坏人共情,你怎么不想想那些被黄小翠欺压的老百姓有多可怜呢?有那功夫还是多攒点银子,找个郎中给自己看看脑袋吧。” 宋清悠损起人来嘴下毫不留情,几句话就怼得萧宁宁哑口无言。 眼看着萧宁宁快要翻白眼了,唐玉涟赶紧过去扶着。 经过白天的事,唐玉涟安分了不少,一句话都没敢跟宋清悠多说,扶着萧宁宁坐到凳子,给她喂水顺气。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萧宁宁又不知死活地走到宋清悠面前。 “你就是因为黄小翠向着我娘说话,记恨她那天吃饭的时候给你难堪,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都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说完这些,萧宁宁又快步往外走,想要出去将宋清悠的真面目告诉给那些百姓,让他们都赶紧滚蛋。 宋清悠抬脚跟到门口,看到萧宁宁恶声恶气驱赶那些百姓。 她眼里闪过一抹冰冷,抬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东西,趁着夜色昏暗,悄无声息扔到了萧宁宁脚下。 “都赶紧滚!你们也是一群瞎了眼的东西!宋清悠就是一个贱人,也就只有你们能把她当恩人,滚滚滚!” 萧宁宁说着,就要伸手去关院门。 院门还没摸到,她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猛地一滑。 “啊!”因为萧宁宁走得太快,因为惯性,她直接摔出了院门外。 那些百姓被她臭骂一顿,也不敢上前,以至于萧宁宁毫无阻碍地摔了个狗啃屎。 萧宁宁被摔懵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鼻间充斥恶臭。 脸上糊着什么东西,粘稠温热,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儿。 她惨叫一声,抬手去摸脸,只摸到一手黏腻。 萧宁宁挣扎着起身,借着外面昏暗的光,有一个百姓看清了她脸上的东西。 “咦,这姑娘摔在牛粪上了……” 话音落下,众人赶忙又不约而同后退,跟萧宁宁拉开更远的距离。 萧宁宁傻眼了,脸上的牛粪顺着额头一点点往下滑,她嘴里甚至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啊啊啊……”萧宁宁几乎要疯了。 她回身往院里跑,路过门口还特意低头找了找,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滑倒的。 可地上空无一物,全是平坦的石板。 什么都没有?那她怎么摔的?萧宁宁明明记得自己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东西…… 她瞳孔剧烈震颤,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娘啊……有鬼啊!”萧宁宁吓得心魂俱颤,撒丫子跑进屋去找唐玉涟。 而唐玉涟眼看着女儿带着一脸牛粪扑进自己怀里,她又来不及推开,只能狰狞着脸,恶心得呲牙咧嘴,还得强忍着去安抚女儿。 屋里众人也赶紧起身,以唐玉涟母子为中心,半径两米内空无一人。 实在是太臭了…… 宋清悠站在门口,不忍住发出噗嗤一声笑。 萧祁殊侧头看她,又看向她的手,脸上不自觉带了一抹纵容。 他方才看到宋清悠将什么东西扔出去,长长扁扁的东西,像是什么果皮,萧宁宁就是踩到了那个什么东西才摔倒的。 可萧祁殊看到宋清悠把果皮扔出去,却没看到她是怎么让果皮消失的。 不过萧祁殊也没有纠结,不管宋清悠有什么秘密,只要她不生出害他的心思,他便都可以当做看不见。 “唉这一天乐子看得真不少啊~”宋清悠说着风凉话,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来到院门口,正好那些百姓又围上来。 “是宋姑娘吗?”百姓见宋清悠面色温和带着笑意,赶忙壮着胆子问。 宋清悠点头,“我是宋清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姑娘!可算是见到您了!” “宋姑娘可是我们一家子的大恩人啊!” “谢谢宋姑娘救了我家女儿……” 百姓们一听真是宋清悠,赶紧哭着喊着跪地磕头感谢,弄得宋清悠赶紧伸手去扶他们。 “宋姑娘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为首的农民拉过自己年幼的女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谢,还让女儿也给宋清悠磕头。 宋清悠这才认出,那年幼的女孩,正是被县令大人从青楼中解救出来的女孩之一,而且还是当时看上去最小的那一个。 宋清悠前世给病人做手术,手术成功挽救了病人一条命的时候,也有家属曾经这些激动地向她道谢。 她一时间颇为感慨,伸手将女孩扶起,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宋清悠也十分庆幸。 庆幸她当时去了黄小翠的库房一趟,不然这些女孩子的人生怕是都要毁了。 “救穷苦百姓于水火,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快回去吧,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以后莫要再被人骗了。”宋清悠好声劝诫了众人。 百姓们得知宋清悠明天就要离开,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各自回了家。 萧祁殊就站在一旁看着宋清悠,看她面对小女孩时温声细语的模样,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触动到。 他认真专注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耳边响起宋清悠的声音。 “走啊,回去睡觉了,明天不是还得赶路吗?”宋清悠抬起手,在萧祁殊面前晃了晃。 萧祁殊抬手,一把握住她的手。 第58章 山中藏的东西 萧祁殊掌心炙热,修长的手几乎将宋清悠的手完全包裹住。 两人明明只是握着手,可宋清悠看着自己的手被对方完全裹在掌心,不知怎的竟有些想歪了。 她脸刷的一下红了,赶紧用力将手抽出来,转身快步往屋里走。 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萧祁殊嘴角微勾,跟着她进屋。 “你把袖子挽上去,今天该给你打药了。”宋清悠背对着萧祁殊,在柜子上鼓捣着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嗯”,宋清悠指尖微颤,险些打翻了药瓶。 这男人真是要命! 长得那么好看不说,手也涩气得很,就连声音都这么性感! 可偏偏这么绝色的男人只对女主情根深种,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宋清悠心里的小人儿一阵无能狂怒。 等转过身来,看清萧祁殊模样的时候,她努力让自己恢复下来的心情再次控制不住热血沸腾。 这这这…… 只是让他把袖子挽上去,谁让他脱衣服了啊?! 还把上身的衣服都脱了…… 宋清悠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壮硕的肩背上,一点点下滑,精致的锁骨,宽厚的胸肌,以及线条整齐迷人的八块腹肌…… 她忍不住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生怕有什么可疑的红色液体流下来。 “你,你怎么都脱了?”她咽了一下口水,努力让语气正常一些。 “这样比较方便。”萧祁殊像是浑然不觉自己有多迷人。 你方便了!我怎么办? 宋清悠心里疯狂吐槽。 她竭尽全力让自己的眼神不乱瞟,然后走到萧祁殊身边,拿起注射器,扎在他的胳膊上。 萧祁殊目不斜视,即便知道宋清悠给他打药用的工具不同寻常,也没有多看一眼,甚至问都没问。 倒是挺懂事。 宋清悠满意,拔针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在萧祁殊的身上摸了一把。 芜湖!手感超好! 宋清悠觉得自己也算是值了! 萧祁殊感受着宋清悠的手跟自己的肌肤接触,一股莫名的痒意划过喉咙,他喉结微动,扭头看宋清悠。 宋清悠刚想收起工具,抬头就对上萧祁殊幽深的眼神。 “怎,怎么了?”她问。 “腿也有些疼。”萧祁殊忽然说。 “腿疼?是没恢复好吗?”一听说萧祁殊腿疼,宋清悠当即紧张起来。 萧祁殊的腿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这么帅的男人要是腿没恢复好变成瘸子,她指定会后悔一辈子。 宋清悠直接拉着萧祁殊来到床边,让他躺着,自己则坐在那儿将他的腿抬起放到自己腿上。 纤细灵活的手指轻柔地捏着萧祁殊的小腿,“是哪里疼?这儿?还是这儿?” “伤口那里。”萧祁殊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剩一条狰狞的疤痕趴在他的小腿上。 宋清悠闻言,手指微微用力,去捏皮肉下的骨头,仔细感受着有没有变形错位。 确认骨头没问题后,她才松了口气。 “没事,只要骨头没错位就行。”她低声嘀咕着,又去捏伤疤周围的位置。 估摸着是心理作用,一般胳膊腿受过伤的患者,在伤势痊愈之后也会偶尔感觉伤处疼,其实就是心理作用导致的。 按摩一下,放松下肌肉就好了。 萧祁殊看着宋清悠认真的侧脸,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 他根本不疼,就只是想让宋清悠的手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向来光明磊落的萧小将军,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装病糊弄别人。 按摩了一会儿,确认萧祁殊不疼了,宋清悠才放心,收拾好东西洗漱睡觉。 次日一早,官差催促着萧家人赶紧起来,收拾收拾继续赶路。 刚刚还粗声粗气呵斥萧家人快一点的官差,来到萧祁殊二人屋门口,立马就换了副嘴脸。 “萧将军,您和夫人起身了吗?咱们一会儿就要赶路了。”那声音轻的,像是生怕把屋里的人吵醒似的。 宋清悠一把拉开门,“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官差嘿嘿一笑,赶紧转身溜了。 县令大人的话是真管用啊,这群官差之前还是大恶狼,现在却像小绵羊一样。 众人离开黄家庄继续赶路,路上萧宁宁安分了不少,估摸着是昨天晚上那坨牛粪给了她不小的心理阴影。 宋清悠耳边清静了不少,连心情都跟着变好。 约摸走了两个时辰的功夫,身后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个官差回头看去,见是一个驿卒打扮的人,骑着马疾奔而来。 “前面的人停下!有八百里加急圣旨!”那人骑着马,扬声冲流放队伍喊道。 大胡子一听,赶紧叫停队伍。 萧家人面面相觑,心里纷纷冒出不好的念头。 陛下八百里加急传旨,莫不是后悔了,要把萧家人就地问斩? 就连宋清悠心里都跟着咯噔一下,她抬头看向萧祁殊。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看那个驿卒逐渐靠近。 驿卒终于来到近前,马蹄原地踏了几步,扬起一片尘土。 驿卒没有下马,只是拿出旨意,高声念了。 官差和流放犯人赶紧跪地接旨。 众人心惊胆战地接旨,在听到内容之后,才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原来并不是要将他们就地问斩,而是让他们改道去鹧鸪山。 今年天气干旱,很多地界都不下雨,庄稼缺水,朝廷便拨银让各地官员开凿水渠引水灌溉。 鹧鸪山也是其中之一。 皇帝的这道旨意,就是让流放的犯人们去挖水渠。 要帮着灾民将鹧鸪山上的水源引到田地里。 “你们即刻启程动身,一日内务必抵达鹧鸪山。”驿卒说完,架马转身离去。 再次扬起一片黄沙。 宋清悠呸呸两声,抬手再眼前挥了挥。 而自打听了旨意后一直没有出声的萧祁殊,却忽然冷笑了一声。 宋清悠好奇看过去,看到萧祁殊眼底带着嘲讽,忽然明白鹧鸪山一行指定有蹊跷。 趁着官差围在一起商议路线的功夫,宋清悠拉住萧祁殊的衣袖,追问他鹧鸪山的事。 “鹧鸪山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萧祁殊视线看向远方,声音压低了些,“当初朝廷发现鹧鸪山的时候,派了大量的兵马进山,就是为了找到山中藏着的东西。” 第59章 鹧鸪山 “那山中藏着什么?”宋清悠更加好奇,双眸亮晶晶地看着萧祁殊。 “有传言说,鹧鸪山上埋着前朝皇帝留下的巨额财宝,是比国库还多上几倍的财物。”萧祁殊声音变得有些幽远,他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仿佛透过虚空看着什么东西。 宋清悠无瑕关注萧祁殊在看什么了,在她听到巨额财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两眼放光。 财宝!还是比国库多几倍的! 那要是被她找到了,她岂不是发大财了! 诶不对! 宋清悠笑着笑着,忽然就顿住了。 她狐疑地看着萧祁殊,“既然皇帝知道鹧鸪山有宝物,为什么还要让咱们去挖水渠?他难道不应该将那座山封起来,命人去挖宝物吗?” 听到宋清悠这么问,萧祁殊眼底浮现一抹赞赏,像是在说:还行,不是那么笨。 宋清悠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眸子陡然瞪大,抬手就捶了萧祁殊一拳。 这一拳不痛不痒,倒像是在打情骂俏。 萧祁殊越发觉得宋清悠可爱,但关于宋清悠的问题,他笑过之后便只字不提。 宋清悠看萧祁殊没回答,也没再追问。 每个人心中都有无法对他人言说的秘密,她自己也有,没必要对任何事都刨根问底。 这样想着,宋清悠从包袱里掏出两个,自己吃一个,另一个递到萧祁殊嘴里。 萧祁殊反倒有些惊讶了。 他本以为宋清悠会追问到底,就算不问,可能也会对他的避而不答感到不满。 可她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半分不开心。 野果散发着清甜的香气,不知怎么想的,萧祁殊竟然没有伸手接,而是直接张嘴咬住。 柔软唇瓣不经意间触碰到指尖,两人俱是一愣。 宋清悠睁大了眸子,嗖的一下将手收回来。 恰好此时官差们商讨完毕,招呼众人动身。 宋清悠故作镇静,背着包袱起身,没再看萧祁殊。 她想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这样反倒有些欲盖弥彰。 萧祁殊不动声色咀嚼着野果,眼神却一直落在宋清悠的背影上。 前面的萧奕然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从萧祁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罕见的柔和。 难道萧祁殊真的喜欢上宋清悠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萧奕然心里涌上浓烈的不甘。 流放这段日子,他从最初对宋清悠百般嫌恶,变成现如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心里的变化,但看到宋清悠和萧祁殊举止亲昵时,他下意识露出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宋清悠不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一直围着他转,就算嫁给萧祁殊,也是因为对他萧奕然爱而不得,是退而求其次。 宋清悠嫁给萧祁殊,是因为她想要离他更近才对! 萧奕然逐渐陷入了一种偏执的思绪中,他眼睛死死盯着宋清悠,隐隐透着些许执拗。 “哥,走啊。”萧宁宁见萧奕然站着不动,抬手推了推他。 萧奕然这才回神,低头掩下眼里的情绪,跟着队伍出发。 因为是临时改道,前方的道路情况官差并没有提前探查,要在一日内到达,就必须得走山路。 山路凶险,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他们只能摸索着往前走。 萧家人对此叫苦不迭,宋清悠却乐在其中。 她在山中发现了不少草药,其中不乏一些珍贵难得的。 宋清悠甚至还发现了可以医治萧祁殊败血症的草药。 她小心翼翼挖出来,趁着没人注意她,直接收进空间。 山路难走,众人走了一个多时辰便没了力气。 官差也累,琢磨着天黑之前能到,便让大家伙原地歇息片刻。 萧宁宁为了两口吃的,柔若无骨地倚靠在大胡子官差不远处,时不时还用眼神钩一钩他,惹得大胡子心痒难耐。 若不是这时候不容耽搁太久,恐怕他早就扯着萧宁宁进林子了。 为了晚上萧宁宁更卖力些,大胡子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粗面饼子,扔给萧宁宁。 萧宁宁接过,暗搓搓和唐玉涟还有萧奕然分了。 萧奕然看着妹妹用身体换来的饼子,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嫌弃,可抵不住腹中的饥饿,还是接过来吃了。 借着休息的空档,宋清悠意识进入空间,研究着那些用不上的珍贵草药能不能兑换东西。 草药放进去,售货机滴滴响了两声,可选择兑换物品的页面闪烁着,之前未解锁的灰色图标竟然也亮了起来。 没想到草药还可以解锁兑换物品吗? 这还真是意外收获! 宋清悠往后滑动页面,发现新解锁的物品里有药品,食物以及各种工具。 只是这些物品比之前的贵一些,其中有一个探测仪,功能很齐全,应该是金属和水源都可以探测到的,但是竟然要百两黄金才能兑换! 黄金诶!宋清悠眨眨眼,转头翻动之前搜刮来的那堆东西。 大多数都是银子珠宝,连金的首饰都不多。 这也太贵了…… 宋清悠有些后悔把黄小翠的那些金子都放回去了。 可黄小翠那些财物都是从百姓手里抢来的,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她怎么能真的占为己有。 思来想去,还是得想办法弄点金子才行。 宋清悠离开空间,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不少。 萧祁殊敏锐察觉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侧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对视,宋清悠张口想问萧祁殊有没有金子,可转念一想这货连吃喝都得靠她,怎么可能有金子? 唉,她还是太穷了。 宋清悠心里长吁短叹,坠在队伍末尾,生无可恋往前走。 越过这座山,再走上一个时辰,他们就抵达了鹧鸪山。 鹧鸪山很大,并不是一座山,而是几座山连在一起,山脚下有几个村子,都是百户以上的大村庄。 这也是朝廷派人在鹧鸪山挖水渠的原因之一。 百姓太多,田地也多,若是真的因为干旱颗粒无收,恐怕秋收时朝廷也少收很多赋税。 众人到最近的村子时,天色就已经暗了,天空黑沉沉的,不见半颗星子,看得人心里压抑。 村长听说他们是朝廷派来帮着挖水渠的,态度肉眼可见热情起来。 “来来来,这两间屋子虽说一直空着,但还算干净,你们先住着,我去让人给你们准备吃食。”村长领着众人来到村头的一个院子。 第60章 风沙 这院子听说是前段时间才废弃的。 原主人一家五口住在这里,本来是安居乐业的。可近来天气大旱,田里颗粒无收,这家的两个男人便想着挖井,没准儿能挖出水来。 可这井一连挖了好几天,连一滴水的影子都不见,男人们打算放弃。 可就在爬出井口的时候,刚刚解开身上的绳子,一阵强风裹着风沙刮过来,竟直接将年长的男人刮了下去。 年轻男人想拉住自己的父亲,也被带着摔了下去。 两个男人一死一残,让这个已经揭不开锅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这家的老太太坐在井边又哭又骂,直说这个地方不吉利,克死了她的老伴,执意带着家人离开了鹧鸪山的地界。 村长给众人端来吃食,顺嘴就把这事讲给他们听。 院子里那口井还在那里,没有任何遮盖物,黑洞洞的井口暴露在空气中,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怪兽。 萧宁宁看着那井,又看看拿着一个窝窝头正在啃的宋清悠,不知想到什么,眼里浮现一抹狠戾。 宋清悠夹了一口凉拌野菜,又苦又涩,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许是她下意识皱眉的表情被村长看到,村长尴尬地搓了搓手,“地里实在长不出东西,也没有什么菜,这些野菜还是我家老婆子带着村里的妇人们去很远的地方挖的,招待不周,你们别见怪。” 听到这话,宋清悠动作一顿。 抬头看到村长憨厚的脸上满是歉意,她心头有些不好受。 野菜或许很难吃,但已经是这些村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食物了。 可能他们自己都不舍得吃这些野菜…… 宋清悠有些愧疚,她努力将野菜咽下去,冲着村长微微一笑,“野菜也挺好吃的,多谢您款待。” 村长听她这么说,脸上笑出褶子,“那就好那就好。” “哼,假模假样,装给谁看!”萧宁宁向来喜欢拆宋清悠的台,她也嫌弃这野菜,吃了一口便吐了,现在听宋清悠这么说,心里鄙夷得很。 宋清悠看向萧宁宁时,眼里没了笑意,“你不爱吃就滚一边儿待着去,别浪费粮食。”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你算……”萧宁宁又要口出恶言,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萧祁殊冰冷的眼神吓到。 萧宁宁脸色一白,不甘不愿地住了嘴。 村长又让人给他们多拿了几床被褥。 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人是流放犯人,却并没有露出半分轻视的模样,甚至对他们的到来心怀感激。 唉,老天不公,连这样淳朴的老百姓都要降下天灾,也不知到底是在惩罚谁…… 宋清悠心里感叹着,慢慢进入梦乡。 萧祁殊躺在宋清悠身旁,听着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平稳呼吸,黑暗中的眸子微闪,悄无声息起身出了屋子。 约摸一刻钟的功夫,萧祁殊回来,轻手轻脚又躺回自己的位置。 没人知道他离开过,就连外面看守的官差也在呼呼大睡。 次日一早。 宋清悠是被外面呼啸的风声惊醒的。 那风声真的很大,就像是什么未知的恐怖生物在咆哮,听着人心里都发慌。 起身后出去查看,入目便是一片土黄。 不管是地面还是天空,都是土黄色,漫天的黄沙被风刮起,吹得人睁不开眼。 来之前也听说了鹧鸪山这边天气恶劣,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的恶劣。 这种程度的风沙天气,他们要怎么挖水渠啊? 这不是难为人吗! 又干旱,又有风沙庄稼能长的出来才是怪事。 村长顶着风沙过来,要带着众人去挖水渠的山上。 鹧鸪山这边是三座山相连,中间最高,两边稍微低矮些的一左一右,像是拥护着中间那座山。 而水渠,是从中间的山上开挖的。 左边的山草木相对茂密一些,村长说朝廷有人来告诉他们,要往左边挖,最后从两座山相接的沟里延伸下来,一直到田边。 看到鹧鸪山,宋清悠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个探测仪。 如果有探测仪,她就能知道哪里有水源和宝物了。 可是她,换不起…… 村长给每个男人都发了一把铲子,女人则是帮着捡挖出的土块石头,帮着运下山。 村民们已经在山上开挖了,看到有人来帮忙,都热情地招呼。 官差们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帮着忙活。 一大群人里,只有唐玉涟母子几个和林霜在偷懒。 萧老夫人年岁大了,官差怕她累到,一把老骨头直接交代在这儿,便特许她不用干活。 但是老人家见不得自己的儿孙受累,也在旁边做些力所能及的零碎活儿。 只有唐玉涟,萧宁宁,萧奕然和林霜他们四个,一直在偷懒不干活。 挖土不用力,捡石头慢吞吞,看到大的石块就装作看不见,这样的行径就连村长看了都忍不住摇头。 “你们几个,给老子认真干活!”大胡子也看不下去,挥着鞭子怒骂道。 唐玉涟几人瑟缩着,赶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萧奕然掌心已经被铲子的木柄磨出了泡,他皱眉看着,再看到不远处宋清悠正给萧祁殊递水袋,心里越发烦躁。 宋清悠的水是空间里拿出来的,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喝。但她也知道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只装了一个水袋,之后也没有补满。 其他人也有些眼馋,可看着那水袋越来越瘪,也逐渐歇了心思。 宋清悠看着身旁一刻不歇着的妇人,刚才交谈时听说她是村长媳妇,跟村长一样是憨厚老实的人。 “大娘,朝廷让你们挖水渠,没有派别的人过来吗?就让你们村里的人自己挖?” 宋清悠斟酌了一下,装作闲聊的模样。 村长媳妇儿愣了一下,手中石块扔进竹篓,“挖水渠?朝廷没让我们挖水渠啊?就说是挖山脉。” “挖山脉?”宋清悠动作一顿,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那为何那个驿卒传旨时说的是挖水渠?不过看村民们挖的架势,确实不太像是要建水渠。 他们像是按着别人指定好的路线在挖,也不管能不能出水。 “那朝廷说,让你们挖山脉是做什么吗?”宋清悠又问。 大娘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没说,应该就是喝水吧。” 第61章 有秘密! 宋清悠惆怅的看了一眼漫天的黄沙:这种天气的大山里真的会有水源吗? 还是说这山脉之中暗藏玄机。 没等她回神,就听见猛的一鞭子打在脚边,若是落到她身上恐怕立马就皮开肉绽了。 “愣着干什么!你们就是来挖水源的,没有挖到还想着休息?!” 一旁的官员听见她们的对话,好似在掩饰什么似的发怒。 把大娘吓的恨不得把头埋到胸里,老老实实的继续搬石头。 宋清悠微微蹙眉。 果然有秘密! 学医那么多年,心理学的东西她也涉猎颇多。 但,还不是时候。 宋清悠讪讪一笑:“没事,就是问问,百姓有水喝,能安居乐业,对国家也是好事。” 一直到背灼炎天光的大中午,才喊着吃饭。 萧条的饭桌旁,一个婀娜的身影引起了宋清悠的注意。 这萧宁宁穿的也太凉快了吧! 宋清悠不由得感慨,还顺带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又盯着萧宁宁波涛汹涌。 她什么时候干这活了,不是应该当苦力吗? 萧祈殊不知从何处冒出,挽着宋清悠的手,淡淡道:“她没你好看。” 这么会撩,不要命啦! 宋清悠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 身体倒是诚实的挽住萧祈殊的胳膊。 饭菜和往常一样的清淡。 不过今天的主食是窝窝头,看起来还算干净。 大伙儿有序的排队去领饭。 宋清悠的八卦之魂忽的燃起来了。 “她不出力干活,这是怎么了,给她安排做饭招呼我们吗?”宋清悠的肩膀轻碰前面姑娘的后背,顺势靠近了些。 那姑娘把脑袋压低了些,凑到宋清悠耳边:“你是不知道呀她可机灵着呢,你以为她是去做饭了?” 说着,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你看她穿的像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吗不过是靠出卖色相,估计还给了那些官员们不少好处呢!” “就她还做饭?她只是把那做好的饭菜从柴房里端出来罢了。” 那姑娘越说越生气,声音也渐渐放大,要不是宋清悠及时制止,恐怕要穿到萧宁宁的耳朵里! 宋清悠不由得啧了一声。 就她那点小伎俩,也就只能靠出卖色相对付这种人了吧。 “姐姐你别生气,凡事都讲究一个因果报应,就她这样的,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队伍很快就排到了宋清悠,她前头的姑娘虽说生气,但也不至于和饭,拿到窝窝头就慢悠悠的走到边上狼吞虎咽起来。 宋清悠自然的走到萧宁宁面前,伸手就要窝窝头。 萧宁宁却故意弯下身子露出他那丰满的部位。 “大小姐,干活不见得你挤挤吃饭倒是来的挺快,男人干的活多应该让男人先来拿才是你跑这么前头干什么!” 萧祈殊就站在宋清悠身后,微微蹙眉。 想都不用想,她这就是故意的,前头的姑娘都拿了窝窝头,怎么到他这儿就有这规矩了! 宋清悠恨不得当即给她两耳嘴巴子。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吗! 但转念一想,若是因为她一人耽误了其他人吃饭,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不计较! 最后选择了忍气吞声。 “你说的对,我排到后面便是。” 萧宁宁得逞后更加的神采奕奕就连扭动身体的幅度都变得更加夸张。 宋清悠排在队尾,燥热的天气让她的心变得烦躁。 “吃点吧。” 萧祈殊拿了两个窝窝头想要分一个给宋清悠却被宋清悠却被一手推了回去:“你干那么多活多吃点我没事的,反正马上也到我了。” 可是一听见萧祈殊说话,她的心都软了。 但一码归一码,萧宁宁今天敢这么对她,以后就能做出更过分的事,她要是今天不给他点教训就不姓宋! 百姓们陆陆续续都吃上饭了,辛苦了半天总算是能够歇歇,只有宋清悠还杵在萧宁宁的面前。 宋清悠淡淡的盯着他,心里却早就扇了他一百个耳光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的窝窝头不够了,我看你也没干什么活应该不饿吧。” 萧宁宁一脸无辜的盯着宋清悠,还假惺惺地补充道:“真是不好意思啊等晚上的时候我给你多打点饭菜!” 她刚刚可是看见萧宁宁明目张胆的把最后几个窝头给藏在身后,现在居然说没有了?! 虽说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但看见萧宁宁那副恶心的模样宋清悠还是没忍住。 “呀!你看后面是什么好大一个窝头呀!”宋清悠惊呼道。 萧宁宁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扭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居然敢耍我!” 胳膊扬的老高,就在要打下来的时候却被萧祈殊给抓住。 “你在干什么!” 萧宁宁咬牙切齿的瞪着宋清悠:“这丫头片子居然敢耍!我看我不收拾你,今天谁都别想拦住我!” 但只一刹那,她脸色大变,惊恐的望向四周:“窝窝头呢?我的窝窝头呢!” 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宋清悠身上:“一定是你拿了我的窝窝头!我跟你拼了!” 宋清悠轻轻往后一退让萧宁宁扑了个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什么你的窝窝头?你不是说窝窝头已经没有了吗。” 用魔法打败魔法,宋清悠也一脸无辜的看着萧宁宁:“要是姐姐不信的话他可以搜我的身啊。” 刚刚的窝窝头早就被宋清悠藏在空间里了。 任凭萧宁宁发了疯似的在宋清悠身上摸索,还是一无所获。 这么大的动静儿也把官员也给引过来了。 “吃饭就吃饭吵什么吵呀。” 宋清悠还想先装一下呢,却被萧宁宁抢先一步。 “她,她拿走了我的窝窝头!” 宋清悠双手一摊:“刚刚你都搜过没有了,怎么又说是我拿了你的窝窝头,你怎么不说是刚刚出现在你身后的大窝窝头拿走了,我可是真的看见了呢!” 听得萧宁宁浑身打起了哆嗦:“大窝窝头?难不成闹鬼了!” 本就暴露的身材使劲贴着官兵:“官爷啊,闹鬼了!” 以前这招还挺好用的但今时不同往日。 或许是天气炎热的原因那官兵也很是烦躁一脚将萧宁宁踢开:“吵什么吵哪有什么鬼呀!都让你干这么轻松的活了还整出些幺蛾子。” 萧宁宁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只看着宋清悠和萧祈殊从自己面前走过,而宋清悠手上却凭空多出来了两个窝窝头。 第62章 挖山的秘密 以前这招还挺好用的但今时不同往日。 或许是天气炎热的原因,那官兵有些焦躁,一脚将萧宁宁踢开:“吵什么吵,哪有什么鬼呀!都让你干这么轻松的活了还整出些幺蛾子。” 萧宁宁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只看着宋清悠和萧祈殊从自己面前走过,而宋清悠手上却凭空多出来了两个窝窝头。 自这场闹剧之后,官兵对萧宁宁也没那么客气了。 而她更不敢造次,甚至每次饭菜还多给宋清悠一点,整的宋清悠都有些不习惯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家伙不会变着法儿的想要整我吧? 萧亦然身为萧宁宁的哥哥,却并不觉得宋清悠这次做的很过分。 不仅没有维护自己的亲妹妹,甚至是觉得萧宁宁是不给她窝窝头在先。 可一看见萧祈殊和宋清悠待在一起,他的心就像是成堆的麻绳一样乱。 这是怎么了。 手中机械的做着挖山的动作,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何方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从山顶滑落。 巨大的动静让周围的人全都注意到了,纷纷躲开,只有萧亦然还愣在原地。 眼看着那硕大的石头就要砸到萧亦然身上,萧祈殊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扑倒在地。 “别发呆了!” 接着是一声闷哼:“额。” 等到萧亦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萧祈殊蜷缩在自己身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停的冒出——那块巨石压住了他的左脚。 萧亦然慌慌张张的推开石头:“你没事吧。” 萧祈殊脸色煞白,却还是摇摇头:“没事。” 可下一秒,就昏倒在地。 当萧祈殊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宋清悠憔悴不堪的坐在他身边。 宋清悠见萧祈殊终于睁开了眼睛,直接趴在他身上,颤抖道:“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 虽说萧祈殊还是面无血色淡笑的却如春风般和煦将手微微搭在宋清悠头上:“没事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宋清悠愤愤道:“你还好意思说,现在是醒了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才把你从阎王身边给拉回来!” “你这腿可不是第一次了,好不容易回复了些,你又整这出,我前期的努力都白费了,你这又是旧伤又是新伤的……” 说着说着还带了些哭腔。 听的萧祈殊好生心疼,想不到眼前这柔弱的女子,对自己却是如此在意。 可是他要是知道宋清悠心里的想法就不会这么想了。 宋清悠她哭,是真的想哭呀。 果然男人不能乱捡,之前给他治腿就花了不少,这次反而更加严重,不仅去空间里面兑换了药材,还花了大把的银子打发官员让他们在这里歇歇。 萧祈殊,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啊! 萧祈殊轻轻晃动自己的脚踝——还能动,看来已经没事了。 直接做起身就要下地。 吓得宋清悠连忙将他扶住摁在床上:“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被流放在这儿不应该干活吗。”说着眼神中还有一丝愧疚,“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 宋清悠气不过,她好不容易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男人,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居然是想着去挖山! 她大踏步的跑去关上门:“你在这给我好好休息!听见没有!要是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保不准能再把你救回来!” 可她刚说完,就看见萧祈殊坐立不安,蠢蠢欲动好像随时都要出发干活。 她索性直接把门给锁上:“我已经跟官员说好了,让你在这休息。我的钱已经给他们了,还给他们看了那块令牌,你总不能让我的钱都打水漂吧!” “再说了那么多干活的又不缺你一个你那么积极干嘛!” 萧祈殊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铜钱:“不是我积极,我只是想看看这皇上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宋清悠只是瞥了那枚铜钱一眼,并没发现什么端倪。 心中暗想:一枚铜板有什么用啊,给你治病可是要换到点金子银子才行啊,一枚铜板连个包子都买不起。 “那你倒是说说看皇上打的什么算盘。” 宋清悠凑到萧祈殊身边,瞪大眼睛恨不得要把那铜板看穿:真的能透过铜板看皇上的心思? 看得正入神萧祈殊忽地把那枚铜钱翻了个面。 上面印着的是更加抽象一些的文字。 “这可是前朝的铜板。”说罢,萧祈殊将铜板轻轻抛起,随后落在手中紧紧抓住。 “看来这皇帝并不是想要开山挖水造福百姓,叫我们过来挖深的真正原因在这儿。” 随即又把手打开,铜版正正好好在萧祈殊的手心里。 宋清悠看着铜板的眼睛比八月十五的月亮还圆。 前朝的铜板历经了岁月沧桑,原本应该黯淡无光,但现在宋清悠看她却感觉这枚铜板熠熠生辉。 她就说嘛怎么好端端的会来这种干旱的地方挖水! 草木都长不出来几个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甘泉! 合着这是把他们当免费劳动力,来帮皇上扩充国库了? 宋清悠撇嘴道:“就这一枚铜板?那要是我们什么都挖不出来呢?” 萧祈殊小心翼翼的把铜板放入宋清悠手中:“这枚铜板是我在挖山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捡起来之后才发现竟是前朝的!” “想必皇上应该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才过来让我们开山,被我捡到无所谓,但如果是被其他人捡到了呢,总有人会跟官差说……”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敲门声。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传来萧亦然的声音:“那个,听说你醒了我过来看看……” 萧祈殊宋清悠对视一眼,轻轻低头。 “进来吧。” 三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虽然看见萧祈殊和宋清悠坐在一起,萧亦然的心里虽是别扭,但还是拿出了准备好的东西递到了萧祈殊面前:“给,你好好休息,开山……你的那份我帮你做了!” 萧亦然放下东西就打算走,却没想到萧祈殊竟将他拉住:“看你魂不守舍的也不用那么累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宋清悠还想着阻止,却被萧祈殊一个动作给制止了。 她长舒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萧祈殊想要做什么,她能阻止一时,但那又怎样。 随他去吧。 宋清悠心中有些苦涩: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不然怎么保护好我的钱袋子。 第63章 合欢散 只过了一天,萧祈殊再次和大部队一起继续挖山。 两人商量好了,宋清悠只叫他保护好自己,做什么不要勉强就好。 她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皇上花这么大的力气来这里开山,还编了个这样的理由,这得是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还是说皇上害怕里面的金银财宝太多了,会引起轰动? “古墓……古墓……”手上还捡着石头,嘴里却念念有词。 萧祈殊跟她说这下面很可能是前朝的一个古墓。 她不由的想起了秦始皇陵那伟大的工程。 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才建成,其中的奢华更是无与伦比,只可惜里面的机关实在太多,哪怕现代也没人能前往观摩。 这个古墓虽然比不上秦始皇陵,但看皇上的架势,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 里面的东西要是全都给我得换多少银子啊! 宋清悠越想越激动。 那她不就有钱了! 古墓里面的东西都是古董吧估计还能解锁不少东西! 还有那一些漂亮首饰,她早就想换了! “你,出来。” 多好的白日梦就被这么打断了。 宋清悠瞬间没了精气神,缓缓回头。 只看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官差看着自己。 宋清悠用手指着自己,口型上问:我? 官差点点头:“别看了,说的就是你。” 看那人的面相,宋清悠不由得冒了些冷汗:不会是萧宁宁来报复我了吧,之前多给我分点饭是打算养肥了杀吗? 大脑飞快的转动。 我都这么低调了,这么被注意到的啊! 跟着官差走到了一个官员面前。 宋清悠一副以身赴死的样子:要杀要剐随便吧,反正你们加起来都斗不过我。 但却听见官员柔声询问:“那块令牌是你的吧,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听到这话,宋清悠立马精神了。 这令牌也太好用了吧! “以后你也不用去搬石头了,就帮忙给其他人倒水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么好的差事她才不客气呢。 宋清悠微微欠身:“多谢官爷抬爱。” 走出去的时候宋清悠松了口气:还好你们的领牌是怎么得到的,要让他知道我也是顺手拿的可就不好办了。 可宋清悠干了这么轻松的活萧宁宁又不乐意了。 这还没安分几天又开始作妖。 对于她穿着暴露大家已经习以为常,可这几天变得愈发猖狂。 猖狂的萧亦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穿这么……你这不害臊吗!” 然而在说的时候都不好意思看。 “怎么了我身材好还不允许给人家看了,就不像某人成天裹的严严实实的,还不是因为不自信。” 她说这话的时候宋清悠正好在旁边,惊的下巴都要掉了:怎么古代还有这一种歧视啊。 要是搁到网上早就被骂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本来就是故意说给宋清悠听的,这会儿看见宋清悠在旁边她也没想放过她:“诶呀,妹妹,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一些根本不懂得展示女性美的人。” 宋清悠只是尴尬的笑笑,但打心底儿的佩服她,在这种封建王朝居然思想这么开放。 到了饭点,萧宁宁照常给宋清悠多打了些饭菜。 以前宋清悠都在山上搬石头,反正就是给什么吃什么,但现在她也被调到后勤了。 在倒水的时候看见萧宁宁好像偷偷往饭菜里倒了些什么。 她心里猛的一惊。 不会她之前多给她的那些饭菜里做了这些手脚吧。 宋清悠的医术相当了得,吃饭之前若是真放的东西,第一口就能感觉出来。 但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宋清悠一阵反胃。 就怕是些不干不净但没有毒的东西。 所以当宋清悠看见自己碗里的那些饭菜时,下意识的往后躲。 只是很微小的动作还是被萧宁宁捕捉到了:“妹妹这是怎么了,我知道这些饭菜不好吃,但大家都在这儿了,你就将就将就嘛我还多给你打了一些,你要是饿坏肚子怎么办呀。” 宋清悠汗颜。 她倒是不觉得这些粗糙的食物难吃,只是怕被动了手脚啊。 “妹妹发什么呆呢,难不成还在生我的气?” “你若是不吃,不仅伤了做饭的人的心也伤了我的心呀。” 奈何萧宁宁咄咄逼人,一步一步的硬是要宋清悠吃下这些饭菜。 宋清悠一咬牙:“好,我吃。” 刚一下口,宋清悠便察觉到异样。 好像是——合欢散。 好啊,居然想看我出洋相! 估计是之前用量太少,再加上自己身体本身代谢就快,才一直没发现,这次剂量放多了,看来是急了啊。 知道对方的底细后,宋清悠反倒放心了。 大口吃饭的同时瞥了一眼萧宁宁的脸。 那得意的神情都快溢出来了。 边吃,宋清悠也从空间中抽出几根银针,给自己扎针运转身体中的欲火。 饭都吃了一半了,萧宁宁还站在宋清悠身边。 宋清悠抬头道:“姐姐不去给别人送饭啦?你不是说那些男人干活辛苦吗。” 萧宁宁这才回过神,刚刚得意的神情也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解。 几乎每给一个人打饭,她都要看一眼宋清悠的状态。 宋清悠更是配合的跟她打招呼。 看着看着,宋清悠碗里的饭都要吃完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宁宁心想:难不成是放错了? 打完饭就跑到柴房里,用小拇指沾了点药粉放入口中。 只过了一小会儿,她便感觉身体有些燥热。 脑子根本顾不上思考,只想要发泄心中的欲望! 好巧不巧,柴房的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萧宁宁直接冲向那人,使劲的用身体蹭,衣裳都给蹭的掉落在地。 那人轻轻捡起地上的衣裳,搭在萧宁宁身上:“女人啊,要自爱啊,见个人就往人家身上扑,多不好啊。” 萧宁宁用她仅有的一点意识抬头,也只是看见一个迷迷糊糊的人影。 “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她顾不了那么多,药效发作,她现在已经被欲望控制。 忽的,一瓢冷水浇到她身上。 她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宋清悠,怎么是你!” “不是我的话,你的情况只会更糟吧。”宋清悠说罢关上柴房的门,“还是说你想继续?” 第64章 求她救命 萧宁宁恼羞成怒,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她咬牙道:“宋清悠,你故意的!” “此话怎讲?是我要你吃下合欢散的?”宋清悠双手抱胸,凉凉的开口说道:“道是你,在我的饭里下合欢散,这事儿我得跟你好好的说道说道。” “你有证据吗?”萧宁宁恶狠狠的瞪着她,那眼神,凶恶的恨不得自她的身上瞪出两个血窟窿。 宋清悠拿出一个精巧的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萧宁宁立马脸色一白。 她道:“这个是合欢散的解药,你在众人面前承认,你给我下药的事情,我就将它还给你。” “你休想!”萧宁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燥热敢再次袭来。 宋清悠轻喝一声:“这件事情本就是你做错了,还毫不知悔改,你就等着药效发作吧!” 话落,宋清悠打开瓶子,将里面的解药全部倒在地上,药水瞬间渗入土地里。 “不要!”萧宁宁眼睁睁的看着解药被宋清悠毁掉,顿时目眦欲裂。 她怨毒道:“我就是给你下药了,你能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就是想要害你!”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的麻烦?”宋清悠冷冷的看着她。 “无冤无仇?宋清悠,你将所有的好处全部拿走了,你还在这里装无辜?”萧宁宁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 “我就是要毁掉你,我要将你踩到烂泥里!哈哈哈哈哈!” 宋清悠觉得这女人疯了,她冷笑一声,“那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冷静冷静吧。” 说完,宋清悠转身离开柴房。 “你不准走!”萧宁宁嘶吼尖叫,她浑身又热又烫,迫切的需要一些什么别的东西来…… 在阴暗的角落里,一个人影瞧瞧的走了出来,他猥琐的看了一眼柴房的位置,毫不犹豫的踏了进去。 一个面容黝黑的村民一脸油腻的笑,看着萧宁宁完美的身材,眼睛放光:“小美人,想死哥哥了。” 萧宁宁警惕的后退,身子跌进宣软的柴火堆里:“不要!你不要过来!” 奈何身子发软,她的攻击对于棺材来说,软绵绵的。 渐渐的,她软了身子甚至开始迎合起来。 两人干柴烈火。 房间内传来的不堪入耳的暧昧声引来不少村民围观,当他们推开房门时,见到那不堪入眼的画面,大家伙 对着萧宁宁指指点点。 男人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从萧宁宁的身上滚了下来。 萧宁宁却还是食髓知味的缠着男人不让他走,浑身又热又烫,压根没了什么理智,当看到周围围观的人时脸上的血色轰然退去,这才急切的寻找衣服遮挡住身上不堪的痕迹。 男人指着萧宁宁,一脸慌乱的说道:“是她勾引我的!” “我没有!” 萧宁宁立马嚎啕大哭,那凄惨委屈的声音,直冲云霄。 宋清悠刚回去,就被村民又叫回柴房,她心下了然。 萧宁宁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宋清悠随着村民来的柴房,门口围了好多人。 萧宁宁跌做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哭的梨花带雨,见她来了,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着她,指着她的脸说道:“就是这个女人想要害我!我身上的合欢散就是她下的!” 那男人眼看事情不妙,迅速逃窜跑开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这宋姑娘平日里看着人怪好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害人的心思。” “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还真是恶毒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萧亦然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他走到萧宁宁的身旁,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巴掌:“作为萧家的女儿,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萧宁宁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哥哥,你要救救我!都是这个女人要害我!” 话落,萧宁宁发出一阵凄惨的哭声。 宋清悠撇撇嘴,萧宁宁这反咬一口的本事真是绝了。 萧宁宁的身子被甩到一边,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委屈哭道:“哥哥,她早就看我不顺眼,她一直想要害我,刚刚还把合欢散的解药给撒了。” 萧亦然的目光落在宋清悠的脸上,冷声说道:“宋清悠,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请你给我的小妹一个说法。” 他目光一寒:“否则,这事儿没完!” 感受到他杀气腾腾的眼神,宋清悠眨眨眼,真诚的说道:“你家小妹说的,都是我的错啊,明明是她给我下毒,反害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我害她了?” “宋清悠!你为什么要将解药倒掉!你就是想要害我!”萧宁宁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 “萧宁宁,你敢说出事情的真相吗?”宋清悠冷冷的看着她,问。 萧宁宁一噎。 围观的众人,也明白过来。 “感情是萧姑娘自己贼喊捉贼?” “真是开了眼了,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众人看向宋清悠的眼神,多了一丝同情。 宋清悠抬手一指:“我要萧宁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并且保证本以后再也不会找我的麻烦。” “宋清悠!你想的到美!”萧宁宁仰头大笑:“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低头。” “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吧?”宋清悠阴测测的看着她,原本的姐妹情深都是伪装出来的。 她走到萧宁宁的面前,捏起她的下巴,轻声说道:“合欢散要不了你的命,只能让你欲仙欲死。” 萧宁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惊恐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给你的合欢散加了点儿料。”她淡淡的开口。 怪不得,她只是尝了一点点,药效就如此强烈,这都是宋清悠搞的鬼。 “宋清悠,你果然要害我!” “你这话说的不对,如果你没有存心思害我,你又怎么会中药呢?”宋清悠提醒道。 萧亦然开口:“宋姑娘,我小妹就算是再不对,你也不能用这么恶毒的方法对待她,还请你帮她解毒。” 他知道,这种药要是得不到纾解,那迟早会七窍流血而死。 第65章 古墓 “哥,你不要求她!不要向这个贱女人低头!这都是她的阴谋!”萧宁宁还在叫嚣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 宋清悠咂咂嘴,这女人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啊! 萧亦然脸色一沉,抬手将萧宁宁劈晕:“只要你能救她,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合欢散不是致命的毒,但要是真的要萧宁宁用那种方式解毒,实在是太丢萧家人的脸了。 宋清悠爽快答应:“可以,不过现在是什么条件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去找你兑现。” “一言为定!” 她拿出银针,在萧宁宁的几个穴位扎下,她脸上的潮红立马褪去,身上的燥热感也慢慢的褪了下去。 萧亦然对着她一礼,道:“多谢。” 她提醒说道:“如果萧宁宁下次再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我绝对不饶恕!”说完,她大步离开。 围观的村民见人都散了,也跟着散开。 棺材想要悄悄的离开,被萧亦然一把扯住衣领。 “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柴房里,你不应该给个合理的解释吗?” 棺材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求饶道:“饶命,我只是一时间起了歹心,并没有真的对萧姑娘做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萧宁宁一直很消停,消停的宋清悠都有些不适应了。 萧亦然带头开山,萧亦殊安心养伤,各司其职,甚好,甚好。 每天下午,宋清悠都会准时去给萧亦殊换药。 她拆开纱布,眉梢一挑,喜道:“恢复的很快,相信你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和萧亦然他们一起去开山了?”萧亦殊眼神真挚。 宋清悠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忙道:“你找什么急啊,你这伤就算是好了,也要在养一段时间,不能干活。” 听到这,萧亦殊眼底露出一丝失落。 宋清悠觉得好笑,她真的搞不懂,他为什么开山这么积极。 刚要吐槽两句,门外一个人慌慌张张的闯进来:“不好啦!山体塌方了,咱们有不少人被压在石头底下,就不出来了!” 两人急急忙忙的赶过去,人们正在施救,已经从碎石下面挖出不少人来了。 摆成一排排的,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生机。 明明早上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还是生龙活虎的。 宋清悠心头一紧,问:“萧亦然呢?” “还在下面,没救上来呢。”救援人咂咂嘴,眉头愁成一个倒写的八字。 唐玉涟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看见萧亦殊过来,发了疯一样挣扎过来打他。 宋清悠挡在他面前,冷着脸道:“你发什么疯?” 唐玉涟崩溃大哭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亦然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亦然是代替他受罪!” “天灾人祸这种东西,又有谁说的准?你不要无理取闹!” “亦然现在生死未卜,凭什么他还好好活着?”唐玉涟嘶吼道。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萧亦殊的身上。 唐玉涟突然坐在地上,撒泼大哭:“我可怜的孩子!你是替那缩头乌龟挡灾了!” “呸,这叫什么事儿啊?拿别人的命抵命!” “要是我,现在就跳下去救人,还在这犹豫什么?” “平时里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萧亦殊的唇抿成一条平滑的直线,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唐玉涟突然发起狂来,找萧亦殊撕扯着:“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的孩子是在替你受过,你凭什么好生生的站在这里?你应该代替他去死!”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一个劲儿的吧萧亦殊往洞口推:“你快点去救他啊!你快去啊!凭什么我的孩子就要埋在下面!” 宋清悠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甩来:“你冷静一点,难道你还要萧亦殊去死不成?” “他就是应该替我的孩子偿命!”话落,唐玉涟再次大喊大叫,那嗓门,仿佛要把天喊出一个窟窿来。 “我要是他,就赶紧跳下去,把萧亦然给救出来。” “就是,没见过这么冷血的人,真是太气人了!” “萧亦殊,一命偿一命,你赶紧跳下去吧!” 宋清悠一直在一旁隐忍,听见这几位不分青红皂白,她终于忍不了了。 “刚刚是谁说要萧亦殊跳下去的?”她目光凌厉,一一扫过众人。 其中一个村民讪讪的开口说道:“是我说的怎么了?”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一动,就能定人家的生死了?谁给你的权利?”宋清悠冷冷的开口说道,横了那人一眼。 那人缩了缩身子。 他旁边的人打抱不平道:“萧亦然是为了代替他,才会出意外的,他下去救人怎么了?” “如果萧亦殊下去救人,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侩子手!是杀害萧亦殊的凶手!”宋清悠喝道。 她真是服气,这群村民到底不明是非到什么地步?竟然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要定别人的生死。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的儿子就白死了?”唐玉涟激动的说道。 “如果你的儿子真的死了,他跳下去,萧亦然就能活过来了吗?”宋清悠朗声道。 众人羞愧的低下头,显然是不能够的。 看到宋清悠如此维护自己,萧亦殊心中一暖,他突然抓住她的手,道:“我还是要下去一趟。” 宋清悠心中一紧,不解的看着他:“你疯了?太危险了。” “我必须要下去看看,才能放心。”萧亦殊开口说道,他停顿了片刻,又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山下面有可能藏着什么吗?” 宋清悠顿时恍然大悟,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下面又古墓?” 萧亦殊一脸凝重的朝她点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挖到了古墓,造成的塌方。” “所以,我是必须要下去看一看的。” 唐玉涟不知道两个人说的是什么,听到萧亦殊要下去,脸上一喜,立马朝着周围的村民喊道:“听见没有,他要下去救人了!” 生怕萧亦殊反悔,她提醒说道:“你刚刚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你要是这会儿反悔,大家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我知道了,如果再下面看见萧亦殊,我会告诉他,他娘在撒泼。”萧亦殊一本正经道。 唐玉涟脸色一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他淡定道。 第66章 价值连城的宝贝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唐玉涟没好气的说道,她双手掐腰,摆出一副要撒泼的样式。 “我的要求有什么过分的?你要是不情愿下去救人,我就……” “你就怎么样啊?”萧亦殊冷冷的看着她。 唐玉涟一噎,半天没说上话来,只能气道:“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 话落,她又开始哭爹喊娘,说萧亦殊蛇蝎心肠,要害她的儿子。 宋清悠被她缠的没有办法,回怼道:“你再无理取闹,我就做主,不让萧亦殊下去救人。” 村民们也纷纷开口说道:“唐家婶子,见好就收吧,人家都同意下去救人了,你就别不依不饶的了。” “就是,人家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能下去就不错了。” 宋清悠偷笑,这群村民,跟墙头草一样,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唐玉涟讪讪的住嘴,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盯着两个人看,如果他们两个不下去,她就大哭大闹,让他们两个身败名裂。 萧亦殊做好准备,就要下去,宋清悠一把抓住他:“我和你一起下去。” “你就不要下去了,下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很危险的。”萧亦殊开口劝道。 宋清悠立马反驳:“正是因为下面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才要跟着你下去。” 她微微一笑:“你忘了,我会医术,万一下面的人受伤了,有我在,情况可能会好一点。” 萧亦殊只好点点头。 身后的村民们,对宋清悠露出敬佩的眼神,那洞口有大又深的,瞧着就很危险,她一个女子,竟然有这种心胸。 想想他们一个个的贪生怕死的,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 宋清悠的形象在众人心里,顿时高大了许多。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宋清悠眼睛里冒着金光,如果下面的古墓里真的有宝贝在,她就趁这个机会,将里面的宝物全部收入囊中。 有村民上前,在两个人的腰上绑了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绳子,似乎是怕不结实,村民们将两个人的身子缠的紧紧的。 宋清悠和萧亦殊两个人的身子猛的一下贴近,两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宋姑娘,一会儿我们会将手里的绳子慢慢的放下去,你们到底了招呼一声,等救上人来了,再给我们个信号,我们把人拉上来。” 宋清悠点点头,想想一会儿就要看见无数的金银财宝,她的心情有些激动。 萧亦殊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半抱着她,两个人缓缓的下落。 下面的环境一片漆黑,周围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个人贴的极近,萧亦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肩,她的脸上瞬间爬上红晕。 “刚刚,谢谢你。”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什么?”宋清悠心脏怦怦直跳,几乎都到跳出来。 “你帮我在众人面前说话,我很感激你。”萧亦殊声音沙哑,似乎自爱极力隐忍着什么。 “没什么,你是我的病人,我当然要对你负责,看见你被人欺负,我就很不舒服。”宋清悠愤愤不平道。 黑暗里,宋清悠瞧不见他眼中复杂的神色。 腰间的绳子将两个人紧紧的绑在一起。 这个季节天气炎热,两个身上的衣服料子很薄。 一股暧昧的气氛蔓延。 宋清悠在心中默念,赶紧到达最低层。 不知上面发生了什么,两个人腰间的绳子断开,极速向下坠落。 萧亦殊死死的抓住她的手:“抓紧我。” 宋清悠刚要回答,身子被一股大力撞开,被牵住的手散开。 紧接着,在一片黑暗之中,宋清悠的身子如同滚落山崖的巨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清悠在一片漆黑中醒来,她摸索着四周:“萧亦殊,你在附近吗?” “萧亦殊?” 回答她的,是无边的寂静。 看来,她和萧亦殊掉进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她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亮,身下是一片沙土,质地松软。 正因为如此,她在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才没有受伤。 昏黄的火光跳动,依据经验,这下面有通风口,就肯定有逃生的通道。 她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蹲下身子,仔细观察。 头发在她的手中轻轻摆动,她顺着摆动的方向,向深处走去。 有风的地方,就证明有氧气,有氧气,她就能活下去。 现在这种状况,她只能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再去找萧亦殊,和被困的人。 宋清悠摸索着前进,收下坑坑洼洼,她拿着火折子照明。 她这才发现,周围这哪里是什么石壁,这是一副巨大的连环壁画,上面雕刻着的,应该是墓主人的一生。 她手下的,应当就是墓主人的出生经历,越往里走,经历越丰富。 她顺着壁画往里走,很快就到了主墓室。 她朝着棺材的方向拜了拜:“多有得罪,无意冒犯!” 余光中,她瞥见一抹金闪闪的东西,她心中激动,连忙拿着火折子过去。 是一套精美的金器。 “这下子发财了!”宋清悠拿起一块金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惊喜道:“纯度还挺高!” 她拿着火折子,将四周的环境全部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她发现,在主墓室的周围,贴着墙壁,放了许许多多的陪葬品。 有金器,有玉器,鸽子蛋大小的东珠,一颗就价值不菲,宋清悠竟然发现了满满当当的两大箱子,还有许多价值连城的古董。 各个精巧华美。 光是金器,就足足有二十多斤。 宋清悠看花了眼,她又绕出主墓室,在主墓室的四周转了一圈,这里空间很大,空气流通,还很凉爽,一点儿都不像地下。 确定围在主墓室周围的,都是一些普通简单的陪葬品,像是墓主人的生前用品之类的,就不 值钱了。 宋清悠再次回到主墓室,分析道,这个墓主人,应该是以前的一个诸侯国的国王,或者皇上一类的,因为她刚刚在壁画上,看到了,登基的场景。 “怪不得老皇帝要找到这墓室,有了这墓室里的宝贝,简直能够富可敌国。”她喃喃自语道。 第66章 她的金手指 宋清悠唤出空间,将所有的宝贝都移到空间里面。 刚刚转移了两三件,忽然他的身后出现一个阴影,吓得她魂儿都要飞出去了。 萧亦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你在干什么?” 宋清悠拍拍自己的心口,长舒一口气:“你真的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棺材里面的那位,醒过来了呢。” 萧亦殊的眸子暗了暗,他轻声说道:“我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一个主墓室,里面藏了很多宝贝,所以就想着四处转转。” 宋清悠疑惑道:“什么?你那边也有一个主墓室?” 她指着一旁的棺材,说道:“这里也有个主墓室,这是怎么一回事?” 话落,她有将萧亦殊拉到外面看壁画:“你看看,这上面记录的,是墓主人的一生。” 萧亦殊微微皱起眉头,沉吟道:“原来如此。” “这是一座夫妻合葬的墓地,你刚刚闯入的,是君主的墓地,我掉进去的位置,是他的王后的位置。” 宋清悠感慨道:“还挺浪漫的,几千年后,被人们发现,两个人合葬在一起。” 萧亦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很羡慕?” “当然了,谁不想要和自己深爱的人生同衾死同穴?”话落,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当然了,我现在只想要好好活着。” 萧亦殊神色复杂,幽深的眸子里的颜色沉了沉,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样。 他道:“刚刚,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其实是三个墓道口,我们两个掉下来的位置,正好是两个主墓室。” 宋清悠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其余人掉在另一个墓道口?” 他皱起眉头说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墓道里面机关复杂,他们掉下去的那个位置,可能是预防盗墓者的。”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宋清悠撇撇嘴。 “你刚刚在干什么?”萧亦殊神色凝重,他刚刚看见,宋清悠手里的什么东西凭空消失了,只是光线昏暗,他不敢确定。 宋清悠见瞒不下去了,直接坦白说道:“其实,我有一个随身储物空间,只要我的意念一动,就可以将东西放到里面,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萧亦殊诡异的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太离谱了。 就算是最厉害的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故事。 但他瞧着宋清悠的神情不似作假,又问了一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宋清悠点点头,当着他的面,将墓中的宝贝全部收入囊中。 萧亦殊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显然不是宋清悠随身携带,就能装个下去的。 ”现在,你可以相信了吧?“宋清悠问。 萧亦殊只是震惊了一刻钟的时间,随后,他拉着宋清悠来到另一个主墓室。 两个主墓室在一左一右,中间隔着长长的过道,那过道又细又长,他们两个侧着身子勉强通过。 她刚刚没有留意,根本就没有发现。 萧亦殊带她来到另一个主墓室。 第67章 受伤 宋清悠双眼放光:“哇,这么多金银财宝。” 国主的偏爱总是更多一点,女主人的主墓室,各种金器比刚刚的多了一倍。 萧亦殊眸光一闪,宠溺的看着宋清悠。 将两个主墓室的财宝全部收入囊中,两个人结伴而行,向墓道的深处走去。 远远的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宋清悠开口询问。 萧亦殊一脸凝重,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是误以为这是墓穴的入口,被误导到这里来的。” 一般王公贵族下葬的墓穴,都会设计出一个假的墓穴入口伪装,引导盗墓贼进入,保护真正的墓主人。 这种地方,大多都装有机关。 萧亦殊拉住她的胳膊,提醒说道:“小心一点,万一有机关呢?” 宋清悠蹲下身子,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朝着前方扔去。 她等了一小会儿,前方安安静静,没有异动传来,刚要往前走一步,萧亦殊再次拉住她的胳膊。 他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地上捡起一枚石子,朝着前方墙壁的位置扔去。 石子刚刚击打到墙壁上,顿时冒出几艘冷箭,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萧亦殊将她护住,迅速转身,箭矢在她的耳边擦过。 她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萧亦殊安慰说道:“别怕,现在没事了。” 她木讷的点点头,萧亦殊拉着她的手,小心谨慎的往前走去。 “有没有人?谁来救救我们?” 几个人呼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宋清悠回复道:“你们几个别害怕,我们就是来救你们的。” 几个人欣喜的欢呼。 “是宋姑娘吗?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 “是,我们就是专门过来找你们的。”宋清悠朗声说道。 话落,她朝着萧亦殊得意的扬起下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跟着你来,还是有好处的吧?” “要不然你哪能这么快找到他们?” 萧亦殊勾起唇角,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你说的很对。”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翻过巨石,来到几人被困的地方。 众人眼神希冀的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救世主。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救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儿。”一个村民激动的抹了两把眼泪。 “好端端的,你说这么丧气的话干什么?”立马有村民反驳说道。 “宋姑娘,你快给萧亦然看看,他受得伤最重。” 宋清悠走到萧亦然面前,他的腿被压在碎石地下,皮肉张开,血淋淋的。 这里的村民做过简单的止血处理。 萧亦然虚弱的靠在石壁上,宋清悠靠近,检查他的伤势。 他张开眼睛,凌厉的看向她。 宋清悠被他警惕的眼神看的不爽,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她神情凝重的说道:“先把人弄上去再说吧,这地方没法救人。” 还有一个原因,她单纯的不想救,看着萧亦然这个人,她就觉得很不爽。 “我们要怎么上去?”她问。 萧亦殊皱起眉头,开口说道:“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刚下来的时候,绳子突然断了。” 宋清悠比划说道:“那么粗的绳子,说断就断?说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根本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宋清悠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 有几个心态不好的村民,已经崩溃大哭起来:“他们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们了,不想要救我们了?” “没错,他们肯定认为我们已经死了。” “我还有老娘要养,还有我的孩子,还不会说话,我还没听见他叫我爹呢。” 几个人抱头痛哭。 萧亦然冷静的说道:“这是个古墓,你们两个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吗?”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萧亦殊沉吟了片刻,刚要说些什么,只听见宋清悠率先开口:“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这就是一个荒废了的墓室。” 萧亦然怀疑的看着她:“你确定?朝廷花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就为了能在这里挖到些什么。” “这盗墓就像是赌博,谁能保证就一定能挖到宝贝的?”宋清悠眨巴着眼睛说道。 萧亦然看了看宋清悠,又看了看萧亦殊,找不出丝毫的破绽,暂且相信他们两个的话是真的。 宋清悠双手掐腰,顺着上方喊了一嗓子:“喂,上面有没有人啊?我们找到被困的人了!” 上方传来微弱的声音,是唐玉涟的。 “你们找到我儿子了吗?他好不好?” “你再不放绳子下来,你儿子就要死翘翘了!”宋清悠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下面有几个人?”一道男声响起,听起来像是上面能主事的村民。 宋清悠点了一下人头:“算上我和萧亦殊,正好十个人。” “对了,萧亦然受了很重的伤,你们最好放个篮子下来。”宋清悠提醒道。 上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躁动声,不一会儿,一个筐子被放下来。 宋清悠朝着萧亦殊伸出手,两个人跳上筐子,率先逃离。 剩下的八个人,两两一组,缓缓的被上面的村民拉上去。 唐玉涟一把抓住萧亦殊的衣领,咆哮道:“万一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宋清悠一把推开她,挡在萧亦殊面前,警告道:“他都已经把你儿子救上来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我要让他偿命!”唐玉涟咬牙道。 萧宁宁得到消息,也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我哥怎么样了?”她急得双目通红,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着宋清悠:“宋清悠,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救我哥?” 宋清悠撇撇嘴:“救上来了。” “什么叫救上来了?” “就是人给你们弄上来了,死活我就不管了。”宋清悠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萧宁宁刚要反驳一句,身后一阵躁动声传来。 “大家快过来看看,萧亦然快不行了。” 唐玉涟和萧宁宁跌跌撞撞的跑向萧亦然,看清楚萧亦然身上的伤势,顿时趴在它他身上痛苦。 “我的儿啊,你怎么遭了这么大的罪!” “都是天杀的萧亦殊,你要不是替他,怎么会遭罪?”唐玉涟大哭大叫。 萧宁宁抹了一把眼泪,心疼道:“哥,你感觉怎么样?” “你们娘俩抱着他在这哭有什么用?赶紧去求宋姑娘啊?她是咱们这唯一的大夫!” “就是,你儿子的伤,只有她能救。” 善良的村民好心的提醒道。 母女二人瞬间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立马掉头,向宋清悠的方向跑过去。 唐玉涟没了刚刚的嚣张,语气卑微道:“宋姑娘,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儿子?” 第68章 求她 萧宁宁也哭着说道:“求求你救救我哥哥,他受了很重的伤眼,看着就要不行了,他快死了。” 宋清悠淡淡的拨开两个人的手,嫌弃的掸了掸自己刚刚被母女二人碰过的衣服。 “我和萧亦然无亲无故的,我为什么要救他?” “宋姑娘,你如果不去救他,他只能眼睁睁的去死呀。”唐玉涟崩溃大哭,回头一看,萧亦然虚弱的躺在地上。 “宋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们娘儿俩也够可怜的,要不你就救救他吧?” 村民有人于心不忍,开口说道。 宋清悠眉梢一挑,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刚刚她是怎么对我的?我反过头来要救他的儿子,我怎么这么没脸没皮?” 她走到唐玉涟面前,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不好意思,你儿子我救不了。” 唐玉涟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重重的向后倒去。 萧宁宁一把扶住她:“娘,你怎样了?” “宋清悠,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哥去死吗?你见死不救,还算什么大夫?” 她眨眨眼,认同的说道:“你说对了,我不是大夫,我就是个挑水的。” 萧宁宁件宋清悠实在说不通,转头向萧亦殊说道:“你看在我们都姓萧的份上,让她救救我哥。” “抱歉,宋清悠不是个小孩子,她拿定主意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改变。” 萧宁宁脸色一白。 村民里有几个心善的,几次三番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回想起刚刚宋清悠的话,只好讪讪的闭了嘴。 “刚刚唐玉涟说话太难听了,要是换做我,也不救。” “就是,凭什么她们求就要救?她刚刚那话,明显是不把萧亦殊当人看。” 唐玉涟昏迷了一会儿,又清醒过来,她爬到宋清悠的脚边,哀求道:“宋姑娘,我给你下跪好不好?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萧宁宁不满的说道:“娘,你不要给这个女人下跪,她没安好心。” 唐玉涟冷喝一声:“闭嘴!难道你不想救你哥哥了吗?” 话落,唐玉涟拉着女儿一起跪下:“宋姑娘,你是最有善心的了,我们真的是没法子了,你救救他吧。” 宋清悠双手抱胸,冷冷的开口说道:“要我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你们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母女二人头如捣蒜:“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你说出口,我们一定答应你。” 她抬手,指向身边的萧亦殊,道:“首先,我要你们当着全村人的面,对他诚恳道歉。” 萧亦殊眼神复杂,深深的看了宋清悠一眼。 唐玉涟想都没想,起身跑到萧亦殊身边,重重跪下磕头:“你原谅我,我刚刚说的都是胡话,做不得数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对不起你。” 她转头,问:“宋姑娘,这样可以了吗?” 宋清悠看向萧亦殊,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原谅他们吗?你不原谅,今天这人我就不救了。” 萧亦殊沉默不语。 唐玉涟心头一紧,连连磕头:“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求求你原谅我。我给你磕头了。” 她的脑袋磕在石子上,片刻功夫就血肉模糊,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 她一把拉过萧宁宁,一起给萧亦殊磕头:“以前都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诚恳的向你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吧。” 萧亦殊听到动静,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的眼神里透着阴郁:“萧亦殊,我有一个关于你娘的秘密,你想不想听?” 萧亦殊瞳孔一缩,冷冷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原谅我娘他们,我就告诉你。”萧亦然勾起唇角,诡异一笑。 萧亦殊鬼使神差的走到萧亦然面前,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是关于你娘的死因。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萧亦殊眸子一沉,他站起身,对宋清悠说道:“我原谅他们了。” 唐玉涟和萧宁宁脸色一喜:“宋姑娘,他已经原谅我们了,求求你赶紧救救我儿子吧!” 宋清悠挑眉说道:“他原谅你们了,可是我还没有原谅你们。” 听到这话,母女二人脸上的喜色僵住。 宋清悠朗声说道:“萧宁宁,我要你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出,以后再也不找我能的麻烦,不,我要你发誓!” 萧宁宁瞳孔聚缩,一张脸扭曲恐怖:“宋清悠,你做梦呢!” 她眨眨眼,抱歉的对唐玉涟说道:“看来我是救不了你儿子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唐玉涟一把拉住她:“萧宁宁这就给你发誓。” “娘,她是故意的。”萧宁宁怒道。 唐玉涟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甩在萧宁宁的脸上。 “娘,你这是干什么?”萧宁宁一脸委屈的说道。 唐玉涟怒道:“混着东西。现在没什么事情,比你哥的性命重要,今天你必须发誓,得到宋清悠的原谅!” 萧宁宁再心有不甘,也只好发誓:“我萧宁宁发誓,以后再找宋清悠麻烦,就一辈子不吃肉。” 宋清悠冷笑一声:“一辈子不吃肉算是什么惩罚?” “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萧宁宁咬住嘴唇,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萧宁宁在此起誓,以后再找宋清悠的麻烦,就不得好死!”宋清悠落下手,看向萧宁宁。 萧宁宁犹豫着,不肯发誓,这太恶毒了。 “萧宁宁,难道你要你唯一的哥哥去死吗?”唐玉涟疯狂的冲到萧宁宁面前,把她的手摆成发誓的手势:“你快发誓啊!” 村民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她,萧宁宁这才开口:“我再次起誓,以后再找宋清悠的麻烦,就不得好死!” 宋清悠挑眉:“声音太小了,我没有听见。” 萧宁宁恶狠狠的瞪着她,朗声说道:“萧宁宁在此起誓,以后再也不找宋清悠的麻烦,如为此誓言天打雷劈。” 话落,她看向宋清悠,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宋清悠点点头:“勉强可以。” 唐玉涟一脸讨好的笑:“宋姑娘,你提出来的条件我们都答应了,你看看什么时候给我儿子医治?” 第69章 他的身世 “可是,我还是不想要给他医治。”宋清悠勾唇一笑。 “宋清悠!你耍我们!”萧宁宁目眦欲裂,恶狠狠的瞪着宋清悠,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我刚刚说,你们让我原谅你们,就可能会救他,但是我现在不想救了。”宋清悠一脸轻松的说道。 “你们瞪着给他收尸吧!”她眉梢一挑:“这年头,死人比活人舒坦。” “宋清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她轻哼一声:“对不起,没有。” “你……” 萧亦然听到动静,突然撑起身子,他盯着萧亦殊说道:“我再用一个秘密,换我的生路,可行?” “什么秘密?”萧亦殊神色淡然。 “关于,你的身世。”萧亦然勾起唇角,如同淬了毒的毒蛇。 萧亦然目光如炬,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咬牙道:“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东西?” 他挑眉,挑衅的看着他:“宋清悠不救我,我就把这些秘密带到棺材里,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 萧亦殊额头上青筋暴起。 萧亦然虚弱的说道:“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反正我都跟你说过了,你去求宋清悠救我,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 萧亦殊猛的松手,萧亦然虚弱的倒在地上。 他神情凝重,走到宋清悠面前,道:“清悠,你能不能救救萧亦然,他暂时还不能死。” “什么?”宋清悠不解的看着他,她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喃喃道:“这也没发烧啊?” “他知道我母亲的死,还有我的身世,我必须要知道这两个秘密。”他声音沉重。 “行了,我知道了。”宋清悠来的众人面前,朗声道:“我答应救他。” 看到这,村民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宋清悠走到萧亦然的面前,蹲下身子给他检查伤口。 萧亦然冷冷的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宋清悠没搭理他,从空间里取出纱布,剪子,和消毒水,给萧亦然处理伤口。 首先,要将贴在皮肤上的衣物取下来。 她皱起眉头,血液混着衣服已经干涸,紧紧的贴在伤口上。 她刚要动作,萧亦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声问:“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要把你的裤子脱掉!”宋清悠说的坦荡,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 身后的村民剧烈的咳嗽起来,萧亦殊也脸色阴沉,一脸不悦的盯着她看。 萧亦然尴尬的别过脸:“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如果不是刚刚他娘真的下跪了,宋清悠宁可看着他流血而亡,都不会救他。 宋清悠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你想什么呢?” 萧亦殊来到她身边,询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她指了指一旁的消毒水:“把这个,倒在他的伤口上,先消毒。” 萧亦殊照做。 萧亦然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他都要怀疑,萧亦殊是故意的。 “你忍耐一下,你疼呢,说明伤口上感染的有细菌。”宋清悠声音温柔,仿佛在哄小孩子一样。 萧亦然心中一动,愣愣的看着宋清悠,有某种特殊的情感在心中滋生。 “伤的这么严重,估计要得破伤风了。”宋清悠皱起眉头,暗自想到。 她又拿出一只破伤风的针,给萧亦然扎下。 接着,她用镊子,小心翼翼的给萧亦然清理伤口,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萧亦然的眸子暗了暗,她平静的看着宋清悠,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微笑。 这个女人在专心做事的时候,还是蛮好看的。 萧亦殊一个警告的眼神递过去,萧亦然讪讪地收回目光。 宋清悠将萧亦然伤口上的衣物用剪子小心的剪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失血过多。” 她给萧亦然的伤口上撒上药粉,又用纱布缠好。 做完这一切,宋清悠开口说道:“静养半个月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有什么要注意的没?”唐玉涟问。 “给他多找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吃,毕竟失血过多,不好补上来。”宋清悠淡淡的开口说道。 唐玉涟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救活,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后面了。 仿佛刚刚自己毫无尊严的下跪是一场幻觉。 似乎是想起什么,宋清悠掏出一粒药丸,塞到萧亦然的嘴里。 “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啊?”唐玉涟脸上的笑容如同一朵菊花。 “哦,是毒药。”宋清悠语气平静。 “什么?”唐玉涟不敢置信的看着宋清悠:“你刚要把人救回来,就要毒死他?” “这药不至死,但能叫人生个不如死。”宋清悠淡定道。 “你这个毒妇,你根本就没有想救回哥哥,对不对?”萧宁宁双眼通红,质问道。 “恭喜你,答对了。”宋清悠笑笑。 “你……”萧宁宁那眼神,可怕的恨不得上来咬她一口。 宋清悠轻轻的拍拍萧亦殊的脸,低声说道:“想要解药,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萧亦殊,否则,你知道的。” 她朝萧亦殊努努嘴:“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你了。” 萧亦殊上前,将萧亦然带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萧宁宁和唐玉涟立马不乐意了:“放开我哥。” 宋清悠伸手一挡:“等萧亦殊问完话,我自然放你们过去。” “万一他再伤到我哥怎么办?” “放心,只要没死透,我都能救回来。”宋清悠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角落里。 萧亦殊死死的抓住他的领口,眼神凶恶:“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你娘的死,和宫里的人有关,好像是一个什么娘娘。”萧亦然虚弱的喘着粗气。 “还有呢?” “你不是萧家的亲生子。” “你耍我?”萧亦殊咬牙,这他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杀了我也没用!”萧亦然脸色苍白,笑的像一只计谋得逞的狐狸。 萧亦殊手上青筋暴起,最后还是不甘愿的放开了他。 他走到宋清悠的身边,神情凝重。 第69章 小狐狸 宋清悠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亦然知道的也不多。”他拧眉:“我们被他骗了。” 他将萧亦然的话,简单的跟她说了一遍。 宋清悠拍怕他的肩膀,安慰说道:“别难过,起码知道你的身世和宫里有关。” “有那毒药在,萧亦然不敢不说实话。” 他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你下的,是什么毒?” 宋清悠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萧亦殊恍然大悟:“你诓他的?” 她点点头。 萧亦殊脸上的笑意更浓,眼前的女人,精明的想只小狐狸。 伤患问题刚刚解决完,官兵过来将人们团团围住。 “我们听说,这里刚刚塌方了?”官兵开口询问。 宋清悠撇撇嘴,心里想到:“现在人都就上来了,你们才姗姗来迟。” 官兵围着几个受伤的村民转了一圈儿:“你们几个是被下面的石头砸伤的?” 那村民老实的回答:“是。” “那在下面,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官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下面黑漆漆的,能看得清什么呀? 村民老实巴交的回答说道。 “你们就没有觉得,下面塌方的地方像一个古墓?” 村民们齐齐摇头。 官差将刀横在村民的脖子上:“你们几个吃软不吃硬是吧?老实交代,在下面看到什么东西了?” 村民战战兢兢的回答说道:“关爷又不是只有我们几个在下面,宋姑娘和萧亦殊也下去了,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 官差收回刀,走到萧亦殊的面前,问:“你们在下面看到什么了?” 萧亦殊长了张嘴,冷声说道:“看见一个古墓。” 官差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快说说,这古墓里面有什么?” “官爷,这古墓里面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空的?”官差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在这儿哄我呢是不是?” 他们接到命令,带着这群人来这里开山,为的就是挖到古墓里的财宝。 现在眼前这人告诉他们古,墓里什么都没有,他们该怎么向上头交差? 宋清悠开口说道:“几位官爷,下面的古墓真的是空的,如果你们不相信,那可以下去看看。只有两个空荡荡的棺材。” 官差半信半疑的说道:“难道上面得到的消息是假的?这座古墓真的是空的?” 宋清悠用力点点头:“就是这个样子,说不定这个古墓早就被之前的盗墓贼给盗空了。” 官差一拍大腿:“这事儿弄得,我们怎么向上头交差呀?”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实话实说呗。”一人认命道。 “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天,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官差几人走到宋清悠的面前,问:“该不会是你们几个把里面的财宝全部都私吞了吧?” 宋清悠一脸委屈的说道:“您真是误会我们了,您瞧瞧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挖到财宝的?” 几个村民附和道:“确实是这个样子,下面可恐怖了,还有很多个机关,我们差点儿死在里头。” 村民们掉下去的地方,正好是古墓的防御层,她和萧亦殊掉下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古墓。 两个人心照不宣,决定隐藏这个秘密。 第69章 刺杀 宋清悠和萧亦殊互看了一眼,两个人谁都不打算将古墓的秘密说出去。 官差几人围着洞口的方向左看右看。 “大哥,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官差头子身后的几个小弟开口说道。 带头的那人横了他一眼:“要不,你下去看看?” 那人连忙摆摆手:“大哥,算了吧,我不太合适吧?” “难道你要我下去?”官差没好气的说道。 小弟欲哭无泪,不情不愿的在自己的腰上绑上绳子。 官差将那人放下去,萧亦殊冲宋清悠使了个眼色,她立马明白,凑过去夸张的说道:“这下面可吓人了,有好多机关,我们几个差点儿把命搭在这儿。” 她朝着洞口喊道:“小官爷,你下去了之后千万要小心啊。” 几个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如同吃了一个死苍蝇一般。 不一会儿,下去的那个官差上来,身上沾满泥土,冲几人摆摆手说道:“他们没有撒谎,下面确实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棺材,周围空荡荡的。” “难道是被之前的盗墓贼抢先了?”官差皱眉沉思。 “官爷,咱们挖了这么长时间,挖的到底是什么呀?”宋清悠的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见识的。 萧亦殊瞧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勾唇一笑。 “跟你没关系。”官差一脸晦气的说道。 看来,只能跟上头说,这下面什么都没有了。 挖山工程突然停工了,村民们得到歇息,萧亦殊和萧亦然两人正好趁这个机会养伤。 两人的伤养的差不多了,京中传来消息,老皇帝没见到东西,要求当地的村民继续挖下去。 流放的那些人,要先去流放地。 宋清悠一行人只好重新启程。 萧亦然和萧亦殊的伤势已经大好。 一路上,萧亦然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她,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萧亦然自己亲自找上门。 萧亦然目光灼灼,眼睛似乎像是带着黏糊的汁液,看的她很不舒服。 宋清悠下意识的躲开,却被他一把拦住。 “清悠,我有话要跟你说。” 宋清悠挑眉,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凉凉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有话跟我说?” “清悠,其实我一直想要跟你说,谢谢你给我治伤,要不是你,我就……” 宋清悠打断他的话:“这些感谢的话,你还是留着说给你的妹妹和你娘听吧,如果不是她们下跪,我是不会救你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萧亦然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他轻声道:“宋清悠,我会让你承认,你喜欢我。” 路上,宋清悠去溪边打水,看着溪边的几朵地黄开的正好,就想要采了,放进自己的空间里。 头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凉,她顺着头顶的方向看过去,正巧看见萧亦然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清悠,我够体贴吧?是不是比萧亦殊强多了?”萧亦然自信的扬起下巴。 她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顿时没了采药的兴致。 她转身就走,萧亦然挡住她的去路:“清悠,我知道,你定是喜欢我的,只是有萧亦殊在,你不好对我示爱。” 宋清悠被气笑了:“谁给你的脸啊?” “清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他的眼睛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游离,最后落在她的腰上。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语气暧昧道:“我们可以不让萧亦殊发现。” “萧亦殊对你也有意思,我不会让你难做。”他勾唇,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 “萧亦然,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我对你现在没有兴趣,以后也不会有兴趣。”宋清悠凉凉的说道。 “不可能!你是不会轻易出手救人的,却愿意救我。”萧亦然立马反驳道。 宋清悠一笑:“萧亦然,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妄想症是什么?” “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总之,我对你不敢兴趣。” “我不相信,我一定要纠缠你,直到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为止。”萧亦然阴鸷的笑了。 “够了,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宋清悠冷冷看着萧亦然,语气冷漠。 “清悠,我……” 萧亦然的话还没说完,宋清悠便看到不远处隐约冒出的火光,和一片嘈杂惊慌的呼救声。 “着火了!”宋清悠愣住,很快反应过来,萧亦殊还在房子里! 想到这宋清悠也顾不上萧亦然了,马上拔腿就往回走。等她紧赶慢赶到房间门口时,只听到一阵兵器碰撞的尖锐声。 “萧亦殊!”宋清悠用打湿的衣服捂住口鼻,眼前被烟雾迷了方向。 萧亦殊手握长剑,格开一个黑衣人的刺杀,听到宋清悠的声音时他心里一惊,连忙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方才他原本在屋内休息,却突然闻到起火的烧焦味,转眼便进来数个黑衣人,都身带武器身手不凡,他便知道是冲着他来的。 那一刻他便十分清醒宋清悠不在房间内。 但他没想到起火后,宋清悠竟然会冒着危险进来救他。 “如此危险,为什么要进来?”萧亦殊勉力踹开黑衣人,堪堪逃出房间便问她。 宋清悠被熏得满脸黑灰,看不出原本清秀美丽的模样,很是狼狈。 她咳了咳,正眼看着萧亦殊:“身为一名大夫,我怎么可能看着病人陷入危险却不救你。” 其实那一刻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就冲了进去,她随着自己的本心去做而已。 萧亦殊还想问些什么,不等他开口,身后的黑衣人很快便追了上来。 他们看着萧亦殊和宋清悠,目露凶光,下手毫不留情,招招都往死里逼,饶是萧亦殊的武功高强,但他原本身体便没好全,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落了下风。 宋清悠着急的从系统里翻找,想要换样武器出来帮萧亦殊,这时候她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 “小心!” 萧亦殊拉过宋清悠,勉强躲过一剑致命伤,他后怕的看着宋清悠,刚才如果不是他,宋清悠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个尸体了。 “分开走!” 萧亦殊带着宋清悠和黑衣人拉开距离后,便把她往林子里一推,自己直接朝着反方向离开。 宋清悠根本来不及拒绝,黑衣人便已经追到了面前,她也只好躲在树后,不辜负他的谋划。 这些黑衣人摆明了冲着他来的,自己跟着他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拖累他。 宋清悠沉住气,快速从系统里换了些急救包扎的药,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萧亦殊的运气不太好,一路拼搏厮杀后却是被逼到了路的尽头,眼见再往后一步便是湍急的河流,他想也不想直接往下纵身一跃。 被他们带走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试试是否能有一线生机。 在看到萧亦殊跳下去的那一刻,宋清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不敢闹出声响,等确认那群黑衣人离开后,她才着急的顺着小路往河流边上走。 她相信萧亦殊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她要赶紧找到他。否则依着他如今的身体情况,她不敢想会发生什么糟糕的后果。 第70章 遇见白狼 “萧亦殊!”宋清悠在山下寻找,她双目通红,心里一直默念,萧亦殊,你千万不要有事。 “萧亦殊!” 一抹红色,刺痛了宋清悠的眼睛,她急忙跑过去。 萧亦殊紧闭双眼,倒在山脚下。 一颗滚烫的泪水落下,宋清悠检查他的身体,萧亦殊呼吸微弱,身下一片血红。 他的后背,被石子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萧亦殊,你千万不要有事。”宋清悠连忙拿出止血药,帮萧亦殊止血。 她抬眼向四处看了看,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位置还算隐蔽。 她拖着萧亦殊的身子,来到山洞。 晚上,萧亦殊高烧不退,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抵抗力下降,宋清悠在一旁细心照顾。 第二天一早,萧亦殊悠悠转醒,看清楚自己的状况,他的眼眸微沉。 宋清悠见他醒来,脸色一喜:“你醒了。” 他看清了她眼中的红血丝,心中荡起一抹异样的情感。 宋清悠毫无察觉,自顾自的说着:“我发现你的时候,你都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幸亏我及时赶到。” 她扬起下巴,一脸自豪的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还不快点感谢你的救命恩人。” “谢谢你,救命恩人。”萧亦殊声音低沉。 宋清悠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劲,问:“你是不是知道是谁要杀你?” 萧亦殊皱起眉头,声音低沉:“如果萧亦然没有骗我的话,来杀我的人,是朝中的人,他们不希望我活在这个世界上。” 宋清悠微微一怔,立马安慰说道:“他们没有得逞,你还活着。” 萧亦殊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每次他遇到危险,宋清悠总是第一出现在他面前,他嗯了一声。 宋清悠立马想到什么一样:“你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他们派人暗杀,就说明他们理亏,不敢正大光明的和你对着干。” 萧亦殊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你这是什么歪理?” 宋清悠刚要说些什么,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她尴尬的笑笑:“我去找点吃的。” 走到洞口,她掏出一包雄黄粉撒在洞口,现在萧亦殊身上有伤,暂时不能动弹,万一有野兽出没,他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宋清悠来到林子里,采了几颗野果子,正要折返回去,脚下被石子咯了一下,她低头要将石子取出,偏头一看,竟然发现了一颗千年人参。 人参可遇不可求,更何况是千年人参,人参有灵性,挖的时候根须不能断。 宋清悠小心翼翼的挖参,将整颗人参放到空间里。 她又在发现人参的四周找了找,寻找还有没有更加珍贵的药材。 她眼睛一亮,有不少的珍贵药材,生长的茂盛。 这里的环境人杰地灵,她蹲下身子,将所有的药材全部收入囊中。 隐隐的,就在不远处,她听到一阵稀碎闷哼声,声音粗犷低沉,像是野兽发出来的。 宋清悠暗叫一声不好,万一出来采个野果子不成,再给野兽当个小点心。 刺客都没有杀死他们几个,要事被野兽给吃了,可就丢了大人了。 她撒腿就跑,身后的那痛声变成嘶吼声,一阵连着一阵。 折磨得她堵上耳朵,最后,她的良心上过不去,顺着声音悄悄的摸上去。 草丛中,爬伏着一头高大的白狼。 白狼的眼睛半合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这白狼很有灵性,知道她过来,抬起头来看她。 宋清悠打了个激灵,生平第一次和猛狼对视,她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问道:“你是受伤了吗?” 那白狼竟然听得懂人语,冲她点点头,脑袋朝着自己的爪子的方向扬了扬。 宋清悠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两个深壑的血痕,它被毒蛇咬了。 宋清悠拿出药粉,刚要给它上药,白狼突然警惕的站起身子,龇着牙,摆出一个凶狠的样子。 仿佛一张嘴,就要把她给吞到肚子里。 宋清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说道:“这位狼大哥,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想给你上药,你的脚受伤了。” 白狼猛的一窜,摆出战斗戒备的姿势,它身上的长毛立起,摆出骇人的姿势。 宋清悠回头,发现狼群再朝她靠近,准确的来说,是朝着白狼的方向靠近,她只是正好也在这个范围之内。 她都要哭出来了,她只是外出采个野果子,为什么还能遇见这样的事情。 她这是什么运气! “狼大哥,它们都是冲你来的。”宋清悠心如擂鼓。 围上来的狼群呲牙咧嘴,将白狼困在其中,不能逃脱。 如果白狼没有受伤,也许还能有反扑的机会,可是现在,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不行,她不能死在这,宋清悠暗想。 狼最怕什么? 狼最怕火! 对,她可以用火。 宋清悠的空间里还有几桶柴油。 她拿出一桶柴油,和纱布做了一个建议的火把,朝着狼群的方向扔去。 火苗再狼群周围迅速燃烧,那几匹狼瞬间吓的后退几步。 宋清悠见有效果,如法炮制,朝着他们的周围扔去。 不一会儿,狼群节节后退,落荒而逃。 她松了一口气,身边的那匹白狼,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重重的倒在地上。 宋清悠连忙给它检查伤势,还给它用了解毒的药。 那匹狼缓缓的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虽然知道它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但是她被一头野兽盯着,还是毛骨悚然的。 “你这伤是谁弄的?”宋清悠关心的问道。 当然,一匹狼是不会回答她的。 “你是被林子里的毒蛇袭击了?”宋清悠自问自答。 “刚刚那狼群是怎么回事?狼不是群居动物吗?他们为什么要围攻你。” 白狼依旧是不会回答她的。 她抬眼,对上狼王一双无比哀伤的眼神,宋清悠与它对视,似乎能与它共情一般,也跟着伤心难过起来。 她抬手,轻轻的抚摸它的皮毛:“你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白狼抬起头,金色的瞳仁里流出一滴眼泪。 第71章 民不聊生 宋清悠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原来你们狼的世界,和人类的世界一样,很复杂啊。” 白狼发出一阵嘶吼。 她起身,对着白狼说道:“我刚刚救了你,你要谢谢我,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保护我们好不好?” 白狼真的听懂她的话,起身,冲她龇牙。 宋清悠起身就走,身后跟着一匹巨大的白狼。 她回到山洞,萧亦殊看清楚她身后的东西,立马警惕起来,拿起旁边的石头,准备拿砸下去。 宋清悠立马阻止道:“你先别激动,这是我在林子里找来的保镖。” 她眨眨眼,接着说道:“咱们在这山洞里住着不太方便,这里太多野兽了,咱们睡着了,被当做野兽的小点心都不知道。” 萧亦殊认真的看着她:“这白狼可信吗?” “当然可信。”宋清悠扔给他一个野果子,说道:“刚刚它被群狼围攻,是我救了它,它这是感激我。” 萧亦殊神色微闪:“原来我们宋姑娘这么有本事,随随便便一救,就救下一匹狼王。” “狼王?”宋清悠顿时拔高嗓门。 萧亦殊点点头说道:“狼族,一代狼王老去,下一代狼王崛起,就会采用厮杀的方式,选出下一个狼王。”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规则。” 宋清悠听完,回头看向白狼,白狼正趴在洞口,一动不动。 “不用打扰它,它即使睡着了,警觉性都是很高的。”萧亦殊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狼都通人性,我们说话它能听得懂。” 宋清悠点点头:“刚刚我说话,它就听懂了,还对我哭了。” 萧亦殊轻声说道:“这白狼与你有缘分,你救了它,它欠你一条命,在还完之前,应该不会轻易的离开你了。” 晚上,两个人在洞穴和衣而睡,忽而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宋清悠立马坐起,萧亦殊也睁开眼睛,警惕的看着她。 “官差们找上来了。” 宋清悠点点头。 洞口的白狼也一脸戒备的做出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她小声的说道:“你快点藏起来,他们不是来伤害我们的。” 白狼转过头,眼神里透着疑惑。 宋清悠又耐着性子解释说道:“他们过来找我们,我们是一定要跟他们回去,而且,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 白狼还是不动。 宋清悠急了:“他们看见你,肯定会抓你向他们的上头邀功,你快走!” 白狼的喉咙里发出嘶的一声,转身离开,一步三回头。 宋清悠向远处看了看,在官差快要靠近的时候,跳起来摆摆手:“我们在这里。” 官差举着火把赶过来。 “终于找到你们了。”官差没好气的说道:“可累死老子了。” “你们就不知道回去报个信儿吗?害的兄弟们忙活了大半夜。” “辛苦官差大哥,萧亦殊受伤了,还劳驾您找个担架,将人抬上去。”宋清悠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官差找了这两个人大半天,这会让心情正不痛快,听到宋清悠提出要求,道:“是受了多重的伤!” 他走过去,就看见萧亦殊脸色苍白,整个后背包裹着纱布,上面渗出鲜红的血迹。 宋清悠夸张的说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剩下一口气了,我要事晚来一步,他就没命了。” “真是麻烦!爷几个这就上去弄担架。”官差骂骂咧咧的离开。 回到流放队伍,因为有这次的刺杀,官差们都格外小心,生怕再出什么岔子,一天的路程分成两天走。 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来到流放地。 几人到达以后,都傻眼了,这简直比难民窟还要艰苦。 萧宁宁跌坐在地上,立马哭了起来。 唐玉涟也精神崩溃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不知道是谁感慨了一句。 路边上,他们陆陆续续的遇到不少骨瘦如柴的百姓,他们的眼睛如同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看向他们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热闹一样。 不仅如此,周围的树上,鲜少有新鲜的叶子,有的连树皮都被挖去,磨成粉,贴成饼子充饥。 更有甚者,在路边卖儿卖女。 宋清悠皱起眉头,头顶的太阳晒得她都要冒油了。 她抓起一旁路过的人,问道:“这里是发生过真没事吗?为什么民不聊生的? 那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官差,摆摆手,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宋清悠还想说些什么,那人已经走远了。 路边都是往外走的百姓,他们在逃荒。 这个地方叫苦水镇,前几年显示两年的洪涝,又接三年的大旱,百姓们靠天吃饭。 三年大旱颗粒无收,仓库里的余粮也吃干净了。 百姓流离失所,可以说,谁这个时候来苦水镇,谁就是个大傻子。 官差高喊一声:“你们动作快点,天黑之前要赶上交接。” 晚上,官差做好交接,将他们安排在一个破旧的庄户里。 “官爷,为什么把我们安排在这里?”宋清悠问。 “因为你们明天要挖地。” “挖地?” “没错,以后去挖地,才会有饭吃。” “这地方这么穷,连口水都没有,还要叫人去挖地,这叫人怎么活下去?”唐玉涟抱怨道。 “你当你是来这里享福的?”官差没好气的怼道。 萧宁宁哭哭啼啼:“娘,我不要在这里,我会死的,我不想去挖地。”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死了大不了草席一卷,扔进乱葬岗里,再给上头修书一封。” 萧宁宁顿时脸色苍白,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官差大哥,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待在这,我真的会死。” “放了你,我怎么跟上头交差啊?”官差头子阴恻恻的看着她。 “官爷,你放了我,就跟上头说,我在路上病死了,少我一个不算少。”萧宁宁崩溃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路边易子而食的画面。 第72章 灾民讨食 官差被她磨的实在没办法了,抽出鞭子在她的身上狠狠的抽打。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鞭子如雨点般落下,抽的萧宁宁惨叫连连。 宋清悠咂咂嘴说道:“萧宁宁,你整天想什么美事儿呢?” 说完,她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大步离开,丝毫没有要救她的意思。 官差将她打的血肉模糊才收手。 萧宁宁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唐玉涟立马上前:“女儿,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胡话?放了你,咱们萧家还有活路吗?” “可是在这里,我依旧没有活路。”萧宁宁哽咽道:“娘,你看看这是什么地儿?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怎么能撑得下去?” “后面的人快点跟上!别磨磨蹭蹭的!”官差一声暴喝,母女俩身子抖了一下。 “宁宁,你还是老实一点吧。”唐玉涟战战兢兢道。 萧宁宁的指甲陷入肉里,一个计划在她心中诞生。 第二天,几个人都穿的严严实实的,头上带着草帽,这里的太阳太大。 一路走来,宋清悠发现这里连个商铺都没有,药管什么的更是别提,万一被晒伤了,可就不好弄了。 那些官差还能守在这里,对朝廷可见忠心。 萧亦殊见她走神,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一会儿累了,咱俩找机会偷懒。” 她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这种天气去挖地,估计她会猝死。 “萧宁宁怎么还不出来?”宋清悠有些不耐烦了,这都半天了,就差她一个了。 话落,萧宁宁的房门打开,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出现在众人面前。 “萧宁宁,你这又是搞什么鬼?”宋清悠古怪的看着她,这么大的太阳,她不要命了? 萧宁宁朝她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知道你是羡慕我的好身材,但是这东西是天生的,你羡慕也没用。” “我……”宋清悠被她自信的发言给整笑了。 萧宁宁扭着水蛇腰,走到官差头子的面前,一脸娇羞道:“官爷,以后您就是负责我们几个的吧?” 官差上下打量着她,眼睛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游走,落在她胸前的高峰上,一脸餍足的盯着她看。 唐玉涟和萧亦然简直没眼看。 “对呀,姑娘,您有什么事儿吗?”官差双眼放光,看向萧宁宁的眼神就像是苍蝇见到屎一样。 萧宁宁双颊绯红:“官爷,小女子身娇体弱的,恐怕做不来力气活儿,一会儿若是有什么做不好的,您可一定多担待。” 说着,她朝着官爷抛了一个媚眼。 那官差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落在萧宁宁身上的目光更是移不开。 宋清悠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说道:“官爷,我们人到齐了。” 官差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带着几人来到荒地。 几人看着一望无垠的荒地,生无可恋。 “赶紧干吧,不然没饭吃。”萧亦殊率先走向荒地,拿起一把锄头开始干活。 剩下的几个男丁,也跟着有样学样。 萧亦殊突然朝着宋清悠招招手:“清悠,你过来帮忙把地里的杂草全部挑拣出去。” 捡杂草是个轻松活儿,宋清悠立马小跑过去。 他后背的伤口还没有好利索,用力的时候故意胳膊使劲儿,不牵动后背。 宋清悠见了,用一根绳子穿过他的胳膊,系在身后。 “你在用力试试。”她眼睛亮晶晶的,向天上的星子。 萧亦殊挥了挥手,果然牵动不了后背的伤口,惊喜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不能告诉你!”宋清悠俏皮的吐吐舌头。 两个人搭配默契,不一会儿就干完一大片,官差叫他们两个领先的去喝水休息。 两个人坐在亭子里,喝水休息。 萧亦殊递给她一把毛巾:“擦擦脸上的土。” 宋清悠胡乱的摸了两把:“太脏了,还是回去洗吧。” 她似乎想到什么,疑惑的问道:“我这会儿怎么没看见萧宁宁?” 此时的萧宁宁,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瘫软的倒在牛棚里。 这牛棚早就荒废了,自从大旱以来,人们连粮食都没得吃,就开始吃家里的牲畜,最后连牲畜都没得吃了。 萧宁宁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娇媚的娇喊声,一张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她媚眼如丝,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官差哥哥,求求您疼疼我。” 官差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见过这样的妖精,立马双眼通红,趴在萧宁宁的身上开始耕耘。 萧宁宁发出舒服的叫声,引得身上的人动作更大。 一番翻云覆雨后,萧宁宁软软的倒在官差的怀里,娇滴滴的开口:“官爷,人家可是个弱女子,挖地这种活儿可干不了。” 男人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有什么难得?我给你找个轻松的活儿。” 萧宁宁脸上的表情多云转晴。 官差被她娇俏的模样迷得不行,翻身又是来了一通。 萧宁宁从牛棚里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 她暗骂道:“跟牲口一样。” 晚上,大家围在一起吃饭,一人一碗清水,一块窝窝头。 官差突然把萧宁宁给叫走了,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回来的时候,萧宁宁碗里的窝窝头变成了白面馒头。 “哇塞,这个地方还有白面吃。” “这白面是细粮,可金贵这呢。” 萧宁宁得意的扬扬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吃下白面馒头。 众人的眼神,嫉妒的都要冒绿光了。 萧宁宁丝毫没察觉一样,对一旁的唐玉涟说道:“娘,官爷叫您过去呢。” 唐玉涟回来时,碗里也多了一个白面馒头。 “为什么她们娘俩有白面馒头吃,我们没有!”宋清悠立马不乐意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爱吃不吃?”官差没好气的说道。 宋清悠立马闭嘴,她隐隐的嗅出一丝猫腻。 “各位大爷行行好,给我们点儿吃的吧。” 宋清悠回头,看见沿途的百姓跟上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碗里的吃食。 吓得她赶紧大口咬着手里的窝窝头,生怕下一秒被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