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古之圣贤,女帝是我表妹》 第1章 万件善事毕,天运在我身 “老板,您吩咐建造的敬老院已经修建好。” “郑先生,您资助的慈善小学装修完毕。等到下月开学,那些贫困儿童就都有地方可以读书。” “西城孤儿院项目也已落地。” “郑总,电视台公益广告已经拍好......” “渊哥,助学项目已成立......” ... 大温市,第一人民医院。 面色苍白的郑渊听着病床边众人汇报给他的信息。 呼吸机陆续输送的氧气仿佛支撑着他对这个世界做最后的道别。 “9994” “9995” ... “9999” 弥留之际。 郑渊脑中陆续显示‘系统’给他的提示。 “只差最后一件,最后一件好事了!” 郑渊年轻有为。 年仅二十九就已经是上市公司的老板。 可惜天妒英才,他患上药石难医的遗传病。 日夜的苦熬令他难以忍受。 最终选择放弃治疗。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没有任何亲人。 长大后忙于事业,一直也没有成家。 年少有为的他并没有选择纸醉金迷,而是热衷于做慈善公益事业。 从小时候的扶老奶奶过马路,到现在的各种公益帮扶项目。 他总共做了9999件,即将到达一万件! 到如今他已走到生命的终点。 只差最后一件,就可以凑够一万件好事。 郑渊不理会众人的喧闹,眼睛一直朝着门外看去。 很快。 走廊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那是名身穿西装的年轻女子。 她手上拿着几份文件,快步走向病房,气喘吁吁地说道。 “下面宣布郑总遗嘱......” “!” 终于! 终于到一万了。 郑渊嘴边挂着欣慰地笑,缓缓合上双眼。 【万善之事,功德已成】 “功德慈善系统已激活。” 系统的声音在郑渊脑海中回荡。 众人呜咽与啜泣地声音也变得轻微,直至寂静无声。 “嘀......” 心率仪发出持续杂音。 宣告郑渊的离去。 一道看不见的金光从郑渊体内飘出,飞向天际,最终消失不见。 ...... 苍平界。 天庆皇朝,郑家。 这是一个存在万年的大家族,也是天庆皇朝最强家族。 一座古朴庄严的大殿内,有道身影,对着大殿尽头一位耄耋老者行礼。 老者含笑点头,抬手让其免礼。 那道身影起身。 他刚毅稳重,帅气冷峻的面庞带有一丝笑意,道:“空易老祖,今日唤晚辈前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流风,大喜,大喜事啊。”空易老祖哈哈一笑道。 “上界古祖传讯,恒阳大界的炽英女帝即将转世。而转世之地就选在我们天庆皇朝。” “什,什么?炽英女帝!?”郑流风作为郑氏一族的族长,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可此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无以复加。 炽英女帝! 她可是名传千万界的人物。 来的还是苍平界这个小地方? 这真的会是一件喜事吗? 郑流风无不担忧。 “流风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也别想太多。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盯着,炽英女帝下界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只需......搞好关系就行。”空易老祖抚须一笑。 “明白。”郑流风应道。 空易老祖脸色稍稍缓和:“算算日子,你那夫人也已怀胎十月,好像近日就要诞下子嗣?” “是的,明日晚辈就可得一麟儿。”郑流风笑道。 “哦?男的!嗯,后继有人,吾心甚喜。你可想好取什么名字?”空易老祖点头抚须道。 “正要老祖赐教。”郑流风低下头道。 “家族兴盛万年,不曾衰败。这不禁让我想起开国皇帝赵渊当时说过的承诺:天庆不朽,郑氏永在。” 空易老祖沉吟片刻后说道:“既如此,那就赐名为‘渊’。” “郑渊,郑渊...好像也不错。” 一念至此,郑流风也不禁喜上眉梢,喜滋滋地回去照顾即将临盆的妻子。 ... “好温暖,就像是躺在棉花上晒太阳一样。” 郑渊醒了。 在经过短暂的蒙圈之后他才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投胎了! 在娘胎里的他即将出生。 并且还保留着前世记忆。 突然。 一股晕沉的感觉涌上,像是要抹除记忆一般,让郑渊的脑子一阵迷糊。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胎中之谜...” 胎中之谜,只要是带着记忆的转世之人,三年内都无法回忆起前世记忆的天昧时刻。 有天地规则束缚。 即便是强如大帝转世也无法幸免。 就在此时。 系统的声音响起。 【前世功德,今世运,功德之人当圣行。】 “获得天眷圣贤体。” “赐命环:无量!” (释:此命环可容纳天元地灵,至多十倍!) “赠绝顶启灵之法——圣闻” “令浩然圣气来护佑,天地元灵常伴身。” 一行行信息显示在眼前。 下一刻。 郑渊身上荡漾起金黄色气韵。 就连那无解的胎中之谜都变淡许多。 他明白,该出世了。 就在此时。 远处云层破开,一束七彩虹光裹挟着无数天地元气降临。 天地轰隆。 动静之大。 整个皇城都被惊动。 无数人抬头看向虹光降临的地方。 “那是...白府!?” 郑流风先是一愣,随后变色道:“炽英女帝出生于白府!” “白府当兴盛!” 空易老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郑流风身旁,无不羡慕道。 “仅仅是出生就引起如此浩大的天地异象,简直闻所未闻。”郑流风咋了咋嘴。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后面的异象将会更加壮观。”空易老祖淡淡一笑,神情却有些落寞,眼神不由飘向屋内正在待产的赵素月,暗暗可惜。 自家麒麟儿与女帝并列于世,即使再优秀,也注定做一辈子的绿叶。 他刚想到这,异变突起。 又一道灿烂星光从天而降,在空易老祖与郑流风目瞪口呆下落入皇城。 “那是皇妃的住处。” 可还没完。 郑流风话音刚落。 紧接着一道黑色旋涡组成的光束降临。 那是同为古世家的叶家。 “晴青也生了?” 郑流风难以置信。 皇后叶婉歌,白家段柔情还有叶家郑晴青表妹居然像商量好一样同时生了。 而且看起来都还生一些不得了的存在。 他攥紧拳头,莫名地回头看了看内院正在生产的妻子。 “夫人,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儿可一定要争气啊!” 第2章 三帝横出世,圣贤更憾心 天庆皇宫。 天庆皇帝赵麟端坐龙椅。 此刻他面容紧锁,愁眉不展地看向自己后宫。 那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叶婉歌所在的寝宫。 此刻却被一道灿烂星光所笼罩,谁也无法进入,就连自己的神识也无法看到分毫。 作为天庆的皇帝,他却不敢有任何不满,甚至还有些惴惴不安。 他明白。 里面的即将诞生的存在不是他能得罪的。 甚至他在上界的老祖不惜代价地跨界。 连续发出数十条传音。 千叮咛万嘱咐。 他要好生照料即将出现的新‘祖宗’。 “魅一女皇!” 赵麟嘴角一阵抽搐。 这种存在居然会来苍平界这种小地方转世。 一来还来三个。 他看着白府的七彩虹光与叶家的黑柱,也是一阵无语。 “炽英女帝、弥天神尊。” 据老祖传音所知。 炽英女帝此次转世是带着某种任务。 而与她素有间隙的魅一妖皇得知此事后一同下界。 欲要和炽英女帝比个高低。 弥天神尊对炽英女帝极为爱慕,得知此事后觉得是个极佳的表现机会。 不能放过。 因此转世的人中也有他一份。 “三帝齐临,看来以后的苍平界很难太平了。” 赵麟苦笑一声,向宫外走去。 此刻的皇都已是热闹非凡。 天空三道光柱卷动天地浩瀚元气。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看这一幕。 “轰隆” 一声巨响。 天,变了。 乌云汇聚,天空转瞬间变得阴沉。 一道苍雷划破天空,撕裂大半张天幕。 “这是...寂灭神雷!” 赵麟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目光中闪过一丝骇然。 郑家内院。 “这是天象‘灭世重开’的前兆!” 郑流风看着上方天空愣愣出神:“原来真有这种天象。” “那个方向是叶家!”空易老祖目光越过虚空,了向都城的另一边。 “除了炽英女帝外,又有一位大人物降临此界?”郑流风不禁猜测。 “不是一位,是多了两位,那边也是。”空易老祖摇了摇头,随后指了指皇宫方向。 郑流风顺眼看去。 皇宫上方异象浮生。 无数星辰坠落天际,接着又有一颗大星闪耀于苍穹。 寰宇间。 一束光射出横切大星。 大星崩裂散出炽热光芒,无数星陨汇聚,最后又重新凝结成一颗耀目天阳! “天哪!异象‘星陨天阳’!翻遍整个古史又出现过几次?” 郑流风与空易老祖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 而这时。 白府上方也出现丝丝异象。 相比较于另外两家。 白府的异象就祥和多了。 虚空中一道道白净莲花绽放,随后每一朵莲花的中心,又生出各种奇花异草。 其内的花草散出沁人心脾的浓郁香气,闻上一点,就仿佛吃下无数的灵丹妙药。 随后。 莲花内的花草继续生长,变得茂盛繁荣。 到达极致后,又陆续盛开。 盛开后花草的中像是站着一道道缥缈人影,他们做着各自姿态,浑然空灵。 “异象‘万灵赐福’......白府那位,可真是受天地宠爱啊。” 郑流风无不羡慕地看着这一幕。 不止他二人。 整个都城都被天空中的三种异象吸引住。 甚至天庆皇朝以及王朝以外的地域。 也有很多人在知道消息后使用神通,看到这古来罕见的一幕。 “今日真算是大开眼界。” 郑流风无不感叹。 他回头望了一眼内院,想起那即将诞生的孩儿便一阵苦涩。 三帝同世! 纵然是有再强天资也只能沦为配角。 哪怕是以郑家全族之力培养,怕也只是堪堪望其三人背影后尘。 若是想要追上三帝的步伐,更是要有天大机缘才行。 可如此机缘。 怕是寻遍整个苍平界也不会有。 可要是真有此种机缘。 以郑流风的性格哪怕是倾尽全族之力,上碧落下黄泉,也要取来给予自己孩儿。 势与那三帝争一争辉。 “我苦命的孩儿哦。” 郑流风摇摇头,驱散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能与三帝争雄的机缘...... 别说是苍平界。 就连那传说中强者无数、遍地天材地宝的恒阳大界也是少的可伶。 任何一个出现都会引起剧烈纷争。 根本不是他所能觊觎的。 一旁的空易老祖也是垂头丧气,满脸失落。 他本打算等那孩儿出世之后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这足以令其纵横天下,无敌苍平界。 做个当世雄主。 即使是飞升上界也会有一席之地。 可现在三帝横空出世。 他哪还会有这种想法。 空易老祖不禁叹息。 “罢了,罢了。做一世风流仙也未尝不好。” 就在二人思绪纷飞之际。 远处三地上方的异象越发壮观。 天庆皇宫, 天阳横空,众星坠落。 一尊盖世无双的身影立于天阳之中。 叶家大院, 一道魁梧身形遨游雷海。 雷霆闪过,击碎一座又一座世界。可那身影始终无惧,转而吸收雷霆之力。 白府上空, 一朵七彩莲花盛开,花瓣处燃起炽红火焰,一抹仙缈倩影隐于其中。 “此三景,可入古史!” 有人喃喃自语。 不止是他。 所有观看到这三景的人都是如此想发。 正当众人沉迷之际。 一道更为耀眼的灿金光束破开天穹,落于大地。 “又来一个?那是...郑家...” 皇宫,天庆皇帝赵麟不由疑惑,那道金光太过刺目,惹得他举手遮挡。 “这次又是哪个大帝降临,就连老祖也没通知。” 赵麟已经麻木了。 都已经来三个了,也不在乎多来一个。 只要是天庆皇朝境内诞生就好。 “不对,这次不是大帝!这,这是...居然是古之圣贤。” 赵麟瞳孔一缩,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三大永恒界。 大帝虽少,可古贤更稀。 成为大帝须有无上伟力,盖天意志,渡过无数劫难方可成就。 而古之圣贤却不一样,不仅得有大帝那般手段,还得立下无上功德。 获天地万道天规认可,才能成贤。 古之圣贤不会像先前几位大帝一样随意选择转世地点与方法。 而是听从天命安排,继而转世。 最重要的是。 转世之后的古之圣贤并不会回忆前世记忆! 也就是说苍平界将会出现一名属于自己的古之圣贤! 圣贤将会认可这片世界。 不远未来,将会带来无限恩泽。 这可是利在千秋的好事。 郑家。 郑流风与空易老祖正在望洋兴叹。 正在这时,头顶云层被一道炽金光芒破开,落在内院。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郑流风大叫一声,高兴地跳了起来。 “吾儿郑渊,亦有大帝之资!” 那道金光展开,铺展半个天幕。 一阶阶天梯浮现,无数身穿古服散发浩然之气的虚影站立于天梯两旁。 天梯尽头,一扇紫金大门开启。 一道挺拔身影自里走出,往台阶下走去。 顿时,天地异变。 一道龙吟响起。 风云变色,虚空中冲出一条天龙匍匐在台阶,任凭那道身影从龙躯走过。 又有赤红飞禽演化,天凤展翅,落下凰羽,点缀天阶。 风中,一只吊睛白额,通体雪白的猛兽咆哮,像是一声声锣鼓,奏响天音。 沧海狂涌,玄龟伏起蓬莱仙岛,祥瑞之息漫天楼。 那道身影缓步走下。 天梯两旁虚影纷纷弯腰行礼。 这一刻。 就连另外三处的天象都变得有些迟滞。 而这时的空易老祖却突兀地一颤。 他想起来了。 这是天象——天楼众圣迎古贤。 这次降临的不是大帝。 而是一位... 古之圣贤! 天哪! 空易老祖忍不住发抖。 哪怕是大帝降临也不可能如此。 震撼、兴奋、狂喜、又有丝不安。 但很快空易老祖就把那丝不安甩在脑后。 转为了无限的喜悦。 “我的后人居然是古之圣贤转世!那以后我不得在苍平界横着走!哪怕是上界又有哪个家伙不敢给我几分薄面。” 空易老祖很快就在脑子幻想出以后的日子。 就在二人不断幻想之际。 几处天象逐渐平息。 在所有人殷殷期盼的目光中,第一声婴儿的哭喊声传了出来。 “是白府!” 哪怕隔着数十上百里地,这声音也清晰可见。 一瞬间。 皇宫的赵麟,叶府的神威天将叶日天,还有空易老祖皆是一惊。 纷纷让手下人准备一份厚礼送往白家。 就在这时。 第二道哭声也传于世间。 “生了!生了!老爷是个少爷!” 内院,一名丫鬟匆匆出来报喜。 “哈哈,有赏!有赏!” 郑流风一蹦三尺高,即便早就知道结果,还是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 “好好好!” 空易老祖也是激动地摸了摸发白的胡须,眼眶不禁微微湿润。 这时。 第三道、第四道哭声也接连响起。 分别是皇宫和叶家的。 “没错,这是‘天楼众圣迎古贤’的天象,真没想到此生居然有幸一睹。” “这不是传说中古之圣贤诞生才有的天象?而且就算是圣贤里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我原以为三帝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猛,这是谁家的麟儿?” “那个位置...是郑家。” “郑家原本就势大,这次居然还出了个古之圣贤!?” 外界众说纷纭。 彼时的天庆皇宫、郑家、白府以及叶家却是欢天喜地。 如此天骄诞生,可令家族千万年长盛不衰。 第3章 圣行亦无畏,以果试其心! 春去秋来。 转眼过去两年六个月。 面容稚气,一身白衣的幼年郑渊端坐几处假山间,观看这个世界的典籍。 “南海泽国每逢月圆都有海啸过境,却不损国土分毫。西域车云国每年三月天降祥瑞,赐福众生...真是有趣的奇闻异事。” 出世仅一周,郑渊便恢复了前世记忆。 闲来无事的他还保持着前世的习惯,时常看书打发时间。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清楚的认知。 这是一个武力为尊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共有九大境。 分别是, 启灵、破障、神脊、瑕体、龙台、地源、天阳、断劫、恒灭。 修炼九境,一境一天堑。 每破一境,都需要大毅力、大机缘。 像郑渊出生没多久。 就已经是启灵境修为,并在一年前突破到了破障境。 而现在的他已经是破障境巅峰的存在。 举手投足间就可劈石裂地,纵身一跃可离地数十米。 这在前世是无法想象的。 因此。 郑渊对这个世界是越发好奇。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看书时。 远处园林传来一阵嬉闹。 “看,前面有片石林,去那边。” “白家姐姐等等我。” “公主,快跟上。” 两道幼小可人的身影一追一赶,蹦跳着来到假山旁。 郑渊放下书本看向来人,微微一愣。 这是两名与郑渊同龄的女童。 分别穿着赤红与淡紫色长裙。 赤红长裙女童,五官精致白皙,一袭齐腰长发垂下。 再加上淡然的仙气,又有一种不染烟火气的美,细细看去犹如白玉雕琢的玉像。 至于淡紫色长裙女童。 她青丝齐肩,眉目细长,长相高贵。气质冷傲又带了点妖媚。 郑渊一眼,便认出了她们是谁。 “白府白玉玑和天庆公主赵妗姒...” 根据家里长辈的说法。 她们分别是炽英女帝和魅一女皇两位大帝的转世身。 传闻中,两位大帝相互间并不和睦。 却没想到那三年无解的胎中之迷,居然让她们的转世身成了闺中好友。 真可谓是造化弄人。 郑渊嘴角不经意间挂起了一抹微笑。 “喂,那边的小子,你在那傻笑什么?” 淡紫色长裙女童柳眉倒竖,带着几分娇气,指着郑渊喊道。 “我......没笑什么。” 郑渊无奈,他早听说天庆公主性格刁蛮,今天一见果真如此。 赤裙女童看了眼郑渊,嬉笑一声说道:“公主,他应该就是大家常说古贤转世的圣童郑渊。论辈分,他还是你表哥呢。” “啊?就是他啊...” 天庆公主赵妗姒做了个鬼脸,突然有些害羞地躲到白玉玑的身后打量着郑渊。 “正是在下。” 郑渊起身笑道:“见过白家姐姐、妗姒表妹。” “见过郑公子。” 白玉玑也回了个礼,姿态优雅大方,毫无架子。 “见过......表哥。” 赵妗姒没了之前的娇气,也跟着俏生生地回礼。 “嗯。” 郑渊笑吟吟地点头,对这声‘表哥’他还是很受用的。 毕竟他一个心智已开的成年人也不会去和小孩子怄气,况且那人还是自己表妹。 三人选了个石桌坐下。 郑渊正要说什么时,天空传来一阵呼呼的声音,接着便听到。 “呔,小贼看剑。” 一名唇红齿白的少年手持一柄木剑从天而降。 簌簌,两道剑气横惯。 瞬间斩向众人。 郑渊眉目挑起,一拍石桌。 金色气息荡漾开来,那两道剑气如雪遇春阳,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好手段!” 见郑渊轻描淡写就化解了剑气,白玉玑明显有些吃惊,同时也驱散了手中还未来的及出手的真气。 “不错。” 这时,手持木剑的少年走进石亭里来,似有不服地说道:“我还没出全力呢。” “叶不服,你太大胆了!”赵妗姒小脸一横,娇斥道。 “叶家小子,你怎敢如此无礼。”白玉玑也面露不善。 郑渊却是笑而不语,心里却暗起波澜。 好家伙,这小屁孩是弥天神尊的转世,叶家叶不服。 三帝转世。 今天居然齐聚一堂。 “咱武学之人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叶不服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对郑渊说道:“今日只是以武会友罢了。” “在白姐姐和赵妹妹面前舞刀弄枪多不好,叶老弟若是不嫌弃,我们以文会友可好。”郑渊笑了一下回应道。 “你可是古圣贤转世,文采韬略不可斗量,我不想自讨没趣。”叶不服摇摇头道。 “虚名而已,既如此便算了。” 郑渊笑了笑。 此时。 石林外走近一宫女,手中端着玉盘向石亭走来。 “这是陛下特意给公主,以及三位贵人准备的点心,还请慢用。” 宫女放下玉盘,躬身退去。 “哦,是啥玩意?” 叶不服掀开盖在玉盘上的金布,顿时一阵耀目光芒照出。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几枚玲珑剔透,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果子出现在盘中。 “天参玉果?” 郑渊有些吃惊。 “是传说中那颗三十年一开花,六十年一结果,九十年一成熟的天地灵果?吃了之后不仅能帮助突修炼瓶颈,还有延年益寿,青春常驻的功效。”白玉玑瞪着美目,也是止不住吃惊。 “哇,还有这等果子,父皇为何不给我单独留着。”赵妗姒气鼓鼓的。 “果如其名,看起来就好吃。”叶不服看着果子垂涎欲滴。 众人正准备拿的时候伸出去的手突然顿住了。 因为盘子里的果子只有四枚,且大小不一。 前三颗大小相差不大。 最后那一颗就小了很多,只有最大那颗的一半大小,年份上明显是有些许的不足。 众人年纪虽小,却不是没有头脑之人,碍于身份,都没有抢先出手。 气氛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 郑渊眼前出现了几行金黄色的字。 【圣行无畏。】 【以果试其心。】 【善:拿小果,获三帝另眼。 奖,练神典籍《圣言经》,圣贤器‘描山绘海笔’。】 【恶:拿大果,突破至神脊后期。 获其弊:贤名不实,遭小果之人厌恶。】 【大恶:独揽盘中果。 利:可提升修为至神脊巅峰。 弊:开罪于三帝,结恶果,负圣名。】 第4章 善行以谦让,天赐圣言经! 郑渊莞尔一笑,这种选择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 他将盘子端到自己面前。 “你...” 叶不服刚要发作,却又马上停了下来。 郑渊在盘中端详了一会,将其中最大的一个果子拿了出来递给白玉玑,道:“白姐姐你是这里最大的,长者为先,这个大果理应给你。” “如此...便多谢了。” 白玉玑面如桃花,略有羞涩地接过果子。 “俗语说兄长如父。表妹,我是你兄,所以我也不会亏待于你,这枚果子你便拿着。” 郑渊将第二大的果子递给了赵妗姒。 “多谢表哥。”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赵妗姒还是开心地收下果子。 现在盘子里只剩最后两个一大一小的果子。 在叶不服期盼地眼神中,郑渊自然而然的将大果递给了他。 “我父与你母亲也是同族表亲,我比你大,这枚果子便让于你。”郑渊坦然自若道。 “谢谢...表哥。” 叶不服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怪异,但还是道了声谢。 郑渊微微点头。 千万不要误会。 他拿小果只是为了遵循尊老爱幼,谦良恭让的传统美德。 绝不是怕是得罪人,或者拿什么美名好处之类的。 他心里暗暗想着。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出现在脑中。 【善行谦让。拿小果,结善缘,获三帝好感。】 【获《圣言经》一部,‘描山绘海笔’一支。】 一瞬间。 无数晦涩难懂的字涌入脑中,并在稍纵间融会贯通。 【《圣言经》已达小成之境。】 【圣者言行天地,口念圣贤语,天地也齐颂。】 【描山绘海笔:笔锋如刀,可斩天地。笔墨之形,可造万物。】 郑渊手中多出了一支笔身雕刻无数小字的毛笔。 咋一看平平无奇。 仔细看才会发现,这只笔像是蕴含无穷威力,挥笔间可断山海。 “表哥,这笔有啥好看的。” 赵妗姒看着郑渊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只笔,不解问道。 “八成是在想一些文绉绉的东西。” 叶不服一口就将天参玉果放入嘴中,还没嚼几下就吞下肚子。 “呃...” 叶不服打了声饱嗝,看着赵妗姒手里的果子,意犹未尽地道:“吃太快,还没尝出味就吃完了。” “谁让你吃这么快。”赵妗姒看着叶不服,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你看什么,这是我的!” “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叶不服又将目光看向别处。 “白姐姐,你这果子...”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白玉玑打断。 “不给。” “好吧。”叶不服垂头丧气。 这时,一枚小果端到他面前。 “吃吧,这次可要好好的品尝。” “可若再像刚才一般吞咽,就没机会了哦。” 叶不服诧异抬头,却见郑渊将自己的天参玉果递给了他。 “表哥...” 叶不服莫名地感动。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大家为什么都称呼眼前之人为圣贤转世。 确实如此。 年幼的他满眼星星,对郑渊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崇拜。 白玉玑与赵妗姒二女也是一样。 她们突觉郑渊身上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气息。 充实可靠且温暖,着实令人着迷。 而郑渊却没想那么多。 乐善好施,能服于人。 眼前之人是大帝转世。 一点小恩小惠能与其交好,那是非常划算的。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表弟,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毕竟那果子给自己用处也不大。 所谓的突破瓶颈、延年益寿,青春常驻什么的也都可有可无。 他自信用不了多久,也能走到这一步。 叶不服用袖子擦拭嘴边,准备伸手去拿。 天参玉果却被另一只芊芊小手抓住。 “不,这是郑渊哥哥你的,不能给他。” 赵妗姒像是被刺激到了,耍起了公主脾气,将郑渊的果子护在身后。 “对,不能给他,他已经吃完一个了,居然还想要拿他人之果。”白玉玑也连连点头。 “这是表哥主动给我的,你着什么急啊。”叶不服不甘示弱,反言相讥。 “不行就是不行。”赵妗姒将郑渊的果子抓的牢牢的,连自己的大果也不顾了。 郑渊暗道不妙。 一不小心变成了好心办坏事。 如果再不出言阻止几人可要闹矛盾了。 无奈之下他站在二人中间,开口道:“别闹了。” 言语中,他暗自运用刚学会的圣言经。 这一方法果然有效。 几人行动顿时一滞。 “既然郑渊哥哥说要给你,那就拿去吧。” 赵妗姒小脸微红,虽有不甘,但还是将果子放到石桌上。 “还是算了吧,我突然没那么想吃了。” 叶不服兴意阑珊,摆了摆手,虽然还是盯着果子看。 “表弟这是什么话,拿着吧。”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郑渊拿起将天参玉果塞到叶不服手中。 叶不服毕竟还是孩童心性,见郑渊如此,也就半推半就收下了。 “嘿嘿。” 叶不服傻笑一声。 几人虽有早慧,但都还是未谙世事的孩童,矛盾来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又打成一片。 “轰隆!” 惊雷一声。 天边黑气弥漫。 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石亭四人纷纷看向天边。 “那个位置好远,不是我们天庆皇朝境内,似乎是一个边陲小国。” 白玉玑双目泛起神光,望向远方。 “我看过父皇的苍平界图,那位置好像就是在大乌国的国都。”赵妗姒小手一弹,一道紫光照在眼睛上。 美目轻阖间,像是越过千万里,远方的一切都展露无遗。 “哪呢,不都是乌云吗?你们说的我咋啥都看不见...”叶不服看向天边,一头雾水。 “这是眼部神通,叶家典籍无数,像这样的功法不少。你平时肯定有偷懒,没有修炼。” 赵妗姒像是逮到机会一样,毫不犹豫地把叶不服一顿奚落。 “哪有哦...只是平时没注意有这东西...” 叶不服声音渐弱,并没多少底气。 “不用麻烦,看这里。” 郑渊宛然一笑。 手持描山绘海笔挥动笔锋,又在虚空轻点几下。 顿时。 一张墨色图画显在半空。 “这是什么?”叶不服问道。 “镜像术的一种,不过这手法很高明,根本没动用多少天地元气。” 白玉玑解释道,说话间她看向郑渊手中的描山绘海笔,心中不由惊叹一句好道兵。 “白姐姐博学!” 郑渊对眼前白玉玑的知识量感到诧异。 “只是平常在家无事,多看了几本书罢了。” 听得郑渊称赞,白玉玑忽觉耳根发烫。 “这东西能看到大乌国国都发生了什么吗?”叶不服挠了挠头。 “废话,不然郑渊哥哥将它画出作甚。”赵妗姒白了一眼,似乎很无语。 她话音刚落。 图画中就显现出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第5章 魔帝已临世,天地皆惊悸 画面中。 大乌国国都一片残垣断壁。 无数尸体像是被吸干精元一般七零八落的散在各地。 一座广场的中央。 巨大的红色肉球悬浮半空,数十条血色触须从中伸出向四面八方扩展。 触须末端连接着不少衣着华贵之人的身体。 大部分人已死,少部分人还在挣扎,其中一名头戴皇冠之人挣扎最为剧烈。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随着另一根的触须的插入,那人再也没了动静。 触须一鼓一胀。 不少物质被吸入其中,最终送入肉球。 触须末端那些吸干了养分的人,被随意抛落在地。 而在肉球上方天空,异象浮生。 那是一座滔天血海。 血海像是由无数血肉组成。 翻涌的血浪上浮起一眼看不到边际的骸骨。 甚至连上方轰鸣的惊雷也被染成血色。 血海中央的骷髅王座上端着人漠然地看着下方,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 可就在此时。 那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穿越千万里空间看向石亭。 “三帝!” 那人目光在白玉玑、叶不服、赵妗姒身上掠过,嘴角微微一翘。 可当他眼神看到郑渊后,眼神却是一变。 “居然...居然还有个古之圣贤!” “有点意思,哈哈哈...” 骷髅王座上的人伸出猩红地舌头舔舐嘴唇,面容愈发狰狞,神态几近癫狂。 嘭! 画面戛然而止。 郑渊画出的镜像术化为一阵青烟消散。 “这大傻子是谁?” 赵妗姒一脸不悦,对血海中的那人莫名地抵触:“行为作态为何会如此下流猥琐。” “这是异象——血海覆苍生,此人是上界魔帝转世。”白玉玑面露忧愁。 “仅是出世异象,就能灭一国之都......当真是魔威滔天。”郑渊神情一肃。 “此人只是魔帝分魂转世下界,故携带了本体记忆与部分力量,才会有此魔威。” 白玉玑拨开额头青丝,继续说道:“郑渊弟弟也无需妄自菲薄,吾等四人出世异象皆是不凡,即使在上界天地,也鲜有人能比肩。” “该魔头初次下界就如此凶残,以一国万民众生为养分,哺育己身不足。如此伤天害理,来日我必斩他。” 郑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郑渊哥哥说的好,到时候我也要去。”赵妗姒高呼一声。 “哼,此等小贼何须兄长出手。待几年,我叶某人练至瑕体之境时出去走一遭,必将那魔头首级献于兄长。” 迎着霞光,叶不服背负双手,仰天说道。 “略略略......就你?吹牛!” 赵妗姒做了个鬼脸。 “怎么?不信?” 叶不服屡次被讥,心中早已不悦:“要不与你打个赌如何?” “都说你是上界大帝转世,若是你记忆恢复,以上界秘法斩他,岂不是轻而易举,我才没那么笨呢。” 赵妗姒狡黠的大眼滴溜溜一转:“只怕到那时,你可斩,本公主亦可斩之!” “我叶某人生于天地间,岂会以前世之功,过今世之难?” 叶不服大声说道:“吾就已今世之身,本界之法,手中木剑斩那魔头,绝不动用前世一分威能。” “真的吗?我不信!” 赵妗姒嘟着嘴说道。 “你......”叶不服气结。 看着二人吵嘴,郑渊有些头疼。 正要劝阻时却听得身边的白玉玑轻轻说道。 “我在你脑中下一个能封存前世记忆的禁制怎么样?” “这......”叶不服略显犹豫。 “怎么,怕了吗?”赵妗姒在旁拱火。 “谁怕谁,来就来。” 叶不服看了眼赵妗姒,继而坏笑一声道:“你刚才不是说也要斩那魔头,公平起见,白姐姐也必须给她也下一个禁制。” “你这家伙......”赵妗姒小脸一白,顿时语塞。 “也对。”白玉玑想了想,微微一点头。 “怎么,不敢?”叶不服逮到机会,立马出言刺激。 “本公主有何不敢,若是你输了怎么样?”赵妗姒气呼呼道。 “以后我对你言听计从,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可若是你输了......” 叶不服嘿嘿一笑:“你以后就得反过来叫我哥哥,还得高呼三声叶天帝万古最强!”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言罢,二人像是赌气一般不再说话。 白玉玑上前,手中一道璀璨白光飞出分别融入叶不服、赵妗姒二人识海。 “这道禁制会持续到赌约结束的那一刻。若修为比我高深或是中途遇到危及生命的凶险,禁制才会被强制打破。” “如此甚好。” 说完,叶不服头也不回地向石亭外走去。 “表弟去哪?”郑渊看他要走,便急忙问道。 “回家修炼。” “不再呆会?” “不了,时不我待。那魔头以血祭秘法修炼,修为一日千里,我再不抓紧时间修炼,如何斩他。”叶不服摇摇头。 “又何必急于一时,今日好不容易与白姐姐,赵妹妹相聚。”郑渊无奈道。 “不必。” 叶不服纵身一跃飞至园林尽头,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赵妗姒鼓着腮帮,小脸鲜红欲滴,煞是可爱。 “意思是他不想与我们待在一起。”白玉玑掩嘴一笑。 “他不想和我们呆一起,那谁又想和他呆一起?”赵妗姒气道。 “白姐姐你可别说了。” 郑渊无奈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白玉玑一直在拱火。 这三人都是大帝转世,一旦成长起来下界没有谁能制约他们。 现在其中两人又被封印了前世记忆。 保不准以后会变成什么性格,若不加以引导,谁能保证以后不出乱子。 这也是郑渊想留下叶不服的原因。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一想到这。 他招呼赵妗姒、白玉玑二女。 让二女围坐其身旁。 “昨夜,我于梦中上天楼。” “观楼之时,偶然在其中读得一古经,觉得其文玄妙异常,内藏古今真理。” 郑渊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飞出一张白纸落在石桌上。 随后执描山绘海笔,转头对二女说道。 “今心血来潮,准备默于纸上,你们可有兴趣一看?” 第6章 圣言三字经,文传大千界(上) “好哇好哇。” 赵妗姒瞪着水汪汪的大眼,连连拍手。 “梦入天楼,观读古经。郑渊弟弟不愧为圣贤转世,即便是在梦中,这天楼大门也为你敞开。”白玉玑美眸泛起异彩,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 “过奖。” 郑渊屏气凝神,心念合一,下笔于纸。 几行苍劲有力,笔走龙蛇的字跃然眼前。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白玉玑先是一愣,细读之后神情逐渐凝重。 “玉不琢,不成器......” 赵妗姒嘴里念念有词,也被吸引住了。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 郑渊每写一句,就运用圣言经念一遍。 这其中包含了经文意义与他自己所知的见解。 只要听到此声都会瞬间明白其中所讲的含义。 声音广大,不知不觉间传遍了整个天庆国都。 “这是......圣人授道!” 皇宫里,天庆皇帝赵麟猛地起身,看向御花园位置。 他感觉的到,那多年没有破开的瓶颈,似乎有些松动。 “年仅两岁就能口言大道,他怎会......怎会如此妖孽!” 赵麟默然无语。 郑家,空易老祖与郑流风相对而坐。 桌面前是一盘黑白棋子,二人对弈而下。 轮到空易老祖下子时,他举在空中的手迟迟无法落下,继而一阵颤抖:“不得了,不得了啊!” “怎么了!”郑流风一怔。 “圣语传道,这是圣语传道!流风,你这孩儿未免也太过妖孽了。”空易老祖长袖一挥,收起棋盘,头也不回的冲向密室。 “机会千载难逢,速速闭关。” “不是吧,我都要赢了......” 看着老祖远去的背影,郑流风嘴角一阵抽搐。 随后。 郑流风又扬起自豪的笑容。 “妖孽?哼,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 圣音飘过。 白府白老太君、叶家战神叶日天皆是面露震惊之色。 随即又醒悟过来,纷纷运起玄功突破瓶颈。 国都之内,亦有见识不凡者。 连连高呼圣迹。 这一刻。 身患疾病者仿若病消。 心头抑郁者心境豁达明朗。 怒气横生者平稳心中戾气,再也生不出一丝恶念。 “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 圣言仍在继续。 经文好似被天地认可,传至远方千百万里。 西域三十六国。 无数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走向街头,朝天庆国方向朝拜。 北界草原。 九大部落的牧民接连走出帐篷,对那如天音般的声音,同他们所信仰的图腾一样崇敬。 无尽海域。 海底异族纷纷游出海面...... 与此同时。 大乌国国都。 血海魔帝遇到了他转世后的第一个劲敌。 “转世第一日就屠灭一城!魔头,你为何如此之残忍。” 一名酒槽鼻满头灰发的道人凌空而立,望着下方的一片狼藉愤然怒斥。 “下界蝼蚁,也敢斥问本座?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血海翻涌。 王座上那人缓缓走下由白骨铸成的阶梯。 “区区一城之人,有何足惜。能为本魔帝填补转世亏缺,是他们几世修得的荣幸。作为血海里的骨奴,本帝不朽,他们亦不朽。” 血海里的森森骸骨仿佛听懂一般,皆是仰天长嚎,亿万白骨齐动,犹如为慢步走下阶梯的血帝呐喊助威。 可这一幕。 在灰发道人看来却是另一回事。 那种绝望、无助以及无法解脱的痛苦...... 让其多年不起波澜的道心不禁升起怜悯。 “胡说八道!你们魔道之人的歪理邪念真是天地不容。你枉为上界大帝,天道无眼,居然会让你这种邪魔成帝。”灰发道人怒发冲冠,再也没了平日里的淡然。 “哈哈哈......你说对了,天道就是无眼。圣如何,魔又如何。即使身在上界,本帝依然无敌于世。不知有多少人膜拜于我,视我为尊。更不知多少人习我功法,学我血祭之事,造成杀戮何止万亿。”血海魔帝仰天长笑。 “哇呀呀......气煞我也!道爷今日就是舍弃这一身修为不要,落得个身死道消,也要将你这魔身扼杀于此。” 灰发道人背后长剑铮铮作响,腰间葫芦簌簌抖动。 似乎在与其共鸣。 转瞬间。 杀气漫天。 “剑七式!” 灰发道人一声大喝。 身后长剑分出无数剑光化作雨滴,劈落在广场中间的红色肉球上。 剑光划过,却只留下道道血痕。 “招式不错,可惜地仙之兵还是差了点。”血海魔帝伸手一指,那魔胎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别高兴的太早了,看招,剑八式!” 灰发道人面色一横,继续出招。 更为凌厉地剑光杀出。 血海魔帝脸色微微一变,一挥手,血海中的血浪 从异象中涌出,将魔胎包裹。 两者相撞,顿时天地变色,气浪翻涌。 只见魔胎被砍出一道长长的豁口。 “哼,怕了吧。” 灰发道人拿起葫芦喝了一口,继续出剑。 “第九剑式——弑天绝。” “遭了。” 血海魔帝明显感到这一剑的不凡。 于是化作一道血色遁光,钻入魔胎之中,准备提前出世。 “现在才想出来,晚了吧。” 灰发道人心一横,体内玄力迸发,化作青光打进长剑内。 只见长剑剑柄炸开,剑身层层碎裂。 这柄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岁月的长剑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只为让其使出...... “第十剑式——道焚俱灭!” 剑身碎裂的残片化为漫天剑光,天地元气爆动,每道剑光又聚凝成剑。 灰发道人一指,那千万剑层层叠嶂,化为惊天一剑现于世间。 “倒是小瞧了你。” 一道浑身污血的人从魔胎内冲出,遁向天际,转瞬间血影就遁出数百里地。 可哪怕是这样。 血海魔帝依旧感觉如芒在背。 “该死,这道人的剑道造诣居然如此之高。” 他话音刚落,就顿觉不妙。 “血海无尽!” 虚空中,无尽血水从四面八方流出将其包裹。 就在此刻。 灰发道人带着剑光杀到。 “魔头受死!” 轰隆。 耀眼刺目的剑光冲天而起。 将方圆百里笼罩。 天地元气在此刻爆发,动静之大,令苍平界无数人为之心悸。 “那是剑道人......” “魔帝降临必会掀起杀戮,而这老头又是嫉恶如仇。所以我料定二人定有一战,可没想到这一战乱来的这么快,就是不知谁赢谁输。” “这老头爱管闲事是出了名的,这次居然管到魔帝头上。这不是自寻死路......” “不必理会,不必理会。” ...... “死了没。” 旋涡中心的剑道人口吐鲜血,强行撑起身体,看向远处。 只见前方元气纷乱,烟雾弥漫,看不清状况。 正在剑道人疑惑间,从其身后闪过一个人影。 “噗呲。” 一只血手穿过其胸膛。 在剑道人难以置信地目光中。 一颗砰砰跳动地心脏被抓了出来,送到他的眼前。 “老道人,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 血海魔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7章 圣言三字经,文传大千界(下) “你......” 剑道人缓缓转过头去,只见眼前的血海魔帝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可能!?” 剑道人瞪大眼睛。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本座手段岂是你能想象。”血海魔帝不屑一笑。 “我明白了,原来你一直没有离开!那个魔胎才是你的本体!” 剑道人喃喃自语:“可笑我一直没有分清,居然对一具分身出手。” “居然被你猜中了。” 血海魔帝有些诧异,心中升起一丝惜才之意:“老道人,你还算有点天赋,本魔帝也给你个机会做我的血奴,以后替我办事。待本帝在此界办完正事后定会助你飞升上界!若得本帝看重,吾麾下那第十名血禁仙的位置也可归于你。到那时有了本帝撑腰,即使天地广阔也可任你横行!” “我呸!” 一口混杂着血水的浓痰吐向血海魔帝。 血海魔帝摇摇头,只是轻轻一晃,就闪开了。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宝葫芦救我!”剑道人大喝一声。 腰间葫芦飞起,喷出滔天火焰,将二人覆盖。 “嗯?这火有点古怪。” 血海魔帝不愿沾染,果断闪身跳开。 剑道人被火焰包裹,却没任何损伤。 反倒一株火苗钻进其胸口,代替了心脏,让其强行续命一般。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老道我即使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也要将你灭杀。” 剑道人燃烧神魂与剑骨身,准备祭出此生最后一剑! “禁法——心剑......” 血海魔帝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你觉得这次杀的就不会是一具分身了?” 剑道人闻言,心中略有迟疑,手中动作也是一顿。 而在下一刻,就被血海魔帝捏住喉咙。 “遭了,中计了!” 剑道人此刻才反应过来。 “老道人,若有来世就好好修你的道,莫要再多管闲事了。”葫芦内的奇异火焰疯狂跳动,却无法蔓延到血海魔帝身上一丝火焰。 剑道人全身力气被抽干,再没反抗的力量。 弥留之际,剑道人回忆起了幼年求道时的经历,想那一幕幕饱经风霜的岁月。 此生道心不改! 纵有遗憾,却依旧无悔。 “老道我如有来世,定会再管一管天下不平事......” “说的好,那我就让你神形俱灭,再无来世!” 血海魔帝怒上心头,手中血元澎湃,拍向剑道人天灵。 可就在此时。 一声圣音从远方传来,回荡在这片焦土。 “家虽贫,学不辍,如负薪......” 血海魔帝像是失了魂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举起的手也迟迟没有落下。 乘此机会,剑道人立马挣脱开血海魔帝的掌控。 当血海魔帝回过神来时,却已经晚了。 “禁法——心剑碎道!” 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也没有花哨的技法。 可剑道人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两道身影依次倒下。 随着林间圣音回荡。 剑道人的意识也越来越远...... “身虽劳,犹苦卓......” ...... 恒阳大界,天楼。 此时,天楼内部人头攒动。 数百名衣着不凡的人摇头晃脑。 倾听着那一句句从天楼圣物‘瞰天碑’内传出的三字经言无法自拔。 十余名圣学者拿着金纸,如痴如醉地在上面写着听到的经文。 天楼六层,一名长须圣人抚须一叹。 “短短千字经言,居然如此玄奥。三字一句,通俗易懂。其内包含仁、义、诚、孝、敬等人伦纲常。转迷为悟、转识成智,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哪位大贤在口述圣言,为何瞰天碑上没有记载。须知,单凭此经文,就足可让一初学儒士获圣人之位。”其身旁一名二八年华的少女问道。 少女圣洁,气韵斐然。 “妙彩女娃,你不是会溯源巡天之法吗?何不用出来,一看便知。”长须圣人笑道。 “对方乃大贤,理应重礼。巡天之法虽妙,却有窥伺之意。如此突兀,恐有不妥。”少女拒绝道。 “既如此,那咱们就看一看天碑上是怎么写的吧。”长须圣人点头,并不在意。 ...... 而在天楼之外的各方势力,也被一声声圣音所撼。 “有人在造写圣经?” “难道是天楼之圣传道?或是有大贤出世?” “快去查查圣音的源头在哪......” “不是天楼圣人在传道,那圣音是从瞰天碑上传出的......” 整个大界的修士都在关注着天楼。 天楼下。 无数虹光从天而至,聚在天楼外,纷纷打探着消息。 很快。 天楼瞰天碑上多出了几行刻字。 苍平界——郑渊。 造三字圣经。 时年,二岁。 【功德巍巍传千古,千界万域无限年。】 “看天碑上出现字迹了。” 天楼内部立马乱了起来,纷纷挤向前方,朝瞰天碑看去。 “二岁?我没看错吧!” “不得了,虽说万界广大无垠,可如此事迹确实古今罕见。” “苍平界,郑渊......苍平界是哪里?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 “哎,就是那个炽英、魅一还有弥天三帝转世的那个世界。” “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怪不得......” 众说纷纭。 天楼六层。 “功德巍巍......古来圣贤,又有几人能获如此评语......”长须圣人不禁赞叹。 “传千古,无限年。年仅二岁,当真骇人听闻......难不成真是某位古之圣贤转世。”妙彩少女美目生光,异彩连连。 “此等人物迟早飞升上界,到时可要劳烦女娃你将他招进天楼来才是。”长须圣人淡淡一笑。 “此等人物,怕是不易招揽。他人虽未在上界,名却已传遍几方天地,不知有多少势力盯着。”妙彩少女摇了摇头。 “总得一试。” 长须圣人不再多言,拿起刚刚抄录的三字经文品读了起来。 “郑渊......” 妙彩少女喃喃自语。 ...... 苍平界。 石亭处。 此刻的郑渊还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之中已经名传万界。 只是专心致志地写着三字经文。 身旁二女,看的入迷。 逐渐贴在他身边两侧。 几人离的很近,只差毫厘,就会有肌肤之亲。 “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写完最后一笔,郑渊停了下来。 连续运用圣言经对他现在来说负担很大。 必须休息一下。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信如此天经,会是一名二岁稚童所写。”白玉玑忍不住低语。 “白姐姐在说什么呢,你不是也没大我们多少啊。”赵妗姒满脸疑惑。 郑渊满含深意地看了白玉玑一眼。 白玉玑自知失言,不再说话,心中却是一片翻腾。 天楼圣经千本,她早已全部熟读于心。 而这三字圣经,白玉玑根本就没有见过,更没听人说起有这么一本经书。 想必郑渊所谓的梦回天楼,恐怕也只是个藏拙的由头。 她心中感叹,不禁抬头看天。 “那天楼,怕不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第8章 女帝齐服侍,圣贤初享福 “郑渊哥哥,写那么多字一定是累了,我给你擦擦汗。”赵妗姒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郑渊额头上的汗珠。 “多谢表妹。”郑渊含笑点头,没有拒绝。 手帕含着淡淡微香,沁人心脾,对于劳作后的郑渊还是很受用的。 而这时,又有一只手帕放到郑渊脸颊,给他抹去汗珠。 “白家姐姐......” 郑渊略微有些诧异。 这只手帕的主人正是白玉玑。 “怎么?做表妹的可以为你擦汗,我这个做姐姐的就不行了吗?”白玉玑轻轻一笑,洁白皓齿配上那雪玉无瑕的脸让人不敢直视。 “自然可以......” 郑渊身体紧绷,目不斜视,坐如苍松,不敢有任何越轨之举。 赵妗姒小嘴一翘,娇嗔道:“好啊,你们居然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当我不存在啊。” 赵妗姒发起公主脾气,举着小手在郑渊身上拍打了几下。 “哪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 郑渊有些头疼,却只能开口解释。 随后又转头说道:“表妹童言无忌,白姐姐切莫怪罪。” 白玉玑蕙心兰质,只是掩嘴一笑,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突然。 赵妗姒拿出天参玉果,放到郑渊面前:“表哥,我这个果子太大了,吃不完。你帮我吃两口好吗?” “这,这......不太好吧。” 郑渊怔了一下,连忙回绝。 “有什么不好啊,你先吃,我再吃。放心,我又不嫌弃你的口水。” 赵妗姒笑嘻嘻道。 她一边撒娇,一边将天参玉果送到郑渊嘴边。 “如此便失礼了。” 郑渊拗不过她,只好从了。 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天参玉果的果肉化作一道暖流,淌进五脏六腑。 顿时间,郑渊就感到破障境的瓶颈就要突破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强行忍住了。 一旁的赵妗姒见郑渊吃了一口,立马变得喜笑颜开,还挑衅似得看了白玉玑一眼。 白玉玑微微一笑,也将自己的天参玉果拿了出来。 “郑渊弟弟,姐姐我也吃不下这么大的果子,如此天地奇珍切不可浪费,还请弟弟代为品尝。” “啊这......” 郑渊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作答。 但在赵妗姒眼神不善的注视下,还是选择拒绝。 “恐怕不妥吧。” “怎么?郑渊弟弟吃了妗姒妹妹的果子,却不肯吃我的。难不成是我的果子不好?还是怕我下毒害你?” 白玉玑佯装生气,眼眶变得通红,似乎郑渊不吃就要落下泪来。 “哪有的事,我怎会有如此想法。” 郑渊有些慌了,在白玉玑殷切地注视下,还是往边上咬了一口。 其实天参玉果最大的也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并且入口即化,不会有什么果腹感。 郑渊虽然不明白二人为何突然间斗起气来,可却也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他只能尽量不让事态往差的方向发展。 “白姐姐你吃吧,妗姒表妹你也请。” 郑渊夹在二女中间很难受,心中期盼着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好的。” 白玉玑拿起天参玉果在另一面吃了一口,还略带挑衅地对赵妗姒眨了眨眼。 赵妗姒小脸涨红,似乎被刺激到了一样,拿起天参玉果在郑渊尝过的地方咬了下去。 “嗯?!” 郑渊头上冒出几个问号,他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妹性格居然如此大胆刚烈。 白玉玑脸色也一僵。 她与他人同吃一果已是极限,不可能再做出别的越矩之事,只得当没有看见赵妗姒的举动一般静默下来。 赵妗姒扬起小脸,鼻尖轻哼,似乎对刚才的做法挺得意。 “表哥张嘴,让你再吃一口。” 郑渊感到自己的神经被拉扯,只得硬着头皮照做。 哪知赵妗姒像是上瘾一般,又在他吃过的地方咬下去。 “渊哥哥,再来......” 这次郑渊学聪明了,不再装矜持,直接一大口下去,将天参玉果咬了个大半。 他如坐针毡,只希望快点结束。 “好棒哦。” 赵妗姒狡黠一笑,将剩下的天参玉果递到郑渊嘴边。 “郑渊哥哥,表妹吃饱了。如此天地奇珍切不可浪费,还请哥哥代为品尝哦。” 赵妗姒学着白玉玑语气说道。 “???” 郑渊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动作。 一旁的白玉玑也是有些惊愕。 “怎么?难不成是嫌弃妹妹我的口水脏了这果子?还是觉得妹妹特意把差的部分留给你吃?”这句话,赵妗姒依旧是仿照白玉玑之前的语气说的。 而且眼中漫起盈盈水汽,似有梨花带雨之意。 “怎么会呢!” 郑渊拿起天参玉果,三两口就吃完了。 见此一幕,赵妗姒顿时喜笑颜开,倾城之美仿若百花盛开。 “姐姐也吃不下了,弟弟若是不嫌弃,也一并吃了。” 白玉玑不甘示弱,眼中似有怒气。 “好!” 一不做,二不休。 郑渊直接将这枚还没吃多少的天参玉果囫囵吞下,不给赵妗姒和白玉玑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同时心中暗自决定,以后要离两女远点。 这种场景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两位姑娘,郑某今日身体抱恙,先走一步。” 郑渊特意这么说了一句。 临走之时看了眼自己写作的三字经。 “这篇经文......” 他沉吟片刻后果断说道:“便劳烦表妹差人送到叶不服表弟府上吧。” 说完。 郑渊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样子,就像是刚从龙潭虎穴中出来一样。 “噗嗤。” “哈哈哈......” 看到郑渊落荒而逃的身影。 白玉玑与赵妗姒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白姐姐,你说他不会真的信了吧!”赵妗姒笑地前仰后合。 “我们演的这么真,他肯定不疑有二。”想到刚才的场景,白玉玑也是忍不住笑意。 “你看他那狼狈窘迫的模样。”赵妗姒趴在石桌上,小手连拍桌面。 “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白玉玑脸上笑意愈发浓郁。 “谁让他故意骗我们呢。明明是自行创作的经文,偏偏说是从天楼那所获。要不是我心有疑虑,特意传音询问白姐姐,只怕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赵妗姒轻哼一声:“如此藏拙,是怕我们陷害于他?” “少年圣贤,无惧魑魅魍魉。也可能是他不愿显摆,不愿招摇。其古圣德行可见一斑。”白玉玑心中暗自钦佩。 “原来是这样......”赵妗姒似懂非懂:“还是白姐姐你博学。” “但愿这次戏弄的没有太过火,不然往后见面不好相处。”白玉玑道。 “过火......我看着他呀......是求之不得。”赵妗姒像是想到什么,小脸红霞一片。 “我也是昏了头,陪你胡闹......”白玉玑脸上也浮出一抹嫣红:“倒是便宜那家伙了......” 第9章 功盖大千界,名成三字经! 郑家。 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内。 刚回府没多久的郑渊眼前就浮现出几行金字。 【功盖大千界,名成三字经。】 “获圣贤功法《天运》” “释:掌天地命运,控万象轮回,跳出万界纷难,不堕恶狱冥海。蕴浩然功德圣气,结独世鸿蒙道力,” “赐圣贤书——玄道无迹图!” “释:执笔显山河,圣意育苍生,玄图妙无尽,贵物天自怜。” “得命环:无劫!” (释:此命环可挡劫难,护身周全!) 金字散去。 一股海量的功法信息顷刻间涌入郑渊识海。 那一道道犹如天威的天地至理令郑渊震撼许久。 两道灿烂金环从他周身浮现而出。 天音呢喃,好似诸多饱学鸿儒之士在身旁颂吟圣经。 许久之后,异象收敛。 “玄道无迹图......” 郑渊看着桌案上出现的白色画卷陷入沉思。 之后取出描山绘海笔蘸了点墨水,运转功法《天运》在白卷上画了起来。 老实讲,不管是今生还是前世。 郑渊的画画水平都不是很好。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记忆还有功法的加持才能勉强作画。 没多久。 画卷上出现一只栩栩如生的禽鸟。 就在郑渊放下手中笔的刹那。 画卷上的禽鸟动了。 禽鸟摆首衔尾,似如活物。 正当郑渊惊讶之际。 禽鸟一个蹦跳从画卷内飞出,落于地面。 “咯咯咯......” 直到这时,郑渊才发现自己画出来的并不是一只鸟。 而是一只...... 黑色的小鸡。 或许是郑渊画技不好。 小鸡的肋下两侧各有道白痕留下。 “抽空得练一下画功......” 看着在书房到处蹦窜黑色小鸡,郑渊脑中不由浮现出这个想发。 “咯咯咯......” 就在郑渊出神之际。 小鸡扑动翅膀,从窗外跳了出去,飞到院落后不知踪影。 郑渊摇摇头不去理会。 这时的他暂无闲事,于是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籍,靠在窗边品读。 这是一本记载苍平界各方势力的书,封面很新,看起来印发时间并没多久。 郑渊饶有兴致地翻阅,相比较那些大儒前贤的传世着作,他更喜欢能开拓视野的一类书。 根据书中记载,郑渊目前所在的天庆皇朝疆域直径足有四万余里,是苍平界最大的最强的皇朝。 但苍平界空间广阔无垠,类似于天庆皇朝的势力王国、宗门以及部落也有不少。 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强者如云,有些势力的综合实力并不比天庆差多少。 郑渊继续翻阅。 在书的另一面出现在一排大字——苍平界百强修士榜。 这一页简略的介绍了苍平界的各方势力明面上还存在的顶级强者。 郑渊眼前一亮,这正是他感兴趣的。 他粗略一看竟发现这排行榜上,天庆之人居然有十余名之多。 其中天庆皇帝赵麟、白府白老太君、叶家战神叶日天以及他父亲郑流风和空易老祖均都榜上有名。 榜上之人郑渊大多都没在生活里听说过,因此也没多去关注。 他随手翻开下一页,却发现还是在介绍排行榜。 于是他大致看了眼就继续翻页。 郑渊连翻几页,在翻到排行榜的最后一页时,一个名字映入他的眼帘。 “榜末之人,剑道人......” 郑渊有些好奇。 前面几页都是统一介绍多人。 就连榜首之人也不例外。 可为何这最后一页,单独留给这位名为剑道人的榜末存在。 “剑道人生于屠户之家,双亲早死,六岁时被其叔父卖入苦窑,终日劳作。” “直至九岁时,苦窑塌方,其被埋入地下。或是命不该绝,其误入一剑修之墓,获其剑道传承。” “墓中修士剑道修为拙劣,传承并不精妙。虽如此,剑道人却依靠卓绝天赋,创下九剑式逍遥天下......” “其性格嗜酒如命,嫉恶如仇。好管不顺、不平之事......” 郑渊往下看去。 发现这一页的最后还有一小行注释。 “此人散修,底蕴不佳。实力勉强挤进此榜,故排最后。” 看到最后,郑渊无奈一笑。 “底蕴不佳,实力勉强的榜末之人为何能独有一页......” “也不知编撰此书之人有何深意。” 郑渊摇摇头不再去想。 继续翻页。 又是一个排行榜出现。 “苍平界青年修士潜力榜......” 郑渊顺着往下看,发现这个榜单只有十八岁以内的人才可上榜。 “第十名:大乌国太子,舞天龙,十四岁。出生时有天龙盘旋异象出现。” “第九名:东海海族,圣女蓝纤纤,九岁。出生时海浪翻涌,江水沸腾。” “第八名:西域梵乐国,卡米公主,四岁。出生时霞光漫天,疑似上天赐福。” ...... 前十榜单过半,可是一个天庆皇朝的人都没上榜。 郑渊一直往下看,终于发现了一个人上了榜。 “第四名:天庆皇朝,郑渊,二岁。古之圣贤转世,出生异象——天楼众圣迎古贤。” “圣贤体质激发,修为一日千里,却不擅战,故排第四。” 自己居然只排到第四名,还说什么不擅战,郑渊郁闷地摸了摸下巴。 但转念一想。 自己也确实不太喜欢打架,所以第四就第四吧。 他在心里默认了这个排行。 “第三名:天庆皇朝,白玉玑,二岁。炽英女帝转世,出生异象——万灵赐福。” “炽英女帝心怀慈悲,御敌手段虽多,可大多都是杀伤力不强的招式,故排第三。” 白家姐姐...... 不知为何。 郑渊一回想起白玉玑。 脑中就会不由浮现上一世在各大电视剧里,常会在关键时刻客串出现的某位大神。 “第二名:天庆皇朝,皇女赵妗姒,二岁。魅一女皇转世,出生异象——星陨天阳。” “魅一女皇杀伐果断且心狠手辣,即使是在上界,任何得罪她的人都难逃一死。” “因此排名第二。” 看到这,郑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心中暗道。 幸好白姐姐提前封住她的记忆,不然等她恢复本然性格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提升两人关系。 郑渊继续看下去。 “第一名:天庆皇朝,叶不服,二岁。弥天神尊转世,出生异象——灭世重开。” “弥天神尊本就无敌于世,就算诸多大帝中也属最强一类。虽说转世之后体质未显,却不容小觑,故排第一。” 前四名被郑渊四人屠榜。 他却没感到吃惊。 想来这也是意料之内。 自己都只排第四,在此界能超越他的也只有那三帝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叶不服表弟居然位于榜首! “小老弟可以的啊。” 第10章 神脊现超品,圣贤赶赴会 “笃笃。” 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温柔亲切的问候。 “渊儿,在里面吗?” 郑渊放下书,走到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一名雍容的美貌女子。 “母亲。” 郑渊笑着问候一声。 “渊儿,三日后就是你的诞辰,皇帝陛下吩咐要在皇宫为皇女叶府少爷、白家姑娘还有你一同庆祝。”赵素月眉目间透露着慈爱。 “好的,母亲。” 郑渊答应道。 “看了这么久的书也累了吧,先去吃个晚膳,回来再继续看。”赵素月心疼的看着郑渊。 “嗯,正好孩儿也饿了。”郑渊点头。 接着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向客厅走去。 夜晚。 郑渊独自躺在屋顶仰望星空。 体内玄气流淌,功法《天运》在疯狂流转。 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涌入身体,在功法的转运下化为一股股金色气息从郑渊身上荡漾开来。 星月高照。 郑渊修炼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郑流风从卧房内走出,看向屋檐上盘坐练功的郑渊一阵感叹。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三岁不到,就突破到神脊之境,看来一境一天堑的门槛对我孩儿并不适用啊,真不愧为圣贤转世。” 赵素月也从房中走出。 当听到郑流风自吹自擂,立马柳眉一竖,道:“还虎父无犬子?你这家伙从小就顽劣不堪,只知玩乐,七岁时才突破至神脊境。就你这德行,居然敢与我孩儿相比!” “这不是说说嘛......” 郑流风讪讪一笑。 “说说也不行。如果渊儿被你带坏,我可与你没完。” 说完,赵素月在郑流风腰间狠狠拧了一下。 “娘子息怒,娘子息怒......”郑流风连忙讨饶。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斥喝。 “切莫打闹,别将我这麟儿惊醒。”空易老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身后。 “老祖。” 郑流风夫妇连连赔笑,不再说话。 屋檐上。 郑渊功法运转完毕,不再吸收天地元气,身旁金环收敛,光芒逐渐平息。 郑渊脊背一震,发出洪钟般的声响。 只见数只圣兽盘旋其身,绕着躯体隐没了下来。 “这是超品神骨......”郑流风眼睛大睁。 神脊境需要将身内之骨尽数练化。 骨分九品,九品为下,一品最尊。 而在一品之上则是超品神骨。 这种神骨千年不遇,且每种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一旦出现,怀骨之人不需要任何修炼,自身修为将会直接达神脊境巅峰。 这还只是超品神骨功能的其中之一。 其余力量还需使用者慢慢开发,才可显现。 空易老祖啧啧称奇。 他自己也只是个二品骨,没想到自己后人里居然有个超品神骨。 不过他并没有太大震撼。 毕竟是古之圣贤转世,能有这样的能力不奇怪。 空易老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到,但上扬的嘴角还是充分体现了他内心的骄傲。 郑渊的母亲赵素月也是一脸惊讶。 自己的弟弟,天庆皇帝赵麟是苍平界最强的人之一。 他的一品神骨已是傲视人间。 没想到今日。 自己孩儿居然修炼出超品神骨,这如何不让她心生自豪。 众人思绪纷飞。 郑渊却睁开了双眼。 现在他的体内有无限的力量可以使用,感觉只需要挥出一拳,就可以打出极度恐怖的杀伤力。 但他还是没那么做。 因为这里是自己家,这世界上哪有拆自己的家的道理。 郑渊轻轻一跃,落在院子里。 “见过父亲母亲,老祖。” 郑渊向前方几人行礼问好。 “天色已晚,早些回去睡觉吧。”空易老祖微笑点头。 “好的。”郑渊向屋内走去。 三日后。 郑渊坐着马车与父母一同向皇宫驶去。 半路上他遇到叶府的车驾。 于是邀请叶不服上车一同前行。 而郑渊的父母则是上了叶府的马车与叶不服的父母同坐闲聊。 “表哥,我昨天练剑练到一半听到有个人在我身边念叨什么人之初什么的...然后,你猜怎么着。我就一不小心突破到了神脊后期......还是超品神骨,怎么样厉害吧。”叶不服一上车就和郑渊叨叨。 “嗯,很不错。” 郑渊淡淡道。 “表哥,别不服气啊,小弟我一不小心就把你超......超......你是什么时候到神脊境巅峰的?”叶不服感觉到郑渊境界,一脸的难以置信。 “昨天晚上睡觉前。”郑渊呵呵一笑。 “啊?这不公平!我天天练剑,还吃了两颗天参玉果才有今天的境界,你整天练字读书的,境界为什么能比我快。”叶不服欲哭无泪。 “侥幸而已......表弟切勿气馁。”郑渊语重心长道。 “我不服!!!”叶不服仰天长啸。 “......” 郑渊脸皮抽动了几下:“不至于吧。” “表哥,你是不会懂我现在的心情......”叶不服摇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干什么呢。”这时,马车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只见一袭白衣的白玉玑上了马车。 “白家姐姐。” “玉玑姐。” 叶不服和郑渊异口同声的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大老远就听见你在那叫。”白玉玑笑了下。 “没什么,你肯定听错了。”叶不服倔强地别过头去。 “那好吧。” 白玉玑没有再说什么。 郑渊见状也没戳穿。 马车内沉默了一阵后。 叶不服的惨叫又响了起来。 “白家姐姐,你什么时候也到了神脊境巅峰啊......” 三人同乘。 一路有聊有笑,很快进了皇宫。 走过一条恢弘气派的石道,他们来到一座宫殿内。 殿内摆放着很多桌子,众人依次入座。 地位最高的空易老祖、叶家战神叶日天、白府老太君几人坐在御台下的桌子。 郑渊父母这一辈的坐在更靠后的位置。 而郑渊、白玉玑、叶不服几人由于身份特殊,与赵妗姒同坐在御台之上的桌子。 郑渊和叶不服坐左侧,白玉玑与赵妗姒坐右侧。 直到众人皆坐好坐位,天庆皇帝从殿门缓缓走入。 “陛下万岁。”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平身。” 赵麟走到大殿尽头的龙椅坐下,抬了抬手道。 “谢陛下。” 众人入座。 宴会开始,门外宫女太监端着盘子走入。 他们将菜品一一摆放好之后退出殿外。 赵麟拍了拍手。 鼓乐师从殿门两侧进入,各自寻找位置坐下后拿起乐器奏乐。 第11章 天庆对道元,天骄初迎战 宴会开始。 大殿内人声鼎沸。 这时,一名侍卫走上殿前,禀报道:“陛下,道元皇朝使臣求见。” “哦?怎么在这个时候。” 道元皇朝处在天庆皇朝的南边,国力雄厚不比天庆皇朝差多少。 两国有过纷争,这个时候居然有使臣来访,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可就算如此,赵麟也不想坏了兴致,挥了挥手,他面带不悦道:“不见,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讽刺之声。 “本皇子远道而来,却被拒之门外,传出去,大庆皇朝的名声可不好听啊。” 一名面如翠玉,眼睛狭长的身影缓慢走了进来。 他站在殿前俯身说道:“参见陛下。” “你是......”赵麟看着眼前这位有些疑惑。 此人自称皇子,可是哪有皇子以身犯险,充当使臣去别国觐见的? “在下乃道元皇朝第七皇子,袁银银。”那人恭敬说道。 道元皇朝是与天庆相邻、实力相近的皇朝,袁银银是该朝皇室之人,来此自然是有恃无恐。 “哦?既如此,那便请入座。” 赵麟微微一笑,像是看出什么了。 “谢陛下,不过在下还有三位兄长在外面等候,可否请他们一同赴宴?”袁银银道。 “哦?三位皇子,一位王爷世子......那便进来吧。”赵麟有些吃惊,随即挥了挥手。 御台上,又多出了两桌。 袁银银毫不怯场,三两步走上御台,向前落座。 他坐下的位置就是郑渊旁边。 奇怪地是赵妗姒面露凶色,恶狠狠地盯着袁银银,直到一旁白玉玑提醒才收回目光。 殿外。 三个面容皎色的身影依次走近,站在御台下行礼。 他们分别是三皇子袁绅衣、五皇子袁迁松、石王世子石开。 几人走上御台剩下的几个空位,依次入坐。 声乐奏响。 台下却是寂静一片。 此四人年纪都不大,可他们的来历在场的人都是有听说过的。 苍平界青年修士潜力榜上。 袁银银就排行第五,被称为帝子转世,仅排在在郑渊几人之后。 “你们道元人今日来此,所谓何事?”赵麟淡淡问道。 “我也不卖关子了,此次前来,我们几人主要的目的是想挑战一下三帝......还有古贤转世。” 说这话时,袁银银眼中流露出一丝激动。 显然是期待已久。 “放肆!” 台下,叶家战神叶日天大喝。 今日是自己孙儿的生辰之日,居然被这个敌国皇子捣乱,原本就隐忍许久的他此刻在也忍不住了。 他左手一抓,一股无比恐怖的吸力释放而出,欲将几人摄下台来。 可这时,殿外走近一人打断了他。 “叶兄请慢。” 一个身影急速冲来挡在叶日天面前。 “袁霸天!” 叶日天吃惊道。 “叶兄且慢动手,可否卖我个面子,此事暂且作罢,况且对小辈动手也不符合你的身份。”袁霸天连连赔罪。 “哼,要我作罢也行,不过我这一肚子火可不是这么容易灭的。这样吧,你来陪我打一架。”叶日天瞪着眼睛,欲要出手。 “也罢,咱们换个地方。” 袁霸天眼见如此只得点头。 “好!” 叶日天话音刚落,两人就消失不见。 但百里之外的一片荒地上,却天地元气暴动,二人在顷刻间打的不可开交。 宫殿里。 袁银银见叶日天被支走,便继续说道:“今日比试只是切磋,不会伤及性......”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叶不服的声音打断。 “哈哈,打架我最喜欢了,来,你们四个一起上吧。”叶不服第一个站了出来。 “不行,算我一个,我也要打。” 赵妗姒也站起来说道。 赵麟微微蹙眉,本想阻止,但看二人战意昂然,便由他们去了。 反正自己看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二打四,赢了也胜之不武。” 袁银银摇了摇头道:“我们可都是瑕体境界的人,就算压制修为,你们也没什么胜算。” “开什么玩笑,你们四个一起上,不用压制修为。我一人就行!”叶不服当场就怒了。 “不可不可。” 袁银银摇头。 他还要脸呢,不压制修为的情况下一打四,赢了也当输。 更别说万一输了,脸都要丢到姥姥家了。 对方可是大帝转世,万一有逆天手段也不一定。 他今天来只是抱着切磋的态度,并不想把事情搞大。 “哼,那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叶不服拔出身后木剑向几人刺去。 “我来会你。” 石王世子石开手持长戟与叶不服战在一起。 “狐狸精看鞭!” 赵妗姒从腰间抽出一条红色长鞭,甩向袁银银,却被一人挡住。 “皇女请与我一叙。” 五皇子袁迁松拔剑出鞘,勾住长鞭将赵妗姒拦住。 “狐狸精?哪个狐狸精?” 郑渊一头雾水,没搞明白状况,就见身旁的袁银银一脸兴致地看着他。 那目光令郑渊有些莫名的别扭。 郑渊不太喜欢争斗,于是将目光移到白玉玑身上。 只见白玉玑噗呲一笑,微微摇头。 显然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郑渊无奈。 只得起身道:“你们俩一起上吧。” 话音刚落,袁银银一拍储物袋,一柄长枪出现在其手中。 随后体内玄气喷发,长枪如雨点般刺向郑渊。 郑渊体内金光溢出,轻描淡写间挡住进攻。 三皇子袁绅衣看向静坐木桌前的白玉玑,眼含热切。 他走到白玉玑面前,彬彬有礼道:“白府小姐,可愿于我一战。” 袁绅衣今年八岁,年纪不大,但是外貌看起来却犹如十多岁的男孩一样成熟。 白玉玑见状摇了摇头。 “若小姐不肯,在下也不好强迫。只需白小姐与我喝一杯酒,我们之间便可免于一场争斗。”袁绅衣循循善诱道。 “那还是打吧。” 说话间,白玉玑出手了。 一朵白花在虚空中盛开,飘向袁绅衣。 “好,若是我赢了,白小姐需答应我一个条件。若是白小姐赢了,在下可答应你做十件事!”袁绅衣哈哈一笑。 “不必!” 白玉玑并不理会,只是出手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大殿,八人战在一起。 顷刻间,大殿一片狼藉。 若不是赵麟提前做好准备,这座大殿必会成为废墟。 “还是换个地方吧。” 赵麟无奈之下,手指轻点龙椅。 霎时间。 天地变换。 郑渊八人由原来的宫殿变换为一座比斗场的擂台。 这是一种改天换地的神通。 八人两两一组,分四座擂台。 而在擂台下,数十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擂台上八人的比武。 第12章 圣贤逗稚女,女帝暗生妒 “服儿,揍他丫的!” “给我打,往死里打!” 叶家的长辈在台下助威。 “渊儿,出手要快,下手要狠,趁其不备,一棍闷倒!”郑流风也在喊叫。 “有你这么教儿子的吗?” 赵素月白了一眼,神情又变得紧张兮兮地,深怕自己儿子出什么问题。 “孩儿,别只顾闪躲,出手啊反击啊!老祖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空易老祖上蹿下跳,恨不得亲自上场。 白府众人倒是非常淡定的看着。 而宫里诸多嫔妃皇后虽然都不在现场。 但也用各自的方法看着暗自为台上众人打气加油。 台上很快就出结果了。 第一个胜出者是白玉玑。 白玉玑,出手并没有太狠辣,只是点到为止。 他的对手三皇子袁绅衣,此刻被一朵朵花瓣包裹着,安静地躺在擂台上睡着了。 在一片嘘声中。 袁绅衣被几名侍卫抬下擂台。 第二个胜出者则是叶不服。 石王世子石开手中长戟被叶不服的木剑劈成两段。 自己也被一脚踹飞,落下台去。 “手下败将,不堪一击。瑕体境又怎么样,在我手上还不是过不了几招。” 叶不服站在台上,享受着众人的欢呼。 另一边。 赵妗姒与五皇子袁迁松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袁迁松神剑发出数道剑光,直冲前方的红衣女。 可当剑光离那女童只有毫厘之时,剑光却销声匿迹了。 取而代之的是红衣女手中长鞭飞射而来。 袁迁松背后发出黑色光芒,一个巨大人像浮现在其身后,那人像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向前一指。 顿时,虚空中几道黑色绳索冲出,欲将赵妗姒捆绑起来。 赵妗姒冷笑一声,手中长鞭隐隐发光,瞬时间,长鞭飞舞。 整个擂台上充斥着无数道鞭影。 黑色绳索像是遇到天敌,刹那间就被斩成数段。 袁迁松口吐鲜血,身后人像猛然消失,数道鞭影飞过,袁迁松慌忙举剑抵挡。 可手中神剑犹如脆弱的簿纸一般碎裂开来。 “等等,我认输!” 袁迁松话还没说完,就被长鞭抽到身上,一道深刻见骨的血痕立马出现胸口。 “我认输,我认输......”袁迁松连连喊叫。 可赵妗姒眼神变得通红,像是没听到一样,手中挥打的速度越来越快。 “啊...呃...啊呀......” 袁迁松惨叫不止。 他缩在地上,身体被鞭子抽的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妗姒,住手。” 白玉玑出现在赵妗姒身边阻止了她。 “饶你一条狗命。” 赵妗姒收回长鞭,眼神又变回清澈的样子。 但后面又嫌袁迁松的喊叫上太吵,将鞭子绕成一圈,把袁迁松的嘴给堵住。 袁迁松被吓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怕这女魔头再给他来那么几下。 此刻。 赵妗姒、白玉玑还有叶不服三人均已结束。 就只剩下郑渊还在擂台上。 袁银银手中长枪动势连绵不绝,每一枪都带着虎啸之声刺来。 郑渊周旋许久,看准机会一掌拍出。 顷刻间,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凭空出现,带着无匹之势击向前方袁银银。 这是他郑家的绝学之一,道空掌。 袁银银避无可避,只得硬抗。 他手中长枪燃气白瑟烈焰,大喝一声刺向前方手掌。 可惜这一掌元气澎湃,袁银银使出浑身解数也依然无法抵挡。 关键时候。 袁银银再也顾不得许多。 大喝一声,在其身后出现一幕漫天燃烧的白色火焰。 “燃天灰烬体!” 台下有人呼喊。 袁银银浑身燃烧着火焰,如猛龙一般,向郑渊扑去。 郑渊见势,并不躲闪,只是微笑地看着袁银银向自己冲来。 “快躲开!” 台下,有大臣提醒。 “渊儿...” 赵素月忍不住捂住双眼。 而台上的叶不服、白玉玑以及赵妗姒三人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擂台上比斗的二人。 刹那间,袁银银以奔雷之势冲到郑渊前面,当手擒主郑渊时,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我赢了。” 袁银银身上烈焰迅速覆盖郑渊,只一会,郑渊全身熊熊燃烧。 然而下一刻。 袁银银却是大惊失色。 只见郑渊如雪一般,融化成黑色的墨水。 袁银银身上燃烧的火焰碰到墨水迅速消退。 而这墨水在融化的瞬间将袁银银包裹,令其动弹不得。 而这时,擂台另一侧的虚空中,浮现出郑渊的身影。 “怎么可能......” 不光是台下,就连道元皇朝的另外几人也是一脸呆滞。 “好高深的隐匿术,若没猜错的话这是郑家的空遁术。而那墨水里则是有郑家的封印术在里面。” 有人在下方解释道。 “那分身又是什么......我可不知道郑家还有这种高深的分身术。” 一旁的观众问道。 “那不是分身术,那是用笔画出来的。” 台下的白老太君解释道。 而众人纷纷看向郑渊手中的白色画卷,以及那支朴素无华的笔后纷纷赞叹。 “我不服......我要再打一次,这一次我绝对会赢。” 袁银银一脸不甘心,即使被束缚住了还是在不断叫嚣。 郑渊走到其面前,蹲下来说道:“小姐姐你可别犟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即使你比我高一个境界,我还是游刃有余的情况下轻易击败了你。” “你不比一比你怎么知道......” 袁银银先是厉声说道,随即脸色一红:“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郑渊往她脸上轻轻一抹,手上顿时出现一层淡淡的水粉,道:“男孩子可不会用这个哦。” “哼,流氓!” 袁银银脸红的像火烧一样。 擂台下。 郑渊的父亲郑流风满眼放光。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小就知道泡妞了,大有乃父之风,心中深感欣慰。 一旁的空易老祖也是含笑点头,心中早已经是乐开了花。 台下观众大多数人也都是笑而不语。 纷纷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而在这时。 一声惨叫从另一边擂台传来。 “啊呀...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五皇子袁迁松大声喊叫。 赵妗姒双目通红,发了疯似得狂甩手中长鞭,厉色道。 “刚才不是很会叫吗?啊?你到是说你错哪里了啊!” 第13章 孝女求圣经,仙物换母医 “我哪里都错了,姑奶奶你别打了!”袁迁松满地打滚求饶。 “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赵妗姒满眼通红,似乎发了疯一般。 “别打了。”白玉玑一看不对劲,从赵妗姒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拦我!”赵妗姒甩开白玉玑的手继续甩动手中长鞭。 “快,救人啊,拦住她!” 石王世子石开眼看自己同伴就要横死当场,连忙呼救。 可赵妗姒贵为皇女,又是大帝转世,台下众人碍于身份也不好插手,只得在台下大眼瞪小眼。 “住手!” 无奈之下,郑渊只得运用圣言经试图唤醒赵妗姒。 他不清楚赵妗姒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狂躁。 但这次只是以武会友,袁迁松也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他不能看着袁迁松被活活打死。 赵妗姒被这么一呵斥,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停了下来。 白玉玑趁机夺走她手上长鞭,并将场中的袁迁松送出擂台外。 “呃......” 袁迁松从小没受过这样的毒打,一时间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赵妗姒眼睛里的通红逐渐褪去,理智也恢复正常,她看了眼郑渊后说道:“这比试当真无趣,本公主先回宫了。” 说完,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后消失在皇城中。 这时,袁霸天与叶日天也结束争斗,回到擂台处。 他们的比试看起来势均力敌。 一个衣衫褴褛,另一个鼻青脸肿,二人却和没事人一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聊着。 可当袁霸天看见战败的四人后却是脸色一变,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输了?” 袁霸天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输的这么彻底,就算是结果都摆在面前了,他还是心有不甘的问了一句。 袁银银点头回应:“天叔,我们都输了......” 袁霸天默然无语。 郑渊一拍袁银银的肩膀,其身上的墨水化为烟尘,消散在空中。 封印解除的袁银银面容微醺,起身后对郑渊道了声谢,继而说道:“其实这次来不止比试的事,我还有其他事情要找你的。” “何事?”郑渊有些奇怪。 “几天前我在宫中作画,忽然听闻天地间有圣经吟诵,内容玄妙异常。这本经古来未有,后才得知原来是你所着,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要你那三字经的原稿。”袁银银似有慌张,继续说道:“条件你随便开,只要我......我们能做到。无论有多难,整个道元皇朝都会为你完成那个条件。” 台下之人一听,立马乱作一团。 “这圣经原稿岂是凡物所能比拟?你们道元人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 “就是,这个苍平界好东西很多,但圣经原稿就这么一幅,你们哪什么换?” “拿你们道元皇朝国本来换到是可以,但你们愿意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就连空易老祖和郑流风也面露不满。 这等贵重之物,足可以传世无数年,它象征着一个家族的底蕴与传承,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拿得走的? 不止他们,就连天庆皇帝赵麟也有些坐不住了。 圣经原稿乃是天地所认可的无上之物,放在天庆国内能增加国之本源,现在道元国来要,不是太岁爷头上动土? 他赵麟第一个不答应。 不管道元皇朝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不会同意。 “三字经原稿?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东西我送人了......”郑渊摇摇头拒绝道。 “送人,送谁?” 袁银银有些诧异,这种东西也舍得送人? 要不是眼前之人身份尊贵,她绝对会以为这是在骗自己。 “送给他了。” 郑渊抬头看下了叶不服。 唰唰唰。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台上还在摆姿势的叶不服。 “什么?圣经?你啥时候送我圣经了?”叶不服一头雾水。 “就是上次我差人送去的木盒子,里面就是......”白玉玑扶着额头道。 “那玩意啊,给我拿回房间当枕头用了,你别说还挺舒服的。”叶不服挠了挠头。 圣经当枕头? 就连一向淡定的郑渊也是忍不住抽了抽脸皮。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叶家战神叶日天的第一反应就是狂喜,如果早知道有这种好东西在家,他还不得拿香供着! 显然这个意外之喜令他十分高兴。 空易老祖和郑流风却是一脸问号,这个败家子怎么会把这种东西送人了? 虽然是他自己的,但要送东西前,好歹也优先考虑下自家人啊。 赵麟更不用说了。 羡慕的要死。 他要是有圣经原稿,还不得天天放在身边看,什么后宫佳丽,什么法宝秘籍,都是浮云。 白府的白老太君则是闭上眼睛一直摇头,一副暴殄天物的模样。 袁银银看向叶不服:“这位公子,能否忍痛割爱将原稿卖于我?” “卖你?你拿什么买?”叶不服性格虽大大咧咧,却不傻,他若是知道里面是圣经原稿也不会只当作枕头。 起码要把木盒子里面的稿子拿出来当枕头睡才更好。 “我拿仙器换!”袁银银咬了咬牙说道。 “仙器!” 众人听到后都是一惊。 苍平界虽然有联通上界的方法,但是要从上界带下一件仙器可是要付出天大的代价。 仙器的宝贵程度也不用说了,要是他们任何一人有一把仙器,都可越境而战。 同境更是无敌。 可叶不服却是摇摇头道:“我乃上界弥天神尊转世,小小仙器怎能入我法眼。” “飞升丹一颗!”袁银银红了眼继续说道。 “飞升丹?” 台下众人听到后皆是一惊。 飞升丹顾名思义就是吃了之后可以立地飞升,哪怕是凡人也不例外。 这种东西只有仙界的炼丹师才可以炼制。 “你觉得我需要这个?”叶不服不屑地笑了。 “那九转回神花,仙法秘术,顶级仙材这些呢。”袁银银喘着气,连续报出几个名字。 “不要不要。”叶不服接连摇头。 “那你想要什么?你开个价吧......”袁银银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无奈说道。 “我无欲无求,要求的话,我也只求一个当世无敌罢了......”叶不服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种好东西。 必须回家把那圣经原稿拿出来好好观赏一遍先。 看着叶不服离去的背景,袁银银眼眶红肿,看起来泫然欲泣。 第14章 无奈帝意绝,圣贤重筑经 “袁姑......皇女,何必如此执着呢。圣物天定,强求不得。” 郑渊上前安慰道。 “说起来还要感谢郑公子救命之恩。” 袁银银擦了擦眼中泪水,向郑渊施礼道:“我母亲前几日病危在床,生死只在旦夕之间,可自从听得公子言传天地的三字圣经之后,病况就有好转。我父皇说,圣经乃圣人之悟,得天地造化,可驱散一切苦难,一切厄病。” “所以姑娘此次前来,就是想要圣经原稿去给令母治病?”郑渊恍然。 袁银银点了点头道:“此时看来只能求郑公子帮忙了,若是能得偿所愿,小女子必定报答......” 她话刚说完就被一声冷哼打断。 “道元皇女请回吧,圣经原稿必不可能借与你们,更别说卖了。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想要这圣经原稿,就得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叶家战神叶日天怒目而视,冷冷说道。 “叶兄连老夫的面子也不卖?”一旁的袁霸天忍不住说道。 “不卖!不卖!”叶日天摇头。 见此袁霸天只能暗中叹气。 作为多年的对手,他很清楚叶日天的性格,说过的话就没不算数的。 而这里是天庆国都,他即使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强行将圣经原稿带走。 想来只能作罢。 叶日天说完之后,立马闪人,根本不给他们有任何说话的余地。 赵麟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擂台下其他人见此情形,也开始散场。 郑家几人略有犹豫,但在郑流风的暗示下也一声不响的走了。 “郑公子,可否帮忙......” 事已至此,袁银银只得求助郑渊。 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令郑渊心疼,其孝心也是天可怜见。 但这件物品也非同小可,主宰天庆皇朝的几名高层都是同一个意思,不卖不借。若还是手上还好,自己卖于袁银银也没人敢说什么。 可是郑渊已经将东西送叶不服。 叶家中人又是说什么也不给,郑渊也不好去要回来。 最后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皇女,不是我不帮你,因为此物我已送与他人,所以他人之物我指使不动,无可奈何啊。”郑渊无奈拒绝。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袁银银抹了抹眼泪道:“还请公子重新写一副圣经,作为交换,小女子之前说过的那些仙物可任凭公子挑选一件作为润笔费。” 郑渊还没来得及回答。 眼睛就闪过一片金光。 【孝女求经,可感人伦之情。】 【善:为其写经,成全其一片孝心。】 【可获命环:大慈!】 (释:得此命环者,可快速恢复自身伤病,免受异状困扰!) 【获道元皇朝之人好感,未来一场国战消弭于无形。】 【拒绝:或沾恶因......】 ...... ...... “皇女稍等片刻,在下这就为你写一副。”郑渊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谢谢公子。”袁银银嫣然一笑。 郑渊一拍储物袋,取出座椅纸笔,原地写经。 或许是上一世经常练书法,郑渊的字写的异常好看。 他每写一句,就暗中用圣言经念一句。 体内运转着功法《天运》。 这样写出来的经文,就算比不上第一次,相信效果也不会差多少。 郑渊落笔如云烟。 没多久。 白纸上就出现许多苍劲有力的大字。 他放下笔,轻轻往纸上吹了一口气,道:“三字经已写好,皇女请看。” 袁银银心中一跳,拿起三字经观摩了起来。 纸上的文字隐约间有股浩然之气萦绕,袁银银只是一看,心境就有所变化。 原本惶恐失落的心情顿时变得和平起来。 “果然是圣人之经。”她眼中一片火热,忍不住赞叹。 “有此经书,应该可以治愈你母亲的病了。”郑渊擦了擦汗。 “谢谢你。” 袁银银忍不住扑了上去,抱住郑渊。 “喂喂......” 郑渊猝不及防下后退了两步。 袁银银顿觉失态,连忙放开郑渊,羞红着脸,略带扭捏之姿,轻声细语道:“郑公子想好要何物品了吗?” “嗯......其实还没想好。” “不过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算了吧。” 郑渊小脸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这怎么能行。” 袁银银面色一变,慌张道:“哪有平白无故要人好处的,郑公子要是不提些要求,我回去也不好和父皇交代。” “既然这样,那我就提个要求。”郑渊想了想后说道。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会去完成。”袁银银郑重其事说道。 “下次见到皇女的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你原本的面貌。” 郑渊伸出手,忍不住捏了捏袁银银的脸蛋。 袁银银先是条件反射般后退了半步,但最后却没有躲闪,任由郑渊的手在脸上的动作。 嗯...... 手感软糯,就跟一样。 还滑不溜丢的,像是能捏出水。 郑渊心里到是没什么其他坏心眼。 只是单纯的来了兴致,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这......会不会太儿戏了点......”袁银银目光有些躲闪。 “若是皇女觉得为难,那便算了......” 郑渊无所谓,反正已经摸到手了。 “等……等等,我答应你!” 袁银银生怕郑渊误会,在郑渊转身的那一刻连忙解释。 “那就好,此间已事了,皇女该回去了,令堂还在等你拿经文救治呢。”郑渊转身一笑。 “多谢。” 袁银银对郑渊施了一礼:“就此别过,郑公子大恩大德,我袁银银来日必报。” “去吧去吧。” 郑渊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袁银银抬头一看,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内心顿时涌起一股失落。 “银丫头,别人都已经走了,你再看也不会把那小子看到你身边来,省省心吧。”袁霸天走到袁银银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说什么呢......讨厌......”袁银银气地跺了跺脚。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 袁霸天脸上出现一丝宠溺。 这时,恢复清醒的三皇子袁绅衣、遍体鳞伤的五皇子袁迁松以及鼻青脸肿的石王世子石开三人都站到了袁霸天身后。 “不愧为三帝转世,当真不得了。” 袁霸天看着几人内心不由一叹。 这次他的皇兄下了死命令,必须要试出几位转世大帝的实力。 虽然有些波折,但过程还是很顺利。 “你们这次败的很惨,但也是完成任务了。”他抚须微笑,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姑父,我......”石王世子石开正要开口说话,就被打断。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撤......” 袁霸天声音刚说完,天地元气聚集,几人脚下光芒爆发,原地消失不见。 原本热闹非凡的擂台又变得一片寂静。 第15章 孝女带经归,父侃女新容 几日后。 道元皇朝皇宫内。 一身黄裙的袁银银走到御阶下跪伏着。 其上龙椅端坐着一名长相威严的中年男人,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台阶下盛装打扮的女孩。 他就是道元皇朝之主——袁道一。 “没想到我的银银公主居然会变成这般模样,这还是那个只爱刀枪,不爱红妆的‘神天枪’袁银银吗?”袁道一打趣道。 “父皇莫要取笑孩儿,此黄裙自母后赏赐后从未穿过。今日只是凑巧在衣橱中看见,心血来潮穿了一下,也准备稍后去寝宫给母亲请安时让她看看。明日之后,神天枪还是会锋芒如初。” 袁银银眉眼细长,面若桃色。隐隐散发彩光的木簪系出一团盘云发。 身后青丝如瀑,直落齐腰,皮肤白皙透亮似玉琢。 气质清冷,如同天上谪仙人落下凡,美艳出尘。 “没想到你还记得,此事你母后早已念叨许久,现在一看果真不错。待你再长大一点,父皇就给你定一门亲事,选名良婿。再在整个道元皇朝的见证下完婚,绝不会让岁月负了你这容姿。”袁道一笑呵呵道。 “父皇,现在说此事还太早了吧......” 袁银银先是一怔,而后又娇羞道:“人家还小,还想在父皇母后身边多陪陪你们,根本没有什么成婚的想法。” “好吧好吧,没有就算了,就怕你到时候有了如意郎君,巴不得朕给你赐婚呢。”袁道一打趣道。 “父皇放心,这种事情可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袁银银眼中隐隐有些倔强,开口道。 “哦,是吗?” 袁道一意味深长的扬起嘴角:“听说你这次从天庆带回了那幅三字圣经了是吗?” “是的,但这不是原稿,而是次稿。是孩儿求那圣贤转世之人重新写了一幅。”袁银银如实回复。 “拿来给我看看。” 袁道一起了兴趣。 “是。” 袁银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幅白色画卷,呈了上去。 袁道一接过后连忙打开画卷。 顿时。 一股浩然圣贤地气息从画卷内扑面而来。 这股祥瑞的气息纯粹无比,似乎能净化一切魔念病障,就连袁道一也被感染到了。 他凝神观摩,细细品味着画卷中三字圣经的内容。 原本还以为里面只是一些流传于世圣论。 可没想到,他只是看到第一句话,就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人之初,性本善......” 看似平常,却蕴含天地至理般的深意。 越是往下看,袁道一表情就越严肃。 这一看就是半个多时辰,直到最后,就连袁道一被里面的内容深深折服。 “不愧为圣贤转世,如此圣经理当存于上界天楼最高处......”许久之后,袁道一才抬起头来轻声自语。 “父皇说的有理,孩儿也是这么认为的。”袁银银嫣然一笑,心中莫名涌现一股自豪感。 自己的心上......不,敬佩之人能得父皇认同,她自己的内心也是跟着高兴了起来。 “此等圣经,必然价值不菲,那圣贤转世可提了什么要求。” 看着手中圣经,袁道一突然有些爱不释手了。 “那到没有,他只是提了个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袁银银眼神迷离,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一道白衣身影。 这家伙,现个时候会在干什么呢。 也会在想我吗? 不对,他应该是在做别的事情。 但...... 他在做别的事时, 又会不会想起我...... 也不对,他想起我干什么,我跟他只是一面之缘,又没发生什么关系。 呸呸...... 我在想什么呢。 袁银银使劲摇摇头,想把自己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袁道一看着自己女儿这副模样,心中顿时了然。 哪个少女不怀春。 即使是自己的女儿也不例外。 看来那位圣贤转世之人本事不小,一见面就把自己女儿给迷住了。 “银儿,是在想哪家的公子啊?”袁道一打趣道。 “什......什么,郑公子?我没想他啊......” 袁银银吓了一跳,将心中所想,一股脑说了出来。 “郑公子?哦......就是那位圣贤转世之人对吧。”袁道一故作恍然。 “哎呀,不跟你说了嘛,我要去找母后了......” 袁银银一声娇呼,像是被说中一样,脸上一片红霞,罕见地作出女儿态来。 “去吧去吧。” 袁道一不再揶揄,一抬手,将案上的三字圣经送还到袁银银手中:“有此圣经,你母后病症半月可祛。” “那我走了......” 袁银银拿起圣经,向外跑去。 而此时,从侧殿走出一人,对袁道一行礼道:“皇兄!” 此人一身紫青蟒袍,面容刚毅,气势如渊。 正是袁霸天。 “说说怎么回事吧。” 袁道一看了眼台下站着的人,心中略有不满。 “哎,事情是这样的......” 袁霸天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许久之后。 “真没想到三帝居然如此厉害。”袁道一不由皱眉。 “可不是嘛,大哥。” “你是没看到那个魅一女皇的转世身出手有多狠辣,你那五子袁迁松已是瑕体后期的修为,却在她手上过不了十招。” “后面投降认输,那转世身还是不肯放过。迁松被当众鞭打,任凭他如何讨饶也不停手。” “要不是有人出手阻拦,迁松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袁霸天也是颜面尽失,他们本着以武会友的由头去打探虚实,可没想到会弄成这副场面。 “这个废物,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在一女子面前求饶。” “真是丢尽我道元皇朝的颜面。” 袁道一怒道:“去之前还口出狂言,要拿下一尊大帝转世身,却没想到会如此无用。” “大哥息怒。” 袁霸天一见情况不妙,立刻劝道:“不是迁松无用,而是那帝身转世太强。而且其他几人也都是败了,不可只怪罪他一人。” 袁道一闻言只能无奈摇摇头。 “罢了罢了。” “天道轮转,天庆之幸。” “有此三帝在,天庆国理当兴盛。” “只盼他们尽快完成下界任务,早日飞升上界,不要太过留恋此界......” 第16章 天骄气盛强,鬼魔临世间 天庆皇朝国都,一处大庄园里。 “一个小小的石王世子岂是本天帝的敌手?” “本帝双手插兜,只是略一出手,就将那小儿打趴在地,不敢造次。” 叶不服站在高台之上夸夸其谈,几句话就能说完的事,他整整讲了数十分钟不曾停歇,惹的台下三人一阵白眼。 “停停,你可别说了,我人都要听麻了。” 赵妗姒实在是受不了这非人的折磨。 “叶家弟弟,你那日在擂台上的英姿早已经印刻在我们心里,无需多说,还请下台一坐,喝口茶解解渴。” 白玉玑也含蓄的说道。 “精彩精彩。” 郑渊则是拿着一本书看着,嘴里喃喃自语。 “哦?莫非是本帝讲的太过生动,令尔等身临其境,欲罢不能?既如此,本帝再给你们来一段......”叶不服眉飞色舞,兴致高涨间正要继续说下去。 “话说那一日......\\u0026#%@*” “哎。” 白玉玑与赵妗姒同时摇头。 就连郑渊也有些伤脑筋,他将手中书卷成一团,连续拍击额头。 而就在这时。 窗外天空黑暗瞬间暗了下来。 一阵阴风吹过,就连房间内纱纸笼罩的烛火也被熄灭。 天空传来似魂悲鬼泣的异响声。 屋内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动作,看向窗外。 “发生什么事情?”叶不服问道。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白玉玑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好阴冷的气息,这股气息......好像是那个方向传来。” 赵妗姒朝窗外一个方向指去,在这股黑暗的源头,她感应到一种极其恐怖阴邪的力量。 “离此多远?”郑渊问道。 “起码有七万里之遥......” 赵妗姒闭着眼睛,仔细感应后说道。 “东南方向七万里,好像是一片古战场废墟,那都快到大陆的边缘了。”白玉玑也是一惊。 “那大家就看看是什么怪事......”郑渊放下手中书本,取出描山绘海笔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相比于上次。 他这次画的圈不论外观还是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天地元气涌入圈中,形成一面镜子。 镜面凝结,一幅阴森森的画面,由远至近展示了出来。 画面里是一片荒芜的战场。 战场的中心位置,有一座被黑云笼罩的山。 这座山异常诡异。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一座座凸起的坟包,粗略一数,起码有上万座。 其内各个坟包上燃起绿盈盈地鬼火。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型头骨在无声咆哮,煞是恐怖。 随后,所有鬼火聚集在一处坟头盘旋,坟堆下方泥土裂开,所有鬼火被吸入其中。 “这不会是......”白玉玑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错不了,应该是有大魔出世。”这场面,就连郑渊都感到一阵心悸。 “可恶,居然离这么远......不然我直接过去斩了那魔头。”叶不服咬牙切齿。 “这不会又像上次哪样,出现屠城的事吧?”赵妗姒面露担忧。 “不会,这古战场废墟本就人烟罕至,况且这片坟地应该就处在古战场废墟的中间地带,根本不会有人在那。”白玉玑摇了摇头。 众人如释重负,目光重新回到墓地。 只见那处土地裂开的坟头上方异象横生。 乌云黑压压一片。 无数只嚎叫的魂体在其内疯狂搅动,他们像是被囚禁一般,要逃离这片鬼蜮。 似乎黑云中心有一只极度恐怖的妖魔出世一般。 恍然间,一只巨大的鬼头,浮现在黑云中间。 深深白牙犹如锯齿,一只魂体被瞬间摄入口中无法挣脱,转瞬间被嚼成碎片咽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那看似无尽的魂体像是煮沸的开水,四处逃窜,疯狂地暴动了起来。 鬼魂密密麻麻,看似无尽。 可任凭那些鬼魂怎么努力,也无法挣脱出这个牢笼一般的黑云。 只能被束缚在鬼蜮边缘掩面哭泣。 “这是天象——鬼蜮冥世魂悲泣。” 郑渊看过不少书籍,知道真相的他面色一沉。 “难不成又是大帝转世?”赵妗姒惊疑不定。 “应该是一尊魔帝......” 白玉玑面色苍白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魔帝?上次那个魔帝还没机会斩他,这次又来一个!看来是上天知我寂寞,特意派了几个对手给我。”叶不服难得的正经了起来。 “不一样,上次那个魔帝是分魂转世,而这个是本体转世。虽然他转世修为不会很高,可潜力是与我们一个层次的。”郑渊解释道。 白玉玑美目一皱,面露忧愁:“没错,而且若要杀他,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要是等他成长起来,这片世界必会生灵涂炭。” “可惜离的太远了......”赵妗姒摇摇头。 七万余里,就算是赵麟这等站在苍平界巅峰的高手,正常赶路下也要半日时间才能到达。 只怕赶到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毕竟魔帝转世可不会在原地等人来杀他。 “他可真会挑地方啊......”叶不服面露不甘。 “肯定是有备而来。”郑渊道。 就在郑渊几人商讨之际。 一只灰青色的手臂从开裂的坟土堆里伸了出来。 “呃啊......”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发出的喘息声,令人毛骨悚然。 郑渊目光一凝,他注意到这片坟地内原本还有生命的植物在一瞬间枯死。 刹那间,一座山片绿不存。 “这是魔息......”白玉玑沉声说道。 “好强!”叶不服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去打一架。 “看。” 赵妗姒向画面指了指。 就见那坟堆处,爬出来一具浑身紫青色的婴孩。 那婴孩向天一吸。 顿时,天空异象犹如遇到遇到缺口,疯狂向那婴孩口中涌入。 不到一分钟,笼罩无数里地的异象就被他吞入腹中。 只见他肚子鼓涨,变得异常巨大。 那婴孩左右巡视,眼神在短暂的迷糊后,看向郑渊几人。 “咦嘻嘻......” 阴测测地笑声从那婴孩口中发出。 通过镜像术穿到郑渊几人这。 “咔嚓......咔......” 镜子裂开的声音接连不断发出。 “要碎了。” 郑渊心一沉,他立马挥起手中笔加固镜子。 那浑身紫青的婴孩似乎有些生气,嘴里发出剧烈尖叫,声音扭曲空间似乎要通过镜子传过来。 第17章 四魔临苍平,危难人世间 “滚!” 郑渊面色一肃,口中圣言经轻叱,体内《天运》流转,手中描山绘海笔一挥。 只见一个金色大字从虚空浮现,透过镜子冲向那片坟地。 那浑身紫青的鬼婴面色大变。 他双手挥动聚起滔天鬼气化作一堵黑墙,抵御向他迎面而来的金色大字。 “滋滋......” 那堵黑墙犹如冬雪遇烈火,还没等金色大字靠近,就被融化殆尽。 鬼婴满脸惊骇,他没想到自己的防御手段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果断化为一道黑气,冲向空中,想要躲避那金色大字。 可他却没想到,金色大字变化莫测,转瞬间就变换了方向,以雷霆之势向他击来。 “砰!” 一声剧烈地爆炸声响起。 鬼婴从空中跌落在地,身体犹如被烈火焚烧大半身躯变得焦黑。 他口中哀嚎不断,一声声刺耳的声音响彻四野。 随着喊叫,坟地四面的鬼气逐渐笼罩过来,聚成一团将鬼婴包裹,似乎在修复他的损伤。 郑渊正想再有行动时,却听到远处一声冷哼传来。 也就在这时,他面前由镜像术形成的镜子再也支撑不住碎裂开来,最终化为青烟消散。 “怎么回事?” 叶不服皱着眉头问道。 “那片坟地有人相助鬼婴,为其护法。”白玉玑解释道。 “是谁相助这魔头?若是让本公主知道,必将他打的神魂俱灭。”赵妗姒一脸不悦。 “此人躲在暗处,不好察觉。他没在那鬼婴将要受我一击时出现,而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候才选择出手,看来是个极其谨慎难缠的家伙。”郑渊评价道。 “不管怎么说,来日他若是出现在我面前,我必杀他!” 叶不服恶狠狠道:“居然敢对本天帝出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刚转世,看样子也要经历三年的胎中之迷。这三年里,那鬼婴肯定是要蛰伏起来的,你要想杀他就得等到三年以后了。”白玉玑说道。 “真烦,三年就三年吧,以他现在这样子赢了也胜之不武。”叶不服摇摇头。 “加油!我看好你。” 赵妗姒在一旁揶揄:“但你可要加紧修炼了,毕竟以后要对付可是两个魔帝转世身。” “两个而已,哪怕是再多来几个又能如何。”叶不服轻蔑一笑:“吾乃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略略略......又在吹牛......少说两句大话你会死啊!”赵妗姒呵呵一声,做了个鬼脸:“我看你那时候不被打到喊救命就挺厉害了,更别说再来几个魔帝。” “岂有此理,我叶天帝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若所言有虚,就再来几个魔帝转世,看我如何将他们一同镇压!” 叶不服不禁逗,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他话刚一说出口,远处天地就又开始变幻。 天边的云层变得五彩斑斓,看起来妖艳无比。 “我去,还真来?” 叶不服愣了一下。 “乌鸦嘴。”赵妗姒满头黑线。 白玉玑闭目感应了下道:“这次的波动很强烈,说明转世地离我们不远。” “那是多少距离?”郑渊问道。 “好像是我们的邻国,位置在东方一万多里。”赵妗姒指了指方向。 “好!” 郑渊黑着脸,拿出描山绘海笔又画了个镜像术。 画面很快出现。 那是一片碧蓝小湖,而在小湖的中心有一间木屋。 而在木屋上方,那妖艳异彩已经浓郁地要滴出水来,连带着下方湖水也变得七彩斑斓。 “嗯啊......” 随着一声婴孩的啼哭声响起。 云层上的异彩突变。 一尊妖异的身影显露出来站立于虚空,在其身旁各种流光溢彩的异兽自虚空浮现,流连于那道身影附近。 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异兽大多是体型瘦小的种类。 其中有浑身赤色的花猫,有九条尾巴且灵性十足的狐狸,还有身如彩虹般艳丽的麋鹿,甚至还有一只闪耀着金光的凤凰旋绕其身。 在那道妖异的身影的下方,跪着一个身穿锦绣长袍的金人。 那尊金人周身充斥着圣意,一看就是身份不凡之人。 就当异象有下一步变化时,异变突生。 郑渊所画的镜像术似乎被一块黑布盖上。 任凭他怎么施法,画面就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 “有高人遮掩了那里的气机。” 郑渊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又是谁这么大胆!” 赵妗姒脾气火爆,一掌将身旁木桌击成粉末。 “这个异象看起来很平常,好像并没什么危险。”叶不服嘿嘿一笑。 “天象——万魅引圣,这对你来说好像确实没什么危险。”白玉玑美目闪动,眼神却看向一旁郑渊。 “万魅引圣?” 叶不服听后,也将目光转向一旁正在沉思的郑渊。 传说在上界,有一魅惑众生的女子为祸世间。 一名圣人得知此事后便自发前往,欲要收服此女。 他自持为圣,无惧天地间任何情欲诱惑。 可当他遇到那魅惑众生的女子后却被死死吸引,自愿成为那女子的裙下之臣。 “又是一只狐狸精?” 赵妗姒又是一掌,将另一侧的木桌拍得粉碎。 “为什么要用又字?”叶不服抓住了盲点。 “管你什么事!”赵妗姒横眉冷对。 “好好,我多嘴,我不管......”叶不服摇摇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好男不跟女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之类的话...... “是冲这我来的吗?”郑渊轻声道。 “兄长勿慌,此等小事就由小弟代为出手。”叶不服自信一笑。 “呵,三个魔帝了,你能行吗?” 赵妗姒上下打量了一番叶不服,脸上写满怀疑。 “区区三魔帝,又岂是我叶天帝之敌?”叶不服嗤笑一声,接着继续说道:“即便是再来一个又能如何!” 他话音刚落,就见天边天地元气暴动,明显是又有一异象显现。 “这......这......”叶不服懵了。 在场其他三人都是一脸呆滞的表情看着叶不服。 那不可思议的神情似乎在说。 你丫再敢多说一句,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我......我......” 叶不服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他也开始怀疑人生了。 “嗯?!” 三人异口同声。 充满杀气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叶不服。 叶不服没有说话,只是拿手蒙住了自己的嘴巴,以示诚意。 第18章 四帝约年岁,苍平盛事出 这次的天象在西域诸国境内。 苍穹之下,一具巍峨身影高耸入云。 那身影看不清面庞,头上戴着一只由枯草编成的圆环,躯体表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奇异符文。 他赤足站在大地上,目光所过之处一切生灵都被抽干精血,变得无比僵硬,像是雕塑一样静止不动。 “咔吧!” 微风吹过,那些变为雕塑的生灵发出清脆的声响,躯体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裂痕快速蔓延至全身,眨眼间就化为碎末。 “天象——巫祖游界行。” 白玉玑扶着额头,一字一句说道。 “这次居然是个巫?”赵妗姒无奈道。 巫,乃是远古之前诞生的势力。 他们肉身强悍,手段阴狠,生命力极其顽强。 而且巫性格嗜杀,喜欢血祭生灵,方法极其血腥原始。他们睚眦必报,任何得罪巫的势力,都难逃灭亡。 最重要的是,巫族很擅长巫蛊诅咒之术,下手方式繁多,令人防不胜防。 而此次转世来的人,绝对是巫族里的大人物。 所以在场之人都一片默然。 “他若作恶,就由我来镇压。”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郑渊开口了。 “古之圣贤无惧任何邪祟妖魔、阴蛊巫咒,相信那个巫在你手下讨不到什么好处。”白玉玑默默点头。 “就是,渊哥哥翻手间就可镇压此獠。”赵妗姒在一旁附和。 “你们都当我不存在吗?” 看到巫的时候,叶不服心里隐隐有些不适,所以也不再说些大话:“不过既然是表哥开口了,那便算了。不过另外三个魔头可得留给我。” “又没人跟你抢。”赵妗姒反呛道。 “我不管,反正话先放这里了。”叶不服嘿嘿一笑。 就在几人吵闹之际。 郑渊所画的镜像术又变得一片漆黑,显然是被人隔绝了探查。 “又有人出手了......”白玉玑俏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冷意。 “看来他们这次集体转世并不是偶然。”郑渊面沉似水。 “此界居然一直有人与上界的邪魔外道有联系。”赵妗姒已然有些愠怒。 “让他们来就是了,反正来多少都不是我的对手。”叶不服一脸傲然。 “那你可要抓紧了,邪魔修炼可不与我们一般循序渐进。他们有的是方法暴涨修为。” “只要有足够手段与资源,哪怕是此界最高修为——恒灭境界,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难度。”白玉玑刺激道。 “只不过是一些血祭魂祭之类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叶不服洒脱一笑:“这些歪门邪道如果用这些方法提升修为,哪怕比我高几个境界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不可轻敌。” 郑渊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他们都是些背景不凡之人。” “嘿嘿,只要表哥将那巫族之人镇压就好。别的就不用担心,交给小弟我便是。”叶不服拍拍胸膛,做起保证。 “切不可浮躁,我信你便是。” 郑渊只能无奈点头。 “你们俩都有对手,那我们就给你们在一旁掠阵助威如何。”赵妗姒满眼笑意,狭长的眉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一边的白玉玑也是笑而不语。 “可以!” 叶不服满意地点点头。 几人说定之后,分别走出房间。 他们一看天色不早,便相继道别回府。 各自约定境界有所突破后再见。 ...... 两年后。 天庆国都城内一处恢弘大气的广场前人头攒动,密密麻麻。 而在广场的四面八方,还有很多人陆陆续续的往这走来。 一名从乡下县城来赶集的老者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于是也好奇地挤上前去。 “哎,老头,你在瞎挤什么?都一把年纪了还来这凑什么热闹。” 一名粗汉转过身来,看到一老汉在他身后钻来钻去,顿时大骂。 “老朽初来乍到,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老汉连连赔笑。 粗汉见此,也不好多责怪,只能摇头叹息一声:“看来今日是无缘一睹苍平碑上的天骄之名了。” “什么苍平碑?什么天骄......”老汉听不懂,一头雾水。 “你连苍平碑都不知道?那你这里作甚,嫌这不够挤是么?”粗汉顿时无语。 “老朽好久没见到此等盛况,所以也来凑个热闹......” 老汉讪讪一笑。 粗汉没有理会,转身往回挤去。 就在这时,人潮的尽头爆发出惊天的喊叫声。 “呀,排名变了,排名变了!” “真的耶,快说说,是哪位天骄上榜了。” 人流不约而同地朝里面挤去。 猝不及防下,老汉与高大粗汉一下子被挤出人群。 “好多人啊!” 老汉一头汗水,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心想回去之后,可以和家里的孙女好好讲述这一路的见闻。 “老丈,你刚才不是问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被挤出的高大粗汉一脸无奈。 他顿了一下,喉咙滚动咽了口水,继续说道。 “这可是整个天庆......不......这是整个苍平界的盛事!” 第19章 天骄入界碑,邪修榜上名 “苍平界?!” 老汉似懂非懂。 他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皇城这。 对他来说,一个天庆城就已经大的没边了。 而对于眼前大汉说的......这个所谓的苍平界。 他虽然没有什么概念。 但也知道是比天庆皇朝更大的存在。 听粗汉这么一说,老汉也莫名的感到兴奋起来。 “看到那个石碑了没。” 粗汉伸手指向远处耸立在广场中央数十米高的黑色石碑。 “看到了,这石碑......真是气派,怕是得花不少样银子才能做出来吧。”老汉咂了咂嘴。 这石碑品相极好,整体光滑无比,没有一丝瑕疵。 怕是镇上最好的石匠都做不出这手艺。 “老丈说的不错,这石碑可不一般。”粗汉嘿嘿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不知那石碑有何奇异之处,还请小哥解惑,老朽愿闻其详。” 老汉心有不甘。 这么大的场面如果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岂不是白来一趟? 这种大事,可是他回村闲聊。 以及在后辈们面前摆阅历的谈资。 “那你可听好了......” 粗汉面容严肃了起来,缓缓诉说了起来。 “这名为苍平的石碑乃是一件天地所育之的奇物,共有一百零八块,且分散于苍平界各地。” “每隔五年,石碑上面就会出现整个苍平界天资卓越的天骄名字。” “只要是龙台境界以下,之前不论有多么寂寂无名,只要资质符合都会被石碑所显化,那些显化之人,只要是没有背景的,都会被各大势力争相拉拢。” “这也是展现国力的时刻。” “在上一次的名单里,光是我们天庆皇朝就占据了其中十个名额。” “这些未来可都是掌控皇朝命运的人,而且足足有十个之多,当时都不知有多少邻国羡慕眼红。” “要知道,那道元皇朝也只占据了八个名额。” “而在今天,就是苍平碑重新改名之日。也是我们天庆皇朝的大喜之日。” “天运保佑,我们天庆皇朝在数年前出了三帝一古贤。”粗汉大笑解释。 “你知道什么是三帝一贤吗?” “不知道。” 老汉配合地摇了摇头。 “白府的白大小姐,叶府的叶大公子,皇宫的魅一公主,以及郑家的圣童。” 粗汉脸上显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所以这次我们天庆国又会是第一!” 老汉有些懵,粗汉说的话他有很多都听不懂。 什么圣贤,什么大帝...... 还有什么龙台境界、道元皇朝之类的,他根本就不知其意。 可看粗汉说的眉飞色舞,不好打断询问,无奈只能点头微笑,故意装作听懂。 好在他记性不错,能把粗汉说过的话记个七七八八。 反正只要他能说出这些事就行。 也不会有人去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就在二人思绪纷扰之际。 远处石碑响起了尖叫。 细心听去,不难发现原由。 是有天庆皇朝之内的人出现在石碑的名单上。 “天庆皇朝,青岚郡,洪鸣。” “十一岁,石骨体,排名第九十二位!” 众人哗然,现在能上榜的人年岁都不大,且都已经是瑕体境界的人。 当这道信息出现的时候,不少人向四面大路而去。 显然是去通报这个刚刚出现的消息。 “道元皇朝,遂蓝郡,侯荣。” “十二岁,劲空体,排名第九十一位!” 随着下一道信息浮现。 众人又开始了吵闹。 ... ... “天庆皇朝,旗云镇,葛飞。” “十岁,炼山体,排名第六十七位!” 哗...... 隔了二十多名才又出现了天庆皇朝的人。 这次的动静比之前大了许多。 四周不少人目光闪烁,用各自的方法将消息传递出去,心思不言而喻。 这是一个小镇上的人物,看起来没什么背景。 如果能拉入自己的势力,对未来会有不少好处。 榜单仍在继续。 而下一个人的名字却让他们又是一惊。 “天庆皇朝,龙源侯府,徐藤。” “十二岁,天鹰体,排名第六十六位!” 众人先是大喜,又略微有些失望。 喜的是这是一名天庆皇朝的人,失望的是这是龙源侯府的人,无法将其拉拢到自己势力中来。 众人议论纷纷,可当下一个名额出现后,广场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幻意宗,厉强。” “十四岁,噬阴体,排名第六十五位!” 这是一个邪宗,宗内之人大多作恶多端,臭名远扬,所以大多数人对其都没什么好感。 “第五十九位!” “第四十三位!” “第三十九位!” ... ... 连续过了数十多个名额,依然没有天庆皇朝的人出现。 在场观看之人都不由开始慌张起来。 马上,又一道信息令他们沸腾了起来了。 “秽术门,杨林克。” “十五岁,咒厉体,排名第三十五位!” 又是一个专门修炼歪门邪道的宗门里走出来的人。 可接下来几道信息,却又像是一个个惊雷,让他们惊惧当场。 “化尸教,周汶。排名第三十四位!” “媚阴派,刘悦情。排名第三十三位!” “恶鬼道,孔茗。” “銮欲门......” 连续五六个邪教名单出现在石碑上,让很多人都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这样,这些邪教之人为何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 有大人物不解。 “邪教徒出世,天下不会就要大乱了吧?” “苍天无眼啊,这个太平天下还过没几年,又要战乱了吗?” 不少人七嘴八舌地讨论。 其中不乏有心怀不轨,唯恐天下不乱者在里面挑唆,试图引起一场骚乱。 “安静!” 就在这时,一声巨吼响起。 巨吼如天上惊雷,响彻这片广场。 不断回荡的声音像是一波接一波的潮水,似要压平那些连续不断地闲言碎语。 “不看的就走,要看的继续留下来,若是再有乱语,必论罪处罚。” 一名满脸横肉的官员走了出来。 他是负责这一片治安的官员。 如今的广场是人山人海。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暴乱,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要出事。 他便果断出手,不让事态变得严重。 第20章 百名渐已出,帝意不可违 果然,在那名官员的呵斥下,现场气氛又变得安静。 群众只是在相互间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不敢再大声喧哗。 排行榜接下来的几名又陆续出现。 “正天教,陈南水。” “古佛寺,佛子无念。” “绝心庵,圣女秦思。” “无上剑宗,邱海。” ... 榜上又连续出现苍平界名门正派里各大少年天骄的名字。 这些人皆是光明正大,声名显赫之辈。 就连百姓平日里也有耳闻。 排行榜有了他们的出现,现场又变得欢腾一片。 苍平碑上的名单仍然在继续。 “道元王朝,五皇子袁迁松,排名第二十三位。” “道元王朝,石王世子石开,排名第二十二位。” “道元王朝,三皇子袁绅衣,排名第二十一位。” ... 连续三名都是出自道元王朝。 在场之人气氛也有些不对劲。 虽说他们不是魔道势力之人,行为作风也算端正。 可道元与天庆一向不对付。 一下出了三个这么有潜力的人。 天庆皇朝的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东海海族圣子,蓝玉昆。排名第二十位。” 东海离天庆实在太远。 所以天庆的民众们并没有多大反应,倒是远方的那一片深海里出现了不小的震动。 “大乌国太子,舞天龙。排名第十九位。” 哗...... 又是一个惊爆眼球的消息。 大乌国太子居然没死? 大乌国国都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 都城里面的惨状随着时间的发酵早就传遍了这片天地。 国都城内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原本富丽堂皇的皇宫也变得一片残垣断壁。 有心怀善意之人前去探查,却没有发现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根据传言。 有人猜测是大乌国国主触怒天地,惹得天道降下神罚所造成的惨剧。 也有人说是某位邪道巨擘出世。 以无上魔威杀光了大乌国都内的人。 更有人猜测是一些更大的势力聚集了一帮不得了的高手,联合铲平了大乌国。 可此事他们不敢乱嚼舌根。 因为能做到这种事的势力寥寥无几,天庆与道元两个皇朝就是其中之一。 不管群众如何想。 那排行榜仍在继续。 “东海海族,圣女蓝纤纤,排名十七位。” ... “香玉阁,柳倾城,排名第十五位。” “天庆皇朝,太子赵德。排名第十三位。” 这里太子的出现让群众小小的欢呼了一下。 ... 排行榜终于到了前十的名单了。 “道元皇朝,七公主袁银银,排名第十位。” “西域梵乐国,卡米公主,排名九位。” “道元皇朝,太子袁无敌,排名八位。” 这时,排行榜正要继续显示。 上面的字却忽然变得一阵模糊。 过了许久,那石碑上的字也不曾重新清显。 排名第七位的那一行字迹,一会模糊一会清晰。 似乎是在修改,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天庆皇宫。 正在闭目打坐的赵麟倏然睁开双眼。 “苍平碑上的排行有变化。” 他的目光先是看向后宫赵妗姒的寝宫。 接着又向远处的郑家、白府、叶家看去。 “真是罕见,即使以苍平碑的能力,也无法预估出他们的真正潜力......看来这个排名会非常有意思。” 不止他。 苍平界各大势力的首领人物都做出了类似的猜测。 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他们比较关心的事情。 苍平界是个小界。 其中诞生的奇才就算天赋再好,也比不得大帝转世。 下界之人能飞升上界就已经是寥寥无几,而之后每进一步都需要莫大的机缘才行。 更不用说与大帝相比。 上界每一位大帝都是集无限机缘于一身,历经万难,才能从无数盖世强者手上夺取到大帝果位。 因此像大帝转世这等具有恐怖潜力的存在,才是今天他们关注的重头戏。 郑家府邸。 空易老祖与郑流风正在一片鱼塘钓鱼。 鱼钩浮动,有鱼儿上钩。 可空易老祖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一动不动。 郑流风也是,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会回头看向郑渊所住的后院。 显然他们此刻的心思并不在这,而是放在皇都广场中央的那块苍平碑上。 叶家后堂。 天庆战神叶日天站在一副巨大的经书面前一言不发。 他热切的目光时不时将转向叶不服正在闭关的叶家密室。 显然是有些按捺不住那躁动的心。 白府也是一样。 白老太君高坐大堂,膝下后辈皆都聚于一堂。 数位衣着华贵,面相雍容的美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另一边则是与之相反。 一群沉默不语的白家男子坐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 此刻,他们的心思也都在那闭关的白玉玑身上。 事关家族荣辱兴衰,不得不让他们重视起来。 天地认可的苍平石碑榜五年一次,这可是重振家族声威的好时候。 绝不能错过。 道元皇朝。 皇帝袁道一目光穿透数里地,看向同样竖立在道元皇都的苍平碑。 此刻的他同样是有些期待。 大帝之间也有强弱,这本不是他们这种下界之人能知道的事。 可现在机会来了。 就连他也不能免俗,对那石碑上的排行愈发好奇。 ... 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里。 袁银银目含春水,腮若桃红,楚楚可人。 她梳着鬓发,涂着胭脂,看着镜子中自己,她似乎有些不满意。 又将红妆拆了,重新画上。 反复几次后,她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眼神同样看向那座屹立在道元皇都的苍平碑。 ... 就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 苍平榜上的第七名终于出现! “西域——国,——,乃上界大帝——转世。” “其身怀————体。” “排名第七。” 咔咔! 此刻。 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下。 由天地所育,分散于苍平界各地的苍平碑居然同时裂了开来。 裂开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最为关键的信息。 名位第七之人居然是上界魔帝转世! 祂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 将自己的关键信息抹去了。 其所在的地区,姓名以及体质尽数被遮掩! 就连苍平碑都无法承受那种恐怖的力量,出现损坏。 这等通天手段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 魔帝之威果真不同凡响。 即便转世,一座大界也无法违背祂的意愿,做出未经许可之事。 无数人为之骇然。 第21章 榜首名上坐,血魔命已微 苍平碑似乎知道事不可为。 也没有再继续显化第七名的身份信息。 转而显示出了榜上排名第六之人的信息。 “——国,———,上界魔帝——转世。” “其身怀————体。” “排名第六。” 结果是同样的。 石碑上布满碎痕。 第六名的具体信息依旧无法显示。 即使是以整个苍平界孕育而出的奇物,也无法承受大帝的因果。 石碑没有再继续,只是接着显化下一个人的信息。 “天庆皇朝,白玉玑,上界大帝炽英女帝转世。” “身怀炽洁九仙体。” “位居第五。” “呼!” 这条信息一出现,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哈哈,我就知道白家小姐绝对能名列前茅。” “没错,就算是魔威盖世的魔帝也比不上白小姐,只能位居其后。” 无数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似乎之前的阴郁都被一扫而空。 排行榜仍在继续。 “天庆皇朝,赵妗姒,上界魅一女帝转世。” “千星辉阳神体。” “位居第四。” 广场之人愈发振奋。 “天庆威武!天佑天庆!” “天庆当主苍平界!” “天庆不朽于世!” 然而下一刻,这份欢乐被打断了。 “———,———,上界————转世。” “身怀————体。” “排名第三。” 这一次,又是一名不得了的大人物转世。 苍平碑上面布满裂痕,且显示的信息更加少了。 没多久。 第二名的信息也出来了。 “天庆皇朝,叶不服,上界弥天神尊转世。” “玄鸿混沌体!” “位居第二!” 还没等众人欢呼第一名也立即显化了出来。 “天庆皇朝,郑渊,古之圣贤转世。” “天眷圣贤体!” “位居第一!” 刹那间,整个皇都都被冲天的狂欢声掀飞了。 无数民众自发地载歌载舞。 来庆祝这足以载入史册的时刻。 当榜单上的结果出现后,无数人的反应都是各不相同。 端坐龙椅上的赵麟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就是恍然大悟。 白府的白老太君和叶府中人都是相互道喜。 笑脸洋溢,各自都拿出些赏赐,当作喜物分发下去。 郑家就更不用说了。 当郑渊出现在榜首。 空易老祖高兴地直接就原地蹦上苍穹,只留一团长虹,不见踪影。 郑流风也是大声喊叫,嘴里念叨着类似于吾儿天下无敌,吾儿天资胜于大帝之类的话。 道元皇朝宫殿。 袁道一负手而立,眼中掠过一丝无比的骇然。 他没想到那古贤转世居然能力压一众大帝,位于榜首。 这所谓的天眷圣贤体能是从未听闻。 他所读之书繁多,可搜遍记忆,也想不出来世间有这种体质。 难道此人上得榜首真的是靠天眷? 袁道一立马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中。 能超越六位大帝的体质绝不可能是因为天眷,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奥妙在其中。 想来只是下界古籍太少,找不到这种体质的记载。 袁道一如此想着,转身回了寝宫。 ... ... “炽洁九仙体、千星辉阳神体、天眷圣贤体、玄鸿混沌体......这些我居然全都没听说过,真不愧是上界大帝转世......” 深山雨夜。 一名黑袍男子裹着蓑衣,步伐急促地向老林里走去,脑中还在回味刚才打探道的消息。 这一路暴雨倾盆,可他的脚步不曾减慢。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达了一个漆黑的洞窟前。 “前辈,您吩咐的事情都打探清楚了。” 黑袍男子站在洞窟前恭敬禀报着。 “说......” 过了几分钟,洞窟内才慢悠悠地传来一阵嘶哑的声音。 “苍平碑上面的前十名分别是......” 黑袍男子将自己打探到的事情悉数说出后,站在洞窟前驻手站立。 “好!”许久之后,洞窟内才传出一声低哑沉闷的声音。 “那前辈,您之前答应的我事呢......” 黑袍男子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犹豫。 又过了几分钟。 洞窟内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只见一颗血红色的肉丸从内滚了出来。 黑袍男子见状大喜,将肉丸拿了起来,毫不顾忌上面沾染的泥土,一口吞进肚子。 不一会儿。 黑袍男子就感觉浑身燥热难安,四周天地元气不受控制地朝他聚集而来。 可黑袍男子丝毫不慌。 他运转体内真力,鲸吞龙吸般将天地元气尽数吸入。 暴雨越下越大。 黑袍男子像是有一层无形的气罩,将雨滴隔绝在外。 直至午夜十分,他才逐渐停止运功。 此时的他修为暴涨。 已经跃至破障境巅峰,只差一丝就可以进入神脊境界。 而这一切都是拜洞窟内的高人所赐。 不然以他的资质与资源,起码还要十多年才能突破到这个境界。 “前辈,您还需要在下帮您什么吗?”尝到甜头之后的黑袍男子显得更加殷勤。 不知过了多久,连黑袍男子都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洞窟里传来了声音。 “打......打探榜上那无名三帝的消息。” “这......恐怕要超出在下的能力之外了。” 黑袍男子默然无语,这种任务岂是他能做的? 别说榜单上前十之人。 就算是榜末那几人对他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 里面随便出来个人,弄死他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贪心要有个度,再好的事也得有命享受才是。 洞窟里的人沉默了数息,缓缓开口。 “给我找些血食......要大一点。” “好的,遵命。” 黑袍男子一喜,这个任务简单多了。 他现在所在的山林就生存着许多野兽,其中不乏野猪老虎这类猛禽。 可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些都不值一提,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前辈稍等片刻,晚辈去去就来。” 黑袍男子转身就走。 直至一个时辰以后。 黑袍男子重新走了回来,此时的他手上提着一只肥鹿和一只黑皮野猪。 他随手将两兽扔进洞窟后准备离开。 身后却传来声音。 “不够,要更多......” 黑袍男子皱了皱眉,道:“前辈,这两只野兽应该可以对付两顿了。改日晚辈上山,再给你送点其他好东西。” 他转身欲走。 可洞窟却立马传出幽冥般的声音。 “我要人......血气充盈的人......” “什么?” 黑袍男子脸色大变:“前辈要人干什么?” 洞窟内没有回应。 只是提出了交易条件。 “两颗......两颗血丹......” 黑袍男子脸色再变,片刻后狠下决心道。 “好!” 第22章 圣贤出游去,女帝显芙蓉 天晴明媚,烈阳高照。 经过昨夜一场大雨冲刷。 空气异常清新,路面也干净了许多。 官道两侧的官差维护着秩序,即使人流很大,也并不拥挤,依旧井然有序地排着队。 “行李检查没问题,去吧,下一位。” 一名官差打开行人的包裹检查后确认无误,直接放行。 “谢谢官老爷。” 那行人连声道谢,心里却是暗喜。 不愧是皇城脚下的官差,居然没问要过路费。 要知道其他城池,但凡大一点的都会要所谓的‘路引’,也就是过路费才能过去。 若是给不出路引, 轻则被扣下行李,重则还要挨一顿毒打。 行人不禁对这座巨城生出好感。 心想要在这座城里干一番大事业,于是步伐紧促,匆匆离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辆装潢精奢的车驾就从城内缓缓驶出。 这辆车气派不凡。 车身涂满金漆,在车的窗沿两侧有一枚翠绿色的叶子标识。 这辆车的车架材质由寸木寸金的天丝楠木铸成。 更为夸张的是,在前面拉车的居然是两只布满金色鳞片的天龙马。 这种马体内蕴含龙的血脉,价值连城,稀有无比。 车夫是一名身材健硕的中年人,国字脸,长相粗犷,满脸黑胡。 但从其气神如海,势劲如渊的模样来看,是一名身手不凡的大高手。 守门的官差一看这架马车驶来立刻眼神一变,跪伏下来行礼。 “不知是叶家哪位大人要出城,可否知会一声,卑职好派人护送。” “开门。” 车夫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 官差脸色一变。 混迹官场多年的他,瞬间明白这里面的人物不是他这种人能知道的。 他立马起身,朝身后同僚挥了挥手。 其余官差会意,连忙将城池的大门打开。 在几百人的注视下,豪华车驾缓缓驶出城外。 一名小吏见状,上前搀扶起跪伏在地的官差。 “大丈夫当如是也!” 看着远去的车驾,小吏不由羡慕。 “还当如是也?” 官差一拍小吏的脑袋,笑骂道:“别整天想这些没用的,还不好好干你的差事去!” “说一下都不让吗。”小吏嘴里咕哝几句。 “人家现在都还没走远,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官差严肃道。 “也是......” 小吏一脸悻悻。 ...... 马车上。 两名俊美如玉,唇红齿白的少年将官差的所作所为看在眼中,均都是相视一笑。 “明明从未相识,为何他们畏我如虎?难道本天帝的威压连那些凡人都能感受到?”叶不服无奈问道。 “百姓自有他们的为人处世之道,无需在意。”郑渊回答道。 “这些无聊的事我才不关心。” 叶不服话锋一转,略带不甘地说道:“我其实更在意你的圣贤体质是怎么超越我的混沌体名列第一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据我所知,这个排行榜好像并不能真正预测出我们这类人的真实潜力,所以这个排名不能作数。” 郑渊手中纸扇一收,打了个哈哈道:“大帝战力无匹,圣贤又不擅战。我能排得第一,或许真如外界传言,是因为天眷吧......” “也就是表哥你排第一我没话说,要是随便换个其他人,我可不答应。” 叶不服嘿嘿一笑。 郑渊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闲扯,于是问道:“这次出游准备去哪里玩,搞的这么神神秘秘。” “哈哈,我无意中得知的一处好地方,特别有意思。” 叶不服眼睛眯成一条缝,轻声道:“那里的风土人情别有一番风味,平日里的秩序规则也与皇都相差甚远,特别解闷。具体怎么样,你去一次了就明白了。” “就我们两人吗?” “对啊,我可没叫别人,特别是某俩麻烦的家伙。”叶不服意有所指。 “你说的麻烦家伙,是指我吗?” 马车内突然出现了一道玲珑有致的身影,那道身影上前一步,接着叶不服的话说道。 “对啊。”叶不服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可当看到马车里多出来一名红衣女子的瞬间,叶不服又止住了话语,变得结结巴巴:“你......你怎么会在这。” “本公主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红衣女子容貌已经是倾国倾城,含笑间,犹如烟花绽放之绚烂,美不胜收:“你不叫本宫,本宫就不能来吗?” “算你狠!”叶不服愤愤不平,心想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妗姒表妹来了,那玉玑姐姐应该也到了吧......”郑渊拍了拍手中纸扇,四下张望。 “还是郑渊弟弟明白姐姐。” 一朵洁白的莲花自虚空浮现,花朵绽开间,一名冰肌玉骨,容颜绝世的白裙丽人从中显化。 第23章 四帝齐聚面,乔装换入城 两年不见,白玉玑、赵妗姒二女变化很大,脸上稚气不多,身段玲珑有致,相比与同龄女孩有很大的区别。 距离四人同时闭关已经过去许久,多年不见,免不了一番寒暄。 “呦,这还是之前那个只会说自己天下无敌的小屁孩吗?”赵妗姒看向叶不服后,打趣了一句。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叶不服轻哼一声:“再说了,吾叶天帝本就无敌于世,此等人尽皆知的事何须常常挂于嘴边。” “还无敌呢,你可别忘记我们之前的赌约,亲手击杀一尊魔帝转世身。现在你已经是瑕体境后期了,该兑现承诺了。”赵妗姒提醒道。 “放心吧,我已派人去寻找那些魔头的踪迹,一有消息,我就会立刻赶去将其斩杀,绝不姑息。” 叶不服反问道:“你可是也有赌约在身的,看你这样子,不会是忘记了吧?” “本公主怎么会忘?与你一样,同样派出密探去搜索转世魔帝的信息,若有发现,本公主便施展绝世神通杀去。”赵妗姒翘起二郎腿。 “那到时候你可要动手的快一点,若被本天帝抢先一步,你可别不认。” 叶不服大笑,露出洁白大牙,一脸自信道。 “你能办到再说。” 赵妗姒面容一凝,眉目向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想到叶不服还是这么爱自夸。 她目光移向一旁丰神如玉,俊美绝世的郑渊。 眼底不禁流过一丝异样的情愫:“表哥,近来可好。” “很好。” 郑渊回了一句:“许久不见,表妹与玉玑姐姐还是仙姿依旧,风采耀人。” “表哥过奖了。”赵妗姒俏脸红润。 “还是郑渊弟弟会说话。” 白玉玑掩嘴一笑,在赵妗姒坐了下去:“你们二人今日出城,准备是要去哪里游玩?” “那可是个寻乐子的好去处,具体是啥。先容小弟卖个关子,咱们到了便知。”叶不服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哦?还有这种去处!”白玉玑惊讶道。 “当然,我消息比你们灵通的多。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在整个天庆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叶不服翘起大拇指。 “那这种地方有什么讲究,可需要做些准备?”郑渊一听立马来了兴趣。 “本来只有我们俩倒没什么,可现在多了两位姐姐就有点麻烦了。” 叶不服似乎想到了什么,略有担忧道。 “多了我们两个就有麻烦?我倒是想听听有什么麻烦!” 赵妗姒听闻后顿时柳眉一竖,面色不善地说道。 “那个地方龙蛇混杂,大多都是男子去寻欢作乐的地方。罕有女子出现,特别是我们这等年岁的,更是稀有。” 叶不服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只有男子可去的寻欢作乐之地?” 赵妗姒面露不善,她心里似乎明白这次要去什么地方了。 “没错,而且若像二位姐姐以现在的面目出现在那里,必定会出现一番事故。”叶不服继续说道。 “出现一番事故?” 赵妗姒看着叶不服担忧的神色,越发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照你这么说,要怎么办?” 白玉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似笑非笑道。 “这个简单。” “若你们真想去,就先乔装易容一番,混进去便是。” 叶不服想了想说道。“毕竟这种地方不是跟我们去,你们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没想到你人还没长多大,就会去这种地方。” 赵妗姒冷冷一笑:“自己偷偷去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还带着郑渊哥哥一起去,真的是......” “整天呆在家里修炼多没意思,总要有些东西解闷,我说的对吧,表哥。” 叶不服看向郑渊,企图征求他的建议。 “修行一道本就苦累,所以偶尔出去放松放松也无不可。”郑渊点点头,表示赞同。 “看吧,圣贤之人都同意本天帝的话,你一介女子又有何话说。”叶不服沾沾自喜。 “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 赵妗姒气息一变,原本端庄贵气的模样转瞬间变得煞气凌人。 眼看就要发作时,白玉玑立马使了个眼色给赵妗姒,道:“那必须要去见见世面了,你说对吧,妗姒妹妹。” 赵妗姒会意,强忍着怒气点了点头。 “那行。”叶不服立马说道:“咱们可现说好,在那里无论看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多管,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以!” 几人约法三章,说完之后,便纷纷使用各自方法易容,改变自身原本样貌。 “周管事。”叶不服向马车外的车夫喊了一句。 “少爷。” 车夫回应道。 “加快速度。” “遵命。” 周管事甩动手中马鞭。 车驾前的天龙骏马在一声嘶吼下飞奔了起来。 速度之快,犹如黑色闪电。 天龙骏马风驰电掣。 前方一路上不论是高山大泽还是泥潭陡坡,都如履平地,也不曾影响马车的前进速度。 而车内确实一片平稳,没有丝毫晃动。 终于在日落之前。 马车到达了目的地。 此刻。 这辆马车表面的金漆隐没,玉雕不显。 改头换面下变得朴质无华,没有了之前那种豪奢感。 车前拉车的两只天龙马也收敛鳞片变得普通,咋一看与寻常马匹并无区别。 在周管家诧异的目光下,马车上走下四名身穿白红黄青四色长袍的青年。 郑渊所化的白袍青年面容温文尔雅,手持一把紫扇,即使笑而不语,也能感受到一股子书卷气息迎面。 叶不服身穿青色长袍,脸下留着一茬子胡须,眼睛明亮从中能看出一丝机敏。 红色长衫的男子是由赵妗姒所变。 他头戴玉冠,面容白净无瑕,眼睛狭长带有一丝莫名的妩媚。 即使化身为男子,走下马车时隐约带有无法掩盖的娇羞。 黄衣男子则是有白玉玑所化。 他落落大方站在众人面前,神色怡然自若,看起来没有丝毫不适。 不禁让人觉得白玉玑并不是第一次女扮男装。 “既然改头换面,那之前的称呼也要改过。”叶不服道。 “好啊,你说要怎么改?”赵妗姒所化的红衫男子说道。 “现在我要当大哥!你们都是我小弟!”叶不服一脸兴奋。 “你......那我要当二哥!”赵妗姒转了转眼睛,生怕自己落了后。 “那我便当一回小弟好了。” 白玉玑变化的黄衣男子上前用沙哑的语气说道。 郑渊看着其余三人,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最后听到他们三人的对话之后,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我看来没的选......” 几人说定之后,向前方走去。 四人分别穿着白红黄青四色衣服。 在满是灰黑搭配为主流的此地异常显目。 因此他们刚一走近,就引得不少人的注意。 第24章 边境斗兽去,少帝足豪气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天庆皇朝的边境地带,与秋石国接壤。 秋石国国力弱小国土疆域也不大,属于是天庆皇朝的附属国。 但背靠着天庆皇朝这棵大树,没有外敌觊觎骚扰。 秋石国境内还算是国泰民安,更没出什么大的荒灾,百姓们也是丰衣足食。 在这歌舞升平之下,自然诞生了许多玩乐之事。 而乾兽城就是其中比较有名的一处地方。 这地四面环林,方圆几百里内都妖兽横行,唯此地有强者坐镇,可保长久无虞。 乾兽城是天庆皇朝与秋石国两国的必经之路。 为交通枢纽,故此地人流异常繁盛,许多商人游者之类的人都会在此逗留休息。 因此这里的商贸异常发达。 随着有钱人变得越来越多,一种名叫斗兽的娱乐项目出现了。 这种项目异常刺激,每一次开场都会引来千万人参与其中。 久而久之,斗兽就成了一种风俗,乾兽城也因此得名。 “这斗兽场的规则有两种。” “一种是下注,去压参赛之兽的胜负。” “另一种是自己购买兽蛋催生孵化,直接去参加比赛,赢得胜利的人能获得大量的奖励。” “当然这所谓的奖励,对我们来说都不起眼,但总要有些彩头才有意思。” 叶不服在前侃侃而谈,为众人讲述规则。 “那也没什么嘛,瞧你一开始说的这么神秘,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赵妗姒所化的红衫男子语气阴柔,略有不屑,言语中还带有一点小小的失望。 “怎么和你叶大哥说话的?” 叶不服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狡灵的眼睛转了转:“我这么说是怕到时候场面太血腥吓到你们。” “这点小场面还能吓倒我?开什么玩笑!”赵妗姒怒目而视。 “不识好人心,我还不是为你好......”叶不服不甘示弱继续反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来回吵架。 郑渊与白玉玑二人只是笑而不语,在一旁看着。 周管家拉着马车在后面跟着。 他看着前方的红杉和黄衣男子,暗暗有些心惊。 说真的,他都不知道马车上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两个人。 但听几人的谈话后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长相阴柔的红衫男子和另一位面容白净的黄衣男子正是另外两名女帝的易容。 也只有他们在这个年纪可以瞒过他的神念进入马车。 周管家气渊如海,神魂似阳。 一身修为在高手如云的天庆皇朝也堪称少有。 就这么一名大高手,如今却收敛气息,甘愿为前面四名少年牵马坠蹬。 因为他明白前面四人都是何种地位,身份又极度尊贵。 任何一名成长起来都是不得了的存在。 未来,他们随意间的一举一动,都会使苍平界颤栗。 周管家眼观四路八方。 他能隐约感觉到这座乾兽城里暗藏凶险,镇子里面有数道气息不弱于他的高手。 不过他还是一脸无畏,径直跟了上去。 虽然这里是天庆皇朝边境地带,却不代表谁都能在此对他撒野。 他背后代表的可是已经传承了万年的不朽世家——叶家。 周管家眼神向身后不远处的密林里看了一眼。 那里有不少高手潜伏着,那些气息一路跟随马车而来,停在树林之外。 他顿时明白,四帝这次出游的护卫不止他一个。 咱后面也有人! 周管家默默挺直了背,目光深远看向乾兽城深处,自信地想着。 几人没走几步路,路边同行的人渐渐开始多了起来。 大部分都是些装载货物的商人以及手持刀刃的武者或镖师。 像郑渊四人这样年轻,又盛装华服出游的人是少之又少。 不多时,乾兽城那巨大的牌坊石门映入眼帘。 石门下方站着十余名手持刀枪的门卫维持秩序。 数十米进出城门的百姓轮流上缴路引。 轮到郑渊几人时,叶不服上前掏出一枚银子随手一扔道:“不用找了。” 收取路引的小吏慌忙接住后连忙笑脸相迎。 叶不服理都不理他,回头示意郑渊几人进城。 “几位公子,还请留步。” 一旁的官差起身说道。 他看到郑渊几人衣着华丽,还以为是那些富家公子到此游玩,顿时有了些想法。 “怎么?”叶不服斜着眼看他。 守门官差赔笑一声。 “各位公子可是来城中游玩斗兽的?” “对!”叶不服没有否认。 “可需要向导?”守门官差搓了搓手道。 “不用。” 叶不服想了想道:“若是你手中有此地的游玩地图,到是可以卖我一份。” “有,有。” 守门官差连忙从身边同伴拿来一卷记载镇里各地游玩的图纸递给叶不服。 叶不服拿起看了看,面露喜悦之色,手中扔出一枚物件,道:“这锭金子就赏你了。” “谢谢大爷!” 守门官差眼睛都直了。 来这里的人一般都是些商人,抠搜的很,像叶不服这么大方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他看着叶不服几人离去的背影,大声喊着。 “各位爷,玩的开心哦!” 第25章 背景势滔天,扬长入城去 郑渊几人慢步在前,周管家牵着马在后。 此时,一队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迎面走来,领头的是一名黑甲中年人。 黑甲中年人先是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郑渊几人,面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不明白这些公子哥咋就喜欢这么花哨的打扮。 黑甲中年人摇摇头,继续走着。 目光四处移动。 突然间,他的余光看到郑渊几人身后,牵着马的周管家。 霎时间,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迎面而来。 黑甲中年人眼神一凛。 那种感觉,他只在城内数人身上感受到过,而接触最多的那人正是乾兽城城主。 他顿时明白,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而这样的人物,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马夫! 黑甲中年人心里一跳,不禁猜测。 这四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到底是什么来历? “几位请留步!” 黑甲中年人面色似水,面无表情地向郑渊几人走来。 郑渊四人齐齐回头。 “叶兄,来者不善啊。”赵妗姒在旁揶揄道。 “真是扫兴。”叶不服无奈摇摇头。 前几次进城都是由周管家出面处理琐事,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只是露了个面,就引来别人注意。 正当他们以为黑甲中年人是冲着他们来的时,那人却略过了他们,直直走向牵着马匹的周管家。 “鄙人王勇,敢问这位前辈高姓大名,莅临此城不知有何贵干。” 在一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黑甲中年人恭恭敬敬地向那名牵马的马夫鞠躬行礼。 “周立齐。” 周管家淡淡一笑:“我没什么要做的,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给我家公子与其他几位公子牵马坠蹬罢了。” “哦?” 王勇一脸诧异,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马夫是扮演其他角色的人。 却没想到这种程度的强者,还真的愿意给几个纨绔子弟当保镖。 他不禁回头看了几眼郑渊几人,那四人除了都是清一色的小白脸外根本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长得帅又怎么样? 在修士界里帅又不能当饭吃! 犯得着用这种强者来当贴身护卫吗? 这些大家族真会暴殄天物,浪费资源。 想到这王勇不禁摇了摇头,人各有志,他也不好说什么。 另一边。 “看来你这个车夫比你的面子要大啊。”赵妗姒打趣道。 “这种事情难道还需要本天帝出面?”叶不服淡淡道。 “切!”赵妗姒白了一眼。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即使是我们为主,也要给予强者应有的尊重,所以此人这么做也无可厚非。”郑渊笑吟吟地说着。 “还是表哥说的对。”赵妗姒美眸流转,看向旁边一脸书卷气息的男子。 “那人过来了。”白玉玑提醒道。 王勇迈着大步,站在郑渊四人面前,一一从他们身上打量过去。同时心中疑惑,不知道眼前这四人是从附近哪个大家族中出来的公子哥。 附近几个大郡县内的家族,他大多都有耳闻,以那些家族的势力根本不可能会给这些纨绔子弟,配置像周立齐这样高手的保镖。 他回头一看马车过来的路径。 这个方向...... 难道是天庆皇城内的? 一想到这,王勇心里一跳。 皇城那的势力可不像外界的郡县,里面随便拉出来一个家族,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这座城池的城主死无葬身之地。 更不用说里面还有郑、白、叶这三大顶级万年世家了。 这三个世家里面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角色怕是都能在外界横着走。 一想到这。 王勇瞬间就明白了,也只有皇城内的大家族才有这样的底蕴。 此刻,他的脸上不由显露出一丝谄媚。 “四位公子,还有这位大人,你们各位尽管入城,玩的尽兴,之后在城内若是遇到什么事情,报我王勇的名字就好。” 王勇一脸恭敬,他姿态放的很低,就连叶不服也跳不出什么毛病。 “你这人还算实在,不错。” 叶不服点了点头,招呼众人向城内走去。 “各位慢走。” 王勇态度异常谦卑。 “知道了。” 叶不服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待人走后。 王勇收起笑容,一改嬉笑之色,再也没了方才的和蔼。 这时,他的一名随从在匆匆上前,在其身边耳语一番。 “头,城主唤你过去。” “嗯。” 王勇点头,转身派人将城门的秩序重新维护好后,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 第26章 商街闲逛去,女帝戏老翁 乾兽城门入口连接着一条商业古街。 在商业古街里。 四名长相俊美衣着华丽的浮世翩公子旁若无人地嬉笑打闹。 由于离斗兽比赛还一段时间,所以郑渊几人准备先到处逛逛,等比赛开始的前几分钟,再去参加。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乾兽城很少会有这种打扮富贵的人前来游玩,特别是像他们这么年轻俊美的少年郎,更是罕见。 平时能有一个就不错了,而这一下子来了四个,很难不引人瞩目。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做生意,反而叫的更卖力了。 眼前四个人明显都是未经世事的大肥羊。 他们都是经商过年的生意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仙家洞府挖出来的神剑一把,夜明仙珠一颗!物美价廉速来看看!” 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被摆在桌案上,剑柄泛黄,剑鞘残破。 剑的旁边一颗明晃晃的彩色珠子。 做工精美看起来很不错。 一名站在跟前的大汉卖力的叫喊着, 郑渊上前拿起残剑看了看。 此剑已然灵气尽失,与废铁一般无二。 倒是那夜明珠莹莹发亮,惹得他注目观看。 “客官,这颗珠子可是不凡呐,集天地灵气于一身,尘世间就这么一颗......”大汉开始吹嘘起来,生怕放走了郑渊这头肥羊。 “上界大帝无敌法,练得一成即可纵横苍平界无敌手!练得两成飞升上界未可知!练得三成必成上界逍遥仙!!” 一名瘦小的商贩拿着一本古卷看向白玉玑所化的黄衣男子。 白玉玑微微一笑,礼貌拒绝。 但还是在其书摊上看起了别的书籍。 “古之圣贤转世的圣童郑渊,名传世间的三字圣经原稿,不要十万两也不要一万两,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走过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 手中拿着一捆崭新白色经卷的小贩大声吆喝。 更是对朝他看去的叶不服挤眉弄眼,恨不得把脑袋伸到他面前喊叫。 “你这是真品?” 叶不服似笑非笑的上前询问。 “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 “这可是圣童郑渊亲手赠于我的......” 小贩眉飞色舞的介绍着。 一旁的赵妗姒也被某商贩的喊叫吸引住。 “绝世神丹,吃一颗容颜永驻,吃两颗长生不老,吃三颗白日飞仙呐!” 一名驼背老头手中拿着青瓷瓶,嘴里神神叨叨的说着。 “这么神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己吃了?” 赵妗姒白净的面容闪过一丝狡黠。 “老夫我没这福分,仙家之物还得是留给有缘人,更何况老夫年事已高,吃了也是浪费......”老汉道。 “哦,那此丹如何卖?”赵妗姒问道。 “此物廉价,只要千两黄金或十颗玄灵石。”老汉嘿嘿一笑。 “居然如此之昂贵......” 赵妗姒也是一惊。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老汉真把她当傻子一样漫天要价。 “这可是上界仙丹,本就无价,你若出不起价那便算了,莫要纠缠......” 驼背老头面色涨红,仿佛受到刺激。 “老丈别急,我这也有一瓶灵丹,名为返灵丹。正常人吃一颗身强体壮,吃两颗百毒不侵,吃三颗返老还童,虽然没有你的厉害,但也有些用处,你可想尝尝?” 赵妗姒从怀里掏出一瓶由鎏金铸成的瓶子。 在驼背老头眼前晃了晃。 这瓶子外侧灵气环绕,丹香弥漫,一看就不是凡物。 “公子说笑了,老朽哪有这福分......” 驼背老头嘴上说不要。 可眼睛却死死看着赵妗姒手中的瓶子,显然也是看出了什么。 “哎,所谓相逢便是缘。你吃点亏,手中神丹与我手中的丹药互换一下可好?” 赵妗姒脸上表现出殷切之意。 “这......” 驼背老头故作犹豫,没有立即答应。 “我也不会让老丈吃亏,这一百两银票你且便收下,就权当是补偿了。” 赵妗姒一拍储物袋,拿出一张宝钞,放到驼背老头面前晃了晃:“你看如何?” 驼背老头面露挣扎之色,一脸纠结。 赵妗姒见此,继续说道:“难不成要我拿出几块玄灵石,老丈才肯答应?” “这......罢了,老夫今日便吃点亏......此丹,便让于你了。” 驼背老头咬咬牙。 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将丹药递了出去。 并以极快的速度拿走了赵妗姒手中的鎏金瓶与百两银票,生怕其反悔。 “老丈,此丹虽好,可不要贪吃哦!” 赵妗姒看着手中被交换过来的药瓶,满是笑意。 “老朽自有分寸,公子无须担心。” 驼背老头自己对丹药略有研究,并不会把赵妗姒的提醒放在心上。 他只是在心里庆幸,这一次赚大了。 这个大家族的败家子没见过世面,被自己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 居然用真的返灵丹换一瓶没用的废丹。 还赚了一张百两银票。 真是不虚此行。 他急急忙收摊回家。 临走时还给赵妗姒回了一个充满深意的眼神。 “嘿嘿年轻人,不是老夫不讲道义,而是你太稚嫩,太容易相信别人。出了自己家族,凡事都要留个心眼,这是老夫教你的第一堂课。这次的返灵丹就当是你给老夫交学费了。” 驼背老头心里暗爽,就连身手都利索了不少。 他脚步飞快,眨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喂,你居然信了那个老头的鬼话,用一瓶四品丹药换一瓶废丹?” 手持经卷的叶不服这时走了过来嘲笑道。 “对啊,我就换了,怎么的?”赵妗姒笑吟吟的歪着头。 “你那瓶丹......不会就是之前和我说过的用逆转之法炼成的丹药吧?” 白玉玑这时走了过来,此刻她手上多了一卷青色古卷。 “逆转之法?那练就的丹药是不是会出反效果?” 郑渊也走了过来,他手上拿着三颗大小相同的透明珠子。 “那也不会,只要那个老头不贪心,少吃几颗就好。”赵妗姒道。 “如果那老头吃多了会怎么样?”叶不服问道。 “还能怎么样,也就是之前吃掉的丹药效果都会逆转呗。” 赵妗姒小声嘀咕道:“我又没有骗他。” “吃一颗身强体壮,吃两颗百毒不侵,吃三颗返老还童......如果到时候丹效全部逆转......”叶不服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第27章 女帝魅初显,圣童予明珠 “那老汉能听从劝告,便是一场造化。若不听劝,便是其一场劫难。” 白玉玑轻声道。 “里面可是有十多颗成色不错的返灵丹,他如果能忍住不多吃,也算心性尚佳。吃了本公主炼制的丹药,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赵妗姒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道。 “表......二哥。” 郑渊差点说错,连忙改了回来,一脸疑问道:“你啥时候学会了炼丹之法?” “无聊时鼓捣的一些奇淫巧技罢了,上不得台面。比不得三弟你那足以传世的书画之道。” 赵妗姒细声软语,纵使是现在的男儿身,也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魅力。 “丹道之法怎会是奇淫巧技?二哥能将逆转之法融入丹药,足以证明你炼丹方面的造诣已经独树一帜了。”郑渊摇摇头说道。 “三弟对此方面可有兴趣,改日我们俩一起探究探究。” 赵妗姒眼含春水,酥声入骨。 “也好。” 郑渊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见郑渊答应,赵妗姒轻轻一笑。 笑容带有一丝难掩春意的魅感,如春风拂过桃树,带起数片花瓣。 这一幕令这条街上不少关注他们的人失神。 “那名阴柔男子为何这般女儿态?” 一名大汉忍不住喃喃。 “男身女相,果真名不虚传......” 那名卖给郑渊夜明珠的商贩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莫非他们之间有断袖之癖?” 那名卖经书的小贩目光一直在郑渊与赵妗姒身上徘徊,最后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些商贩纷纷压抑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将目光移向别处。 或许事实并不是这样。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勇气。 虽说如此。 但还是有少许上了年纪的妇人偷偷看着,像是依稀在期待着什么。 “我突然感觉气氛有点怪。”叶不服挠了挠头。 看着郑渊和赵妗姒,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生荒诞,着实摸不着头脑。 “气氛怪?” 赵妗姒被这么一打岔,顿时明白自己有些失态。 于是脸色一正,转移话题道:“我还想问你呢,家里明明有一幅真的经文,却要买一幅假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真是被我家老爷子放家里供着,平时又不能随意拿出来看,所以买一幅假的先对付着。” 叶不服嘿嘿一笑:“反正真的在我手里,就算我手中的经文是赝品,别人也不会去怀疑它的真假。” “你倒聪明。”白玉玑道。 “三弟,你买的这三颗珠子有什么用,拿回家当摆设吗?” 叶不服看向郑渊手中的两颗夜明珠问道。 “这珠子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也别有趣味。” 郑渊拿出一只布满古朴花纹字样的笔,在夜明珠的表面刻画了起来。 这只笔正是描山绘海笔。 郑渊暗自运转功法《天运》,笔锋缭乱,速度极快,令人目不暇接。 街上之人一看郑渊手艺不凡,纷纷停下驻足观看。 他们没想到这个俊美男子并不像表面那样华而不实,居然还掌握这种技艺。 没多久,夜明珠表面就画满了图案。 郑渊手指轻点图案。 只见夜明珠发出一阵微光,微光似有七彩,柔和之极。 就在这时,夜明珠表面的那些图案变得若隐若现。 在下一刻图案全部都没入夜明珠内。 其余三人好奇看去。 只见原本郑渊画出的图案变为了夜明珠内部中心位置里隐藏的一个小黑点。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郑渊手中光芒大盛,夜明珠散发耀眼强光,凭空转动。 一道道细小的光线从夜明珠的上面射出,向四面八方扩散,最后印射在虚空中。 一幕幕水墨画显现在众人眼前。 画中是数只奇异可爱的珍兽在草原上奔跑。 郑渊伸手一抓。 空中数十幕水墨画聚集在一起,随着元气涌入,夜明珠自发转动。 空中那些珍兽居然动了起来,形象栩栩如生,犹如活物一般。 这一幕令整条街的行人目瞪口呆。 相互间皆是交头接耳的议论。 毕竟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那名卖给郑渊夜明珠的大汉更是惊讶。 他还是头一次见人这么使用夜明珠。 同时在心里暗暗懊悔。 早知道这珠子这么有用,他也不至于只卖了三十两银子。 “哇,这东西真有趣......” 赵妗姒两眼放光。 郑渊微微一笑,抬手一挥,空中的夜明珠停止转动,四周光芒敛尽,这条街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在赵妗姒期待的目光中,郑渊将这颗珠子放到她的手中。 “既然喜欢,小弟就将此物就送于二哥你了。”郑渊道。 “谢谢。” 赵妗姒面若桃花,霞红一片。 她接过郑渊递过来的夜明珠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来。 “三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白玉玑语气略微冷淡,她美目转动,满含深意地看着郑渊。 “就是啊。” 叶不服搓了搓手,也在一旁附和。 “都有,都有。” 郑渊赶紧挥动手中描山绘海笔,如法炮制炼制出两颗夜明珠。 不同是的,他们的珠子显出的水墨画与赵妗姒有所区别。 叶不服的那颗是擎天巨山下苍海浪涌,雷霆划过。 苍海翻起覆盖天幕的海啸,似要淹没一切。 对此,叶不服也是一脸欣喜。 这种画面才配得起他的身份。 如果给他赵妗姒那种画面的珠子,反而不会喜欢。 郑渊给白玉玑那一颗,更是精美。 云海之上,霞光漫天,每一朵云上无数奇花异草争相开放。 待到全部盛开完毕,又有祥瑞浮现。 虽然没有赵妗姒那些异兽充满灵气,但云海之花也甚是壮观。 “多谢三哥了。” 白玉玑看过之后,也满意地收下了,其神态罕见地有些扭捏。 “客气。” 郑渊几人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不在此继续逗留。 跟着人群向叶不服心心念的斗兽场走去。 这一路上,那些生于苍平界各地的人都有看见。 各式各样的奇装异服也是层出不穷。 看的郑渊与叶不服哥俩大呼过瘾。 第28章 弟壕包全场,万银买兽卵 跟着人群走过两条街。 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显露在前方,那座犹如圆环一般的角斗场有十几个出入口。 数米宽的入口无数人进进出出,人来人往几乎就没停过。 排了十几分钟的队伍,再经过两扇大门检票。 郑渊几人终于抵达斗兽场内部。 他们进入这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挑选一颗兽蛋。 在一间宽阔的孵化室外,叶不服带领其余三人来到这里。 他介绍道:“这座角斗场共有四间兽蛋孵化室,这是其中最大的一间,里面卖的兽蛋大部分都是中高阶以上妖兽产下的,孵化出来的妖兽品质绝对有保障。” “这些蛋都是哪里来的,我可不相信中高阶的妖兽会把自己的蛋放这里供人买卖......”赵妗姒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吃喝玩乐,管这些没用的作甚。”叶不服想了想后摇摇头说道。 “小部分是这座城豢养灵兽下的蛋,而大部分应该都是或偷或抢来的,不然这里不可能有这么多中高阶妖兽的蛋。”白玉玑扫了一眼兽蛋孵化室内部的景象,轻声说道。 “他们居然敢做这种事情?” 叶不服诧异道:“他们就不怕那些高阶妖兽联合起来报复吗?” 须知,这座城外围的林子就是被妖兽包围。 万一那些高阶妖兽发现自己下的蛋被偷走拿到这座城贩卖,那这座乾兽城怕是一夜之间就要被夷为平地。 “怕是早已经知道了,这座城能屹立在此几百年,不是没有依仗。那些妖兽肯定是有所顾忌才没来攻城。”白玉玑淡淡道。 “先别说这么多,隔墙有耳,我们先进去,外面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 郑渊感应到附近起码有七八道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窥视着他们看。 他若无其事的向其他三人说着,自己则是先一步踏进兽蛋孵化室。 这家店的店家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这家店是此地最高级的一家店,价格也最为昂贵,所以平日里并不忙碌。 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就是他。 今天的角斗场又会举行一次百兽大战。 那百兽厮杀的场面非常壮观,进来的人早就在座位上等着开场了。 哪还会有什么客人会来光顾。 他原以为自己还会像平时一样打烊关店,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进来一位客人。 “客官,想要哪种兽蛋?我这里有十五种高阶兽蛋,二十九种中高阶兽蛋,五十八种中阶兽蛋。” 店家如数家珍。 将店里的兽蛋明细报给郑渊。 郑渊听后面无表情,只是站在一排兽蛋面前沉思了起来。 “客官好眼力,这颗是高阶妖兽‘青蚨’的虫卵,一颗只要三千两白银。此虫孵化后出来包能在斗兽场上称霸,区区三千两白银哪比得上兽王的名号,买它准没错......” 店家口沫横飞侃侃而谈,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郑渊没说话,目光看向另一颗红黄相间的蛋。 店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个行家,于是继续介绍:“这一颗是高阶妖兽‘金咬犬’的兽蛋。孵化出来后必定忠心,战力也不俗。只要四千八百两白银,保证能让你在斗兽场驰骋......” 郑渊饶有兴趣,上前摸了摸兽蛋,不管一旁店家如何介绍,他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犬类不是胎生的? 怎么也会有蛋...... 荒唐啊! 随即他无奈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千奇百怪,这槽点也不算什么。 “客官你这颗也看不上?” 店家看郑渊摇了摇头。 以为是他又看出了什么端倪,于是也不再介绍什么。 这时,一旁的叶不服站在一排满是奇异色彩的兽蛋前向店家喝道:“老板,这几颗怎么卖?” 店家一看,顿时喜笑颜开,他对郑渊说了声失陪。 继而转向叶不服那介绍:“客官好眼力,这几颗都是高阶妖兽......” 店家更为卖力的介绍。 应该这几颗蛋由于外观出众,品相良好,更容易卖高价。 “嗯......不错。” 叶不服听了店家的介绍不疑有他,伸出手指连点:“这个,这个,这个还有哪个......都一起打包了,要多少钱。” “哇,这......差不多要几万两了!” 店家傻眼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阔绰的公子哥,一开口就包了六七颗高阶妖兽的蛋。 “几万两算什么。” 叶不服异常豪横,道:“今天全场消费都由我叶公子买单!” “得嘞!” 店家眉飞色舞,开心的要死:“我算算......嗯,一二三......一共四万六千八百五十一两。抹个零,就算你四万六千两好了。” “好,这里是十万两。” 叶不服掏出一张涂着金粉的银票在店家面前晃了晃道:“剩下的等他们选好再算。” “好好,在下明白!” 店家看着手中镶着金边的银票,早已魂飞天外。 他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也没这一次赚的多。 今天真是开门遇贵人啊。 另一边。 白玉玑先是在赵妗姒身边耳语了一番,随后两人相互点头便走向柜架。 她们并没有挑选一些品相优良的高阶兽蛋。 而是拿了三颗颜色暗淡,甚至外壳上有些裂痕的兽蛋过来。 而郑渊转了一圈,手中空空如也,看起来并没什么收获。 店家看其余之人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但也很快摆正心态,毕竟这一次赚的已经不少了。 叶不服看向郑渊,道:“表......三弟。你咋不选一颗?” “我对养兽并无兴趣,所以就不拿了。”郑渊解释道。 “哦,好吧。” 叶不服转头看向另外两人,眉心顿时皱成一团道:“你们会不会选啊,咋选了这么三颗品相差劲的兽蛋。” 叶不服看着白玉玑与赵妗姒手中捧着的三颗兽蛋一脸疑惑。 “别废话,我就要这三颗了,店家看看多少钱。”赵妗姒白了一眼。 “这三颗都是中品的废蛋,孵化难度极大,就算侥幸孵化成功,里面的妖兽也不会有多强。” 店家心里一琢磨,开口道:“算上刚才那些,一共就收五万两白银好了。” “好。” 叶不服点头,表示认可。 第29章 兽卵托育化,好戏已开场 “您稍等,我去找钱。” 店家转头回到后房。 “你们是不是有啥东西瞒着我?” 待店家走后,叶不服一只手撑着下巴,满腹疑虑向几人问道。 “还不确定。”郑渊淡淡回应。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不是全场消费由你叶公子买单?帮你省点银子不好吗?”赵妗姒笑道。 “谁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叶不服嘟着嘴,似乎有点小脾气:“我烦的是你们是不是都有事瞒着我,把我蒙在鼓里?” “没想到平时神经大条的你还会察觉到这点。”赵妗姒眉头一挑。 “我们也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呢。” 白玉玑随即在一旁安抚道:“放心吧,事后都会解释给你听的。” “哈哈,刚才我是在诈你们呢......我叶天帝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这里有什么猫腻我会没有察觉?” 叶不服一扫忧郁,顿时捧腹大笑。 “你这家伙......白白同情你了。”赵妗姒白了一眼。 郑渊、白玉玑二人也被叶不服的古灵精怪搞的一阵无奈。 “客官,啥事这么好笑啊?” 店家这时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手中拿着一张面额五万两的银票,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叶不服。 “没什么。” 叶不服拿了银票,也不废话,将买到的几枚兽蛋收入储物袋后转身就走。 “哎哎,客官请留步。”店家一看他们要走,连忙招呼。 “何事?” 叶不服回头问道。 “你们买这么多兽蛋是要去参加那百兽大战对吗?”店家询问道。 “没错。”叶不服道。 “我这店里提供快速的孵化服务。” “孵化之后的妖兽,也可凭借聚灵转血大阵快速成长至成年形态。” “成年之后的妖兽也方便你们参加等下的百兽大战。”店家慢慢解释道。 “需要多久?” 叶不服轻咦了一声。 他本想直接押注参加比赛。 手中兽蛋带回府邸后慢慢孵化,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等快速催生的手段。 这倒是省下他一番功夫。 “只需一炷香的时间,在比赛开始前,兽蛋里的妖兽即可出现在那百兽大战的妖兽群里。” “哦?居然如此方便......那需要何种代价?”叶不服问道。 “只需一千两银子。” 店家搓了搓手,竖起手指比了个一。 “好!” 叶不服想也不想,直接从储物袋拿出一张银票和兽蛋。 店家眉开眼笑,上前借住。 “慢。” 这时,一旁的郑渊上前。 他拿出一只古朴无华的笔,在那颗兽蛋上画了几个符号。 那些符号微微发光,笔迹逐渐变淡。 最后隐入蛋内消失不见。 “客官,我们店可是诚信经营了多年,从不做那狸猫换太子的事。” 店家一看,心中略有不悦。 他以为是郑渊不信任他,在做些记号。 当店家说完,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白玉玑也走了上前。 在店家无奈的神情中,她手指轻点兽蛋,一朵白洁无瑕的莲花没入其中。 “你是不是也要做个记号?” 店家转头看向赵妗姒。 “你不提醒我倒忘了。” 赵妗姒也不客气,走上前轻轻抚摸兽蛋。 一股艳红的元力从她掌中浮出,落于蛋壳上。 顿时蛋壳变得一片鲜红。 上面红纹流转,妖艳异常,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做完这一切后赵妗姒忍不住后退两步,显然是元力有些消耗过渡,有点乏力了。 郑渊与白玉玑眼疾手快,一左一右的扶助了赵妗姒。 “客官,你......” 店家又转向叶不服。 “我不用。” 叶不服直接打断了他。 “额......我是问你高姓大名。我这边兽蛋孵化完成,将妖兽登记上场,是需要主人名字的。”店家解释道。 “哦,我叫叶......叶日天。” 叶不服把他爷爷的名字报了出来。 “叶日天!?” 店家眼皮一跳。 瞬间联想到一个令天庆皇朝乃至整个苍平界都胆寒的人。 叶家战神叶日天! 那个与郑家的空易老祖,白家的白老太君共尊为‘天庆三老’的男人! 这家伙不会是叶家的人吧? 不对。 叶家的人怎么可能会用家主的名号出来胡作非为。 据他说知,叶家这样的万年世家家规都很森严。 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被叶家人知道,那人定会被执行家法。 哪怕是再得宠的人也不会例外。 想来肯定是哪个同姓的大家族里,出来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后生,乱用别人家长辈名讳。 一想到这,店家心里不由出了一丝轻蔑。 他面色不改地点了点头,转身向孵化室走去。 “你怎么能用你爷爷的名讳。”郑渊无奈道。 “他拿走圣经时跟我说,以后在外面惹出什么事了,只管报他的名号。”叶不服耸了耸肩。 “所以你就用这个名字了?” 这时的赵妗姒脸色又变回之前红润的样子。 她看着叶不服显然有些兴奋:“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以后在外走动,也要用我父皇的名字。” 天庆皇帝——赵麟! 他们想用自然不会有人敢反对。 哪怕是叶日天和赵麟本人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这种不正经的事情郑渊和白玉玑可做不出来。 他们俩在一旁很默契的同时摇头。 结束这里的闹剧之后。 他们几人来到了一间观战室。 这间观战室视野很好,位于斗兽场的中间位置。 在这里,整个斗兽场任何一个角落都一览无余,距离不远不近。 地牢内野兽的兽吼与台上观众的尖叫在八方回荡。 任何坐在这个观战室的人都会有一种身临其境的快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台上观众都已经全部入座。 整整七万个位置,座无虚席。 而郑渊几人所在的观战室也有数十间,里面也都挤满了观战的人。 像他们这种一个房间只有四人的只占极少数。 郑渊几人都是神识敏锐之辈。 他们都能感觉到有不少人用神念打量着他们。 一想到这,白玉玑神色不耐。 她手掌摊开,数朵梅花从其手中飘出,落在房间的几处角落。 刹那间,一股洁白的光芒四散撑开。 顿时,那些探查的神念顷刻间就少了大半。 只留下少数几个神识比较强横的存在。 郑渊冷哼一声,一层金光从体内浮现,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在二人双层手段的隔绝下,那些神念彻底消失不见。 即使神念再强之人也无法透过阵法进行探查。 除非使用强硬手段进行破除。 但这样一来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咚!” 一声锣响。 台上扬起一个笼罩全场的阵法。 接着,整个斗兽场爆发出惊天的喝彩! 比赛开始了。 第30章 异犬初入场,四帝保平安 砰! 角斗场几十面栅栏在同一时间瞬间开启。 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妖兽从地道内猛然冲出。 霎时间百兽奔腾,大地震颤。 整个斗兽场都被这一动静弄的开始摇晃。 台上观众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愈发兴奋。 他们嘶吼着。 攥紧拳头疯狂摇晃手臂,为自己下注的野兽喝彩。 刹那间,台下的角斗场血肉横飞。 那些妖兽皆是红着眼。 奋力搏杀,至死方休。 一只白纹巨虎跳至场中,一掌就拍碎了只妖兽。 巨虎爪子一挑将那只死去妖兽的妖丹吸入口中。 顿时间,巨虎威势更盛。 它咆哮一声,冲入兽群大杀四方。 而在斗兽场的另一边。 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倒悬半空。 这是一只五阶妖兽,七彩毒蛛。 它口中吐出犹如钢丝一般坚韧的白色蛛网。 仔细看去,蛛网上还流淌着一缕缕晶莹毒液。 凡是白色蛛网被捕捉到的猎物,会立刻失去反抗能力,动弹不得。 一只红色禽鸟口吐烈焰,喷向那半空中的蛛网。 可惜火焰遇到蛛网后并没有燃烧起来。 反而是引起了那头七彩毒蛛的注意,七彩毒蛛纵身一跃扑向那只红色禽鸟。 红色禽鸟反应迅速,刹那间闪开躲至另一边。 却被另一只守株待兔的螳螂妖兽切开半身,死于非命。 七彩毒蛛见猎物被抢,发出刺耳的尖啸,冲向螳螂妖兽。 两兽在下一刻又打的不可开交。 斗兽场上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很快整个台上就被妖兽的鲜血染红,妖兽数量也肉眼可见的变少。 剩余的妖兽皆是赤红着双眼,打的不可开交。 却有一只妖兽显得非常古怪。 那是一只有半人高,浑身艳红毛发的古怪大狗。 这只大狗身体表面有着数朵梅花样式的花纹,前肢两肋各有一道翅膀图案。 它身手敏捷,数次遇到妖兽袭击都像是提前知晓一般躲了过去。 与其他妖兽不同,这只狗双目清明,不是一片赤红。 也不会主动去攻击其他妖兽,只是在角斗场的边缘游走徘徊。 场中妖兽身死暴露出妖丹,这只红色大狗都会化作一道红光,以迅雷之势叼走妖丹。 每当这时,那些被抢走战利品的妖兽都会暴跳如雷,紧紧追杀红色大狗。 可由于这只狗身手太过敏捷,妖兽们苦追无果。 最终只得放弃追杀,将目标转向别处。 观众台上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这只狗,并破口大骂。 “这是谁家养的狗,专门偷抢妖丹。还拿了东西就跑,怎么比狐狸还精!” “这只狗也太贱了,我的常胜将军呢,快追上宰了它!” “这是什么品种的狗,红毛,梅花图案,两肋还有翅膀花纹?它是不是真能变出一双翅膀飞起来啊?” 大部分人都是骂骂咧咧,恨不得亲自下场抓住那只红色大狗。 只有身在观战室的郑渊、叶不服四人有说有笑地看着。 “妗姒姐输入的元力让狗子的防御力、力量以及耐力大大增强。” “表哥画的翅膀加快了狗子的反应与速度。” “而玉玑姐姐赋予的那几朵梅花可以让狗子不受场中刺激妖兽狂化的阵法影响,并给予了灵智。” “妙啊,妙啊!”叶不服忍不住赞叹。 “错了,妗姒表妹的元力可不止这点用处。”郑渊嘴角扬起微笑。 “哦?那元力还有什么妙用?”叶不服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还记得孵化这一步吗?”郑渊提醒道。 “记得。”叶不服点了点头。 郑渊走到窗前,叹了口气,解释道:“所谓的聚灵转血大阵其实是一种拔苗助长的催生法,对于妖兽来说过程是极其痛苦折磨的。每一只被催生出来的妖兽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并且寿命也会大幅度缩短。” “这种催生出来的妖兽基本都会被送入斗兽场,由于缺乏战斗经验,它们往往活不了多久,所以也没人会去追究。” “那些商人肆无忌惮的用聚灵转血大阵催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这种事私底下都被默许,同时又能获得更多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妗姒表妹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注入那么多的元力,来弥补妖兽催生后的亏空。” 当郑渊解释完后。 叶不服看向赵妗姒的眼神都有些变化。 没想到赵妗姒这女魔头居然还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自从上次比武擂台上发生的事情后,他一直以为赵妗姒就是个刁蛮冷血的人,如今这事却令他的看法大为改观。 “看我干嘛,我是看表哥先做了,我才跟着做的。” 赵妗姒傲娇的扬起了头。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叶不服别过脑袋,嘴里喃喃自语。 “你在瞎咕叨什么?” “没什么......” ... ... 角斗场最大的一间观战室里。 一身黑甲的王勇正跪在一名灰袍老者面前说着什么。 这名灰袍老者面容阴翳,双眼浑浊。 身材不高的他只比蹲下的王勇高出一个头,可王勇在老者面前没有丝毫不敬。 这名老者正是乾兽城的城主吴德风。 他手中盘着一黑一白的两颗圆珠不断旋转,似乎在思考什么。 “疑似皇都来人?” 吴德风身体佝偻,声音也略微有些沙哑。 “是的,跟在那几名纨绔子弟身边的马夫修为境界堪比三位护法,卑职还特意询问了一些无关事宜打探口风。”王勇回道。 “你做的不错,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不能起太多的风波。” 吴德风站了起来,继而说道:“至于那个守门官差......烂命一条,你先把他处理了,然后派个有眼力劲的人把这个位置补上。” “明白。” 王勇心中一喜。 守门官差...... 这可是个肥差啊! 他明白这是城主对自己做事的一种认可。 变相给自己奖励。 “好了,你下去吧,我要继续看比赛了。” 吴德风坐回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 王勇行了一礼,转身走出观战室。 斗兽场上。 吴德风看着那只狡猾异常的红狗。 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厌恶。 因为就在刚刚,这只狗又抢了本该属于他那只妖兽的妖丹。 第31章 城主怒横生,店家枉殒命 吴德风一掌拍碎身旁木桌,心中已是怒气沸腾。 别让他知道这只狗是谁带进来的。 笃笃笃。 王勇刚走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吴德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语气变得淡然。 大门打开,一名长相不俗的侍女拿着一张黄纸走了进来。 “主人,这次参加比赛的妖兽名单都在这里了。” “下去吧。” 吴德风接过黄纸,在上面看了起来。 在浏览片刻后,他终于找到了关于那只狗的信息。 “由五阶妖兽速灵犬兽蛋孵化而生,疑似变异体,兽蛋交易商金登近催生后代为报名参加比赛。” 吴德风看着黄纸上的信息默然无语。 这个叫金登近的人他是知道的。 一个专门喜欢搞一些稀有兽蛋售卖的家伙。 那家店生意极差,但胜在利润奇高。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手里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所以吴德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赶他走。 平时没出什么事还好。 现在查到他头上了,就免不了要敲打一番。 “来人,把金登近带过来。” 吴德风身为一城之主,一声令下自有无数人为其卖命。 很快,一名高胖的中年男子就被两名侍卫押了进来。 此人正是兽蛋交易商金登近。 “城主,不知找在下有何事吩咐。” 金登近有些畏惧地看着吴德风。 “这只异种速灵犬是从你店里出去的吧?” 吴德风站在窗前,看向远处斗兽场的红色大狗。 “是从在下店里孵化催生的。”金登近哆哆嗦嗦地回应。 “那就没错了。” 吴德风一声冷哼,声音变得低沉,咬牙道:“来人,把这个蠢货扔进兽池里去。” “遵命。” 金登近身后那两名侍卫上前将他架起,向外拖去。 “大人!大人!冤枉啊!这是有人买下的,跟我无关啊。” 金登近脸色大变,恐惧令他不顾体面直接大喊大叫起来。 “兽蛋是你店里买的,孵化催生也都是经由你手,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吴德风面露不悦,看都不想看金登近一眼。 “是他们,是他们做了手脚!” 眼看要被拖出房间。 金登近口不择言,立马说出心中所想。 “做了手脚......做什么手脚?你可知道只有极少数的手段能影响兽蛋孵化的结果。这种手段无不稀有,哪怕是在我们城里也只有一人能施展这种手段。” 吴德风看金登近死到临头还在大放厥词,不由得怒上心头。 他上前狠狠朝金登近面门上踹了两脚。 金登近鼻青脸肿,涕泪横流,强忍疼痛解释道。 “城主,千真万确啊。小人亲眼所见,绝无虚假。小人愿立下毒誓,如若小人有半字欺骗城主,叫小人死后身不沾黄泥,魂不进九幽,做个永世不入轮回的孤魂野鬼。” “嗯?你可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吴德风犹豫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警告道:“我会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知道知道。”金登近连忙点头回应。 吴德风一挥手。 金登近身后两名架着他的侍卫同时放手。 猝不及防之下的金登近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哎呦喂......” 金登近发出一连串颤音。 浑身疼痛的他手都不知道先揉哪里比较好。 “他们都是谁?叫什么名字?” 吴德风可不管金登近现在状态怎么样,直接开口问话。 “他们一共有四人,其余三人姓名我没过问,只知道领头的那个人叫......” 金登近说到最后犹豫了一下。 “叫什么?” 吴德风一脸不耐烦。 “叫......叫叶日天。” “什么!!??” 吴德风两腿一软,瞬间瘫倒在地。 叶家战神叶日天? 那个被尊称为天庆三老之一的叶日天? 难道是自己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被朝廷知晓后派叶日天前来拿他? 吴德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东窗事发了。 他以前坏事干的太多太多。 任何一件被捅出去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何况最近正在筹谋的一件事,更是大逆不道,有悖天理。 若是被发现,怕是要遭天下人唾骂千年。 不对。 如果真是叶日天本人,哪还会有什么闲心去玩斗兽比赛? 直接将他擒回皇都交由皇帝陛下发落不就行了...... 需知道,自己这点修为虽然能称霸一方,做个地方豪强。 但在叶日天面前恐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翻手间就会被拿下。 若是惹得对方不高兴,被当场灭杀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什么交由刑部审讯的皇朝条例,明正典刑之类的律法。 开什么玩笑,别人可不会管这么多。 因此。 综合下来,金登近口中的叶日天也肯定是另有其人。 一想到这,吴德风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 “城主,你怎么了。” 金登近目瞪口呆。 他不清楚这个名字为什么会给吴德风带来这么大的反应。 刚才的吴德风犹如做错事的孩子,被当场抓住一样惊慌失措。 他没想到身为一城之主,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吴德风也有一天会这么失态。 “没事。” 吴德风若无其事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 随后他转过身去,面色瞬间变得狰狞。 他右手大拇指连弹,手中两颗黑白圆球瞬间飞出,砸在身后两名侍卫脑袋上。 砰砰。 两名侍卫应声而倒。 他们脑袋上分别出现一个大洞,血流如注,再也没了气息。 “城......城主,你......做......做什么......” 金登近被这一幕吓的结结巴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谁让你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下辈子,注意点。” 两声‘呼呼’破空声响起,金登近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抬在半空中的手无力的放了下来。 他脑门和心脏位置分别被洞穿,出现了两个血洞。 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吴德风转头回到窗户前。 此刻的他面色阴沉之极,犹如一只即将失控的野兽。 现在的他唯一想做的只有发泄! 吴德风看着下方斗兽场仅剩的十余只妖兽,嘴唇一张一合不知在说着什么。 下一刻。 数只强大的妖兽,目光齐齐看向那只红毛大狗。 第32章 狡犬诈如狐,天赋显神通!! 白纹巨虎浑身浴血。 在它身下已经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妖兽的尸骨。 那锋利无比的巨爪能轻易撕扯猎物的血肉,方便它大快朵颐。 一声足以震动整个斗兽场的虎啸从它口中发出。 场中顿时荡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音波。 这像是一种号令。 顷刻间。 数只还在观望的妖兽同时扑向角落里的那只狡猾的红毛大狗。 率先出手的是那只颜色妖异的七彩血蛛。 那几只钢针般的蛛腿如镰刀一样挥舞封锁四周空间,口中还咀嚼着白色的丝团蓄势待发。 七彩血蛛在几个跳跃就来到了红毛大狗的面前。 而在红毛大狗的另一边。 一只数米长的紫青色蜈蚣钻入地底,以极快速度袭来。 在红毛大狗的上方。 一只螳螂妖兽扇动后翼飞在半空。 虎啸之后也俯冲而下,扑向红毛大狗。 此刻,上方的螳螂妖兽。 地底的紫青蜈蚣以及迎面而来的七彩血蛛同一时间杀向红毛大狗。 红毛大狗却没感受到危机一般,只是站在原地吐着舌头喘气。 看台上大部分人都高兴地呐喊着。 终于这只讨厌的狗要死了。 而且是被几只斗兽场上几只最凶狠的妖兽盯上。 他们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血肉横飞的场面了。 也有一小撮人蒙起眼睛不敢看下去。 显然红毛大狗的机敏与狡猾也收获了不少人的好感。 “这傻狗子为什么不躲!?” 观战室内,赵妗姒在看到这一幕后急的口不择言,情急下骂了一句。 接着,她的手忍不住抓起了身旁郑渊的胳膊摇晃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白玉玑紧咬嘴唇,一脸担忧。 叶不服满脸紧张地站在窗前,他双拳紧握,恨不得亲自下场去收拾那些妖兽。 郑渊则是一脸微笑,看不出有丝毫紧张。 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妗姒的手背,似乎接下来发生的事与他无关一样。 在无数人的注目下。 紫青蜈蚣,螳螂妖兽和七彩血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用各自手段捕捉到了红毛大狗的一部分。 但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在无数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 红毛大狗化作一团水雾消失不见。 那三只妖兽速度不曾减慢。 在众目之下撞到了一起。 “哗!” 看台上发出了一致的惊叹声。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场上那三只失去目标的妖兽又红了眼,相互之间厮杀了起来。 而在斗兽场的另一边。 被污血染红的墙壁一阵扭动。 在无数人惊疑的目光下,一只红毛大狗从墙壁内走了出来。 顿时,看台上的观众纷纷忍不住开始议论。 “这......这是什么妖兽?居然会有如此诡异的天赋神通!” “一开始以为是五阶妖兽速灵犬,只是颜色有些不同,现在看来是却是一只变异体,而且还觉醒了不得了的伴生神通。” “居然是万中无一的变异体......究竟是谁有如此好运,得到这么一只奇宠!” “这么一只万金难求的灵宠,居然也舍得派来这斗兽场厮杀......” 无数人惊叹。 变异体本就稀少无比。 能拥有伴生神通的更是罕见。 两者相加,使得这只红色速灵犬的价值不可估量。 若是培养得当,未来或许能成为一只仙兽。 若是更进一步,或许还能成为血脉的源头之祖,独自开创一系妖兽分支。 这当中最为高兴的就属叶不服了。 他牵着郑渊的手说道:“表哥,那只灵宠方才用的神通,不正是你两年前在擂台使用过的替身术法吗?” “没错,正是我所创的水墨分身术。”郑渊点点头。 两年前,在郑渊几人的三岁庆典比试上。 他就是用此招引诱袁银银中计从而击败她。 郑渊本意是给予一次性的水墨分身术,让其保命。 没成想这技法被那只灵宠刻印到灵魂上,变成了它的伴生神通。 效果上也许没有郑渊完美,但胜在有成长空间。 随着灵宠修为提高,这个神通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吓死我了,表哥,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赵妗姒嘟着嘴,一脸娇嗔。 “我一开始也没想到......”郑渊尴尬一笑,打了个哈哈。 “是吗?” 赵妗姒美眸转了转,也没再计较。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随着观众台上一阵呼喊。 那三只互相缠斗的妖兽也分出了胜负。 胜利的妖兽是紫青蜈蚣。 螳螂妖兽通体变得焦黑,四肢残缺不堪,后翼被撕扯成两瓣。 那只七彩血蛛下场也是凄惨,腹部被魄剖开,洒落一地恶心的粘液。 而两兽的妖丹也都已被紫青蜈蚣吞下。 此刻的紫青蜈蚣气息猛增。 俨然可以和场中间那只白纹巨虎相比较。 ... “该......该死!” 一间空间不大的观战室里。 一名身形巨大,满脸横肉的人一拳打穿墙壁。 那只七彩血蛛正是他培育的灵宠。 他心中恼怒无比,没想到自己花费无数心血培养的灵宠就这么死了。 想要重新培养一直这样的灵宠可不容易。 有那功夫还不如找一只现成的。 随即,他将目光移向了场上那只红色的狗。 另一边最大的观战室。 吴德风看着还在场上活蹦乱跳的红狗气不打一处来。 他叫来侍女在其身边说了几句。 侍女心领神会。 她看也不看一旁倒在血泊里的三具尸体,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 斗兽场就响起了一阵锣鼓声。 还没等郑渊几人反应过来。 看台上的观众就响起了比之前更为热烈的呐喊声。 随着呐喊声越来越激烈。 斗兽场外围的几十面栅栏同时打开,从里面又冲出了几十只妖兽。 不止如此。 在场外的观众,也有不少人从灵兽袋中召出自己的灵宠放入斗兽场。 那些新进来的妖兽,有很大一部分都冲着红毛大狗而去。 而红毛大狗在众多妖兽的围攻下也是慌忙不迭,疲于奔命。 “怎么还能这样......”叶不服看呆了。 他是第一次知道这种规则。 这种轮番的混战中,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灵宠还能坚持多久。 第33章 一只狗引发的惨案! “还能临时增加比赛的妖兽?” 郑渊皱了皱眉,他走到窗边向外观望着。 这么做对上一轮的妖兽很不公平。 经过一系列的厮杀,场上大部分妖兽都已经是精疲力尽。 除了个别几只妖兽,大部分的都已经没有多少余力了。 斗兽场上。 面对新进的生力军,多数妖兽都是仓皇逃窜。 只有那只白纹巨虎还是依旧生猛,它冲入兽群,如入无兽之境。 举起磨盘大的兽爪大杀四方。 巨虎浴血而战,越杀越勇,就像是角斗场的无冕之王。 即使斗兽场多了几十只妖兽,也毫无畏惧。 更没有一只妖兽敢主动上前挑战。 另一边的紫青蜈蚣在吞食完战利品之后,像是得到了新的指令。 转而又盯上了红毛大狗。 此时的红毛大狗被五六只妖兽从各个方位无死角包围住。 一只蠕动的黑虫吐出白丝攻向红狗所在的位置。 红狗不躲不闪。 在下一刻变为青烟融化。 而在斗兽场的另一边,红毛大狗再度出现。 就在这时,紫青蜈蚣抓住机会。 化作黑光猛地向那个位置扑去,速度比之前展示的更加迅捷。 红毛大狗处于角落已经避无可避,它咧开嘴吐着舌头,像是在嘲笑紫青蜈蚣。 随即,它后背两肋的翅膀花纹隐隐发光,两只由水墨构成的翅膀从它背后展开。 在无数人呆滞的表情下,狗子飞上了天空。 观众台顿时乱做一团。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么?” “刚才随便一说,没想到这只红狗真能上天!” “狗长翅膀......这是哪只飞禽妖兽做的孽?” 正常来说,五阶妖兽就有运用天地元气御空飞行的能力。 但这里是斗兽场,里面是有阵法结界禁止妖兽运用天地元气飞行的。 只有那些本身就自带羽翼的妖兽才能飞行。 但飞行的高度也有限,只有二十多丈,最高只能到斗兽场顶部边缘。 “不,这不是肉身长出的翅膀,而是又一种天赋神通!这翅膀的用处应该不止于此......” 有人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 “两种天赋神通?!” 不少人眼中燃起了名为嫉妒的火焰。 一种天赋神通已经是稀世难求。 两种天赋神通的妖兽更是千年难得一见。 这种妖兽如果不中途夭折,绝对会成为绝世大妖。 若是有足够机缘,必能飞升上界,成为一代妖仙! 此时的红毛大狗,已然超越白纹巨虎,成为了全场关注的焦点。 一间装饰豪华的观战室里。 城主吴德风看到场上的战况,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敢相信这只讨厌的狗居然会有两种天赋神通。 如此珍兽实属罕见,哪怕是他也不禁生出了爱惜之意。 但他目光很快又转向白纹巨虎。 面色又是一冷。 哼! 再罕见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要死在我的灵宠手下。 ... 一间狭小的观战室里。 那名浑身臃肿肥肉的人窗户的边沿上,死死盯着红毛大狗。 他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欣喜若狂地笑容。 嘴巴一张一合,不知不觉间流出一丝粘稠的口水。 “变异体,还是两种天赋神通......完美,真是完美!” “这狗,它是我的......它是应该是我的!” ... ... 斗兽场上。 白纹巨虎抬头仰视半空中的红毛大狗,眼中似有不服之意。 它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咆哮。 顿时间,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极速朝红毛大狗袭去。 这是白纹巨虎自身的天赋神通——惊天吼! 观众席上一阵骚乱。 白纹巨虎本身就是久负盛名。 现在又使用出了天赋神通。 顿时让不少人感觉不虚此行。 同时也暗暗可惜。 如此珍贵且拥有两种天赋神通的变异速灵犬就要命丧于此。 音波从四面八方临近。 红毛大狗依旧咧着笑脸吐舌头。 就在音波攻击到它的瞬间。 红毛大狗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又是替身术?” 有人分析道。 “不对......” “变异速灵犬第二个天赋神通的翅膀,最主要的作用不是飞!而是......” “瞬移!” 又有一名见多识广的观众解释道。 只见红毛大狗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妖兽堆里。 像是挑衅一般。 它还朝白纹巨虎哈了哈气,再汪汪地叫了两声。 白纹巨虎已通人性,被气得连连咆哮。 它纵身一跃跳进妖兽堆准备扑杀红毛大狗。 哪知红毛大狗已然消失不见。 四周无辜地妖兽顿时成了白纹巨虎的发泄工具,通通被撕成碎片。 而红毛大狗乘此机会,接二连三地叼走死去妖兽的妖丹。 这一举动更是火上浇油。 白纹巨虎已然怒极,不顾一切地扑向红毛大狗。 可结果都是扑了个空,反而有二十多只妖兽死在白纹巨虎的掌下。 白纹巨虎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杀了数十只妖兽依旧不知疲倦地追杀红毛大狗。 而红毛大狗每瞬移一次,身上毛发的红色就会褪去一点,转变为黑灰色。 这就是速灵犬本该有的颜色,力量显然在消退。 就在战况交着不下之时。 斗兽场上又响起了一声锣响。 只见场外围的几十面栅栏再度打开。 在一瞬间,又冲出来十几只奇异妖兽。 令人奇怪的是,这十几只妖兽的目标出奇的一致。 全都是冲向红毛大狗的。 观战室内。 郑渊几人彻底坐不住了。 “这是在作弊吗?” 叶不服看呆了,他双手摊开看向众人:“还能这么赖的?” “比赛过程增加妖兽是规则之内的允许的,但是那些新增加的妖兽为什么都冲着你那只灵宠杀去?”白玉玑拿着一张刚到手的白纸看着。 “这里面有猫腻!” 赵妗姒忿忿不平。 她甚至想亮明身份,让此地的城主跪伏在她面前给她好好解释解释。 “不知道我现在去孵化妖兽还来不来得及。” 叶不服一拍大腿,想起了自己之前买的那几个兽蛋。 “不必麻烦。” 郑渊站了起来。 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幅白色无字画卷。 这画卷正是玄道无迹图。 郑渊将此图拿在手上。 体内运转圣贤功法《天运》,一股精粹的金色元力涌入其中。 在三人不解的注视下。 画卷上显出一缕缕水墨,汇聚成一道黑色的阴影。 随着金色元力不断涌入,黑色的阴影愈发明显,甚至还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最终,那道黑影完全浮现,并从画卷中跳了出来。 在其余三人呆滞的表情下。 黑影逐渐变大至一人高。 并煽动翅膀,‘咯咯咯’的叫了几声。 第34章 鸡坤初显威,白虎杀意决 赵妗姒、白玉玑还有叶不服三人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过了几秒后才反应了过来。 这居然是一只大公鸡! 这只公鸡足体型很大,单单是站立时的背部高度,就超过正常人的身高。 它的头顶鸡冠红艳无比,浑身羽毛黝黑发亮,两只眼睛灵活地四下观察。 配上能让体感丰满到臃肿却没有一根杂乱的鸡毛,显得神俊无比。 “上吧,鸡你......坤坤!” 郑渊右手伸着食指,指向下方斗兽场。 动作和神态都难得的中二了起来。 大公鸡得到郑渊的命令后,扑腾两下翅膀。 在郑渊殷殷期盼地目光下飞进斗兽场。 赵妗姒、白玉玑二人也是头一次看到郑渊变得这么不正经。 于是对那只公鸡越发好奇了。 “鲲?” 叶不服纠正道:“这不是只鸡吗......” “只是这么称呼罢了。”郑渊道。 “哪天等它下蛋了送我几个尝尝。” “额......这是只公鸡......” 郑渊给叶不服补了下常识:“公鸡是不下蛋的。” “是吗?那好吧。” 叶不服咂巴咂巴嘴,显得有些遗憾。 ... 斗兽场上。 在无数观众诧异的目光下。 一只黑色巨禽从天而降落在一头巨大的青虫背上。 这只青虫妖兽不明所以,翻动庞大的身躯。 使出一记地龙翻身,想要将站在背后妖兽甩脱开来。 可任凭它怎么翻动,那只站在背后的妖兽却纹丝不动,那箍住身躯的爪子依旧是纹丝不动,牢牢掌控着它。 青虫见此招无果,头部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转了一圈。 口中咀嚼着白色粘液,想要给身后这只不知死活的妖兽来一个致命一击。 可当它转过头去看见背后这只庞大的巨禽时,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这尖啸中带着发自灵魂的恐惧。 这只黑色的大公鸡带给了青虫一种血脉上的压制。 那种压制印刻在灵魂深处,即使已经成为妖兽,也无法避免。 青虫快速蠕动躯体,体表分泌出湿滑液体,想要逃离大公鸡的掌控。 可无论青虫如何挣扎,大公鸡依是巍然不动。 最终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大公鸡尖喙啄向青虫,破开其躯体叼出一颗绿色妖丹吞下。 这一幕令现场不少人吃惊。 这只青虫来历不凡,是城内某位护法的灵宠,在斗兽场是有名的难缠。 可在这只大公鸡手下却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被啄出妖丹而死。 不等其他妖兽反应过来。 大公鸡主动出击,冲向妖兽堆里,帮红毛大狗解围。 红毛大狗此时也被激发出血性。 不再躲避,主动向袭击它的妖兽发出进攻。 场中顿时乱做一团。 斗兽场上尘土飞扬,鸡飞狗跳,各种妖兽的嚎叫声不绝于耳。 这一幕使得台上观众变得比之前更加兴奋了。 往日里只要有白纹巨虎或者紫青蜈蚣的比赛,结果基本是没有什么悬念的。 现在因为有了黑色大公鸡的加入,现场状况变得扑朔迷离。 这或许会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城主吴德风看到场中被自己派出去的妖兽一只接一只的死去,心里都在滴血。 第二轮出去的妖兽都是非常稀有的妖兽品类。 且还都是花了不少精力、资源去培养的。 每死一只都要损失无数银两,消耗的也都是乾兽城底蕴。 现在,派出去的妖兽基本没什么反抗能力。 被那只新入场的大公鸡一口一个啄出了妖丹。 这如何能不让他心痛。 同时吴德风心里也正疑惑着。 按他的阅历居然没认出这只鸡是什么品种的妖兽。 不管怎么样。 他不能任由事态如此发展下去。 吴德风往下放白纹巨虎看去,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刹那间,白纹巨虎浑身散发一轮猩红光芒。 它猛地一吸,场中死去妖兽的躯体残余化作血雾被它摄入口中。 随后,白纹巨虎双目变得通红,身躯在无形中涨大一圈,气势也比之前更加危险。 它低吼一声,化作一道血影,速若闪电,扑向背对着它的大公鸡。 大公鸡正在与一只狼妖对峙。 突然心有所感,猛地扇动双翼向上一跃。 只见一道血影从其屁股底下急速掠过,带起几根鸡毛一头撞向狼妖。 “嘭!” 狼妖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就被撞成了一团血雾,然后被白纹巨虎吸收进体内。 此时白纹巨虎威势更盛,它摇晃着头,似有不甘。 接着,它匍匐在地暗中蓄力。 随后猛然跃起,化作一道血光,挥动磨盘大的手掌拍向半空中迎风降落的大公鸡。 大公鸡扑腾了两下翅膀,顺着风。 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从白纹巨虎的后背擦肩而过。 白纹巨虎速度不减。 又将一只原本要袭击大公鸡的飞禽妖兽撞成碎片。 几番折腾下来。 场上的妖兽十不存一,只剩下八头妖兽还活着。 观众席上是有人兴奋有人无奈。 场上每一只妖兽的死亡,都代表有无数的赌徒押注失败。 输钱是在难免了。 他们为了发泄心中不满,将矛盾口对向那只黑色大公鸡。 一时间,现场出现无数的谩骂声。 甚至比之前红毛大狗的还要激烈。 “这些人有没有搞错,那只白虎杀的妖兽最多,他们不去骂,反而骂一只无辜的鸡?” 叶不服忍不住开口吐槽。 “这只白虎是此地城主的灵宠,他们不敢骂。”白玉玑笑着解释。 “所以他们就敢骂我们的灵宠?”赵妗姒冷冷一笑。 “欺软怕硬本就是难以根除的劣性。我们要是亮出身份,他们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反而会为了讨好我们,去骂城主。”郑渊淡淡说道。 “说的也是。”赵妗姒摇摇头,不再去计较。 以她的身份如果去在意这些微末小事,未免太失身份。 此时,另一间观战室里的吴德风却是另一种样子。 看着场中所剩无几的妖兽,他被气得满脸通红。 经过手下人的一番调查吴德风才知道,场上的那只讨厌的公鸡,就是从红毛大狗主人所在的观战室飞出去的。 他目光转向场边郑渊几人所在的观战室。 阴翳的眼神充满杀意。 第35章 鸡狗混双打,白虎气已奄! 场中厮杀并未停止。 一只蝙蝠大妖与一只四眼猫妖同归于尽。 它们的妖丹被红毛大狗捡漏,顺势吞入腹中。 白纹巨虎一掌拍碎挡在公鸡路径前的豹妖,并吸收血雾。 紫青蜈蚣吐出恐怖毒液,沾到几缕毒液的翠鳞蛇妖被瞬间融化,就连妖丹也没剩下。 至此。 偌大一间斗兽场只剩下了四只妖兽。 它们分别是白纹巨虎、黑色大公鸡、红毛大狗以及紫青蜈蚣。 比赛按理说早该结束。 可宣布比赛结束的号角却迟迟没有响起。 观众们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是让场上几只存活下来的妖兽继续厮杀,直到剩下最后一只为止。 白纹巨虎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怒视着前方的公鸡与红狗。 身为百兽之王的它已经很久没被这样戏耍了。 这一次不把这两只该死的妖兽撕成碎片,难泄它心头之恨。 紫青蜈蚣躲在白纹巨虎身边似乎有些畏惧黑羽公鸡。 它发出嘶嘶的声响,似乎在发出威胁。 可黑羽公鸡没有丝毫反应,还频繁地斜着头注视它。 似乎紫青蜈蚣的威胁不但没有奏效,反而还引起了黑羽公鸡的注意。 红毛大狗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断对着白纹巨虎哈气。 期间还汪汪叫了两声,好似在挑衅一般。 白纹巨虎可受不了这个气,短暂的蓄力后倏然奔袭上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红毛大狗。 同时两只虎掌张开,阻断其再度逃走的可能。 这一次,红毛大狗没有选择躲避。 而是越上半空的时候伸出狗爪。 在无数人不可置信的表情下,一掌将白纹巨虎拍在地面。 “砰!” 这一掌力度之大,地面居然被硬生生的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这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让看台的观众呆立了数秒。 然后,他们沸腾了。 那只无敌于斗兽场数年的万兽之王居然会被只狗一巴掌拍在地上。 这惊爆眼球的一幕居然有幸见到。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能发生这样的事。 白纹巨虎爬上地面。 摇晃还处在眩晕状态的脑袋,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么狼狈地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在它的身上。 在恢复清醒之后,白纹巨虎燃起更强的怒气,向红毛大狗杀去。 而红毛大狗没有使用其他招数,居然与白纹巨虎硬碰硬地打了起来。 两兽的力量居然不分伯仲。 一时间打的难分难解,就连搏杀技巧也出奇的相似。 另一边。 黑羽公鸡追着紫青蜈蚣满场乱跑。 紫青蜈蚣本想躲在地底,奈何有阵法存在。 它入地不深,被黑羽公鸡啄了出来,差一点命丧其口。 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的紫青蜈蚣往黑羽公鸡身上吐了口毒液。 却被公鸡身上的黑羽挡住,没有一点腐蚀的作用。 无奈之下,紫青蜈蚣蜷缩成一团,变成球形。 以极快的速度绕着斗兽场滚动,企图拖延至白纹巨虎支援或比赛结束。 黑羽公鸡连跳带蹦,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它一会抖动肩部,一会煽动翅膀,满场追着那颗滚动地紫青圆球。 最后。 紫青蜈蚣露出破绽。 被黑羽公鸡用爪子牢牢钳住,终是死于它的喙下。 这一刻。 无关立场,无关输赢。 观众席上发出了惊天喝彩声。 这是为胜利者欢呼的声音! 斗兽场另一侧。 白纹巨虎与红毛大狗之间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双方斗地难分难解,一时间难分胜负。 红毛大狗毕竟刚出世没多久,战斗经验并不丰富。 时间一长,就被白纹巨虎抓住机会,一巴掌拍飞数米远。 正当白纹巨虎要乘胜追击时,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巨力。 霎时间,就被一只鸡爪踹飞在地。 正是凯旋得胜的黑羽公鸡出手相助。 白纹巨虎强忍疼痛站起身来,顷刻又一股巨力踹倒在地。 是红毛大狗。 它纵身一跃,充满力量的飞踢直接把白纹巨虎踢地眼冒金光。 白纹巨虎体魄无比强劲,这么点外伤对它来说影响不大。 就当它刚站起身躯,还没站稳时,又被一脚踹翻在地。 接着。 红毛大狗与黑羽公鸡轮流出脚,把白纹巨虎踩得动弹不得。 两兽力量之大,每踩一脚,现场就发出砰砰地撞击声。 时间一长就连地面也塌陷下去一大块。 而在它们所处的中间位置,也出现了漫天烟尘。 就连观战的人类强者出手,使用风系法术也无法吹散这源源不断的漫天尘埃。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恐......恐怖如斯!” “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相当多的观众忍不住喃喃自语。 此情此景,就连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这可是城主的灵宠啊......” 也有人一脸担忧,不可置信。 观战室内。 叶不服猛地跳了起来道:“表哥,你这只鸡......不对,是鲲。这只鲲太强了!” “还行吧。”郑渊脸上挂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笑容。 “郑渊弟弟,你啥时候养了这么一只灵宠?”白玉玑也在旁问道。 “机缘巧合罢了。”郑渊道。 “郑渊哥哥,我也想要一只这样的灵宠。”赵妗姒抓起郑渊的手臂摇晃着撒娇。 “你若是不嫌弃,这只公鸡便送与你了。”郑渊带着憨笑,宠溺的看着赵妗姒。 “好的,谢谢郑渊哥哥。”赵妗姒也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一旁的白玉玑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 她从未感受到过这种滋味。 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排解这种苦闷。 只能转移视线,看向窗外斗兽场。 但那丝烦闷始终萦绕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而叶不服则是努了努嘴,做了一个嫌弃的鬼脸。 在他看来。 女人......都只是累赘! 这么一只有潜力的妖兽灵宠,赵妗姒居然也敢开口索要? 真是不知羞。 关键是表哥不知道犯了什么病。 鬼迷心窍下竟然同意了! 天哪! 这要是换他来绝对不可能给。 这辈子都不可能给! 说什么也不会给! 第36章 珍兽惹人稀,执律斥其主 斗兽场上。 在红毛大狗和黑羽公鸡的轮番殴打下,白纹巨虎眼看要坚持不住时。 场外响起了一声锣响。 这意味着比赛已经结束。 可身为妖兽的红毛大狗和黑羽公鸡却不知其意,依然全力下手。 “孽畜!还不住手!” 一名中年光头男子出现在斗兽场上,挥手间发出一道青色手掌将两兽拍飞。 他是乾兽城的三大护法之一,名为罗岩。 那只紫青蜈蚣就是他的灵宠。 虽然灵宠被杀,但罗岩却没有丝毫心疼,他目光转向黑羽公鸡,露出一丝贪婪。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如果能驯服这只异兽,不比他之前的那只紫青蜈蚣好多了? 至于那只变异速灵犬...... 罗岩虽然也想要,却知道已经有人看上了,不是他所能觊觎的。 所幸这只公鸡展现出来的天赋也不差。 正合他意。 只要他先出手抢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一想到这,罗岩果断双手一指,其腰间一根木绳倏地飞出。 “咯咯......” “汪汪!!” 木绳速度极快。 红毛大狗和黑羽公鸡已经受伤,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两兽被瞬间捆绑在一起。 现场烟雾散去。 白纹巨虎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白纹巨虎如此惨状,罗岩也是一怔。 心中对即将要到手的黑羽公鸡,生出一股莫名的期待与惊喜。 有此珍兽,吾未来可期矣! “咳咳!” 罗岩挥了挥手,驱散眼前烟尘,装模作样地说道。 “两只孽畜敢如此藐视比斗规则,公然在锣响之后继续出手,这已经严重触犯城规。” “按律妖兽主人罚银一万,逐出乾兽城,永不能踏足此地。” “两只妖兽统一收押,作为此城兽奴。” 罗岩声音传遍整个斗兽场,他在现场环视了一圈,接着道:“此两兽主人何在,还不快快出现!” 全场一片寂静。 没有一人敢出来认领。 罗岩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别妄想畏罪潜逃,否则抓到后会有更大罪责。” “噗嗤。” 一声轻笑传来。 罗岩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他居然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四个人。 四人年龄都只有十七八岁,分别穿着白青黄红四色惹人瞩目的华贵外衣。 这几名少年郎皆是唇红齿白,面如翠玉,且身形挺拔,长相俊美之极。 “这傻子,我们站半天了他都还没发现。” 红衣男子扮相的赵妗姒笑吟吟地开口说道。 “可不是嘛,如果脑子好使哪会说出这种话。”叶不服漫不经心地说道。 郑渊与白玉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罗岩。 “你们......” 郑渊四人匪夷所思的身法让罗岩心中一颤。 他可是地源之境的高手! 眼前四人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瞒过他的神识出现在身后。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怯场。 于是他面不改色,没有迟疑地接着说道:“你们便是这两只妖兽的主人?” “是又如何?” 郑渊淡淡说道。 “你可知,你的灵兽触犯了此城律法?”罗岩面色一肃,严声道。 “那又怎样?” 叶不服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罗岩喉咙一噎,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按城律,妖兽收押,主人罚银并逐出城。” “你要试试?” 赵妗姒斜着眼,冷冷一笑。 “怎么,你们想抗律不尊?” 看对方几人如此态度,罗岩心中不禁生出怒气 “不知所谓。” 面对罗岩的颠倒黑白,白玉玑也显得不耐烦。 “哼,我劝你们四人还是赶快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罗岩面色不善,在这城里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 对方只有四人,即使有天大的来头也该不如此放肆。 “你说我们触犯城律,请问我们触犯的是哪条律令?”郑渊缓缓道。 “你们的妖兽藐视比斗规则,在锣响之后继续出手。你们身为其主,自然要受一个管教不严之罪。”罗岩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面对如此多的观众,他必须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给予指责。 不然以后谁还会遵守他们的规矩。 “给人的立的律法不少,给妖兽立的律法还是头一回听说。”郑渊冷笑一声。 “你们的妖兽不遵守比斗规则就是违反城律!” 罗岩色厉内荏,心中却已然是怒气横生。 “妖兽本就野蛮,在鏖战时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要丧命。所谓的锣响之后就停手,恐怕只对人才有用,岂能对妖兽有所束缚?说实话,你们斗兽场难道就没考虑到这一点?” 郑渊口齿清晰,条理明确。 不少观众听了之后不禁暗暗点头。 罗岩一时语塞。 没想到眼前少年如此牙尖嘴利。 居然敢在众目之下驳斥于他。 但碍于颜面,罗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呵斥:“一派胡言,尔等罪大恶极之辈居然还敢在此妖言惑众!” “罪大恶极之辈?”赵妗姒怒极反笑:“罗护法还真会扣帽子啊!辩驳不过便恼羞成怒?” “竖子胡言!” 罗岩身为乾兽城的最高执法者。 他的话就是律令,从未有人敢过多质疑。 如今,却被四名乳臭小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哑口无言。 他何时受过如此大辱。 一时间,便怒上心头。 “乾兽卫听令!封锁斗兽场全部通道,开启防护大阵,将此四人通通拿下!” 罗岩不由分说,直接下令捉拿。 他话音刚落。 角斗场四面升起一片巨大光幕,笼罩了整个斗兽场。 ... ... 就在此时。 乾兽城内城一处暗巷内,刹那间出现了六道身影。 站中间的中年人身材健硕,长相粗狂,满脸黑胡。 正是送叶不服几人来此的周立齐。 他身边站着的其余人也都修为不凡,都是苍平界有名的高手。 他们齐齐抬头,心急如焚地望着斗兽场那冲天光幕。 正当他们有所行动时,一道阴恻恻地声音从众人上方响起。 “没想到这一次还有意外收获!” “真是不虚此行!” 第37章 天骄少年帝,剑光斩魍魉! 斗兽场上。 无数身穿衣甲的护卫从各个通道鱼贯而入,顷刻间就将郑渊四人团团围住。 观众席上的民众噤若寒蝉,无人敢出一语,生怕卷入其中。 “这座阵法有点门道。” 郑渊没去管身边不断涌入的乾兽卫,而是抬头看向笼罩整片天空的大阵。 “七级防御阵法——赤炎坚空大阵!”白玉玑闪过一丝异色。 “算你们还有些见识。” 罗岩嘲弄似地一笑:“既然知其名,也该知道其作用。” “当然知道,此阵防御能力堪称七级之内无敌,寻常天阳境界的高手根本无法破开。就连断劫境界修士全力出手,也可坚持数息时间。”白玉玑微笑说道。 “既然知其威,还不快束手就擒?” 罗岩冷厉的面孔上闪过一丝狠意。 “雕虫小技。”赵妗姒毫不在乎。 “这可拦不住我。”郑渊也淡淡开口。 “大阵虽强,却不难破除,只需给我些许时间即可。”白玉玑身为阵法大家,自然有这能力。 “我全力出手,此阵盏茶可破!”叶不服也站出来说道。 “大言不惭。” 罗岩不禁哄笑。 眼前几人最高只有破障境修为,就敢口出狂言。 说什么破除七级大阵,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总是那么惹人厌烦。 微末之力,也妄撼天。 自家长辈可为之事,也自认为随手可做。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辈,你们长辈既然没教过你们如何在外处事做人,那就由我冥眼罗岩来教你们。” 罗岩运转玄功,单手成爪,猛地向前一抓。 只见郑渊几人所站的地面突然向下塌陷。 他们所站之地,不知在何时化成了一只由巨岩组成的手掌。 几人正要有所行动,脚下石掌却发出惊人的吸力,牢牢吸附住他们。 顷刻间,石掌五指合闭聚拢,想要将他们活活捏死在手中。 “轰隆!” 金石碰撞,发出惊天巨响。 想象中血肉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显然是这只石掌抓了个空。 “有两下子!” 罗岩转过身后,发现刚才那四名少年正毫发无伤地悬停在半空:“你们应该是隐藏修为了吧?手段还挺高明的,连我也看不出来。” “早就说你脑子不太灵光了,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现在才发现。” 叶不服脸色波澜不惊,甚至还开口嘲讽。 “无知小儿,尽呈口舌之利!” 罗岩气息倏然一变,全身玄黄之力涌动,地源境巅峰的惊天修为在此刻爆发。 他面色阴沉,一字一顿道:“还有什么招式就快点使出来,免得等下没有机会出手,死不瞑目。”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在苍平界闯荡多年的罗岩见惯了生死,可不会因为对手年轻而掉以轻心, 叶不服向前走了一步道:“他就交给我了,你们都不许抢。” 他手持木剑,运转内体玄功,浑身爆发出银色雷光,犹如行走人间的雷部正神。 “正好拿你试试我刚开创的剑招!” 叶不服显然是准备全力以赴,大喝一声,化作雷霆主动杀向罗岩。 “好胆!”罗岩面露杀意。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主动向他杀来,当真是活腻了。 今天若不将这几人尽数杀光雪耻,难消他心头之恨。 罗岩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即双指运转玄力按住天灵。 须臾,罗岩头顶凝聚一片黑云。 元力翻涌间,一只紫色巨瞳缓缓睁开。 这一刻,天地变色。 乾兽城方圆百里的修士皆心有所感。 他们纷纷看向暴风中心位置。 这些修士可以隐约感觉到,那里有一股恐怖的邪异之力正在觉醒。 受到天地元力灌注,紫色巨瞳接连收缩。 在它瞳孔深处,一道刺目之极的紫光发出,扫向叶不服。 “地仙之眼!” 郑渊暗道不妙。 叶不服如今只有瑕体境后期,比地源境巅峰的罗岩足足少了两个境界有余。 加上此眼太过邪性,他担心叶不服无法对付,于是想上前帮衬一番。 可就在这时。 紫色巨瞳接连收缩,发出刺目之极的紫光 就听见叶不服一声大吼:“我有一剑,专杀邪祟魍魉!” “看我,斩你!” 叶不服的声音蕴含其道念。 只一声就引发苍穹应喝,天地共鸣! 一丝紫黄雷霆从天落下,附于木剑上。 叶不服洒然挥剑。 在无数人的目光下。 一道闪耀天地的雷霆剑气力劈而下。 剑气茫茫,雷光灿耀,似乎世间只剩下这一道剑光还存在。 地仙之眼发出的紫光未至,便已消融。 剑光过处。 地仙之眼与其下方的罗岩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在茫茫剑气之中。 哗! 剑气斩过。 斗兽场一面墙壁连带阵法一角都被斩去。 内城的斗兽场至乾兽城外地面,被剑气犁出一道数米深的沟壑。 直至十余里后,剑光才逐渐消散。 角斗场的无数群众被这一剑看呆住了。 啪啪啪! 郑渊忍不住鼓掌。 一旁的赵妗姒与白玉玑回过神来,也先后鼓起了掌。 “厉害啊!小老弟!” 郑渊不禁赞叹,这一剑属实让他开了眼界。 “一般一般。” 叶不服脸色苍白,勉强打起微笑回应郑渊。 但他刚说完,身子就一软,整个人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显然是刚才那一剑消耗掉大部分力量,让他无力再支撑下去。 郑渊眼疾手快,上前接住,赵妗姒见状拿出一颗紫金丹药送入叶不服口中。 不多时,叶不服悠悠转醒,到自己如此狼狈模样,顿觉无颜。 他提起一口气,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没事吧?”白玉玑问道。 “没事......”叶不服有气无力地回应。 “还说没事呢,刚才那一击哪是你这个境界能使用的招式,为了杀一个地源境修士有必要这样?” 赵妗姒没好气的说道:“所幸有我们在,不然以你现在的情况还不是任人宰割。” “好在现在也没什么人敢为难我们了。”白玉玑笑道。 那些黑甲侍卫看着罗岩被一剑斩杀,根本没有上前问罪的勇气。 就连斗兽场角落。 那个被叶不服斩出的阵法缺口有观众乘机溜走,也没有侍卫敢上前阻拦。 此刻他们群龙无首,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在下一刻。 阵法缺口突然愈合,那些在相互拥挤的观众忽然间停了下来。 在短暂的寂静后,数十颗头颅纷纷落地,他们的身体也依次倒下。 这一幕惊起大片惨叫,悲鸣声响彻天际,不绝于耳。 “我看谁人敢走!” 两道身影依次出现在斗兽场中央。 第38章 灵嗅识真身,恶翁言戏语 其中一人身高九尺,面目狰狞,身材肥硕不堪,且气喘如牛。 另一身披黑袍之人是名老者,浑身散发着死气,皮肤如干枯的树皮一样粗糙。 此二人正是乾兽城的另外两名护法。 许远与孟昌申! 刚才说话的正是黑袍老者孟昌申,他手中牵着一根细长的银丝,上面还沾染着新鲜血迹,上前一步向四周黑甲侍卫道:“奉城主命,此四人罪大恶极,无需审判就地格杀。” “遵命!” 乾兽卫齐声喝道。 接着他们手持长枪摆出阵型向郑渊几人杀去。 见此一幕,叶不服拿起手中木剑,想要再次上前拼杀。 白玉玑上前拦住,她温声道:“你现在不宜动手,还是交给我吧。” 言罢,数朵奇异鲜艳的花朵从白玉玑手中飘出,停在半空抖落漫天花粉。 花粉散发妖异的光芒,在阳光下异常刺目。 孟昌申见到花粉脸色大变,立马运转玄功化出两柄黑刀斩向花朵。 可当黑刀经过花朵时,像是遇到空气一样,直接穿过。 “什么!?” 孟昌申心中一惊。 见此招无效,他口中猛然一吸,腹部鼓胀而起。 蓄力之下吹出一道浑浊黑色飓风,试图吹散这漫天花粉。 期间他还对乾兽卫警示道:“都散开,切莫接触这些花粉。” 孟昌申反应已经很快,却还是慢了一拍。 花粉密密麻麻地落下。 凡是接触到的乾兽卫皆是倒地昏睡了过去。 还有一部分花粉,随着孟昌申的黑风飘向整个斗兽场。 数万名观众有一大半在无形之中都接触了花粉。 他们无一例外,也都强行昏睡了过去。 甚至一旁的黑羽公鸡和红毛大狗都无法抵御,直接倒地呼呼大睡。 花粉好似无穷无尽。 任凭孟昌申怎么努力也无法尽数吹散,最后只能勉强保住自己与身旁的许远不受影响。 至此,场中一片寂静。 整个斗兽场只剩下郑渊四人与孟昌申、许远二人还保持清醒。 其他的无论是人是妖,都已全部睡去。 “我从未见过如此手段!” 孟昌申面露骇然。 他身旁的许远倒是一脸兴奋。 像是看出了什么,眯缝地眼珠不断左右移动。 现在无关之人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白玉玑轻轻招手,收回空中那几朵鲜艳的花。 九尺大汉许远看着赵妗姒与白玉玑,抹了抹嘴边口水,目露痴色:“你......还有你......你们都是个女的......我......闻出了来了。” “居然能靠鼻子识破我们的伪装。”白玉玑略有诧异。 “真是恶心。”赵妗姒满脸厌恶。 许远满脸横肉,两眼被两边浮肿的眼皮挤压成一条缝隙。 背后一道道紫青纹身组成一只可怖蜘蛛。 喘息间皮肉反复折叠,蜘蛛的数只复眼好似在隐隐闪烁凶光。 他口齿不清,面露憨色,上前一步道:“极......极品......两个......都是极品......绝世的极品!” “是吗?” 听许远一说,孟昌申也不由好奇。 仔细看去。 眼前两名黄衣、红杉男子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相比旁边另外两名男的,确实是有不同之处。 她们气质上少了几分阳刚,多了一分阴柔,就连出手的风格也差了许多。 孟昌申本身也是个好色之徒。 眼见两位绝美的女子在前,哪能不动心。 “呔,妖女还不快现出原身!” 他淫笑着开口道:“好让本大爷仔细瞧瞧。” “真是下流。”白玉玑微微蹙眉,已然不悦。 “找死!”赵妗姒脸上更是布满寒霜。 她们还没出手,郑渊已经控制不住了。 此二人当他的面调戏两位至亲好友,不杀如何泄愤! 即使他脾性再好也无法容忍这等事情。 “郑渊哥哥,让我来吧!” 赵妗姒主动拦下了他,道:“我要让他们俩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 郑渊犹豫了。 他并不是担心赵妗姒会败。 而是想亲手弄死这两个杂碎,以消心中恶念。 正当他踌躇之际,白玉玑也发话了:“郑渊弟弟,这种斗法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来吧。” “不是......”郑渊刚想说话,就被一旁的叶不服打断。 “表哥,你就听她们的吧。” 叶不服语重心长,并用异常委婉的语气劝说道:“况且你的身份也不适合干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嗯?” 郑渊满头黑线。 感情在他们几人眼中,圣贤转世的郑渊是一个只会舞文弄墨,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 “好吧。” 这他还能说什么呢。 郑渊只能无奈点头,随后走到叶不服身旁坐下观战。 “两位娘子,你们谁先来。”孟昌申目露淫光:“或者一起上也行。” “我去你妈的!” 孟昌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巨力击飞。 在他身后,郑渊突然从虚空中窜出,往他腰子上狠狠给了一脚。 原来刚才坐下的郑渊只是个水墨分身术幻化而出的幌子。 真正的郑渊早已经隐藏气息,潜伏于虚空之中等待时机。 郑渊这一脚力量之大,足以打通一座山峰。 孟昌申被踹进地底,深陷十余米,撞到一块巨岩上才堪堪止住。 嵌入地底的孟昌申,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他浑身骨头断裂,短时间内还无法动弹。 只能依靠玄力慢慢修复。 可还没等他恢复,就被一根满是尖刺的钢鞭缠住脚踝,狠狠向外拖拽,霎时间天旋地转。 孟昌申被赵妗姒拖回地面,猛地砸在一颗石柱上。 许远想上前支援,却被白玉玑拦住。 “缚!” 白玉玑纤手一指。 地面瞬间伸出无数藤蔓缠绕住许远。 许远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地底的藤蔓好似无穷无尽,任凭它怎么努力也无法挣脱。 郑渊一看没他什么事,就回到叶不服身边坐下。 “表哥你刚才真猛!我喜欢!” 叶不服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 随后又在郑渊耳边悄悄说道:“你那个隐匿身形的功法挺不错的,能教教我吗?” 郑渊脑门上又出现几条黑线,心里不禁吐槽,感情你刚才是夸我阴啊...... “你想......” 郑渊刚说出几个字。 猛然感觉脊背发凉。 不知何时。 身后站着一个人...... 第39章 命环挡劫碎,狡徒穷匕现 那人双手各有一团黑气,透露出极其恐怖的威能。 趁叶不服郑渊二人不备,猛地向他们拍来。 “小心。” 郑渊身形变换,将叶不服护在身后。浑身金光散出凝聚成盾,挡在胸前。 哐当! 巨响回荡在整个斗兽场。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叶不服抱着郑渊的背倒飞出去,直至数十米后,才堪堪停下。 此时,郑渊表面上虽然毫发无伤,但心里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体内玄宫,一尊金色伟岸身影盘坐其中,身影面容与郑渊一般无二。 这正是他所修之神魂。 神魂其身环绕三道金环。 其中一道金环不知在何时失去光辉,变为一段段碎晶漂浮在半空。 他的护身命环在刚才那一击下居然碎了! 一行金色大字显在眼前。 “敬告:命环无劫已碎,可待他日重修!” 郑渊看着身旁的叶不服一阵后怕。 这一击居然凌厉至此。 自己已经出手防御,却还是被击碎了命环。 要不是刚才他反应够快,此时的叶不服已经是那人的掌下亡魂。 郑渊目光转向刚才所站的位置。 那里还是烟尘一片,只是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白玉玑与赵妗姒同时被这声巨响所吸引。 她们心中担忧郑渊二人安危。 一个疏忽之下就被许远和孟昌申抓住机会挣脱开来。 他二人也没再缠斗下去,一个闪身,站到了烟尘中那道身影的一旁。 许远与孟昌申两人皆是狼狈不堪。 其中的孟昌申整个人如木偶一般被一根银丝吊着。 他身上血痕累累,全身没有一丝完好。 就犹如狂风中摇摆不止的破布,被抽离骨头一样摇摇欲坠。 许远外表没有多惨。 但是他的气息比孟昌申还要更弱。 原本气喘如牛的许远气息变得极其微弱。 他体内现存的元力甚至不够动用一次法术。 而其他大部分的元力都已经被伸出地面的藤蔓给吸扯走了。 那些藤蔓吸取许远的元力后变得更加坚韧,几根长藤上甚至还长出匕首般的倒刺。 “你们没事吧。”白玉玑走向郑渊身边道。 “没事,毫发无伤。”叶不服摊开手转了一圈。 “你当然没事,刚才又不是你接的那招。”赵妗姒忍不住白眼,随后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郑渊,关切道:“渊哥哥,你还好吗?” “嗯,没事。”郑渊强装镇定,出言安抚众人。 命环既然还可以修复,那就不用担心什么。 眼下只需安心对付眼前几人便可。 烟尘散去,中间偷袭之人缓慢显露。 那是一个面容阴翳的灰袍老者。 他双眼浑浊,身材不高,手中两颗黑白圆珠不停盘着。 灰袍老者没有说话。 只是摸摸打量着郑渊,像是在观察郑渊的身体情况。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不由暗暗心惊。 他那一击可是蓄谋已久。 为了这次袭击。 他不惜两个左膀右臂的安危,等了许久才找到机会,可惜功亏一篑。 这一击寻常天阳境的修士根本无法阻挡,中之即毙。 哪怕是断劫境修士受了这一掌也要受重伤倒地。 想来或是有什么护身法宝,帮那少年挡了一劫。 可如此法宝世间少之又少,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会有一件傍身。 不过一想到眼前之人的身份,灰袍老者又释然了。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叶不服上前喝道。 “吴德风。” 灰袍老者声音沙哑,说话一挫一顿,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一般。 “吴德风......你就是此地城主?”赵妗姒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区区贱名,何劳公主挂念。”吴德风阴恻恻地一笑。 “公主!?” 孟昌申和许远顿时一惊。 能被吴德风称为公主的,只怕是只有天庆皇族的公主了。 他们早知道这些人来历不凡。 却没想到眼前之人身份居然如此高贵。 “你知道我?”赵妗姒面露异色。 “当然!” “而且你身边三位我也知道。” 吴德风谄媚笑,显得很卑微:“你们分别是白府小姐、叶家大少爷以及郑家的圣童。你们四位的大名,卑职早已是如雷贯耳。” “你既然知道我们,为何还对我们动手。”白玉玑道。 “卑职也不想的啊,谁会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吴德风无奈地摇摇头。 “你现把你身边两个狗腿子杀了,再认个错,本公主可以考虑既往不咎,饶你一命。” 赵妗姒手中长鞭狠狠一甩:“不然,你下场会很难看。” “在下刚才可是偷袭了叶家少爷和郑家圣童,还差点杀了他们,这也可以原谅吗?” 吴德风神情谦卑,语气恳切,看不出一点猫腻。 “当然,你可以跪下给我们磕几个头,求我们原谅你。” 叶不服这时站出来,趾高气昂地说道:“本少爷兴许一高兴就放你一马。” “真的吗?”吴德风面露希冀之色,忍不住上前恳求。 郑渊几人就这么看着吴德风,任凭他走上前来。 “当然。”赵妗姒微笑道。 “只要磕几个头,再认个错你们就能原谅老朽?” 吴德风眼中流露出些许期待。 说话间,他佝偻的身影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废话,本公子大度着呢,只要你头磕的够响,无有不准之事。”叶不服摆了摆手。 “那包括你们的命吗?” 待到离两边距离只有几丈时。 吴德风猛然暴起,双手包裹黑色阴气,抓向郑渊、叶不服二人。 其身后两颗黑白圆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极速砸向白玉玑、赵妗姒二女。 “假的啦,蠢货!” 郑渊四人也早有防备。 在吴德风突然暴起的瞬间。 白玉玑双指结印,数朵花蕊自虚空绽放,包裹住两个圆球,使其再无作用。 同时,地面钻出无数不满尖刺的藤蔓缠向吴德风。 郑渊凝聚玄力,击出一记金光巨掌。 同时身后浮现出一层金色光晕,顷刻笼罩住其余三人。 赵妗姒手中长鞭化作荆棘长剑,带起一抹血光。 破开吴德风护体玄光,刺向其面门。 叶不服抄起木剑,聚攒玄气携气吞山河之势力劈而下。 刹那间。 白光冲天! 第40章 魔头祭血泣,圣怒覆掌灭! 天地元气暴动,云层上惊雷轰鸣。 方圆数百里内无数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乾兽城。 光芒散去。 郑渊几人嘴角皆是流出一抹鲜红。 “堂堂天阳境大能,居然不顾脸面,屡次对后辈行偷袭之事。” 白玉玑面色苍白,手中浮出一朵红莲,化作阵阵粉红元气萦绕在几人身边疗伤。 “四位少年大帝名震四海,乃苍平界绝顶天骄,年轻一辈无人可出其右,小人怎敢轻敌?”吴德风自身也不好受。 刚才那一击是他的必杀之技。 别说是瑕体境小辈,哪怕是与他相同境界的人也必死无疑。 没想到居然会被几个小辈在轻描淡写间挡了下来,就连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你怎敢对我们出手!”赵妗姒长袖一摆,拭去嘴沿鲜血。 “小人本不想出手,但受人所托,无可奈何啊。” 吴德风服下一颗丹药,暗自疗伤。 “你可知像你这个境界的护卫在大阵之外有好几个守着呢,就不怕等下被他们群而攻之?”叶不服眯着眼。 “哈哈哈......威胁的话还是少说,他们要出现的话早就出现了,哪至于等到现在啊。”吴德风不屑一笑。 “你这城里还有同伙?不对,就算是同伙也不可能一下子牵制住这么多人,难道是魔道中人?”郑渊慢慢推测。 “休要多言,你们受死即可。” 吴德风面色一变,像是被猜中一样恼羞成怒。 他五指往天上一抓,顿时天空出现一张巨大血网。 郑渊几人面色大变,仿佛知道什么一般,各自施展手段防御。 “祭灵功!” 吴德风猛地一喝。 看台上观众无数血气吸至上空中聚拢到一起,最后凝结成一颗血珠被其吞入腹中。 “居然是血祭法!” 郑渊眼中杀意大盛。 “都怪我......让这么多人死于非命......” 白玉玑眼中带着泪水。 她出手昏睡了看台上的观众,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间接害死了他们。 “白姐姐不用自责,当阵法开启的时候,这些普通人就已经是被血祭的对象了,就算他们还清醒也是逃不出去的。”郑渊安慰道。 “对啊,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杀了这魔头,为他们报仇。”叶不服也应和道。 “那魔头的气息愈发强盛了!”赵妗姒指着上方的吴德风说道。 “既然如此,只能我......”叶不服刚想说什么,就被郑渊打断。 “交给我吧!” 郑渊目光坚定,向前走出一步,站在他们面前。 白玉玑叶不服还有赵妗姒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想不通郑渊能有什么把握战胜吴德风。 此刻的郑渊白衣飘飘,气质洒然,胜如谪仙,一往无前的气势展露无遗。 赵妗姒美眸复杂,默默站在郑渊身后一言不语。 白玉玑面色悲痛,紧咬嘴唇暗自神伤。 叶不服紧握木剑,怒目而视。 “小辈居然如此猖狂。” 吴德风面色一狠,不再多说什么,化作血光向几人冲来。 “为圣者当除尽天下邪魔!” 郑渊双目爆发出璀璨神光,身后一尊擎天金身冲天而起。 恰似金光耀目,照耀天穹,就连这片天地都变得一片金黄。 这一刻。 苍平界无数人有感,他们纷纷将目光看向此地。 “圣贤金身!” 几人齐齐呼喊,就连吴德风也是面色大变。 万界早有传言,修成圣贤金身者可灭万道妖魔,戮尽无穷邪祟! 吴德风修的正是这类邪法,他如何能不怕。 一念至此。 他立马开启大阵,化作一道血色虹光远遁而去。 “哪里跑!” 金身大喝,引动无尽天雷,携浩然圣贤之气,朝吴德风一掌拍出。 即使跑出近百里之地,金色巨掌也须臾而至。 吴德风满目绝望,他聚起毕生之力,准备抵挡这一掌。 可惜他的招式犹如蚍蜉撼树,几乎没有任何抵挡的余地,就被打的魂飞魄散。 金色巨掌消散化作无尽氤氲之气,继而散落天地。 此地祥瑞呈现,无数百姓看到他们此生都难得一见的异象。 “结束了。” 郑渊收回圣贤金身,转头看向一旁的孟昌申与许远。 二人此刻已经是面无人色,甚至都失去了逃跑的勇气。 可最终在巨大的逃生欲面前,他们还是施展各自的神通逃向远方天地。 “哼,伤了我的孩儿,还想跑?” 天边传来一声怒喝。 一道身影眨眼而至。 来人一身道袍,须发皆白正是郑家的空易老祖。 他手中提着孟昌申与许远的两颗头颅而来,见到郑渊后随手一扔:“乖孙儿,没伤着吧?” “无碍。”郑渊摇摇头。 “那就好。” 此刻,天边又赶来两道虹光落在地上。 来人正是白府老太君与叶家战神。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运转神识将整个乾兽城扫荡了一遍后便知晓此地发生了何事。 “这该死的畜生居然血祭了几万生灵!” 空易老祖满脸怒色,随后看向镇上某个地方,道:“居然有漏网之鱼?” “我去。” 叶日天不等他说话,孤身离去。 白老太君走出,对郑渊几人说道:“你们缝此劫难,实属吾等失职,来日必有补偿。” “老太君言重了,此事只是我等偶然遇之,与你们毫无干系。”郑渊摇摇头道。 “白姐姐你别伤心了。”赵妗姒看着白玉玑黯然神伤,不由心疼。 “我要为他们做些补偿。” 白玉玑身后浮现出一株充满圣洁气息的莲花飘荡在斗兽场上。 那是她的本命帝莲,凡是被莲花洒落光晕照耀过的尸首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安详。 她手轻轻拂过大地,顿时间地面翻涌。 整个斗兽场往下一沉,将那些死去的生灵埋于土中。 做完这一切的白玉玑站在场中,口中默默念着超度的经文。 郑渊也上前一步,陪着白玉玑念诵超度的经文。 此事因他们而起,希望这些枉死的冤灵能早日安息。 此间事告一段落。 郑渊几人在超度完之后,就回到了都城。 乾兽城的善后事宜也都交给朝廷后续赶来的人。 第41章 圣严与清目,无物不可夺 郑家府邸。 一间由玄灵晶铸成的密室里,郑渊盘膝而坐。 此时的他眼前出现一行金色字眼。 【诛魔修,净世间。圣严慑天地,法象震魍魉。宵小不敢近,诡者无二心。】 “赐命环:圣严!” 释:可使法术威能提升,至多十倍! “得圣贤之目:乾坤清世眼!” 释:可观人心鬼念,可破魔障邪遮,可视九幽须弥,可看万界玄秘。无所不可,无所不能。 郑渊识海玄宫里的那尊金色人像四周多了一层金环。 金像现在共有四种命环环绕。 分别是大慈、无量、无劫、圣严。 之前碎掉的无劫命环也已修回完整。 只是这层命环金光不在,变得暗淡无比。 还要不少时间才能变回原来的模样。 眼前金字散去,郑渊双眼变得一片清明。 了望远方,百里之外的一草一木都纤毫毕现。 “要快点提高修为了。” 这一次的经历,他深深明白自己目前的修为想要纵横此界还差得远。 现在的他只差一丝就可以登临龙台之境。 但郑渊没急着突破,只是继续巩固基础,为以后做准备。 一想到这,他运转功法《天运》,快速吸收天地元灵。 此时,方圆数里地的天地元气尽皆向其涌来。 动静之大,无数修士为之侧目。 当看清源头是在郑家时,他们皆是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然后在一片羡慕的神色中转移视线。 就在此时。 叶家上方也都出现一股恐怖的吸力,截断一部分元力,吸取到下方密室。 众人侧目。 叶府的少年天帝似乎在抢夺由郑家圣童吸取而来的天地元力。 郑渊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他明白这是叶不服偷懒,在借助他引动的元气修炼。 可随后,又一股恐怖吸力从皇宫上方出现。 那是皇女赵妗姒。 郑渊郁闷了,居然又有一人想搭车。 可随后,白府上方也有一股力量出现,攫取郑渊吸取来的元力。 “玉玑姐姐居然也来凑热闹......” 郑渊面色一变,再也不淡定了。 自己辛苦搞来的元力只剩下四成不到,这样还修个屁的练啊。 “那就来吧!” 郑渊用出启灵之法《圣闻》。 顿时,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爆发。 那股被截取的天地元力又重新回到了郑渊的手中。 “嘿嘿,跟我玩,你们还差了点。” 叶府上方的吸力似乎有些不甘心。 想再度吸取,可只吸到了一点点的元力,根本没有之前的多。 对于叶不服来说,现在吸力来的那点元力还没自己用出去的多。 最后索性放弃,只能自己另外去凝聚其他地方的天地元力。 这种情况连皇宫上方也一样。 除了白府还能吸取两成的元力,其他两处吸取的是少之又少。 这两成的元力对郑渊来说可有可无,所以也不在意。 下一刻,从更远处的天地,两股精粹无比的元力被吸扯而来,盘旋在都城上方。 那是叶不服和赵妗姒重新摄取来的元力。 当他们需要吸取时,两股元气被一分为二,分别被郑渊吸取走。 “这是刚才被你们吸走的利息。”郑渊嘿嘿一笑。 叶不服似有不服,加大力度,想要扳回一局。 但是苦苦支撑下也只多吸回了两成,最后只能放弃,无奈面对现实。 皇宫上方倒是没有做什么反抗,甚至还主动分出一部分送给郑渊。 这让郑渊很不好意思,象征性的吸取了一点后又送了回去。 就这样,几人在相互较劲的情况下开始了修炼。 ...... 春去秋来,转眼五年过去。 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内,郑渊站在窗前遥望远方。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郑渊收回目光,道:“进。” 话音刚落,一名仆人开门走了进来,他低头道:“少主人,小人打听到消息了。” “说。”郑渊面容严肃。 “西域普黎、西夜、胡山、大宛四国发生战乱,数场国战下来死伤数百万人。东海有妖龙做祟,一夜之间吃光蒲海半国之人。南面黑魂沼泽出现绵延万里的瘴气,生灵触之即死。” 仆人将所知的娓娓道来。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流民出现。”郑渊摇摇头。 天庆皇朝作为苍平界最强国。 自然是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流民最佳去处。 他有心帮助,可却有力未逮。 “不仅如此,我们天庆国疆域内也是怪事贫出。黄江下游决堤,冲毁了不知多少良田,西部道干旱,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饿的啃食树皮,吞咽黄泥,要不是朝廷救济的钱粮及时送达,指不定会发生易子相食的事情。冬元省大批青年失踪,引发民众恐慌,百姓称当地有妖魔做祟。” “原来如此。” 郑渊默默点头:“啊贵,你将府里的粮食拿点出去,救济灾民吧。若有人问起原由,就说是我吩咐的。” “是,少爷。” 啊贵恭敬地一礼,转身向粮仓走去。 “苍生疾苦......” 郑渊慢步走出门外,望着逐渐被乌云遮蔽的天空无奈一叹。 他现在能力有限,对于这种事情,只能尽些绵薄之力。 “来抓我啊......” 前方竹林传来一阵嬉笑声。 郑渊闻言快步走去。 穿过几道院落,只见前方凉亭有几道妖娆身影正在打闹。 那是几名面容娇柔,体态婀娜的女子。 她们莺莺燕燕,相互间打闹的不亦乐乎。 当看到郑渊走来。 她们停止打闹,快速整理仪容,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了出来。 “见过郑公子。” 众女身姿优美,言语怀春,娇羞妩媚的样子似能融化金铁。 郑渊含笑间,点头致意。 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度不禁令人出现折服之意。 此刻的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面如白玉,气质出尘。 这些年轻的貌美女子都是其他府前来串门的女眷。 郑渊自然不会失礼。 “见过渊哥哥。” 一名面容青涩的青衣少女穿过人群,上前缓缓施礼。 “你是......秦卿儿。” 两年前,郑渊在一次聚会上与她见过一面。 第42章 启慧不蒙心,红颜遇知己。 那时的秦卿儿还只是满脸稚气,性格跳脱的小女孩,见到郑渊第一面就缠着要跟他学习读书写字。 郑渊婉拒,哪知秦卿儿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不走。 无奈之下,郑渊只能随手教了她两个字,借着女孩学字的功夫,郑渊悄悄溜走。 “劳烦渊哥哥还记得小女子的名讳,说起来卿儿还要多谢渊哥哥当初教我的两个字,让小女子至今受益。”秦卿儿云鬓雾发,目似桃花,面映红霞。 其身段修长匀称,气质端庄文雅,完全没有两年前的浮躁与骄蛮。 她柔声细语,言词中却带着一丝嗔意,似乎还记得当时郑渊在趁她学习时逃走的事情。 “额......都是些无足挂齿的小事,秦姑娘无需道谢。” 郑渊打了个哈哈,他这几年写的字太多,都不太记得当时给秦卿儿写的是哪两个字了。 “那怎么行呢,对渊哥哥来说可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卿儿来说却是意义深远。” 在身后众女复杂的目光中,秦卿儿鼓起勇气,从怀里掏出一抹洁白手帕递给了郑渊。 “启慧之恩不敢忘,这手帕是卿儿在闲暇时缝制的,还望渊哥哥能收下。”秦卿儿低下头,眼眸含光似乎要滴出水来。 “启慧之恩!” 身后众女齐齐惊叹,看向秦卿儿的眼神不由带着一丝艳羡。 就连郑渊也微微一怔。 孩童时期,多数人不知天地常理,不知爱恨情仇,只能被人言左右,被本能指使。 这段蒙昧的时期被世人称为无慧之时。 而启慧,就是让人明事理,懂爱恨,悟纲常,辨是非。 让意识能主导自身,不再愚昧。 通常这个时刻需要很多年才能渡过,天资寻常的人甚至终其一生都处在无慧之时。 秦卿儿能在垂髫之年启慧,即使从中有郑渊的帮助,也不可谓是天资聪慧,假以时日,此女必有一番作为。 郑渊心中了然,露出笑容,没有拒绝,伸手接下了手帕。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仅从触感上就能知道这手帕材质极好,是用千金难换一缕的云露蚕丝所制。 手帕带着一丝温润清和的幽香,上面绣着一轮晃晃明月,一汪碧蓝湖泊,两只颜色艳丽异禽亲昵地游荡在水面上。 “秦姑娘,如此便多谢了。”郑渊含笑点头。 “说个谢字作甚,渊哥哥若是不弃,唤我卿儿便是。”秦卿儿见郑渊收下,便展颜一笑,灿如白花盛开,明艳动人。 “卿儿姑娘......”郑渊喃喃自语,一时适应不过来。 “哎,我的好哥哥。” 秦卿儿噗嗤一笑,神态立改,原来端庄含蓄的模样变得落落大方。 郑渊不管今生还是前世哪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哑然,只能无奈摇头道:“卿儿姑娘莫要捉弄。” “渊哥哥说什么戏言,小妹怜惜你还来不及,怎舍得捉弄。”秦卿儿掩嘴轻笑,两眼弯成弦月。 天庆皇朝女子天性多数豪爽大方,遇到喜欢的事物从不遮掩,但从秦卿儿口中说出的这番话,还是令郑渊措手不及。 “话说,你们此番前来是应谁之邀?”郑渊装作听不懂,连忙转移话题,向众女问道。 “怎么,无人邀请小女子就不能来观暇公子的神采?”一名宫装女子说道,其脸颊右侧有一颗泪痣,妖媚异常。 此女名为齐昔,是一位郡主。 “就是,我们虽然没有卿儿妹妹这么好的福气,能得圣子启慧,但见一面总可以吧。”又一名紫裙少女在旁应和,她名为萧依雪,是吏部尚书之女。 此女容姿卓越,气质超群,眉心有一抹紫色的火焰印记。 “自然可以。”面对调笑,郑渊一脸无奈,只能点头回应。 “听闻郑公子三岁创下三字真经时,引动天地异象,展露无尽圣威。五岁于苍平碑排资那日,力压六尊少年大帝登临榜首。又几日,于乾兽城显化圣贤金身,一掌将那行血祭之事的魔头打的灰飞烟灭。七岁时,画出一副景秀山河图,引动天道庆喝。时隔多年,不知今时今日的圣子又会有何种作为?”一名脸上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将郑渊过往的事迹如数家珍一般尽数道来。 这名女子白衣胜雪,气质清素淡雅。她静坐石座前,身后如瀑青丝垂至腰畔,美目微微闪动犹似天上星光,话音飘茫如轻风般拂过。 “姑娘过誉了,往日之事皆为偶然,即使有意为之也属侥幸成功。”郑渊摇摇头道:“来日之事又谁人可知。” “早闻公子贤名,少年之身立下如此盖世之功,却无半点飞扬浮躁,跋扈自傲之态,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白衣女子走上前来,缓缓施了一礼:“小女子颜倾仙,见过公子。” 白衣女子主动上前搭话,令身后几女为之侧目,脸上皆露出诧异之色。 “颜倾仙......” 郑渊面露思索之色,随后恍然道:“原来你是苍平第一宗门,元一宗的圣女。” “在郑公子面前,小女子可当不起圣之一字。”颜倾仙美目轻阖,连连说道。 “这有何妨,只要坚持本心立天地,万难不堕青云志,人人皆可为圣。”郑渊洒然一笑。 “坚持本心,不堕青云,人皆为圣......”颜倾仙美目泛起异彩,她从未听过此等见解。 如今听此一言,胜过千句前贤教诲,胜过读万卷古书文。 颜倾仙觉得自己十多年的人生观都被颠覆了。 这一刻。 哪怕是她那尊崇无比的师尊都比不上眼前的俊美少年郎夺目。 颜倾仙那古井无波内心莫名的泛起涟漪,里面合乎情理的多了一个她早已关注许久的人,这一切显得是那么正常。 “颜姑娘为何要蒙面示人。” 郑渊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不知道那些大门大宗的高层女子总喜欢蒙着面,做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长得太漂亮怕被骚扰? 不至于吧...... 第43章 倾仙欲揭面,坦荡无愧心 “小女子碍于门规,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可若是郑公子开口了,小女子也不妨破一次门规。”颜倾仙只是略做思考,就要将面纱揭开。 身后几女见颜倾仙如此,震惊之色溢于言表,纷纷瞪大眼看着。 “别别别......颜姑娘,在下刚才只是玩笑之语,戏言一句,切勿当真。”郑渊连忙阻止。 别人宗门立这种规矩肯定有他们自己的意思,郑渊怎么能因为自己一时念起,就破坏了别人传承了千万年的门规。 “如此便算了。” 颜倾仙也暗呼了一口气,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冲动。 幸好郑渊及时阻止,不然按照刚才的情形她或许真会摘下面纱。 到那时,万一她的师傅心有所感察觉到什么,那她回去就会受到门规责罚。 而郑渊身为圣贤转世,又有苍平第一万年世族郑家作为依仗,自然不会有什么麻烦,但这事传出去总归对其名声会有所影响。 一想到这,颜倾仙就心有余悸,在庆幸之余还莫名带有一丝失落。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要先走一步。诸位姑娘,恕郑渊不能陪了。”郑渊一看气氛有些不对,便想找个理由离去。 “郑公子,还请留步。”回过神的颜倾仙见郑渊要走,忽的一急,立马出言阻止。 “颜姑娘还有何事吩咐。”郑渊停住脚步,疑惑道。 “额,那个......” 颜倾仙一时语塞,身后数名闺中密友目光灼灼,令她如芒在背。 这倒是提醒了她,自己今日行径与往日大不相同,必须有所矜持,不然日后必遭几名闺友嘲弄调侃。 一念至此,颜倾仙整理思绪,接着说道:“三日后,在皇城东侧的登仙楼将会举办一场诗会,届时整个天庆国的才子佳人皆会到场,其中不乏他国的才识惊人之士。宴会上所着的诗句,都会在极短时间内传遍苍平大界。不知这等盛事,郑公子是否有兴趣参加。” “哦,诗会?” 郑渊来了兴趣,他刚想说话,眼前就出现了一道金光。 【圣贤登仙楼,福兮祸所依。】 “可应颜倾仙之邀,上诗楼,一展心中才华,” “诗战夺魁,可筑圣魄,彰圣名,显圣德,无愧中华瑰宝,无疚古贤篇章。” “诗战落败,或受辱于人前,声名扫地,圣心蒙尘,泯然众人矣。”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韬光养晦,躲一时之祸,自无不可。】 “拒绝颜倾仙之邀,出言推脱,可避鸿门之宴。” ... 金光熠熠,郑渊呆立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感情到时候在诗会上会有人给他下套啊...... 他目光掠过几女,发现她们神情并无异样,心中顿时明了,这其中的危险并不是来自于她们。 那说明到时候在诗会上,会有人主动来找麻烦。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能推脱了。 郑渊到要看看是哪个家伙不知死活,敢对他心怀不轨。 “郑公子,不知你意下如何?”颜倾仙见郑渊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脸上不由显露出一丝羞腆,为了不然其余几女看笑话只能出言提醒。 “哦哦......”郑渊回过神来道:“既然是颜姑娘相邀,在下自然要去。” “那就一言为定。” 颜倾仙面纱下的樱红小嘴扬起一抹笑意:“三日后,小女子在登仙楼静候公子大驾光临。” “好!” 郑渊点头答应,便接着说道:“各位姑娘,在下琐事缠身,就现行告辞。” “再见,渊哥哥。”秦卿儿略有遗憾的摆了摆手。 “恭送郑公子。”众女齐齐行礼。 说完话后,众女没有再度挽留,郑渊转身出了这片湖畔竹林。 “哼,其他男人见了我们不是一脸痴相,就是走不动路。为何独独郑公子对我们避之不及?”扎着羊角小辫的郡主齐昔小嘴一歪,生着闷气,向众女述说心中不满,从小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她何时受过这种挫折。 虽说以郑渊如今的地位和背景,不需要去主动奉承任何人,但齐昔一时间还无法适应那股落差。 “郑公子乃古贤转世,自然不会是那种贪图美色的登徒浪子,之所以匆匆而别,只怕是另有要事。”一身紫衣的萧依雪柔声细语,四女中就数她年岁最长。 年仅豆蔻的她身姿与成年男子一般高挑修长,一颦一笑间透露着丝缕难掩的妩媚风情。 “就是就是,渊哥哥才不会故意不理我们呢。”四女中,秦卿儿与齐昔相识最早,关系极好。 如今却为了维护郑渊,不惜出言辩解,惹得齐昔一阵白眼。 齐昔自知理亏,没有再说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她水汪汪的大眼滴溜溜一转,就看见了一直站在一旁发愣的颜倾仙,随即问道:“颜姐姐,你在想啥呢,郑公子都已经走了。” “嗯,他走了,我又没在想他......” 颜倾仙先是一顿,随后发现自己竟被齐昔点破心中所想,慌乱之下变得语无伦次。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你又在想哪位公子?”秦卿儿话语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酸味。 “就是,卿儿说的不错。” 萧依雪在旁责备道:“话说,你今日可真是大胆,方才居然还想揭掉面纱给郑公子看,你难道想舍掉这个圣女不做,嫁于郑公子?” “我看倾仙姐姐是巴不得这么做,成了郑家少奶奶可不比当什么元一宗的圣女自在多了。你要是入了郑家的大门,即便元一宗有天大的规矩,亦或是你师傅心中有千般不愿,也都要亲自来给你道喜。”齐昔也在一旁调笑。 “哎呀,你们在瞎说什么呀。” 面对三位闺蜜的调笑,颜倾仙神情变得娇羞,罕见地有些手足无措。 在经过心里一阵酝酿,重新组织语言后,她正色道。 “郑公子乃古之圣贤转世,心怀坦荡。他若是想要一观倾仙容颜,自有他的道理。” “圣贤超脱于天道,若仅为观瞻,不生邪念,便不算违反门规。” “既如此,倾仙方才所为,又有何不可?” 第44章 天姿不可渎,煌凤岂落目? 还嘴硬! 这妮子真是犟! 众女哪能看不出来颜倾仙是在强词夺理,皆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但仔细一想,她刚才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一时间也找不出辩驳的理由,只能由她去了。 “你说是就是了呗。”齐昔悬坐绿竹上,晃荡着秀足。 “倾仙妹妹不必置气,我们又不是不知其中原由,所以无需过多解释。”萧依雪掩嘴轻笑,看出了颜倾仙的窘迫,没有点破。 秦卿儿似笑非笑,却不放过颜倾仙,慢慢说道:“我好像记得之前有位贵公子仗着家族势大,欲要一睹倾仙姐的真颜,出了天大的代价,不仅没打动倾仙姐,反遭一顿训斥。” “当时倾仙姐当着其数十名长辈的面直言道......” “天姿仙颜蝼蚁岂能渎视?” “翔天煌凤安会垂青刍狗?” “无赖纨绔真是厚颜无知,犹如洼地蟾蜍不知所谓,荒唐至极......” “这三句品评可谓是锐如刀枪,气得那位贵公子当场怒急攻心,倒地不醒。” “就连其长辈也羞的无地自容,不敢为其出头。” “如今见了郑公子,却不顾大家矜持,三言两语下主动揭面,也是因为此由?” 秦卿儿妙语连珠,将颜倾仙的往日之事一一道来。 “这个自然!” 接连被众女调侃,颜倾仙脸色有些异样,她佯装发怒道:“姐妹们若是再出言戏笑,倾仙可就要先行告退了。” “哎呀,刚才只是些玩笑话,倾仙姐姐别认真。” 秦卿儿见状立马打了个圆场。 “哎,别......怡云妹子这次专程请我们来,如果连面都没见就不告而别,那可多伤她的心啊。”萧依雪也从旁劝道。 颜倾仙见此也不好假戏真做,便顺着台阶下了。 几女闲坐竹亭,品茗饮茶,相互间有笑有聊,说着闺中密事。 “怡云那妮子请我们来,怎么到现在都还没露面,她上哪去了......”萧依雪面露疑惑之色。 “怕不是跟别家公子鬼混去了吧。”齐昔萌萌大眼转动,嬉笑一声道。 “看你说的,怎就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颜倾仙无奈道。 几人话音刚落,只见远处走来一道倩影,迈着款款莲步,走向竹林。 “各位姐妹,久等了。” 郑怡云欠身一礼。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脸蛋白皙精致,长发乌黑,盘在脑后,凤眼细长,内勾外翘,眼眸含光,锐利深邃。 “怡云,几年不见,你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大。”秦卿儿眼前一亮。 “差点认不出你了。”齐昔眼睛睁地大大的,仔细打量着眼前相识多年的好友。 郑怡云年岁不长,却有着一种成熟性感的魅力,这一点,就连萧依雪也比不上。 就连颜倾仙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里有其他人来过?” 郑怡云秀眉微皱,她看见竹林的地上像是有男子的脚印,顿时心生不满。 今天为了招待好友,可是特意吩咐过下人,此地若无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入。 如今地上不仅多出了个男子的脚印,还打扰了好友清净。 郑怡云心头暗怒,回头定要好好训斥一下那些不尊府规的下人。 “是有人来过。”萧依雪道。 “是谁?” 郑怡云凤目微眯,厉声询问。 秦卿儿摸不着头脑,她不懂郑怡云为何突然变脸,于是回应道:“是渊哥哥。” “渊哥哥?” 郑怡云先是一怔,随后马上反应了过来。 偌大的郑府只有一人能被叫渊字。 那就是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兄——郑渊。 也对。 毕竟府里除了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辈以外,也就郑渊能无视府里的规矩,到处的走动。 论起地位,郑怡云即便是她那一脉嫡出的长女,也要比郑渊低多了。 郑渊可是被无数族人当成郑家未来的顶梁柱。 只要他愿意。 他爹郑流风立马可以卸下家主之位让于郑渊,甚至府里都不会有任何反对的意见,反而得争相庆贺。 一想到这,她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郑怡云刚才听得秦卿儿喊渊哥哥时还没觉得不对,现在反应过来后问道:“卿儿妹妹与我大兄早有相识?” “何止相识啊,连卿儿的启慧也是你大兄一手促成的。” 齐昔咂咂嘴,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羡慕,将期间过程与郑怡云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郑怡云看着秦卿儿道:“卿儿妹妹若不介意,能否拿出当时写的那两字给姐妹们看一看?” 她话音刚落,在场其余几女纷纷来了兴趣。 “这......”秦卿儿一时间有些犹豫。 “卿儿姐姐不会吝惜一观吧?”齐昔想了想,继续道:“还是说你当时没把郑公子给你的字帖留下来?” “不会吧......” 一想有这可能,萧依雪和颜倾仙不禁露出惋惜之色。 “如此贵重之物,我怎么可能丢弃。” 说着,秦卿儿从怀里摸出一张保存完好的白纸,放到石桌上。 在众女好奇的目光下,白纸被打开。 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眼前。 “娴雅!” ... ... 登仙楼。 乃传说中飞升上界的天庆太祖赵渊所建。 后有常有文人登临此地,吟风弄月,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有大儒士看不惯此事,便在楼中题诗一首,嘲讽那些文人不知礼数,没有气节。 可没想到,这反倒助长了那些文人墨客的气焰。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那些文人有样学样,跟着大儒在楼中题诗,逐渐地一股更大的作诗风潮便席卷而来。 其中大多数诗词都是滥竽充数,被定期清理了出去。 可时间一久,也出现了一些传世之作。 时隔多年,那股作诗的风潮被保留下来,改为十年一次的诗会。 整个苍平界,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人都会来此一展才华。 华灯初上。 一轮明月悬挂夜空。 临仙湖畔此时聚满了来自苍平界各地的人。 湖中停着数十条装饰豪华的木船,不少达官贵人坐在船仓内推杯换盏。 小商小贩在宽敞的官道两侧摆满摊位,趁这人流不息的时刻做着各自的买卖。 第45章 登仙百丈楼,天骄聚一堂 登仙楼有九层,足高百丈。 身处楼顶时向外看去,云霞触手可及。 几名穿着锦袍的儒生站在楼底入口,承担起了门卫职责,负责进出之人的身份验证。 为显诗会之隆重,每当有身份显赫之人入内,他们都会高喊其身份来历,让楼内乃至外界观望的群众知晓。 吵闹声渐稀,人群中分开一条道,从中走出两名气度不凡的男子。 有人认出,他们是来自大儒世家的孔文、孔墨两兄弟。 据传,二人在五岁时就将数十本古经倒背如流,平日里,对各种诗词歌赋也颇有研究,私下有不少人称呼他们为文墨双雅。 二人长相不俗,又是出自名门望族,一经出场就引得不少妙龄少女关注。 在多数少女心底,此等才貌双全的人杰才可称为如意郎君,才是她们的最终归宿。 在人群的注视下。 孔文、孔墨并肩走到登仙楼下,与站在门口把关的那几名锦袍儒生点头致意。 “抱歉,因为点琐事来晚了,不知楼内的比试是否已经开始?”孔文是二人中的兄长,谈吐文雅,举止不凡。 交谈间,即便地位远低于他的人也能感到一股如沐春风的舒适。 “原来是孔家的文墨双雅,失敬失敬。” 其中一名锦袍儒生躬身作揖:“楼内比试尚未开始,不过五位评判均已到场等候。相信不过半刻,比试必然开始,我与几位好友先在此预祝二位在比试中一鸣惊人,做出一篇不世佳作,供后来者瞻仰传颂。” “借你吉言。”孔文微微点头。 此次他们二人前来自然是备足准备,欲要在世人面前展示文坛世家大族的强盛一面。 可以说这个诗会就是给他们准备的舞台。 也只有他们这种文坛世家的子弟有这个底蕴,能在这种盛大之事上展露才华,名传一世。 “孔家双子孔文、孔墨到!” 他们二人刚刚入门,身后的锦袍儒生就齐声喊道。 声音虽然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所说的话。 一瞬间,人群就沸腾了起来。 他们也算是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声名显赫,天下闻名。 这次的诗会有他们的加入,能增添不少色彩。 登仙楼一楼为比试场地,其内座位不下数百,但此刻也是人满为患。 随着孔文、孔墨二人的进入,内楼无数人将目光转移过去。 一时间,场内众人相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神态各异,或惊或喜或惧...... 人生百态皆在其中。 孔文孔墨两兄弟面色不改,走到高座楼中木案前的几名评判面前一一行后辈之礼。 这五名评判皆是大有来头之人,即使是他们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了,应该没有其他人要来了吧?”坐在主位的一名灰衣评判站了起来。 他名为狄朝云,是天庆皇朝境内仅有的一位大儒。 而端坐其身边的几位,也都与他一样是被天地所认可的大儒。 几人分别是道元皇朝的唐雪凌、大乌国的陈峰、东海泽国的倪兆以及景圣书院的万昭。 数十名来自各地的才子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一展抱负,听到主判这么说顿时来了精神。 “云兄,天时还未到,再等盏茶时间吧。”另一位评判陈峰看了看外面天色,笑着说道。 “那就再等等吧。” 狄朝云往台下看了一眼,这次比试整个苍平界有文采的人大多已经到场,这点也是令他比较满意的。 观试席上。 五名少女依次而坐。 她们容貌神态各有风姿,自到场时,就惹来不少火热的目光。 甚至连试场中青年才俊们的目光也多半逗留在她们身上。 其中有数道眼神更是炽热,里面蕴含赤裸裸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几女融化。 但那五名少女好似习以为常,并没有过多在意。 “怡云,你兄长怎么还没来啊。” 齐昔大眼满是忧虑,问向身旁的黑衣少女。 眼看时间不多,在看台上的她们也焦虑了起来,万一错过时辰,人就算来了也没用。 “我这个大兄行踪一向不定,想法琢磨不透。不过他既然答应要来,就一定不会食言。”郑怡云笃定道。 “没错,我相信渊哥哥肯定会来的。”秦卿儿嘟着嘴道。 “郑公子为人我们还是很清楚的,就算来不了,也肯定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萧依雪也在旁道。 颜倾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入口处,眼中的希冀之色不曾减弱。 观试席的另一边。 两名容貌平平的女子吃着手中零嘴,目光不断游走在场中各个才子的身上。 大庭广众下,她们俩如此不顾德行,惹得周围人一阵不悦,直呼有辱斯文。 “清河郡次儒世家的张俊,北燕大儒次子王书离,孔家文墨双雅,甚至连亚圣世家的少主,号称诗中人杰的钟文圣也来了。” 其中一名面容白净的女子目光闪烁,看着场中各个英姿不凡,相貌堂堂的文坛天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另一名眼睛狭长的女子左右观望,随后略有失望的说道:“那家伙今天怎么没来?” “兴许是忙于其他琐事,耽搁了吧。”面容白净的女子摇摇头。 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从其言语间还是能感觉到一丝遗憾。 “这次诗会如此盛大,还能有何事比之重要?若是不来,事后定要找他问个明白!”眼睛狭长的女子冷哼一声。 “妗姒,切莫耍性胡闹。”白净女子出言劝导。 这两名容貌平平的女子正是易容后的白玉玑与赵妗姒。 她们二人身份特殊,为了不引起骚动,特意改装前来。 一旁角落,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粗犷男子喝着酒,嘴里喃喃自语:“所谓圣贤也不过如此,害我花费如此代价,白白设了这么个局。” 盏茶时间转眼即过。 狄朝云站了起来,正准备要宣布比试开始。 门外的锦袍儒生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万古世族郑家圣童——郑渊到!” 第46章 圣童初入场,大儒题出楼 在众目之下。 一位白衣公子闲步走进。 此人五官分明如天刻,面如冠玉仪堂堂,长身玉立翩翩度,气质轩昂凛凛风,剑眉星眸明皓齿,丰神俊逸少年郎。 郑渊一进入楼中,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他未有胆怯,面色不改的径直走上前去。 看台上几女一见他来便展颜欢笑,心中郁气担忧全消,反化作丝丝暖意流入全身,舒畅无比。 “各位前辈,恕在下晚到之罪。”郑渊走到几位评判面前拱手作揖。 “原来是郑渊贤侄,你今天能来,就已经令老夫心怀甚慰了。再说,时辰未到,比试未开,晚来一步又能有何罪责。”狄朝云马上站了起来笑脸相迎。 郑渊在天庆皇朝的名气早已是无人不知。 其三岁不到,所着的三字圣经就已经传遍苍平界,只要是圣学传播之地,都会把此书授与孩童作为启蒙读物。 此经通俗易懂,朗朗上口,无人不喜,无人不爱。 哪怕是一些饱学鸿儒之士也不例外。 狄朝云曾经也读过此书,对里面的内容更是喜爱的不得了,甚至在闲暇时,抄写了数十遍三字经书,也只是为了平息心中那无法熄灭的欢喜之情。 他与郑渊之父郑流风乃是故交,有一次向其说起想借三字圣经的原稿一观,却被告知原稿已经送人,无奈只好作罢。 “郑公子也对诗赋感兴趣?”评判席上,唐雪凌一身宫装粉裙,她年岁看起来不大,外貌只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 唐雪凌来自道元皇朝的皇都,即使相隔数万里之遥,也听说过郑渊的大名。 “略懂略懂......” 郑渊微笑着谦虚回应,并没有夸下海口。 “既然来了,就别站着废话,既浪费口舌,更浪费我们时间。” 景圣书院的万昭为人古板,平日不苟言笑,不喜奉承,只对一些在文学造诣上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会另眼相看。 说完他便向狄朝云道:“朝云贤弟,时辰已到,赶紧让比试开始吧。” 郑渊所着的三字圣经虽妙,但更多的是启蒙教育方面的意义,和文学的诗词歌赋是两码事。 因此万昭自持身份,对郑渊这个近乎迟到的人并没假以辞色。 郑渊歉然一笑没有在意,他行完礼后便走到一个无人的座位上,端起酒喝着。 看台上,几女见此一幕心态各异。 “哼,论身份,圣贤转世的郑公子不知要比他高出多少。论地位,郑渊乃是苍平第一世族郑家的少主。这老家伙怎敢这般无礼,亏他还是冠以大儒之名的老学究。”齐昔忿忿不平,从小刁蛮惯了的她也不禁为郑渊打抱不平。 “万昭大儒的脾性就是这样,郑公子还算是好的了,若是换个人,可能当场就被请出诗楼了。”萧依雪解释道。 秦卿儿和颜倾仙没有说话,心中却也生出了些许不满。 郑怡云凤目微眯,面露狠意,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怎么收拾万昭。 她大兄郑渊素有贤德之名,心胸广大,可能不会在意。 但事关郑家颜面,若不找回场子,她如何甘休! 另一边。 白玉玑和赵妗姒也是一脸寒霜。 他们四人经过多年相处,早已经是荣辱与共。 如今郑渊当众被斥,跟骂她们没什么两样,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摆出来。 赵妗姒甚至在脑中思索,要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地灭掉景圣书院这方势力。 狄朝云见老友这番态度也不好说什么。 他走到一副画卷前,拿出一尊玺印往上一按。 顿时间,整个登仙楼发出祥瑞气息。 远远看去,楼顶似乎有一尊即将登仙飞升的仙人正在俯瞰众生。 这一幕,整个皇都甚至数百里之外的人都清晰可见。 他们都明白,十年一次的诗会开始了。 里面任何一首诗句,不论好坏,都会随着时间传遍世间。 “登仙楼共九层,除最下面的一层外,上面每层各有前贤留下来的诗句。” “根据词句好坏,这幅画卷会将你们所着诗赋放置对应层数,越往上越好。” 狄朝云按照惯例,给众人讲解了下规则。 “此楼建成已有万年,期间能在九楼留下诗赋的只有寥寥七人而已,这七人里不乏有在坐之人的先祖,至少都是两千年前的人物了。” “在八楼也有十多首诗赋留下,上一次在上面留名的是七百年前的大儒——海文阙。” “七楼,上一次的留名之人就是我身旁这位景圣书院的万昭大儒,他在百年前所着的游天诗被七楼所收!” “老朽不才,只能在六楼留下名讳。” 狄朝云遗憾的摇了摇头,便继续说道:“今天希望各位能在此一鸣惊人,超越我等,在六层以上留名。” 他说完便转身看向身材矮胖的倪兆说道:“倪兄,按规矩你先来出题。” 登仙楼众人转瞬就将目光移向这位来自于东海泽国的评判。 其中有不少人手心出汗,一脸慎容地注视着那位其貌不扬的矮胖大儒。 须知,倪兆大儒素以严厉为教书育人之本,由他出的题目肯定是极度刁钻,难以下笔。 倪兆呵呵一笑站了起来:“各位不必紧张,老夫此次备好题目并不难。” 倪兆微微一笑,一页黄纸从其手中飞出,悬在半空。 众人定睛一看。 是个‘楼’字。 “楼!” “写楼?” 在场众人都为之一震。 顿时间,第一题的题目瞬间传遍了整个皇都,无数人看着题目陷入沉思。 而现场那些来比试的文坛新秀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沉默。 “题是简单,但对诗赋的要求可不简单了。” 狄朝云抚须斜了一眼倪兆,心中暗道:“这老家伙总是这么刁钻。” “各位,此楼可以是登仙楼,亦可写他楼,天下众楼皆可入诗。”倪兆张开双手,对场中人道。 他刚一说完。 场中众人便搜肠刮肚,回忆之前所去过的楼。 比试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越晚出的诗赋,就越会被前面的人用尽语汇辞藻。 即使做出来一首好诗,也有拾人牙慧之嫌。 第47章 圣者饮酒闲,静等诡人现 郑渊喝着酒,没有丝毫急促之意。 楼中供给的临仙酒香醇无比,郑渊一直没有机会品尝,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 反倒是场中其他人频频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地在想着该怎么写下一段能惊艳八方的诗句。 可往往越是急躁,就越写不好。 楼中,一幅白色巨画横悬在中间隐隐发亮。 这幅巨画名为诗录仙图,是上界诗阁大能所赐的天地奇物。 而诗阁是与天楼齐名的一方势力,其内文豪大家不计其数,与天楼相同,能入诗阁者皆为不凡。 诗录仙图就是方便诗阁收揽万界诗词歌赋的一件物品。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用途。 所以此物放置登仙楼多年也不曾有人觊觎。 没过多久。 就已经有几名心急之人,执笔上前将自己心中所着的诗句写于诗录仙图上。 但无一例外,他们所写诗句都未有反应,笔迹刚落下,就被诗录仙图抹去,仿若从未写过一样。 诗句不留痕,那些人脸上自然是阴晴不定,多数人都识趣退走,只有二三人锲而不舍,反复提笔写着自己的大作。 这一幕自然被五位评判看在眼中。 须发皆白的万昭冷哼一声,怒斥道:“既无文采,还留在此处作甚,滚出去!” 他一拂袖,几名在诗录仙图反复提笔的人瞬间被一股巨力裹挟,然后扔出登仙楼外。 在楼外无数人疑惑的目光中,被扔出诗会的那几个人低着头,一言不发,最后灰溜溜跑了。 万昭扫视了一眼全场,道:“如再有捣乱者,老夫也不会留情,将一并请出。” 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人自然变得谨慎许多。 北燕大儒次子王书离在一阵苦思冥想之后走向诗录仙图。 由于身份特殊,他一站起来就引得无数人关注。 “王德兄次子王书离素有大才之名,此番诗作必然不凡!”狄朝云评价道。 “且看是何诗句!”倪兆目露希冀。 此题是他所出,此番若是没有好诗句问世,他这个出题人面上也不好看。 众目凝视。 王书离手执其父赠与的金毫笔,写下了第一句词。 “金楼玉雕墙......” 王书离每写一字,众人口中跟着念诵一字。 一字一句。 很快,王书离的诗句就书写完毕。 一共十六字,诗名为金楼。 当其落笔结束。 诗录仙图发出一阵朦胧白芒,一页白纸从中隐现,最后飞出仙图独立于空。 与此同时,整座登仙楼也散发着同样的白芒,只要是有心之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一首被诗录仙图收藏的诗句出现了!” 不管是楼内还是楼外,所有人第一时间都冒出了这个想法。 “是北燕大儒王德的次子王书离所着的诗《金楼》!” 消息传的很快,盏茶之间,整个皇城都知道了。 “诗不错。”郑渊看着上方悬挂于空的白纸微微点头,但也没过多在意,继续喝着杯中之物。 评判席上。 万昭摇了摇头,显得颇为遗憾,道:“辞藻华丽,意义却并不深远,相比其父,还是差了点火候。” “确实如此。”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儒陈峰也开口道。 “书离贤侄年岁不大,怎能与其父相比?两位要求过于严苛了吧。”反倒是倪兆一脸雀跃,还出言辩驳。 “且看他这首《金楼》能入几楼?”唐雪凌道。 在众人注视下。 诗录仙图微光一闪,散出一道白光,裹起《金楼》原稿向上飞去,直至四楼一处墙壁。 众人心中明了,王书离所着的诗句今后就被收录在此。 “四楼!” 众人纷纷惊叹。 有此一诗,王书离今后怕是要名扬天下了。 场中,其他名门子弟见此纷纷上前,在诗录仙图上书写自己心中所着诗句。 很快。 大部分人都是铩羽而归。 只有寥寥数人得到诗录仙图的认可,显化异象。 亚圣世家钟文圣和清河郡次儒世家张俊二人诗句被送至三楼。 孔家文墨双雅的孔文诗句被送往二楼。 而令人诧异的是。 一名其貌不扬,没多大名气的儒生,其作品也被送入了四楼,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他是来自西域胡山国的黎无铸。” 有人认出了他。 除这几人外,其他人再无动静。 现场数十人,除了郑渊以外,都有上去过一展笔墨。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有闲心坐那喝酒?”赵妗姒满是不解。 “他在等......”白玉玑似乎看出了什么。 “等什么?” 赵妗姒看向坐那里老神在在品着杯中酒的郑渊,心中莫名气恼。 “这只有他自己清楚了。”白玉玑淡淡道。 另一边。 秦卿儿俏脸上满是焦急:“渊哥哥为什么不上去啊?还坐那里喝酒,这酒有那么好喝吗?” “或许郑渊对这一题没有把握,所以直接放弃了?”齐昔猜测道。 “不可能!” 郑怡云和秦卿儿异口同声道,在她们眼里,郑渊不是这种轻言放弃的人。 “或许郑公子有自己的考虑吧。”颜倾仙这样说道。 萧依雪目光闪烁,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而郑渊还地坐那悠然自得,不理会其余之人不解的目光。 眼神不断在场中巡视着。 “还有人要作诗否?若再无人,此题便算过了。”狄朝云说着,眼神却飘向郑渊。 与多数人一样,他也很疑惑郑渊为何没有上场。 或许是这题太难,没有太大把握,他索性就不上了。 狄朝云暗道可惜,可其身为评判,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由郑渊去了。 而就在这时,有一人站了出来,高声道:“诸位评判,诸位文友,请听在下一言。” 此人一身华服,锦带玉靴,腰间挂着一柄镶满彩石的佩刀,赫然就是号称诗中人杰的钟文圣。 他来自亚圣世家,在座者皆知其大名。 “贤侄有话不妨直说。” 狄朝云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股不详之意。 钟文圣昂首挺胸,漫步走到郑渊桌前,当众指着他道。 “此人来此多时,却只顾饮酒,未曾出过一句诗文。” “若无真才实学,为何要在诗会上鱼目混珠,难不成是要通过此会,向世人博取一个诗者名号?” “如此作态,实在令众文友寒心。” “还请几位评判出手,将此人赶出登仙楼......” 第48章 众文言斥圣,圣出诗一行 钟文圣言辞凿凿,掷地有声,将矛头对向了郑渊。 一时间满堂皆寂。 “你可知道他是谁?” 狄朝云心头剧震,忍不住出言提醒。 “苍平第一世家少主,古之圣贤转世的圣童郑渊还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钟文圣淡淡道,他出自南陵国亚圣世家,谈吐自然不凡。 “既知此人,那你为何还要出言针对?” 狄朝云暗道无奈,郑家苍平第一的名头可不是摆设。 若在此令其少主颜面扫地,那他也难辞其咎,事后免不了被敲打一番。 至于钟文圣...... 狄朝云不免无语。 别人要坐那里喝酒就让他喝,非要当这个出头鸟做甚。 他喝你家酒了? 你现在当面斥责他,图一时之快。 到时候你看看能不能走出这个皇城大门。 都以为天庆是你们南陵啊。 你亚圣家族的面子在这里可不管用。 他不相信以钟文圣的才智会不懂这点道理。 只当其是少年意气,一时口快罢了。 钟文圣其实也是外厉内荏,心里直犯嘀咕,他可不是那种为了出风头不要命的人。 之所以当众斥喝郑渊,是由于近年来他圣贤的名号太过响亮。 人的名,树的影。 三字圣经问世。 让世人只知天庆郑家圣童。 而不知南陵也曾经出了个以文治世的半圣——钟万贤。 家族的光辉在郑渊的盛名之下显得黯淡无光。 即使是曾经对他家族极其尊崇的南陵皇室也渐生怠慢。 毕竟世间出了个真圣。 一个亚圣世家又如何能在世人凝视下继续啃食先祖的遗泽。 他们家族已经太久没出一个有影响力的人了。 作为族中年轻一辈的领头人物,自然是想借此机会落一落这个年轻圣童的风头。 之所以在这个最后关头出言,是因为他看出来郑渊确实如他所想的一般不懂诗赋。 不然的话,郑渊不会一直躲在角落喝闷酒,早就出来向世人证明他的才华了。 与来之前某位前辈所说的一样。 自己只要能站在道德高地上,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事后即便真被算账。 那只能坐实郑渊圣贤的称号是徒有虚名! 是一个只会携私报复的无德无贤之人! 哪怕是其家族做的,他也脱不了干系。 自己反而会成为受益者,成为那个不顾性命,只为揭开圣贤虚名面纱的实诚之人。 一想到这,钟文圣自然是有恃无恐。 他接着狄朝云的话继续道:“狄老此言差矣,登仙诗会十年一次,无数文友今日聚集在此只为博个好名。若是让此子钻了空子,我们这些寒窗苦读数十载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有理!” “钟兄所言甚是!” 钟文圣的话引起了一些文人的共鸣,纷纷出言应和。 圣贤转世如何? 苍平第一世家又如何? 为了文人士子的未来,他们不惧强权,誓死抗争。 即便是杀了他们,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样会传遍苍平界。 强权堵不住悠悠众口,剑锋斩不断天理公道! 一瞬间,数十名文人心中的一团火被钟文圣点燃。 他们群情激奋,众口一词,似乎今天不给出合理的解释,这场诗会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这群酸儒太过放肆了!” 观试席上,赵妗姒忍不住站起身。 白玉玑见状立马压住她的肩膀,道:“别去,你现在出面只会把局面搅地更乱。” “那怎么办?” 赵妗姒忍不住看向场中那名俊秀少年,面露忧愁,她实在不忍心郑渊名声扫地。 “你看他那副样子,像是没有准备吗?”白玉玑轻笑一声。 关心则乱,赵妗姒稳定心神,重新审视了下郑渊。 见其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顿时舒展容颜,道:“看来还是我多虑了。” 另一边。 颜倾仙、郑怡云几女也是心思各异,但同样的,她们都是担心郑渊会应付不下这个场面。 狄朝云见此有些为难,他身为天庆皇朝之人,自然不可能转向矛头对着郑渊。 但眼下这个情况如果不解决,比试难以继续,于是他转头看向另外几名评判。 万昭见状,当仁不让的走了出来,他看向钟文圣及在场文人,道:“你等且放心,老夫自会给你们公道。” 随后,他满脸肃容,快步向前走至郑渊桌旁,道:“郑公子,此地诗会乃是文人难得一次的盛会,若无心参赛,还请速速离去,以免事后传出些闲言碎语,有辱你的圣贤之名。” “临仙酒美,我本无意争风,只欲贪杯。愿待时机成熟时再题上一首,如此行也不行?”郑渊淡淡一笑。 “不行!” 万昭摇摇头。 在其身后,孔家文墨双雅里的孔文站出来说道:“郑公子圣贤之名传于天下,可不要因为杯中酒而耽误盛名。” “若无才识,还是尽早离去较好。”北燕大儒次子王书离也摇头劝道。 “郑公子走吧......” 清河郡次儒世家的张俊也摇头劝道。 众口一词。 就连各个评判也没有多说什么,文坛讲究的是达者为先,若有惊天才华,即使一言不发,也无人敢上前饶舌。 可若是文采不显、籍籍无名之辈,即便是再守规矩,也会有人挑刺。 “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献丑了。” 郑渊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心中已然有底。 事已至此,他便不再推辞,站起身向诗录仙图走去。 “他要题诗?” 万昭一怔,有些不敢确定,但看郑渊行径方向,顿时明了。 他心中暗道:“若是为了应付众人胡乱瞎写,看我不出言评判,当众羞死于他。” 他身后众文士也是如此想法。 郑渊要是想在这个时候蒙混过关,他们一定会群起而嘲之,势必令他下不来台。 哪怕背负圣贤之名,也要让其身败名裂。 观试席上的看客们也是目不转睛,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郑渊手中持着描山绘海笔,站在诗录仙图前看向出题人倪兆,道:“倪师,出题前你曾说过天下之楼皆可入诗对吧。” “没错!”倪兆点头道。 “好!” 郑渊不再废话,执笔写下第一行诗句。 第49章 圣欲题其名,不在万界中 “白日依山尽......” 当郑渊写出第一句诗时,几位评判的脸色齐齐一变。 所谓开篇知后续。 这第一句没有华丽辞藻,简单的几字就尽显磅礴之大气,意境之深远。 使得几位评判不得不收起轻怠之意,郑重其色。 后面数十名比试之人也刹那安静了下来,面露沉思,严肃以待。 就在众人思绪纷飞之际,第二句诗词也写了出来。 “黄河入海流......” 狄朝云忍不住念述了起来。 好诗句! “开篇短短十字就有缩万里于咫尺,使咫尺有万里之势!” 倪兆楞在原地。 眼中似乎出现一轮照耀江河的伴山大日。 “不可思议,圣童真有如此大才!”唐雪凌美目泛起异样,连连惊呼。 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万昭也呆立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郑渊只用寥寥数字,就能把山河大日宛如画卷般完美呈现。 “欲穷...千里...目!” 看台上,白玉玑注视着郑渊的一笔一划,而后忍不住跟着念了出来。 其身旁群众在她带动下,也跟着读了起来。 “更上...一层楼!” 颜倾仙眼角微颤,眸光中闪出一丝惊艳与骇然。 笔落! 满场皆寂!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 诗录仙图发出耀目金芒。 在满场呆滞的神情下,一页金纸从中隐现,最后飞出仙图独立于空。 “金纸!此诗可立于楼之上层!” “多少年了,终于有诗能引出金页,老夫居然有幸能一睹天迹,此生纵死而无憾。”狄朝云满目热泪。 万昭浑身颤抖,看着空中的金页,一时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登仙楼外。 一幕璀璨金光自楼顶浮现,转瞬笼罩整个皇都。 金光耀目,似如白昼。 苍平界无数强者心有所感,纷纷朝金光方向看去。 “有诗可上八九层?” “谁人之诗引动诗楼金光!” 众说纷纭,各方势力皆用各自手段探明情况。 ... “记得上一次看到这一幕还是七百年前!”空易老祖仰望天空,眼中流出一丝感慨。 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少不更事的毛头小子,不像现在,他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 皇宫。 赵麟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金光不禁猜测道:“不知是哪位大贤的诗句引发登仙楼异象。” 随后,身边侍候的宦官从殿外走进,向其跪伏道:“陛下,登仙楼异象是由......” 宦官将诗楼内发生的一一禀报...... 叶家。 叶日天拿着一卷经书细细品读着。 经书流光溢彩,散发着难言的圣洁气韵,尽管看了百遍之多,叶日天依旧孜孜不倦,爱不释手。 直到天空被一幕金光笼罩后,他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苍平界能引动异象的诗赋足有十多首,但是引动天地异象的经书可就这么一部,无甚稀奇。” 说完,叶日天便再度拿着手中经文看了起来。 ...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王书离看着空中金页,口中不停说着。 “怎么会......”钟文圣也是难以置信。 一诗惊四座。 郑渊微笑地看向万昭道:“万师,此作能否让晚辈继续在此喝酒?” “可......可以......” 万昭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他艰难的回应着,脸色异常精彩。 “贤侄,此诗诗名为何?”回过神来的狄朝云不禁问道。 金纸悬于空中,迟迟不归自有其原因。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诗名未显,此诗还不完全。 “此诗名叫登鹳雀楼!”郑渊眼中浮现出一抹回忆。 “鹳雀楼?” “苍平界何处有此楼?” “未曾听说过......” 众人面面相觑,相互打听着此楼来历。 “非此界楼,此诗也非我所着。”郑渊摇摇头道。 “那是何人所着?”倪兆上前一步问道。 “是一名叫王之涣的前贤在梦中述与我听的。” 郑渊轻笑一声道:“我不忍此诗埋没,便借此机会写与诗录仙图上,为其在万界发扬光大。” “居然还有此事?”万昭眉头一紧,半信半疑道。 “当然,晚辈德才浅薄,又有何文采能做出此等诗句。”郑渊摆了摆手,似意有所指。 一旁站着的钟文圣、孔文几人脸上一热,顿感手足无措。 “即是他人所作,贤侄不妨将诗名与姓名写上,好让此作归于楼上。”狄朝云捻了捻胡子,似有深意地说道。 “也好!” 郑渊想也不想,手中描山绘海笔凌空飞起,在诗录仙图写上诗名与作者。 “这家伙,又来了......” 赵妗姒听得郑渊话语,不禁翻起白眼,记得几年前做出三字经的时候,他也是用类似的话搪塞过去的。 “八成是想气气另外几人。”白玉玑也掩口轻笑。 “对付这些文人,还是他有一套......”赵妗姒眼睛弯成月牙。 ... 当郑渊提上登鹳雀楼和王之涣七字后,诗录仙图隐隐颤抖。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王之涣的姓名被抹去,然后郑渊的名字重新浮现。 满场皆惊。 唯有郑渊一阵呆滞。 仙图有灵,周天万界无人不在其感应之内。 可现在名字被抹去,就说明这个人连带这首诗都不曾出现在万界历史中。 郑渊作为第一个写出此诗的人,自然就被诗录仙图认定为作者。 “前世地球不在此方大界?” 这个结论让郑渊心中无比震惊,他原本还想找办法回去一趟,做一些前世未了之事。 可从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此念休矣。 “贤侄可以戏弄老夫,却不能糊弄仙图。”狄朝云哈哈一笑,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方才众才子冒犯圣童也是一时冲动,老夫在此先代他们赔个不是。”万昭再也没了之前傲气,反而主动弯腰向郑渊赔礼道歉。 观试席上。 赵妗姒与白玉玑露出果不其然的样子。 齐昔、秦卿儿、萧依雪几女也暗中舒了一口气。 几乎场中所有人,都以为刚才是郑渊生气,才故意说是此诗是别人所着。 在众人惊叹之际。 登鹳雀楼所化的金页飞升而上,飘向登仙楼楼顶...... 第50章 鹳雀登仙楼,国运天有定! “楼诗登鹳雀楼,气势磅礴,意境深远,可入登仙九层!” 仙音袅袅。 登仙楼似有仙灵复苏,留下此言,传于人世间。 苍平界所有文坛世家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 “时隔二千余年,又有神诗被收于九楼!” “登鹳雀楼?这是何楼?此诗又是谁人所着?” “世间定有大贤问世,待到尘埃落定之时,我必要去拜见一番!” 皇都内。 赵麟看着远处登仙楼,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难言的情绪,他喃喃自语道:“又是他......但我怎么一点都不奇怪......” 郑家。 空易老祖站于虚空中,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好圣孙,可兴家族万载!” 登仙楼内,那页金纸被收于九楼,众人却还未回神,恍如一梦,迟迟未醒。 郑渊不理会他人如何,自顾自坐回原本的木桌上,独自饮酒。 许久之后。 狄朝云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唤醒了一直沉浸在震撼之中的众人。 “楼诗比试结束,夺魁者......郑渊!”倪兆率先说道。 对于这个结果,众人自无异议。 诗上九楼,自古罕见,纵有心高气傲者,也不得不服。 “比试继续!” 狄朝云趁热打铁,大声说道。 虽有珠玉在前,但众人心中的火焰不但未被熄灭,反而愈发高涨。 郑渊能夺楼诗之魁,他们自然也能。 或许下一首九楼之诗就会从他们之间出现。 到那时,还能成就‘登仙一夜两金纸’的美谈...... 岂不妙哉! 文人相轻。 现在郑渊的地位跃然而上,他们心有不甘,可却无可奈何,只能把目标放于周围人之上。 霎时间,诗楼气氛不仅变回之前那种凝重的状态,还多了一丝火药味。 见火候差不多了。 狄朝云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峰大儒道:“陈兄,该你了。” 来自大乌国的陈峰一脸暮色,苍老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命不久矣。 他喘着气站了起来,声音低哑,道:“下一题由老夫来出。” 只见他手中飞出一张纸,展于空中。 众人定睛一看。 是一个‘国’字! 众人心中一跳,暗道不妙。 陈峰所在的大乌国早在几年前消亡殆尽,他如今以此为题,显然是想让众人写出他心中之郁结。 可众人都身在太平盛世,其自身之所处国也强盛无比。 从未经历过亡国之苦的他们,纵有再高天资,也难以代入其中。 可凡是总有例外。 来自西域胡山国的黎无铸淡淡一笑,出列道:“中原众国罕有战火,自然不会懂我们边疆小国饱受战乱的苦,这题我来!” 黎无铸言语中带着轻蔑,瞄了一眼身后众人,独自上前走去。 “若不想受战乱之苦也行,让你胡山国主向我天庆皇朝俯首称臣便可。” 一道声音响起。 清河郡次儒世家的张俊冷哼一声,站出来道:“只要成为我朝附属,西域众国自然不会再敢侵扰。” “你说什么?!” 黎无铸猛然转身,对其怒目而视。 “番邦异族,冥顽不灵,不可教化!”张俊不曾退让,直言怒斥。 “找死!” 黎无铸身上黑气迸发,化作黑光,猛然冲向张俊。 “住手!” 狄朝云闪身上前,一把抓住黎无铸的手甩开,怒斥道:“诗会文雅之地,岂能动武!若再敢犯,必将你逐出此楼。” “你......” 黎无铸面色铁青,看着狄朝云,道:“明明是他先出口伤人,为何偏偏独斥于我?” “若不是你先出言不逊,谁会搭理你?”狄朝云刚想说话,却被张俊抢先道。 “我说之言,可曾有虚?”黎无铸一脸不忿道。 “我所言,也不虚!” 张俊气定神闲,情绪未起波澜。 二人唇枪舌剑,令在场众文心思各异。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来自边疆小国的文士。 来这场诗会只想博个好名声,然后荣归故里,报效国家。 如今看黎无铸被如此对待,自然是有兔死狐悲之意。 于是纷纷帮其出言。 “狄老未免太过偏袒了吧?” “此事二人皆有错,不可只怪黎无铸一人。” “张俊生在天庆大国,岂懂小国之痛?其口出俯首称臣之语实在伤人。” “狄老生于天庆,莫不是亦有此意?” 十余名文士纷纷站出说话。 将一顶徇私偏袒的大帽子扣在狄朝云头上。 狄朝云脸色阴晴不定。 身为大儒,此事如果坐实,就连他的名声也会受很大影响。 但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不给出合理的解释又难以下台。 “非也!张兄所言其实很有道理,小国纷争往往都是些鸡毛小事引起。你们边疆小国若是能主动并入大国,合为一体,哪还会有这么多战乱,说到底还是为了一己之私,舍不得手中王权!” “此议确有可行之处!” “狄师为人一向公正,绝对不会因为私心而偏袒一方!” 在场也有大国文士,在听得小国文士之言后,忍不住上前辩驳。 都是为了各自属国利益,众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郑渊独坐酒台,静看众人纷扰。 事不关己,己不劳心。 国有章法,运有天定,绝不是一人之言能左右的。 他虽身在天庆,但也不会过多干预。 场中一片混乱。 大儒陈峰轻咳一声,传遍场内。 这一声似有安抚心魂妙用,众人争论的言语齐齐一顿,变得宁静和谐。 “莫要争论,诗会上以才为先,还请诸位以文会友,莫要伤了和气。” 陈峰声音不大,却传遍众人耳中。 “陈兄说的是。” 狄朝云面色一改,正色道:“我无意偏袒任何一方,从此后开始,若有人再敢扰乱诗会秩序,不管他是谁,老夫都会把他请出去。” 见此。 陈峰点头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黎无铸道:“小友,可要题诗?” “要!” 黎无铸脸色一横,刚才失去的面子,自然要在诗会上找回来。 他要让这些大国子弟看看,到底谁才是对的! 黎无铸持着一只青绒毛笔,默默走到诗录仙图。 屏气凝神。 写下了第一行诗句...... 第51章 沙场人做诗,癫狂忘所以 “风起狼烟萧......” 黎无铸一落笔,现场顿时出现一股肃杀之气。 好似前方狼烟滚滚,旌旗攒动,有千军万马迎面冲来。 “血雨漫天扬......” 字里行间,恍有腥风血雨袭来,令人不适。 狄朝云面色凝重,眼底不禁划过一丝惊叹:“单单两句诗词,就能把一个从未经历战争的人卷入沙场......这......” 他看向身旁万昭,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一身粉装的唐雪凌面露赞许,高傲如她,美目流转间也多看了黎无铸两眼。 黎无铸心神合一,面带厉色,继续写着。 “马蹄践裸骨,铁足踏尸去!” 一名文士忽觉鼻中有异物流出,伸手摸去,竟是一抹鲜红...... 钟文圣双眼木然,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他已然认定黎无铸上过战场,并且立下了不世功勋! “斩得敌酋首,弑杀千万军!” 郑渊神色凝重,心中已有判断。 这是一首斩敌诗! “君王念我恩,国祚得以存......” 万昭一字一句念道。 这种豪情万丈的诗句他也曾写过。 如料不错,这又会是一篇登楼之诗! “此诗名为......沙场赋!” 黎无铸淡淡一笑,在旁边落款。 笔落之时。 诗录仙图发出灿然银光。 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中,一张银色纸张从中飞出,落于半空。 “风起狼烟萧,血雨漫天扬!” “马蹄践裸骨,铁足踏尸去!” “斩得敌酋首,弑杀千万军!” “君王念我恩,国祚得以存!” 仙音念诵。 在停顿了数秒之后,向上飞起。 “居然是银纸!” “这黎无铸原本籍籍无名,如今一鸣惊人,才知其文采斐然啊......” 有文人夸赞道。 “银纸为中楼专属,就是不知此赋能排几楼......”狄朝云默默抬头看着。 “此赋确实是极为上品的佳作,可惜里面肃杀之气太重,寓意也有些许不足,不然唤出金纸也未尝不可。”万昭微微摇头,暗道可惜。 众目睽睽。 银纸越过五楼,出现在六楼位置。 继而停顿了一下...... 在黎无铸期盼的目光中朝着七楼飘去。 “七楼!不得了......” “时隔百年,又有诗上七楼!” “今日诗会居然如此精彩,出两题就有两道传世之诗出现!” 相比于郑渊这种逆天妖孽,大家更吃惊的是黎无铸上了七楼。 郑渊就像是高不可攀的天人,做什么都像是有如神助。 因此他们不会嫉妒。 而像这种无名之辈一飞冲天后,带给他们的冲击力却是无比巨大。 你黎无铸又不是什么前贤大能转世...... 也不比我们多出什么东西,凭什么能爬我们头上去? 你能上七楼? 那我也能! 一瞬间,像是点燃了欲望之火。 众文人群情激奋,谁也不服谁,纷纷要上前题诗。 里面甚至还有之前帮他说过话的小国之人。 只能说名利面前,众生平等。 “慢点来,请有序题诗!” 狄朝云连忙喊道,维持秩序。 “哼,一群庸碌之徒,也妄想与我比肩?”黎无铸不屑一笑。 “趁你现在尚能呈口舌之快,就多说点。别等下被人比下去之后,后悔没多说几句。”张俊上前反唇相讥道。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黎无铸娇狂之色溢于言表,他嘿嘿一笑,对张俊摆了摆手,道:“兄台请,让在下看看你的大作能排至几楼!” “你给我等着!” 张俊满脸怒容,愤恨向前。 在挤开一众文友后,张俊提笔写上心中酝酿许久的诗。 在他落笔之后,全场也是停下吵闹,静静观其写诗。 “战于沙......” 张俊文采斐然,写出的诗句也称得上是卓越不凡,但与黎无铸相比还是少了一分色彩。 在其停笔的那一刻,又是一张银色纸张从诗录仙图中显化而出。 这一刻。 黎无铸睁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 张俊则是欢声雀跃,在一众好友的庆贺下,看着银色纸张朝高楼飞去。 最终,银色纸张停在五楼,被收录了起来。 “哈哈哈......” 笑声刺耳。 黎无铸先是大笑三声,然后暗中舒了一口气,他看向张俊反嘲道:“张公子,可还有话说?” “无话可说!” 张俊也是性情中人,既然技不如人,自然由他去了。 虽说如此,但诗落五楼也让他满意至极,毕竟常人能有此成绩已是不易,就算回去,也能给家族一个满意答复。 但他看黎无铸这副嘴脸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 眼不见为净。 他转过身去,找好友攀谈了起来。 黎无铸看张俊吃瘪,心中顿感愉悦,站在场中,眼巡四方,神情越发傲然。 “我来一试!” 孔家的孔墨出场,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孔家是道元王朝世家,属大国势力,他一出场顿时令张俊这一派的文士振奋。 孔墨漫步向前,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走了上去。 很快。 诗录仙图发出一道白光显露而出。 是一张白纸。 最后被收录于四楼。 孔墨之后又有十余名文士上前。 可大半的人连被仙楼收录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出一首可以比肩黎无铸的诗赋登上七楼了。 “哈哈,你们大国之人尽是些无能之辈,没有受过战乱的你们又怎么能体会的到我们小国之民的痛苦!”黎无铸神情几近癫狂。 他战场上所经历的一切早以刻入骨髓,难以释怀。 现在,黎无铸也要让这些自诩大国之民感受下他之前所遭受的痛苦。 即使无法设身处地,也要让他们感受万一。 这就是黎无铸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哎,可悲!” 一声幽幽叹息从底下传来。 “谁?是谁?” 黎无铸四下张望,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说话之人正是一直在饮酒的郑渊。 “你难道也要来试一试?” 眼前之人乃圣贤转世,方才又题诗入九楼。 即使狂傲如黎无铸,也不得不严肃对待。 郑渊站了起来,直视黎无铸,淡淡道。 “怎么,我不能试?” --- ps:沙场赋,这首黎无铸的诗是作者现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放置七楼并是不想说自己文采有多好,完全是剧情需要。 有怪莫怪...... 拜谢! 第52章 圣言斥军侯,其意不得领 “郑公子要试自然可以!不过在下还是得好言相劝,你方才得了楼诗魁首,若在国诗上败于我手,难免有损你圣贤的威名。此中厉害你要想好,事后若是埋怨起来,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黎无铸假装好意,但言辞中的冷傲之意路人可见,显然是不会相信郑渊能超越他,再度写出能唤出金页的诗赋来。 “你若不是怕了?” 张俊见郑渊站了起来,立马喜上眉梢,见黎无铸出言劝阻,便以为他是想让郑渊知难而退。 “关你何事!” “若不是惧怕,你又何出此言?真当我们如三岁孩童一般容易糊弄?”又有一人,见不惯黎无铸嘴脸,站出来说道。 黎无铸不屑道:“你们这群手下败将,无真才实学,只会逞口舌之利的沽名钓誉之辈,安敢在此饶舌?” “你......” 张俊与另一名文士本想大骂。 但见狄朝云一脸警告的看着他们,最后只能忍气吞声,一声长叹,面有不甘地转过头去。 郑渊不理会几人争吵,待得张俊转身后,淡淡问道。 “黎公子是上过战场的人吧?” “没错!” 黎无铸一脸自傲。 “敢问将军,你成名之战的损伤如何?”郑渊继而问道。 “杀敌十三万,斩敌首二十七人,俘虏二万五,缴获兵器钱粮无数!”黎无铸如数家珍,一一道来。 “战损如何?” 郑渊再次问道。 “蒙国主天恩,册封我为军威侯,还破格晋升为灭虏将军!”黎无铸面带荣光,对郑渊的质询,恍若未闻。 “那一战到底死了多少人!” 这一次,郑渊使出圣言经,大声呵斥。 黎无铸呆愣半晌,瞳孔涣散,脑中那被尘封许久的记忆再次浮现。 许久之后,他口中才缓缓道出两字。 “十万......” 这个结果自然不出所料。 郑渊冷哼一声,一字一顿,厉声斥责。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此言一出。 黎无铸顿时如遭雷击。 是啊...... 那堆积如山的尸骨,那血流成河的江流,那遍地狼藉的战场,那哀嚎遍野的惨状...... 黎无铸的记忆被无情揭开。 郑渊两句诗就如两柄锋利无比的刀刃,再度破开那愈合已久的伤疤。 “一将......一将功成......万骨枯......” 黎无铸浑身瘫软,跪倒在地,眼眶通红,脸颊不知不觉划过一行热泪。 那一战。 血亲手足死去,多年的挚友死去,战前饮酒的同僚死去,跟随多年的下属死去...... 太多太多...... 即使挽大厦之将倾。 他又如何以军侯之身自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以至于战后的黎无铸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醉心于诗句。 妄图在书中找寻慰藉。 评判席。 “好诗句!” 狄朝云忍不住赞叹,旁人若凭这两句诗,足以名传千古。 陈峰那浑浊无神的眼睛,也留露出一丝神采。 倪兆、唐雪凌以及万昭三人皆是露出钦佩之色。 场中文士也都在口中念叨着两句诗,他们同样也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眼前之人不愧是圣贤转世。 随口一语,便道尽沙场真理。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颜倾仙面露痴迷,越是接触,她就越发觉得场中那名俊美男子的不凡。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放在我们修士身上又何尝不可......”白玉玑面露迟滞,低声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这句诗如此心悸......好似一语道破了我的生平,我却又那么喜欢......” 一旁,赵妗姒心神动摇,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突破束缚,涌现而出。 白玉玑见状暗道不妙,手中一朵彩莲浮现,转瞬间没入赵妗姒识海玄宫。 片刻之后。 赵妗姒才逐渐恢复过来。 她对身旁白玉玑歉然一笑,道:“又给姐姐添麻烦了。”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白玉玑脸色有些不自然。 ... “你所着之诗赋字里行间全是夸耀自身功绩,对于沙场上的险要却只字不提。无数人为你而亡,你却只想着封候拜将,承主天恩之事。如此做法,可对得起你那死去的十万同胞?” 郑渊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我......” 黎无铸泪如雨下,哽咽不止。 “纵然是做出七楼之诗,陈老也不曾开心,显然此诗内容并不合陈老之意。” 郑渊转头看向陈峰,道:“陈老,晚辈说的可对?” “圣子慧眼如炬,所说不错!” 陈峰走到场中,缓声说道:“大乌国国都在多年前惨遭上界魔头屠戮,国内一干天骄之辈尽皆丧命。后没几月,周边之国尽皆来犯,欲要蚕食我国疆域。” “奈何国力空虚,加之群龙无首,大乌国在短短三月时间,就被瓜分殆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那三月,老夫经历了人世间最为惨痛的事......” 陈峰眼含热泪,摇摇头,不忍再说下去。 “所以,陈老的初衷是想让我们做出珍惜太平盛世,反对纷争的诗句对吧。” “没错!” 陈峰默默点头。 他心中暗叹,眼前之人不愧为圣贤转世,见微知着,独具慧眼,一点就通。 若此人为大乌国之人,复国之事亦有望! “既如此,那晚辈就再题诗一首,看看此诗能否合陈老之意!” 郑渊淡淡道。 “请!” 陈峰伸手作揖,俨然将郑渊当成同辈之人。 郑渊点头致意,走上前去。 所有人齐齐看向郑渊,心中万般猜测只化作只言片语,轻轻诉说。 “圣子真有如此把握,再做出一首超越黎无铸银纸的金页诗?”万昭面露奇异之色,不解问道。 “在下不为名利,只为解陈老黎无铸二人心中苦愁,所以不管是金页还是银纸,亦或是不留名......”郑渊摇摇头道:“这些全不重要!” “在下佩服!” 就连高傲如万昭之流,也对郑渊心身敬意,所出之言也以平辈论之。 此番言论,在场之人无不钦佩。 他们心中无不暗叹,郑渊的圣贤之名果不虚传。 郑渊走至诗录仙图处。 持起描山绘海笔,写下了第一行字。 第53章 一纸春望诗,道尽肺腑言 “国破......山河在......” 陈峰黯淡的眼中亮起一丝光辉,此句犹如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在指引着他。 “城春草木深......” 他不禁回忆起当年重回大乌国,看见满目疮痍的都城已经变为一片废墟,原本热闹非凡的大街,也变得杂草丛生,物是人非。 一念至此,陈峰不禁面露悲色。 他的家已经没了......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此诗句犹如一把钥匙,将陈峰多年积攒的悲痛瞬间放出,他再也忍受不住,不顾惜大儒之身,默默啜泣。 身为大儒,在得知都城蒙难,一夜白头。 他苟活至今日,有想过重新复国,也有想以身殉国。 但最想的还是亲手诛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刚降生在国都,就用禁术邪法屠城的魔头。 即使不敌身死。 也要在其身上啃下一块血肉来,以泄心头之恨! 可惜,他寻遍了大乌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没有发现那魔头的踪迹。 那魔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直至今日今时,他也未能忘怀。 如今他大限将至,也不知今生能否得偿所愿。 一念至此,陈峰不由老泪纵横,任由衣襟打湿也不为所动。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黎无铸像是被一柄利刃戳中,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时刻,他确实一直在挂念家人。 那时候任何一封家书到来的喜悦,都不是一场胜仗所能比拟的。 他还记得在拿到家书的那一刻,同袍战友们的羡慕艳之情,即使是拿了战功也从未有过的。 在念读家书的时,如炎夏口入甘霖,喜不胜收,心中的思乡之情也愈发浓厚。 他也曾盼望战争早点结束。 可惜现实往往不如意。 国仇家恨,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等到战争结束,他手上也已经沾满无数人的血。 而到如今,心中只剩下忏悔,以及那不愿回忆的过往。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狄朝云与倪兆已经是相顾无言。 唯有震撼。 《春望》——杜甫。 郑渊缓缓落款。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诗录仙图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抹去了名字,重新把郑渊的名字题上。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下。 一纸金页从中飞出,悬立于空。 “又是金诗!” 金页无风飘荡,向上飞去。 最后,此诗被送往九楼,留于其中。 “国诗春望,忧思之深,声情悲壮,可入登仙九层!” 登仙一夜两金纸! 此等戏语居然成真。 不知有多少人惊掉下巴。 此景古来罕见。 登仙楼外,各大势力纷纷用各自手段探查原由。 在得知真相后又齐齐骇然...... 且不提外界如何。 登仙楼之人皆是看着郑渊陷入迷茫。 圣贤难道就没有创作底线了? 九层楼诗挥笔可作,千古名句信手拈来...... 这让寻常人如何是好。 简直不给活路...... 全场文士完全给他做了陪衬。 一名身旁放着酒瓶,胡子拉渣的粗犷男子暗暗骂道:“该死,世间居然真的有如此妖孽之人!” 即便心有不甘,他也不得不承认计划已经失败。 能连续做出两页金纸的神人,他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伎俩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 还不如果断停止计划,不然继续下去反而会有曝光的危险。 随后,他目光看向场中几人身上掠过,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 过了一阵之后。 粗犷男子收回目光,拿起身边酒瓶向外走去。 计划既然失败,那他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评判席上。 陈峰拭去眼泪,整理仪容,待到时机合适时,向众人说道:“本次国诗魁首,郑渊!” “好!” 观试席上,无人不鼓掌庆贺。 特别是秦卿儿齐昔两女,特别热烈。 在其身边的颜倾仙、萧依雪和郑怡云几人也是由衷庆贺。 唐雪凌见气氛挺合时宜,正准备出言出题,却被人抢先一步。 就听得旁边万昭站出来道:“下一个题由老夫来吧,唐妹子再等等。” 唐雪凌也没拒绝,默默点头。 “圣贤超脱,不可以常人视之。”狄朝云安抚道:“还请各位放宽心态,诗会仍有你们一展才华的机会。” 他的话语似能平和心情,那些心情烦闷的士子顿时一改忧愁,重新变得自信起来。 此时,万昭出题。 一张带着‘老’字的黄纸飞跃半空展开。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万昭开口解释。 “生老病死乃是天理轮常,老夫时年三百二十一岁,已步入垂暮之年,闲暇时,常感叹岁月如刀。” “老夫身虽年迈,可心中豪情不减,依旧想着当年未竟之事业。” “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欲成之事往往有心无力。” “不知,可有人能体会这种心境将其写于诗中?” 万昭语毕,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一位文士敢上前应答。 “文圣!” 万昭主动点名,朝着钟文圣看去。 哪只钟文圣仿若未闻,别过头去,假装与好友交谈。 “张俊!” 万昭皱了皱眉,看向另一人。 只见张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摇头晃脑地读了起来,对万昭的喊话并不作答。 “书离贤侄!” 万昭又看向另一人。 谁知王书离此刻正趴在桌上,装出一副伶仃大醉的模样。 “孔文孔墨!” 万昭又看向孔家的文墨双雅。 在眼神瞄过去的一瞬间。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两兄弟居然在此刻吵了起来。 “你上次问我借的千两纹银啥时候还我?” “哼,那得看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收藏的诗经还回来了。” “那日我不是已经将书交还于你?” “放屁!我给你那本可是孤本!绝世就这么一本,而你给我的是重新刊印过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拿书去换酒钱了?” “我没有......” 二人争吵声不断,似乎万昭不把视线移开,他们的争吵就不会停止。 万昭无奈,只得默默移开目光。 而在这一瞬间。 现场又安静了下来。 变得针落可闻。 第54章 大儒亲题诗,恨绝不忘仇 “哈哈哈,贤兄还是别为难这些年轻人了,他们正值风华,哪会懂得我们这些老朽心中所想。” “方才吾听兄一语,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手一时间也有些技痒难耐,这样吧,这题就由愚弟我来作答。”狄朝云哈哈一笑,替万昭解了围。 “贤弟......” 万昭感激的看了眼狄朝云,他这题一出,看下面的反应就明白自己出错题了,但碍于颜面,他又不好换题。 现在这种情况,狄朝云肯出面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既保全了他的颜面,还能让比试继续下去,甚至能让这次比试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下面众文士一看有大儒要亲自题诗,顿时来了精神。 甚至另外几名大儒,倪兆和陈峰也来了一丝兴趣。 观试席上,群众也议论纷纷。 “狄师自小成名,已有一百八十年,期间所作诗词歌赋无数,自他成就大儒以来却很少有作品问世。却没想到今日的诗会比试,他居然会亲自下场!” “今日真是一饱眼福,先不说出了个七楼之诗,单是狄师亲自题诗这已经就不虚此行了,更别说还有‘登仙一夜两金纸’的万古罕有之事。” “今夜诗会足以流芳后世!” ... 狄朝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默默上前,执笔写下第一行诗句。 “年少穷蹉跎,老来年华稀......” 狄朝云的诗句充满对少时浪费时间在外物上的悔恨,词简意赅,在场之人全都一眼看懂。 此诗充满追悔莫及之意。 与其是在描述自己生平,更不如是说在警示全场的人,要珍惜岁月,不要蹉跎时光。 场下众文士心中顿时升起一抹敬重之意。 他们都是天资聪慧之辈,明白狄朝云是在借此机会,向他们言传身教。 倪兆在旁点评道:“文词简朴,通俗易懂,狄兄文采不减当年啊。” “看来朝云贤弟年轻时也曾有青云志,可奈何事与愿违啊。”陈峰在他的诗句中看出了另外一层意思,不禁唏嘘感叹。 时过不久。 狄朝云落款停笔。 诗录仙图发出震颤,一道银色纸张从中脱落,飘向空中。 “又是一页银纸!” “不知会飞往几楼。” 众人相互讨论着。 银纸在空中逗留一会,向上飞去,直至七楼停下。 “又是一首七楼诗!” “恭喜狄师!贺喜狄师!” “狄师大才!” 众文士上前庆贺。 “贤弟,你年轻时没做到的事,现在做到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更上一层楼’吧!”万昭啧啧称奇。 “托万兄的福!” 狄朝云喜笑颜开,神清气爽,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变得红光满面。 “我也上去一试!”倪兆闷声上前,欲要一展所长。 “请!” 有大儒捧场,万昭自然是求之不得。 倪兆身材矮胖,气势却很足,他三两步走至诗录仙图,提笔写下一诗。 最终,在诗录仙图的颤抖下,又是一张银纸飞出。 倪兆面露喜色,看着银纸飞向高楼,可刚没笑多久。 他就看见银纸停在五楼,被五楼收录了进去。 “哈哈哈......倪兆贤弟,你年纪尚小,还写不出太好的诗句......”狄朝云在旁大笑揶揄。 “文采韬略可不分老幼......”倪兆无奈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此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峰也走了上来。 看着两位老友依次上台,他也安奈不住心中的躁动,上来一展心中所想。 此时的他已经拾掇好心情,不再一副死气沉沉地模样,反而看起来和蔼了许多。 但这种感觉在他下笔的那一刻就消失殆尽。 陈峰走向诗录仙图,执笔写上诗句。 “时日命不多,国仇忆犹新......” “倘如身先朽......” 众人不禁摇头,亡国之事陈峰依旧无法忘怀,诗句的字里行间写满了他的不甘。 此诗字字悲情,句句泣血。 仿佛不报国仇,他身死也不会瞑目,即使化作厉鬼也要重回人世间复仇。 众人无不长吁短叹。 却又不知如何劝阻,才能化解陈峰心中执念。 不久。 陈峰写毕落款——《恨绝诗》。 不出所料,诗录仙图发出灿目银光,紧接着又一张银纸飞出。 在众人麻木的表情下,飞向楼层上方,直至六楼停下。 “师父......” 看台上,一名面容秀美,肤白俊丽的少年不禁掩面哭泣。 当然,场中有此作态的不止他一人。 在其身边也有许多人被陈峰的爱国之心感动流泪,连连喝彩。 万昭无奈摇头。 他作为五位大儒中资历最老的人,却不知该如何开导陈峰,只能默默袖手旁观,顺其自然。 为了缓解气氛,狄朝云看向唐雪凌,道:“唐家妹子,你可要上去一试?” “狄大哥,小女子虽然年华不再,可怎么也称不上一个‘老’字吧?”似乎触及到逆鳞,唐雪凌没什么好脸色,默默白了一眼狄朝云。 唐雪凌二八年华时就已经是才名远播。 其容貌也堪称是一绝。 当年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家中门槛不知被踩烂了多少。 可才貌双绝的唐雪凌却心高气傲,没有一个看上的。 甚至还放出话来。 非才华惊世者不嫁! 非容姿不凡者不嫁! 非世族继承者不嫁! 有此三不嫁后。 效果立竿见影。 上门提亲的一个也没有了。 以至于唐雪凌年至四旬,也无人问津。 而没有俗世琐事困扰。 反倒是让唐雪凌一心沉醉于文学,早早的成就了大儒之名! 狄朝云一拍脑额,讪讪一笑,道:“在下一时失言妄语......还望唐家妹子勿怪。” “既然唐仙子无意上场,那就罢了。”万昭颇有遗憾。 继而转向场中,对众文士说道:“你们中可有人愿意上来一试?” 场中一片寂静。 无人应答。 万昭没有太多以外,便接着道:“那此轮魁首便是......” “慢!” 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万昭。 -- ps: 今天周四,毒奶粉更新,忍不住上去玩了几罐疲劳,所以更新晚了。 昨天说要三更的,今天就一定会做到! 等着! 第55章 圣题龟虽寿,化清心中结 “郑公子有何见教?” 万昭眉头一皱。 自己刚才叫了这么多声你郑渊不答应。 偏偏要在结束的时候来这么一句。 怎么? 风头出习惯了? 也就是这个郑渊他能忍一下。 要是寻常文士早被他一顿臭骂轰出去了。 在经过内心漫长的挣扎后,郑渊默默站了起来。 他本不想多事。 但有些事情却非做不可。 “题诗!” 郑渊没有废话,快步向前走去。 前世。 他的祖国也曾饱受战乱之苦。 那几十年的峥嵘岁月,华夏大地内忧外患,若不是有无数像陈峰这样的爱国人士抛头颅洒热血,哪会有后来的太平盛世。 国仇家恨,实乃天经地义。 陈峰心中是有执念,但这种执念并不是坏事。 只要稍加引导,待到时机成熟,将会是一柄不坚不摧的利刃。 郑渊心中钦佩之余,难免会有一丝怜悯。 他暗下决心,势必要助陈峰脱离困境。 “我已明诸位师长内心之虑,所以特上来一试。”郑渊淡淡道。 “当真?” 万昭有些不信。 郑渊纵然再怎么妖孽,又怎么可能窥破他们的心境? 他年纪与几人相差甚远。 人生经历也远远不及。 莫不是看老夫出题无人作答。 他怕落了老夫面子,所以才特意捧场? 那老夫刚才还真是错怪他了。 万昭想到这,目光变得和善不少,心中也放下了最后一丝芥蒂。 毕竟起初他还出言刁难过郑渊。 郑渊能放下身段主动帮衬于他,纵有千般不是,那也该释怀了。 若是再执迷不悟,自己枉为大儒! 一念至此,万昭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容,甚至还有点慈祥的意味在里面。 郑渊奇怪的看了眼万昭,道:“晚辈可不敢愚弄各位师长。” “那好,你请吧!”万昭笑吟吟地说道。 郑渊怡然自若,大步向前,向上提写诗句。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当看到第一句诗时,万昭就忍不住念出了声。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倪兆感触万千,目露追忆之色...... 当年他名声不显。 确有一位如腾蛇般神通广大的先辈郁郁而终,不被世人所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陈峰目光迸发出一丝精芒。 此句犹如雷霆钟声,在其心头敲响,那过年不曾散去的阴霾似乎也消减了不少。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曾几何时,狄朝云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时的他豪情万丈,现如今却已步入晚年。 可却偏偏在这晚年之时,他又做出了超越巅峰的七楼诗句。 只道是人生际遇无常,不可不叹。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万昭看得痴迷。 不知多少年过去了。 他已经很久没能读到一首能让他如此着迷的诗句了。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在场文士低声吟唱。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台上观众齐齐念颂。 最后。 诗文结束,郑渊落款。 《龟虽寿》——曹操! 这是郑渊前世最喜欢的一首四言诗。 虽然这其中的曹老板个人魅力功不可没,但更多的是这首诗激发了郑渊的共鸣。 诗里面蕴含无限的豪情壮志,以及对人生积极进取的态度给他前世提供了不少帮助。 以至于他不到而立之年,就能富甲一方,创立属于自己的大集团!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病死在床前。 但也因此获得新生。 当然。 这些都已经是前尘往事,不再重要。 他写这首诗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帮助陈峰走出困境。 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 诗录仙图再次抹除了姓名,继而把郑渊的名字题了上去。 一页金纸从内飞出,悬于空中。 “金纸,又是金纸!” “一夜三金纸......皇天在上,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我似乎明白了圣贤之名的含金量......” 金纸高飞,落于九楼。 “诗龟虽寿,清峻刚健,哲理交融,可入登仙九层!” 仙音靡靡。 外界之人已是沸腾一片。 千年难道一见的金诗在一晚上居然能出三次! 这已经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事情了。 现在,他们只想等诗会结束,好好品读一下那三首金诗! 诗会现场。 更是鸦雀无声。 若是说起今夜的主角是谁。 那必定是郑渊无疑。 若说配角...... 那没有。 所有人根本都不够资格,只能沦为陪衬而已。 就连几位评判也是一样。 许久之后。 陈峰才缓过神来。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主动向郑渊躬身行礼,道:“多谢圣子替我拔出执念,助我脱离苦海!” “陈老可曾放下?”郑渊问道。 “不曾!” 陈峰坚定道。 “可想逃避?” “不想!” “可会颓靡?” “不会!” “那便好,晚辈也算是成了一件好事!” 郑渊欣然一笑,回到座位继续喝着酒。 不待众人反应。 万昭便大声宣布道:“老诗魁首——郑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哗然! 纷纷起身鼓掌祝贺! 待到声浪平息时,已过去许久。 此时。 唯一的女大儒唐雪凌站了起来。 现在终于轮到她出题了。 为了这次的诗会。 她可是想了很久的题目。 既不能云雾晦涩,又不能老调俗套。 既不能枯燥乏味,又不能过于花哨。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字才最符合要求。 唐雪凌手掌摊开,一页粉纸飞出,悬于半空,展落开来。 众人定睛一看。 居然是一个‘女’字! 唐雪凌解释道:“红颜易老,昭华易逝,众才子可将生平所遇女子写于诗中。” “可作其容,可述其姿,可写其态,可说其爱!” “只要不过庸俗下流,无有不可!” 唐雪凌言罢,坐回到评判席上。 顿时,众文士间炸开了锅。 相比之前的‘楼’、‘国’、‘老’三题。 女之一字,可谓是妙! 妙在哪里? 舞刀弄枪他们或许不行...... 行军布阵他们或许不行...... 治国安民他们或许不行...... 但在述绘红颜这件事上...... 无人会说不行! 第56章 圣无红颜女,众女遂自荐! 当‘女’字题目出现时,郑渊倏然一凛,他莫名地感觉有人在身后默默注视着自己。 这种状态很微妙,让他有一种脊背发凉,如芒在背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很快又消失不见,就像是错觉一般再未出现过。 郑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未有在意。 他早已习惯被人注视的感觉,所以也没多想什么。 这一次的题目虽然话题性很足,但他并不感兴趣,所以也没准备再上去题诗。 可场中众文士已经是饥渴难耐了。 文人好风雅。 场中之人基本上都来历不凡。 在他们生活的地方,稍有名气的风月场所,都会留下他们的足迹。 曾经说与月场花娘的谄媚之语,在此刻也能正大光明的公示于众。 或许其中某一句诗词,就能让自己在诗会上一鸣惊人。 最先出场的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孙姓儒生,他来自西蜀道的文坛世家。 整场诗会一直很低调的他并不引人注目。 可这一次为了拔得头筹,主动上前题诗。 唐雪凌很满意自己出题的效果,她微微点头,示意那名儒生尽管写出心中所想。 孙姓儒生得到认同,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立刻放松,提笔写了起来。 他的诗句并不精彩,辞藻虚华,毫无内涵,但胜在朗朗上口。 最后,诗录仙图勉强发出一道白光,将其收入二楼。 “我诗也能登仙楼!” 孙姓儒生喜形于色,大笑不止。 其余人见此纷纷眼红,孙姓儒生的水准他们是有目共睹,如此水平也能登楼,那只能说明‘女’题出的极好! 于是他们陆续上去,接连题诗。 当然诗会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去过风月场所,也有不少人是将自己的红颜,或者是心生情愫、爱慕之意的人书写上去。 更有甚者,直接现场巡视。 试图从观众里面找出几名容姿上佳的女子来做题诗模板。 这次来观试的女子都是有深厚背景的人,她们从小娇生惯养,打扮得体,生的一副好容。 按照她们的容貌作为参考确实能做出几句好诗。 其中最为亮眼的当属颜倾仙、齐昔、秦卿儿、萧依雪以及郑怡云五女。 她们不仅衣着华贵,气质非凡,还个个来历不凡。 即使是别国之人也会有所耳闻。 在一般文士眼中。 如果能娶到她们这种家世不凡,容貌绝美的女子为妻,简直是一步登天! 若自己所着之诗能博得佳人欢心,从而得到青睐...... 不仅能享受天大的艳福,还能靠着她们背后的力量为自己谋取利益。 如此一举数得之事最好不过了! 一念至此。 不少人纷纷开始行动。 有人举杯四望,眼神却不时飘过那几位面容娇丽的女子。 有人假装发呆,可眼睛余光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有人相互攀谈论诗,目光有意无意凝视,差点忘记初衷。 很快。 诗录仙图又有了反应。 孔家孔文之诗被藏四楼,引得众人眼热。 还未题诗之人纷纷上前写下心中所想。 直到最后。 此题留下的结果还是很理想的。 数十人里,有七人的诗上了二楼,五人上了三楼,二人上了四楼,甚至还有一人上了六楼! 场中焦灼的气氛逐渐平息,唯有郑渊独自饮酒。 现在场中也只有他还未题诗。 唐雪凌看着眼前少年,心中不禁浮起一丝疑问。 郑渊刚才在倪兆、陈峰、万昭三人出题时都表现的挺在意,却唯独对她题的字没有任何兴趣。 这是为何? 唐雪凌不免觉得奇怪。 她心有不服,于是迈着小步,上前问道:“郑公子,怎么独自喝闷酒?” “场中无友,只能自得其乐......” 郑渊脸颊泛起红润,已有微醺之色。 “唯君独乐,岂不无聊透顶!” 唐雪凌眼睛滴溜溜一转,道:“何不上台题诗与众齐乐?” “不想不去......” 郑渊摆摆手道。 “为何?难不成郑公子身边无一红颜知己可题诗?”唐雪凌问道。 此语一出。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倾听二人谈话。 圣贤无红颜? 这可是大事啊! 已经有人在心里默默盘算,是否要把身边年龄合适的女子给郑渊介绍一番。 而郑渊也被唐雪凌这一句话吓了一跳,顿时酒也醒了大半。 这祸从口出的道理他还是记得的。 就在刚刚,他又感受到一股......不对是两股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一次他察觉到了。 这两股气息是从观试席上两个相貌平平的女子身上发出来的。 郑渊转过头向那看去,顿时瞳孔一缩。 即使相貌气质上天差地别,他也能够一眼认出。 那两个向他招手的女子正是白玉玑和赵妗姒...... 二女笑容灿烂,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但在郑渊眼里,却是一幕天寒地冻,鬼蜮森森的景色。 似乎自己接下来只要说错一句话,后果就会相当的凄惨...... 一想起将要发生的事,郑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正当他踌躇为难之际,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圣子若是无红颜,小女愿作第一人!” 这声音郑渊还记得,此女正是前几天见面的萧依雪! 郑渊头不禁转了过去,看向观试席。 不看还好,一看过去才知道。 颜倾仙、齐昔、秦卿儿、萧依雪还有郑怡云五女也都直勾勾盯着他看。 郑渊眼神从众女身上扫过,无奈之下,只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可没想到,这一笑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 几女的声音接连在其耳边响起。 齐昔:“郑渊,你若真无红颜,本郡......本姑娘可以勉为其难,当你一次红颜......” 郑怡云:“大兄,你我虽然是一族同胞,但在族谱上我们血脉相距甚远,兄若不介意,小妹可临时......” 秦卿儿:“渊哥哥要是选我当红颜,也是可以的哦!” 颜倾仙:“郑公子若是不弃,倾仙可做你一世红颜......” 这什么跟什么啊! 郑渊满脑子黑线...... --- ps:三更完毕,终于写完,都快凌晨三点了。 补觉去...... 第57章 圣题女诗赋,奈何帝不意 郑渊正襟危坐,对众女的传音恍若未闻。 对他来说,‘女’题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杀机。 特别是身后还有两道几乎实质的目光正盯着他。 稍有不慎,他就会落得一个凄惨无比的下场。 郑渊方才犹豫,只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拒绝唐雪凌的题诗之请。 但在众女眼中,却是以为是他真被说中,身侧没有红颜相伴,所以才面露尬色,迟迟不肯作答。 其实,若是只有一人传音,他也不会如此纠结。 可偏偏众女一改往日矜持,纷纷主动站出来为他解围,在感动之余,反而倍感纠结。 要是从中选其一,岂不寒了其余众女的一片好心。 若是一诗题多女,又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仓皇间,他自问无法创出一首比肩之前的那页金诗的美词。 若是胡乱瞎编,反到落了下乘,帮衬的几女也会因此而脸上无光。 郑渊默然无语。 在这个紧要关头,他还是无法真正做出决定。 事出突然,郑渊不得不在心中好好斟酌一番。 面对唐雪凌的询问,郑渊在经过片刻沉思后,淡然一笑,道:“唐师此言差矣,你方才说可将生平所遇女子写于诗中,可这女子......为何偏偏只能是红颜?” “哦?难道就连郑公子这样的人杰,也会有爱而不得的人?”唐雪凌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她两眼放着光,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眼前之人的背景地位放眼整个苍平界也是绝无仅有的。 更不用说他那胜似天人的样貌以及通天绝地的文采。 到底是哪家的凰女会拒绝这么一位绝世无双的少年郎君? 唐雪凌自问再年轻个二十岁,她也会被眼前少年所吸引,进而主动去寻求一段姻缘。 可惜她那颗荒芜已久的心早已冰封...... 不会再有人能走进她的心扉,留下身影。 虽说心境早已平淡如水,但唐雪凌对这种事情还是非常感兴趣。 郑渊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他明明是想表达的另一种意思,却唐雪凌曲解成单相思...... 在这一瞬间。 郑渊能感觉背后实质的目光已经有些转变了,在唐雪凌的误导下正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唐师切莫戏言,晚辈未及舞勺,岂会被男女之情困扰?”郑渊义正言辞道。 苍平界人早婚,寻常百姓孩童在十三岁定亲成婚的人比比皆是,大户人家一般要晚一些,但最迟也会在十五六岁置办妥当。 郑渊还没到年龄,于是以此为借口推脱。 “寻常人十岁或是这样,但圣子早慧,不会没有这种想法吧?”唐雪凌一脸不信,出言打趣道。 “咳咳!” 郑渊轻轻咳嗽似在提醒唐雪凌注意言辞。 但唐雪凌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没察觉其中意思。 继续不依不饶,道:“我听闻圣童当初与三帝一同降生,其中有两......” “唐师!” 一听开头,郑渊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于是立刻出言打断。 “怎么?” 唐雪凌被吓了一跳。 “晚辈心中确有一女想写!”郑渊站起来道。 “当真?此女是谁?”唐雪凌立刻询问道。 “她是晚辈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一个人!”郑渊一脸正色道。 此言一出。 全场寂静。 无数人竖起耳朵,翘首以盼,生怕漏听一个字。 郑渊身后那两道凝视已久的目光几乎暴涨,隔着衣物都能感到一股炙热。 “是谁?” 唐雪凌双手拖着脸颊,眼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其余人也是屏住呼吸,凝神静待。 “正是晚辈之母,赵素月!”郑渊严肃道。 “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郑渊走到诗录仙图旁,转身面向众人,面露厉色,斥道:“尔等饱学鸿儒之士千里迢迢来诗楼比试,可曾想过家中母亲满腹担忧?可曾想起临行前令堂的谆谆嘱咐?” “一听得‘女’题便忘乎所以,急不可耐的上前题诗。” “如此沉迷女色!” “如此耽于玩乐!” “如此自甘堕落!” “可曾为家中老母想过一丝一毫?” “你们此番作为真是令本圣贤感到不齿!感到寒心!” 全场文士寂静。 是啊...... 唐雪凌出题并没有指明一定要写红颜知己。 而他们却忽略了这一点。 为了些许女子的欢心,就将自家母亲忘于脑后,实非人子所为! 此番行事实属不孝! 一念至此。 不少人目露愧色。 “哈哈哈......妙啊妙啊!” 狄朝云、万昭几位大儒纷纷大笑,齐声赞叹道。 “不愧是圣贤转世,居然一眼勘破玄机!”唐雪凌美目圆睁,忍不住自语。 她没想到自己隐藏在字里最深层次的含义被郑渊道出。 唐雪凌原本以为此番题目会草草了事,却没想到在最后时刻会被揭晓悬念。 郑渊说完,便转头看向诗录仙图。 拿起手中笔,他写下了第一句诗。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有文士见得此句,顿时有些触景生情,来时的一幕幕在脑中浮现。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在场不是所有人都家境优渥,也有很多寒门之人,一读此句顿觉鼻酸。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这一句,在场之人无不默然。 是啊...... 慈母恩情如春晖拂面,如何能报? 郑渊笔落提名《游子吟》——孟郊。 很快。 诗录仙图化出一团金纸,悬于半空。 在众人懵逼的目光下,飞向楼顶。 “诗游子吟,情感真挚,清新流畅,可入登仙九层!” 又是一页九楼金诗! “这......” 在场人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能相顾无言,仰天长叹。 郑渊转过头看向场中文士,正色道:“尔等且记,往后需以孝道为先,切莫忘本!” “弟子谨记!” 众文士已经对郑渊佩服的五体投地,居然以弟子之名自称,俨然是将郑渊当作大儒一般的人物了。 就连王书离、张俊之流,还有与郑渊有过矛盾的钟文圣也不例外。 纷纷做出拜师礼。 郑渊面露喜色,暗道自身机敏,侥幸逃过一劫。 可当他抬脚,正准备离开时。 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郑渊,你这诗不对题......” “本宫命你再写一首!” 第58章 清平与水调,凡俗莫敢言! 赵妗姒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语气不满,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郑渊刚迈出去的步伐,鬼使神差下又缩了回来。 他抬头看向观试席。 发现除了赵妗姒和白玉玑两女外,其余五女也是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 显然是之前的诗只触及到了众文士的内心,并没有令她们感同身受。 但也不能怪她们,毕竟众女都生在富贵之家,始终都难以体验此种情景。 郑渊无奈,若是就此离去,往后恐是要被兴师问罪,难以收场。 还不如在此了结事端,免得日后生出麻烦。 其身旁唐雪凌见郑渊想走却没走,还以为是在等她宣布结果,于是开口道:“女诗魁首......” “唐师且慢!” 郑渊抬手打断。 “郑公子还有话要说?”唐雪凌向身旁少年看了眼,奇怪道。 “其实晚辈心里还留有一遗憾!”郑渊叹了口气道。 “郑公子但说无妨!”唐雪凌来了兴趣。 郑渊昂首,眼睛逐一略过众女,看似不经意却分别在她们面容上逗留了一会,并逐一给了个安心的眼神。 众女见状,纷纷扬起了会意的笑容。 郑渊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前夜,我于梦中在一处高山上见得一位仙子......” “这位仙子似乎被迷雾遮挡,看不清面容,但却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欲要上前相识,那名仙子却飘然而去,仙踪不知......” “心有遗憾,却无处宣泄,想继续再题诗一首!” 郑渊随口编了个由头,想糊弄过去。 “梦中之女?为何郑公子方才不提此诗,却在这时......”唐雪凌随口问道,却突然惊觉口误。 方才郑渊以孝道为题,破题点明,挥斥众文。 此举实乃大贤! 自己也真是昏了头,多此一问...... “心血来潮罢了!” 郑渊暗暗无奈,总不能说是被逼的吧...... “那请!” 唐雪凌姿态放的很低,对郑渊极为恭敬。 登仙楼所有人此时都看着郑渊。 他们也想知道能出现在圣贤梦中的女子到底是何种容姿。 又会被圣贤以何种词句描绘出来! 郑渊提笔,凝神聚意,写下了第一行诗句。 “云想衣裳花想容......” 秦卿儿、萧依雪、颜倾仙几女一见此句,就不禁扬起一抹笑容。 被如此美句描写,自然是如饮仙酿一般心旷神怡。 “春风拂槛露华浓。” 郑怡云与齐昔从未被人如此形容,顿时低下头,做出一副鸵鸟状掩藏止不住的笑意。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众文士面面相觑。 诗句里面的群玉山应该就是圣贤梦里的那座,按常理,这座仙山莫不是仙子行居之地? 白玉玑脸色也有些娇羞。 她依稀记得自己最喜欢的居住地就名为群玉山...... 但郑渊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 “会向瑶台月下逢!” 赵妗姒嘴边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因为她父皇赵麟为她新建的寝宫就名为瑶台宫...... 此事还未传出,郑渊居然就知晓了? 圣梦显真! 既然如此。 郑渊口中所谓的梦中女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众女思绪万千。 场内之人也是惊赞连连。 夸女人夸到这份上,他郑渊是苍平界的古今第一人! 真不愧为古之圣贤! 满腹经纶不可斗量,名副其实! 相比之下,他们这些文士写的一堆诗文,简直是不堪入目,庸俗之至。 唐雪凌美目圆睁,心中已经是震撼到了极点。 她从未想过会有女子能被如此华美的诗句描述出来。 此诗若是单独为她所作又该有多好...... “哎,又犯浑了......” 唐雪凌摇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 在诗的最后。 郑渊不甘心,还是想将李白的名字写上去。 他这么做并不是清高做作,而是因为想通过诗录仙图搞清楚自己现在所在的苍平界离原本的地球到底有多远。 可这次诗录仙图却一点也不配合,直接将郑渊的名字显现上去。 在众人理所当然的目光下。 诗录仙图直接化出一页金纸,直接将诗带离郑渊笔下。 金纸悬停空中,在短暂的停顿后飘向仙楼上方。 “诗清平调,构思精妙,恍惚迷离,可入登仙九楼!” 众人已然麻木,他们只是例行其事的鼓掌庆贺,顺便感叹清平调诗句的妙处。 而在登仙楼以外之人更是惊骇到无以复加。 登仙一页两金纸已是千古美谈。 这次一下子出了五首! 简直就是足矣万世流芳的大事件! 甚至有史官已经想好了怎么记载此事: 【天庆明瑞四十八年,皇都登仙楼有五儒齐聚,苍平众文作诗比赋,一夜间有五页金纸横空出世......】 登仙楼内。 “贤侄一夜五金诗,古今未有!如若不弃,老夫手中最后一题就由你先来作答,还望贤侄成人之美,不要拒绝。”狄朝云一看前面四人所出之题都有金诗出现,顿时慌了。 作为东道主,别人出题都已出九楼诗,而他却没出过金页! 这事情传出去后...... 他狄某人颜面何存?! 于是他着急忙慌找郑渊帮忙,言辞恳切间焦虑之色溢于言表。 郑渊略一思考,就答应了下来,言道:“狄师出题吧!” 狄朝云面容一释,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只见从其手中飞出一页黄纸,悬于空中徐徐展开。 众人定睛一看。 是个‘月’字! 郑渊心如明镜,淡淡点头。 手执描山绘海笔走向诗录仙图...... 是夜。 一首名为《水调歌头》的歌赋为这场诗会拉下帷幕。 “月诗水调歌头,超凡脱俗,哲理至深!可入登仙九楼!” 大儒狄朝云评价:“有此歌赋,往后谁人还敢吟月?” “此文太过耀目,举世无双!古今月诗无一可与之比肩!”亦有大儒给出心中所想。 同试众文也有感叹之言被有心人传出。 “圣出水调歌,凡俗莫敢言!” “登仙诗千首,此篇永流传!” 第59章 女帝因果事,十岁圣国公! 玄蒙大界,诗阁。 一片满是青莲的湖泊不时有氤氲之气蒸腾而上。 湖边小亭,两名气质超绝的中年儒士相对而坐。 “章兄,今日唤我前来是否又想较量一番文学技艺?”其中一名青衣细胡的儒士眯着眼打趣道。 “暂无此意......” 另一名儒士摇摇头,继续道:“行霆老弟,你可知昨日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 名为行霆的儒士来了兴趣,道:“文滔兄,是何种大事?” “就在昨夜,内阁的天道文图上道韵弥漫,金光流溢。不过几刻,一连出现数道金页诗,动静之大,轰动了整座诗阁,甚至连阁主都被惊动了。”儒士章文滔说道。 “能引动天道文图发出如此异象,那必然是通天绝地的诗句!”行霆目光看向远处烟雨朦胧中的阁楼,叹道。 “没错,这几首诗的词句不止是那些阁老,就连阁主本人看了也啧啧称赞。”章文滔微微一笑,伸手抚着下巴细长的几根胡须。 “几首诗......都是如此?”行霆好奇道。 “不错!” “敢问一共出了几页金诗?”行霆急切道。 章文滔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小指和拇指摆了个手势。 “六?” “没错,六!” “何界有如此福缘......一夜之间,居然会有六人作出金诗!”行霆惊异道。 “行霆老弟......” 章文滔摇摇头,纠正道:“这六首金诗可皆是一人所作!” “什么?!” 行霆双目圆睁,倒吸一口凉气。 即使诗阁将诗录仙图布满万界,金诗也不是这么容易就出现的。 以万界之广。 往往金诗都需要百年甚至更久才会出现一首。 这下界之人一夜就能作出六首金诗! 这是何等的旷古雄才...... 怕是阁主本人亲自出手,也就只能如此了吧! “是何地界之人?”行霆问道。 “此界名为苍平。”章文滔顿了一下,道:“而作诗之人名为......郑渊!” “苍平......郑渊?” 行霆有些疑惑,继续道:“听着有些耳熟。” “此人就是几年前轰动整个恒阳大界,创出三字圣经的那位。据说当时不知道有多少势力要寻他交好......甚至于天楼都不例外!”章文滔道。 “如此人杰必然不会止步于下界,待此人飞升之时,又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行霆淡淡一笑,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这个苍平界是否就是三帝一同转世的那个小界?” 苍平界原本名不见经传。 可因为有三帝一同选择其做为转世之地,所以才会进入到一些大人物的视界中。 “没错,当年炽英女帝得到天机,欲要去做一件必行之事,所以才转生下界......可偏偏那女魔......”章文滔说道最后却停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可能说错话,触及到好友的逆鳞了。 “章兄是想说那个女魔头魅一,对吧?” 行霆冷冷一笑,接着大怒道:“天地机缘有能者得之,岂有先来后到之理?” “魅一女皇身为大帝,行事虽霸道狠辣,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章兄如此出言不逊,在背后嚼人舌根,岂不有辱贤名?” 章文滔被多年好友如此怒斥,脸上也不太好看。 想起过往种种。 他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怒气,驳斥道:“行霆!这还需我说?放眼整个万界,谁人不知魅一的女魔头之名?我看你是鬼迷心窍,着了魅一的道了吧?” “放屁!” 行霆面色涨红,骂道:“匹夫竖儒!” “魅一女皇尚未转世前没见你敢说......” “却趁别人转世,帝闻蒙昧时胡言乱语!” 章文滔脸色铁青,恼怒道:“行霆,我只不过是好意提醒,你为何要如此上纲上线?” “好意提醒?上纲上线?好啊......” 行霆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继而道:“那如果我说炽英女帝是一个只会虚情假意,卖弄做作,且伪善之极的女人,你又当怎么样?” “闭嘴!” 章文滔脸色倏然一变,心中怒焰大涨,爆喝道:“炽英女帝的慈悲之心万界之灵有目共睹。” “她做了那么多惠及万灵、抚恤苍生之事,你难道都不知道?” “你如此辱人清白,简直天理不容!” 行霆嗤笑道:“当初在群玉山下,你不过是被赐予一朵净心莲,就对炽英女帝如此感恩戴德。” “在她眼中,你不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甚至不会记得。” “时隔数千年,那朵莲花你居然还养在身边......” “这事,就连你的夫人也曾不知道。” “只会在平时相聚时拿出来与我们炫耀。” “章兄,相比之下,恐怕你才是那个着了道的人吧?” 章文滔被点破心防,瞬间恼羞成怒:“行霆,休要再说!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哦?兄台难不成想比试下武艺?”行霆厉色道。 “是又如何?” 章文滔已是怒上心头,也懒得遮掩什么。 “好!那今日我就领教一下兄台的高招!” 二人也不再说什么。 雷霆间便已出手,打的难分难解。 动静之大,惹得诗阁内无数人朝湖中小亭方向看去。 他们不清楚平日里相处甚好的两个挚友,为何会突然发疯,打成一团。 难不成是文斗不尽兴,改为武斗了? 他们谁也不会知晓。 这两位玄蒙大界的一方巨擘,会因为一点蒜皮小事发生口角,继而反目成仇。 ...... 苍平界,皇宫。 此刻的赵麟看着案台上的六首诗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 他才缓缓移开目光,在心中赞道:“圣贤可畏......” “拟旨!” 一旁手执拂尘,白眉浊眼的宦官出现,恭敬道:“陛下请说。” “郑渊识知覆海,学文遮星。” “一夜作出六页金诗,留下万古赋词!” “此真乃古今未有的天赐盛况!” “朕,昭告天下!” “封郑渊为......” “圣国公!” 第60章 证中华瑰宝,擢古贤篇章! 昨日。 天庆皇朝内贤儒浩然之气盈满夜空,漫天瑞气霞光,似有仙灵多次显现,念诵大道之音。 有眼尖者,隔着千山万水,也依稀能看到有六道金色光芒陆续引动天道庆贺,频生异象。 而现在,哪怕是苍平界最为边缘的势力都能得到一个消息。 天庆登仙楼诗会...... 一夜间连出六页金诗! 这六首金诗无一不是万古罕见的极品词文! 并且在极短时间里。 这些诗句与登仙楼内发生的事通过口口相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至整个苍平界。 更令世人震惊的,就是这六首金诗...... 居然都是同一人所作! 而作诗之人的名字世人也并不陌生。 那便是苍平界第一世家少主,古之圣贤转世的圣童——郑渊! 在这之后。 又有一则重磅消息传出。 天庆皇朝时隔五千多年,再次敕封了一名新的国公! 并号为‘圣’! 国公之位本就位极人臣。 更何况是苍平界最强皇朝天庆的国公! 怕是寻常的边疆小国的国主见了都要毕恭毕敬,不敢怠慢分毫,生怕触怒其从而惹下滔天大祸。 此次天庆国公被授予‘圣’字,受封之人是谁,世人也就心知肚明了。 的确。 也只有他才有资格破格封为国公,并冠以一个圣字! 只是十岁的国公...... 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 ... 郑家,此刻已经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无数人借着诗会之事登门道贺,争相送礼,欲想攀附这棵在天庆乃至整个苍平界都是参天大树的枝叶。 空易老祖红光满面,被十余名老友轮番敬酒的他,已经有些迷糊,但还是没借用功力消除这份醉意。 多少年了,他都没这么高兴过,哪怕是自己的新婚之夜也不例外。 毕竟没有什么事,能比自己子孙光前裕后更加令他开心了。 郑流风、赵素月夫妇也是在酒席上来回敬酒,他们笑容满面,心中涌现无法抑制的自豪之情。 家有麒麟子,他们做为父母自然是与有荣焉。 郑家数百族人忙前忙后,为这场盛大的庆功宴拾柴添薪。 作为宴会的主角,郑渊自然是在场的。 在经过数十位长辈的轮番敬酒下,他也有些不胜酒力,最后只能赔罪推却。 他坐回到自己座位,这一桌都是与他年纪相差不大的同龄人。 当郑渊一坐下,叶不服就举着酒杯端到他面前,道:“表哥,昨日诗会你居然没叫我一同前去,害我错过如此盛事,你可知该当何罪啊?” 面对叶不服的调侃,郑渊显得尴尬,回道:“表弟勿怪,昨日之事太过急促,无暇他顾,见谅见谅。” “既如此,那也不怪罪于你,你且自罚三杯,此事就此揭过可好?”叶不服淡淡道。 “为兄实在是不胜酒力了,这三杯还是免了......”郑渊看着叶不服手中的烈酒,一阵摇头。 酒宴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用玄功化解酒力,则是对宾客不敬,对美酒不尊,有损脸面,非待客之道。 郑渊本是好酒之人,但是经过轮番敬酒也到自身极限了。 因此才回绝了叶不服的要求。 “表哥莫不是当了这个圣国公,连小弟的面也不给了?”叶不服揶揄道。 “你看看我这样子,还怎么喝?再喝就真要醉了。”郑渊摆摆手道。 “到底能不能喝?不能喝坐女人那一桌去!” 叶不服也懒的墨迹,同时目光示意郑渊向后看。 郑渊转头,看见邻桌坐着十余名芳龄相近的女子,她们各个衣着华丽,容姿不凡,并且都是小有名气的大家闺秀。 其中就有齐昔,秦卿儿,萧依雪、郑怡云四女。 颜倾仙因为有要事在身,早早回了宗门。 而赵妗姒和白玉玑二女因为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也没来。 当郑渊看向她们的时候,众女都摆出一副欢迎的模样。 秦卿儿更是大胆,直接喊道:“渊哥哥,来这边,我们不灌你酒。” 萧依雪也在旁说道:“是啊,郑公子要是不胜酒力,就来这边尝尝不会醉人的桃花饮,此酿甘香甜美,还有解酒的妙用。” “郑渊,你来嘛......” 齐昔古灵精怪,特意压低声音,说出一句极度酥软妩媚的话。 配上她一身霓裳红裙,娇柔姿态,让郑渊同桌的几人看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心中也纳闷不已,自己明明也不差,为什么就没女子邀请...... “去去去,不能喝就过去......”叶不服挥手赶着郑渊。 “我喝!” 郑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拿起那杯烈酒,咬着牙道。这场酒宴持续至半夜。 最终以郑渊喝的伶仃大醉,被几名侍女架回房间告终。 ... 次日正午。 郑渊拖着沉重的脑袋醒来。 昨日酒宴上他被叶不服灌了好几坛烈酒,以至于到现在才醒来。 正当他迷糊之际,眼前出现了几行金字。 【登仙六金页,诗战夺五魁,圣名彰万世,圣德显无尽,证中华瑰宝,擢古贤篇章。】 “诸文敬服塑贤意,苍生万念筑圣魄!” 顷刻间。 一道金光注入郑渊识海玄宫内的圣贤金身中。 刹那间。 道韵弥漫,神音喃喃,无数道则天律从虚空涌入其中。 没过多久,郑渊缓缓睁开眼睛。 一股极其浩瀚磅礴的意念从他识海逸散开来。 正在打瞌睡的空易老祖立刻就被惊醒,当他察觉源头是郑渊时,只是打了个哈欠,重新睡了回去。 天庆皇宫。 赵麟执笔正在临摹一首金诗。 突然间,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郑家看去。 只过片刻,赵麟就摇了摇头继续书写,不再理会那股神念。 同一时间,叶家的叶日天以及白府的白老太君也是齐齐做出反应,但很快就不去理会。 除此几人之外,整个皇都也只有寥寥数人察觉到了这股异样。 但在知晓来源后,便都不再去关注。 这股意念好似无边无际。 只在一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天庆皇朝的疆土,并还留有向外扩展的余力。 “圣魄已成!” 第61章 往事不曾去,执念留于心 “圣魄已成!” 【邪意莫侵念,女媚难迷离,贪妄无再现,嗔恨不加身!】 许久之后。 郑渊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现在的他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没有丝毫困倦疲累之感。 舒展了下身体后,他向外走去。 经过一夜的纸醉金迷,郑渊内心莫名的有些空虚。 原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变得异常老成。 在府里的日子甚是无聊,郑渊百无聊赖下便想出去转转。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好像就没在繁荣的天庆城内逛过,平日里不是闭关修炼,就是读书写字,无趣的很。 一念至此,郑渊不再犹豫,迈步向外走去。 天庆大街。 这是整个皇都里最繁荣的一条路。 天庆街全长十余里,两道路两侧商铺小贩无数,来自苍平界各地的商人纷纷云集于此,讨着各自的生活。 一名锦袍玉带,衣着华贵的少年郎君漫步在这条大街上。 此人穿着一身材质极好的白衣,气质不凡,且生的一副好皮囊。 路边商贩的目光皆是不由自主地向其飘去看了一眼,随后很快就把目光移开。 他们虽然不清楚这人是谁,但从其穿衣长相来看必定是某个世族或者大官家里的公子哥。 这条街寸土寸金,凡是能在这里做生意的人都是有一定背景和眼力劲的人。 他们深深明白这样的人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所以很明智的选择无视。 此人便是郑渊。 这么多年来,郑渊基本没再在外人面前露面,所以很少有人见过他。 不过这样也好。 他很享受这种烟火气。 若是有人认出他肯定会引起一番骚动,不但会破坏气氛,还会影响整个市场的运作,这样反而不好。 前世。 郑渊在一贫如洗的时候,就非常喜欢这样在人流不息的大街上闲逛。 直到后来的事业有成,身价过数十亿也时常这么做。 这一世。 他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又或是财富,都不是前世可以比拟的。 但这个习惯依然保留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难道是一个人过的太久了,容易变得寂寞? 郑渊暗中自付,前世打了一辈子光棍也就算了。 这一辈子可不能将遗憾延续,重蹈覆辙。 这条路作为天庆最大的消费区,自然是有很多大族子弟来往。 普通人或许不认识郑渊。 但那些人可不一样了。 尽管没有当面见过郑渊,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消息的。 作为天庆皇朝的风云人物,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郑渊在此地出现,他们哪能错过。 虽然二者身份地位悬殊,但同辈之间打个招呼,混个脸熟总可以吧? 相信以郑渊的圣贤之名,定然不会拒绝。 不少人有此想法,他们跟在郑渊身后已经许久,却迟迟不敢上前打扰。 “在下许洛飞,刑部尚书之子,见过郑......见过圣国公!”一名黑色锦衣的青年上前行礼。 他的年纪差不多有二十多岁,但在郑渊面前姿态却放的很低。 “嗯。” 郑渊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没有过多理会,径直向前走去。 许洛飞见此郑渊兴致不高,也没过多纠缠,很识趣的离开了。 但他的带头竖立了一个榜样,其余还在观望的人纷纷走上起来向郑渊见礼。 “在下周家周棋易见过圣国公......” “内阁次辅之子马于拜见圣子!” “大将军曹云之子......” ... 一下子来了七八个背景不凡之人行礼,郑渊都耐着性子点头回应。 只要不过多纠缠,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能接受与理解的。 这些贵族公子在见过礼后,也都很识趣的走了。 这时. 一名长相憨厚,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的国字脸青年走上前来,向郑渊行礼,道:“秦大秀见过郑......郑公子。” “秦大秀?” 郑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抬起头打量眼前这个九尺高的壮汉,道:“你就是那名先天缺......” 说到这,郑渊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改口道:“内阁首辅的次子吧?” “是我,托郑公子的福,在下早已不是众人口中那个天缺痴傻之人了。”秦大秀瓮声瓮气,面容可掬地说道。 “哦?托我的福?”郑渊不解问道。 秦大秀他可是第一次见,更不用说帮他治疗这个先天病了。 “郑公子可还记得年幼时创造三字圣经?”秦大秀道。 “自然记得。”郑渊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暗思索,他这病会跟三字经有啥关系? 秦大秀肃容道:“自从父亲看到后,就命我每日诵读十遍,说是能打开我那闭塞的灵慧之根。” “往后,我便听从父意,坚持三年,终于打破那封闭的灵慧,不再痴傻......” “每日十遍?坚持三年?!” 郑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啊。” 接着,秦大秀憨笑道:“那三年可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了。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只管读经书就可以了。” “......” 郑渊默然无语。 还最快乐的三年? 这傻大个是要上天? 这事换他都要疯! 也幸好秦大秀的灵慧被打开了,不然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秦卿儿她......是你什么人......”郑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卿儿是我亲妹子,郑公子认识她?” 秦大秀觉得找到了话题,显得非常兴奋。 “额......是有几面之缘......”郑渊没有否认。 “原来如此,难怪前几日我在家中就听她在和父母念叨关于郑公子你的事。”秦大秀笑道。 郑渊微微一笑,不在说什么。 他眼睛余光掠过街道,身体突然一僵,像是想起了某件事情。 于是转头对秦大秀道:“秦兄若无其他事,那就在此别过吧。” “好,郑公子来日若有闲暇,记得来我府上做客!” 秦大秀对郑渊摇了摇手。 “一定!” 说完,郑渊便消失在人海之中。 对于能和郑渊说上话,秦大秀自然是兴奋之极,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炫耀一番了。 ... 街角,一间宽大的铺子里。 郑渊走了进去。 第62章 心忧饥民食,万金买粮去 这所万亩粮阁是三年前来到皇城扎根,并在之后时间里有善经营,变得小有名气。 据说这家粮阁的背后之人也是大有来头,很多商人动用手中大量人脉关系,想要收购此铺,却都无功而返。 当郑渊走进时,一名粮阁伙计迎了上来。 郑渊的满身贵气让粮阁伙计眼前一亮,深知来了大生意,于是立马上前问道:“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本店都会尽力满足。” “你先介绍一下你们店的粮食分几种,都怎么卖?”郑渊转了一圈问道。 “我们店共卖四种粮食,分别是黑粮、杂粮、粗粮还有精粮,价格的话看客官你要买多少而定。”粮阁伙计一一道来。 “请问小哥,这四种粮食都有何不同之处?”这辈子郑渊从未下过庖厨,所以对于这方面的常识所知甚少。 粮阁伙计看郑渊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却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就明白对方绝对是生在富贵之家的少爷。 于是他耐着性子解释道:“黑粮就是掺杂土石草叶、本身成色不好的坏粮,这种一般都是给牲口吃的。” “杂粮一般都是成色稍微好一点的粮米,会夹杂其他谷物,却没有黑粮那么多杂质。” “粗粮则是一些容易果腹的粮食,价格稍贵,但寻常人家都会买这种。” “而精粮最是养人,口感也好,价格却不便宜,一般都是大府人家吃的。” “原来如此!”郑渊恍然。 “不知公子是哪一府的贵人,买粮这点小事差下人来说一句便是,何必亲自前来。”粮阁伙计试探着问道。 “我只是顺道路过此地,于是就进来看看,顺便问一下行情。”郑渊随口说道。 “原来如此。” 听得答复,粮阁伙计便往下介绍:“这黑粮最贱,一斗只需半贯钱。杂粮次之,一斗需铜钱十贯。粗粮一斗值一两银。” “而最贵的精粮嘛......” “一斗一金!” 粮阁伙计嘿嘿一笑道。 “为何精粮如此之贵?”郑渊眼皮一跳,有些咂舌。 “客官有所不知,别家粮店只需半两金就可买到,但是质量参差不齐还有鱼目混珠之嫌。” 粮阁伙计自豪道:“而我家的粮食则没有这种情况,所以会卖一金,且概不还价!” “当真?” “当真!” 郑渊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一石粗粮可供几人食用?” “一石!” 粮阁伙计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继而说道:“可供三名饥汉十日左右。” “十日......” 郑渊沉思片刻道:“你家店里有多少粗粮,我全要了。” “全要?” 粮阁伙计大惊失色道:“公子,你莫不是要去城外救济那些难民?” “是又如何?” 粮阁伙计四下看了眼,随后轻声道:“千万别去,否则只会横生事端!” “为何?”郑渊不解道。 “其中利益纠葛太大,小人也不敢多说,还只希望公子能打消这个念头。”粮阁伙计缩了缩脖子道。 郑渊心念通神,不用粮阁伙计明说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接道:“你只管买我粮食便是,其余之事不劳你操心。” “这事小人做不了主,还请公子稍等片刻,容小人去请示一下掌柜的。”粮阁伙计赔罪道。 “你去便是。”郑渊点了点头。 粮阁伙计如蒙大赦,往后堂赶去。 不过片刻。 一名面容秀美,肤白俊丽的少年人说着话,掀开帘布走了出来。 “不知是哪位公子要买......” 当那人一见到郑渊就愣了一下,口中询问之词也没说完。 “掌柜的,你家粗粮库存我全要了,开个价吧。”郑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少年人哑然一笑,道:“原来是圣国公大驾光临,草民舞明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舞明空......” 郑渊仔细打量眼前之人。 这名少年莫约十六七岁,皮肤白净,长相阴柔,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草民一介无名之辈,圣国公当然不会知晓。” “不过......” 舞明空提醒道:“那日登仙楼诗会......草民有幸目睹国公的绝世风采。” “原来如此。” 郑渊恍然,原来自己压根没见过他,怪不得自己会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听伙计说,国公要买小店全部粗粮?”舞明空问道。 “没错。” 郑渊淡淡道:“你那伙计说做不了主,现在你能做主吗?” “当然可以。” 舞明空笑道:“我不止能做主,甚至还能将这些粮食全部送于国公,不要半分铜钱。” “送我?” 郑渊摇摇头,失笑道:“你们为商不图利,难道是为了不计成本讨好勋贵?你需知道,在我身上,你可得不到半分好处。” “若是别人,自然是不会,可倘若是国公你......就另当别论了。” 说着,舞明空摊开手,手掌上出现一枚戒指:“这里面有万石粗粮,还有两千余斤的精粮,足够给国公接济那些难民一段时间了。” “你就不怕引火烧身?”郑渊问道。 “若是别人拿去,那自然是怕,可圣国公你嘛......又有何惧栽?”舞明空轻笑道。 “你当真送我?”郑渊再次问道。 “草民虽是市井商贾,可也知一诺千金之理!”舞明空淡淡说道。 “如此便多谢了。” 郑渊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拿过戒指。 当他的手指抚过舞明空的手掌时,顿感一阵柔嫩冰凉,心中莫名有些心猿意马。 舞明空脸色也有些不对,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大堂空无一人。 刚才还与他交谈的郑渊已然不见踪影。 舞明空还未收回的手掌上,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秀着金纹的储物袋。 “舞公子的好意郑渊心领了,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些粮食,在下还是买了吧。” 郑渊的声音回荡在大堂中。 躲在后堂偷听的粮阁伙计早已是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今日居然有幸见到传说中的圣国公...... 舞明空看着手中的储物袋,神情恍惚。 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 第63章 天灾连妖祸,人间如此状 近日,万江道官员有报。 黄江河中有精怪作祟,专门袭击沿江两岸村庄的村民。 黄江下游洪水泛滥也愈发严重,两岸长堤短时间内单靠人力无法修复。 粗略统计,此次洪水淹没了万余顷良田,死于洪水的百姓也接近三百余万人,目前灾民多达两千余万,朝廷派发的粮食只够半月食用。 邻近府道各省拨调的粮食也捉襟见肘,根本无法满足那海量的需求。 请朝廷尽快想办法处理,若在再拖延下去,必将酿成大祸,到时候,恐将会出现无数人间悲惨事。 那万江道官员在奏疏上如此写道。 与此同时。 西部道也有官员呈报。 号称‘天府’的西地大旱数年,方圆万余里寸草不生,无数田亩在烈日下毁于一旦,朝廷最近一次派发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新派发的粮食却迟迟未到。 若再无甘霖降下,那么西部道近万万百姓大多只能啃食树皮,吞咽湿泥果腹苟活。 请求朝廷派大能修士呼风唤雨或搬江运海而来...... 以解旱灾! 救万民于水火! 但有钦天监官员站出来反对道。 “水祸旱灾乃是天降之灾,西部道和万江道该有此劫。若是此次能安然渡过,今后这两地必然风调雨顺,再无灾祸。” “可若是动用修士干预天地正常运转,此举虽能解一时之急,但定然有损国运,是万万不可的!” “再者,大能修士更被天道束缚。” “只要是龙台境以上的修士就无法干预天灾,若强行出手,必会遭到反噬,从而身死道消!” 从长远利益来说,钦天监官员有更多的官员赞同。 逆天之事概不可为...... 若是能牺牲一部分代价换来往后的太平盛世,亦无不可! 但也有心怀仁慈之士出言反对,据理力争。 “若是天灾迟迟不退,西部道、万江道两地数万万人全都死绝了,还要后来的风调雨顺何用?” “人乃万灵之首,生来就逆天而行,只求心无遗憾,管那天道作甚?” 两派人在朝堂上你来我往,一时间相争不下。 而高坐龙椅的赵麟斜靠金座,单手杵着下巴,静静看着下方臣子争辩的面红耳赤。 心里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天庆都城郊外。 距离皇城十余里地,有一处早已废弃多时的破旧村庄。 而此刻的村庄里聚集着大量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 里面多数人都是拖家带口,携老扶幼的围聚在一起。 此地,在前段时间被赈灾官员临时征用,作以安置灾民的场所。 留在此地的人多数都是想要逃到皇都城里去,却被把手在各个要道的守卫拦了下来,送到此处。 随着时间推移,此地人越来越多,粗略一看起码有三万之数。 好在这片村庄够大,加上有官员抽调男丁,临时搭建了不少草屋,才堪堪容纳下这么多人。 村口处。 郑渊走进此地后不由皱眉,此地环境极差,刚一进入就能闻见一股异味凝在空气中无法散去。 此地不算大,却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 据他所知,后方还有灾民源源不断的赶过来,而像这样的临时搭建的避难所却只有三四处。 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双目无神,眼神空洞无比,麻木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渊想进去随便看看,那知刚一走进村庄,就被村口的官吏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一名黄衣守卫看着郑渊过来,立刻戒备道。 “我有个朋友在里面,想进去看看。” 郑渊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解释。 “朋友?” 黄衣守卫上下打量了下郑渊,道:“公子穿着打扮如此体面,会与这些灾民有什么交集?” “无需多问,放我进去便是。” 郑渊手中拿出一锭碎银递了过去。 ”啊,这......“ 黄衣守卫先是一愣,之后立刻眉开眼笑,不再追问其他事:“多谢公子!” 就这样,郑渊在他的点头哈腰下走进了村子里。 始一进入,无数人就朝他看了过来。 像这样穿着打扮的人完全和他们是两类人,但多数人只是随意看了两眼便不再去关注了。 但在场有很多五岁不到的幼童。 当他们看到郑渊之后,顿时都从家里跑出来。 这些孩童的长辈则是躲在窗沿或者门后,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多数人放纵孩子前去讨要,只有小部分人出言约束了自家孩童。 二十余名孩童将郑渊围成一圈索要吃食。 这些孩童的满是污渍的手扒拉郑渊的干净整洁的衣服,但郑渊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面露心疼之色。 这些孩子骨瘦如柴,满脸泛黄,显然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他伸手一挥,空中顿时出现了几十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 在那些幼童兴奋的喊叫下,馒头分别落在他们的手中。 不等他们父母示意,这些孩童便迫不急待地啃着手中馒头。 “这位恩公......你还有吃的能施舍我一两个吗?” 一名身形瘦弱的男子倚在门边,口中说出恳求的话语:“家中老母已多日未进米食,就快支持不住了。” “还有!” 郑渊手中多出三个馒头,递给了那名瘦弱男子。 那名男子看着眼前的馒头,眼中顿时冒出热泪。 他先是向郑渊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拿起馒头,状似癫狂地向屋内跑去:“娘,有吃的了,有馒头吃了......” 有了他的带头,周围的灾民闻声而动,纷纷向郑渊围了过去。 “恩人,给我点吃的吧,我女儿快要......” “公子,我爹马上要不行了,求求您施舍一点吃食,小女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大哥哥,我母亲已经饿的说不了话了......” 无数人蜂拥而来。 “有!都有!” 看着这一幕,郑渊也有些心悸。 这种前世只能在电视里面看到的场面。 没想到在这一世居然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眼前...... 第64章 施餐济灾民,黑粮混其中 郑渊来前买光了大街上几家做面食的铺子。 他原来以为这些馒头应该已经足够,甚至还有用不上的可能。 却没想到这边会是这种情况。 买来的几百个包子,几乎是一下子就分没了。 甚至储物袋里一些原本收藏起来当零食的果枣蜜饯,也被郑渊拿出来分予众人食用。 在人墙的后面,还有不少人听到消息,正源源不断赶来。 可郑渊现在手上只剩下从舞明空那里购买来,需要经过加工煮熟之后才可以食用的谷物。 这些谷物无法直接食用,如果现在直接拿出来可能反会引起骚乱,还不如等府里来人,再处理完分发下去...... 郑渊犹豫之际,远处山头发出一声炮响。 原本朝这赶来的人纷纷调转方向,向另一边跑去。 甚至于围绕在身边的一些人也朝那个方向赶去。 一下子。 郑渊身旁就空了许多,他将手头上最后一点东西分发完毕后,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举目了望。 看见众人所去的位置,有一座像是村子祠堂的庙。 于是,他问起身旁一名身形枯槁的老人,道:“老人家,他们都去干什么了......” “年轻人,他们都去吃施餐去了。” 老人声音沉闷,有气无力,他眼睛半阖,随意的看了眼郑渊。 “施餐?这是何餐。” 郑渊不解道。 “所谓施餐,就是施舍给我们的餐食,里面都是些稀薄的米粥,没什么稀奇的。” 郑渊奇怪道:“那老人家你为什么不去?” “现在过去也没啥可剩的了,而且我人老了,吃不得这些东西......” 老人别过头去,没有再说什么。 “老人家,你且在此等着,我去帮你取一点来。” 郑渊不疑有他,向祠堂方向走了过去。 祠堂内。 十余名皂角官差守着几桶稀粥,向陆续过来的灾民分发。 这些官差相互间嘻嘻哈哈,没有一点严肃之情。 “这位官爷,老汉我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能不能多给我来点粥。” 一名驼背的老汉排了许久的队伍,当轮到他时,用近乎乞讨的姿态向那名打粥的官差苦苦哀求。 “又来一个?” 那名打粥的官差满脸横肉,长相凶狠,当听得眼前老汉当众向他多讨要时,顿时大怒,道:“老头,你转过头去看看还有多少人没有。” “你现在问我多要,等会又有人向我多要。那到时候,在最后面排队的人没有了,问谁要去?” “怎么会不够......” 老汉露出为难的样子,他低声嘟喃道:“那为何每次施餐结束,都会有半桶粥没分完?” “你说什么?” 胖官差见老头还敢还嘴,顿时怒上心头,他一脚踹翻驼背老汉,并朝他碗里吐了一口口水,大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敢管起官爷我的事了?” 老汉倒地,口中哀嚎不止,显然刚才那一脚力道不轻。 一名正在排队的少女见状面露不忍,连忙上前搀扶。 少女正值妙龄,即使头发乱杂,衣裳发黑,也掩饰不住那一股青春靓丽之感。 “嘿!这居然还有个成色不错的好货!”胖官差一见少女出现,顿时色心大起。 周围官差也停下了手中的事,纷纷起哄道。 “朱兄,祠堂后面还有张床,如果想办事的话就快点,兄弟们可以等你结束......” “这女娃子真是水灵,朱兄要是不要的话就让给我!” “这个不错,朱兄,可以的话拿我昨天那个跟你换!” 众官差口中污言秽语不断,可在场众灾民却是一脸麻木,像是对这一幕习以为常了。 “你别过来。” 少女打碎手中碗,拿起其中一块瓷片指向朱姓官差。 “嘿嘿嘿,姑娘,你拿这个东西是要给我剔牙吗?” 朱姓官差猥琐一笑。他体型庞大,少女瘦小的身体在他面前就跟一只瘦弱的小猫一样。 少女瑟瑟发抖,她不敢想自己落到朱姓官差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与其被玷污,或许死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想到这,少女慢慢调转手中的瓷片,将锋利的豁口对向自己脖子。 “想死?” 朱姓官差面色一变,随即恶狠狠道:“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把!” “孩子,别做傻事啊!”驼背老汉也在旁劝道。 少女也有几位同行伙伴,一同在旁劝阻。 “妙芸,千万别做傻事啊!” “啊芸,你要想想你弟弟......” “妙芸姐,你母亲还在等你回去呢!” 少女妙芸手心死死捏着瓷片,缕缕鲜血从中流出,但她依旧不肯放手。 “小姑娘,你只要跟了我,你家里人从此不会再挨饿了。”朱姓官差步步紧逼。 很快就将少女逼退至墙角。 “爹娘,女儿不孝,来世再报答你们......” 她心一横,将手中瓷片猛地扎向胸口。 可就在这时。 一股金色的玄气从虚空中出现,转瞬将其少女包裹住。 少女一顿,手中沾满鲜血的瓷片顿时从掌中滑落。 “有我在,姑娘无需自寻短见。” 一声温柔的声音在少女妙芸耳边响起。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面前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位长相俊美之极的少年。 少年身姿挺拔,谈吐间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少女妙芸眨了眨眼,莫名的不敢相信,眼前少年好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圣洁朦胧的气息。 “你是何人!” 朱姓官差见到郑渊,心中顿时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头涌现。 郑渊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盛粥的木桶旁,拿起勺子搅拌了一下里面的稀粥。 “为何不说话?” 朱姓官差被郑渊无视,顿时厉声质问。 “朝廷此次拨款救济灾民,要求是发放粗粮干饭。” 郑渊质问道:“为何这里只有稀粥,里面还用的是最次等的黑粮?” “此乃长治久安长之计,其中道理,岂是你这个黄毛小儿能谈论的?” 朱姓官差拔出腰间长剑,大喝道:“劝你速速离去,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等可就不客气了。” “你们是奉谁人之命办事的?” 郑渊眼睛一直盯着木桶,没有理会他们。 “阁下话有点多了。” 朱姓官差面色一狠,没有应答,反而语气森然道:“既不想走,那你就留在这吧!” 说完,其身边几位官差也是纷纷拔刀,指向郑渊。 郑渊面色阴沉,五指紧握。 他缓缓转过身去,对几名官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65章 强威迫恶徒,罪状岂不服 “我管你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趴着!”朱姓官差脸色一冷,面露凶色。 他清楚自己可能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这个年轻人敢如此兴师问罪,来头必然不小。 在其说出身份之前,最好将他斩杀于此,再将此地一干流民屠戮一空,制造出一个山贼洗劫的景象。 免得给来日留下什么祸患。 这些日子他们杀人越货的勾当也干了不少,一些带有财物的灾民早就被他们洗劫一空,留下的也只是些没有价值的人。 他们原本打算再干完几笔就金盆洗手,却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来了问题。 须知他们做事都极其隐秘,那些被抢去银钱的灾民到最后都是被灭口了,知道他们这些事的人也就只有身边同僚。 所以当郑渊来时,他们只是以为他是个普通的世家公子,来此体验民情来了。 但在后来的对话中才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为了不东窗事发,几名官差在相互对视了几眼后恶上心头。 反正都杀了这么多人了,不在乎多杀一个,管他是哪个世家的人。 一念至此。 几名官差将郑渊团团围住,不让他有逃跑的可能。 朱姓官差使出全身劲力,举刀劈向郑渊。 经过多年的磨练,他已经是神脊境强者,并在突破神脊中期境界后获得了五品骨! 而这根五品骨的效果,能大大增强他的玄力和劲力。 这在普通玄修里面是极为罕见的。 当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就连他那畏如幽冥的上司都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因为有了这根五品骨,同阶之中几乎没人能与他匹敌, 眼前这名少年虽然气度不凡,但最多也就十二三岁,撑死也就是个神脊境初期修士。 这样修为的人,就算是大家族出来的,朱姓官差也有很大握将此人斩杀于此。 “天王老子都得趴着?” 郑渊目中罕见闪过一丝杀意,厉声道:“那你们都还站着干什么!” 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从郑渊身上铺展开来。 那些拔刀冲向郑渊的官差身形纷纷一顿,犹如千斤重担压在肩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霎时间。 地面响起‘叮叮当’的声音,那些官差连手中兵器都无法再握住,接连倒地趴下。 “这是什么!” 朱姓官差目眦欲裂,他觉得身上骨头都要裂开了。 更为惊骇的是,他居然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压垮在地。 朱姓官差身后好像负了一座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觉得眼前这人若是再不停手,他们可能真的要被活活压死在这。 周围灾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到原本不可一世的官差尽皆趴伏在那个公子哥的面前,不由心生畏惧。 少女妙芸看着眼前犹如天神下凡的少年郎,莫名的心潮澎湃。 “大人,大人,饶命啊,刚才是小人有眼无珠,绕过我们这一次吧!”朱姓官差连忙开口讨饶。 现在。 他终于明白了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心情了。 其身边的官差也纷纷响应,哀求不断。 “大人,千万不要绕过他们,这几人仗着自己有官身,经常做出欺男霸女的事情,如果有人反抗则必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没错,这些日子,他们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财物了,还有很多女子被这些禽兽侮辱......” 有灾民见状,立马出言阻止。 “你们这些贱民,就是这么样对待你们的恩人的?”顿时有官差破口大骂。 可下一秒,他的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磕出一块裂痕,官差的额头上也渗出了鲜血。 这一幕瞬间将其余官差震慑住,吓的他们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让你说话了吗?” 郑渊淡淡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大人,他们还......” 众灾民见状,连忙七嘴八舌数着这些官差所犯下的罪状。 不多时。 郑渊抬头看向门外一处阴影,道:“你都听见了吧?” 他话音落下。 阴影中马上走出一人。 此人一身青蓝相间的官袍,年约三十余岁,身形瘦弱,面容阴狠,对着郑渊道:“听见了。” 匍匐在地的官差看见这名男子,眼中顿时露出喜色,他们清楚自己应该是有救了。 但下一刻,他们却高兴不起来了。 “你到有些魄力,犯了这么多事,居然没跑!” 郑渊淡淡说道,心中却对这个人重视了几分。 “跑?能跑到哪里去?有您在此,侯某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掉。”那人摇了摇头,无奈道。 以他的实力不跑还好,一跑便坐实了罪状,到那时候万一被抓回来就会百口莫辩。 “你知道我?”郑渊问道。 “圣国公的大名,卑职自然是知道的!”侯姓官员淡笑道。 “圣国公?!” 祠堂内,不管是灾民还是那些官差都大惊失色。 圣贤郑渊之名,天下还有谁人不知。 他的出现,令不少人眼中燃起了希望。 “既见国公,为何不拜!” 郑渊猛然怒斥。 侯姓官员面色一变。 犹豫再三下,还是走到郑渊面前跪伏了下去。 “卑职侯风林拜见圣国公!” 随着侯风林的跪伏,周围灾民也有人跟着跪了下去。 他们虽然无家可归,但也还是天庆的子民,自然是懂国公二字的分量。 而眼前之人,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圣国公。 这在灾民眼中,无异于是天降神人,他们心中自然是更加敬佩了。 “侯风林,你可知罪?” 郑渊斥道。 众灾民对这些官差的指控,已令他心生怒气。 “敢问国公,下官何罪之有?”侯风林面色不改,反而质问郑渊。 “你徇私枉法,纵容下属杀人越货,奸淫民女,贪墨朝廷救灾银两,私自替换灾民口食。” “此中罪状,你可有不服?” 郑渊严声训问。 “启禀国公,此间罪状......” 侯风林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下衣冠,随后说道。 “下官一条也不服!” 第66章 贪赃不知罪,污吏更可憎 “你不服?” 郑渊嗤笑一声,继续道:“你有何不服之处尽管说来。” 听得郑渊此言,侯风林面容一松,整理了下衣襟,正色道。 “其一,这些官差都是临时抽调到下官手下做事,下官对他们品行并不了解,他们犯下杀人越货,奸淫民女之事,下官也一概不知。” “既不知,又何来纵容之说?” “不知者无罪,此事就算闹到刑部,下官最多只能受个驭下无方之罪。” 侯风林辩说道。 “有意思,继续说。” 郑渊眯着眼看着他,随后淡淡一笑。 侯风林见此,便继说道。 “其二,国公说我徇私枉法,可我从未以手中私权包庇过部下。在我手下做事的人,只要是犯错了卑职都只会秉公处理,从未法外开恩过。而这些人犯错,下官自然也不会包庇,事后自当会交由刑部处理。” “哦?”郑渊有些诧异地看着侯风林。 他能看出来这几个官差的不凡,这十余人都是难得的武夫,侯风林居然舍得将他们送往刑部审理。 须知,按这些人的罪行,基本上都难逃一死。 “最后,国公说我贪墨朝廷救灾银两,私自替换灾民口食,这事......其实不是下官做的。”侯风林面露为难之色。 “不是你......那会是谁?”郑渊好奇道。 “下官只管把手里拿到的救灾款和粮食分发下去,其余的事宜都是他们负责的。”侯风林看向那些匍匐在地的官差。 “你倒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前两个罪责撇的一干二净。” 郑渊微微一笑。 “国公若是不信,询问他们便是。”侯风林摊开手,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十余名官差。 郑渊闻言,便看向那些官差,道:“他说的可对?” 听得郑渊询问,那些官差根本没有犹豫,直接说道:“都是小人自己一时糊涂,犯下大错,与侯大人没有半分关系!” “你们可知所犯之事,随便一条都是杀头的大罪!”郑渊再次说道。 “小人知道,但我们所犯之事,侯大人确实都不知情!”一名官差先是畏惧地看了眼侯风林,然后对郑渊道。 “好吧。” 对于这个答复,郑渊并意外,所以没过多深究。 他走到满是稀粥的木桶前,继续问道:“这里面的黑粮粥与朝廷所要求的相差甚远,手下人干出这种事情,就算不是你做的,也不可能浑然不知吧?” “这事......下官当然是知道一点,不过下官之所以放任他们如此行事,也是有一定苦衷的......”侯风林面露难色道。 “有何苦衷,不妨说来听听!” 郑渊来了兴趣道。 侯风林整理思绪,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国公应该知道近几月西部道和万江道灾情越发严重,我们天庆皇都作为两地交汇最繁荣之处,自然是灾民逃难的首选之处。” “短短七日,从两地过来的民众就多达十余万,此地虽破小,却也容纳了不少人。” “短期内灾民爆增,这也导致粮食消耗量巨增,这事下官也向朝廷禀报过,却迟迟没有回应。可如此稀少的粮食如何能救济这几万灾民?” 侯风林侃侃而谈,面露为难之色。 “所以你就任由手底下的人将朝廷分发下来的杂粮换成黑粮,企图用黑粮救更多的人?”想都不用想,郑渊就知道侯风林要说什么。 “国公英明,一斤杂粮可以换二十斤黑粮。换句话说,同样的一袋粮食可以多拯救二十倍的人!”侯风林点头道。 “你可知道黑粮是给牲口吃的?” 郑渊语气沉重道。 侯风林却摇摇头道:“国公,灾民......还算是人吗?” “你说什么?!” 郑渊难以置信。 “行将饿死的人已经不是人了,那是畜生,只要能活着,还管什么黑粮啊......那可是好东西,草根树皮甚至是泥土都可以吃!”侯风林一脸痛心疾首。 祠堂内,所有灾民听到他的话都默然无语。 是啊,能活下来,有一口稀粥果腹已经是求之不得了,他们那还能奢求什么。 但郑渊却是一脸震惊,口中喃喃道:“真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堂堂朝廷命官的嘴里说出来。” 不管是今生还是前世,他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言论。 “国公当然不会相信,你身为圣贤,生于万古世家,只会以手中圣贤书里阐述的理念观解天下,哪会知真正的人间疾苦?”侯风林口中轻啧。 “既然你知人间疾苦,为何还对手底下人侵吞救灾粮款的事置之不理?须知,朝廷拨发下来的粮食换成黑粮足以十余万人食用!哪还要挨个排队半日,最后只盛得半碗稀粥,甚至还不足果腹!” 郑渊怒目而视,道:“这难道就不是纵容包庇之罪?” “救民先救官,官都活不了,还救什么民?” 侯风林痛心疾首道。 “荒唐!” 郑渊怒喝! “这是事实!千千万万的灾民,谁去给他们发赈灾的款粮......是国公你,还是下官我?还不是要靠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差?只有喂饱了他们,这些人才肯给我去卖命!”侯风林语重心长道。 “一派胡言!” 郑渊再也忍受不了他的歪理邪说,出言怒斥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这群欺男霸女的恶徒,粮食就发不下去?还是没有他们,灾民就不能靠朝廷分发的粮食活下去?” 侯风林刚想出言反驳,就被郑渊打断。 “朝廷让你们分发杂粮,你们就分发杂粮,为何要自作聪明去买黑粮?我告诉你,原本按照朝廷的计划,是能够让这些灾民吃饱饭的。” “可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层层剥削,百姓们才只能吃一些牲口吃的黑粮!” “贪官污吏可恨!” “你这种满脑子歪理邪念,喜欢自作聪明的蠢货更可恨!” 说完,郑渊大手一挥,无数的粮草从他手中戒指内蜂拥而出,眨眼就铺满整座祠堂。 “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 “朝廷没有你们这些蛀虫,百姓能活的比现在更像个人!” 第67章 铮言证吾心,前人愿我为 “侯大人方才说,没有这些污吏,就没有人去为你卖命......难道只是一些分发物品的琐事,也到了需要卖命的程度?” 郑渊看了眼侯风林。 随后猛然转身,向祠堂内的众位灾民问道:“你们谁人愿出来做这分粮施粥之事?” 一时间满堂寂静。 祠堂内灾民居然没有人敢响应,因为这赈灾之事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流民能干涉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里赈灾是靠百姓去运作,再加上那些匍匐在地上的官差还在用凶恶的眼神盯着他们...... 即使眼前说话的这个人身份无比尊崇,也自然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开口。 “哈哈哈......国公你也看到了,除了这些混账东西,是否就没有人可以用了?而这些流民又岂会懂什么救灾分施之道......”侯风林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可就在这时。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国公,本......民女愿行此事!” 一瞬间。 祠堂内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依偎在墙边的妙龄女子。 郑渊面露诧异,他发现说话的人正是他刚才救下的姑娘。 “你......可能胜任此事?” 郑渊略有犹豫。 眼前这个女子年岁不大,身子也弱不禁风,当真能掌控如此多的粮食,从而不引发骚乱? “国公放心,若小女子做出监守自盗、分配不均之事,就让小女子日夜受刃切身肤、万毒噬心之痛,死后真灵不入轮回,做个游散天地的孤魂野鬼......” 看到郑渊面露豫色,少女妙芸立刻发下毒誓,并接连磕头。 “姑娘不必如此,我信你便是......” 郑渊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多谢国公。” 少女妙芸面色苍白,摇晃着起身。 她手掌被瓷片割破,掌心渗出的血迹已经顺着手腕染红整片袖子。 郑渊于心不忍,将妙芸纤细的手掌摊开。 “姑娘,得罪了。” 他右手运转玄力发出金色的朦光,然后轻轻拂过少女手掌的上方。 金光和煦如春风。 所过之处似有一股灼热的水汽流淌。 那被瓷片割破的豁口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愈合如初,甚至连一点疤痕都不曾留下。 妙芸目光怔怔出神,几根白嫩青葱般的手指来回张合,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还有点不敢相信。 做完事后,郑渊放下少女的手,转头看向祠堂内的灾民,道:“往后,此地的分粮施粥之事就由此女负责,在此期间,尔等切莫出现打闹争抢之事。我以国公之名保证,让你们来日有饱食果腹,不会像现在只能喝些稀粥。” 众灾民面面相觑,最后齐齐说道:“吾等谨尊国公旨意!” “小女子纵使粉身碎骨,也定不负国公所托!” 少女妙芸再次跪伏道。 “好!” 对于众人的回答,郑渊甚是满意。 他转过身看向侯风林,质问道:“侯大人,你现在可有话说?” “国公,下官无话可说......不过话说回来,国公管得了此地,可管得了天下所有灾民的流居之所?”侯风林再次问道。 “天下之大,郑某自然是管不了那么多......” “但是!”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我今天若是对此地之事视若无睹,那来日,对就会对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 “只要一发生灾祸,自然而然就会把当地百姓弃如敝履,抛诸脑后。” “长此以往,天下还有何处能让灾民安生?” “那这世道,岂不变成了魔教口中的‘天赐盛世’?” 郑渊言辞凿凿,所说之语令在场之人振聋发聩。 “好一个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圣国公觉悟堪比上古大贤之士!”侯风林连连赞叹。 可随后,他却满脸遗憾地摇头道:“但是......” “在下对国公方才所说之语依旧无法苟同。” 侯风林继续道:“国公纵然是古之圣贤转世,也依然无法改变人心,无法扫尽世间不平。就算某一日,国公真的肃清了六合八荒,待到你不在时,依旧会生出这些不平事。” “没了我郑渊,自有后来人!” 郑渊一声冷哼。 “国公难道要为这些微末小事,从而耽误自身大好前程?”侯风林沉声道。 郑渊斥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世间不平事,总需要有人去做!若做事只会瞻前顾后,计较得失,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既然前路无人......” “我郑渊便做一做这个前人!” 郑渊心怀坦荡,无惧前路磨难,句句笃言震撼人心! “你......” 侯风林瞬间哑口无言。 祠堂内的众灾民也是听得无比震惊,他们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少年国公居然会说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话来。 “侯大人要是没话说就别再开口了,之后的话留着跟大理寺的人说去吧。”郑渊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大理寺!” 侯风林面色一变,问道:“国公要将我交由大理寺处置?” “此间事宜你可脱不了干系,有罪自然要交于官府审办。不过侯大人放心,若是这些犯人所作之事于你真无瓜葛,本国公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郑渊解释道。 “如此便多谢国公了!” 侯风林俯身对郑渊行了一礼。 可在低头的瞬间,侯风林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然从袖口处甩出几枚黑色弹丸扔在地面。 顿时间,祠堂内涌起漫天的黑烟。 这些黑烟浓烈无比,里面似乎还有一种强烈的毒素,普通人若是闻到必死无疑。 “魔教恶鬼道的迷障烟?” 在烟雾出现的一瞬间,侯风林已经不见踪影。 郑渊双目发出神光,区区迷障自然不可能影响到他,可身后灾民就不一定了。 他们都是些普通人,抵挡不了这些毒烟。 而也就在这时。 那些趴在地上的官差脸上纷纷出现一道道黑色的纹印。 他们双目通红,不顾身上千钧威压,骨头咯咯作响,捡起身旁掉落的兵刃站了起来。 “恶鬼道的化骨印!” 郑渊朝侯风林离去的方向看了眼,随后目光飘向另一处。 最后,他嘴角微微一笑,像是看到了什么。 便不再理会远遁离去的侯风林。 转身去解决那些魔化的官差。 --- ps,今天过个节,下一章要晚...... 第68章 狡官自有理,无罪拿金银 一处满是荒草的山坳里。 一个高瘦人影喘着气踉跄地跌坐在地。 此人便是刚刚逃离祠堂的侯风林。 “幸好逃出来了......” 他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向后方看去,见后方无人追赶,便长吁了一口气。 作为恶鬼道的门徒,侯风林在天庆朝堂潜伏已久。 从一开始的如履薄冰到后来的游刃有余,他总共花了四年多的时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却没想到因为一件小事惹到了郑渊这么个大人物。 说来也倒霉,他没想到像国公这种身份的存在,居然也会下民间体察灾情,还恰好去到了他的地盘。 这种地方,对于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来说,不应该是避之不及的吗? 而这个郑渊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居然给来个了微服私访。 不然以他的手段,绝对能在郑渊来之前,把那边搞的体体面面,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念想。 因为郑渊都说要把他交给大理寺处理...... 而大理寺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天庆皇朝专门审理各种疑难案件的重要机构…… 自己做了这么多恶事,哪怕屁股擦的再干净也会找出把柄来。 与其等死,还不如主动拼上一次。 而这一次,侯风林很庆幸自己赌对了。 他扔出的迷障烟非常珍稀,就算是在恶鬼道里面,也要付出不少代价才能得到一个。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一下子把身上带的全都扔了出去,还动用了掩藏许久的暗手,让那些中了化骨印的官差去牵扯郑渊。 可以说是付出巨大。 幸好最终成功,让他得以逃出生天,这些代价也用得其所。 “这群该死的贱民,仗着有国公撑腰就敢与我相抗,这一次就让你们尝尝苦头。” 迷障烟里面的毒物对普通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就算郑渊及时出手制止烟雾扩散,那祠堂里的百姓也会吸入不少。 而那些吸入毒雾的人就算侥幸不死,也会全身溃烂,生出各种疑难杂症,活的苦不堪言。 想到这里,侯风林便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一处铺满杂草的地面上,伸手抓住一颗黄色的花朵用力一掀,顿时这一片的草坪都被平整的掀起。 而在下方地面露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大片晃眼的金银珠宝露了出来。 “嘿嘿,还真不少!” 侯风林高兴道。 这些都是手底下人这段时间打劫了不知道多少灾民才收集来的财物。 逃灾的人里面不止有一穷二白的百姓,还有不少富贵人家的人。 他们就专门找这种人下手,往往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像之前说的。 侯风林自己从来不做这些杀人越货,贪赃枉法的勾当。 这些财物都是手下人擅自做主,不关他的事。 至于眼前这些金银珠宝嘛...... 都是那些个混账东西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遗落在这个坑里面的。 他侯某人只是不小心路过此地,心中不忍金银蒙尘。 便索性捡了回去...... 如此合情合理。 谁又能说他什么呢? 他侯风林自问也是个两袖清风,一心为民的好官。 而好官在路上捡了几枚银子...... 又怎么了? 犯了天庆皇朝哪条律法了吗? 侯风林喜滋滋地将这些珠宝收入储物戒中。 他搜......捡了多年财宝,已积攒下异常可观的家底。 有了这份家底,他也可以功成身退,去做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侯风林做好这一切后,将地面复原。 正当他要转身离去时。 眼睛余光却瞄了一个人影正站在离身旁数丈远的巨石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当即,侯风林就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颤抖着身子,低眉顺眼,恭敬弯腰道:“阁下何人,在这看了多久。” 那人一身黑袍,长相约为三十七八岁,眼神冰冷,看起来是个不苟言笑的汉子。 听得侯风林询问,那人缓缓开口回应道:“本官乃大理寺少卿,严宇。” “从你掀草坪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站在这看了。” “大人是来抓我回去的?”侯风林沉声问道。 “罪臣侯风林犯下贪赃枉法,杀人越货,以权谋私,欺上瞒下等数条大罪......”严宇大声叱喝道:“本官现奉圣国公之令依法缉拿,识趣的话就趁早束手就擒,免得本官出手。” 侯风林面色阴沉似水,随后恶狠狠道:“想让我束手就擒?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侯风林从怀中拿出一柄扇子,朝空中一扔,顿时间整座山坳都充斥着黑风。 黑风狂卷,夹带着沙尘,迅猛的让人睁不开眼。 这股黑风甚是迅猛,就连数米粗的大树也被连根拔起,整座山谷都像是被吹的摇晃起来。 “雕虫小技!” 严宇眼里却露出一丝不屑,看着远处侯风林狼狈逃窜的模样,他轻轻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严宇就消失在了原地...... ...... 祠堂内。 迷障烟的毒雾将要扩散。 在这紧要关头,郑渊手中持着描山绘海笔轻点几下虚空。 霎时间,这些将要弥漫开来的毒烟就消失不见,甚至连一点气味也没留下来。 而那些中了化骨印的官差,也尽被郑渊用封印术束缚住了手脚,躺在地上疯狂挣扎。 在这些官差旁边,围满一些平时被他们欺辱的灾民。 看到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差落得如此下场,灾民们都面露快意之色。 甚至还有些胆大的人,伸脚往那些官差身上踹了几下。 少女妙芸怯生生地跟在郑渊身后,一言不语。 而这时。 做完一切的郑渊似乎心有所感,看头看向远方天空。 只见一道虹光由远至近,正急速朝他们飞来。 转瞬间。 一个肩上扛着人的中年男子落在地面。 那男子把肩上男子随手往地上一扔,接着便向郑渊行礼,道:“国公,下官幸不辱命,已将罪臣侯风林缉拿归案。” “好!” 郑渊微微点头。 第69章 风波尘埃定,百姓得安家 此刻。 祠堂外围满了观望的灾民,一队面容庄肃的狱卒挤开人群,向祠堂内走去。 “严大人做的不错,这里还有些人,你稍后一同带回去审问吧。”郑渊指了指身后那些被束缚住手脚的官差。 “是。” 严宇一挥手,对身后狱卒说道:“把他们都带走!” 那些躺在地上扭动的官吏见到这群狱卒立马变了另一副模样,他们眼神瞬间变得恐惧,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讨饶。 可狱卒们哪管这些,一左一右的将他们挨个架了出去。 “下官公务繁忙,国公若无其他事情,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严宇向郑渊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向外走去。 “严大人......” 郑渊声音轻轻传了过来。 令严宇身体顿时一僵,随即又转了回去,恭敬问道:“国公还有何事吩咐。” “抓住侯风林的时候可曾搜出什么东西来?”郑渊漫不经心地问道。 “下官确实从侯风林身上搜到了不少钱财,正要带回去一并处理,若是国公想要先拿回去检查的话,下官就把......” 说着,严宇从怀中摸出了一枚储物戒指,递到郑渊面前。 “不必了,你先查明这些财物的来路,尽可能把它们物归原主,若是原主不在......”郑渊顿了一下,继续道:“就拿来赈灾用吧。” “明白!” 严宇心中一凛,当即应道。 “你去吧......” 说完,郑渊转身走回祠堂内。 严宇面色复杂的看了眼郑渊的背影,随后立即化作一道长虹,向皇城方向飞去。 ...... 少女妙芸看着面前数百袋粮食陷入沉思。 刚才她夸下海口,说要替国公行这分粮施粥之事,现在一想确实有些冲动了。 不过话已经说出来了,她就不能退缩,国公当众许她承诺,自己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保全国公的颜面。 “你在想什么呢?” 她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妙芸娇躯一颤,随即很快的恢复过来。 她面带笑容转过身,道:“民女在想,单凭小女一人之力,要如何能完成这项任务。” “单凭你一人自然是不行的,你若想做好此事,就要......就要动用群众的力量!” 郑渊淡淡一笑道。 “群众的力量?” 妙芸似懂非懂,她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起这种词汇。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万众一心,这点分粮施粥的小事跟本就不是问题。”郑渊抬头看着天空,轻轻说道。 “我明白了!” 妙芸眼中露出一丝光亮,经过郑渊的提点,她完全明白该怎么做了。 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要一展心中所念。 “你先别急,且随我来。” 郑渊见此女如此聪慧,心中也不胜欣慰,他示意少女跟随,之后便向外走去。 祠堂的后面是一大片荒地。 二人来到荒地前停了下来。 郑渊指着这一片地说道:“你们可以在此地种些果植蔬菜,靠近山林这片地则可以圈养一些家禽,更远的那片稍微肥沃的地则可以种些稻谷农植。我回去后会吩咐人送来一些种子幼苗,你可以让一些人吃饱饭后来做,他们如果愿意,之后的收成他们可以拿走一部分,剩下的就由你们统一分配。” “大人,此法虽好。但这些事都是需要经过朝廷的许可才能做,我们只是一些流离在外,且没有户籍的灾民,哪敢......”妙芸面露迟疑。 “这就更不用担心了。” 郑渊笑着摇摇头:“我可以做主,让朝廷将这块地暂时予你们使用,且免除一年赋税!” “国公此话当真!”妙芸惊喜道。 “我说过的话还能有假?” 郑渊摇头一笑,继而道:“日后,西部道和万江道没了灾荒,你们便可回去落叶归根。” “当然,若是有人想留在此地,我也会让朝廷恩准,将此地改为县镇,帮你们重上户籍,给这些离失在外的百姓安一个新家。” 郑渊目光深远,看着远处陆续来此地躲灾的灾民,保证道。 “民女替此地几万百姓谢过国公了!” 说着,少女妙芸便要下跪。 “姑娘不必如此。” 郑渊抬手一托,妙芸重新站了起来。 “你若能将此地管理好,不再生出什么事端,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民女定然不负使命。”妙芸承诺道。 郑渊没有说什么。 他看向村口,一辆盖着白布,载满货物的马车停在那里。 郑渊会心一笑,对身旁的妙芸姑娘说道:“祠堂里面那些粥肯定不够充饥,你让里面的人分完之后去村口拿包子吃吧。” “是。” 妙芸说完,便急匆匆地向祠堂内跑去。 郑渊向村口走去,两三步就走到了马车旁。 马车上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 他看到郑渊后,立刻下车向郑渊行礼道:“少爷,这一车足有几千个馒头,后面还有几车往正往这赶来,应该能够这些灾民吃的了。” 郑渊点头,一把掀开盖在马车上的白布。 顿时,一股白面的香气冲天而起,弥漫开来,只见马车上摆满了冒着热气的馒头。 郑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车的馒头在乱世可比黄金更加珍贵。 “分包子了!” 汉子猛地向村子内喊道。 顿时间,数十名面容枯瘦的灾民齐齐出现在村口,当看到一车的馒头后,再也忍不住冲了上了来。 “大家都别挤,全部排好队,人人都会有的!” 汉子名叫阿贵,他为人忠厚老实,做事认真,所以郑渊一直留他在身边做事。 啊贵常来此地分发包子,这里的灾民也都认得他,所以灾民们没有出现哄抢的情况,反而井然有序的排着队。 郑渊闲着没事,也拿起馒头,帮着阿贵分发。 每发出一个馒头,他的心里就多生出一份暖意。 远处,还能看见还有不少人正从祠堂里走出,往这边赶来。 “来些人,这里排队!” 少女妙芸在处理完祠堂里的事务后,也跑了过来帮郑渊和阿贵分发包子。 后方载满馒头的马车也陆续到了。 一个多时辰,众人才将馒头分完。 甚至,郑渊手中还留了两个馒头在手上没有分出去。 看着食有果腹的灾民。 郑渊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可就在这时。 一只脏兮兮的手从郑渊脑后伸出,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小伙子,听说你们这有馒头送是吗?” 郑渊转过头去。 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着装打扮邋遢无比的酒槽鼻老道人正站在身后,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第70章 老道浑噩言,无心怎可活 老道人年约六十上下,他披头散发,身形黑瘦无比,身上道袍破旧且脏的发黑,眼睛却清明透亮,没有一丝浑浊。 “道长怎么称呼,是何方人士,怎会流落至此?”郑渊好奇道。 老道人直勾勾地盯着郑渊手中发着热气的馒头,默默地咽了口口水,道:“呐,我原本不记得自己叫什么的,但别人一直都叫我疯老头,所以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至于是从哪里来的......其实我也忘了。” 老道人眼巴巴的看着郑渊:“老道我饿了好久,现在只想填饱肚子,其余什么事都不想管,也不重要......” “道长,你吃吧。” 郑渊将手中两个馒头递给了老道,心中却莫名一跳。 这个老道面堂漆黑,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意,按理来说是一个将死之人。 可从其行动上来看,老道人除了瘦一点外没一点行将就木的样子。 这不由郑渊不好奇。 老道人接过郑渊的两个馒头,将其中一个藏在怀中,另一个则是撕下一半,放到嘴里吃了起来。 老道吃的很快,半个拳头大的馒头两口就吃完,他看着手中剩下的一半馒头,面露挣扎之色,随后又放进怀中藏了起来。 “道长,为何不吃啊?”郑渊问道。 “嗯......那里,还有个......还有个娃需要吃。”老道人支支吾吾道。 “哪里?” 郑渊皱着眉头问道。 “很远,那里都是黄色的水,还有好大的鱼,还有很多睡不醒的人......大约,应该有七百里地......”老道人伸手指了指南面的一个方向。 “黄色的水......七百里?” 老道人这不是在说万江道发生的情景? 那个方向七百里差不多已经是万江道的边缘地带了。 他是从那边逃过来的? 郑渊眼皮一跳,他能感觉老道人疯癫的状态不是天生的,绝对是后天受创导致的。 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道长,你现在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还不如把手里的馒头先吃了,免得凉了不好吃。” 一旁,少女妙芸跳下车跟老道人说道:“明天这里还有馒头分,你安心吃就行。” “不行不行,我已经出来两天了,再不回去,就要晚了,那娃儿要是饿死了,老道我也会很难过的......”老道人连忙摇着头说道。 “七百里......两天?” 妙芸以为老道人犯了疯症,所以并没有过多纠结,以为是老道人饿怕了,想存些粮食。 而郑渊则是上下打量了老道人,并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一丝玄力,因此也认为老道在胡言乱语。 随即,他从另外一车上重新拿了几个馒头递给了老道人,道:“道长,这里还有呢,你就放心吃吧。” 老道人眼前一亮,随即再也顾不得其他,拿起白面馒头塞进了嘴里。 或许是吃得太快,他一下子噎住了,口中不断打着嗝。 郑渊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壶酒递给了老道人。 这壶酒是上等的醉云酒,极为珍贵,刚一拿出来就弥漫出一股酒香。 老道人鼻子耸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于是顾不得卡在喉咙里的馒头,转而看向郑渊手中的酒壶。 老道人面露痴迷,一把抓起酒壶,迫不及待往嘴里面倒去。 仅仅几瞬,一壶酒就全进了老道人的嘴里。 “哇......” 老道人发出甘畅淋漓的舒喘。 许久之后,他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酒壶。 “你们......你们可真是好人......不像其他地方的人,不仅不给吃的,还会打老道一顿。” 老道人鼻子一酸,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像是受尽委屈的孩童。 “道长若是无地可去,可以留在这里。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少女妙芸温声细语,在旁劝说道。 “不行不行......老道我是吃饱了,但是那边的娃娃还没吃饱。老道要先回去了,晚了那娃娃会出问题的......”老道人揣着怀里藏起来的馒头,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 “道长,这里还两个馒头,您就先放身边吧,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就来这里住着。” 妙芸见却说不过,只能由着老道人去了。 或许老道人要去的地方,真有人在等着他。 “这地方老道我很喜欢......有馒头,还有酒,你们在这等我些时日,老道我回去接那娃儿,再来这住下。” 老道人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转身离去。 “道长慢走。” 妙芸摇了摇手。 郑渊也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就在这时。 老道人的正准备离去的背影顿了一下。 接着,他转头笑着向妙芸问道:“老道我脑子不好使,时常有个古怪的问题在脑子里面散不去,今天趁着机会,能不能向姑娘请教一下?” “一个问题?” 妙芸有些诧异,随后道:“道长但说无妨,小女子若有所知,定然给予解惑。” 老道人面色一松,犹豫了一下,随后道:“人若没有了心,还能活吗?” 妙芸愣了一下,她先是看了一眼郑渊,随后沉吟了一下道。 “人无心怎么能活呢?人无心即死而已......” 听得此话。 老道人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无比。 他捂着胸口,步履蹒跚,口中喃喃自语。 “对啊,人没有心还怎么活......没心要怎么活......没心是怎么活下来的......” 声音越来越远。 直至消失不见...... 第71章 老道无踪去,少帝欲前行 “国公,那道人果真是疯了,居然会问出如此荒唐的问题。”少女妙芸淡淡笑着。 郑渊却面色深沉,一直沉默不语,他刚才一直在回忆老道人的一举一动。 直到老道人离去的时候,他才明白问题发生在哪里。 那道人精气亏损,元神有缺,失了一魂两魄,像是中了某种伤及灵魂法术,所以才变得疯疯癫癫的。 老道人原本应该也是个高手,不知是与何人斗法,才会伤至如此。 一念至此,郑渊也动了恻隐之心。 他便再度抬头看向老道人离去的方向,却发现那道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郑渊不甘心,目中金光大盛。 随后运转起乾坤清世目,扫荡了方圆百里之地,最终却还是一无收获。 “好快的速度!” 郑渊心中暗叹。 既然那道人已经不见,郑渊也不想去过多追究,毕竟他现在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道人虽然疯癫,但从其言语举止中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作恶多端之徒。 只希望那老道人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安然渡过此劫。 郑渊摇摇头不再去想。 他转头看向身旁女子,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民女姓苏,名妙芸。” 少女明眸皓齿,容颜丽质,姿态端庄,即使身着寒衣,谈笑间也有种大家闺秀的风度。 “方才在祠堂里,还得多谢苏姑娘替在下解围。”郑渊施了一礼。 “万万不可,国公如此做,真是折煞民女了。” 苏妙芸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止。 郑渊没有再坚持。 他指了指一旁马车上的阿贵,道:“苏姑娘你在此安心经营,明天我会让他将耕种用的器具、种子以及日常生活的用品带来一批,你去组织人分发下去。其间,若是出现什么问题,你直接与他说便是。” “谢国公!” 苏妙芸再次叩首。 “苏姑娘不必如此,你我年龄相近,且一见如故,不妨以姐弟相称?”郑渊淡淡一笑道。 “那可不行,国公位极人臣,能与国公说上一句话已是荣幸,遑论是以姐弟相称......民女何德何能,更无脸面做这种攀龙附凤的事情。”苏妙芸摇头坚持道。 “那你就唤我一声郑公子,别再以国公之名相称了。”郑渊道。 “这......既然国......郑公子如此要求,小女子就厚颜相称了。” 苏妙芸脸上莫名出现一丝嫣红,言语间略有羞涩。 “如此便好!” 郑渊哈哈一笑,一跃坐上阿贵驾驶的马车后面。 随后平躺在木板上,对苏妙芸道:“苏姑娘,改日再见!” “郑公子慢走!”苏妙芸也摇了摇手。 夕阳下。 一群鸟儿向南飞去。 下方。 数辆马车在落日的余晖下缓缓驶出村庄。 车上有人唱起高歌,声音洪亮,节奏平顺,回响在天边...... ... ... 夜里的天庆皇都热闹非凡。 作为苍平界最繁华的几处大城,百姓们在忙完一天,都会找寻各自的乐子。 天香河是一条贯穿都城的长河,河道两侧遍布各种画舫戏院茶铺以及......青楼。 所以一到夜晚,天香河自然是众多百姓首选的消遣之地。 而其中。 最为有名的自然是‘万颜阁’这一处妙地! 万颜阁内有苍平界各地的美貌女子,这些女子容貌皆为上品,且精通各种琴棋书画,酒茶礼乐之道。 但其中大多女子都只是卖笑而已,若想抱的美人归,还得拿出些真本事来。 此地消费极高,随便一位姑娘都要十余两银子以上的花费,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起的。 虽说如此。 但食色性也。 两岸还是围满了想要一睹红颜的百姓。 虽然不能一亲芳泽,但是如果能侥幸看上一眼,也能满足不少人了。 万颜阁一处雅间内,一名面容俊雅的青衣男子倚坐窗边,手中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朝下方的十余只船舫看去。 这处雅间位置极好,一眼就能观尽的下方天香河畔全景,非权势者不可得。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来这种烟花之地了?” 房间内突兀的出现一道声音。 倚窗饮酒的男子回过神来,看着房间里刚刚出现的人,淡淡一笑道:“我也不知为何,就某天心血来潮来了一次,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难不成......你有中意的女子了?” 郑渊慢慢坐下,先是给自己倒了杯酒,随后打趣道。 “那倒没有......这里大多都是些庸脂俗粉,入不得本帝法眼。”叶不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就是莫名喜欢这烟花之地的感觉。” “我看你还是应该趁早选一门亲事才对。”郑渊笑着调侃道。 “嗯......我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 叶不服摸着下巴,随后反问道:“倒是你,自从诗楼一夜六金纸后,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于你投怀送抱,你又可曾看上哪个了?” “为兄年尚且年幼,还未有这等想法。”郑渊心中一跳,犹豫了下后,摇摇头道。 “切,我看你是一时间下不定决心,才故意来这套说辞的吧?”叶不服做出一个理解的表情。 “贤弟莫要说笑,为兄心怀天下,哪还能顾及儿女私情?”郑渊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道。 “啊对对......” 叶不服倒了一杯酒,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你就算是把她们全收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噗......” 郑渊刚喝下去的酒又喷了出来。 叶不服随手一拂,将空中的水滴全部抹除,接着又给郑渊重新倒了一杯酒。 “贤弟这次叫我来,不会是只为了拿为兄寻开心的吧。” 郑渊擦了擦嘴,略带无奈的说道。 “那倒不是......” 叶不服喝了口酒,轻声道:“我要走了......” 第72章 缘起天香河,夜烛不媚兮 “走?去哪?” 郑渊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面露不解之色,思索片刻后问道。 “海角剑阁听说过吗?”叶不服淡笑一声。 “海角剑阁!” 郑渊目光一凝,心中顿时敞亮。 海角剑阁是苍平界最为神秘的一个宗派,其宗门位于无尽海域的最深处。 据说海角剑阁里面藏着万篇精妙无比的剑术,而里面的人也各个都是剑道高手。 每隔十年,这个宗派就会入世,在苍平界各地招收一波弟子,而这些被招收的弟子,无一不是天赋资质绝佳的好苗子。 “你被选中了?”郑渊问道。 “选中?” 叶不服喝了杯酒,不屑道:“你觉得本帝会是那个被选的人吗?” “那又是怎么回事......”郑渊好奇了。 叶不服杵着头,叹息道:“哎,都是那个老家伙仗着和我家老头有关系,三天两头跑来求我去他们这个破烂剑阁当个什么荣誉大弟子。” “还说什么,只要我过去剑阁内一切藏书随意翻看,剑阁禁地随意出入,剑阁地位堪比太上长老......” “还保证我说......” “无论和剑阁里面哪几位女弟子轮流发生关系,都能保我平安无事之类稀奇古怪的话......” “说来可笑,本帝要和人交朋友,还需要别人保证我的安全?” “哎,烦......” 叶不服摇晃了下杯中酒,叹了口气。 “然后你就答应了?” 郑渊脸色有些古怪。 “当然......没有。” 叶不服自嘲一笑道:“不过那老头倒也实诚,说只要我过去待个五年,就给我一件他们祖师爷留下的宝物,五年之后,去留随我。” “什么宝物?” 郑渊来了兴趣。 “一块磨剑石!” 叶不服眼中闪出精芒。 “磨剑石?” “对,磨剑石!” “......”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盏茶过后。 郑渊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说道:“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它的用处吗?” “用处?那老头当时也没明说,他只是说我到时候见了就会明白那是干什么用的。” 叶不服手指摩挲了下脸颊,像是记起什么一样,道:“据说剑阁祖师爷得到那块石头的时候只是一个龙台境界的小修士,后面能莫名其妙突飞猛进,也就是因为这块石头。” “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 郑渊找到了盲点:“那他当年飞升的时候,为啥不一起带上去......” “好像是有尝试过,但是在剑阁祖师爷飞升的那一刻,好像被一道天雷击中,怀中抱着的那块磨剑石也随之脱手,掉落下来......”叶不服如此道。 “抱着?他为什么不把石头放进储物袋?”郑渊再次问道。 “这......这我怎么知道啊......” 叶不服一脸无语:“哪天飞升上界,你自己亲自去问他好了!” “那还早呢!” 郑渊摇摇头,随后帮叶不服倒了一杯酒,问道:“什么时候启程?” “三日之后。”叶不服道。 “行,到时候我来送你。” 二人喝酒谈笑着,下方河岸却传来了一阵阵呼喊声。 郑渊二人循着声音往下看。 只见天香河道上驶来八艘船舫。 这些船的船身各有一朵艳丽的花朵,其中白色最多,红色次之,而最为醒目的是艘刻着粉色异花的船。 不少公子哥看到这艘船驶来,都欢呼不已。 这些船的船头上皆站着一位容貌不俗,手中提着花篮的青衣侍女。 每当驶过人群,这些侍女就会将篮子里装着的花瓣向外洒去,而被洒到的人都会一脸惊喜的欢呼。 这些船舫在经过郑渊下方的河道时停了下来,粉花船舫上的青衣侍女高喊道:“时辰已到,夜缘开始!” “这是什么?”郑渊问道。 “这是万颜阁花魁、花吟还有花芙的船。”叶不服笑道。 “何为花魁、花吟、花芙?” 郑渊不解问道。 “在万颜阁有一个花榜,排名第一的女子便是花魁,第二第三则是花吟,第四到第八则是花芙。” 叶不服解释道。 “居然还有这种榜?”郑渊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由惊奇道。 “那当然,据说这排名第一的花魁不仅是一位才女,长相更是美艳无双。无数文人豪客一掷千金,就为了见那女子一面,可时至今日,却无一人能有此福气。”叶不服咂咂嘴道。 “为何?” 郑渊好奇道。 “想要见一面光有钱可不行,还得有才华,需以诗文墨画作为路引!”叶不服往下看着那些侍女道。 “诗文墨画?” 郑渊轻笑道:“这还不简单,只需重金找人购得一幅便是。” “可没这么容易......若是他人之作也可开门,那这些女子也没那么稀罕了。”叶不服摇摇头,说道:“需得自身有才方行。” “哦?” 郑渊好奇地往下看了看,问道:“那最简单的花芙路引得要什么样子的墨宝才可进?” “别人不知道,但是你圣国公只要一露面,别说是花吟、花芙了,哪怕是那花魁......我估摸着都要抢着来给你自荐枕席。”叶不服调笑道。 “莫要戏言......” 郑渊白了一眼叶不服。 “说笑呢,别在意。” 接着,叶不服正色道:“那花芙最是简单,不过也要相当于金楼二三层的诗赋原稿拿去做路引,而花吟则是四楼那档次的文墨才行,至于花魁嘛......需要六层!” “六层?” 郑渊默然无语,能写出六楼之诗的人何其之少,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就算是他们,六楼诗也不是信手拈来的,更别说是拿这类诗赋的原稿去给一个风尘女子当路引了。 郑渊当即没了兴趣,回到座位上喝酒。 “咦!” 这时,还在窗口处观望的叶不服发出一声惊异的叹息。 随即。 就听得下方天香河两岸百姓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喝声。 一朵粉色的异花从窗口处飘了进来,最终悬停在郑渊的面前。 “小女缘兮,静待国公大驾光临。” “这是......” 郑渊看着眼前的粉色异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他要询问叶不服时。 眼前却出现了一行金色大字。 【缘起天香河,夜烛不媚兮......】 第73章 魔姬整榻待,欲可圣垂青 【危:缘起天香河,夜烛不媚兮,魔姬整榻待,欲可圣垂青。】 “应缘兮之邀,入船登榻,开怀接纳,可留一夜风流事......” 【祸:拒绝登船,置之不理。】 “当众落魔姬之面,使其成为笑柄,或惹下日后生死大敌......” 【大祸:护圣严,显圣力,威慑宵小,震吓魍魉!】 “辣手摧花,铁面无情,当众将其斩杀,示真相于大众,获圣格‘冷面公’......” ... 郑渊看着眼前粉色异花,目光陷入了呆滞,脑中却千思百转想着接下来的应对办法。 “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叶不服口中啧啧不止,不断摇头,道:“仅仅是一露面就被别人家花魁发现了,你圣国公的脸面就是与众不同。”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郑渊无奈,面前的金字提醒了,不管怎么选都是有危险。 船中之人背景不一般,置之不理会有祸事发生,而辣手摧花更会有大祸临头。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背景,居然还会有这种提示。 郑渊不得不慎重对待。 看来最保守的还是要登船与那女子一叙,看看那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要自己把持的住,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 对于这一点,郑渊还是很有信心的。 虽说如此,但郑渊还是不会轻易就这么上船的。 他在经过一番思索后,心中便有了主意。 ... 天香河两岸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翘首以盼,看向万颜阁楼上雅间位置。 他们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花魁缘兮不顾身份,主动扔出玉粉怜花邀请入船。 甚至有些男子双目已经燃起妒火,羡慕的发狂。 他们抄起手中鞋袜,准备向上扔去。 不管是谁,只要那个男子敢露头,手中之物必将让其颜面尽失。 天香河道,那站在八艘船舫上的青衣侍女也都齐齐看向那间雅室。 相比于普通百姓,她们更清楚花魁的不凡。 花魁能在一众姿色绝佳的女子里脱颖而出,心气自然不凡,一般身份的人根本不可能有这待遇。 所以她们也很好奇,到底是谁,能让花魁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伸出橄榄枝。 在两岸无数人的注视下,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窗边。 刚有人想举起手中鞋袜往上扔去,却在看到那个人后,硬生生止住了行动。 只见走出来的那人手中持着一朵粉色花株,正是从花魁船舫飘上去的那朵。 众人再定睛一看。 此人一身白衣,面容俊美无比,身姿挺拔,器宇轩昂,赫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圣国公。 “原来是他!” “郑家的郑公子......” “国公......” 两岸人齐齐发出原来如此的惊叹。 能在这条河边的人大多都是消息灵通之辈,就算没见过郑渊本人,也听过他的事迹。 心中对这位传说中的少年国公自然是钦佩无比。 说来也是。 也就圣国公这样的少年英杰才值得花魁对此对待。 甚至还有人觉得这花魁有些高攀了,毕竟二者地位无比悬殊。 此女当众邀请国公,莫不是想趁机攀附天门,借此脱离贱籍? 须知,哪怕她再有名气,也终究只是一风尘女子。 怎可与郑家少主,少年国公的郑渊相提并论? 就连那些青衣侍女也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也没想到花魁居然会邀请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少年俊杰——传说中的圣国公郑渊! 这......算是高攀了吗? 她们脑中齐齐出现这么一个问题。 郑渊笑吟吟看着下方,大声道:“郑某可无高雅书画作为路引,如此怎能进入花魁船舫?” 花魁船上的青衣侍女闻言先是一顿,随后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 片刻后。 青衣侍女先是微微点头,然后仰起脑袋,对郑渊笑着道:“我家姑娘说了,郑公子前些时日在诗楼连夺五魁,本身就算是少年大儒,因此不需要任何路引就可入内。” “如此岂不是坏了你们万颜阁的规矩?” 郑渊心中不由焦急,便再次问道。 “姑娘说了,这些规矩都只是给凡俗立的,像郑公子这样的天人,自可不必遵守。” 青衣侍女再次喊道。 她这话虽然有些得罪人,但是两岸百姓无一人敢有异言。 因为他们都清楚,相比于郑渊,他们确实只能算做凡俗...... 叶不服坐在酒桌上,笑着催促道:“表哥,别人姑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下去?” “为兄心中还有些顾虑......” 郑渊一手撑着下巴,做思考状。 他心中还在犹豫。 接下来要怎么说才能既不失了那花魁的面子,又能让自身不入虎口。 “能有啥顾虑真是的......” 叶不服刚喝一半的酒,脑中瞬间想到了什么,他放下杯子,道:“你不会在怕她们俩吧?” “谁?” 郑渊疑惑的看了眼叶不服。 他不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 “天哪,我的哥,我说你怕什么......” 叶不服走到郑渊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男儿三妻四妾很平常的嘛!”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郑渊愈发不明白了。 “昂昂,没事没事......” 叶不服微微点头,手中却猛然发力,将郑渊往前一推。 “下去把你!” “哎!” 郑渊没想到叶不服会对自己出手。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推下窗户,落入花魁的船上。 郑渊刚刚站稳,那船头的青衣侍女就迎了上来,热情地抓住郑渊的手臂。 “郑公子,我家姑娘已沏好茶,就等您进去了。” “哎,别别......” “来嘛......” 就这样,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郑渊被拉进了船内。 见此一幕,叶不服淡淡一笑回到了坐位继续喝着酒。 而郑渊进入花魁船只的消息,也不胫而走的传播开来。 这只船在郑渊进入之后。 慢慢向天香河下游方向驶去...... 第74章 千世缝今缘,佳人隐没去 船舱中。 郑渊身影踉跄地被推了进来,刚想重新出门,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 无奈之下,只得回头看向房间内的情景。 这是一间打扮整洁的闺房。 令人不解的是整个房间都是用大红色的布带装饰,看起来极为喜庆。 透过屏风,可以看到一位穿戴凤冠霞帔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背对郑渊。 “你来了啊。” 一道女声响起。 声音幽怨婉转,默怅浓愁,似在诉说其主人深藏多年的思念。 郑渊站在门帘外,心有顾忌,不敢进去,便开口问道:“姑娘邀在下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你可知......妾身已寻你好久。” 女声再次响起。 “寻我?奇怪了,我与姑娘素未谋面,寻我作甚?” 郑渊不解问道。 “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女声显得凄凉,隐约透露一股悲切之情。 “记得什么?” 郑渊目光凝重,心里却莫名发慌。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似二人曾度过一段极其亲密无间,如胶似漆的岁月。 并且,随着女子的话语,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 “不知在多少岁月前,你我二人是羡煞众生的一对眷侣,山盟海誓,至死不渝的情话彼此间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我们是那么的缠绵,那么恩爱......” 女声再度变得哀怨。 “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郑渊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他可不会信这些鬼话,心里始终提防四周。 “妾身寻了你千百世,怎会认错?” 那女声猛然变得激越。 “苍天无眼,每一世,在要寻到你时却都被天道所阻。而上一世,我更是连你的圣息都无法感知到了。” “本以为妾身会这样孤独终老,了此残生。可没想到,在十年前又让妾身感知到你的气息,为此妾身不惜代价转世前来,就为了今生与郎君你再度重逢。” 梳妆台前,那凤冠霞帔的女子低着头,频频擦拭泪水。 郑渊心里咯噔一下,前世他所在之地确实不在此方大界。 难道他真是眼前女子口中的那个男人? “往事已矣,姑娘又何必如此痴情呢......” 郑渊摇摇头。 “你当妾身也是你这种薄情寡义的负心之人?” 屋内,名为缘兮的女子情绪愈发激动,口中忿忿不平,道:“妾身当初对郎君许下的诺言,从未有半点忘怀。可你,可你......” “我怎么了?” 郑渊听的莫名其妙,愈发糊涂。 “你居然听信那个贱女人的鬼话,抛弃妾身,放弃无数人眼红的圣贤大位,转世轮回去了......” 女子缘兮似在啜泣,呜咽之声隐隐传出。 “你说的是那个女人是谁?” 郑渊越发好奇,他目露疑惑,不禁询问。 “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 缘兮停止啜泣,言语中带有一丝惊喜之意。 “记得什么?” 郑渊郁闷无比,眼前这女子为何总喜欢打哑谜。 “她难道没在你圣魂中留下烙印?!” 缘兮先是诧异,随后喜悦道:“也罢,不记得便不记得,反正记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姑娘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 郑渊再也忍不住了,他掀开帘布,一步走上前去。 “难道郎君现在就忍不住,要与妾身重度那巫山云雨之夜?” 听得郑渊走进,缘兮轻笑一声,转身回头。 这一刹那。 郑渊猛然间失神。 他从未见过如此妩媚入骨的女子...... 容颜精致绝伦,堪比天造,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一颦一笑间,美艳不可方物,似乎能勾魂夺魄。 在这一刻。 就连郑渊也神魂分离了。 “郎君,妾身美吗?” 缘兮脸浮红霞,俏生生问道。 “美,真美!” 郑渊面露痴迷之色...... “那郎君能为妾身之容述上一句吗。” 缘兮靠在郑渊怀中,伸手抚过他的脸颊,柔声细语道。 “你当得起......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粉黛无颜色......”郑渊眼神迷离,口中喃喃自语。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好词文!好诗句!”缘兮美目中泛起神采。 她伸手一捏,一张白纸出现在手上,随后抬首对郑渊道:“郎君能否把刚才诗句写于纸上?” “好!” 郑渊呆呆答应着,手中持起描山绘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当写作完毕后,缘兮拿过纸张仔细观摩了一阵。 她先是满意点了点头,随后再朝着纸张轻吹了一口气,就只见纸张无风自起,从窗外飘了出去...... 缘兮朱唇微启,面若红霞,道:“郎君,良宵苦短,一刻千金,我们也该上床歇息了......” “好!” 郑渊呆呆走向床边。 缘兮轻笑一声,拉下帘席,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走向床榻。 而就在这时。 郑渊的玄宫中涌现出炽热的金光,冲出识海将其神魂唤醒。 猛然间,郑渊惊醒。 在看清楚自己情况后,他面色苍白,连连向后退去。 “你居然修出了圣魄!” 缘兮美目显露出一丝惊异。 “姑娘,还请自重!” 郑渊在检查了一下身体后,长吁了一口气。 同时心中也暗自后怕,自己只是一个疏忽,差点就着了这个妖女的道了。 “都怪妾身一时高兴,差点误了大事!” 缘兮停下手中事物,目露自责之色。 “什么大事?” 郑渊心有余悸道。 “如今你圣魂未成,妾身又万界难寻的无上媚体,若是你哪天把守不住心关,提前泄了元阳,影响重回圣贤果位,那妾身的罪过可就大了。”缘兮泫然欲泣。 “别哪天了,我刚才只是看你一眼,就差点把持不住了!” 郑渊瞪大眼睛,忍不住吐槽道。 “妾身既然寻到了你,那天道自然再也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可我碍于体质又不能常伴郎君身侧,只好委曲求全,重回那红尘道了......”缘兮默然。 “红尘道,那是什么地方?” 郑渊问道。 “郎君这是在担心妾身吗?还请放心,那可是个世外桃源,妾身在那也不算得了委屈。若哪天郎君修得圣魂,魂魄归一之后,妾身再来与你相伴。”缘兮轻笑一声。 “你要走吗......” 郑渊莫名有些不舍。 “委屈郎君在此独眠一宿了。” 缘兮轻笑一声,化作点点花瓣消失不见。 香风吹起。 郑渊被花瓣迷眼。 随后倒在床上昏睡而去...... 第75章 风流一夜事,世人皆已知 昨夜,天香河畔发生了一件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趣事。 “听说了吗?昨夜万颜阁的花魁扔出玉粉怜花,主动邀请圣国公入榻共度春宵。” “据说此花魁才色无双,天下罕见,仅是入门一叙,就得银诗文墨的原稿。据说某大儒之子偷偷拿出家传已久的银墨文献上,也只是隔着屏风与那花魁说了几句话。最后以没有真才实学为由,将其赶了出去,甚至连银墨文都被送还回去,没有收下。事后,那大儒之子还评价道,此女之媚,天下无人可比的评语......” “居然有此事?此女一向自诩清高,这次见了圣国公还不是原形毕露,连拜门之物都不需要了就自荐枕席......”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那圣国公何许人也,家世背景,品行长相,无一不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哪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比拟的......” “也是,不过你听说了嘛,昨夜并不是没有文墨传出。圣国公在入了那花魁闺中后,亲手写了一道诗文赞扬此女容姿......” “是何诗文!”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不得了......” 一时间,天香河上发生的风流事喧嚣在整个皇都内。 ... 秦府后花园内。 几名女子看着石桌上的一行诗句心思各异。 齐昔歪着嘴道:“那个郑渊,看起来一副正经的样子,没想到也会去这种烟花之地风流......” “我就不信,我以后会比不上那女子......”秦卿儿脸上忿忿不平。 萧依雪面露异色,道:“能被国公如此夸奖,此女容姿定然胜仙,若是有机会,倒是想见上一见。” 郑怡云默默给众女倒着茶,眼神闪烁,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 瑶台宫。 烈日下,这座新建的宫殿门口站着十余名瑟瑟发抖的宫女,她们各自都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在宫殿外候着。 殿内,赵妗姒美目满是寒意,手中长鞭挥下,毫不留情地将一面价值万金的春蚕屏风绞了个粉碎。 做完这个她好像还不解气,一掌击出,又将身旁一套用锻神木制作成的桌椅打成木屑。 “好你个郑渊,本宫如此真心待你,你居然还去这种烟花柳巷玩乐!” 赵妗姒心中怨气攀升,似乎刚才一掌还难消心头恨,将手中长鞭对着一颗悬挂半空的夜明珠打去。 可鞭子甩至一半时,却堪堪止住了。 她还记得这颗夜明珠是前几年在乾兽城,郑渊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 平常无聊时,赵妗姒常会注入玄力,以观看里面的画面为乐。 赵妗姒面露犹豫之色,片刻后将鞭子一抖,甩至另一边做工无比精致的花瓶上。 砰! 花瓶瞬间粉碎。 “居然还题诗六宫粉黛无颜色......” 赵妗姒面露怨愤之色,咬着银牙道:“在你心里,本宫难道连一个风尘女子都比不上了吗?” 一念至此,她手中挥动长鞭,含怒一击,将一座青雪白玉制成的玉雕打的四分五裂。 “死郑渊,臭郑渊,知道本宫的厉害了没!” 赵妗姒还是不解气,聚气玄力,伸手挥向一面墙壁,可最后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只见墙壁上正挂着一副她去年生辰时,郑渊送她的一幅仕女图。 上面画着的那一位明眸黛眉的女子正是她自己。 “切!” 赵妗姒嘴角一歪。 反手一击,将天晶玄石铺成的闺床打了个稀烂。 这个时候,整个宫殿已经是一片狼藉,没有什么东西能再让她霍霍的了。 赵妗姒还是气鼓鼓地样子,她目光四下巡视,想找一个能解郁的东西。 而这时。 瑶台宫外闪过一道黑影,在众宫女面前停了下来。 众宫女见怪不怪,没有理会。 但赵妗姒却是眼前一亮。 原来这是一只羽毛发亮,体型极其雄壮的......鸡。 “坤坤,过来!” 赵妗姒目露凶光,向外面的黑禽招了招手。 黑羽公鸡头一歪,朝赵妗姒看去,似乎在想要不要进去。 “乖,快过来......” 赵妗姒眯着眼笑着,好似春雪消融,没有一点刚才暴躁的样子。 但外面站着的众宫女都莫名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黑羽公鸡瞳孔一凝,终于看清了眼前向它招手女子身后宫殿里的情景。 顿时,黑羽公鸡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一蹦三尺高,扑动翅膀向宫殿外飞去。 “跑?你还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赵妗姒五指成爪,猛地向外一抓,只见黑羽公鸡立马倒退飞回瑶台宫。 在飞回途中,它的身影还在不断缩小,很快就变为了一只拳头大小的小鸡仔,最终被赵妗姒抱在怀中。 “坤坤,我都养了你这么久,怎么一叫你就跑,你咋和郑渊一样没心没肺呢?” 小黑鸡缩在赵妗姒怀中瑟瑟发抖,小脑袋四处张望着,似乎很迷茫。 “坤坤,你说郑渊昨晚到底做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呢?” 赵妗姒玉指顺着小黑鸡黑光发亮的羽毛抚摸着,口吻轻柔,没有刚才一丝凶意。 “咯......咯咯......” 小黑鸡发出断断续续地叫声。 “你也不知道吗?” 赵妗姒口中喃喃自语。 随后,她手指掠过小黑鸡身上的羽毛猛地一揪,道:“那就得问问天意了。” “咯咯......” “他做了!” “咯......咯!” “他没做!” “咯...咯...” “他做了......” “他没......” “咯咯咯......” ... 瑶台宫外。 几名宫女面面相觑,其中一名轻声说道:“公主她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发这么大火,连陛下赐予的瑶台宫都被拆了。” “据说是和圣国公有关。”另一名宫女偷偷说道。 “圣国公?刚才是不是已经有人去通知陛下了,不知道陛下那边怎么说?” “陛下那边没说什么,只是说公主若是拆了瑶台宫,那再重新建一座便是......” “啊?” 这时有宫女说道。 “有人能去请一下白家小姐吗?公主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气坏身子了。” “已经有人去了......” ... 粉红床榻上。 郑渊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第76章 女帝妙做瓶,微声令圣止 “糟了!” 郑渊猛地起身,他先是浑身上下摸索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丢...... 对于昨天晚上那个女子的话,郑渊没有放在心上。 魔语乱人心,谁能知道真假。 就算是真的,也无所谓。 他只论今朝是非,千百世前的因果又能与他何干。 过去就是过去了,都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何必死缠着不放。 郑渊整理好思绪后,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那就是灾民安置地的物资部署情况。 他对那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希望今天能把一切问题都解决好,往后就可以如法炮制,按这个方法,改造其他地方的灾民安置地了。 一念至此。 他立即动身,往皇城外赶去。 此刻。 那原本安置灾民的废弃村庄已经变得整洁许多,很多人拿着簸箕扫把打扫着村子内的街道。 有些孩童则是锄着杂草,一脸高兴的样子。 相比于之前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现在的灾民们脸上更多了一丝对生活的希望。 郑渊来到这里后,就看见了村口分发物资的苏妙芸和阿贵二人。 啊贵看到郑渊后立马笑着迎了上来,表情暧昧地说道:“少爷,昨晚歇息地可好,没累着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睡个觉怎么会累?” 郑渊莫名其妙。 “也是,以少爷您的身份也不需要动......”阿贵说完便重新回去忙活了。 “郑公子来了。” 苏妙芸脸色有些不自在,只是向郑渊问了声好。 “情况还好吧?”郑渊问道。 “我将郑公子的意思和大伙们说了,他们都很高兴,也有很多灾民积极参与。” 苏妙芸眉开眼笑,指了指天边一处荒地:“看,那边已经有很多人在开垦田地了。” 郑渊转过头去,确实发现远处有不少人正拿着锄头在开垦荒地。 确实,这些百姓虽然都是逃荒到此,却都不是懒惰之人,只要能有收获,他们都会愿意付出劳动。 “只是......” 苏妙芸停顿了下随后说道:“这些土地都已经荒废多年,种下的种子发育时间或许会比寻常土地更久。” “还有这说法?”郑渊奇怪道。 “郑公子托人带来的种子都是上好的良种,这种种子能种出品质更好的农物,所以种植的时间当然也会更久一点了。”苏妙芸解释道。 “原来如此。” 郑渊点了点头,心中却暗道,目前粮食短缺,种植太慢的农作物并不符合当下情况, 需要有东西能加快植物的生长才行。 他心中顿时就想到了一个人。 “妙芸姑娘,此事我来处理,种粮食的事你们放心去做就行。”说完,郑渊就转身离去。 “哎,郑公子不必......” 苏妙芸刚想说什么,郑渊的身影就已经不见。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 白府后院。 一身素衣的白玉玑美目半瞌,坐在池塘边上看着下方鱼儿游动。 她青丝散乱垂落,美眸露显浮华,玉容不施粉黛,素雅淡然,神色慵懒半醒,好似世间没什么事情能引起她的注意。 且不说容貌如何。 就单单这一神姿就如睡玉美人一般梦幻迷离,不似真景。 这时,院落外一名丫鬟进来禀报道:“大姑娘,圣国公来访,可需要一见?” “哦,他来了。” 白玉玑目露异色,随后道:“快请!” “是。” 丫鬟转身离去。 片刻后。 郑渊的身影走了进来。 咋一到场,他就开口道:“说起来,小弟还是第一次来玉玑姐姐家啊。” “你还好意思说呢。” 白玉玑嗔怪了一声:“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姐姐这来了?” “小弟有一事相求。” 郑渊也不绕弯子,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直接开口了。 “何事?” 白玉玑兴致缺缺,语气有些冷淡,眼中的热情也随之消退了几分。 “姐姐可有那种令植物快速生长,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方法?”郑渊问道。 “如此夺天地造化的手段......” 白玉玑停顿了一下,眼中出现玩味的神情。 “可有?”郑渊急切问道。 “别说是凡物,就是那种天地灵根,姐姐我也有将其快速催熟,且保持本源效果不变的办法。” 白玉玑不以为意道。 “哦?姐姐可否将此法教与小弟我?小弟愿以相同价值交换!”郑渊道。 “你此番专程前来就是为了这事?” 白玉玑心中莫名有些气恼,嗔怪道:“还说净说些见外话。” “小弟一时心切,还望姐姐恕罪。”郑渊赔笑道。 白玉玑轻笑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弯下腰在地面攥起一块泥土捏成一个瓶子的形状。 随后另一只玉手取下几根青丝,缠绕一圈绑在土瓶子上。 顿时,土瓶子发出一道道盈盈绿光,怀绕甁身。 下一刻,白玉玑手中简陋不堪的土瓶子就变为了一个精致的翠绿色瓷瓶。 她将瓷瓶往池塘水面一划,舀取了些许池水,再往瓶中吐出一口精粹绿气后摇晃了两下。 “你将瓶中之水稀释后倒向土地便可,平常谷物一日便可催熟,寻常的灵药灵草则需要三日。” 白玉玑漫不经心地将绿瓶扔给郑渊。 “多谢姐姐。” 郑渊大喜,接过绿瓶后便打算离开。 “小弟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白玉玑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郑渊离去的身形也为之一顿。 “玉玑姐姐还有什么吩咐,若小弟能做到,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郑渊拍着胸膛说道。 白玉玑目光泛起异彩,看着郑渊的脸,淡淡道。 “你之前为妗姒画的那副仕女图我很喜欢。” “今日无事,劳烦弟弟也为姐姐我画一幅可好?” -- ps:等下还有一章! 大概一二三......个小时能写出来。 第77章 画中仙侣羡,风雨瑶台宫 “额......好!” 郑渊取出纸笔,看向白玉玑,问道:“姐姐要以何种姿势作画?” 白玉玑斜着头微微思索。 接着。 她整理下衣冠后站起了身,青丝挂落额首微抬,美目迷离向空仰视,玉手前倾向前抚去,道:“就这样便好。” “姐姐,稍等片刻。” 郑渊屏气凝神,将眼前美丽到不真实的女子铭记于心中,细心描摹着一笔一画。 盏茶过后。 郑渊终于画完,他将画中丽人与现实对照一遍后,高兴地点了点头。 白玉玑也走了过来,打量着画中人后也露出合心意的笑容。 “姐姐,小弟幸不辱命!” 郑渊将画交给白玉玑。 “画的不错,就是感觉少了点东西......” 白玉玑沉吟片刻后道。 “玉玑姐难道想添点背景?”郑渊问道。 “不是。” 白玉玑摇摇头,突然走到郑渊面前,伸出无瑕玉手牵住他的臂膀,道:“姐姐也要为小弟作上一幅画。” “哦?” 郑渊停下脚步,奇怪道:“玉玑姐也会作画?” “作画又有何难?” 白玉玑掩嘴轻笑,道:“姐姐我会的可多了。” “既然如此,小弟倒想见识下姐姐的画技!” 郑渊笑着走到白玉玑刚才所站的地方,摆了个姿势,道:“就按现在的样子画!” 白玉玑将刚才的画重新打开,再拿起郑渊的描山绘海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郑渊见这一幕微微惊讶,没想到白玉玑居然要将他二人画在一起。 白玉玑美目轻眨,手中笔连续不断的在画纸上行走。 不足一刻。 她就作画完毕。 郑渊好奇走上打量着画。 却发现画中的二人居然靠在一起。 郑渊目光深邃看着远方天地,白玉玑则是满眼迷离望着他,身体则是紧贴着郑渊的胸膛,同时玉手抚摸他的脸颊。 画中二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神仙眷侣一般和谐恩爱。 白玉玑放下手中笔,轻舒了一口气,向郑渊问道:“小弟你看姐姐这幅画作的还行?” “额......好,画的真好!” 郑渊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反应了过来,连声叫好。 “如此,姐姐便可安心了。” 白玉玑脸上显露出一丝落寞。 “今日姐姐为何一直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心事?” 郑渊不解问道。 白玉玑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后叹息道:“近日我要远行,出去一趟。” “去哪?要多少时日回来?” 郑渊面露异色,心中莫名失落。 “我要去寻找一处秘境,或许一两年,或许十余年,又或许......” 白玉玑言语中带着不舍,并没有再说下去。 “明白了,那小弟只能祝姐姐早去早回了。” 郑渊默默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白玉玑手中握着刚刚作好的画,不禁有些感伤。 看着这一幕,郑渊也默然无语,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 院落外,一阵脚步声匆匆临近。 一名丫鬟上前报道:“大姑娘,宫中派人来报,说魅一公主不知闹了什么脾气,发了天大的火,都快要把宫殿给拆了,现在想来请您赶紧过去劝劝。” “知道了,你让她在外面候着。” 随即,白玉玑转头,美目狠狠瞪了一眼郑渊,道:“看你干的好事!” “我?我又怎么了?”郑渊一脸无辜。 “你昨天晚上干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白玉玑罕见地白了一眼郑渊。 “昨天......昨天......” 郑渊一阵头大,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传的这么快,到现在都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他信誓旦旦道:“苍天在上,昨天我郑渊可什么都没做!若是有半点欺骗,必叫我......” “哎......” 白玉玑连忙上前捂住了郑渊的嘴,嗔怪道:“你做没做,姐姐还能看不出来吗?倘若要是你真做了那事,我可是连门都不让你进来。” “是是是,还是姐姐最懂我!” 一滴冷汗从郑渊脸颊流过。 好险! 还好昨夜没铸成大错,不然他就要大祸临头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还是自己跟妗姒解释去吧!” 白玉玑收起画,转身离去。 只留郑渊一人在风中凌乱。 “送客!” ... 瑶台宫外。 郑渊面容严肃地停在外殿入口处。 此刻,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看样子马上就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郑渊深吸一口气,在众宫女的注视下,视死如归地走向里面。 “砰!” 在郑渊进入的一瞬间,身后大门立刻被关。 还接连传来了铁链碰撞的声音,似乎那些宫女不放心郑渊,将大门锁上了。 瑶台宫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 “呜......” 内殿大门此刻已是一扇破旧无比的木门。 这门莫名打开,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 空中一道雷霆划过夜空,瞬间照亮宫殿内的情况。 原本装潢无比精美的宫殿现在却是一片狼藉的模样,地上全是些七零八落的碎物,还有一只被扒光羽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鸡...... 雷光中。 隐约可见有一道倩影玉立在殿中。 当郑渊走进的那一刻。 那道倩影面带杀气地向他看来。 随后一道来自九幽黄泉的声音响起。 “你还敢来?” 这是赵妗姒的声音。 郑渊顿时全身汗毛竖起,他连忙说道。 “妗姒你听我解释......” 而那道身影却不管不顾,猛地向他冲来。 郑渊闭上眼睛,迎接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可没想到。 赵妗姒却像乳燕投怀一般将其抱住。 “你这个死郑渊!臭郑渊!” 赵妗姒声音带着哭腔。 “你怎么才来啊,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已经好久了啊......” 郑渊目光柔和,伸出手顺了顺她的后背,之后又将其抱在怀中。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二人相互坐在门阶上,听着外面的雷雨声,似乎有说不尽的话。 最后。 赵妗姒实在忍不住睡意,依偎在郑渊肩头,沉沉睡去了。 --- ps:第二卷完! 铺垫了十几万字的剧情和人物设定等,终于到了头了,后面可以尽情的爽了! 还有养书的同志别再养了,给作者一口饭吃...... 第78章 四帝分离别,晨曦因你在 次日清晨。 赵妗姒从睡梦中醒来,当看到身侧男子肩膀时先是一愣,她美目含怒正要发作,却恍然惊觉身边之人是谁。 顿时间。 她满腔怒火化作绵绵情意,狭长美目含着春水,倾世容颜上覆满桃花。 看着眼前还未醒来的俊美少年,赵妗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接着,她雪玉色鹅颈仰起,身体微微前倾,两瓣鲜润樱唇嘟起,轻轻往少年脸上一啄。 “嗯?又要下雨了吗?” 郑渊从沉眠中惊醒,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然后再伸了个懒腰。 “都日上三竿了还睡。” 赵妗姒笑靥如花,面色非常红润。 昨晚下了一夜暴雨,早晨的空气变得异常清新。 “妗姒,往后日子可不能再如此动怒了。” 郑渊回头看着已成废墟的瑶台宫无不可惜地摇摇头。 “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坏人,人家才生那么大的气,你要先答应人家以后不准再去那种地方了。” 赵妗姒翘起嘴,玉手牵着郑渊手腕摇晃起来。 “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去了,这种行了吧。” 郑渊无奈,要不是叶不服让他去万颜阁相聚,他都不会知道皇都内居然有这种地方。 还差点铸成大错,惹来滔天祸事。 “这还差不多。” 赵妗姒立马喜笑颜开。 “过几日不服表弟和玉玑姐都要离开皇都,你要去送一下吗?”郑渊站起身摇晃了下略微酸痛的臂膀。 “本宫见不得这些离别之事,还是你去吧。跟他们说,等哪天回来了,本宫再去迎他们......”赵妗姒摇摇头道。 “送了他二人,我......我应该也要离开些时日......”郑渊默然。 “你也要走?” 赵妗姒猛地转过身,道:“去哪里?” “去西部道和万江道两地灾区看看。”郑渊回答道。 “两地灾事,朝中自有能人去做,你过去作甚?” 赵妗姒有些气恼:“这又不是你该管的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这两地灾事,恐怕还有别的诡人掺杂其中,在朝廷无暇他顾之时趁乱作祟。”郑渊摇头道。 “那些比你厉害的那些修士都不去,为什么偏偏你就要去?再说了,两地灾事与天道运转有关,你去就有用了?” 赵妗姒一脸气鼓鼓的,像是闹着脾气。 “你应该知道,我与他们不一样......” 郑渊有些宠溺地摸了摸赵妗姒的额上青丝。 “就你这个圣贤转世特别一点......” 赵妗姒抓住郑渊的手腕,将其往下放去,让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放心,两道之地不远,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感受手中传来惊人弹性和柔嫩的触感,郑渊不由心跳加速。 “那我也要跟你起去......”赵妗姒翘着嘴道。 “我这次去又不是游山玩水,你去干甚。况且这一路不知会遇到多少麻烦事,以你的脾气肯定会弄出许多事端,我看你还是留着皇都吧......”郑渊连忙道。 他这一次远行可是另有打算,赵妗姒在身边的话指不定会把事情搞砸。 “你去吧,反正我也不会送你......” 听得郑渊的话,赵妗姒轻哼一声,也没再坚持。 但随后,她又从怀中摸出一瓶由紫金制成的药瓶递给郑渊,道:“这里面三颗极源溯命丹,可是我花费好大代价才练出的,你就带在身边吧。它有白骨生肌,朽木回春之效,吃了后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可以愈合如初。” 对于郑渊这次出行,赵妗姒莫名有些担忧。 放不下心的她拿出了珍藏许久的丹药,送了出去。 “居然有如此逆天的丹药?可是有些贵重了......” 郑渊接过瓶子细细打量。 “傻瓜,再贵重的丹药也没你......” 说到最后,赵妗姒声如细丝,完全听不清说了什么。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郑渊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 “咚咚咚。” 殿外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赵妗姒喊了一声。 只见大门被打开,一名宫女低着头走进,然后对二人行礼道。 “公主、国公,陛下与娘娘在玉心殿设下早膳,让奴婢请您二位一同过去用膳。” “知道了。” 赵妗姒回应道。 那名宫女说完就向门后退去,之后站在外殿毕恭毕敬地等候着。 “走吧。” 赵妗姒发出银铃般笑声,不容郑渊分说,就一把抓起他的手向外跑去。 玉心殿。 赵麟与皇后叶婉歌露出慈笑,一脸欣慰地看着赵妗姒牵着郑渊的手走进。 这一场早膳,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其间。 皇后叶婉歌只是随口拉拉几句家常。 一旁的赵麟也只是问了一些琐事。 但郑渊总感觉气氛莫名的古怪。 ... 晌午时分。 郑渊来到安置灾民所在的村庄。 将绿色小瓶递给苏妙芸后再将使用方法告知她。 苏妙芸先是不敢置信,然后端来一盆水,倒入一滴绿液稀释。 接着。 她再将盆内稀释后的水取出一滴,滴入一缸灌满水的水缸里。 最后,苏妙芸将水缸里的水浇灌在菜地里。 哪知道只是与郑渊说话的功夫,菜地里的种子就生根发芽了...... 这一幕令苏妙芸目瞪口呆 。 郑渊也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一切事物安排好后,他准备走出这座不再死气沉沉地村子。 可在这时,苏妙芸的声音传来。 “郑公子,您能否给这村子取一个名字?” 郑渊略一思考,笑道:“此地因你们而有了曙光,有了希望,有了生机,就叫......” “明光村!” 郑渊说完,便摇头离去。 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 苏妙芸口中喃喃自语。 “让此地出现曙光、希望和生机的人是郑公子您啊......” ... 叶家大门。 郑渊与叶不服道别。 身旁的一名其貌不扬的紫衣老头唤出一口奢华飞舟,跳了上去。 “玉玑姐和妗姒身体抱恙,不能亲自来送,表弟请勿怪罪。”郑渊无奈道。 “人不到没事,心意到了便成。” 叶不服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能感到有两道神念正从白府和皇宫而来,似在与他道别。 叶不服洒然一笑,跳上飞舟,向郑渊喊道:“待本帝归来之日,便是无敌天下之时!” “郑渊,可别落后本帝太多!” 郑渊笑道:“贤弟放心!” ... 皇都外一处山头。 狂风凛冽。 白玉玑素衣飘摇,身姿傲然而立。 郑渊在其身后站着:“姐姐早去早回。” 白玉玑玉容卓世,清丽无双,她淡笑道:“小弟保重。” 说完,她化作一道白洁玉光向天际飞驰而去。 消失前,白玉玑目光看向皇宫,微微含笑点头。 ... 半月后。 郑渊穿着一身朴雅长衫,缓步走出了天庆皇都。 在身后郑流风和含着泪的赵素月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越走越远。 “本宫等你回来!” 皇宫一间密室内。 赵妗姒运转玄功,开始闭关修炼。 而在皇宫某处花园里。 一只羽毛发亮的小鸡仔正自由且欢乐地蹦跳着...... 第79章 圣临万江道,迢迢送信来 万江道共有四府七域之地。 此道位于江南,在整个天庆都算是丰饶富庶的宝地。 可由于近年江河泛滥,加之水妖作祟,两岸百姓死伤无数,民不聊生。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为了活命,纷纷远走他乡。 而留在此地的除了一些受灾不严重的地区外。 就只有那些不愿背井离乡,参与抗洪救灾的百姓了。 东岳镇。 此地位于万江道天海域的北部,离最近一条泛滥的江河只有三十余里地。 此刻的镇上一片素缟。 无数百姓家门上都挂满了白绫。 一名衣着朴实,面容却极其俊美的少年走在萧瑟的大街上。 小镇上来往的男子不多,大部分都是些妇人牵着孩童或独自一人在街上走着。 当郑渊走过时,基本上每一个妇人都会侧目观看,矜持一点的则是用余光偷偷打量着。 这一路上除了年岁不足的幼童以外,郑渊再也没见到其余的成年男子。 正当他疑惑时,迎面走来一名跛脚老妪。 那名跛脚老妪见到郑渊,老皱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容。 她上前向郑渊问道:“这位后生,你可是要去落云河抢险?” “落云河抢险?” 郑渊不解道:“这位老太,晚生不是本地人,却不知那落云河在何处,又在抢什么险?” “既不知,那便算了,算了......” 跛脚老妪有些失落,摇摇头往回走去。 此时,一名少女从街角出现,当看见老妪时,她连忙跑了过来。 “奶奶,你身体不好,怎么又跑出来了。” 少女先是有些责怪地看了眼老妪。 然后回头对郑渊施了一礼:“公子莫怪,由于我爹和爷爷都被镇上县令征去落云河做劳役,奶奶思念成疾,一时间犯了糊涂,还望恕罪。” “姑娘,那落云河到底是何种情况,怎么镇上一个男丁都没有了。”郑渊不解问道。 “小女子云怜,敢问公子,您不是本地人吧?” 少女消瘦的纤手拂过额头,梳理了下刘海长发。 “没错,我是外府道之人,来此投奔亲戚的。”郑渊想了想后,随便说了个理由。 “这万江道之人都往外躲灾,却没想到还有人会往这里跑。”少女云怜轻笑一声,但也没过多纠结此事。 随后她解释道:“万江道水灾由来已久,由于人手不够。各地府主便下了一道命令,哪个区地出现水灾就由哪个地方的县令统一安排男丁前去补修堤岸。” “落云河河堤在几月前被冲垮,而后方圆五十里地的镇子所有十五以上的男丁都被征去当劳役,且在修完堤坝前不得回家。” “那河堤时常泛滥,又常有河妖出没,导致不少人死在那河岸上,甚至有些人连尸首都找不回来,落下河底喂了鱼腹。” “我父亲和爷爷便是在几月前被征去当劳役,到现在都生死未卜......” 说道这里,少女便难掩心中苦痛,忍不住泪眼婆娑。 “我奶奶刚才看到公子,以为你也是去那河堤的劳役,便想托你带封家书过去。” 郑渊一听便奇怪了,随即问道:“既然是征劳役,为何连封家书都需要旁人带去?官府就没人负责此项事宜的?” “公子有所不知,那府官老爷怕家书动摇人心,便不想有此一举,所以下令撤了送信使一职。现在要带家书,必须只身前往三十余里地以外的落云河才行。” “现在镇上都只剩下一些柔弱女眷,这一路虽然不远,却路上时常会有些山贼或精怪出没,难保安全,故此无人敢去送信。”少女无奈道。 “原来如此。” 郑渊笑道:“在下正想去落云河一趟,姑娘若是不弃,可把信笺交于我手,由在下替你送去。” “啊?公子莫不是说笑?” 少女云怜吃惊道:“这一路可是真有草寇、精怪出没的。” “君子一言九鼎,在下也算是个读书人,岂能随意信口开河?”郑渊淡淡道。 少女云怜见郑渊仪表堂堂,英姿不凡,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信赖。 她犹豫了一下,便从老妪身上拿出一封信笺交给郑渊道:“公子稍后随我回家,回去后我拿报酬付于你。” “随手之事何须报酬?” 郑渊摇摇头道:“姑娘不妨把镇上所有要捎信的人都叫来,让在下一同带去。” “公子当真?” 少女云怜有些不敢置信。 “这还能有假?快去吧......” 郑渊苦笑着摇摇头。 “公子稍等片刻。” 少女云怜马上跑回家去,拿出一个锣鼓,跑在街上边敲边大喊。 “乡亲们,有人愿意去送信了,谁家有信的赶紧拿出来,晚了可没人送了!” 少女的清脆的声线随着锣鼓声回荡在这片小镇上。 “老天开眼,终于有人可以送信了!” “这是真的吗?难道府官老爷改变主意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给爹寄信了!” 无数妇人听到动静,纷纷拿着信笺走出家门。 没多久。 郑渊就收到了一箩筐的信笺。 他当着众妇人的面将信笺收入储物袋中。 那些妇人一看便更相信郑渊是官府派来的人了。 因为这种手段,她们只在一些大人物身上见到过。 “公子,如今天色不早,您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去小女子家中留宿一夜。” 少女云怜眨巴着眼看着郑渊。 “不必了,而姑娘也恰恰说反了,如今天色可是正好。” 郑渊笑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告辞!” 少女云怜望着郑渊离去的背影,面露不舍,最后却只能摇摇手。 “再见......” 第80章 灾道恶徒现,坟林美妇请 东岳镇南去十余里有一片密林。 郑渊在出了一条碎石路后果断向里走去。 他在出了东岳镇一炷香的功夫后,他就隐约感到有三四波凶恶贪婪的目光往他身上巡视。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人数好像越来越多了。 “没想到这种灾地的盗匪也会这么猖獗......”郑渊无奈。 虽说乱世能出英雄。 但更多的还是这些喜欢趁火打劫的恶人。 随后,他目光一转看到前方密林,顿时心生一计,于是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头,那小子倒是机灵,居然躲进这枉魂林里面。” 郑渊身后十余丈,一名躲在暗处的盗匪悄悄和身旁的黑衣恶汉说道。 “这小子在镇上收了那么多信,肯定捞了不少好处,只要劫了他这一波,咱们就可以洗手不干了。”黑衣恶汉阴恻恻道。 “话说,这小子把信放在哪里了?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暗处,身形略瘦小的盗匪问道。 听得手下如此问,黑衣恶汉先是一愣,于是又兴奋道。 “那小子手上一定有一枚朝廷派发的储物戒,这可是个好宝贝啊......” “储物戒?!” 其余暗处盗匪听到老大的话都有些不明觉厉。 ...... 一处巨石堆里。 十余名劲装打扮的匪徒聚集在一起。 “王六,你从马寡妇那打探的消息确认无误吧?”一名脸上有刀疤的大汉瞄了一眼身后站着的鼠眼男子。 “老大,千真万确。那小子可是当着数十人的面,一挥手就把箩筐里全部的信笺都收走了。”鼠眼男子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好,果然是储物戒,等这票干完了,我赏你一套宅子。”刀疤大汉允诺道。 “好嘞,谢谢老大。” 鼠眼男子感激涕零,说道:“不过小弟还有一事,请老大应允。” “说。” 刀疤大汉不耐烦道。 鼠眼男子那豆大的眼睛转了转,道:“那马寡妇请求我们别伤了那小子的命......” “嘿嘿,王六,你那姘头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小白脸了吧。”刀疤大汉露出嗤笑。 “放心好了。” “我们只劫财......” ...... 又一处土坡后。 一名贼头贼脑的男子双目泛起精光,了望远处。 “那小子钻进树林里去了。” 他一边观望一遍向身旁同伴说道。 “林豹和藏庆元两队人都在外面等着......” 听到此话。 他身旁十余名拿着刀剑的恶徒纷纷收敛气息,不想打草惊蛇。 “不好,他们都等不及,要进那林子里了。” 突然,那观望男子急切说道。 “那怎么办,到手的肥肉难道就给他飞了?”一名拿着九环刀的恶徒不甘道。 “走,我们也进去!”一名光头男子锤了下地面。 “大哥,那枉魂林里据说有......”一名瘦小男子缩着脖子道。 “有鬼是吗?” 光头男子恶狠狠道:“老子也被人叫作疯鬼,那就看看谁比谁更恶!” “上!” ...... 郑渊刚一走进这片大树林,就感觉有一阵阴风吹来。 他面色不变,缓步向前走去。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 郑渊从一条小道走出,却惊奇地发现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刚刚进入树林的地方。 “传说中的鬼打墙?” 郑渊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心中莫名地感到兴奋。 他没有使用乾坤清世目破解迷障,反而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在树林里面乱转。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走出刚才的地形,进入到一片坟地里。 这片坟地的树木上挂满的白绫,地上撒满纸钱和花圈,坟头摆着彩妆纸人,看起来阴森至极。 郑渊面不改色,双手合十,朝着众多坟头一拜,然后镇定自若地向前走去。 “呜呜呜......” 没走多久,前方就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地哭声。 郑渊穿过一片白雾,眼前豁然变得开朗许多。 他目光停在前方一名身姿曼妙的妇人身上。 这名妇人身形单薄,跪伏在坟头前,单从背影看去,这妇人非常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 似乎没察觉到身后来人,孤坟前的这名白衣妇人一直在凄切地哭泣着。 郑渊默默走上前,向坟头一拜,就准备转身离去。 而这时。 那名妇人的哭声止住。 她抹了抹眼泪,抬起头看着郑渊,声音温婉地说道:“这位小哥是何方人士,怎么会到这边来的?” “在下确实不是本地人士。” 郑渊转身看着妇人。 这妇人云鬓雾发,肤白若雪,眉若柳叶,唇丰齿洁,长相极美。 接着,郑渊含笑回答道:“我是奉了府官大人的旨意,特来为东岳镇妇孺们送信的信差。” 说着,他随手从怀中掏出来几封信笺,放到这位美妇人面前晃了晃。 “原来是府道来的官人,奴家失礼了。” 妇人苍薄的脸上还有一丝泪痕,显得楚楚可怜,郑渊看了后,着实是我见犹怜。 “至于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郑渊犹豫片刻道:“那是因为我在外遇到盗匪,欲要抢夺我身上财物,慌不择路下跑到此地,却不知道此地是夫人亲友的安息之地......” “在下冒昧闯入,实在失礼,如有打搅之处还请谅解。” 郑渊面带歉意,拱手作揖。 “外面那些匪徒确实猖獗多时了......” 美妇人黛眉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随后又细声对郑渊道:“但官人入了此林,也不需要怕那些匪徒什么。此林都是些坟地,阴怨之气重的很,那些惜命的悍匪不敢进来的。” “如此便好。” 郑渊面色一松,又对妇人问道:“那我又该如何出林?” “官人莫慌,到时候奴家自有办法。” 美妇人站起身,拉过郑渊的手臂,柔声细语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官人不妨去我那宅子里住上一夜再走也不迟......” “不可不可......” 郑渊连连摇头:“男女授受不亲,在下在林中露宿一夜便是,怎敢叨唠夫人。” “官人莫要客气,我家中空置的房间很多,只住一宿并不伤大雅,更何况我院中并不只有我一人住那。”美妇人劝道。 “这......” 郑渊面露难色。 最后他看了一圈四周林子,只能无奈道:“那在下只能依夫人之意了。” 那妇人走上前,很自然挽住郑渊的手,媚然一笑道。 “这才对吗......” 二人越过坟堆,慢慢向林子深处走去。 第81章 迷林遇秀女,黑夜杀机伏 “奴家齐氏,不知官人怎么称呼?” 一路上,美妇人美目时常流连在郑渊的脸上。 “在下姓郑,名渊。” “不知官人今年年岁几何?是否婚配?”美妇齐氏美目一转。 “在下今年十六,尚未婚配。”郑渊略做思考,就直接回答。 他来之前给自己改了个面貌,现在的他更加成熟,却没之前那么俊美。 不过相比常人,他依旧还是那么吸人眼球。 “哦?奴家正好有一女,年方二八,与公子同岁,如若不弃,你二人可相上一相......” 美妇齐氏见郑渊如此年轻便果断改口。 “这怎好意思......” 郑渊脸色一红,神情羞怯。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是相成了,咱们不就成了一家人了......” 齐氏拉着郑渊的袖口,一路上有说有笑。 很快。 前方林中突兀的出现一间院落。 美妇将郑渊带至门前,伸手敲了敲朱红色大门。 “嘎吱!” 大门打开。 从门缝露出一张清丽可人的少女面容。 “母亲,您又带客人回来了啊?”少女含笑,上前搀扶住美妇。 “你这丫头,没个正行。” 齐氏责怪地看了眼少女,然后转头对郑渊道:“郑公子,这是小女齐妍......” 少女穿着一身淡黄长裙,腰间挂着红绳铃铛,脑袋上顶着两颗丸子,脸蛋丰盈,神情俏皮活泼,如邻家小妹一般亲切可人。 郑渊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名为齐妍的少女,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邪念。 “你这家伙好生无礼,哪有一见面,就这样盯着人家看的?”齐妍面露不悦,气嘟嘟道。 “是在下失礼了,作为赔罪,这把从皇都带来的梳子就作为给姑娘的赔礼了。”郑渊有些惊慌地拍了拍额头。 之后又从袖口处递出一把木梳给齐妍。 这木梳极为精致,其上雕刻着瑞兽,一看就价值不菲。 “看你这家伙还算上道,本姑娘就原谅你这一次。”齐妍接过郑渊的木梳,开心的笑了起来。 “瞧把你开心的。” 美妇齐氏摇了摇头,道:“你先去生火做饭吧。” “好的。” 齐妍拿着木梳,一蹦一跳地向厨房跑去。 “郑公子,你看小女如何啊?”齐氏问道。 “天真烂漫,伶俐动人。”郑渊评价道。 “那公子可有娶妻之意?”齐氏面露急促,连声问道。 “未曾有。” 郑渊眼含深意地看了眼齐氏,然后再摇摇头道。 “难不成公子看上了我这个寡居多年的妇人?”看到郑渊的眼神,齐氏面色瞬间一变。 “哈哈,夫人多虑了,在下可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只是事业未成,暂时不想成家罢了。”郑渊解释道。 “是吗?” 齐氏面色有些冷了下来。 她底下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夫人,此院中可有男丁?”郑渊看了一圈后问道。 “此间就我母女二人,没有别人。”齐氏应答道。 “倒也是个清净之所。”郑渊点了点头。 齐氏转身把院门关上。 接着带郑渊走进里屋,指着屋内一间厢房道:“今夜公子可以在一间客房住下。” “多谢夫人。” 郑渊点头道,随后走进了客房。 “公子,晚上若无事,记得不要随便走动,早点休息便是。”齐氏道。 “多谢提醒。” 郑渊关上门,给了齐氏一个微笑。 “哼,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齐氏心中暗咐。 突然间。 她面色变得煞白,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为了不惊动郑渊,她快步走到院中,扶着一口井无声的倒下。 “娘,你怎么了。” 齐妍快步走来,扶着她的母亲。 “没事,娘要出去一趟,把那些个蟊贼给处理了先。”齐氏面色一狠,果断向门外走去。 临行前,她转头对齐妍道:“里面的那个你先别去招惹,等为娘回来再说。” “哦,知道了。” 齐妍眼睛转了两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阴风吹起,林中隐约传来一声声惊恐的喊叫,但很快又销声匿迹了。 郑渊面色自若,拿着一本记载趣闻的书看着。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门外传来少女齐妍的声音。 “公子,晚膳给您端来了,您开下门。” 郑渊立马起身开门。 当看到齐妍端着饭菜进入房中,他也有些惊讶。 “多谢姑娘。”郑渊道。 “有啥可谢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少女坐在郑渊的床上,眼睛笑成月牙。 “不知道姑娘您还有什么事吗?”郑渊奇怪道。 “额......你......” 齐妍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饭菜吃好了在下自会端出去洗净,姑娘不必在此等候。”郑渊看了看饭菜,笑着道。 “哦。” 齐妍看起来心不在焉,她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谢谢你的梳子,我很喜欢。” 走到门口时,她莫名的来了一句。 “啊?” 郑渊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后道:“姑娘之前不是谢过了吗?况且这是在下给你赔礼道歉的礼物,用不着谢。” 齐妍咬着牙,转过身对郑渊说道:“你走吧......” “走,去哪里?” 郑渊面露不解之色。 “逃,逃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这片树林了。”齐妍拉着郑渊的手,向外走去。 “喂喂!姑娘,我在此住好好的,为何又突然要赶我走?”郑渊不解道。 “你再待下去可能会......可能会......” 齐妍面露忧色,目光不时向门外看去。 “会怎样?” 郑渊还是一脸不解。 “咚咚咚。” 齐妍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遭了,母亲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一脸急切,随后郑重的说道:“你晚上就在房间内呆着,记住,无论谁来敲门,你都不要开!” 齐妍将郑渊推回房间,然后将房门锁上。 “砰!” 一声巨响。 大门居然被强行撞开。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在黑夜中浮现。 第82章 黑夜匪入院,鬼母隐恶念 那黑影在踢开大门后惊恐地向后方看去,随后猛地冲进院内,将大门关上。 “娘,是你吗?” 齐妍轻声呼唤,小心翼翼向院落走去。 “事情都解决好了吗?” 郑渊所在房间能隔绝外界声音,只要房门不开就不会有声音传入,因此齐妍也不担心他会听见什么。 月光下,齐妍看清了来人。 进来的是名黑脸粗汉,他脸上有一条蜈蚣般的刀疤横在左脸,说话间这条疤一张一弛,看起来狰狞无比。 “呼,好险!” 随后,这粗汉回过头去,看见齐妍这名妙龄少女脸上闪过一丝惊艳。 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心生警惕,用刀指着齐妍,道:“小姑娘,这里就你一个人?” “这位爷,你看这哪还有其他人?”齐妍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那我问你,你刚才喊谁娘呢?”黑脸粗汉脸色很差,他提着刀指着齐妍,目光不曾挪开半点。 “大爷,为何要对我这么个弱女子动刀动枪的。”齐妍笑着上前,把指着她的刀移开,道:“先把兵器放下来可好?” 黑夜中,少女的容颜在黑脸粗汉的瞳孔不断放大。 “滚开!” 黑脸粗汉似乎受到惊吓,一把推开少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你跟刚才林子里的女人长的好像,她是你的谁?”黑脸粗汉说话都有些颤抖,眼神中带着恐惧。 刚才那美妇就如同传说中的鬼魅一般,将其十余名弟兄全部杀死,自己因为轻功不错,逃到了这里。 虽说逃过一劫,但树林中发生的事情,还是令他心有余悸。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大爷你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我的母亲了。”齐妍俏皮的眨了几下眼,故作惊讶道:“你知道她去树林干什么了吗?” “你母亲?” 黑脸粗汉怒极而笑。 看着眼前柔柔弱弱的女子,他恶向胆边生,举起手中屠刀往少女砍去。 “刚才那贱人杀了我这么多弟兄,现在该轮到你偿命了!” 黑脸粗汉这一击势大力沉,带着无匹劲气向前斩去。 可少女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冷冷看着黑脸粗汉的大刀向她劈下,却无动于衷。 哗! 黑脸粗汉像是劈空了一般,猛地一趔趄,顺势向前倒去。 “啊哈哈......” 齐妍笑的前仰后合。 她的身形还在原地,看起来毫发无伤,似乎刚才那一刀砍偏了一样。 “你......” 黑脸粗汉双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齐妍,惊恐道:“你不是人?!” 他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 凡是大灾、大乱之年,有枉死者死后怨气不散,会有极小概率便成无法转世轮回的恶鬼。 此种恶鬼不能凡物俗法对付,只能使用玄境功法或者带有儒家、道宗、佛门之类的手段才可以对付。 后面儒道佛众家的手段黑脸粗汉就不用想了。 以他现在神脊境初期的境界。 就算最简单的玄境功法也不是他能奢求的。 功法品级共分为六种。 通凡、元俗、玄境、上御、道传、天承。 他自身修炼的是元俗中品的功法,至于更好的功法,根本不是他能染指的。 故此遇到这种传说中的邪道恶鬼,他一时间也被吓破胆了。 “这位大爷,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被吓的躺地上了啊?”齐妍蹲下身,笑嘻嘻地看着黑脸粗汉。 “仙姑,仙姑......饶小人一命。” 黑脸粗汉连连叩首求饶:“小人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满月幼儿,我死了他们要怎么活啊!” “啊?这样啊?” 齐妍略作思考一番,道:“那我母亲到时候问起来怎么办?”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令堂就你这么个爱女,她肯定不会怪罪你的!”黑脸粗汉头如捣蒜,磕头不止。 “这我可做不了主。” 齐妍脸上浮出笑意:“你还是当面问她好了。” “什么......” 黑脸粗汉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身后莫名涌出一股寒意。 他缓缓回头,只见一张犹如恶鬼般的脸孔正对着他。 这张脸正是刚才在树林里看到的那个美妇。 只不过现在这脸如死人一般苍白,没有血色却沾满血迹,两只瞳孔无比冰冷,似看死人一般看着他。 “你......你......” “呃啊。” 黑脸粗汉被这一幕吓的魂不附体,随后心脏传来一阵刺痛,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胸口,面带不甘,缓缓倒地身亡。 “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美妇齐氏擦拭脸上血污,不屑道:“他那几个兄弟都比他有骨气。” “娘,你回来了啊。”齐妍笑着道:“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只跑了几个成不了气候的蟊贼,其余的都已经处理了。”齐氏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里面那小子怎么样了?没察觉到什么吧?” “没,没有......” 齐妍心不在焉地摇着头。 “那便好!” 若是平常,齐氏肯定能发现自己女儿的不对劲。 但经过一场杀戮,她心神还未平定,所以也没察觉到什么。 “娘,你真的要把他......能不能放过他啊......” 齐妍想起之前那些人的惨状,有些于心不忍,便开口求情。 “你这丫头,之前那些人娘哪个没给过机会,一开始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到最后还不都是暴露了本性。”齐氏厉声道。 “但这位公子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他是个很好的人。”齐妍再次说道。 “傻丫头,娘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齐氏怜惜地摸了摸女儿的脸。 “你现在动了恻隐之心,娘不怪你。你要是还活着,也是该到了嫁人的时候......” 齐氏神情苦涩,面容忧伤。 “娘......” 齐妍眼神落寞,想继续求情。 “好了,你别说了,要是里面那小子,能通过考验,娘自然会放了他,不然出去也只会是个祸害......” 齐氏说完,便不再理会身后女儿,径直向屋内走去。 她站在郑渊的门外,犹豫片刻后,敲响了门。 “郑公子,你睡了吗?” 第83章 艳妇考三试,鬼林母女劫 “不要开门,不要应答!” 站在院中的齐妍莫名紧张,同时暗暗在心中呐喊。 她早已发现自己母亲动手前有会一套问话的规律。 一般人只要应答,都会陷入圈套,最终难逃一死。 而她之前已经将破解的方法告诉郑渊,只要郑渊记住她的话,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房中沉寂了片刻。 就听见郑渊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夫人,半夜至此不知有何贵干?” 听得郑渊应答,原本满脸焦急的齐妍面容一滞,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公子可否先开门一叙?” 站在门外的齐氏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袍。 “好的!” 郑渊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随后房门‘嘎吱’声中,开启了半扇。 “夫人有何要事?” 郑渊站在门缝处,一脸不解道。 “公子,可否进去说话。” 齐氏温声细语,言语中带着无比酥透入骨的妩媚。 郑渊略有奇怪地看着眼前这名风韵不减的美妇,道:“夫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外面说吗。” “外面有些寒了,不太舒服。” 齐氏美眸流转,故作为难道:“不知公子能否让奴家先进去。” “额......夫人说此话真是见外了,在下只是借宿贵地,又不是此屋真正的主人,您尽管进来便是。” 郑渊没有犹豫,直接打开房门,让齐氏走了进去。 齐氏笑吟吟地点头,迈步走进房门,随后将房门关上。 此时。 院落中目睹这一切的齐妍,神情似乎失望至极。 她坐在井边,向屋内看去,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了然于胸。 房间内。 郑渊放下手中书籍,看向美妇道:“夫人,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公子实不相瞒,今日在林间一见,奴家在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中皆是你的身影。”齐氏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夫人,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郑渊面露异色。 “当然知道,奴家寡居多年总想找个依靠,今日终于得见良人,若公子不弃,奴家今夜就是你的人了。” 说着,齐氏身体向前一倾,顺势倒在郑渊怀里。 齐氏娇躯很软,柔弱无骨,梳起的发丝间散发淡淡幽香,加上其那楚楚动人的姿态,就是心如铁石的人也会被打动。 “夫人你这是作甚。” 郑渊一把推开齐氏,言辞冷切道:“来时已经说过,在下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 “夫人若是再这样,休怪在下翻脸无情。” 郑渊一脸肃然,看不出一丝嬉戏之意。 “难不成是奴家上了年纪,人老珠黄,公子看不上了?”齐氏掩面哭泣。 “夫人容姿胜过世间多数女子,不比妄自菲薄。”郑渊回答道。 “那公子为何拒我?” 齐氏美目带着不解之色,随后又咬牙开口道:“难不成公子还看上了我那的女儿?公子放心,只要今夜与我相好,改日我自会撮合你们二人!” “休要胡言!” 郑渊严声斥责道:“在下心中早有意中之人,怎会因其余女子诱惑,转而移情别恋。” 齐氏先是一怔,脸上显出些许质疑之色。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郑渊打断。 “夫人,夜色已深,还是尽早回去歇息吧!” 大门打开。 齐氏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而在她走出的那一刻,身后房门没有丝毫停顿,被直接关上。 “娘,怎么样了?” 见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齐妍立马跑了过来询问。 “没什么。” 齐氏面色落寞。 她不明白以前屡试不爽的招式,今天居然会在郑渊这碰壁。 房中男子只是一个未曾修炼的普通人,怎么会有如此定力? 难道真是因为这小子用情专一,不受美色诱惑? 但不管怎么样。 她第一次考验以失败告终了。 “晚点再来。” 齐氏面带不甘,没有过多解释,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午夜时分。 郑渊房中依旧亮着烛火。 忽然间,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 郑渊看向门口,问道。 “郑公子,是奴家给你赔罪来了。” 齐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赔罪?夫人何罪之有,刚才那些只当是无心之话,在下并未放在心上。”郑渊回道。 门外半晌无语。 随后,齐氏的声音再度响起。 “公子,能否开下门,奴家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屋内沉默片刻。 随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接着房门便被打开。 “夫人,何物不能明日再看,偏偏要现在拿来?” 郑渊看着齐氏手中端着的一盘被红布盖着的物件,面露不解之色。 “公子一看便知。” 齐氏一笑,掀开了红布。 只见里面是一排成色极好的金锭,以及有官府盖印的地契。 “夫人,你这是为何?”郑渊显然是大吃一惊。 齐氏眼眶红润,悲呛道:“公子,奴家就实话说了吧,其实奴家刚才那么做,只是为了让家中多添一个男丁。” “此地偏僻,罕有人烟,更无人愿来此入赘。为了保住香火和家业,小女子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出此下策。” 说着,齐氏忍不住低头哭泣。 “夫人,你这哪是来赔罪的啊,明明是在考验在下的一颗真心。” 郑渊无奈道:“夫人请回吧,入赘之事,在下万万不敢答应。” 说完,他直接将房门关上,不再给齐氏说话的机会。 再次被拒之门外的齐氏不禁呆立当场。 她面色一变再变,最后一言不发离去了。 院落中,目睹一切的齐妍神色愈发有趣...... 一个时辰之后。 郑渊房中烛火刚一熄灭。 房门外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一次。 没等齐氏说话,郑渊房门直接开了起来。 “夫人,你屡次三番敲我房门是为何故?在下已经明确给你答复了,请不要再来叨扰了好吗?” 郑渊面色不善,厉声警告道。 “公子别急,还请看看这副诗词......” 齐氏将手中白卷递给了郑渊。 郑渊面露奇色,将白卷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首意蕴不凡的诗句,而这诗他却从未听说过。 “这里面的诗是我先祖题写的,此诗不凡,且未在世间流传。” “公子若将此诗题写于皇都登仙楼的诗录仙图上,绝对能唤出银纸,到时公子之名自会因此远播。” 齐氏美目露出一丝自豪,随后道:“只要公子今夜......” 可她话还没说完,郑渊的门就关上了。 “无功不受禄,夫人请回,今夜别再来了。” 连续三次吃了闭门羹,齐氏非但没有生怒,娇艳欲滴的脸上反而显出一丝钦佩。 随即,她不再试探,转身准备回去。 而在这时。 院外大门却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叩门声极其有力,似魔音灌耳,萦绕不绝。 院中的齐妍和齐氏纷纷脸色一变,显得极为严肃。 而在房中的郑渊也是满脸肃穆。 因为他眼前显出了一行金字。 【鬼林母女劫......】 第84章 此去魂不复,再难入轮回 【鬼林母女劫,阎王来唤命,此去魂不复,再难入轮回。】 “齐氏母女将逢大难,可出手相助,亦可袖手旁观。” 【路见不平事,意动心恻隐,圣能稍展威,弹指瞬灭魔。送渡枉死鬼,功德再一件!】 “相助齐氏母女摆脱困境,拿回被镇压在鬼蜮的尸骨,送二人往生轮回。” “可获命环:天赫!” “大祸:此举或应鬼道大劫,还需慎重!” 【鬼道之事不可沾身,无视院中事端,任其发展。】 “旁观齐氏母女被拘,此后意魂皆可定,生死再难撼圣心。” “获得魔道圣物——罔圣心。” “不沾因果,无事发生。” 房中。 郑渊看着眼前金字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无奈一笑。 起身点燃烛火,重新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 院落中。 齐氏母女整理好衣袍,恭敬跪伏在门口。 只见大门缓缓打开。 一点绿盈盈的萤火出现,随后一个面孔如树皮一样苍老的老者佝偻着背站在门外。 林中一阵阴风吹起。 落叶飘散。 这名年近八旬的老者头戴黑色毡帽,手中提着燃着绿火的灯笼,脸上露出阴森至极的笑容。 “齐氏,时辰已到,三十个生灵的鲜魂,你可备好了?” 老者的声音刺耳之极,犹如针扎。 常人怕是一听就会七孔流血。 “回老仙的话,贱妾早已将东西都备好了,就等您来此收取。” 齐氏恭敬地取出一面黄木镜子,随后从里飘散出数十只哭嚎的鬼魂。 仔细看去,这些鬼魂的面孔赫然都是刚才在林中死去的盗匪们。 鬼魂刚一被放出,这些鬼魂就要四处逃窜,分散开来。 “来来来......” 老者手中的绿色灯笼随风摆动,那些逃离的魂魄不受控制地飞向魂灯。 “老朽可是要送你们去那永恒极乐之地享福去。” “莫要慌张,莫要逃......” 几瞬之间。 数十只魂魄尽皆归入魂灯。 似乎是添加了灯油,魂灯的光亮也开始暴涨。 绿光粼粼,阴风彻骨。 就连齐妍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老仙好手段,若是让贱妾收这些惊魂,可不得费一番手段,还要被逃掉几只不可。”齐氏在旁奉承道。 “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夫人若是愿意嫁于王上的话,什么通天神法不都唾手可得?到那时,就连老朽都要对您毕恭毕敬,哪还需要做些拘魂的粗累活。” 提着魂灯的老者嘿嘿一笑,像是在提醒齐氏一般。 “贱妾乃是克夫的不详之人,哪能有资格入王上的法眼。”齐氏面色一白,连忙说道。 “克夫?嘿嘿,夫人还是别说这些推辞话才好。你应该知道,就算是那种阴天绝地的煞孤之体,王上也不会畏惧分毫。” 面对齐氏的决然之意,老者显然有些不满。 王上是何等的雄主,历经万难依旧能存于世间。 他能看上你这么个孤魂野鬼,不知是你多少年才修来的福气。 寻常艳鬼若是能有此幸,怕不是要感恩戴德,烧柱高香了。 那还会像你一样三番五次推脱。 要不是王上不愿用强,你这妇人早就被练成鬼儡,永世不得超生。 “其中厉害,贱妾哪能不知,只是贱妾心中一直放不下尘世烟火,还是想转世轮回。” 齐氏泪目盈盈,梨花带雨:“只是希望到时候王上能信守承诺,将我母女二人的尸骨还来。” “这你自然放心,王上是何等人物,哪会欺骗你这妇人,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各界鬼王笑话。”老者嘿嘿一笑。 “如此便多谢了。” 得到保证,齐氏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她唤身旁齐妍,一同对老者一拜。 “你这女娃,倒也长的水灵。” 老者伸出半截灰白舌头,捋了捋干燥的嘴唇,豆大的眼珠直勾勾盯着齐妍,同时脸上闪过一丝淫欲之色。 齐妍被老者看得毛骨悚然,胆怯地向后缩去,身子躲在其母后边。 “老仙,您在我们中算是德高望重,怎么能对小辈说这些有失身份的话。”齐氏面色也不好看,但碍于双方实力地位,她不得不说些场面话。 “哧溜。” 老者咂吧咂吧嘴,显得有些遗憾。 他摇摇头,准备转身离去。 可却在转身的刹那,老者身形却是一顿。 他刚才用余光看见屋内房间有个人影在晃动,于是心生一计。 “齐氏,你前次上缴的生魂不足三十,还缺其一,这次可有补偿?” 老者语气阴冷,豆大眼孔不停转动。 “老仙,这次贱妾准备的匆忙,居然忘了此事,下次您来时,再给您补齐可好?”齐氏面色有些难看。 “哼,你屋内此刻就有一生人,为何不将其魂捉来献于我?” 说话间,老者手中的魂灯不停晃动,似乎要冲入房中,将里内之人魂魄摄走。 “老仙,实不相瞒,此人方才通过了贱妾的考验,因此杀不得。” 齐氏急切道:“还请老仙宽容些时日,往后贱妾一定双倍补偿回来。” “哦?居然能通过财色名三验?此人魂魄定然不同于常人,如此老朽我更是要收取了。” 老者露出惊喜之色,往屋内走去。 “老仙,鬼道亦在天道内,我循律而为,你怎能坏了我的规矩?”齐氏挡在老者面前。 “哼,我知道你的规矩,但是我也有我的规矩。” 老者冷哼一声,手中魂灯飘出一缕绿火,将齐氏逼退,道:“今日,此人魂魄我非收不可!” “老仙,此事能否再商量?”齐氏急忙道。 “商量?哈哈哈......” 老者似乎就在等齐氏这句话了,大笑道:“好,别说老仙我不讲情面。” 他一把将齐妍拘到身旁。 手中魂灯撒出绿焰,将准备出手阻止的齐氏笼罩。 “那就先由你女儿作保,待到你何时将魂魄集齐,再来槐山找我!” 说着,老者化作一道黑光,带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齐妍冲天而起,朝林外飞去。 “妍儿!” 齐氏满脸悔恨,无力瘫倒在地,掩面痛哭。 此情此景。 如杜鹃啼血,悲呛至极,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哎......” 此时。 屋内幽幽传出一声无奈地叹息。 第85章 圣能稍展威,弹指瞬灭魔 “哎......” 一阵清风拂过。 齐氏蓦然回首,竟然发现屋中烛火不知道何时熄灭了。 而覆盖在她周身的绿焰,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殆尽。 齐氏猛然惊醒,随即看向身后房间。 接着,一股炽热无比的金光在远处天幕炸开,似乎要撕开夜空,耀露苍穹。 金光照耀下,齐氏满脸骇然。 她面色一变再变,最后咬着银牙,向金光炸开的方向飞去。 ...... “老鬼,快放开我。” 齐妍猛烈挣扎着,可始终无济于事。 “嘿嘿,小娃娃,落到了你仙爷的手里还想跑到哪里去?放心好了,往后时日,仙爷我保你每日都能登临极乐仙境......”老者树皮般的面容露出阵阵淫笑。 “恶心!” 齐妍卒了口痰,吐向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老者脸上。 哪知这老者非但不躲,反而一脸享受,任由痰吐到脸上。 “嗯......你生前一定还是个处子吧,这回仙爷我可是走了大运。” 老者鼻子嗅了嗅,随后道:“放心吧,回去我会好好怜惜你的。” “救命,救命啊!” 齐妍毛骨悚然,心底涌起一股恶寒,带着哭腔大喊着。 “尽管叫吧,反正在这鬼界,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齐妍喊叫声越响,老者反而看起来愈加兴奋。 而在这时。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前方。 那人背影修长,傲然凌于夜空,似谪仙般缥缈。 “吾乃槐山鬼王坐下十二鬼差之一的褚沥,不知阁下是何人,敢挡我的去路?” 见此一幕,老者瞳孔一缩,满脸惊疑,立马停了下来。 “槐山鬼王?没听说过,不过没事,我迟早会去找他。”郑渊抬头看向夜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齐妍听见此话,面容一舒,顿时明白来了个大人物。 她此刻也是希冀地望着前方之人的背影。 “阁下好大的口气,我看你到时候见到鬼王别被吓的跪地求饶就好。”褚沥冷哼一声。 “我劝你还是放下手中女子,速速离去吧。”郑渊不再废话直接命令道。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多管闲事?”褚沥厉声道。 “无冤无仇?鬼差大人好生健忘......” 郑渊轻笑一声,道:“刚才你在那府邸中说我魂魄不同常人,要收回去,还借口拿了身旁女子为质,现在居然就不记得了?” 说着,郑渊转过身去。 “你是郑公子?!” 齐妍小嘴大张,面容凝滞,美目圆睁,双手捧着脸颊,显得异常吃惊。 “居然是你!” 褚沥也是后退了半步,他没想到居然会惹出这么一个人来。 他虽然不看透眼前之人的境界,但看其年龄也不会是大能之辈。 褚沥行走鬼界多年,自付有不少诡计手段傍身,自然不会被郑渊三言两语吓退。 他上前一步,厉声道:“若是我说,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速速离去,不要惹祸上身呢?” 郑渊淡淡一笑:“整个苍平界,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阁下到底是谁?” 褚沥神情变得凝重。 “郑渊。” 说话间,他手中凝出一道蒙蒙金光,猛然打出一掌。 只见一只遮天蔽日的擎天巨手从虚空浮现,向褚沥击去。 “这是......道空掌!” 褚沥存活世间四百多年,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大战。 在三百多年前,他曾目睹过现在被称为天庆三老之一的空易老祖与某一位鬼王大战的场景。 当时的空易老祖尚处中年,与鬼王大战数百回合不分胜负。 最后关头,空易老祖就是用出这一手道空掌,将那鬼王打出破绽,令其饮恨当场。 而今日,这一招又重现了。 不过和三百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掌是向他打来的。 更为要命的是,这一掌的威势与当年空易老祖相差无几,其中蕴含的玄力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你是郑家的人!” 褚沥自问没有接这一掌的实力,慌忙之下,他将齐妍抵在身前,妄图使郑渊投鼠忌器。 “又是这招。” 郑渊有些不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擎天巨手散发蒙蒙金光,瞬间淹没了褚沥、齐妍二人。 “不......” 褚沥感觉到自己身上燃烧着金色火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防身手段根本无济于事,刚一使出就被瓦解殆尽。 而被他挡在前方的齐妍面对道空掌,好似春风拂面一般,没有一点异样。 “为什么......” 金光瞬间撕碎了褚沥的躯体。 只留下他不甘的惨叫回荡在林中...... “没事吧?” 郑渊走到紧闭双眼,浑身颤抖的齐妍面前,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脸和悦道。 “啊啊......” 齐妍猛然大叫,尖叫声异常刺耳,惊的郑渊一身冷汗。 “我没死?我居然没死!” 在搞清楚状况后,劫后余生的齐妍停止尖叫,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天哪......” 郑渊特别受不了这种女儿态,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一道妖娆倩影在林中出现。 当看到齐妍时,立马跑了上去,将其抱在怀中。 此女正是齐氏妇人。 母女再次相逢,又是一顿哭泣。 郑渊只是在一旁无语地看着。 他苦恼地摸摸头,想起前世一句话。 女人是水做的...... 这可真一点没错。 眼前二女虽然不再是人,但女人的天性却很完美的保留了下来。 许久之后。 齐氏站了起来,对郑渊叩首道:“恩公,贱妾有眼无珠,居然将您这种天人当作凡俗考验,真是罪该万死。” “今夜若不是恩公,贱妾只能委屈求全,去侍奉那鬼王才能保得我女儿平安......” “好了,感谢之类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不是借贵府地住了半宿吗,如此你我二人也算两清了。”郑渊摇头道。 “这种小事,怎能与救命之恩相比。” 齐氏再度叩首。 而齐妍面色有些不自然,但也走上前来,对郑渊下跪磕头。 “行了,起来吧。” 郑渊对这些虚礼不胜其烦,稍一抬手,一股金光如风涌出,直接将二人扶起。 随后,郑渊正色问道。 “我现在杀了此獠,你们二人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那鬼王问责?” 第86章 路见不平事,意动心恻隐 “那褚沥身为槐山鬼王手下十二鬼差之一,定然是受到重视的。他一死鬼王很快会派其他鬼差前来调查此事,到那时奴家肯定逃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那奴家还不如......” 齐氏面色一狠,转头看向西南处方向位置。 “你想以身犯险,去槐山偷回你母女二人的尸骨?” 郑渊似乎料到齐氏想说什么,于是抢先道。 “是......” 齐氏被道破心思,面色一黯,神情低落了许多。 “娘,你可别犯傻事啊!” 齐妍闻言立马拉住了自己母亲的手,急切道:“那槐山上众多鬼卒不说,还有鬼将、鬼差、鬼判总计数十名之多。他们中有谁不是神通高强之辈?单凭娘现在的鬼道境界,根本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我知道,但娘若是不这么做......就只能......” 齐氏双目紧闭,在经过短暂沉默后发出一声叹息:“罢了罢了,看来娘只能答应那鬼王的条件了......” “不,不......娘,我们不要轮回了,女儿宁愿永世做一只孤魂野鬼,也不愿意娘堕入那枉生殿侍奉鬼王。”齐妍哭喊着抱紧齐氏。 “傻丫头,你我二人今生母女一场,娘哪会怜惜己身,弃你不顾?”齐氏抚着齐妍的后背,轻声道。 郑渊看着眼前生离死别的一幕,心中也莫名烦躁。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齐氏母女哪怕成了鬼,却也无法脱离这个定理。 他不禁仰天长叹,暗道天理无情。 这时,齐妍一把推开她母亲。 转而扑向郑渊,抱着他的大腿乞求道:“郑公子,我知道您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求求您好事做到底,出手帮我们解脱好吗?” “额......” 郑渊不禁有些动容。 一旁观望的齐氏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随即也扑了上去,抱着郑渊的另一边,哭喊道:“还请恩公设法救我母女二人。” 相比于齐妍。 齐氏这美妇人更是声泪俱下,幽怜面容似能融化金铁。 “哎,行了行了,我答应你们就是了,别哭了!都别哭了!” 郑渊被两面夹击,实在是受不了她们,只能无奈答应。 “真的?!谢谢郑公子!” 转瞬间,齐妍破涕为笑,容颜舒展了起来。 “多谢恩公。” 齐氏也是抹了抹眼泪,面容上流露出些许激动。 “只是你们还需等些时日,待我先去一趟落云河边送完信笺后再做打算。”郑渊沉思片刻后说道。 “那我们二人就跟在恩公您的身边可好?”齐氏道。 “跟在我身边?” 郑渊一惊:“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恩公有所不知,褚沥鬼差身死,鬼王那边立刻就会有所察觉,此地很快就会有新的鬼差来临。我母女二人法力低微,又如何抵挡的了。恩公,难道你就忍心放任我们不管吗?”说着,齐氏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难道我带着你们二人就直接现于人前?这恐怕有所不便啊......”郑渊有些为难。 “此事恩公不必担心,我母女二人乃是魂体,可寄附在一些高品阶的法器上,以恩公的身份,应该是难不倒您吧?”齐氏说道。 “高阶法器......”郑渊眯着眼想了一会。 “郑公子,您就答应了吧......” 齐妍牵着郑渊的手撒娇道。 “好吧好吧,你们二人跟着我就是。”郑渊有些头疼。 他也不知道身边跟着两只女鬼是好是坏,但眼下这种情况,也确实不能弃而不顾。 “多谢恩公。” “多谢郑公子!” 顿时,齐氏母女眉开眼笑,齐声说道。 郑渊手中一晃,将一幅白卷拿在手上。 接着,他把白卷打开,对齐氏母女道:“你们试试能不能寄附在这幅白卷上。” 这幅白卷散发着玄光,冥冥中似有道音低吟,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蕴含恐怖之极的威能。 这正是郑渊的玄道无迹图。 可当他刚一拿出来,齐氏母女就不自主地往后退去。 “恩公,这是何物?仅仅只是展露于前,我们神魂就有些承受不住。”齐氏连连说道。 郑渊眼见这一幕,陷入一阵思索,他将画反了过来,朝向自己。 接着,他拿出描山绘海笔在图上画了起来, 片刻后。 玄道无迹图上出现了一座小屋。 这座小屋看起来非常精致,里面桌椅床凳之类的家具应有尽有。 郑渊一念一收,环绕玄道无迹图上的道音与玄光尽皆收敛,变得平平无奇,外观上与其他图卷一般无二。 随后,他将图卷重新朝向二女,道:“你们现在试试能不能寄附上面。” “好。” 齐氏母女相视一眼,皆化作一道白光隐入画卷。 此刻。 画卷上突然出现了两道女子的身影。 她们面容吃惊,站在郑渊所画的小屋前指指点点,似乎在惊讶眼前发生的事情。 “果然可以!” 郑渊心中一喜。 而在这时。 齐氏母女又重新化作一道白光出现在郑渊面前。 “恩公,此图对我们二人来说是个极好的去处。” 齐氏也有些高兴。 “那便好。” 郑渊点点头道:“你们尽快收拾东西,这天一亮我就会走了。” “我们母女俩确实还有些琐事要做,恩公您可以先回屋继续休息,待到天明,贱妾再来服侍您。”齐氏道。 “嗯。”郑渊点头。 即使他现在已经无需睡眠补充精气神,但这睡觉的习惯还是一直保留着。 夜色灰暗。 郑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接着化作一道流光,向林子深处的院子飞去。 “那老鬼差作恶多端,时常借着鬼王的名头在鬼界作威作福,如今死于恩公手下,算是他的福气了。” 齐氏看着地上还燃烧着绿焰的灯笼,脸上露出一丝欢喜。 她上前捡起,转身对齐妍道。 “我们分头行动,所有事情都要在天明前做好,特别是那几根槐阴木一定要收回......” “明白。” 齐妍点头。 深夜。 东岳镇南边的枉魂林里,凝聚数年的迷雾逐渐消散。 等到白天。 这片密林也不再会像以前那般神秘了。 随着时间推移。 有关密林美艳母女的传说,也只会从别人的嘴中说起...... 第87章 苦难去甘来,祸水顷时至 第二天清晨。 枉魂林深处的一间院落,在白雾散去后也跟着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几棵枯树和一片光秃秃的空地。 郑渊与齐氏母女站在林地里目睹枉魂林里发生的一切。 齐妍面愁不展,对这间院落眷恋颇深,在院子消失的那一刻变得泪眼婆娑。 齐氏上前安慰道:“此地始终不是我们的家,你无需太过留恋。” “娘,哪里才是我们的家啊?” 齐妍抹着眼泪,声音悲呛,身体倒在其母怀中,止不住地颤抖。 “会有的,会有的......” 一时间,齐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安慰道。 想起自己一生遭遇的苦难。 就连齐氏也无法掩盖脸上的低落情绪和那黯淡神色。 “相信不用太久,你们母女一定会苦尽甘来。”郑渊郑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上前安慰道。 “借恩公吉言。” 齐氏显得有些羞怯。 这一笑犹如一轮晴日,驱散了她心中潜藏已久的阴霾,填补她内心空缺已久的勇气与希望,同时有一丝另类的情愫在心中发芽成长。 “我们......我们一起走吧!” 齐妍擦干眼泪,她走到二人中间,一手牵起郑渊一手牵着齐氏,拉着二人向林子外走去。 “走吧。” 郑渊笑着回应,任凭齐妍拉着自己的手。 “嗯,走吧。” 齐氏面色微红,欲拒还迎,最终还是迈着莲步与他们并行离去。 期间。 郑渊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压抑,还半开玩笑的问道。 “话说夫人是何方人士,为何会到此林定居......” “奴家本姓苏名妙蓉,原籍青山府......” 几人一路慢行。 有说有笑地离开了这处鬼林。 ...... 落云河头从万江,尾入云海,有百米之宽,是方圆百里地的一条母河。 自天庆皇帝开国至今,已经不知道养育了两岸多少代人。 而此刻。 落云河已是泛滥成灾。 几十处河坝在几天内陆续被河水冲毁。 两岸不知有多少农田、房屋还有家畜皆被淹没殆尽。 甚至还有很多百姓来不及逃跑,被水浪卷走,最终淹死在水中。 沿岸一处被冲毁的堤坝上。 数百名男子像蚂蚁一般驮着沙袋,面色麻木地向前方一处缺口走去。 这时。 几包沙袋从一名七旬老汉背上滑落,老汉眼神涣散,全身瘫软,在周围人惊疑的目光下,倏然间倒地不醒。 这一幕。 吓坏了他身边的一名中年大汉。 那大汉立刻扔下手中沙袋,跑上前抱起老者,同时向周围人呼救。 周围人不乏有经验不凡者。 他们见老汉倒地,顿时就知道发了什么事。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绑着头巾的儒雅男人。 他上前按住老汉的人中,随后轻点其身穴道,最后端了碗水倒入老汉口中。 在周围人殷切的目光下,老汉幽幽转醒。 “周大夫,老朽不中用,又麻烦到您了。”老汉面露羞愧。 “刘叔,您今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别累着了。” 儒雅男人名为周启,原本是东岳镇里的大夫,可因为洪灾泛滥,他也被抽调过来做事。 由于身份特殊,他一般只干些零琐事,而那些粗活累活都是别人在做。 “那怎么行呢,乡亲们都在做事,老朽我怎有脸独自在旁休息?” 刘老汉咬着牙起身,对身旁众人说道:“只要堵上这个缺口,咱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一阵时间了,乡亲们,咱们再加把劲!” 刘老汉一脸倔强,重新驮起身旁沙袋,往前走去。 “爹,你还是听周大夫的话,休息一下吧。”刘老汉身旁的中年大汉苦苦哀求:“您身子不好,再这么下去,哪还能撑到回家的那一天啊!” “逆子!” 刘老汉像是失了面子一般大怒:“老子的身体怎么样还用你说?你想不想回家?还不快给老子滚去干活!” “爹,孩儿自从来这,从来没有懈怠过一刻时间。现在孩儿只想求您休息一会,您手上的事,孩儿等下自然会替你做掉。”中年大汉苦口婆心道。 “是啊刘叔,您这一大把年纪,身体又不好,休息一下这里没人会说什么的。”大夫周启也在旁劝说道。 “你们......” 刘老汉无奈叹息,只得听从建议,走到一旁坐下休息。 但他的目光始终在停留在那即将重筑完成的堤坝上。 来此几个月,刘老汉每一天都在想家。 他是个快行将就木的人。 只想在生命最后一段时间,回到那个生养他数十年的小镇上落叶归根。 好在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县官大人曾经许下承诺,只要这个堤坝修缮完毕,他们就都可以回去了。 按照目前的进度。 不出半月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一想到这,刘老汉眼中不禁露出一丝向往。 这时。 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 堤坝上众百姓齐齐转头看去。 来的是一群专门监督他们干活的兵吏。 为首之人正是当地的县丞钱勇。 刘老汉一看来人,便笑着脸迎了上去。 “县丞大人今日怎有空来此视察啊?” 钱勇下马,上前正色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传一个消息。” “哦,何种消息需要大人您亲自前来?”刘老汉奇怪道。 “前方十里的一处堤坝,在昨夜又被冲毁。”钱勇摇头道。 “原来如此,可有人员伤亡?”刘老汉关心道。 “那处堤坝平时无人看守,所以没有人员伤亡,但是那处堤坝离一处镇子很近......” 钱勇一脸为难,可随后只能硬着头皮道:“所以,我奉县令大人之命,让你等加快进度,待此处修完之后,再去那一处修!” “啊?可......可县令大人之前不是承诺过......”刘老汉又惊又怒。 “我明白,但是情况危急......” 钱勇还想说什么时。 远处堤坝传来一阵呼喊。 “快跑!水来了!” 第88章 落云水湍急,信差堪已至 “发生什么事了?” 钱勇离得比较远,听得不太真切,他看着远处慌乱逃窜的百姓,持着手中马鞭喝令他们站住。 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停下脚步。 “爹,钱大人,河道前方一里处中发生浪潮,怕是马上就要冲到这里来了,我们还是快跑吧!”刘老汉的儿子从堤坝上发疯似得跑下来大喊道。 “什么?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县丞钱勇大惊,这处堤坝马上就要修缮完毕,如今来了浪潮,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老天哪......” 听到这个消息,刘老汉脑袋发懵,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未修缮完毕的堤坝挡不了太猛烈的浪潮,他们站在这里的人都有可能会被卷入河中淹死。 现在只有逃命才是最佳选择。 但这样一来。 他们几个月的努力,就都要化为乌有了。 一想到这,刘老汉脸上便涌出一股绝望之意。 接着,在众人惊诧不解的眼神中,刘老汉咬着牙,逆着人群,反向堤坝冲去。 “爹!” 中年大汉大叫。 “刘老回来!”县丞钱勇也大惊失色,连忙呼叫。 刘老汉是这里人的主心骨,大多数人都是靠着他才愿意留下来修缮堤坝,若是刘老汉一死,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命令身后几名兵吏去拦住刘老汉。 那几名兵吏都是好手,身法灵活,一跃上前,拦住了刘老汉。 “你为何要自寻死路啊。”钱勇上前问道。 “若是这处堤坝失了,老朽和几百名乡亲就回不了家,重新修又要几月,那对老朽这把老骨头来说,跟死了有啥区别。” 刘老汉眼中泛起泪花,哀求身边人不要阻止。 “哎,这又是何苦呢。” 钱勇无奈摇摇头。 这些日子,他已经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最后往往都是堤塌坝毁的结局。 人力在天灾面前始终有限。 别说是他们这些凡人,就连那些修炼有成的大能之士也不敢违逆天地意志。 不然就这么个堤坝,朝廷随便派个力修,只需几日时间就能修缮完毕。 哪还需要他们这些凡人来做这种蚂蚁搬山之事。 这时,堤坝上跑下一人,连连大喊道:“都回来!别走,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跑到安全地带的百姓们闻言,纷纷抬头看去。 就连钱勇和刘老汉也不禁看向那人。 “这次的浪不大,我们站在沙袋后面用人墙顶住,应该能保住堤坝!” 此人正是队伍里的大夫周启。 “真的?” “那太好了!” “让我们用身体去挡?” 听到周启的话,众人心中不禁重新涌起一股希望,同时又有点不敢置信。 “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周启向众人招手示意,随后一马当先,转身跑向河岸缺口处的沙袋后。 “走!我们也去。” 刘老汉看向自己的儿子。 “好!” 中年大汉一咬牙,便跟了上去。 见有人带头,那些跑开的百姓也鼓起勇气跑了回去。 浪潮即将临近。 河岸沙袋后面的人也越聚越多。 他们用双手扶着沙袋,或是用背去顶靠着,每个人都咬着牙,同时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哗啦啦! 第一波浪潮顷刻而至。 沙袋后的百姓被这股浪潮一冲,齐齐往后一退。 所幸他们都是毅力不凡之辈,堪堪顶住了这一波冲击。 很快第二波也如期而至。 但有了一开始的心理准备,他们也很轻松的挡住了。 “大的要来了!” 缺口处,有眼尖的百姓提醒道。 闻言,所有人都卯足力气,严阵以待。 根据以往经验,他们只要能顶住前面几波最大的浪潮,后面的就不足为惧。 河水滔滔,携万军奔涌之势冲击河岸缺口。 霎时间。 一股无比的压力迎面而来。 挡在最前面的人只要一往后退,就有人重新顶上去。 可这波浪潮实在猛烈异常,以几百人之力阻挡,河岸的沙袋也频频向后移去。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时。 县丞钱勇面色一狠,对身旁几人道:“你们速去支援!” “大人这不好吧......” “我们可都是修行之人!” 几名兵吏纷纷说道。 “就你们那点微末功力,对付凡人绰绰有余,但对真正的修仙者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就算是天道会降下责罚也轮不到你们。”县丞钱勇斥道。 “可一旦出手,日后我们修炼之途,将再无天地帮扶了!” 一名兵吏站出来说道。 “就算以后修行会遇到阻碍,但......你们还有上升的空间吗?”县丞钱勇面色古怪。 这些兵吏在他手下做事多年,有几斤几两他还能不清楚? 说什么修炼之途...... 你们那点修为还能修到哪里去,整天无所事事不说,空闲下来的时间也没见你们有多努力。 “这可说不准啊......” 有人反驳道。 “哼。” 钱勇懒得与他们争辩。 随后,他看到河岸情形愈发危急,于是大声呵斥道:“你们磨蹭什么?还不快去!要是失了这处堤坝,事后我必向你们几人问罪!” 几名兵吏面色一变,再三权衡之下,只得飞身上前,与那些百姓一同抵抗水灾。 河水愈发急促,站在远处的钱勇面露焦急,最后他也顾不得身份,同样跑上来抵着沙袋。 众人齐心,用尽全力下终于抵过这一波浪潮的冲击。 河水渐渐平息。 劫后余生的众人先是相顾无言,随后皆是响起畅快不止的大笑。 刘老汉走到钱勇面前恭敬道:“这次还要多谢县丞大人出手相助啊,若无你们,这处堤坝可是要毁于一旦。” “小事小事。” 钱勇喘着气,浑身被河水侵染湿透。 他摆了摆手,道:“本官也知你们苦,能为你们尽些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 “大人,那下游修堤之事,可否再商量商量?”刘老汉脸上露出讨好的意味。 “这......” 钱勇面露难色:“罢了罢了,晚些时候我再去与县令大人商讨一下具体事宜吧。” “多谢大人!” 刘老汉见钱勇松口,脸上立马露出大喜之色。 这时。 有一年轻公子走上堤坝,对他们问道。 “此处河堤可有东岳镇人士?” 第89章 东岳信已至,滔滔水妖祸 “东岳镇?这里的人全都是东岳镇的......” 刘老汉奇怪的打量着眼前这名面容俊俏的男子。 “如此便好!” 郑渊轻手一拂。 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箩筐的书信。 这些都是他从东岳镇众多妇孺手上收到的信笺,此时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这......这是......”刘老汉看到这些书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在下路过东岳镇时,替镇上居民收取的信。”郑渊回答道。 “啊!太好了太好了!” 刘老汉连忙招呼其他同乡之人,取走各自的家书。 一旁的钱勇却警惕地看着郑渊,严肃道:“你是何人?怎敢无视府官大人的命令,僭越收信?” “大人,这只是个送信的差事,何来僭越之说?”郑渊反问道。 “府官大人已在发出的旨令上说明原由,你怎还敢来问我?”钱勇眯着眼道。 “我并不是万江道之人,所以贵府官的律令在下一概不知。”郑渊摇头道:“送信之事,也只是路过东岳镇顺手而为的小事罢了。” “哦?那你是何方人士?”钱勇问道。 郑渊摸摸下巴,没有说话。 他知道若不拿出点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眼前之人不会轻易罢休。 他在万江道还需停留些时日,所以不想多生事端。 于是郑渊从储物袋中随手拿了块令牌出来递给钱勇。 钱勇接过令牌细细观摩,随后他双手颤抖,脸色变得煞白,接着猛地跪下说道:“下官不知钦差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钦差?!” 一旁倾听的刘老汉大吃一惊,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居然是钦差!” “钦差大人居然会亲自给我们送信!” 周围人见身为县丞的钱勇对男子行如此大礼,不疑有他,纷纷跪了下来。 “免礼免礼!” 郑渊连连说道。 为了方便行走,他带了几个可以证明其身份的令牌。 而刚拿出来的钦差令牌,是他这一次带出来身份最低的一个。 却没想到,也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知大人来此地有何要事要办?”钱勇问道。 “没事,我就随便走走,到处逛逛......”郑渊随口说道。 他这么说百姓们不会想什么。 但钱勇就不一样了。 他是官场之人,明白一名钦差大臣的意义和重要性。 若他信了郑渊的话,那才是笨的无药可救。 钱勇凑到郑渊身边低声道:“大人若是不方便明说,也情有可原。但大人您要是有什么用得着下官的地方尽管吩咐就行,下官一定照办。” “我到此的消息请不要对外宣传。”郑渊低声道。 “明白明白!”钱勇点头应道。 钦差如此低调行事,定然是有大事要发生,钱勇混迹官场多年,哪能不明白这些道理。 在短暂的交流中,钱勇大概能感觉出郑渊是为了灾情而来。 至于究竟是为何事奔波,他也不敢过多猜测。 难不成是某个地方县令或府道老爷贪污赈灾款的事情暴露了? 钱勇心里顿时模拟出了一剧青天大老爷为民请命,怒杀贪官的戏码。 “此处堤坝修完之后,这些百姓是否就能回家?” 郑渊本想一走了之,但临走前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听郑渊这一问,其余的百姓纷纷看向脸上钱勇,且脸上都露出了希冀之色。 “这......” 钱勇沉默片刻后,咬牙道:“若是旁人也就摆了,但是今天钦差大人都过问了,那下官也斗胆做一回主,让他们修完这处堤坝后回家去!” 听到钱勇如此承诺,四周百姓纷纷露出了狂喜之色,还有不少人举起拳头欢呼了起来。 “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郑渊见钱勇神色不对,于是接着道:“若是与灾情有关,你大可放心说出来。” “大人实不相瞒,此河前方十里的一处堤坝昨夜被冲毁,那处堤坝离一处镇子很近,若是发出大水,后果不堪设想。可由于人手又不够,县令大人就下令,让此处堤坝修好之后,再让这边的人支援到另一边去。”钱勇道。 “可他们修完这处堤坝都已是疲惫之极,哪还有力气去修另一处堤坝。”郑渊质疑道。 “话是这么说,但那处堤坝又不能放任不管,万江道灾情由来已久,各地都缺少劳工,只能出此下策了。”钱勇解释道 “原来如此!” 郑渊目光扫视在场众人,见他们衣不蔽体,骨瘦如柴。 其中有不少人年过六旬,他们胡子白花,身子佝偻。 郑渊心有不忍,对钱勇道:“那你让六十岁以上的年迈之人先回去可好?” “也好,此举也不算违背了县令大人的命令。”钱勇立马答应了下来。 在二人商讨之际。 堤坝口又传来一阵呼喊。 “水来了!” “水又来了!” 轰隆! 河水奔腾之声不绝于耳。 几乎是一瞬间就要淹没过来。 “快!继续堵上,刚才可以顶住,现在也可以!”刘老汉率先喊道。 “快跑,这次比刚才的大很多!” 这一次连周启也是一脸惊恐。 他果断将刘老汉抱起,往下远处跑去。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刘老汉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因为他的儿子也架着他的腿往高处跑去。 “大人,快跑吧!” 钱勇见势不妙,立马想要撤离。 “你们先去。” 郑渊不再理会他们,站在河岸口,放出神识,向前方查看去。 只见前方三百余米处,有滔天河水往这冲来,威势之大,凭借着残缺的河堤根本无法阻挡。 而在这时。 郑渊目光一闪,他似乎看到河水中有一只巨大的尾巴在搅动着。 “果然!” 郑渊顿时明白了什么。 河水滔滔,刹那间而至。 河岸的堤坝犹如纸糊的一般,被瞬间冲垮。 “不!” 刘老汉悲痛的声音也在远处响起。 “钦差大人!” 钱勇急促地喊着:“快走啊!” 第90章 圣欲逆天行,妖鱼兴作浪 大量黄水冲出,涌进陆地,地势稍矮的地方顷刻间变为一片泽湖。 并且河道内还有余下的水波涌入,导致水位还在不断上升。 幸运的是之前还在河岸的百姓提前得到通知,早早地站上了高地,不然刚才会有不少人会被卷入水中。 “钦差大人呢?难道他被河水卷走了?” 有不少百姓看着堤坝处情况,刚才洪水来袭的那一刻,他们只顾逃命并没有关注郑渊的情况。 “快看!钦差大人居然在天上!” 有眼尖的人仰视时看见一微小人影,顿时认出了那就是刚才的钦差。 钱勇和身边几名兵吏也都发出惊叹。 御玄立虚! 不借助外力,长时间悬立空中,这是龙台境界才有的手段。 朝廷居然真的派出这么一名高手来此! 看来万江道的灾情有望解决了。 几人面露欢喜之色。 百姓们也都相互庆喝。 郑渊悬立于高空,双拳紧握,青筋暴起,面色一片铁青。 刚才浪潮来袭时他本想出手。 可在出手的那刻,他体内玄力一瞬间居然全被封锁,无法调动分毫。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下方那即将完成的堤坝被洪水冲毁。 “这就是天地意志吗?” 郑渊抬头望天,口中喃喃自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凡人会遭天灾地害的劫难,修士也会有类似的三灾九难。这难道就是生存在这个世间的代价吗?” 逆天则死,顺天则无救...... 郑渊眼中露出迷茫,他竟然不知道何路为正确...... ... 落云河下。 两条身长近百丈的黑白大鱼正在相互追逐嬉戏。 其中那条黑鱼忽然冲出水面,遥望向远处那片被冲毁的堤坝。 当看见那边的情形后,黑鱼咧出一个笑容,随后噗通一声又落回水底。 黑鱼灵活地摆动身子,顷刻间游回白鱼身旁,并绕其身转了几圈。 “妹子你看,我们顺行天意地命之事卷动河水,那修士居然妄图阻拦,想逆天而行,真是不自量力。”黑鱼口吐人言,眼中带着一丝讥讽。 “又不是头一个修士想这么做,理他作甚。”白鱼清脆灵动的声音带有一丝不屑。 随后,她口吐一颗金黄珠子,吸收四面八方涌入而来的灵气。 这些灵气颜色各异,有血丝一般的红线,蕴含死气的黑烟,带有绝望之意的灰烟等...... 当这些灵气尽皆融入金黄珠子时,白鱼身上的气息就隐隐强上一分。 黑鱼看得眼热,殷勤地上去道:“妹子,这颗化龙珠还需多少时日才可圆满?” 白鱼目中露出异色,犹豫片刻后回答道:“按照目前的进度,还需半载时日......” “也快了,明日我们去一处人多的堤坝使把劲,让此珠圆满得再快点。” 黑鱼激动地摆动着身体,在河底乱窜。 动静之大,河面上顿时形成了一股漩涡。 “此处玄元精气已收集完毕,我们该去下一处地了。” 白鱼收回珠子,满意道。 “好!” 黑鱼跃上水面,打了个挺。 在它悬停空中翻身的时候,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猛地一愣。 随后它又快速的沉入了河底,隐了下去。 “走了。” 白鱼催促道。 “妹子等等!” 黑鱼从水面游回,对白鱼兴冲冲地说道:“你猜刚那修士想干什么......” “嗯......看你这样子,他难道是想帮那些凡人修筑堤坝?” 白鱼的鱼眼灵活地一转。 “嘿嘿没错!” 黑鱼兴奋地说道:“先不急着走,看我再去戏弄他一番。” “无聊!” 白鱼沉入河底,不去理会黑鱼。 黑鱼在知会白鱼后游回河面,露出半颗鱼头等候时机。 准备下一次的兴风作浪。 ...... “人为万灵之长,本就受天地钟爱。” “可天地又为何要降下灾劫予人受难?” “难道真是因为考验吗......” 郑渊喃喃自语。 下方,东岳镇的百姓们纷纷向郑渊叩首拜求。 他们希望郑渊能使出玄法,帮他们修复堤坝。 一旁的几名官吏和县丞钱勇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们的眼神中还是充满期待的看着郑渊。 郑渊心中一凛。 是啊! 世间无事不可为,难道就因为一点挫折就轻言放弃? 那么多的百姓以血肉之躯,构筑出一座座防御洪水的堤坝。 难道在一开始,就没人质疑过能否成功吗? 那是绝对有的! 但后来的万江道,还不是升起了一座座防御天灾的希望之堤! 那是不知道多少代人,历经千万年修建的大工程! 就是因为能福泽后世,惠及千秋,才有那么多前人愿意修堤。 这一刻。 郑渊眼中燃起了斗志。 “我倒要看看,这个天意到底能不能违!” 他落回被冲垮的堤坝处,伸手一抓。 顿时数十袋被冲散的沙袋凌空飞起,落到正不断涌进河水的缺口。 郑渊脸色苍白,体内玄力消耗严重。 不知为何,这数十包沙袋异常沉重。 每一袋似乎都有千钧之量! 轰隆! 雷声炸起。 郑渊心有所感,抬头望天。 只见天空已经是乌云密布,云层中涌动着雷光,似乎在提醒郑渊,不要再继续下去。 “再来!” 郑渊并不在乎。 他继续运着沙袋,转眼就将河堤两岸能看到的沙袋全部搬运至缺口。 此时的堤坝已经被修复了大半,涌入的河水也稀少了许多。 而剩下那些被河水淹没的沙袋似乎被被隐藏了起来。 任凭郑渊的神识如何扫荡,也无法探查到。 “你们把这些水引走!” 郑渊喊道。 “好!” 顿时,一呼百应。 高处的百姓抓起裤脚,用双手向边上挖着水道,把那些河水引向别处。 很快,那些被河水掩盖的沙袋纷纷露出水面。 郑渊面色一喜。 立刻将那些沙袋搬运至缺口处。 此时。 天空上雷云愈发密集。 似乎下一刻就会有雷霆落下。 郑渊并不在乎,他继续运着沙袋,直至将缺口完全堵住。 “完成了!” 郑渊露出欣慰地笑容。 “好!” “太棒了!” “终于修完了!” 百姓们也纷纷起舞庆喝。 哗! 河中。 此时,有一股超越之前所有的巨浪。 带着无匹之势向堤坝袭来。 第91章 雷霆惊万江,妖鱼恃无恐 哗啦! 辛苦构筑的堤坝被瞬间冲塌。 哪怕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郑渊也是感到一阵惊怒。 郑渊向前方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黑鱼头露在水面,并嘲弄似得向他露出白森森地一排牙齿。 “孽畜!” 郑渊面露杀意。 他心中明了,这条黑鱼应该就是这条河泛滥成灾的罪魁祸首。 但此时郑渊暂时还没空去管它。 因为下方落云河中的河水已经大量涌入两岸内陆。 有很多帮郑渊疏通水渠的百姓来不及逃跑,被卷入河水中。 “钱大人,麻烦救一下落水之人!” 郑渊呼喊一声。 “好!” 钱勇和身边几名兵吏得到命令,纷纷下水救人。 河水越积越深,天空的雷云也蓄势待发。 似乎只要郑渊再敢有其他动作,天上必会落下劫罚。 郑渊没有理会天空异象,只是面露忧愁,暗中思索着。 他必须将此地灾厄化解,不然怎能甘休,必须给下方百姓一个交代。 片刻后。 郑渊终于有了眉目。 他手中白光一闪,将描山绘海笔与玄道无迹图唤了出来。 此刻,天地变色。 上方雷云愈发浓重,一条条银丝在云层中翻涌,每一道劫雷都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威压。 “雷劫在上,此人居然没有一丝畏惧,还要继续逆天而行。” 就连河中的黑鱼也忍不住道:“这其中随便一道雷,怕是天阳境界的大修士也难以抵挡!” 乌云越积越多,方圆十余里的天空都被笼罩。 万江道内有不少高手发现此地异象,纷纷露出异样。 “有人欲行逆天之事?!” 定是有人见不得人世间的灾劫苦难,出手干预了天地规则。 他们清楚,只有修士在违背天地意志时,天地才会降下此等劫罚。 此等劫罚只针对那修士个人,并不会对其余事物造成影响。 在钦佩之余,他们也暗暗无奈。 引动此等天罚无论是谁都必死无疑。 若是恒灭期的大能或许能逃过一劫,但后果也很严重。 即使侥幸不死,一身修为也会被削弱个七七八八,再难修回之前的道行。 钱勇与几名兵吏看着上方劫云,皆是胆战心惊。 将剩余百姓救出水面后,他们站在安全地带向前方观望。 而郑渊持着描山绘海笔,面色不变。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事做好,并没有去管天罚如何。 我心无畏,一往无前! 郑渊持笔在玄道无迹图上画了起来。 轰隆! 天地有感,一束雷光落下,击打在一处泥地,溅起无数沙尘。 这一击似乎在警告郑渊,不要再继续下去。 河道中。 “老天爷,你这是往哪里劈啊!” 黑鱼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你到是劈准一点啊!” 咔嚓! 黑鱼话音刚落。 远处天空就闪起一道照亮天穹的闪电,像是在回应它一样。 黑鱼猛地一缩,躲进河中,不敢再说什么。只露出两只磨盘大的眼珠子浮在水面上。 哗! 轰! 天空苍雷密布,一道道雷光奔涌翻腾。 天威之下,方圆百里的山精野怪纷纷向外逃窜。 它们皆是颤抖着身体,生怕天劫落下,殃及池鱼。 任凭外界如何,郑渊始终心如止水,不动如山。 他运转功法《天运》,手中笔墨横走,接连在玄道无迹图上画出一道道墨色线条。 这些线条隐隐发着金光,似有灵性一般。 玄道无迹图的右下角有一处房屋。 房屋的窗户上有两名面容精丽的女子向外张望,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这两名女子形象灵动,似乎是有生命一样。 很快。 郑渊停笔,终于将心中之物画于纸上。 “希望这个有用!” 郑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将体内玄力疯狂灌入玄道无迹图中。 只见玄道无迹图从郑渊手中飞出,发出照亮天地的炽芒,立于河道堤坝上方。 隐隐看去,似乎有东西要从画中显现! 此刻,上方雷海彻底失控。 一道颜色苍黄的劫雷跳出雷海,欲要向下劈去。 而落下的方向,赫然就是玄道无迹图! “去!” 郑渊持着描山绘海笔向天空一划。 顿时,一道黑墨出现,挡在玄道无迹图上方。 轰! 霎时间。 这片天幕都被都被白光照亮。 站在远方观望的百姓纷纷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雷霆落下,与黑墨相遇,好似天崩地裂,炸出惊天声响。 整个大地都开始摇晃起来。 无数人肝胆俱裂。 有一些没有闭眼捂耳的胆大之人纷纷眼耳溢血,被震的心肺移位。 爆炸中心,郑渊却是毫发无伤,玄道无迹图也是如此。 只是横在天空上的那一道黑墨已经消失不见了。 雷海翻涌。 这一次却有三道雷霆跳出雷海,准备落下。 郑渊目光一凝,此刻他的玄力已经不多,若是再挥出三道黑墨,那他也将到极限了。 但事已至此,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玄道无迹图的画中之物也将脱离而出。 天地有感,三道雷霆转瞬即下。 电光石火间。 郑渊持着描山绘海笔连续向天空划出三道水墨。 轰隆隆~~~ 一道响彻天地的雷鸣炸响。 云海狂卷。 整个万江道都被这一声轰鸣波及。 无数人都面露骇然,使出手段,看向落云河畔。 但此地被天地蒙蔽。 任凭他们如何,也看不见其中状况。 而这时。 玄道无迹图的画中之物彻底脱离画卷,向下落去。 观望之人无不目瞪口呆。 画中之物。 赫然是一座山峰! 山峰矗立在河道缺口,任凭河水如何冲击,皆巍然不动。 “成功了!” 郑渊脸色苍白,他现在体内玄力所剩无几。 但危机还没解除。 上方雷云依旧密布,其中雷霆的威势甚至还要超出之前几道。 但郑渊并没有过多理会。 他目光冷冽,看向河中那只躲在河中的黑鱼。 黑鱼暗道不妙,猛地向河中游去。 “想逃?” 郑渊冷哼一声,双目泛起神光,运转起乾坤清世目。 只见浑浊的河面顿时变得一览无余,他猛地伸手向河中探去。 一只满身黑色条纹的大鱼被他抓在手中,从水中捞起,动弹不得。 “就是你这孽畜在落云河兴风作浪?” 郑渊面露愠色,怒斥道。 “是又怎么样!” 黑鱼看向上方雷云,挑衅道。 “我是天地孕育而出的灵兽!” “你可敢杀我?” 第92章 怒杀天育兽,天罚不降圣 天空劫雷奔涌。 郑渊的脸在雷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阴沉。 黑鱼言语傲拒,没有丝毫妥协之意。 它不仅没有悔改,反而说明自己背景来历,意图震慑郑渊,让其投鼠忌器。 云层上雷海翻腾,乌云密布,轰隆作响。 凡观视者无不心惊胆战。 黑鱼自信眼前之人不会杀它。 它本身是应运而生的灵物,又是顺应天命行事。 若是就此收手,这修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保全性命。 可要是它殒命在此,那雷劫必然会以更猛烈的形式落下。 到那时,即使郑渊再神通广大,也会因为无法抵御天威,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其中的利害关系,黑鱼相信眼前之人不会不知道权衡利弊。 “你这孽畜,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郑渊眼神冰冷,面上布满寒气。 黑鱼看着上方天劫,自然是有恃无恐。 它还咧开鱼唇,嗤笑一声,甚至出言嘲讽道:“你也死到临头了,为何还敢与我作对?” “你若是现在放了我,或许本大爷一高兴不再来......” 黑鱼话还没说完,瞳孔就失去了神采。 它的身体也在刹那间失去活力,不再挣扎。 ‘噗通’一声。 一颗犹如石山般的硕大鱼头落入河水中,溅起漫天水花。 猩红的血液从鱼头内流出,顷刻染红了水面。 鱼头附近的鳞片平整无比,像是被一道锋利之物切开。 但此举也引来严重后果。 天空雷劫愈演愈烈,已有数道雷劫窜出云层,作势落下。 郑渊将描山绘海笔和玄道无迹图收起。 随后把黑鱼的重逾万斤,长过百丈的鱼身往下方百姓扔去。 “此黑鱼骨、肉、尾、皮、鳞皆是稀世少有的珍品,今日有缘,便将其送于你们了,请务必好好利用!” 郑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回荡在众百姓耳边,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从天而降的黑鱼鱼身搁浅在河水淹没过的湖水中。 众百姓面面相觑,面对这么大块鱼肉无不震惊。 “多谢,多谢钦差大人!” 也不管郑渊是否听见,钱勇率先磕头谢道。 接着,数百名百姓也依次朝着郑渊消失的方向叩谢。 “好鲜美的鱼肉,拿来红烧应该不错......” 百姓里不少人已经饿的饥肠辘辘。 他们看到这么一大块食材,肚子自然是已经按捺不住,欲要一饱口福。 “我觉得清蒸应该更好!” “这肉质......你让我生吃我都没意见!” 百姓们纷纷发表建议。 “那还等什么,赶紧起锅烧炉!搬吃饭的家伙!” 钱勇开口道。 这条鱼身着实令人眼红。 但他也不敢打什么主意。 在此与百姓分食是最好的选择,多吃一口就多赚一口。 所以他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刘老汉向河中看去,发现河水不再湍急。 于是他向身后人喊道:“快来些水性好的人,把河里的鱼头捞上来,晚上煲汤喝!” “来了!” 很快就有十余名大汉跑了过来。 他们架起竹筏驶向河中,把那块小山一般大的鱼头拖拽至岸上。 随着鱼头被打捞上岸,猩红的水面不再浓稠。 落云河底。 一条白鳞大鱼游荡在泛起血花河面的下方,寻找着什么。 不多时。 一团血污出现在白鱼的视野中。 它眸光一亮,果断扑了进去,随后一颗乌黑圆润的珠子被叼了出来。 “这个蠢货死的真是时候,倒也省了我一番手脚。” 白鱼一口将黑珠吞入腹中,狭长的鱼脸上露出一丝痛快。 “同样是天地孕育的灵兽,这化龙珠品级为何与它的品行一样,如此差劲......” 白鱼吐出一口浊水,嫌恶道:“简直和臭水沟里面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其父莫不是某只血统极其低劣的杂鱼?” 一想到这。 白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这还想化形之后娶我为妻?真是白日做梦......” 白鱼有些苦恼,它摆了摆细长的鱼尾,潜入河中更深处。 “唉,接下来该去投奔哪里呢?” 白鱼转头看向远处落云河的一处支流。 “算了,还是去千浪江投奔那里的妖王好了。” 一念至此,白鱼便自顾自的游走了。 只留下一处血污久久无法散去的落云河水...... ... ... 天雷当空。 为了不波及太大,郑渊迈出几步。 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界。 而头上天雷也如影随形,眨眼就跟了过来。 “这天雷凝聚已久,按理说早该降下雷罚,却为何迟迟不肯落下?” 郑渊摸着下巴,露出沉思之色。 “我逆天意而行,用玄道无迹图唤出山峰,强行改变灾劫,又杀了那只天地孕育的灵兽......” 郑渊闭着眼思考。 他做了那么多事,其中任何一件都该遭受雷劫洗礼。 更何况是几件事叠加在一起! 不需要天雷落下。 寻常修士怕是在天罚威压下就活不了命。 不应该只是像现在这样,雷声大雨点小,连个像样的天雷劫都没正式开启。 “天雷只落过三次。” “一次是警告,而第二、第三次都是落向玄道无迹图......” 郑渊思索着。 随后他的目光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于是笑着仰望天空。 上方乌云像是受到挑衅一般,雷霆疯狂跳动。 随后,电光闪耀间,一道雷霆落下。 郑渊面色不改,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手段,反而露出一丝笑容,直视着那道落下的雷霆。 轰隆! 地面炸开一处十余丈宽的深坑! 而郑渊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损伤。 “果然如此!” 郑渊笑着抬头看天,道:“我就站在这,不做任何反抗,你要是想劈死我,就尽管来吧!” 轰隆隆~~ 天上雷云像是受到刺激,立刻落下了数十道颜色各异的雷霆。 噼里啪啦!! 这片荒地被雷霆犁了个遍,没有一寸土是完好的。 就连百米外的一处荒山也被夷为平地。 而郑渊还是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甚至连一处衣角也没损坏。 “你若是发泄完了,我可就走了哦!” 郑渊面色古怪,向天说道。 上方云层发出几声闷雷,似乎在回应郑渊。 随后,从云中落下一道电丝,转瞬落在郑渊额头上。 “哎呦......” 郑渊被电的全身一抖。 之后他忿忿不平地看向天空,才发现天空乌云已经全部散去。 太阳也重回人间,照耀大地。 第93章 槐枫鬼蜮地,古庙迎风雨 郑渊站在原地怔愣半晌。 他不太清楚天劫为何会对自己豁免。 但想来想去。 有很大可能应该是他的天眷圣行体发挥作用了。 “看来圣贤的名号并不止这点用处啊......” 郑渊心得意满,意气风发。 原本还以为要舍命渡劫,没想到这次劫难居然这么容易就过去了。 庆幸之余,郑渊不免有些后怕。 这次天劫明显没有太针对他,不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是很难逆天而行的。 这时,玄道无迹图凭空出现。 只见齐氏母女从画中款款走出。 当见到此地满目疮痍,一片狼藉时,齐氏不禁露出一丝后怕。 她走到郑渊身旁,道:“恩公,方才那雷劫是怎么回事?” “小事,没什么好说的。” 郑渊摇摇头不愿多谈。 万江道局势错综复杂。 仅仅是一条小小的落云河,就如此棘手。 他只是出手干预了天灾,就引出如此浩大的天劫,若是没有天眷圣行体,他此刻怕还在雷劫的洗礼中欲仙欲死。 像落云河这样的河流在整个万江道内不知还有多少条。 他一人怎么能办的过来? 现在郑渊不能轻举妄动。 因为他并不知道下一次的天劫会不会手下留情。 最好能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一举根除灾源。 若是这样的话,即使到时候真的面对天劫,郑渊也能欣然接受。 随后,郑渊心念一转,看向身旁齐氏母女,道:“你们二人尸骨现在存于何处?” “大约距此一千余里有一座名为槐山的鬼蜮。” 齐氏有些畏惧道:“在那槐山之下,那鬼王又建了一间专门关押孤魂野鬼的幽冥狱,而我们尸骨就存放在幽冥狱旁边的万骨海下......” “有些麻烦。” 郑渊皱着眉头。 那所谓的万骨海肯定是机关重重,以他现在的身法,不一定能瞒天过海,潜入其中。 万一被发现,他要面对的可是无穷无尽的鬼卒与一只强大无边的鬼王。 他甚至思索着,要不要回去摇人。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掐灭了,此事与他一人有关,无需牵扯到其他人。 要知道,鬼怪作为天地间的一部分,其实人间也没那么多功法可以克制。 反倒是鬼怪们有大量的手段对付生人。 除非像郑渊这种的天生圣贤,又有浩然之气护体。 否则一般修士很少能使出有效手段杀伤鬼怪。 因此郑渊还是准备先独自前往那鬼蜮一探虚实,再做打算。 他自信有手段可以全身而退。 可若是带上旁人,反而像是有了累赘,并不会方便他的行动。 一念至此。 郑渊与齐氏说道:“听说鬼蜮隐于人间,生人不可知,不可视,更不可入?” “是的,除了像妾身这种鬼修以外,常人一般都得出些代价,才可进入......”齐氏道。 “什么代价?”郑渊问道。 “都是些小事,妾身有办法解决,恩公不必担忧。”齐氏笑着道。 “如此便好。” 郑渊舒了口气。 随后,朝远方望着那一轮天边红日,怔怔出神。 那片夕阳之下,不知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 ...... 槐枫府位于万江道的西南部。 此地人烟稀少,地势险要,大多都是些山林之地。 夜雨滂沱。 一处连绵深山中走着两个人影。 这两道人影身高相差无几,体型却是一胖一瘦。 “肥秃驴,你是吃饱了撑着,在这个阴气最胜的午夜时刻走这条鬼路?” 一名头戴方冠,身穿金黄道袍,身背桃木剑的瘦小男子嘴里不断絮叨着。 他实在不明白身旁这个胖子是发了什么疯,居然在这个时候把他叫出来。 真不怕夜路走多了遇鬼啊。 “你懂什么,白天条道有劫匪出没,只有晚上才是最安全的。” 那名一身灰袍,身材胖硕的和尚也在发泄心中不满。 “你连鬼都不怕,还会怕一些小蟊贼?” 道袍男子年约三十多岁,嘴边两侧分别撇着一行胡子。 他脸上虽有不满,但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畏惧。 “贫僧修行佛法多年,早已修得高深佛法,所以一般鬼怪近不了我的身,反而是那些不要命的小蟊贼更为麻烦。” 胖和尚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生怕从那个角落冒出一伙强盗。 “本道师从天清门,至今已修行三十载,不管是人是鬼,以本道道行皆可对付。有本道在你身边,你还怕些什么?”道袍男子不满道。 “刀剑无眼,谁又能说的准呢,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胖和尚并不想争吵,说完就自顾自向前走着。 夜色愈发凝重。 大雨倾盆,噼里啪啦地落下,密密麻麻地敲打四周树叶。 山风呼啸。 一阵又一阵犹如鬼嚎的大风连续不止地刮着。 “风太大了,要找个地方躲一下!” 胖和尚手中的伞都被山风吹走。 为看清前路,他只好抬起手,将袖子挡在脸前抵住风雨。 “这鬼地方哪里能躲?” 道袍男子无奈喊着。 “在前面!贫僧能感觉到前方有一处庙,那里有些许香火气没有散去!”胖和尚说道。 “这都能闻到?你是狗鼻子吧!” 听胖和尚讲的有模有样,道袍男子也不由信了几分。 二人迎着风雨,徒步向前走去。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在山林一侧的低矮岩石处,果然出现了一座寺庙。 二人大喜,加快脚步走去。 盏茶时间,他们终于走到庙门口。 这座寺庙破旧无比,大门残缺,四面门窗皆已腐朽,甚至连房顶也被没了大半砖瓦。 山风呼啸,这座寺庙在雨夜中摇摇欲坠,似乎就快倒塌。 二人举目望去。 发现其内有一尊大佛。 但佛像身上的金漆已经脱落干净,留下的只是一尊泥像而已。 可这些都不重要。 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躲避风雨,再破又能如何。 道袍男子面色一喜,正要进入其中时。 却被一旁的胖和尚拦了下来。 “别进去,里面有鬼!” 第94章 破庙空有像,月夜证其身 “有鬼?” 道袍男子猛地一惊,不禁后退两步。 接着,他双指闪出灵光,指点双目,眼眸发出丝丝清蕴之光,仔细观察着庙里的一切。 “确实有鬼怪存留过的痕迹。” 眼前寺庙空间很大,其内飘散着缕缕灰色的鬼气,凝而不散,显然不久前有鬼在此逗留。 道袍男子面色凝重,拔出背后桃木剑置于胸前,谨慎地迈入寺庙大门。 “小心点!” 胖和尚提醒道。 他先是莫名地打了个冷颤,接着畏畏缩缩地往后方山林看了看。 夜色下的山林极度阴冷,加之风雨大作,树木摇晃犹如森森鬼影,实在令人胆寒。 胖和尚无奈之下只得跟上道袍男子的脚步,进入庙中。 砰! 二人刚刚进入,身后大门便被风吹得嘎吱作响。 一束雷光从天边闪过,照亮寺庙。 只见四面台座上的神像似活过来一般,犹如地狱阎罗等着他们二人进入。 “借宿一宿,无心打扰,有怪莫怪,切勿降罪......”胖和尚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念叨着。 “这庙里都是些泥像,并无神意,你拜他们作甚。”道袍男子不屑道。 “你这臭老道好歹也是个出家人,应当知道冥冥神意无处不在的道理。怎能因为没有神意,就敢对神像不敬?”胖和尚不满道。 “道爷我从来不信奉鬼神,只信我手中诛邪木剑以及那修习三十多年的道行!” 道袍男子面不改色,在破庙中闲庭信步地走着。 他眼神锐利,不放过一点可疑之处,只要有诡异的地方,都会先用手中木剑戳去,一探究竟。 “和尚我也修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脾气的道人!”胖和尚无奈摇摇头。 “我还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和尚呢!” 道袍男子冷哼道:“白路不走走夜路,怎么能不见鬼!要不是你身上还有点佛性,我都以为你是小鬼假扮,来害道爷我的。” “瞧你说的,和尚我入空门三十余年,一心向善,从未有过害人心, 反到是做了不计其数的大善功德事。” 胖和尚跟在道人后边炫耀着:“曾经还有人夸我是在世活佛呢。” “噤声!” 道人没有理会胖和尚自说自话。 他绕过佛像,脚步轻盈地转到后堂去。 胖和尚缩了缩脖子,慢步紧跟着。 二人走向后堂,这里空间不小,却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 这里四周墙壁完好无损,没有漏风。 道人拿出一张黄符,放在指尖一搓,随后一束火光从符纸上燃起。 光芒亮起,在黑暗中有些刺目。 胖和尚不禁眯起了眼,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道人瞪大眼睛,仔细打量这片后堂,巡视一圈才发现这里一片空旷,没有放置任何东西。 探清危险后,道人不禁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看来那鬼已经离去了。” “今夜便在此休息吧。” 胖和尚闻言也放下戒备,他呼出一口气,坐了下来。 哪知道他刚坐下的瞬间,手好像摸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那物体好像还能动,在摸到的瞬间缩了回去。 “鬼!有鬼!” 刹那间,胖和尚发出惊恐的尖叫,原地蹦了起来。 道人也被吓了一跳,马上执起手中木剑,看向胖和尚坐下的地方。 “哎呀,谁半夜这么吵!” 二人顺眼望去,只见地上稻草垛中居然躺着一个人。 那人长得眉清目秀,面红齿白,身上还有一股子书卷气息。 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读书人。 “你......你是何人?” 胖和尚好不容易才平定心情,缩在道人身后壮着胆问道。 “我?” 郑渊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道:“我只是一个借宿在此的路人罢了。” “哪有......哪有人会在此地露宿的......”胖和尚问道。 “有谁规定不可以在此露宿?到是你们二人,一佛一道,半夜三更不在自家道观、禅院休息,反而跑这破庙来,是为何故啊?”郑渊反问道。 “我们与你一样,都只是路过此地想要借宿休息的行人罢了。”道人回答道。 “那也便好,此地甚大,多两人睡也无妨。” 郑渊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拍了拍身旁稻草,对二人说道。 “你真是人吗?” 胖和尚不敢上前,只是一脸谨慎地看着郑渊。 “大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还能是别的东西不成?”郑渊奇怪道。 “此地阴怨煞气如此之重,寻常人身体根本受不了,你一个弱冠小儿,怎有本事走到这里?若不是修为高强之辈,就只能是鬼怪化形的邪魅了!”胖和尚反驳道。 “原来二位怕在下是由鬼怪幻化而成的啊?”郑渊无奈道。 “没错,和尚我行走人间多年,什么妖魔手段没见过,化形对一些鬼怪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胖和尚手中拿出一本佛经对着郑渊,一脸肃然道:“你还不快使些手段自证身份清白?” 一旁的道人不禁点头,胖和尚这么说确实有几分道理,随后他面容严肃地看着郑渊,严阵以待。 “亏你们还是佛道门徒呢,居然连最基本的幻化术都不能分辨了吗?”郑渊问道。 “若是在其他地方,即使是再恶的鬼,贫僧我也一眼便可看破其伪装!但此地......此地有些特殊,所以贫僧并不能分辨真假。” 此时,胖和尚手中佛经隐隐发光。 显然郑渊再不自证清白,胖和尚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既如此,你们就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 郑渊不再争辩。 他猛地一喝,身上顿时涌现出一股股瑞气白光,随后又有儒雅文字显现,念诵古贤正音。 “浩然正气!” “居然是浩然正气!” 胖和尚和道人大吃一惊。 世间读书人多如星海沙尘,但能修出浩然正气者却寥寥无几。 他们每一位不仅品德过人,且都是饱学鸿儒之士,无不受敬仰。 这样的人鬼怪避之不及,更别说幻化其身了。 “原来是位儒家先生,贫道清元子,刚才真是失敬了!” 道人回过神来,立刻拱手作揖。 一旁胖和尚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 最后也陪着笑脸,上前与郑渊说道:“贫僧净念,见过先生!” “别说这些客套话。” 郑渊摆了摆手道:“这荒郊野岭的,哪能冒出你们这两个出家人。” “现在该轮到你们自证清白了!” 第95章 破庙聚三家,百鬼夜出行 “贫道方才有错在先,理当赔罪。” 听到郑渊的话,清元子面露歉意,开口道:“既然先生都开口了,贫道只好献丑一番了。” 清元子凝神屏气,运转真元气,浑身散发出蒙蒙紫雾,其身上气息也攀升至一个可怕的地步。 郑渊笑着看着,没有说话。 胖和尚则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清元子,脸色惊疑不定,眼珠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 清元子举起手掌一拍额头,只见三朵颜色各异、精纯无比的小花从其天灵升起,显露众人眼前。 “道家三花!” 郑渊显然有些吃惊。 这三花可不是谁都能凝聚的,眼前这道人来历可不一般啊。 “好你个牛鼻老道,居然有如此道行,你可瞒的佛爷我好苦啊!”胖和尚净念在旁边跳脚道。 “你不也一样?真当我看不出来啊?” 清元子收回三花,冷冷看着一旁的胖和尚,道:“现在该你了!” “既然如此,贫僧也不藏拙了。” 净念双手合十,面容一肃,法相庄严,口中念诵佛经。 顿时间,其脑后升起一轮犹如烈日的刺目金光。 “佛门金顶!” 郑渊略带惊诧地看着眼前一脸肃穆的胖和尚。 这法号叫净念的居然还是个得道高僧。 此人能生出金顶,想必在佛门中地位不低。 “你这个肥秃驴,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清元子也大骂道:“还跟我说怕几只小蟊贼,你这程度的佛法,怕是能当场把他们都给度化了!” “佛爷我行走人间多年,哪能没点手段藏身?”净念收起金顶,面色不改的说道。 “二位真是......得道高人啊!” 郑渊摇头叹息,上前介绍道:“在下姓郑,是名教书先生。” “幸会幸会。” 见郑渊上前,清元子与净念也没有再争吵,只是一起打了个招呼。 “此庙一夜能聚集我们佛道儒三家的高人,可真是难得啊。”净念笑着道。 现在误会解开,众人之间的气氛得到了很大缓解。 可净念的无心一句话,却点醒了郑渊。 他笑着朝二人问道:“二位深夜来这处荒山,可是有其他目的?” “目的?!” 净念与清元子同时一怔,然后又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挂着一丝尴尬。 现场气氛又僵住了。 “若是无事便躺下休息,明日一早各奔东西去吧。” 说着,郑渊又准备躺回去。 清元子面色阴晴不定,他看着郑渊欲言又止。 净念也是满怀心事,踌躇不止的样子。 最后。 还是净念开口说道:“其实和尚我深夜来此鬼山确实另有其事。” “说来惭愧,和尚在山下那镇子里遇到清元子道友后相聊甚欢,闲谈中见其有点道行,于是和尚就起了异心,随便说了个由头,哄骗其上山陪我走了这么一遭。” 净念口中念颂佛号,面露歉意。 “贫道其实也是如此。” 清元子哈哈一笑,他并没有在意净念的话,只是说道:“我也是看你有点佛性,才顺你之意深夜来此鬼山走这夜路。” 这时。 郑渊站了起来,他绕有兴趣对二人说道:“如在下所料不错,我们三人此行目的应该都是同一处地方。” “槐山!” 清元子与净念异口同声道。 二人皆是一愣,然后又相视一笑。 “早知道在那镇子就开门见山了,哪还需要如此遮掩......”净念呵呵道。 “是啊。” 清元子脸上露出惺惺相惜之意。 “二位去那槐山所谓何事?” 郑渊继续问道。 “闯幽冥狱,入万骨海!” “去寻那冥狱骨海!” 清元子与净念先后说道。 “哈哈,那在下这次可是有伴了啊!”郑渊抚掌哈哈一笑。 “你也是?” 清元子与净念又异口同声道。 随即,二人又相视一笑。 “如若不弃,咱们三人一同结伴前去可好?”郑渊道。 “好好好!有先生加入,闯那槐山的几率又大了几分。”清元子面露喜色。 “和尚我也是这意思。”净念也道。 此时,山林外阴风愈发强盛。 他们三人站在庙内也能感受到一股寒意。 “马上要到夜里阴气最重的时候了,到时候阎门将开,百鬼出门夜行,你们可有法子入那鬼蜮?”郑渊问道。 “和尚我自然有。”净念自信说道。 “贫道准备的也很充足。” 清元子也回应道。 “那二位还在等什么呢,咱们走吧。” 说完,郑渊向外走去。 清元子与净念相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 连绵群山中,有一处极高的山头。 此山下方,一道约有百米的山石忽然裂开,其内露出了一条冒着绿光的岩缝。 在一阵地动山摇之下,裂缝越变越大,随后两侧岩石间露出了一道巨大的门。 此门门扉上满是尖刺,中间还刻着一张巨大的狰狞鬼脸。 这鬼脸吐着猩红巨舌,獠牙粗长,两眼发出幽黄的暗光,在夜色下显得异常惊悚。 “呜呜......” 门中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石门就被缓缓打开了。 最先走出的是一名面容极其苍白的男子。 “褚沥这家伙死的一点头绪也没,让我怎么调查?” 男子一身猩红色衣袍,腰间挂着白骨制成的短笛,脚下长靴踩在地面时恍惚有鬼火向上升腾。 “鬼王大人就是心善,这种没用的家伙死了就死了,居然还要我这个鬼判去帮他报仇。” 红袍男子面容有些扭曲。 “枉魂林、齐氏......是那个女人吗?” 接着,红袍男子伸出惨白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眼睛。 “哎,我还是好事做到底,把那美妇人炼成艳傀献给鬼王大人吧......” 阴风哭嚎。 红袍男子看向天边,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他一步迈出,人便消失不见。 而在这时。 其身后的大门像是开了闸。 无数鬼魅从中疯狂涌出...... 第96章 三家化鬼形,万鬼朝帝宴 “鬼门已开,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一棵苍天巨树后的阴影里站着三人。 其中一位身穿明黄道袍的中年人向身旁人低声询问道。 “等那些鬼魅散尽了再说,现在出去还是太过危险了。”黑影中,一名体型宽大的身影说道。 “话说那鬼王是何来历,天庆皇朝境内怎么能存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郑渊好奇道。 胖和尚微微一笑,道。 “据说里面的槐山鬼王乃是上界之人。在二千年前,因为得罪了某位大人物,从而被剐去肉身,魂魄也被贬下界来。” “由于其魂在上界历经了无数劫罚磨难,变得异常坚韧。所以下界之后他很快修成了不世鬼道法,且独霸一方,无人敢惹。” “天庆皇朝历代皇帝都曾想除去这个祸患,但惧其背景来历,加上他一直还算循规蹈矩,没有做出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 说到这,胖和尚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没有伤天害理?那他为何建造出幽冥狱和万骨海两处鬼厌神恶的黄泉之地?”一旁的道人不屑道。 “此事和尚我也不清楚......”净念道。 “看本天师今夜不翻了他的万骨海,拆了他的幽冥狱!”清元子忿忿道。 “清元道长还请勿冲动,槐山鬼王在此地经营多年,定是布下了无数机关手段,更何况其内还有无数的鬼卒鬼将,他们若是一拥而上,我们纵有天大本事也是难以抵挡的。”郑渊劝道。 “善哉,先生说的有理,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全身而退,才是我们最佳的选择。”净念也同意道。 “行吧,拆殿翻海之事容后再议,咱们先办正事再说。”清元子思量一番后叹道。 大约一炷香时间。 那石门内的鬼魅渐渐稀少,最后隔了十几息才有一只鬼魅出现离去。 “是时候了!” 郑渊开口道。 “好!” 清元子与净念眼睛一亮。 接着,几人都使出各自的手段,收敛生人气息,变换形态,改头换面。 不多时,这树下又多了几只气息阴冷的鬼魅。 “二位,还请多多配合。” 一名年近八旬,头戴黑色毡帽,手提绿火灯笼的老者阴笑着。 这正是郑渊按照鬼差褚沥的样子幻化的。 这只鬼差被他斩杀,齐氏就用了些术法配合褚沥的魂灯,把郑渊幻化成他的模样。 现在无论是模样还是气息,郑渊都与褚沥一般无二。 若不是修为相差太多,又或是有特殊的破幻法门,否则根本无法识破郑渊的真身。 “哇,你这也太像了!” 旁边,一只浑身散发着腐败气息,皮肤灰白的胖大汉赞叹道。 “要不是事先通好气,我还真发现不了你居然是变的。” 二人身旁。 一名衣裳褴褛,皮包骨头且满脸死意的高瘦男子露出难看至极的笑容。 “你们的扮相也不差。” 郑渊道。 几人先是相互奉承几句。 然后就按照事先定好的计划开始行动。 ... 鬼门关口。 守门的鬼卒无精打采地搭拢着身子。 阴风吹过。 门口出现三道鬼魅阴森的身影。 当着鬼卒的面。 三道身影一前两后,晃晃悠悠地飘了进去。 “慢着!” 身后传来鬼卒叫喊。 郑渊几人身形霎时一顿。 “鬼差大人,这是从哪里回来了啊?” 鬼卒舌头很长,他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了上来。 啪! 郑渊幻化的八旬老者面色一冷,抬手就是一耳光。 “老夫做事,还能轮到你这鬼卒来质问?” 鬼卒捂着塌下去的半张,连连倒退,并一脸委屈道:“哎呦,褚沥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小人刚才只是想提醒大人,鬼王殿下他今日召集了三大判官议事,据说可能与百日后的鬼帝宴有关,让大人您留个心眼罢了。” “百日后的鬼帝宴?” 郑渊心里一跳,脸上却是露出一个笑容。 他略带歉意,手中递出一支充满阴气的枯枝,对鬼卒道:“那到是老夫错怪你了,这个你拿着,就当是老夫的赔礼了。” “槐阴木!” 鬼卒大喜,连忙向郑渊叩谢:“多谢鬼差大人!” “你先说说到时那鬼帝宴,殿下会做如何安排?”郑渊旁敲侧击问道。 “大人你可算问对人了。”鬼卒笑道:“当时我一个好友正好在枉生殿当值,据他说鬼王殿下会安排两名判官,五名鬼差还有十名鬼将跟随。至于怎么安排嘛......目前还没决定。” “可有说是在何处地方?”郑渊问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因为后面鬼王殿下让闲杂人等出去,和判官们说了些私密话......”鬼卒道。 “好吧。”郑渊兴致缺缺,没有再问下去。 “大人,到时候您可要一定要争取一个名额来啊。” 鬼卒羡慕道:“鬼帝大人自降临此界以来,还是第一次举办如此宴会,到时候万鬼朝帝,不知会是何种盛况!” “哦,知道了。” 郑渊摆摆手没有再理会鬼卒,带着另外两鬼飘了进去。 “大人,你身边那只胖鬼一定要放锅里面炸两下,油水一定多!” 鬼卒在后面喊着。 郑渊几人面无表情地飘了进去。 直到无人处。 净念却是一脸不忿。 “和尚我养这一肉容易吗?没想到死后都要被鬼惦记着。” “你们和尚不都是只吃素的吗,吃素怎么也能养出这一身膘的?”清元子幻化的饿死鬼一脸疑惑。 “大师不会是破戒了吧?”郑渊也询问道。 “吃素怎么了?吃素就不能变胖吗?和尚我能吃总行了吧!”净念道。 “你这和尚八成是六根不净,早早的破了荤戒吧?”清元子笑道。 “休要胡说!” 净念被二人看着,显得有些不自在。 于是转移话题,道:“办正事要紧,走吧。” 听他这么说,郑渊二人也没过多调侃,向通道深处飘去。 这是一条幽长的通道,且有多处岔路。 郑渊几人像无头苍蝇一样飘了半刻后。 前方出现了一道光亮。 接着,一声尖锐的喊叫响起。 “你们快点!鬼王大人现在还等着鬼妾们侍寝呢......” 第97章 幽冥路上行,鬼王夜唤妃 幽暗通道中。 郑渊几人飘了出来。 乍一出现,就引来了数道目光探查。 这是一片宽阔的石窟。 几十只面容枯槁的鬼魂麻木地搬动着放置在角落的碎骨堆。 一只拿着火钳的鬼卒正在一旁大声呵斥着。 见郑渊几人出来后,鬼卒立马迎上前道:“鬼差大人,今天是什么风居然把你吹来了。” “我从外界带来两个帮手,所以先带他们熟悉下这里环境,顺便再给他们谋个差事。”郑渊眼睛一转,笑道。 “原来如此,不过鬼差大人......我这伙房的差事可不算是啥好事啊。”鬼卒摇头一叹。 “哦,此话怎讲?”郑渊好奇道。 鬼卒有些无奈道:“大人有所不知,此地专门为王爷的那些小妾、后妃们烧那养魂水。” “平常没有误事倒好。” “可若是哪次慢了半刻,惹得那些鬼姬们一个不开心,侍寝时在王爷耳边吹吹枕头风......” “那当差之人可就要小命就难保哦。” 鬼卒摆出一个哭丧脸。 “可真是难为你们了。” 郑渊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鬼差大人若是想要为他们谋个差事,可以去幽冥狱看看,要是他们能当个狱卒,兴许日后还能帮到您呢!”鬼卒轻声说道。 “幽冥狱!” 郑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二人绕了半天,终于聊到这个话题了。 就连后面的清元子与净念也是打起了精神。 “没错,幽冥狱!” 鬼卒接着说道:“听说现在驻守幽冥狱西鬼狱的鬼将疆锡是您的多年好友,您可以去那边问问。” “好,多谢!” 郑渊大喜,没想到眼前这鬼卒会这么配合。 “小事一桩,鬼差大人客气了。”鬼卒拱手道。 “对了,那西鬼狱我多年未去,已经忘了怎么走,你可愿为我指一条近路?” 说着郑渊手上又拿出了一块槐阴木。 “大人,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鬼卒嘴里说着客套话,脑袋却左右看了看四周情形。 在发现无人注意后,非常神速地将郑渊手中的槐阴木取走。 “小人知道一条小路,可快速通向西鬼狱!” “您只要先往这,再往那里走......” 很快,鬼卒就将大致路线说了出来。 “今日之事你可要保密,不要声张。”郑渊脸色一冷,警告道。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守口如瓶!” 鬼卒看着郑渊背后两人,露出一个意会的表情。 “今夜我不曾来过!” 留下一句话。 郑渊三人便飘然而去。 “鬼差大人今日也忒好说话了......” 鬼卒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 不过他细细摩挲着拿在手中的槐阴木,却是心满意足。 转身又去督促手下鬼魂继续干活。 ... ... 鬼蜮深处。 一座大殿矗立在森森鬼焰中。 大殿的门匾上刻着‘魂冥宫’三道灰色大字。 大殿下方。 百名身穿黑甲的鬼卒依次站在阶梯两侧严肃以待,守卫着宫殿。 魂冥宫内。 一道身穿紫青长袍,体形修长,面容阴柔的男子捧着一本书,正坐台案前专心致志地看着。 每当读到有不解之处时,此人便会拿起桌上一杯装满鲜红液体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愧是鬼帝赐下的经文,其内蕴含无穷意理,简直包罗万象,太妙了!” 期间,每当读到经文的高深之处,男子还会忍不住啧啧赞叹。 不知过了多久。 连宫殿内的烛火都要燃尽时,阴柔男子才放下手中经文。 他揉了揉眼睛,心中的激狂之情还是难以抑制。 “此次万鬼宴上,一定要让鬼帝大人对我另眼相看,让他助我渡过鬼仙雷劫,重返玄蒙大界!” 阴柔男子脸上出现一丝阴狠之色。 回想起被贬下苍平界的那一日,他至今都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该死的章文滔,你枉为圣儒!” 阴柔男子面色狰狞。 “我为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只不过是上了你一个小妾的床,居然就把我搞成这样!” 万毒蛊虫群噬身骨,落啸玄风切割魂魄...... 他发誓,自己所受的苦难总有一天会加倍尝还回去。 “水姬,你还好吗?你是否与我一样,被贬下界来。” 阴柔男子眼中露出一丝怀念,自从他被贬至此处后,无时无刻不在怀念那女子。 “该死,又来反应了!” 阴柔男子看着下半身,面容一滞,随后向外喊了一句。 “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 一名白衣侍女从屏风后走出,跪在案台前问道。 “把本王的妃子带过来!”阴柔男子说道。 “殿下,今日您要哪位妃子来侍奉?” 白衣侍女问道。 “把元、青、雨、露四位妃子都叫过来,本王今日要好好痛快一场!” 阴柔男子想了想说道。 “遵命。” 白衣侍女扭着纤细腰肢,向外走去。 “等等!” 阴柔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殿下还有何吩咐?” 白衣侍女转身询问。 “你也去沐浴一番,等会......” “一起来!” 阴柔男子淫笑一声。 “明白!” 白衣侍女底下首的脸上露出一个窃喜的表情。 随后恭敬地走出宫殿。 “哎呀,要好好准备准备了。” 阴柔男子伸手扭了扭脖子。 他一想起那几个将要到来的妃子,兴致便不由高涨。 可能是上界染下的恶习。 他后宫的美人都曾是有夫之妇。 而能被他封为妃子的大多都是容貌极美,且各有韵味。 其中任何一个女子单独拎出来都可以算的上是一方祸水了。 他收集了这么久,也只收集到了八位有这种容貌气质的美人。 稍微差一点的都无法入他的法眼。 或许是曾经遭遇使然。 阴柔男子从来不会强迫这些美人入自己后宫,只会等到她们心甘情愿的那一刻...... 而在几年前。 他在一次外巡时又看上了一位齐氏的妇人。 那妇人的韵味迷人无比。 简直可以媲美他那日思夜想的水姬了! 只可惜那妇人不愿跟随于他。 自己空留遗憾,只好作罢。 谁知道在某一天。 一名鬼官居然带回了那妇人母女的尸骨...... 对他来说。 事情又迎来了转机。 阴柔男子舔了舔嘴唇。 似乎已经在期待那妇人送上门的那一刻了。 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 阴柔男子嘿嘿一笑。 他知道,今夜...... 难眠了! 第98章 阴曹酆都狱,骨海在眼前 郑渊几人行进的速度很快。 短短半炷香时间,他们起码飞行了超过百里地的路程。 这片地宫广大异常,这鬼王怕是将这连绵群山都给挖了个遍,才有如此范围。 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符合了郑渊几人对地狱的一切幻想。 令人触目惊心遍体生寒的刑具以及惨无人道的刑罚。 各种样貌异常稀奇可怖的鬼怪阎官。 时不时还有鬼魂哀嚎的哭叫声萦绕于耳。 “此地与那传说中的阴曹酆都怕是没什么两样。”净念忍不住道。 “阴曹酆都?那可是上界天道所立的一处掌管万灵轮回之所,里面随便一个狱都有一界之广,哪是其他地方所能比拟的?这破地方充其量只是个仿冒品,还是最次的那种,上不得台面。”清元子不屑道。 “那鬼王建造这么一座人间鬼蜮,还培养了这么多鬼物,怕是有别的意图......”郑渊道。 “那鬼王模仿阴曹轮回之地,估计是想得天道眷顾,从而渡过那足以让其神形俱灭的鬼仙雷劫吧......”清元子解释道。 “应该是如此。”净念赞同道。 众人速度很快。 在尽量不引起鬼卒注意的情况下飞驰而去。 这时,前方路尽。 在路的边缘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两侧有一条锁链制成的独桥,横置在深渊上方。 对岸就是一座巨大的塔状监狱,那正是郑渊几人要去的西鬼狱。 他们现在所处的西鬼狱离那万骨海很近,为了不打草惊蛇,几人行事愈发谨慎。 他们落在地面,徒步向前方锁链制成的独桥走去。 这座独桥看似摇摆不定,实则牢固异常,郑渊几人走上去没有一丝摇晃。 没过多久,几人有惊无险的过了独桥。 “见过鬼差大人!” 独桥的出口处,一名把守在此的鬼卒立马恭敬说道。 “嗯。” 郑渊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了过去。 “鬼差大人您是来找疆锡将军的吗?”那鬼卒叫了一声。 “是又何如?” 郑渊背对着鬼卒,没有回头。 “疆锡将军刚刚被鬼判大人叫去,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回来。”鬼卒说道。 “知道了,老夫就随处逛逛,等他回便是。”郑渊语气有些不满回道。 “鬼差大人,您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要事?您不妨先说出来,卑职也可以为您解忧。” 那鬼卒长相尖嘴猴腮,黄豆般大小的眼珠不时转动。 “你?” 郑渊满脸不信,质疑道:“你一个守桥小卒能做什么?” “嘿嘿,大人,小人虽然职位低微,但办些蝇头小事还是没问题的!”鬼卒打量着郑渊身后两只没见过的鬼,心中大概也猜出了来意。 他靠近郑渊的耳边轻轻说道:“小人若是没猜错,大人您应该是要给身后两只游魂在这找个差事做做!” “你这小鬼,倒也机灵。” 郑渊转了转眼睛,顺着他的话说道:“此二人生前与我有些交情,死后不愿他们变成游魂,所以才带到这来。话说......你有办法给他们某个差事?” “大人,这西鬼狱的差事可不是这么好要的。不过以您与疆锡将军的交情,某两个职位不是轻而易举。可这种事要您亲自出面算是大材小用了,还要白白欠份鬼情债,倒不如......” 守桥鬼卒转了转眼睛,买了个关子。 “不如怎样?” 郑渊做出一副焦急地模样。 “不如去那万骨海某个差事......”守桥鬼卒笑嘻嘻道。 “万骨海!你可有法子?”郑渊心中一喜道。 “当然有了,小人手头确实有法子在万骨海那弄两个差事的名额来,不过嘛......” 守桥鬼卒搓了搓手,没有继续说下去。 郑渊见状,脸色一冷,瞪了守桥鬼卒一眼,但随后还是拿出一根枯木递给了守桥鬼卒。 “槐阴木?!” 守桥鬼卒大喜。 他速度极快,眨眼就从郑渊手中将木头取走,并放到自己怀里捂着。 “东西收了,还不快点说?” 郑渊面露愠色,催促道。 “大人你且附耳过来......” 鬼卒在郑渊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随后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递给了郑渊。 “今夜老夫不曾来过!” 郑渊接过令牌,留下这么一句话后飘然而去。 “是是是,小人一定守口如瓶。” 鬼卒连连答应。 而在这时,对岸桥面又走来一人。 鬼卒定睛一看,立马站好。 只见一个高大无比的身影踏着沉重的步伐向这边走来。 此鬼一身黑甲,面如黑炭,身高八尺,体壮如牛,双手各持着一柄闪着寒芒的开山斧,看起来威猛异常。 “疆锡将军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啊!”鬼卒上前迎道。 疆锡此时满面愁容,气息紊乱,看起来心情不佳。 所以并没有理会鬼卒,默不作声地向西鬼狱方向走去。 “疆锡将军不会是被鬼判大人训斥了吧?” 鬼卒在这鬼蜮混迹多年,眼光自然是毒辣的。 他自然能看出疆锡如今心情不好。 看着疆锡的背影,鬼卒正犹豫着要不要将他的好友褚沥来访的消息告知与他。 但想起郑渊临走前的提醒,还有与其做的交易。 鬼卒便没有多嘴,坦然自若的坐了回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了也啥没好处,倒不如让自己图个清净。 疆锡不高兴又关他何事? 反正他现在很开心。 ...... 郑渊几人飘过如山一般大小的西鬼狱,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万骨海。 眼前是一片白森森的骷髅地狱,白骨似乎无边无际,看不到头。 郑渊心念一动,他似乎感觉到画中齐氏母女的意动。 他身旁的净念与清元子也是如此,当见到这骨海后神色微微一变。 目标就在眼前,但郑渊几人还是忍住性子,没有轻举妄动。 幸好几人来之前准备充足,所以这一路顺利的匪夷所思。 如果让他们硬闯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来到这个地方。 毕竟这片地宫实在太大了,每一处关隘又有鬼卒把守。 加上郑渊变幻的鬼差身份特殊,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安然走到此处。 他们几人目光四处巡视,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接着,三人飘荡至一只手持骨枪鬼卒旁,对其说道。 “新人来接班了。” 第99章 瞒天又过海,东窗即事发 “接班?接什么班?”持枪鬼卒疑惑道。 郑渊没有说话,直接将那令牌扔出,持枪鬼卒接过后顿时露出一个了然的模样。 他手中一翻,顿时出现了两套兵甲,恭敬递给郑渊,道:“有劳几位今日在此巡逻了。” 做完这一切,这名持枪鬼卒便向外侧走去。 “好了,快换上。” 郑渊将手中兵甲递给净念、清元子二人。 几瞬之间,二人便换了一番模样,变成了手持刀枪的兵卒,外观上与此地其他鬼卒并无任何区别。 “恩公,我的尸骨还在前面。” 郑渊耳边传来齐氏的声音,他心中了然,默默向前走去。 身后的净念、清元子二人也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分别朝万骨海另外两处地方走去。 三人很默契的在此地分别开来。 此处鬼卒众多,他们无法一一支开,于是准备先找寻各自的目标,然后一起动手。 万一触发了禁制也不至于慌乱。 “二人,若是你们找到想要的尸骨,可以先行一步离去,不必等我。” 临走时,郑渊向另外两人传音。 齐氏母女的尸骨被藏于深处,郑渊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取到手,此地凶险万分,为了不耽误其余二人,他只好传音提醒。 净念闻言只是低头无声念诵了句佛号。 清元子则是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郑渊一眼。 几人就此分道扬镳。 “恩公,我们母女二人的尸骨在万骨海极深之处,那里定是机关重重,接下来的路就不用劳烦您再走下去了。” 郑渊耳边响起齐氏的声音。 玄道无迹图也传来一阵骚动,那是齐氏母女想从图中出来。 “不行,越是后面把守就越严密,你们这点法力根本不可能在此行走,还是让我来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郑渊出言相劝,并阻止二女从玄道无迹图中出来。 “恩公......” 齐氏传来感激的呜咽声。 “你们指路就行。” 郑渊安慰道。 在二人的指引下,郑渊经过十余名鬼卒,乃至鬼将的层层盘问才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由黑木铸成的阁楼。 此楼共有四层,门外有数名鬼卒把守,当郑渊临近时,鬼卒们纷纷将目光看向他。 “鬼差大人来此楼有何要事?” 一名鬼卒问道。 “鬼王殿下命我将此骨置于楼中。” 郑渊手中魂灯一闪,顿时一具骨架从中飞出,悬于半空。 “此等小事就由小的来帮您处理吧。” 那名鬼卒笑着脸上前。 “滚远一点!” 郑渊脸色猛然一变,一脚将那鬼卒踹翻在地,并怒斥道:“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是想事后从老夫身上捞点好处。我警告你们少动这些歪心思,好好站你们的岗。” “是,小的不敢了。” 那名鬼卒灰溜溜地站了回去。 这一幕,引得身边不少同僚的嘲笑。 郑渊摆着脸色,在齐氏母女的指引下,大摇大摆地向三楼走去。 他刚上三楼,迎面就走来一名同样拿着魂灯的鬼差。 那鬼差外貌是名年近六旬的老妪。 当郑渊走过时,那老妪还故意扭着身子,往旁边顶了一下。 但郑渊早有防备,灵敏地往前一晃,就躲了过去,并没有被其触碰到分毫。 “桀桀桀......” 那老妪笑道:“你这老不羞的,这又没其他人,你害什么臊啊?” 闻言。 郑渊不禁浑身恶寒。 他转头怒目而视,做出一副气冲冲地样子。 “你这老太婆给我死远点,老夫现在没功夫搭理你!” 老妪被郑渊吓得面容一滞,不由呆愣了一会。 接着,她又委屈地跑下楼去,嘴里还念叨着。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还说要和人家长相守,现在数月不见就翻脸无情,叫人家老太婆了......” 郑渊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得继续向前走去。 “呵呵......” 耳边传来齐氏母女的笑声。 ...... 西鬼狱外侧一间大殿。 疆锡独自喝着闷酒。 刚才鬼判大人找他,原以为是什么好事,却没想到被会告知相交多年的好友褚沥在前天夜里身亡了。 疆锡为人孤僻,做鬼多年少有脾气相投的朋友,褚沥就是其中一位,他的死令疆锡莫名的愤怒。 “褚沥老哥,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杀了你,我定会将其魂投到无间狱中,亲手折磨千载,以泄心头之恨。” 疆锡无奈一叹,他们这种鬼修要是死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这,他又往嘴里灌了一坛子酒。 突然,大门哐当一声被踹了开来。 疆锡慌忙之下呛了一口酒。 他睁眼一看,门口正站着一名驼背老妪。 “你这老太婆发什么神经?”疆锡大骂道。 “你跟我好好说说,褚沥是怎么一回事?” 驼背老妪走进大殿,指着疆锡鼻子问道。 “褚沥?!” 疆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 鬼门关口。 一道红色的鬼魅人影出现在门扉前。 “该死,那枉魂林一夜之间人去楼空,齐氏母女居然也销声匿迹了!” 红衣鬼判气恼道。 他还特意捉了几个在林子里闲逛的蟊贼,搜了一遍魂也没发现有用的线索。 只知道当夜枉魂林当夜有女鬼出没,还有林子上方有漫天金光炸起,其余一概不知。 “这蠢货不会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吧?” 红衣鬼判无奈摇头。 能这么悄无声息杀死一名鬼差,还不留下一点痕迹,只能说褚沥是白死了。 至于那两女鬼? 死了就死了吧...... 反正落到他手里也不会比死好到哪里去。 红衣鬼判无奈叹了口气,走进鬼门。 就在这时,他鼻子耸动了几下,像是闻到什么东西一样。 “生人的气味?!” 红衣鬼判眼睛一眯,转头看向守门鬼卒道。 “你怎么守的门,有生人入内都不知道?” 鬼卒大惊失色,连忙解释道:“鬼判大人,小人一直在这里守着,不可能会有生人入内的啊!” “混账东西,你当本判的鼻子出了问题?” 红衣鬼判一把捏住守门鬼卒的头颅,猛地一吸。 顿时,这鬼卒化作粉尘,消散于阴风中。 “褚沥?!” 红衣鬼判目中露出惊异的神色。 他已经从鬼卒的记忆中获取到了想要的信息。 当即,红影一闪。 鬼门关口又变得一片寂静。 第100章 往生欲轮回,白骨滴血泪 “这鬼王实在该死,这么多尸骨被留在此地,世间不知会有多少孤魂野鬼因此不得解脱。” 一路走来,清元子见到的白骨堆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而能将尸骨留在万骨海的,生前定是资质不凡者,死后化作的鬼魅,修炼也会比寻常鬼魂快上许多。 他面色冷冽,快步向前走去。 没多久,前方出现一片深坑。 清元子心中一喜,在故意引导下,支走了留守在此的鬼卒,随后又只身跳入坑中。 眼前一处小坑里,藏着数十具形状极其细小的白骨,这些尸骨生前都是三岁不到的婴孩。 这些婴孩因天灾而死,死后怨气不散,引来了鬼官将他们尸骨带回,放置于此。 此举导致那些鬼婴无法轮回,只能存于世间为祸一方,还差点屠戮了一个村子。 幸好清元子赶到,将其尽皆收服,不至于酿成更大的灾祸。 不然以他的性格无论对错,只会当场替天行道,灭了这群鬼婴,更不会以身犯险,来此幽冥之地盗取尸骨。 “贫道也算是言而有信,帮你们找回尸骨,重入轮回了。” 他手中有一玉琢,乃是一上乘的防身法器,在收敛威能后其内寄附着数十名鬼婴。 此刻,他只要放出这些鬼婴,让他们重回尸骨。 之后再念诵往生经,就可以当场送他们去往生轮回。 但清元子暂时还不能这么做, 他目光深远,看向另外两处地方,那里分别是郑渊和净念离去的地方。 清元子若是拿走尸骨,必然会触动此地禁制,从而引来鬼官前来查看。 可选择当场超度阴魂,又势必会引起鬼蜮高层的注意,甚至还有可能会惊动那槐山鬼王。 为了不连累郑渊、净念二人,清元子对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得不慎重以待。 远处。 有鬼卒巡逻至此。 清元子目光一闪,掐诀念咒,随即躺入土坑,隐匿了身形。 ...... 净念同样在骨海边走着。 他所在的位置比清元子更加深远。 这短短的十几里路程,过程险之又险。 在经过多名鬼将鬼卒的盘问后,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白骨岩壁。 上面挂着数百具被吊起来的尸骨。 这些尸骨大多都穿戴着僧侣的衣袍。 他们身体各处都还残留着腐烂不堪的碎肉残筋,且多处关节上都带着裂痕。 显然都是生前遭遇过难言的折磨。 “各位师傅,各位师兄弟,净念苦修十余载,终于有所成就。时至今日,也得偿所愿,能够亲自来看望你们了......” 净念面上显露出无限的悲哀。 那一日,他出山门云游四方。 在他下山几日后,一只鬼判与两名鬼帅带领数千阴魂包围了那座寺庙。 短短一夜之间,庙内数百僧侣被尽皆屠戮。 他们生前饱受折磨,死后甚至连魂魄也未曾留下,被送进那无间狱中受鬼官们日夜摧残。 这十余年下来,哪怕是寺庙里佛法最为高深的主持,也是早已魂飞魄散。 “若今生所学佛法无法消除此地鬼獠,那净念甘愿堕入魔道,哪怕成一世邪佛,死后永坠阿鼻地狱,也要为你们报仇雪恨!” 净念口中喃喃自语。 随后。 他对岩壁上一尊身体上还残留着袈裟残片的白骨叩首道。 “师尊,原谅净念此番又要破戒了......” 白骨似有所感。 空空两眼中滑落出一滴血泪...... ...... 黑木阁楼上。 此刻三楼只有郑渊一人。 于是他将齐氏母女放出,让她们自行寻找。 郑渊四处逛了一圈,发现了此间楼层净是些女子的尸骨。 想必这些尸骨生前都是如齐氏母女一般美艳的女子。 “找到了!” 齐妍兴奋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郑渊抬眼看去,只见一处木制棺椁内放置着两具身高、大小不一的白骨。 看她们一脸高兴的样子,这两具应该就是她们母女二人的尸骨。 “恩公,现在应该怎么做?” 齐氏喜极而泣,拭去眼角泪珠后,向郑渊请示道。 郑沉思片刻后,问道:“你们想现在就转世轮回,还是心愿未了,要出去办些事?” “心愿未了?” 齐氏摇头道:“奴家成鬼修已经多年,前尘往事早已是过眼云烟,所以并无其余心愿。若说真有想做之事,也只有报答恩公您的恩情了......” “就是嘛,郑公子,人家还不想这么快就转世轮回,还想待在公子的身边,尽力服侍您。”齐妍也开口道。 “服侍我?” 郑渊有些头疼:“在下一人独处惯了,还是算了吧......” 若是将二人带回,旁人或许并不会说什么。 但赵妗姒就没准了。 那到时候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万一还让白玉玑知晓此事,那就更不妙了。 郑渊自问做不出那金屋藏娇之事,只好出言婉拒。 “妍儿,你又说这些糊涂话了。” 齐氏哪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但人鬼殊途,恩公又是来头不小之人,哪能常年与鬼魅相处。 郑渊帮她们拿回尸骨,能够转世轮回,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们母女二人还能再奢求什么呢? “我们会找个地方立碑建坟,之后就去转世轮回。至于其他妄念,小女子也不敢想太多......”齐氏说道。 “如此也是,早日轮回,总比一直当个孤魂野鬼来的好。” 郑渊点头道:“我们来此已耽误许久,算算时间,清元子与净念一定也已经得手了。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先从这鬼蜮出去再说。” 他已做足准备,只待齐氏母女拿回尸骨,便可抽身离去。 而在这时。 远处有两道极为狂躁的气息涌现。 随即一声极为尖锐的喊叫传了过来。 “快快开启禁制!别让里面的人出来!” 郑渊脸色猛然一变。 他能听出远处的叫声与之前擦肩而过的老妪一模一样。 “不好,快动手!” 他话音刚落,周围阁楼便升起了一道黑色的光幕。 郑渊明白。 这是楼内禁制被启动了。 他顾不得楼外之人。 猛然冲向齐氏母女那即将被黑幕笼罩的尸骨...... 第101章 一字囚千鬼,一掌灭妪婆 禁制开启的这一瞬间。 郑渊感觉身上一沉,肩头似乎扛着一座巨山。 在这座鬼气森森的木屋内,原本就有一层压制外来者玄力的阵法。 随着禁制开启,阵法的威能似乎被叠加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快取!” 郑渊浑身散发着金光,强撑着不让禁制覆盖下来。 齐氏母女脸色一肃,立马将手伸入棺椁内。 可她们刚一伸入,棺椁内就像是一处沸腾的油锅一般,将二女的纤纤玉手变得皮开肉绽。 齐氏尚能忍受,但齐妍却是疼的苦叫连连。 “快点,我要支撑不住了!”郑渊喊道。 这黑幕禁制像是被增强了一般,压力瞬间上升了几个层次。 见此一幕。 齐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放开自己即将到手的尸骨,反手一用力,便将齐妍尸骨往外拖拽去。 一瞬间,几人纷纷后退。 禁制也在这一刻彻底关闭。 “娘,你为什么......” 齐妍低头看着自己的尸骨,忍不住啜泣。 “傻孩子,娘以前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入了鬼道。现在有机会补偿了,自然不能放过。”齐氏擦拭齐妍的泪水。 “该死!” 郑渊猛捶地面。 此地禁制发动极快,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准备,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玉玑姐在此,定有办法破解禁制。” 郑渊脸色铁青,极为不甘。 他对阵法一道并不熟悉,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才会一筹莫展。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过多懊悔,带起齐氏母女向外冲去。 此刻木楼外。 一名六旬老妪正与鬼将疆锡聊着。 “鬼婆,为何不将此楼完全封锁住,来个瓮中捉鳖?”疆锡问道。 “里面的尸骨可都是鬼王大人的宝贝,其中还有几位王妃与王后的尸骨,若是有了闪失,这罪责你来背?” 鬼婆手中拿着一枚发着绿光的珠子,训斥道。 “这......鬼婆考虑的是。” 疆锡面色一滞,道:“反正放那人出来,也逃不到哪里去。” “此事最好在这里解决,不能泄露。万一闹大,让鬼王大人知道,怕是有不少人要被处以极刑了。”鬼婆提醒道。 “我到要看看闯入之人究竟有何本领,居然敢闯入此地!”疆锡手中双斧发着寒光。 在二人身后,此时聚集了千余名鬼卒。 而在更远处还有不少鬼官向此地赶来。 砰! 黑木阁楼的大门被一脚踢开。 郑渊只身走了出来。 齐氏母女法力有限,连同齐妍的尸骨,一起被他收于玄道无迹图中。 “你这家伙,还不显出原形?” 疆锡右手持着斧子,指向郑渊道。 “老夫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哪还需要现什么原形啊?”郑渊模仿着老鬼差的语气道。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耍滑头?” 鬼婆口中吐出一股浊气,喷向手中绿珠。 绿珠顿时发亮,射出一道绿芒,照射在郑渊身上。 由于他的伪装是由齐氏所作,自然是无法抵挡鬼婆的手段。 顿时间。 郑渊一身伪装褪去,变回原来的模样。 “哎呦,好俊俏的小伙子。等你死后,婆婆会慢慢抽出你的魂魄,好好疼爱的。”鬼婆阴恻恻地笑道。 “你这老妖婆,说话总是这么恶心。” 郑渊冷哼一声。 “你这俊俏后生,嘴就是没有遮拦,老太婆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硬骨头,折磨起来也更有意思。” 鬼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类似于婴孩头骨的器具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一声无比刺耳的声音从那器具中出现。 就连鬼婆身边的疆锡也捂住耳朵,躲到一边。 冥冥中似有一股音波荡漾过来。 “雕虫小技!” 郑渊脸色一肃,体内玄功运转,口斥圣言经,猛地一声爆喝。 只见一股散发道韵的金色气浪猛然冲出,冲击鬼婆方向。 啪的一声,鬼婆手中器具碎裂,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猛地闪开。 只见金色气浪越过其身,向后方鬼卒袭去。 顷刻间。 超过上百名鬼卒在气浪化为烟尘,消散无迹。 “好手段!” 疆锡身体雄壮无比,他猛然冲上前去,携无匹巨力,将双斧劈下。 哐当! 郑渊散发出一层金色光罩挡住了这一击。 “好强!” 疆锡能感觉他这一击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自己反倒是被震地双臂发麻。 一击不成,他正想退去。 但郑渊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手中涌起金光,一拳轰向疆锡的胸口。 顿时间,疆锡倒飞出去,撞到山岩上嵌了进去。 “你这蠢货为何如此无用!” 鬼婆大骂一声,手中拐杖轻点地面。 这一片空间鬼气弥漫,空气中散发的烟雾浓稠无比。 随后在郑渊的眼前出现了无数个鬼婆的身影。 “年轻人,到婆婆这里来。” 无数个鬼婆摊着手,招呼郑渊。 她的声音似乎有迷惑之意,令人不经意间,按照鬼影命令行事。 郑渊像是失了魂一样,走上前去。 而这一刻,鬼婆的笑容也愈发明显。 当他们接近时。 郑渊眼中冒出无比神光,天灵处也炸开一朵炽芒。 那正是他的乾坤清世目与圣魄! “受死吧!” 郑渊假装半天,待到鬼婆放松警惕时才选择出手。 他一掌打出,鬼婆直接被当场轰杀,神形俱灭! 一个绿色的珠子掉落在地咕噜噜地转动。 郑渊眉目一挑,将珠子捡了起来。 远处,疆锡被这一幕吓得心生畏惧之情。 他不顾威严,慌忙向远处逃去。 “跑?” 郑渊手中持着描山绘海笔,指点虚空,画了一个‘囚’字。 “看你们能跑哪里去!” 顿时间,这一方地域的鬼卒和逃窜而去的疆锡都被一股力量锁定。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法逃出这一片区域。 郑渊目中散发着冷意,他没有去管这些逃窜的鬼怪。 反而转身看向另一处。 “看了这么久,阁下为何还不现身?你难不成还想找机会偷袭不成?”郑渊淡淡说道。 山岩阴影处。 一道红衣身影鼓着掌出现道。 “厉害厉害!” 第102章 佛陀恶金刚,鬼道阎罗咽 一处满是黄土的小坑。 “快,黑木楼那边出事情了,速去支援!” 黑甲鬼卒跑了过来喊道。 “来了!” 四周巡逻的鬼卒纷纷响应,跟了上去。 下方,黄泥土坡的墙面发出一阵扭曲。 清元子显出本身,见时机已到,他一拂袖,将坑中婴孩白骨尽皆收走。 可正要往出口走去时,清元子停下了脚步。 “哎!” 他牙齿紧咬,面露挣扎之色,随后一脚跺地,又转回头向万骨海深处走去。 ...... 一处挂满尸骸的岩壁。 净念化作的鬼卒低声念了佛号。 看着四周接连不断的骚动,他知道时机到了。 净念双手合十,手中发出耀目金光,岩壁上凡是被金光照到的尸骸,尽皆被收入袖口。 “你在干什么?” 身后一只气息强大的鬼将刚好路过,见此一幕立马呵斥道。 净念回头。 此刻,他的脸不再慈祥和善。 而是变为了一尊极具威严的怒目金刚。 “阿弥陀佛,贫僧今日是来超度你们的!” ...... 黑木阁楼外。 “你是......鬼判?” 郑渊打量着眼前相貌阴柔如女的红袍男子,有些不确定道。 红袍男子的鬼气超过之前的鬼婆、疆锡许多,他不得不严肃以待。 “没错,本座就是鬼王手下三大鬼判之一的赤屼,别人都叫我红衣鬼判。” 他面色阴柔,面带微笑的看着郑渊。 似乎郑渊刚才展示的手段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你鬼判都在这里了,想必那鬼王应该也快来了吧?”郑渊试探问道。 “啊哈哈......” 赤屼捧腹大笑,指着郑渊道:“小子,你什么心思我一眼便可看穿。不怕实话告诉你,鬼王还不知道此地之事,不过你也别妄想从我手底下逃出去。此间幽冥鬼蜮,可不是你一个龙台圆满境界的小辈能随意进出的。” 赤屼一语就道破了郑渊的境界。 “鬼判大人虽然是天阳后期境界的大能,但仅用几句威吓之语,就想让在下束手就擒的话,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郑渊目含金芒,也同样道破了鬼判的境界。 闻言。 鬼判赤屼不由变色,严声道:“你这小子还有些不凡,说把,是何来历?” “在下如果说了来历,鬼判大人就会放我走吗?”郑渊反问道。 “那倒不会......不过,若是你来历显赫不凡,那你死后的尸骨,存放位置就会与众不同。你如是从世家大族、皇族贵胄、传世宗派里出来的公子,甚至还可能藏于我身后这座木楼里。”鬼判赤屼笑着解释道。 “那可惜了,以在下的身份,可能连你们鬼王的寝陵都没资格葬我!”郑渊摇头道。 “大言不惭,等本判将你拿下,搜魂验魄,抽筋剥骨之后再做定夺。”当听到郑渊对鬼王的大不敬之语,鬼判赤屼便勃然大怒。 他抽出腰间骨笛,在空中画了个圆圈,并向前一指。 郑渊四周空间顿时出现了数缕黑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阴毒无比,如一条条蠕动的黑虫,乍一出现,便向郑渊袭去。 郑渊有心试探,随后向后方跃去,并随手扯下一角衣袍,扔向黑色液体。 可那角衣袍甚至都还没靠近,便被黑色液体散发的黑气腐蚀殆尽。 “好厉害的黑水!” 郑渊眼皮一跳,若是不小心触碰到此水,怕是全身皮肉会在顷刻间被腐蚀殆尽。 “这可是万余凶尸,经过百余年熬练才养出的尸水,寻常修士触碰分毫,连魂魄都不会剩下。”赤屼轻笑道:“我还想留你个全尸,你可别连这点手段都招架不住。” “阁下放心,若在下只有这点本事,哪敢来闯这龙潭虎穴。” 鬼道的招式自然要用鬼道的法宝来抵挡。 郑渊提着魂灯,向四周黑水摇晃着。 魂灯中绿焰大涨,引动黑水聚拢过来。 可当黑水接触到魂灯时,魂灯灯罩立马发出‘呲呲’的声响。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整个魂灯都被黑水腐蚀殆尽。 郑渊冷笑一声,果断将魂灯扔向远处,而这时,黑水如跗骨之蛆一般跟了过去,将魂灯剩余部件侵蚀干净。 “小子,你想的也太天真了吧。”赤屼大笑不止。 郑渊趁这机会,凝聚玄力,猛地向红衣鬼判一掌拍出。 这一掌巨大无比,散发蒙蒙金光,威势无比骇然,正是郑家绝学——道空掌。 “好小子,你居然还是郑家的人,小小年纪居然就能打出上御级极品绝学,道空掌!” 赤屼不敢怠慢,手中聚起滔天鬼气,同样击出一掌。 “等你死后,尸骨我会帮你放到四楼上去!” 赤屼这一掌化作一面咆哮鬼脸,几乎覆盖了整片空间,携无尽阴寒气向前飞去。 两掌相撞。 这片空间发出惊天爆炸,一股气浪向远处席卷,无数白骨被绞成齑粉。 那些慌忙逃窜的鬼卒在这一击的余波下,也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 鬼将疆锡也受了波及,半边身子化为了虚无。 “咳咳......” 他虚弱地躺在地上,骇然无比地看着远处的一切。 那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如此年轻,就有这种通天手段,能与修炼千多年的红衣鬼判打个不相上下。 两者之间还隔着地源、天阳两个天堑一般的境界...... 真是匪夷所思。 疆锡目露骇然,已在思索要如何全身而退。 下一刻。 一柄木剑从他天灵斩落,在疆锡不可置信地神情下,木剑荡出紫气,将其神魂消融的一干二净。 “希望没来晚!” 清元子看着远处浓烟,目露担忧之色。 郑渊与鬼判赤屼交手的余波范围很广。 当掠过黑木阁楼,却被笼罩在外的黑光禁制挡住。 不过这一层黑光颜色淡了许多,并没有之前哪样雄厚了。 烟雾散去。 郑渊与赤屼二人站在原地。 依旧毫发无伤的对峙着。 “看来不用点真手段,还真拿不下你了。” 赤屼面色一狠,抬起手臂,狠狠咬了上去。 接着,将手臂上啃下来乌青发紫的肉吞咽下去。 他口中冒出白烟,喉咙发出诡谲的声音。 “鬼道禁法——阎罗咽!” 第103章 齐颂佛道儒,往生渡轮回 一瞬间。 郑渊就感觉到自己四周空间像是被锁定一般动弹不得。 无尽寒流席卷全身,好似身处万劫不复之地。 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与心悸。 似乎再不离开,就有身死道消之险。 “糟了,托大了!” 郑渊眼皮一跳。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鬼判明明与他有两个境界的差距,居然还会动用禁术杀他。 郑渊正准备全力逃离,可像是凡人深陷泥潭一般,难以挣扎。 “晚了!” 赤屼嘴边露出残忍的微笑。 刹那间。 郑渊周围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鬼口,并将他笼罩其中。 鬼口上下两颚的尖牙犹如针锥,散发凛凛寒光,蕴含无比森然的鬼气,巨口猛然咬下。 哐啷!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在赤屼惊愕无比的目光下,郑渊毫发无伤地走出鬼气消散而去的巨口。 “怎么可能......” 赤屼满脸惊疑。 这一招可是他的杀手锏之一。 虽然此招消耗巨大,但威力却是出奇的恐怖。 哪怕是同阶之人,只要被阎罗咽锁定,也绝对是必死无疑。 眼前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过是龙台境界修士,怎么能安然无恙的躲过这招。 郑渊脸色也是奇差无比。 终究是吃了年轻的亏。 在战斗经验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居然着了红衣鬼判道,被其禁术锁定。 若不是有命环护身,他可能就要栽在这里了。 “鬼判大人,不知此招你还能使几次?” 郑渊不敢托大,手持描山绘海笔与玄道无迹图问道。 “小子,别以为本判就这么点手段。” 赤屼面露狰狞。 他以天阳后期之境对战一个龙台境界小辈,居然被逼至如此,若是传出去,他颜面何存。 “小辈,不知多少年了,你还是第一个逼我使出这招的人!” 赤屼长发无风自动,胸前一颗猩红的心,从身体内显出,并在之后几息猛烈跳动起来。 须臾。 这片地宫无尽鬼气从四面八方而来,最后汇聚一团,如风暴一般向其心脏涌去。 顿时,赤屼的气息暴涨。 从天阳后期境界提升至天阳圆满境界。 离那半步地仙的断劫之境,也相差不远了。 眼前赤屼手段频出,越发难缠。 “必须速战速决!” 郑渊下定决心。 二人交战时间不短,若是再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用那招了!” 郑渊面色一狠。 手中正要有所行动时,眼神却是一动,他眼睛余光略过赤屼,看向这名红衣鬼判的身后。 “噗嗤!” 只见一只铁手从赤屼身后伸出,将其心脏握住,然后用力一捏,便将心脏捏爆。 “你......你是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 赤屼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 以他这种境界的人怎么会被人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偷袭。 “阿弥陀佛,贫僧早已修成无形无相之境,施主专注于眼前,自然不会察觉身后行动。” 净念谈吐与之前无二。 但他面色焦黑,神色凶恶,没有半点仁慈,不再是那副和善的模样。 “你居然修了恶佛!” 赤屼先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丝毫不顾自己的性命。 “善佛如何,恶佛又如何,只要能除掉你们这些祸乱天地的邪魅,贫僧何惜此身。” 净念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好一个何惜此身!” 赤屼脸上尽显癫狂:“你放心,鬼王殿下马上就来,你死后所化的鬼修,将会恶十倍于我!哈哈哈......” “这就不劳施主费心了。” 净念双目圆睁,脑后发出丝丝黑色光晕。 另一手拍向赤屼天灵,顷刻就将这名不可一世的鬼判打的魂飞魄散。 郑渊见此,默然无语。 他与净念相处时间不长,但知其秉性不坏,不是天生如此。 其堕入邪道,怕是半道上误入歧途,并非本人所愿。 “和尚,你......你居然是个邪佛!” 清元子这时也从远处赶了过来,当看见净念后吓了一跳。 净念能修到这个地步,那些佛门戒律,怕是该犯的都已经犯了。 “善哉善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净念脸上扬起异常难看的笑容,他声音温切,道:“二位施主,吾等在此鬼蜮相识,便是天大的缘分。那鬼王即将来临,和尚可燃烧金身舍利,为你二人拦住片刻,你们借此机会,逃命去吧。” “和尚,你在瞎说什么?贫道在你眼中,就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清元子不满道。 “大师,你且放心,在下虽然不才,却还有一战之力。”郑渊此时也站出来说道。 “不可冒险!你等还是去吧。” 净念一边脸笑着,另一边却愁眉苦脸。 “此地深入鬼蜮,无路可退。再说了,你能燃烧金身舍利,我就不能祭出顶上三花和心中五气?” 清元子冷冷道:“本天师倒要看看那鬼王有何手段能杀我!” 净念见清元子如此执拗,便不再劝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位,既然决定留在此地决战,不如先将方才所获尸骨亡魂先行超度可好?”郑渊提议道。 “有理!万一陨命在此,也不至于搭上了别人的性命。”清元子点头道。 他一拂袖,地面上出现了数十具幼小尸骨。 接着,清元子手中玉琢一抖,数十名婴孩落在地面,纷纷向自己的遗骸跑去。 净念此刻也有些动容。 他低声念了句佛号,地面上也接连出现了数百具残破不堪的尸骨。 郑渊微微点头。 他取出刚刚从鬼婆手中夺来的魂珠,发出微弱光芒对向黑木阁楼。 只见那层笼罩阁楼的黑幕如潮水般褪去。 郑渊伸手猛的一抓,只见阁楼内所有骸骨纷纷向外飞出,平齐的放在地面。 一旁。 齐氏母女也从郑渊的玄道无迹图中走出。 “母亲......” 齐妍恋恋不舍的看着齐氏。 “傻孩子,别哭了,这个时候你应该高兴的!”齐氏同样抹着眼泪。 “二位,郑某终于不负所托,能让你们重入轮回。”郑渊含笑道。 “恩公,来世若能相遇,妾身必会报答今日之恩。希望到那时,恩公能别再推却了。”齐氏向郑渊行了一礼。 “好,来世你我若能相遇,在下定会接受你的恩报!” 到了这个时候,郑渊也没再说什么托词。 “郑公子,还有我呢,你可别忘了我啊!”齐妍也同样说道。 “好,齐妍姑娘之言,郑渊今生绝不会忘!”郑渊同样承诺道。 “我们三人齐念往生咒,顷刻就可将此地亡魂送去轮回!”清元子上前道。 “好!” 郑渊也点头。 “开始吧。” 净念神情也变得肃穆。 同一时间。 三人嘴中念诵着往生咒。 一道耀眼金光从三人身上发出,将此地笼罩。 临别之际。 齐妍看向齐氏,歪着嘴道:“娘,如果下辈子我们还能重逢,我们俩可别再做母女了。” “不做母女,那做什么?”齐氏笑着道。 齐妍歪着脑袋,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我们要做姐妹!” “好!” 齐氏先是一愣,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金光普照。 留在此地的白骨与亡魂尽皆化作光粒,重入轮回...... 第104章 鬼王阻轮回,圣贤露真身 “没本王的允许,谁人敢转世,何人能轮回!” 一道响彻地宫的声音响起。 万骨海内一只遮天巨手伸出,似能影响道则,蒙住了光粒的去路。 无数光粒聚拢在一起,被堵在地宫上方,无法向外逃去。 “该死!这鬼王居然是快要突破到恒灭境界的存在!”清元子大惊失色道。 恒灭境也被称为地仙之境,凡是能进入到这个境界的存在,无不是苍平界威名赫赫之辈。 各大顶尖势力的主宰者,比如说天庆皇朝的天庆三老,还有道元皇朝的镇国四柱都是这个境界的存在。 而苍平界其他势力的太上长老或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也鲜有恒灭境的存在。 大多都和眼前的鬼王一样,是断劫境的半步地仙修为。 纵使如此。 对三人来说,这鬼王的修为也是足够令他们仰望的了。 “本王纵横天地两千余年,积累的修为岂是你们能够想象的?要不是那地仙天劫阻挡,本王早就入了恒灭境。” 一座白骨王座从万古海内升起。 一身紫青长袍的鬼王端坐其上,蔑视地看着下方几人。 在其身后,无数鬼卒、鬼官从万骨海入口疯狂涌入,将郑渊三人团团围住。 “该死!” 清元子面色铁青,双拳紧握,一滴冷汗从额头边上滑落。 他原本以为鬼王的实力最多只有断劫境中期的修为。 故有底气入这鬼蜮闯一闯。 哪知这鬼王底蕴居然如此深厚,居然已经是无限接近恒灭境的存在了。 “你们为何就不听贫僧的劝呢。” 净念低声念了句佛号,面色极度狰狞。 郑渊心中也在犯嘀咕。 他手中的底牌,在眼前这鬼王面前似乎并不会起多大作用。 鬼王紫灰眼瞳漫不经心地扫视下方三人。 “断劫境初期,底蕴还比较扎实的紫冠道人。强行破入断劫境中期但根基不稳的邪佛陀,还有......” 鬼王将二人真实实力一一道出。 当看到郑渊时却噗嗤一笑,道:“你们当我槐山鬼蜮是什么地方,连一个龙台境界的小辈都敢随意闯入。” “什么?!” 清元子与净念齐齐一惊,看向身边的儒雅书生气的男子。 从其之前展露在他们面前的手段来看,是个底蕴高深之人。 于是二人就以为郑渊与他们一样,用秘法隐藏了真实实力。显露在外的龙台境界只是掩人耳目。 如今却没想到,这位先生真的只是个龙台境界修士。 “都怪贫僧一己私欲,竟陷先生与水火之中,净念惭愧。”净念焦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先生只有龙台境修为,为何有胆入这鬼蜮?”清元子不解问道。 “天地广阔,人人可走,又有谁规定,龙台境就不能入这鬼蜮!”郑渊轻笑道:“郑某又不是那种瞻前顾后之人,只图个念头通达,自在无拘罢了。” “好一个念头通达,自在无拘!” 清元子大笑一声,便不再多问。 闻言,净念面色一缓,眼中露出一丝追忆。 他似乎在郑渊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现在的模样,怕也不是真身吧?还不现出原形!”鬼王露出玩味的笑容,猛地一拍王座。 顿时,一股顷刻间,一束黑光照向郑渊。 只见郑渊的妆容全部瓦解,露出了本然面貌。 众目睽睽下。 郑渊从一名还算俊俏的弱冠青年,变回了面带稚气,俊美无比的翩翩少年。 仅从外观上来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 清元子瞪大眼睛,露出一副见鬼的模样。 眼前的少年最多只有十二三岁。 他居然没用法术幻化自身。 却用凡间里最常见的化妆术瞒过了他们二人。 净念也呆愣在原地,焦黑的面庞上满是木然。 他没想到眼前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居然有如此本领,如此胆魄。 小小年纪就敢与他们同闯鬼蜮。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羞愧难当。 如此天骄若是陨落在此,怕是举世都要扼腕叹息。 “你是那个势力的少爷公子,居然敢闯入我的地盘!你家长辈难道都没教过你,那些地方不能去吗?”鬼王先是一愣,然后厉声呵斥道。 “我乃郑家子弟,郑渊!”少年无畏上前,朗声道。 “哦?你难道就是那传说中,与三帝一同降世的古贤郑渊!” 鬼王先是一愣,随后一脸狂喜。 “没错是我。”郑渊默默点头。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鬼王长啸一声,狂卷漫天鬼气,道:“真是天助我也!” 若是能将郑渊擒拿或击杀于此,在那百鬼宴上将其献于鬼帝,必然能得到鬼帝另眼相看。 到时候别说是帮他渡过地仙之劫。 哪怕是飞升上界,身后也会有一座天大的靠山,让他能够立足天地。 一念至此,鬼王就忍不住内心的窃喜之情,满目贪婪的看着郑渊。 仿佛已经看到日后在百鬼宴上的风光时刻了。 “你就是那位苍平第一世家少主,古圣贤转世的十岁国公——郑渊?!” 清元子目露骇然,忍不住转过头去。 “阿弥陀佛,先生居然就是传闻中的圣童郑渊,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贫僧真是三生有幸。”净念满是怒怨的脸上,也显露出尊敬之色。 “郑渊为了方便在外行走,才化妆易容。由于没有主动袒露真容,还望二位师傅见谅。”郑渊恭敬一礼。 “说这些小事作甚,能见到传说中的圣国公,老道我也是不虚此行了!”清元子咂嘴道。 “贫僧也是如此。” 净念双手合十,居然主动露出了笑脸。 “二位师傅也都是人间罕见的高手,在下心中也是喜不自胜。”郑渊笑道。 见此一幕。 鬼王轻哼一声,不屑道:“恭维的话,还是留在以后说把。” “等本王将你几人转变为鬼阎之后,你们想说多久就能说多久。” 他已经无法按捺心中喜悦,猛然出手。 眨眼间。 数十只鬼手从三人所在地面下方伸出。 分别朝他们的裤脚抓去。 第105章 森罗鬼境现,佛陀燃金身 鬼手袭来。 一道金光从郑渊体内铺展开来,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将三人笼罩其中。 清元子口中吐出紫色火焰,依附在金墙表面。 凡是触及金墙的鬼手,都会被紫色火焰点燃,最后烧成灰烬。 “紫府神火!” 众多鬼官中,自然有见识不凡者。 这紫府神火乃是道家五气孕育而出,可燃烬天下邪祟之物,算是天下一等一的火焰。 像他们这种鬼魅就算是沾染上一丝,也会被烧的神形俱灭。 鬼王面色也是一僵。 他还未修成地仙之境,天下各家克制鬼道的功法对其仍旧致命有效。 即便是修为如此高深,照样只能偏安一隅。 若是在外界。 鬼王还真不能拿眼前几人怎样。 可现在他们所处的可是自己的鬼蜮! 他就是主宰一般的存在。 哪怕是真正的恒灭境强者,他自信也能匹敌。 所以,眼前几人功法就算再怎样克制鬼修,也不可能活着逃出去! “布阵!” 鬼王大手一挥。 此地宫数万鬼卒与数百鬼官纷纷站好位置,将自身鬼力灌入脚下阵法。 霎时间。 埋葬无数尸骸的万骨海顷刻消失,那数万鬼卒、鬼官也不见踪影。 这片地宫变得一片漆黑,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一丝光亮。 郑渊几人就像被夺去五感,没有了任何知觉。 “森罗鬼境!” 净念满目狰狞。 在森罗鬼境内,鬼修们不仅不会受到影响,法术威能与法力储量也会成倍增加。 而寻常修士的消耗却是平常数倍以上,且威力要大打折扣。 “佛光净世!” 净念身后,一束佛光犹如初升的天阳般飞出,照耀这片黑暗。 恍惚间。 有厉鬼发出尖啸,但很快又隐没了下去。 天阳只能照亮身前寸许之地,却犹如黑夜中的明灯,闪耀夺目。 “我来帮你!” 郑渊一只手搭在净念肩旁上,体内运转《天运》,为其不断输送玄力。 “先生的玄力好生精纯,不仅浑厚异常,似乎还有其他的妙用!” 净念感受到郑渊为其输送的澎湃玄力,忍不住赞叹。 “大师过奖了。” 郑渊能以区区龙台之境为断劫大能输送玄力。 全都得益于他的命环——无量。 此命环在前几年得到升华。 现足以容纳自身三十多倍的天元地灵! 加上功法《天运》的特殊性,他现在玄力足以比肩断劫境界大能。 不过片刻。 净念顶上天阳光芒愈发炽目,辉光洒落,方圆百米之地尽皆被照亮。 辉光所过之处,无数鬼卒纷纷现形,他们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化成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 “还不够!” 清元子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元气翻腾间,五道颜色各异的圆轮在空中缓缓转动。 空中,无数水滴落下没入黑暗,远方一簇簇火苗在接连升腾,近处,地面形成了大片沼泽。 三人身边又形成了金铁相交的屏障,同时有一颗翠绿的树苗散发盈盈绿光,为他们提供天地元气。 随着五行圆轮的转动,四周的哀鸣声逐渐扩大,黑暗笼罩的范围也逐渐褪去。 还不等众人高兴。 一只鬼手破开郑渊所设的金光屏障,携带森森鬼气,抓向净念。 清元子脸色一变,挡在二人面前,执起手中桃木剑猛然斩下。 可在这瞬间,鬼手刹那消失,不见踪影。 “咦嘿嘿......” 耳边传来厉鬼的笑声。 清元子脸色一变,顿感不妙。 只见漫天鬼手齐齐伸出,顷刻间破开金光屏障,从四面八方袭来。 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滚!” 这一刻。 一道金身冲天而起,发出无量神光,与天阳一起,二者相交呼应,照亮了这片鬼境。 鬼手被金芒照到后,纷纷缩退回去。 “快点破了这森罗鬼境!” 清元子大喊道。 他能感觉自身力量无时无刻都在流失,并且速度非常之快。 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力竭而死。 黑暗中,一只满是鬼纹的黑手伸了进来。 清元子猝不及防之下,左手被牢牢拉住,在一声厉鬼的尖啸中,手臂被狠狠撕扯了下来。 “啊......” 清元子大叫,他面色一狠,掷出手中木剑,向抓着手臂的黑手斩去。 噗呲一声。 一只鬼差显露了出来。 桃木剑散发紫韵神光,将其钉在岩壁上,抹杀当场。 黑暗中响起一声冷哼。 桃木剑在滔天鬼气中,被击成木屑散落在地,失去支撑的剑柄几经翻滚掉进了万骨海中。 “不行,以贫僧现在的法力完全无法破除这方鬼境!” 净念面色极度扭曲。 “那怎么办,再下去就只能等死了!” 清元子右手挥出数张黄符,击退了数只鬼将:“可惜此鬼境隔绝天地,无法使用雷法,不然......” 郑渊的金身一掌拍出,击穿了数道鬼卒堆起的盾墙。 他现在完全腾不开手。 若是慢了片刻,他们三人就要被无穷无尽的鬼潮给淹没掉。 而在这时。 净念面色一缓,变得无比祥和,道:“既然如此,贫僧就只能再入一次地狱了!” 一尊佛陀半面慈祥,半面凶恶从净念玄宫中显露出来。 这尊佛陀浑身燃烧着金焰,随着火焰愈发旺盛,这尊佛像的也越来越强。 “和尚,你要做什么?” 清元子看呆了,他这明明是在燃烧自己的玄宫神魂。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在履行方才许下的诺言。” 净念含笑,脸色也不再焦黑,渐渐变回之前的模样。 当燃烧金焰的佛陀与天阳齐高时。 一束无与伦比的耀眼白光,闪彻天地。 这一刻。 佛陀寸寸瓦解,消弭于无形。 森罗鬼境也被白光照退,最终化为乌有。 原本所在的地宫,又重新回到几人眼前。 鬼王端坐王座上,面色有些难看。 刚才那佛陀燃烧神魂的一击几乎灭杀了此地七成以上的鬼卒。 就连鬼差和鬼将也死了大半。 好在三人手段尽出,已无多少余力了。 “和尚!” 清元子上前,单手抱住已经是奄奄一息的净念。 “二位......快逃吧!” 净念最后再看了眼郑渊和清元子,慢慢合上了眼睛。 “老道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懂知恩图报,放心把你死不了的!” 清元子摘下天顶三花,放入净念玄宫之中,保住他最后一丝神念。 郑渊没有去管身边二人,只是默然看向上方。 此刻森罗鬼境的压制解除。 原本只比他高出几个头的金身,现在暴涨至百丈之高。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 此刻。 郑渊闭目,凝结体内玄力尽皆汇聚成一处。 无量命环暴涨一圈后炸开。 从中涌出无穷无尽地天地玄元灌注体内。 下一刻。 圣严这道命环也猛然炸开! 郑渊双掌朝天,大喝道。 “十方俱灭!” 第106章 燃祭五行气,化献顶三花 环绕圣贤金身的圣严、无量两道命环接连碎裂。 金身跟着郑渊一同双手举天,两股鎏金般浓厚的玄元之力聚于掌中,爆发出无量神光。 “不好!这是天承神技!” 鬼王大惊失色,立马从王座上站起身。 他双手成爪,一手抓向万骨海,一手抓向幽冥狱。 “鬼餍枉世,聚散随心,滔络玄元,王极敕命!” 两道黑色鬼气形成的圆柱从万骨海和幽冥狱瞬间汇聚。 鬼王张口一吸,如鲸吞龙吸将两道鬼气收入腹中, 只见他全身衣袍鼓胀,无风自动,气息已然超越了之前的断劫境。 到达了恒灭境界。 “囚冥无限界!” 鬼王手中聚起一座牢笼般的正方黑罩飞向郑渊的圣贤金身,并在之后迅速扩大,全盘包裹住这片区域。 下一瞬。 磅礴金光与黑罩相遇。 两者间发出剧烈的震荡。 在鬼王与众鬼卒惊骇的目光中,黑罩被击出一个口子。 而金光也被削弱大半,却威势不减,缩聚成一道光球突破黑罩,朝地宫上方大阵击去。 “轰隆!” 守护地宫的大阵几乎瞬间瓦解。 就连那只阻拦光粒轮回的巨手也被击垮。 金色光球如弹射而出的箭矢。 顷刻间打穿了地宫穹顶,冲向长空,最后在黑夜中炸开,化作一束照亮天地的绚丽烟花。 鬼王面色沉重。 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出手,使出道传之技阻挡。 那一击怕是要将整片鬼蜮夷为平地。 天承神技使用的前提条件异常苛刻,寻常修士至少要天阳圆满之境才可以施展。 眼前之人明明只有龙台圆满的境界。 为何能使出天承神技来? 而且威力居然有恒灭境界的一击之力! 他不明白。 即使是传说中的圣贤转世,也不应该如此违背常理。 更何况上界早有传言...... 圣贤不擅战! 要是换另外三名少年大帝来也就算了,他多少也能勉强接受。 可眼前少年刚才那一招天承神技确实太过离谱,令他无法置信。 “难不成他......其实不是圣贤转世,而是某位大帝的转世身?” 鬼王心神震荡。 也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此刻。 郑渊三人看着地宫上方被击穿的大洞,便想以此向外逃离。 他们化作一道虹光,刚从黑罩之中飞出,就被两名分别穿着黑衣白袍的鬼判给拦住了。 “哪里走!” 白袍鬼判外貌是一名面容呆滞的中年儒生。 他手中拿着一支由白骨制成的长笔,画出点点白磷粉,散向欲要逃跑的三人。 郑渊内体玄力所剩无几,加上身后还背着净念,所以一时腾不开手,只得避开。 清元子少了一只手臂,身受重伤。 他咳出一口鲜血,也不想浪费时间在眼前鬼判身上,只能错开身体,躲避袭来的白磷粉。 可在几人擦肩而过时,白磷粉纷纷炸开,从爆炸中心跳出几具白骨,抓向郑渊几人。 危急关头,清元子面色一狠,将左肩流出的鲜血聚于右掌。 “雷宵诛邪!” 一抹紫色雷霆从其手中打出,将眼前一排白骨炸成齑粉。 “呵呵呵......” 众人耳边又传来少女的轻笑。 三人不觉间放松警惕。 只见一名身穿黑衣,面容冷艳的少女正对他们轻笑。 恍惚间。 前方少女像是变成了他们心中牵挂许久的女子,亭亭玉立,呼唤他们走近。 郑渊玄宫中涌起一片金光,让其不受影响。 “不要看她。” 他大声提醒,口中念诵出圣言经,将即将沉沦的清元子唤醒。 “好一个迷魂之法,本道居然差点着了道!” 清元子目光重新变得清澈,心有余悸道:“此女生前必是天生媚体!” “好相公,知道奴家是天生媚体,还不快来与我共赴极乐。奴家有千种方法,万样手段,保你在床笫之间欲仙欲死。”黑衣少女柔声道。 “邪魔外道,也敢乱我道心!” 清元子掌中之雷暴涨,眨眼打出数十道雷霆,击向眼前两个黑白鬼判。 “老家伙不知好歹!” 黑衣少女脸色一变。 身为鬼魅之体的她,自然是无法触碰紫雷,无奈之下只得仓皇逃避。 前方鬼卒、鬼将还有鬼差各使手段堵路。 清元子不管其他,手中紫雷乱舞。 只此一招,就破尽鬼道万法,杀出了一条血路。 “该死,这紫雷蕴含天地劫力,消耗定然巨大,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使用?” 白衣鬼判被一道紫雷扫到,半边身子被炸成青烟。 “上,都给我上!给我活活耗死他!” 黑衣少女身为鬼判,自然有权指挥鬼部。 她厉声命令,在场剩余鬼卒鬼将纷纷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很快,清元子也力竭了。 他呼喘着重气,一脸不甘地看着堵在地宫上方众鬼。 “道长,可还有良策能逃出地宫?” 郑渊看着上方,咬着牙道。 “贫道能使的手段均已祭出,其他上不了台面的旁门左道,用出来也无济于事。”清元子沮丧道。 “道长,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不能放弃!” 郑渊鼓励道:“只要能从这地宫出去,我就有办法保你们平安!” 清元子看了看郑渊身后背着的净念,似有所悟。 “那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 于是他心中一横,口中默念咒语。 “天地无极,万法无赦,燃祭五气,化献三花,醒吾真灵,唤君临身......” 三朵残缺了些花瓣的花从净念玄功中飞出,落在清元子天灵。 随后,清元子胸口飘出五道颜色各异的散发道韵的云雾。 飞上天灵与三花一起燃烧了起来。 霎时间。 一股无与伦比的气息从清元子身上爆发出来。 “今供一世道果......” 清元子气息逐渐变得凌然在上。 “请九天荡魔天尊驾临吾身!” 第107章 天道昭功德,不罔浊圣心 “九天荡魔天尊?!” 回过神的槐山鬼王脸色大变。 “你休想!” 他双手摊开,无尽鬼气从其身上溢出,仰天大喝道。 “鬼蜮冥天,隔天绝地,阻运尽道,无神能感!”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幕从鬼王身上显露。 刹那间。 这片地宫又变得一片黑暗。 “这是重新回了森罗鬼境了吗?” 郑渊失去了知觉,甚至连身后背着的净念也感觉不到了。 他想调动体内玄力,却发现自己好像变回了普通人,感受不到有任何玄力的存在。 郑渊心中一黯,顿时明了。 这是一处比森罗鬼境还要恐怖的领域。 甚至连道则天规都被湮灭了。 黑暗中。 郑渊好像独自走了很久的路。 久到他在心里在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走出这片领域。 黑暗尽头。 恍惚有一丝晨光露出,那像是夜里的萤火,令人侧目。 在郑渊要继续向前走去时。 萤火倏得化作一轮天灯,高照这片冥地。 接着,天灯散发出无量白光,顷刻就让这片冥地的黑暗层层褪去。 槐山地宫又重新回到了郑渊的眼前。 黑暗从笼罩到褪去,好像只过去瞬间功夫。 给他的感觉却像过了很久很久。 一股精纯无比的气韵传来,郑渊惊异地抬头看着上方。 只见清元子盘坐于空,身后发出七彩光晕,气质飘然,威严无比。 “九天荡魔天尊真的降临了?”郑渊高兴道。 “小子,别高兴地太早,本王刚才及时隔绝了天地,这道人所唤下的,只是一缕残念而已。”槐山鬼王笑道。 “九天荡魔天尊是何等的存在?即使一缕残念也够杀你了!”郑渊道。 “杀我?那你未免也太小瞧本王了!” 槐山鬼王哈哈大笑。 随即,他猛然伸出鬼爪,抓向清元子,道:“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九天荡魔天尊,是否真的如传闻一样,那么厉害。” “放肆!” 清元子口中传出阵阵天音。 他手中幻化出一柄拂尘,忽的一甩。 顿时,槐山鬼王伸出的手臂化作点点青光消散于天地。 见此一幕。 在场众鬼无不胆寒。 自家的鬼王大人都被轻易化去手臂,他们这些喽啰上去岂不是当炮灰的? 不少鬼差、鬼将忍不住向后退去。 甚至就连黑白鬼判也是一脸畏惧,在没有鬼王的命令下,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一缕残念,居然也能使用道则......” 槐山鬼王退了回去,瞪大眼睛,口中喃喃自语。 这种程度的对决,数量已经没有意义了。 再加上今天已经损失惨重。 因此槐山鬼王也没有下令,让鬼卒继续进攻,不过对于手下们的畏惧,还是心生了些许不满。 他厉声呵斥道:“怕什么,眼前残魂只是用一点小小的手段,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槐山鬼王肩旁一耸,在鬼气环绕下,又有一只新手的手臂长了出来。 “九天荡魔天尊徒有虚名,也不过如此!” 槐山鬼王口中发出凄厉咆哮:“我倒要看看,你这缕残念能坚持多久!” 一股烟波荡漾开来。 只见在清元子身旁两侧出现了两只鬼气滔天的巨掌。 巨掌的五指似万魂组成,不时有厉鬼挣扎呼啸,并燃起白色火焰,向中间合拢拍击。 “给我死!” 槐山鬼王面目狰狞,朝前方猛地合掌。 “咚!” 仿佛敲击了一门洪钟。 在巨掌的合击之下,清元子巍然不动,没有受到一丝损伤。 反而是两只燃烧着白焰的鬼掌化为几瓣,碎裂开来。 “诛魔!” 清元子口吐苍茫惶惶之言,一指伸出,点向槐山鬼王。 “想杀我?没这么容易!” 槐山鬼王运转鬼气护身,同时拿出一面厚重无比的黑盾,挡在自己身前。 然而下一刻。 一道虹光从清元子指尖击出,打向槐山鬼王。 这道虹光势不可挡。 几乎是瞬间就穿透了黑盾,并打穿护体鬼气,没入槐山鬼王的胸口。 “哇!” 槐山鬼王半边身子炸开。 他口中吐出黑血,身体猛烈倒退,在黑衣鬼判的搀扶下才堪堪稳住脚步。 “殿下,要不......还是放他们走吧!”白衣鬼判上前建议道。 “你敢怯战?” 槐山鬼王眼睛一瞪,心中是怒火中烧。 他一把抓起白衣鬼判的脑袋,运转鬼力将其吸成粉末。 随着鬼气输入,槐山鬼王的胸口转瞬就恢复如初,气息也稳固了不少。 “这鬼判跟随你多年,怎么说杀就杀了?”郑渊嘲讽道。 “他胆敢忤逆本王之意,死不足惜。” 槐山鬼王眼中露出一丝不屑:“你不要太天真了,以为凭几句言语,就能让我手下对我生出异心!” “鬼王大人御下有方,佩服。” 郑渊并不意外自己被看穿心思,反而出言恭维了几句。 短短几息时间。 槐山鬼王胸口就已经完全复原。 他面无惧色,背手上前对清元子道:“我倒要看看,这种招式你还能用几次!” “动手!” 郑渊深知不能再拖下去。 于是首当其冲,背着净念,化作一道长虹向地宫上方被打出的洞口飞去。 “想走?做梦!” 槐山鬼王狠狠拍击身下王座。 只见一幕比之前更为稳固的大阵升起,将郑渊拦在了洞口。 可随后清元子赶到。 他五指张开,对向入口处的大阵一捏,空间扭曲,大阵被撕下一处空洞。 郑渊与清元子立马钻了进去,向鬼蜮外逃去。 “追!” 槐山鬼王立马化作黑光跟上,其身后无数鬼怪也纷纷追随而来。 夜空风雨大作。 槐山口。 郑渊与清元子一前一后出来,并立马向天边飞去。 哪知刚飞没多久。 清元子便力竭,从空中倒落在地。 郑渊面色一变连忙赶回,在其落地前的几秒稳稳接住。 可就这么耽误了片刻。 已经有漫山遍野的鬼卒将其团团围住。 “就这么点本事了吗?” 槐山鬼王缓缓走来。 郑渊一笑,并不应答,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此刻。 那些被他超度的亡魂所化光粒,已经尽皆入了轮回。 而他眼前。 也出现了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金字。 “本事?” 郑渊轻轻一笑道。 “就看你鬼王大人敢不敢接了!” ...... 【送渡齐氏女,亡魂有归路,天道昭功德,不罔浊圣心!】 “赐命环:天赫!” 第108章 天赫苍茫霆,万灵惧横生 【天赫苍茫霆,万灵惧横生,威能莫敢视,唯恐己入劫!】 赐命环——天赫! (释:可代天地之权,行道则之威!诛尽邪魔敌,戮灭鬼魅仙!) 金字散去。 郑渊识海的玄宫金身上,又多了一道游动雷霆的命环。 ... “敢不敢接?哈哈哈......我的圣贤大人,你不会是黔驴技穷,想装模作样吓唬我们吧?” 身为鬼判的黑衣少女笑的花枝乱颤。 “平日里若是在别处相遇,本王或许还会敬你三分。但如今,你我之间已不存在和解的可能。所以,本王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见郑渊还在逞强,槐山鬼王一脸玩味。 “束手就擒?你就真这么自信,认定我没有别的手段了?” 郑渊抬头看着天空。 此时已经是天上已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手段?你就算是再使出一次天承神技又能如何?在那之前,本王就能将你擒下,现在好言相劝,也只是为了给你这个圣贤转世一个体面罢了。” 槐山鬼王来自上界。 自然能明白圣贤是什么地位。 眼前少年若是能唤回前世道果,重回圣贤大位...... 那可真是震惊万界寰宇的大事! 要知道。 圣贤可是比大帝还要稀少的无上大能! 不仅受万界生灵共敬,还是天地万道的宠儿! 就连上界诸位手段通天的大帝见到圣贤,也会礼让三分,不敢以身份自持。 “放心,我不会杀你,反而会好吃好喝招待你,不追究擅闯鬼蜮之事。等到百日,我会将你送于鬼帝,在这之后,鬼帝会如何处置你,就不管我的事了。” 槐山鬼王耐着性子道。 眼前的转世身虽然不凡,但终究还不是圣贤。 槐山鬼王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打算将郑渊拿下,交于鬼帝处置。 “我若是不愿呢?”郑渊继续道。 “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了。” 槐山鬼王厉声道。 他到现在已经给足郑渊面子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早就被他投入无间狱中,折磨百年再说。 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耐心劝解。 他槐山鬼王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做事之前岂还会考虑别人感受? “鬼王大人,若是你能接下这招,再说别的也不迟。” 郑渊仰望天空。 一束雷光闪过,照亮山林雨夜。 一道道鬼影在短暂的光亮中惊悚万分。 云层中,一声闷雷炸响。 轰鸣滔天,惊的林中鬼魅胆寒不已。 “你要做什么?” 槐山鬼王面色凝重。 他看出来郑渊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天空雷光闪耀。 照出郑渊半边脸颊。 “代天行罚!!” 只见他面色冷冽,眼神寒彻,一字一顿道。 槐山鬼王一怔,脑海中猛然想起一个流传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传说! “你要召唤天地劫罚?!” 槐山鬼王瞪大眼睛看着天空,心中已然明了。 “看我先杀了你!” 他猛地大喝。 只身冲到郑渊面前,一掌抓向头颅。 刹那间。 槐山鬼王就要抓了郑渊的脑袋捏爆。 郑渊却笑意盈盈,毫不惧色地看着他。 “乳臭小儿,居然敢如此托大!” 槐山鬼王刚要聚拢五指,身体却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悬停在空中。 云层翻涌,一道苍雷从天空落下,劈在槐山鬼王身上。 轰隆! 地动山摇。 一束笼罩十余里的白光从中心处膨胀开来。 山林中,凡是来不及躲避的鬼魅,被这道余波触及后尽皆神形俱灭。 只有寥寥十余法力高深的鬼魅存活了下来。 他们无一不是久经厮杀,经验丰富之辈。 然而,马上有第二道天雷落下。 这次所波及的范围更加广大。 这些鬼魅想逃到更远的地方,忽然发现这片天地已然被道则锁定,无法离去。 在绝望的呼喊中。 剩余鬼魅在天雷毁天灭地的余波下魂飞魄散。 爆炸中心。 郑渊气定神闲地凌立于空。 天雷奔涌。 此刻他就犹如天地间执行正法的天神一般威风凛凛。 即使被天雷击中,他也毫发无损,没有半点影响。 在前方丈许之地。 槐山鬼王披头散发,衣裳褴褛,全身一片焦黑,在连续几道天雷的轰击下狼狈不堪。 “该死!你明明还没有重回圣贤大位,为何能以凡身,呼应天地雷劫,为己所用?!”槐山鬼王绝望地嘶吼着。 轰隆! 又一道天雷落下,将槐山鬼王打的皮开肉绽。 他已无限趋近于地仙之身,所以才能抗衡天劫如此之久。 要是换成其他修为稍低的鬼王,怕是撑不过几道雷霆,就要身死道消。 天空中,雷霆仍在继续。 在郑渊有意的引导下,每一波的雷霆都在五道以上。 在天雷合击之下,槐山鬼王之前为渡劫准备的防身手段,都被顷刻瓦解。 “若是让我渡过此劫,我必要你后悔终身!” 槐山鬼王怒火中烧,心中凶意被激发出来,狠狠威胁道。 “你能渡过去再说!” 郑渊冷哼一声,将更远处的劫云凝聚到一起。 霎时间。 连续十几道天雷落下。 槐山鬼王跟本无力抵抗,被天雷压趴在地面。 他面目涣散,心神失守,显然是损了不少本源。 “还不死?” 郑渊继续呼唤天雷。 天空雷海翻涌,似乎在积蓄力量,没有立刻落下。 “饶命!饶命啊!” 槐山鬼王见天空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雷海,顿时大急。 下一波的雷霆定是不同于之前的威力,若被击中必然要身死道消。 他现在已经山穷水尽,无力抵抗,只能出口讨饶。 “槐山鬼王,你存于世间二千余年,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还有脸求饶?我今日就是代表天地,代表那些无辜惨死的生灵,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郑渊的声音彻响夜空。 “本王错了,本王错了!还请圣贤大人饶本王一命吧!” 天威赫赫。 生死关头,槐山鬼王终于放下尊严,跪地求饶。 “若能渡过此道天罚,那就说明你命不该绝,而我也会不再降罪!” 郑渊声如雷霆,指挥天雷落下。 咔嚓! 天空闪落一道白相间的雷柱。 “诛邪神雷!” 槐山鬼王绝望地嘶吼道。 “不要啊!” 雷天落下。 炽目白光冲天而起,掀开云层。 翻卷起滔天的云海旋涡...... ...... 端午节安康。 今日事务繁忙,所以更新晚了,各位请多担待。 还有一章马上去写! 第109章 佛道皆舍身,神丹妙回春 神雷落下的瞬间。 槐山鬼王绝望至极的呐喊被雷声淹没。 在激猛悍烈的诛邪神雷下没有丝毫抵挡的余地,顷刻间化为虚无。 轰隆隆~~ 天地间。 一幕遮天蔽日由气浪形成的云雾旋涡在卷动。 而这座连绵百里的槐山,在天雷轰击下,有一半山头被夷为平地。 那些由槐山鬼王建造的地宫,也被击塌。 其内被关押的无数鬼魂、尸骨还有留守的鬼卒鬼官们。 也都在这一击下化作点点光粒,重新轮回去了。 天道有规,不管是好是坏,皆有轮回之权。 至于来世如何,皆以今世所为决定,那掌管轮回的阴曹酆都,自会有人安排此事。 “那些久受苦难的亡魂们终于可以安息了,往生轮回,来世还请做个太平人吧。” 郑渊看向天空中繁如星海,不断飘散的光粒喃喃自语。 “咳咳......” 身下传来清元子的微弱的咳嗽声。 刚才事态紧急,郑渊仓皇下将失去意识的净念、清元子放在一起。 此刻危机解除。 郑渊连忙上前探查二人情况。 “道长,快醒醒,已经没事了,我们都安全了!” 他运转玄功,从体内渡出精纯无比的玄力,为清元子续命。 不多时。 清元子悠悠醒来。 他虚弱无比,微微张开嘴,用嘶哑低沉的声音道:“老道......老道我受伤太重......怕是快不行了......净......净念他还有救,你省点力气,去......去保住他的命......” “别说话,留点力气。” 郑渊把清元子扶正,同时将净念的身体摄来,并用双掌抵在二人身后。 “我不会让你们死的!”他疯狂榨取自身仅剩不多的玄力,输入二人体内,为他们续命。 “没用的......老道失了......失顶上三花,散......了心中五气,药石难医,无可弥补......” 清元子像是用尽最后一口气,道:“我死后,劳烦......劳烦先生将我尸骨送往天清山玄易观......” “道长,别说了!” 郑渊忍不住泪目,开口劝阻。 可清元子这时却是一言不发,闭目不醒,气息也越来越弱...... “唔......” 净念也发出一声呓语,缓缓转醒。 当看清周围状况,他也开口道:“善哉善哉,施主居然活下来了。” “大师,你感觉如何了......”郑渊关切问道 “贫僧状态很好......而且......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么好过......” 净念脸色发白,眼神失去焦距,干涩的嘴缓缓张合。 “大师,你......” 郑渊心神一颤。 明白净念这是在回光返照。 “贫僧自幼天资愚钝,在千佛寺修行一百八十余载,堪堪只到地源之境。为报灭寺之仇,贫僧曾一度堕入魔道,做下许多错事,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报应了。”净念轻声道。 “大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是迷途知返,日后可以多行善事弥补,总比现在一死了之好的多。”郑渊劝说道。 “善哉,先生虽未修行佛法,却懂得不少行善至理。不过贫僧知道自己气数已尽,只想在临死之前做一件好事,还请先生成全!”净念恳求道。 “大师你直言便是。” 郑渊眼中含着泪,声音哽咽。 净念神魂具碎,信念已失,他实在是回天乏术。 “贫僧现为断劫修士,死后能化出一颗舍利。那舍利半佛半魔,先生只要舍去魔性,将另一半送于清元子道长服下。如此,或能保他一命......” 净念将心中之言说完,便双手合十,含笑闭上眼睛。 “你们......” 郑渊心中感动不已。 净念、清元子二人皆为世间少有的大能修士。 相互之间,居然都有舍生取义的觉悟。 人间有情,二人品德举世少有。 郑渊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他们死去。 “舍利......” 他看着净念,心中顿时记起一件物品。 那是一瓶藏着三颗丹药的救命之物。 是郑渊临行前,赵妗姒送于他的。 “极源溯命丹!” 郑渊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他拿出丹药,送入二人口中。 “希望能有用!” 据赵妗姒所说,此丹药有白骨生肌,朽木回春之效。 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可以复原。 郑渊面色紧张地看着净念、清元子二人。 他不知道这丹药是否真的有效。 要是受伤太重,或者服用太晚,而导致丹药无用...... 事到如今,郑渊也无路可选,只能这么做了。 丹药入口。 随即化作一道迷蒙玄气,钻入二人心腹之中。 郑渊面色紧张,双拳不由捏紧。 他能感觉到眼前二人的气息在逐渐稳定,并慢慢好转。 甚至就连清元子的断臂,也在缓慢生长出来! “是否只能修复身体之伤,不知神魂损耗......” 郑渊刚想着,天空就降下点点灿银星光。 星光汇聚,分成两团,涌入二人的识海玄宫,似在滋养不足。 许久之后。 星光才停止降落,回到天辰上。 在郑渊忐忑不安的注视下。 清元子缓缓转醒。 他愣住半天,才敢打量四周,看清楚状况后,道:“老道我......为何没死......” “我的手!” 清元子忽觉不对。 才发现在森罗鬼境内被撕扯而去的手臂,居然重新长了回来! 庆幸之余,更多的还是疑惑。 他们为何能脱离鬼王的追捕? 此地又为何一片废墟,遍地狼藉? 是何人将他救治,还带回了他的手臂? 种种问题不得其解。 清元子只好将询问的目光看向郑渊。 郑渊莞尔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将目光移到另一边净念的身上。 此时的净念眼皮颤动了几下,随后慢慢睁开。 他首先看到的是清元子,于是很自然地拱手说道。 “阿弥陀佛,清元子道友,没想到我们二人最终还是在这阴司地狱相见了。” “看来贫僧留下的舍利,还是没能救活你......” 第110章 妖龙藏万江,祭祀童男女(上) “舍利?救我?和尚你晕头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清元子道。 “当然知道,贫僧神魂燃尽,残身油尽灯枯。道长你身负重伤,失了一臂,又落了三花五气,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 净念说到这整个人愣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郑渊也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 “大师,郑渊我年纪尚小,可不想这么早就去阴间啊。”他上前拍了拍净念的肩膀,将其扶起。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净念摸了下脸有些不敢置信。 清元子也是不解的看向郑渊,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渊宛然一笑,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甚至连自己能引动天地雷劫的事情也未曾隐瞒。 “阿弥陀佛,先生真乃神人也!” 净念向四方山野看去。 居然发现入眼之地,皆成一片废墟。 可想而知,那槐山鬼王所历雷劫到底有多么恐怖...... 眼前少年居然能以十岁之龄,唤控天地柄权,降下雷罚,灭杀槐山鬼王。 哪怕他是圣贤转世,也足够骇人听闻了...... “世上居然真有此等逆天神丹,真不愧是上界魅一女皇,居然有这种夺天地造化的手段。日后若是有幸觐见,必要好好答谢她的救命之恩......”清元子感慨道。 丹分九品,各有不同,一品为廉,九品为尊。 他们这种伤势,除非是拿上界仙丹来。 否则以苍平界的标准,可能连九品丹都无法救回他们。 “人家魅一女皇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哪怕不说前世,只论今生,也轮不到你这个牛鼻老道去答谢!”净念呛道。 “老道我只想表达一下心中的感激之情,又没有攀附之心,为何就不能答谢。” 清元子反唇相讥,道:“不像你这个和尚,半点感念都无......” “答谢何须当面做那些虚礼!” 净念笑道:“贫僧从今开始,每天都会为女皇念诵一遍平安经,以报救命之恩!” “那老道我就为其塑像,筑建香火,每日行三拜九叩之礼!” 清元子不甘示弱。 “贫僧也可以......” 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斗的不亦乐乎。 此时。 天上的异象开始停歇。 雷霆引发的旋涡也像是被有意散去,消失的很快。 这片大地再次回到了寂静之中。 “二位师傅,此地事了,不知道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郑渊上前问道。 “哎,本来想这次走完槐山,再去一趟万流江,处理那边的天灾。可惜贫道修为散尽已无余力再做其他,之后准备回到山门,修行避世一段时间......”清元子稽首道。 “万流江......” 郑渊心里一跳。 他原本就有去这条大江边上看上一看的打算。 现在听清元子说起后,就想打听点消息。 “道长,不知那万流江与万江道其他河流之间,有什么不同之处?”郑渊问道。 “万流江乃是贯穿整个万江道的一条长江,江内水妖无数,祸乱万江道的妖兽多数也都是从里出来的。而且听说在那滔滔江水中还建有一座龙宫,其主为一条修炼千年的妖龙......”清元子道。 “居然有此事?”郑渊目光一闪。 “没错。”清元子默默点头。 “既然知道祸因何起,怎无人去除掉这些恶獠,端了这方龙宫?”郑渊问道。 “先生有所不知,那万流江中所诞妖物皆受天地庇护。修士杀之,必遭天谴......”清元子无奈道。 “为何无人肯与那妖龙谈判,让其约束好手下水妖?”郑渊问道。 “倒是有过谈判,不过那要妖龙提出的条件是每过一些时日,就要两岸黎民百姓献出自家的童男童女,扔于水中祭祀。如有不从,那水祸之事它就概不受理。”清元子满脸愤恨道。 “这妖龙怎敢如此妄为?他就不怕朝中有大能之士出手将其斩杀?”郑渊道。 “这个就更不怕了......” 清元子缓缓道:“那妖龙本就是断劫境界修为,寻常修士根本不是对手,加上有天地庇佑,修为高深的大能根本不会出手,所以它才敢如此横行无忌。” “原来是这样,道长你且放心,此事便交给我去处理了!”郑渊道。 “先生不要操之过急,此妖龙可不像鬼王一样受天劫克制,还请先生有万全之策后再做定夺。”清元子提醒道。 “明白!”郑渊点头答应。 “最好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那些水妖知错,别再侵扰百姓。”清元子语重心长道。 “你这老道,怎会如此天真......” 一旁的净念听不下去了。 他上前说道:“水妖哪会懂这些,它们都是应劫而生的灵兽,只会按照天命行事,岂会听你这些无用道理?” “凡事总要一试......” 清元子低头道。 “道长的话,我记下了,到时候我自会一试。”郑渊点头道。 “你们......哎......”净念无奈摇摇头。 “大师,不知你有何打算?”郑渊转头问道。 “贫僧心愿已了,往后之日只想游走于世间,多多行善积德,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净念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如此便好。” 郑渊看向天边,道:“山高路远,二位修为尽失难以前行。在下还留有一点余力,可送二位一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老道我这一路都是走过来的,这点山路,就算失了法力,也不是什么问题。”清元子摇头拒绝。 “阿弥陀佛,贫僧也不需要相送,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走。”净念也道。 “好,既然二位师傅都不用捎路,郑渊也不好勉强,我们后会有期!告辞!” 说完,郑渊便化作一道金光,朝天边飞去。 原地只留下净念、清元子二人大眼瞪小眼。 “和尚,老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清元子轻咳一声问道。 “但说无妨。”净念道。 “当初相遇时,你说你只有三十余岁......可世间岂有三十多岁的断劫境中期?你可曾有过妄语?还不给我如实招来!”清元子冷哼一声道。 “原来是此事啊......” 净念恍然,又反问道:“贫僧确有诳语,但道长你那时,又可曾说过真话?” “不曾......”清元子笑道:“实不相瞒老道我已有一百五十多岁了......” “贫僧也有一百八十余岁了......” 二人吐露真言后,相继大笑。 随后只听得清元子惊异道:“为何我体内会有玄力重新流淌而出?” 净念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也惊奇道。 “贫僧也是!” 空寂山林。 二人相视。 眼中分别都流露出一丝骇然...... 第111章 妖龙藏万江,祭祀童男女(下) 槐山地宫。 郑渊化作的金光重新落在一座倒塌的宫殿前。 他神念放出扫遍整片地宫,却没发现半点异常。 地宫内所有的鬼魂,在那道天雷之下皆已重新轮回去了。 郑渊收回神念,放下心来。 他之所以回到地宫,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毕竟这里面随便一只鬼卒逃出去,都可以为祸一方。 在发现没有异样之后,他向倒塌的宫殿里走去。 倒下的石块、木材在郑渊走近后纷纷退散开来,让出一条宽敞道路。 “这里当个密室也不错。” 郑渊经过一场鏖战,疲惫不堪,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这里是槐山鬼王的寝宫,自然是闭关的好去处。 他拿出一张蕴含天地灵气的蒲团坐下,开始运转功法《天运》疗伤。 识海玄宫。 长相与郑渊一模一样的金身上,环绕着五道命环。 其中,无量、无劫、圣严三道命环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碎裂。 而天赫命环也变得黯淡无光,没有丝毫灵韵可言。 只有大慈这道命环还在疯狂转动,散发温润舒缓的气息,为郑渊修复身体各处断裂稀碎的经脉。 玄功流淌,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涌入。 在修炼时郑渊发现这处槐山居然还是灵气充沛的福地。 要不是鬼王占据,此地绝对能孕育出不少天地灵物。 不对。 或许还真有天地灵物没被发现。 郑渊心中一跳。 他准备出关之后好好扫荡一遍这片鬼蜮。 兴许能有所收获。 郑渊身体上流淌起了金色的光晕向外散出。 原本不断衰弱的气息也在渐渐变强。 这场战斗,对他很有帮助。 甚至就连那通向地源境界的瓶颈,郑渊也无法再束缚住了...... 他知道,这次必须突破了! 就这样。 郑渊就在槐山鬼王的寝宫闭关了起来。 就在这时。 雷劫落下之地。 一缕鬼气从地底漏出,但很快又消散开来。 忽然,一小截白骨破开泥土,从土里面钻出。 天空莫名响起一道惊雷。 白骨一顿,又没了动静,垂了下来...... ... 时光荏苒。 转眼过去了两月。 槐山之事早已传遍整个槐枫府。 无数人都对这个曾经的鬼蜮充满好奇。 流言蜚语,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里面的鬼王坏事做尽。 惹得天公发怒,故此降下雷罚,将此地夷为平地。 但民间也有传言。 是某位身份背景滔天的高位之人,主动呼应天地,降下雷罚,扫平了这处鬼蜮。 更有人猜测是鬼王压制不住自身修为,破入地仙境界,引来天劫登门。 不管过程如何。 这鬼王最终能得到天谴,不少人还是怕手称快的。 这一日。 传言中的鬼门关附近。 惊现阵阵瑞祥之气。 一道道纯净,圣洁的氤氲之气从四面八方飘散而来,涌入地宫之中。 不少在此打探消息,又不敢进入地宫的人瞪大了眼睛。 他们没想到能在这片传说中的鬼蜮,还能见到这种异象。 顿时就有胆大之人想进入地宫中一探究竟。 可当有人走近时。 通往地宫的入口瞬间崩塌,甚至更远处的山地都开始塌陷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探子惊恐道。 “地龙翻身了,快跑,不然就要死在这里了!” 有其他人提醒。 很快,这里的人尽皆向远处逃去。 地宫中。 郑渊气息已然从之前那虚弱不堪的模样,变得浑厚无比。 他本身底蕴就无比浑厚,在入了地源境界后,实力比之前强悍了不知多少。 更何况此刻他已经是地源境圆满修士,且只需一念就可以突破至天阳之境。 郑渊修炼速度如此之快世间罕有,要是说出去不知道得惊掉多少人的下把。 这还是他有意控制的结果。 若是不加以节制,郑渊甚至感觉突破到断劫境界都有可能。 十岁的断劫境修士。 他估计就连白玉玑、叶不服、赵妗姒几人都不一定能做到。 但郑渊还是没有急着突破,而是要在这个境界停留一段时间,好好感受下地源之境的妙处。 他还是喜欢稳扎稳打的感觉。 识海玄宫中。 那金身上无量、无劫、圣严三道命环已经全部凝结起来,不再碎裂,虽说没有完全复原,但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令郑渊意外的是天赫这道命环还是没有复原,依旧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无论他用功法《天运》如何修复,都不能令其复原。 “难不成是需要别的东西?” 郑渊疑惑不解,但也没去过多纠结。 一个多时辰后。 郑渊走遍了这片地宫。 经过扫荡,他几乎将有用有价值的东西尽皆收集齐了。 看着前方摆着的数十件天地灵物、草药、兵器功法等颇有价值的东西,郑渊满意点头。 “魔帝功法。” 他看着手中的长卷,不由笑了一声。 此书虽是残卷,但深奥无比,对鬼道修士而言,堪比无价之宝。 犹豫再三之下,还是将残卷收起。 心中想着,日后应该会有用到的时候。 “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郑渊运转体内玄力,使出一记道传之技。 将地宫多处支撑结构的柱子、墙壁打断。 在一片地动山摇的共鸣声中。 郑渊化作一道金光,向远方遁去。 只留身后槐山地宫,化为一片废墟。 ... 滔滔大江,一眼无尽。 这条名为万流江的江水无比湍急。 凡人若是不小心落入水中,即使水性再好,在没有旁人的帮助下也只会溺死。 此刻,一处岸边围满了人。 一片小小的竹筏上载着二十余名年纪不过五岁的童男童女,向江中飘去。 岸口。 数十名百姓看着远去的竹筏,嚎啕大哭。 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有不少人暗中抹着眼泪。 “哭什么?这些童男童女可都是献给龙君大人的,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第112章 巨龟气盎然,跋扈目无人 一只巨龟从滔滔江水中浮起。 在靠近岸边时。 它逐渐化作人形,走上岸来,大声呵斥道:“他们中若有根骨奇佳,天资不凡者能被殿下选中当作灵苗,不也是一场造化?” 巨龟所化的人样貌丑陋,驼背弓腰。 其左手放身后,右手杵着一根水晶拐杖。 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半眯着眼打量着岸边百姓。 这只巨龟是江底龙宫的一名妖仙。 也是龙王最为器重的智囊,即使府道大人来了,也得敬让三分。 在场百姓被他看的噤若寒蝉,默不作声。 只有少数人还止不住悲伤情绪,忍不住在啜泣。 此时。 人群中走出一老者。 他胆战心惊地向巨龟问道:“龟相大人,没被选中的那些孩子,龙君殿下能网开一面,放回来吗?” “放回来?那些灵根低劣之人放回来又能怎样,天地间不过是又多了些庸碌之辈。能作为江中各大仙人的口粮,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龟相笑呵呵道。 “仙人老爷,那娃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您能不能大发慈悲,放我儿一条生路啊。”一名妇女上前跪在龟相面前,哀求道。 “这个没了,你再生一个不就是了,只要能让龙君开心,以后保你这方土地风调雨顺,不再受江河泛滥之苦。”龟相笑呵呵道。 “爹,娘~~” 远处江中,黄水湍急,竹筏隐隐有下沉之势。 上面的孩童都被吓得小脸煞白,纷纷叫唤着。 有不少大汉,妇人忍不住要跳下江去营救,可很快被身边人拦了下来。 最后只能无力的瘫坐在岸边哭泣。 “明日是殿下的寿辰,你们的府道难道就没有派人来祝贺吗?” 龟相扫视了一圈,有些不满道。 人群中走出一人。 此人身穿官袍,恭敬行礼道:“启禀龟相,府道大人今日有要事在身无法亲自前来。不过却派了他的千金来送寿礼,龟相稍等片刻,相信府道千金很快就会到了。” “既然如此,本相就在此静候。不过你们可不准误了时辰,不然龙王殿下问罪起来,我可是会如实禀报的。” 龟相慢悠悠地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不会等多久的,龟相大人请喝茶。” 官袍男子马上命人送上一壶热茶,并亲自递了上去。 “嗯,这茶不错,回头给我带两斤回去。” 龟相抿了口茶,满意点头。 “好好,我这就命人去准备......”官袍男子奉承道。 此时。 江边掀起一波浪潮,向竹筏袭去。 筏面上的孩童在滚滚浪涌间不知所措,只能无助嚎哭。 岸边,不少人捂住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就在这时,天空一道金光晃过,停在竹筏上方。 在数千名百姓的注视下。 一只金色巨掌从江底升起。 赶在巨浪打来之前,将竹筏捞了上来。 “何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龟相忽地站起身,一脚踢开茶炉,大声斥责道。 “龟相息怒,龟相请息怒!” 官袍男子被茶水溅了一身,却顾不得颜面,连连上前赔罪。 金色巨掌没有管其他,将手中载满孩童的竹筏缓缓送到岸边后消失不见。 “岂有此理!” 龟相快步走到竹筏旁,狠狠用手中晶杖敲击地面,大怒道:“何人做祟,还不快快显出原形。若再不出现,本相就要将这二十七名童男童女直接沉入江底,以儆效尤!” 现场一片寂静,无人敢应答。 “还不出现?” 龟相眯着眼,一只手显出原形,巨大的龟蹼放在竹筏下方,将竹筏微微抬起。 “龟相大人何必动怒呢?” 一声清脆如黄莺般温软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过头去。 发现一名身穿青色纱裙的美貌女子,慢步走了过来。 见女子走近,四周百姓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不敢堵在前面。 在女子身后不远处,数十名劲装男子抬着装满各式各样珠宝的箱子跟了上来。 “你是府道千金?” 龟相疑惑道。 “小女幽涟,见过龟相大人。” 青纱女子年约十六,容貌端庄秀丽,气质雍容雅贵,身段妖娆撩人,煞是美丽靓人。 “刚才是你在作祟?”龟相冷哼一声。 “那金掌玄力浑厚无比,至少是龙台境的高手所为,小女修炼至今也只是个瑕体境中期,可没这种手段。” 幽涟面色不是很好,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就算是你手下的人做也不行!”龟相怒道。 “龟相大人误会了,小女手下可没这种高手。” 幽涟摇头否认:“或许那人只是路过的修士,不懂此地规矩,见有孩童落水,便顺手救了。” “不管什么原因,那人如果再不出现,就休怪本相不客气了!” 龟相的巨蹼隐隐发力,令竹筏倾斜出一个坡面。 上面被绑着的孩子吓得哇哇直叫。 “龟相大人,这些可都是龙王殿下要的,您若是将他们溺死在江里,回去也不好交代啊!”幽涟急切道。 “哼,这批淹死了,再换下一批就是,今日你们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就等着给这群小孩收尸吧!”龟相威胁道。 “龙台境的修士神通广大,他的所作所为,岂能我们所能管的?”幽涟急忙说道。 “区区一个龙台境也敢称神通广大?若是出现在本相面前,本相会让他好好见识一下地源境的厉害!” 说完,龟相一把将竹筏抓起,扔往江水中。 “哎!” 见此一幕,幽涟默然无语,只得低头神伤。 岸上不少百姓别过脑袋,不忍再看。 竹筏倒转,二十余名孩童眨眼就要落入水面。 江面上方。 一只金色巨手凭空出现,将落下的孩童接住后,又送回到岸边。 “谁!是谁!” 龟相气得跳脚,手中水晶拐杖连连砸地。 少女幽涟也忍不住东张西望,好奇不已。 四周百姓也交头接尾,议论不止。 正当龟相想用神念扫荡一番时。 就听见上方传来一道声音。 “天庆朝廷设立的官府,什么时候沦落到与这些妖物同流合污了?” 第113章 玄图落天石,真假钦差臣 江边之人尽皆抬头看去。 只见一名面容俊美不凡,气质超绝的白衣少年凌空而立,俯视下方众人。 “哼,无知小儿尽出悖逆之言,还不快给我下来!” 龟相肚腹大涨,向上猛地一吸,一股强烈的吸力从他嘴中出现。 “哼,不知所谓。” 郑渊恍如无觉,不动如山,没有丝毫影响。 他手持玄道无迹图,从其中显化出一块巨石,向下落去。 “这是什么手段!” 龟相双目圆睁,刚收住嘴,巨石就迎面砸来。 匆忙间,他只得显出原形,化为一只巨龟,缩起四肢躲入壳中。 轰! 巨石稳稳砸在龟壳上。 然而龟壳表面没有丝毫损伤,反而巨石砸裂半块。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相面前卖弄。” 巨龟的头从龟壳中伸了出来,不屑道。 “你这只老龟的嘴倒是比龟壳还硬!”郑渊从天上落下,站在巨龟面前,抬起脚在龟壳上踩了几下。 “大胆!居然敢对你相爷不敬!” 巨龟伸出四肢,想站起身子。 却发现龟背上的两块碎石如两座大山一般压着它,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该死你做了什么!” 巨龟竭力起身,可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你这只乌龟给我老实点,别大喊大叫的。” 郑渊伸脚踹了几下巨龟的头,想让其安分点。 “额啊啊!!” 巨龟不堪受辱,浑身散发土黄色玄力,使出擎天巨力,猛烈挣扎。 几番折腾下来,还真让它站了一点起来。 “哎呦,力气不小啊!” 郑渊轻笑一声,没有在意。 他拿出描山绘海笔,对着巨龟背后的两块碎石画了几下。 顿时,两块巨石连在了一起,甚至还隐隐变大了一圈,向外散发蒙蒙金光。 “哇!” 巨龟咳出一口血,被瞬间压瘫在地,甚至地面都陷下去了数分。 “看你还不老实?” 郑渊面露厉色。 刚才此龟嚣张跋扈。 居然想将数十名幼童沉江淹死,简直不可饶恕。 “你敢杀我?我乃龙宫丞相,若身死于此,龙王大人定不会罢休。天地也会降下劫罚,让你修炼之途再无天助!”巨龟大声道。 “你死到临头,还敢说这些威胁之语?” 郑渊面若寒霜。 他再次拿起描山绘海笔,在巨石上写了个‘一’的金字。 刹那间。 地面再次深陷,巨龟被巨石压的喘不过气来。 它皮肤变为酱紫色,就连背后龟甲也发出的裂开声音。 见此一幕,四周围观之人莫不露出快意。 “公子,这龟相不能杀,看在我的面上,可否放它一马?”少女幽涟面色一变,连忙上前劝说。 “此龟方才所作所为你也看到了,它犯下如此大罪,为何就不能杀?”郑渊质问道。 “若它一死,江中龙君必会追究责任,到时候引出水患,公子可以潇洒走人,但两岸无数百姓却要为其陪葬!”幽涟连忙将其中利弊说出。 “那我问你,此地为何会有生祭活童的事情发生,你们府道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难不成是勾结了江中水妖,想乘此机会鱼肉乡里?”郑渊怒斥道。 “不是这样的,其中事情曲折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我爹绝对不是那种勾结异族、迫害百姓的恶徒!”幽涟脸色发白。 “是与不是,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郑渊不再理会此女。 他向前走了两步,将目光看向江边围观的百姓,道:“你等可将自家孩童抱走,此间之事,我自会处理。” 他一说完,现场鸦雀无声。 没一个百姓敢上前领走自己的小孩。 就连那些被救上岸的孩童,也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人群中的父母。 “你们无需畏惧,若有人问责,我自会担着!” 郑渊继续说道。 仍旧是无一人上前。 这一幕,就连郑渊自己也犯糊涂了。 人群走,走出一名老者。 他佝偻着身体,颤颤巍巍地上前说道:“这位仙长,祭童之事乃是我们自愿而为,与他人无关。仙长今日让我们领回孩童,可明日我们还是会将他们献于江中。” “为何?” 郑渊大怒道:“为何你们会忍心做这种禽兽之事?” “仙长有所不知,我们今日献了这二十七位孩童,就可以让我们这府道的两千余万人活下来过个太平日子。若是不献,明日洪水一来,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死于这滔滔江水之中。”老者痛心疾首道。 “你们尽管领走便是,我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解决万江道的祸事!”郑渊耐心道。 为了让百姓更为信服,他主动将那块钦差令牌拿了出来。 “这......这真是钦差令牌!” 官袍男子瞪大眼睛,立马跪了下来。 四周百姓听他这么一说,也顿时信服,纷纷跪了下来。 “钦差?!” 少女幽涟不可置信的看着郑渊。 又仔细打量那块代表钦差身份的令牌。 “现在总相信了吧!你们尽管将自家孩童领回,善后之事,我来负责!”郑渊信誓旦旦道。 有了这一层身份。 逐渐就有胆大的百姓上前领会自家孩子。 第一个开了头,后面的就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原本被当做祭品的孩童很快就全被领走。 “此人假冒钦差,速速将其拿下!” 少女幽涟一挥手。 郑渊身边顿时出现了三个地源境和一个天阳境界的高手,将他团团围住。 “你这是做什么?” 郑渊面色不善道。 “你有胆冒充钦差大臣,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幽涟道。 “你凭什么说我是冒充的?”郑渊冷着脸问道。 “因为真正的钦差大臣,此刻正在我府上做客!”幽涟冷笑一声。 “哦?” 郑渊眼睛转了转,好奇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幽涟道:“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若我说,我才是真的钦差大臣呢?”郑渊轻轻一笑。 “不可能!那人与我父是旧识,绝无冒充的可能!”幽涟道。 郑渊笑的上前一步,仔细地盯着少女的眼眸。 “姑娘若不信,那就让我与他对质一番。” “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钦差大臣!” 第114章 都城闲趣事,府道来审人 此言一出。 其他四名准备出手的高手,身形皆是一顿。 他们纷纷将询问的目光对准一旁少女。 “你得知道,假冒钦差可是死罪。你现在承认,我兴许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放你一马。可若是到了我父亲面前,你再翻供否认,那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幽涟警告道。 “姑娘不必多说,本钦差身正不怕影斜,既然说去对质,又岂会临时反悔?”郑渊笑道。 幽涟仔细端详眼前少年的面容,似乎想从其中找出些端倪。 可惜任凭她如何打量,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眼前少年也神情自若,胸有成竹。 对她方才所言之语没有丝毫畏惧。 而那枚钦差令牌...... 幽涟从小身于官宦世家。 一眼便可看出那令牌并非是作假之物。 但如此年轻的钦差,却闻所未闻,甚至从没听她父亲说起过。 “可以!” 幽涟考虑了一下后,便答应了下来。 随后又转头看向那只被巨石压着的龟相,道:“不过你得先把它给放了。” “放?” 郑渊冷笑一声:“你们府道难不成真的与水妖有过勾结?在本钦差面前,居然三番五次包庇这只妖物!” “阁下是否真的钦差尚且两说,这龟相若是死于此地,那江中龙王必然掀起巨浪,淹没两岸千百里地!到时候百姓死伤无数,这天大罪责,哪怕你是真的钦差也难辞其咎!”幽涟针锋相对道。 “此龟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我先将其收押,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再做定夺!” 郑渊原本就没打算杀这巨龟。 毕竟他还真不能不顾百姓死活。 那江中妖龙若是真是翻江而起,短时间内如果无法解决,必然会死去很多无辜百姓。 “那能先将龟相背后那块巨石收走?再压下去,怕是会毙命当场,只要能留它一命,稍后我会命人严加看管。”幽涟商量道。 “无需劳烦各位府道里的大人。” 郑渊并不信任眼前女子所说,他怕自己人一走,那龟相会被直接放回江水中。 “你想做什么?”幽涟急切问道。 围在身边的几名高手也齐齐上前一步。 郑渊没有理会旁人。 他拿出玄道无迹图,从中发出一道玄光笼罩巨龟。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巨龟与身上的巨石同时消失不见。 而郑渊手中的画卷里反而多了只巨龟。 “好手段!”那名天阳境界的高手忍不住赞叹。 “你......” 幽涟咬着银牙,面带不忿地看着郑渊。 “各位,带路吧......” 郑渊率先走向人群之外,惹得身后之人面面相觑。 “走!” 幽涟跟了上去。 ... ... 一座堂皇大院中。 两名面容威严,分别穿着褐黄、燕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依次走在一条长廊里。 二人有说有笑。 身后十余名万江道大大小小的官员,恭敬地站在身后,不敢上前打扰。 “严宇贤弟,没想到十年不见,如今你还是风姿依旧,神采照人,没有丝毫老态。” 褐黄色官袍的男子感慨道。 “尹重山老哥说笑了,小弟我整日居于庙堂养尊处优,哪像老哥你忙于奔波省道各地,整日风吹日晒,劳神伤体。”身穿燕青色官服的严宇摇头笑道。 “话说贤弟就任大理寺位居少卿之位已经多年,圣上为何突然委以重任,让贤弟来这天灾频出之地行走?”尹重山突然问道。 “朝堂上的事,小弟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圣上只是让我查明天灾的源头,并无其他吩咐......” 听得好友话中的有意询问,严宇却并没有透露太多。 “那就好。” 尹重山放下心来,接着转移话题道:“皇都最近风起云涌,最大的事情莫不是出了一位新的国公!如此盛事,贤弟可曾借机去郑家,拜访那位被称作圣贤转世的圣童郑渊?” “老哥未免也太看的起我了,哪怕我已位列九卿,可那郑家的大门,却不是我这个背景底蕴全无的人能随意踏入的。”严宇苦笑道。 “说的也是,所谓铁打的世家,流水的官,在那万古世家的眼里,我们始终只是凡俗。”尹重山抚须一叹。 “老哥也无需感叹,那圣国公我倒也见过一面,其人确实不凡,即使心傲如我,也不得不服!”严宇道。 “哦真的?” 尹重山先是有些惊讶。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询问道:“贤弟手中可有那圣国公的笔墨真迹,若真有的话还请割爱,愚兄愿出高价购买!” “我手中岂会有这等墨宝......” 严宇无奈道:“老哥有所不知,自那登仙楼诗会后,圣国公随手所写的一张稿纸,也足以价值千金,更别说是其他了笔墨文书了。” “这......算是为兄唐突冒失了。”尹重山尴尬道。 “那六首金诗确为不凡,贤兄喜爱也算人之常情,不必自责。”严宇安慰道。 “相比老夫,小女倒是喜欢诗文多一点,特别是那首‘云想衣裳花想容’的清平调......每日只要一有空闲,她就跟着了魔一样,拿着这首诗品读,脸上还不时泛起花痴之色。”尹重山苦笑道。 “若是小弟没记错,令嫒今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所谓爱才之心人皆有之,那圣国公又是古来罕见的少年英杰,谁家少女见了能不怀春,所以,不奇怪不奇怪......”严宇笑道。 尹重山默默点头,目光深远地看向天边。 随后他转过身,又无不遗憾道:“登仙楼上的六首金诗虽然不凡,可老夫更为欣赏的是那部三字圣经......” “那三字圣经的原稿,据说是在叶家战神叶日天的手中,贤兄此刻想想就好,千万不要有太多别的想法......”严宇打趣道。 “这还用你说......” 尹重山瞪了一眼。 二人聊着。 突然一名小吏从走廊另一侧跑来,挤出人群,上前禀报道。 “大人,小姐回来了!” “哦,知道了下去吧。” 尹重山点点头,随手一挥。 小吏面色有些犹豫,没有立刻退去。 “你还有何事?”尹重山问道。 小吏偷偷的看了一眼严宇,道:“小姐说带回一人,那人也自称是钦差大臣......” “什么?!” 严宇怀疑自己听错了。 “何人如此胆大,居然敢冒充钦差!” 尹重山也是大怒。 于是对小吏说道。 “前方带路,看本官如何审他!” 第115章 真钦惊恐语,衙堂问圣责 “是!” 小吏说着往后退去。 走廊上的官员见状也纷纷跟上。 他们也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贤弟在此稍等片刻,等愚兄先去审过那狂徒后,再来与你叙谈!”尹重山略带歉意道。 他为官多年,自问坚行严刑峻法。 却没想到自己管辖范围内,居然有人敢冒充朝廷命官! 这还是当着多年好友的面,冒充好友他自己的身份! 尹重山自然不会怀疑身边之人身份的真实性,反而对那个冒充钦差的狂徒充满怒意。 出了如此丑事,若是不给个交代,他脸面何存,以后在官场上又怎能立足? “贤兄请慢,小弟也要一同前去,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人如此大胆,竟敢冒充我的身份!”严宇满面寒霜,语气不善。 他这次钦差的职位,可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以他的资历,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着。 要不是几月前,严宇帮刚刚成为圣国公的郑渊处理了琐碎事务,让陛下注意到了有他这么个人存在。 这个差事绝对轮不到他来办。 只要处理好万江道的事情,他回去绝对能在仕途上走的更远。 现在有人敢冒充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身份招摇撞骗,怎能叫人不怒! “为兄知贤弟心中愤怒,但你如今身份尊贵,何须与一些冒名小贼置气。此事既在我管区内发生,为兄难辞其咎,且看为兄为你讨回公道!” 尹重山将严宇按到石凳上坐下,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行吧,那小弟就卖贤兄一个面子,在此静候佳音。”严宇无奈道。 “来啊,好生照料我这贤弟,不可怠慢。” 尹重山对旁边侍候的仆人吩咐了一句后大步离去。 ...... 一间威严庄重的衙门口围满了各地闻讯赶来的百姓。 衙门的大堂两侧,依次站着数十名手持长棍的衙役。 在中间,站着一对年岁加起来都不足三十的少男少女。 若是不听二人谈话,单凭容貌来说,不少人都会将他二人视为天造地设的一对。 “本钦差犯了何罪,姑娘居然带我来此处问话!”郑渊冷笑一声问道。 “冒充钦差可是死罪,既是死罪,那来此审问又有不可?”幽涟道。 “你还没审,就敢判我死罪!姑娘好大的官威啊!”郑渊道。 “我劝你还是尽早实话实说,免得受皮肉之苦!”幽涟冷哼道。 “怎么,你们万江府道就是用屈打成招来审案的?”郑渊厉声责问。 “我父断案皆是以证据为准,从无屈打成招之说,可若是有人在铁证面前还要嘴硬,那就只能大刑伺候了!”幽涟提醒道。 “我到要看看令尊有何证据断我的罪!”郑渊不屑一顾道。 幽涟刚想说些什么。 就听得后堂有人喊道。 “府道大人到!” 顷刻间。 一名身穿褐黄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走来,坐于大堂之上。 接着,数十名官员从其身后鱼贯而出,站在大堂两侧看着。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还不跪下?”尹重山大声喝道。 “要我跪?我怕你消受不起。”郑渊微微一笑道。 “大胆!” 尹重山眼睛一眯,斥道:“你这狂徒,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敢假冒钦差大臣,来此地招摇撞骗!” “府道大人此言差已,本钦差可是有令牌在身,如何是能假冒!”郑渊道。 “钦差令牌?” 尹重山一愣,随后冷笑道:“既有令牌,那你还不快呈上来给我一看!” “令牌在此,你要看便自己下来取!” 郑渊面无惧色,还将手中令牌朝空中掂了一掂。 “真是岂有此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尹重山头一次见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大怒之下,命手下衙役上前捉拿。 “慢!” 幽涟反倒出口制止,道:“爹,这块令牌孩儿看过,确实是真的!” “哦?有这回事!” 尹重山心头疑惑再起。 钦差令牌都是由朝廷派发,每一块上都有特殊的禁制,工艺上根本无法伪造,更不可能存在丢失的可能。 眼前之人若是有钦差令牌,那大概率是从本身就是钦差的人那里拿过来的。 一想到这。 尹重山心中疑虑去了大半,但还是继续问道:“你可有朝廷敕封的文书?” 现在轮到郑渊语塞了。 他摸着头,难为情道:“这个......这个当时倒是没拿......” “好啊!你居然还敢偷取令牌!老实交代,你是从哪里偷过来的!”尹重山呵斥道。 “偷?我要的东西还需要偷?” 郑渊被气笑了:“本钦差持令在手,按照朝廷律令,我就是来万江道办事的钦差。大人身为府道,不会不知道这条律令吧!” “真正的钦差,此刻正在本府后院休息,你怎如此猖狂,还敢继续冒认?”尹重山一拍惊堂木,惊的场中无数人一哆嗦。 “大人可敢让那人上来与我对质?”郑渊面色自若道。 “你居然敢当面对质?”尹重山面带疑惑问道。 “有何不敢!”郑渊笑道。 “若钦差不认你,要如何办?” “任凭处置!” “好!本官向来以德服人,这种紧要关头自然不能独断专决!”尹重山点头。 随后向身旁小吏说道。 “来人,速去请钦差大人前来公堂对质!” 那小吏领命,急忙冲向后院。 见此一幕。 现场众人无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肃静!” 尹重山再次拍击惊堂木。 不多时。 从后堂慢慢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燕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闲庭信步地从后堂走来。 “尹兄!” 严宇对堂上之人点头致意。 “此人冒充钦差,还妄言要与你对质,贤弟可看清楚,是否见过这狂徒!”尹重山朗声说道。 “呵呵,本......” 严宇满脸不屑,回头往堂下看去。 可当看清下方之人时,顿时语塞当场。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口中不停念叨。 “圣......圣......” 第116章 府道诉无奈,江中遣使来 严宇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勉强稳住身形,尽量不让自己太过失态。 “贤弟,你这是干什么?” 尹重山面带不解之色,连忙走上前来搀扶。 “没事,没事......” 严宇慌忙整理散乱的衣襟头冠,正要上前行礼,就听得郑渊哈哈笑道。 “严大人,皇城一别,你我二人已有数月没见了啊。大人出城较晚,想必圣上令我来万江道办差的事,应该也是知道的。” 郑渊热情的往前走去,同时暗中对严宇使了个眼色。 “啊......是是......” 同样是在官场混迹多年之人,严宇自然心领神会。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并配合郑渊说道:“这位也是圣上亲封的钦差大臣,名叫......” 严宇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诸位唤我关二便是......”郑渊接过话茬道。 “对对对,关公子......你瞧我这记性......” 严宇赶紧打上圆场。 二人虽在尽力演戏,但演技着实有些不堪。 在场众官员有谁不是人精。 他们见严宇对那名少年如此畏惧,心中自然明白少年身份必定尊贵无比。 于是谁也没出面说破。 尹重山心中也是一跳。 怪不得眼前少年敢冒认钦差,原来是他本身背景也是滔天巨大。 甚至就连身为真钦差的严宇,都不敢当众戳破少年的谎言。 当这么多官员的面,不顾脸皮的逢场做戏。 几个照面下来,他就意会了其中厉害之处。 “原来都是一场误会,关大人刚才真是多有得罪,还望包涵。” 尹重山也配合着二人演下去。 “爹,你怎么能如此草率的认下了这个钦差?他连朝廷的敕令文书都没,万一......”幽涟忍不住道。 “住嘴!” 尹重山责怪道:“连严宇贤弟都认他为真钦差,你在这多嘴什么。” “爹......” 幽涟使起性子。 “还不下去!” 尹重山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幽涟气恼地娇哼一声,往一旁座位走去。 “关大人,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后院一叙。”尹重山站起身邀请。 “府道大人且慢!” 郑渊叫住了他。 “还有何事?”尹重山停住脚步,奇怪道。 “既然本官身份核实无误,那此事便作罢。不过趁此机会,当着万江道所有官员的面,本钦差也想问府道大人几个问题,不知府道大人能否赏脸回答?”郑渊严声道。 “你且说来听听。” 尹重山面色沉重。 “本官来此之前,曾路过万流江两岸。原以为此地民智已开,不再愚昧,不曾想目睹了生祭幼童这种人伦惨事,你做为万江道的府道,对此事知与不知?”郑渊厉色道。 “江边祭祀幼童之事,本官自然是知道的。” 众目睽睽下,尹重山不好否认,只能应答。 闻言,一旁的严宇大惊失色。 这种事情若是被有心人传回京城,怕是要掀起一片动荡。 到那时,尹重山纵有天大的难处,也逃不过言官的问责与弹劾。 “你可知道,要不是本官及时出手救人,那几十幼童怕早已成了江中鱼虾的食粮了。”郑渊气愤道。 “大人有所不知,那江中妖龙为祸万江道已久。它仗着自己有天地庇护,行事向来猖獗,从不把我们人族放在眼里。”尹重山无奈道。 “所以你为图安稳,便与那妖龙沆瀣一气,叫管辖子民献儿祭女,只为求那短暂的安宁?”郑渊斥责道。 这事尹重山根本站不住理,就连同为多年好友的严宇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悻悻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那妖龙身长千丈,在江中一滚,能掀起百丈的滔天巨浪,寻常的防洪堤坝,在它面前就如同摆设。加上它手底下各种水精海怪无数,每一只都能在水底兴风作浪,祸乱一地。” 尹重山叹息一声,继续道:“权衡利弊之下本官只好与其和谈,条件就是每隔半月就献上一批童男童女......” “这样委曲求全,苟且一时,只能满足妖龙短时间的欲望。时间一久,它还会提出别的要求。”郑渊提醒道。 “这事我也明白,但在没有治本的方法之前,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尹重山无奈摇头。 郑渊沉默在原地,没有继续说什么。 这时。 旁听的一位绿袍官员站出来道。 “二位钦差大人,可容下官说一句?” “你有何话说?”严宇问道。 “祭童之事,不能单单只责怪府道大人。在答应此事之前,尹大人曾与我们这些万江道各地的官员商量过,是我们都同意的情况下,尹大人才去谈判的,二位大人若要责罚,请连同我们这些官吏一起罚!” 说着,那名官员跪伏了下来。 与此同时,其身旁大大小小数十名官员也齐齐跪了下来。 “请二位大人明差!” 甚至就连两边站着的衙役也跪地说道。 “你们......” 严宇目光闪烁,显然是动了恻隐之心。 但他又无法决断,于是将眼睛看向了郑渊。 若是郑渊真要以此罪问责尹重山,他自然只能袖手旁观,无力干涉其中。 “看来尹大人深得人心啊......” 郑渊笑着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本钦差已经心知肚明,念祭童一事属无奈之举,问责一事就暂且搁置,等处理完江中之事,再做定夺!” “谢钦差大人!” 众人齐声道。 就连严宇和尹重山也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时。 从大门外一衙役慌张走进。 “府道大人,那江底龙王派人来问今日祭品一事了!” 闻言。 在场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这龙王派遣的人来的真不是时候。 “这......” 尹重山面色犹豫,不知如何决断。 “来者是客,快快请进!” 郑渊笑吟吟,抢在前面说道。 “是!” 衙役迅速退去。 不一会。 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呵斥。 “听说你们这来了位钦差大臣!” 只见一名满脸银色鳞片的大汉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本大爷现在大驾光临,为何还没见到你们的钦差出来见礼?” 第117章 银鲤趾气昂,龙君结亲来 “原来是银鲤大将军到访,本府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尹重山迎着笑脸奉承道。 “我说府道老爷,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那钦差现在何处?” 银鲤仰着头,巡视了一圈,当目光看到幽涟时,眼中闪出一丝惊艳之色。 现场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向郑渊和穿着官袍的严宇身上。 郑渊还没有说话。 严宇却满不在乎,上前一步道。 “我就是!” “哦,你就是钦差?” 银鲤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严宇其貌不扬,没有丝毫派头,心中便起了轻视之意。 他不屑一笑,道:“天庆皇朝的钦差,也不过如此。” “孽畜,在我面前也敢放肆!” 严宇大怒,接着身上荡出一股威压,直逼银鲤而去。 “我看放肆的是你!” 银鲤针锋相对,同样释放出一股与严宇不相上下的威压。 二者修为皆已修至天阳中期,所出威压都威猛无比。 一时间不分胜负,胶着不下。 他二人比斗,四周人却遭了殃。 龙台境界以下的人皆是胸闷气短,四肢无力。 更有甚者已经倒地不醒,昏死过去。 衙堂的四面柱子开始龟裂,粉饰完好的墙壁也有粉尘不断脱落下来。 尹重山身为府道,却并未修炼。 虽说有严宇刻意庇护,可也不好受。 “二位,快快住手!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千万别伤了和气啊!” 尹重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忙开口打个圆场。 可二者皆已是红了眼,谁也不服谁,并没有理会他的劝阻。 “关大人,快劝一下啊!”尹重山将目光看向郑渊。 郑渊沉思片刻,心里也确实觉得不妥。 于是他口中运转圣言经,喝道:“都停下!” 霎时间。 银鲤、严宇二人身上气息一顿。 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如潮水般褪去。 整个大堂又恢复之前的平静。 尹重山趁这个时候,连忙指挥手下把那些晕倒的官吏给抬出去。 严宇一看是郑渊出口阻止,只是对银鲤冷哼一声,并没有再继续下去。 “居然还有高手!” 银鲤看向郑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纪最多只有十二三的少年居然有此等修为。 “这位......银鲤大将军......阁下,你此番前来不会只是为了和钦差较量吧?” 郑渊眼睛转了转,笑着问道。 “那自然不是。”银鲤冷哼一声道。 “既然有其他要事,应当先办,可不能因为一些鸡毛小事,而耽误你家龙王的大事啊!” 郑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还是你小子说的有理!” 银鲤没再去理会严宇,只是轻咳了一声,道:“府道老爷,你之前答应过我们龙君,半月上缴一批童男童女,为何今日迟迟没有献上?” “这......” 尹重山面露难色,将目光移向郑渊,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银鲤将军,由于灾情影响,百姓们纷纷牵家带口向别处逃去,所以这批的人数迟迟没有凑齐。不知将军能否出给薄面,宽限几日?”郑渊笑着上前接话。 “不成不成,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龙君大寿,请了不少水族同胞,宴会上少了这些肉食,又怎么能行?” 银鲤连连摇头。 听到银鲤的话,郑渊脸色有些阴沉。 但还是继续问道:“将军就一点情面也不讲了吗?” “若要说情面,倒也不是没有,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银鲤露出一丝笑容。 “且放心说来,若是将军别有所求,本府定然满足!”尹重山大喜。 若是能有别的法子代替活童祭祀,那就最好不过了。 “听闻府道老爷生有一女,长相如那传说中的月仙一般美貌,而且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要老爷愿意将爱女嫁于龙君,结成一段姻缘,那祭祀之事,不就是几句话的事情?”说话间,银鲤目光一直盯在幽涟身上。 “什么?!” 尹重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不,我就算死,也不会嫁!” 幽涟脸色苍白,如遭雷击。 “这......” 尹重山颤抖着嘴唇,询问道:“将军能否换个条件,不管是任何宝物,本府都会竭力给你弄来。” “哦?那府道老爷去就把当年圣童郑渊所着的三字圣经原稿拿来!”银鲤冷笑一声。 “啊?” 尹重山哑口无言。 银鲤居然让他去问叶日天拿回三字圣经原稿...... 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实在...... 最后,尹重山只能无奈道:“将军能否再换一个条件?” “还换?若是舍不得爱女,本将军自然理解,不过日后江中翻起大浪来,府道老爷可别再来找我们龙君了!”银鲤威胁道。 此言一出。 大堂一片肃然。 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有银鲤一人得意洋洋的站在中间,等待回复。 “那这可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啊!” 突兀间。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郑渊走上前来,笑道:“这事就这么办了!” “什么!” 尹重山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 “府道大人一向爱民如子,相信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不顾大局吧?”郑渊笑着说道。 “你......” 尹重山气的说不出话。 许久之后只能无奈摆摆手:“罢了罢了......” “爹!” 幽涟带着哭腔,看向自己的父亲。 “闭嘴!” 尹重山罕见的斥责自己的宝贝女儿。 幽涟被这么一喝,顿时吓在原地。 “大将军请放心,明日一早,在下会亲自将新娘子送到江边,还请龙君备好接亲队伍,准备拜堂成亲!”郑渊郑重其事道。 “还是你小子识时务。”银鲤在一旁夸奖。 “将军,现在你可放心回去复命了吧?”郑渊嘿嘿一笑。 “嗯,明日我会派人在江边恭候新娘大驾!” 银鲤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郑渊看着门外的背影远去,暗暗冷笑,随后转过身去。 “你这家伙,怎敢对本姑娘的终身大事擅自做主?” 少女幽涟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悲呛。 她快步上前,伸出纤细玉手,扇向郑渊的脸庞。 --- ps:剧情需要,千万别给作者寄刀片,好戏还在后头。 最后说一句。 不送女!不送女!不送女! 第118章 千金女婚嫁,圣领花轿前 “你这是干什么?” 郑渊紧紧抓住幽涟的皓腕,没让巴掌落下。 “你给我放开!” 幽涟气恼,连连挣脱,可郑渊的手犹如铁钳,任其如何挣扎也都无济于事。 “涟儿,不得无礼!” 尹重山走下台案,对女儿严声说教。 “爹,这家伙擅自做主,要我嫁给那只吃人的妖龙,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幽涟红着眼,心中是又羞又怒。 “让你嫁于那龙君,实在是权宜之计。但此举若真能解这天灾水祸之危,为父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委屈涟儿你了。” 尹重山叹了口气,。 “还是府道大人深明大义。”郑渊松开幽涟的手,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父亲难道就真的忍心让女儿......在那江底龙宫度过余生吗?”幽涟哭的梨花带雨,悲切无比。 “你就当是为了......为了这万江道百姓们,用你一人之福,换两岸亿万百姓太平!”尹重山别过头去,不敢直视自己的女儿。 “幽涟只是一介女流,不敢违抗父命。” 幽涟从小饱读诗书,又身居府道千金高位,自然懂得这些舍生取义的道理。 尹重山身为其父,又用大义说教,更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既是为了这黎民百姓,我......我又何惜此身......嫁于那水族龙君便是......” 幽涟深知无法改变什么,也做不出那胡搅蛮缠之事,最后只得顺从。 “事出突然,你先回去与你母亲告个别吧,明日你还要梳妆打扮,千万别误了时辰。”尹重山朝身后摆了摆手,不敢往后看。 “是,尹大人......” 幽涟面如死灰,双目失去神采,宛如行尸走肉。 她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二位大人,本府身体抱恙,恕不能陪了......” 尹重山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后堂离去。 堂上众官员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先行离去。 “你们都回去各司其职,不用在这陪我们了。” 郑渊笑着挥了挥手。 堂中各位官员、衙役如蒙大赦,匆匆向衙堂外退去。 眼见四下无人。 严宇顿时恭敬地上前行礼:“下官严宇,拜见圣国公!” “免礼。” 郑渊笑道:“严大人可真巧啊,没想到这次万江道的钦差居然会是你。” “托国公的福,下官才有机会担此大任。”严宇感激道。 “你这次的任务,是调查万江道水祸的灾源?”郑渊问道。 “没错,圣上还让我顺便查一查,万江道的官员是否有贪赃枉法之事。”严宇如实说道。 “你有查到什么吗?” 郑渊问道。 “下官来时曾到民间走访过,百姓们大多都是对灾情有怨言,可从来没有人抱怨过官府无能!”严宇道。 “看来尹府道还是个能官啊......”郑渊微微点头。 “百姓们对尹府道确实没有微词。”严宇与尹重山相交多年,自然知其秉性。 深知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倒也难得。”郑渊赞许道。 严宇面容有些犹豫,但随后咬牙问道:“国公,难不成真要尹大人的女儿嫁于那只妖龙吗?” 他心有不忍,还是说出了心中困惑。 被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要嫁给水妖,对尹重山来说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 作为多年好友,严宇自然不忍心看着好友之女掉入火坑。 “严大人怎么也会信那鬼话,方才只是我的稳兵之计,具体如何,明日自有分晓。”郑渊信誓旦旦道。 “哦?国公有何计划不妨说与我听,下官明日也好见机行事!”严宇眼前一亮。 郑渊招招手,轻声道。 “你只需这样,那样,再这样......” 当听到完整的计划后,严宇的眼神愈发明亮。 ...... 翌日清晨。 府道老爷的府邸前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一台艳红且无比精致的花轿立于门前。 八名身穿喜服的大汉肩上都抬着一根木杆,将花轿扛起。 府道里无数百姓闻讯赶来,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花轿前方。 一名长相极其俊美的贵公子骑在白马上,对前来贺喜的百姓们一一致敬还礼。 “听说今天是府道大人的女儿出阁之日,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如此好运,得其青睐。”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羡慕道。 “这还用说?那肯定是那白马上的公子!这公子相貌堂堂,二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有人回答道。 “可别乱说,府道大人的千金,今日是要嫁给水里的那位龙君,白马上的少年是皇城里来的钦差,是圣上为解水患,特意派来的!” 人群中,有知情人如此说道。 “府道千金为何要嫁于那孽龙?这钦差来解水患,为何却当了这领婚人?”有人问道。 “这事还要从昨日江边祭童说起......” 不管面前百姓如何议论,郑渊都面带笑容。 他现在只关注身后花轿之内的新娘。 从新娘进入花轿的那一刻,他就感觉有些不对,似乎一切都太顺利了。 郑渊原以为幽涟会宁死不从,多一番周折,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配合。 “不愧是大户人家,就是有舍己为人的觉悟......” 这样也好,郑渊的计划顺利实施,也省得费力去解释什么。 府道内堂。 尹重山陪着嘤嘤哭泣的夫人,不敢出门。 只能听着府外百姓的吆喝声,无奈叹息。 轿子里。 花盖头下的幽涟美若天仙。 她朱唇艳丽如黄昏红霞,淡妆轻施胜比花娇,云黛扬提勾起垂眉意。 “今生无缘,来世再续......” 幽涟从怀里拿出一页黄纸。 上面记载着几行词句。 “但愿人长久......” 几滴泪珠从花盖下垂落,打湿了纸张。 在百姓们的喝彩声中。 花轿动了起来,向江边行去...... 第119章 花轿沉江去,圣坐龟背来 江边。 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水族妖怪站在岸边迎接。 为首的正是昨日在衙堂上趾高气昂的银鲤大将军。 看到花轿从远处行来,银鲤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那府道老爷还是个实诚人,没有诓骗我等。” 一旁,一位眼睛长长竖起的男子笑嘻嘻道。 “他敢!若是敢放大将军我的鸽子,那本大爷就亲自出马,让江水淹了他这府道!”银鲤神气道。 花桥前的队伍敲锣打鼓。 很快就到了江边。 “你们把新娘放下就可以回去了,接下来的事宜,交给我等便可。”银鲤上前说道。 “放下放下!” 闻言,郑渊果断指挥队伍行动。 八名大汉将花轿放下,马上有水族精妖上前接手。 “大将军,你们龙王可有聘礼相送?”郑渊下马,笑着上前道。 “聘礼?”银鲤轻笑一声:“我家龙君是懂规矩知礼数的,聘礼自然已经备好。” 在他身后数名水妖抬着几箱珠宝上前。 见此,郑渊面露喜色,命人着手接纳。 “你们将箱中宝物带回给府道大人,不得有误!” 送亲队伍里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府道里的仆人,宝箱交给他们郑渊自然放心。 “是!” 后面的大汉连忙上前,将这些珠宝往回搬去。 “你也可以走了!” 银鲤冷冷说道。 “大将军,轿中女子乃是我姐,今日是她大婚之喜,我这个做弟弟的难道还不能去龙宫讨杯喜酒喝?”郑渊笑着说道。 “不行不行,今日龙君要宴请的是水族同胞,你一个人族的出现在宴会上成何体统!”银鲤果断拒绝,之后转身离去。 “大将军怎不讲一点情面?若不是由我说媒,你们龙君还要不到这门亲事呢。”郑渊上前扯住了银鲤的衣角。 “我若真不讲情面,你以为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早就被本将军沉入江底喂鱼去了!” 银鲤甩开郑渊的手,转身怒斥。 “好好好!” 郑渊无奈道:“我不去便是!” “算你识相!” 银鲤说完便和手下之人抬着花轿,向江中走去。 花轿在入水的过程中,没有被江水沾湿一点。 反而像是没有任何阻力一般沉了下去。 他们渐行渐远,直至江水淹没头顶,消失不见。 “第一个计划失败,现在开始第二个计划!” 郑渊拿出玄道无迹图,将图中巨龟放出。 在图中的这些时辰,巨龟无时无刻不受万钧重担压身之苦。 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环境令它痛不欲生。 如今被郑渊主动放出,巨龟在短暂的失神之后,马上向江中跑去。 “还敢跑?” 郑渊眉头一皱。 手中玄道无迹图发着微光,将巨龟重新摄入图中。 “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郑渊还不解气。 拿出描山绘海笔在巨龟身上画了一座山。 不到盏茶时间。 画中巨龟便连连向郑渊方向磕头。 但郑渊依旧不为所动。 他拿起笔。 在其下方画了一团玄风,旁边又画了一轮烈日。 很快。 巨龟在三重打击之下累瘫在地。 甚至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剩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郑渊。 “我现在放你出来,若是还敢逃跑,我便当场宰了你煲汤!”郑渊露出一拍洁白的牙齿,语气却是冷森森的。 画中巨龟像是听懂了一般眨了眨眼。 见时机成熟。 郑渊再次将巨龟放出。 而这时。 巨龟没有再跑。 他化作人形,跪倒在郑渊面前,道:“求公子别再捉弄我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禁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看你还敢不敢跑!” 郑渊厉声道。 “不敢了不敢了......本相听公子的安排便是......”龟相惊恐道。 “我且问你,那龙宫在江底何处?”郑渊问道。 “大约在江底三百丈处。”龟相回答道。 “三百丈!” 郑渊没专门修行过水道方面的功法,所以水性不是很好。 龙宫所在之处如此之深,他又怎么能下的去...... “你可有方法带我下去?”郑渊问道。 “这......” 龟相略做犹豫。 “能不能?” 郑渊运用圣言经大声呵斥。 “能!能去!”龟相被吓一跳,连连应答。 “你可别耍花招,不然我就先杀了你!”郑渊威胁道。 “明白,明白!” 龟相重新化作巨龟,道:“公子上来便是,本相驮你下江。” “等等!” 郑渊拿出描山绘海笔,在巨龟身上画了几道。 笔墨横竖间巨龟有些颤抖。 它忍不住问道:“这是作甚?” “我方才所画之物乃是一道心灵禁制,你胆敢生出异心,它就能立马感应。在这之后,禁制会变为万钧天山,顷刻间将你压成肉泥。”郑渊警告道。 “这......我既然答应了公子,就不会中途变卦!”巨龟道。 “你助我行事,事成之后自会放你自由。”郑渊同样说道。 “还望公子不要食言!” “走吧。” 迎着初升的朝阳。 巨龟缓缓潜下水去,在其背上,有一名少年稳稳端坐。 ...... 万流江上波涛汹涌,黄水浑浊不堪。 水下却是出奇的平静。 一座占地极其广袤的宫殿在水下矗立着。 在其周围,有许多身形健硕的水怪在巡逻。 江底的水清澈无比,数里之外的景象入目可见。 远处。 一道艳红的轿子由远至近,向宫殿疾驰而来。 “呦,这不是银鲤大将军吗?” 一只拿着叉子的鱼怪上前调侃道:“您接亲回来了啊!” “你给我死一边去!” 银鲤骂骂咧咧道:“里面可是未来的龙妃!” “龙君宠幸了这么多女子,有几个能被封为妃的?大部分女子还不是几天就腻,最后被打入冷宫......”鱼怪嘀咕道。 “这次的可不一样!” 银鲤冷哼道:“此女可是府道千金,龙君可是对她垂涎已久!” “原来是她!” 鱼怪面色一肃,顿时不敢再调笑。 “抬进去!” 银鲤指挥身后鱼怪。 自己则朝龙宫的大殿方向游去。 花轿内。 幽涟听到银鲤、鱼怪之间的谈话后面色煞白。 眼见就要与水底龙君拜堂成亲。 她银牙一咬,目光坚冷。 将一颗散发着紫气的丹药送进嘴里含住。 第120章 龙君喜迎亲,才女设阻计 龙宫大殿。 殿首之位坐着一名头生双角,面容俊逸的红袍青年。 身边两名身姿妖娆,长相妖艳的水族女子相互拿着果食喂于男子嘴边。 男子嬉笑一声搂着二女,并一口一个,将嘴边果食吃下。 大殿下方一片欢腾。 数十名来自万江道各地江河湖渊的水怪依次而坐。 他们相互间高谈阔论,推杯换盏,好不高兴。 这时,有宾客说道。 “前些日子,在东岳镇落云河处有雷霆降世,据说是有河中水族被人类修士斩杀所引起的......” “那修士居然敢杀我万江水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龙君厉声道。 “可不是嘛,据说那日雷霆威力甚广,应劫修士逃出百余里地还是被天罚追上,最后只能死于雷下!”宾客侃侃而谈,若有其事。 “死的好!” “真是罪有应得!” 听得结果,场中顿时有水妖附和。 大殿下。 一名银色眼眸的女子面色有些异常。 其身边一长相丑陋的男子关切问道:“妹子,怎么了?” “没......没事。” 银眸女子身段很好,气质不凡,脸颊上的鳞片还泛着七彩光晕。 相比于场中其他化形的同类。 女子相貌算是非常出众的了。 “妹子有哪里不舒服,记得一定要和哥哥说。” 一旁的丑陋男子想借此搂住银眸女子的腰,却被其巧妙闪躲开来。 “哥哥不要如此猴急。” 银眸女子娇嗔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对对,是我心急了!” 丑陋男子讪讪一笑,不再动手动脚。 银眸女子拿起酒杯喝下,眼底却闪过一丝厌恶。 ... “其实那点雷霆其实不算什么,后来发生在槐枫府的雷劫才算厉害!”台上,龙君笑道。 “槐枫府?那不是一片鬼蜮吗?”有人问道。 龙君喝了口酒,笑道:“没错,正是那槐山鬼王的地界!” “那槐山鬼王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已经存于世间两千余年,此等人物为何会引动雷劫?”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名宾客纷纷问道。 龙君吃了一口身旁女妾送来的果子,道:“具体原由本君也不清楚......” “只知道那日槐山处有百里劫云浮空,不到盏茶时间就劈下数十道雷霆。” 龙君一笑,接着回答道:“而最后那道神雷,甚至连那处连绵百里的群山都差点给平了。” “原来如此。” “定是那鬼王犯下滔天大罪,才会惹得天地劫罚降身......” 不少人这么想着。 与此同时。 殿门外走进一名满脸银色鳞片的大汉。 他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 “禀龙君,府道千金的喜轿已在外等候,不知殿下现在是否要将新娘给请进来?”银鲤恭敬道。 “居然真的来了?” 身穿喜庆红袍的龙君一脸兴奋,一把推开身旁陪侍两女。 他搓了搓手,不管两女如何幽怨,快步走下台阶。 “既是府道之女,本君该当亲自出门迎接!” 龙君大步向前,脸上露出无法抑制的喜悦之情。 他早已听闻此女才情容貌皆是举世罕有,其家室背景也是不凡。 相比于身边一些水中精怪化形的女子,他根本提不起一丝兴趣。 二者相较有云泥之别,简直无法相提并论。 “落轿!” 银鲤向外大喊。 一座装饰奢华的花轿从上边落在大殿入口。 龙君已经迫不及待,准备上前掀开帘子,将里面新娘迎接出来。 大殿后。 数十宾客翘首以盼,想目睹新娘的真容。 “娘子,快快出来吧。” 龙君掀开红帘,只见里面端坐着一位婷婷玉人。 即使隔着头盖,他也能察觉这是名容貌无双的女子。 闻言。 红盖头下的新娘身体轻轻一颤,像是在犹豫,并没有立刻起身。 “殿下,看来新娘子有些难为情啊。”银鲤在旁笑道。 “倒是本君考虑不周!” 龙君主动上前,想伸手牵起新娘的手,可却被躲开。 “龙君好生失礼,天下间有哪个新娘是如此下轿的?” 花轿中传来新娘一声嗔怪。 那声音如仙音弥弥,煞是动人,惹得龙君心花一阵怒放。 “娘子要如何下轿,还请快快说来,不管是何条件,本君都定当满足!”龙君哈哈大笑。 “脚下红绸铺路,手缠金丝成卷,腰引霓巾玄缎,额首云翠饰佩,两侧锦屏开路,四方宾客献礼,八面童子环身......” 幽涟一连说了十余条下轿的要求。 其条件之苛刻。 连一旁的银鲤大将军都听得云里雾里的。 “哈哈哈......原来娘子是要考验为夫的家底和本事啊!” “不过这有何难!” 龙君向大喝一声。 “小的们!” “在!” 大殿侍候的水族尽皆答应。 “都给我在一炷香之内备齐!” “遵命!” 无数水族齐齐喝应。 下一刻。 新娘所要求的下轿条件尽皆备齐。 “娘子,现在可否下轿?” 龙君笑吟吟地上前问道。 红盖头下的新娘玉体微颤。 短暂的犹豫之后,慢慢站起身来。 她刚一出轿,精怪化形的幼童便上前搀扶。 见此一幕,四周宾客齐齐喝彩。 龙君本人也心神大悦。 新娘在众星拱月下向大殿走去。 “婚宴的司礼呢?” 银鲤大将军面露不满,目光不断在大殿内巡视。 一直以来,这种事情都是由龟相做主的。 可这老乌龟一整天都不见踪影,找又找不到。 现在误了龙君大事,可不得让他脱层皮。 “来了来了!” 大殿的侧门。 一个样貌丑陋,驼背弓腰的人匆匆走来。 他手上杵着一根水晶拐仗,每走一步地上就会发出哐哐的响声。 “我说你这老王八干什么去了,你差点就误了龙君的大事知道吗?”银鲤训斥道。 “本相上岸晒了会太阳,打了个瞌睡,耽误了些许时间,见谅见谅。” 龟相连连致歉。 “快点过去!” 银鲤懒得废话,示意龟相去主持婚礼的事情。 “知道了......” 龟相三两步走到龙君旁边,恭敬问道:“龙君可要现在拜天堂成亲?” “这个当......” 龙君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新娘打断。 “龙君,此地可有你的生生父母?” 幽涟质询的声音响起。 龙君一愣,回答道:“自然没有......” “那此地上可见天,下可触地?”幽涟继续问道。 “龙宫建于江底,四周都是嶙峋岩壁,所以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龙君继续道。 “此地既不见天地,又无君无父,这样的堂......” 红盖头下的幽涟一甩袖袍,语气有些恼怒与急促。 “有什么好拜的!” 第121章 智取救千童,新娘迫洞房 “这......” 满堂宾客哑口无言。 “娘子,你这规矩也太多了吧!” 就连龙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若是殿下诚心想娶我,就不会觉得麻烦了。”幽涟道。 “那娘子说该怎么办?”龙君也有些不耐烦了。 见时机成熟。 红盖子底下的幽涟鼓起勇气。 “先放我回去,殿下再让媒人到我府邸提亲,然后选个良辰吉日,拜过天地父母,如此才符规矩!”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 不仅是龙君自己。 就连满堂宾客也听的目瞪口呆。 “不可能的,你既然来到这,就别想再回去!”龙君冷冷道。 他已经够给眼前女子面子了。 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蹬鼻子上脸,提的要求越来越过分。 这种要求如果答应,那他作为龙君的威严将不复存在。 “那休想让我拜堂!”幽涟道。 “拜不拜,你可说了不算!”龙君大怒。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殿下且慢!” 一旁的龟相却站出来劝阻。 “今日是您的寿辰,更是您的大喜之日,况且大殿上有这么多人看着。您今日要是对这弱女子用强,这事万一传出去,岂不坏了名声......”龟相语重心长道。 “没错,老乌龟说的有道理!”银鲤也在旁帮衬道。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龙君无奈问道。 “既然她不愿拜堂......那殿下您就顺她的意,不拜了。”银鲤笑嘻嘻道。 “那怎么行?” 龙君刚想说什么,就被银鲤打断。 “堂可不拜,但您可以直接入洞房啊!” 银鲤提了提眼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 “你这家伙今天变聪明了啊!行,就这么办!”龙君笑道。 在夸奖了银鲤几句后,他命几名侍女将新娘带入洞房。 幽涟挣扎无果,只能被侍女们强行带到洞房去。 “各位,喝酒!” 琐事已毕,龙君开心地招呼远道来的好友。 但心却已经跟随新娘,飘向那洞房里了。 “龙君,你不是说今天好酒好菜招待我们吗?现在好酒是有了,好菜呢?”宾客里有人询问。 “现在应该下锅了!”银鲤回应道。 “能说下是什么好菜吗?”一位长嘴水妖说道。 “那自然是岸上凡人献给龙君童男童女了。”银鲤回应道。 “哦?那我可真想尝尝!” 已经有水妖流下口水了。 “各位稍安勿躁,这道菜必须现做才鲜,所以还要再等些时间。”龙君笑道。 “我去催催!” 龟相眼睛滴溜溜一转,主动上前说道。 “快去吧!” 不少人催促道。 然而不等他们说完,龟相已经转身离去。 ...... 一处昏暗的地室里。 大约有百名年龄不过五岁的孩童被困在此地。 他们大部分人都被关在此地数月甚至半年以上。 每日除了一日三餐,就只能在这地室空间内做些有限的活动。 此时。 地室外走来一队水妖。 为首之人身材矮胖,大腹便便,额头两只肉须一上一下的摇晃。 单从外表看就像是一只鲶鱼。 “养了你们这些肉食半年多,今天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鲶鱼精来回摩挲手中的剔骨刀。 “你们将另外几个地室的孩童全部带出来!” 他指挥身后水妖去另外几处地方。 自己则是打开面前的地室大门,随手抓了一个幼童到面前。 “你的肉很鲜,待会就先把你处理了。” 鲶鱼精露出一排褐黄恶臭的尖牙,面目极度狰狞。 那被抓出的幼童当场被吓哭,身体颤抖不止。 地室里其余的孩童对眼前景象却是一脸麻木,无动于衷。 这时。 一道人影从远处快速走来。 鲶鱼精有所察觉,一脸警惕地朝后看去。 “原来是龟相,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当看到来人,鲶鱼精便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们怎么还没好,龙君与众贵客已经在大殿上等候多时了!”龟相大声斥责。 “等候多时?龙君不是还要与岸上来的新娘拜天地吗?”鲶鱼精问道。 “那新娘不想拜堂,所以龙君直接把她带到洞房去了!” 龟相解释道。 “那新娘也忒猴急了......” 听到这,鲶鱼精也急了。 连忙招呼手下人将地室里的孩童全赶出来。 “这么多?” 龟相忍不住问道。 地室内源源不断走出一个个幼童。 这才没多少时间,他面前就已经有两百多位幼童站着了。 “这一只肉食身上才多少斤肉,不全赶出来的话,龙君与那些贵客又怎么够吃?”鲶鱼精解释道。 很快。 地室外的广场上聚满了人。 粗略一看,起码有千余幼童。 “各地江岸大半年的肉食都在这里了,看来等下有得忙了。”鲶鱼精瓮声瓮气道。 “忙?你这辈子都可以不用忙了。” 龟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意思?” 鲶鱼精蓦然回头。 却发现脑袋不由自主地旋转。 最后从空中落下,跌在地面。 临死之前。 他看到一直站在身后的龟相,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白衣少年。 场中其余水怪大惊失色,迅速四散逃离。 可这一片天地早已被郑渊封锁。 那些水怪逃无可逃,只能殒命当场。 郑渊落回广场中。 看着面前千余名面黄肌瘦的幼童,他不禁心痛。 “我马上送你们回家!” 郑渊运用圣言经,安抚这些孩童。 随后,他拿出玄道无迹图,将广场上的孩童尽皆收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 郑渊化作一道金光,向江面冲去。 岸边。 严宇率领众多官兵等候多时。 当郑渊出现时,他立马走上前行礼。 “你将这些孩子带回去。” 郑渊拿出玄道无迹图,将那些从江底救出的孩子全部放出。 顷刻间。 岸边站满了孩童。 这一幕让严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居然这么多!” 随后,他指挥手下兵卒行动。 “你先在此等候,我还要回去一趟!” 郑渊说完,便重新向江底冲去。 ... 大殿。 龙君心不在焉地喝着酒。 “殿下,您若是不胜酒力,可以先回去歇息,这交给我来处理。”银鲤谄媚道。 “好!” 龙君大喜,先向大殿上的宾客说了些客套话。 便急不可耐地朝洞房走去。 “娘子,我来了!” 龙君兴冲冲地打开洞房大门。 第122章 烈女遂自尽,圣显手段出 龙君推开房门。 见新娘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 还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你这女人,哪来这么多事?” 龙君对此不屑一顾。 他身为万江龙君,岂会被一女子的情绪所左右。 刚才不过是看在万江府道,以及众宾客的面子上才答应新娘的无礼要求。 要是换作其他女子,早就被他训斥一顿,然后强行拜堂。 哪会有后面这么多琐事出现。 “你今天好生侍奉我,本君对刚才之事可既往不咎,日后也准你回岸上省亲,不然的话......” 龙君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新娘依旧不为所动,还是像是人偶一般静坐床边。 “怎么?你难道还不满意?” 龙君来回踱步,面容有些急躁。 他抓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喝了下去。 “本君对你是仁至义尽,你心中即便再有不满,也得改日再说!” 龙君可不管新娘是否愿意。 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新娘的红盖头。 入目是一位美艳无比的玉人。 玉人紧闭双目,头戴凤冠彩饰,身着金绫霞帔,玉颜妆容妩丽,气质端庄雅贵。 单从外表来说,就已经碾压了他后宫所有女子。 “娘子,你可真是个大美人啊!” 龙君心潮澎湃,忍不住凑上去动手动脚。 可当他刚伸出手,整个人就呆在原地。 “你......怎么......死了?” 眼前新娘俨然已经气息全无。 头盖掀开的那一刻,还有一缕死气飘出。 一开始龙君太过兴奋没有注意到这点。 直到刚才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 “死?在没得到本君的同意前,你就不能死!” 龙君一眼便能看出女子是服毒自尽。 只不过毒力刚进入肺腑不久,还没完全扩散全身。 若及时救治便还有一线生机。 一念至此。 龙君便想运转玄功,将新娘救活。 “该死......酒里有毒!” 他一运功,体内玄力便开始变得紊乱不堪,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原由。 这点毒对他来说自然算不了什么。 不过若要完全祛除,就需盏茶时间清理。 可真那时,新娘就真的无药可医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死了?太小看本君了吧!” 龙君口中吐出一颗龙珠,送到幽涟面前。 龙珠缓缓旋转,表面散发金色流蕴。 从中淌出一缕精纯无比的气息。 幽涟闻到之后,脸色不再僵硬,转而恢复了一丝生机。 不久之后。 龙君收回龙珠,只是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眼前渐渐醒来的女子。 “你为何还能救我?” 幽涟脸色苍白,朱唇微张。 “救你?别误会,你的毒还没解呢,本君可不想元气大伤。” 龙君阴恻恻地一笑:“本君将你从鬼门关拉回,只是不想与一具尸体欢愉罢了!况且,你现在的状态极好,我见犹怜,相比之前的模样,更加能让本君兴奋!” “你......无耻下流!” 幽涟虚弱无比,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 “对,本君就是下流。” 龙性本淫。 眼前女子又是人间罕见的大美人。 龙君身为龙族,岂能不爱。 “今日,本君就要好好的蹂躏你一番!”. 他脸色露出阵阵淫笑。 接着一把将新娘推到床上。 “殿下,大事不好了!!” 龙君刚要办正事。 门外却传来水妖急促的呼喊。 “该死!” 龙君兴致被扰,猛地起身。 “你这该死的东西,就事就快说!若是没有要紧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龙君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外,一脚踹翻报喊的水妖。 水妖顾不得伤势,急匆匆道:“龙君,龙宫主殿被一个人族修士给变没了......” “什么?!” 龙君不敢置信。 ...... 郑渊漫步走在龙宫主殿前。 此刻主殿内人声鼎沸,载歌载舞,有不少水妖喝的伶仃大醉。 “这里面的水妖任何一只出去都会危害人间!” 郑渊目光深邃,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能隐约感觉到,外界天空已经聚集了不少劫云。 规模比上一次在落云河还要大上不少。 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再胡作非为。 郑渊能明显察觉。 自己若真杀光里面的水妖,那天上雷劫或许真会降临其身。 “龙君居然不在了......” 郑渊眼中露出一丝思索。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想法。 “什么人?站那干什么!” 这时,一队巡逻的水怪发现了他。 郑渊不管不顾。 拿出玄道无迹图和描山绘海笔。 接着,他运转功法《天运》,将一身澎湃的玄力尽皆灌入二者之中。 受玄力影响,玄道无迹图发出闪耀无比的金光,顷刻间变为数十丈高的白色巨幕。 描山绘海笔也变得巨大无比。 像是一根擎天巨柱一般矗立在龙宫前。 “敌袭!” 那队水妖的首领立刻吹响海螺。 顿时间无数水妖从四面八方出现,朝郑渊围拢。 甚至连龙宫大殿内,也有不少人向外看去。 下一刻。 郑渊手中玄光炸起,指挥描山绘海笔动了起来。 “天墨禁封术!” 描山绘海笔在水中没有丝毫阻碍,巨大的笔杆子疯狂写着。 霎时间。 郑渊周身百丈范围和龙宫主殿内的水妖尽皆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除了一些修为达到天阳境后期的水妖能稍微挣扎,别的甚至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玄道画界,收!” 玄道无迹图发出一束金光。 凡是被金光照耀到的水妖尽皆被收入图中。 为了一网打尽,防止有漏网之鱼。 郑渊甚至连龙宫主殿也收了进去。 不消片刻。 这片海域便被收的一干二净。 远处还在陆续赶来的水妖被吓的惊慌失措。 六神无主下,连忙朝另一个方向游去。 那个方向是他们龙君殿下的寝宫。 郑渊也没去追逐,只是将玄道无迹图和描山绘海笔收了回来。 《天墨禁封术》和《玄道画界》这两门神通是郑渊入境地源后,从两件神兵中领悟的。 此二门神通消耗巨大,但效果却是显着无比。 一举将周遭所有水妖一网打尽,省下了他不少功夫。 现在,他只需在此静坐,等那龙君主动找来。 远处。 一条青色光芒瞬间而至,停在郑渊面前。 “就你是这人族扰了本君好事?” 第123章 孽龙现真身,圣境登天阳 “龙君好生性急,怎不品尝完肉菜之后,再入洞房?”郑渊笑着打趣道。 “你怎会知晓殿中之事?” 龙君一怔,满脸诧异。 刚才大殿满座皆是水族,不可能有外人在场。 “本座神通广大,区区龙宫之事,又怎么能瞒的过我?”郑渊微微一笑,故作神秘。 龙君低下头若有所思道:“你是那只银鲤还是龟相?” “嘶,殿下好生聪慧,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至于在下变化的是哪个......殿下不妨继续猜一猜。” 郑渊显然有些吃惊,但还是继续卖着关子。 “本君可不想跟你这小儿费无用口舌,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把我宫殿和那些水族给变没,但本君还是劝你乖乖把他们交出来,不然......”龙君面色一狠威胁道。 “不然怎样?龙君莫不是想杀了我?”郑渊笑吟吟道。 “杀你?你能有恃无恐站这里等我来,肯定是有不凡的傍身手段,想杀你恐怕没那么容易,不过岸上那些人可就不一定了。”龙君抬头看向江面。 “龙君身为断劫境后期大能,难道想不顾脸面,对普通人下手?”郑渊冷冷道。 眼前之人居然用百姓来威胁他。 一时间郑渊也有些投鼠忌器。 “你平了本君的龙宫,杀了那么多水族,怎么不说自己不顾脸面?”龙君也怒道。 “若不是你们水族整天在江河中兴风作浪,我又岂会出手?”郑渊也反驳道。 “我们水族只是顺应天命行事,你若要怪,便去怪那视众生如刍狗的天道!”龙君再道。 “荒谬!” 郑渊言辞凿凿道:“你若真的顺应天命,就不会让岸上百姓祭献童男童女给你!” “那也是本君出了力,应得的!” 龙君面色也逐渐有些愠怒。 四周江水也随着他的怒气,变得沸腾起来。 “你这孽龙,满嘴歪理!” 郑渊怒斥道:“你先纵容手下人去作恶,再让他们收敛,这也能叫应得?” “本君行事,从不会管这些世俗理节!”龙君道。 “我今天就告诉你,若是想拿回宫殿,保住那些水族性命,就立誓约束手下,以后不准再侵扰两岸百姓,否则......” 郑渊将玄道无迹图拿在手上,让有画面的一侧对着龙君。 只见成百上千的水妖被关在画中的宫殿里,无法逃出。 “否则怎么样?你难道还敢杀了他们?”龙君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不敢?!” 郑渊手中玄力灌注进图中。 只见图面一阵抖动。 画中水妖尽皆七孔流血,纷纷倒地不起。 “里面全是天地养育的灵兽,你难道就不怕天道责罚!”龙君面色异常难看。 他还真怕郑渊发怒之下不顾天道降罚,将图中水妖尽皆杀死,来个同归于尽。 “我若是怕天道责罚,就不会来此多管闲事!”郑渊道。 “说的好!” 龙君此时也被激起血性。 “那你尽管把他们全杀了便是!” 龙君自然不会听从郑渊的要求。 对他来说,那些水族死光了都无所谓。 只要自己还活着,整个万江道的水族就不会灭亡! 话音刚落,龙君猛然间伸出龙爪,抓向郑渊的胸膛。 这一击刚猛无比,郑渊环身金罩根本无法阻挡,就被龙爪突至眼前。 刹那间,郑渊凝聚玄力,抬手打出道空掌。 二者碰撞。 一股巨大的威能蔓延开来。 就连整个江底都开始摇晃起来。 江面上更是浪潮不止,似洪水泛滥的前兆。 江边无数百姓被吓得慌忙逃窜,赶回安全地带观望。 “有两下子!” 龙君刚想说什么,却脸色一变。 他抬起手,看着手上逐渐变多的龙鳞顿时有些慌张。 “刚才那杯酒的毒居然这么难缠!” 由于郑渊来的太急,龙君没来得及清理体内毒素。 导致他现在体内玄力紊乱无比,甚至连人形都无法维持了。 “那本君就用原身与你较量一番!” 龙君一声咆哮,身体暴涨,衣物尽皆破裂。 须臾间,一只身长近千余丈的青麟巨龙盘旋江底。 “不好!” 郑渊猛地一跃,以雷霆之势冲向江面。 哪只身后巨龙速度极快,紧紧跟随,转眼就追上了他。 ...... 江岸两边。 严宇带着数百名官吏在江边游荡着。 忽然间。 他脸色大变,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立马喝令众人疏散。 然而下一刻。 一股滔天巨浪翻涌而起。 江水滔天,威势无比恐怖,简直要冲上云端,与天齐高! 在无数人惊恐无比的目光下。 一只千丈青麟巨龙从江底飞出,悬在云层上翻涌。 有眼尖者能看到,在巨龙的龙首位置站着一个人。 那人双手如一道铁钳一般牢牢抓住龙角,任凭巨龙如何要摇晃都无法将其甩开。 “吼!” 一声龙吟从天幕上响起。 音波荡漾。 下方无数人口鼻溢血,心脉移位。 “孽龙!你若再不住手,我必杀你!”郑渊冷冷道。 “杀我?凭你这个地源境,还早一万年呢!”龙君声音轰隆,震响天际。 接着,巨龙猛地一吸,天空数道雷光闪烁,一道道雷丝被吸入口中。 哗啦! 雷霆顺着龙角上流,郑渊双手顷刻就被电的麻痹不堪。 趁此机会,龙首猛的摆动,将郑渊甩落下去。 “哈哈哈......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但于我相比还是太嫩了!” 龙首大笑。 它那千余丈的龙身在云雾间翻滚。 万江道无数人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不少人被吓得不敢直视天空,只能畏惧地躲在矮檐下不敢吱声。 “你以为用境界就可以压我了?” 郑渊气息猛然一变。 此刻他不再压制自身潜力,彻底放开。 一瞬间。 那地源境界的瓶颈被他冲破! 万江道数万里内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刻暴动。 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气流引导,朝郑渊聚集而来。 “你究竟是谁!为何入境天阳,就有如此威势!” 巨龙不可思议道。 须知。 它当年入境断劫期都没能造成这样的动静。 风暴聚集。 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涌入郑渊体内。 他的气息接连暴涨。 从天阳境初期,顷刻攀升到了天阳境界后期。 并且气息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没有丝毫的迟缓...... 第124章 万丈金身起,孽龙惊惶骇 青麟巨龙心头一颤,云中龙身翻涌,不敢再有半刻耽搁。 它龙首后仰,浑身青灵玄力聚集,云层上无数雷霆尽皆汇聚其口中。 霎时间。 天地变色。 青麟巨龙口中凝起一颗银色的雷霆之球。 八方雷霆涌入,银球还在不断壮大,其中恐怖的气息足以毁天灭地! “去死!” 青麟巨龙口中散发毁灭气息的雷霆之球瞬间喷射而出。 这一刻,整片天地都被染成一片灿银。 下方无数观战之人皆使衣袖掩住口鼻,并用侧目余光查看上方状况。 “国公快闪开!” 严宇向天空大喊。 自身也不断向后退去,远离这片区域。 哗! 天空接连闪耀。 一颗巨型光球在空中膨胀开来,并迅速蔓延至江面上。 雷蛇走动,电弧激荡。 在爆炸中心,形成了一个覆盖了整个天幕的光球。 就连数千里外的地域也能看到这一幕。 轰隆隆~ 恍如灭世的奔雷声顷刻而至。 方圆百里之地草木被强风刮尽,无数飞禽走兽死于非命。 江河沸涌,无尽洪水向两岸淹没而去...... 更有一幕连接天地的龙卷不断旋转。 “哈哈哈......我看你死不死!” 青麟巨龙在云雾中翻腾,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可就在此时。 龙卷的云洞中一道道金光激射而出,转瞬就将这片天地染成金黄。 一只擎天巨手从龙卷中伸出,抓向青麟巨龙。 “这是什么!” 青麟巨龙大惊。 在这只金手面前。 他千丈长的身躯就犹如一只小蛇......不对,是泥鳅一般渺小。 慌忙之下他遁入云雾之中,隐匿身形。 下一刻。 一道足有万丈之高的金身从龙卷中走出。 只是稍一挥手,身后连接天地的龙卷便消弭无形。 “这是......圣贤金身?!” 云雾中的龙君大惊失色,恍然道:“你是郑家的圣童——郑渊!!” 金身没有回答,向前迈出一步。 青麟巨龙所在的云雾被瞬间冲开,并将其身躯暴露了出来。 “不,这不可能!你明明只有天阳圆满境界,为何会有如此伟力!!”青麟巨龙不甘咆哮道。 “孽龙,还不快束手就擒!” 金身发出震响天地的圣音。 下方无数人犹如看见天神一般,纷纷拜倒在地。 就连严宇也是目瞪口呆。 “想抓我?你有本事就来试试!” 青麟巨龙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逃向天际。 “你跑不掉的!” 万丈金身伸出一手,向天际抓去。 “啊!!” 随着青麟巨龙腹中龙珠疯狂燃烧。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就遁出了万江道的地界。 可在巨龙身后,一只如山岳般巨大的金色手掌如期而至,将其牢牢捏在手中。 任凭青麟巨龙如何疯狂挣扎,都无济于事。 跨越无尽山河,巨掌抓着青麟巨龙眨眼便回到了万流江上。 “你可还有话说?” 万丈金身显露出的面容与郑渊一般无二。 “杀了我,就算你是古圣贤转世,天罚一样会降下!”青麟巨龙警告道。 “又是这句话!” 郑渊不屑道:“我就算真的受了天罚,又能怎么样?单凭苍平界的意志可约束不了我!” 似乎在反驳郑渊这句话。 天空劫云四起,纷纷向此地凝聚。 转眼间劫云就有了数百里之广。 “给我散!” 金身大喝,声音似蕴含道则。 大吼之下,百里劫云瞬间消散一空。 “你......” 青麟巨龙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你可愿意答应我之前说的条件?” 郑渊运用圣言经怒斥,声音苍茫如天威,顿时让青麟巨龙陷入呆滞。 “这......” 面对万丈金身,它有些畏惧地不敢说话。 “回答我!” 金身再次问道。 “我答应,我答应还不成吗!你快点放了我!”青麟巨龙眼珠一转,连忙应道。 “你能说服手底下那帮水妖答应吗?”郑渊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这个容易,你只要把他们全放出来,本君就能命他们立下天道誓言。”青麟巨龙笑道。 “真的?”郑渊淡淡道。 “千真万确,我怎敢欺瞒您呢......”青麟巨龙保证道。 似乎怕郑渊不放心,龙君当场在他面前立下了誓言。 “你方才所娶的那名女子,现在怎么样了?”郑渊问道。 “您说的是府道千金?她在与我洞房时吞下毒药,发现时已经半死不活了,由于事出突然,本君来不及医治就出来......见您了,至于现在嘛......可能已经毒发身亡了......”青麟巨龙惋惜道。 “什么?她服毒自尽了?”郑渊脸色大变。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一手促成了幽涟嫁给龙君的事宜。 却没想到她外表柔弱,性格如此刚烈。 居然会选择在新婚之日服毒自尽。 此女若是香消玉殒,他难辞其咎。 “可不是嘛......本君好意救治,她居然还想下毒害我......”青麟巨龙无奈道。 “她现在在何处?”郑渊急切道。 “在我的江底寝宫里......”青麟巨龙回答道。 “好!” 郑渊用描山绘海笔将青麟巨龙玄力封印。 然后投入到玄道无迹图中与其余水妖作伴。 ...... 一间装饰喜庆艳红的房间。 幽涟躺着床榻上,一动不动。 她身体上下宛如针扎,心肺各处更是刀绞一般疼痛,气息也时有时无。 显然所服毒丹药力已经扩散全身,再无半点挽救的可能。 而之前龙珠所散发的气息,却吊住了她最后一口气。 弥留之际。 她甚至在后悔自己为何不能再等些时间! 又为什么要服下那瓶毒药! 最后,幽涟头昏脑涨,目光迷离。 浑身上下调动不了一丝力气。 恍惚间。 她耳边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接着房门被打开。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子。 “到头来,我还不能保全清白之身!” 一滴晶莹泪珠从幽涟脸庞滑落。 她知道,今夜注定是难逃厄运了。 第125章 神丹再回春,妖龙续显恶 床榻上。 一名身穿婚衣的女子轻咬朱唇,眉头紧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配上她那柔弱可人容颜,就算再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郑渊缓缓上前。 见幽涟衣冠完整,并没有被侵犯的迹象,于是便松了一口气。 “算我欠你的!” 他默默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瓶丹药。 赵妗姒给的极源溯命丹原本有三颗。 之前在槐山给净念与清元子服用了两颗,所以只剩下了最后一颗。 最后一颗他原本打算留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 但目前来看,这丹药是省不下来了。 郑渊伸手捏住幽涟两颊,将其嘴巴张开,取出丹药准备倒入。 谁知幽涟好像相当抗拒,刚张开的小嘴,居然又合了回去。 “喂,我现在可是在救你的性命!拜托你配合下好吗?”郑渊无奈道。 “我......不用......我不用你救!” 幽涟的手像风中柳枝一般无力,轻飘飘地甩在郑渊身上。 “别闹,给我听话一点。” 郑渊拿起幽涟的手,放到一旁。 “别......碰我!” 幽涟的手又甩到郑渊身上。 “大姐,现在可是你一直在占我的便宜啊!”郑渊无奈道。 “你这......你这下流的淫魔......离我远点!” 幽涟另一只手无力上举,拍在郑渊脸上。 但是那力度。 连抚摸都不能算...... “行行,我下流,我淫魔......”郑渊无奈。 他明白幽涟病入膏肓,已经神志不清了,所以也没怪罪。 于是郑渊强行掰开幽涟的嘴巴,将丹药喂了进去。 “滚开!” 幽涟猛地挣扎。 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的郑渊。 甚至将郑渊好不容易塞进去的丹药给吐了出来。 “你这娘们,真是不知好歹!” 郑渊就算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对待。 无奈之下。 他只好拿出描山绘海笔,封住幽涟的手脚,并再次上前喂丹药。 “呜呜,啊!” 随着一阵哭腔。 幽涟又发出凄厉的喊叫。 “尽管大声叫!不过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完,郑渊自己愣了一下。 这台词好像有些不对...... 不过他也没过多纠结。 反正事情已经办妥,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他坐在床边,静静等待着。 一炷香后。 幽涟缓缓转醒。 “你这个淫魔,居然敢玷污我的清白!” 她一见床边之人的背影,便心生怨愤。 带着强烈的羞怒之意,幽涟扑了上去。 “喂,你可别污我......嗯?” 郑渊话还没说完。 就见一女子张牙舞爪地朝他袭来。 幽涟见眼前男子不是龙君,也是微微一顿,手中动作也慢了一分。 二人相撞。 郑渊整个人向后仰去,手不由自主地拥住幽涟的腰肢。 幽涟也是猝不及防,情急之下,捂住了郑渊的脖子。 接着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摔到地上。 这一刻。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 四目相对。 郑渊的鼻尖与幽涟碰到一起。 二人的嘴唇,也只差毫厘,就会交融。 少女吐气如兰,呼出的热气打在郑渊脸庞,令他心猿意马。 就这么隔了数息。 郑渊眨了眨眼睛道:“幽涟姑娘还准备坐本官身上多久?” “为什么是你?” 幽涟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身体状况。 在发现自己安然无恙之后便看向眼前少年。 “为什么不能是我?”郑渊奇怪道。 “难道是你救了我?” 幽涟摸了摸脸蛋,有一种荒唐的感觉。 她不敢相信郑渊能如此大摇大摆的坐在洞房之内。 “除了我,这里还有别人?”郑渊笑道。 “那万江龙君呢?”幽涟疑惑道。 “这妖龙已经被我收拾了。”郑渊笑道。 “被你?” 幽涟不敢置信。 万江龙君祸乱多年。 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收服的? “姑娘若是不信的,可回到岸上询问他人。” 此刻郑渊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了。 “当真能回岸上?”幽涟惊疑不定。 她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了。 “姑娘若是留恋此地,那在下也不奉陪了。” 说完。 郑渊大步向外走去。 “等等我!” 幽涟银牙一咬,快步跟了上去。 ...... 岸边。 万江府道带着无数官吏聚集在此。 经过严宇之口。 他已经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那所谓的钦差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圣国公! 怪不得自己多年好友会这么失态。 哪怕是尹重山自己。 在刚得知这消息的时候,也是半晌没反应过来。 “那妖龙真的被国公收服了?”尹重山一脸慎重问道。 “真的被收服了,劳烦老哥你别再问了!” 严宇也是头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个问题就已经被尹重山问了好几次。 哪怕他再有耐心,也不禁烦躁起来。 “那我女儿岂不是有救了!” 一想到这。 尹重山便老泪纵横。 昨夜他一晚没睡,都在暗中自责。 如今事情发生了转机,他自然是喜不胜收。 “看,江里来人了!” 严宇修为高深,隔着数百丈都能看清水下动静。 “哪里?” 尹重山探出头东张西望。 哗啦。 江面上溅起水花。 两道人影从水中冲出,落在岸边。 “女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尹重山见其中的少女安然无恙,便忍不住走上前。 “爹......” 幽涟从鬼门关走了一遍,心中有无限委屈。 于是扑到其父怀中大哭不止。 “国公,那妖龙可被斩杀?”严宇凑上去问道。 “还没呢,它只是被关起来罢了。” 郑渊取出玄道无迹图,将图中画面展示在众人眼前。 画中有数百只形状各异的水妖,还有一座奢华的龙宫大殿。 在大殿上方。 盘旋着一只青色鳞片的巨龙。 众人见状无不啧啧称奇。 “龙君,你可劝服手下水族?”郑渊问道。 图中青龙没有回答。 只是张开巨嘴,露出森森尖牙。 在场外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咬向了一旁的水妖。 鲜血四溅。 就连玄道无迹图都被染红了。 “你这是做什么?”郑渊惊怒道。 巨龙咧开嘴一笑,没有说话。 回应郑渊的只有水妖被尖牙撕碎的画面。 第126章 龙君引渡劫,万象生惊惧 玄道无迹图中的众妖们被这一幕吓的不知所措。 他们不清楚龙君到底发了什么疯。 可巨龙没有丝毫停顿,又将一只天阳境界的大妖给咬死当场。 “孽龙,你发什么疯?”郑渊皱眉斥道。 天空劫雷再现。 这一次比之前的更加凝重。 方圆千里的天空都变得黑压压一片。 随着一阵闷雷炸响。 天空毫无征兆地落下数道天雷,击向玄道无迹图。 速度之快,甚至连郑渊都反应不过来, “不好!” 玄道无迹图发出玄光抵挡,却无济于事。 天雷像是无视了玄光阻挡,直接击中玄道无迹图。 布帛撕裂之声响起。 在郑渊惊骇的目光下,玄道无迹图的表面居然被天雷击出一道裂痕。 “哈哈哈!本座又出来了!” 裂缝中。 龙君化成的青龙从中钻了出来,迅速飞向天际。 “该死!” 顾不上雷海中翻腾的龙君。 郑渊为了不让其余水妖逃出。 连忙拿出描山绘海笔,在玄道无迹图的裂缝上修补了起来。 “先容你嚣张一会!” 现在事态愈发紧急。 因为图中不少水妖有样学样,开始自相残杀了起来。 郑渊手中的描山绘海笔接连画出几条金线,将几只水妖隔了开来。 可这时。 天空上又落下了一道雷霆,劈在玄道无迹图上。 将郑渊好不容易修补的裂缝重新炸了出来。 “本君允许你修了吗?哈哈哈......” 上方传来龙君异常猖狂的大笑。 “孽龙,我已经给你逃走的机会,为何还有胆在此撒野?!” 郑渊怒斥道。 俗话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就算放虎归山,也好过玄道无迹图中的数百水妖逃离出去。 “逃?我看等下该逃的就是你了!” 苍穹之上。 千丈青龙吐出一颗蕴含无穷玄力的金珠。 金珠刚一出来,无数玄力蜂拥而来,聚在金珠之内。 “看我突破之后如何斩你!” 龙吟声彻响天地。 刹那间。 金珠散发的金光让千丈青龙身上的鳞片逐渐褪去。 与此同时。 又有一层新的金色龙鳞重新铺了上来。 “你根基未稳,就想强行破关,成就地仙之境?” 郑渊脸色异常难看。 “本君乃天地庇护之灵兽,地仙之劫最多让本君元气大损,可伤不了性命!但只要能进阶恒灭境,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说完。 龙君吐回金珠,浑身气息猛然一变。 在极短时间内就达到了断劫境圆满的它继续冲击境界。 转眼间。 万江道全境就被一股猛烈的威压所笼罩。 这一刻。 不管是人是兽,皆不由自主地心生悸动。 ... “有人冲击地仙之境!” 天庆皇宫。 正在翻阅奏折的赵麟猛然间抬起头来。 他眼眸泛起神光,目光穿越万里疆域。 顷刻间就看到了万流江上所发生的事情。 “是那条天地生育的妖龙!” 赵麟有些吃惊。 随后他目光看向另外一侧。 当发现一名面容严峻的少年站在劫云下,瞳孔又是一缩。 “这小子为什么也在?” 万江龙君不会无缘无故选在这个时候渡劫。 之所以如此仓促,一定是和郑渊有关。 赵麟心中有了猜测,心中顿生犹豫。 万江龙君渡劫他无法干预,但把郑渊给救出来却是轻而易举。 可他看郑渊虽是一脸严肃,却无半点仓皇之意,就明白郑渊是有对策的。 于是赵麟打算先观望一阵再做决定。 ... 郑家。 空易老祖坐在湖中钓鱼。 这时,他手中钓竿一沉一沉,勾线处的水面微微荡漾,显然是有鱼上钩。 他并没有理会即将钓起的鱼儿,却把目光倏地转向天际。 “那只妖龙根基未稳,为何在选在这个时候冲击地仙之境?哪怕天地能庇佑其安然渡过劫难。” “但对以后修行之路的影响,不可谓是不大......” 空易老祖有些不解。 随后,他眼睛余光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不是渊儿?他为什么会在这?” 空易老祖一愣,脸色忽的一变。 “遭了,这妖龙想害我孙儿!” 空易老祖扔下手中鱼竿,猛地一跺脚。 整个人消失在了湖中。 ... “万江道灾情有救了!” 白府。 白老太君露出一丝欣慰地笑容。 其身旁一群女眷不明所以。 她们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讨得老祖宗欢心。 于是更加卖力的说着。 ... 叶家。 叶日天晒着太阳,躺在竹椅上打瞌睡。 当空易老祖消失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 “这老东西瞎操什么心,圣贤转世之人有天运护身,又岂会被一只妖龙所害?” 说着。 叶日天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 苍平界各地的修为通天之人皆有所感。 纷纷看向万江道。 大部分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即将渡劫的万江龙君身上。 只有个别人注意到了郑渊。 道元皇朝。 皇宫后花园。 一名面容威严,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笔,眼睛望着天际怔怔出神。 “天庆难道又要多出一名地仙之龙?” 此人正是道元皇朝之主——袁道一。 “陛下有何心事?” 坐在他身后的一名凤袍女子上前斟茶。 袁道一回过神来道:“无事无事,我们继续临摹......” “说起来也怪,银银她近几个月变化好大,连我这个做娘的,差点都认不出她了......”凤袍女子轻笑道。 “女大十八变,这丫头今年也不小了,是该为她寻一门婚事了......”袁道一笑着道。 “你若不说,我当她还是当年那个只会舞刀弄枪的野小子呢......”凤袍女子转了转眼眸,轻笑一声,接着说道。 “哎,我看楚家那位公子就很不错......” ... 雷霆滚滚,风雨不息。 万流江下。 一名少年仰天大喝:“妖龙,你以为引出地仙之劫就能安然无恙了吗?” “郑渊,我知你手段不凡,但你也万万不该小瞧本君!” 苍穹上。 龙吟声彻响天际。 一只金鳞巨龙在云雾中翻滚。 “郑渊?!” “他不是叫关二?” 幽涟依靠在其父怀中,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少年。 他是郑渊? 他居然是郑渊! 他为什么会是郑渊?! 第127章 雷霆行万江,天罚不沾身! “关二关二......关耳郑!” 幽涟美眸大睁,似有所悟。 想起在江边、衙堂还有江底的发生的一幕幕。 她心中五味杂陈。 难怪这少年会如此大胆。 此刻。 幽涟的脑中是一片混乱,复杂无比。 她又想起在洞房中,二人差点相吻的那一幕,脸上不禁泛起红润。 “那个时候如果能......” 少女做出娇羞姿态,心思一片纷乱。 ... 天空雷鸣电闪。 地仙之劫将要形成。 可万江龙君丝毫不惧,反而在雷海中翻滚欢腾。 郑渊望着上方天空,一脸肃然。 他明白若是再不阻止。 等到万江龙君晋升恒灭境界,那万江道可就真没希望了。 情急之下。 仓促间,他挥舞手中描山绘海笔,给玄道无迹图施加了一道封印。 “尹姑娘,此图有数百水妖,他们若是愿意立下不再侵扰百姓的誓言,你便放他们出来。若有不从,你便说些狠话,吓唬他们......” 郑渊将玄道无迹图和描山绘海笔一同交付给了幽涟。 并将释放水妖的方法告知。 “我?” 幽涟一脸诧异。 “对。” 郑渊点头道。 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其他。 郑渊若与龙君争斗,必无暇他顾。 可又怕图中水妖继续自相残杀,惹下劫雷妨碍他。 所以郑渊只能将玄道无迹图和描山绘海笔,暂时交于幽涟使用。 “严大人,尹大人,你速去疏导这方地界的百姓,千万别让他们靠过来!”郑渊又快速吩咐道。 “是,国公!” 二人同时应答道。 之后又匆匆离去,分别将命令传达下去。 处理完琐事的郑渊终于能放开手脚。 收拾将要渡劫的龙君。 呼! 郑渊化作一道金光奔向天际。 “我已引雷渡劫,你居然还敢来送死?为何不趁这个时间逃回郑家?若得空易老祖庇护,本君也奈何你不得。”龙君哈哈大笑。 “孽龙,你真当劫雷能奈我何?”郑渊冷哼一声道。 “什么意思?” 龙君不思其解。 “你尽管引雷便是,看看那雷劫是否会降罚我身!”郑渊道。 天道有规。 凡是进阶地仙之境者在受天地考验之时,无人可用外力干扰。 若是有人强行闯入雷劫范围,必会遭到天罚诛灭。 所以龙君才会在这个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引动自身之劫保全性命。 也就是因为有天道庇护。 龙君知道郑渊无法再威胁到他,才会出此下策。 不然他才不会这么早就渡这地仙之劫。 “既然你不怕死,那本君就成全你!” 金龙一声大喝。 气息之强烈,几乎与恒灭境的地仙一般无二。 咔嚓! 一道雷劫降临。 如柱子一般粗壮的雷霆击打在金龙身上。 金龙吃痛,发出一声咆哮,只见那被雷霆击打的部位一片焦黑。 反观郑渊还是横立虚空,丝毫没有受雷劫影响。 “这怎么可能?!” 金龙不敢置信。 面对近在咫尺的郑渊,天劫居然会没有一点反应。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郑渊面色淡然,毫不意外地说道。 咔嚓! 又是数道雷霆降下。 金龙无处可躲,只得用肉身扛下。 在轰鸣声中,金龙发出一阵哀鸣。 而郑渊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轰隆~ 接连数十道雷霆砸落。 体长已经接近两千余丈的金龙被劈的浑身焦黑,没有一寸鳞片是完好的。 霹咔...... 远处闪过一道红色的闪电。 “净神赤雷!” 郑渊目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是一道考验神念的雷霆。 受劫之人被劈后会心神具损。 并且实力在短时间内会变得无比的衰弱。 红色雷霆落下。 通体焦黑的龙君已是气息垂危。 见此一幕。 郑渊心知时机已到。 “受死!” 他身后化出万丈金身,一把抓住了奄奄一息的万江龙君。 “饶命,别杀我!” 此刻。 万江龙君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反而转向郑渊求饶。 但天劫仍在继续。 一道道雷霆劈向万江龙君的龙首,将其打眼冒金星。 “饶你?你可愿意将功折罪?”郑渊问道。 “愿意愿意,我回去立马让那些水族立下誓言!”万江龙君连连点头。 “没那么容易了!” 郑渊冷冷一笑,问道:“我听闻你有招云引雷,呼风唤雨的本事,对吗?” “是,我有......” 一听此话,万江龙君心中立刻生出了惴惴不安之感。 “那就好,跟我走一趟西部道吧!” 郑渊道。 “西部道!你要我去解那边的旱灾?”万江龙君大惊失色道。 “怎么,你不愿意?”郑渊脸色不善。 “愿意,愿意......” 万江龙君龙眼转了转,道:“不过这雷劫你总得给我渡完吧?” “不用渡了,我来帮你!” 郑渊一眼便猜出了万江龙君打的什么主意。 “你帮我?” 万江龙君疑惑道。 他话音刚落。 就见郑渊的万丈金身上出现了一道暗淡无光的轮环。 这轮环就是郑渊的命环——天赫! “去!” 郑渊一指雷云。 只见这道命环刚一靠近劫云,瞬间就将四周范围内的雷霆吸入其中。 “这是什么东西?” 万江龙君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只管看着便是。”郑渊道。 不消片刻。 万江龙君那本就没有多少余力的地仙之劫,就被命环吸收殆尽。 天赫命环发出丝丝雷霆,显得无比充沛。 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回到了郑渊的体内。 “为什么......这不公平!” 万江龙君简直要吐血了。 他好不容易引动天劫,眼看就要成功渡过。 没想到却被郑渊半路截胡,将剩余天劫给收走了。 现在,那本该降下哺育肉身神魂的甘霖却不见踪影。 而万江龙君也还只是断劫圆满境界。 没有入那地仙恒灭境。 “我刚才白挨了那么多下雷?” 万江龙君欲哭无泪。 他明白,这次算是冲关失败了。 “走!” 郑渊可不会管这么多。 他趁热打铁。 万丈金身一步迈开,便已是千里之外。 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 郑渊向西部道方向冲去。 这一次。 他要一举消除两地灾祸! ---- ps:本来想再来一章,把下面那一段高潮写完。 但我还是高估自己了...... 先躺会,下章可能要明天早上或者中午才能出来...... 第128章 呼风唤雨来,甘霖解万灾 西部道旱灾已逾数年,势况极其严重,府道内数千条川流尽皆干涸,没有一滴水剩下。 此刻的西部道全境范围皆被烈阳笼罩。 裂土黄沙,赤地万里。 马谭镇,位于西部道中心区域。 更是受灾严重。 此地原本是民丰富饶之地,但经过多年旱灾,已经变得一片荒芜。 镇上大部分有能力的人都已经向别处逃去。 留下的只是一些无法长时间行走的老弱妇孺,以及那些不愿背井离乡的人。 一间土屋内。 身形枯槁的老人无力地躺在墙角发愣。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不会觉得渴了......” 他怀中抱着同样骨瘦如柴的孙儿,嘴里念叨着。 “爷爷,天上下雨是什么样子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雨呢......”怀中稚童呢喃着。 “下雨啊......” 老者眼中露出追忆之色:“下雨就是会有很多黑色的云聚在天空,还有雷鸣闪电,然后不用太久,就会有水从天上落下......” “我好想看看啊......” 稚童口中发出梦呓。 类似的事情,在整个西部道屡见不鲜。 数年不见一滴雨,不少人已经忘了下雨是什么滋味。 他们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等到天灾结束的那天。 这一日。 一个身躯高耸入云的金色巨人从天而降,其手中居然捏着一只金色巨龙,坦然行走在大地上。 这一幕,令无数人为之震撼。 西部道的官员惊骇万分。 纷纷将自己所见报告上去,并将让手下去跟着金色巨人的足迹行走,观察他此行目的。 “龙君,你现在可施法招风唤雨了。”郑渊开口道。 “我若如此逆天而行,必会遭受天罚,而且会比之前的劫雷更加严重......以我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承受的住!”金龙道。 “你尽管施展,剩下的我会替你挡住!若是敢耍其他花招,必让你血溅当场!”郑渊威胁道。 “那行吧,你可一定要保我平安!”金龙道。 说完。 金龙吐出龙珠,霎时间天地变色,无尽的云雾朝此地聚集。 不多时,便已经有了数百里的范围。 “不够!再大点。”郑渊焦急道。 一股奇异的天地法则正在临近。 他能隐约感到,那是比雷劫更加可怖的东西...... “我只有这点能耐了!”金龙无奈道。 原本的他就已经强弩之末。 如今又要施展如此大范围的神通。 就连作为天地神兽的万江龙君,也不禁精疲力竭。 “那我帮你一把!” 郑渊将自身玄力灌注进金龙身躯。 同时,他的命环天赫从身上飞出,钻入云层,辅助龙君招云引雷。 顿时间,那只有数百里的乌云迅速扩散,膨胀为万里之广。 几乎将大半个西部道笼罩其中。 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 云雾中还时不时有闷雷响起。 西部道全境无数人都被这一幕惊呆。 他们明白,西部道的旱灾有救了! “快!继续!” 郑渊大喝道。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苍平界的意志正在苏醒,并朝他压来。 “天地法则!” 郑渊脸色煞白。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雷劫可以比拟了。 金龙也是头皮发麻。 虽然这股威压被郑渊挡住,但散发的余威还是令其心惊胆战。 他不由生出了些许退缩之念。 但看到郑渊的眼神之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卖力的施展神通。 终于,整片西部道都被乌云所笼罩。 “快下雨!” 郑渊怒喝。 他的万丈金身背面出现了大片裂痕。 已然抵挡不住天地法则的压迫,开始瓦解。 “好!” 金龙也不废话,都到了这一步,他没有再放弃的可能了。 他感觉自己若是有半点犹豫,就会被郑渊当场捏死,所以只能继续施展神通。 滴答... 滴答...... 在无数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 西部道终于引来了久违的雨水! 并在之后的数息时间。 点点水珠便为了大片的雨水! 疯狂落下。 哗啦啦...... 暴雨倾盆! 西部道无数生灵在雨中欢腾了起来。 这一刻。 不管是三岁稚童还是七八十岁的老人,都在雨中尽情挥洒自己的眼泪。 就连西部道的数千官员、兵吏也不例外。 他们脱下官袍,与那些站在雨中的百姓一起庆贺! “终于......终于下雨了!苍天有眼啊!” 西部道的府道老爷状若癫狂,疯了似得在雨中嘶吼! 其身后大大小小的官员也顾不得其他,同样发泄了起来。 对他们来说,这地狱般的苦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 轰隆! 一道数丈宽的惊雷打向金龙。 却被郑渊的金身一手拍开。 此刻,他的万丈金身已经是遍体鳞伤。 数十道被惊雷炸开的缺口遍布全身各处。 一道蕴含天地法则的惊雷落下。 迎着金身头部,郑渊所在的位置袭来。 一瞬间,金身彻底瓦解。 郑渊倒飞了出去,再也没有了抵挡的余力。 “哇......” 一口淡金色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同时修为境界也跌落了一个层次。 “封玄神雷!” 金龙哈哈大笑,停止了神通。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能免于天罚,但此刻你已犯了天忌,再无大道庇护了!” 这道雷霆蕴含封锁修为的能力。 致使郑渊从天阳圆满境界跌落到天阳初始境界...... 此刻的他再无能力压制金龙行动,只能使其脱困而出。 “你害的本君好惨,待本君将你生吞活嚼以作补偿!” 金龙生性残暴,又屡次被郑渊强迫,行那不愿之事。 当见郑渊被天雷击中,修为衰弱至此,便知道机会已到。 金龙兽性被完全激发。 他张开血盆大口,向郑渊身体咬去。 -- ps:晚了些时间,抱歉抱歉...... 第129章 极刑斩云霄,劈江再诛龙! “孽龙,你以为我真的没有余力了吗?” 郑渊对万江龙君的反噬早有防备。 一轮散发生命气息的金色圆环自玄宫显现。 这是他的命环——大慈。 此命环护身时,可以快速恢复自身伤势。 郑渊猛地一喝。 命环直接碎裂,其内涌出七彩神光,将郑渊包裹。 一瞬间,郑渊的伤势尽皆恢复。 就连修为境界也短暂的回到了天阳境后期。 “那又如何!你今日必死无疑!” 金龙大声咆哮。 其口中喷出一道道血气,顷刻间就将郑渊四周笼罩。 “天赋神通——荒噬!” 八方空间凝固。 此刻郑渊就好像陷入泥潭一般,举步维艰。 “这是能影响空间的神通!”他严声道。 “我虽没入境地仙,但提前领悟了这道神通,你受死吧!”金龙巨口大张,森森白牙裸露,着实骇人。 “孽龙,你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 郑渊杀意沸腾。 只见一柄散发鬼气的漆黑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把名为‘魂屠’的地仙之兵是从鬼王寝宫找到的。 当时找到的时候,还有一本霸道无比的刀法绝技在旁边。 郑渊闲暇时曾翻过一遍。 这刀法的最强招式便被他留在心中。 而在这危急关头,之前的后手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郑渊身上又出现了两道命环。 那是无量和圣严! 在他的爆喝下尽皆碎裂。 “极!刑!斩!” 电光石火。 郑渊手持‘魂屠’,猛地朝金龙斩下。 这一刻。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残影划过天地。 金龙翻滚的身躯悬在半空僵住,其颤抖的瞳孔中现出一丝不可思议。 在雷云的轰鸣声中。 金龙两千余丈的身躯被成了两瓣,失去力气,从空中瘫落下去。 雨滴混着血水。 无数生灵抬头便可看见天空的乌云被斩成两截奇景。 而下方地面。 一道长千余里的,宽十多丈的沟壑凭空出现。 雨水灌入,很快就形成了一条涓涓细流。 这道沟壑,也被后世称为‘圣断江’。 并且留下了一个‘劈江诛龙’的传说。 ... “收!” 郑渊此刻已经是精疲力尽。 他撑着最后一口力气,将金龙那颗散发金光的龙珠摄进储物袋中。 而那近两千余丈的金龙尸首。 郑渊无力再收,只能任由其向下方地面坠落而去。 现在万江龙君已除。 可郑渊真正的危机却刚刚来临。 暴雨倾盆。 郑渊浑身湿透的落回地面。 他屡次逆天而行,挑衅天地意志,强行解除两地灾祸。 种种骇人听闻之事,早已惹得天道不满。 而在天的尽头。 有一片极其特殊的云朵向他飘来。 此云不同于一般的劫云。 云内蕴紫青神光,雾现道则锁链,显得奇异无比。 “这次要来真了吗?” 郑渊精疲力尽,已无任何反手之力,只能任由劫云悬停在上方。 回应他的是一道紫色雷电。 霹咔! 郑渊被瞬间击中。 他发出一声闷哼,硬抗了一记劫雷。 不仅通体焦黑,就连修为境界也掉落了一个层次。 轰隆隆! 又是数道雷霆落下。 郑渊身上浮出命环天赫,想以此挡住劫雷。 可命环刚一飞出,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击碎,化为点点晶屑。 那数道雷霆,毫无阻碍的落在了郑渊的身上。 “哇......” 郑渊在雷劫下苦苦支撑。 这几道雷霆虽然奇异,但威力却没之前的雷劫强。 可郑渊本不是体修,相比肉身强横的金龙,自然显得孱弱无比。 那时的万江龙君可以硬抗那么多下天雷,而不伤本源。 他只是挨了这么几下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甚至连识海的神魂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轰! 又是一道天雷。 在连续的轰击下,郑渊的修为已经降到了神脊境。 可天上劫雷还在源源不断的落下。 最终。 在连续九九之数的天雷轰击下。 郑渊彻底丧失了一切修为,变得与凡人一般无二。 而这时,云端落下一道奇异规则,落在郑渊玄宫之中。 这一刻。 连郑渊的识海神念都封禁了起来。 呼呼~~ 一道玄风刮过。 郑渊不见踪影。 原地只留下一个百丈之大深坑。 ... 哗啦啦。 天空暴雨仍在继续。 而那蕴含天雷的劫云早已散去。 一条身体如连绵群山的金龙尸首旁,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妖龙居然死了!” 空易老祖不可思议地看着龙尸。 “是谁杀的?” 他施展时间回溯之法,观看过去。 空中出现一幕幕金龙临死前的景象。 受天劫影响,回溯的时间片段支离破碎。 但空易老祖还是大致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渊儿,你可别出事啊!” 他焦急地环顾四周。 随后又散出滔天神识,覆盖了整个西部道。 “没有?” 空易老祖满脸焦急。 他继续散发神识,将西部道四周的府道尽皆笼罩。 “该死,为什么还是没有?” 空易老祖面色有些急躁。 神识继续扩展甚至笼罩了整个天庆国都没有找到。 空易老祖面有不甘,甚至连周边小国也不放过。 其余小国的高手心有所感,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但察觉到释放神念之人是谁后,皆是闷不做声,仍由其探查。 “渊儿,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一丝泪光从老人眼角浮现。 那修为无双,神通傲立一界的空易老祖。 就与一名普通老人一般无二。 ... 天庆皇宫。 “什么?西部道旱情解除了?” 赵麟接连得到手下官员的喜报。 由于万江龙君渡劫,天地规则屏蔽了所有的神念探查。 赵麟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此刻听闻奏报,也是一脸惊喜。 ... 皇宫内一处密室。 赵妗姒倏地睁开眼睛。 不知为何。 她莫名地感到一阵胸闷与心悸...... “难道是这逆转之法出了问题,才会让本宫的好心情便得一团糟?” 赵妗姒气恼道。 ... 苍平界某处散发阵阵灵蕴的洞府内。 一位美的不似真人的女子,从满是灵液的池水中站了起来。 女子刚沐浴完,无瑕玉体上满是水汽。 那齐腰长发也湿漉漉地挂在胸前。 她披上一层薄纱,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准备梳理青丝。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梳妆台旁挂着的一幅画像。 那幅画上有一男一女。 此刻。 画中男子若隐若现,变得不再真实。 就像是要凭空消失一般。 “郑渊,你出什么事了?” 女子美目中闪过一丝惊慌。 手中木梳也落在了地面...... 第130章 天涯茫茫路,街边乞食人 天庆皇朝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万江道和西部道那持续多年的天灾,在某一天内同时解除了。 周边无数国家与宗门势力无不震惊。 须知,两府道灾祸乃天地降劫,外力无法干涉。 能在同一时间结束两地灾祸,其中必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不其然。 在之后的几天,陆续有消息从天庆皇朝内传出。 “万江道水祸乃大神通修士出手干涉,并止令万江府道内万千河川内的水族不再侵扰人族。” “西部道有大能修士呼风唤雨,凿江开川,引来无边甘霖,解了持续数年的大旱!” 当这些信息传出后,无数人为之撼然。 有大人物疑惑。 “常言道,天灾乃道验,只可凡灵应劫,岂有修士干涉之理?” “有此本领的大神通修士又岂会逆天而行,为了一些凡人,坏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其中定是有所猫腻!” 多数人不信流言。 于是纷纷派出探子打探消息。 可那些派出去的探子基本上都是无功而返。 因为在这之后,天庆皇朝就对外封锁了一切信息,鲜有只言片语传出。 无奈之下,其余诸国与势力不得不压下心中疑惑,放弃探查。 谁叫天庆皇朝现在是苍平界第一势力。 既然有意隐瞒,必然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若是再查下去,恐会惹火烧身。 ... 天庆皇宫。 大殿下。 严宇和尹重山恭敬地站在御道上,将万江道之事一一说明。 “照你这么说,万江道与西部道两地灾劫,都是因圣国公所为而解?”赵麟皱着眉头道。 “陛下圣明。”严宇道。 “哎,那郑......圣国公现在人在何处?”赵麟关切道。 “不知......” 严宇和尹重山相顾一视,纷纷无奈摇头。 “这可如何是好......” 赵麟一脸愁容地瘫坐在龙椅上。 两地灾劫是解了,但如果因此损失了个郑渊,那可就亏大了。 不仅郑家那边不好交代。 就连视如掌上明珠的赵妗姒那里,赵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不过郑渊乃古之圣贤转世。 即便是真的逆天行事,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赵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下令,封锁两地一切消息,除非圣国公安然无恙的出现,否则与其相关的消息半点,都不能传出!”赵麟马上下了封口令。 “明白!” 二人应答。 “如有私下议论者,一律收监关押!而捏造谣言者,直接问斩!”赵麟厉色道。 “遵命!” 严宇和尹重山面色一凛,连忙应答。 “你们这次做的不错,事后吏部会根据情况论功行赏,朕有些乏了,下去吧。”赵麟挥了挥手。 “陛下保重龙体,臣告退。” 严宇和尹重山二人恭敬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赵麟看了眼侧殿一处石柱。 接着无奈叹了口气,道:“这次算朕亏欠你们郑家的了。” 他话音刚落。 一名老人从石柱旁走出。 “陛下不必自责,既是渊儿他自己选择出手解决两地灾祸,必然是有他自己的理由,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说什么。只盼他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安然渡过此劫......” 空易老祖也无奈一叹。 那日。 他寻遍周边势力,甚至连大陆外的海域都探查了一部分,可还是无功而返。 直到那时,空易老祖才明白。 郑渊一定是让天地给放逐了。 他做出如此违逆天地之事。 即便是身为圣贤转世,也不得不罚。 虽然郑渊不会身死,但一定会经历些磨难。 若能安然渡过此劫,此后必然会一帆风顺,不再受天地管束。 一念至此。 空易老祖也只好放弃寻找,返回天庆都城。 现在的他只在心中烦恼,回去要如何跟郑渊父母交代此事。 ... 万流江旁。 一名青衣女子站在岸边发呆,丝毫不惧江面打来的大浪。 “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做完,那些水妖都愿意发下誓言,不再侵扰江边百姓了。” 青衣女子口中喃喃自语。 而她手中拿着的描山绘海笔和玄道无迹图,也像是失去了灵性。 变得与寻常的画卷、毛笔一般无二。 此刻。 幽涟内心忐忑不已。 她很想那名少年出现在眼前,但又有点难以面对。 那又期待又害怕的感觉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 道元皇朝。 都燕府。 一处繁华集市。 “各位老爷行行好,给我爷孙俩一点吃的吧......” 人来人往的街头。 一老一少跪坐在一颗大树下,向四方路人乞讨。 老人年约六十上下,披头散发,黑瘦无比,身上的衣袍已经黑得包浆。 他身旁女童身形瘦小,脑后扎着两颗丸子,一身破旧布衣,年纪大约只有四五岁。 二人虽沿街乞讨,但眼神却清澈如水。 但路过的行人大多选择无视,很少有人会施舍他们。 这时。 街头处来了一伙长相凶恶,身穿城吏制服的汉子。 不少人见到他们后纷纷躲避,不敢与他们直视。 这些城吏是县官所立。 而为首之人名叫陈图,是此镇有名的恶霸。 “头,那边有叫花子!” 一名城吏指着前方树下的二人道。 “此镇马上就有京城的大官莅临视察,县老爷还特意吩咐,要我整理好镇内事务。”陈图冷哼一声,道:“若是被那些大官见到,岂不坏事?” 他手一挥,手下城吏立刻上前,围住了树下乞讨的二人。 “爷爷,他们要来了!” 女童缩在老者怀中不敢向外看。 “哎,老道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地方,又要走了。” 老者一手抓起地上两个破碗,一手抱起怀中女童,推开人群一步迈出。 在那些城吏的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老者眨眼就消失不见。 “人呢?!” 那些城吏见了鬼一样面面相觑。 ... 一处老林的破庙。 老人牵着女童走了进去。 “丫头,看来今天我们又要饿一顿了。”老人无奈道。 “爷爷,糥糥饿习惯了,少吃一顿也没事的......”女童一脸认真道。 “嘿嘿,骗你的,爷爷昨天还留了个馒头!” 老人面色一转,变得眉开眼笑。 然后马上从怀中掏出一小块发硬的白面馒头,在女童面前晃了晃。 “哦,爷爷太棒了!”女童露出惊喜之色。 “吃吧吃把。” 老人将馒头递给了女童。 女童接过馒头,没有立刻吃下。 目光却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糥糥,爷爷不饿,你尽管先吃......”老人笑着道。 “不是啊爷爷。”女童抬起手向老人身后指去。 “那里好像有个人!” 第131章 天路逐迷途,惘惘无归期 “人?哪里有人?” 老人转过头去,却什么也发现。 他们所在的破庙残破无比,一眼就可以望到头,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视野。 “前面啊,就在你前面!” 女童糥糥伸手指了一个方位。 “丫头,可别胡说啊,这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老人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走向女童指着的地方。 这里除了一些灰尘和一块腐朽的木板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这大哥哥就在这块木板上面躺着!”女童糥糥走上来,怯生生道。 “丫头!你可别吓我啊!” 老人惊疑不定,还伸手摸了摸木板。 但除了摸到一手的灰尘,其余什么都没有。 “真的在这,这大哥哥全身都烧焦了,爷爷你快想办法救救他啊!” 女童糥糥泪水的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好好,我救我救!” 老人还以为女童是在跟他玩什么游戏。 于是很配合的做出,将人从木板上抱起的动作。 “丫头你看,我把人救起来了!”老人笑嘻嘻道。 “爷爷骗人,那大哥哥明明还在上面躺着!” 女童糥糥泪水涌出:“爷爷,快救救他啊!” “啊?” 老人惊慌失措,满脸无辜。 他不明白女童到底看到了什么,居然能形容的如此绘声绘色。 可眼前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啊! “大哥哥,你快醒醒啊!” 女童上前,手摇晃着木板上方的空气。 似乎这里真的有一个人躺着一样。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老人。 他惊疑不定地走上前,拿手在女童下方的空间摆了摆,却还是一无收获。 “这......这明明啥都没有啊!难道是老道我又犯糊涂了?” 老人先是满脸疑惑,随后又一脸肯定。 “丫头,不好意思啊,爷爷我老毛病又犯了,等一会应该就好了......”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着自己的脑袋。 “大哥哥,你是不是饿了?糥糥这有块馒头,你快点吃了,吃饱了就有力气,不会一直睡觉了......” 女童糥糥抹着眼泪,像是喂食一般,将手中沾着泪水的馒头往前一送。 在老人不可思议地目光下,馒头居然消失了。 “丫头,看来爷爷我真是病的不轻啊......” 老人连续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下手也越来越重。 然而,下一幕的景象直接令老人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接满是灰尘的木板上一个焦黑的身影凭空出现。 “咳......咳......” 焦黑身影发出轻轻一声咳嗽。 老人用奇异的目光上下打量。 发现木板上躺着的人年纪不大,从其面容可以看出最多只有十二三岁。 “爷爷,他醒了,大哥哥他醒了!”糥糥喜极而泣。 “真的......真的有人?”老人思绪混乱,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大哥哥,你快醒醒啊,别睡了!” 糥糥轻声呓语,小手不断拍打着焦黑身影的面庞。 在其不断的努力下,少年渐渐苏醒,最后缓缓睁开眼睛。 “哇,大哥哥你终于醒了,刚才可吓死糥糥了。”女童轻声道。 可那少年只是木然地坐起,眼眸中却没有一丝神采。 “爷爷,他怎么了?”女童转过头询问。 “应该是怕生,丫头你先让开,让爷爷先替他穿个衣服。” 老人从怀中拿出一身破旧脏薄的粗布麻衣,套在少年身上。 可少年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看着眼前二人。 “小哥哥,你为啥不说话啊?”女童认真问道。 “他应该是口渴了吧!” 老人思考过后,从怀中拿出一个有些残破的葫芦,将其中的水灌入少年口中。 过了片刻。 少年依旧是双目无神,呆在原地。 “大哥哥,你不会是不能说话吧?”女童想了想问道。 “有这个可能!”老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可随后。 少年口中却发出了声音:“你们......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听到声音后,女童和老人身躯一凛,顿时面露喜悦。 “大哥哥原来会说话啊。” 女童笑着道:“我是糥糥,身边的是我爷爷,你可以叫他疯爷爷......” 无论二人如何嬉笑,少年始终是无动于衷,一脸淡漠。 这时。 疯老人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我......我忘了......” 少年扶着额头沉思,最后摇了摇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 疯老人眯着眼看着少年,心中总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现。 “我叫什么......我叫......叫......” 少年迷茫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道:“我也忘记了我叫什么了......” “啊?那你不是跟爷爷一样!”女童看了眼身后老人,吃惊道。 “终于也有人跟我一样了!”疯老人高兴道。 “忘了就算了,反正我以后就叫你大哥哥了!”女童抱着少年的手臂,嬉笑道。 似乎对眼前刚刚出现的少年很有好感。 “嘿嘿......那我就叫你......疯小哥吧!”疯老人想了想后说道。 “爷爷,大哥哥才不疯呢!”女童转过头回呛了一句。 “丫头说的是哦......那我就叫你黑小哥吧!”疯老人摸了摸脑袋继续说道。 “大哥哥也不黑啊!” 女童再次说道。 通过焦黑的结痂,可以看出少年里面的皮肤还是很光滑白嫩的。 “这......那就叫傻小哥吧!”疯老人只能说道。 “爷爷,你取的名字真不好!” 女童抱着少年的胳膊,笑道:“反正我就叫他大哥哥了!” 第132章 窘迫林中路,谢拜土山神 少年单手撑着木板,缓缓起身,正要说什么时,肚子里却传来了一阵咕噜的声响。 像是回应一般,同样的声音从糥糥和疯老人身上发了出来。 “爷爷,我饿了......” 糥糥摸了摸肚子,抬头眼巴巴地看着老人。 疯老人在怀里摸索半天,却什么也没到,只能尴尬一笑,道“丫头,爷爷我也没东西了,不过不要慌,我们还可以去镇上再讨些食物来。” 疯老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脏兮兮的手摸了摸后脑。 “哦......” 糥糥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 “丫头放心,这次有这傻小哥的加入,一定会有人给我们吃的。”疯老人肯定道。 “是哦!” 糥糥雀跃地一跳,随后转头道:“大哥哥,你愿意跟我们去吗?” “去讨食物?”少年一脸迷茫。 “是的哦,以前那镇上有些好心人看糥糥和爷爷可怜,都会给些馒头米饭。还有些人会给我们铜钱,而这铜钱我们可以拿去换吃的!”糥糥笑着道。 “那......那走吧......”少年脑子里一片,再加上肚子饥肠辘辘,此时也没别的多余想法。 “爷爷,大哥哥他同意了!”糥糥高兴道。 “知道了,知道了!” 疯老人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女童的头。 接着又上前分别牵住少年和女童的手。 “爷爷我现在要带你们走,不要害怕,不要反抗哦。”疯老人对少年道。 “带我们走?”少年一脸不解。 “对哦,爷爷可是很有本领的人,他一下子就能带我们到那镇子上!”糥糥炫耀道。 少年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疯老人。 “爷爷,快走吧!”糥糥催促道。 “走!” 疯老人憋着气,满头大汗。 可等了半天,四周景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几人依旧还在破庙呆着。 “嗯.......咦......” 疯老人满脸通红,仍在努力着。 而少年和糥糥只是一脸木然地看着老人龇牙咧嘴。 许久之后,疯老人停下了手,尴尬道:“好像走不了哎,爷爷的办法又失灵了......” “没事没事,糥糥可以走过去,是吧大哥哥!” 女童很乖巧地看向少年,希望征得他的同意。 “走......走吧。” 少年没有说什么,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 “大哥哥,你病刚好,糥糥来牵着你。”女童上前抓住少年的手。 之后她又回头,向还在自责的疯老人说道:“爷爷,快走了!” “哦,来了。” 疯老人连忙跟上。 “到镇上,我想去看那木偶戏......” 糥糥一手牵着少年,一手牵着疯老人,在二人中间开心地蹦跳着。 日落黄昏。 一处密林里。 有三个人影还在林中徘徊。 “爷爷,你到底记不记得去镇上的路啊。”糥糥不满道。 在疯老人的带领下,三人走了几个时辰,还没出这片林子。 “往这,往这走一定对!” 疯老人讪讪一笑,指了个方向道。 糥糥小脸一鼓,有些无奈道:“我都快走不动了......” “马上就能走出去了!” 疯老人保证道,又率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炷香后。 几人又回到了原地。 “这......”这次就连疯老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累啊......”糥糥躺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想动。 此时。 一直沉默的少年指向一个方向,说道:“往这走。” 说完,他快步向前走去。 那是一条野草铺成的小径,两边皆是荆棘刺藤,走的时候要非常小心,不然就会划破衣物。 “喂,傻小哥,别乱走啊!”疯老人急切道。 “大哥哥,等等我!” 糥糥连忙从草丛爬起来跟了上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在这条小路上。 很快。 前方就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三人加快步伐。 在路的尽头有片挡路的野草,少年伸手拨开,前方就出现了一条溪流。 “有水!” 糥糥惊喜道。 少年也快步跑到溪边,俯下身捧起溪水喝了起来。 疯老人和糥糥也是同样的饮着水。 趁此机会,三人还洗了把脸。 在梳洗过后,疯老人和糥糥二人比之前邋遢的模样干净多了。 而少年却还是那副模样,脸上的黑灰无论怎么搓洗,都洗不干净。 就像长在了脸上一样。 倒是手上和手臂黑灰被洗了下来,露出被隐藏的两截白皙光滑的皮肤。 “大哥哥,你的脸怎么没洗干净啊。” 糥糥见状,连忙上前用一块被打湿的粗布擦拭着少年的脸。 可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无法抹去少年脸上的黑灰。 “哎,奇了怪了,怎么会擦不掉呢?”疯老人也拿着一块布,上前用力的擦着少年的脸。 “小哥,你是多久没洗脸了,居然能脏成这样。” 用了半天力,疯老人还是没能擦掉黑灰,于是只能放弃。 少年倒是没有说什么,看起来也不在意。 他只是站了起来,继续向小溪的上流走去。 “等等我们......” 几人光脚踩着满地碎石,向上方走去。 没过多久。 路边就出现了一座造型怪异的神像。 这座神像前面放满贡品。 其上摆着的白面馒头,各种果品,以及一些蜜饯甜枣等...... 令饥肠辘辘的三人直接停下了脚步。 “这是贡祭给山里神仙的东西......” 糥糥看了眼神像,咽了口口水,只能遗憾摇摇头。 “不能吃吗?”少年问道。 “小哥,如果我们吃了贡品,山神会发怒的!”疯老人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道。 “山神......发怒......” 少年怔了一下。 “大哥哥,我们还是走吧......”糥糥怯生生道。 而这时。 少年却自顾自地走上前,拿起馒头就吃了起来。 显然对刚才二人的劝告至若惘然。 “大哥哥......” 糥糥失神道。 “还真吃啊!” 疯老人双目瞪出,连续咽了几下口水。 忽然。 两个馒头分别从少年手中扔出,落在糥糥和疯老人的手上。 “吃......快吃!” 少年嘴里塞着馒头,口齿不清地说道。 见此,二人再也不顾什么禁忌,拿起馒头就吃了起来。 “嘿嘿......”疯老人一边啃着果品,一边傻笑着。 “好甜!真好吃!” 糥糥一口就将几块蜜饯塞入嘴里嚼着。 少年则是吃了几个馒头后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 没多久。 神像前的贡品就被几人瓜分殆尽。 “好久没吃这么多了。”疯老人揉了揉肚子。 “爷爷,我们吃了山神的东西,山神他不会生气吧......”糥糥问道。 “这......山神老爷哪会跟我们生这些气啊......” 疯老人眼睛转了转,又有些不放心道:“要不......我们给山神老爷磕个头,山神老爷一高兴,应该就不会责罚我们了!” “嗯,爷爷说的有道理。” 糥糥点了点头,拉着少年的裤脚,道:“大哥哥,我们一起来向山神老爷道个歉吧......” “道歉......” 少年眼中露出迷茫。 “很简单的,就是拜一下就可以了。” 糥糥拉着少年,与疯老人一起跪坐在山神的神像面前。 “求山神老爷不要见怪......” 三人一同拜下。 “好了,现在山神老爷应该不会怪罪我们了......” 糥糥高兴地拉着二人离去。 几人吃饱喝足。 继续按照少年的指引走去。 ... 三人离开不久。 那神像却发生了异常。 “咔嚓...” 一声瓷器劈裂的声音突兀地在林中响起。 “啪!” 刹那间。 整座神像莫名化为碎末,随风消散...... 第133章 皇女泛春意,回顾往事情 虹耘镇。 此镇乃是都燕府最繁华的一处市集,有很多五湖四海的客商都会来此贸易为生。 在镇上人流最多的一条街道上,有座名为‘贵显楼’的酒楼。 在楼顶包间中。 有一名面容白皙秀气,眉目妩媚修长的少年人正站在窗边,呆呆地看着下方来往人群。 这时,门外走进一华袍男子。 当看见窗边少年,他便忍不住开始说教。 “我说七妹,母后为你费尽心思,挑选了几个名门望族的继承人作为驸马候选,你好歹给个面子去见上一见,逃到这来又算什么?” 男子不停念叨。 窗边的少年恍若未闻,只是怔怔出神的看向下方街道。 “哎,你又是何必呢......” 华袍男子体型高大,仪容不凡,从面相上看大约只有二十出头。 他看到从小宠爱的妹子这样,也很无奈。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咋还忘不了他啊......”华袍男子摸了摸下巴道。 “三哥,你能让我安静一会吗?”窗边少年忍不住回头道。 “好好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哥全都依你!”华袍男子无奈摇头。 他袁绅衣虽为道元皇朝的三皇子。 但对这位小妹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你在这待几天就好,不要久留,早些时候回去!”袁绅衣继续说道。 “知道了......” 窗边少年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哎......” 见此,袁绅衣叹了口气,又走下楼去。 “郑渊,你这家伙......现在还记得我吗?” 倚靠在窗边的少年,自然就是当年在天庆晚宴上挑战郑渊的袁银银。 她依旧还是改不了从小养成的习惯,喜欢女扮男装。 “可知道本姑娘为你顶住了多大的压力吗?” 袁银银歪着嘴,一脸娇气。 她目光迷离,不断回忆往事。 那一年比斗时的场景,时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无法忘怀。 “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袁银银有些泄气,自言自语道:“我母后给我说了门亲事,对方的家世背景,以及品德修为等,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的公子。” “当然,跟你是没法比......” “谁叫你是古之圣贤转世,前段时间还被封为了圣国公!” 袁银银眼中泛起神采,继续道。 “话说,你那六页金纸诗本姑娘都很喜欢!” “不过你那首清平调里所描绘的仙子究竟是谁?” “会是我吗?不对不对,那时的我也没多大,而且是男装打扮,你怎么可能会写我呢......” 袁银银嘟起嘴,愁容满面,心中不禁有些泄气。 她心中想着,若是当年以女装前去赴宴,结果会不会不同? 袁银银摇晃脑袋,很快甩出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若再不来见我,本皇女可就真的要......要嫁人了......” 袁银银像是赌气一般说着。 脑中却一直在幻想别的事情。 “郑渊,你乃郑家少主,又是天庆的圣国公。若是......若是能向我父皇提亲......以你的身份,也不算辱没了本皇女......” 袁银银傲娇地一哼,继续自言自语。 “不过本皇女可没答应要嫁给你呢!你得先要有聘礼,再要有天大的排场,最重要的是你得让全天下都......当然,这些对你来说都不是问题......” 少女继续幻想着。 “成婚后,我要你对本皇女百依百顺,且不能有丝毫懈怠,不然......不然人家就不理你了......” “当然,你还要会哄人家,人家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 袁银银抬头望向天空的星辰,眼眸中露出水雾。 “你当初还说要见人家的原本面貌......” 说到这,袁银银莫名一怔。 随后又一脸娇羞,道:“那时候你才三岁啊,就打起了本皇女的注意,真是坏......” 门外去而复返的袁绅衣一脸呆滞。 他已经在门口听了半天了。 却没想到自己妹子与普通女子一样犯花痴,居然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喝酒去喝酒去......” 袁绅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一脸漠然,小心翼翼地走下楼去。 他心里明白,要是被小妹知道自己听到了这些秘密,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贵显楼外。 一声锣鼓响起。 那是一条花街。 现在的花街街道上挂着一排排的红色灯笼。 懂当地民俗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年一度的‘姻缘灯节’开始了。 在酒楼上的袁银银也不例外。 见灯节开始,她从窗户一跃而下,落到了花街的人群中去。 ... 在街角的另一面。 三道衣着破烂的人影来到了街上。 “哇......这里好多人啊!” 其中,一道瘦小的身影欢呼雀跃。 第134章 素女掷香囊,求缘投泥塑 花街道路两侧挂着的灯笼随风摇摆。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拥挤无比。 街道左侧的灯笼上绣着淡粉色的麋鹿,右边的灯笼上则是绣着金色的麒麟。 不少妙龄少女手中拿着一袋香囊,投入左侧的灯笼中去。 而投进去的香囊上写有她们自己的名字,香囊里面塞着少女们的发丝与生辰八字。 街道右侧的灯笼下则是站着适龄男子,他们手中拿的是一块白色泥像。 这些泥像是他们按照自己的脸捏的,看起来栩栩如生。 “好漂亮的灯笼呀......”糥糥嘴巴张大,眼睛圆睁,一脸痴迷。 疯老人也是一脸嬉皮笑脸的东张西望。 黑脸少年则是好奇地打量四周来往的路人,眼神不时露出迷茫。 这时。 疯老人脸色一变,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样,拉着另外二人躲到街道旁的胡同里。 “爷爷,怎么了?” 糥糥不解问道。 少年也是一脸不解。 “嘘!” 疯老人竖起手指,示意二人噤声。 只见街道外陆续走过几个身穿制服的高大汉子走过。 这些正是早上驱赶二人的城吏。 糥糥见状立刻捂住嘴巴,躲在少年身后。 几个城吏脚步很快,一下就穿过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疯老人见状立刻探出头去,观望了一阵之后才向后面二人说道:“都走了,快出来吧。” “好险啊!”糥糥拍了拍胸口。 “走吧,我们继续往前逛。” 疯老人眉开眼笑,拉着糥糥和黑脸少年一蹦一跳地向更街道的深处走去。 这一路各种琳琅满目的玩具商品,看的糥糥目不暇接,时常逗留在摊位前呆愣半天。 而每当路过一些小吃摊位,糥糥更是流着口水,走不动路。 “去去去,买不起就别看,打扰我做生意。” 小吃摊的老板见三个叫花子站在摊位前,暗道晦气,怕影响生意连连赶人。 “对不起......”疯老人连忙拉着糥糥向别处走去。 黑脸少年也木讷的跟着他们离去。 “等下!” 一道声音响起,叫住了他们。 三人脚步一顿,接连回头。 只见身后是一名身穿儒雅长袍的秀气男子。 “老板,你这糖葫芦怎么卖?” 秀气少年笑吟吟地看着小吃摊老板。 “五文钱一串。” 小吃摊老板张开手掌说道。 “给我来十串!” “好嘞!” 老板见来了生意,立马热情起来,拿出十串糖葫芦包好,递给眼前的秀气少年。 那秀气少年付完钱后,走到三人面前。 将纸袋里包好的糖葫芦拿出一串,而剩下的九串,则是送到三人面前。 “吃吧。” 秀气少年笑着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谢谢姐姐!” 糥糥开心的笑了一下,连忙拿起糖葫芦吃了起来。 “哎,丫头你又叫错了,他是男的,你要叫哥哥!”疯老人纠正道。 “哦,谢谢哥哥!”糥糥改口道。 “没事没事......”秀气少年笑容有些僵硬,却没放在心上。 只当是女童的无心之失,叫错了。 “大哥哥,你也吃。” 糥糥拿出一根糖葫芦送到黑脸少年面前。 黑脸少年接过,打开包在外层的黄纸吃了起来。 “你们三人,倒是有趣。” 秀气少年笑了一下。 他眼睛掠过黑脸少年,莫名有些脸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过他也不在意。 既然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那八成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一念至此。 秀气少年不再回忆,果断转身离去。 “哥哥再见。” 糥糥开心地笑着,礼貌的挥了挥手。 秀气少年回眸一眼,含笑点头,继续向别处走去。 疯老头见人离去,便低头询问道:“丫头,你刚才咋叫那小哥姐姐啊?” “因为他......确实是个女的啊!” 糥糥咬了口糖葫芦,嘴里含糊不清道。 “怎么可能,虽然那小哥长相是秀气了点,但穿着明明是个男的。”疯老头道。 “刚才......确实是......是个女的!”黑脸少年也在旁说道。 “爷爷你还不信,现在连大哥哥都说那人是个女的了。”糥糥道。 “啊?” 疯老头拍了拍脑袋:“难道我又犯糊涂了?” 他嚼着一颗糖葫芦,随即笑了一声,“算了,错了就错了,反正也不重要。” 三人又乐呵呵地继续向街道走去。 可当路过一家裁缝铺时,黑脸少年却停下了脚步。 “大哥哥,你怎么不走了啊?”糥糥问道。 “衣服......” 黑脸少年指了指店里挂着的衣裳,随后又指了指三人身上破烂的衣服。 “傻小哥,这里面是要钱的,我们可没钱买衣服啊。”疯老头眼睛一瞪,连忙说道。 “是啊大哥哥,糥糥和爷爷现在都没有钱......”糥糥认真道:“不过你放心,糥糥以后一定会赚很多的钱,再给大哥哥和爷爷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 疯老头也在旁连连点头。 “钱......是它吗?” 黑脸少年犹豫了一会,从怀中拿出了一小块发着金光的石头。 “哇......是金子!”糥糥吃惊道。 “傻小哥,你这是从哪里来的?”疯老头也在旁问道。 “刚......路上捡的......” 黑脸少年认真道。 “捡的?太好了!”糥糥跳了起来。 疯老头摸了摸脑袋:“爷爷我咋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衣服......走吧。” 黑脸少年向裁缝铺里走去。 “买新衣服喽!”糥糥笑的跳上了台阶,跟着黑脸少年向店内走去。 疯老头也兴冲冲地跑了上去。 ... 秀气少年走在花街的路上。 现在这条地段人流比较稀少,但两边的花灯依旧挂着。 当走到偏僻地方时,秀气少年手中出现了一袋香囊。 趁四下无人,他手腕稍微一用力,香囊就扔到了灯笼中去。 “花神保佑,希望能将灯中之物送到那人身边。” 少年嘴里念叨着。 每年的姻缘灯节的最后一个时辰。 花神都会从花街的灯笼里选上几盏,将灯笼送向他们命中注定之人的手上。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总会有各地的才子佳人来到此处。 寻找那命中注定的姻缘。 “哎,也不知道花神能不能帮我......” 秀气少年叹了口气。 突然。 他脑子里想起刚才在花街上看到那名黑脸少年。 “他......他不是......” 秀气少年莫名将黑脸少年与当年那个幼童联系起来。 第135章 旧人换新衣,花神送姻缘 “不......不会的!不可能是他!” 秀气少年摇了摇头。 堂堂的圣贤转世,郑家少主,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况且那人身上毫无修为,神念也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二者除了年龄相近以外,恐怕就没有其他任何的相似之处了。 一想到这。 秀气少年便摇摇头,不去想这事了。 “现在就等姻缘灯节结束了!” 他望着远处熙熙攘攘地人群怔怔出神。 ... 一身华服的袁绅衣走在花街上。 其身姿挺拔,器宇轩昂,路过的不少女子将目光流连在他身上。 “我堂堂道元皇朝三皇子,以后不知道会娶哪家的姑娘。”袁绅衣眼含笑意,随手将一颗白色泥像扔进了灯笼内。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向前走去。 也不理会自己的灯笼是否会被花神选中。 而在其身后不远处。 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悄悄地跟了上来。 当看到袁绅衣走远后,又将他扔进灯笼内的白色泥像给取了出来。 “我的皇子殿下,你可逃不出我的手心。” 妖艳女子妩媚一笑,便消失在了原地。 ... 一家裁缝铺内。 三名大小不一的身影有说有笑地从店里走出。 “哇......这身衣裳好舒服啊。”糥糥高兴说着。 女童身上穿着锦服,材质贴身舒适,质感非凡。 相比于之前那身衣不蔽体的破旧衣裳,现在这身又暖和又舒服。 “是啊是啊。”疯老头也笑呵呵。 他身上穿着一身灰白相间的长袍。 这长袍由特殊材质做成,不易损坏,又冬暖夏凉。 换上这身衣服之后,疯老头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黑脸少年则是换了身黑色劲装,再配上他那张黑脸,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这几身衣物都是裁缝铺里的师傅专门为他们量身设计的,非常合身。 不过花费也不少。 那块金字少了大一半。 在糥糥的建议下,他们把剩下的金子兑换成银锭。 而这些银锭也足够他们吃上一些时间了。 几人出来之后,又去鞋店卖了双合脚的鞋子。 不过一个时辰。 几人就改头换面,从落魄的乞丐变为了正常的路人。 “爷爷,大哥哥,糥糥今天好高兴啊!” 换上新衣新鞋的糥糥一路蹦跳着。 “爷爷也是!”疯老头开心笑着。 远处。 一声锣鼓响起。 只听得花街各处喝彩声接连响起。 “爷爷,发生什么事情了。”糥糥向疯老头询问道。 “不清楚唉,我们跟过去看看。” 疯老头出了个主意道。 “走!”糥糥牵起二人的手,向人流拥挤的方向走去。 现在他们换了衣服,周围的人也不排斥他们了。 没有了冷眼与恶语。 糥糥尽情地在人群中穿梭。 “等等我!” 疯老头在后面跟着。 一身黑衣的少年则是一言不发的跟着。 无论人流有多么拥挤,他总能跟上二人的步伐。 不多时。 三人便来到了一处河畔。 啾! 天边放起一束烟花,炸开五彩斑斓的绚丽。 “好美啊!” 糥糥喃喃道。 “丫头,以后爷爷都带你来这里看烟花好吗?”疯老头问道。 “好啊好啊,我要爷爷和大哥哥一起陪我看烟花。”糥糥拍手笑道。 三人看着远处绽放的烟花,脸色都露出了笑容。 在烟花放完之际。 天边突然涌起一股粉色的云彩。 “三年了,花神终于来了!” “今年居然真的有花神降临!” “不知道今年会成几对天作姻缘!” 四周百姓纷纷感叹。 话音刚落。 后方挂着的一盏灯笼就无风自动,飘了起来。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花神赐姻缘了,快跟上!” 四周百姓纷纷想沾光,于是都跟着灯笼跑去。 对他们而言,即使不能被花神赐福,哪怕是亲眼见证一桩姻缘也是好的。 “爷爷,他们都干什么去啊?”糥糥问道。 “丫头你还小,以后就会懂了,现在你知道了也没用。”疯老头笑着说道。 “哦,那我们要跟上去看看吗?”糥糥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人群聚集处。 “别把,现在有些晚了,我们等下还要赶回去睡觉呢。”疯老头有些为难道。 “好吧。”糥糥有些失落道。 此时四周还有些路人在陆续的走动着。 不一会儿。 不远处又有一盏灯笼无风自动,飘了起来。 “花神又赐福了!” 有人喊道。 “快跟上!” 这时彻底有人坐不住了。 刚才那次还能因为人多而不去。 这一次要是还不去,那就说不过去了。 黑衣少年站在河边,看着远处情景怔怔出神。 而这时,有一盏灯笼不知何时从河中飘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 黑衣少年一脸迷茫。 “哎,这是谁的灯笼扔在这了?”疯老头问道。 “不......不知道......”黑衣少年摇摇头。 “啊......” 这时,糥糥打了个哈欠:“爷爷我困了......” “走吧,走吧。” 疯老头摆摆手说道。 黑衣少年也没在理会河中的灯笼,自顾自地跟了上去。 没多久。 河边就有一个身影急匆匆跑来。 “这灯笼怎么回事?为何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害姑娘好找!”秀气少年气恼道。 “怎么会落到河里面了?” 看见河中灯笼,少年满脸抑郁。 “花神啊花神,你可别戏弄本姑娘啊!” 少年捡回河中的灯笼,拿回自己的香囊,嘴里不停嘟囔着。 “那我再放一次!” 秀气少年将灯笼重新挂上。 没多久。 灯笼无风自动,向天边飘去。 秀气少年眼睛大睁,连忙跟了上去。 第136章 皇女遇男缠,花神降福云 飘过花街旁几条暗巷,灯笼悬停在一处石阶上。 在秀气少年赶到的时候,灯笼已经被一名长相俊朗的黄衣男子拿在手中。 “你是?” 秀气少年打量了下眼前之人,莫名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黄衣男子先是疑惑地看了眼灯笼,然后转头看向秀气少年,露出一个恍然地神情。 他恭敬上前道:“原来是七皇女驾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业!为什么是你?” 秀气少年正是袁银银。 她看着眼前之人一脸疑惑不解。 “皇女指的是这盏灯笼?” 黄衣男子笑了一下,煞有其事道:“那说明在下与皇女有缘,就连此地花神也指派姻缘与我们。” “胡说,我看你只是碰巧路过这里捡到的吧!”袁银银嗤之以鼻道。 “此地人流稀少,又无他人在旁,岂有碰巧的说法?”王业手中的扇子拍了拍手掌,接着又向前走了两步。 “你别过来,就把那把灯笼还我!”袁银银皱了皱眉头,阻止道。 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位千年世家的传人。 其家族存世三千余年,家族内高手如云,就算在道元皇朝诸多势力中也算是名列前茅。 在一次国会上,袁银银盛装打扮出席,正好被王业看到。 那惊为人天的美貌令王业难忘,此后他就死缠烂打,黏上了袁银银。 袁银银平日里追求者甚多,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 可是王业这人比较特别。 他总喜欢搞一些花哨手段来故弄玄虚。 比如说制造偶遇,玩一些英雄救美,拾金不昧、打抱不平之类的手段刷好感。 所以袁银银见灯笼被王业捡走,便以为又是他在搞的鬼。 “我的皇女殿下,你可冤枉我了!”王业委屈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这灯笼就飞到我脚下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谁是你的皇女殿下?” 袁银银怒斥一声,又说道:“你先把灯笼还我,我拿回去重新挂着,看看这次还会不会飞到你手上。” 她自然不会相信眼前男子的话。 相反对方越是辩解,她就越是怀疑。 “这灯会马上就要结束了,你现在挂回去那还来得及吗......皇女殿下,你就不能接受我吗?”王业面露难色道。 “接受你?呵,王业,你能别缠着我了吗?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袁银银冷哼一声,心中也愈发烦闷。 “皇女殿下你要试着去了解我,别一味的排斥好吗?或许过段时间,你就会发现我也是个很优秀的人!”王业语重心长,依旧没有死心。 “你要是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袁银银面露厉色。 “皇女殿下若是想动手,在下随时奉陪,只希望皇女殿下消完气后,能给对方一个了解彼此的机会。”王业微微一笑。 “你让我恶心!” 一杆长枪出现在袁银银手中,猛然向前方刺去。 “就这么说定了!” 王业哈哈一笑,迎了上去。 此时。 天空那朵粉色祥云涌出几股淡淡的气韵飘向下方。 有眼尖者马上喊道。 “快看,花神降下福云了!” 只见几股气韵降下半空后,马上向四面八方分散开来。 多数气韵落入刚才灯笼降下的地点。 少数几股则是向人烟稀少的方向飞去。 在打斗中的袁银银也被分到了一朵,而面对的王业却没有。 “花神赐福!” 袁银银也是一愣,随后高兴地笑了一声。 “居然真有!”王业顿了一下,有些吃惊。 “你果然是骗我的!”袁银银这时反应过来,手中长枪刺的越发凌厉了。 “我就算是没有赐福,那花灯也是飘我脚下的,这说明我们之间的缘分更大!”王业继续狡辩道。 他一个闪身,堪堪躲过长枪的攻击。 “无耻!” 袁银银没有理会,只是下手越发快速。 她现在只想好好教训眼前这个纠缠不休的人。 ... 一条出镇的碎石小路上。 三个人影正欢快地走着。 其中一个半人高的女童在路上跳来跳去,蹦地不亦乐乎。 “那是什么?” 疯老头看着远处天空飘来粉色的淡淡气韵惊呼。 “好漂亮哦!”糥糥看着天空发呆。 黑脸少年也抬头看着,没有说话。 下一刻。 粉色气韵从天而降,扑向少年的脸庞,融入进去。 “这这这......” 疯老头被这一幕吓的手足无措。 糥糥也呆呆地看着。 而黑脸少年却只是感到鼻子有些痒,弯腰打了个喷嚏。 可当他再度起身时。 脸上居然有黑色的碎屑脱落。 “大哥哥,你的脸......” 糥糥好像看出了什么,一脸吃惊。 闻言,少年抬手摸了摸脸颊。 哪知道他手抚过之后。 脸上大量的黑屑,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 ps:今天就一章了,下一章写了两千多字不太满意,准备重写...... 第137章 梦醒忆过往,艳女缠愚男 “大哥哥你怎么了?” 糥糥关切地上前两步。 “你没事吧?”疯老头也上前一步道。 二人在旁紧张询问。 少年则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失神般呆愣原地。 许久之后。 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天空。 此刻。 少年满脸疑惑地望着天上星辰,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怎么在这?” “大哥哥,我们是从镇上出来,一路走到这的啊!”糥糥解释道。 “是啊是啊。”疯老头不明所以,却也在旁附和。 少年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脑中闪过。 先前那一幕幕发生在万江道和西部道的经历,也不断从记忆深处重新涌现。 阴差阳错下,少年终于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回来了......” 半晌之后。 少年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身旁二人。 眼前这位老人居然是之前在救灾时遇到的那个疯道人。 少年惊异的同时又看向一旁的女童。 这名叫糥糥的女童似乎也有些不凡。 少年还记得他躺在那破庙那段被道则笼罩的蒙昧时日。 那段日子他的六感被天地规则所封,真身被放逐于虚无之境,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发现。 要不是女童将他救出,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脱困。 少年还在沉溺于回忆时,糥糥却着急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了,别吓糥糥啊......” 糥糥语气慌张,面色急切道。 “喂,傻小哥,你别又迷糊了?” 疯老头抬起手掌在少年眼前晃了几下。 最终。 少年回过神来,露出春风般的笑容,道:“我很好,没事!” “嗯?!” 这一刻。 糥糥与疯老头都感觉眼前少年像是变了个人。 “大哥哥你......” 糥糥看着少年感觉有些陌生,没有之前的那种憨厚感了。 疯老头也有些畏惧地退后了两步。 “糥糥,疯爷爷。” 少年叫了一声,主动上前牵起二人的手,向前方走去。 感受到少年手掌上传来的温度,糥糥先是一愣,随后又欢快的笑了起来。 疯老头也没想那么多。 他见少年不再发呆,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刚才,我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了。” 回去的路上。 少年向身旁二人开口道。 “真的?”糥糥高兴道:“怪不得刚才大哥哥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哥哥没变,哥哥一直都是这样......”少年微笑道。 月光照耀前路。 几人陆续走了将近七八里地。 期间,少年见糥糥有些走不动路。 于是将其抱在怀里,还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 糥糥嘴角扬起幸福的浅笑。 她感觉大哥哥的怀抱就像家一样温暖,而且好想一直被这样抱着。 糥糥双手环抱少年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眼皮止不住地打颤。 显然这一天闹腾下来,她也感觉累了。 一旁的疯老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转头看向少年兴奋地问道。 “对了小哥,你现在应该记起了自己叫什么了吧?” “当然。”少年手掌轻轻拍打糥糥瘦小的后背,似在哄睡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快和我说说!”疯老头脸色露出期待的神色。 少年抬头看向天穹上的明月,轻轻说道。 “我叫郑渊......” 夜里的虫鸣声不断。 少年的怀中女童嘴角微微上扬,眼皮彻底合上。 “郑渊哥哥......” 糥糥像是说梦话一般,轻声呓语。 ... 花街的一处街角小亭。 袁绅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凳上喝酒。 花神赐福已过,原本热闹非凡的花街,行人逐渐稀少。 “哎,终究没能得到花神的赐福啊。” 袁绅衣自嘲一笑,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忽然。 他身后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 “公子为何独自在此喝闷酒?” 袁绅衣猛地回头。 发现一名红衣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身旁。 这名女子相貌不俗,五官非常精致,妆容浓艳,却衬托出一种酥到骨子里的娇媚。 “姑娘,有何贵干?” 袁绅衣眼前一亮,立马正襟危坐。 “小女子闲来无事,在此街闲逛,谁知路行一半,就有一盏灯笼停在面前......” 说着,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泥像,放到桌上。 袁绅衣一惊,发现泥像上的面孔正是他自己的脸。 “姑娘难道捡到了在下的灯笼?”袁绅衣问道。 “公子何须多此一问?” 红衣女子嗔怪道:“小女子其实也不明白,公子既然在灯笼中放了信物,为何不守在旁边,害的小女子一阵好找。” “是在下疏忽了!” 袁绅衣拿着自己的泥塑,仔细看了一番。 当确认无误后,他却疑惑道:“既然是此灯是花神选的,那在下为何没有得到祥云赐福?” “公子难不成是第一次来?” 红衣女子轻笑道:“花神每一次出现,都会撮合数十对姻缘。而这数十对姻缘中,能得到祥云赐福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还有这种说法?”袁绅衣迟疑道。 “公子若是不信,随便找个人问下便知,缘何怀疑小女?难不成是怕小女子,拿自己的清白身骗你不成?” 红衣女子见眼前之人态度,不由心生怒气。 “姑娘误会了,在下怎会有如此想法!”袁绅衣连连赔罪。 “公子不必多说,既是有缘无分,小女子也不再过多纠缠,告辞!”说完,红衣女子甩袖而去,不再回头。 “姑娘!姑娘!” 袁绅衣深知语失,面露愧疚下连忙起身追赶。 谁只红衣女子在拐过一个弯之后就不见踪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哎!” 袁绅衣手中捏着泥塑,站在街头懊悔不已。 -- ps:重新修改了大纲,写到现在才写出第一章... 下一章要晚,估计要午夜一两点才能写出来,各位等明天再看吧...... 第138章 诡人谋暗计,山林狼夜嚎 一处暗巷。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找准机会,袁银银手中长枪散发银光,势如破竹,携带无匹之势刺向前方。 王业面色微变,手中拿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圆珠往前一推。 滋滋...... 长枪抵在圆珠上,发出尖锐刺耳的碰撞声。 火花四溅,圆珠坚硬无比,堪堪挡下了这次攻击。 随后,王业一掌向前,将玄力送往圆珠,只见一道屏障向外发出,瞬间就将长枪震开到一边。 袁银银不服气,聚气玄力,长枪瞬间化作千万只长矛,从四面八方杀向王业。 王业淡淡一笑,手中折扇轻轻一扇,空中顿起风墙,四面长矛戳入后犹如卡入山石之中,无法更进一步。 二人已经鏖战许久。 可四方街道却无一点损坏,显然是有所收敛。 不然按照他们地源境界的修为,仅仅是战斗余波都能将这条街道夷为平地。 半炷香后。 袁银银猛地将手中长枪插入地面,气呼呼道:“你一味的防守算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还击?” “刀剑无眼,皇女殿下又是金枝玉体,若是伤了分毫,岂不是王某罪过......”王业淡笑道。 “没意思,不打了!”袁银银气恼地看了眼地上的花灯,转身准备离去。 “皇女殿下,您架也打了,气也消了,不知是否愿意给彼此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 王业见袁银银要走立马跟了上去。 “别跟着我!”袁银银回头怒斥,面色凶狠,严声警告,并将长枪置于身前指向王业。 “皇女殿下,您就一点机会也不给吗?”王业还是一副苦恼的样子。 “无赖!” 说完,袁银银身体化作虚影,顷刻间就消散开来,消失地无影无踪。 “烟影身法!该死!在什么时候......”王业脸色一变,显得异常难看。 为了打探到袁银银的下落,他费了天大的功夫。 一路跟踪而来,王业想尽办法制造了这个偶遇的机会,就是为了这一刻。 如今适得其反,又前功尽弃,王业怎能甘心。 “早说了让我出手,你却非要阻止......” 暗巷的阴影中走出一个红衣女子。 她冷哼一声,嗤笑道:“只要抓了这个女人,让你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啥事也没有了?” “闭嘴,你这蠢女人!”王业恼羞成怒,转头骂道:“我怎么做,不用你来教!” “怎么,你不敢吗?” 红衣女子冷冷一笑,道:“我把那所谓的皇女衣服扒光,送到你床上,你难道还会犹豫?” “你如果真有这个本事,那我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这城里可是有一名断劫境修士在暗中保护袁银银,不怕死你去把她绑来就是了。”王业不屑一笑。 “什么?断劫境修士!那我们刚才的话不都被他听去了?” 红衣女子大惊失色,便想转身离去。 “哎,没事的,那断劫修士是个懒散之人,只要袁银银不在此地,他才不会费力气去管别的事情。”王业笑吟吟道。 “怪不得你敢有恃无恐的站在这里说话,原来把别人的脾气都摸透了......”红衣女子略微松了口气。 “你那进展如何?”王业问道。 红衣女子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鱼儿已经上钩了......” ... 夜已深。 郑渊抱着糥糥跟着疯老道的指引,终于抵达了他们住的地方。 这是一片山间老林。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片空地上,而在空地上搭建了一座木屋。 这座木屋是由各种枝条、树叶、木头拼凑起来,外观看起来无比简陋。 可郑渊想也没想的就开门走了进去。 因为他也有些累了...... 由于失去了修为,郑渊现在的身体素质比凡人好不了多少。 木屋不大,其内只放着两张铺着稻草的木条床和一个破烂木柜。 “我好困,先休息了。” 进来后。 疯老道伸了个懒腰,直接躺在了靠外的那张床上。 不一会儿,疯老道就打起了呼噜,沉沉的睡去了。 郑渊也没多想,将怀中女童放到床上。 自己则是准备去外面重新找个地方睡觉。 哪知道糥糥两只小手死死抱着郑渊,刚掰开就又粘了回去,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呓语。 此刻,郑渊已经没有再抱着糥糥。 可糥糥却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根本挣脱不开。 “唉,算了......” 郑渊无奈叹息。 由于怕弄醒糥糥,郑渊只能躺在木床上,陪她一起睡去。 “哈呼啊呼......好吃,真好吃!” 旁边的疯老道一边打着呼噜,一边说梦话。 就在这种情况下。 郑渊抵不住疲劳,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夜色愈发浓重。 月光稀薄到看不清前方几米外的路。 木屋外狂风呼啸,树木摇摆,枝叶碰撞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啊呜~~~” 不远处一声狼嚎响起。 紧接着,像是回应一般。 四周山林连续不断的响起一声声狼嚎。 不多时。 木屋外的空地上闪过一道身影...... 而木屋内的郑渊似乎心有所感。 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第139章 月夜狐入屋,四面狼惊啸 “嘎吱......” 木屋的门悄悄打开。 月光透过门缝照出一条昏暗的身影,树林中枝叶碰撞的‘沙沙’声也大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 木屋的门又重新关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假寐中的郑渊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但他却没有声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呼吸平稳地继续睡觉。 屋内一片寂静。 就连疯老头的呼噜声也停止了。 那道进入木屋的身影,从进来后一直没有别的动静,像是蛰伏起来了一样。 然而这时。 郑渊心中突然一跳。 因为他感受有什么东西爬到他身上一样。 “进来的不是人!” 郑渊能明显感到这是一只四足小动物。 那四只软乎乎的肉垫踩在身上,然后首尾成圈,趴在郑渊的肚子上睡觉。 “这是......狗还是猫?” 一想到这。 他就睁开眼睛,透过夜里的轮廓,观察这只趴在身上的小动物。 “居然是一只狐狸!” 观察许久,郑渊终于看清楚了。 “嗷呜~~~” 这时,不远处的林中传来一阵狼嚎。 随后,木屋外的空地上明显多了几股强悍的气息。 趴在郑渊身上的狐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身体不停地抖动。 郑渊心头一宽,想来这只是小狐狸是被外面的狼群追赶。 慌不择路下逃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趴在身上的小狐狸,还帮它顺了顺毛发。 这只小狐狸的毛发很蓬松,摸起来就像是棉花一样,异常柔顺。 小狐狸感受到郑渊的手掌,不仅没有畏惧,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就连身体抖动的幅度也下降了很多。 木屋外。 那几股气息聚拢在一起,并逐渐向木屋靠近。 “门外的不是普通野兽,而是妖......” 郑渊心里一跳,顿感不妙。 他原以为门外的野兽只是没有灵智的野狼,哪知道是一群成精的妖兽...... 现在他身上没有丝毫修为,又怎么能应付的了这几只妖兽。 “要逃吗?” 郑渊一手抱着糥糥,一手准备抓起身上的狐狸。 若是那几只妖兽真的敢冲进屋内,他会毫不犹豫地撞开木屋的墙壁,向别处逃去。 他看了看身旁还在熟睡的疯老头,思索用什么办法叫醒他才好。 门外。 妖兽的气息越来越近,郑渊甚至能听到狼群粗重的喘息声。 “嗷呜~~~” 谁知这时候远处又传来一声狼嚎。 门外的狼群像是听到指令一般,疯狂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它们走了?” 郑渊长吁了一口气。 好在是虚惊一场,没有出现意外。 不然以他们这几个老弱病残,还真不一定能逃出狼群的围剿。 郑渊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身旁的糥糥和疯老头。 他无法想象这爷孙俩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的。 “现在我修为全无,神识又被封印,根本做不了太多的事......”郑渊有些丧气。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变得这么窘迫。 “得想办法恢复神识、修为......” 这一夜。 郑渊没有丝毫睡意。 由于怕狼群再来,他提着精神,心惊胆战地熬到了天明。 见太阳升起。 郑渊提着的心落下。 疲惫不堪的他终于可以放心睡一觉了。 ... 天光大亮。 糥糥眼皮颤动几下,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看着身旁熟睡的少年,糥糥忍不住伸出指头戳了戳少年的脸。 可随后。 她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立马起身喊道:“哇,好可爱的小狐狸啊。” “什么?什么......梨?” 疯老头从梦中惊醒。 他嘴角流着口水,一个翻身,猛地从床上挺了起来。 “狐狸,小狐狸!” 糥糥指着郑渊身上的一团毛茸茸的毛说道。 “还真是......这狐狸什么时候进来的?”疯老头看了看木屋紧闭的大门,有些疑惑。 “是我昨夜出去抱回来的。” 郑渊此时也醒了。 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小兽,心中略有差异。 这只狐狸的毛发居然是淡粉色的。 “让我抱抱。” 糥糥见猎心喜,小心翼翼地将狐狸抱起。 这只狐狸的绒毛干净无比,没有一丝异味,毛发又柔顺无比,所以糥糥一时间也有些爱不释手。 “这狐狸有啥好抱的......” 疯老头嫌弃地摸了摸肚子说道:“爷爷有些饿了,咱们去街上买点东西吃好吗?” “那好吧!” 糥糥看了看郑渊,将狐狸放下,道:“大哥哥,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第140章 圣者坐鱼塘,愿者自上钩 “你那还剩下多少银子?” 郑渊几人之前买衣服剩下的钱都放在糥糥身上。 而糥糥也像是管家婆一样,把那些碎银子贴身保管。 “大哥哥,剩下的银子还能买很多的粮食,你要是想吃点别的东西,糥糥也可以带你去买。” 糥糥从怀中摸出一块白布,里面包着三四块指甲大小的碎银。 “这些也够了!” 郑渊缓缓点头,接着打开木屋大门走了出去。 他们木屋所处的位置有些偏僻,是在一座山的山脚下。 这座山很高,范围也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在木屋的另一侧有一片池塘。 池塘的水很清,水面上铺满绿色的荷叶,在太阳的照耀下,很有多蜻蜓在空中上飞舞。 这木屋依山傍水,倒是个好地方。 “那片荷塘......有鱼吗?”郑渊向二人问道。 “鱼?那池子里面是有不少,但是里面的鱼儿都很聪明,爷爷和糥糥怎么抓都抓不到......”糥糥说道。 “有就好。”郑渊点点头。 “大哥哥是想吃鱼吗?”糥糥问道。 “倒是有点想......”郑渊眯着眼说道。 “那我们去镇上买条鱼来吃!”糥糥雀跃道。 “再看吧......” 郑渊目露精光,思索着什么。 他们钱财不多,不能就这样坐吃山空,为了不再饿肚子,必须找个方法赚钱才行。 “快走吧,爷爷我肚子饿了......”疯老头催促道。 “走吧。” 郑渊几人又重新向镇子上走去。 而那只被留在木屋内的狐狸,也跟了上来。 它躲进郑渊的怀里,显得十分亲昵。 ... 正午十分。 几人从镇子上回来。 在郑渊的建议下,他们经过一番采购,买了一大堆的日常生活用品。 而那所剩无几的碎银子也消耗殆尽。 木屋前的空地上,几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疯老头肩膀上扛着大袋的米面和锅碗瓢盆。 在饥饿感的趋势下他没有过多废话。 打开装米的袋子,就火急火燎地去淘米做饭。 “大哥哥,你真的要教我读书写字吗?” 糥糥手中提着一篮子的笔墨纸砚,满脸欣喜地看着郑渊。 “当然!” 郑渊点头道。 “好哎,谢谢大哥哥!”糥糥开心地手舞足蹈。 “不过要等我们吃完饭后才行,现在我还得去弄几盘菜来。”郑渊手中拿着一根钓竿走向荷塘。 “大哥哥要去钓鱼吗?”糥糥跟在后面问道。 “没错!” 郑渊走到池塘边上,找了个好位置,随手就把鱼钩往池塘里抛去。 “大哥哥,你这钩子为什么是直的?这样真的能钓到鱼吗?”糥糥疑惑道。 与其说这鱼钩是钩子,倒不如说是钉子更为合适,况且大哥哥没在上面放任何的鱼饵。 这荷塘里面的鱼可是非常聪明的,这样的能钓的上来吗? 糥糥小脑袋一歪。 她实在想不明白大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下一秒。 糥糥就呆在了原地。 哗啦! 郑渊手中用力,猛地抬起鱼竿。 就见一只肥美无比的鱼被拉出了水面。 “成功了!” 郑渊一喜。 能直钩无饵钓起这么一只大鱼,就说明他的天眷体依旧有效! “继续!” 郑渊把钓上来的鱼儿放进事前挖好的坑里,接着把钓钩往池塘里扔去。 水面四溅。 不一会儿,又一只大鱼被郑渊钓了上来。 “大哥哥好棒,好厉害啊!”糥糥在旁欢声雀跃。 这一幕,甚至连郑渊怀中的狐狸也看呆了。 它跳下郑渊的怀抱,走向大坑,闻了闻被钓上来的两只大鱼。 当闻到那两只鱼的鱼腥味,狐狸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了下两边嘴唇。 “小粉乖,这鱼没煮熟,还不能吃哦......”糥糥伸出小手,抚过小狐狸的背。 为了方便称呼,糥糥为这只狐狸取了个小粉的名字。 面对糥糥的抚摸,小粉欣然接受,没有半点不耐烦,待遇和疯老头有天差地别。 之前在镇上的时候,疯老头也想摸摸狐狸。 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这只温顺的狐狸立马对疯老头龇牙咧嘴了起来。 这一点就连郑渊和糥糥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疯老头被这么一吓,自然也是不敢主动靠近狐狸了。 很快,郑渊就钓到了四只大鱼。 见差不多了,郑渊又撸起裤脚,走下池塘摘了几根莲藕回来。 “应该够吃了!” 郑渊笑着道。 中午这一顿,郑渊亲自下厨。 将上一世锻炼的厨艺在这一世重新展示了出来。 在临时搭建的饭桌上,众人吃的津津有味。 四盘鱼,郑渊做了四种花样。 红烧、清蒸、水煮、刺身...... 由于太久没吃这么好吃的菜,疯老头甚至差点被鱼刺卡住喉咙,最后还是喝了半碗鱼汤才缓过来。 那窘迫的样子,惹得郑渊、糥糥二人欢笑不已,就连小狐狸也像是在弯着眼睛窃笑着。 吃饱喝足之后。 疯老头负责收拾碗筷。 而郑渊则是领着糥糥在一旁教起了写字。 小狐狸还是老样子。 在郑渊教写字的空隙中,钻进他怀中浅睡过去。 ... 芜界山。 它是都燕府内一座有名的巨山。 这座巨山横纵万里,山内遍布妖兽,其中更是有一只名为‘恶厌魈’的妖王! 芜界山中心部位的一座空旷山洞中。 一个脸部鼻嘴尖长,一身灰衣的男子快步走进。 前方是一座由石头刻制而成的座椅。 而座椅上,正坐着一只浑身粗黑毛发的瘦高男子。 这瘦高男子身穿银色缕甲,头戴金色长冠,歪坐在石座上,斜视下方走来的人。 灰衣男子走到跟前,立刻跪在石座下喊道。 “大王,大事不好了!” 第141章 机缘落尘间,妖王语惊人 “你这只蠢狼,慌什么?” 石座上的黑毛男子调整了下坐姿,漫不经心道:“说说吧,这些日子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听从您的吩咐,在姻缘灯节开始的时候打劫幻香窟。” “谁知花姻娘娘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帮手坐镇洞府,那一手幻术神通,打的众兄弟们根本无力招架......”灰衣男子忐忑不安道:“那帮手还说,改日要来会会大王。”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还不等被灰衣男子说完。 那被称作大王的黑毛男子就嗤笑一声,质问道:“你们二十六洞大妖难道就没一个能打赢的?” 黑毛男子名为‘恶厌魈’,正是此地妖王。 他手下个个都是成精已久,且有天赋神通傍身的大妖。 当听到手下大妖倾巢而出,却奈何不了对手请来的一个帮手时,顿感颜面尽失。 “大王恕罪,我们虽然没有打赢,但还是从那幻香窟取来不少的花神甘露,甚至那花姻娘娘的小女儿,都差点被我们抓住!” 灰衣男子一脸谄媚,双手捧上一碗散发粉色光晕的露水。 “不错,不错!算你们有点脑筋。” 恶厌魈接过碗,闻了闻里面的味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谢大王夸奖!”灰衣男子暗中松了口气。 恶厌魈斜躺在石座上,遗憾道:“据说那花姻娘娘的小女儿是个罕见的妖媚之体,如果能抓住就妙了。” “大王,那只小狐狸在慌乱中逃出了幻香窟,属下当时忙着办正事,只是让手下几个狼妖去追赶,不过以那小狐狸的本事,应该逃不了多远就会被抓住。”灰衣男子嘿嘿笑道。 “如此甚好,若是能抓住那小狐狸,本王记你一功!” 恶厌魈兴奋地一拍石座。 “大王就等我那几个手下的好消息吧!”灰衣男子道。 “对了,本王从万妖盛宴回来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了?”恶厌魈面色一正,询问道。 “启禀大王,除了卑职以外,其他大妖都还不知此事......”灰衣男子如实说道。 “你马上出去通知他们,说本王回来了,让他们速来集合,本王有要事吩咐。”恶厌魈淡淡开口道。 “是!” 灰衣男子立马转身离去。 恶厌魈坐在石座,脑中还在回味万妖盛宴上从妖帝那得到的讯息。 这一趟他的收获很大,不仅得到了妖帝的接见,还在其它妖王面前耍了把威风。 甚至还从妖帝口中得到了个天大的消息。 “真希望那不世的机缘能落到我的手上......” 其实妖帝口中的机缘恶厌魈心里没抱太大的奢望。 人海茫茫,他哪会有这个运气,能正好在自己的地盘遇到那个人...... 不过他还是要例行其事,顺便将自己在宴会上如何威风的事说上几遍。 很快。 这方山洞就陆续进来了一个个长相奇形怪状的‘人’来。 那些进入的人见到恶厌魈后立马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一炷香后。 山洞内就站着二十六个人。 看着手下大妖尽皆到齐。 恶厌魈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了自己在万妖盛宴如何受妖帝器重,如何威风的事情重复了几遍。 “大王神勇!” “此等威风事,属下未能亲眼一见可真是遗憾。” “妖帝陛下以后定会对大王刮目相看!” 石座下的二十六人不但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还连连出言恭维。 “哈哈哈!” 恶厌魈站在石座上连声大笑,好不得意。 “大王,您刚才说妖帝陛下单独接见了您和另外几位妖王......他老人家是吩咐了什么重要事情吗?” 底下,一名长相贼眉鼠眼的男人笑嘻嘻问道。 “当然是有!妖帝陛下可是跟我几人说了一件最近发生的大事!!”恶厌魈卖着关子,没有再说下去。 “妖帝陛下说了何种大事?大王不妨说与属下们听听......”一名嘴边长着獠牙的男子问道。 “是啊大王,您就别吊我们的胃口了!”另一个头上长角的粗汉同样笑道。 “其实这事,你们不问我也要说的。” 恶厌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们可曾听说前段时间发生在天庆皇朝的一件大事?” “大王难道说的是天庆万江道和西部道两地的灾事?”长相贼眉鼠眼的男人说道:“听闻两地灾事一日间就被消除,不少势力为之骇然,想探听消息,可最后却一无所获。” “你说的没错,正是此事!”恶厌魈道。 “大王,这天灾之事是那人族凡俗自己的劫难,与我们妖族何干?妖帝大人为何要单独与你们说这事?”头上长角的粗汉问道。 “因为这两府道的灾事是有修士出手干预才消除的!”恶厌魈淡淡说道。 “什么?!” “怎么可能!” “凡俗天灾岂能被修士干预?”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下方二十六个大妖无不震惊。 第142章 众妖得天秘,心怀各样胎 “大王莫不是说笑?苍平界哪个修士会有如此逆天而行的魄力?哪怕是号称天庆三老或者道元四柱这种层次的修士出手,也不可能在挡住天罚的情况下,消除两地天灾吧?” 下方,一个紫裙妇人眯着眼说道。 “浮蛛妹子说的有理!” “就是啊!” 四周其余大妖纷纷应喝。 恶厌魈右手一甩将披风扬起,单脚踩在石桌上,居高临下俯视下方大妖。 “寻常修士当然是不可能做到,可如果那人是比大帝还要尊贵和稀有的古之圣贤呢?” 恶厌魈嘿嘿一笑,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真相。 “什么?!”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一时间,众妖脑子嗡嗡地。 恶厌魈口中的古之圣贤在整个苍平界只有一人。 那就是不朽世家的少主——郑渊! 据说此人三岁不到,就创造了传说中举世无双的三字圣经! 并在登仙楼一役中展现惊世才华。 一夜间写下六页金诗,夺下诗会五魁! 最后被天庆皇帝封为圣国公的那个圣童! 此人久负盛名,连与他一同降生的三位大帝也被其光芒所掩盖! 这些事,就连他们这些在山中修炼多年的精怪也已尽知。 “若是他的话,倒也有这个可能!”紫裙妇人轻声道。 “圣贤被天道所佑,又岂会逆天而行?”长相贼眉鼠眼的男人问道。 “妖帝陛下曾说过,那圣贤见不得人间苦难,一意孤行。虽解了两地灾祸,但也因此触怒天地,最后他一身修为被废,神识封除,被天地放逐......” 恶厌魈嘴里啧啧了两声,显得有些可惜。 “原来如此!” 下方大妖纷纷醒悟。 “不过......那圣贤虽被放逐,但却并没有死!” 说着,恶厌魈端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大王,这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圣贤纵然没死,也应该轮不到我们去管吧......”头上长着两只黑角的粗汉说道。 “本来是没关系,但现在......就不一定了。”恶厌魈摇晃着空杯,满脸含笑。 “此话怎讲?”下方马上有大妖询问。 “妖帝陛下请了大神通人士算了一卦。虽有天机蒙蔽,但还是算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恶厌魈扬起得意的微笑,道:“卦象显示,圣贤转世在近几日会重现人间,而我们所在的都燕府,就是卦象上重现的地区之一!” “妖帝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大王您又准备怎么做?”马上有大妖问道。 “先找到他......然后......然后交给妖帝陛下处置!”恶厌魈眼珠转了转,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 “大王,我们又没见过那圣贤长什么样子,要如何寻找?万一找不到又怎么办?”有大妖困惑道。 “你们先找,如果真找不到的话就算了。至于相貌问题就不用操心了,你们看,大王我早已从妖帝陛下那拿到了圣贤画像!” 恶厌魈站在高处,手腕一抖,瞬间一副大图缓缓展落。 大图上面画着一个玉树临风,白衣翩翩的公子。 “这小子长得还真不懒啊!”黑角粗汉道。 “对啊,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很好吃。”紫裙妇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此画栩栩如生,十分逼真,于真人相差无几。 “你们记住,此人必须活捉,不能伤了他的性命,不然的话......本王可保不住你们的命!”恶厌魈眯着眼警告道。 “明白!” 众妖心中一凛。 这是妖帝陛下指名道姓要的人,若是出了闪失,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况且那人的背景也是滔天。 万一消息走漏出去,被天庆皇朝的高手知道,那必然会遭到报复。 “去吧,若是你们真捉到此人,本王必然重重有赏!” 恶厌魈挥了挥手。 下方二十六洞大妖纷纷满怀心思地向外走去。 ... 芜界山西边一处湖泊。 两位打扮艳丽的美妇人并肩而行。 “那些腌臜大妖,居然趁我不在洞府的时候出手。” 其中一名穿着粉色纱裙的美妇拍了拍胸脯。 接着,她又看向身旁美妇说道:“绮又妹妹,这次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这洞府就又要遭洗劫了。” “花姻姐姐言重了,我也只是尽了些微薄之力,那二十六只大妖确实有些不凡,妹妹我竭尽全力也没能把他们留下来。” 另一位身姿妖娆高挑,面色俊冷的黑衣美妇叹息道。 “这也足够了,若是没有妹妹在,我这洞府内的东西怕是要被抢光。”粉裙美妇心有余悸道。 “可惜,你那小女儿不知所踪......”被称作绮又的黑衣美妇一脸愧疚。 “妹妹不必介怀,我那小女儿聪明伶俐,不会有事的。而我另外两个女儿现在也都出去找了,相信她们很快就能回来。”粉裙美妇宽慰道。 “希望如此吧......” 美妇绮又目光闪烁,像是在思索什么。 “妹妹从妖帝陛下那赴宴回来,可有什么收获?”粉裙美妇笑着打趣道。 “有倒是有!” 美妇绮又漆黑的眼眸发着光亮。 “哦?妹妹能否说与姐姐一听?”粉裙美妇眼睛一亮,顺着话说了下去。 “你可知前些日子发生在天庆的大事......”美妇绮又问道。 “此事传播甚广,姐姐我当然知道!”粉裙美妇微微一怔,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但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美妇绮又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说出。 而粉裙美妇却是听得愈发严肃。 不多时。 美妇绮又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妹妹是想让姐姐去找那圣贤转世之人的下落?”粉裙美妇皱眉道。 “姐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美妇绮又耐心劝说道。 “不行,那圣贤郑渊是个正人君子,素有美名,如今为了黎民苍生而沦落至此,姐姐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不义之事!”粉裙美妇摇头道。 “你就一点都不心动?”美妇绮又继续问道。 “妹妹休要再说!” 粉裙美妇摆了摆手,向前走了几步。 美妇绮又并不生气,也没有再劝说,反而神秘一笑。 “其实妹妹从妖帝口中还得知了一个秘密,不知道姐姐想不想听?”美妇绮又笑着说道。 “是何秘密?”粉裙美妇转头好奇问道。 “圣贤得天眷,又是个大功德之人,只要能吃上他身上的一块心头肉,就能......”美妇绮又顿了一下。 “就能怎么样?”粉裙美妇疑惑道。 “就能长生不老,万寿无疆!”美妇绮又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什么?!” 第143章 孤心扪不定,岂愿堕下乘 “那又怎么样!反正这种不义之事,我绝不会做!” 粉裙美妇顿觉失态,为了平缓了心情,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为妖族,虽然修炼天赋方面比不上万灵之首的人族,但在寿命方面却是远超一般的修士。 就算做不到长生不老,万寿无疆的地步,但也能活个两千余载。 而到那时,她就算是没能渡劫成功,也算知足了。 “姐姐,你不会以为那圣贤的心头肉,就只有这么简单的作用吧?”美妇绮又笑着道。 “你又想说什么?”粉裙美妇皱眉道。 “渡劫!只要吃下那块心头肉,那阻碍我们的地仙与飞升之劫就能轻易渡过!” 美妇绮又艳红的嘴唇贴着粉裙美妇的耳边,言语间带着难言的魅惑。 “你......你别说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动心的!”粉裙美妇咬着牙说道。 “姐姐,我们妖族想要渡过那两道大劫是千难万难,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美妇绮又紧紧贴在粉裙美妇的背后,继续蛊惑道。 “你现在就算把那块心头肉放在我的面前,我也绝不会多看一眼!”粉裙美妇斩钉截铁道。 “哈哈哈......” 笑声从前方传来。 粉裙美妇眼前景象一变。 只见那身体紧贴自己的绮又,出现在了前方湖泊的小亭边。 “幻术?!”粉裙美妇吃惊道。 “姐姐,我这炼心幻术如何啊?”美妇绮又慵懒地躺在小亭的长椅上。 “好啊,你长能耐了是吧?现在居然连我都敢戏弄了!”粉裙美妇气道。 “这不是想看看姐姐你的道心是否坚定吗?”美妇绮又笑道。 “那你现在试出来了?满意了吧!”粉裙美妇一甩袖袍,转身欲走。 “姐姐莫要生气,是妹妹错了!”美妇绮又身形变换,眨眼就来到了粉裙美妇的身边。 粉裙美妇只是故作嗔怒,没有真的把这事放心上。 她回眸瞪了一眼,也没再责怪什么。 “不过妹妹刚才说的那些事可都是真的哦,姐姐真不打算做些什么吗?”美妇绮又笑道。 “你也说了,此地只是有可能会出现,既如此还管那么事作甚?还嫌自己事情不够多吗?”粉裙美妇轻哼一声,往回走去。 “姐姐真是洒脱,两相对比,倒像是妹妹犯了贪欲......”美妇绮又笑着追赶上去。 ... 一片崇山峻岭中。 两道一青一紫的身影在树林之中穿梭着。 “姐姐,你说小妹会跑到哪里去了啊?”青色身影的声音清脆且灵动,非常悦耳。 “你别看那丫头平时古灵精怪的,一到关键时刻就犯迷糊,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留下点记号。”紫色身影有些不满道。 “我看小妹是觉得在洞府里呆的太闷了,想趁这机会偷溜出去玩了。”青色身影窃笑道。 “她敢!要是被我逮住,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紫色身影气呼呼道。 这时。 远处丛林闪过几道灰色的身影。 “快看!是那只蠢狼的部下!”青色身影停了下来,躲在树枝上轻声说道。 “别去理会,我们先找到小妹再说!” 紫色身影说完,便带着青色身影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夕阳西下。 郑渊在讲完基础的文字篇后停了下来。 一旁的糥糥却还在耐心学习郑渊给她布置的‘作业’。 糥糥很有天赋。 郑渊半日内所教授的五十个字,都已经被她默写、背诵了出来。 这恐怖的学习能力令郑渊咂舌。 要知道,这些字郑渊都只讲了一遍! “简直是过目不忘!” 郑渊无不感叹。 现在的糥糥,已经在学习这五十个字词中所蕴含的意义了。 按照这个进度,郑渊相信过不了多久,糥糥就能将文字全部学会。 天色不早。 此时,疯老头在播种完一些蔬菜种子后躺在草垛上熟睡。 郑渊趁此空闲,便拿出一副白卷,铺在木桌上展露开来。 “都是为了生活啊!” 郑渊拿起沾了点水墨的毛笔,默默摇头。 为了养活大家,避免揭不开锅的情况出现,他不得不卖艺为生。 “白日依山尽......” 看着天边红日,郑渊低头写下了第一行字。 这首登鹳雀楼帮在他登仙楼诗会拿下来第一个魁首。 诗会过后,这诗也因此而扬名天下。 放眼整个苍平界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希望能卖点钱吧......”郑渊无奈道。 将写好的白卷放好,郑渊走向快步走向熟睡中的疯老头。 “疯爷爷,你快醒醒!”他摇晃了几下疯老头。 “嗯?开饭了吗?” 疯老头甩了甩头,睡眼惺忪道。 “还没呢,小子想求爷爷帮我去办件事好吗?”郑渊问道。 “你说,你说来就是了!只要你们开心,爷爷都会去做的。”疯老头连连点头。 “您帮我把这幅字拿去镇上卖了好吗?”郑渊将白卷递了过去。 疯老头接过白卷后打开一看,一脸不解地看向郑渊,问道。 “这些......这几个字能值多少钱啊?” 第144章 圣字落凡世,识人出千银 “额......你就卖......卖十两银子吧!” 郑渊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无奈道。 这幅字写的不凡,字里行间又有浩然之意留存,对于识货的人自然是价值不菲。 可如今他功法缺失,导致这幅字完全失去了以前那些字画该有的神韵。 以凡俗的眼光,很难看出其中的奥妙所在,所以理当是卖不出高价。 “十两?!傻小子,你没说错吧?” 疯老头被吓了一跳。 他不明白郑渊随手写的几个字,为什么会这么值钱。 “对,十两银子!疯爷爷,你别管那么多,拿街上卖便是......” 郑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随口搪塞过去。 其实他以前的字画,随便拿出一幅都能价值千金。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这字能卖个十两银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哦,好吧。” 疯老头似懂非懂地收起了白卷。 对于郑渊,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既然郑渊求他帮忙,疯老头自然尽力照办,不会拒绝。 “你到了街上,找一处人多的路口将这幅字摆出,有人问你就答,不需要主动吆喝。” 郑渊不太放心,又吩咐了几句。 他这幅字再怎么样,也比得上一些书法大家的笔墨,拿到街上自然会引起不少人关注。 至于是否真有人识货,愿意出十两银子买下,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知道了......”疯老头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向远处走去。 “早去早回,给你留饭!”郑渊喊道。 “好!” 话音刚落,疯老头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顷刻不见踪影。 看到这一幕,郑渊瞳孔一缩。 “果然!这位老者是一位修为不凡之辈。” 对于这个结果,郑渊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在意料之内。 “只是不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是如何活下来的......”他目露疑惑,喃喃道。 疯老汗心脏都没了,居然还能存于世间如此之久,想来应该是得到了某种不世的机缘...... “大哥哥,你刚才叫我的那些字,糯糯都已经学好了哦!” 这时,一身新衣的糯糯放下纸笔,向郑渊兴冲冲地说道。 “这么快?!”郑渊一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真的哦,糯糯可不会骗人,大哥哥要是不信,可以考考糯糯......” 糯糯双手背在身后,左右摇晃身子,一脸期待地看着郑渊。 “额,好吧。” 郑渊随便抽查了几个字词。 糯糯几乎是没有迟疑,一字不落的将释意全部解明。 “大哥哥,糯糯厉害吗?”糯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眨动,小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煞是可爱。 “很厉害!”郑渊点头回应。 “那大哥哥还要教些别的字吗?”糯糯问道。 “今天就算了,改日再说,你先休息一下,等下还有别的事要做。”郑渊说道。 “哦。” 糯糯一脸欢喜,走到小粉的身边将其抱在怀中,然后捋着毛发,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 而郑渊拿起簸箕扫帚走向木屋,开始打扫这间简陋的卧室。 没过多久。 糯糯也走了进来,懂事的帮助郑渊一起打扫。 ... 一处繁华的街角。 疯老头手持白卷,畏首畏尾地站在路口。 “找人多的路口摆出这幅字,有问就答,不主动吆喝......” 疯老头回想郑渊说过的话,也不含糊,立马照做。 为了更好的展示,疯老头走到人多的地方,将白卷展开放于胸前,把自己当作人形支架。 路过行人纷纷止住脚步,疑惑的看着这一幕。 “老头,你这是干什么呢?” 人群中马上有人问道。 “卖这幅字!”疯老头听到询问,憨厚地回答道。 “你这个幅字能值多少钱啊?”一位路过的矮胖客商笑道。 “十两!”疯老头立马说道。 “什么!十两?你这幅字是镶了金边还是出自某位名士之手?怎么敢卖这么贵!”矮胖客商吃惊道。 “嗯......就是十两,没错!”疯老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重复着郑渊先前吩咐的话。 矮胖客商自己也收藏了不少字画,听疯老头这么一说,也饶有兴趣地观赏眼前这幅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幅字苍劲有力,气势磅礴,居然真的有些不凡...... 而且上面写的还是最近扬名天下的那首‘登鹳雀楼’! “这幅字定是哪位书法大家所提写的!”矮胖客商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而附近围观的百姓里也有不少人看出了些门道,于是接连出言赞叹。 “老头,这幅字能便宜点吗?五两银子!若是愿意的话我就收下了!” 矮胖客商深知这幅字的价值远不止如此,但多年为商的习惯还是让他开口还价。 “五两银子!”疯老头心中一跳,很想答应下来。 但之前郑渊的话还在他脑中盘旋,最后只能摇摇头拒绝了。 “不行,就十两!少一文都不卖!”疯老头嘟喃道。 “七两!七两怎么样?这幅字再高就不合适了!”矮胖客商不死心,继续还价。 “不卖不卖......”疯老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这时。 四周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 其中有不少识货之人。 当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有人坐不住了。 “十两银子我要了!” 人群中挤出一个瘦高青年,他手中拿着一锭银子,递给疯老头。 疯老头面色一喜,正要交换,却被一人拦下。 “你......明明是我先问的,你怎能强先?”矮胖客商上前斥责道。 “这种事还有先来后到之理?” 瘦高青年不屑地一笑:“东西都是价高者得,谁让你这奸商还价的?” 说着,瘦高青年就要伸手去拿那幅字。 “慢着!我出十一两银子!”矮胖客商急了,立马上前加价。 疯老头脸色一喜,转而看向瘦高青年。 “我出十五两!”瘦高青年面色一僵,脸色铁青地喊道。 “我出十八两!”矮胖客商继续加价。 “我出二十!” “我出二十五!” 两人接连加价。 一下子就把这幅字的价格提到了五十两之多。 这一场景引起了围观群众的骚动。 单从他二人的表现就可以知道,这幅字的来历定然不凡。 在二人纠缠不下之际。 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 “我出一千两!” 第145章 凡俗不识货,撞运得笔墨 人群中让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名风度翩翩的黄衣男子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 “小哥,你说的一千两银子可没骗人吧?” 疯老头抓耳挠腮,显得很是激动。 “当然,本公子一言九鼎,说话算话。”黄衣男子手中拿出一张银票递了上去。 “是王家银庄的通票!” 围观群众看见这张银票顿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就连一直在针锋相对的矮胖客商和瘦高青年也一脸吃惊。 王家银庄是道元皇朝最大的银庄之一。 能随手拿出这么一张票的人,定是有些来历的。 矮胖客商和瘦高青年顿时偃旗息鼓,不再相互纠缠。 可疯老头看着递来的银票有些犹豫。 “小哥你这不厚道啊,刚才说是给一千两银子,现在为什么就给我一张纸?” 疯老头面露不悦,没有去接。 “老头,你可别不识好歹,这是银票,你在镇上随便一个钱庄都可以换钱。”围观群众有人站出来说道。 “不行不行!我可不懂什么银票不银票的,咱说好一千两银子就一千两银子,你给我一张纸又算什么。”疯老头连连摇头拒绝。 “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些金豆子,但价值不足千两白银,你如果不嫌少就拿去吧。” 黄衣男子见眼前老头疯疯癫癫的也不生气。 拿回银票后又单手拿出一个丝质布袋。 “金豆子?” 疯老头眼珠子转了一下,莫名联想起郑渊之前捡到的那块金子。 他拿过丝质布袋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确实有不少指甲盖大小的金豆。 而这些金豆与郑渊当时捡到的那颗一模一样! “好好好!这幅字卖你了!” 疯老头眉开眼笑,将手中的字递给了黄衣男子。 同时琢磨着回去之后让郑渊再多写几幅。 “老丈,你这幅字是从哪里得来的?” 黄衣男子将白卷收起,笑吟吟地问道。 “我家小哥写的!”疯老头一脸自豪道。 “你家小哥?” 黄衣男子摇头轻笑,继续问道:“敢问你家小哥今年多大?” “他大概......大概十多岁吧!”疯老头挠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十多岁?” 黄衣男子嗤笑了一声,心中自然不信。 围观之人也呵呵大笑。 “老头,你吹什么牛?十多岁就能写出这种字?你以为你家小哥是那天庆皇朝的圣童郑渊啊?” 那矮胖客商见到手的鸭子飞了,便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吹牛也没你这么吹的,这幅字一看就知道来历不凡,你说偷来的我也信,但你说这是未及弱冠的小儿所写......啧啧,谁会信啊。”瘦高青年也冷笑一声。 “你们不信就算了,等哪天我再带几幅过来,看你们还信不信。”疯老头面红耳赤,被众人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啊!你只要带过来,有多少我要多少!”矮胖客商嘲弄道。 “我也一样!” 瘦高青年也在旁边大喊。 “等着!”疯老头争辩不过他们,只能揣着刚到手的金豆,灰溜溜的跑了。 人群中有数人一直盯着疯老头手中装着金豆的袋子,见他离去也默契地跟了上去。 “哎,老头,你别走啊!咱们再说道说道。” 矮胖客商心中气未消,还想继续理论。 可一转头,那疯老头却消失在了人群中。 无奈之下,矮胖客商只能意兴阑珊的走了。 人群中的黄衣男子也没多说什么,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从笔迹来看,这幅字就只能出于名家之手,更何况其中还蕴含着不俗的浩然之气。 单凭这两点他就敢断定,这幅字绝对是出自某位大儒的手笔。 而这世间岂有十多岁的大儒? 眼前这疯癫老头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大运,得到了这幅字,还拿到街上叫卖。 更过分的是,他还当众编了这么一个蹩脚的谎言。 若是被那大儒知晓自己的笔墨被如此糟践,定然要被气晕过去。 可这一切与他又有何干? 他王业可是真金白银的从眼前这个老头手里买到的。 事后那大儒若是知晓此事,追查到他头上来,他也自有理由辩解。 “一袋金豆就能换一幅大儒笔墨,看来今日我王某人的运气不错。”王业暗中得意。 大儒笔墨极为难得。 尘世大儒不过二十余几。 他们的笔墨不知道多少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一幅,却只能求而不得。 不说别人,就说王业自己的父亲。 他父亲当初带了无数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去大儒唐雪凌的府上。 只为求唐雪凌亲自题写一幅字画,为他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贺寿。 可那唐雪凌却嗤之以鼻,对这些礼物看都不看一眼,任凭他父亲如何相求,都无动于衷。 最后王业父亲实在没办法,只能另寻他法。 但那送过去的礼物,还是被他父亲当见面礼硬生生的留下唐府,说什么也不肯拿回去。 可即使这样,那唐雪凌还是一副清高的模样,在百般推却后才收了下来。 “这幅字拿回去送给爹,他一定喜欢!”王业拿着白卷往回走去。 可走到一半,他却停了下来。 “登鹳雀楼......” 王业口中呢喃,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猛拍手掌。 “送她一定喜欢!” 第146章 男缠欲不休,女诉勿再送 一间宽大的客房里,一名面容秀气的少年长发披散,呆坐在窗台上看着天空。 “这世间居然真有花神赐福......” “话说,当时那朵花灯,是要飞向何处的?” 少年满怀心事,百思不得其解。 为了想明白这两问题,他已经在这里独坐了一个时辰。 “笃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男装打扮的袁银银回过神来,朝门外问道。 “客官,楼下有位公子让我将一幅字转交给您。”门外的小二说道。 “一幅字?” 袁银银一脸疑惑,上前打开了房门。 “就是这幅。”小二恭敬地把手上白卷递了过去。 袁银银展开一看,面容顿时一滞。 这幅白卷上赫然写的是那首在登仙楼名扬天下的诗句。 而这笔迹...... 袁银银越看越是眼熟。 “这不是郑渊的笔迹!” 想了半天,袁银银瞪大眼睛,才反应了过来。 当年那幅从天庆求来为她母后治病的三字圣经,现在还挂在他父皇的书房里。 袁银银每次去问安时,一眼就可以看到那幅圣经,而上面的一笔一划她早已烙印于心。 而当看到这幅字后,她自然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郑渊。 “不对......这幅字的笔迹虽然很像,其中也有浩然气萦绕,但独独缺少了那股圣意与神韵......” 袁银银眉头紧锁,细细观察下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临摹之人也定是个书法行家。” 随后,袁银银就在心里把这幅字定为了赝品。 “送字的那位公子姓王,说客官您若是收下此物,就需要下楼陪他喝杯酒。”小二站在门口没走,继续说道。 “又是王业?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袁银银无奈的别过头去。 思索半晌后,她又将手中的白卷推了回去。 “你把东西拿回去,顺便替我捎句话,就说......此物不喜,勿要再送。” 说完,袁银银关上了门。 小二见此,只能返回复命。 “这王业老是缠着我干什么?怎么就不把心思放在别处......”袁银银无奈叹了口气。 “笃笃!” 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我都说了不要......” 袁银银有些不耐烦,猛地将房门打开。 而门外站着的却是一名华袍男子。 “三哥......你怎么了?” 袁银银愣了一下。 门外之人正是袁绅衣。 此刻他面容严肃,没有了往常的笑容。 “小妹,京里传来消息,说......母后病倒了!”袁绅衣神色沉重道。 “什么?” 袁银银听后倒退了几步,随后她向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可别骗我,母后身体一直都很好,为什么突然就......” 袁银银话还没说完,袁绅衣就拿出一枚玉石。 玉石投射在空中,显出一幕幕图画。 只见一名身形消瘦的美妇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汗流不止。 美妇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胸口起伏不定,看起来虚弱无比。 其身旁聚集着数位医官打扮的人,正焦急地来回走动,口中还不断地说着什么。 “母后她是怎么了?”袁银银眼眶一红,急切问道。 “母后的情况很复杂,一时我说不清楚......”袁绅衣面露难色。 “走!回京!” 心急之下,袁银银顾不得别的,快步向外走去。 ... “公子,上面那位客官回绝了您的好意,他还说......” 一处雅间。 小二将白卷递给酒桌上的黄衣男子。 “说什么?” 黄衣男子冷哼一声,问道。 “说,此物不喜,勿要再送!”小二将袁银银如实相告。 “知道了,你下去吧。”黄衣男子面露寒光,冷冷说道。 “是!” 小二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黄衣男子拿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 “真是不知好歹!” 他面色赤红,咬牙切齿道。 这幅字若是送给他爹,他爹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可送给袁银银,却只换来一句不喜。 面对这种结果,王业就是再有恒心,也被弄的心灰意冷...... ... 夜幕降临。 山中老林的一间木屋外有两个人影正来回忙碌着。 “大哥哥,饭菜都做好了,爷爷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糥糥将郑渊炒好的菜端到桌上,目光却时不时地向远处看去。 “再等等吧,要是他还不回来,我们就先吃。”郑渊道。 “那我们还是再等下爷爷吧,要是他回来看见没饭吃,一定会很伤心的。”糥糥郑重其事地说道。 “好。” 郑渊现在也有些后悔。 疯老头毕竟是神志不清,让他单独一人去街上卖字,确实欠考虑了。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如何过意的去。 “应该先带他去卖一次的。”郑渊这样想着。 离他们木屋位置不远的一座山头上。 数只体型庞大的黑影立于悬崖,向下朝木屋方向俯视。 狂风猎猎。 在下一刻,这几道黑影就消失不见了。 木屋处。 郑渊将最后一盘菜摆好。 他转了转发酸的脖子,却突然心有所感,向远方山头看去。 只见那片山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异象。 “是错觉吗?” 郑渊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也没去在意。 而这时。 糥糥指着远处树林的一道黑影说道。 “看!爷爷回来了!” 第147章 山林风呼啸,危机忽已至 郑渊凝神看去。 发现那道还没临近,就止不住地叫喊着。 “哈哈,你们知道爷爷把那幅字卖了多少钱吗?” 这声音正是疯老头。 他在林中小路上欢呼雀跃,一边小跑,一边献宝似得朝郑渊二人问道。 “爷爷,快来吃饭了!” 糥糥不太关心银子的事,见到疯老头回来就欣喜跑上去迎接。 “好,吃饭,咱们先吃饭!” 疯老头牵着糥糥的手,快步走向饭桌。 他搓了搓手,端起面前尚有余温的白饭大口吃了起来。 “开饭喽!” 糥糥拿起筷子也狼吞虎咽了起来。 那只小粉狐狸也从郑渊怀中钻出,跳上为它准备好的高凳上吃着饭。 这只小狐狸非常通人性,而且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一点都不像野兽,所以大伙都很喜欢它。 “慢点吃。” 郑渊笑着为二人一兽夹菜。 今天剩下的米和蔬菜不是很多,他只给自己和小狐狸盛了小半碗饭。 剩下的大多都在糥糥和疯老头碗里。 在三人一通风卷残云的扫荡下,桌子上的几盘菜一点残渣都没留下,都被吃完了。 “大哥哥做的饭菜好好吃啊!”吃饱喝足后,糥糥一脸满足地揉着鼓鼓的小肚子。 “是啊,爷爷也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疯老头拿着一根木条剔牙,期间还时不时打个饱嗝。 “疯爷爷,那幅字你卖了多少钱?”郑渊给自己倒了杯水解渴。 “你们猜猜看。”疯老头嘿嘿一笑。 “大哥哥说这幅字能值十两银子,但是看爷爷的样子,难道卖了不止十两?”糥糥两手撑着脸庞,斜着脑袋问道。 “丫头还是你聪明啊,你们看!” 疯老头从怀中摸出一个丝质布袋,放在二人面前。 “这布袋很精致,看起来有些来历,是那个买家送的吗?”郑渊问道。 “好漂亮的袋子,能用这种布袋装银子的人,肯定是个很有钱人!”糥糥羡慕道。 “银子?丫头你可说错了,里面可都是金豆子!” 疯老头打开布袋,将里面的金子都倒在了木桌上。 “哇,好多金子!”糥糥嘴角流出一缕口水,眼睛被金豆反射出的金光迷糊住了。 “这些金子......怎么跟我当初捡来那颗一样?”郑渊拿起一块金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是哦!”糥糥也恍然说道。 “那人本来要出一千两银子卖字的,后面爷爷我心善,只要了这袋金子,这样也算便宜他了。”疯老头嘿嘿一笑。 “一千两?大哥哥的字这么值钱?”糥糥一脸崇拜的看着郑渊。 这一幕,让盘坐在高凳上的小狐狸都忍不住发愣。 “那也算是遇到了识货的人了,疯爷爷,你回来的时候没被人跟踪吧?”郑渊心头一惊。 “倒是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跟在后面,但是爷爷我一下子就把他们甩开了。”疯老头道。 “那就好。”郑渊微微点头,将桌子上的金子收了起来。 看来他让疯老头一个人去的决定也不算坏。 若是疯老头多了个人在身边,恐怕没那么容易把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甩开。 “大哥哥,这些金子糥糥来帮你保管好吗?”糥糥一脸希冀的看着郑渊。 “好,就放你那了。” 郑渊也不在意,把丝质布袋扔了过去。 “谢谢大哥哥。”糥糥像小财迷一样,把装着金子的布袋放入怀中。 “小哥,你能再多写几幅字让我拿去街上卖吗?街上那些人居然不相信这字是你写的,要我多拿几幅出去证明。”疯老头满脸不服气。 他也没想到郑渊随手写的字居然这么值钱。 如果能再多卖一些,以后就不用忍饥挨饿了。 “这些金豆已经够用了,没必要再卖字,况且......有人已经盯上你,下一次你可能就没这么好运能把他们甩开了。”郑渊解释道。 “也是哦。” 疯老头一脸笑呵呵。 他想通了之后也不再去纠结这事,起身收拾碗筷去了。 此时。 山林中狂风大作。 数道黑影从远处小路上缓缓走出。 还在假寐的小狐狸浑身毛发瞬间炸立,严阵以待地看着前方。 “嗯?” 郑渊也猛地一惊,顺着小狐狸的方向看去,目光顿时一缩。 “你们快过来!”郑渊大喝道。 正在洗碗的疯老头和糥糥不明所以,但也立马放下了手中事物,聚在郑渊身边。 小狐狸也在这个时候重新钻进了郑渊的怀里。 “嗷呜~~” 在几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那几道黑影从阴影中走出,赫然是一群体型庞大的狼妖! 那几只狼妖鼻尖耸动,像是在嗅着什么。 “大哥哥我怕......”糥糥扯着郑渊的衣角,畏惧地躲在他身后。 “怎么会有妖怪!”疯老头也是满脸骇然。 “你们就呆在我身边,不要走出这个范围!”郑渊沉声说道。 而在这时。 那几只狼妖喉咙中齐齐发出低吼,纷纷将目光移向郑渊几人。 郑渊心里猛地一跳。 他能感觉这些狼妖是冲着怀中的小狐狸来的。 而这时, 狼群中走出一个人的身影。 “没想到你居然会躲在这里!” 他没有理会郑渊三人。 只是对着郑渊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狐狸说道。 “你是谁?” 郑渊沉声问道。 “我?你区区一个凡人,居然也敢打听本尊的名号?”来人不屑一笑。 第148章 妖狼莽浑噩,少年名大儒 阴影中走出的男子鼻嘴尖长,一身灰衣。 “罢了,本尊也发发好心,让你们知道是死在谁的手里。” “我乃妖王恶厌魈座下二十六洞大妖之一的巣鹫狼!”面对郑渊的询问,灰衣男子阴恻恻地一笑。 “巣鹫狼?你们听说过吗?”郑渊一脸轻松,笑着问向身边二人。 “没有......” 面对他询问,糥糥、疯老头二人齐齐摇头。 “哈哈哈,巣鹫狼,看来你这所谓的大妖,也不过如此啊!”郑渊大笑道。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郑渊的嘲笑并没有激怒巣鹫狼,反而令其陷入了沉思。 但他搜肠刮肚,思索半天,始终没有想起是在哪里见过眼前的人。 “见过我?小人现在不过是一凡俗,何来荣幸能得大人你的挂念。”郑渊道。 “你不怕我?”巣鹫狼问道。 “怕,当然怕,但如果就因为我们怕,大人就会放过我们吗?”郑渊回答道。 “说的也有点道理,等下就把你这小子留在最后吃,本尊就喜欢你这种脑子聪明的人族。” 巣鹫狼露出一排锋利的尖牙。 他一挥手,身旁的几只狼妖就猛地冲了上来,扑向郑渊几人。 “啊!”糥糥不敢再看,将头侧到一边。 “天哪!”疯老头魂飞天外,下意识的抱起糥糥向反方向跑去,但忽然想起郑渊还在身旁,他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傻小子,你还不快跑?”疯老头以为郑渊吓傻了,连忙拉起他的手准备像往常一样遁走。 可他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带着郑渊离开。 就像第一次在破庙遇到郑渊时一样,往日里无往不利的方法在此刻失效了。 “别慌!” 郑渊阻止疯老头离去。 接着他手中出现一只毛笔,连续在空中划过,像是在写着什么。 随着他的笔锋律动,一个大字的虚影在空中显现。 几只巨狼已近在咫尺,锋利的兽爪下一刻就要将他们撕成碎片。 “给我滚!” 郑渊大声喝斥。 一道灿若星光的气韵凝结而出,形成一个‘镇’字。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几只巨狼像是砸在一面坚硬无比的石头上,纷纷撞飞了出去。 随后,那个‘镇’字分成数份,接连飞到巨狼的身体上,让它们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发出呜咽声。 “这是......浩然正气!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位文学滔天的先生了......”巣鹫狼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不止是他,就连郑渊怀中的小狐狸那水眸般的眼睛也满是震惊。 “既然你已知我是儒家先生,是否还要继续纠缠下去?”郑渊问道。 “听说儒家有道韵藏身,或许吃了他,我就可以突破到天阳境了......”巣鹫狼如此想着。 他已经是地源境圆满的大妖,只差一步就可以入境天阳。 这么多年他苦苦修炼始终不能突破,如今见了这么一位少年先生,他的心思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在恶厌魈座下的二十六大妖之中,他实力并不算顶尖。 若是能因此突破,从而得到妖王的器重,那以后他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你想让我放弃?早就听闻儒家先生的不凡,如今一见,更让本尊发觉先生的可贵之处......话说,你的脑子应该比寻常凡人要好吃不少。”巣鹫狼满含凶意。 “你这恶妖!” 郑渊面色一冷,不等巣鹫狼再说什么,提起手中笔在空中继续写起了字。 “杀!”巣鹫狼深知不能让眼前的少年先生继续写下去,于是果断出手。 他身形一分六,分别拿着六种不同的武器,朝着不同方向向郑渊攻去。 郑渊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手中笔画不停继续写着。 “找死!” 巣鹫狼几道身影刹那间就已经临近郑渊的身旁。 见郑渊如此托大,他也毫不留情,六把武器齐齐落下。 下一秒。 一股淡金色的光罩从郑渊身上涌起,并快速向外扩展。 “轰!” 爆炸中心,几道身影被震荡开来,然后消失不见。 巣鹫狼也连连后退,胸口一股热气上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浩然道韵护体!你不是先生.....你居然是一名大儒!!”巣鹫狼满目惊骇。 大儒是得道韵承认,万民敬仰的人。 这种人鬼魅不侵,妖魔难害,随手一字便可承起天地之威,根本不是他这种小妖能够抗衡的存在。 而大儒之稀少,在整个苍平界也不过二十多位。 却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被他在这种地方遇见一位。 只是眼前之人实在太过年轻,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那传说中的大儒。 难道...... 巣鹫狼眼着眼前少年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是郑渊!怪不得,怪不得......”他满目骇然,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 眼前少年与恶厌魈手上的那幅画上的人一模一样,怪不得先前一直觉得眼熟。 “你可还要继续?”郑渊停下手中的笔画,笑着问道。 “原来您是一名大儒,不打了不打了,本尊甘拜下风!”巣鹫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 ps:最近有点陷入瓶颈了,我是即想写的有趣不枯燥,又想合理的赶节奏,所以更新速度很慢,见谅见谅。 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找到方向了,各位拭目以待吧。 第149章 三字镇狼妖,立誓求一命 “你刚才不是说在哪里见过我吗?现在记起了没?”郑渊好奇道。 “先生说笑了,人海茫茫,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哪有人全都能记住啊。”巣鹫狼如此说道,可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等你落到我家大王的手上,你会就明白了! 巣鹫狼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去。 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奈何郑渊,只能回去让大王自己定夺。 “走?我让你走了吗!” 郑渊手中笔在空中画下最后一笔。 霎时间,四方天地出现‘禁’‘束’‘威’三道大字。 三道大字在出现的瞬间,朝着巣鹫狼包围而去。 “你做什么?” 巣鹫狼没想到郑渊会如此果断的出手。 “阁下莫名其妙对我出手,难道就不准备留个说法?”郑渊冷笑一声,继续舞动手中木笔。 “钢切!” 慌忙之中,他聚起全身玄力,挥起巨爪攻向离自己最近的‘束’字。 数道锋利无比的划痕在空中掠过,似乎能撕开一切。 ‘束’字被攻击后,立马扭曲,化作粘稠的液体将巣鹫狼全身覆盖。 巣鹫狼顿时就觉得被一张大网罩住一般,难以动弹。 “区区一个字,还想困住我?” 他浑身衣袍撕裂,肌肉暴涨,从衣服裂开的缝隙中一大撮灰色的毛发露出,显然是要显出原形,以蛮力破之。 然而下一刻,‘禁’字又压了上来。 巣鹫狼身形顿住,随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的体内玄力......没了?!” 当他想要再度现出原形时,却感应不到体内一丝玄力。 巣鹫狼来不及思考对策,‘威’字又悬停在上方,由上而下,散发丝丝缕缕的道韵规则。 顷刻间,巣鹫狼两脚陷入土中,双腿又猛然跪地,身后犹如背着一座巨山,令其浑身颤抖不止。 “恶妖,修炼至今定然造成了不少杀戮,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孽畜。”郑渊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近。 “先生饶命,先生您误会了......” 巣鹫狼匍匐在地,汗如雨下,口中长舌吐出,止不住的喘气。 “误会什么?你刚才自己亲口说出喜吃人脑,现在又不敢承认了?”郑渊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问道。 “先生误会了,小妖方才说的那些,都是一些在芜界山里流窜的蟊贼,小妖修炼至今已有四百余载,从未害过世上任何一名无辜百姓。”巣鹫狼哆哆嗦嗦,脸色已经变得很差。 “你觉得我会信吗?”郑渊轻声一笑。 “先生要是不信,小妖可以道心立誓,若是刚才所言有半点虚假,必遭天谴!”巣鹫狼大口喘着气道。 “单凭此语,我还是无法放过你。”郑渊摇摇头道。 说着,他又要有所动作。 “先生且慢!”巣鹫狼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哀求道。 “你可还有遗言?”郑渊问道。 “先生,只要您放过小妖,小妖可再立下誓言,今后多行善事,不再加害任何一人,并且此地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泄露出去分毫。”巣鹫狼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这......”郑渊略显犹豫,看起来有所动摇。 “先生,上天有好生之德,您就放过我一次吧!”巣鹫狼苦苦哀求道。 “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放你一马。”郑渊轻叹了一声。 巣鹫狼大喜立刻当着郑渊的面立下天道誓言。 他深知保命要紧,不敢弄虚作假,所以誓言中把刚才自己所承诺的事都说了一遍。 “此番回去,且记住今天所言,不然即使天道不罚,我也会心身感应,哪怕是隔了千山万水,我也会前来杀你!”郑渊满脸肃然。 “是!先生所言,小妖定铭记于心!”巣鹫狼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去吧!” 郑渊手一挥,施加在巣鹫狼身上的那几道字瞬间消散于天地。 “小妖告辞!” 巣鹫狼恭敬地朝郑渊行了一礼,随后化作一道长虹,朝深山处遁去。 看着巣鹫狼远去的背影,郑渊陷入沉思。 “可惜我那道兵不在手中,不然随手一字便可镇死此妖......”放过此妖并不是郑渊心慈手软。 而是因为他手中的木笔在写出第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承受不住那磅礴的浩然道韵的威力了。 就算有意控制,那木笔也在最后蹦裂开来,无法再用了。 此刻,郑渊不禁怀念他的描山绘海笔和玄道无迹图了。 “大哥哥,你没事吧?” 见危急解除,糥糥立刻跳下疯老头的怀抱,向郑渊跑来。 “小子,还是你厉害,居然赶跑了那么一只妖怪。”疯老头也是一脸惊喜。 “小事一桩,没什么大不了的。”郑渊脸色挂着笑容。 心里却明白,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尽快找到方法恢复修为。 “大哥哥,糥糥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吗?”糥糥蹦跳着说道。 “当然可以!”郑渊蹲下身,笑着摸了摸糥糥小脸。 “小子,我们要不要搬个家?” 虽然很不舍,但疯老头还是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不用,那妖怪既然立了誓言,就不会把我们的消息泄露出去。”郑渊说道。 “那就好。”疯老头心中顾虑消除,便继续眉开眼笑。 这时,小狐狸也跑到郑渊的脚下,用小脑袋亲昵的拱着腿。 郑渊对这只狐狸非常喜爱,于是将其抱起,放于怀中。 这个夜晚,几人与往常一样,在笑闹中度过。 ... “该死,我回去要怎么跟大王交代才好。” 巣鹫狼身受重伤,刚才他被道韵所伤,自身玄力还被封存,实力已经十不存一了。 “真是倒霉......” 偷鸡不成蚀把米,巣鹫狼也懊悔无比。 这次的伤势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养回来。 而在这时。 一阵香风飘过,其身后忽然出现一人。 巣鹫狼大惊,正要有所动作,身体就僵在原地。 而他的脑袋,也随着喷涌而出的血液,在空中扬起一抹弧线,掉落在地...... 第150章 月夜杀恶狼,语出惊乍人 “姐姐的手段还是这么凌厉。”一道站在树枝上的黑影说道。 “我也没想到这只狼妖居然会如此弱不禁风......” 月光下,一位粉裙少妇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现在杀了这巣鹫狼,就不怕那恶厌魈借此机会找上门吗?”树枝上的黑衣美妇绮又一脸担忧。 “这妖孽屡次三番挑衅于我,若是再不消一消他的气焰,反倒会觉得我软弱可欺。”粉裙少妇雪白玉容上布满寒霜。 “我还以为你成人母之后,会变得心慈手软,没想到还是这么杀伐果断!也对,这才是我所认识的花姻娘娘呀!”绮又轻笑一声。 “唉,还说这些作甚......其实我也不想再造杀孽。要不是这些小妖太过放肆,我哪会出手。”花姻娘娘无奈摇头。 绮又蹲下身子,在巣鹫狼身上摸寻了一会,随后一颗发亮的绿色妖丹被她取出。 “话说这只狼妖气息紊乱,玄力不存,显然已是重伤之身,而在此方地界,又有谁能将他打成这副模样?”绮又好像发现了什么,于是抬头问道。 “除了我和恶厌魈以外,就只有那个人了......”花姻娘娘面朝巣鹫狼来时的方向看去。 “那个人是谁?”绮又问道。 “那人名为剑道人,是个可怜可敬之人......”花姻娘娘目露怜悯之色。 “剑道人......传闻中他为报大乌国屠城之仇,血战魔帝,最后死于魔帝之手!”绮又思索片刻后吃惊道。 “确实是这样,但此人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又重新活了下来,不过此后变得疯疯癫癫的,最后流落人间,以乞讨为生......”花姻娘娘解释道。 “听闻此人嫉恶如仇,一身剑道修为足以横行苍平界,可却因为多管闲事,对魔帝出手,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愚蠢至极。”绮又幸灾乐祸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 花姻娘娘白了一眼身旁的黑衣美妇,斥责道:“这剑道人不惜己身,冒身死道消的风险,为无数枉死的百姓向魔帝讨一个公道。单凭这一点,就不是我们这些庸碌无为之人可以说三道四的。” “哦。”绮又将妖丹放入储物袋中,显然是对身旁之人的话不以为意。 “你啊,要对世间之事都存一个敬畏之心,不然以后难成大器......”花姻娘娘语重心长道。 “哎呀,姐姐你又开始说教了,真受不了你......”绮又摆出一个苦瓜脸。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副性子。”花姻娘娘叹了口气。 “姐姐,你那小女儿还没找到呢,咱们办正事要紧,快走吧......” 这些话绮又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心中早已是不胜其烦,于是马上转移话题。 “你啊......” 花姻娘娘见说教无用,便也不再多说。 ... “巣鹫狼死了?” 端坐石椅上的恶厌魈心有所感,转头看向洞窟中一处置放命灯的房间。 “是花姻那婆娘忍不住出手了吗?” 恶厌魈心中猜测道。 这座芜界山势力范围里,也就花姻和她那新来的帮手才有可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击杀巣鹫狼了。 “且容你们嚣张一段时间。” 恶厌魈端起从幻香窟取来的花神甘露一饮而尽。 随后将碗扔到一边,头也不回的向洞外走去。 ... 一个月后。 木屋的池塘边上,疯老人正在为一些发芽的蔬菜浇水。 而百无聊赖的郑渊,正躺在垒成高塔的草垛上晒太阳。 “大哥哥,你看到小粉了吗?” 下方,糥糥询问道。 “没有。” 郑渊满怀心事的回应道。 “哦......”糥糥小手挠了挠头发,便接着拿起郑渊特意给她买来的书籍看了起来。 而在此山的另一处。 一间装饰古雅的洞窟内,一个身穿淡粉衣裙的女子鬼头鬼脑走入洞内。 见洞窟内无人,女子松了一口气。 “狸媛!你这死丫头,居然还知道回来!” 这句声音突兀地响起,粉裙女子被惊得浑身汗毛竖立。 她转头看向一处散发雾气的水池旁,只见有四位长相美艳,风格迥然不同的女子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母亲,小姨,还有两位姐姐......你们怎么都在啊......”粉裙女子低下头,俏脸红了一片。 “小妹,你可担心死我们了......”一名紫色宫装女子上前拉着粉裙女子的手。 “狸韵姐姐......”狸媛嫣然一笑。 “死丫头!”美妇绮又伸出指头点了下狸媛的脑门。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花姻娘娘满脸严肃的质问道。 “娘,我喜欢上一个人了,求娘亲为女儿做主......”狸媛没有回答自己母亲的话,反而说出了另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什么??” 在场之人皆是目瞪口呆,并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151章 狸女初尝情,求母送姻缘 “你出去个把月就有喜欢的人了?你懂什么是喜欢吗?”花姻娘娘略有失神,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头疼的问道。 “娘,您以前不是跟我说过,喜欢一个人在会一直想呆在他的身边,并且心跳加快,心里满是幸福感吗?”狸媛说道。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可知道那人的品性是否可靠,是否专一,又是否伪善奸恶,值得托付终身之人?”花姻娘娘语重心长问道。 “是啊,婚姻大事哪有如此儿戏的,小妹你与那人相处不过月余时间,又岂能知其脾性?”身穿青色长裙的狸清走上来道。 “母亲、二姐,你们说的我都懂,虽然相处不久,但我可以看出,那人的德行和品性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好!”狸媛玉容满是艳红,神情中带有一丝骄傲。 “你还太年轻,又怎么会懂人心之险恶呢?”美妇绮又牵着狸媛的手劝说道。 “就是,小妹你接触过的人还太少,稍微得一点外人的好,就说别人是万中无一,殊不知世上男人多花心,见一个爱一个的多的是。”大姐狸韵劝说道。 “你们听我说,他不是这样的......”狸媛急着说道。 “你且说说,那男人是何出生,现年几岁,家风可严?”花姻娘娘打断小女儿的话,问了一些关键的问题。 “这些......女儿都不知道......”面对母亲的问询,狸媛哑口无言。 众人见狸媛一问三不知,便都无语凝噎。 “你涉世未深,出去见了花花世界,随便一个男人都能把你哄得团团转。”美妇绮又有些伤脑筋,她满脸惆怅,一只手扶着额头叹息。 “但是女儿真的很喜欢他啊......”狸媛一脸倔强,面对众人的反对,她依旧是出言反驳。 “这个男人现以何事谋生?现居何处?”花姻娘娘问道。 “他暂时还无事业,居住山脚林边一木屋处。”狸媛如实回答。 “区区一无家无业的闲徒,也能迷得我的小女儿神魂颠倒?”花姻娘娘皱着眉头,显然是对女儿的回答很不满意。 在她看来,那人一定是贪图美色,说了一些花言巧语,才会导致自己一向精明的女儿失去理智。 “母亲,我与那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都是以兽身示之,所以他并未看得女儿容貌。”狸媛含羞道。 “哦?他不知道你是妖?那你怎能自作多情,说喜欢那人,万一他不喜欢你,又介怀你是妖身怎么办?”花姻娘娘质问道。 “所以女儿才想让母亲做主,上门去提个亲......”狸媛扭捏道。 “提亲?自古哪有女儿家去向男子提亲的?”花姻娘娘被女儿的天真样气笑了。 “娘,您就答应女儿这次嘛......”狸媛小手挽着母亲,苦苦哀求道。 “不成!”花姻娘娘转过身,接着一拂袖甩开了狸媛的手。 “娘......”狸媛锲而不舍,继续上前恳求。 “你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万一你所托非人,那娘的罪过可就大了。”花姻娘娘摸着爱女的脸,苦口婆心地说道。 “娘,您就算不同意也要先见一见那人才是啊。那人既然能被小妹看重,定是有些不凡之处,万一那人能入母亲您的法眼,您撮合一下小妹也无不妥。”二姐狸清见小妹如此,便忍不住上前劝说道。 “对啊娘,你不一直说这洞府阴气太盛,想多弄点阳气来吗?虽然我们不能提亲,但可以招婿啊!”大姐狸韵也附和道。 “这种登徒浪子,有什么可见的?”花姻娘娘心中气未消,对二人的建议不以为意。 “娘,他可不是什么登徒浪子,他可是儒家的一名先生......”见心上之人被诋毁,狸媛便气鼓鼓地说道。 “儒家先生?!” 花姻娘娘猛地回头,满脸惊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而狸韵、狸清和一直在看戏的美妇绮又也是一脸震惊。 花姻娘娘心思沉重,失神地向前走了几步。 “小妹,你确定那人是一位儒家先生?”二姐狸清好奇问道。 “当然!那时我被巣鹫狼手下的妖兽追逐,正走投无路之际,被他身上所散发的一缕浩然之气指引,最后躲进他的屋中,才逃过一劫。”狸媛眼神迷离的述说着。 “居然还有救命之恩,娘,您就答应了小妹吧!”大姐狸韵笑道。 花姻娘娘沉默许久,面色有些犹豫。 “既有浩然正气傍身,那定是先生无疑了,母亲,儒家先生的品德,可不需要质疑吧?”二姐狸清循循善诱道。 “就是,更何况那人还救了小妹,娘若是继续避而不见,岂合乎礼数?”大姐狸韵帮衬道。 “罢了罢了,即是儒家先生,又承了救命之恩,那为娘便见上一见......”花姻娘娘无奈叹了口气道。 “好哎!”狸韵、狸清纷纷拍手庆祝。 “谢谢娘!”狸媛也开口道。 “你们就惯着她吧......”美妇绮又笑着道。 ... 烈阳当空,万里无云。 郑渊闲坐无事,拿着鱼竿在池塘边上钓着鱼。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寻恢复修为,破解封印的方法。 可他尝试了无数次,却半点作用都没。 “万事万物,总会有一线生机......” 郑渊继续琢磨着破解天地封印的方法。 这时。 池面上挂起了一阵粉色的香风,快速地朝边上刮来。 “这是什么?” 郑渊一脸疑惑。 但下一刻,他眼前一黑,便昏睡了过去。 而池塘边上,只留下一根鱼竿和一把木椅。 这一幕。 被正好路过的糥糥看见。 “大哥哥!” 糥糥一脸呆滞,就连一直拿在手中的书籍掉在地上。 可随后,她就回过神来。 “爷爷,爷爷,大事不好了!” 糥糥六神无主之下连忙跑向一直在熟睡的疯老头旁,将其摇醒。 “怎么了怎么了?” 疯老头被吓了一跳,马上站了起来。 “大哥哥,大哥哥他......”糥糥带着哭腔,说话断断续续。 “他怎么了?”疯老头焦急问道。 “大哥哥他被妖怪抓走了!” 第152章 粉狸名唤媛,特留报恩意 糥糥伤心地抹着眼泪,可眼泪犹如决堤了一般,止不住地流下,就连袖子湿透了都没擦干净。 “丫头别哭,你仔细和爷爷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疯老头安抚道。 “我刚才看见大哥哥在池塘钓鱼,然后一阵风吹来,大哥哥人就不见了。”糥糥啜泣地说道。 “一阵风?那肯定是妖怪了!”疯老头心中一惊,立马有了猜测。 “爷爷,你快想办法救救大哥哥啊。”糥糥哭喊着。 “丫头你别急,爷爷知道这山里有个妖怪的住处,你在这等着,爷爷马上去把小哥给救回来!”疯老头一拍脑袋,连忙说道。 “爷爷,别丢下我,糥糥要跟你一起去!”糥糥怯生生道。 “好吧!那你到时候可要跟紧我!” 疯老头一咬牙,牵起糥糥的手,接着一步迈出,二人便消失不见。 ... 清风拂面,郑渊从睡梦中醒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香软舒适的床榻上。 郑渊起身打量周围环境,发现所处之地正是一间女子的闺房。 “恩公,你醒了啊......” 一声轻柔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郑渊猛地回头,发现一位身穿粉色衣裙的妙龄女子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你是谁?” 眼前女子长相清丽,娇弱可人,年纪最多不过二八,可郑渊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小女子乃芜界山人士,名唤狸媛......”粉衣女子轻声说道。 “狸媛?姑娘是否认错人了,在下生平可从未见过姑娘啊!”郑渊奇怪道。 “恩公,那日深夜,小女子被几头妖狼追杀,要不是得您指引,小女子怕是早已命丧九泉了。”狸媛幽幽道。 “你是小......那只粉毛狐狸?”郑渊面色别扭,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由于前世喜欢撸狗,所以这些日子他可没少抱小粉。 更加要命的是,这狐狸浑身上下除了一些紧要部位,别的地方他可是通通摸了个遍。 而现在,眼前女子却突然跟他说,她就是那只狐狸,还一口一个恩公...... 一下子,郑渊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恩公说的不错,前些日子小女子受了点伤,无法以人身示于人前,因此希望恩公原谅小女子的欺瞒之罪,也希望恩公不要介怀小女子是妖族之人。”狸媛像是想起了什么,红着脸说道。 “怎么会呢,在郑某眼里,只要姑娘不像其他妖物一样为祸人间,那便和常人无异。” 郑渊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如此便好!”狸媛松了口气,神色轻松了不少。 “姑娘既已恢复人身,又为何将在下带到此地?”郑渊转而问道。 “小女子能安然渡过危难,可全靠恩公帮助,如今只是想让恩公来此处洞府一行,以便聊表谢意。”狸媛神态扭捏,看起来害羞至极。 “这种小事何足挂齿,姑娘还是赶紧送我回去吧。”郑渊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恩公既然来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待小女子行完地主之谊,再走也不迟呢。”狸媛一听郑渊要走,立马出言劝说道。 “姑娘,你也是妖族之人,又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郑渊无奈摇头道。 “恩公此言差矣,小女子从小就被母亲教导要知恩图报,若是恩公一走了之,岂不是陷小女子于不义?”狸媛说道。 “你倒是个牙尖嘴利的姑娘!”郑渊见此,也不好说些别的拒绝话。 “对了,我母亲还在外面等着恩公,她想当面谢恩公对小女的救命之恩。”狸媛轻声道。 “这......既然如此,姑娘就带我去见令堂吧。”郑渊先是犹豫,但很快又答应了。 在他看来,自己一时半会也回不去,还不如看看这小狐狸到底准备对他做些什么事。 就这样。 郑渊随着狸媛带领,走出房门,绕过几条花丛铺就的小路,来到了一处庭院里。 在庭院的中间有一座流动清水的假山。 而假山旁端着坐一名雍容华贵的粉衣美妇人。 当郑渊走近的那一刻,美妇人目光便转向于他。 目光带着侵略性,似乎在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看清他身上每一处。 而这样目光不止一道。 郑渊能明显感觉到这座庭院还有其他目光在暗中偷偷的观察他。 但郑渊不以为意,面色坦然的走上前去。 “阁下果然是一表人才,怪不得我这女儿会......”美妇人说到这便呵呵一笑,并没有再说下去。 “娘~~~”狸媛嗔怪了一声。 “夫人过誉了。” 面对赞美,郑渊不亢不卑,只是含笑致意。 “媛儿,你先下去,我与恩人还有话要谈。”美妇人道。 “是!” 狸媛眼神微动,神色有些紧张,但也很自然的走出了这处庭院。 现在,整个庭院就只剩下美妇人和郑渊还在。 但郑渊能感觉到,暗处那几道目光依旧还停留在他的身上,甚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还多了一道。 “不知夫人留在下在此有何事赐教?” 郑渊心中暗暗一笑,面不改色的问道。 第153章 狸母问君意,荒唐姻缘事 “先生请先用茶。” 美妇人没有急着回答,她优雅淡然地拿起散发清香的茶壶给郑渊倒了一杯茶。 这杯茶香味四溢,水面荡漾起一层迷离的气韵,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多谢夫人。” 郑渊也不客气,端起茶喝了下去。 在喝下去的瞬间,茶水化成一股暖流在五脏六腑挪动,像是一道清风般扫清肚腹内的浊气。 这一刻,郑渊惊奇的发现自己体内封印似乎有些松动。 甚至连那许久无法感应的天地元气,现在也能调动一丝。 “好茶!” 郑渊不可思议的看着杯中之水。 “此茶名为‘清世’,乃是天地所育,有滋神养身、净忧除障之效。今天要不是先生前来寒舍做客,妾身才舍不得拿出来。”美妇人笑道。 “那倒是在下有口福了。”郑渊意犹未尽,便再喝了一口。 这一次体验虽然没有上一次好,但效果依旧很明显,因为他现在能感觉到的天地元气更多了。 “不知先生是何方人士?” 所谓相由心生。 美妇人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单从外表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大致情况。 而眼前这位儒家先生刚出现在她的面前时,美妇人却被震惊到了。 因为眼前男子的面相在她所见之人当中,是独一无二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在美妇人看来,就连几年前见过的道元皇朝皇子都不能和眼前这位先生比拟。 “禀夫人,在下乃天庆皇朝人士,因为一些原由,才会流落到此。”郑渊想了想后回答道。 “天庆皇朝离此地最近的边境可有六万余里,不知先生是因为何种原由,才会万里迢迢来到此地?”美妇人奇怪道。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没什么好提的。” 郑渊沉默半晌,然后默默摇头,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先生从此安心留在此地,也无不可。”美妇人笑了一下,眉目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夫人说笑了,此地虽好,但在下又岂能有家不回?”郑渊淡淡道。 “不知先生家中可有妻妾子女等候?”美妇人笑着问道。 “在下尚未婚配,何来妻妾子女......”郑渊道。 “那可有父母高堂需要先生去供养?”美妇人脸上笑容更盛。 “家中底蕴深厚,双亲具是壮年之身,所以并不需要在下供养。”郑渊如实回答。 “那先生可别急着回去,我们道元女子热情大方,万一哪天先生被某家姑娘看重,结下个姻缘也说不定。”美妇人道。 “夫人说笑了,在下俗事缠身,哪敢奢望这种好事......”郑渊不以为意,随口答道。 “以先生的才貌,这种事自然是有可能的。”美妇人笑着道。 她见时机成熟,便开口问道:“恩人看我家那丫头如何?” “令爱心思聪慧,举止优雅,容貌也是清丽动人。”在别人母亲面前,郑渊自然是要说些好话的。 所以他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出心中所想。 “如此便好,不知恩人可愿娶我那不成器的女儿为妻?”美妇人趁热打铁道。 “啊......这......不太合适吧!”郑渊懵了。 他不知道到自己是犯了哪路桃花,居然会碰见这种剧情。 一时间,他也苦恼该如何拒绝美妇人的好意。 “有什么不合适的,先生对媛儿有救命之恩,按照我们狐族的规矩,自然是能以身相许的。”美妇人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夫人,那只是无足挂齿的小事,又何必认真呢?”郑渊无奈道。 “救命之恩可无大小之分,所以先生请勿要推辞。”美妇人继续劝说道。 “夫人,还请不要强人所难!”郑渊站了起来,作势往外走去。 “先生且慢!” 美妇人叹了口气,叫住了郑渊,道:“既然先生不愿,那妾身也不好勉强,只希望先生能给个理由,好让我那女儿就此罢休。” 郑渊停下了脚步,面色有些犹豫。 他与小粉相处多日,并非真的无情,更不能甩下脸色,一走了之。 可现在身后妇人要他给个说法,却让郑渊犯了难。 若是说的太过,必会伤人心,可理由要是太过牵强,也难以糊弄过去。 故此,郑渊思索了好一会,才慢慢回答道:“在下被天道所伤,一身修为被废,神念不存,与普通人无异。所以一直在找寻解决自身问题的方法,种种忧烦之下,郑某根本无心成家,还望夫人恕罪。” 郑渊说完,回头恭敬一礼。 可眼前的美妇人像是呆住一般,直愣愣地看着他。 “修为被废,神念不存,郑某......你是郑渊!” 美妇人美目圆睁,玉手一拍石桌猛地站起身来。 “没错,在下就是郑渊!”郑渊不明所以,只能点头承认。 一瞬间。 郑渊忽然就感觉到身后出现四道气息。 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去,发现院落外有四名容貌各异的美貌女子,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姐姐,他是郑渊!千万不能放他走!”一名面容冷艳的黑衣美妇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指着郑渊的喉咙说道。 “小姨,你这是做什么啊?”狸媛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抓住黑衣美妇的手。 “你们二人管好她!”黑衣美妇并不理会,反手将狸媛推至狸韵、狸清的身边。 “哎......”美妇人此时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夫人,就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郑渊脸色有些难看,转身向美妇人问道。 “绮又,把剑放下!”美妇人呵斥道。 “姐姐!他是圣贤转世!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绮又不甘心道。 “你先放下。”美妇人面色沉重,严声说道。 听到美妇人的话,绮又只能缓缓放下了手中长剑。 “多谢夫人!”郑渊双手一拜,便要向外走去。 “慢!”美妇人的声音传来。 “夫人又有何事?”郑渊不耐烦道。 “我虽不曾有抓你的念头,但也确实不想放过这天大的机会。”美妇人咬着牙道:“这样吧,你今日若是能与我女儿成亲,成就一段姻缘的话,那我便保你平安无事!” “成亲......” 郑渊心头一跳,知道今天这事很难过去了。 他回头看了看那三名样貌相似,风格却各不相同的女子,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夫人,只嫁一个又有何乐趣,要嫁,就将她们三个全嫁给我!” 郑渊冷冷一笑,提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要求。 “哦?看不出你还有这野心......” 美妇人满脸诧异,随后看向自己的三个女儿:“狸韵、狸清、狸媛,你们三人可都愿嫁于郑公子为妻?” “快答应啊!”狸媛连忙哀求自己的姐姐。 “额......愿意,女儿愿意!” 狸韵、狸清大脑一片空白。 在狸媛的催促下,她们不由自主地就答应了。 “那就好!”美妇人默默点头。 “嗯???” 郑渊却是满脑子问号。 可来不及他多想什么,就听得美妇人大喊道。 “女儿们!” “哎!” 狸韵、狸清、狸媛回过神来,条件反射般齐齐回应。 “拜堂了!” 第154章 虑事多繁胜,条条预心中 “你们......荒唐!” 郑渊气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特意提出这么个苛刻条件,就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却没想到这美妇人顺杆上爬,居然真的答应下来了。 “有什么荒唐的?你们人族世俗中的有些事,可比这荒唐多了......”美妇人轻笑道。 “你为了一己私欲,就要牺牲自己三位女儿的幸福吗?”郑渊沉声问道。 “婚姻大事,本就由父母做主,什么情投意合,什么一见钟情,时间长了还不就是那样!只要你们成婚,时间一长,什么感情都会有了!”美妇人美目半眯道。 一滴冷汗从郑渊脸颊滑落。 今时不同往日。 若他修为还在,才不会管那么多事。 喝完茶的那一刻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别人想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可现在不一样了,即使他能感应到天地元气,却没有任何手段可以调动。 那些缩地成寸、化虹飞腾之术,郑渊是一个也用不出来。 情急之下,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美妇人的三名女儿。 “三位姑娘,我与你们素不相识,相互之间也不熟悉,怎可因为一时冲动,而结下婚姻?万一日后相处,你们三姐妹觉得性格不和,岂不是追悔莫及?”郑渊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郑公子的脾性我们早有耳闻,当得起圣贤二字,能嫁给郑公子为妻,实乃三生有幸。” 狸韵清冷的面容上也不禁显露出一丝羞意。 她五官冷艳,气质贵雅,外观是三姐妹中最像其母的一个。 “今天我们姐妹三人就算不嫁给你,来日也要嫁给一些山精野怪。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同嫁于公子,也好让我们三姐妹不受分离之苦。” 狸清雾发云鬓,身姿高挑,气质温婉,犹如画中美仙。 她在一阵思考过后,也说出了理由。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恩公只要成了我们的夫君,我们姐妹三人定然以夫君马首是瞻,今后不管是打是骂,我们都不会有半点怨言!”狸媛俏丽的脸庞上满是嫣红。 她也没想到狸韵、狸清两位姐姐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 不过一想到日后的三女共侍一夫那种的场景,狸媛心中便羞喜交加。 “你们......”郑渊哑口无言,郁闷难当。 “贤婿尽管放心,我这几个女儿从小就饱读诗书,你们大户人家的三从四德她们也全都懂,婚后有了她们照顾,你就只管享齐人之福吧!”美妇人呵呵一笑,脸上满是得意。 “你们......你们就算得到我的人,也不会得到我的心!”郑渊羞愤难当。 “能得到你的人就行了,要你的心有何用?”美妇人有些奇怪道。 “我靠!” 这个回答,让郑渊猛拍大腿。 见讲不通道理,他也不想再坐以待毙。 随即,郑渊体内浩然道韵涌出,在身体表面形成一道罡罩,将其护在中间。 “若是你修为还在,那妾身自然是留不住你,但你想靠这儒家手段走出此地,却是不大可能了!” 美妇人手中浮现出一把粉色如意,从中飘出一缕缕粉色烟雾,透过郑渊的罡罩围绕在其身边。 郑渊大惊失色,没想到美妇人招出的烟雾,居然能无视他的防御手段。 郑渊刚要有所行动,这股粉色烟雾像似游动的虫子,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口鼻中。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传来,郑渊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睡吧,等你醒来,就是正式成亲的时候了。”美妇人呵呵一笑。 “该死......”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 这如潮水般袭来的睡意郑渊实在抵挡不了,最后缓缓躺在了地上。 “你们去服侍未来的夫君更衣,为娘将此地布置一下,好让你们拜堂成亲!”美妇人示意自己的三个女儿。 “是,母亲!” 姐妹三人白嫩的脸上皆是一片红润。 随后,她们将郑渊扶起,架着他走向厢房。 “姐姐,你真的要将女儿全部嫁给郑渊?”眼见四下无人,绮又立马上前,一脸不解问道。 “为什么不呢?”美妇人笑吟吟道。 “狸韵、狸清、狸媛三姐妹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们各个心高气傲,又怎会愿意行这三女共侍一夫的荒唐事?”绮又无奈摇头。 “那郑渊是古贤转世,日后必定飞升上界,我这三个女儿作为他的结发妻子,他岂能不管不顾?有郑渊帮助,我这些女儿渡那地仙飞升之劫不是易如反掌?”美妇人解释道。 “还是姐姐想的周到!”绮又恍然,连忙称赞道。 “哎,其实我还有一层顾虑,以郑渊的地位,今后在身边的女人绝不只有这些。她们三姐妹嫁给郑渊,以后争起宠来,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美妇人叹了口气。 “姐姐居然连这点都考虑到了?”绮又倒吸一口气,心中无不钦佩。 “终身大事又岂能草率?我这个做娘的,自然要为女儿考虑周全。”美妇人有些伤脑筋。 “如果以后郑渊修为恢复,一走了之怎么办?”绮又再问道。 “他受了天地封印,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恢复。而这段时间,足够我那几个女儿怀上郑渊孩子。等到那时,郑渊要走就走,我绝不会阻拦。不过......我料他也不会做出这种抛妻弃子的绝情事。”美妇人冷笑道。 这里面的条条道道,她早计算完毕,了然于胸。 “姐姐,你若是到了凡俗皇帝的后宫,怕是没人能斗的过你......”绮又汗颜道。 “妹妹瞎说什么呢,你把姐姐当什么人了。”美妇人嗔怪道。 “小妹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绮又窃笑道。 “走吧,办正事去......” 美妇人对黑衣少妇招了招手,转身向外走去。 ... 芜界山腹地。 一处满是巨石的山洞外。 两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的躲在巨石后向外张望。 “爷爷,那里就是妖怪住的地方吗?” 糥糥指着山洞道。 “嘘,别发出声音,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我们只要悄悄溜进去,把小哥救出来就行了!”疯老头深吸了两口气。 “快走吧,万一我们去晚了,大哥哥就会被妖怪吃了!”糥糥急切道。 “嗯!” 二人做好准备,蹑手蹑脚地向山洞内走去...... 第155章 妖王言不逊,往事入心头 “这次不出意外,本王的修为能再上一个台阶。” 银铠金冠的恶厌魈正在洞府内闭关。 之前他饮下的花神甘露可是天地间少有的珍品。 寻常修士只要喝上几滴就能突破一个境界,如果喝上一大口就有被撑爆的风险。 而像这么一大碗的花神甘露,也只有恶厌魈这种大妖能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了。 “花姻婆娘,说起来本王还要感谢你呢,你这一碗甘露怕是要百余年才能炼制出来吧......看你平时存着都不舍得喝,现在还不是便宜了本王。” 恶厌魈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正当他要继续凝练功力之时,脸色却突然一变。 “哪来的小贼,居然敢偷到我的府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恶厌魈脸上浮现出一丝戾气。 接着他一甩身后长袍,大步向外走去。 ... “爷爷,你说大哥哥会在这里吗?” 糥糥跟在疯老头后面,小脑袋四下打量这处山洞。 他们已经在这处山洞乱窜了一炷香的时间却没有任何发现。 “丫头,你可别放弃啊,我们再仔细找找,一定能找到线索的。”疯老头虽然自己也有些心虚,但还是出言安慰糥糥。 “爷爷放心,糥糥不会放弃的!”糥糥小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处有光亮传出的通道:“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 “小心点。”疯老头嘱咐了一句后,便向前方行动。 二人俯下身子,在没发出一点声音的情况下走到了通道处。 他们向通道里看去,发现这是一处宽阔的大厅。 大厅中心有一张巨大的石桌和石椅,四周则摆放着一盏盏点燃的油灯。 “爷爷快看,那是大哥哥的画像!”糥糥指着前方一幅挂在石椅旁的画像说道。 这幅画上的俊美男子赫然就是郑渊! “还真是!”疯老头自己也没想到,居然真能找到线索。 “大哥哥一定在这里!”糥糥小脸上满是担忧。 “他应该被妖怪关在别处了。”疯老头皱眉道。 “大哥哥......我要把大哥哥的画拿回来!”糥糥小脸上满是倔强。 接着她爬上石桌,踮起脚将那幅挂在石椅旁的画像取了下来。 “丫头快走吧,我们再去别处找找。”疯老头四处看了看,有些急切的催促道。 “嗯,走吧!”糥糥跳下石桌,将画收了起来。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嗤笑。 “你们两个小贼吃了什么熊心豹胆,居然偷到本大王的府上来了!” 糥糥和疯老头二人猛地一惊,倏地回了头。 他们发现身后的石椅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浑身黑毛的高瘦男子。 “你......”疯老头正要说话,身旁的糥糥却叉着腰,走上前呵斥道。 “妖怪,你快把我的大哥哥放了!不然,不然......”糥糥眼眶红润,大口喘着气。 她那瘦小的躯体在恶厌魈面前就是一个小不点。 “不然怎样?” 恶厌魈居高临下,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女童。 “不然......不然我就让我爷爷给你们好看!”糥糥拉着身旁疯老头的衣角,脸上尽量摆出一幅凶恶的样子。 但在外人看来,她这模样不但没有威胁,反而显得异常可笑。 “哈哈哈......就凭他这个老......咦......” 恶厌魈转头看向疯老头,正要说什么时,却戛然而止。 “对!我可会给你们好看的!”疯老头外厉内荏,心里虽然在犯嘀咕,但面上依旧在强撑。 “你是......剑道人!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恶厌魈眼睛大睁,显得有些吃惊。 “你认识我?”疯老头一怔,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不知为何,剑道人这三个字在他脑中不断回荡。 “二十多年前,我们俩还在万魂山打了一架,这才没过多久,你就把这事给忘了?”恶厌魈冷笑一声。 “二十年......万魂山......打架......”疯老头面庞僵硬,气色瞬间变得灰暗。 一幕幕残缺不全、藕断丝连的记忆不断在他脑中闪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疯老头脸色极差,他一只手撑着头,显得非常难受。 “爷爷,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糥糥啊!”糥糥抓着疯老头的腿,像要哭出来了一样。 可疯老头像是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据说当年你和魔帝打了一架,当知道这个消息时,本王也是佩服的不行。就是不知道你今天过来,是想和本王切磋一番,还是就简单的偷点东西?如果是想切磋的话,本王奉陪到底,但如果是为了偷东西,就准备把命留在这里吧!”恶厌魈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你要和我再打一场?” 疯老头面色有些狰狞,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说道。 “当然!剑道人,今时不同往日,本王如今的修为不是当年可以比拟的!而这一次,本王要一雪前耻!” 恶厌魈双手背在身后,显得非常自信。 “当年我使出禁术拼杀魔帝,不仅杀了那血海魔帝的魔身,还侥幸活了下来!” 这一刻,疯老头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如今,你也要尝一尝我那式剑招的威力?” 第156章 孤与独临世,礼成拜天地 疯老头的状态变化很大。 如果刚才他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老头,现在就是一位剑意无双的绝世剑仙! 此言一出,恶厌魈神色一凛,顿觉毛骨悚然。 他本意是想试探一下剑道人的实力,却没想到对方是想与他一决生死。 恶厌魈修为本就不如剑道人高深,攻伐手段更是相形见绌,他除了有一身的铜皮铁骨,金刚不坏的防御力外,其他方面确实都比剑道人差了些。 而这些缺点,是难以用修为来弥补的。 恶厌魈所修炼的乃是‘道传’级别的稀世功法,可其余道技、神通、身法最多只有‘上御’级别。 这也导致了他的战力一直不上不下,能在妖界闯出威名也只是靠着他那坚硬无匹的身躯罢了。 可这剑道人可不同。 当年恶厌魈与他一战,也是想凭借着身躯硬扛剑道人的剑术功法。 可当剑道人使出‘剑八式’时,那凌厉的剑气就已经破开他的防御,令其伤痕累累。 可那时的恶厌魈还不服气,硬要再打。 结果被剑道人使出第九剑式——弑天绝,斩下一条臂膀。 那日,要不是剑道人手下留情,没有起杀心,他必然横死当场。 时隔多年,恶厌魈修为和功法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着一雪前耻。 可没想到眼前的剑道人居然还藏有其他招式没有使出,这不得不让恶厌魈慎重。 须知,那一招连传说中的血海魔帝都无法抗住。 恶厌魈虽然心高气傲谁都不服,但仅限于苍平界的妖族之内,对方如果是上界大帝的转世身就另当别论了。 更何况恶厌魈才刚从妖帝盛宴那回来,深知大帝转世的可怕之处。 那妖帝仅仅是一个眼神,就令他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内心只剩下臣服之意。 仿佛只需要一句话,恶厌魈就能为妖帝做任何事情...... 心思百想千转。 恶厌魈讪讪一笑道:“刚才小弟只是一时糊涂,说了些浑话,还望老哥不要怪罪!” “怎么,又不想打了?”疯老头脸色很差,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恶厌魈,不曾挪动。 “小弟这点微末修为,哪是老哥你的对手?方才的戏言,还请老哥勿放在心上......”恶厌魈被疯老头看的毛骨悚然,连忙解释道。 “你可曾见过画中之人?”疯老头也不废话,他将糥糥手中的画拿走后展开。 “这画中之人乃是传言中的圣贤郑渊,小弟才德浅薄,可没有这个一睹圣容的福分......”恶厌魈摇头道。 “圣贤?”糥糥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她不懂自己的大哥哥,为什么会被眼前这只妖怪称为圣贤。 “这幅画怎么会在你的洞府里?”疯老头严声质问道。 “圣贤文采惊世,贤名远播,小弟虽已仰慕许久,心里却总遗憾未能见其一面。所以特意花费高价从天庆画师手上买来此画,放在此处供小弟瞻仰!”恶厌魈嬉皮笑脸地解释道。 “我这孙女说画中之人被一阵粉色的风给吹走了,可是山中其他妖怪所为?”疯老头眼中满是血丝,死死地盯着恶厌魈的一举一动。 “粉色的风卷走了画中之人?!” 恶厌魈先是一惊,随后愣了半晌。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惊喜了! 妖帝的预言果真没错,传说中的圣贤郑渊居然真的在此山地界出现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机缘啊! 恶厌魈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是没有任何表现出来。 听眼前二人描述,郑渊似乎是被花姻那婆娘抓走了...... 只要自己带上手下的大妖及时赶去,这郑渊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到时...... 一想到这,恶厌魈心里便有了主意。 “这样吧,我先去召集手下大妖问个清楚,如果真是他们抓的人,那我就让他们放人!”恶厌魈笑着说道。 “好!”疯老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带着糥糥找了个石椅坐下。 “你们留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回!” 说完,恶厌魈便急不可耐的化作一道黑光,纵身离去。 当恶厌魈一走,疯老头不由自主地倚靠在石椅上大口喘着气。 “爷爷,你怎么了?”糥糥着急问道。 “丫头,没想到爷爷能苟活了这么久,全是托你的福......”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划过,疯老头顿时就明白了自己活了这么久的原因。 眼前与他朝夕相伴的女童居然是...... “爷爷,你可别吓糥糥啊!”糥糥眼泪不止的从眼眶中滑落。 “丫头,爷爷怕是要不行了......”疯老头一只手捂着胸口,满身的汗水已经将衣袍打湿。 “爷爷,大哥哥马上就回来了,他一定有办法的......”糥糥哭喊道。 “傻丫头,你大哥哥......你大哥哥可没这么容易回来......不过你放心,爷爷一定会撑到找到小哥那一刻!”疯老头强撑着一口气,站了起来。 “你大哥哥可不是一般人......找到他,我也能放心了......” 疯老头牵着糥糥,步履蹒跚地向洞府外走去。 ... 幻香窟内。 四面山岩挂满喜灯红绸,整个洞府都被装饰着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郑渊一身艳红喜袍,如木偶一般站在礼堂前。 其身旁环绕着三个同样是穿着凤冠霞帔的身影。 这三道身影盖着红盖头,相互间都牵着一条粗长的红绳,而红绳最粗的一端则是在郑渊的手中。 高堂上。 一身大红衣服的花姻娘娘和美妇绮又,正满脸喜气的端坐上位。 “虽说郑渊为圣贤转世,但今日婚宴,你我二人作为长辈,理应受这一礼。”花姻娘娘笑道。 “能受圣贤一礼,今日小妹算是沾了姐姐的光了!”绮又掩嘴一笑。 大堂内烛火通明,此处虽无宾客,但依旧是喜意满满。 “时辰已到,拜天地!”花姻娘娘朝远处撇了一眼,随后轻声说道。 绮又会意,立马高声喊了一句。 “一拜天地!” 这一刻。 四人齐齐地转向身后,朝天地拜去。 期间,郑渊虽有尝试抵抗,却用处不大,只能于身旁三人一样,朝天地一拜。 “礼成起身!”绮又声音再度响起。 话音刚落,郑渊四人又站起了身子,面向高堂。 “二拜高堂!” 绮又说完,马上正襟危坐,准备受这一礼。 可这时,远处却传来一道尖细阴冷的声音。 “我反对这门亲事!” 第157章 妖王闹婚堂,小狐动恻隐 在花姻娘娘和绮又惊疑不定的目光下,一名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内堂门口。 此人正是芜界山的妖王——恶厌魈。 他一出现,花姻娘娘和绮又立马站起身严阵以待。 “花姻,你在世俗被称为花神,专门在姻缘灯节为人间的有缘人赐福。可如今姻缘灯节已过,你为何不按照规矩,在这乱点姻缘?”恶厌魈笑讥讽道。 “你这山魈,不好好当你的山大王,反倒是管起我的事来了?那次趁我不在,命手下抢夺我洞府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好,还送上门来了。”花姻娘娘面色不善,手中出现了一枚粉色如意。 “若是其他人,我倒也不想管,不过此人可是传说中的圣贤转世,若在蒙难之际被你这婆娘招为女婿,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恶厌魈出言讥讽道。 花姻娘娘黛眉一皱,自己确实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于情于理,她都站不住脚。 不过如此机缘在眼前,哪怕是一向淡泊名利的她也不禁生出歪念。 可事已至此,花姻娘娘也别无选择,只能一错到底。 面对恶厌魈的登门,自然是出乎预料,不过花姻娘娘深知恶厌魈此行是另有目的,于是便想息事宁人。 “今日是我女儿的大喜之日,我不想大动干戈。说吧,你想怎么样?”她沉声问道。 “你把他交给我,我要送他回到天庆!”恶厌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送他回天庆?”花姻娘娘显得有些诧异,她没想到眼前的妖王居然会有这种念头。 “没错!” 恶厌魈拍了拍胸脯,朗声道:“在下一直仰慕圣贤的为人,如今他遭此大难,本王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你这泼猴,真把我们当小孩来骗吗?我看你不是送他去妖帝那边领赏,就是要当场活吃了他。”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绮又上前一步,冷笑一声说道。 “你就是花姻婆娘请来的那个帮手吧?此事你怎会知晓?”恶厌魈显得有些吃惊。 他见谎言被拆穿,索性也大方的承认了。 “泼猴,你不会以为妖帝盛宴就只有你去了吧?”绮又不屑道。 “妖帝盛宴去的妖族纵然很多,不过此事只有和妖帝私下会面过的几位妖王才知道,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恶厌魈脸色狠厉,严声质问。 “是姑奶奶我偷听到的总行了吧!”绮又嬉笑一声。 “放屁!就你这点修为,哪能偷听妖帝的谈话?我看是你这骚娘们出卖色相,不知道从哪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身上套出来的话吧!”恶厌魈反唇相讥道。 “你这泼猴血口喷人,居敢污我清白!”绮又脸色瞬间变得冷冽。 她寡居多年,自问恪守妇道,从未有越矩的念头,如今被恶厌魈说的如此不堪,自然是怒火中烧。 不等花姻娘娘阻止,绮又便拔出腰间软剑,斩向恶厌魈。 “你这娘们恼羞成怒了?也罢,让本王看看你的能耐到底如何!” 恶厌魈聚气玄力,一拳向前砸去。 刹那间,一道黑色拳影凭空出现,携着排山倒海之势迎向拔剑女子。 拳劲刚猛无比,软剑在触碰的刹那间就碎了一地,绮又被后续拳影击中,倒飞了出去。 二人只是刚一交手,便分出了胜负。 花姻娘娘两步向前接住了迎面而来的身影,自身也连连后退。 “好霸道的拳法!”绮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忍不住惊叹道。 “你怎如此莽撞,这山魈的身躯坚硬无匹,早已修到金刚不坏的境界,寻常手段根本对他无用。”花姻娘娘无奈道。 “花姻,我劝你还是把郑渊交给我,免得伤了邻里之间的和气!”恶厌魈淡笑道。 “我花姻何德何能,居然会有你这么个恶邻......”花姻娘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换个地方切磋一下,如何?” “没问题,但如果这次你要是输了,就把郑渊交给我!”恶厌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没问题,但如果你要是输了......”花姻娘娘眯着眼睛,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本王就以道心立誓,此生此世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瓜葛!”恶厌魈自信道。 “一言为定!” 花姻娘娘转头,对一直还站在大堂边上,不知所措的女儿三人说道:“你们先扶他下去休息,等娘亲处理完这些琐事后,再回主持婚礼!” “是!” 红盖头下的狸韵、狸清、狸媛齐齐回应。 接着她们带着郑渊,一步一步走向后堂房间。 “请吧!” 花姻娘娘一摊手,率先向幻香窟外飞去。 而后面的恶厌魈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见二人离去,留在大堂的绮又眼中闪过一丝憎恨,身形一黯,消失在了原地。 ... 一间宽大的房间内。 三名戴着红盖头新娘将郑渊放置于床榻后,坐在了床沿边上。 “你们说母亲和那恶厌魈斗法,会不会出事啊?”狸媛担忧道。 “母亲法力高深,那恶厌魈怎会是她的对手?况且,他们之间又不是没有斗过法......哪一次不是母亲占上风!”二姐狸清信心满满道。 “你们难道忘了,恶厌魈手下可是有二十六洞大妖,你们猜这一次他会不会......”大姐狸韵突然说道。 “姐姐放心,不是还有小姨在旁观战......”二姐狸清道。 “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大姐狸韵心事重重道。 “这样吧,你们偷偷出去,躲在暗处帮母亲掠阵,我就留在这里以防万一。”狸媛给出了个建议。 “好!小清,你跟我走!” 大姐狸韵生怕出现差池,于是扯下红盖头,拉上二姐狸清,果断向外走去。 见二人离去,躲在红盖头下的狸媛悄悄掀开了盖头。 她转头向床榻上看去,只见郑渊还是一脸木然。 狸媛一咬银牙,接着便俯下身轻轻地朝郑渊面庞上吹了一口气。 “咳咳......” 郑渊手脚恢复了行动,有些疑惑地看向狸媛。 “郑公子,你走吧!” 狸媛将红盖头重新盖上,背朝郑渊,言语中带着决然。 第158章 狐家祸事起,恐遭灭门难 “姑娘你之前让你母亲抓我回来就是为了成亲,如今马上就可以得偿所愿,却又为何要放我离去?”郑渊直起身体后调侃道。 “公子说笑了,小女原以为公子只是世间罕有的少年先生,却没想到您居然会是传说中的圣贤转世......如此身份,又怎是小女这种无知小妖能够高攀起的?”狸媛双目无神,面色怅然若失。 她原本是想让自己母亲简单的提个亲,对方若是不愿意,她也不会勉强。 不曾想眼前之人的身份太过尊贵,就连自己母亲这样与世无争的人也动了贪念。 而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根本就已经偏离了她的初衷,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你就不怕你娘亲回来后怪罪?”郑渊问道。 “这本就是我的不对,娘亲若是要责罚也属情有可原,大不了我受着就是!”红盖头下的狸媛双拳紧握,脸上满是倔强。 “姑娘,你真是这么想的?”郑渊面色有些古怪,再次询问道。 “或许就像母亲之前说的一样,我其实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狸媛哀伤道。 “姑娘不必伤感,所谓当局者迷,感情的事谁又能说清楚呢......”郑渊安慰道。 “公子,你就别说这么多了,还是快走吧......万一我母亲回来,你就算是想走也走不掉了。”狸媛催促道。 “狸媛姑娘,你看我如今这样子,怎么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走出这处洞府?”郑渊站起了身,颇为无奈道。 他现在除了有一身儒家的浩然正气护体,其余方面与常人无异。 根本无法像妖王恶厌魈一样,在此地进出自如。 郑渊怕是刚走出山洞,那花姻娘娘就心有所感,折返回来将他擒住。 “这......要不我带你出去好了。”狸媛掀开红盖头,抓起郑渊的手向外走去。 “姑娘,你不会以为以你现在的修为,就可以瞒天过海的躲过去吧......”郑渊继续说道。 此刻的花姻娘娘和恶厌魈或许还在争斗,但他们的心思一定都还在自己这边。 狸媛虽然有意帮他,可结果必然是会被发现。 更何况山林外还有不少大妖在四周徘徊,以狸媛的修为根本走不了多远。 到时没有花姻娘娘的庇护,怕是其余大妖会没有顾忌的抢夺他。 “既然如此,那只有一个办法了......”狸媛迈出门槛的脚步一顿,沉声说道。 “什么办法?”郑渊好奇道。 “让公子解除天道封印,恢复到以前的修为!”狸媛转过身面对郑渊,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你有办法能让我恢复修为?”郑渊目光一亮,神情满是喜悦。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那个方法应该是有可行之处......”狸媛面色复杂,显得有些犹豫。 “若此法能让我恢复修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郑渊承诺道。 “谢礼什么的,就不必了,我只希望公子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狸媛道。 “姑娘但说无妨!”郑渊道。 只要能帮助他解除燃眉之急,其余之事一切好说。 “我母亲此番的所作所为,皆是一时冲动,希望公子看在没有酿成大错的份上,不要怪罪与她!”狸媛缓缓开口道。 “姑娘放心,此等小事郑某不会放在心上。” 狸媛的母亲没有像妖王恶厌魈一样要害他的性命,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自己的三个女儿找想。 可怜天下父母心,郑渊也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他自然会一笑而过。 “这样我就放心了,公子,你随我来!” 得到承诺后,狸媛明媚玉容嫣然一笑,随即便向外走去。 郑渊不疑有他,快步跟了上去。 一炷香后。 二人走至一处暗道,狸媛摸索着暗道旁的岩壁,随后推开墙壁上一面隐蔽的石门走了进去。 “这是......” 而当郑渊走进看到里面的景象后,他面露惊喜之色。 眼前这处密室里摆放着一尊琉璃玉器,其内有些许散发着五颜六色气蕴的露水。 这露水的气息郑渊并不是第一次遇见。 当初他在虹耘镇的灯会上,破解他记忆封印的那股粉色气蕴似乎就是来自这些露水...... “姑娘,你母亲难道就是世俗人口中的‘花神’吗?”郑渊问道。 “是的,母亲她自百余年前就在人间行这姻缘之事,这么多年来,她都不知道已经撮合了多少对有情人了......”说话间,狸媛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这么说来,我倒还欠令堂一个不小的人情!”郑渊喃喃道。 “公子,这里面的露水名为花神甘露,是天地间罕有的奇物,喝了它不仅能增强修为境界,据说还能用它渡过雷劫。是我母亲运用秘法,再配合手中如意,花了近四百多年才炼制出来的......”狸媛解释道。 “有此物,或许真可解除我身上的天地封印!”郑渊忍不住上前细细观摩,心中溢出一丝难掩的激动。 “如此便好,公子尽快饮下此物,恢复修为,小女子还有要事,恕不能陪了......” 狸媛心中有所忧虑,说完便匆匆地向门外走去。 “多谢姑娘了!”郑渊感激道。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没想到阴差阳错下,郑渊还能有恢复修为的机会,真不可谓是天意弄人。 郑渊捧起装着花神甘露的琉璃玉器。 正要饮下时,眼前却出现了一行久违的金字。 【狐家祸事起,恐遭灭门难......】 第159章 因缘巧际会,无因怎结果 【狐家祸事起,恐遭灭门难,诡人强出手,迁怒局外人,圣可遁身去,事了无踪影。】 “饮下花神甘露,可暂时恢复往日修为,君可凭此脱离险境,无视此处事端,另寻他法解封......” “敬告:此举或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获圣格:无情圣】 ... 【因缘巧际会,无因怎结果,诸事由已赎,善始有善终......】 “帮助狐家母女渡过难关,击退强敌,免受灭门之灾!” “敬告:花神甘露虽可短暂恢复修为,可一战过后,便会跌回凡境......” 【获圣格:泥菩萨】 ... 【天人落难时,宵小动邪念,圣威不可渎,恩仇自两段!】 “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此地所有妖邪,以正圣贤视听!” 【获命环:神威!】 ... 眼前陆续出现的金字让郑渊有些犹豫。 不过他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直接将花神甘露灌入口中。 毕竟当务之急是恢复修为。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做选择的权利。 花神甘露入口甘美无比。 像是一道道火热的暖流不断冲刷着郑渊的五脏六腑。 其中还有两道暖流顺着经脉,往郑渊的识海玄宫流淌而去。 不多时,郑渊就感觉横置在体内的一道道枷锁被强行打开。 随后,数股滔滔不绝的玄力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涌出,汹涌澎湃,连郑渊都差点控制不住。 “有用!” 郑渊眼中满是激动,随着玄力的重新出现,他感觉自身修为又回来了! 玄力源源不断,没有一点枯竭的迹象。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郑渊的气息就已经从一个普通凡人变为了神脊境界的修士。 见此,郑渊立马打坐下来。 他要抓紧时间恢复修为,以便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 幻香窟数里外的一处空旷山地。 花姻娘娘和恶厌魈化作的两道长虹陆续停在空地两端。 “花姻,今时不同往日,我劝你还是趁早认输,免得受辱!” 恶厌魈转了转手腕,左右扭了下脖子,发出一连串‘咯咯’的声音。 “你这山魈,不会以为从魔帝那里赴了个宴回来,结局就能与之前有所不同!”花姻娘娘语气森冷,脸色阴沉。 像是在观察死人一样斜视着恶厌魈。 “我可是从妖帝陛下那里得到了真仙心经,修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你不会连这都看不出来吧?”恶厌魈嘿嘿一笑。 “不过是入了断劫境后期,这我自然能看出来。”花姻娘娘神色波澜不惊,显然是不以为意。 “花姻,你太狂妄了!你也不过是断劫境中期的货色,一直以来,你只是靠着手中道兵如意,才能压我一头!而现在我入了断劫境后期,所以这场斗法我们胜负还是未知之数!”恶厌魈面色一沉,手中出现了一根闪着寒芒的狼牙棒。 听到恶厌魈的话,花姻娘娘淡漠地摇了摇头:“山魈,这么多年来,你难道还没明白吗?” “明白什么?”恶厌魈疑惑道。 “你屡次三番挑衅我,又能从我手下逃掉,不会真以为是自己神通广大,我花姻奈何不得你吧?”花姻娘娘冷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恶厌魈面色一沉,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来。 “你一个小小的山魈,居然也敢在我‘玉容天狐’一族面前无礼放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花姻娘娘面露杀意,不再隐藏,一身修为惊世的修为彻底释放开来。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元气如煮沸的开水般暴动开来。 一股强横无匹的威压弥漫四面八方。 威压之下,此山无数飞禽走兽皆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断劫境圆满!”恶厌魈大惊失色。 同时玉容天狐这个名字在他脑中不断回荡。 传说在五百年前,就有一名玉容天狐族的狐妖在妖界叱咤风云。 当时,这只已经是断劫境圆满、半步地仙的狐妖令妖界无数大妖都为之臣服。 还组建了一方名为‘天香楼’的势力。 在这期间,甚至连人族大能都有不少人前来结交。 后来不知为何,这只狐妖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而那天香楼由于群龙无首,也消散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 恶厌魈难以置信的看着花姻娘娘,而且脑中还在不断对比二者之间的关联。 “我之所以留你一条命活这么久,是让你去管束手下大妖,不去作乱。你倒好,居然还管起我的事来了!”花姻娘娘怒声斥责。 她玉指向下一点,顿时一道粉色光幕,将此地山林笼罩。 “居然是九级阵法!”恶厌魈面色异常难看。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之前花姻娘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这几百年以来,花姻娘娘一直隐藏了修为! 一想到自己当初只是初入断劫境,居然就敢挑战已经身为断劫境圆满、半步地仙境界的花姻娘娘,他就不禁一阵后怕。 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道理恶厌魈算是切实感受到了。 “山魈,受死吧!” 她手中玉如意发出一阵红光。 霎时间,此地上空出现了数朵红云。 第160章 花神降天火,炙烧金刚躯 “花姻,你要做什么?” 恶厌魈脸色极差,与花姻打了这么多次,还是头一回见她使用此招。 看着天空红云,恶厌魈能感觉到红云内正酝酿一种极其恐怖的东西。 就算是以他现在的修为,也对红云也感到阵阵心悸。 对他来说,里面的东西若是沾染半点,必然要出大事。 “做什么?山魈,我刚才说的话你难道都没听到吗?” 花姻娘娘见恶厌魈还心存侥幸,便不再多说什么。 她手中如意华光绽开,如千刀万刃般刺向恶厌魈。 恶厌魈身处大阵范围之内,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天意豪拳!” 恶厌魈聚起蛮力,右臂肌肉暴涨并撑开衣甲,一拳向前击出。 只见一道拳印冲出,其面前区域变得模糊,尽成一片扭曲。 轰! 如意绽放开的华光被击散。 “就凭这样还杀不了我!” 恶厌魈一声大吼,浑身毛发暴涨竖立。 身影变化间全身衣甲崩裂,顷刻之间就化作百丈之高的巨猿。 “这就现真身了?” 花姻娘娘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 巨猿胸口鼓起,双拳紧握,黑森毛发如树根般粗壮,暴起的经脉更似蜿蜒崎岖的山路布满全身。 “给我破!”巨猿脸上满是暴戾气息,他双拳汇聚一点,猛然砸向大阵一角。 哐当! 地动山摇,方圆千里的山地都在摇摆晃动。 一些藏在暗处观战的大妖都被这一下震的魂飞天外,迟迟不能回神。 就即使如此,这方大阵依然没有被破开,只是在碰撞之后收缩了不少。 “怎么可能!” 变成巨猿的恶厌魈脸上满是惊骇。 他这一击的威力足以撞碎一座万丈高峰,可对眼前这座阵法没有丝毫用处。 “这座锁魔困神大阵可是九级中阶的阵法,可不是你这种修为的妖魔用蛮力能破开的!” 花姻娘娘脸色冷峻,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可能......这不可能!本王就不信破不开你这大阵!” 巨猿仰天咆哮,激起千层音波浪涌。 它浑身血气弥漫,背后一道气息不比恐怖的虚影显露世间。 这虚影刚一出现,四周大阵便开始暗淡,甚至还有溃散的迹象。 “这是上界妖族的雄主巨擘?如此大能居然也会被你这山魈观想出来!” 花姻娘娘显得有些吃惊。 若是继续下去,大阵还真会被破除。 事已至此,花姻娘娘也不准备再留手。 只见她玉手一招,上方红云顿时降下朵朵火苗。 这些火苗只有巴掌大小,可落在巨猿身上像是燎原大焰一般蔓延开来。 “道则之焰!这是道则之焰!”巨猿两只巨目大睁,认出了这些粉色火焰。 他使出浑身解数扑灭火焰,可这火焰根本无法抹除,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附着全身。 这股火焰像是在灼烧灵魂,点燃了五脏六腑,烧炙四肢百骸,令其无可奈何。 在粉色火焰燃烧下,恶厌魈那引以为傲的躯体形同摆设,没有丝毫作用。 巨猿痛苦不堪,就连身后虚影也无法维持,倏然间溃散开来。 “额啊啊!” 巨猿痛彻心扉,哀嚎声响彻百里山林。 现在的他,就连恢复人身都无法做到,身上的黑色毛发更是犹如柴火,不断为道则之焰增添火候。 “死吧!” 花姻娘娘手中如意盘旋升空,悬在了巨猿头顶。 接着数百道如针刺般细小的红光从中飞出,插入巨猿身体的各处关节。 一瞬间。 巨猿被抽干力气,没有任何挣扎,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一声不吭,任凭火焰燃烧。 “就算你是金刚不坏之身,也必将被燃魂神焰烧成灰烬!”花姻娘娘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巨猿。 道则之焰是手中粉色如意所育。 此火威力太过强盛,消耗也是巨大,所以花姻娘娘鲜有用此招对敌。 今天要不是恶厌魈太过猖狂。 先是惹怒她不说,还要坏了她的好事...... 花姻娘娘忍无可忍,故此才祭出此火用于杀敌。 看着被道则之焰烧成焦黑的巨猿,花姻娘娘并没有露出分毫怜悯。 她深知自己给了眼前这山魈太多次机会。 可这山魈不知悔改,以为她软弱可欺,屡次上门挑衅。 若换作花姻娘娘五百年前的性子,哪还会忍到现在...... 这山魈早就被她抽筋扒皮,打的神形俱灭了。 “你死后,手下那些大妖倒是个麻烦事......”花姻娘娘沉吟片刻便摇了摇头。 只要那些大妖不来打扰就行了。 毕竟她也没功夫去管这么多事...... 一念至此,花姻娘娘准备转身离去,不再理会身后巨猿。 因为不消一个时辰。 这只巨猿就会化为灰烬,消散于世间。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巨掌从天而降,破入阵法之中。 几乎是瞬间就将巨猿身上的火焰熄灭殆尽,就连它身上的红光也被尽皆抹除。 “没想到五百年前叱咤妖界的‘花姻天女’居然会隐居在此,真是让人感到惊喜和意外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谁!”花姻娘娘娇躯一颤,猛地转身。 第161章 诡人强出手,迁怒局外人(上) 天边,一道如天虹般的玄光由远至近,眨眼便到了花姻娘娘跟前。 “炆钰真人!” 瞧见来人,花姻娘娘心头一跳,心中暗道不妙。 此人在五百年前与她有些交集,不过是恶交...... 看此人如今的手段,修为定然是比以前高出许多。 “花姻天女,别来无恙啊!” 炆钰真人外貌仅有三十多岁,面白无须,一身清袍看似潇洒,可其人品性却是奸诈无比。 “你居然还活着!” 花姻娘娘目含冷意,一脸厌恶的看着眼前男子。 在遇到花姻娘娘以前,炆钰真人作恶多端,为祸四方,更是色中恶鬼,到处拐骗美貌女修作为炉鼎。 而那些作为炉鼎的女修大部分下场凄惨无比。 “大仇未报,我哪会这么容易死?”炆钰真人眯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他见到眼前女子,被掩埋心中无数年的回忆不禁涌上心头。 在一次聚会上,炆钰真人扮做贵公子的模样,在会间搭讪女修。 那时候的花姻娘娘身处高位,不仅容姿绝世,还有滔天修为。 仅是一出场,就让聚会中的所有女修都黯然失色。 见到如此风华绝代的美人,炆钰真人自然是惊喜万分。 由于他们二人之间的地位、实力悬殊无比。 炆钰真人不好用强,只能使出各种殷勤手段,想死缠烂打俘获花姻娘娘的心。 可花姻娘娘体质特殊,能感受到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息。 她自从见炆钰真人的第一眼起就心生厌恶,对他的各种殷勤手段自然是嗤之以鼻。 后来的炆钰真人见软的不行,就恶向胆边生,设下一个局,想要强迫花姻娘娘就范。 可最后他还是低估了花姻娘娘的实力,被打的五体投地。 花姻娘娘本想放他一马,可绮又却出面阻止。 绮又对炆钰真人的所作所为了然于胸,深知不能放任炆钰真人为祸人间。 于是用道则法器斩去了那根‘秽物’后才肯放他离开。 “花姻天女,这些年你们姐妹二人可让我找的好苦啊!” 炆钰真人神态阴柔,语气有些尖锐。 “不劳真人挂念,我姐妹俩这些年里过的很好。”花姻娘娘道。 “你在这,绮又那贱人又在哪?”炆钰真人眼神阴狠无比,似乎要吃人一般。 他话音刚落,一道窈窕身影倏地从下方林中飞来。 “呦,这不是炆钰真人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下面那根宝贝长回来了没?” 绮又站在花姻娘娘身旁,指着炆钰真人的下体哈哈大笑。 “今天,我会把你们姐妹二人擒住,好好蹂躏折磨,以泄我心头之恨!”炆钰真人一字一顿道。 “你这阉人好大的口气!”绮又嘲笑道。 “贱人,你还本真人是以前断劫境的修为吗?”炆钰真人大怒。 在这一刻,他身上一股无匹的恐怖气息如惊涛骇浪一般爆发而出。 “恒灭境地仙!”花姻娘娘见势不妙,抓起绮又的手向后倒飞。 “你这心术不正的邪徒,是怎么渡过地仙雷劫的?”绮又也是满脸惊骇。 “现在才想走?晚了!”炆钰真人没有理会二人的疑问。 他右手伸出,朝二人飞去的方向猛地一抓。 只见已经遁至天边的花姻和绮又姐妹二人,居然又回到了这片山林。 “这是地仙神通——改天换地!”花姻娘娘神色凝重,深知无法逃脱的她选择坦然面对。 绮又也是沉默不语,一脸铁青的模样。 “逃啊,你们怎么不继续逃了?”炆钰真人猖狂大笑。 “炆钰真人,我观你使出这招改天换地后气息不稳,元气虚浮,想必你是用了什么取巧的方法才渡了地仙雷劫吧?”花姻娘娘沉声问道。 “不错!单靠我自己的实力底蕴,确实无法渡过地仙雷劫,不过我没办法渡过,不代表大帝没有办法......”炆钰真人阴恻恻一笑。 “你一个人族难道投靠了妖帝的转世身?” 绮又再次出言讽刺:“关键是妖帝手下有资质的大妖不在少数,又怎么会收你这心术不正的阉人做手下?” “我呸,什么狗屁妖帝,装的自命不凡,可一点眼力劲都没。”炆钰真人确实有找过妖帝。 可他刚递出拜帖,就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那传话之人还说:“妖帝不收身体残缺之徒,请阁下养好身体再来。” 这一句话直接让炆钰真人气愤难当,又无可奈何。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遇到了血海魔帝...... 血海魔帝不仅不嫌弃他,还教他躲过天劫的办法,甚至还传授秘术,让他残缺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 在炆钰真人眼里,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海魔帝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你这句话可敢当着妖帝的面说?”绮又鄙夷道。 “呵呵,有何不敢,哪天我遇到妖帝,自然会当他的面说上一番!”炆钰真人轻哼一声,皮笑肉不笑。 “好胆!还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做缩头乌龟。”绮又不屑道。 “这就不劳费心了,等你先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炆钰真人口中喃喃自语,随后双指向前方二人指去。 “五浊灌体!” -- ps:晚上迟点还有一章 第162章 诡人强出手,迁怒局外人(中) 虚空中,五道由的各种剧毒虫物组成的黑幕蜂拥而上。 这股黑幕密密麻麻,散发着恶臭腐烂的气息,四周山林的树木在其出现的刹那,瞬间枯萎致死。 花姻娘娘不敢怠慢,玉手一招,天上红云顷刻就降下数十道火焰迎上眼前遮天蔽日的黑幕。 可惜的是道则之焰遇到的黑幕就犹如坚冰一样,虽然有用,但作用很小,就只能烧几个小孔出来。 反观天上红云,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就被黑幕给淹没掉。 “好阴毒的招式!”花姻娘娘不由骇然。 她拉着绮又的手不断躲避,根本不敢被黑幕触碰到分毫。 “花姻天女,你不会就只有这点本事吧?你要知道,本真人还没使出全力呢!”炆钰真人一边说着,一边指挥黑幕行动。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花姻娘娘横眉冷对。 她玉指散出盈盈光芒在虚空中连点几下。 而在前方相对位置的黑幕,霎时间出现了几道裂痕,并在几息之内如裂冰一样瓦解开来。 “这不是你花姻天女的成名绝技‘洞灭碎魂指’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炆钰真人神态自若,表情不仅没有变化,还出言调侃。 “你这家伙,话也太多了。”绮又神色勾人夺魄,言语中带着异样的妩媚。 她带着迷离诱惑的眼神看向炆钰真人。 可效果并没有多少,炆钰真人似乎不受影响,只在略微的呆滞后就恢复了正常。 “贱人,你那幻术还迷不了我!”炆钰真人破口大骂。 “哼,倒忘了你是个阉人!”绮又反唇相讥道。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炆钰真人从怀中掏出一张黑纸甩向绮又。 半空中,黑纸迅速长大,变为一块旧布,向二人所在位置包裹而去。 四周空间封禁无法遁逃,二人躲无可躲,只能相互倚靠。 “什么东西?”绮又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惊慌。 “这块布很奇异,千万别被缠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花姻娘娘不敢大意,手中如意绽放出一层光芒,将黑布挡在外界。 “这可是从一尊堕落天仙身上扒下来裹尸布,能破尽万道防御术法,可不是你这点微末法力能抵挡的!”炆钰真人大吼。 下一刻。 如意绽放出的光芒在裹尸布和剧毒虫物组成的黑幕围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二人犹如被大网罩住的鱼儿一般无法脱困。 “能不能挡,试一下便知!” 危急时刻,花姻娘娘祭出一块木枝,在其手上迅速变大,眨眼就变成了一颗散发着绿气的粗木。 粗木大约有十丈长短,散发满是生命气息的绿色元气。 这股绿色元气精粹无比,就连裹尸布和黑幕被挡在外,无法存进分毫。 眼见手段奏效,花姻娘娘和绮又躲在树桩下,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这是源天树的一截枝木......”炆钰真人见猎心喜,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笑容。 “你也知道源天树?”花姻娘娘道。 “当然!本真人的见识可不比你差!”炆钰真人眼中露出一丝贪婪。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它的价值。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只要放了我们,这根枝木就送给你了!”花姻娘娘道。 -- ps:家里刮台风,停电了几个小时,到现在才写出了这些......真是太折磨人了! 第163章 诡人强出手,迁怒局外人(下) “放了你们?花姻,你难道认为你还有谈条件的资格?只要杀了你,这些东西自然都是我的!”炆钰真人嗤笑一声。 “你当然可以杀我们,但在我们死之前,会毁了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而你......什么都别想得到!”花姻娘娘威胁道。 炆钰真人闻言一愣,思索了片刻,显得有些意动。 “其实我们之间的恩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情是放不下的?”花姻娘娘循循善诱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单单一根源天树枝木还不足以买下你们的命。”炆钰真人缓缓开口道:“还得加点东西!” “你想要什么?”见事情还有转机,花姻娘娘立马询问道。 “那个圣贤转世在你们手上吧?把他交给我!”炆钰真人道。 此言一出,花姻娘娘和绮又相视一眼。 二人不明白炆钰真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要他做什么?”花姻娘娘看向远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恶厌魈若有所思,随后转身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说交不交就行了!”炆钰真人淡淡道。 “你......好,你先撤了法术,我这就回去把他带过来。”花姻娘娘显得有些为难,但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放你?可以,不过作为交换,你要把这个女人给我留下来当人质。”炆钰真人指着绮又道。 “这......真人,要不我留下来当人质,让我妹妹回去可好?”花姻娘娘美目一转,婉言道。 “不可能的,花姻天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炆钰真人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对他而言,若是绮又留下,花姻天女自会投鼠忌器,不敢耍花招。 可一旦没了顾忌,那花姻天女很可能会鱼死网破,或许到那时候,他都不一定能拦住眼前这个久负盛名的女子。 “炆钰,你当真不肯?”花姻娘娘似乎没了耐心,她美目轻扬,语气强横。 “现在你哪来的底气和我这么说话?罢了,我也懒的谈什么条件,等杀了你们,我再去抓那圣贤便是。” 说着,炆钰真人拿出一尊装满黑水的青铜鼎,将里面黑水向二人所在的那根巨木浇去。 顷刻间,这根源天树枝木便被黑水入侵,通体枝干逐渐变得漆黑一片。 枝木散发出用来抵御裹尸布和黑幕的绿色灵气,也肉眼可见的快速减少。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杀我们了!”花姻娘娘无奈摇头。 “今日之事,我日思夜想不知等了多少年,黄天不负,终于被我等到这一刻!”炆钰真人仰天长笑:“死在这污神黑水下,你们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事已至此,那我也没办法了!” 这一刻。 花姻娘娘额头上出现一枚盈盈发亮的印记,修为也像是解除了束缚,不断向着更高境界迈去。 天地八方的元气如潮水般澎湃汹涌,百样道则灵韵浮现,一股股异象蒸腾显化。 天穹之上,无数劫云像是被规则牵引,尽皆汇聚一处盘旋此地山林天空。 “姐姐,你现在就要渡那地仙之劫?”绮又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她知道自己姐姐为了渡劫准备了许多手段,每一个手段都足以提升渡劫的概率。 特别是那花神甘露,简直就是为她们量身打造的渡劫之物。 即使如此。 花姻娘娘仍旧迟迟未渡,显然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安然渡过。 可这一次,姐姐在没有花神甘露的辅助下,居然要强行渡劫,这如何不令绮又感到惊骇。 “花姻天女,我知你底蕴深厚,不过想在我眼皮底下渡劫,可没那么容易!” 炆钰真人又拿出一截白森指骨朝着花姻娘娘扔去。 “姐姐你安心引劫,我来替你护法!” 绮又手中祭出一面圆镜,挡在花姻娘娘面前。 圆镜发出玄光,形成一层厚重的罡罩,将二人护住。 白森指骨眨眼即至,圆镜所散发的罡罩只做了些许抵抗就被刺破。 危急关头,绮又将圆镜挡在身前,付出碎裂的代价才堪堪挡住了白森指骨的袭击。 “好险!”绮又心有余悸。 这白森指骨的威力着实不凡。 就连她手中这件挡了无数灾劫的道兵,也在这一刻毁坏了。 “蟾兄,你若再不出来,那事情可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炆钰真人转向下方山林,大喊道。 “还有帮手?” 绮又和花姻娘娘心头一惊,齐齐朝下方看去。 “哈哈哈,贤弟莫怪,方才为兄抓了几只野味,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一个人影从山林里一步迈出,站到了炆钰真人的身旁。 而他手中正拿着一只铁笼。 其内有三只颜色各异的小狐狸被关在里面。 “狸韵、狸清、狸媛!” 绮又和花姻娘娘看见后脸色又惊又怒。 第164章 土蟾胁三女,威迫母委身 来人是一个中年秃顶的矮汉。 此人嘴唇很厚,脸上满是凸出的恶疮,他肥胖无比的体型在一身宽大的粗麻布衣下显得很是滑稽。 “小美人,别来无恙啊!”秃顶矮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不断在绮又和花姻娘娘身上徘徊。 “蟾尊!”绮又认出了来人。 眼前的秃顶矮汉地位和实力都尊贵非常。 他正是妖帝手下五位妖尊之一的——‘土蟾尊者’。 多日前的妖帝宴会上,易容打扮的绮又就是从他口中套出了妖帝与其他妖王所会谈的内容。 那时的绮又还沾沾自喜,能从恒灭境地仙的口中套出如此辛秘。 而现在看来,那时的土蟾尊者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看来里面的三只小狐狸与二位是相识啊?”土蟾尊者笑眯眯地说道。 笼子里的狸韵、狸清、狸媛三姐妹相互依偎着,瘦弱的身子像是害怕一般不断抖动。 “这三只小狐正是小妹的侄女,还请蟾尊高抬贵手,放了她们。”绮又解释道。 “你侄女?” 土蟾尊者转向一旁的粉衣美妇道:“那她们的母亲就是这位传说中的‘花姻天女’了?” “正是妾身!”花姻娘娘恭敬上前一礼。 此刻的她已经收敛气息,修为也没再继续上涨,就连天空的雷劫也逐渐变得稀少。 这位被称作蟾尊的人也是恒灭境界,再加上炆钰真人,对方人数占优。 就算是她侥幸突破,也无济于事。 再加上自己三名女儿尽皆在蟾尊手中,这也使得花姻娘娘不得不投鼠忌器。 “玉容天狐一族的容姿果然名不虚传!早在几百年前我就听过仙子的艳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大美人啊!”土蟾尊者嘿嘿一笑,嘴角似有一缕粘液流落。 “过奖!”花姻娘娘脸色凝重,没有因为别人的夸奖而展颜。 “啧啧,传说中心气傲然无双,美艳冠绝妖界的花姻天女居然也会与男人苟合生女!这事说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爱慕你的人心碎......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走了狗屎运,能得到天女的青睐......”炆钰真人也上前调笑道。 此言一出。 不止土蟾尊者和炆钰真人。 就连笼子中的狸韵、狸清、狸媛三姐妹也齐齐看向花姻娘娘。 她们从出生之时,就没见过父亲的模样。 姐妹中就算有人鼓起勇气询问,也会被花姻娘娘以父亲早亡的理由搪塞过去。 这事她们不是没问过小姨绮又。 可就连绮又也是一问三不知。 “这就不管你们的事了!” 花姻娘娘如白雪般纯净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窘迫。 而一旁的绮又,也是一脸不自然。 “难不成那个男人在你珠胎暗结的时候抛下你们母女三人另结新欢去了?” 炆钰真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炆钰,请注意你的言辞!”花姻娘娘怒斥道。 “难不成被我说中了?不会把!像你这样稀世罕有的美人也会被始乱终弃!”炆钰真人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就算是,又能如何!此事是妾身私事,又与你等无关!”花姻娘娘冷哼一声。 闻言。 笼子中的三姐妹也是齐齐的哀鸣,似乎在为其母抱不平。 “哦?”土蟾尊者却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如月宫天仙般冷艳的粉裙美妇人。 他能隐约闻出花姻天女的味道还是完璧的处子之身,可为何能诞下三女? “定是此女保养有术,再加上夫婿早亡,太久没行闺房之事导致的!” 土蟾尊者心中有了定论,目光越发明亮。 “怪不得你五百年前抛弃了一手建立的天香楼销声匿迹,原来是为情所伤,被野男人给抛弃了!”炆钰真人眉飞色舞道。 “你够了!即使互为仇敌,你也不该如此下作,揭人伤疤!” 花姻娘娘还没开口,土蟾尊者就忍不住呵斥一声。 受到斥责炆钰真人一脸悻悻,没再自讨没趣,但还是充满厌恶的看了眼土蟾尊者一眼。 “尊者,小女无辜,还请放她们一马!”花姻娘娘恳求道。 “花姻天女,你可是我们妖族的一朵名花。既然你开口了,本尊自然不会对你的三位女儿狠下杀手,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个条件!”土蟾尊者脸上似有犹豫,没有继续说下去。 “您要圣贤转世对吗?只要你能放了我的女儿,我这就去把他带过来!”花姻娘娘道。 “这只是其一......” 土蟾尊者脸上肥肉一叠,搓着手说道:“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你嫁给我!” “什么!!”绮又和炆钰真人齐齐一惊。 就连花姻娘娘也进入了短暂的失神。 “花姻天女,你觉得怎么样?” 土蟾尊者眼中满含色欲,豆大的眼珠发出绿光透过花姻娘娘的粉色纱裙,不断窥视着她玲珑有致的躯体。 “此事......不可能!”花姻娘娘看着土蟾尊者的模样,心中忍不住犯恶心。 如果要她去侍奉土蟾尊者,还不如直接死在地仙天劫下来的干脆。 “如果是这样的话,本尊就留不得情面了!”土蟾尊者颇为惋惜地摇头道。 “尊者,你再换个条件!只要能力所能及,妾身定当满足!”花姻娘娘不甘心道。 “那就让她嫁给我!”土蟾尊者指了指花姻娘娘身旁的绮又,眸光中尽是淫邪。 “蟾尊,妾身侍奉夫君多年,只是一残花败柳之身,哪能入您的眼界!”绮又脸色也是奇差无比,连忙开口拒绝。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土蟾尊者肥厚粗长的舌头舔舐嘴唇。 这话,就连先前投去厌恶目光的炆钰真人也大为敬佩。 现场安静无比,土蟾尊者气定神闲地等待二人的回复。 可过了好一会。 绮又和花姻娘娘也没有说什么,二人只是黛眉竖起,一脸冰冷地看着他们。 “若是不愿,那就作罢!”土蟾尊者没有再说什么。 只见他手中铁笼冒出一股股灰烟,而在之中的狸韵、狸清、狸媛三姐妹却接连发出哀鸣,显得痛苦万分。 正当花姻娘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 林中传来了一声小女孩的惊叫。 “爷爷快看,是小粉!” -- ps:台风已过,我也满血复活了,从明天开始恢复两更! 第165章 心中道依在,自以命相搏 “嗯?居然还有人!” 土蟾尊者满是疑惑地看向山林中。 以他的神识居然没察觉里面藏了人,这显然是对方隐匿气息的手段非常高明。 “何方小贼居然敢在旁窃听!” 炆钰真人也不废话,直接朝前方山林一掌拍出。 一枚巨大的掌印凭空出现,如天山压顶之势向声音传出的地方碾去。 可下一秒。 一道凌厉无匹的纵天剑气划过长空,瞬间就将那掌印劈成两段。 “好霸道的一剑!”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这道剑气威势不减,在劈开掌印后穿过重重阻碍,直接朝着凌空而立的炆钰真人击去。 “是谁挥出这道剑气!” 剑气速度极快,顷刻间就斩向炆钰真人。 炆钰真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闪身躲避,同时手中也捏起法诀,唤出罡气护体用来抵御攻伐。 可那道剑气像是无视了炆钰真人的护体罡气,直接将其一只手臂斩下。 这一幕,就连一旁的土蟾尊者也有些意外。 而花姻娘娘与绮又心中有所猜测,也向林中投去惊疑不定的目光。 “是谁!”炆钰真人大怒,另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双阴冷的眸子不断巡视着。 在众人的目光下,两道身影从林间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是一名须发皆白,脸色极差的老道人,而他身边则是牵着一名年纪约为四五岁,长相可爱至极的小女孩。 看到来人,花姻娘娘神色有些复杂。 “你是......”土蟾尊者一怔,心中莫名想起了一个人。 “居然是你......剑道人!”而炆钰真人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与剑道人有过几面之缘,自然是认得眼前之人。 不过炆钰真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剑道人居然还活在世间,没有死去。 当年血海魔帝刚刚降生大乌国国都,为了提升实力血祭了一城之人。 可这剑道人就喜欢多管闲事,居然出面劝说魔帝停手,不要再继续杀戮。 可笑的是,他在劝说无果之后却要以命相搏,最终死于魔帝的手下。 这事世人皆知。 可为何剑道人却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当年血海魔帝手下留情,没有下杀手...... 这个想法在炆钰真人脑中一闪而过,就被抛诸脑后。 “定是他以假死之身,骗过了魔帝......对,一定是这样的!”炆钰真人瞬间就在脑中补全了猜想。 开什么玩笑,血海魔帝岂会是哪种心思手段之辈? 想这种胆敢冒犯魔帝威严的狂徒,最好的下场也只能被打的灰飞烟灭。 若是血海魔帝一个不高兴,将其魂魄拘拿再折磨个几千年也是很正常的。 “是我。”剑道人抬头看向天上几人,目光深邃而又冰冷。 “老东西,当年你侥幸不死,现在居然还敢出来?”炆钰真人居高临下,大声呵斥道。 此时他那条被斩去的手臂已被重新接上,借口处的伤也肉眼可见的愈合完好。 “老道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事是不敢的?若是那魔帝再敢作恶,老道我自会去走上一遭,大不了再死一次便是!”剑道人披头散发,脸色阴沉似水。 “魔帝陛下的修为早已不是当年可比,你这老道居然还大放厥词扬言要挑战魔帝?真是令人笑掉大牙......我看你这副模样,能否多活几日都是个问题,还是尽快找个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干脆。”炆钰真人脸上满是狠厉之色。 方才自己只是一时大意,才会被斩去一臂,不然就凭着剑道人如今的状态,根本奈何不了他。 剑道人并没有理会炆钰真人的嘲讽,只是抬头望向天空,目光来回地在上方凌空而立的几人身上徘徊着。 “剑道人,我敬你品性为人,也不想刁难你,此地之事与你无关,你可放心离去。”土蟾尊者摆了摆手道。 “不可!若是就这样放他走,我如何向魔帝陛下交代?”炆钰真人立马出言阻止。 “哼,你魔帝之事与我妖族何干,若是要出手拿下剑道人,你就自己去吧,本尊可不想管这些闲事!”土蟾尊者冷言冷语,并不在乎炆钰真人的感受。 “你......好!若到时候魔帝问起来,我定会如实相告。”炆钰真人脸色极差。 他并不是没有把握拿下剑道人,只是要付出些许代价罢了。 而是若有了土蟾尊者的帮助,必能万无一失,轻松解决这个大患。 如今他被当众拒绝,为了挽回颜面,也只好说些狠话。 “你尽管说去便是,我乃妖帝座下五尊之一,岂会听命魔帝?传出去,世人还以为我妖族大帝不如血海魔帝。再说了,你之前在她们面前对妖帝出言不逊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居然威胁起我来了。”土蟾尊者面色不善地看着炆钰真人。 “血海魔帝如今正在妖帝行宫居住,他们二人乃是故交好友,以陛下他们的肚量,此等小事又怎会介怀于心?”炆钰真人显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继续说道。 “这样,你现在回去替我给陛下请个命,有了命令我自当遵从,不然......阁下就休要再提此事,以免给自己找不痛快!”土蟾尊者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罢了罢了。”炆钰真人知道自己是被故意刁难,便不再劝说,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一转,死死盯着剑道人。 “其实我此次前来,只有一事要做。只要能完成此事,阁下要如何,老道我都奉陪到底。”剑道人慢慢说道。 “何事?你可直言说来。”土蟾尊者道。 “我要见郑渊一面!”剑道人笃定道。 “见他!你有什么目的?”土蟾尊者看了眼不远处的花姻娘娘。 “托孤!”剑道人缓缓说道。 “托孤?老道,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妖帝陛下命我在此等候多日,就要那郑渊跟我走一趟妖帝行宫。此一去生死不知,他又如何能承你托孤之事......”土蟾尊者把目光转向剑道人身旁的女童,莫名觉得这女童有一种特殊之处。 至于特殊在哪里...... 他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闻言,剑道人上前一步,眨眼就带着糯糯站在花姻娘娘的身旁。 他目光冷然,像是没有一丝生气,就这么直勾勾地直视着土蟾尊者和炆钰真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让你们带走他!” 第166章 吾以身为剑,再施斩敌技 “剑道人,我观你元神亏损,魂魄有失,又是残缺之身,实力定是大受影响......现如今,你怎会有底气与我叫嚣?要知道,你就算在全盛时期,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土蟾尊者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一手端着铁笼,一手背在身后,显得自信无比。 “土蟾,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那一手‘吸源’神通的威力。”剑道人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冷冽:“但我今日既然站在这里,就不能坐视不管!” “你当真要多管闲事?”土蟾尊者绿油油的眼珠阴狠地看着剑道人。 “那圣贤转世对苍平界来说意义非凡,老道我即使搭上性命,也不会让你们这些居心叵测的妖人祸害于他。”一缕剑意从剑道人眼中迸发。 四周之人,皆被这股剑意所慑。 “本想放你一马,但你一心求死,也怪不得本尊了!” 土蟾尊者正要动手,却被花姻娘娘叫住。 “蟾尊且慢!”花姻娘娘神色急切,上前恳求道:“蟾尊,你二人若是斗法,定是无暇他顾。刀剑无眼,恳请尊者放下手中铁笼,以免伤及无辜。” “花姻天女,你既然都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又何必在乎她们的死活?她们要是死在这也挺好,也免了本尊亲自动手。”土蟾尊者不屑一笑。 “你......”花姻娘娘气结,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你这只老蛤蟆真是恬不知耻!居然以寡居妇人的女儿为质,胁迫别人就范!传出去,你们妖帝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剑道人大笑不止。 “你放心,这里没人能把事情传出去!”土蟾尊者似乎被触及到了逆鳞,杀意沸腾地冷冷一哼。 “怎么?你想杀我?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我不会因为你手中的无辜之人而手下留情。可她们若是死在此地,你和花姻姐妹的好事就再无可能了!”剑道人大声道。 土蟾尊者一听,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他沉思片刻,又将手中铁笼递给了身旁的炆钰真人保管。 “我替你解决剑道人,你可得给我好好护住此物!”土蟾尊者道。 “蟾兄大可放心,此等小事就包在我的身上。”炆钰真人大喜过望,顺手接过铁笼。 有人能替他出手解决祸患那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功劳都是记在他的头上,外人分不去半点,自己定能再从魔帝手中得到更多好处。 而剑道人也将身旁的糥糥牵到花姻娘娘和绮又身旁。 “二位天女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虚弱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道长的威名也是如雷灌耳,妾身同样钦佩至极。”花姻娘娘道。 “稍后我与那土蟾一战定然是自顾不暇,分身乏术。此女年幼,烦请两位仙子代为照看。老道若是有命回来,定会答谢此份恩情。”剑道人将糥糥递给了花姻娘娘。 “道长言重了,这等小事哪谈得上什么恩情,你放心去便是。”花姻娘娘牵过糥糥的手,展颜一笑。 “爷爷......”糥糥怯生生地看着几人,眼中满是担忧。 “丫头,你放心,爷爷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剑道人拍了拍糥糥的手,转身看向土蟾尊者,道:“此处草木稀疏,荒无人烟,到是个打斗的好地方。” “剑道人,我念你有伤在身,便让你三招,三招过后我再出手还击,这样也免得日后有人说本尊胜之不武。”土蟾尊者道。 “不用你且放心出手便是,若我死在你的手下,便是技不如人,怨不得谁。”剑道人深吸了一口后飞向高空。 浑身剑意弥漫的他早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狂之情。 “重筑吾身!” 剑道人凝聚滔天元气为己所用,重塑五脏六腑,锤炼四肢百骸,就连脸上的死意也散去了不少。 “那好!”土蟾尊者迎风而上,与剑道人站在同一高度后率先出手。 “叠影九重杀!” 土蟾尊者消失不见,而剑道人的身旁却出现了九道土蟾尊者的身影。 这些身影齐齐发出爆喝,分别用不同手段杀向剑道人。 “万剑环身!” 无数道剑影从剑道人周身浮现,将土蟾尊者的众多手段一一化解。 “第九剑式——弑天绝!” 剑道人双指成剑,从中散出一道凌厉无匹的锋芒,猛地朝土蟾尊者横斩而去。 这道剑气似能破尽一切防御,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土蟾尊者也不敢怠慢。 “万土玄光!” 他身体表面现出一道土黄色光罩,抵挡剑气的攻伐。 只见这道剑气划过土蟾尊者的万土玄光被破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剩余剑气继续向前,划开土蟾尊者的衣袍将其击伤。 “好手段!” 作为反击,土蟾尊者口中吐出一缕粘稠无比的液体喷向剑道人。 剑道人周身浮现的剑影如同虚设,顷刻就被这口粘液沾上身体。 而被沾湿的衣物就犹如被火焰燃烧一般,被瞬间变为灰烬。 就连剑道人的身体,也被灼烧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窟窿。 “可惜我那兵器不在手中,不然威力不可能只有如此。”剑道人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反看着土蟾尊者身上快速愈合的伤口,显得有些遗憾。 “我听闻你所创的剑式精妙无比,甚至能够越阶杀敌,就不知阁下是否还有余力施展其余剑式?”土蟾尊者开口说道。 “自然是有,不过我若继续出招,必然是不死不休!”剑道人严声说道。 “你尽管来便是,不管你有多少招式,我都接着!”土蟾尊者哈哈大笑。 “好!既然如此,我就以身为剑,再施绝技!”剑道人浑身散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第十剑式——道焚俱灭!” 第167章 土蟾滔天法,危难显真情 剑道人傲立长空。 其身如锋芒,意若神兵,一举一动都似有莫大威能。 “好强!” 外人可能感受不到,但身处风暴旋涡中的土蟾尊者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剑意凛然。 和世人一样。 他一直以为剑道人天资尚可,底蕴却有所不足,其修为最多不过断劫圆满。 而如今剑道人身受重伤,实力又大打折扣,以自己恒灭地仙的修为绝对是手到擒来。 可现在,土蟾尊者感受到这股绝世剑意后方才明悟,一直以来自己都大错特错了! 能以散人之身修至如此地步的人,哪是天资尚可,底蕴不足...... 这分明是举世无双的剑道奇才! “剑道人,我承认我你是个举世难得一见的剑仙,但本尊者也不是泛泛之辈,今天我们就看看是你的剑术精妙,还是我的‘吸源’神通更胜一筹!”土蟾尊者脸上涌现出兴奋之色。 “接招!” 剑道人并无神兵在手,只能用自身躯体化作一柄利剑,以势不可挡之力朝着土蟾尊者斩去。 “吸源神功第九式——乾坤湮灭!” 土蟾尊者全身衣袍鼓动,猎猎作响。 随后,一束黑光从其怀中向外绽开。 这一刻。 就连天地都为之一黯。 这道黑光似能吞没一切,就连天阳照射下来的日光都无法逃脱。 可剑道人威势不减,带着无匹剑光,毅然往前冲去。 “哈哈哈,来吧!” 土蟾尊者状若癫狂,迫不及待地迎接剑道人的进攻。 簌! 想象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 剑道人化作的剑光与土蟾尊者擦肩而过,又以极快的速度向下俯冲而去。 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愕然。 就连土蟾尊者自己也是呆愣了半晌。 特别是其中的炆钰真人,更是大惊失色,甚至手中端着的铁笼都差点拿不稳。 因为剑道人化作的剑光就是冲着他来的。 “啊!” 电光石火间。 一只端着铁笼的胳膊飞起。 剑道人一把抓过铁笼端在手上,之后又猛然挥出一道剑气,斩向欲要上前抢夺的炆钰真人。 “该死!” 这股剑芒太过惊人,就连身为地仙境界的炆钰真人也只能捂着伤口退到一边。 而做完这一切的剑道人飞驰而回,将铁笼送到花姻娘娘手中。 “二位天女,你们快带着她们去找郑渊,之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老道我在此拦住他们!”剑道人大口喘着气,残缺不全的衣袍上满是汗水。 “爷爷!”看着剑道人这幅模样,糥糥心疼的喊了一句。 “丫头,爷爷活不了多久。你找到大哥哥之后就跟在他身边,以他的身份,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再受苦了!咳咳......”剑道人捂嘴轻咳了两声。 他低眼一瞧,发现手掌上全是鲜血,为了不让糥糥担心,他假装没事的转过身去。 “爷爷,你不会死的,糥糥找到大哥哥之后就回来找你!”糥糥抹着眼泪,小脸满是不舍。 “快走吧!”花姻娘娘深知机会难得。 于是用强硬手段击碎铁笼,放出了里面的狸韵、狸清、狸媛三姐妹。 接着她牵着糥糥的手,和绮又几人立马向远处遁去。 另一边。 “炆钰,你这个废物,怎么连个东西都保管不了?”土蟾尊者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他眼见铁笼被剑道人强行带走,便勃然大怒。 “放心,我早已封锁这片天地,她们一个都走不掉!” 炆钰真人自己也是恼羞成怒,于是也不准备再留手。 他暗念口诀,两掌左右扇动,只见前方一阵扭曲。 “你休想!”剑道人脸色一变,双指成剑,猛地朝炆钰真人斩去。 “剑道人,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土蟾尊者上前一步,挥手间就破掉了这道剑光。 到现在土蟾尊者才明白,原来剑道人一直是在装腔作势。 现在的他实力已经衰弱到低谷,只是个银枪蜡头罢了,根本不用再去理会他。 “该死!”剑道人脸色愈发难看。 显然是目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而炆钰真人没了干扰,手中的行动也已完成。 下一刻。 那远遁而去的花姻娘娘几人居然又出现在了此地。 “该死,果然还是走不掉!” 看到眼前情形。 花姻娘娘银牙一咬,果断做出了决定。 她要继续冲击恒灭境界! 也只有这样,她们才有一线生机。 花姻娘娘额头的印记再度亮起,四周风云变幻,那快要消散的雷劫又再次凝聚了起来。 “快点,再快点!”花姻娘娘手中如玉发着迷蒙神光,似乎在加速渡劫的过程。 很快,几息不到的时间里。 苍穹上就翻起雷云,磅礴的天地意志也再度降临此地。 “你方才若是顺势渡劫,本尊可能没什么办法,但现在......哼,你绝无渡劫的可能!”土蟾尊者神情怡然自若。 他本身就已经渡过地仙之劫,自然是不会有什么畏惧之情。 “给我散!” 土蟾尊者往上空一掌劈出。 这一掌似含道则,劫云由于还未正式形成,所以轻易就被打散了。 “没用的!”花姻娘娘对这一幕并不意外。 她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手中如玉继续发着光芒,自身气息也在不断的攀升。 就连那被打散的劫云也快速聚合回来。 “你这如玉倒是个好宝贝!” 土蟾尊者看出了些许端倪,心中已然知道要如何下手才能阻止天劫。 “无源无界!” 为了万无一失,他再度施展绝技。 刹那间,一股遮天蔽日的黑幕瞬间将此地笼罩。 在黑幕的影响下,花姻娘娘和剑道人几人根本就无法感应到一丝一毫的天地元力。 甚至连那不断凝聚的天劫都停滞了下来。 “道传级的领域之术!” 众人面如死灰。 领域之术极其珍贵,也极难修炼,是众多法术中最为稀少的一种。 可一旦炼成,在领域内施展之人就会实力倍增。 而且根据领域的特性,还能形成各种不同压制对手的手段。 这种功法,就连花姻娘娘和剑道人都无缘一见,更别说修炼了。 “蟾兄,你这领域功法是从哪里得来的?”炆钰真人羡慕道。 “这是妖帝陛下传给我的。”土蟾尊者淡淡一笑。 “这样啊......”炆钰真人眼睛转了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土蟾尊者上前一步,漠视着眼前几人。 见眼前几人再无抵抗之意,他也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可还有手段的话就尽管用出来吧,不然等下可就没机会再用了!” 土蟾尊者绿豆大的眼珠扫过众人。 他的目光在狸韵、狸清、狸媛和糥糥脸上稍一逗留,便转移开来。 而在经过花姻娘娘和绮又时,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欲之色。 等看到剑道人时,土蟾尊者却露出了凛冽冰冷的杀意。 众人被看的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可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两位恒灭境大能居然欺负一群妇孺老幼,说出去真是令人笑掉大牙啊!” “是谁?”土蟾尊者和炆钰真人转头看向天边。 人群中的狸媛身躯一震,缓缓回头望去。 “大哥哥!是大哥哥的声音!”糥糥也兴奋的跳了起来。 第168章 圣语问帝况,力战二邪尊 一道炽热金光从天边划过,如金阳高升般照开黑幕。 这一瞬间。 压制众人的力量都削弱了不少。 金光落下,一道人影直立于前,面朝土蟾尊者和炆钰真人二人。 “大哥哥!真是大哥哥!”糥糥说着正要上前,却被剑道人一把拉住。 “危险,先别过去!”剑道人警告道。 “哦!”糥糥懂事的点点头,安静待在剑道人身边。 而一边的花姻娘娘和绮又几人脸色确是阴晴不定,她们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是何人?还不快报上名来!”土蟾尊者指着金光笼罩的身影说道。 “你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抓我?为何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金光散去,一名面容俊美的美少年笑着走上前。 “你就是郑渊!”炆钰真人面容一喜,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正是在下。”郑渊自信一笑。 那琉璃玉器中的花神甘露确实是有奇效。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之前的巅峰水准,身体内的天道封印已被暂时解开。 虽然时间有限,但也足够他做不少事情了。 “你恢复修为了?”土蟾尊者惊疑不定地看着郑渊,心中满是惊骇。 “若是没有恢复,在下又岂会自投罗网?”郑渊淡淡回应道。 “哼,不过区区一天阳境圆满的修士,即使你身为圣贤转世,也不该如此托大!”土蟾尊者严声道。 “我就算只是天阳境圆满,也可斩你这地仙妖尊!”郑渊正色道。 “你们郑家之人都是一个德行,都喜欢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土蟾尊者冷冷一笑。 “是与不是,阁下一试便知。”郑渊手中一晃,一柄长刀出现在手中。 这把名为‘魂屠’的地仙之兵正是当初从鬼王地宫带出来的。 此刀锋利无比,郑渊后来还用它斩杀了万江龙君。 如今他对上土蟾尊者,手上又没有趁手的兵器,也只能再试试这把魂屠刀的威力。 “这把刀有些眼熟......”炆钰真人搜肠刮肚,却始终记不起在哪里看过。 “好强烈的杀伐之兵,若不知你是圣贤转世,旁人定会以为你是个魔!”土蟾尊者眼皮一抖,对这把刀有些忌惮。 “圣如何,魔又如何!一把再凶的兵刃,只要能用对地方,照样能除害杀恶。”郑渊满不在乎道。 “真没想到,这种话居然会出自圣贤之口。”土蟾尊者显得有些吃惊。 “怎么?我说错了?”郑渊歪着脑袋问道。 “倒也没错......”土蟾尊者摇摇头,随后笑道:“你既已恢复修为,可敢与我们走一趟妖帝行宫?” “妖帝?世间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个妖帝来了?”郑渊好奇道。 “妖帝是在五年前下界的,当时降世的天象被妖帝以大神通遮掩,所以世间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土蟾尊者道。 “如此说来,妖帝如今不就是个五岁孩童?”郑渊目露精光。 “是,也不是......” 土蟾尊者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继续说道:“郑公子去见上一面便知。”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日后我定会去见上一面,不过如今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去了。”郑渊一口拒绝。 “这可不行,本尊临行前妖帝陛下曾定下严令,若是见到圣贤,无论如何都要带他到陛下那见上一面。”土蟾尊者沉声道。 “这么说你是执意要带我走了?”郑渊面色肃然,厉声说道。 “不错!”土蟾尊者缓缓点头。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郑渊抬起手就是朝前方挥出一刀。 唰。 刀影漫天,前方二人顿时就被千刀万刃所覆盖掩埋。 土蟾尊者并不想缠斗下去,他先是浮出一道土黄光罩将自己和一旁的炆钰真人护住。 随后控制自己的领域向郑渊蔓延过去。 “又是领域之术。”郑渊淡然一笑。 他之前在槐山鬼蜮时就已经在这上面吃了大亏。 如今他有备而来,又岂会重蹈覆辙? “浩然无量!” 刺目无比的金光携着浩然正气从郑渊身上扩散。 转瞬就照耀了这片大地。 从土蟾尊者身上蔓延出的黑幕碰到这股金光顷刻就被瓦解殆尽。 “这是天承神技!”土蟾尊者和炆钰真人齐齐变色。 在他们心中,一种无力感瞬间油然而生。 “喝!” 郑渊爆喝一声。 一道如山岳般巨大的金色手掌凭空出现,像二人拍去。 “道空掌!” 土蟾尊者认出了这式掌法,同时也不敢相信眼前少年居然能将此掌打出如此威势。 “落觞九幽!” 炆钰真人不敢轻视眼前之人。 他双手合十,随后忽地向前一推。 只见一堵波光粼粼的水墙立在二人面前。 轰隆! 金色巨掌与水墙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方圆百里元气暴动,无数人被这一声轰鸣所惊。 “有点意思,不过下一招,你们可接得住?” 郑渊举起手中的魂屠刀,猛然劈下。 “极刑斩!” 第169章 强威压二敌,自知难再续 众人眼前一黯。 接着一道横贯天幕的刀影落下。 这一刻,天阳照下的光都被切断开来。 “好霸道的一刀!” 这一刀的威势太过强盛,像是能分切天地。 土蟾尊者和炆钰真人心有所感,纷纷施展手段抵挡。 他们深知,若是有分毫大意,定会殒命当场。 “混元金钵!”一块金色钵盂从炆钰真人手中祭出。 在空中迅速变大后飞至二人身前,将二人罩在里面。 “金蜍甲身!”土蟾尊者腹部发出‘咕咕’声。 接着一道金色的蟾蜍若隐若现,其身上那如树皮般粗糙的表皮如一张充满韧性的皮纸将金钵包裹住。 刀影眨眼便至。 二者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炸响。 八方天地轰鸣,千里暴雨如瀑,长空疾风狂啸...... 在旁观战的花姻娘娘几人也是承受不住如此的惊涛骇浪,纷纷倒退不止。 所幸几人一开始就是在高空斗法。 因此下方山林虽是一片狼藉,但毁坏并不严重。 几人若是在下方争斗,仅仅只是战斗余波,怕是都要把这处芜界山夷为平地。 “居然被他们挡住了!” 前方烟雾还未散开,但郑渊已经感觉到土蟾尊者和炆钰真人二人并没有死去。 他们或许只是受了点无关痛痒的小伤,却并不会有什么大碍。 毕竟他们都已经是恒灭境界的地仙,而郑渊自身却只是天阳境界的修士。 中间隔了两个天堑一般的境界。 若不是郑渊手段繁多,且都是高阶技法,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将二人逼得被动防御。 “不愧是圣贤转世,居然能以天阳之境,将我们二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土蟾尊者缓缓从烟雾中走出,他抹了抹嘴边的血痕,开口称赞道。 “这种事情,怕是只有妖帝、魔帝这类转世大能才能做到......”炆钰真人也是面容严肃。 “既然其他大帝可以做到,那我身为圣贤,自然也是可以,所以此事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颂的地方。”郑渊缓缓说道。 “话说,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解除了天道封印?”土蟾尊者目光闪动,像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封印?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被天道封印修为?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从来都没被封印过?”郑渊没有回答,反而故作神秘的问道。 “这不可能!你被封印的事,我们自然是有手段知晓,你若不想说便不说,不用如此故弄玄虚。”土蟾尊者缓缓道。 “哦?你们妖帝难道还懂一些推衍天机之术?”郑渊也是好奇。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土蟾尊者拍了拍身上的烟尘,似笑非笑地看着郑渊。 “二位还打算再打下去吗?”郑渊道。 二人若是再不知好歹,他也不打算再留手了。 毕竟郑渊隐约感到体内,被花神甘露压制的天地封印已经开始松动。 若是再鏖战下去,结果会对他非常不利。 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 “罢了罢了。” 土蟾尊者摆了摆手,道:“我们既然奈何不得你,继续留在此地也是无用,还是直接回去复命来的干脆。” 土蟾尊者说着目光却是看向远处。 他已然知晓这边的战斗已经引起了道元皇朝高层的注意。 若是再打下去,引出道元皇朝镇国四柱级别的强者,他们可不好收场了。 “蟾兄打算就此罢休?” 炆钰真人脸色一变,有些无法接受。 他的目光分别从花姻娘娘、绮又、剑道人身上划过,显的异常不甘。 “炆钰,你若是有手段击杀眼前的圣贤,我也没什么意见。若是没有手段,呵......我看你还是别自取其辱的好。”土蟾尊者斜视了一眼炆钰真人,语气略带不屑。 “这......” 炆钰真人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你们大可回去禀复妖帝和魔帝,就说我郑渊现在琐事缠身,暂时无暇他顾,来日若有空闲,定会去走一趟那妖帝行宫。”郑渊笑道。 “好!郑渊,我们后会有期!”土蟾尊者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向天的尽头飞去。 “这事还没完!” 临走前。 炆钰真人也放下狠话,与土蟾尊者一同离去。 “幸好!”郑渊在心中庆幸着。 二人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胜负未必可知。 现在他们知难而退,也是再好不过了。 甚至就连花姻娘娘几人,也长吁了一口气。 “大哥哥!” 危机一解除,糥糥就飞扑上来抱住郑渊。 在这高空上,郑渊怕糥糥出现意外,便手忙脚乱的将她接住。 “大哥哥,你没事吧!”糥糥小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郑渊笑着回道。 “太好了!糥糥之前还以为大哥哥被妖怪抓走了!”糥糥喜极而泣,扑在郑渊怀里啜泣着。 此言一出。 一旁的花姻娘娘、绮又几人脸色显得有些尴尬。 “没有的事,妖怪刚才都被大哥哥我赶跑了。”郑渊柔声安慰道。 “大哥哥最厉害了。”糥糥小手紧紧抱着郑渊,深怕一放手郑渊又会消失不见。 “咳咳......郑渊小子......没想到你......咳,你居然是传说中的圣贤,能遇到你,老道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剑道人脸色极差,连连咳嗽。 “疯爷爷......你......”郑渊看眼前老人的模样,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我记起了以前的名字,所以你可以称呼我为......剑道人!”剑道人声音有些嘶哑。 “剑道人!”郑渊一怔,心中有些震撼。 他早就知道眼前的道人非常不凡,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是传说的剑道人...... “老道我时日无多,命不久矣,希望你能看在这些日子相处的份上,替我照顾好糥糥这丫头。”剑道人看向郑渊怀里的女童,有些不舍。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糥糥眼泪婆娑道。 “疯......道长,你怎么了?”郑渊也问道。 “老道我魂魄有缺,身又无心,在遇到糥糥之前都是浑浑噩噩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活下来的。”剑道人捂着胸口道:“在遇到这丫头之后,我才有些许意识,但也是疯疯癫癫的......” “如今我恢复记忆后才明白,我原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而且我有预感,要不了几日,我必会死......” 剑道人喃喃自语,脸上的灰暗气息愈发凝重。 郑渊瞳孔一缩。 在没恢复记忆之前,剑道人的死意并没有现在的重。 看来当初的迷蒙状态,还是对剑道人的一种保护。 “可惜,妗姒给我的那三颗极源溯命丹已经用完,不然或许能救剑道人一命!”郑渊暗暗无奈。 第170章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那三颗极源溯命丹分别用在了槐山遇到的清元子、净念,以及万江府道的千金幽涟身上了。 可都算是物尽其。 即使是现在,郑渊也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若是身体残缺,妾身倒是有办法帮道长一把。”花姻娘娘走出来说道。 “当真?你若是有办法医治,事后在下必有重谢!”郑渊大喜道。 面对眼前差点成为自己丈母娘的美妇人,郑渊不仅没有心怀芥蒂,反而给了足够的尊敬。 “重谢倒是不必,我也是因为不希望世间少了剑道人这么一个正直之人。”花姻娘娘摇了摇头。 “不必劳烦天女,老道的身体对自己的身体,自然是清楚的。就算医好了老道的身体疾患,也无法治我魂魄之伤,我最多只是苟延残喘几日,之后到了时辰,照样还是会魂归九泉。”剑道人摆手拒绝。 “道长何必说这些丧气话,我们修士本就逆天而行,只要有一线生机,都不能轻言放弃。” 说着,花姻娘娘手中如意发光,一道翠绿色精气从里飘出,钻入剑道人的胸口。 “春源精粹!”一旁的绮又与狸韵、狸清、狸媛三姐妹也是齐齐惊呼。 这可是救命的东西,能修复身体的一切损伤,珍贵程度甚至在花神甘露之上。 她们没想到花姻娘娘居然会把此物用在一个素不相识的老道人身上。 “好纯粹的生命之力!”郑渊诧异道。 这股气息几乎能与极源溯命丹所散发出来所媲美。 而有了这道精气,剑道人身上的缺陷应该能弥补回来。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 剑道人的胸口慢慢鼓动起来,里面空荡荡的胸腔有血肉重生。 不多时,一颗跳动的心脏又重新诞生出来了。 随着心脏缓缓跳动,血液循环流淌,剑道人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血气。 “多谢天女了。”剑道人叩谢道。 有了心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身体残缺可以弥补,魂魄缺失可就没这么容易了,道长还请尽快找回那丢失的魂魄,切莫错失良机。”花姻娘娘语重心长道。 “找回魂魄......”剑道人仰天一叹。 天地茫茫,他又要往何处寻找。 “道长也别灰心,我观此女有些不凡,你只要将其带着身边,神魂之伤也可以压制长久。” 花姻娘娘目含深意地看了眼郑渊怀中的糥糥。 “这丫头跟我吃了太多的苦,我又怎么能忍心继续将她带在身边,整天餐风饮露。”剑道人摇了摇头。 “爷爷,只要你能活着,糥糥不怕吃苦,而且我们还有大哥哥呢,他一定会帮你找到魂魄的。” 糥糥跳下郑渊的怀抱,转而向剑道人走去。 “丫头,你大哥哥不是凡人,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能一直待在我们身边?你还是跟着他走吧......”剑道人叹道。 “大哥哥......”糥糥一脸希冀地看着郑渊。 “哎......”郑渊一时无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不容易恢复修为,自然是不能错失良机,要把握机会正式解除天道封印。 万一拖的太久,封印再次加固。 那到时候可就没有花神甘露可以供他饮用了。 这一路走来,困难重重。 郑渊深知修为的重要性,可面对糥糥的恳求,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一个要恢复修为解除封印,一个要找回丢失的魂魄...... 故此,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一时间,郑渊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丫头,你懂事一点,好好跟在大哥哥身边,爷爷不会有事的。” 剑道人知道郑渊有自己的难处,于是他蹲下摸着糥糥的小脑袋宽慰道。 “爷爷骗人!糥糥不相信!”糥糥一反常态,大声哭喊道。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犟。”剑道人也无可奈何。 郑渊默然无语,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时,糥糥却停止了哭声。 她擦了擦眼泪,像是做出决定一般,看着郑渊啜泣道:“大哥哥,糥糥要跟爷爷走了,等爷爷治好了病,糥糥再回来找大哥哥你。” “丫头,你......”剑道人心口一睹,不禁潸然泪下。 孤独多年的他,在这一刻居然也体会到了亲人滋味。 这一幕,就连一旁的花姻娘娘和绮又也一脸神伤。 而狸韵、狸清、狸媛三姐妹的眼眶中,甚至有泪水溢出。 “嗯,糥糥,你一定要乖乖地听爷爷的话,等大哥哥忙完了事,也会去找你们的。”郑渊也默默点头。 “大哥哥,糥糥会想你的。”糥糥大眼睛一直看着郑渊的脸,似乎要把这张脸烙印在心中,永远牢记。 “糥糥,这东西你带在身上,里面有我为你们准备的一些东西,如果有需要,你就让爷爷打开它。” 说着,郑渊将一个绣着金边的储物袋递了出去。 这袋子里面装有之前从鬼王地宫里收集而来的功法和兵器,以及一些身外之物。 末了,郑渊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一指点向糥糥的玄宫,将郑家的一些从不外传的功法传授了过去。 里面包含了十余种上乘修行法,而且最次的都是玄境品阶。 当然,除了最基础的功法以外,其余术法都只是封存在糥糥的识海中。 只要糥糥修为达到相对境界,这些术法的封印都会逐步解除。 “糥糥,还不快谢谢大哥哥!”剑道人身为散修,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以郑渊的背景,随便一种功法拿到外界,都能让无数人争的头破血流。 而这次传法,定然是些品级不凡的高深之术。 修仙界规矩森严,更何况是万古世家。 不管在哪,对这种外传秘法的事都是深恶痛绝的。 在整个郑家,也就郑渊敢这么做了。 “谢谢大哥哥!”糥糥并不太清楚郑渊灌输到脑海里的东西是什么,但也很礼貌的说了声谢。 “感谢之类的话,也太见外了。”郑渊默然摇头。 夕阳西下。 一轮红日沉入山腰。 “爷爷,我们走吧。” 糥糥主动对剑道人说道。 “丫头,你说什么?”剑道人显得有些吃惊。 他不明白糥糥明明很不舍,却为何主动提出要走。 “爷爷,你不是还要去治病吗?你早一天治好,我们就能早一天和大哥哥团聚。”糥糥一脸懂事的说道。 “好,我们走!” 剑道人看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后牵着糥糥的手向远处遁去。 “大哥哥再见!”糥糥强忍泪水,与郑渊挥手道别。 “再见!” 郑渊也满脸不舍地摇着手。 一道遁光远去,糥糥道别的声音轻轻回荡在天边。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郑渊陷入沉思。 他正要离去,背后传来狸媛惶恐不及的询问。 “郑公子,来日我们还能再相见吗?” 第171章 芜界万事了,烦务落尘埃 “往后......往后若是有缘,自然会再见的......”郑渊默然了半晌,还是慢慢回应了。 “往后......往后是多久?百年?还是千年?到那时候,我们就算遇到了,又还有什么意义......” 相比于糥糥的依恋,狸媛显露出更多的是爱慕和悲切。 黄昏残阳下。 狸媛一袭红衣显得楚楚动人,红唇似火,玉容娇羞,纵使是郑渊也不禁动容。 “姑娘,你我相识不过月余时间,期间就算相处甚欢,也无需恋恋不忘。我相信有朝一日,姑娘会遇到比在下更好的男人。”郑渊叹息一声。 “郑公子这等人杰世间罕有,能遇公子已是三生有幸,狸媛哪能奢望遇到更好的......”狸媛苦涩道。 “姑娘,我们修行者还是要以飞升成仙为首要目的,男女之事虽好,但不可舍本求末,切莫误了正事啊。”郑渊语重心长道。 “飞升成仙......若是不能与相爱之人在一起,纵使成仙又有何用?”狸媛掩面哭泣。 一旁的狸清、狸韵两姐妹心里也不是滋味,于是双双上前安抚自己的小妹。 “狸媛姑娘......此言差矣,我乃圣贤转世,日后注定不会在此界久留。你我就真的在一起了也不会长久,故此,郑渊再怎样,也不敢耽误诸位佳人的青春年华......”郑渊思索片刻后说了句折中的话。 “郑公子说的有理,是小女子唐突了,你我二人身份悬殊,以小女的资质,确实不该有非分之想......”狸媛面色一黯,看起来无比失落。 “小妹,何必如此伤神......”狸韵一脸心疼,轻拍自己妹妹的后背。 “是啊,我们与郑公子身份上天差地别,实不该有此念头......”狸清也缓缓说道。 “三位姑娘无需妄自菲薄......往后若是我等还能在上界相遇,或许还能再续缘分......”郑渊不想把话说绝,于是也象征性的安慰了一句。 “当真?”狸媛面容一喜,心中顿时起了一丝希望。 “当真!”郑渊点了点头。 这一刻,就连狸清、狸韵也燃起了希望。 “这男人的鬼话你们也信?”旁边的绮又闻言却是‘切’了一声。 “小姨,郑公子不会说谎的......”狸媛嘟起嘴,为郑渊辩解了起来。 “他是不会说谎,可你们呢?你们母亲如此修为,可到现在连地仙之劫都未渡过,更别说那飞升大劫了。而你们呢?哪怕是真的修到了那一步,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了,到那时你们人老珠黄,这郑渊还能看的上你们?”绮又像是洞察了其中的门道,直接将心中所想一一道出。 而狸媛三姐妹对这话无法反驳,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也被无情熄灭。 一时间,现场陷入的尴尬的局面。 “渡劫之事又有何难!”郑渊微微一笑,一颗金澄澄的圆珠从他手中飞出。 这颗圆珠蕴含奇异的道则韵律。 乍一出现,就把在场五女的目光全部吸引。 “这颗是......妖丹?”狸清目露惊异。 “这是什么层次修为的妖丹......居然如此特殊?”绮又也是一脸吃惊。 而这时,满脸震惊的花姻娘娘回过神来,沉声说道:“这是颗龙珠!” “什么?!”众女齐齐惊呼。 “没错,这是一条破入恒灭地仙境界妖龙所育出的龙珠!” 为了缓解尴尬的场面,又为了报花姻娘娘的花神甘露之恩,郑渊准备将这颗万江龙君的龙珠送给她们。 “这......如此贵重之物,郑公子居然也舍得给?”花姻娘娘美目圆睁,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金色圆珠。 她明白,有了这颗珠子的帮助,她的地仙之劫轻而易举就能渡过。 相比她之前准备的诸多手段,全加起来都远远不及这一颗龙珠的重要性。 而且这颗龙珠还可育养,到时候不止是她,就连身旁的几女也都能借此渡过地仙之劫! “当然,这位仙子不是说郑某在说鬼话?而现在,仙子可还这么认为?”郑渊笑脸吟吟地看着美妇绮又。 “你......还算有点良心!”绮又玉脸一红,心中罕见生出一种难言的羞意。 她守寡多年,丈夫早殁,一颗心早已冰封多时。 不曾想今日会被眼前这个俊美少年,三言两语就撩拨的心乱如麻。 “郑公子,小女会勤加修炼,定不负君意!”狸媛也不矫情,欢快地上前接过龙珠,一脸心满意足。 郑渊这一举动对她来说,比任何话语都来的有用。 “妾身也赔个不是,还望公子对之前的事不要见怪......”花姻娘娘脸上满含歉意。 “夫人说笑了,今日之事在下从未放在心上。”郑渊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敢问公子是如何恢复修为的?”这时,花姻娘娘话锋一转,询问道。 “说来惭愧,是在下饮用了夫人珍藏多年的花神甘露,才短暂恢复了修为......”郑渊如实回答。 “哦?我那甘露虽然炼制不易,但能帮到公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花姻娘娘回头满是笑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心中暗自庆幸。 要不是郑渊及时恢复修为前来出手相助,今日这事绝对难以收场。 这真是阴差阳错,因果循环啊...... “不知郑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花姻娘娘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花神甘露只是短暂的解除封印,时间过的越久,花神甘露的作用就会越小。在这之前,我要找到办法完全解开封印!”郑渊现在已经隐约感到天地封印已经松动。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的修为就会逐渐下降,直至变回凡人。 “我有个建议,不知公子是否想听一听?”花姻娘娘道。 “夫人但说无妨。”郑渊好奇道。 “在‘道元城’或许有办法消除公子身上的隐患......”花姻娘娘道。 “道元城?”郑渊疑惑道:“那是道元皇朝的京都吗?” “正是!”花姻娘娘提示道:“京都的百花祭典就要开始了,公子若能在祭典上获一席位......” “多谢夫人指点!”郑渊被点醒,瞬间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片刻后。 郑渊向五女辞行,化作一道金光,向远方遁去。 那个方向正是道元皇朝京都的位置。 在郑渊走后,狸媛还是依依不舍的看着远方金光长虹怔怔出神。 “小妹,别看了,你的郑公子已经走远了!”狸韵上前点了一下狸媛的脑袋。 “哎呀,姐姐你干什么啊!”狸媛娇嗔道。 “小姨,你在发什么呆?”狸清拍了拍绮又的肩旁。 “啊?没什么,没什么!”绮又显得有些慌张,连连解释。 “好了,咱们回去吧!” 花姻娘娘满含笑意,一双美目不断打量在场众女,接着便往洞府方向飞去。 “娘,你之前教我的那个功法女儿有些地方不懂,回去能帮女儿好好解惑吗?”狸媛追上母亲的脚步。 “你这丫头,居然也会主动问我修炼上的事!”花姻娘娘显得有些吃惊。 “她啊,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另外两姐妹上前调笑。 “你们......我不理你们了!” “哈哈哈......” 在一片渐行渐远的欢笑声中。 这片山林再此变得一片寂静...... “我居然没死!”恶厌魈从昏睡中醒来。 大难不死的他,在搞清楚状况后急忙遁走,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之后,恶厌魈也再没生出惹是生非的念头...... 经此一役。 这片芜界山,又再次回到了最初的和谐日子。 第172章 那圣贤居然跑路了! 一处辉煌耀目的宫殿中。 四道分别被雾气环绕的身影相对而坐。 “妖帝,你说那圣贤转世真能如预料那般,被带到这里来?” 其中一道被鬼气萦绕的身影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天术子的卦象不会有错,那圣贤还未修到超脱之境,自然是逃不过卦算。”另一道被清蕴之气环绕的伟岸身影笃定道。 “以凡修之身干预天地行事,被封印修为,放逐世间......啧啧,放着好好的圣贤不做,非要到处插手世俗之事,真是吃饱了撑着。”鬼气萦绕的身影评价道。 “我那夫君可怜啊,当初也不知道被那贱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要受尽这等磨难......”一道被粉气环绕的苗条身影拄着头,发出柔美又哀伤的声音。 “我说缘兮,说到迷魂汤,这诸天万界还有谁能比的过你?”第四道被血气弥漫的身影调笑道。 “血海,看样子你很了解吗?”鬼气萦绕的身影哈哈大笑。 “我倒是想了解,但可惜没这个福分啊......”血雾掩盖下的血海魔帝看着粉色的妖娆身影,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爱慕。 “也是......”鬼帝和妖帝闻言,纷纷摇头苦笑。 曾几何时,他们对缘兮也有非分之想。 只可惜......天不如人愿。 “哼,你们若是再取笑妾身,那妾身可就要不客气了!”缘兮嗔怒,一声轻哼酥媚入骨。 哪怕是在场几位大帝,也在心中暗道了一声妖女。 “缘兮,你之前不是在天庆皇朝见过圣贤一面吗?那时,为何不将他直接带回来?”妖帝轻笑一声问道。 “我倒是想,可当时炽英女帝正用神识关注我的一举一动,小女身子羸弱,可没本事在她面前把夫君带走。”缘兮显得略微遗憾。 “呵呵......” 其余三位大帝听她如此解释,纷纷尬笑一声。 这妖女居然会说自己羸弱? 开什么玩笑...... 炽英女帝哪怕手段再多,缘兮也不可能真的束手无策。 二女若是真动起手了。 胜负还未知数呢。 三位大帝不禁在脑中幻想二女打斗的画面...... 两位艳名冠绝万界的奇女子相互斗法。 嗯...... 那场面一定很有看头! “你一口一个夫君,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畏首畏尾的?”鬼帝打趣道。 “我就算带他走,又能去哪?他使命未成,终究是离不开这苍平小界......”缘兮给自己倒了一杯浓酒,一饮而尽。 “那你就舍得让他独自受这苦难?”妖帝伟岸身姿挺拔,低首询问道。 “那负心汉当初狠心舍我而去,就该当受此劳苦,他越是受苦,往后就越会知道妾身的好。”缘兮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完美无瑕的玉脸上却是闪过一丝心疼。 可惜她周身被红雾笼罩,外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不然少不了一番调侃。 “啧啧,若是有女人能为我这么痴情,那就好了......”妖帝心念一动,无不羡慕道。 “你?省省吧,你妖帝在上界随便放出点风声,不知有多少女子会来投怀送抱。”鬼帝阴阳怪气道。 “那些......都是些庸脂俗粉,本帝可一个都瞧不上!”妖帝不屑道。 “庸脂俗粉?那宛月仙尊、烈汣女、渡厄宫主之流难道也算?”这时,血海魔帝发话了。 “那些......自然不算,但本帝对他们并无好感,因此不能算......”妖帝无奈摇头。 “妖帝就是妖帝,如若是我,定是不会放过这些绝世稀少的炉鼎!”鬼帝咂了咂嘴,显得有些遗憾。 “有理!”血海魔帝也在旁点头附和。 而这时。 殿外传来一声通报的声音。 “启禀陛下,土蟾尊者和炆钰真人回来复命了。”一名小妖快步跑了进来。 “哦,居然是他们先回来了。” 妖帝目光闪烁,但也没多想,立刻让小妖将二人带了进来。 天术子推算出的几个位置,妖帝都分别派人前去等候。 若不出意外,定会有所收获。 门外两道身影匆匆走进。 当走到大殿前方时,二人齐齐跪下。 “你们可有消息带来?”妖帝开口询问。 这一刻,就连一旁的另外三人也一脸关切听着。 “启禀陛下,那圣贤,那圣贤......”炆钰真人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那圣贤怎么了?”血海魔帝眉头一皱,严声询问。 “那圣贤恢复修为,从我二人手底下跑了!” 土蟾尊者见身旁之人如此害怕,于是壮着胆子回道。 第173章 四帝商密事,遗漏渐已出 “你说什么?”妖帝伟岸的身姿微微一顿。 “我们赶到时,正好遇到了那处地界的妖王在相互争斗......”土蟾尊者硬着头皮,将事情原委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其间虽有改动些许细节,但并不影响结果,更并不会引起妖帝的怀疑。 “芜界山妖王......是之前在宴会上凭着金刚躯夺得比试探花的那只山魈吗?”一旁的血海魔帝若有所思道。 “正是他,他当时与几百年前赫赫有名的‘花姻天女’斗法,正处于下风,要不是属下及时赶到,那山魈怕是要身死道消了。”炆钰真人说道。 “你方才说遇到了那剑道人?”这时,血海魔帝周身的血雾散开,缓缓走下座席。 他一双毫无情绪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炆钰真人。 “是的,属下原本已经将那剑道人的头斩下,可谁想在最后关头居然被那圣贤所阻......”炆钰真人冷汗涔涔流下。 不知道是因为怕被魔帝责罚,还是因为心虚。 “那圣贤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将那些人通通带走了......”土蟾尊者面色自若,不亢不卑,看不出一丝心虚。 “算了,这也不怪你们......下去吧。”血海魔帝兴致阑珊,略觉无趣,直接将台下二人一起打发走。 “是!” 炆钰真人和土蟾尊者听魔帝没有责罚的意思,便缓缓走出宫殿。 分别时,二人还相互庆幸的看了一眼。 “剑道人?血海,听说你当初刚降临此界时被一剑修重伤,还差点损了这具魔身......那剑修不会就是你们口中的剑道人吧?”迷雾中的鬼帝哈哈一笑,调侃道。 “确实是他......当年一时大意,差点死于那剑修之手。”血海魔帝大大方方承认了,并没有否认。 “啧,堂堂血海魔帝居然差点死于下界无名修士之手......”鬼帝调侃了一句。 “这有什么,当初我刚降生不久,天地规则对我的压制又很大,不然那剑仙纵使天赋再不凡,也不可能伤到我的神魂......”血海魔帝淡淡道。 “怪不得你过了这么久才恢复元气......”妖帝身姿伟岸,举手投足间似有道则环绕。 “那剑仙既然没死,你就不准备找他报仇?”鬼帝嘿嘿一笑。 “报仇?我堂堂血海魔帝岂会与这种凡界小修置气?他既然大难不死,本座放他一马又能如何?不过日后他若还敢来阻我行事,本座必让他后悔终身。”血海魔帝杀意弥漫,眼中似有无数亡魂在悲泣哭嚎。 “话说回来,那圣贤转世是何原因恢复了修为?按照天术子的卦象,他不应该在这时突破天地封印!”妖帝沉声道。 “难不成是天术子的卦出了遗漏......算错了?”鬼帝猜测道。 “不会的!就算是有变数,天术子也会提前说明,但此事是经过他用万运盘多次推算的结果,不会有错的......”妖帝道。 “那问题会出在哪里?”鬼帝问道。 “不知......”妖帝摇头道。 “你们俩的属下隐瞒了一些东西。”被粉色雾气缭绕,一直没有表态的缘兮淡淡说道。 “我知道,他们定是不敌圣贤转世,为了保住颜面,才在我们面前故意说谎......”妖帝淡淡说道。 “那圣贤转世大约才十一岁吧?没想到以他的修为,居然能压制两个恒灭境界的修士了!”血海魔帝显得有些吃惊。 须知,郑渊是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可不像他们一样另辟蹊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难不成真当我那夫君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时,缘兮听到郑渊被质疑,立马朝血海魔帝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能让你这种女人死心塌地的存在,我怎么可能轻视......”血海魔帝连连摇头否认。 “你们不懂,就如同妾身的天生媚体类似,那我夫君的圣贤体质同样会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缘兮轻柔细语间满是忧愁。 “哦?那这些年,他岂不是在到处沾花惹草?你这小女人,居然也敢放任不管......”鬼帝奇怪道。 “放心,我已在他身上下了禁制,若他敢与哪个女人有欢好之事,我必然知晓。到那时......”缘兮美目中含着杀意:“我必会当着他的面,亲手处死那个女的!” “啧啧啧......”鬼帝默默鼓掌。 一旁的血海魔帝和妖帝却是一言不发。 “那如果你夫君宠幸的是炽英女帝和魅一女皇的转世身呢?”鬼帝继续道。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缘兮的预料。 她微微一怔,随后有些恼怒的回应一声:“哼,他若有这个本事,那就随他去了!” “或许真有可能!”鬼帝的语气中似有唯恐天下不乱之意。 听到这话,缘兮却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鬼帝的调侃。 “你们可有巫祖的消息?”这时,血海魔帝向众人询问道。 “巫祖?我记得他不是降生在西域诸国吗?难道他这么久都没联系你们?”鬼帝奇怪道。 “几年前他倒是有联系过我。”妖帝此时说道。 “这巫祖躲起来不见人,难不成是被圣贤转世吓的不敢露面?”鬼帝笑道。 “当初巫祖夺舍了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体,还封闭了自己的记忆,用被夺舍之人的记忆行走人间。”妖帝摇头解释。 “哦?这家伙居然还喜欢来这套,看来是他夺舍之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血海魔帝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他现在的名字叫黎无铸,据说是个才子,而前段日子,他还在天庆的诗楼上留下过自己的名字。”妖帝笑着道。 “黎无铸......这名字倒是很符合他九黎巫祖的身份。”鬼帝笑道。 这时,座席上的缘兮微微打了个哈欠。 接着,她对其余三人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你们请不到我夫君,那妾身也没必要继续维持这个幻身了。三位,魔圣一事暂且放下,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 缘兮的身影就消散开来。 第174章 善事多可为,自会佑其身 “我过些时日也要召开一次宴会,二位如有闲暇,可来找我一叙。”鬼帝呵呵一笑,身影也消散开来。 现在,这座大殿上就剩下妖帝和血海魔帝还在。 “血海,你可还要留下陪我喝几杯?”妖帝询问道。 “也罢,我反正闲来无事,留在此处倒也无妨。”血海魔帝举杯敬向妖帝。 “哈哈哈......你的脾气还算对我胃口,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 【弱身挺出面,诸事已皆赎,不至事悲惨,万事有善终。】 “已击退强敌,帮助狐家母女渡过难关,免受灭门之灾!” 【获圣格:泥菩萨】 (释:天人落难时,吉人有天相,善事多可为,自会佑其身。) 一道道金字在郑渊眼前闪过。 “圣格......” 郑渊沉吟片刻后便不再多想。 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前方那座盘踞在天边的宏伟城池遁去。 ...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 身穿红色宫装,容颜绝美的袁银银满脸担忧地走进宫殿中。 而在床榻的边上。 一名面容威严、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见袁银银到来,便默默站了起来。 “父皇,母亲的病有好转了吗?”看着母亲受苦,袁银银不由自主地咬着嘴唇。 “还是跟原来一样,并无好转......”袁道一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就连聂神医的药方都无用吗?”袁银银神色满是悲伤。 自己母亲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头障,居然一病不起,昏迷至今。 他们用尽了无数办法,却没一个管用,反而让病情越发重了。 “难不成要向老祖求一枚补天丹?”袁道一心中踌躇万分。 他的老祖已经飞升上界,自然是有办法救回皇后。 可这种事,他如何能开的了口? 打通上界传音通道已是损耗颇大,若要老祖专门赐下一枚丹药更是不易。 他即使厚颜相求,老祖都不一定会同意。 毕竟对上界老祖来说,除非是道元皇朝到了生死攸关之际。 其余之事绝不会放在心上。 哪怕是他的发妻就此身死,老祖也不会有分毫动容。 “父皇,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袁银银一脸悲切的问道。 “来人!”听到身边女儿哀求,袁道一心中一横,开口向外喊了一声。 “陛下有何吩咐?”一名宦官小厮道。 “传朕旨意,天下若有医士能治疗皇后的头障,赏千金,封万户侯!如不要封赏,也可向朕换一个愿望!”袁道一大声道。 “遵旨!”宦官快步向外走去。 为了救皇后,他要将这个消息在最短的内传递出去。 “父皇,这真的有用吗?”袁银银问道。 “这是最后的办法,若此法无用......那父皇就只能厚颜向老祖讨要补天丹了!”袁道一深吸了一口气道。 “孩儿明白。”袁银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若父皇真的向老祖讨要补天丹,必会被狠狠数落一顿。 而补天丹能否要来,更是两说。 “你再去陪陪你的母亲吧。”袁道一心灰意冷地向外走去。 “是。”袁银银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床边走去。 宫殿外。 袁道一满脸愁容地看向天边,疏散心中的郁气。 突然,他目光一闪,像是看到了什么。 “他怎么会来这的?” 袁道一嘴里轻‘咦’了一声。 而此时。 一道人影从台阶上走过。 “绅衣!”袁道一看了来人一眼后招了招手。 “父皇!”三皇子袁绅衣体格高大,器宇不凡。 他见到父亲呼唤,便知其有要事吩咐,于是快步走上前行礼。 “你去帮父皇接个人!”袁道一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说道。 “接人?不知那人是何身份,父皇居然要我去接?”袁绅衣疑惑道。 一般的人可轮不到他去迎接。 自己父皇只要一声令下,自然是有官员前去安排。 袁道一看见自己儿子的疑惑,淡淡一笑。 “那人正是天庆的圣国公——郑渊!”他缓缓解释道。 第175章 白衣俊公子,城门失马疾 “额......谁?郑渊......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个答案太过出乎意料,以至于袁绅衣半天才反应过来。 “来者是客,不管郑渊是何来意,你都要好生招待。加上他身份不凡,更是有恩于我们皇家,你切不可心生怠慢之意,让其轻视我们道元。”袁道一语重心长地说道。 “明白!”袁绅衣低头应承。 他身为道元皇子,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郑渊并不只是天庆的圣国公,他还是传说中的圣贤转世,若是能与其交好,来日定有大用。 更何况自己小妹似乎对那郑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在里边。 “小妹那......要去知会一声吗?”袁绅衣忽然问道。 “银银?这事关她......”袁道一突然哑口,心中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向龙道上走去:“银银这丫头这几日为她母亲的事操劳不少,你接到郑渊,把他安顿下来,再带去见见银银这个老朋友也无不可。” “谨遵父皇教诲!” 袁绅衣见父皇离去,便恭敬行礼。 ... 距道元城门外的一处官道上,一身白衣的俊公子正缓缓行来。 这名俊公子年岁不大,却长的一副极好的皮囊。 一路上,不少人对这白衣公子侧目观望。 特别是一些年华正茂的少女,她们都是怀着春情,对少年投以媚眼。 可那少年公子像是没看到一般,一路快步地走向城门口。 郑渊先是经过一场恶战,又万里迢迢从都燕府到此。 那被花神甘露暂时抑制的天地封印已然加重。 他的一身修为已经从天阳圆满跌至龙台境初期。 这天地封印若在再快半刻,让郑渊在半路的时候掉到瑕体境界,那他起码还要等个十天半月才能到这道元城来。 与天庆的规矩一样。 道元城的各个城门不仅禁止修士御空飞行,更有阵法禁空。 若是有胆大妄为者不顾规矩强行闯关,必然会遭到阻截。 城门有一座高宽都有数十丈之阔的门牌坊,人流不息,行人从下方经过时就如一条小溪汇入汪洋。 郑渊望着眼前这座与天庆皇都相差无几的巨城,并没有多少意外。 在整个苍平界里,道元皇朝是少数能和天庆媲美的国度。 论家族传承的方面,天庆略胜一筹。可如论宗门派系,还是道元皇朝占优。 因此来往的人里面,有很大一部分人都身穿代表各自宗门派系的服装。 此时,一架飞驰的灵驹车从官道上疾驰而过。 这辆马车上配置的马匹整体青蓝,极为神俊,奔跑间足下有道道蓝焰留下。 “冰流驹!” 就算是以郑渊的见识,也不禁眼前一亮。 这只神驹举世难得一件,其价值不亚于一件上御级功法和高阶道兵。 而马车上,刻印着一道如数道灵鱼在水中蜿蜒交聚的图案。 来往之人看到后,不论是客商还是宗门之人都纷纷避让开来。 “是千流家的人,快让开!” 马上有人喊道。 话音落下,人群很快就让开一条道路。 可这架驹车上的车夫却没有丝毫顾忌,不等人群疏散,一路横冲直撞,往城门口奔去。 “千流家的家主‘千流绝念’可是道元皇朝的镇国四柱之一,其地位尊贵无比,府上马车更是能配上冰流驹,也不知道马车上是千流家的哪位公子小姐。”一名身穿宗门制服的修士满脸羡慕。 “千流府之人行事如此嚣张跋扈,看来他们千流家的家风也不过如此。”一名面容似水的大汉不满道。 此言一出,周围之人纷纷变色。 “嘘声!”旁边立刻有人提醒道。 那大汉得到提醒,自知不妙不妙,正想装作无事发生时,一道人影闪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大汉双目圆睁,顿时大惊失色。 那道人影一脸阴翳,不仅没有回应,还一掌将大汉打的吐血翻倒在地。 这道人影正是灵驹车上的车夫。 此人气息浑厚,显然是个修为不凡之辈。 而这时,马车上下来一蓝衣女子。 她满脸骄横,带着漫不经心一路朝大汉走来。 “居然是千流家主的女儿,千流蝶。”人群中立刻有人惊呼。 “此女是千流绝念的独女,从小被宠到大,行事百无禁忌。据说在整个皇城中的大家闺秀中,千流蝶最是蛮横无理。”身穿宗门制服的修士忘我的讲解。 可他刚说完就觉得被一股杀意锁定。 这修士暗道不妙,连忙钻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刚才就是你说我们千流家的家风不正?” 千流蝶年岁及笄,长发如瀑般挂落腰间,一双眉眼细长纤柔,看起来冷艳无比。 可在场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亵渎的念头。 他们无比的清楚,眼前女子可不是一般人。 其家族功法更有洞察人心的妙用。 而自身想法若是被千流蝶察觉,必然会被当场打杀,更不会有官员去追究此事。 “小姐,小人方才一时失言,还请恕罪。”那大汉来不及拍身上的尘土,立马下跪请罪。 “恕罪?若是谁冒犯了我千流家,都可以三言两语的揭过,那以后,天下人在我千流族人的面前,岂不是都可以呈一次口舌之利?”千流蝶肌肤雪白,身姿极好,声音更是清脆。 她单是站在此地,就让周围所有女子黯然失色。 可千流蝶一脸的轻视,却破坏了这种美感。 “小姐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大汉连连磕头求饶。 “哼,看你还算识相,本姑娘就赏你十个耳光,以儆效尤。” 千流蝶看向旁边的车夫。 那车夫意会,单手提起大汉的衣领,蒲扇大的手掌接连扇动。 啪啪啪。 十掌过后,那大汉脸肿了一片,被车夫随手扔在路边。 在无数人的围观下,大汉顾不得脸上的肿胀,立刻狼狈钻出人群消失不见。 “小姐,该走了。”车夫在旁说道。 “该死的家伙,便宜你了。”千流蝶银牙轻咬,似乎还有些不解气。 但她对那人也只能小惩大诫,并不能伤其性命,否则真要坐实千流家家风不正的话了。 千流蝶转身走回马车。 而这时异变突生。 冰流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疯狂的向城门内冲去。 这神驹力气很大,四周之人躲闪不及,十余人被撞飞出去,甚至还有人被口吐鲜血,倒地不醒。 “怎么回事?快停下!” 千流蝶一个不稳,差点从马车上被甩出去。 而冰流驹不管不顾,一头朝着前方之人撞去。 一身白衣的郑渊正在思考接下来的事,对身后发生了什么,没有去过多关注。 当他听到马驹的嘶鸣声时,才堪堪回头。 却发现冰流驹已近在咫尺。 “嗯?什么东西!” 在这种危急关头,郑渊纵使再冷静,也忍不住条件反射的一掌拍出。 “道空掌!” -- ps:到瓶颈期了,对接下来的剧情有些踌躇,所以不好意思今天就一更,明天恢复两更! 第176章 蛮女缠不休,家仆欲出手 “怎么还有人?!” 郑渊才发现身后之物是一辆马车,而马车上还站着一名拉着缰绳的少女。 可纵使看清来人,他这一掌也来不及收力,加之马匹的速度极快,几乎与郑渊咫尺相近。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郑渊一掌打在马的前腹位置上。 这一掌收了几分力气,明面上看不出什么门道,可实则却依旧刚猛无匹。 “砰!” 冰流驹发出一阵悲鸣,接着连人带马,直接被这一掌打飞了出去。 马车架在空中散落一地,冰流驹也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牵着缰绳的那个少女似乎被这股巨力震的失去行动能力,在空中转了几下就要跌落。 “小姐!” 车夫跃身赶来,想要在千流蝶落地之前将其接住。 可谁想,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过,赶在他面前将千流蝶抱住。 “好香!” 少女香软如玉的躯体拥入怀中。 一道如莓果一样的芳香随着飘扬的发丝钻入心脾,肌肤更是光滑白嫩,手指轻触间妙不可言。 即便是在这种场合,郑渊也忍不住心猿意马的多捏了几下。 可接着,郑渊就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从怀中之人的双目释放开来。 “姑娘,你没事吧?”郑渊来不及细细体会,落回地面后快速将怀中少女放下。 “你这家伙!”千流蝶美目圆睁,咬牙切齿,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姑娘,方才情势紧急,在下多有得罪,还请不要多想。”郑渊连连告罪。 “不要多想?本姑娘金枝玉叶,岂是你这种登徒浪子可以染指的?”千流蝶怒火中烧,刁蛮的脾性再次爆发。 她纤纤玉手被蓝雾包裹。 随后几根细长的冰针如箭矢般弹射而出。 从几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刺向郑渊身体的各个关节。 “好手段!” 若是被这些冰针刺中,中招之人即刻就会瘫痪。 郑渊不敢大意,一把折扇在手中挥舞。 接着一道狂风刮过,几根冰针像是被布袋蒙住一般消失不见。 “姑娘,你的灵驹失控撞人在先,在下又救你在后。而你不知感恩,反倒想出手杀我,这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郑渊郁闷道。 “无耻小贼,谁要你救了?再说了,你自己不长眼睛,就算真被我的马撞了也是活该。”千流蝶蓝色长发随风披散,有别样的美感。 但她一副凶神恶煞,满脸寒霜的面孔却有些大煞风景。 “你怎会说出此等歪理?”郑渊不清楚道元皇朝的女子是否都是这样蛮不讲理。 如果真都和眼前的刁蛮女一样,那他就要为道元皇朝的男性同僚们默哀三分钟。 “歪理?好,很好!本姑娘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的话是歪理!”千流蝶是动了真怒。 从小到大都被奉为掌上明珠的她,走到哪里都有人陪衬着,即使来头再大的人也不敢当着面说她的不好。 如今,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当众数落了一顿,这如何能不叫她生气。 这次若不找回颜面,她还如何能在这京城立足。 怕是以后闺朋蜜友之间的聚会,也会有不少人拿这件事来说。 “姑娘,你就不愿罢手了?” 眼前女子怕是骄纵惯了,郑渊即使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心生烦躁。 “罢手?可以!你只要把刚才那只脏手剁了,本姑娘就放你一马,不然......”千流蝶转头看向身旁的车夫,一脸不善。 “不然如何?”郑渊皱眉道。 “不然就由我这家奴亲自动手!”千流蝶冷哼一声道。 “就凭他?” 郑渊一脸不屑地看向那名高大车夫。 其身上的气息已然是地源境界后期,对付表面上只有龙台境初期的郑渊自然是绰绰有余。 但这之中的境界差距郑渊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连两个恒灭修为的地仙都可以击败,一个地源后期的自然不在话下。 即使他修为跌落,也绝不会犯憷,大不了多费一番手脚罢了。 “你如此年轻就已经修至龙台境界,想必是哪个家族或宗门大派出来的弟子,趁我动手之前,你还可以自报家门,兴许我家主子高兴,能放你一马。”高大车夫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提醒郑渊。 “图班,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按本姑娘的吩咐来便是,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姑娘替你扛着便是。” “这......”名为图班的车夫略显犹豫。 千流蝶虽有言在先,但他却不能真信。 要是真惹出大祸,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本公子在你们道元可没什么后台,你尽管放心出手便是。”郑渊淡淡道。 相比于打斗,他更在意的是如何收场。 万一自己出手过重,对方就有理由派人抓他。 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各方面还是要考虑周全。 “好,得罪了!” 说完,图班正要出手。 “住手!” 这时,人群中快步走出一人,呵斥住了图班。 那人身穿青蛟袍服,身形高大,一脸刚正。 “拜见三皇子!” 四周围观之人无论是官员百姓,纷纷跪下磕头。 第177章 怒斥千流女,小题需大做 顷刻间,周围人跪倒一片。 就连那车夫也不例外。 现场就剩下郑渊和千流蝶还站着。 “道元的三皇子袁绅衣?” 郑渊心中一惊,转头看向来人。 此人生的浓眉大目,体格也是健壮无比,依稀能从脸上看出当年的样子。 那一年在天庆皇宫的比试已经过去多年,可郑渊还是一眼认出了袁绅衣。 “绅衣哥!” 千流蝶看见来人,心中顿时欢喜:“绅衣哥,刚才就是他对小妹无理。你看,这淫贼如此狂傲,就连你三皇子的身份都不放在眼里,见你到现在都还没跪下行礼。” 她快步跑到袁绅衣身旁,正想述说刚才的委屈。 可袁绅衣却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郑渊面前。 “郑公子别来无恙。” 袁绅衣满面笑意的施了一礼,毫不在意身旁一直在絮叨的千流蝶。 “原来是袁兄,多年不见,兄台还是风姿依旧啊。”郑渊奉承了一句。 “绅衣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的话啊?” 在千流蝶眼里,袁绅衣的身份是整个苍平界的最尊贵之一。 哪怕眼前之人是袁绅衣的旧识,千流蝶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一定要当众让袁绅衣为其做主,处置眼前这人。 “郑公子来道元城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让在下也好尽地主之谊啊。”袁绅衣满脸笑意,仿若并未听到千流蝶的话,继续和郑渊谈笑着。 “袁兄说笑了,事出突然,在下迫不得已才独自前来。”郑渊目不斜视的说着,也没有去理会千流蝶的话语。 “郑公子风尘仆仆,定是有要事在身,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若不嫌弃,可去我府上做客几日。”袁绅衣开口邀请道。 “这......也好,那在下便去贵府叨扰几日。” 郑渊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袁绅衣定是奉了道元皇帝的命令才会来此迎接。 郑渊之前有恩于道元皇朝,因此不相信道元皇族会恩将仇报加害于他。 反倒是有了这层关系,让郑渊之后要做的事简单了不少。 “郑公子能来舍下居住,便是绅衣的荣幸,哪会有什么叨扰一说?”袁绅衣呵呵一笑,对郑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郑渊也笑着走向城去。 二人行事,丝毫没有把身旁的千流蝶当一回事。 “这少年绝不是普通人!” 四周之人皆是心知肚明。 甚至千流府的那个车夫图班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图班深怕郑渊追究其责,于是头低到地上,怎么也不敢抬起来。 “绅衣哥,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 千流蝶实在忍受不了被忽视的感觉,立马上前扯住袁绅衣的袖袍,不让他继续行走。 “千流蝶,你太放肆了!”袁绅衣大声一喝,直呼其名,一把甩开千流蝶的手。 这一声呵斥,让千流蝶被吓得一颤。 她从小到大那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眼眶一红,泪水从中溢出来。 “袁兄不必这样,刚才只是一场误会,不需要太过较真。”郑渊上前打了个圆场。 “郑公子不必多说,刚才之事在下一清二楚。千流蝶当街纵马伤人,害得郑公子差点被撞。分明是有错在先,居然还蛮横无礼的倒打一耙,真是丢尽了我们道元皇朝的脸。”袁绅衣这话不可谓不重。 就连车夫图班听到了也一脸羞愧。 千流蝶第一次被这么训斥,顿时气得掩面哭泣。 “你平日里刁蛮任性也就算了,这次还惹出这么大的事端,若放任不管,日后必出大祸!”袁绅衣严声道。 虽说如此。 但看其父的面上,袁绅衣也不好过多斥责。 他心念一动,向四周喊道:“千流府人何在?” 车夫图班本想硬着头皮上前回应。 可城内突然走出一银发老者,抢先走到袁绅衣面前恭敬道:“三皇子有何吩咐?” “王管家是吧,你将千流蝶带回府中,命家中长辈好生看管,别再出来惹是生非。”袁绅衣道。 “谢三皇子的教诲。” 银发老者走到千流蝶身旁,本想好言相劝让其回府。 可千流蝶不等他说话,便娇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城中走去。 “郑公子,请!” 事端已了,袁绅衣含笑对郑渊摆手,随后向城内走去。 郑渊点头致意,快步跟了上去。 现场很快恢复了秩序。 银发老者先是看了眼郑渊的背影,又看向倒地不醒的冰流驹。 当目光经过那道掌印时,银发老者瞳孔一缩,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图班,你嫌丢的脸不够吗?还不快把马带回去!”银发老者沉声说道。 “是!”图班手忙脚乱的把马唤醒,之后牵着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居然是天庆郑家的道空掌!” 银发老者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接着,他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第178章 湖边酌鲜丰,宴上天慧果 一座湖边小亭上,两名长相气质皆是不凡的贵公子相对而坐。 这小湖边上满是荷叶,露水滑落聚在绿叶上与天空的新阳遥相呼应,反照出缕缕的刺目金光。 在湖中心,更有船夫高声嘹唱,船舵摇摆间,仿佛又回到了江南绿岸。 “郑公子,这是用灵雨灌溉后新摘的鲜丰茶,其味甘甜沁心,又有提神养气的功效,由于此茶产量极少,即便是我这种身份的人,也只分到很少一部分。今日要不是你郑渊大驾光临,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喝。”袁绅衣含笑道。 在二人身旁,候着几位身穿宫装的年轻侍女。 其中一名侍女拿着茶壶,分别为二人沏茶。 “若真如此,郑某也可算是与有荣焉啊。” 谈笑间,郑渊抿了一口茶水。 此茶果真如袁绅衣所说,入口含香,韵味悠长。 再回味,一股茶芳直冲脑门。 让原本神色慵懒的郑渊瞬间清醒了不少。 “好茶!” 这鲜丰茶让郑渊想起了前世的咖啡。 二者虽然味道上差别很大,但提神的效果却是非常相近。 “郑公子喜欢就好!” 袁绅衣笑着亲自为郑渊斟茶。 这一幕,惹的一旁的几名侍女暗暗吃惊。 二人在亭子中闲聊片刻,相互间相谈甚欢。 “不知郑公子此次前来道元城有何要事?”见时机成熟,袁绅衣便主动开口询问。 听得询问。 郑渊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听闻你们道元五十年一次的百花祭典近日就要开始,所以特意前来一睹盛会。”郑渊淡淡道:“据说祭典上有百灵瑞像显生,更有上界灵女降下神念观礼,也不知是否虚传?” “郑公子不实诚,居然想诓骗我这等老实人,你看并非只是为了观礼之事而来的吧?”袁绅衣笑着道。 “袁兄慧眼如炬,其实我这次来,主是想在宴会上,讨一枚‘万花天慧果’尝尝。”郑渊无奈摇头,接着轻笑一声。 “嗯,这才对吗!”袁绅衣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 “不知袁兄可有办法替在下拿上一枚?事成之后,郑某必有重谢。”郑渊道。 “郑公子有所不知,那万花天慧果一次祭典只出七八枚,而祭典上出现的果子名额,早就被我们道元的各大势力瓜分完了,若想再要,就得等五十年后的下一次祭典。”袁绅衣解释道。 “啊?这......看来在下是没这福分了。”郑渊满脸苦笑,心中略微有些失落。 在他看来这次算是白来一趟。 而这天地封印也要另寻他法解除了。 “郑公子不需气馁,这万花天慧果我皇室也是有名额的。想当年,您在天庆皇宫写下三字圣经,救了我母亲的性命。故此,今日袁某也愿为郑公子,向父皇讨上一枚!”袁绅衣一脸郑重道。 “如此真要多谢袁兄了!”郑渊大喜,连忙道谢。 没想到当年他的无意之举,居然在此刻发挥出这般作用。 他只道是人生无常,善有善报。 “前方那处大宅乃是我名下的产业,郑公子若是不弃,便送你了。” 袁绅衣指着湖边的一处宅院道。 那处院子占地极广,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湖岸。 其内花草丰盛,院墙崭新,显然是有人长期打理的。 “送倒是不必,郑某只是小住几日,待百花祭典结束,便会回到天庆。”郑渊摇头道。 “郑公子何必急着走,我道元地广物丰,人杰地灵,多住些时日又能如何。”袁绅衣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 “到时再说,到时再说......”郑渊见袁绅衣太过热情,也不好继续说些扫兴话,只能含糊过去。 “事不宜迟,袁某先去皇宫将此事禀告父皇,以免夜长梦多。郑公子可再此地多歇息一会,若有其他要求,直接吩咐我这几名侍女便是。”袁绅衣指了指身旁几名宫女道。 “在下独处习惯了,并不需要人伺候,袁兄还是把他们带走吧。”郑渊推脱道。 “哎,这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以郑公子的身份若是没有人伺候,可不符合礼节。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道元皇朝不懂礼法。”袁绅衣摆了摆手,不容郑渊拒绝,径直朝外走去。 “这......好吧。”郑渊何尝不懂这是袁绅衣在派人监视他。 但毕竟有求于人。 郑渊也不好拒绝,只得应下。 “袁某先行一步,告辞。” 袁绅衣步伐急促,向皇宫方向走去。 要知道,即使在皇宫内,万花天慧果也不是说分就分的。 随着百花祭典临近。 后宫有不少嫔妃在吹枕头风,要为自己的儿女争夺那枚果子。 未免夜长梦多,他想要尽快进宫将郑渊的来意禀告给父皇。 免得父皇提前许诺他人,错失良机。 ... 道元城的玄麟街。 这条街上大多是一些达官贵人所住的豪宅大院。 在一间名为‘月陇府’的院子里。 几名长相穿着皆不凡的男女,正有说有笑的喝着酒。 “哈哈哈,你们没有看到千流蝶被三皇子当街训斥的狼狈模样真是可惜......” 一名二十多岁的绿袍青年满脸通红。 他眉飞色舞地向同伴述说,刚才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 第179章 邪徒娱自乐,猜想无边端 “此女刁蛮任性,仗着自己父亲是镇国四柱之一的千流绝念,到处惹是生非,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啊。” 角落里。 一名面容阴翳,身形瘦弱的白眉青年有气无力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眉青年的声音很轻,但吐字很清楚。 即使酒桌上的另外几人都在闲谈,也可以听清他说的话。 “周汶,你们化尸教专门喜欢收集貌美女子的皮囊作为收藏。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以千流蝶的美貌,你难道就不想将她收入囊中?” 一名妆容浓艳,五官却非常精致的红衣女子在旁笑道。 “道元城高手无数,我哪有机会动手?倘若此女不在京城,我早就将其掳到宗门,练成一具美尸了。”周汶冷哼道。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前段时间,七公主袁银银就不在京城,你若是能收下她的皮囊,岂不好过千流蝶这种刁蛮女?”红衣女子笑道。 “袁银银......他们皇族之人外出都有高手暗中护卫,我就算遇到,也是不会有机会的。”周汶摇了摇头。 “刘悦情,你们媚阴派不是也很喜欢收集男人的元阳吗?以你的性子,怕是早已‘阅人无数’了吧!那三皇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又身居高位,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一名高大男子站了起来。 他一边为众人倒酒,一边嬉笑道。 这名男子一身粗布麻衣。 他脸色土黄,皮肤焦黑,看起来诡异至极。 “杨林克,本姑娘还是处子之身,你这样当众辱我清白,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红衣女子刘悦情淡笑间一种酥到骨子里的娇媚:“至于那三皇子嘛......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是吗?但你说的这话,我怎么就不信呢......”杨林克嘿嘿一笑。 “你若不信,今晚本姑娘便去你房中走上一遭,只要你这具身体不是从秽术门里带出来的替身,本姑娘的第一次就便宜你了。”刘悦情眉眼如丝,对黄脸大汉抛了个媚眼。 “算了算了,刘仙子饶命,在下还想多活几年。”杨林克脸色变得古怪,连忙讨饶。 媚阴派的双修功法诡妙无比,据说是上界传下。 派中女子随便一个出来,都是一方祸水。 更不用说眼前的身为宗门圣女刘悦情了。 对方若是真的入夜前来。 自己这副身躯哪怕是再强壮,也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好不热闹。 而这时,角落传出一道疑惑的声音。 “话说,那被马车撞的男子究竟是谁,居然会引得袁绅衣出面保他,甚至还当众斥责千流蝶丢尽道元皇朝的脸面。”白眉青年周汶轻咳一声,不解问道。 “这个简单,孔茗,你这个始作俑者还不出来解释一二?” 杨林克立马看向一开始对众人喋喋不休的绿袍青年。 “谈起那人,我还真要说道说道。那少年大约十多岁,气度不凡,长相更是俊美,就算以孔某的见识,那少年也称得上首屈一指。”绿袍青年孔茗说道。 “哦?世间居然还有这等美少年?”刘悦情露出一个充满兴致的神情。 “当然!我记得当时袁绅衣称他为郑公子,且对其恭敬有加,就是不知道他是出自何方势力。”孔茗面容一肃。 “郑姓......又能被袁绅衣恭敬维护......各方宗派之间,好像并没有你说的这号人物。”杨林克思索了片刻,默默摇头。 “对啊,能被三皇子如此对待,定是身份不凡之人,最次也得是大门派圣子圣女一类的人物。而一般的小势力,就算是宗主亲自前来,也不会有这种待遇。”刘悦情疑惑道。 “我倒是知道一人,那人若是来此,定会被尊以高位,哪怕就算是袁道一见了,也不敢怠慢分毫。”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汶突然说了一句。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另外几人面面相觑。 要知道袁道一身为道元皇朝的主宰,其地位就算在整个苍平界都无人能及。 要不是知道周汶的性格,他们一定会认为眼前之人在哗众取宠。 “那人是谁?” 众人好奇道。 “天庆皇朝的圣国公,传说中的圣贤转世——郑渊!” 周汶一字一句道。 “什么?!” “不可能吧?!” “怎么会......” 另外几人纷纷惊住。 ----- ps:这一章的人物在前面都有提到,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 第180章 邪咒致头障,欲想此要挟 “他一个天庆的国公跑道元来作甚,两国这些年虽然没有起什么大的争端,但暗地里还是有不少小动作的。他若是敢来,说不准会被道元扣下当作人质。”杨林克摇头道。 “圣贤乃天眷之人,其修练速度旷古烁今,当年在苍平碑上的排名,甚至连另外几位大帝都比不上。而那少年最多龙台境修为,所以不可能是郑渊!” 绿袍青年孔茗回忆了下城门发生的事后说道。 “如若真是郑渊到此,本姑娘倒想见一见传闻中的古之圣贤,是否真如世人说的那样神乎其神。”刘悦情轻笑道。 “我也就随便一说,你们无需惊怪。”周汶见众人模样,便知此事确实有些荒唐。 那郑渊平白无故到此作甚。 他身为郑家少主,更是少年国公,在天庆的地位无人能及。 只要一声令下,无数人会为其赴汤蹈火,要什么得不到? 何况在整个苍平界。 也怕是没什么东西能引他的注意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道声音从院子外传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黄衣男子正慢步走进。 “王业,你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缺席呢......”孔茗笑道。 “诸位,在下琐事缠身,没有及时赴宴,恕罪恕罪......” 王业眉开眼笑,话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王兄是遇到什么喜事?居然高兴成这副模样。”周汶打趣道。 “是有喜事,说起来,这事还要感谢你秽术门的‘天秽祖师’......”王业主动向杨林克敬了杯酒。 “感谢天秽老祖?”杨林克不明觉厉。 说话间,他抬手与王业碰了一杯。 “你们可知皇后娘娘最近犯了头障病?”王业道。 “当然知道,这头障病乃是天秽老祖买通皇宫的侍女,取了一根皇后的头发,对其下的一道蛊咒。”杨林克道。 “此事居然是天秽祖师干的?不得了,不得了啊!”孔茗连连惊呼。 “据传,皇后的头障病让整个道元皇室焦头烂额,那袁道一更是请了苍平界各地有名神医,可都无济于事......真没想到,天秽祖师的咒术之法居然厉害到这种地步!”周汶惊异道。 咒术之法作为旁门左道,对一般人或许会有奇效。 但对一国皇族,这种有道韵庇护的大家族之人来说,效果却是有限的。 而能令整个道元皇族都束手无策的咒术,必然是不得了的手段。 “诸位有所不知,祖师所施展的咒术可是从传说中的巫祖那得到的,不然纵使祖师再厉害,也不可能有这种令整个道元皇室都束手无策的手段。”杨林克解释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甚至就连王业都有些失神。 他也没料到这事会牵扯到巫祖这种大人物身上去。 “巫祖......难不成,天秽祖师得到了巫祖的传承?”孔茗羡慕道。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天秽祖师在某一天修炼的时候,神魂被牵引至巫祖的闭关处闲聊了一会。后来,巫祖见祖师爷颇有天赋,便传了一些防身攻敌的手段罢了。”杨林克小酌了口酒,脸上洋溢出与有荣焉的笑容。 “原来如此!” 众人了解了前因后果,立马醒悟过来。 “既然如此,王兄你喜从何来?”孔茗问道。 “你们可知,袁道一已经发布诏令,谁要是能除去皇后的头障病,赏千金封万户侯!若不想要封赏,便可另外提一个条件!”王业哈哈大笑。 “哦?居然有这种事!不过......这跟你有啥关系?难不成,你还能解掉天秽祖师下的蛊咒?”周汶道。 “我自然是不能解掉,不过我去和天秽祖师商量,先让我去救治皇后,他再暗中解除咒术,最后再去袁道一那领赏!”王业道。 闻言,在场几人心思各异,但都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王业,以你的家产,这区区千金又岂会放在心上?至于那侯爵封赏,你怕是也看不上吧......”刘悦情道。 “就是......虽然比不上方才谈及的圣贤郑渊,但以你王公子的身份和手段,还会在乎这些东西?”孔茗道。 几人呵呵一笑,接连调侃。 “这些自然不在王某眼里,但我到时候提的条件是......”王业淡淡一笑。 “让袁银银嫁给我!” 第181章 密事某不漏,予果行一事 “哦?” 几人纷纷诧异的看向眼前的黄衣男子。 在他们的认知中。 与王业有染的女人少说也有十多位,而那些女人大多数都是玩腻了就扔,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留过情。 更不用说费这么大的心机手段,去谋得一女子的欢心了。 “看来你还是个痴情种啊!”刘悦情笑道。 “对啊,你这番作为,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以风流着称的乱情公子啊!”孔茗道。 “各位放心,王业还是那个王业,至于我为何要苦苦追求袁银银......自然是别有所图,各位拭目以待吧。”王业神秘一笑。 “王业,我劝你还是你省省吧。祖师既然下此蛊咒,必然是有所目的,又岂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而动摇。”杨林克摇头道。 “此事就不需杨兄操心了,王某自有办法让祖师同意。” 说完,王业举起酒杯,敬向众人。 “来,喝酒!” “喝喝!” 知道王业有所隐瞒,所以众人也没刨根问底。 他们心照不宣地举杯喝酒,不再谈论此事。 ... 道元皇宫。 袁绅衣随着宫内侍卫的带领,快步走向御书房。 “儿臣拜见父皇!”袁绅衣行了一礼。 见他到来,翻阅奏折的袁道一抬头看了一眼。 “人接来的时候,没出什么事端吧?”袁道一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袁绅衣眼皮一跳,自然清楚父皇问的是什么事。 他本想将千流蝶当街纵马伤人的事,轻描淡写掩盖过去。 但现在被父皇当面问起,自然不好再隐瞒什么。 “出了点小岔子......” 袁绅衣事无巨细,将自己所见一五一十的禀报上去。 “此女身为千流家长女,脾气却如此刁蛮任性,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朕本想将她许配给你五弟迁松,但由于你母后病重,事情才耽搁了下来。但现在看来,此女并不是合适的人选......” 千流家人丁稀少,底蕴渐稀,远不比以前繁盛。 其家族维持至今,完全靠着身为道元四柱之一的千流绝念的实力和威望。 千流蝶身为家中长女自然是被寄予厚望。 不少族人希望其嫁入皇族,让日渐衰弱的家族在未来的岁月中屹立不倒。 但现在。 袁道一轻描淡的一句话,就将千流家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 “父皇,千流蝶本性不坏,只是一时骄纵。孩儿刚才在街上当众训斥过她,并命其府中之人严加管教。希望父皇不要因为此事,而怪罪于她。” 袁绅衣心中知道此事意味着什么,于是忍不住替千流蝶辩解了一句。 “赐婚一事容后再议。”袁道一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 他轻咳一声,问道:“你此次进宫,还有什么事想说?” “是关于郑渊的......” 袁绅衣将湖边之事,述说与袁道一听。 “他想要一枚万花天慧果?”袁道一批着公文的笔一顿,缓缓抬头。 “正是!”袁绅衣点头道。 “此果虽好,但也不至于让郑渊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不远十余万里,专程来此索取......”袁道一背过身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来奇怪,多年前我们去天庆,郑渊的修为就已经是神脊境巅峰。没想到这么过年过去,他却只到龙台初期......而且他的气息十分不稳,像是那种强行突破,又随时会跌落瑕体境的状态。”袁绅衣疑惑道。 “嗯?此事当真!” 袁道一两眼圆睁,猛然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千真万确,父皇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一看。”袁绅衣被袁道一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连保证道。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大的事,天庆居然会一点消息也没传出......”袁道一口中喃喃自语,语气略带深沉。 “父皇,您说的是什么事?”袁绅衣脸上满是不解。 “没什么大事,你回去告诉郑渊,此事朕可以做主,在百花宴会上分他一枚万花天慧果!不过......他拿到果子后,需要帮朕做一件事情。”袁道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 “父皇,不知何事需要郑渊去办?”袁绅衣疑惑道。 “此事对他来说不难,你先别问,朕到时候会亲口告知于他。”袁道一含笑道。 “这......遵命,孩儿等下回去,就将父皇的意思转达给他。”袁绅衣恭敬道。 “来者是客,你可要好生招待郑渊,不能怠慢分毫。最好让他流连忘返,在道元城多住些时日。”袁道一说道。 “孩儿定会细心关照。”袁绅衣保证道。 “对了,你回去之前去看看银银那丫头吧。”袁道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是!” 袁绅衣说完,便告退出去。 袁道一独自坐在椅子上沉思,眼中满是惊骇。 “传言居然是真的!” 第182章 木廊文才会,座间人互庆 袁绅衣走后,郑渊独自留在小亭旁边喝茶边观赏湖景。 “公子,现在是雨季,湖面上风又湿又寒,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府上休息吧。” 一旁几名侍女中走出一人,对郑渊说道。 她神态扭捏,有些不自然,像是被身后另外几名侍女撺掇出来说话的一样。 郑渊抬起头看向她,发现此女年岁不大,与他相似。 察觉到郑渊的目光,这名侍女小脸立马变得红扑扑一片,看起来可爱至极。 她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若是公子想再待会,奴婢们也自当遵从。” “不用了,我们走吧。”郑渊呵呵一笑,并不在意。 他在道元城人生地不熟,本身又不是爱喜闲逛的人,自然不会想去别的地方走走。 袁绅衣既然肯为他办事,他只需静候佳音,等待结果便可。 如若袁绅衣都办不成此事,那说明其余事情做再多也是徒劳。 他又何必去大费周章的运作。 这一点想通后,郑渊便心安理得跟着几名侍女,走向湖岸旁的那座大院。 啾! 砰! 一声烟花窜到空中炸响,绽出朵朵五颜六色的霞光。 随后,湖岸的另一边传来阵阵的吆喝声。 郑渊转头望去。 发现燃放烟花的位置有一座书斋模样的大院,内有不少人正兴高采烈地相互谈笑。 “今天是何节日,居然有人在青天白日里放烟花......”郑渊转向身旁几名侍女问道。 “公子,那处‘雅静贤院’乃是大儒唐雪凌所创办的书斋,平日里道元城的才子佳人都会来此聚会。此会上,众文人均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文雅之事做为交流。期间,若是有人能做出令众人都夸赞的作品,就会放一簇烟花作为庆贺,而会上所作之物,大多都会在几日内传遍道元城。”有侍女回答道。 “原来如此,看来方才有人在书斋创得一佳作,所以才会以烟火庆之。”郑渊点头道。 “公子若有兴趣,也可一去。到那里时,公子报上三皇子的名号,便会有人出来接引。”侍女道。 “也好,反正闲来无事,去一趟也行。”郑渊点头。 “公子放心去便是,奴婢几人在那湖边宅院中,等你回来。” 几名侍女齐齐向郑渊行了一礼,便准备转身离去。 “你们难道不准备跟我一起去?”郑渊显得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这些侍女会主动离开。 “公子,那雅静贤院里的人身份都不一般,不是我们这等下人能去的。可公子不一样,您作为三皇子的宾客,身份上自然是没有问题。”侍女答道。 “原来如此,那在下就先去了,等会若是三皇子回来,劳烦诸位转告一声。”郑渊道。 “公子客气了,这些都是奴婢们应该做的。”众侍女回答道。 郑渊点头致意后,转身朝着雅静贤院方向走去。 ... 一条宽敞的木廊下。 数十名才子佳人间相互谈笑着。 “赵玉兄,你这琴艺相比一月前,有了不少进步啊。” 人群中走出一名长衫男子向首座上的抚琴男子奉承道。 “琴艺只是小道,哪比得上秦谦兄你的书法之道厉害,你的一副字帖,随手一卖都能价值百两,诸位才子中,鲜有人能与你比肩啊。”抚琴男子赵玉摇头道。 “若要说价值,我们在座有谁能比得上蓝小姐的画艺?蓝竹小姐所画的那幅烟火图,就连唐师都赞不绝口,外界甚至有人愿意出百两黄金,只为一睹烟火图的真迹。”有人笑道。 “就是就是。” “说的不错!” 此言一出。 有不少人连连称赞附和。 “各位说笑了,小妹之画,甚是简陋,难登大雅之堂。” 被称为蓝竹的长裙玉人含笑道。 她一开口,木廊中的不少人向其头去灼热的目光。 此女容貌卓越,气质幽静端庄,再加上高贵无比的身份,至使其一度成为众人的焦点。 “蓝姐姐说笑了,要说登堂入室,我们更比不上你了......要知道,你的画可是被景圣书院收藏在画堂里的,我们之中的人可没谁有这个福分啊。”一名绿衣少女笑道。 这绿衣少女身姿娇小,模样可爱,像是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此女已经十五六岁了,之所以这副矮小个头,是因为家族功法所致。 “翠芦丫头,你可不要忘了待会要来的北燕大儒次子王书离,他的《金楼》诗在天庆诗会上可是登上了四楼之高,在他面前,我又算的了什么。”蓝竹摇头道。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我爹若是大儒,我所作之诗也一定能上四楼!”秦谦摇头道。 “秦兄不要妄言,那王书离实有真才实学,可不是徒有虚名之人。”赵玉拨动几声琴弦道。 “哈哈哈,秦兄,你着相了......”文人中有几人打趣道。 “刚才说说而已,你们不必当真!”秦谦自嘲一笑。 他笑容勉强,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身旁之人。 “王书离上了四层就算有真才实学,那传说中的圣贤郑渊,他的诗可是连夺诗战五魁,不知这又当如何?”绿衣少女翠芦挑眼问道。 第183章 雪兔伊为题,座间人相较 此言一出。 在场之人无不摇头苦笑。 “那一夜登仙楼诗战,圣贤郑渊能一口气做出六首九楼金诗,其文采韬略不可斗量,这已不是我们这种凡俗能比的了。”抚琴男子赵玉唏嘘道。 “而那圣贤在幼年时,更是做出传说中被天地传诵的三字圣经,据说此经文刚问世时天地齐鸣,万灵朝拜,无数人因此获得无法言说的大道福泽。”秦谦脸上也是露出钦佩的神色。 “你这丫头,平日里喜欢把圣贤挂在嘴边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还拿我们这些俗人与圣贤相比,你是不懂圣贤所得成就有多高,还是想折煞了我们?”蓝竹姑娘嗔怪道。 雅静贤院汇聚了道元皇朝最顶级的一批才子佳人。 他们都是出自各个儒学大家的门第,不仅满腹才气,而且背景超凡。 可即便是傲气如他们,也对郑渊的所作所为感到钦佩至极。 曾经。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大儒唐雪凌,都当众夸赞道: “圣贤者郑渊,名不虚传,其品行才智,无愧于世人。 其世家背景,更是无人能及! 此人当得起苍平界少年第一人! 我道元儿郎,应视郑渊为平生之楷模! 我道元女流,当嫁此等英杰依托终身!” 唐雪凌身为道元唯一的大儒,地位崇高无比。 其一言一行,都有无数人关注。 而唐雪凌对郑渊的评语。 更在短时间内席卷了整个道元皇朝。 且在一段时间内。 道元皇朝内凡是有点才气的文人,都开始效仿郑渊的言行。 郑渊在登仙楼所着的六首诗词,更是风靡一时。 无数人开始临摹、抄写,又或是吟诵。 虽然郑渊从来都没在道元露面。 但在这短短的时日里,他已经收获了不少的崇拜者。 “也不知道那圣贤长相如何,是否真如传言中的那样丰神俊逸。”绿衣少女翠芦满目的水雾,口中轻声自语。 此刻的她思绪纷乱,脑中也不知道在幻想些什么。 “你这丫头怎么也不害臊,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什么春呢。” 蓝竹姑娘青葱般的手指暗中戳了一下翠芦,并在她耳旁轻声提醒了一句。 反应过来的少女翠芦满脸通红,并道了声谢。 好在她的身材娇小,在人群中并不引人注目,因此也没人发现她的窘态。 就在此时。 一位素衣女子从木廊的尽头走出。 此女年岁不大,衣着朴素,乌发垂腰,身条极为苗条。 即使她身上的衣袍颇为宽松,也掩饰不住那份妖娆。 “唐烟姑娘!” 场中之人无人敢有不敬,见她到来纷纷点头致意。 甚至还有不少人向她投去爱慕的眼神。 “各位,这是唐师从西域诸国带回来的一对粉眼雪兔,她想以此为题,想让诸位才子在各自擅长的领域一展所长!若是有佳作出现,唐师必会现身奖赏。” 素衣女子手中提着一只竹笼,其内有两团毛茸茸的物体。 “以兔为题!那擅长画道之人岂不是占尽优势?”场中有才子说道。 “非也,阁下若是对自己的钻研之道有信心,此题并不会有什么难度。”又人反驳道。 “兄台你若是有本事,大可上前一试,而不是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又有人道。 “哼,题才刚出,哪有这么快就能解的?” 一题既出。 众文士再无方才的和睦。 反而开始暗中较劲,相互要比个高低。 唐烟姑娘作为发起人,却只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语的看着这一幕。 “诸位,时辰尚早,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好好想一道解题之法。” 唐烟姑娘静静地端着木笼,等待众人上前答题。 ... “雅静贤院......就是这了。” 郑渊站在书斋的大门外向里张望。 由于来往无人,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进去。 “门外那厮,为何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门内走出一人,指着郑渊喝道。 --- ps:今天就一章了 第184章 门童拦圣路,倾月言解围 一个头戴小毡帽,大约六七岁的锦袍门童从门内走出。 他两手叉腰,向郑渊趾高气昂的说道:“此处可不是无名之辈能随意出入的地方,若无他人引荐,还请速速离去。” 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啊。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门童都会如此据傲。 “在下乃三皇子的宾客,不知此身份,是否能够入内?”郑渊不想惹事,便如实说道。 “三皇子袁绅衣?你可有引荐的信物?”门童问道。 “额......信物倒是没有,不过三皇子手下之人让我报其名号,便可来此一观。”郑渊尴尬一笑道。 “袁绅衣不过是地位高了点,本身并没有什么文才,见了我家老师,亦要行弟子之礼。” 郑渊相貌堂堂,气质非凡,再加上此地乃道元京都,所以无人敢打皇室的名号招摇撞骗。 因此门童也没去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三皇子行事粗鲁,为人俗气,文学造诣不堪入目。他况且如此,想必引荐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门童嘟起了嘴,并不想让郑渊进去。 “你好歹也是这大儒学堂之人,行事怎如此浅薄?我就算不是饱学鸿儒之士,难道连进去一观的资格都没?”郑渊摇头道。 “若在平时,你进来参观也就算了。但现在书斋内众多才子齐聚,且都在谈论文雅之事,你这生脸一进去,万一打搅了他们的兴致可不太好。” 锦袍门童不屑的努了努嘴,面容略带嫌弃。 显然,他是把郑渊归于袁绅衣这类不懂风雅的粗汉一类。 “罢了罢了,此院门槛太高,在下有力未逮,跨不过去,告辞。” 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郑渊也不好再腆着脸继续待下去。 最后只得摇首叹息,悻悻而归。 “公子且慢!” 此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渊则是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纱裙的美貌女子莲步款款地向他走来。 此女明眸善睐,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间仿佛一尊高贵无比的女皇在行走人间。 “倾月姐姐!”门童一见女子走来,便惊奇的叫了一句。 “雪珠,你这丫头学坏不学好,又开始在这女扮男装当门童了。” 黑裙女子伸出洁白无瑕的手,轻轻拍打了一下门童的小脑袋。 “哎呦,倾月姐姐,别打脑袋,珠儿要被你打笨掉的。”门童小手捂着脑袋,一副头疼的样子。 “你若是再敢胡来,我定让唐师好生管教你。”黑裙女子假装严厉道。 “不敢了,不敢了。”门童连连说道。 黑裙女子满意点头,随后看向郑渊,略带歉意道:“雪珠这丫头是唐师的堂妹,不是此院门童。她从小娇纵惯了,又喜欢捉弄人,故此才有方才一幕,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从小娇纵......没事,在下早已经习惯了。” 郑渊无奈摇头,刚入城时他就遇见了同样娇纵的千流蝶,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一个。 “小女子姓颜,名倾月,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 黑裙女子身处碧玉年华,不仅气质出众,身段还异常高挑,甚至比郑渊都高出了小半个头。 以至于她在说话的时候,都要半低着头看着郑渊。 “免贵姓郑,至于名吗......不提也罢。”郑渊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由于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他没有将自己名字完全说出。 “你这厮,怎能如此无礼?” 唐雪珠老气横秋地指向郑渊。 一副老先生说教的模样。 在她看来,颜倾月不惜纡尊降贵,主动上前搭话郑渊这种无名之辈已是天大恩惠。 此人居然只提姓,不说名...... 真是不知好歹! “郑公子既然是三皇子的宾客,就请入内一行。”颜倾月却不在意。 她莞尔一笑,反而邀请郑渊向院内走去。 “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此地虽好,却不适合吾等无名之辈。来日,等在下功成名就之后,再来一行。”郑渊笑着摇头拒绝。 “公子莫要说笑,此地可没那种规矩,方才之语乃是一句戏言,以郑公子的胸襟,又岂会把一个无知小儿放在心上?”颜倾月劝说道。 郑渊一怔,心中莫名无奈。 眼前女子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就连他也找不出太大的毛病。 接着,郑渊转念一想。 自己若真是和一个孩童置气,那确实不太像话了。 于是,他在略微思索后,便顺着话说下去:“姑娘说的有理,那在下便去里面走一遭,看看此地是否真如大家所说,是道元的文坛圣地!” “公子,请!”颜倾月嫣然一笑。 “请!” 郑渊昂首挺胸,大步走了进去。 “我且说好,里面之人大多都是背景不凡之辈,你若无真才实学,还是暂避锋芒的好,免得当众出丑,丢了三皇子的脸面。” 唐雪珠见二人把她晾在一边,便有些生气的拦在郑渊面前。 “小姑娘,郑某既然敢进入此书斋,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不落三皇子的脸面。”郑渊也被气笑了。 他被一六七岁的孩童反复挑衅,自然是无奈非常。 “郑公子一表人才,气韵斐然,他不是会那种信口开河之人。”颜倾月美目轻眨,也在旁肯定道。 “嗯......那走吧。” 唐雪珠眼睛滴溜溜一转。 随后跟在二人后面,向院内走去。 第185章 心中人儿来,佳人起身去 道元皇宫。 凤仪殿。 床榻上,一名脸色苍白的美妇正虚弱的躺着。 经过长时间的头障折磨,美妇再无从前的雍容仪态,反而看起来消瘦无比。 一旁,红色宫装的袁银银挽起袖子,拿着湿毛巾不断为自己的母亲擦拭汗水。 “母后,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袁银银看着自己母亲的模样,心疼不已。 这些事本来都由宫女来做。 但袁银银放心不下,时刻对母亲牵肠挂肚,茶饭不思。 故此在这段日子。 她经常来此陪伴,以此尽点孝心。 殿外。 一个高大男子缓步走进。 “三哥,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母后?” 袁银银看清来人后便心不在焉的转回头去。 接着,她将手中毛巾放入盆中打湿拧干。 继续擦着母亲脸上不断冒出的虚汗。 “七妹,为兄俗世缠身,比不得你轻松自在。但即使如此,三哥心中也时刻挂念着母后的病情。”袁绅衣无奈道。 “可惜母后头障未除,一直昏迷不醒......”袁银银遗憾的叹了口气。 “母后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袁绅衣安慰道。 “但愿如此!” 袁银银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而袁绅衣则是神色异常踌躇地站在床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三哥,你是有什么事情瞒在心里吗?现在左右无人,你但说无妨......”袁银银淡淡说道。 袁绅衣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心中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个事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 袁银银却是一脸淡然,专心的帮自己母亲擦汗,并不在意身旁兄长的异样。 “七妹,他来了!” 许久之后,袁绅衣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谁?” 袁银银漫不经心的问道。 “郑渊!”袁绅衣闭上眼睛说道。 “哦。” 袁银银恍若未闻,将手中沾满汗水的毛巾放入水盆中搓洗。 见此一幕。 袁绅衣并未说话,只是站一旁静静看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不其然。 没一会儿,袁银银揉搓毛巾的手一顿,停了下来。 她脸上满是惊异,美眸大睁,显得非常不可思议。 “你,你......你......刚才说什么?谁来了?” 袁银银如一只炸毛的野猫,猛地站起身问道。 “郑渊来了!”袁绅衣含笑点头。 “他真的......真的来了?” 平日里,行事乖张的袁银银居然有些结巴。 “真的来了!”袁绅衣再次点头。 “他来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袁银银涨红了脸,脑袋低伏地背过身去,不敢面对自己的兄长。 “我来此,只是想跟你说有这么一件事,又没说和你有关系。”袁绅衣哈哈笑道。 “不对,有关系,他跟我是有关系的!当年,他在擂台赛使诈赢了我,还当众人的面捏我脸。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如今他主动送上门来,我定要一雪前耻,以报当年之仇!对,报仇!”袁银银断断续续的说完这番话。 完了,她还挥了挥白净细嫩的粉拳。 “报仇?那七妹你的机会可来了,那郑渊如今就住在我湖岸宅院里。若你想报仇,就趁此机会,不然......等他一走,你可就要错失良机了。”袁绅衣笑着摇头道。 “那还等什么,这次我绝不能放过他。”袁银银做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但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生气,反而有一种难言的委屈感。 “那母后......” 袁绅衣看了看床榻上的美妇,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等我下。” 袁银银蹲下身,在美妇耳边低语了几句。 “母后,女儿要去处理点急事,要离开一会。您先好好在这休息,等女儿回来。” 说完,袁银银一甩袖袍,转身走出大殿。 “嗯......” 床榻上的美妇像是回应一般,发出丝丝呓语。 第186章 贤院八方人,一技惊四座(上) 湖畔大院。 袁银银与袁绅衣并肩站在院子的门外。 一路走来,袁银银思绪纷乱无比。 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甚至,从见面第一句话,到后面该聊什么。 她都事先在心里预演了一遍,以免自己到时候不知所措。 “就在这了......要不,还是让七妹你来敲门?”袁绅衣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一旁心不在焉的妹妹。 “敲......敲门?好,我来......就我来!只不过是敲个门......有什么大不了的。” 慌乱中的袁银银有些结巴。 在自己哥哥的刺激下,她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走上前敲门。 哐哐哐! 袁银银用力地拍着院门,气势就像是一个怨妇,正在寻找多日不归家的丈夫。 在连续拍击下。 里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随后,大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一名宫装侍女。 “奴婢香云,见过三皇子、七皇女。” 门内侍女见二人到来,立即行礼。 “这里面怎么还有别人?” 当见到出来的人是侍女,袁银银的眉头顿时皱成一团,就连刚才酝酿的气氛,也被破坏了大半。 “这是我特意给郑公子留下伺候他的下人。”袁绅衣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连忙上前解释道。 “哦?这郑渊好大的架子,居然刚来我们道元,就要下人伺候他。”袁银银好像没听明白袁绅衣话中意思,颇为恼怒的说道。 “额,小妹,是我主动把这些侍女留下来给他的。”袁绅衣怕袁银银没听明白,又说了一遍。 “恩,我知道了。这事于你无关,等下我会找他算账的!”袁银银淡淡说道。 “......”袁绅衣一脸无语。 这一刻,他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郑渊。 “禀告三皇子、七皇女,那郑公子现在不在院子里,他去湖对面的雅静贤院那了。”侍女香云道。 “他知道本皇女前来算账,于是就躲着不敢见人?那好,本皇女就亲自去雅静贤院找他,看他还能躲到哪里去!”袁银银冷哼一声道。 “七妹,你理智点!” 袁绅衣见势不妙,立马给侍女香云使了个眼神,而香云也是顷刻会意,告退了下去。 “理智?你让我拿什么理智!” 袁银银洁白的牙齿轻轻碰撞,看起来了非常生气。 “你这样子去见他,可真不好!”袁绅衣继续劝说道。 “我这样子?” 袁银银一怔,往自己身上看去。 此时的她红裙宫装,长缎般的黑发用金簪盘鬂着,腰间一卷玉带,肩披云雾簿纱,整个人显得美艳无比。 “对啊,当年他说过,要让我穿女裳示人。但本皇女凭什么要听他的话,今日,我偏要穿回男装!” 袁银银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自言自语地往院落的屋内走去。 “七妹,你要去干什么?” 袁绅衣脸上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一向古灵精怪的七妹。 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 雅静贤院内屋。 郑渊走在挂满文士墨宝的长廊内四处观望。 这里面大多是某些大儒的墨宝,还有一小部分是些稀世罕见的文学孤本。 甚至在一处高墙上。 郑渊还见到了他当时在登仙楼写的六首金诗。 不过这六首金诗都是他人临摹而成,并不是他在登仙楼的真迹。 “郑公子,此处乃是雅静贤院的置文室,专门储放一些名家字画和大儒墨宝,这里任何一件拿到外界,都足以价值千金!”颜倾月在旁解释道。 “话虽如此,可若是真损坏了某一件物品,就不是千金能弥补回来的。我劝你最好站在远处看看就行,千万别伸手乱动乱摸。”唐雪珠嬉笑一声道。 “价值千金的东西,却不能用千金弥补?这是什么道理......”郑渊无奈摇头。 “这些东西有市无价,千金只是最普通的衡量标准,若是真的损坏,那人就要拿相同价值的墨宝来补偿。”颜倾月道。 “倒有几分理。” 郑渊好奇问道:“可如果损毁之人,拿不出相同价值的东西呢?” “能来此地之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拿不出相同价值的东西,就只能以千金赔偿了。”颜倾月继续说道。 “多谢姑娘解惑。” 这个回答不出郑渊所料。 他在这处房间随意观看了一下后,与颜倾月继续向前走去。 “好!好画!蓝竹姑娘的画技果然登峰造极。” “寥寥数笔,居然就能将这两只雪兔画得如此传神!不愧是画道大家!” 前方,传来一阵夸赞的吆喝声。 -- ps:今天太累了,只能勉强一更,明天三更补偿! 第187章 贤院八方人,一技惊四座(中) 宽敞的木廊上聚集着数十名文人雅士。 在台上,一名长裙玉人手中墨笔轻描。 随后一幅雪兔嬉戏图,在笔墨飞驰间跃然纸上。 画中的两只雪兔犹似活物,奔跑于草地之间,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之后,在长裙玉人连续描摹下,愈发精致,几乎与唐烟姑娘手中的雪兔一般无二。 众文友见状,纷纷出言称好,类似的赞美之词更是不绝于耳。 “诸位谬赞了,小女这点画技只堪入目,不像赵玉兄的琴艺和顾原兄的箫曲,那才是悦人耳目。” 蓝竹姑娘接连自谦,被众人如此夸赞也是首次。 她脸皮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羞意。 “好画需配好词,蓝竹姑娘这副画边上空了这么一片,其中所含之义,莫不是想让诸位填词上去?” 唐烟姑娘上前指着雪兔嬉戏图上一处空白说道。 “唐烟姐说的不错,此画虽然能得到大家赞美,但想让唐师认可,还欠缺了点意境,小女画艺有限,只能从其他方面弥补了。”蓝竹姑娘略显遗憾道。 “蓝姑娘若是不弃,在下愿题词几句,为此图增添几分蕴意。”秦谦上前说道。 蓝竹姑娘看见来人,面色一顿,心中有些许疑虑,并没有立刻答应。 “秦谦,你虽饱读诗书,腹中亦有才气,但想配上这幅雪兔嬉戏图,怕是有些勉强了。”文士中有一高瘦男子站出来说道。 “高磊,你不服气?”秦谦转头看向那人,面色不善道:“若是阁下胸有大才,能做出配上此图的诗词,秦某愿把这次机会让给你。” 此人与他一向不和,所以秦谦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我可没秦兄你的这种厚颜,小弟出于好意,只是想提醒一句,若是做不出匹配此图的诗句,就不要提笔写词,免得坏了人家蓝竹姑娘的大作,贻笑大方。” 高磊展开手中折扇,哈哈一笑。 “你......若是秦某不行,这里还有谁有资格能给此图题词?”秦谦冷冷一哼。 “秦兄可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位文采斐然之士没有到场,而蓝竹姑娘画上的这处空白,只怕也是替他留下来的。” 高磊手中折扇轻摇,一副意有所指的样子。 “你是指北燕大儒的次子王书离?”秦谦脸色一变,立马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不得不承认,自己论文采,确实是比王书离差了一点。 可文人一向心高气傲,秦谦当着众人的面,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如他的。 所以秦谦不屑道:“你怎知我所作的文词会不如王书离?岂不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你若真题词上去,那此图就真的盖棺定论,无处可写了。常言道,一图岂有赋二文之理?如此掉价之事,那王书离就算真的胸有成竹,又怎会提笔再写?”高磊摇头道。 “高磊,那王书离是你何人?为何要如此吹捧。”秦谦怒道。 “我与那王书离素不相识,出言相劝也只是为了不让这幅佳作蒙尘。何况,这幅图是蓝竹姑娘一番心血,此处空白更是为他人所留。秦兄,小弟斗胆相劝,你就别强人所难,厚颜题词了。”高磊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但在众人眼里,他反像是在激怒秦谦。 “你......”秦谦怒目而视,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诸位不要误会,此处空白是小妹为众文友所留。各位只要是想,都可以在上面题文,切莫因为一点小事而争吵不休,伤了和气。” 蓝竹姑娘怕引起争端,立刻上前打了个圆场。 “既然蓝姑娘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在下就更没什么问题了。秦兄,你请吧!” 高磊做出一个恭迎的动作。 但在秦谦看来,这更像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若是题词不好,必遭到众人嫌恶。 他强行赋词的事情一旦传来,必将身败名裂,更无脸面对世人。 可如果知难而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在大放厥词? 一时间,秦谦进退两难。 而这时,一身素衣的唐烟姑娘上前说道。 “你们可将所提词赋写于纸上,再由众文友和蓝竹姑娘评判,若觉得合适,便有资格将所写词赋写于画上。最后,再由我交于唐师。” 唐烟姑娘看向众人道:“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此法可行!” “尚好!” 众人纷纷附和。 -- ps:还有2章,应该要很迟才能写出来,各位可以等明天再看。 第188章 贤院八方人,一技惊四座(下) 众人很明显能看出,唐烟姑娘不愿把事情闹大,在息事宁人。 于是他们也卖了个面子,没有起哄。 “如此,秦某也不好拂了众文友的心意,便如唐烟姑娘所言,将词赋写于纸上。” 秦谦感激的看了眼唐烟姑娘,便很识趣的顺着台阶下了。 对他来说,这是稳妥的结果。 “那就看看秦兄到底能写出何种惊世佳作了。”高磊怕犯众怒,也没继续挑唆,见尘埃已定,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来。 “你好好看着便是。”秦谦走向桌案,执起墨笔,在白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雪绒柔雾一窝棉......” 少女翠芦做出一个吃惊的表情,情不自禁念了出来。 “酥肤软骨脂粉目。” 唐烟姑娘也闪过一丝诧异。 “静卧颤弱似微云......” 赵玉的手指忍不住勾住琴弦,弹出一个颤音。 像是为秦谦庆贺一般。 “动则如风势迅疾!” 蓝竹姑娘眼前一亮,惊喜道:“这是一首七言诗!” “好诗啊!好诗!” 众人齐齐惊呼。 他们没想到秦谦居然会有这种文采,写出的四行诗句极其匹配蓝竹姑娘所作之画。 “雪绒柔雾一窝棉,酥肤软骨脂粉目。” “静卧颤弱似微云,动则如风势迅疾!” 这一刻。 就连高磊都忍不住侧目挑眉。 他没想到秦谦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平心而论,这首诗就连他也挑不出毛病。 “献丑了!” 秦谦放下手中笔,脸上洋溢出毫不掩饰的自傲笑容。 “各位,是否觉得此诗能题写到蓝竹姑娘的画上?”唐烟姑娘站出来说道。 “秦兄所作之诗通俗易懂,朗朗上口,日后定会流传世间,题写到画上自然没问题。”赵玉点头同意。 “秦大哥还是很有学问的。”少女翠芦也赞同道。 “可以题!” “我同意!” 众文人纷纷应和道。 唐烟姑娘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一直与秦谦针锋相对的高磊。 “我没话说!”高磊也识趣的别过头去。 到最后,唐烟姑娘又看向画的主人。 “自无不可!”蓝竹姑娘也欣然同意。 “好!既然诸位都同意了,那就......” 唐烟姑娘正要说什么时,木廊边缘走进来一人。 “诸位,可否等在下一试?”那人朗声笑道。 众人闻言,皆是向那人看去。 “王书离!” 来人长的俊俏,他一身黑衫锦袍,身形挺拔,器宇轩昂。 单是木廊间短短几步行路,就令场中几位佳人频频侧目。 “王公子终于来了。”唐烟姑娘点头致意。 “在下初到此地,耽误了些时辰,还望各位恕罪。”王书离向众人告罪一声。 “王兄言重了,这些我们都可以理解。”唐烟姑娘笑道。 王书离阔步向前,对木廊中人一一施礼。 接着,他走到桌案边,看向桌案上挂着的雪兔嬉戏图。 “好画!”王书离赞许的点了点头。 “王兄过奖。”蓝竹姑娘点头微笑。 王书离含笑致意。 随后又低头看向秦谦的诗句,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惊骇。 “没想到这位兄台居然能写出此等诗句,王某佩服。若放在天庆诗楼,此作定能登上四楼!”王书离点头肯定道。 “哦?” 此言一出。 众人无不震惊。 要知道王书离自己的诗可是上过四楼的。 而今听他这么说,岂不是认可了秦谦的文学造诣! “王兄,高赞了!” 秦谦默默摇头,宠辱不惊,但心里却不禁对王书离高看了一分。 “兄台先别高兴的太早,王某见猎心喜,也想一试,不知兄台是否同意?”王书离轻笑道。 “王兄若是有新词,大可一试,不必顾虑其他。”秦谦摆手道。 “好!”王书离走到白纸前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下笔。 众人见状,并没有催促,反而是屏气凝神,一脸郑重的看着王书离。 “也不知王兄这一次写出的诗能否超越《金楼》?”人群中有人问道。 “我身边这位兄台的诗句已是优秀,王某难以超越,只得另辟蹊径,写一段赋言了。”王书离开口道。 “赋语!” 众人一惊。 诗句通俗易懂,更容易理解。 赋语言简意赅,词单句短,蕴意略微晦涩。 二者之间各有千秋,难度也相差无几。 在短暂的思索过后。 王书离提笔写下了两行赋语。 这两行赋语只有短短十余字,但其上有淡淡的玄黄之气萦绕不绝。 这股玄黄之气虽然淡不可见,像是随时会消失一般。 但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他们立刻就认出来这道玄黄之气代表着什么。 “居然是浩然之气!”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心生敬意。 这王书离年纪轻轻,居然就有了一丝儒家先生的气韵了! “诸位,不知王某这两行赋语能否题到这幅画上?”王书离淡笑道。 --- ps:文中诗句是作者现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89章 贤院八方人,一技惊四座(终) “这......”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 王书离的赋语和秦谦的七言诗几乎不相伯仲,很难分出高下。 他们做为旁观者,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 “我觉得秦兄的诗更符合唐师之题,所以我建议题诗比较好!”赵玉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同意!” “附议!” 文士中有人应和道。 “多谢各位!” 秦谦淡淡一笑,向支持他的人拱了下手。 “我觉得王公子的赋语蕴意非凡,更加精妙,所以我支持题写赋语!”人群中马上又有人说道。 “说的没错!” “我也这么觉得!” 显然,也有不少人对王书离赋语更为看重。 “承蒙各位抬爱。” 王书离也同样向支持他的人点头致意。 “七言诗好!” “赋语更合适!!” 一时间,两方人争执不下。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胜负问题,而是上升到学术之争。 “这样吧,我们站队表决,支持秦谦的请往左侧,支持的王书离的往右边站。”唐烟姑娘出面说道。 她做为出题人,自然不会偏袒一方。 所以当她说出这番话后,大伙立刻相应,纷纷站在自己支持之人的那一边。 值得注意的是。 一向与秦谦不对付的高磊也站在他那一方。 而蓝竹姑娘与唐烟姑娘一样,站在中立一方。 “一二三四......秦谦方有十六个人支持。” 唐烟姑娘数完后看向另一边。 “一二三四......王书离方也有十六个人支持!” 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结果居然打了个平手。 “这......”唐烟姑娘也陷入了纠结。 “要不还是让唐师本人亲自来决断吧?”马上有人提议道。 “若无作品献予,唐师可不会出面。”唐烟姑娘摇头说道。 此时。 一个头戴毡帽的小身影,摇头晃脑地从木廊尽头走了进来。 “喂,你们都在讨论什么呢?” 唐雪珠大摇大摆的模样很是惹人发笑。 但众人却是习以为常,并没有太过见怪。 “珠儿,你来的正好!”唐烟姑娘喜上眉梢道。 “烟姐姐,怎么了?”唐雪珠疑惑道。 “你在书斋多年,见过不少大儒文墨。你来说说,这诗文和赋语,那一道更合适填在这幅画上?”唐烟姑娘问道。 “这个简单,本大儒只需一眼,便可看出好坏!” 唐雪珠咧嘴一笑,快步跑到案台上看了起来。 谁知过了许久。 她也没做不出决定来。 “嗯......这诗文不错,我很喜欢!但是这赋语也很应景,蕴意颇深。二者真是难以取舍,不如......”唐雪珠灵动的眼珠转了一下。 “不如怎样?”唐烟姑娘问道。 “不如都写上去吧!反正雪凌姐也不会说什么。”唐雪珠笑嘻嘻道。 “不可!” 秦谦和王书离同时拒绝。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他们本就是心高气傲之辈,岂会容他人文墨分走半点光彩! “额......” 这一幕,令唐雪珠也陷入了迷茫。 可马上,她就又想到了一个坏点子。 “你们不用争了,外面有个家伙说自己满腹经纶,随手一笔就可写出大儒笔墨。他若出手,必能将你二人比下去,到时候,你们也不用再去争什么了。”唐雪珠嬉笑道。 “当真?”唐烟姑娘一脸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那个人现在就在外面的置文室和倾月姐姐闲聊。”唐雪珠指了指木廊外的一间木屋说道。 “哪来的狂徒,居然敢口出狂言!”高磊面色不善。 “哼,我看那家伙是个登徒浪子,为了博得美人欢心,才故意说的大话吧!”赵玉淡淡道。 旁边,还有不少人说着类似的话。 “世界还有如此高人?不知那人是谁,今年贵庚?”少女翠芦好奇问道。 “什么高人,只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毛......少年先生罢了。”唐雪珠自觉说错话,立马改了回来。 “十多岁的少年先生?!那我要亲自去将他请来!” 唐烟姑娘面露欣喜之色,立马朝着置文室走去。 唐雪珠露出不妙的神色,她立马跑在唐烟姑娘说道:“姐姐在此等候,由珠儿我去唤他前来。” 说完,不等唐烟姑娘再说什么,唐雪珠一溜烟的跑进置文室。 ... 置文室内。 郑渊与颜倾月相谈甚欢。 “传说,这首‘告天’诗乃是的大儒明心先生在一千三百年前所写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看到原稿。”郑渊指着一张破旧黄皮纸说道。 “郑公子见多识广,知识渊博,居然一眼就看破了此诗来历。”颜倾月身姿高挑,面容白皙。 她本想跟眼前少年介绍来历,没想到对方能提前主动猜到。 “哈哈,不足道......” 郑渊刚想说点别的时。 就听到二人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你这个家伙,居然躲在这里跟别人卿卿我我!” -- ps:凌晨3点,终于写完,累死我了。 第190章 雪兔寓意事,可否言道来(上) 郑渊心中莫名一惊,随即转身看去。 只见后身正站着两名长相颇为相近的两位公子。 其中一位正是袁绅衣。 而旁边那位翩翩玉公子,郑渊见得眼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郑渊左思右想,却记不起在哪里遇到过此人。 “袁兄,你来了啊,这位是......”郑渊笑着说道。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袁银银面色不善,目不转睛地盯着郑渊。 “恕在下眼拙,没认出公子是谁......” 郑渊一脸尴尬的憋了半天,实在是叫不出眼前人的名字,只能低头告罪。 此话一出。 一旁的袁绅衣立刻挤眉弄眼,像是在暗示什么,但郑渊还是一脸迷茫,不懂对方的意思。 袁银银低头冷笑,表情看起来非常阴翳。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袁银银这是在爆发边缘的表现。 但郑渊还是满脸无辜,没有意识到眼前的情况有多么糟。 “小女倾月,见过三皇子,七皇女。” 而这时。 一旁的颜倾月见郑渊如此窘迫,立马上前替他解了围。 “道元的七皇女......原来你是当年的袁银银!怪不得会这么眼熟。”郑渊恍然大悟。 昔日故人重逢,方才的满脑疑惑,也在此刻抛诸脑后。 “郑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才十年不到,就把本皇女的模样忘的一干二净了。”袁银银阴阳怪气道。 颜倾月略带好奇的看着郑渊。 她不明白身旁这位公子,为何能这么早结识,眼前两位道元皇朝的天潢贵胄。 “想来这位郑公子,也是个大有来头之人。” 颜倾月暗暗想着。 “袁姑娘莫要生气,是在下的不对,此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郑渊讪讪一笑。 “我哪敢啊,郑公子身旁佳人陪伴,何须在乎我这个旧人感受?”袁银银沉声说道。 “额......这......”郑渊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随即将目光看向一直看戏的袁绅衣。 可袁绅衣只是耸耸肩,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爱莫能助的样子。 “七皇女不要误会,我与郑公子乃是今日初识,相互间并无瓜葛。”颜倾月上前解释道。 “是吗?”袁银银将质询的目光转向郑渊。 “是啊!我今日刚到道元城,在书斋门口才和倾月姑娘相遇相识。”郑渊解释道。 “那好吧。” 了解情况的袁银银面色一松,不再绷着。 她正踌躇着要怎么开口和郑渊搭话时,置文室的门口进来一名小童。 “喂,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唐雪珠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把抓起郑渊的手向木廊方向走去。 “你们要去哪里?”见郑渊要走,袁银银急忙上前问道。 “是银银姐啊,唐师刚给众人出了一难题,我们道元城的众多文士都被难住。而这家伙刚才在门口吹嘘自己很有文采,正好让他上去答一答。” 唐雪珠转头看清来人之后,立马欢声雀跃地说道。 “你别这么急啊。” 唐雪珠不知是修习了什么功法,小小年纪力气大的惊人。 郑渊猝不及防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快点!”唐雪珠并没有理会,反而愈发用力,生怕一松手郑渊就会转头跑掉, “哎哎,你别扯啊,我跟你去就是了。” 郑渊衣袖被拉长拖拽,叫苦不迭。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了置文室。 “我们也去看看吧。” 袁绅衣向身旁二女说道。 “走吧。”三人跟了上去。 ... 木廊处。 一群人等待着。 唐雪珠年纪虽小,又古灵精怪。 但她身为唐师的族妹,说出的话在场无人敢轻视。 既然有个少年先生在外,那大家便都想见识一下那人究竟是谁。 “都到了,你快放手。” “我不放,你速度快点......” 两道声音从路的尽头传来。 众人齐齐望去,发现唐雪珠正拽着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郎向此处走来。 “此人就是雪珠口中的少年先生?” “怎么看起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他真的能行?”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若不是唐雪珠引荐,他们必然不会相信,反而会先嘲讽一番。 而一旁的唐烟、蓝竹、翠芦三女目中却是露出异彩。 显然,郑渊的外貌、气质甚是符合他们对少年先生的期望。 在场中人,最惊讶的还是王书离。 当他见到郑渊时一脸震惊,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到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唐雪珠将郑渊拉扯到众人面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才安心放手。 “就是为此画题文?” 来的路上,唐雪珠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郑渊了然于胸,走到雪兔嬉戏图前观看了起来。 第191章 雪兔寓意事,可否言道来(下) 此图笔墨随心,画艺精湛,雪兔形象更是生动无比,饶是郑渊也暗中佩服。 他先是看向不远处提着木笼的素衣女子,眼神再从笼中兔略过,心中就了有些许的头绪。 随后,郑渊又看向一旁的两张写着文词的字帖,略显吃惊。 “不知此一诗一赋文,是哪两位所写?”他目光巡视众人,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一会。 “这篇七言诗乃是你身旁的秦谦公子所写,而这赋文的作者是这位王书离公子。”唐烟姑娘上前解惑。 “幸会幸会。” 郑渊先是向秦谦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看向一旁的王书离道:“这不是王兄,我们又见面了。” “郑公子,久违了。”王书离淡淡回应道。 “没想到二人居然是旧相识。”唐烟姑娘笑道。 “之前见过一面。”王书离含糊其辞,不愿多说。 “二位的诗文皆是一流,都能配得上这幅图,以在下这点文墨,又怎敢提笔再写?”郑渊一脸为难。 此言一出。 众人眉头皆是一皱,他们满怀期待的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话,任谁不生气。 而一旁的王书离却是面色古怪。 其他人也就罢了,但郑渊这么说他是一万个不信。 思来想去,王书离也只是以为郑渊想藏拙,不想太过招摇,故此推脱。 “哼,你刚才来的路上不是答应过我会解题?”唐雪珠顿时急了。 “你也没说这里已经有两幅佳作在了啊?” 郑渊也是苦恼。 别人辛辛苦苦写出这番诗文,就是为了在此地扬名立万。 自己再不会做人,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风头。 郑渊自知风头太盛。 万一盖过别人,岂不是让别人沦为配角? 甚至连他们为这场聚会准备的努力也要付之东流。 毕竟这世上不是谁都能像他郑渊一样,超凡于世,不在乎名利。 “你......” 唐雪珠眼眶一红,急的说不出话来。 可其他的文人却看不下去了。 “你这小子,生的一副好模样,做事怎么能如此草率?”一名细胡青年指责道。 “什么少年先生,我看你也只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我看这里就算没有这两幅佳作,你也做不出比他们二人更好的作品。” “就是,说得跟真事一样。” 众文士纷纷出言指责。 “你若有本事,大可放心解题,不必顾忌我们。” 就连刚才打过招呼的秦谦,也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这一幕。 让知道郑渊身份的王书离、袁绅衣、袁银银三人哭笑不得。 而郑渊自己也感受到了千夫所指的无奈。 “我写!”最后他只能叹息一声道。 “那还不快点,磨蹭什么呢。” 已经有人等的不耐烦了。 在多数人看来,郑渊只是个会装腔作势的人。 等到其解题完,他们必会出面,当众好好羞辱他一番。 “以兔为题,要有寓意,又要通俗易懂,更要超过他们二人的诗文......嗯,就用那首吧!” 郑渊心中沉吟片刻。 便拿起笔墨,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就准备在雪兔嬉戏图的空白处上写下去。 “慢!” 有人出言阻止,但还是慢了一拍。 郑渊的笔墨已经在雪兔嬉戏图留下痕迹。 在场的数十人皆是脸色一变。 特别是赵玉、高磊、秦谦等人,皆是对郑渊怒目而视。 就连唐烟、蓝竹、翠芦几位才女也是忍不住惊呼,继而满脸遗憾。 “嗯?” 郑渊抬头看向那人,问道:“阁下有何请教?” “你这小儿,怎会不懂规矩!”那人怒斥道。 “规矩?阁下是指要在白卷上先行答题的规矩吗?”郑渊问道。 “你既知道此条规矩,为何还要这么做?莫不是想要展现你那狂傲不羁的性格?我告诉你,你太过愚蠢了!”又有人出言呵斥。 “我所答题,必会超越前两作,又何必多此一举,写在他出?更何况,我郑某人从不写第二次解题之法!”郑渊自信道。 “好个狂徒,居然在我等饱学之士面前,屡次口出狂言,你真当我们拿你没办法了?”高磊眉目一挑,严声说道。 “诸位,这些话你们为何不等我解完题再说?”郑渊实在不想争吵,只能避重就轻道。 “写完题?若是你没做出佳作,岂不是毁了这幅画?但你现在只下了一笔,还有挽救的机会。”高磊急切道。 “我既然敢直接在画上解题,自然是有把握超越另外两作。”郑渊笃定道。 “若是不能,又当如何?”赵玉质问道。 “他若是不能,此图我就以千金购之!” 木廊边上,一直在看戏的袁银银走了出来。 “七皇女!” 在场之人纷纷行礼,同时内心一惊。 千金购字画! 这可是大儒的待遇啊! “你们觉得如何?”袁银银笑着说道。 众文士面面相觑,最后又将目光看向了画的主人——蓝竹姑娘。 “既然皇女殿下都这么说了,就姑且让他一试吧。”蓝竹姑娘点头道。 “郑公子,你可别让本皇女失望哦!”袁银银眉目含笑,意有所指道。 “不会不会......” 郑渊压力山大,异常无奈。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着郑渊屏气凝神,在众目睽睽下,写下了第一行字。 第192章 圣题木兰辞,文赋震诸生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 这几行小字一出,顿时有人皱起眉头。 这木兰是何许人也,此人又为何要把她写于画上? 他虽然写的一手好字,但写出来的文却是不对题,这可是文学大忌! 有人隐而不发,强忍心头疑惑,继续看了下去。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 这一行字一出。 顿时有人坐不住了。 “此人难不成在写女传?” “可恨,怕又是一沽名钓誉之辈在捣乱!” 他们相互间交头接耳,轻声议论,丝毫不给一旁的袁银银面子。 袁银银也是有些心虚,不知道郑渊在做什么,但心知他的为人,便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昨夜见军帖......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一写到这。 顿时有人明白了郑渊要写什么。 “这是女子替父从军的叙事诗?” 秦谦作为文坛新秀,自然是有几分底蕴,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 像赵玉、高磊、王书离等人都看出了其中蕴意。 而少数人还是不明所以,但见身旁之人一脸凝重,便也没说什么,于是他们按捺住心头疑惑,继续看了下去。 “东市卖骏马,西市买鞍鞯......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写到这,已经有人开始面露钦佩之色。 “铺陈、排比、对偶等手法,皆是上乘,好不工整!”一身绿衣的翠芦小手捂着脸颊惊呼。 “即使文不对题,但此人凭这一手书法,也当称的上一绝!”唐烟姑娘轻言说道。 此言,令其身旁几人大为震惊。 他们知道唐烟姑娘作为唐师的高徒,眼光极其严苛。 能得到她这么称赞的文人,可谓是万中无一!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这一段字连绵不绝,气如奔马,势若滔虹。 一眼望去,恰似身临其境,令人窒息。 “好诗!” 有人惊呼。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沙场无情,这真是女子能做到的?”袁绅衣倒吸一口气。 他刚一说完,身旁的袁银银小嘴一歪,默默瞥了他一眼, 好像是在说,你在看不起谁? 二人边上的唐雪珠则是一脸呆滞。 她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帅哥哥居然能写出这种诗文。 单凭这一段,其意境就不知道已经碾压了多少人的诗词。 “归来见天子......赏赐百千强......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此一段。 立刻引起了在场众佳人的共鸣。 “沙场十年,立下赫赫军功,不为富贵所动,只要返回家乡......当真是奇女子!”颜倾月目光闪动,脸上溢出激动的神情。 “此女真是女中英豪,堪称吾辈女流之楷模!”袁银银忍不住赞叹。 同样的还有唐烟、蓝竹、翠芦几女,她们脸上皆是露出神往的表情。 “出郭相扶将......当户理红妆......磨刀霍霍向猪羊!” 观至此。 顿时有人心中为这位名叫‘木兰’的女子松一口气。 自古未有女子上战场,又立下显赫战功。 朝堂上,还带甲面君朝圣...... 此乃欺君之罪。 若是被发现,少不了言官弹劾的麻烦。 她能平安返回故里,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众女唏嘘不已,仿佛自身就是文中的木兰一般感慨万千。 “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天子不知也就罢了。 可十二年下来。 木兰的女儿身,居然连朝夕相处的战友都不知道! 这会是何等的隐秘...... 写到这里,郑渊停住手中笔,没有再写下去。 “郑公子,你可写好?”唐烟姑娘见状上前询问。 郑渊没有回答。 他默默地抬头,看向远处天空,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惜了,你此诗虽好,却不对题。写在图上,既糟蹋了蓝竹姑娘的画,又可惜了这诗。”一旁的秦谦上前评价道。 郑渊没有理会,反而双目紧闭,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等待这什么。 “我看是此人急于出风头,忘乎所以了吧!”有人猜测道。 “有这可能,不过倒也情有可原。”一长须青年出面说道。 毕竟,刚才郑渊被赶鸭子上架的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 众人默默点头,正想再说什么,却又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只见他们文士中。 一些文学造诣比较高超的人不仅没有开口,还都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模样。 “这是......这是......浩然之气!”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郑渊所写的诗,像是看到了极其骇然的一幕。 一股玄黄之气从笔迹上弥漫开来。 相比于之前的王书离,这一次的浩然之气有明显不同。 不仅浓郁,还莫名地有种亲和力。 “这不是浩然之气,而是浩然道韵!” 唐烟姑娘瞳孔止不住的收缩。 这种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因为,她那被称为道元唯一大儒的老师——唐雪凌也有! “浩然道韵!” “这大儒之物,他怎么会有?” “如此年轻,就修出了浩然道韵......他到底是谁!” 唐烟姑娘的话无异于一道震天惊雷。 顷刻间就让在场众文人都止不住地心头震颤,思绪如麻。 郑渊没有去理会众人的反应。 见时机成熟,他再次提笔,在诗文的末尾处写下了最后一道诗文。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 唐烟、蓝竹、翠芦和颜倾月几女,眸光中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安能辨我是雄雌!” 袁银银和一旁唐雪珠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此一句。 直接让诗文升华! 不仅对上了题,还续上了尾! “神来之笔!真是神来之笔啊!” 无数人心神激荡,忘乎所以,满面惊骇。 “如此年轻就修出了浩然道韵,又写下这等绝诗......” 秦谦看着眼前白衣少年,忍不住惊喝:“你究竟是谁?!”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众人,淡淡说道。 “吾名——郑渊!” 第193章 欲交图献师,皇女言讨要 一言出。 众生百态。 场上多数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就连唐烟、蓝竹、颜倾月几女也不例外。 她们美眸颤动,呼吸急促,饱满的胸脯来回起伏。 而翠芦和唐雪珠两手捂住通红的脸颊,小嘴张的老大,迟迟无法合拢。 “郑渊!你就是郑渊!”秦谦伸出颤抖的手,指向眼前的白衣少年。 “他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圣贤转世,郑家少主郑渊。” 唐雪珠与颜倾月面面相觑,相互间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们也没想到,在门口随便遇到的路人,来头居然这么大。 二人心有余悸之余,还在暗中庆幸。 “你真的是登仙楼诗会,一连夺得诗战五魁,被封为圣国公的郑渊!” 蓝竹姑娘美眸闪动,忍不住上前一步,捉住郑渊的手。 “正是在下。”郑渊笑脸吟吟,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 “失礼了。”蓝竹姑娘自觉失态,慌忙退去,接着低下头,长发遮住脸庞,看不清神情。 这一幕被袁银银看在眼中,她眉头微皱,目中带着冷意。 但在这种场合下,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轻哼一声,以表不满。 “此诗足以令唐师满意,诸位若是没有异议,我就将此图交于她了。”唐烟姑娘上前拿起画说道。 “慢!”袁银银上前喝道。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看去。 “七皇女,不知您有何吩咐?”唐烟姑娘转头问道。 “此图珍贵之处,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知交于唐师,能获得何等奖励?”袁银银问道。 “此事皇女大可放心,唐师她不是那种吝啬之人,所出奖品必然能让诸位满意。”唐烟姑娘自信道。 “是吗?若我说,我也想要此图,又怎么办?”袁银银眯眼说道。 “此图是他们二人为了解题所写,皇女若是拿走,可不大合适吧?”唐烟姑娘默默摇头。 “此中诗画,分别是郑渊和蓝竹姑娘所着。若我能出得起令他们二人满意的条件,能否将此图转让给我?”袁银银满脸笑意,继续说道。 “这......皇女殿下可真让我为难了。” 唐烟姑娘无言以对。 唐师虽为大儒,但袁银银身为皇家之人,面子也不可轻拂。 唐烟姑娘虽为大儒弟子,可身份不够,却不好出言拒绝。 于是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郑渊和蓝竹二人。 “皇女殿下若是能拿出令小女满意的东西,小女自然同意将画交于殿下。” 蓝竹姑娘心里是不愿意的。 但她的家族在皇城中势力不算很大,禁不起风浪。 若是今天得罪了袁银银,家族可能就无法在道元城中立足。 故此她在深思熟虑之后,给出了如此答复。 “你呢?”袁银银将目光看向了郑渊,眼神中带有一丝渴望。 “银银姑娘,唐烟姑娘方才说的不错,此图是为比试所着,若是拿走,可不太好。你要是喜欢,我回头再给你写一副便是。”郑渊仿佛没看到袁银银那哀求的目光,就事论事道。 “回头再写一副?此图乃原稿,价值岂是副本能比拟的?”袁银银恼怒道。 “诗画只为观赏,是否原稿又有何关系?只不过是一早一晚罢了,银银姑娘心中莫留执念。”郑渊无奈道。 “当年在天庆,我也想要那三字经原稿,可惜事与愿违,没有成功,只带得副稿而归。如今我有了机会,又岂能放过?郑公子,你难道想再一次令我伤心吗?”袁银银皓齿轻咬,面容显得有些委屈。 “这......罢了罢了!你若是能给这位姑娘开一个满意的条件,我也不再说什么。”郑渊叹道。 既然是袁银银想要,那就成全她好了。 毕竟自己也还要在道元城呆些时日,就当是还袁绅衣的人情了。 “这还差不多!”袁银银心头一松,正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时。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既然如此,我就要和皇女比一比,谁给出的东西更好了!” -- ps:今天有些应酬,回来很累,就一更了,明天三更补偿! 第194章 大儒评文词,独惊木兰辞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名身姿卓绝,面如白玉,带有淡淡书卷气息的白裙女子款款走来。 此人正是唐雪凌。 她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当,外貌看起来只是二十七八岁的美妇人。 “唐师!” 场中众人齐齐行礼,就连袁绅衣和袁银银也跟着行了后辈之礼。 “银银,你要和小姨我抢图?”唐雪凌看着袁银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小姨?”郑渊眼皮一跳,他没想到唐雪凌和袁银银还有这层关系。 除了他以外,在场其余之人却面色如常。 唐雪凌与袁银银之母,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在数十年前结义金兰。 二人关系非常之好,所以众人对她们之间的称呼并不奇怪。 “小姨,您这书斋名家笔墨无数,也不差这么一幅。您就忍痛割爱,将这幅图让给我吧!” 袁银银见唐雪凌到来,自知不能强买强卖,于是只能低声下气的好言相商。 “呵呵......” 唐雪凌摇头轻笑,没有说话。 她先是径直走到桌案旁与郑渊含笑致意,接着拿起秦谦和王书离的草稿细细观看。 唐雪凌的容姿并不在场中诸女之下,风姿却胜过她们几筹,那为人师表的气质,无形中更是增添了几分迷人韵味。 一颦一笑间,有着无法言喻的吸引力。 几个无意间摆弄出的动作,就能将场中诸多异性,撩拨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这两篇诗实属上佳,有几分儒士风范,你二人有心了。”唐雪凌称赞道。 “唐师过奖!” “唐师谬赞了!” 秦谦和王书离低头行礼,口中连连自谦。 “你们二人的词文已达标准,可以存留在书斋中供他人观赏。”唐雪凌沉思片刻后说道。 “多谢唐师!” 秦谦和王书离立马齐齐道谢。 木廊下的其他人闻言,也是一脸羡艳。 文人所着词赋留存于大儒书斋,那是一种极大的殊荣。 正常来说,至少是儒家先生层次的人物,才会有此待遇。 唐雪凌此举,显然是默认了秦谦和王书离二人的文学造诣,达到了这个层次。 “恭喜秦兄王兄大作留于书斋。” “相信不出几年,二位必然会成为新的先生!” 众人纷纷上前祝贺。 秦谦和王书离二人也一一回礼。 “烟儿,你稍后将这两件文稿裱装起来,再选一个好地方悬挂。”唐雪凌对唐烟说道。 “是。”唐烟姑娘上前把两幅文墨收起。 做完这些后,唐雪凌又一脸郑重地拿起幅雪兔嬉戏图观摩了起来。 她先是看向蓝竹姑娘所画的图,随后眼睛一亮。 此图所画雪兔惟妙惟肖,灵动非常,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图中跃跳而出。 “蓝竹,你如今的画技进展神速,墨笔间居然有一丝画祖之风!”唐雪凌微笑道。 画祖乃是千年前的一名神画师。 据说其画艺通神,所画之物皆可凝为实体,为己所用。 可惜画祖天不假年,在飞升之劫降临时承受不住雷劫之威,殒命当场。 虽说身死,但画祖留下的诸多作品,依然存于世间,其风姿神采,也还在人世间流传着。 “唐师过誉了。”蓝竹姑娘听得如此赞许,也不禁面露喜色。 “这首诗......” 随着阅读,原本风轻云淡的唐雪凌面色逐渐凝重。 “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愿驰千里足......着我旧时裳......” 这一系列的诗词读下来,唐雪凌变得越发惊喜。 以至于她手指发白,死死捏着图文的两边角落。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唐雪凌读完后变得失魂落魄,久久无法回神。 木廊众人见状,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默不作声地等待着。 盏茶时间过后。 唐雪凌默默抬起头来说道:“这首诗,怕是不比当初登仙楼上的那几首金诗差!” “什么?!” 诸文皆惊。 他们本来以为此诗只是比秦谦和王书离略高一筹。 却没想到,身为大儒的唐雪凌会如此评价。 登仙楼九楼金诗! 此等诗文会是何等的价值? 这谁也不知道。 毕竟登仙楼从未有过金诗原稿流传世间。 他们只知道,今日道元城出了这么一首比肩九楼金诗的诗文。 这消息若是传出,道元不知道有多少文人雅客,会因此而疯狂。 唐雪凌小心翼翼地将画收起,叹息道。 “此诗配此画,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第195章 文院事传京,件件震撼人 “唐师说的不错,晚辈也是这么觉得。”蓝竹姑娘羞怯道。 她的画虽然不错,配秦谦和王书离二人的词文尚可,但要想配上这首木兰诗,可不够资格。 “唐师,您可把此图的诗画分离开来,再另寻名家画作配诗。”蓝竹姑娘建议道。 “这倒不必,此诗旷古烁今,今日之后必然名扬天下,你的画能因此沾光,也算是机缘一件了。”唐雪凌摇头道。 “那晚辈就厚颜认下了。”蓝竹姑娘窃喜道。 文人墨客最是好名,就连她也不能免俗。 如今自己的画能配上传说中圣贤郑渊的诗词,他日自己必然名声大噪,盛极一时。 “蓝竹,我今收下你这幅画,算是承了你一个人情。你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来,只要力所能及,我定当满足。”唐雪凌开口道。 “唐师,我其实没什么东西想要的......不过,晚辈对唐师您仰慕已久,若您肯收我为学生,晚辈......”蓝竹姑娘支支吾吾,脸上满是羞涩。 “好,我就收了你这个学生!”唐雪凌心如明镜,不等蓝竹话说完,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谢唐......老师!学生此生定然会好好侍奉您的左右,永不言弃。”蓝竹姑娘立马行拜师之礼。 “好好好!”唐雪凌非常高兴,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递给了蓝竹姑娘当作拜师礼。 而其他文士也接连上前道喜。 “哼!”袁银银歪着嘴表达着不满。 蓝竹姑娘拜唐雪凌为师后,自己想拿到雪兔图的机会立刻变得无比渺茫。 因此,全场就她一人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郑公子,你想要什么?” 唐雪凌美眸一转,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郑渊一愣。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考虑过。 若是没有遇到袁绅衣之前,他还真想提些要求。 但现在看袁绅衣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就明白事情办妥了,所以也没什么东西想要的。 不如...... 郑渊目光转向另一处,心头一跳,顿时有了主意。 “唐师,我郑渊别无所求......” 郑渊揉了揉下巴,道:“但银银姑娘方才要我把此诗给她,让我好不为难。你可有办法让她改变主意,不再争图?若是可以,权当是满足我的一个要求了。” “哦?当真!”唐雪凌显得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郑渊这种青年才俊,居然也会心细如发,如此在意别人的感受。 “郑渊,你......”袁银银心中虽然又诧异又感动,但也被这一要求弄得不知所措。 须知。 大儒的人情可不一般。 郑渊能放弃这个机会,为自己情绪着想,显然心里是在乎自己的。 一想到这。 袁银银心中不禁感到一丝丝甜蜜。 就连那聚在心头,求而不得的怨愤也消散了不少。 “自然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唐师可有方法?”郑渊笑道。 “银银这丫头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如果连她都拿捏不了,岂不是要被我那结义金兰的姐姐嘲笑?”唐雪凌自信一笑。 “小姨,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袁银银一脸不忿道。 唐雪凌笑而不语,只是看了眼身旁郑渊,又转眼意味深长地看向袁银银。 接着,她朱唇轻启,微微嗡动,对袁银银传音了一些私密话。 只见袁银银的表情先从慌乱演变到诧异,接着再从诧异演变到羞涩和震惊。 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小姨,你说真的?”袁银银神情扭捏,再也没有刚才的骄纵之色。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唐雪凌白了一眼。 “一言为定!”袁银银生怕她反悔,连忙说道。 “喂,要不要这么夸张啊!”郑渊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 不知道为什么。 他有一种自己把自己给卖了的感觉。 “诸位,我稍后会在院中设下酒席,一庆王书离、秦谦二位公子写出文豪大词,二庆我今日收得一徒,三庆郑公子题写万古绝诗!”唐雪凌笑道。 “好!我等今日要可是要不醉不归了!” “我虽酒量欠佳,但今日也会奉陪到底!” “小女子也要讨杯酒吃!” 诸文皆大笑喝彩。 这一日。 雅静贤院放起了漫天的烟花。 炸响声之大,轰动了整个道元城。 上到皇族勋亲,下至黎民百姓,无数人为之侧目。 有耳目灵通者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北燕大儒次子王书离在雅静贤院写出文豪赋语,获众文齐赞!” “秦府公子秦谦写出七言诗,与王书离难分伯仲!二人诗赋皆被收于书斋!” “道元十绝色之一的蓝竹姑娘画出雪兔嬉戏图,获唐师青睐,收为第二个学生!” 一道道足矣震动京城的大事接连传出。 可令人震撼的消息,还不止于此。 “传说中的圣贤郑渊居然出现在道元城!” “雅静贤院,郑渊写出万古绝诗《木兰辞》力压诸文!” “唐师称此诗足矣媲美登仙楼九楼金诗!” 这些事在有心人的传播下,瞬间传遍了整个道元城。 第196章 某事欲杀圣,恶胆向边生 玄麟街。 月陇府后院一处酒桌上,有几人喝的酩酊大醉。 其中一绿袍男子眼睛迷离,脸色通红,伸出手摸索着酒坛,还想再续一杯。 可摸索半天,也没摸到什么。 于是他抬起迷糊的脑袋,嘴里念叨着:“谁动了我的酒坛!” “是我!” 一道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绿袍男子一个激灵,立马被吓醒。 他揉了揉眼睛向前看去,发现面前正站着一个如柱子般高大的黑影。 “师尊!”孔茗酒意全无,恭敬跪地行礼。 “哼,我此次让你来道元城是有重事要办,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贪杯,敢喝酒误事!”黑影声音像是刀片划过纸板,尖锐无比。 “师傅,我这次联络其余四教的道友一同行事,为了跟他们打好关系,才在此饮酒的!”孔茗解释道。 “其余四教?你说的是哪四教?”黑影问道。 “化尸教的周汶道友,媚阴派的刘悦情圣女,秽术门的大师兄杨林克,还有......”孔茗一一道来。 “够了!你好好看看这里还剩下谁!”黑影大怒。 “啊?他们走了居然也不跟我说!” 孔茗转过身去,发现酒桌上空无一人,顿时就觉得一阵尴尬。 “你看你交的这群狐朋狗友。”黑影怒斥道。 “师尊说的对!这群人太不讲义气了,走之前也不把我这收拾收拾。”孔茗也是一脸气愤。 “你......我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个废物!”见徒弟如此,黑影气结,恨铁不成钢,心中无比恼怒。 “哎,师傅莫要生气,他们既然不辞而别,定然是有要事在身,我们又何必去生这闷气。”孔茗开解道。 “我是管不了他们,但你就不能争口气,做点像样的事?”黑影道。 “师傅啊,能让你觉得像样的事,是徒弟我能做的吗?”孔茗语气轻佻,满脸忧伤。 “倒是有一件事,你可以去试试,若是你能做到,未来的道主之位非你莫属!”黑影郑重其事道。 “师尊可别拿徒儿开玩笑了,做什么事会有如此功劳?若是以徒儿的本事就能做成,这事还能轮得到我?”孔茗摆了摆手道。 “此事还真是非你莫属!”黑影嘿嘿一笑。 “哦?说来听听!”孔茗一下就来了兴趣,立马把脸凑上去询问。 “你去......把圣贤郑渊除掉!”黑影恶狠狠道。 “啊?!我?!”孔茗连续倒退两步,并且不情愿的别过头去。 他一脸为难,两只眼珠不停旋转,不知在想着什么。 “对,你!”黑影再次肯定。 “师尊,徒儿不知犯了哪条规矩惹您生气,为何要用这种借刀杀人的方式取徒儿的性命?” 孔茗跪下连续磕了几个响头。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取你性命了?”黑影不解问道。 “师尊,那郑渊与大帝齐名,其体质亘古无双,修炼速度远超我们凡俗百倍,以他现在的境界,十个我都不是对手。” 孔茗一脸委屈道:“更何况他身居天庆高位,更是郑家少主,你让我去杀他,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不知道自己师尊为何会突然说这些话,难道是自己平时太过懒散,让师尊动了杀念? 不! 不会的! 师尊若是想杀他,又何须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现在直接就能一巴掌拍死他,反正道门里也没人敢管他的事。 “谁让你去天庆杀郑渊了?”黑影纠正道:“郑渊他现在就在道元城......” 黑影将刚刚发生在雅静贤院的事情述说了一遍。 “三皇子也在!” 孔茗抓住了细节,立刻联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黑影疑惑道。 “师尊,郑渊可能就是在城门口与千流蝶发生冲突的那个人!”孔茗激动道。 “城门口?千流蝶?”黑影念叨几下后问道:“这点鸡毛蒜皮的小矛盾,跟我刚才吩咐的事有什么关系?” “额......确实没关系,但那场冲突,可是弟子我暗中策划的!”孔茗自豪一笑。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且问你,你到底愿不愿意去杀郑渊?”黑影显然是有些不耐烦。 “师尊,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听到吗?那郑渊现在的境界,我根本不是对手啊!”孔茗无精打采,一副伤脑筋的模样,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理解出现了问题。。 “他现在只有龙台境界,只要你在万花宴会上......”黑影冷哼一声,说出了来时为自己为徒弟制定的计划。 “这样真的行吗?”孔茗问道。 “你可以联合那些个猪朋狗友一起上!这个消息传出后,相信他们宗门也会发布同样的任务,只要郑渊一死,你们就......嘿嘿嘿!”黑影意味深长的一笑。 “办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 孔茗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辈,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好!” 黑影看着自己培养多年的徒弟,内心顿感欣慰。 第197章 祖知孙仍在,急迫赶前来 初阳破晓。 一束阳光从乌云的缝隙中落下,照亮恢弘大地,启示着万物苏醒。 湖边小院里的一处房间,郑渊酣睡着。 来道元城已经过了五日。 自从雅静贤院一役后,每日登门拜访的人恩络绎不绝。 上至皇亲国戚、朝堂重臣,下至布衣百姓,无名先生,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甚至千流家的家主千流绝念,也带着千流蝶登门谢罪。 对于这种小事,郑渊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与千流绝念互饮了一杯酒,接着一笑而过。 在此期间,千流蝶不断那充满野性的眼神打量郑渊,好似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仔细,浑然不在意二人之前发生过冲突。 但这些都是小事,最大的麻烦还是袁银银。 郑渊每天应酬完,一有空闲,袁银银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面前,说她心情不好,要郑渊陪她逛逛。 就这样二人每天都会绕着院门口的大湖走个几圈。 期间,二人谈天说地,什么都聊了个遍,以至于后来无话可谈。 此事,郑渊觉得无聊至极,可袁银银却是乐在其中。 如此连续多日,郑渊已经是被弄的筋疲力尽,导致他每一次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再也顾不得别的事。 “啊呼啊呼~~~” 郑渊还在熟睡中时,床头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随后,一面圆镜显现而出,从中显露出一个耄耋年纪的灰袍老者。 那老者一见郑渊,先是有些激动,随后又变得满腔怒火。 “郑渊小子,你怎么还睡得着?还不快给了老祖我醒来!”灰袍老者大声呵斥道。 “嗯?是老祖啊!”郑渊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看了圆镜一眼,应了一声后,又趴回去睡觉。 “你......”见自己被无视,空易老祖气地头发都立了起来。 但他也没再催促,只是维持着镜像术,一脸心疼地看着眼前孙儿。 不知过了多久。 郑渊又从睡梦中醒来。 “啊~~~” 他先是打了个哈欠,顺便再伸了个懒腰。 “喂,臭小子,你现在总该睡醒了吧?”空易老祖突然说道。 “嗯?是老祖啊!” 郑渊挠了挠头,略有诧异的回了一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句话好像说过一样。 “臭小子,你干了这么多危险事,怎么都不和家里打声招呼?你可知道,老祖我为你担了多少的心吗?”空易老祖严声教训道。 “老祖,渊儿我心有顾虑,不想让你们过多担心,所以才......”郑渊自知过往经历十分凶险,故一直将自己的踪迹隐瞒下来。 可没想到,自己在道元城的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不过也罢。 反正过些时日,他恢复修为后也该回去一趟。 “你怎会如此鲁莽?斩杀万江龙君,解除西部道旱情,又平了槐山鬼王的地宫的这些事,哪是你一个小辈能做的?你知不知道......” 空易老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数落郑渊。 但郑渊能听出空易老祖不但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自豪。 “这些事,爹娘他们知道吗?”郑渊担忧道。 “你现在想起你爹娘了?做这些混账事的的时候可想过......”空易老祖又打开了话匣子。 郑渊一脸无奈,但只能乖乖听着。 “这段时间的事都瞒着呢,流风素月他们都还不知道。”空易老祖叹了口气。 “那就好!”郑渊缓缓松了口气。 “你这些日子在道元城呆的怎么样?袁道一那小子有没有为难你?”空易老祖冷哼一声问道。 “道元人很热情,并没有怠慢之处。”郑渊如实说道。 “那就好,你现在在那里等着,天黑之前我就来接你!”空易老祖急忙说道。 “别这么急啊,我还要等百花祭典之后......” 郑渊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天道封印?这么说来,眼下确实只有那万花天慧果可以奏效了。”空易老祖沉吟片刻后说道。 “老祖英明!”郑渊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我还是要去道元城一趟!”空易老祖说道。 “啊?为什么啊!”郑渊傻眼了。 他不太喜欢长辈在身边管着的感觉,所以并不希望空易老祖来这里。 “老祖我放不下心啊!你不知道,袁道一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他答应给你果子,定然是别有所求。但是有老祖在你身边,他可不敢提太过分的要求!”空易老祖说道。 “那好吧。”郑渊无奈点头,只能应下。 二人寒暄了片刻后,空易老祖取消了镜像术。 郑渊撑着脑袋,连连打着哈欠,像是没睡醒一样。 笃笃笃! 门外敲门声响起。 “谁?”郑渊问道。 “公子,院外来了两位姑娘,其中一人说是您的旧识,您看是否要出去见一面?”侍女的声音响起。 “我的旧识?” 说起旧识,郑渊在道元城只能和袁绅衣、袁银银兄妹二人谈得上是旧识,哪还会认识其他人? 这该不会是他的一些仰慕者随口乱说的吧? “不见,你让她们回去吧!”郑渊随口说道。 接着,他又倒了下去,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公子,那两位姑娘中,虽然有一个面纱遮脸,看不清容貌。可另一位姑娘的长相可是人间绝色,您确定不见一见吗?”侍女再次说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郑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道。 “快请!” 第198章 倾月与倾仙,双姝姿绝丽 郑渊在梳洗一番后走出房间,在侍女的带领下走到客厅。 刚一进入,客厅内两名风姿卓绝的女子齐齐朝他看来。 其中一名身穿黑色纱裙的女子正是前几日相识的颜倾月。 颜倾月身姿高挑,气韵高贵,眼眸流转间好似一位君临天下的女皇正在俯视群臣。 而另一位白衣女子气质更是不俗。 虽然容貌虽被面纱遮挡,但她那如仙般出尘气质令人过目难忘。 “是你!” 郑渊瞬间就认出了来人。 此女正是之前在天庆相识的颜倾仙。 颜倾仙青丝如瀑垂至腰畔,美目轻眨间犹如星光闪动,当见到郑渊时,她的眉目转瞬弯成了一轮月牙。 “郑公子,我们又见面了!”颜倾仙站起来说道。 “倾仙姑娘,你怎么在这?”郑渊疑惑道。 颜倾仙身为元一宗的圣女,平日里应该都待在宗门修炼,怎么会不远十余万里,跑到道元城来。 “我父亲所在的家族正是道元四柱之一的颜家。”颜倾仙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你和倾月姑娘的关系是......”郑渊问道。 “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颜倾仙说道。 “怪不得!”郑渊目光转向颜倾月,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就感到莫名的亲切,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颜倾月被郑渊直勾勾的盯着看,不免有些羞涩。 但在自己妹妹面前,她也不好表露出来,只能将目光转向别处,当作没看见一样。 “郑公子当真不凡,刚来道元城,就在雅静贤院的文会上写下精彩绝伦,惊艳四座的木兰诗。”颜倾仙夸赞道。 “倾仙姑娘谬赞了,郑某本不想如此高调,奈何造化弄人,迫不得已才写下此诗保全名声。”郑渊无奈道。 那日他在雅静贤院只是想参观唐雪凌收藏的文墨,从未有争强好胜心。 奈何事与愿违,唐雪珠赶鸭子上架,硬生生把郑渊推到众人的眼前。 在众目睽睽下,郑渊无可躲藏,只能硬着头皮写下了解题之法。 不曾想,这首诗居然会引起如此的轩然大波。 “姐姐我可以证明,郑公子那日确实是因为形势所迫,才写下木兰诗的。” 一想到那日郑渊的窘迫样,颜倾月冷艳的面庞不禁莞尔一笑。 能见到传说中的圣贤如此模样,可真是不虚此行。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雪珠那丫头。 要不是她,颜倾月还真不一定能见到郑渊作诗的风采。 “是吗?此等趣事小妹无缘一见,还真遗憾。”颜倾仙看着自己姐姐忍俊不禁的模样,不禁有些诧异。 颜倾月的脾气,她这个做妹妹的再了解不过。 从小到大,颜倾月没有对任何一个男子假以辞色过,纵使有天大的乐子,在寻常男子面前她也不会表露半分。 如今在郑渊面前,自己姐姐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变得不再目空一切,冷若冰霜。 这一系列细微的变化,不禁让颜倾仙为之侧目。 “又不是光彩事,有什么可看的。”郑渊自嘲一笑。 “那不一样,以郑公子的身份,做一些伟岸光荣之事并不难,倒是一些吃瘪窘迫之事,倒是极难见一次。”颜倾仙调侃道。 三人相谈甚欢,各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见时机成熟,颜倾仙话锋一转,问道:“郑公子,你这一次来道元,准备待多久?” “不会太久,等到百花祭典结束,在下也就该辞行了。”郑渊说道。 “郑公子不再多待些时日吗?”一旁的颜倾月连忙问道。 “在下离家多日,若再不回去,怕会引起家中长辈挂念。”郑渊道。 “郑公子既怕家中惦念,又为何会远走他乡,来到这道元城来。”颜倾仙好奇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郑渊沉吟片刻。 就决定把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情述说给她们听。 毕竟这段时间的经历太过压抑,就连他也想找人倾诉一下。 从一开始万江道的经历,再到枉魂林遇齐氏母女。 接着去槐山鬼界碰到清元子和净念。 从出手斩杀万江龙君,解除西部道天灾,到天地降罚,失去修为。 除了最后被花姻娘娘逼婚的那段糗事外,郑渊将自己的遭遇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荒谬之事,那万江龙君凭借自己是天生地养的灵兽,就敢肆意妄为,为祸一方百姓,真是死有余辜!”颜倾月听着郑渊的讲述,不禁义愤填膺。 她咬牙切齿,将洁白粉拳紧握砸在木椅上,以示内心不满。 “那槐山鬼王着实可恨,自建鬼蜮地宫,残害无数无辜生灵,使用鬼道秘术让亡魂无法轮回。此等恶枭,死在郑公子手下实乃罪有应得。”颜倾仙也是怒道。 “世人皆苦,能为他们尽些绵薄之力,也不枉我在人世间走这么一趟。”郑渊轻叹一声道。 “郑公子仁慈,圣贤之名当之无愧,苍平界能出一位你这样佛陀心肠的好人,实乃众生之幸。”颜倾月发自内心的赞扬道。 从第一次接触郑渊开始,她就被眼前这个自信儒雅的少年吸引住。 再到刚才郑渊讲述自己的经历,那种钦佩和仰慕之情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不觉间,一股异样的情愫在颜倾月心中荡漾开来。 “过奖了,相信世间还会有不少像我一样的人,路遇不平,拔刀相助,不计较自身得失,只为还世人一个公道。”郑渊淡淡一笑。 “说的好!天理昭昭,人心公道又岂是一些宵小之辈可以遮挡的?”颜倾仙眼中泛起异彩。 自从天庆一别,郑渊的身影一直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当今苍平界,又有几人有他这样的胸襟和气魄。 更不用说,郑渊的背景和实力了。 圣贤转世、苍平第一世家少主、少年国公。 种种头衔,无时无刻都在释放一个信号。 那就是...... 此等青年才俊,才是值得托付一生的良人! 一想到这,颜倾仙面纱下的脸不禁一阵嫣红。 与郑渊相比。 她平时在宗门里遇到的一些所谓的天骄,不过是肤浅且无聊至极的庸俗之人罢了。 -- ps:大夏天居然发烧感冒了,各位晚上开空调的时候一定记得盖层厚点的被子啊。 第199章 邪徒聚秘境,魔帝使威来 三人相谈甚欢。 一聊就聊了三个时辰。 从苍平界各方大势力的争端,聊到世家门第的恩怨情仇。 再从流传于世俗的趣事,说到各地的风土人情。 几人是无话不谈,几乎没有空下来过。 “倾仙姑娘刚才说苍平界的几大邪教,最近都有大的动作?”郑渊问道。 “没错,特别是那化尸教和秽术门。前者不分男女,到处收集长相俊美之人的皮囊。后者,到处挖掘古地尸骸,甚至将一处极阴之地的尸王放回到人间。”颜倾仙叹息道。 “邪教之祸,不亚于天灾,若不及时铲除,必会遗乱千古。”郑渊皱眉道。 “郑公子说的不错,可惜这些邪教盘根错节,在世俗中扎根甚深,一般修士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所。”颜倾仙无奈道。 “再隐秘的地方也有会蛛丝马迹留下,若是被我探查到邪教据点,定搅他个天翻地覆。”郑渊冷哼道。 “郑公子有心了,据我所知,各派人士中已经有不少人在搜寻邪教的踪迹,相信不出几月,那些魔头就都会被清算殆尽。”颜倾仙笑道。 “如此最好!”郑渊点头。 “对了郑公子,你可知这次的百花祭典与往日的有所不同?”颜倾仙话锋一转,淡淡说道。 “道元朝的百花祭典五十年一次,至今持续了万年有余,不知此次与往次有何不同?”郑渊奇怪道。 “郑公子,你可听说过苍平秘境?”颜倾仙笑道。 “苍平秘境?!”郑渊眼皮一跳,像是想到了什么。 此秘境虽然凶险万分,但其内种植着各种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灵石神晶。 甚至还有不少上界仙人留下的洞府。 在这些洞府内,可以找到不少举世难求的功法典籍和丹药法宝。 可以说,苍平秘境乃是苍平界的一大机缘所在。 但苍平秘境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不稳定,间隔从几千年到几百年都有。 而出现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些灵气充足的氤氲之地。 像这次举办百花祭典的百花园,就是苍平界罕有的灵气汇聚之所。 “苍平秘境会在百花园中出现?”郑渊好奇道。 “没错,不过这一次秘境显现不是自然为之,而是......上界的百花灵女亲自出手开启的!”颜倾仙解释道。 “百花灵女?她乃是上界天仙,又为何要管下界之事?”郑渊疑惑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苍平秘境出现的消息,还是我师尊听上界老祖说的,在那百花灵女的眼里,我那老祖可能只是一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打探不到多少消息。”颜倾仙摇头道。 “我们苍平界的秘境,她一个上界之人,又怎能干预的了?”郑渊疑惑道。 “上界大神的手段可不是我这种凡俗所能想象的,我们只需知道秘境将开,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就行。”颜倾仙道。 “此等辛秘,在下还真是多谢倾仙姑娘相告了。”郑渊拱手说道。 “小事一桩,按照郑公子的身份,早晚会知晓此事,倾仙只是提前知会一声罢了。”颜倾仙温婉一笑。 此刻,已临近正午。 外界天阳高照,微风徐徐。 郑渊一看时辰,便说道:“二位姑娘若是不弃,留下用午膳可好?” “不了,我们二人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再叨唠了。”颜倾月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 而郑渊也只是客套一下,并没有真留她们吃饭的打算。 毕竟这几日,他也了解了道元皇朝风俗的特别之处。 正常情况下,单身男子若向单身的妙龄女子询问是否愿意留下吃饭。 就代表着想男方想让关系更进一步发展。 而同意留下吃饭,就代表女方也同意了这个暧昧要求。 郑渊由于不是道元之人,所以随口就说出了挽留的客套话。 当他说完之后,心中还忐忑不安了一会。 生怕颜倾月和颜倾仙两姐妹误会。 好在她们二人都清楚郑渊的脾性,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很自然的开口婉拒。 大院门外。 “郑公子留步,小女二人就此告辞了。” 颜倾月行了一礼后,便挽着颜倾仙的手向远处走去。 郑渊挥了挥手,转身进屋。 他先是吃了点侍女做的饭,然后再躺在后院的摇椅上打瞌睡。 “公子,七皇女登门到访!”侍女迈着急促的步伐,连忙向郑渊禀报。 “哦,知道了!”郑渊有些伤脑筋。 这袁银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天雷打不动的来找他。 一见面就谈天说地,东拉西扯,好不枯燥。 最关键的是袁银银身为女子,老是喜欢男装,时常搞的郑渊精神错乱。 知道的也就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有断袖之癖,整天跟一男子卿卿我我。 郑渊打起精神出了院门,走向此刻正站着湖边发呆的袁银银。 “皇女殿下,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请教?”郑渊无精打采地问道。 “郑公子,百花祭典之后,会有苍平秘境出现。我父皇命我问你,是否想进入此秘境?”袁银银开门见山道。 “额......” 郑渊刚想回答。 眼前就陆续出现了几行久违的金字。 【邪徒聚秘境,魔帝使威来......】 第200章 雨雾漫步人,眷侣难鸣心 【邪徒聚秘境,魔帝使威来,孤人难敌手,恐有性命危,若无万全策,尽可避锋芒。】 “参加完百花祭典后抽身离去,不入苍平秘境,可避一次生死大战。” “注:此举或导致进入苍平秘境的正派人士尽数殒命......” 【可获圣格:无难人!】 ... 【邪魔并非敌,无是理相悖,表露心中念,亦可同为友。】 “与魔帝交好,联手扫荡秘境,诸多魔道中人自会相随,马首是瞻。” “注:此举需将进入苍平秘境的正派人士诛杀殆尽,否则走露风声,必遭万夫所指。” 【可获魔道圣物:污圣魂!】 ... 【秉信心中念,不屈魔威怒,无畏强出手,还世朗晴空。】 “联合正派人士抗击魔道,击退魔帝,扫清孽障,还世间一个短暂的宁静。” “注:如若不敌,必会身死道消,此后不再入轮回,万界终此无君名......” 【可获圣贤器:碎道碾世盘!】 ... 看着眼前陆续出现的金字,郑渊怔怔出神。 甚至还忽略了身旁之人的问话。 “喂,郑渊,本皇女刚才问你的话,到底听没听进去啊。”袁银银见郑渊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就耍起了小脾气。 她一把拽过郑渊,斜着脑袋,一脸恼怒的与郑渊对视。 “在下方才想起一些事,恍惚间走了神,实在是抱歉。”郑渊回过神来,连连告罪。 “那你到底去不去啊!”袁银银噘着嘴,再次问道。 “此事事关重大,需容后再议,银银姑娘可回去禀告陛下,就说郑渊如今修为不济,入那苍平秘境还需再三斟酌,等到那百花祭典开启时,我会再做定夺。”郑渊无奈道。 “你为什么对苍平秘境的出现一点都不奇怪?”袁银银狐疑道:“难不成是有人提前告知?” “银银姑娘说笑了,此事并非隐秘,道元朝周边的诸多大派皆已知晓,郑某在道元城待了多日,总会有一两个拜访之人为了交好与我,提前告知此事。”郑渊淡淡说道。 “郑渊,为何你现在的修为只有龙台境界?以你的资质,进步怎会如此缓慢?”袁银银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多日来的疑惑说出。 “并非在下进步缓慢,只是身体有恙,目前只能维持这个境界罢了,等再过些时日,我可能连龙台境界都要维持不住了。”郑渊耸了耸肩道。 “怎会有如此严重的病症!你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袁银银满脸紧张的问道。 “倒也不碍事,等那百花祭典开启后,即可消除此患。”郑渊宽慰道。 “郑渊,你可别唬我啊,你可是圣贤转世,身体金贵着呢。你若是出了差池,我们道元可不好向你们天庆交代。”袁银银目光闪烁,娇声娇气的说道。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郑渊笑道。 “要是有什么需求,你都可以跟我提,只要我能做到,都会去满足你。”袁银银认真道。 “好,一定。”郑渊微微点头。 “还有一事,我父皇说‘万花天慧果’会给你一颗,条件是你要进入苍平秘境做一件事。当然,你若是不想进苍平秘境也行,这颗果子就当是送给你这位圣贤转世的见面礼了。”袁银银说道。 “哦?当真!”郑渊眼皮一挑。 “那自然是真的,我父皇金口玉言,说出的话就没食言过。”袁银银见郑渊质疑,立马娇嗔道。 “若真如此,郑渊确实要多谢陛下了。”郑渊道。 “说这些虚话什么用?等我父皇寿辰那天,你再多写几幅字画送给他便是。”袁银银道。 “你父皇寿辰!那是何日?”郑渊问道。 “与百花祭典是同一天!那日宴会,各个宗门大派的掌门长老都会前来贺寿,还有送礼环节。寿礼只要是别出心裁,都会拿出来当众介绍一番......” 说着,袁银银满是期待的看了一眼郑渊。 “那我到时候,可得好好准备一件礼物了!”郑渊凝重道。 他身为郑家少主,又是天庆国公,这份寿礼自然是不能落了脸面。 更何况来道元的这些日子,袁绅衣关照有加。 于情于理,郑渊都不能敷衍了事。 天空乌云渐密。 不多时,这片大湖便下起了小雨。 湖面雾气蒸腾,烟雨朦胧,好似人间仙境。 “郑渊,陪我在湖边走走好吗?”袁银银忽然转头问道。 “好。” 郑渊略一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袁银银撑起一把小伞,另一只手将郑渊拉入伞内躲雨。 水雾之间。 二人沿着湖边雨中漫步。 直至看不清背影...... -- ps:一直以来,主角都是光大伟岸的形象。 如果后续剧情,主角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暂时性的),诸位能接受吗? 郑渊将变得狂躁,贪婪,好色,嗜杀,奸猾等......之前郑渊有多善有多贤,后面就会变得多恶有多邪! 各位有什么意见都可以留下来,作者会选择性采纳。 第201章 佛子无念者,有真佛像也 这一日。 道元城内各家百姓屋檐上都挂着着彩带明灯。 这些排列有序的房屋装饰整齐。 远远看去,这片城就像是一户正在置办喜事的人家一样,极为喜庆。 四方大街上更是热闹。 来往行人脸上洋溢着笑容,遇见熟人便热情的招呼问好,相互间充满祥和之气。 道元城东侧的百花园。 院子的上方祥云阵阵,彩雾缭绕,恍如迷境蜃楼。 园内仙音奏响,时不时还有珍兽腾空,异兽显化,惹得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连连惊呼。 鸣鹿街。 颜府。 一名杏黄色长袍的道姑高坐主位。 白衣缥缈的颜倾仙正恭敬端坐着,与身旁数位同门仔细聆听着黄袍道姑的吩咐。 “据传,魔道六宗的门徒已经有不少人混进道元城,百花祭典过后,他们也会凭借着各自身份,名正言顺的进入苍平秘境。”黄衣道姑严声说道。 她乃是元一宗的太上长老,道号‘拂莲’。 其修为已达地仙极境,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放眼整个苍平界,她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撮修士。 “师祖,为何这些邪道如此猖狂,居然敢在道元城出现,难道他们都不怕被发现吗?”一名青衫女子拿起桌上果子咬了一口,口齿含糊不清的问道。 “巧儿,你是不知道那些魔道之人的手段,就比如说化尸教,这群邪徒喜欢收集皮囊,他们有一种邪术,可以让施术者短时间内完全变成皮囊生前的样子,只要他们不泄露气机,就算是我也很难当面分出真假。”拂莲长老无奈道。 “这些魔道邪祟......真是可恨难缠!”另一名男弟子满脸愤恨。 “师尊,为何这些魔道的邪术能这么厉害,居然连您这种修为也看不破!”颜倾仙皱眉道。 “早在一千年前,我们正派起联手掀起了一场灭魔行动,那段日子,苍平界的魔道宗派几乎被剿杀殆尽......可惜,上界某位魔道巨擘不愿魔道就此消亡,于是降临化身,收了六位弟子,分别传下魔经邪典,保留住了魔道的最后一丝火苗。” 拂莲长老缓缓述说着被时间封尘的往事。 如此辛秘,大厅中的几人都是竖起耳朵听着。 “原来如此,那魔道巨擘收的六个弟子,应该就是创立了魔道六宗的祖师爷吧?”青衫女子瞬间就联想到了什么。 “没错!”拂莲长老点头。 “怪不得这些魔道能在世间苟存至今,原来他们的功法都是上界仙人传授!”颜倾仙无奈道。 “你等也无需气馁,我们正道的几个大派也都是有上界底蕴的。像我们元一宗的开宗祖师,如今就是上界天仙,我们宗门若是出了什么事,他老人家也一定会施以援手。”拂莲长老笑道。 “上界天仙!那正天教、古佛寺、绝心庵、无上剑宗这几个大派也都和我们一样?”青衫女子问道。 “没错,这些宗派的祖师也都已经飞升上界。”拂莲长老答道。 “那为什么都过去了三千年,还没剿灭魔道余孽呢?”青衫女子疑惑道。 “哎,因为那魔道巨擘的实力非比寻常,就连我们飞升上界的祖师也无法相比。这种大能留下的传承,又岂是轻易就能消灭的?”拂莲长老说道。 “哦!好吧......”青衫女子略微有些失落。 天边。 一抹霞光浮现。 随着一阵冲天喝彩,霞光瞬间笼罩了大半个天空。 颜倾仙眼睛一亮,马上对众人说道:“百花祭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另外几个宗门的人可有消息?”拂莲长老问道。 “他们都已经到城内了。”颜倾仙回答道。 “好!老身多年不曾出世,如今好不容易来道元城一趟,也该去找些老朋友叙旧了。” 拂莲长老站了起来,大步向门外走去。 “我们走吧!” 颜倾仙招呼身旁几位同门后,跟了上去。 ... 道元皇宫。 袁道一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僧对弈棋局。 “大师棋力不减当年,袁某佩服!” 下至终局,袁道一扔下手中棋子,无奈认输。 “袁施主说笑了,老僧平日里就只有青灯古佛,参禅打坐,闲来无事就研究棋谱,如此岁月,棋力自然有所精进。而施主你日理万机,案牍劳形,管理着偌大的道元朝,时间一久,棋力难免会有生疏。”白头老僧含笑回应。 “此次苍平秘境,大师准备让几位后辈进去?”袁道一话锋一转问道。 “阿弥陀佛,一人足矣!”白头老僧回应道。 “谁?”袁道一诧异道。 “我寺佛子无念,他只需一人,便可扫尽魔道邪祟!”白头老僧低头念了声佛号。 “当真?”袁道一半信半疑道:“你可知这一次来的魔道邪徒,定然不是那些庸俗之辈,他们所修之邪功,可非同一般。” “善哉,无念此子有真佛之相,其无量佛身已修至大成,对于一些宵小邪徒自然是不在话下。”白头老僧笃定道。 “大师既有如此自信,袁某也就放心了。得佛子出手,我定要让这苍平秘境,变成这群魔道崽子们的葬身之地!”袁道一冷哼一声道。 “阿弥陀佛,老衲只求不要横生事端!”白头老僧叹道。 “此事大可放心,因为此次秘境还有一人的神通手段不在佛子之下,甚至可能更强!”袁道一微微一笑。 “此人是谁?” “圣贤郑渊!” “善哉!善哉!”白头老僧闭上眼睛,连连念诵佛号。 第202章 百花异象现,祭典繁宏盛(上) 二人说话间,袁道一心有所感的朝外瞥了一眼。 只见远处一抹霞光浮现,照亮了大片天穹。 “百花霞光现,上界灵女也即将下凡赐福,大师我们准备走吧。”袁道一笑道。 “袁施主,你这次又准备派多少人入这秘境?”白头老僧慈眉善目,他没急着走,反而略带好奇的询问一声。 “若算上道元朝内的各方势力,数不胜数,但我皇室人员,却只有三人!”袁道一回复道。 “若老衲没猜错,这三人里定有太子殿下吧?”白头老僧笑道。 “小儿无敌,确在三人之中。”袁道一笑道。 “陛下好大的魄力,居然舍得让一国储君以身犯险,入那危机重重的苍平秘境。”白头老僧双手合十道。 “若是连这魄力都没,朕根本坐不上这皇位!”袁道一淡淡说道。 “太子殿下难道也愿意以身入局?”白头老僧不解道。 “他若是贪生怕死,便做不得这个位置,还是趁早退位让贤来的痛快。” 袁道一说着,便向大殿外走去。 百花祭典将开。 他作为道元之主,自然是要去主持大局。 ... 一处鲜花繁盛的别苑。 唐雪凌一袭粉裙,款款而行。 她手中拿着一卷字画,走到一众僧尼的面前,缓缓展开。 “姑娘们,你们要看的原稿来了。” 唐雪凌柳眉微翘,笑意盈盈的展示着自己的收藏品。 别苑中有五位素衣打扮的女子。 除了一位年纪稍大的中年僧尼外,其余四女皆是二八年华的年龄。 这些美貌少女中,有一位名为‘秦思’的少女。 她的容貌最是清纯脱俗,与众不同。 其容颜之绝美,堪称倾世红颜。 单是看一眼,就会让人产生爱慕和占有的欲望...... 可当唐雪凌展开画卷的那一刻起。 就连少女秦思也陷入了短暂的痴迷。 她走上前去,忍不住伸出洁白如玉的纤细小手抚摸画上的字迹。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秦思双眼迷离,口中喃喃自语。 “思儿,不得无礼!”中年僧尼见少女如此不懂规矩,立声呵斥了一句。 “嗷,秦思一时糊涂,还望唐师恕罪!”被提醒的秦思一声惊呼。 她忽觉自己的行为非常唐突,反应过来后连声告罪。 “无妨无妨,若是损坏,让你师傅赔我一幅就好。”唐雪凌笑着调侃道。 “此等绝世佳作举世难寻,坏了我可赔不起。”中年僧尼摇头无奈道。 “你赔不起,让你这徒弟赔就是。”唐雪凌眉目含笑的看了眼秦思。 “这丫头浑身上下无半点财物,拿什么赔?”中年僧尼奇怪道。 “拿人啊,把她当暖房丫头送给郑渊,再让郑渊重新写一幅呗!秦思这丫头长的好生水灵,那郑渊见了定会答应这桩买卖。”唐雪凌说道。 “你......雪凌,你这丫头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中年僧尼苦笑一声。 “可别,我唐雪凌虽然四十有二,但跟你这位号称‘天绝’的老师太比起来,可要年轻太多了。”在中年僧尼的面前,唐雪凌也不禁露出了小姑娘姿态。 “你就不能不提这事吗?我避世多年,就是为了消去天绝恶尼的称呼。你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中年僧尼无奈道。 “一味逃避可不是办法,你要好好想个办法走出心结。”唐雪凌俏皮的提了两下眼眉,意有所指道。 心结? 此言一出。 现场另外四名少女纷纷竖起耳朵倾听。 “你这个丫头,自己都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居然还想替别人解除心结......”中年僧尼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 唐雪凌嘻嘻一笑,俯身在中年僧尼轻轻说道:“郑空易来天庆了。” “什么?!”天绝师太瞬间炸毛。 她猛地站起并一掌拍在身旁石桌上,咬牙切齿道:“他还敢来?!” 下一刻,这张名贵石材打造的石桌就打被成齑粉,散落一地。 现场另外四名少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皆是呆若木鸡地看着。 她们不清楚脾气一向温文尔雅的师尊,为何突然变成这副暴躁模样。 天绝师太深吸了几口气,最后缓缓坐下。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瓜葛了。”她拿起徒弟递来的水杯一口喝下。 话虽如此,但天绝师太拿着杯子不断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我觉得也是,所以您到时候在百花祭典上看到他,一定要装作不认识哦。”唐雪凌嘻嘻一笑。 “放心,我比你懂分寸。” 天绝师太抿了一口茶,接着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元一宗的‘拂莲’道姑这一次是不是也在?” 她这一句话不是问唐雪凌,而是向自己身边的几名弟子询问。 “启禀师尊,拂莲长老已经到颜府了。”秦思上前说道。 “她来了?来的好,来了就好!”天绝师太冷冷一笑。 她笑容阴森,令众女极其不适。 唐雪凌娇躯忍不住一抖,硬着头皮上前道:“你可别冲动,千万别在宴会上闹出事情来。” “放心吧,我只是跟一群多年不见的老友叙叙旧,惹不起什么风浪的。”天绝师太面无表情道。 此时。 天边被一片彩光笼罩。 “百花祭典要开始了!”唐雪凌喊道。 “走吧!” 天绝师太不等其他人,迈着大步走向外界。 剩余几人面面相觑,在一声叹息声中陆续跟了上去。 第203章 百花异象现,祭典繁宏盛(中) 百花园外侧。 此时偌大的广场已经摆满座席。 道元皇朝以及周边各大宗门大派、附属小国都在陆续到场。 此次盛典分为内、中、边三庭。 来访之人根据自己的身份依次坐在相对位置。 边庭座席,一般都是各地首屈一指的富商或者势力的首脑人物。 中庭则是道元朝中的高品大员、别国使臣,亦或者某些大势力骨干砥柱的这类人。 而最里面的内庭,则是招待道元及苍平界各大势力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时间不久。 边庭的万余座位就已经快要坐满,而中庭的几千座席的来客也逐渐多了起来。 三庭中只有内廷座席还未曾有人到场,但边、外两庭之人并不奇怪,反而各自热闹的谈笑。 各庭的桌子上都摆满了山珍海味,但能坐在上面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什么没有吃过,所以没人会这么不识趣的先动筷子。 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敬酒攀谈,尽量在场中混个脸熟。 须知,这里随便拎出来个人,都有可能是某些地方的大人物。 能够趁此结交有用的朋友才是关键,其余口腹之欲什么的,都是次要。 外庭一处座席上。 十余名男女相互敬酒,并高声谈着各自之间发生的趣事。 在这么多宾客中,这一桌子的人并不起眼。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笑的很不自然,甚至还有个别之人表情非常僵硬。 但现场气氛极其闹腾,并没有人会去关注这些不起眼的小问题。 离这一桌不远的座席,也有十余名穿着奇装异服的怪人在相互笑谈。 这群怪人年纪相差很大,最大的一名老者弓腰驼背,皮肤皱如树皮,看起来至少八十岁往上。 而当中最小的少年却只有十三四岁,脸上稚气未脱,却能与同席之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他们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没有一点问题。 但被衣物遮掩下的皮肤却是一片焦黄,看起来渗人至极。 像这样的人至少有十多桌的席位,但在这茫茫人海中却是一点都不显眼。 中庭的一处席位里。 孔茗与几位好友坐在一起。 “你们的人都已经到了吧?”孔茗还是一身绿衣。 他拿着筷子拨了拨菜肴,见到没什么想吃的菜便又伸了回去。 “都用各自的办法混进来了,这次我秽术门来了三十多人,为了这次苍平秘境,门主可真是下了血本。”易装后的杨林克啧啧一笑。 “我化尸教也不遑多让,教中高级弟子大多都出动,教主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秘境里面取了郑渊的命。”周汶阴恻恻道。 “王业和刘悦情两个家伙呢?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不出现......”目光四处扫视着。 “王业这家伙在内庭有一席位,怎么可能屈尊来与我们同坐?至于刘悦情......好像是攀上了某个皇族勋贵,此刻正应该陪在那人的身边吧。”孔茗淡淡说道。 “内庭?皇族勋贵,好家伙,都真不赖啊!”孔茗翻了个白眼。 他们几人为了在中庭获得席位,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手段和钱财。 却没想到刘悦情和王业,居然有手段拿到内庭的座席。 “看,内庭开始来人了。”杨林克拿着筷子指向前方。 只见在一群侍从的簇拥下。 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名绿衣少女走进了内庭席位。 “左丞相田峰携家眷入席。” 一名宦官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因为他们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后面来的人身份会越来越高。 “大将军孙裕携子孙入席!” 台阶下,一名面色慈祥的老人牵着一名大约三四岁的孩童缓缓走向席位。 在场不少之人,都对这位在沙场上立功无数的老人投去充满敬意的目光。 “青原王家,少公子王业入席!” 一名翩翩公子手持折扇,闲庭信步的走入席间。 “这家伙还是真是人模狗样啊。”中庭的孔茗忍不住笑道。 “就是!”杨林克也一脸不忿。 “福王袁东入场......” “西王袁禄入席......” “天风国主......” ... 随着宦官的叫唤,人越来越多。 盏茶时间,内庭就已经坐上了百余号人。 “大儒唐雪凌入场!” 哗! 无数人站了起来。 对于这名道元唯一的大儒。 所有人都秉承着一种恭敬谦卑的姿态。 话音刚落。 唐雪凌便迈着轻盈步伐缓缓走来。 她的身边跟着的唐雪珠一蹦一跳,小脸上满是兴奋。 而在她们身后跟随的唐烟、蓝竹两位姑却是一脸肃然。 宦官见人入席,便清理了下嗓子,继续喊道。 “大乌国大儒陈峰,携弟子舞明空入席!” 第204章 百花异象现,祭典繁宏盛(下) 陈峰苍老的脸庞上挂着一丝笑意,他一身灰色长衫,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来。 一路走来,他不时与场中熟人打着招呼。 在陈峰身旁,还跟着一名面容阴柔,皮肤白净的白衣少年。 这位名叫舞明空的少年与陈峰不同,他两眼空空,似乎对身旁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陈兄,别来无恙啊。” 唐雪凌与陈峰在同一席位,她一见陈峰入座,便热情的上前攀谈。 “雪凌妹子,又见面了。”陈峰含笑致意。 “陈兄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弟子啊。”唐雪凌目光流转,看向另一席位的舞明空。 “此子乃是我大乌国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拜入我的门下了。”陈峰解释道。 “哦。”唐雪凌看着舞明空阴柔的面容若有所思。 ... 宦官见陈峰二人入座,便继续叫喊着。 “正天教教主陈元信携弟子两名入席。” 一名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阔步走来。 其身后的两名弟子长相气度亦是不凡,刚一出面便是将场中多数男子的光芒掩盖下去。 “无上剑宗宗主剑无桥,携七名剑宗弟子入席!” 剑无桥容貌俊美,一身青蓝相间的道袍,仙风道骨,剑眉星目,年纪与弱冠青年一般无二。 其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进,气韵超然,整个人就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般不可直视。 ... “元一宗太上长老拂莲携弟子......” “绝心庵天绝师太......” 一名杏黄色长袍的道姑和中年僧尼同时入场。 二人同为正道,按理说见面会打声招呼。 可她们二人只是对视一眼,便又很默契的别开目光,像是没看到对方一样。 ... “香玉阁阁主柳茵,携带弟子一人入席。” “颜家颜落天......” “千流家千流绝念......” “古家古苍风......” ... 一下子。 道元的镇国四柱和苍平界各地数一数二的大派宗门之人接连登场。 而道元朝的话事人。 皇帝袁道一也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入会场。 “陛下万岁!” 座席上的众人尽皆起身行礼。 “各位请坐!” 袁道一抬手,含笑致意。 “各位,今日乃是五十年一次的百花祭典,碰巧也是朕的寿辰......”袁道一根据惯例,开场进行了一次讲话。 下方,已经随着皇族子弟一同入座的袁银银,却是一脸焦急的看着四周座席,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她今日盛装出席,打扮的十分美艳。 即使宴会上群芳无数,袁银银也艳压众人,吸引来一大片男子惊艳的目光。 “祭典都要开始了,那家伙怎么还没来?”袁银银目光焦急的四下巡视,却始终没有发现郑渊的身影。 而这时。 袁道一也结束了开场白。 他清了清嗓子,随口向身旁宦官问道:“人都到齐了吧?” “额......陛下,还有二人未到。”宦官有些犹豫道。 “百花祭典都有人迟到?是哪两个人?”袁道一面露不满。 自己作为道元皇帝都已经到场。 却没想到还有人的谱比他还大,到现在都没来。 “是天庆的空易老祖和圣贤郑渊......”宦官道。 “他们?”袁道一怔住。 郑家的空易老祖在前几日入道元城的事他早已知晓,所以并没有奇怪。 “难不成他们回天庆了?”袁道一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但袁道一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毕竟郑渊只是计划中的一环,缺了他只能算少了个筹码,并不会对计划有太大的影响。 正当袁道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大笑。 “老祖我刚处理完俗事,迟了一步,还望在座诸位莫要见怪。” 一道长虹从天而降。 一名面色苍老的灰袍老者与一名白衣俊美少年并肩走出。 “此二人是谁?居然如此大胆,不仅迟到,还敢遁术入城......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刚一出现。 就有人出言议论。 “就是,禁卫军何在,还不把他们叉出去!” 亦有人出面命令。 但座席上有很大一部分人没有说话,他们面色沉重,严肃以待的看着面前这位老者。 特别是元一宗太上长老拂莲和绝心庵天绝师太。 她们一看见老者出现,那波澜不惊的心便开始动摇,一双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攥紧。 “你们道元人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灰袍老者插着腰,有恃无恐的说着。 “陛下,这......”宦官面露难色,看向袁道一。 “嗯。”袁道一微微点头,挥手遣散了即将扑上去的禁卫军。 宦官会意,连忙上前喊道。 “天庆郑家老祖郑空易与天庆圣国公郑渊一同入席!” 第205章 众臣皆俗物,三儒有不凡 “郑空易?此人居然就是天庆三老之一的空易老祖!” “据说此人修为已达地仙极境,手段通天,有鬼神莫测之能,是目前苍平界最强的几个人!” “怪不得他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入场,原来来头这么大!” 宴会上的众人议论纷纷。 当然,也有不少人将目光看向一旁的俊美少年。 “那少年居然就是郑家少主郑渊!其风姿神韵,果真与传闻一般无二!” “圣贤郑渊,气度当真不凡!” “此人幼时就写出震惊寰宇的三字圣经,五岁力压众帝登临苍平碑榜首,十岁时在登仙楼写下六首九楼金诗,后被天庆皇帝封为圣国公!此等履历,当真举世无双!” 在无数人的议论声中。 郑渊和空易老祖齐齐入座。 这一张桌子上的人女子偏多,可郑渊只认识一人,那就是一直用面纱遮面的颜倾仙。 “颜姑娘,又见面了!”郑渊微笑着打招呼。 “郑公子。”颜倾仙点头致意,眉目中蕴含着惊喜之意。 从他们的服饰上可以看出,这张桌子上的人是来自绝心庵和元一宗。 郑渊是没什么,但他一旁的空易老祖自从一入座,脸色就变得极其不自然。 同样的还有绝心庵中年僧尼和元一宗杏黄色长袍的道姑。 她们自从空易老祖后,眼睛就没从空易老祖身上移开过。 三人的模样都被同行的后辈看在眼里。 这些年轻人自顾自的聊天说话,很识趣的没有点破。 ... “今日是陛下寿辰,我颜府为此精心准备了一点薄礼,为陛下祝寿。”颜落天乃是道元四柱之一的颜家家主。 他外貌只是三十多岁的年轻儒士,一举一动都儒雅不凡。 “爹!”颜倾仙看到自己父亲,便立刻眉开眼笑。 她乃是元一宗圣女,在这种场合下只能呆在师门这一边。 不像自己的姐姐,正坐在属于颜家的席位上。 颜落天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其上有白烟缭绕,气韵流淌,看起来颇为不凡。 “呈上来!”袁道一说道。 “是。”宦官快步上前取过,转身递到了龙案前。 “颜卿之礼,朕甚是喜欢。”袁道一打开木盒后称赞了一句。 里面是一块经过精雕细琢的翡翠灵石。 此物价值连城,就连袁道一都不禁心生感叹。 “陛下喜欢就好。”颜落天微微一笑,转身告退。 “颜府家主,送翡翠灵石一块!”宦官高声喊道。 有了颜府开头。 后面马上又有一群人捧着礼物陆续呈上。 “切,居然还把礼物念出来,袁道一这小子生怕别人不知道礼物贵重吗?”空易老祖忍不住说了一句。 在他发现自己还身处囹圄时,又立刻闭上了嘴。 ... “福王送玉蚕丝衣一件......” “正天教教主陈元信送丹药正颜丹、长寿丹各一瓶。” “古家送明玉铠一副!” ... 连着数十种贵重礼物陆续报出。 现场已经变得热闹非凡。 众人皆是在谈论着礼物的价值和贵重程度。 而当大儒唐雪凌上场的时候,众人皆是闭上了嘴。 他们清楚,大儒所送之物,必然与众不同,于是皆是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民女唐雪凌为祝陛下寿辰,特备薄礼相随。”唐雪凌手中持着一卷字画上前。 “即是唐师所赠,朕就亲自来接!” 面对大儒,袁道一也不敢自持身份。 他整理了下衣冠,正步向前走去,待他走到唐雪凌面前,接过那一白卷,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打开。 刚一打开,就有一股古朴无比的道韵之气迎面扑来。 “这是......” 袁道一看着白卷上的字,神情愈发激动。 “六千年前书圣李翼所写的贺寿诗,《年永盛》的原稿真迹!”袁道一本身就对书法一脉痴迷无比,像书圣李翼的作品,更是不知道临摹了多少次。 此刻他获得偶像真迹,心中自然是欣喜若狂。 “此物我收藏已久,今日要不是陛下寿辰,民女万万不会交出。”唐雪凌轻笑道。 “唐师有心了!”袁道一连连赔笑。 “民女告退。”唐雪凌施了一礼,转身入席。 “大儒唐雪凌,送书圣李翼《年永盛》的原稿真迹一副!”宦官高声叫喊。 席上之人闻言,顿时心生感叹。 “书圣李翼的成名真迹,其价堪称举世无双。” “唐师不愧为道元大儒,居然会有这等稀世之物。” “大手笔大手笔啊!相比于此稿,之前的那些寿礼都只能称之为俗物。” 宴会席上,此类感叹层出不穷。 而这时,席间又走上来一人令众人噤声。 就连已经转身回去的袁道一身形也是一顿,接着脚步停了下来。 此人正是大儒陈峰。 与唐雪凌一样,他手上也持着一卷书画。 袁道一给了相同的礼遇,亲手去接。 果不其然,画卷中的字迹是另一位名家真迹,虽然珍贵程度比不上书圣李翼,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袁道一说了些场面话,便乐呵呵的接过那卷书画。 陈峰躬身告退。 可当袁道一再次准备往回走时,身形又是一顿。 只见一少年大步走出座席,上前道。 “小子郑渊,也有一礼相送。” 第206章 天云街上图,一画可传世 当郑渊走出的那一刻,现场安静了下来。 宴席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用各式各样的目光,打量这位名动天下的少年。 特别是盛装打扮的袁银银。 她笑靥如花,回想起之前在湖边自己说过的话,便愈发期待郑渊会送出的东西。 坐在陈峰旁的舞明空也是一样。 自打郑渊出现,他的目光就没有从郑渊身上移开过,始终是一副满含深意的模样。 袁绅衣看着郑渊满脸笑意。 这时,他身旁一位面容精致,打扮却有些妖艳的女子正妩媚的端起酒杯,送到他的嘴边。 袁绅衣一口将杯中酒饮尽,接着有些宠溺的看了女子一眼。 “难得贤侄有心了。”袁道一脸上满是热情,心中却是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这次送礼会是空易老祖代表天庆出面,可没想到会经郑渊之手送出。 不过他倒是对郑渊将要送上的物品充满期待。 但碍于颜面,袁道一不好表露的太过心急,只得故作深沉的看着郑渊。 “此图乃是我近日有感而发所作,还望陛下不要见笑。” 郑渊说着,就将手中画卷掷于半空。 金光流淌,画卷缓缓展开,接着一幅长达十余丈巨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 袁道一看到画卷之中的内容后,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这是一幅画众生百相图! 图中所画之地乃是道元城最繁华的街道——天云街。 而天云街上有一座大桥,此桥横贯南北,连接道元城两侧。 桥面上人来人往,来自五湖四海的百姓都在桥上嬉戏、游玩、观光...... 而桥的两侧也尽是商贾,他们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各自叫卖着。 画中天色雾蒙蒙一片,更有烟雨之气弥漫。 在金光的作用下,这幅画像是活了一般,那些笔墨作出的死物,在无数人的目光下居然动了起来。 画中之人活灵活现,一个个鲜活的小人又重现了天云街的众生百态。 “好!神乎其技!”大儒陈峰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好一个众生百态图!此画技足以比肩传说中的画祖。”唐雪凌也不禁称赞。 其身后的唐烟与蓝竹两位姑娘的眼中也是异彩连连,惊呼不断。 “不愧是你!”袁银银嘴边扬起自豪的笑容。 “好画,真没想到圣贤不仅诗作的好,画技也堪称举世无双!”颜府家主颜落天也由衷的称赞道。 “没想到这郑渊,居然还有这种本领!”元一宗太上长老拂莲轻声称赞。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儿郎......”空易老祖刚想自夸,却发现有些不合时宜,立马又闭上了嘴。 “哼。”绝心庵天绝师太冷哼一声。 这一桌的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贤侄不愧为当今苍平界年轻一辈的翘楚!朕相信此画在千百年后,也当流芳于世。”袁道一脸上笑容更甚。 郑渊为古之圣贤转世,又是诗画大家。 毋庸置疑,他的笔墨在后世定然会成为稀世之宝,供后人传颂。 “陛下过誉了。”郑渊不亢不卑,施了一礼后便又转身坐回席位。 在郑渊与唐、陈两位大儒送礼之后,剩下之人的礼物就变得平淡许多,没再升起太大的波澜。 “该死!” 座席下方的王业暗暗咬牙。 他本想把那幅从怪老头手中买来的诗当寿礼送上去,并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没想到先有两位大儒送上失传已久书圣真迹,后有郑渊送上众生百态图。 而他那幅不知名大儒的临摹之物,还真有些拿不出手。 此时。 百花园的上方彩光漫天。 有过经验的人都清楚,接下来才是本次祭典的重头戏。 “时辰已到,开园!”宦官的声音不大。 但内外三庭上的人都清楚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知道这一次,老夫能否分到一枚百香珍灵果。”座席在边庭的一名老者抚须感叹。 他在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一次百花祭典。 可那时候的他资历尚浅,堪堪只能入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枚百香珍灵果与他擦肩而过,分到了同席另一位老者的手上。 时过境迁,他已从一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变为了白头老翁,自身地位也水涨船高。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他能否有幸获得一枚果子。 在场的三庭中人,有不少人都是跟他有一样想发。 他们目光殷殷期盼,死死的盯着百花园内那扇将要开启的大门。 “开园!” 百花园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接着无数穿着宫装的女子鱼贯而出,向中边二庭走去。 这些宫装女子手中皆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红丝布笼罩,凸显出数枚果子的形状。 在无数人忐忑不安的目光下。 这些宫装女子快步走向符合条件之人的身旁,将果子发放下去。 第207章 灵果分三类,类类不同妙 百花祭典上的果子分为三类。 一为百香珍灵果,二为千蕊地源果,三为万花天慧果。 此三种灵果皆为不同的果树身上长出,且各自有着不同的妙用。 像产量最多的百香珍灵果,每一次开园都有接近两千多个果子能成熟。 百香珍灵果外表像是一个梨子,但它的表皮却是由绿橙黄三种颜色组成。 吃一颗百香珍灵果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治疗百病,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举世难求的东西。 随着侍女的分发。 越来越多的人拿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有些人当成就迫不急待的吃下,而有些人则是收入囊中,另有他用。 很快。 这数千枚百香珍灵果很快就被侍女们分完。 那些分到的人一脸喜笑眉开,没有分到的人则是垂头丧气,失落无比。 “百香珍灵果分毕,千蕊地源果出!”宦官一声高喊,又将宴会的气氛拉了回来。 只见百花园内又有不少侍女端着托盘走出。 她们脸上挂着笑意,迈着端庄的步伐,走向内庭和中庭的座席。 千蕊地源果的产量则会少了许多,运气好会有三四百个成熟,少的时候只有一百多,上下浮动很大。 龙台境界以下的修士吃上一颗,修为立刻大涨一个台阶。 对于还处在瓶颈期的修士来说,堪比道传级别的功法,吃上一枚能在短时间内立刻破关。 此次能被分配到果子的人有两百多人,大多数都是内庭的。 这些人位高权重,实力背景皆是不凡。 不到一会,这些果子就尽皆分完。 单单郑渊这一桌,就分了三枚。 拂莲长老和天绝师太还有空易老祖他们三人面前都摆着一颗硕大的果子。 “倾仙,这枚果子你拿去和几位同门分了吧。”拂莲长老对颜倾仙吩咐道。 “是,师尊。”颜倾仙拿过足有柚子大的千蕊地源果,分切几瓣后分与其他几人。 “思儿,你也将此果拿去分了。”天绝师太转头对秦思说道。 “是,师傅。” 秦思端起千蕊地源果,身旁同伴也拿出小刀划了几个口子后分了起来。 “额......孙儿,你也把这果子拿去分......” 空易老祖看向郑渊,刚想说什么就停住了嘴:“算了,你一个人全吃了吧。” “这么大,我吃不下啊。”郑渊挠了挠头,略有语塞。 这千蕊地源果成色极好,个头都跟他的脸一样大了。 要是硬塞进肚子,指不定会胀成什么样。 “你吃不下不会分给别人啊?”这句话是空易老祖传音给郑渊的。 说着,他还不断朝郑渊使眼色。 显然是让他拿果子去讨好旁边两位绝心庵和元一宗的圣女。 “这......”郑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为了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他只能照做。 他给自己留了一大瓣,剩下果子分成一半,分别送到了颜倾仙和秦思的手中。 “二位仙子若是不嫌弃,还请一并吃了吧。”郑渊如是说道。 “嘻嘻......”绝心庵和元一宗的另外几人皆是掩面轻笑。 “多谢公子。”颜倾仙和秦思二人倒是一脸郑重的收下果子。 她们涉世未深,并没有理解其中的含义。 再加上此物是郑渊当众所赠,她们也没有理由拒绝。 “你们郑家倒是出了个好儿孙。” 拂莲长老外表虽然是个中年妇女,但其气质犹存。 脸上依然还能看到一丝年轻时候的绝世容姿。 “这一幕倒是有些熟悉。”天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那一年,她和身旁的拂莲长老还是关系较好的姐妹,直到某一次聚会,她们遇到年少时候的郑空易...... “那是那是......”空易老祖讪讪一笑。 “他这一脉,是你和哪个女子生的?”拂莲长老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他这一脉的先祖是我的亲兄弟,大约在五六百年前,我大哥见我还不娶妻,于是便从膝下过继了一个儿子给我,没想到那孩子还挺争气......” 空易老祖说到这立刻哑然呆住。 因为他发现自己得意忘形间居然说错话了。 “你没娶妻?”拂莲长老和天绝师太异口同声道。 “额......你们听错了,我是说已经结婚,但是膝下无子,所以才......”空易老祖连连否认。 但此刻辩解再多也是无用。 拂莲长老和天绝师太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正如一把把尖刀一般刺在空易老祖身上。 “你们听我解释......”空易老祖嘴皮微微颤抖。 但如此微薄的话语并没有起作用,反而令二女眼中的杀意更加旺盛。 “秦思妹子,你们绝心庵的心法......” 郑渊自然而然的站起身,走到众女身旁,熟络的攀谈起来。 “郑公子,你刚才的画作真是......” 颜倾仙也‘不经意’地站起身。 让自己师尊与空易老祖有更大的空间叙旧。 “元一宗的同道,听说你们的功法有些特别之处......”绝心庵的几位同门,也很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 现在,除了身处地狱的空易老祖,这里的人都是一副笑脸。 ... 天空霞光越发灿烂,甚至有不少的七彩光晕垂落至百花园,让园中一些果子熠熠生辉。 这一刻。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好东西现在就要来了。 第208章 天果熟落地,首位应是贤 那传说中的万花天慧果最是厉害。 常人吃上一枚,不仅能马上‘启慧’,还能提升自己的天赋资质,就连一些天残地缺之人也能立刻修复缺陷。 而修士吃下更是不得了。 只要是修为没有到龙台境界的修士吃下一颗,就能直接突破到龙台之境。 而地源、天阳两境的修士吃下,可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最多提升至天阳后期。 此果因人而异,越是资质不凡者,效果越佳,其效用之神妙,不亚于传说中的九品神丹。 “不知道这一次祭典会出现几枚果子。”宴席上,有位高权重者抚须感叹。 “不知陛下会不会念在老臣为国辛劳多年的份上,分我府上上一颗。” 亦有久经沙场的老将军,看着百花园中即将成熟的果子兴叹。 天穹上的霞光几乎凝聚成液,如点点琼浆,滴落在果园中那棵长天巨树结出七彩的果子上。 的果子上。 “一枚天果已熟!” 随着园中采果侍女的喊叫。 一枚散发着七彩光晕的大果从巨树上掉落。 采果侍女眼疾手快,连忙兜着一块金丝红布接住。 “第二枚天果已熟......” 紧接着,又有一颗果子熟透, 在其掉的瞬间,被一旁准备许久的采果侍女快速接住。 “第三颗......” “第四颗......” ... “第九颗天果已熟!” 转眼间,就已经有九颗万花天慧果熟了。 但天上的霞光依旧浓郁,那如灵液般浓稠的玉霞琼浆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落。 “看来这一次会有一个好收成啊!”有人感叹。 “往次祭典,有个八颗就已经是灵女显灵了,没想到这一次熟了九颗......不对,看样子还会更多!”老一辈的人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对他们来说。 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盛世吉兆! 因为按照往年的惯例,灵果熟的越多,就代表道元皇朝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百姓们安居乐业,八方疆域风调雨顺,没有天灾困扰。 “第十三颗天果已熟!” 采果侍女激动的声音传出。 这一刻。 不止座席上的宾客,就连袁道一也不禁露出喜悦之情。 十三颗万花天慧果! 这可是几千年来头一次出现! “天佑我道元!”袁道一哈哈大笑。 天上的霞光开始变得稀少,玉霞琼浆也不再滴落,这也代表着万花天慧果不会再成熟。 按照惯例,接下来就是袁道一这个道元之主,分配万花天慧果的时候了。 “第一枚,分给......” 袁道一闭上眼睛沉吟半晌。 而宴席上的人也都是紧闭呼吸,等待着公布结果。 因为根据传统。 第一枚果子,都会分配给地位身份以及功绩最大的人或家族,以示其做出的丰功伟绩和重要程度。 宴席上,所有有希望获得万花天慧果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袁道一。 对道元皇朝内的家族而言。 这个首功的名次,甚至比万花天慧果本身还重要。 事关家族未来荣誉,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第一枚万花天慧果,分给圣贤郑渊!”袁道一目光闪烁,接着坚决道。 “什么?” 宴会上无数人露出错愕的表情。 “郑渊虽然贵为圣贤转世,分上一枚万花天慧果并不奇怪,但他毕竟身为天庆之人,为何能在首位?” “陛下是否搞错了?郑渊可不是我们道元的圣国公啊!” 宴会上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毕竟如此殊荣被一外人夺去,他们未免心思怨愤。 不过也有不少人读出了其中蕴含的意义。 “陛下说的是圣贤郑渊,而不是道元圣国公或郑家少主,那说明陛下敬的是他圣贤名号,而非其他。” “没错,圣贤之人古来罕有,一旦出世必会泽福一方大界。此等人物,心怀天下,济世苍生,又岂是一方势力所能代表的?” “陛下之所以将其放在首位,其中自然是有拉拢圣贤之意,不过更多的还是敬之一字。此敬不是敬现在的少年郑渊,而是未来那位举世无双,福泽苍平的圣贤郑渊!” 袁道一此举蕴意并不难猜。 立马就有能人异士,将其中的条条道道梳理了出来。 “谢陛下。” 不管袁道一有何蕴意,其他人又是什么反应,郑渊都不能失礼。 他立马站起身恭敬道谢。 “袁道一这小子有一手啊。” 空易老祖诧异的看了眼采果侍女端来的那枚万花天慧果。 “只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拂莲长老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这等虚名,也亏袁道一能想的出来。”天绝师太显然是有些不屑。 “就是,那袁道一如果真的有心,就把那边的女娃子送给我家小子当暖房丫头,如此才算真心诚意。” 空易老祖指了指皇室座席上盛装出席的袁银银。 而袁银银也是心有所感,朝这边看了一眼。 “老祖,你瞎说什么啊?”刚刚坐回位子的郑渊一听,顿时有些慌乱。 “这算什么瞎说,小子你现在年轻力壮,不趁这个时候多纳几房妻妾,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空易老祖一脸不满。 “小子我年纪尚浅,不曾考虑此事。”郑渊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婚姻大事,岂能拖沓,万一错过良人,不是要后悔终身?我这做老祖的自然要给你考虑周全!”空易老祖感慨道。 “郑空易,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这样吧,我徒弟秦思年芳二八,尚未婚配,你选个良辰吉日,让你孙儿娶她过门。”天绝师太直接果断道。 “什么?” 不止郑渊。 就连一旁的秦思和几名绝心庵的弟子也是当场懵住了。 而正在倒水的颜倾仙手中的动作一滞,满是震惊的看着乱点鸳鸯谱的天绝师太。 “好!就这么说定了,改日我就去你绝心庵提亲!” 空易老祖也不拖沓,立马答应了下来。 “嗯,好。”天绝师太满意的点了点头。 “慢着!”拂莲长老此刻也坐不住了。 她出声打断了正要商量提亲细节的两人,快速说道:“我徒儿倾仙也到了婚嫁之龄,她容貌绝世无双,人间罕有,自身资质更是不凡,也算是配得上你孙儿。郑空易,你觉得怎样?” 拂莲长老说着,便伸手拉了拉满脸呆滞的颜倾仙。 “也成!改日一并娶了!” 空易老祖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第209章 灵女浣霞光,众生皆朝拜 宴会上热闹非凡。 大多数人都把注意放在万花天慧果的分配上。 吵闹间,没人会去过多关注郑渊这一桌上发生的事情。 “老祖,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郑渊回过神来,立马上前捂住了空易老祖的嘴。 以防止他再说些浑话。 “哎,你给我站一边去,老祖可是真心诚意的帮你小子谋划终身大事,别捣乱。” 空易老祖抬手间就将郑渊按回座位上。 “你要郑渊同时娶她们两人过门?”拂莲长老皱眉问道。 “怎么,不行啊?”空易老祖不满道:“难道你怕我这个苍平第一世家,养不起你们两派的圣女吗?” “这倒不是,以圣贤的身份和地位,娶她们二人自然没什么问题,不过......”天绝师太沉吟片刻。 “不过什么?”空易老祖连忙问道。 “大房之位,必须是我徒儿秦思的!”天绝师太冷冷道。 “师傅!”少女秦思满脸通红。 纵使心境再怎么平淡,她也被羞的无地自容。 “大房?天绝,你想到美,这位置只能是我徒儿倾仙的!”拂莲长老闻言,满脸不屑。 “师尊,你别再说了。”颜倾仙面纱下的脸庞也是红了一片,身为局中之人,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徒儿天资聪慧,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出自道元颜府,与郑家可谓算是门当户对,你徒儿拿什么比?”拂莲长老据理力争。 “凭什么?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我徒儿自然也是精通各中之道。若比世家门楣,她可是北燕国的三公主,相比你这个道元四柱,恐怕也不遑多让吧?”天绝师太针锋相对道。 “天绝,看来你还要与我再争一次是吗?”拂莲长老脸皮一抽,耐心显然已经是到达了极限。 “拂莲,我就算是争了你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想跟当年一样,我们打一场?”天绝师太冷冰冰道。 一时间,现场气氛低至冰点。 就连一旁座席上的人也莫名感到一阵寒冷。 “你们争什么争?谁跟你们说大房之位还留着的?就你们俩的徒弟,最多只能给我孙儿当暖房小妾,什么大房二房的,就别痴心妄想了。”空易老祖见二人剑拔弩张,立马摆了摆手道。 “怎么?难道郑渊已经娶了正妻?不然为何连她们二人都不够资格?”天绝师太转头问道。 此言一出,同席的人都纷纷朝郑渊看去。 就连颜倾仙和秦思也不例外。 她们二人看似不在意,但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郑渊。 “我这孙儿从小自有艳福,与他一同长大的两位女帝都对他青睐有加。相信不出几年,定会与两位女帝结上百世之好,所以大房正妻之位,你们就不要妄想了。”空易老祖笑着摆手。 “天苍呐!”郑渊欲哭无泪。 他终于明白前世的‘社死’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种当众处刑的感觉,简直让人头皮发麻,终生难忘。 “倒是把两位女帝给忘记了,罢了,此事容后再议。”天绝师太自觉无趣,也没再争执下去。 “若是你孙儿能降服两位女帝,我家倾仙不介意做小,不过现在嘛......”拂莲长老冷冷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那你们可要看管自家徒弟,别让这两颗好苗子让别人摘了去。”空易老祖笑吟吟道。 “放心。” 拂莲长老和天绝师太同时白了一眼。 言罢,这方席位又陷入了短暂的和平与沉默。 而那十三颗万花天慧果也都分配完毕。 被分到的家族都是满脸笑意,喜气洋洋。 值得注意的是,身为道元七皇女的袁银银手上也有一颗万花天慧果。 正当袁道一有所动作时。 天空霞光再度凝聚,并愈发厚重。 不多时,这漫天的霞光就凝结成一个女子上半身的轮廓。 “灵女显现了!” 宴席上有人惊呼道。 这一刻。 不论是参加宴会之人,还是道元城中的其他百姓。 都可以看到一位由梦幻霞光组成的丽人,正降临于世。 不仅如此。 这方天地无数彩光绽开,道道韵芒垂落,远处更有代表祥瑞的异兽来此驻足观望。 “参见灵女。”袁道一带领着宴会上的文武百官跪下磕头。 论上界地位,这位百花灵女可是比他们道元朝的建国先祖都要超然。 他们身为道元后人,自然是要给予足够的尊重。 “拜见灵女。” 不止道元朝之人。 就连郑渊身旁的拂莲长老和天绝师太也躬身行礼。 空易老祖也不例外,他为了表示尊敬,朝着空中霞光组成的灵女行后辈礼。 郑渊见身旁之人尽皆如此,便也不敢托大,跟着空易老祖后辈之礼。 可就在这时。 霞光组成的丽人仿佛心有所感,朝下方的郑渊看去。 她见郑渊正对其行礼,便施手一托。 散出的霞光卷落,阻止了郑渊继续行礼。 “圣尊,莫要折煞小女。” 第210章 秘境始以出,谁敢入其内 一道如灵鸟啼鸣般悦耳的声音在郑渊耳边响起。 “圣尊?是指我吗?” 郑渊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别人脸上有什么异样。 便知道眼前的百花灵女在单独传音于他。 那霞光凝聚的百花灵女并未回应,只是不着痕迹的与郑渊点头。 随后,百花灵女手指在虚空轻点几下,霞光翻涌,百花园内的一侧土坡上泛起阵阵涟漪。 在众人的惊叹的目光下,一处秘境入口缓缓出现。 而这时。 百花灵女原本还面带笑脸的面庞突然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天边。 只见天际边缘。 有一股血潮如汪洋血海般急速涌来。 “这是......血海!” 袁道一看向远处,脸色瞬间大变。 “这股滔天血海......怎么回事?” 宴会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莫名生出一股心悸感。 当然,也有一些人例外。 “魔帝来了!”周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魔帝!传说中的血海魔帝终于来了!”杨林克显得有些激动。 “我们魔教当兴!” 孔茗内心欣喜若狂,但面上还是看不出波澜。 为了不露出马脚,他大口喝着酒。 不等在场之人反应。 一道血光从天际直冲而来,最后悬停在百花园的上空。 血光敛去,一名神情冷峻,血披黑袍的年轻男子正冷漠的俯视下方众人。 “他是......”大儒陈峰一见此人立刻目眦欲裂。 要是不身旁舞明空死死拉着。 他可能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以命相搏了。 “不知血海魔帝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袁道一作为一国之主,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胆怯,他满脸肃然,严声问道。 “你就是道元之主?” 听得下方之人询问,血海魔帝眼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出言反问。 “不错。”袁道一郑重点头。 眼前之人可是传说中的魔帝,即使在上界,他也是最强的那一批人。 血海魔帝在刚降临苍平时,就以一己之力屠戮了整个大乌国国都之人。 并且以残身,对战之后出现的剑道人。 时过境迁,血海魔帝不仅安稳无恙,自身实力也应该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袁道一即使再自视甚高,也不会在血海魔帝面前露出半点不敬。 “苍平秘境可真正开启?” 血海魔帝向天穹上霞光幻化而出的百花灵女质询。 百花灵女面露难色,但面对魔帝,她也不敢有半点隐瞒。 她犹豫片刻,目光穿越秘境大门,看向秘境深处,最后像是得到某种许可一般,默默点头。 “如此就好。” 血海魔帝冷哼一声,就要一步迈进秘境入口。 而这时。 袁道一焦急道:“魔帝且慢!” “说!”血海魔帝脚步一顿。 “此秘境自古以来只有地源境或以下的修士可以进入,魔帝如此修为,进入秘境定会遭到排斥,万一苍平界的意志被惊醒,此秘境甚至有可能会提前关闭。”袁道一解释道。 “有这事?” 血海魔帝抬头看向天穹上的百花灵女。 而百花灵女听得魔帝询问,便也默默点头回应。 “地源境......罢了,本魔帝就自降修为,以地源境之身进入秘境。” 血海魔帝身为上界一方枭雄,自然不会是那种优柔寡断之辈。 当得到百花灵女肯定的答复时,心中便马上有了主意。 随即血海魔帝一指胸口,滔天血气从中扩散而出。 自身气息也在急速变弱,直至成为地源境修士,方才停下。 做完这一切的血海魔帝,便没再说话。 接着一步便迈进了苍平秘境。 在这之前。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郑渊。 而进入秘境的最后一刻。 血海魔帝又将余光,扫了内庭席位上存在感极低的王业一眼。 呼。 随着秘境入口一阵扭曲,血海魔帝的身影立刻就消失不见。 “诸位,苍平秘境已开,若有想寻求造化之人,尽可入内,朕绝不阻拦。”袁道一缓缓说道。 可现场并无人回应,所有人都在踌躇不前。 前有魔帝入内,后来者怎敢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进入其中,与魔帝争辉。 虽然秘境中天材地宝无数,但是谁也没有把握能在魔帝口中夺食。 而那些魔教之人虽是心潮澎湃。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袁道一是在引蛇出洞,故意引他们上钩,那就不妙了。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 郑渊率先走出座席。 在众人敬佩、不解的目光下,他快步走向秘境入口。 “罢了罢了,我来应劫便是!” 郑渊抬头望天,嘴里喃喃自语。 第211章 本源天树心,万界已难寻 传说苍平秘境内有一奇物。 名曰‘源天树’。 此树乃是苍平界本源所生,承载着一界生灵的福泽命道,万物灵精。 苍平界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真正的灾劫发生,很大原因就是依托此树。 “苍平秘境中秘宝无数,但以大帝之尊,可看不上这些东西。所以魔帝此番前来,应是为了那源天树的树心,若是此物被魔帝拿走,后果不堪设想。” 空易老祖的声音在郑渊耳边响起。 源天树的树心! 郑渊心头剧震,脑海中顿时想起一些古早岁月前的记载。 源天树在万界中,是被称为一种名叫‘本源道树’的古植。 其根苗之罕见,万界难寻。 加之生长条件极其苛刻,导致成熟的‘本源道树’稀有无比。 而‘本源道树’的树心,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据说此物有通天彻地的造化之能,价值无可估量。即使以大帝之尊,也无法忽视它所蕴含的价值。 哪怕在上界。 ‘本源道树’树心也是罕见无比的稀世奇物。 “贤侄,那血海魔帝定是去拿源天树的树心,此物关系到苍平界的兴衰,可千万不能让他夺去了。” 袁道一焦急的声音,也在郑渊耳边响起。 “那为何方才陛下要提醒魔帝苍平秘境有修为限制?直接让苍平界意志惊醒,强行关闭秘境不好吗?”郑渊传音问道。 这种一劳永逸的方法,袁道一不可能没想到。 他之所以将此事告知魔帝,应该是另有打算。 郑渊不愿意被蒙在鼓里,故有此一问。 “若是苍平界意志还在,那此法确实有效。” 袁道一无奈叹道:“但问题是苍平之灵早已陷入死寂,对外界之事根本无力管控,更何况是降下意志阻挡魔帝,强行关闭苍平秘境这种事情。” “而修为限制之事若是不告知魔帝,他以大帝之身强行进入,定会让苍平秘境毁于一旦。” “如此,那源天树也将在劫难逃。” 其中的利害关系,都被袁道一娓娓道来。 郑渊心中也渐渐明了,苍平界生灵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源天树的树心,绝不能落入魔帝之手! 不然苍平界内的所有生灵都会遭殃,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生灵死于非命,亡于乱世。 “罢了罢了,我来应劫便是!” 郑渊如是说道。 接着,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快步走向苍平秘境入口,消失不见。 “好!有这份胆识,真不愧是我郑家的子孙。”空易老祖自然知道郑渊此举意味着什么。 虽然很不舍,但空易老祖心中知晓大义,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挑大梁。 他心中宽慰无限,对自己孙儿的选择感到荣幸非常。 “倾仙,你可敢进入秘境,助郑公子一臂之力?”拂莲长老转身向颜倾仙问道。 “倾仙虽为女子,但亦为苍平生灵,又有何不敢!” 颜倾仙说完,便化作一道青光,冲入苍平秘境。 “思儿,你所学技艺在同辈之中已是顶尖,可苍平秘境不比其他,又有魔帝在前,你可敢进去闯上一闯?”天绝师太同样对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徒弟询问。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思儿此去,定然不辱师门之威!”秦思黛眉紧蹙,英气逼人。 她想也不想,就跟上颜倾仙的脚步,冲了进去。 “好好好!”空易老祖看着这一幕,抚须轻笑。 前有圣贤郑渊,后有元一宗和绝心庵的两位圣女。 一下子,宴席上的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自告奋勇,接连入内。 “我正天教徒,从不落后于人!”一名叫陈南水的持剑儒生一马当先,直接进入了秘境。 “阿弥陀佛,小僧也自当去会一会魔帝。”人群中走出一名宝相庄严的年轻男子。 座席上,顿时就有人认出他就是古佛寺的佛子无念。 “吾辈修士,何惜一战!”无上剑宗走出一名俊朗少年。 此人名叫邱海,其剑术资质绝强,堪称千年罕有。 “我云福山王德......” “玉田门杨石......” “王家王业,舍命入内!” ... 转眼就有数十人陆陆续续走进苍平秘境之内。 “承胤、绅衣、迁松,你们三人入内!”袁道一目光扫向皇族座席上的几人道。 “是,父皇!” 袁承胤身为太子,对此自然是当仁不让,而另外两名皇子自身的修为在众皇子中也是佼佼者。 他们站起身,齐齐行礼。 “父皇,我也要去!”一身盛装的袁银银站了起来。 “你留下!”袁道一面色一沉,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为何?”袁银银不服道。 “你天赋虽高,修为也到了地源后期,但却从未经历过生死大战。这秘境凶险无比,又有魔帝在内,可不是你现在能应付了的。”袁道一耐心道。 “那大哥他们不也一样,为何他们能进我就不能进?”袁银银气鼓鼓道。 “他们身为男子,迟早要独当一面,此番行动,是对他们的考验,也是磨砺。”袁道一语重心长道。 “七妹,你就安心呆在这吧,万一你出了什么闪失,母后醒后知晓岂不痛心?”袁绅衣劝说道。 “七妹,此次的苍平秘境非同小可,不能有半点马虎,你还是待在父皇身边比较合适。”袁承胤道。 “你们不就是嫌弃我是女儿身吗?何必说这些没用的道理!” 袁银银红着眼转过身去,没再说话。 “去吧,去吧。你们需牢牢记住,这次任务的首要之事乃保住源天树树心无恙,而其他事......能做则做,不能做也不用勉强。”袁道一叹息一声,挥了挥手。 “是!” 三人答应一声后,便都消失在了苍平秘境的入口。 他三人走后,后续还有不少中庭和外庭座席的人,三三两两进入苍平秘境。 而袁道一只是冷眼旁观,默不作声。 等到天空霞光散去。 苍平秘境的入口也消散不见。 “天佑苍平!” 袁道一默默叹了口气。 第212章 秘境万象生,邪徒初登场 苍平秘境内分为五个区域,每个区域的面积都有一府之地大小。 灰蒙蒙的天空上,一道金色流光划过。 随后,一道人影落在地面,借助四周岩石的阻隔,躲藏了起来。 “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进来。” 苍平秘境入口虽然统一,但每一个进入秘境之人,都会被随机传送到秘境的某一处。 郑渊在搞清楚自己的情况。 便运用乾坤清世目,扫荡前方雾霭,直至十余里外的一处山地。 “这处洞府倒是个好去处。” 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有座被阵法掩盖的洞府。 此洞府周围草木丰盛,没有居住过的痕迹,想来洞府的主人早已经不在此地。 一念至此,郑渊便化作一道流光向那处洞府飞驰而去。 转瞬间,那处洞府便在眼前出现。 “一道七级防御阵法,随着时间流逝,威能已十不存一。” 郑渊微微一笑,有乾坤清世目在,任何阵法的弱点都无法隐藏。 郑渊便探出手,手指金光闪耀,在一处薄弱之地点去。 下一刻。 这七级防御阵法便土崩瓦解。 “此地灵气浓郁,是个闭关的好地方,我得尽快提升修为,好去阻止魔帝。” 郑渊手中拿着那颗从百花祭典上获得的万花天慧果,吃了下去。 顿时,这颗果子就化为一道浓烈的灵气钻入郑渊体内。 霎时间,郑渊身体内的玄力不受控制的爆发开来。 “真不愧是万花天慧果,居然如此霸道,就连那道天地封印也变的很弱了。” 郑渊面色一喜。 他能感觉到封印的力量,被实实在在的被削弱大半不止。 相比于之前的花神甘露,这万花天慧果的效果确实好了不少。 若在外界,只要郑渊愿意,随时都可以回到天阳乃至劫断境界。 可惜的这里是苍平秘境。 郑渊修为只提升到了地源境圆满,便无法再进一步。 “足够了!” 感受到体内那澎湃如汪洋雄厚的玄力,郑渊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他对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除了体内还残留些许的天地封印外,郑渊的状态已经完美到了极致。 在完全吸收完万花天慧果的力量后,郑渊赶忙起身,向洞府外走去。 这处洞府内虽然有不少好东西,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搜刮了。 万一他慢了一步,被魔帝提前找到源天树,可就追悔莫及了。 一念至此,郑渊双目泛起神光,再运起遁术,朝天际飞去。 在郑渊走后没多久,有一行人来到此地。 领头的是一名黑脸粗汉。 此刻,他手中正拿着一块罗盘,四处张望着。 “灵机盘显示,附近有一处宝地,希望此地没有被人捷足先登。” 黑脸粗汉的目光如猎鹰般巡视,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石哥,是不是在那里!” 他身后一名女子走上前,指着一处隐蔽的洞口说道。 “没错,就是这!”黑脸粗汉面色一喜,立马带人走入洞府内。 “此洞府的防御阵法已经消失,真是天助我也!” 人群中有人惊呼。 洞府外主要的防御阵法失效,里面的小禁制自然不会有太大作用,如此他们也可以安心的搜刮一番。 “天哪,居然是九妙灵草!” “还有天风叶!” “这居然是上御级功法!” 几人在洞府随便一找,都寻到了价值不菲的宝物。 ... 天阳高照,狂风猎猎。 黄沙漫天飞舞。 在这处沙漠之地,有两名衣着华贵的青年,正迎着风沙艰难前行。 “三哥,这风沙太大了,完全看不清路,要不等风沙停下再走吧。”袁迁松叫苦连天。 他衣袖挡在面前,但无孔不入的风沙依旧迷眼。 “此地乃禁空之所,一定要趁这个时候走出去。不然到了夜晚,恐会有性命之危。”袁绅衣说道。 “行吧,我们先走出这里,尽快与大哥汇合。”袁迁松咬咬牙,不再说什么。 他手中拿着一块玉石,其中有另一个光点正缓慢向他们靠拢。 ... 碧海连天。 汪洋大海上的一处礁石正站着一名女子。 此女子面纱遮面,看不清容颜,可那一双星眸璀璨无比,身姿更是曼妙妖娆,单是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糟糕,我居然被送到了这无边海域,一定要找到传送阵,不然就太误事了。” 颜倾仙一跺脚,正要离去。 而这时,她耳畔却传来一阵轻佻的声音。 “呦,这不是元一宗的圣女吗?” 颜倾仙猛然转身,只见身后的海面上正站着两个面色古怪的男人。 “你们是谁?”颜倾仙面色一沉。 “在下化尸教周汶,我身边这位兄台则是秽术门的杨林克。”其中一名阴柔男子阴恻恻地一笑。 “化尸教!秽术门!你们两个邪教之人居然也敢入这苍平秘境?”颜倾仙黛眉一皱,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有何不敢,魔帝大人在前,我们魔教众人自然会跟随。”杨林克已经卸下伪装。 他那裸露在外的焦黑皮肤看起来无比阴森。 “听说元一宗圣女容颜绝世,貌美无双,天下间罕有女子能与其比肩。不知道今日能否有幸目睹仙子的风采。”周汶嘴角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 “都说元一宗圣女只会在洞房花烛夜摘下面纱,将面目示于新郎。周兄,难不成你先想拔得这个头筹?”杨林克也满脸淫笑。 “如此绝色,谁人不想。不过杨兄大可放心,等我玩完之后,也会让你尝尝鲜的。” 周汶旁若无人的说起了污言秽语。 “大胆狂徒,居然敢出言不逊。” 纵使颜倾仙脾气再好,也开始怒火中烧。 她手中化出一柄拂尘,向前一挥。 “冰元锥!” 刹那间,海面上翻起的浪花尽皆成为冰锥。 从四面八方向周汶和杨林克刺去。 “有些性格,我喜欢!”周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周兄,若想拿下元一宗圣女,你可得使出点真本事啊。”杨林克笑道。 “放心,她这次插翅难飞。” 周汶嘴里发出阵阵淫笑。 接着,他运转玄功,与杨林克一同冲了上去。 第213章 血帝遇骨魔,翻手显帝威 海面上风浪不息。 三道人影在相互缠斗着。 “倾仙姑娘,刀剑无眼,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来的实在!万一这把五毒邪刃在你的玉体上留下道伤,可就太不雅观了。”周汶道。 “我知你化尸教的邪徒都喜欢收取年轻男女的皮囊,可若是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太瞧不起我这元一宗的圣女了。” 颜倾仙身若游龙,在数十把飞刀的攻势下游刃有余。 她手中泛起蓝光,电光石火间一掌打在杨林克的后背。 这一掌如寒冬冰雪灌体。 杨林克通体冰寒,脸上覆满寒霜,僵立在原地。 “他中了我的极寒冰霜掌,若不祛除寒毒,即使是秽术门的体修,也无法行动。”颜倾仙冷冷道。 “真不愧是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高手,以一敌二居然不落下风。”周汶眯着眼睛道。 “现在可是一对一了。”颜倾仙身形后退十余丈,警惕地看着周汶和失去行动的杨林克。 “咳咳......这臭娘们可真警惕,我故意卖的破绽,她居然一点都不上钩。”杨林克眼珠转动,身体猛地一抖。 随后,一口凝结成白雾的寒气从他口中吐出,满身的冰屑也纷纷碎裂,掉落海面之上。 “是你太沉不住气了,再忍一会,她一定会上钩。”周汶没好气的说道。 “你说的轻巧,这寒毒厉害的紧,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入侵我的心腑之中。若是再慢半刻,可就真的要弄假成真了。”杨林克焦黄的脸上满是怨愤。 “你们这些邪魔歪道,专门喜欢弄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颜倾仙黛眉一蹙,冷言斥道。 “下三滥?我的圣女大人,我们现在可是生死相搏。你若是有本事,也大可耍些小手段。”周汶不屑一笑。 “好,这可是你说的。” 颜倾仙身上蓝光绽放,纯净无比的玄力疯狂涌出,向四面八方激荡开来。 “万潮冰海术!” 呼~ 刹那间,数十里范围内的海面尽皆冻结。 接着,颜倾仙化作一道蓝色遁光,一头扎进海中。 “该死,千万不能让她跑了!追!” 周汶脸色极差。 他没想到颜倾仙这么大费周章的施展神通就是为了逃跑。 盛怒之下,周汶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周兄且慢!”杨林克正想阻止,却发现周汶已经进入海中。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而在二人走后的一炷香时间。 数百丈外的一处冰面上,一道蓝色倩影走出。 “两个蠢材,真以为本姑娘不会耍手段?” 颜倾仙面纱下的面容,扬起一抹笑意。 她收敛气息等待了一会。 在确定真正摆脱那二人后,才放心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天色灰暗。 一处荒草丛生的乱葬岗上空,不时有乌鹫黑鸦等不祥之禽飞掠而过。 “为何感应不到本源道树的方向,难不成是此地隔绝灵玄之气的缘故?” 血海魔帝站在一处大坟上沉思。 狂风猎猎,他身后的血色披风宛如一道血色长鞭肆意狂舞。 其邪魅之感,即使在这满是尸骸的墓地,也显得异常醒目。 咔吧。 下方墓碑碎裂声响起。 在这荒郊野岭,这一道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嗬嗬......” 忽然间,一只骨手从坟中伸出,猛地抓向血海魔帝的脚。 “嗯?”血海魔帝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做任何反应。 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这只骨手停了下来。 并且掩埋在坟堆里的尸骨,不受控制的破开泥土,向上飞去。 “你这骨精,居然妄图偷袭本帝?” 血海魔帝双手背负身后,冷冷地看着枯骨。 咯嘎,咯咯...... 这具枯骨像是溺水的人一样疯狂挣扎,却没有任何作用。 “还是变成我的血奴吧。” 血海魔帝眼中出现一丝玩味的神情。 他手指一点枯骨的眉心,接着一道血色红线从枯骨的额头,向全身扩散而去。 刹那间,原本还在挣扎的枯骨全身都布满了血丝一般的红线,并且立马没了动静。 “本帝赐你一缕灵识,且速速带吾走出这方坟地。”血海魔帝冷冷道。 两朵血色火焰在枯骨空洞的眼眶中燃烧。 迈着僵硬的步伐,枯骨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血海魔帝也紧随其后,闲庭信步地在这处坟场走着。 可就在这时。 这片坟地像是被触动了机关一般,地动山摇。 接着,数以千万计的坟包裂开,坟土簌簌抖落,一具具枯骨接连不断从坟堆内爬出。 “这还有一只骨王?”血海魔帝双目猩红,朝着坟地中央的一处大坟看去。 像是回应他一般,一只大约十余丈大小的巨型骨手破土而出,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抓向血海魔帝。 这只巨骨手上长着尖针般绿色毛发,指骨间隙中更有白色鬼火燃烧,恍惚间好似有千万亡魂咆哮。 但这一幕。 不仅没有让血海魔帝心生恐惧,反而使其一脸兴奋。 “绝阴绝怨之地诞生的白磷骨王!嗯,培养起来倒也算是个帮手。” 血海魔帝五指成爪,聚出一道血水凝聚的巨手,迎向白磷骨王。 呼。 血海魔帝猛地一拽,巨手所在的大坟被翻开一大片泥土, 接着,一具百丈大的巨型骸骨从土中露出,眨眼就被抛飞,最后哐当砸向地面。 “这具骨王居然死于万载年岁之前......” “在这种天绝之地滋养万年,修为更是到达地仙之境,如此邪灵,可真是罕见!” 血海魔帝如此想着:“若是送给鬼帝,应该还能换个人情。” 白磷骨王不等其它。 它五指成拳,身上更是燃起绿白相交的鬼焰,一拳砸向血海魔帝。 “还要挣扎?” 血海魔帝冷冷一哼。 他周身血海弥漫,一道道血水如红绳一般冲向白磷骨王,将其牢牢束缚。 “血种魔纹!” 血海魔帝双手结印,一掌拍在白磷骨王的头颅天灵之上。 哗。 一朵血花在白磷骨王绽开。 血水翻涌,刹那间覆盖了整具骨尸。 “嗷~~~”白磷骨王喉间像是长出了血肉,发出震天的闷吼。 此刻的它,浑身布满血纹。 相比于之前阴森恐怖的样子,现在显得更加邪异。 “去,把这片坟地所有的尸骸唤醒!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那颗本源道树!”血海魔帝大喝道。 “喔~~~” 白磷骨王一掌拍在地面。 一道绿色气浪从掌心范围蔓延开来。 那些被绿色气浪扫荡过的坟包齐齐震动。 土地龟裂,无数骸骨接连从坟土中爬出。 在得到白磷骨王的指示后,这些遍布荒野的骸骨,杂乱无章地向四面八方走去。 第214章 邪徒守晶矿,守株待兔来 “源天树到底在哪里?” 郑渊化作的流光的天地间肆意飞驰。 正常来说,进入苍平秘境的修士无法长时间使用遁术。 因为这里的大部分区域都有危险,如此肆无忌惮的长空飞行,必然会遭到袭击。 甚至有不少绝地会强行让途经的修士失去修为,从而跌入绝境之中。 但郑渊修为已经恢复,再加上有乾坤清世目的加持,自然能避开诸多绝险之地。 而一些飞禽虫兽,在感受到郑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后,也自然会避之不及。 “那人是......” 郑渊向远处凝望,乾坤清世目透过重重迷雾,看清了前方发生的事情。 “该死,她有危险!” 郑渊一咬牙,急速向前方遁去。 ... 一处阴云笼罩的沼泽之地。 数名外界修士正在小心翼翼地穿越一条泥泞之路。 此地是一处险境。 上方时不时有巨虫飞掠而过。 但这些修士没有停下脚步的念头,反而快步向前走去。 因为在前方,有一处天晶玄石的矿洞。 只要将里面的矿产挖出带走,他们这一次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就在前面了,动作快点!” 这群修士中,有一身穿劲装的中年男子。 他修为已是地源境中期,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在进入苍平秘境没多久,他们就靠着门派内给他们准备的寻路法宝相聚了。 在他们拿出相应的寻宝手段后,找到了这一处储存天晶玄石的宝地。 前方一处空旷的洞窟外,闪耀着点点光芒。 小队之人皆是躲在暗处仔细观察,没有轻举妄动。 只见一颗发着紫光的晶石,正被一只手掌大小的甲虫摆弄摇晃着。 “这是上品的天晶玄石!”小队中有人忍不住惊呼。 “单单洞窟门口就有这种品质的灵石!那里面......不会有极品天晶玄石吧?”另一人轻声说道。 咻! 劲装男子拿出一把弩箭,直接射死了那只甲虫。 接着,他迫不急待冲上前,拿起那颗掉落地上的上品天晶玄石。 “头,我们直接进去吗?”队伍中的一人指着黑漆漆的洞窟问道。 “等一下。” 劲装男子腰间的灵兽袋中蹦出一头金毛灵鼠。 这头灵鼠鼻尖耸动,快步朝着洞内冲去。 而洞外几人见这一幕并不奇怪,反而耐心的等待着。 盏茶时间。 金毛灵鼠安然无恙的钻了出来。 “没事,可以进去了。” 领队的劲装男子松了口气,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入内。 “诸位道友,洞内有魔道邪徒的设下了陷阱,千万别进去!” 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阻止了他们。 “谁?”劲装男子和同行之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一名长相无比清纯可人的女子正朝他们走来。 “您是绝心庵的圣女秦思!”有人认出了眼前的女子。 “小女正是秦思。”少女皮肤白净水嫩,配上一袭淡黄长衫,就算是在这脏污之地,也如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青风谷许易见过秦仙子!” 劲装男子施了一礼后问道:“秦仙子,你刚才说里面有魔道之人埋伏,可有凭据?” 他所带的金毛灵鼠专门用于探查险要之地。 洞内若是有危险,它定会发出警告,提醒众人。 “你们且看。”面对质询,秦思毫不在意。 她玉指盈盈发亮,一道白光从指尖弹射而出,冲向洞内。 “哗啦!” 白光闪耀,在洞中炸开,一束灿烂无比的圆环向洞内的各个方向涌去。 “这是什么东西!” “是谁?” 下一刻,洞内传来惊疑不定的几道叫喊声。 “果真有人!”许易和同行之人脸色极差。 若不是秦思出言提醒,他们可能真的要命丧于此。 紧接着,五个身影从洞内走出。 这些人年纪各异,男女都有。 他们唯一的特点就是表情都很僵硬,如行尸走肉一般呆滞。 “化尸教的妖人!”秦思脸色一凝,认出了他们。 眼前邪教徒的修为都是地源境界,其中有两人甚至达到了地源后期。 “化尸教!”青风谷众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中修为最高的人也就地源境中期,相比于眼前几人,实在有些不够看的。 不过好在绝心庵的圣女秦思是地源境圆满的存在。 有她出手,应该能安然渡过这次危机。 “好个小尼姑,居然敢坏我们的好事。”一名长相白净的中年儒生沉声道。 “你们这些魔道妖人有这么多地源境的高手,居然就只会躲在暗处偷袭,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秦思柳眉倒竖,含怒娇斥。 “你懂什么,这才叫万全之策!若他们不生贪念,又岂会入这龙潭虎穴?”中年儒生一脸不屑。 “尘世机缘都有天定,像你们这种占据宝地,等无知之人送死的行为,只能算是滥杀无辜。”秦思严声道。 “好一个滥杀无辜,那今天我就这么做了,怎么着吧?反正你们一个人也别想跑。”中年儒生向周围人瞥了一眼。 随后,另外几人身影一闪,分散在各个方向,将他们团团围住。 “就凭你们?”秦思红润小嘴一歪,显得有些不屑。 “当然不是,若只有我们几个,可能还真拿不下你这绝心庵的圣女。”中年儒生嘿嘿一笑。 他看向前方,双手轻拍几下,只见远处的几颗枯树下又闪出几道身影,并朝着此地走来。 “他们是......秽术门的妖人!”秦思瞳孔一缩,显得有些诧异。 秽术门徒都是用练尸法淬炼身体的体修,且都是地源中后期的境界。 这些人力大无穷,身坚如铁,所修魔功最是克制她们绝心庵。 这种情况,秦思也有些觉得不妙。 “我帮你们掩护,你们快点分散逃吧!”秦思开口道。 “逃?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中年儒生哈哈大笑。 “布阵!” 一瞬间,此地就被一层黑光笼罩住。 “这是七级阵法——黑屠积灭大阵!” 青风谷的几人面如死灰。 第215章 天经强破阵,封魂刺天灵 天空中飘落点点灰屑。 一瞬间,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变得灰暗一片。 青风谷的几名修士能感觉到自身手脚变得沉重无比,体内玄力运转速度也变得异常缓慢。 “怎么办?”青风谷的许易面色铁青,冷汗直流。 “别慌,看我的。” 秦思稍显镇定,她手中出现一把绣着黄鸟的青丝团扇,纤柔玉手轻摇,香风四溢,一道道沁人心脾的微风向四面吹去。 咔! 微风拂过,这座由四名地源境魔道高手一同布置的七级大阵,立刻出现了几道裂痕。 “啊!” 阵法外的一个化尸教邪徒身上莫名燃起一股黄焰,随后脸上皮肉化开,露出一张苍白无比的面孔。 “这是绝心道火!快闪开,千万别碰到。” 中年儒生高声提醒。 接着闪至那名被绝心道火的邪徒面前,将手中攥着的一把黑灰抹在那人的脸上。 不消一会,那股黄焰就被熄灭殆尽。 “差点着了这小尼姑的道!” 那名邪徒眼神阴冷,隔着已经被焦黑大半的皮囊,满脸凶恶地看着秦思。 “破邪!” 秦思娇喝一声,几页散发淡金辉光的经文从她手中飞出,向高空飘去。 滋滋。 这几页经文齐齐贴在大阵一侧的黑幕上,发出刺耳的炙烤声。 紧接着,这座大阵开始剧烈颤动,并出现大量裂痕。 “几位青风谷道友,麻烦你们帮我抵挡片刻,我只需几息时间,就能破了这个阵法。”秦思美目紧闭,凝聚意念催动那几页经文。 下一刻,几页经文齐齐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更加猛烈的破除阵法屏障。 “阻止她!”中年儒生脸色一变,立刻向秽术门的几人求助。 几名秽术门的妖人立马化作残影,各自持着极其阴毒的武器,冲入阵法杀向秦思。 “我来会会你们。” 许易挡在前方,咬牙迎向几人。 玄光涌动,他身上涌现一道古朴的巨钟虚影,将众人护了进去。 “叮,砰,呲啦......” 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易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堪堪将这次攻击挡住。 但此刻的他身受重伤,玄力又消耗甚多,已无余力阻挡下一次的进攻。 “师兄,这次我来。”一名黄脸青年咬牙上前,视死如归地迎向黑暗中的那几道人影。 “找死!”秽术门人中的一道矮小身影,发出尖锐的嘲笑。 “冥罗七斩!” “黑杀五式!” “幻迷剑!” ... 无数道凌厉的杀招从各个刁钻角度袭来。 “金鼎元罩!” 黄脸青年聚起玄功,双掌朝天奋力打出。 数丈高的金鼎拔地而起挡在众人上方,抵挡疾风骤雨般的攻伐。 “一定要挡住啊!”黄脸青年脸色涨红,双目血丝遍布。 “叮叮!” 在一阵金铁交击的声音中。 金鼎变得四分五裂。 鼎身每多出一道裂痕,黄脸青年身上就会出现同样的伤痕。 “破!” 时机成熟,秦思睁开美目,猛地朝前方一指。 只见阵法上被那几页经文绽放出如骄阳般炽热的白光,顷刻间就把阵法融掉了大片空缺。 “快走!” 秦思甩出一条飘带将重伤的二人卷起,与另外几人齐齐冲出阵法之外。 “哪里跑!” 维持阵法的化尸教徒见他们逃出生天,便不再维持阵法。 几人面目狰狞,各使手段向前追击。 “你们分头走,我来挡住他们。” 秦思将飘带交到一人手中,只身挡在他们后方。 “秦姑娘,你要多保重!” 青风谷的几名还有余力的修士自知帮不上忙,只能转身逃命。 他们使出遁术,各自分散逃窜。 在这种危急关头不能成群结队,只能跑一个算一个。 “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忽然,一个身穿绿色长袍的青年出现。 见到有人即将远遁,他双手结印,果断使出一道禁术神通。 “迷障惘心术。” 绿袍青年嘴里念起令人昏沉的咒音,以极快的速度向四方扩散而去。 只见那些原本就要逃出生天的青风谷修士莫名其妙的调转方向,朝邪教众人飞来。 “糟了,是恶鬼道的迷魂咒!”秦思脑中只是生出轻微的眩晕感,意识就恢复了清明,没有再受影响。 但那些青风谷修士可不一样。 直到回到秦思身边,他们也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醒来!”秦思大声呵斥。 但这几人还是一副迷茫的模样。 甚至还有两人正加快速度,朝着魔道众人飞去。 “快回来!”秦思满脸焦急。 她速度极快,冲到二人前面,正欲强行施救,就听到身边传来一阵阴笑。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秽术门的矮小身影忽然而至,玄阴之气汇聚,一掌拍在秦思的后背上。 “哇!” 猝不及防之下,秦思被一掌击飞,她口吐鲜血,飞速地朝着地面摔落。 “做得好!”绿袍青年大喜,高声赞叹。 “还是大意了!”秦思黛眉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此刻,她全身上下的经脉断了大半,已无力再战。 “师尊,秦思对不起您了。” 为了不落入贼手,遭到侮辱,秦思准备使用一招玉石俱焚的后手。 一道散发光晕的灵纹从她的额头显出,顺着她的身体,四处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股强烈且混乱无比的玄力无序四溢。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魔教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她要自毁玄宫!”秽术门的矮小身影大惊道。 “休想!”绿袍青年目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手中捏着一柄散发紫雾的匕首,急速冲向秦思。 这柄匕首名为‘封魂’,有禁术抑法,压神制识的效用。 只要将此物插入修士天灵,任凭其有天大的本事,也会动弹不得。 “不,我千万不能被这把匕首刺中,不然......”秦思不禁流露出些许慌乱。 但事与愿违。 绿袍青年速度极快,已经欺身上前。 而秦思激发的灵纹还差两息时间才能完全覆盖全身。 “成功了!”绿袍青年嘴角咧开。 他手中持着的‘封魂’匕首也将要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束金光从天而降,挡在二人中间。 “赶上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秦思耳边响起。 第216章 翻手灭诸邪,宽仁圣贤心 “是谁?” 绿袍青年脸色大变。 随即,他手中的匕首也改变方向,朝金光刺去。 “哼,宵小邪徒,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郑渊势如闪电,手中金光炸起,一掌拍向绿袍青年的胸膛。 砰! 手中匕首脱落,绿袍青年如炮弹一般倒射出去。 直到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堪堪停住身子,缓缓滑落在地,身死道消。 趁此机会。 郑渊一手揽过秦思的纤腰,一手抓住封魂匕首。 “好阴毒的邪物。” 郑渊仔细打量手中匕首,接着手中涌出一股金色玄力,将匕首扭曲熔炼。 最后,这柄在魔道中颇有名气的‘封魂’匕首,就这样被郑渊硬生生拧成废铁。 做完这一切的郑渊,低头看向怀中气息萎靡的玉人。 “秦姑娘,你还好吗?” 他将自身玄力灌入秦思体内,防止伤情恶化。 “是你......郑公子。” 秦思脸上恢复了一丝血气。 她见到眼前少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但片刻后。 秦思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精致白皙的面容又不禁化作痛苦。 “是我,秦姑娘你先撑住,待我处理完这些魔道之人,再帮你疗伤。”郑渊柔声说道。 “郑公子,你...你不用管我,快去...快去救青风谷的那几位道友。”秦思气息游离,说话异常费劲。 “放心,你们的性命,我全都会保下来的。”郑渊承诺道。 “嗯。”秦思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仰头昏睡过去。 见秦思伤成这副模样,郑渊心中杀意大涨。 “你们......不跑?” 郑渊将秦思背在身后,满脸怒意地看向场中严阵以待的魔道众邪徒。 “跑?在苍平秘境中,你我都只有地源境界。再加上我们人多势众,难道还会怕你?”秽术门的矮小身影认出了郑渊,嬉笑道。 “好!有种!” 郑渊也不废话,立马冲向离他最近的一名魔道之人。 “道空掌!” 即使身后背负一人,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郑渊几乎是瞬间闪至那人面前,一掌打向那人胸口。 金光横贯身躯,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郑渊当场击毙。 “布阵!只要击杀此人,我们就等于立下了不世之功!”化尸教的中年儒生喝道。 “杀!” 众魔道纷纷响应,立刻‘簌簌’的站好方位,摆下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困杀阵法! “八级阵法,炼魂戮身大阵!” 四周空间一滞,数十道邪异手段纷纷朝郑渊攻去。 “十方俱灭!” 郑渊也不废话,直接使出许久不用的天承神技,一招定乾坤。 轰隆! 灿目的光芒如犁庭扫穴,这道八级阵法像是雪遇天阳一般,直接土崩瓦解。 离郑渊最近的几名邪教之人甚至都没发出声音,就被湮灭为尘埃。 “这是天承神技!” 剩下的矮小身影和中年儒生皆是忍不住惊呼一声。 “算你们还有点眼力。”郑渊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 “撤!” 他们心中仅剩的一丝侥幸也被打破。 矮小身影和中年儒生相视一眼,化作遁光分头跑开。 “现在才想跑,不是晚了?” 郑渊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 下一刻。 一道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像是烈日朝阳一般,照耀这片天地。 “这是......圣贤金身?” 已经遁出数十里的矮小身影和中年儒生忍不住回头看去。 但身后发生的一幕,让他二人肝胆俱裂。 只见,一只散发无尽金光的巨手正向他们伸来。 “你追不上我的!” 矮小身影燃烧神魂,将遁光加快数倍。 中年儒生也服下一颗丹药,爆发澎湃玄力,朝天际飞去。 但那两只金色巨手像是锁定他们一样,一掌拍下,将他们打的神魂俱灭。 ... 沼泽处。 “醒来!” 郑渊运用《圣言经》,猛烈的呼喊那些被迷魂咒迷惑住的几人。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圣贤郑渊!” 几人醒来后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没想到郑渊一人就能解决这群魔道之人。 在青风谷几位修士的眼中,郑渊就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儒生形象。 却没想到这么一位儒生,也会有这种滔天本事。 在敬佩之余,他们更多的是唏嘘与羡慕。 “前方那处矿脉藏有珍矿,现在危急解除,你们大可入内探寻机缘。” 说完,郑渊便化作一道金光,向远方遁去。 他身后的秦思身受重伤,耽误不得时间。 郑渊必须尽快找到一处安静之地,助她疗伤。 “多谢郑公子。” 望着远去的遁光,几人连连道谢。 他们没想到,郑渊居然会主动把这一矿洞的天晶玄石,都让出去。 “真不愧是古之圣贤,如此胸襟,如此器量,真乃吾辈之人皆尊的偶像楷模。”领头的许易啧啧嘴道。 “人家郑公子不但是天庆的圣国公,更是郑家少主!生来就贵不可言,要啥东西得不到,哪会跟我们抢这三瓜两枣?”黄脸青年笑道。 “倒也是。” 几人有说有笑,并肩走入天晶玄石的矿洞,开始挖矿。 ... “此地幽静,就在这里疗伤吧。” 一处溪水潺潺的林子中,郑渊小心翼翼地将身后背着的秦思放下。 看着秦思背后被鲜血浸湿的衣裙,郑渊陷入为难。 “罢了,医者仁心,相信秦姑娘不会怪罪于我。” 郑渊下定决心,一把撕开秦思姑娘后背的衣物。 只见一大片令人晃眼的白皙,和夹杂着血水的伤口映入眼帘。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郑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好心态后,他拿上打湿的毛巾,目不斜视,小心翼翼地帮秦思姑娘处理伤口。 溪水流淌。 一缕缕鲜血沿着小溪,向远处流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郑渊终于处理好了秦思姑娘的伤口。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治疗内伤的丹药,喂给她服下。 做完这一切的郑渊,将秦思姑娘放置在提前做好的竹床上躺下。 自己则是在旁运功打坐。 “嗯......” 没多久。 少女秦思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第217章 伤女入清溪,沐浴更新衣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秦思从竹床上坐起环顾四周。 她现在脸色有所好转,身体也没之前那么虚弱,在起身后显得有些吃惊。 “嘶!” 身后传来的一阵疼痛和清凉感令秦思不禁变色。 伸手摸去,后背衣物大片空缺以及纱布环腰的情况,让秦思有些慌乱。 但她也很快发现了不远处盘坐运功的郑渊。 “是郑公子替我处理伤口的?” 秦思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羞意。 此地就他们二人,她很自然的就能将自己晕倒后所发生的事情给联系起来。 “秦姑娘,你醒了啊。” 打坐中的郑渊有所察觉,睁开眼看到秦思起身,便微微松了一口气。 “郑公子,那些魔道妖人和青风谷的几位道友都怎么样了......”秦思关心问道。 “在你晕倒之后......” 郑渊将之前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当听到郑渊以雷霆手段,将那些魔道之人尽数杀绝后,秦思明显吃了一惊。 她没想到郑渊年纪不大,居然就有这种强横手段,翻手间就能扭转局面,力挽狂澜。 而得知青风谷的几位修士都安然无恙后,秦思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秦姑娘,方才情势紧急,在下迫不得已之下才......”郑渊刚要说什么,就被打断。 “郑公子你无需解释,秦思心里都明白的。” 声音越说越轻,甚至到后面根本就听不清在说什么。 “那就好,姑娘不怪罪就好......”郑渊憨憨一笑。 “嗯。”在少年的注视下,秦思忍不住垂下头。 她眼眸中含着的春意几乎要凝结成水,根本不敢去看身旁憨憨傻笑的俊美少年。 二人闲聊了一阵。 秦思的脸色有些变化,开始逐渐扭捏起来。 郑渊看出了些端倪,于是疑惑问道:“秦思姑娘,你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事,是有些为难......”秦思别过头去,不敢看郑渊。 “姑娘但说无妨,只要在下能做到,定会竭尽全力!”郑渊正色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我身上出了点汗,加上这身衣物也有些脏了,就想......想在此地沐浴洗漱一番。” 秦思手指慌乱交错,神态羞怯。 白玉般无瑕的俏脸上一片红霞。 “哦......是这样啊。姑娘尽管放心,在下这就回避,绝不偷看!”郑渊信誓旦旦,严声保证。 说完,他背过身去,快步走入林中。 “多谢郑公子了。” 秦思见郑渊如此果决,不禁松了一口气。 若是一般男子,秦思自然不会说出这种要求,但郑渊不一样。 以他的为人,自然不是那种行偷窥之事的登徒浪子。 在庆幸之余,秦思心中却莫名有些失落。 作为一名情窦初开,二八年华的青葱少女,她也对男女之事有过憧憬。 像郑渊这种品德无可挑剔,才貌、背景、天赋和实力又都是最顶级的少年才俊。 谁人不会动心? 秦思自然也不会例外。 方才,她甚至有些隐隐期待,郑渊会出言调戏,讲两句男女之间才有的荤话。 “哎,秦思啊秦思!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少女娇嫩如玉的小手,轻拍红润发烫的脸蛋。 溪水长流。 一阵微风吹过。 秦思莲步轻迈,走向溪水边。 四周数十颗竹子的枝头摇摆不定,叶子碰撞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秦思身上被汗水、血液浸染的衣物尽数褪去,放置在岸边。 接着,一双洁白小巧的玉足没入溪水,踩在溪底圆润密集的鹅卵石上。 此刻。 一位白玉无瑕的绝色美人,正在溪水边旁若无人地清洗着身上的污秽。 可惜这香艳无比的一幕。 注定无人能一饱眼福。 ... “也不知道源天树藏在哪里?” 郑渊徒步在林间小路上,没有走远。 由于放心不下秦思,郑渊只能暂时留着此地,等到秦思伤势有所好转,他才能安心离去。 “哎,秦姑娘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修养几个时辰,她就应该能有自保之力,只希望魔帝不要这么快得手。” 郑渊本无瑕他顾。 可情况特殊,却不能一走了之。 “唔,呼!” 前方,一头山猪横冲直撞,闯入了郑渊的视野。 并在看见他后速度依旧不减,顶着一双手臂般粗长的獠牙,凶恶地朝郑渊撞来。 “嗯?” 郑渊正发愁想找点东西打打牙祭。 没想到这只山猪居然就送上门来了。 一只毛笔出现在郑渊手中,在空中轻轻摆动。 “水墨封印术!” 数道黑色墨汁如坚韧无比的绳索,将山猪死死束缚住。 虽然有所挣扎,但无济于事,山猪被紧紧捆住的嘴,只能发出阵阵嘶吼声。 “今天打点野味来吃吃。” 郑渊正想一刀结果了这头山猪。 可眼睛却瞟到了不远处草丛里,有几头黑乎乎的肉坨,正一脸畏惧地看着他。 “你还养着这么多头崽子?” 郑渊嘴里‘啧’了一声,心中不禁动了些许的恻隐之心。 这些小猪个头非常小,像是刚诞生没多久。 在他看来,若是吃了这只山猪,它生的那些小崽子很难在这处秘境里活下去。 “罢了罢了,今日戒荤腥,便饶你一命。” 郑渊挥手解除了水墨封印术,放任这只山猪带着几只小崽仓惶逃窜。 “嘿嘿,这山猪倒是有些灵性。” 山猪离去时虽然很慌乱。 但在消失前,也回了几次头,像是要记住郑渊的脸一样。 郑渊也不在意,漫无目的向前走了一段路。 可随后,一颗长满红色灵果的树出现在了面前。 这些灵果散发阵阵清香,只是一闻就让人感觉非常充实。 “此地居然还有这种灵树?” 郑渊眼前一亮。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若是方才宰了那只山猪,他定然不会再往前走。 如此,必然会和此灵树失之交臂。 “此地野兽出没,这颗灵树能长到这番光景,实属不易。” 郑渊没有动贪念,去挖出整颗树根。 只是将树上大半的灵果和几根枝条摘下,放入储物袋中带了回去。 此时。 秦思已经沐浴完毕。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裙。 犹如画中美仙一般站在竹林中,静静等着郑渊回来。 第218章 灵果含媚春,食后生原欲 少女身上水汽朦胧。 顺着拂面微风,一股清淡温润的幽香撩拨着少年心弦。 “秦思姑娘,你现在身体可有好些?” 郑渊鼻尖耸动,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眼前的白裙少女,为了看起来不那么尴尬,便主动岔开话题。 “托郑公子的福,秦思已经好多了。”几缕刘海挂落,白裙少女玉指来回拨弄胸前的青丝,显得心不在焉。 “秦姑娘,你此次入秘境可有同门相随?”郑渊问道。 “我那几位师妹修为尚浅,心智未熟,又有魔帝在前。师尊怕她们遇险,便只让我一人入内。”秦思解释道。 “怪不得,秦姑娘你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大可在此养伤,等到七日后,秘境出口开启你再动身也不迟。”郑渊道。 “万万不可,那魔帝为了源天树树心而来,若是被他得手,苍平界日后再无宁日。故此,纵使秦思搭上性命,也要阻止魔帝。”秦思坚定说道。 “秦姑娘可曾想过,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奈何不了魔帝分毫?”郑渊叹道。 “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在所不惜。”秦思笃定道。 “好!秦姑娘若是不弃,可与在下同行。” 郑渊被眼前少女的气节打动。 思量下,他就准备带着秦思一同搜寻源天树的下落。 “能与郑公子同行,那再好不过了。”秦思嫣然一笑,立马答应了下来。 她原本就有此意,奈何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现在郑渊主动提出,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我方才在林中摘了几枚灵果,似有补充气血的功效,秦姑娘现在身体虚弱,可以来一枚尝尝。”郑渊嘿嘿一笑。 接着,从储物袋中拿出几枚拳头大小,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子。 这些果子没有棱角,形状极其圆润,拿在手上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加上果子外时不时散出丝丝缕缕的纯净元气,一看让人垂涎欲滴,食欲大涨。 “好。”秦思伸手接过,张开微润红唇咬了下去。 好香,好甜! 果肉入口即化。 强烈的满足感让秦思眼前一亮,她甚至能感觉到这灵果在滋养身体的伤势。 “这果子应该是苍平秘境独有的。”郑渊也大口吃着红果。 那灵果的芬芳直沁心脾,滋润肺腑。 简直像是在三伏天的烈阳下,淋了一身冷水般酣畅淋漓。 “真好吃。”秦思两三口就吃完了一颗红果。 接着,她满脸通红,略带羞涩地看着郑渊。 不知道为何,待在郑渊身边让秦思感到无比安心。 “我这还有,秦姑娘放心吃。” 郑渊看秦思这副模样,便以为她没吃饱,于是又拿了两个红果子塞到秦思手上。 “多谢郑公子。” 不知为何,秦思看着手中鲜艳欲滴的果子食欲大开。 在饥饿感的催促下,她又将手中的两枚果子尽数吃掉。 “又吃完了?”郑渊一怔,他没想到秦思的胃口会这么大。 要知道,他现在也才吃第二个。 但眼前少女正眼巴巴地看着他,郑渊也不好藏着掖着,直接将储物袋中一半的灵果都拿了出来。 “或许是秦姑娘受伤,需要灵果补充元气吧......”郑渊如此想着。 “谢谢郑公子。”秦思走到郑渊身旁,蹲下身拿起一枚果子吃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现在身体燥热难安,血气翻涌,心跳快的厉害。秦思本想压抑住这种状态,却无济于事,反而令这股欲望,来的愈加猛烈。 “秦姑娘,你怎么了。”郑渊察觉到了秦思的异样,连忙靠近少女的身边询问。 其实郑渊自己也有些口干舌燥,感觉体内有股热气在到处流窜。 但他没过多在意,只当是食用灵果后发生的正常状况。 “没事......我很好。” 身边男子的气息令秦思身体变得异常难受,她勉强摇了摇头,想站起身缓解下压力。 忽然,秦思身体一软,柔弱无骨的身躯缓缓瘫倒下去。 “秦姑娘!” 郑渊大吃一惊,连忙伸出手将秦思搂在怀中。 然而下一刻,郑渊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他全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一般,抱着怀中玉人,直直倒在地上。 “嗯......”秦思双目迷离,洁白玉脸上一片粉红。 她双手环抱郑渊的脖颈,身子止不住地来回摩擦。 “秦姑娘,你冷静一点。” 少女口鼻呼出灼热无比的喘息打在胸口,一双洁白有力的玉腿缠在腰畔,柔腻冰凉的肌肤相互紧贴,身体散发清幽的芳香更是在不断刺激郑渊的神经。 “郑公子,秦思......秦思好难受!” 少女一双玉手如同巧妙的灵蛇钻进衣物,不断抚摸着少年结实有力的脊背。 “不要,秦姑娘,你千万不能做傻事。” 郑渊满头大汗,浑身上下调动不出一丝力气去反抗。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令他极为难受。 “郑公子,我好难受,思儿真的很难受......” 少女的脸埋在郑渊下巴,言语中带着一丝哭腔。 “不,不,秦姑娘,你一定要克制住自......” 郑渊话都还没说完,就猛地一颤。 他不仅表情凝滞,身体僵硬,甚至浑身毛发都竖立了起来。 因为就在刚才,有一条极其软滑、温糯的小舌,正在舔舐他的脖子。 “不,不可以!”郑渊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铸成大错。 为了让自己保存最后一丝理智,他使劲在脑中回想赵妗姒、白玉玑二女。 可无论如何,二女的形象都会不由自主地变成,眼前秦思姑娘的样子。 秦思动作不停,眼中的魅意几乎凝为实质。 接着,郑渊脖子上那挠人心肺的舔舐,又变为了充满火热爱意的亲吻。 “该死,那果子有问题!” 郑渊咽了口口水。 他就是再愚钝,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谁能想到这果子居然会是这种天然媚药。 这红色灵果长势极好,蕴含的灵气又如此充沛,怪不得能在苍平秘境放置这么久,都无野兽前去采摘。 秦思实在是忍受不住体内难以控制,将要喷薄而出的欲望,于是狠下心道。 “郑公子,你要我了吧!” 她声音带着哭腔,不顾女子矜持,主动求爱。 第219章 情欲已迷眼,燃情覆心智 郑渊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不知为何,以前那无往不利的圣魄在这一刻失去的作用。 怀中少女的丰腴玉体不断刺激他的底线,脖颈部位那充满情欲的亲吻也开始变成摄魂夺魄般的吮吸。 缠绵悱恻间,郑渊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要了你?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最后一丝理智在警告着他,不要做出违背心意的事。 但回应他的是秦思更加热烈的挑逗。 “不,我要不行了。” 郑渊面色涨红,双眼充满血丝,脑中的理智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下一刻。 秦思居然掀开郑渊的上衣,小脑袋从郑渊脖颈处到胸膛,一路往下吮吸了起来。 “顶不住了!” 郑渊理智降至低谷。 在少女的迎合下,他一把撕开秦思的长裙,扯下贴身的亵衣,再将白玉无瑕的娇躯搂入怀中。 “郑公子......” 秦思双眼迷离,完全被情欲占据了理智。 她玉体横陈,贴在郑渊温暖且结实有力的胸膛上不断摩挲。 “来吧。” 郑渊将秦思衣物尽数褪去,双手主动爱抚怀中少女。 此刻,二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完全被唤醒,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不远处的灌木丛林中,正有数双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向这边看来。 当郑渊和秦思即将更进一步时。 这些眼睛的主人从灌木丛林中钻出,并齐齐发出一声咆哮,向他们二人冲来。 “什么声音?” 郑渊下意识回头,眼睛余光朝旁边扫去。 只见不远处的林间小路上,正有几只膘肥体壮,满身灰毛的山猪齐齐向他们冲锋而来。 “遭了,快闪开。” 郑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揽过恍然不知的秦思护在身前,又将自己的身躯挡在二者中间。 “喔~~” 郑渊忍住不发出一声惨叫。 因为他的腰正好被山猪的顶了一下。 这一下势大力沉,郑渊抱着怀中的秦思,忽的就被撞飞出去。 “扑通。” 二人在空中旋转数圈,齐齐掉到了水流湍急的小溪里。 “哇,噗。” 冰冷的溪水冲刷郑渊全身,一下子就让他从刚才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同样的还有一旁不知所措的秦思。 她现在身无寸缕,一身白玉如霜的娇躯在水中晶莹剔透。 在清醒之后经过些许迷茫,秦思就把俏脸伏在膝盖上默默啜泣。 “该死,又是这群山猪?” 郑渊拍了拍脑袋,神志变得清醒不少。 在明白怎么回事后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生气。 “你们这是来报恩的,还是来寻仇的?”郑渊无奈至极。 但看眼前这些山猪一副不善的模样,他还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感情是打了一个,惹来一窝啊。 “我数到三,你们若是不走,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郑渊明白这些山猪是有灵性的,能听懂他说的话。 阴差阳错下,这些山猪居然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 所以他在经过这么一场闹剧之后,也想给这些山猪一些认错的机会,于是如此说道。 但这些山猪明显没有退缩的念头。 它们齐齐发出低吼,前蹄刨地,蓄势待发。 “一!” 郑渊可不管其他,直接数了起来。 但在这时,一道白光从他身侧穿过,直接飞向山猪群。 “轰隆!” 白光炸开,一道灼热的火焰冲天而起。 不过几息时间,这群山猪变得一片焦黑,而且身上都皆是发出烤肉的香气。 郑渊嘴角微微抽动,脸颊边不禁流下一道冷汗。 “郑公子,奴家想吃点野味了,不知能否代劳,处理一下这些牲畜。” 秦思面无表情地从溪水中站起,丝毫不顾及自己现在不着寸缕的样子。 “好好,秦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办。” 郑渊回头露出讨好的笑容。 但看到身后少女浑身光溜溜的模样,又立马心虚的转回头去。 他没想到,身后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也有如此凶残的一面。 “郑公子,你怕什么,奴家又不是吃人的妖兽,为什么不敢看我。”秦思走到郑渊面前微微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郑渊的双眼。 “咳,秦姑娘,你刚入水,还是尽快穿上一套干净衣服,免得着凉。”郑渊好心提醒了一句。 “是吗?奴家这一趟出门衣服带的不多,不是脏了,就是破了,最后能穿的一件,也在刚才被公子你撕烂了。你说说,奴家现在该怎么办呢?” 秦思面上覆着一层寒霜,语气中透着冷意。 “这......正好,在下有一套干净衣服,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去一穿。” 一套白净的男衫出现在郑渊手中。 他目不斜视,面带认真之色,将手中衣物递了上去。 “这衣服你以前可曾穿过?”秦思黛眉一皱,冷冷问道。 “额......确实穿过,不过洗的很干净,我带的衣物也不多,姑娘若是嫌弃......” 郑渊话还没说完,秦思姑娘就一把接过衣物。 “穿过就穿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嘴里嘟喃着。 接着当着郑渊的面,毫不顾忌的穿起了衣服。 郑渊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假装没看见,快步走向那几只已经熟透的山猪,开始处理食材。 在这期间,他脑中一直在思索,为何秦思姑娘从溪水中起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哎,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搞不懂,搞不懂啊!” 郑渊默默叹气,心中如此想着。 天色渐晚。 郑渊手中处理好的大猪腿散发着扑鼻诱人的香味。 他拿着猪腿起身,向正静坐在溪水边发呆的秦思走去。 此刻,秦思如瀑青丝披散在身后,俏脸呆滞,像是没察觉郑渊一般。 “秦姑娘,你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郑渊将洒满香料的猪腿递上。 秦思木然地转头看向郑渊,看着滋滋作响,鲜香四溢的烤肉,她琼鼻微动。 接着,在郑渊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秦思伸出白嫩鹅颈,不顾形象,大口撕咬着郑渊手中的猪腿。 第220章 伊人不辞去,天意怎弄人 “秦姑娘,你慢点吃。” 郑渊好心提醒着。 他一只手拿着猪腿,另一只手还顺手从溪流中舀了一杯溪水,放到秦思的面前。 但秦思像是没听见,继续狼吞虎咽。 银牙撕咬间,像是对面一位生死仇敌一般狠辣无情,看的一旁的郑渊冷汗直冒。 很快,一根足有十余斤的猪腿就被啃食的干干净净。 郑渊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秦思外表这么柔弱的少女,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食量。 “秦姑娘,还想吃吗,那边还有很多。”郑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秦思看了一眼郑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郑渊在得到示意后,立马起身去拿烤架上提前准备好的猪腿。 这根本来是给他自己留着吃的,却没想到秦思胃口这么大,只能先拿给她垫肚子了。 好在山猪肉还有很多,郑渊也不怕自己饿着。 在拿了猪腿后,郑渊重新回到秦思身边,再次将猪腿递给她。 “你拿着,喂我吃。” 秦思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让郑渊跟刚才一样,把猪腿拿在手中。 “好,你慢点吃。”郑渊欣然同意。 虽然拿着很累,但他也直接答应了这个要求。 郑渊将猪腿微微上提,送到秦思嘴边。 可秦思没有去吃,只是将目光移向郑渊提前舀好的溪水上默不作声。 “秦姑娘是渴了吗?” 郑渊意会,伸出沾满油脂的手拿装满溪水的竹筒,递至秦思的嘴边。 “咕咚,咕咚......” 秦思将竹筒内的溪水一饮而尽,并伸出袖子,意犹未尽地擦了擦满是油腻的嘴。 “秦姑娘,你还吃吗?” 郑渊扬了扬手中猪腿,问道。 哪知他话音刚落,秦思就继续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吃相,就犹如饿了几天没吃饭一样。 “呃......” 但也没过多久,秦思身体一颤,像是吃噎着一样,打了个冷嗝。 郑渊见状立马拿起竹筒,往溪中舀水,并快速折返回来,给秦思喝下。 “哇。” 喝下水的秦思揉了揉肚子,丝毫不顾形象的瘫坐在地,一脸满足。 “吃不下了,你吃吧。” 秦思转头看向郑渊手中还未啃完的猪腿。 “这......” 郑渊无言以对。 但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他只好将剩余的猪腿吃完。 秦思在旁看着这一幕,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满足。 夜幕降临。 天穹上星光点点。 秦思挪动座位,转至郑渊身旁,她侧过脑袋,依偎正在大快朵颐的郑渊肩头,望着上方星空默默发呆。 在秦思靠过来的那一刻,郑渊身体不由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在心里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并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大猪腿。 而当郑渊吃完手中的猪腿,也没再吃,只是拿起刚才秦思用过的竹筒喝了口水。 这一幕,自然被秦思看在眼中。 接着,她伸出手环抱郑渊,并将脑袋钻进了他的怀中浅浅睡去。 这一夜。 郑渊一动不动。 他自知理亏,心中更是不敢生出任何逾越的念头。 但身旁少女如此,郑渊只能当做她是一个邻家小妹,此刻正在发脾气、撒娇罢了。 翌日清晨。 郑渊从睡梦中醒来。 却发现昨夜一直在他怀中的秦思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身旁的一张纸条。 郑渊皱眉,捡起纸条一看,发现此物正是秦思所留。 【郑公子,我知你心中已有红颜知己,难容他人。】 【秦思命薄德寡,自知配不上你,索性不再纠缠。】 【小女虽有失女德,但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之人,今生今世,断情绝念,斩断尘丝,绝不会嫁于他人。】 【望公子恕小女不辞而别之罪——秦思留。】 “秦姑娘!” 郑渊看着手中手书,不禁默然无语。 他本无意伤人心,负人意,可人心总是被他伤,被他负! “为何天意如此弄人?” 郑渊仰天长叹。 从枉魂林的齐氏母女。 再到芜界山的狸韵、狸清、狸媛三姐妹。 然后又是道元的七公主袁银银,和现在的秦思。 郑渊不是蠢笨之人,又哪能不明白她们的有意无意中透露的情意? 只可惜他心中早已经有了心上之人,又哪能去别处沾花惹草? “情之一字,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郑渊又不免想到了缘兮。 纠缠千百世还一直苦苦追寻。 且不论真假与否,单是这份情意,就是铁石心肠的人都无法忽略。 “其实......你就算全收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那日在万颜阁与叶不服分别时的话语,又不免在郑渊脑中回荡。 “难不成......真要如此?” 郑渊喃喃自语,脑中千思百想。 若要不负情意,确实只能如此。 但...... 那一天在瑶台宫发生的事历历在目。 郑渊很清楚。 自己若是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那下场可就...... 脑海中。 赵妗姒磨刀霍霍的样子跃然而上。 “郑渊,你居然敢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赵妗姒冷如九幽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般打量着他。 “妗姒,你听我解释!”郑渊脸上满是恐惧。 “我不听!” 咔嚓。 鲜血四溅。 ... “唔......” 回过神的郑渊不禁打了个冷颤。 据他对赵妗姒的了解,这种事情是绝对会发生的。 就算事情还未出现,他也不敢冒这个险,去外面招花惹草。 更何况还有一位白玉玑...... “玉玑姐姐最是善解人意,我若是做了错事,她或许会体谅我的苦衷吧!” 郑渊如此想着。 白玉玑那超然脱俗的气质最是缥缈。 像这么一位温柔的大姐姐,又怎么会生气呢? 若说赵妗姒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那白玉玑就是平淡如水的大湖。 这么多年来,郑渊可是一次都没见过白玉玑发火,生气。 倒是赵妗姒,动不动就喜欢发脾气。 倒不是说她多坏,就是脾气非常急躁火爆,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这一点,就连郑渊自己也时常头疼不已。 “哎,我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错事!” 郑渊摇摇头,把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部抛诸脑后。 只要自己安分守己,自然不会出现这些事情。 “该走了,也不知道源天树会在哪里出现。” 郑渊化作一道金虹,朝着天际飞去。 第221章 魔帝手无策,万欲现身释 十万群山,连绵无尽。 一具足有百余丈高大的巨大骨架快速奔跑在山岭之间。 下方丛林,骸骨大军犹如虫蚁般密密麻麻的跟在身后。 “是在前方吗?” 血海魔帝面色有些焦急。 他高坐白磷骨王的天灵盖上,目光尖锐,望着不远处一座高峰。 来此秘境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依靠着特殊的寻物秘法四处寻找,将苍平秘境内五个区域中的其中两个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源天树所在的位置。 他所用的秘法极其玄妙,正常来说一次就可以找到准确的位置。 可不知为何,这棵本源道树像是会移动一样,任凭他如何搜寻,都无法找到。 一开始血海魔帝还以为是位置有些许偏差,于是命令身下骸骨大军进行地毯式搜索。 可奇怪的是,数万白骨大军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源天树的一点踪迹。 于是他就怀疑是自己的寻物秘法出了问题,便准备重新施展,果不其然,又在另一个方向发现了源天树的踪迹。 可当血海魔帝跑到那后,没有任何收获,显然又是白跑一趟。 暴怒下的他杀光了那片区域的所有生灵,又转而向别处搜寻。 几日间兜兜转转。 血海魔帝几乎走遍了两个区域内的所有角落。 眼下,前方的那座高峰,就是这片区域最后一处要搜寻的地方了。 若是再无功而返,他就要换下一个区域进行搜寻。 届时,血海魔帝会毫不犹豫的使用帝术,将这片区域化作人间炼狱。 白磷骨王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跑到了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峰下。 “给我搜!” 血海魔帝伸出左手,一掌就拍断了巨峰的峰顶,露出里面空洞深邃的山腹 山峰滚落,卷起漫天烟尘。 下方骸骨大军得到命令,蜂拥而至,从拍断的山沿入口跳了进去。 血海魔帝脸色阴翳的等待着。 没过多久。 那些骸骨大军纷纷从山体内部的各处洞穴钻了出来,显然是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 “又没有!” 血海魔帝脸上闪过一道戾气,他聚起滔天魔气,顷刻就将这片天地化为血色朦胧的世界。 “血冥无间!” 下一刻。 这原长满绿植的十万大山,瞬间变得光秃秃一片,那肥沃的土地也变得干硬开裂。 血幕不止,快速的朝着远方空间扩展而去。 “哈哈哈,血海,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啊!”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血海魔帝一怔,继而散开魔功,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下方山脉处正站着一位面容俊俏的黄衣男子,正向其点头示意。 “之前在外面就感觉到不对劲,没想到真是你!” 见到下方之人,血海魔帝显然有些诧异。 “我这次偷偷下界,上界根本无人知晓,为了不惊动此界天道,特意将一缕神魂寄付在这具身体上,以免坏了大事。”黄衣男子笑道。 “啧,世人都说你‘万欲魔帝’心高气傲,目空一切。没想到也会对那份机缘起了贪念。”血海魔帝颇为怜悯的看了一眼黄衣男子的躯体。 被传说中的万欲魔帝寄付神魂,那下场可是极其悲惨。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下界走走,顺便看看诸位大帝的转世身,会不会因为争夺机缘,从而陨落一两人。”黄衣男子满含笑意道。 “我观你看戏是假,想坐收渔翁之利是真。”血海魔帝嘲笑道。 “也有着打算。”黄衣男子也不否认。 “你这次来有什么目的?不会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吧?”血海魔帝严声问道。 “自然不是,话说血海,你是在找那棵本源道树吗?”黄衣男子笑着问道。 “不错,本帝确实是为了此物而来。”血海魔帝点头承认。 “还没找到?”黄衣男子眼中露出一丝玩味。 “说来奇怪,这棵道树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很多处地方都留下了树心的气息。可我使用万灵感物术,搜了两个区域都还没有找到。”血海魔帝冷冷道。 所谓‘万灵感物术’乃是上界一种玄妙无比的灵物感知法。 此术用后能确切感知到神识笼罩区域内所有的灵物。 无论是被道则天规隐藏,或是处在绝地之中,都无所遁形。 “万灵感物术?你找不到就对了。”黄衣男子收起手中折扇,拍了拍手心。 “看你这样子,想必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吧?”血海魔帝目中闪过一丝恍然,于是低声询问。 “本源道树有灵,每隔千年就会寻找一个地方重新扎根,寻常时候,若用万灵感物术这种手段必能找到,可现在嘛......就难了。”黄衣男子摇头苦笑。 “为何?”血海魔帝不解问道。 “因为这秘境的本源道树,被人藏起来了!”黄衣男子轻声说道。 “藏?何人会有这种本事?既能躲过本帝施展万灵感物术的探查,又能驯服本源道树,让它乖乖藏身?” 血海魔帝双眼微眯,居高临下地看着黄衣男子。 听得询问,黄衣男子不由苦笑一声:“此界除了她,还能有谁?” “她?” 血海魔帝脑中立马浮现出一个人,接着恍然道:“是她......怪不得!”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黄衣男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她’既然已经出手,那本帝除了摧毁这处秘境,逼迫她现身以外,没有任何办法了。” 血海魔帝脸色阴冷,双眸满是暴戾。 “摧毁此界?那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想要迫她现身非常容易。你只需......杀一个人就行。”黄衣男子嘿嘿一笑。 “谁?”血海魔帝目露精光。 黄衣男子缓步从阴影中走出,现于人前。 此人正是王业! 他脸上显出狡诈的笑容,在血海魔帝的注视下,飞至高空,与血海魔帝齐平对视。 “圣贤郑渊!” 第222章 无边功德圣,一朝坠入魔 “他?哼,我倒是想杀,不过我与妖帝几人有约在先,不可伤及性命。要是他真死在我的手里,且不说妖帝如何,单是缘兮这疯婆娘,就会与我不死不休。” 血海魔帝轻笑一声,便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缘兮也在?嗯......她倒是个麻烦事,不过杀圣贤这事,和妖帝又有什么关系?”万欲魔帝问道。 “妖帝与鬼帝、缘兮他们准备做一件大事,此事若成,万界皆惊。就算此界机缘比起这事来,也显得无足轻重了。”血海魔帝的神情不禁露出一丝向往。 “哦!到底何事,居然如此重大?”万欲魔帝好奇道。 “他们准备把这位古之圣贤,变为——魔中大圣!”血海魔帝嘿嘿一笑。 “他们想造一位魔圣!”万欲魔帝忍不住惊呼,脑海中不由想到了什么。 万界疆域无垠无边。 千古岁月以来,从未有过古圣贤堕落之事。 哪怕是一些寻常圣人,也鲜有坠入魔道,由善变恶的事情发生。 但凡事总有例外。 十几万年前,一片古域中就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不知为何,一名功德无边的圣人在一夜之间堕入了魔道。 并在短短几日时间。 杀光了那片古域的亿万生灵,并用死去生灵的魂魄尸骨,制作成数件魔道法器。 其手段之残忍,方法之邪恶,就连他们这些魔帝看了都大为赞赏。 单单一位圣人就能如此。 若是传说中的古之圣贤又会如何? 万欲魔帝想到这,不禁激动的打了个冷颤。 这种千古难遇的盛况,他是最为乐意见到的,甚至在心中,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等到那一天到来。 “不过何种方法,才能让一位古之圣贤抛弃本心,堕入魔道呢?”万欲魔帝皱眉道。 他最是擅长蛊惑、玩弄人心欲望。 不过就算让他来,也没有多少把握,能让一位古之圣贤转变为魔圣。 “你不会忘了缘兮此女吧?此计就是她提议的,以她对圣贤的了解,定会不无的放矢。我们只需布局,再静观其变即可。”血海魔帝淡淡一笑。 “缘兮!此女好生歹毒,居然连自己的夫君也不放过,当真是最毒妇人心......”万欲魔帝哈哈大笑。 “此女容貌修为皆是绝世无双,爱慕她的人何止亿万,就连七元星君也对她痴迷不已。可惜,此女太过疯癫,让人生畏......”血海魔帝摇头道。 “血海,看你这模样,不会是对此女也有过非分之想吧?”万欲魔帝眉头一挑,露出邪魅的笑容,打趣道。 “哼,缘兮乃是万界难寻的天生媚体,谁人不想当抓她回去当鼎炉!传言,若能与她春宵一夜,相当于吃一株无上帝药,万欲,难道你就没想过吗?”血海魔帝眯着眼道。 “这......你当真是不怕死,此女体质特殊,若是有意,你那大帝业果,可经不起别人一夜攫取!”万欲魔帝提醒道。 “哈哈,兄台好生无趣,我只是戏言几句,何必认真。”血海魔帝摆了摆手,满脸不在意。 “不,血海,你难道真没察觉?你可能在不经意间,中了缘兮那妖女的媚术了。”万欲魔帝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 万欲魔帝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在血海魔帝脑中震响。 对啊! 他血海魔帝乃是一方擎天雄主。 平日里他不苟言笑,惜字如金,本身也不是那种贪恋美色之人。 又怎么会在其他人面前,对一位女子高谈阔论,说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 这简直就对他身份位格的一种侮辱! “该死,这贱女人!” 回过神的血海魔帝恼羞成怒,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若无万欲魔帝提点,他会越陷越深。 直到某一天彻底沦为缘兮的裙下之臣,血海魔帝都以为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这是传说中的媚心种!万元殿的七元星君,可能就是中了此道,无法自拔。”万欲魔帝解释道。 “多谢万欲兄提点。”血海魔帝面色深沉。 “那源天树一事,你可要放弃?”万欲魔帝问道。 “缘兮这贱人居然敢对我出手,那本帝也不再顾及约定了,虽然不能要了圣贤转世的命,但也要将其抓住,折磨一番,以泄吾心头之恨!”血海魔帝咬牙切齿道。 “如此也好,这圣贤落到你的手里,‘她’也不会坐视不管,血海,你放心去做,我会从旁协助一二的。”万欲魔帝羡慕的看了眼身下百丈骨王。 “走!” 血海魔帝指挥身下白磷骨王,朝天际迈去。 ... 滔滔碧浪,翻涌遮天。 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上,两道人影立于海面。 “颜倾仙这娘们居然玩一手声东击西,从我们手底下跑了!”周汶懊恼道。 “都是你,硬要去追。如今人跑了,事情也耽误了。”杨林克指责道。 “说这些有什么用,你那时要是看出端倪,大可阻止我。”周汶冷哼道。 “你还怪起我来了!”杨林克气急败坏道。 “你......闭嘴,前面有人来了。” 周汶刚想反驳,就被眼前虚空扭曲,吓得眼皮一跳。 二人刚想遁入海面藏身,听得一声欢快的叫喊。 “终于走出那片见鬼的沙漠了!” 只见身穿皇族衣袍的袁承胤、袁绅衣、袁迁松三人风尘仆仆的从涟漪空间钻出。 “此地碧海蓝天,甚好!”袁绅衣大喜。 “你们二位是......”袁承胤目光如鹰隼般巡视着杨林克、周汶二人。 “原来是道元的太子殿下,我们只是路过的修士,停留此地歇息,对你们绝无恶意!”周汶脸色一正,立马做出一副谦卑的姿态。 “对,我们只是路过,没有别的意思。”杨林克连忙解释道。 二人一说完,就发现袁承胤、袁绅衣、袁迁松三人正齐齐地盯着他们。 “告辞!” 周汶说完,立马转身离去。 “慢!”袁承胤眯着眼喊道。 “不知太子殿下,您有何吩咐?”周汶道。 “你们二人应该不是普通修士吧?”袁绅衣摸着下巴,饶有兴趣道。 “三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杨林克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你们一个是化尸教的皮囊化形,一个是秽术门的黄尸塑身,真当我们是白痴吗?”袁迁松一下子就戳破了二人的谎言。 “跑!” 周汶与杨林克脸色巨变,猛地化作遁光向不同的方向逃去。 “想走?” 袁承胤向身后二人示意之后,朝着周汶飞去。 袁绅衣和袁迁松会意,马上朝着杨林克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多时。 此地又出现了三道人影。 其中二人手中分别都提着一个脑袋。 那是周汶和杨林克的头颅。 此刻他们沾满污血的脸上满是不甘。 第223章 二美初相遇,问心自不迷 海上天气变幻无常。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转眼就变得乌云密布。 黑云中电光闪烁,时不时有闷雷传出。 雷云下方是一处百里大的海岛。 在岛屿边缘,有堵数丈高的蓝色石墙矗立礁石上,显得异常突兀违和的同时,完全不惧海中巨浪的拍打和冲击。 天边,一道蓝色遁光由远至近。 “离开这处区域的传送大阵就是这个吗?” 一名仙气飘飘的蓝裙女子落到礁石上,然后围绕这堵石墙看了起来。 苍平秘境分为五个区域,而每个区域像这样的传送点共有六处。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 颜倾仙在这处海域寻找很久,才找到了这么一处可供传送的石墙。 蓝色石墙上镶嵌着许多晶莹剔透的彩色晶石。 这些晶石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闪亮夺目,就是颜倾仙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也不知道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颜倾仙脑中掠过几个人的身影。 最后将画面停留在某位长相极其俊美的男子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一掌按在蓝色石墙上的一处凹陷。 随着玄力注入,石墙裂开一条缝,砂石抖落,石墙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打开。 一层荡漾着涟漪的水幕隔在中间,使站在石墙外的人看不清另一面的情况。 但颜倾仙并不感到奇怪,她见传送阵完全打开,便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去。 哗啦啦! 画面瞬转。 颜倾仙眼前景色直接从一望无际的大海,变为了一处高约百丈的瀑布下游。 耳边水流坠落的声音哗啦作响。 颜倾仙觉得无趣至极,正要转身离去时,眼角却瞥见了一抹白衣。 而这件白衣她前几日见人穿过。 “郑公子,是你吗?”颜倾仙眉目舒缓,大声呼喊道。 或许是水流声太响,那白色衣服的主人像是没听见一般,呆立原地。 颜倾仙见状也不迟疑,快步跑上前打招呼。 “郑公......” 她刚一走近,喊到一半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因为现在这件白衣的主人身形苗条,坐姿妖娆,身后青丝垂挂,根本就不可能是郑渊。 白衣女子察觉身后动静,连忙转过身去,当看到来人时,她也一脸惊讶:“倾仙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此女正是秦思。 当她见到颜倾仙时,先是一怔,后面明显变得有些慌乱。 “我是被阵法传送到这的......”颜倾仙解释一句后,皱眉问道:“秦思姑娘,你怎么穿着郑公子的衣服?” “我......我衣服都脏了,所以才问郑公子借了一身来。”秦思支支吾吾,满脸心虚的背过身去。 “借?原来如此,那郑公子人现在何处?”颜倾仙不疑有他,便继续询问道。 “他......他另有要事,就先走了。”秦思拉了拉衣襟,掩藏胸口裸露出来的一抹白皙。 “好吧。” 这个结果让颜倾仙莫名有些失落。 她走到秦思身旁蹲下,看着少女身上宽大的衣袍,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秦思姑娘,这没有别人,你老实告诉我。你身上的衣物不是脏了,而是被某些登徒子给弄坏的吧?”颜倾仙皱眉,意有所指的问道。 “额,是!”秦思怔了一下,呆滞地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颜倾仙居然一言就道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该死的魔教,专门使些下三滥的招数。” 颜倾仙满脸愤恨,秦思这个回答让她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 “魔教......”秦思脑袋一歪,语塞到半天说不出话来。 “想必是郑公子及时赶到,救了你吧。”颜倾仙眼中泛起一丝神采。 “额,对!”秦思木然的回答道。 “秦思姑娘,你若是觉得身上的衣服穿着难受,可以穿我这件。”一叠淡粉色的丝质纱裙出现在颜倾仙手中。 她眼中满是怜惜,将手中衣物递了过去。 秦思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手道:“多谢倾仙姑娘好意,但这衣服我穿的还算合适,不需要更换。” “那......好吧。” 不知为何。 颜倾仙看着秦思穿着郑渊的衣服,莫名有些不适,本能的想把秦思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虽然被拒绝,但她没表露出来任何不悦,只是默默收回了刚刚递出去的衣物。 “倾仙姑娘,你想不想进这‘问心迷境’一趟?”秦思指着前方瀑布说道。 “问心迷境!它就在这瀑布里面?”颜倾仙美眸闪过一丝诧异。 传说问心迷境可以窥探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最是适合陷入迷途之人进入。 进入问心迷境的人只要安然走出,都达到心魔难生,困障不迷的问心无愧之境。 然而千万年来,进入问心迷境的人不多,能真正走出迷途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一般都是些受了天大刺激的人,才会选择寻找此秘境锻炼自己的心境。 “对,你要去吗?”秦思美目纯净,眸光如雾,眼角透着一股粉嫩的嫣红。 “秦思姑娘,此地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为何年纪轻轻就想要入内?”颜倾仙不解问道。 “只是想去看看罢了,倾仙姑娘若是不想去,秦思就独自一人进去。”秦思漠然道。 “难不成,她被魔教之人给......所以一时想不开,生了心魔?” 颜倾仙仔细观察着秦思。 当见到秦思托举着下巴的白嫩手臂上守宫砂仍在,便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没有出现那种结果。 要不然连她都会无比心痛。 可既然不是这种结果,那就只能是...... 一念至此,颜倾仙叹了口气,她一手搭在秦思肩膀上道:“我陪你去!” “哦?”秦思抬头,满脸诧异的看向颜倾仙。 她不明白颜倾仙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自己刚才说的话也只是客套一下,没真想让人家陪自己去冒险。 “倾仙姑娘,你真的要陪我一起进去?难道不再考虑一下吗?”秦思正色道。 “走吧,小姑娘。” 按年龄,颜倾仙只比秦思大几个月。 但二人不论从身材还是外貌都有不小的差异。 颜倾仙走在前面,面色倘若的走向瀑布。 她身姿与姐姐颜倾月相似,都是高挑丰腴的类型。 相比身后小家碧玉的秦思,颜倾仙的气场可要强太多了。 第224章 秦思心中结,倾仙途迷惘 二人一前一后,顶着上方瀑布落下的激流,走入瀑布内侧。 刚一走入。 秦思眼前就猛地变暗,走在前方的颜倾仙也失去了踪迹。 她面色一滞,迈着地小巧莲步开始变慢,谨慎无比地走在这条黑暗之路上。 忽然一股浓烈的睡意涌上心头。 秦思根本来不及做些什么,就昏倒在地。 当光亮重新照进眼中时。 秦思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温暖的怀中,呼呼大睡。 “秦姑娘,你醒了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思猛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原来还在那处溪水边上。 “那天晚上......我没走?” 秦思茫然的看着四周。 “走?去哪里啊,秦思姑娘,你这一晚上可都躺在我怀里睡觉。”郑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嘟喃道。 “你......”秦思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委屈。 “姑娘,你身上的伤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郑渊就打算离去。 而这时,秦思猛地扑向少年怀中,哀求道:“郑公子,你带我一起走好吗?” 郑渊看着怀中少女,陷入了一阵沉默。 ... 颜倾仙长裙飘飘,身段妖娆匀称。 刚一进入瀑布,她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一处院落。 这处院落她多年前来过,正是当年在天庆郑家,与郑渊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正疑惑间,她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颜倾仙猛地回头,就见一俊美无比的白衣少年,正朝她缓步走来。 “倾仙,你终于来了。”郑渊面露笑意,走到颜倾仙身边,满脸亲昵地拉着她的手。 “郑公子,你......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颜倾仙双手捂着头,满脸迷茫。 此刻的她脑子一片空白,像是遗忘了某些重要的东西一样。 “郑公子?倾仙,你这称呼,未免也太生疏了吧?”郑渊皱眉,有些不悦。 “生疏?我们不是一直都这么称呼的吗?”面对郑渊的质询,颜倾仙面纱下的面容有些不自然。 “好啊,才几月不见,我就从渊哥哥变为了郑公子......若是再分开些时日,那我俩岂不是要变为素不相识的路人?”郑渊异常失望的叹了口气。 “怎么会?倾仙从不是那样的人!”见郑渊如此,颜倾仙的心像是被揪住一般难受。 “你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好,那你要怎么证明呢?”郑渊走到颜倾仙身旁,循循善诱道。 “证明......你要我如何证明?”颜倾仙慌乱道。 “你要好好叫我一声渊哥哥!”郑渊附在颜倾仙耳边,轻轻说道。 闻言,颜倾仙略微有些犹豫,但看郑渊一脸期待的样子,她还是咬着银牙,张开了嘴。 “渊......渊哥哥......” 颜倾仙结结巴巴,满脸羞臊的将这几个字说了出来。 “哎,我的好妹妹。” 郑渊见心中的小算盘得逞,立刻变得眉开眼笑。 这一幕,令颜倾仙紧绷的心,暂时放松下来。见郑渊如此开心,她自己心中也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郑渊走到颜倾仙背后,将她紧紧抱住。 颜倾仙身体一僵,本能的有些抗拒。 身后男子体温如灼热的火炉,散发出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她。 但见郑渊俊美的脸庞一直看着她,莫名的有些使不出力。 就这样,二人身体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接着,郑渊伸手在颜倾仙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怀中女子腰畔嫩肉传来比豆腐还滑嫩无数倍的手感,让他无比享受。 “啊!讨厌!”颜倾仙惊呼一声,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娇喘。 “准备好了吗?”郑渊的脸贴在颜倾仙香肩上研磨。 “准备什么?”颜倾仙疑惑道。 “准备见公婆啊!” “见公婆!” 颜倾仙心中一惊,手足无措下,莫名有些窘迫。 “怎么?你害羞了?”郑渊的手环过颜倾仙的腰畔,享受着手掌中传来的惊人弹性。 “是不是......太快了?”颜倾仙惴惴不安道。 “快?这有什么快的?你再不见他们,我可是去要找别的女人见了!”郑渊嘿嘿笑道。 “不行!”颜倾仙一听,立马急呼道。 “不行?那你等下可要好好表现哦,我的少主夫人!”郑渊俏皮一笑。 “嗯!”颜倾仙脸都红到耳根边上。 这一句少主夫人,让她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倾仙,话说我认识你这么久,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你的真面目呢。”郑渊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 “我的真面目?”颜倾仙面纱下的小嘴一翘,委屈道:“你还敢说,当年也是在这,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摘下面纱,可却被你当众拒绝......” 说着,羞涩无比的颜倾仙端起粉拳,捶了郑渊胸膛两下。 “那时是我不对。” 郑渊满脸歉意,又哈哈两声,道:“那今日不知倾仙姑娘,是否愿意将真面目示于在下?” “你......当真要看?”颜倾仙双眸如天穹星辰般璀璨。 “当然,万一娶了个丑八怪做夫人,也好提早有个准备!”郑渊打趣道。 “你才丑八怪,不理你了!”颜倾仙气呼呼的背过身去。 “哎,我开玩笑的,别认真嘛。”郑渊笑道。 “你若真要看,我便依你......”颜倾仙认真道。 “真的?”郑渊目光闪烁,显得有些激动。 “嗯。” 颜倾仙闭上双眼,等待着郑渊的下一步行动。 “好,我来揭开!” 郑渊伸出颤抖的手,抓向颜倾仙耳边的面纱扣。 下一刻。 一张倾世绝伦,完美无瑕的面孔出现在郑渊眼前。 “美!真美!” 郑渊露出激动的神情,忍不住赞叹。 “郎君,以妾身的容姿,能否作起一首名诗?”颜倾仙美目中满是魅意。 “自然可以!” “那就请郎君为我作诗一首好吗?”颜倾仙言语中带有难以言说的妩媚。 “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为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郑渊刚一说完,就捧着颜倾仙的脸吻了上去。 第225章 幻境假似真,二女渐迷离 “嗯......” 颜倾仙脸颊扬起,长袖垂落至肩,一节绵柔雪白的玉臂紧紧环住郑渊脖子,缠绵悱恻间,尽情地享受着面前男子那充满爱意的热吻。 恍惚间,一只灵蛇般滑溜的手穿过层层阻碍,钻进了她的上衣内四处游走。 “别,不要。”颜倾仙吐气如兰,在郑渊的攻势下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喘。 她本想伸手阻止,但身体却酥软无比,调不动一丝力气,只能发出轻微的呢喃声。 可她这欲拒还迎的语气,不但没能让郑渊停手,反而使他越加兴奋了。 下一刻。 郑渊将颜倾仙扑倒在地。 那只不断游走在她身体各处的咸猪手也愈发放肆,甚至不经意间游荡在她的亵裤里边缘,欲要更进一步。 “这里......不行!”颜倾仙夹紧了双腿,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 “好娘子,你就成全为夫吧。”郑渊粗重的喘息在颜倾仙耳边回荡,仿如一头发情的野兽一般急不可耐。 “郎君,你忍一下,在那洞房之夜,奴家自会好好服侍你......”颜倾仙心有顾忌,只能柔声轻语拒绝。 “可是为夫......”郑渊的帐篷已经高高撑起,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关键时候被突然被这么一打断,自然难受无比。 颜倾仙对心上人的状况自然是了如指掌。 因为她此刻也是意乱情迷,欲火焚身,比郑渊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为了坚守心中那最后一丝底线,她还是严词拒绝了。 “相公,你就再忍忍吗。”颜倾仙娇嗔道。 为了补偿郑渊,颜倾仙嫩白无骨的柔荑穿过白色衣袍,抚摸少年的脊背,同时伸出小巧灵舌,主动凑上前去拥吻。 令人奇怪的是,郑渊的背光滑白嫩,完全不像正常男子该有的状态。轻轻一掐,像是能捏出水一样,这细腻滑嫩,绵柔轻弹的手感,就连颜倾仙自己都爱不释手。 “相公,你保养的可真好。” 感受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 颜倾仙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 “郑公子,你带我一起走好吗?” 秦思扑向少年,螓首依偎胸膛,双手环绕紧紧抱着郑渊的腰畔。 郑渊看着扑倒在怀中少女,陷入了一阵沉默。 “秦姑娘,你既然伤势未愈,就应当留在此地,不要到处乱闯。”他语重心长道。 “不,我想一直待在公子的身边,请公子不要丢下秦思好吗?”秦思的手死死缠着郑渊,生怕一松手就会跑掉。 “秦姑娘,你可要自重啊!”郑渊无奈,仰天叹道。 “自重?郑公子,秦思的身子不仅被看光,还被......你我二人就算没有夫妻之实,但也有过些许缠绵,若你现在抛弃秦思,往后,我该如何自处?”秦思委屈道。 “秦姑娘,昨日之事属实算是巧合,做出那等蠢事,实非在下本意,幸好事有转机,还未铸成大错,你大可当作无事发生,又何必苦苦纠缠。”郑渊劝说道。 “无事发生?郑公子说的倒是轻巧。” 秦思凄然一笑:“我秦思自小而来,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交际,更别说这等肌肤之亲了。” “无论是师门律法,还是家族族规,秦思都已经算是一个不洁之人。” “你若弃我而去,那我还有何脸面,回去面对师尊和爹娘!秦思只能自绝于此,以免污了师门和父皇的脸面。” 说着,秦思手中现出一柄短匕,刺向自己的胸口。 “秦姑娘,你千万别做傻事。” 郑渊大惊失色,乱忙之下,他徒手夺过匕首扔在溪流中。 溪水潺潺,匕首被水流冲向远方,随之还有一缕血色顺流而下。 “啊,郑公子,你流血了!”看着郑渊手掌溢血,秦思心疼无比,她立刻从储物袋中拿出纱布和药粉,替郑渊处理起伤口。 那把匕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锋利无比,就连郑渊的手也被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不碍事。”郑渊歉然,心中暗自神伤。 虽然是身不由己,但眼前少女确实是被他坏了贞洁。 如此,他确实不能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 看着眼前少女慌乱的为自己包扎伤口,郑渊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怜惜。 “秦姑娘,我带你走!” “什么?”正在上药的秦思茫然的抬起脑袋。 “我接下来的时间,都会把你带在身边,直到出秘境为止。”郑渊一脸郑重。 “真的?”秦思面色一喜,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但郑渊的话外之音,她也听出少许,于是又忧心忡忡问道:“那出了秘境之后呢?” “出了秘境以后......就让我家老祖去绝心庵跟你师傅提亲!”郑渊笃定道。 “郑公子,你这话......不是在欺哄秦思吧?”秦思忐忑不安道。 “傻丫头,我怎么会骗你呢。” 郑渊宠溺一笑,伸手揉了揉秦思那顺如绸缎的青丝。 “嗯,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秦思牵着郑渊的手,露出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容。 一瞬间。 这处竹林都变得鸟语花香起来,就连郑渊也微微一怔。 “好可爱。”他忍不住说道。 “可爱?是说我吗?”秦思斜着脑袋,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这除了你还有谁。” 不同于一般女人的妩媚,秦思的笑容非常具有感染力,好似百花盛放,朝阳高升一般。 郑渊被撩拨的心痒难耐,忍不住低下头,对着秦思的小嘴亲了上去。 “你还要......” 秦思呆立原地,本可以躲闪的她选择了迎接。 不知不觉间。 二人齐齐躺在地上。 好巧不巧,此处正是他们昨日缠绵的地方。 意乱情迷间。 秦思心中还留存一丝灰烬的欲火被重新点燃,并迅速蔓延全身。 在火热的爱抚下,她伸出玉手,主动钻向身前之人的身躯。 第226章 破幻梦醒悟,虚凤迷假凰 秦思手掌所到之处,尽是一片冰凉与水嫩,触感之好,几乎能和她自己媲美。 “公子,你修行的功法可真玄妙,居然让体肤变得如此完美,甚至都能与我的‘光华玉肤身’相比了。”秦思摩挲着身前之人的躯体,无不羡慕道。 然而就在这时。 秦思整个人直直僵住。 不对! 郑渊的躯体她昨天已经感受过一次了! 虽然也很完美,但绝不是这种能让寻常大家闺秀都望尘莫及的体肤! 所以...... 现在被她压在身下的人到底是谁? 秦思顿时毛骨悚然,她猛地向后飞跃,将郑渊给她的衣袍紧紧盖住春光外泄的娇躯。 “你是谁?” “你是何人?!” 两道声音此起彼伏。 秦思抬眼望去,只见对面的‘郑渊’也一脸慌张的起身倒退。 话音刚落。 她们眼中的环境顿时变了一番模样。 “哗啦啦!” 瀑布冲落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时的秦思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进入问心迷境中历练心境来的。 “你是秦......秦思姑娘?!” 一道声音传来。 秦思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原本衣衫不整的郑渊,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与她一同进入迷境的颜倾仙了。 此时的颜倾仙衣裙凌乱,胸口露出的白皙有几抹浅浅的红膏,她脸上面纱虽然还在,但嘴唇部位的白纱满是水渍,里外还有不少重叠的唇印。 “倾仙姑娘,你......你没事吧?”回想起刚才发生的荒唐事,秦思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我很好,没事。”颜倾仙怔怔回道。 由于事情太过突然,她脑中还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居然......居然和秦思姑娘发生这种虚凰假凤之事!” 虽然不是本意,但颜倾仙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 秦思难受至极。 她满脸眼眶微红,发丝凌乱,额头还留有不少汗水。 在知晓自己将眼前的颜倾仙当作郑渊后,她也是羞愤难当。 自己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做的那些娇羞之事,居然都使在一名女子身上了。 此事...... 好生荒唐! 秦思不禁委屈落泪。 颜倾仙也是如此。 她把秦思当作郑渊,不知道做了多少荒谬之事。 这些事若是放在男子身上也就罢了,但在一女子身上,她多少也是有些膈应的。 懊恼中,颜倾仙只怨自己为何要多管闲事,进这迷境中来。 但也万幸,与她一同入内的是秦思这名女子。 若是换作其他男子,颜倾仙此刻怕是要羞愤自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颜倾仙方才站起,缓步走到秦思身旁,道:“秦姑娘,今日之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秦思抹了抹眼泪,站起说道:“颜姑娘,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她双眼微红,天真烂漫的脸上依稀留有泪痕,但嘴角依旧扬起了一丝笑容。 “哦,没事,刚才是我犯糊涂了。”颜倾仙拍了拍额头,做了个伤脑筋的模样向瀑布外走去。 秦思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也快步向外走去。 瀑布外。 颜倾仙和秦思淋着上方倾盆而下的水流,缓缓走出。 她们二人全身湿透,并没有运用玄气,抵挡瀑布的冲击。 颜倾仙看了一眼略显窘迫的秦思,拿出之前那套粉裙,说道:“秦姑娘,我这套流宫裙你还要拿去换吗?” “多谢倾仙姑娘。”秦思浑身湿漉漉的。 她在察觉自身情况后,也没有再拒绝颜倾仙的好意,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衣裙。 “苍平秘境险境丛生,秦思姑娘若是不弃,换好衣服后可与我同行。”颜倾仙说道。 “嗯。”秦思默默点头。 “你在地更衣,我去另一边。”她说完,便向远处走去。 二人原本都是女子,不需要避讳什么。 但经过刚才的事,颜倾仙也有些放不开了。 见颜倾仙离去,秦思四处观望了一下,在确保安全后,她换上了颜倾仙给她的粉色流宫裙。 ... 一片广阔平原。 郑渊化作的虹光正急速飞过。 此地乃是这片区域,最后一处需要探索的地方。 为了不错过源天树的蛛丝马迹。 他在下方每见到一位修士都要上前询问一番。 可惜,郑渊连续询问了十余波人,也一无收获。 “这源天树到底藏哪里去了?” 郑渊运转乾坤清世目,方圆百里之地的景象一览无余。 即使一些绝地有迷雾、禁制阻挡,也无法隔绝他的窥探。 在完全扫荡这片区域后,郑渊只得无奈转身,朝之前探查好的一处传送大阵飞去。 然而就在郑渊走后没多久。 这片平原就开始地动山摇了起来。 只见一只百余丈高的骸骨正急速奔跑着。 在骸骨下方,无数白骨大军蜂拥而至,将这处平原践踏的面目全非。 “那圣贤转世在不久前经过这里。”血海魔帝抬头看向长空,只见郑渊玄力的金色残留还依稀可见。 “快走吧,千万别让他小子溜了。”一位黄衣公子模样的青年催促道。 “放心,他跑不了的。”血海魔帝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接着,他身下的白磷骨王忽地转身,向前方一处传送阵方向走去。 ... 一处散发阵阵灵蕴的洞府。 梳妆台前。 一位容貌气质皆不似真人的女子正漫不经心地梳理头发。 而这时,洞府入口晃晃悠悠地走进一个身影。 “玉玑姐姐,我回来了。” 说话之人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年龄只有七八岁的女童。 正在梳妆的女子眼波流转,看向一旁,道:“小源,你现在去天凛绝境待着,这次气息散发的多一点,最好能把血海魔帝引进去。” “哦,好的。” 女童得到命令,一蹦一跳的朝外走去。 “郑渊,你这家伙,怎么就不能让姐姐省心一点。”女子默默叹了口气。 女子伸出玉指,点向面前的镜子,玄力散开,镜面泛起一道涟漪。 只见女子身前的那面镜子上,立马倒映出两个身影。 一个是郑渊在天穹上来回飞驰的画面,另一个则是血海魔帝骑着白磷骨王在秘境各处奔驰。 “快了......再等等,你再等等!” 梳妆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第227章 正邪不两立,吾辈不偏安(上) 阴风呼啸。 一处名为天风山的绝地上,三十余名修士分成两边阵营,相互间激烈厮杀着。 这其中,多数修士都是脸色阴沉,表情麻木的人,他们服装各异,年岁不一,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出手极其狠辣且阴毒。 这招式上可以看出,这群人都是来自魔道六宗的邪教徒。 他们悍不畏死,招招夺命,相比另一阵营的正派人士,已逐渐占据上风。 在强劲的攻势下,另外属于正派人士的十余人只能被动防御,见招拆招,并想趁着空隙突出重围。 奈何魔道之人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逃命的机会。 八名地源境中期的高手联手祭出八级中级阵法——无源天绝大阵,封锁了这片乾坤。 “该死,要顶不住了!”一名正天教教徒口鼻溢血,他在被动防御中被一名邪教之人击中胸口,断了数根肋骨,还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撑住,古佛寺的佛子无念正在往这里赶,只要等他到来,局势定可翻转。”一名身穿黑纹道服的年轻男子道。 他手中长剑被玄力覆盖,抬手就挥出一道凌厉剑光,击退了两名暗中偷袭的邪教修士。 “我教大师姐也正往此地赶来,诸位一定要撑住!”其中一名面容清丽的少女也鼓舞道。 她名为肖蓉,是幻音玄境的一位门徒,单单一手‘琵琶音’就牵制住了四五名邪教之人。 轰! 一名赤发壮汉聚起玄力,奋力打出一道狮子拳印,打在一名准备暗中偷袭的黄衣少妇身上。 这一拳威力极猛,那名黄衣少妇连喊叫声都没发出,就被打成飞灰。 “师妹!”一名黑脸儒生见女子被杀,顿时红了眼。 他燃烧五脏精元,双手横置在胸,一股黑色玄力聚在胸口。“暗焰焚魂!” 玄力澎湃汹涌,黑脸儒生先将胸前的澎湃玄力凝练成球,又强行压制成一道黑漆漆的火苗。 这道火苗乍一看非常不起眼,但出来的一瞬间将场中之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去。 “这是......道则之火?”黑纹道服的年轻男子目光一凝,失声喊道。 “还不是,但也快要达到那个境界了!”肖蓉面上有些慌乱,立刻祭出一名铜镜,护在身前。 “你居然想用此火杀我!”赤发壮汉裸着上身,浑身散发着土黄光晕。 他是一名体修,功法已修炼至极高境界,身躯已可比肩寻常道兵。 其身躯防御之强,一般的攻伐招式根本无用。 可强悍如他,在见到这道火焰之后,也不免有些心虚。 “你杀了我的师妹,我要你血债血偿!” 黑脸儒生面目狰狞,他闪身至赤发壮汉面前将火苗推出。 哗! 下一刻。 黑焰猛烈爆发。 身处大阵内的十余名宗派修士避之不及,纷纷使用手段躲开。 但在黑焰的覆盖下,也有不少人引火烧身。 这些人也早有准备,各施手段熄灭了火焰。 而离最近的赤发壮汉却没这么好运了。 燃起的黑色火焰不止烧遍全身,就连五脏六腑也被点燃了。 “啊啊......”赤发壮汉发出痛苦惨叫。 他想使用功法和宝物抵御,可那黑色火焰就犹如附骨之蛆般灭而复燃,完全无法扑灭,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死吧,死吧!”黑脸儒生发出痛快的大笑。 “洪兄,我来帮你。”一名蓝衣青年手中持着一瓶深蓝色的清水。 他居高临下,将手中清水倒入赤发壮汉的口中。 哗啦啦。 这一小瓶清水好似瀑布一般,流之不尽,落下的水瀑猛烈无比,几乎有将黑色火焰浇灭的迹象。 而赤发壮汉也如大旱遇甘露,大口鲸吞着瓶中水。 “蓝渊池水!” 四周有人认出此物,顿时出言高呼。 此水与黑焰一样,都属于道则之物的衍生品。其妙用之多,与黑焰相差无几。 呼。 一道黑影闪至蓝衣青年身后,欲要偷袭。 “小心!”一名黄发女子出手挡住了这一击。 “杀!” 此刻,两方之人皆是杀红了眼。 他们本身境界就相差不多,手段也各有千秋。 一时间打的难分难解。 “诸位道友,我陈南水来也!” 远处,一名持剑儒生化作虹光杀入战场。 他手段凌厉,几招就击杀了一名魔道之人。 “是陈师兄!”那名受了重伤的正天教教徒高声惊呼。 “好!来的好!”一名断臂青年大笑道。 有陈南水的加入,现场局势立刻有了好转。 他乃正天教首席弟子,现年只有二十岁,就已经达到了地源境圆满境界,一手戮灭剑法出神入化,同阶之间几乎无人能挡。 “哼,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当真欺我魔道无人了?” 远处山林中出现一人。 他手持黑色大戟,一身黄玄鳞甲,身后披风猎猎作响。 “秽术门首席大师兄,方刑!” 魔道之人见此人出现,立马振奋不少。 “正天教的小子,我来会会你!” 方刑身法极快,他手中大戟高举,猛地向陈南水砸去。 轰! 四方地面塌陷,一个十余丈的大坑在碰撞中出现。 “好霸道的戟法!” 这一击力大无比,陈南水虎口开裂,手中银辉长剑也被震的嗡嗡作响。 “再来!”方刑双目涌起血丝。 现在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眼前之人的头颅摘下。 “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 陈南水唤出的数十把飞剑组成一道剑阵,杀向方刑。 噼啪声不断作响,场中的所有人都已经杀至癫狂,至死方休。 “这种大场面怎么能少的了我?” 一名俊朗少年从天边杀来,加入了这场战斗。 “他是无上剑宗的少宗主,邱海!” 正派之人见有生力军加入,士气立马高涨了不少。 “阿弥陀佛,小僧也来凑个热闹!” 一轮光日从天而降,杀向战场。 “古佛寺的佛子无念!据说此人有真佛之相,一手古佛印能扫平世间一切邪秽。虽不知真假,但今日,我罗勉还真要来会一会你!” 天空,一阵鬼气袭来,下方之人皆是见状,心思各有不同。 身处黑云之人的人哈哈一笑,化作一道巨型鬼脸,冲向下方法相庄严的年轻僧人。 “此处,就是你们这群正道之人的埋骨之地!” 又有一队魔道之人冲向此地,加入了战斗。 第228章 正邪不两立,吾辈不偏安(下) 碧海蓝天之间,有三道身影并肩飞行着。 “大哥,天风山那边出事了!”袁绅衣看着手中的传音玉简,满脸担忧道。 “天风山?那座大山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天凛绝境’入口对吧?”袁承胤摸了摸下巴道。 “没错,传说天凛绝境凶险异常,别说我们这些地源境,就算是劫断境界的修士入内,也有陨落的风险。”袁迁松无奈道。 “那里出什么事了?”袁承胤问道。 “正邪大战!魔道五子中的三人已经到场,正派则是陈南水、无念、邱海等人。”袁绅衣默默吐了口气。 “那快走吧,魔道既然敢在那边开战,就代表有很大的把握。我们要赶快前去支援,若是慢了,那些正派同道怕是要遭毒手!” 事关数十名正派同道的性命,袁承胤不能坐视不理。 在这种紧要关头,相比那棵虚无缥缈的源天树,支援同伴才是燃眉之急。 “用遁天阵书,我们直接过去!”袁承胤深吸了一口气决定道。 “遁天阵书!大哥,你确定现在就用吗?”袁绅衣问道。 遁天阵书中封印着一道临时传送阵法。 此阵法玄妙无比,又极其珍贵,使用遁天阵书后,除了一些存在天地禁制的绝地,它可以直接将使用者传送到苍平秘境中任何一处地点。 “别废话,快用吧!”袁承胤催促道。 他身为道元太子,对大局的掌控不比寻常人。 能进入苍平秘境的人多数都是门派里的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他们若是全都折在此地,不知道会动摇外面多少门派的根基。 “好!” 袁绅衣也不拖沓,拿出一张黄皮卷后将玄力注入其中。 随即,黄皮卷化为灰烬,取而代之是一道玄妙无比的阵法出现在脚下。 簌! 光芒闪耀。 阵法上的三人顷刻消失不见。 ... 一处清幽无比的山谷中。 两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并肩行走着。 “倾仙姑娘,天风山那边有道友向我求援!”一身粉裙的清丽女子看着手中的传音符,满脸担忧。 “天风山?那处深山好像很危险,难不成是有人为了探宝,而陷入绝地?”颜倾仙换上了一身黑纱,她举止端庄,顾盼回眸间显得冷艳无比。 “他们身处天风山外围的峡谷,并没有入内。”秦思解释道。 “没有入内?难不成他们是遇到了魔道之人?”颜倾仙脚步一顿,语气急促道。 “没错,那里的魔道之人足有五十余人之多,而五子中的方刑、罗勉、邓霖几人也已到场。”秦思叹道。 “这么多人?如此阵仗,想必我们正派之人也不少吧。”颜倾仙黛眉微蹙。 “陈南水、无念、邱海等年轻一辈的高手,皆已身在局中,而且还有不少人正陆陆续续的赶去那里。”秦思问道:“倾仙姑娘,你要去吗?” “如此大事,我元一宗又怎能落后!”颜倾仙冷冷道。 元一宗身为正派最强的几个宗门之一,自然不能避而不战。 虽然此次苍平秘境只有她一人入内,但也不能因此堕了师门之威! “好!我们走吧!”秦思拿出一页黄纸,抛向半空。 在眨眼间,这页黄纸迅速变大,直至数丈宽大。 黄纸飘落,将二人裹住,一道刺目金光闪耀,空间中荡漾起一阵道则之力。恍惚中,有人轻诵经文,最后黄纸凭空燃尽,而被裹住的二人也都消失不见。 ... “血海,我得到宗门的传令,说有一处名叫天风山的地方,正邪两方起了争端,要我过去支援。”黄衣公子模样的万欲魔帝开口道。 一旁,血海魔帝闭目冥想,对身旁万欲魔帝的话置若罔闻。 “那里汇聚了苍平界正派的年轻一辈,你要是去,定能将他们尽数斩杀!”万欲魔帝道。 “此界争端,与我们何干,你若想出手,大可放心前去,我绝不拦你。”血海魔帝依旧闭着眼睛。 “我这具肉身境界不高,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作为神魂依附之用。而你不一样,分魂转世,还留有大帝些许威能。若是前去,费不了多少手脚就能杀绝那些正派之人。”万欲魔帝摇头道。 “正事要紧。”血海魔帝闭上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行吧,你说了算。”万欲魔帝默默叹了口气。 他们现在的位置离圣贤转世很近,以现在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到时候他们二人出手,定能拿下那人。 而所谓的正邪大战,等做完这事后再去也不晚。 “咦?” 闭上眼睛的血海魔帝倏然睁开眼,看向远方。 他忽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波动,那是本源道树散发的本源气息! “那处绝境......”血海魔帝目光微眯,面色犹豫不决。 “怎么了?”万欲魔帝问道。 “我突然感觉到本源道树的气息!”血海魔帝面容严肃道。 “又是本源道树......这跟你之前找的那些地方不都一样?”万欲魔帝摆手道。 “这次确实有些不同,我能肯定,这次的本源道树一定在那里面。”血海魔帝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哦?当真?”万欲魔帝嘶了一声。 “错不了!” “炽英女帝打的什么主意,居然舍得放出本源道树做诱饵。”万欲魔帝不解道。 “她定然是察觉我们的意图,所以才出此下策。”血海魔帝冷哼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是继续追击圣贤转世,还是去抓那本源道树?”万欲魔帝问道。 “炽英女帝既然舍得放出本源道树,那定然是动了保全圣贤的意图。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再去追逐圣贤,免得顾此失彼,被这棘手的女人摆了一道。”血海魔帝顷刻就有了主意。 “那走吧,去你说的那处绝地看看。”万欲魔帝点头道。 下一刻。 百丈大小的白磷骨王调转方向,朝着天尽头的那座大山奔袭而去。 第229章 天风无尽恶,魔啸道亦绝(上) 荒山,乱石地。 一只金色巨手从空中缓缓落下,手掌摊开,从中有数位年轻修士被安全放置地面。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快快退去吧。”郑渊在上空响起。 他方才路过一处绝地,发现有数名修士被困,于是出手相助,帮他们逃出生天。 “多谢郑公子!”几位修士对着郑渊行大礼叩拜。 他们都苍平界一些小势力出来的人,本身修为不高,最多只有龙台后期境界。 为了此次探险苍平秘境,他们临时组成一个小队探险绝地,奈何低估了绝地的危险程度,被死死困住。 方才若不是郑渊,他们皆已经命丧黄泉,所以对于眼前的救命恩人,他们自然是感激涕零。 “举手之劳,无须多礼,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各位后会有期!”郑渊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郑公子留步!”这时,几名修士中的一名黄衣妇人上前叫住了郑渊。 “这位道友,不知有何事请教?”郑渊身形一顿,随即转身问道。 “郑公子,你现在是要去天风山支援正派同道吗?”黄衣妇人面色焦急的询问道。 “天风山?支援正派同道?我不知此事,敢问道友,天风山那里发生什么大事,为何要人去支援?”郑渊皱眉道。 “方才我一好友传音,说天风山聚集了许多魔道妖人,正在围攻我们正派修士,由于人数上略胜一筹,魔道势力已占据上风。现在形势可危,故此要我们速去支援,要是晚了,他们可都要......”黄衣妇人呼吸急促。 显然是天风山那边的情况有些不容乐观。 “哦?还有这事!”郑渊目光一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公子您宅心仁厚,修为高深,有扭转乾坤之力,还望公子出手,救下那些被围困的正派同道。”黄衣妇人眼中泛着泪光,对郑渊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哎,道友请勿行成此大礼!” 郑渊闪身飞下,亲手将黄衣妇人搀扶起来,满脸肃容道:“除魔卫道,乃是在下的本分,既然同道有难,我定当前去相助,只是那天风山,我并不知道在何处......” 听到郑渊的承诺,黄衣妇人喜极而泣。 接着,她从怀中摸出一卷黄皮纸递给郑渊,道:“此物是苍平秘境的半面地图,上面正好记载了天风山的位置。有此物,郑公子自当无忧。” 郑渊接过黄皮纸打开一看,顿时面露喜意,此物记载的信息很多,对现在的他用处极大。 “多谢,此物对我有用,就收下了。作为交换,这本‘玄冰水元诀’就送于你了。” 郑渊手中拿出一本书页泛黄的秘籍,递了过去。 此秘籍记载的修炼法门玄妙非常,乃上御级别的功法,是他之前在一处阁楼寻获之物。 他拾之无味,弃之可惜,于是就收入储物袋放着。 如今见眼前黄衣妇人送上地图,郑渊也只好礼尚往来,将此物送出。 “玄冰水元诀?”黄衣妇人疑惑的接过秘籍翻看了起来。 “这是上御级功法!” 她瞳孔一凝,失声大叫,明显是被吓了一跳。 “上御级!” “什么,上御?!” 身边之人也连连惊呼。 他们没想到郑渊随手送出的东西,都如此不凡。 “郑公子,这东西太过贵重!” 黄衣妇人正要推辞,却发现郑渊已经不见了踪影。 ...... 天风山。 外围的一处峡谷厮杀声漫天作响。 无数法宝、招式来回碰撞,几乎要将底下这处土地夷为平地。 “杀!” “受死!” 两方派系的人皆杀红了眼。 手持大戟的方刑被陈南水一剑刺入胸口,差点丧命。而陈南水也不好受,他被方刑一戟挑断左手,重伤吐血。 邱海剑光凌厉,在出手杀了数名魔道之人的同时,与銮欲门的邓霖相持不下。 罗勉散发漫天鬼气围拢战场,正派修士一个疏忽,就会被恶鬼袭击,丢了性命。 佛子无念召出无量佛光与之抗衡,但被五名地源境后期的魔道高手连手牵制,无力他顾。 而远处,还有不少魔道之人陆陆续续往此地赶来。 “哈哈哈,今日可要痛快的杀上一场!” 阴风吹过,一名面容狰狞的少年杀入战场。 此人名叫于戮,是化尸教首席弟子,一手血戮神功炉火纯青,曾经以地源境中期的境界,击杀两名天阳后期的高手。 虽然用了些阴险手段,但也足以证明其恶,刚一登场就让不少人心惊胆战。 “谁敢与我一战!” 血水飞溅,于戮拧下一名修士的脑袋举在半空,大声高喝。 他如今他已是地源境圆满,要不是为了进入苍平秘境,早已是天阳境界修士。 其战力无匹,同阶之中几乎无敌。 “贼人休狂!我来杀你!” 三道气势如虹的人影从天而降,闯入战场,杀向已经占据上风的魔道修士。 “我道是谁,原来是道元的太子殿下。”于戮伸出猩红舌头,舔舐嘴边溅撒的血液。 “于戮,你们这群化尸教的邪徒作恶多端,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被你们虐杀而死,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袁承胤扯开身上代表皇族的衣袍,随手扔在一边。 “太子殿下,要杀我光动嘴皮子可不行,你可要拿出点真本事来哦。”于戮大笑不止。 “我道元朝开国以来,有哪位皇帝的修为不是苍平界数一数二的?你要知道,我能坐上太子之位,可不单是因为我嫡长子的身份。” 袁承胤面露不屑地耸了耸肩。 他长刀在手,黑甲覆身,显露出的杀意不在于戮之下。 “哈哈,好!那就来吧!” 于戮状似癫狂,手中血色长枪猛然向前刺去。 “用你的脑袋,祭我道元死去的子民!” 袁承胤玄力大涨,灌入长刀之中,一刀劈出,就让于戮吐血倒飞出去。 “有点意思,哈哈...有点意思!要是拿你这个道元太子的皮囊做尸外化身,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戮举着长枪,重新上前杀去。 这一次,他有了防备,招式大开大合,与袁承胤打的势均力敌,胶着不下。 第230章 天风无尽恶,魔啸道亦绝(下) 战场的另一边, 佛子无念被五人围攻。 虽然游刃有余,但他始终无法突破围剿,去帮助其他人。 现在局势岌岌可危,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无念也有些急躁。 他明白,身旁几人都是魔道专门为缠住他而准备的。 只要将战场上其他正派之人全部杀光,最后他也难逃一死。 欲要破局,必须以雷霆手段将眼前的五人尽数击杀! 一念至此。 无念便口诵佛号,双手合十,凝聚纯正的佛门玄力,准备放手一搏。 “毒淋掌!”一名魔道之人看准机会,一掌打向无念的后背,这一击蓄谋已久,照他看来,只要一击得手,此人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啪! 毒掌击中的部位泛起一层毒痂,死死烙印在无念的后背。 “得手了!”偷袭之人暗喜,正当他要抽身而退,静观其变时,一股澎湃的佛光从眼前之人的身躯绽放而出。 佛光所到之处毒痂消融。 这一掌除了打破无念的袈裟以外,没有造成损伤。 “怎么会!”偷袭之人大惊失色。 他没想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击居然没起一点作用。 “无量佛身!”无念大喝,一道散发着金光的佛像从其身后不断显化而出,并在极短高涨至百余丈。 “怒佛荡魔!” 佛光照耀苍穹。 这尊面容慈善的佛像一改寻常,变得怒目而视,其身后伸出拿着武器的六只臂膀,以雷霆之势向周遭还未逃离的魔道击去。 “快跑!”之前围剿无念的魔道各自祭出手段,仓皇逃命。 “哪里跑!”无念双目涌出神光,使出佛门擒杀之术,指挥身后百丈佛像,向那几人杀去。 他与这些人缠斗许久,自然明白不能放虎归山,这五人中的任何一人逃走,都会对局势产生影响。 “啊......” “不!”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五人逃无可逃,被无念用神通尽数杀绝。 “善哉善哉。”这一招消耗甚大,他忍不住口念佛号,掩饰自己此刻的虚弱。 好在他余威犹在,四周无魔道根本无人敢来挑衅。 “好秃驴,小看你了!” 见折了五名重要同伴,恶鬼道的罗勉怒火中烧,他不再维持鬼蜮,转而杀向无念。 那百丈大佛虽强,但也有克制之法,因此罗勉也不惧他。 ... 中央战场。 邱海由于太过年轻,搏杀经验比不过邓霖,被一拳打中胸口,晕死了出去。 “拿你的头颅祭旗!”邓霖挥动手中长刀,欲要斩下邱海的首级。 可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娇斥。 “休想!” 两页经书从天边急速飞来,一页裹住邓霖长刀刀柄,另一页包住邱海的身体向远处飞去。 “是谁这么不知死活?”邓霖怒火中烧,看向远方。 只见远处有两道窈窕倩影飘然而至,正是堪堪赶到的颜倾仙、秦思两女。 “居然是传说中苍平九艳中的仙颜、思女两艳!在下失敬失敬。”邓霖转怒为喜,眼中尽是淫欲之色。 “什么狗屁的苍平九艳。我们二人今天到此,可是来取你们这些魔道贼子性命的。”颜倾仙面露不喜,冷冷说道。 “有些脾气,我喜欢!”邓霖捋了捋舌头,露出淫笑:“等你们落到我手上的时候,不知还会不会有这脾性。” “魔道贼子,满嘴污言秽语,看我不把你的舌头割掉!”秦思黛眉紧蹙,对眼前之人反感至极。 “来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邓霖主动出击,五指成爪,杀向二人。 “受死!” 颜倾仙和秦思齐齐出手,各自使出门派绝学,与邓霖厮杀在一起。 ... “袁...三皇子小心。” 一名面容精致,打扮妖艳的女子挡在袁绅衣身后,拦住了一位魔道的偷袭。 “情儿,你怎么进来了?”袁绅衣看着身后之人,不免有些慌张。 “三皇子,奴家怕你出事,就偷偷跑进来了。”妖艳女子脸色忧愁,美目间满是爱意。 “这里很危险,你也......太傻了吧。”袁绅衣无奈摇头。 “为了你,情儿不惧生死!”妖艳女子目含清泪,神态楚楚可怜。 “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袁绅衣心头一热,一把将妖艳女子搂进怀里。 “嘻嘻,真的吗?” “噗嗤!”冰冷的刀锋穿膛而过。 “你......”袁绅衣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怀中之人。 “呵呵,我的好夫君,奴家忘了告诉你,其实我的真名叫刘悦情,是媚阴派的圣女。” 刘悦情巧笑嫣然,但握住匕首的手却猛地一拧。 “呵,媚阴派......刘悦情......额......”袁绅衣吐出一口血,缓缓倒地。 “三哥!”袁迁松目眦欲裂,怒气翻涌下连忙杀向刘悦情。 可他身后的一名魔道看准时机,一拳拍在他的后背,将其打飞出去。 “三弟、五弟!”袁承胤本来还占据上风,但见此一幕也不禁心神失守,被于戮长枪刺中,负伤后退。 “此山就是你等自诩正派之人的埋骨地!” 方刑就像是杀至癫狂的野兽,他不顾自身伤势,冲入疲于防御的修士群,大开杀戒。 “杀!”袁承胤血灌瞳仁,理智如他在这一刻,也被怒火所淹没。 一刀劈出,三名反应不及的魔道立刻身死当场。 “好胆!”于戮仰天长笑。 他知道袁承胤此刻理智已失,正是破绽百出之时,于是立刻闪身上前,与袁承胤奋力拼杀。 “鬼魅已死,为何还祸乱世间,既然如此执迷不悟,就让小僧来超度你!”无念身后佛像佛光大作。 他见四周正派之人死伤过半,也开始拼尽全力。 “苦海厄度!无量劫灭!” 百丈佛像气势大涨,佛光普照间鬼魅无所遁形。 “魔头,消散于世吧!” 佛像倏然站起身,好似一道天阳,一掌拍向藏于鬼雾的罗勉。 “啊!” 罗勉祭出的魔功在佛光的照耀下尽皆化为一股黑烟,无一有用。 一掌落下。 罗勉身躯尽碎,魂飞魄散! 第231章 魔帝傲然至,临危天人出 战斗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这片区域成为真正的修罗场,只要没死,哪怕是身负重伤,也都会咬牙上前拼杀。 即使有人员死去,还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加入战场。 ... “前方好生热闹啊。” 万欲魔帝站在急速奔袭的白磷骨王肩上,向远处了望:“血海,你不是说不管此界争端吗,又为何跑到这天风山来?” “凑巧罢了。”血海魔帝微微一愣。 他也没想到本源道树的出现之地,和万欲魔帝说的是同一个地方。 “那你还管不管这事?”万欲魔帝斜着眼问道。 “既然来了,那就帮他们一把。”血海魔帝沉吟片刻,做出了选择。 “那我得躲一下。” 万欲魔帝这具肉身相识之人颇多,不宜露面,随即身形一闪,隐遁了起来。 轰隆,轰隆! 地面震颤,白磷骨王脚踩大地,且速度极快,踏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这是......万尸古坟中的白磷骨王!” “它不是躺在那处古坟里吗?怎么跑出来了?” 地动山摇。 天风山正在厮杀的两方人皆是一顿,立马停了下来凝望远方。 苍平秘境中的重要情报,他们多少都是了解的。 这只骨王埋在那处绝地无数年,早已成为绝世大妖,若是不这方天地限制,以它恒灭境地仙的修为,根本无人敢入秘境送死。 一瞬间。 不明所以的两方四散开来,不再拼杀。 “等一下,那是血海魔帝!” 有眼尖的人看清白磷骨王颅骨上端坐的血披黑袍男子,不由惊叫了起来。 “血海魔帝来了!”魔道之人纷纷面露喜色,精神都为之一震。 “什么?血海魔帝!”正派中人面如死灰,皆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甚至还有不少人萌生退意,但一旁的魔教之人虎视眈眈,根本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当这个出头鸟。 “三弟、五弟,你们没事吧?”袁承胤趁这间隙,抓起袁绅衣和袁迁松向后退去。 “大哥,你一定要活着出去!”袁迁松面色煞白,气丝游离,那一掌打他的经脉尽碎,五脏破裂,只能咳着血强撑一口气,对自己兄长做最后的嘱咐。 而袁绅衣也在弥留之际,他气息渐微,眼眸暗淡,没有一丝神采,胸口被捅穿的窟窿还不断地向外冒着血水。 “有大哥在,你们不会死的!”袁承胤拿出一瓶丹药,喂给他们服下,同时将自身玄力源源不断的送入身体越发冰冷的两位兄弟体内。 “殿下,三皇子的伤要先止住血。” 一道蓝色寒气打在袁绅衣的胸口,将窟窿冰封住,同时散发温和的治愈之力,让伤口逐渐愈合。 “多谢!”袁承胤向脸上覆着面纱的黑衣玉人点头致谢。 “举手之劳。”颜倾仙面色凝重,又立马为其他受伤的人疗伤。 秦思掷出一本古朴的经书悬立半空,随着她玄力注入,口中轻诵经文,这本经书开始向四周泛起白光。 这白光的光晕像是能治愈伤势,平和心境,凡被照之人皆是如沐春风,就连那还沉浸在杀戮无法自拔的人也恢复了理智。 远处。 百丈高的白磷骨王越来越近。 其颅骨上的血海魔帝正式映入众人眼帘。 这一幕,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劫数,劫数!”无念法相回收,面对如此强大的血海魔帝,他也不禁心生无力之感。 “传说魔帝刚下界时,就以虚弱之身,斩了地仙散修剑道人!时隔多年,他又会强大到何种地步......”正天教的陈南水虚弱至极,他见到血海魔帝前来,已是万念俱灰。 “这......这该如何是好!”醒来的邱海面色煞白,在方才大战时,他的佩剑已经断裂,无法使用,如今面传说中的血海魔帝,又如何能提得起战意。 “诸位,天无绝人之路,都打起精神来。”颜倾仙高声鼓舞道。 “没错,此地乃苍平秘境,大家都只有地源境界,就算面对魔帝,我们拼死一战,胜负也还未可知。”秦思也同样说道。 话虽如此,但她二人的这番话却并没有起太多作用,场中正道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先不论血海魔帝本身,哪怕是他座下那只白磷骨王就不是他们能对付了的,更遑论周边还有这么多魔道徒在旁协助,根本没有一点希望。 绝望的气息在他们周身蔓延开来。 “你会来吗?不,此地危险,你定不能来!千万别来!”颜倾仙眼眸黯然,脑中闪过一人的画面。 “郑公子,若有来生,秦思愿舍弃一切伴你左右!”秦思面色决然。 她来之前曾说不堕师门之威。 如今在这种关头,哪怕魂飞魄散,她也要拼尽全力,杀魔道之人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魔帝临近,在场的魔道也没急着进攻。 他们深知困兽犹斗,也不急于一时。 等到魔帝面前,这些正道之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阿弥陀佛,小僧愿舍命相拼,为诸位同道杀出一条血路。”无念道。 “我也还有一战之力,若以燃魂禁术,将修为推至绝巅,可再杀几个邪徒,届时他们定会围攻于我,诸位也可趁此机会逃命!”陈南水强撑身体,站在众人面前道。 “兄可往,吾亦可往!” “小女也尽一份绵力!” “我也行!” ... 一连数十人站出。 他们从小在名门正派长大,听师门长辈的谆谆教诲,自不是那种贪生怕死。 若是畏惧,他们也不会来这掺和此战。 “切,不知所谓。”方刑满脸不屑。 什么狗屁的舍身为己,在他看来都是可笑至极的蠢事。 “一个个说的大义凛然,等到魔帝面前,看你们有几个能不跪下求饶。”邓霖嗤笑一声。 “这些正派之人都是一副嘴脸,明明无处可逃,偏要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于戮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轰隆!” 烟尘漫天。 白磷骨王眨眼即至。 血海魔帝居高临下,眼神不起一丝波澜,审视着下方之人。 “跪下!” 他平淡的语气道。 哗啦啦。 凡是魔教之人,无一不跪伏在地。 就连正派一方,也有不少人忍不住下跪,但马上又被身旁同伴重新拉了起来。 “跪?你这恶贯满盈的魔帝也有资格让我们跪?”颜倾仙上前一步娇斥。 “就是,我们可不像这群魔教的软骨头,见人就跪。”邱海虚弱地靠在一块巨石上,但嘴也不服软。 “阿弥陀佛,小僧跪过佛祖、菩萨还有师门长辈,但绝不会对一尊魔屈膝叩拜。”无念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正派一方有胆色的人纷纷出来指责,但也有不少人,正担忧的看着血海魔帝的一举一动。 “哼,蝼蚁。” 血海魔帝冷哼一声也不废话,一指点在坐下白骨的天灵,口中轻声念道:“血冥葬!” 呼! 白磷骨王仿佛成了血海魔帝的化身。 血潮翻涌,封锁四方空间,白磷骨王五指成拳,裹挟着无尽血水,猛然砸下。 “遭了!” “好强的一击!” 正派之人脸上满是绝望。 即使有天地限制,白磷骨王这一击的威力也堪比地仙境修士的全力了一击。 即使汇聚他们所有人的力量,也无法阻挡。 “死,都给我死!” “魔帝陛下威武!” 魔道众人看到这一幕连连叫好。 哗啦! 血浪无尽。 就在白磷骨王的拳头砸下的那一刻。 一道金光划破云霄,刹那而至,挡在了正道众人面前。 轰隆! 爆炸声响彻天际。 刺目的白光让无数人忍不住拂袖遮挡,不敢直视。 “咦!”魔帝目光闪烁,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恍惚间。 有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在众人眼前若隐若现。 “你是......” 队伍前方几人藏在指缝间的眼睛,露出一丝激动。 第232章 魔帝 一道金光形成的罩子瞬间蔓延开来。 激烈碰撞下,白磷骨王被一股巨力弹开,踉跄倒退几步。 但那道身影却巍然不动,没有丝毫损伤。 “阿弥陀佛,郑公子真不愧为圣贤转世,单以少年之身就有如此伟力。”无念低头赞叹。 “是郑公子!”秦思面容清丽无双,在看见面前之人后脸上涌现出激动之色。 她强忍上去抱住郑渊的冲动,在一旁默默看着。 “郑公子来了!”颜倾仙粉拳紧握,呼吸变得急促,心情是又欣喜又慌乱。 郑渊身后的其余之人心思也是各不相同。 有庆幸,有狂喜,有急切,还有振奋。 “诸位辛苦了,有我在此,定能保你们无虞。” 郑渊转头目光扫向众人,发现不少人都身负重伤,脸色便微微一黯。当看到与他相熟的袁绅衣更是躺在其兄怀中,生死不知,更是有些愠怒。 随即,一道散发着生命气息的金色圆环从郑渊体内飞出,笼罩众人上方。 这是他的命环——大慈! 此物现在能外放他人,更有快速治愈伤势的奇效。 只要还留有一口气,无论多重的外伤都可以将其恢复。 除了一些疑难疾病,巫蛊咒术,道则之伤以外,都能发挥作用。 不消片刻。 在场之人的外伤皆已愈合,就连体内消耗甚巨的玄力也恢复了不少。 袁绅衣胸口上的窟窿已经完好如初,甚至连一道疤都没留下,他缓缓转醒,除了有些虚弱以外,没有多大问题。 袁迁松也是,五脏六腑的碎裂的经脉和脏器皆在慢慢修复,面色也好转了不少。 除二人外,其他的人大多都已复原,状态也已回到了巅峰。 “多谢郑公子!” 众人尽皆行礼。 “诸位不必客气。”郑渊微微点头。 见众人气色好转,他便收回变得暗淡不少的命环。 “我本想找你,没想到你却亲自送上门来了。”血海魔帝眼睛微眯,饶有兴趣地看着郑渊。 “不知道魔帝大人找在下有何事?”郑渊笑道。 “自然是杀你了。”血海魔帝嘴角咧开一丝笑容。 “杀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郑渊面色一冷,率先出手。 玄力澎湃,一只巨掌从他手中击出,打向血海魔帝和他身下的白磷骨王。 “此等雕虫小技,也敢拿来试探本帝?” 血海魔帝单手一挥,其身下的白磷骨王立即做出同样的动作,一掌就将郑渊击出的道空掌打散。 “喝!” 郑渊身体浮出三道命环,闪至血海魔帝身前,双手金光绽放,猛地上前拍去。 血海魔帝目光微凝,显得有些诧异。 在郑渊双掌击来之前,他一把抓起周身涌动的血水,面带笑意地迎向郑渊这一击。 轰。 金光四溢,血水蒸腾。 二人脚下属于白磷骨王的颅骨碎裂开来。 郑渊的金色玄力和血海魔帝的血水四处翻腾,周身乱窜,白磷骨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轰然倒地。 “你这坐骑好像不太行啊。”郑渊淡淡道。 “哼,此物刚刚降服,还未加以炼制,若再等些时日,你们苍平界可没有几人是它的对手。”血海魔帝并不在意白磷骨王。 对这种罕见邪物来说,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 “是吗?那我今日就不能放虎归山了。”郑渊目含杀意。 “你若是魅一、弥天二人的转世,我还能信你三分,但你以圣贤之身说这话,也未免太过可笑了。”血海魔帝不屑一笑。 “是吗?” 郑渊目光闪烁,指了指上方雷云漫天的苍穹。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这片地域开始电闪雷鸣,劫云横生。 “小小的雷劫,也敢在我面前逞威!”血海魔帝目光一凝,随后仰天大喝:“给我散!” 魔帝咆哮,气盖山河,一股魔音冲天而上,使劫云变得稀少。 但仔细看去,这些劫云不是消散无迹,而是更为凝结。 雷霆滚滚。 下方魔道之人皆是面露惧色。 “你还未登圣贤大位就能使唤雷霆?”血海魔帝并不慌张,只是略有疑惑。 “世间之事无奇不有,魔帝还是考虑一下如何挺过这一击天罚才是。”郑渊淡淡说道。 “区区下界雷霆,安能奈何了我?”血海魔帝双手负在身后,一脸冷漠的看着天穹雷云。 “是吗?那你可要接好了!” 郑渊也不废话,一指点落云中雷霆。 霹雳! 咔! 一道可怖雷霆落下。 第233章 本源道树 这道黑白相间的苍茫雷霆足有数丈之宽,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令人心悸,落下的一瞬间,整片天风山都被银光照亮。 “诛邪神雷!” 血海魔帝面容严肃,目中闪过一丝诧异。 诛邪神雷特殊,能克制天下阴物,他为魔帝,虽无惧雷劫克制,但被此雷击中也不会好受。 “血海无尽!” 无尽血水从四面八方流出将血海魔帝包裹,凝成一颗血珠,他已被天雷锁定,逃无可逃,只能使用帝术硬抗。 天雷落下,与血珠相撞。 哗! 轰! 恍如天崩地裂! 天风山土石滚滚,摇摇欲坠,爆炸白光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 哪怕远离战场的魔道正派两方,也有不少人被余波冲击东倒西歪。 爆炸中心。 烟尘弥漫,一道数百丈的半圆大坑显露人前。 郑渊目光凝重的看向前方,只见血海魔帝面无表情,依旧安然无恙的站在中心位置,除了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外,看起来没有任何损伤。 “你还有什么招式就赶快使出来,免得晚了没机会。”血海魔帝抹掉嘴边血迹,淡淡说道。 “好强!”郑渊心情沉重,暗道小瞧了魔帝。 他刚才凝聚的天雷不光动用了命环天赫的全部力量,还将自身玄力消耗大半,比之前对付槐山鬼王的雷霆强了不知多少。本以为能一击制胜,却没想到会被血海魔帝如此轻易化解。 “你既不出手,本帝就不再留情面了。” 血海魔帝化作一道血光闪至郑渊身前,速度之快,郑渊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掐住脖子,高举空中。 “血魔束!” 血海魔帝另一只手涌出血光,猛拍在郑渊小腹上。 接着,五道清晰可见的血痕烙印在腹部,并开始如血蛇一般向周身蔓延开来,但血海魔帝好像是看出了端倪一般,并没有太过高兴。 果不其然,眼前的郑渊身躯逐渐消融,化成一摊墨水潵落在地。 “在身后!” 血海魔帝心有所感,立马从原地闪开。 下一刻。 一道金色巨手砸在他所站位置,溅起无数沙石,打出十余丈宽的掌印。 “空了!” 郑渊眉头紧锁,他故意示弱,就是为了麻痹对手,唤出千丈圣贤金身,欲要一击致命。 可没想到血海魔帝居然如此机敏,瞬间就躲开了这一击。 哐! 一道巨力从身后传来,郑渊所驾驭的圣贤金色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还好他强行稳住身形,及时阻止了这狼狈事。 “好个圣贤金身,防御居然如此强悍!”血海魔帝刚才蓄力一击,都只堪堪让郑渊摇晃身形,若想要完全破开这道金身,必然要废不少手脚。 一念至此,血海魔帝就不禁开始犯愁。 就在此时,天风山的深处突然传出一道浓烈的道韵气息,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这是......”郑渊一怔,好像猜到了什么。 而下方的正派之人和魔道之人也都是面色各异。 “本源道树真的在里面!”血海魔帝狂喜,当下就决定不再和郑渊纠缠,一步就迈进了天风山内。 “该死,千万不能让他得手!” 郑渊心急如焚,也一步迈进了天风山,朝着源天树散发气息之地冲去。 “我们怎么办?”魔道之人面面相觑。 “魔帝有要事在身,我们不必多问,就把剩下这些正派之人杀光再说。”于戮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好!我正有此意。”方刑手持大戟,战意盎然。 “来就来,我们还怕你不成!”陈南水大喝道。 血海魔帝这座大山不在,正派众人的心头也轻松了不少。 面对魔道之人的挑衅,他们自然不会退缩,反而强势以对。 一下子。 这处战场又变回了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 “杀!” 正当魔道众人准备冲锋陷阵时,数道黑色旋涡在他们身边出现。 “这什么东西?” 这些魔道众人惊慌失措,纷纷运转身法逃离。 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力从旋涡传来,这些魔道之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吸入其中,通通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正派之人也都傻眼了。 因为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眼前百余名魔道徒都被旋涡吸走,一个不留的消失在了战场上。 “众魔道皆已被送入天凛绝境,剩余时间,你等可放心探索秘境,寻求机缘!” 一道缥缈的仙音在众人耳边回荡。 “是谁在说话?” “不知是哪位仙子出手,劳烦出面一见。” “多谢仙子!” 正派之人皆是一愣,随后又反应了过来,连声道谢。 天凛绝境危险至极,这些魔道之人入内必然死伤惨重,十不存一。 对他们来说,能兵不血刃的将这群魔道之人铲除,是最好不过了。 经过一场大战,不少修士瘫软在地,闭上眼睛享受劫后余生的余韵。 这场血战对他们来说可谓是终生难忘了。 “郑公子!”秦思和颜倾仙二女却是一脸忧愁的看向天风山深处。 ... 一入天风山深处。 郑渊就感觉到了天地规则的阻碍。 不仅是遁光速度,就连修为、玄力、神魂这些都遭到了不小的压制。 好在他体质不凡,又有命环和圣格加持,让这些天地规则在无形中减轻了不少。 前方十几里处的血海魔帝却难受至极。 他乃大帝神魂降世,本身就被道则束缚,现在深入绝境又有天地规则压身,二者的双重压制犹如高耸大山,令他极为不适。 好在前方就是本源道树的出没之地。 血海魔帝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因为那棵散发本源道则的苍天巨树已经映入眼帘! 第234章 葬神花 “大拘灵术!” 本源道树有灵,为了防止其受惊逃跑。 血海魔帝使出了一招封印行动的法术,打向前方的那棵苍天巨树。 数十道血光长枪飞驰,刺入巨树的树干、根茎,将其死死钉住。 “成功了!”血海魔帝面露喜色,在他看来,只要能控制住本源道树的行动,后续之事都是水到渠成,哪怕有人干扰,也无法阻止他达成目的。 忽然,一只金色巨手从身后伸来,血海魔帝微微一愣,刚想闪开,就发现这只巨手不是攻击他,而是冲向前方的本源道树。 “就凭你也想染指本源道树?” 血海魔帝面露不屑,举起一拳就将金色巨手打偏在旁。 在他无奈的目光下,金色巨手缩了回去。 “嗯?我的修为居然被压制到这种地步了!”血海魔帝显然是对自己的攻击不太满意,若是在外界,这一击怕是能直接将巨手切断。 就在他思绪纷扰之际,一道金色身影从他身边飞速而过,冲向前方的本源道树。 “休想!”血海魔帝面露狠色,他浑身血焰燃烧,速度猛地加快,冲到金光面前,一拳砸在郑渊脸上。 砰。 郑渊身体涌现一道金光,堪堪挡住了这一击,但自身也被打退了数十米之远。 “得手了!”血海魔帝五指成爪,站在本源道树旁,正要破开树干取走树心时,被一道金色巨手牢牢抓住手掌。 “血海魔帝,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动本源道树!” 深处绝地,天地规则压制的厉害,就算是郑渊也不好受,他勉强唤出圣贤金身,强行阻止了血海魔帝。 “不知死活,你真当本帝拿你没办法了?”血海魔帝屡次被阻,此刻也不禁怒上心头,于是他准备先解决郑渊,再拿取本源道树的树心。 血海魔帝化作血光,刹那至郑渊身旁,他双手涌出滔滔血水,猛地拍向郑渊的天灵。 “血冥万练杀!” 下一刻。 虚空中伸出无数根尖锐血,从四面八方向郑渊扎去。 这些血刺组成一道血色囚笼,不但封锁空间,还散发着道则气息,郑渊躲无可躲,只能唤出圣贤金身硬扛。 金色光芒四溢,刹那就与血色囚笼碰撞,“啪拉”一声,郑渊的圣贤金身整个碎裂开来。 “好强的招式!” 郑渊脸色大变,不敢莽撞,准备抽身迂回一下。 好在血色囚笼被消减了大半,郑渊趁着空隙向外逃去。 “万欲,就是现在!”血海魔帝猛地大喝。 “万欲?这里还有其他人!”郑渊脸色一变,正想做些什么,忽觉身后闪过一道人影。 此人一身黄衣,容貌俊朗,且风度翩翩。 郑渊眼皮一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有些慌乱。 “受死!” 万欲魔帝手持一根生锈的铁锥,猛地刺向郑渊胸口。 “噼啪!” 一声脆响! 郑渊倒飞出去,卧在地面,生死不知。 而万欲魔帝看着手中变成断成几截的铁锥,有些莫名其妙。 “得手了?”血海魔帝上前询问道。 “好像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万欲魔帝面色有些复杂。 他手中的铁锥名曰‘阴噬’。 此物乃是是苍平界不可多得的至阴至邪之物,有破除一切护体法器、罡罩之效。 却没想到被郑渊不知用什么东西给挡住,更过分的是他手中的阴噬居然就这样被损毁了。 “别装了,知道你没死,快点起来。”万欲魔帝阴沉着脸说道。 “你就是传说中的万欲魔帝?也不知你是什么时候降临苍平界的?”郑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缓缓起身。 他此刻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要不是有命环‘无劫’傍身,在刚才那铁锥的偷袭下,他必死无疑。 “本帝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用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的这一击?”万欲魔帝将手中损毁的铁锥扔在一旁,饶有兴趣的问道。 “魔帝难道没听说过吉人自有天相?单凭这类阴险招式,可要不了我的命。”郑渊笑着脸道。 “你若不想说也罢,等你死后,身上所有的秘密都藏不住。”血海魔帝冷笑道。 “你尽管来试试。”郑渊已是强弩之末,但本源道树就在眼前,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此树树心被魔帝夺走。 “还敢逞强。”万欲魔帝一眼便看出了郑渊的状态。 他绕着郑渊行走一圈,想从中找出些许破绽时,血海魔帝却率先出手。 “血冥葬!” 无尽的血色潮水覆盖了这片天地。 哪怕这方绝地被天地规则笼罩,血海魔帝依旧魔威滔天。 血水淹没郑渊脚踝,刚想起身遁走,却发现体内玄力像是被封锁了一般,调动不了分毫。 情急之下,他将命环无量、圣严都唤出身外,准备殊死一搏时,身后却传来万欲魔帝的声音。 “此圆环又是何物,居然看起来如此不凡,难不成方才你是用此物挡住了我的阴噬?” 万欲魔帝没给郑渊回应的机会,他口中念出几道魔音,侵入郑渊玄宫识海,令其头晕脑胀,停顿了半拍。 也就在这个时候,血海魔帝已欺身向前,一指点向郑渊的额头。 “血种魔纹!” 一朵血花从郑渊额头绽放,形成一道蛛网,将整张脸覆盖了起来。 “哎呀,血海兄,中了你的血奴印,此人哪怕是圣贤,也难逃你的掌控了啊。”万欲魔帝嘿嘿一笑。 “这是自然。”血海魔帝成功种下魔印,心情自然是舒畅不少。 郑渊双目无神,身体疲软无力,缓缓瘫倒在地。 血海魔帝和万欲魔帝相视一笑,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得意。 可就在这时,他们二人身后的本源道树莫名地一阵抖动。 接着,血海魔帝一开始使用‘大拘灵术’插入的数十道血光长枪尽皆被挣断开来。 “本帝在此,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以免夜长梦多,血海魔帝冲到本源道树旁,一掌将其树干拍断。 只见一颗散发无穷道韵的血色光球在树身中若隐若现。 “此物就是本源道树的树心?当真是不凡!”万欲魔帝赞叹道。 “有此物,就算是抢不到此界‘机缘’,也不算白来一趟!” 血海魔帝满意点头,接着伸出手,抓向那颗血色光球。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颗血色光球居然化作了一张血盆大口,向血海魔帝二人吞咬去。 “葬神花!”万欲魔帝大惊失色,连忙向后退去。 “下界怎么会有此物?”血海魔帝也是吓了一大跳:“定是白玉玑那个贱人!” 二人齐齐向后退去,哪知身后一股巨力袭来,反将他们向前推去。 “啊!”万欲魔帝的这具肉身修为不足,被葬神花一口吞入腹中。 “白玉玑!这笔账我血海记下了!”血海魔帝祭出燃魂秘法,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向外逃去。 此地又恢复了宁静。 一道如梦似幻的身影从虚无中走出。 先是看向慌忙遁走的血海魔帝,又看向倒地不醒的郑渊。 “哎......” 这道身影先是在虚空中连点数下,接着走到郑渊身旁,将其抱起后转身离去。 第235章 缠绵悱恻 郑渊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回到了地球,他病魔缠身,躺在病床上接受医院的化疗,每一天都在煎熬中苦苦度日。 值得欣慰的是,由于郑渊获得过‘杰出青年’和‘大慈善家’的头衔。 每天都有不少人来看望他,在病床前鼓励他要好好坚持下去。 但好景不长。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一名年轻靓丽的女子跑到他的病房,哭泣着说了一大堆的话,郑渊莫名心疼,很想安慰她,可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安静静的听着,最后那女人附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拔掉了他的氧气管。 生命的尽头。 郑渊嘴角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 “我......我这是在哪?” 眼皮颤动,一丝久违的光亮映入眼帘。 郑渊想完全睁开眼睛,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 但他身体虚弱,调动不了一点力气,任凭如何努力,都无法完成这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只能微微触动几下眼皮。 “姐姐,他醒了!” 郑渊耳边传来一个七八岁女童急切的呼喊声。 “姐姐......哪个姐姐?这女童是谁?我这是在哪里?”郑渊心中闪过一系列的疑问。 他很想知道睁开眼,看看自己身处何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虚弱无比的身躯完全禁止了他的想法。 “他醒了?” 一道清冷淡漠、缥缈如仙的声音传来。 这道声音亲切而又熟悉,听到之后,莫名感到一阵心安。但奇怪的是,郑渊却一时间想不起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我刚才看到这位大哥哥的眼皮动了几下。”女童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来血海的血印还没清除干净......”那缥缈的女声默默叹了口气。 接着,郑渊就听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姐姐,这位大哥哥生了什么病?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把衣服脱光光,然后跟他贴在一起?”女童充满疑惑道。 “小源,大哥哥的病有些特殊,加上姐姐现在手段有限,只能用这种办法治病。”缥缈的女声略有无奈道。 “哦,那我先出去了。”女童似懂非懂,又很害羞,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哎,我真是欠你的。” 一声落罢。 郑渊就感觉到身旁荡起一阵涟漪。 很明显这是有人下水,才会发生的情况。 “我躺在池水中?” 郑渊神念断断续续,反应迟缓,对身旁发生的事情并不敏感。 但紧接着,他的后背就传来一阵冰凉和柔腻的触感,耳边也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显然,这是有人从身后将他搂抱着。 这种触感销魂彻骨,郑渊身上每一寸体肤都在欢呼雀跃,好似飞上云端,无法自拔。 一股吸力从身后传来,郑渊顿时感觉身体内的几处枷锁被缓缓摄取,脱离他的身躯,向身后之人涌去。 不过多时,枷锁尽皆离去,郑渊身体无比轻松与空旷,就连身体都回到了自身的掌控。 “啊!”身后之人发出妩媚娇羞的喘息。 紧接着,那冰凉、柔腻的触感也不再贴合身后。 “小心!” 郑渊猛地睁开眼,转身将身后玉人搂在怀中,没有让她倒在池水中。 “玉玑姐,真的是你!” 怀中人的容颜不似真人,堪称倾倒万世,界域无双,那曼妙无瑕、玲珑玉质的娇躯更是巧夺天工,造化钟灵。 只一眼,就让郑渊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嗯,是我!”白玉玑绝世面容上覆满艳红,娇羞难耐。 “玉玑姐,你真美!”郑渊再也忍不住心中欲火,低下头主动吻了上去。 白玉玑轻微挣扎,想要推开郑渊,却由于身体虚弱,并没有成功,只能任由郑渊轻薄。 二人赤裸相对,郑渊将怀中玉人的躯体抱在怀中,在满是灵液的池水中亲吻。 意乱情迷间,郑渊撬开白玉玑的贝齿,将口中的嫩滑之物伸了进去,而白玉玑也是一样,伸出柔腻滑溜的细舌,纠缠了过去。 急促无比的喘息,不断在这洞府内响起。 “嗯~”白玉玑美目迷离,嘴里发出一阵不知是享受还是娇嗔的闷哼。 她的肌肤完美无瑕,如世上最好的白玉雕刻一般精致柔嫩,而郑渊的躯体也是精美无比,如绵延亿万里不绝的大山般壮丽宏伟。 二人缠绵悱恻。 当感受口中那犹如清甜灵液一般的甘液和灵蛇。 郑渊实在是忍受不住,将手伸到怀中玉人的秘密之地。 “不,不行!” 白玉玑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一把抓住了郑渊的手。 “玉玑姐,我......我想......”郑渊憋红着脸,欲言又止。 “不,小弟,你现在还不行!”白玉玑目光坚定,严辞拒绝。 “为何不行?难道玉玑姐是怕我会......” 郑渊一脸认真,可他刚要说完,就被白玉玑环住脖颈,递上的朱唇吻住。 感受到怀中玉人的热烈,郑渊的念头也打消了不少。 他明白白玉玑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于是也不再多想,抱住怀中女子享受那甜美的爱恋。 “呼......” 二人也不知道缠绵了多久,白玉玑美目迷离,鹅颈向后倒仰,并深吸了一口清气。 郑渊的手在白玉玑娇躯上不断游走,享受怀中玉体带给他的刺激与满足。 “小弟,你这是第几次与女子如此亲热?”白玉玑螓首靠在郑渊肩头,口中吐着热气,修长纤细的玉指在郑渊光滑的脊背上不断敲打。 “玉玑姐,我这可是头一次与女子如此亲热,其......其他人可从来没有过。”郑渊信誓旦旦道。 “哦?难道连妗姒也没有吗?”白玉玑额头上满是汗水,她听到答复后猛地抬起头,充满水雾的美眸直勾勾盯着郑渊双目。 “额......没有。”郑渊愣了一下,在脑中回忆片刻后,默默地摇了下头。 “嘻嘻,这还差不多。”白玉玑眼中露出一丝窃喜与惊讶,脸上罕见出现属于小女人的俏皮神色。 第236章 来历 郑渊心跳极快。 他抱着白玉玑的娇躯,还在享受着激情过后的余韵,所以对于怀中女子的情绪,并没有太过关注。 白玉玑青丝沾满灵液,散乱无比,她柔荑拂过郑渊的脸颊,并俏皮的朝脸上吹了口清气。 “白姐姐,痒!”郑渊低下头,将脸埋在白玉玑怀中摩挲了几下。 “好弟弟,不是姐姐......不给你,而是因为你现在圣魂未成,不能泄了元阳,不然以后的修炼之路,可是要难上加难啊。”白玉玑认真道。 “圣魂?这......”郑渊一怔。 记得以前也有一个女子对他说了相同的话。 一开始他还不屑一顾,可现在连白玉玑都这么说,也不得不慎重以待。 “傻弟弟,在想什么呢?”白玉玑玉指轻捻,梳理郑渊额头上凌乱又布满水渍的发丝。 “玉玑姐,你可知道一个名叫‘缘兮’的女子?”郑渊皱眉问道。 “缘兮!”白玉玑玉体一僵,纤纤玉指也停顿了下来,接着满怀心事的问道:“她怎么了?” “此女有些古怪,当初第一次会面,就说我是她寻找多年的夫君转世,而且观其言行举止,似乎对我非常熟悉,还说了与你方才同样的话。”郑渊老实回答。 “此女媚术无双,容貌才情皆不弱于我,乃是上界魔道诸多大能中最擅长玩弄人心之人。她所言,皆半真半假,且三言两语就能蛊惑人心,凡是受其蛊惑之人,都会迷失心智,死心塌地拜倒在她的裙下。”白玉玑皱眉道。 “这么厉害?”郑渊吓了一跳。 “不仅如此,她有一法,能探知他人前世因果事。故此,受她蛊惑之人都以为自己前几世与其有缘,并对此深信不疑。”白玉玑徐徐道来。 “能探知他人前世因果事!”郑渊内心一跳。 这样一来,自己来自蓝色星球的事,岂不也被缘兮知晓了? “你不用担心,圣贤被天道所护,缘兮探查不出什么的。”白玉玑露出迷人的笑脸。 “如此就好!”郑渊长出了一口气。 “好弟弟,你犯下什么错,姐姐我都能原谅你,但有一点,你要时刻谨记,千万不能犯错!”白玉玑严肃道。 “什么事?”郑渊连忙问道。 “你千万千万不能被这妖女迷住,与她有苟且之事!”白玉玑玉面冷清,严声说道:“若是犯此错,不但姐姐我不会理你,就连妗姒她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明白了!”一滴冷汗从郑渊脸颊滑落。 为了让白玉玑放心,更是为了坚定自己绝心,他伸出三根手指,就准备对天发誓。 但下一刻,白玉玑玉掌就将郑渊的手指并拢,收了回来。 “傻弟弟,这事你记住就好,还发什么誓。再说了,你身为圣贤,超脱万界,天道又管不了你什么。”白玉玑白了一眼。 “额......是是,小弟记住了。”郑渊讪讪一笑。 白玉玑明媚一笑,不再说些什么,她身躯轻晃,如灵蛇一般钻入郑渊怀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出圣魂。”郑渊心痒难耐。 绝世佳人入怀,任君采撷,但他苦于体质,始终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此等郁闷难当之事,叫人如何是好...... “小弟但请放心,只要修出了圣魂,姐姐......什么都依你!”白玉玑螓首靠在郑渊结实的胸膛上,含羞呢喃。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郑渊面色潮红,眼中涌现出一丝幸福之色。 人活两世,还从未体验过爱情的他,对白玉玑已是无比迷恋。 “额......”白玉玑发出一声娇喘,接着无瑕玉体也莫名一颤。 “你怎么了?”郑渊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白玉玑。 “没事,没事......”白玉玑面容略有苍白,她摆了摆手,往旁边的石沿靠去。 “还说没事,你定是为我疗伤,亏空了元气。”郑渊体内涌出一道暗淡无比的金环,悬在白玉玑身侧。 此物正是他的命环——大慈。 “喝!”郑渊面色一狠,强行将命环粉碎。 接着,一道精粹无比的生命之力散出,在郑渊的控制下,涌进白玉玑体内。 “这是......圣源!” 命环之力入体,白玉玑显然是有些吃惊,没想到郑渊居然修出了这等难得之物。 同时,她内体留藏的隐患也被尽皆祛除。 “玉玑姐,你可好些了吗?”郑渊将白玉玑扶起。 “傻弟弟,我所受疾患无关痛痒,过几日便会复原,又何必消耗自身本源,为我疗伤。”白玉玑满目怜惜地看着郑渊。 “说这些傻话作甚,难道叫我坐视不管,眼睁睁看姐姐你受苦?”郑渊无奈道。 “是姐姐昏头了。”白玉玑心满意足的笑了。 此时。 洞府外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快穿衣服!” 白玉玑显得有些慌乱,她玉指一勾,那放置一旁的白纱飘然而至,披在她的身上,遮住了大片雪白。 郑渊也不含糊,跳出水池后猛地转身,眨眼就换上了一套紫色衣袍。 “玉玑姐姐,你好了吗?” 一个虎头虎脑的身影走进洞府。 “好了。” 白玉玑整理了下衣襟,在检查完没有任何遗漏之后,缓缓说道。 接着,一个身穿绿衣的可爱少女左顾右盼地走了进来。 “大哥哥,你没事了啊?”名叫小源的绿衣少女满脸欣喜地看着郑渊。 “没事,我好着呢!”郑渊憨憨一笑。 “怎么样,那血海魔帝离开秘境了吗?”白玉玑问道。 “那坏人被玉玑姐种的葬神花吓破胆了,看见我提前为他设置好的离境出口,想都不想就出去了。”小源眉开眼笑。 “如此就好。”白玉玑明显松了口气。 “这姑娘是......”郑渊听得云里雾里,眼前的小女孩是什么来历,居然能在苍平秘境中打开出去的通道。 “她是源天树诞生的树灵。”白玉玑说道。 “原来如此!”郑渊恍然大悟。 “小弟,你怎会入此秘境?还有前些日子,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白玉玑转身问道。 “哎,说来话长。”郑渊有些头疼。 他这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经历的事情可谓是精彩万分。 随即,他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第237章 经历 石桌前,郑渊与白玉玑相对而坐,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娓娓道来。 先从一开始的万江道水祸,到迷林遇齐氏母女,槐山偶遇净念、清元子两位高人,再到使唤雷霆诛灭了槐山鬼王。 接着从府道衙门说到了万江龙宫,救出了那些沉入江河,当作祭品的童男童女。如何擒住万江龙君,强使他解除了西部道的旱灾,又斩杀妖龙,被天地所惩。 郑渊讲的绘声绘色,一旁托手撑下巴的小源听的入迷,小脸满是激动。 “那枉魂林的齐氏母女和府道千金相貌如何?”白玉玑突然问了一句。 “姿容皆可,当得起人间绝色。”郑渊夸夸其谈,随口就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可当他一说完,就发现自己说错话,立刻又闭上了嘴,一脸讪笑的看着白玉玑。 “既然佳人有意,郑公子为何不成人之美,将她们收入后院,来个金屋藏娇?”就算是郑渊有意隐瞒,但女子的敏感还是让白玉玑听出了些许含义。 “姐姐,你这是哪里的话,小弟我哪敢啊!”郑渊汗颜,接着熟络的牵过白玉玑的玉手,轻轻拍了几下。 郑渊心中明了,白玉玑这是在借机敲打,警告他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哼,你是不敢,还是没机会?”白玉玑像是有些吃醋,娇哼一声,别过头去。 “哎呦,我的玉玑姐,小弟一直以来都是守身如玉,从来没有对其他女子有过非分之想。”郑渊信誓旦旦道。 听得身边之人的保证,白玉玑才舒缓紧绷着的脸,这一幕让一旁闷声看戏的绿衣少女满头雾水。 她不明白,一向高冷、理智的玉玑姐姐,为何会出现此等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情绪和行为。 “哼,谅你也不敢,接着说下去。”白玉玑一个人待得太久,对于外界的新鲜事特别感兴趣,迫不及待要郑渊继续讲之后的经历。 但有了这个小插曲,郑渊讲述之后的经历是慎之又慎,深怕哪里不对,又引起白玉玑的拷问。 “那剑道人缺了颗,又心失了魂魄,还能活这么久?”白玉玑美目圆睁。 “是啊,糯糯此女有些不凡,要不是她的存在,剑道人可能活不了这么久。”郑渊叹道。 “根据你的说法,此女可能是和小源一样,是某种奇物诞生出来的真灵!”白玉玑的玉手在小源脑袋上揉了一下。 “那我不是也有姐妹了!”小源欢呼雀跃,跳起来拍了拍手。 “若我再遇到糯糯,将她带来与你们一见。”郑渊说道。 “可惜了,若说追魂之法,我倒是有一门神通,可搜寻天地,追源索迹,不出三时五刻就能找到神魂所在之处,只可惜剑道人不在,帮不到他。”白玉玑遗憾道。 “这个无妨,等我出去之后,立刻就发动家族力量寻找他们。”郑渊说道。 “也好,到时候你再来寻我便是。”白玉玑点点头。 “寻你?玉玑姐,你还准备在此地待多久啊?”郑渊惆怅道。 “急什么,我又不会跑别处去。”白玉玑白了一眼。 “也是哦。”郑渊挠了挠头发,憨憨一笑。 “继续说接下去的事。”白玉玑催促道。 “哦,那芜界山妖王......” 郑渊喝了口灵液润润嗓,将后来的事说了下去。 可当他说到花姻娘娘和她的三个女儿时,表情一滞,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身旁的白玉玑。 “说啊,怎么停下来了?照实说,不要有任何隐瞒!” 白玉玑面色不善,严声警告。 她双眼泛起神光,仔细观察着郑渊的一举一动,若是有半点欺瞒,绝对是瞒不过她的眼睛。 “哦。”一滴冷汗滑落,郑渊伸手擦拭,接着说了下去。 一开始的狐狸入怀,狼妖现身时还没什么,可当说到被花姻娘娘强行逼婚时,白玉玑彻底绷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郑公子,你愿意娶我家三位女儿吗?”白玉玑模仿着花姻娘娘的话,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她又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而一旁的小源也是忍俊不禁,眯缝着眼窃笑了起来。 “玉玑姐,你再这样我可不说了!”郑渊面色涨红,窘迫无比。 “不笑了,不笑了。”白玉玑绷着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脸,看起来十分难受。 “那花姻......”郑渊刚要往下去说。 “噗嗤!” 听到这两个字的白玉玑还没正经几秒,就被打回原形,又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白玉玑!!!” 郑渊不堪受辱,于是黑着脸,伸手恶狠狠地捂住女人那狂笑不止的嘴。 “哎呀!”一阵疼痛从掌心传来。 郑渊连忙缩回手,发现上面居然留下了一排牙印。 而白玉玑脸上则是一副得意的表情。 “岂有此理!”郑渊火冒三丈,准备发起更为猛烈的攻势。 “好啦,好啦,是姐姐的错,姐姐不笑总可以吧。”白玉玑拿过郑渊那只被咬伤的手,轻轻揉搓了起来。 “我生气了!” “乖,不闹了。” “不行,我现在心里真的很难过。” “那这样呢?” 白玉玑伸出鹅颈,在郑渊脸颊上亲了一口。 “稍微好了一点。” “都是姐姐欠你的。” 郑渊脸上,又是一道红唇留下。 “这样还差不多!” “死相!” “......”小源。 第238章 终结 “那花姻身为妖族,自然是懂得天劫之险,突生此念也无可厚非,怪不得她什么。” 平复心情的白玉玑端起茶杯,抿了口灵液道。 “那你刚才笑这么大声作甚。”郑渊面色不善。 “噗!”白玉玑刚喝下去的灵液吐出,喷了郑渊一脸。 “你干嘛呀~~哎呦!”郑渊欲哭无泪。 “小弟,咱别说这事了。”她拿出手帕,带着歉意和强行隐忍的笑意,替郑渊擦拭干净。 这时,一旁的小源忽然开口。 “姐姐,那白磷骨王苏醒了,您说要怎么处理?”她似乎有些急切。 “你去把它重新埋回坟地吧。”白玉玑想了想后说道。 “哦,那我先去了。”小源一晃一晃地走出去了。 女童一走,洞府内就剩下了白玉玑和郑渊二人。 “你放心让她一人去?”郑渊疑惑道。 “此秘境内所有的生物都依靠源天树生长,那白磷骨王也不例外,面对小源,它们是没有反抗之力的。”白玉玑解释道。 “好吧。”郑渊放下心来。 夜幕降临,新月升起。 洞外虫鸣鸟叫,令人不禁心生困意。 郑渊看着眼前绝世清丽的女子正专心致志的为他清理水渍,心中顿时又升起了无限火热爱恋。 “你别......”白玉玑话还没说完,就被郑渊搂入怀中。 佳人入怀,郑渊贪婪吸食着怀中女子玉体散出的幽香。 情欲瞬燃,那轻薄的一层白纱形同虚设,根本挡不住郑渊进攻,就已沦陷。 “坏家伙。”白玉玑吐气如兰,娇嗔一声。 “我就是坏......”红唇似火,迷幻人心,郑渊端起白玉玑螓首,吻了下去。 这一夜。 二人缠绵许久,说了很多情话,始终没有睡去,像是要把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那份情意给释放出来。 ... 翌日正午。 两道神仙眷侣般的身影,正站立至一处山崖旁。 “小弟,这里有些源天果,你拿去带在身边。”白玉玑手腕一转,掌心顿时悬浮出五颗散发道韵的七彩灵果。 “源天果?”郑渊打量着眼前的果子,一脸疑惑。 “此物有祛迷除障,理神清念,躲灾消劫之效,世间一切病症都可一解。其价值,比那万花天慧果都要高出许多。”白玉玑道。 “居然有如此神效!”郑渊叹道。 “可不单是这样,此果若给劫断境修士服用,还能避开天劫,安然渡过这道地仙门槛。”白玉玑说道。 “当真?”郑渊奇了。 “我说的还能有假?你只管拿去就是,就算用不到,也可以拿此果当个人情,送予他人。”白玉玑笑道。 “还是姐姐你想的周到。”郑渊收起果子,称赞道。 “你若在此地无事,我可直接送你出秘境。”白玉玑情意绵绵,像是送丈夫出远门的妻子,眼中满是不舍。 “你送我去天风山外围,我想去看看那里怎么样了。” 来之前那边正爆发一场大战,正派之人伤亡惨重,如今隔了几日,也不知情况如何。 郑渊心有挂念,于是如此说道。 “好吧。” 白玉玑正要施法,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愣住。 “怎么了?”郑渊疑惑道。 白玉玑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郑渊耳边轻声呢喃了几句。 “什么?这......我没听错吧?”郑渊双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玉玑。 “你没听错。”白玉玑面色不变,微微点头,心中却痛如刀绞。 “为何?你......你为何要我这么做?”郑渊激动上前,一把抓住白玉玑的手。 “你照姐姐吩咐的去做便是。”白玉玑别过头去,不想过多解释。 “此事......此事,容后再议......”郑渊手足无措,心乱如麻,只能如此回复。 “你若不做,以后就别想再见到我!”白玉玑面色一狠,冷冷威胁道。 “你......”郑渊回过头指着白玉玑看了许久,见她一脸决然, 只能无奈妥协:“我回去做便是!” “好弟弟,姐姐永远都是你的人。” 白玉玑松了口气,伸出手抱了下郑渊。 “去吧!” 山崖。 郑渊走向传送阵的背影消失不见。 紧接着。 一行清泪从白玉玑脸庞滑落。 ... 天风山外。 苍茫狼藉的大地上还留有不少血迹。 虚空中,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他低头打量着这片毫无生机的大地,微微皱眉。 “人都没了?”郑渊无奈摇头:“算了,还是先去出口,直接离开秘境再说。” 七日时间已到。 郑渊能感觉秘境对他的排斥越来越重。 按照惯例,若是没在苍平秘境完全排斥前离开,那就会被强制送走。 但惩罚是在苍平秘境所得的一切物品,都会被留下来。 “郑公子!” 正当郑渊准备遁走,身后传来了两道女子的呼喊声。 郑渊猛地转身,发现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两名气质卓绝的女子。 此二女正是颜倾仙和秦思。 “颜姑娘,秦姑娘,你二人怎么还留在这?”郑渊打了声招呼,同时眼中略过一丝惊喜和诧异。 “我们担心郑公子你的安危,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看到郑渊安然无恙,颜倾仙美目中异彩连连。 “劳烦二位姑娘挂念了。”郑渊施了一礼。 “那魔帝怎么样了?”秦思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 “此魔头已被逐出秘境。”郑渊说道。 “想来那源天树没有遭魔帝毒手,郑公子,这一次真是多亏你了。”颜倾仙眼中闪过一丝爱慕。 “这是在下应该做的。”郑渊微微一笑。 秦思在一旁沉默不语,看二人相谈甚欢,她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些同道都还好吗?”郑渊关心道。 “他们都好,自你走后,危机便已解除,他们留在此地无事,便都各自寻找机缘去了。”颜倾仙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秦思抢先答道。 “如此便好。”郑渊一脸庆幸。 “此秘境即将关闭,郑公子,我们还是快点离去吧。”颜倾仙道。 “好,我们走!” 说完,三人便化作一道遁光,向远处飞去。 天凛绝境。 一处爬满毒虫的山谷内。 数道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身影正躲在暗处喘息。 “再坚持一会,秘境马上就要关闭了,到时候我们都可以活着出去。”于戮一只眼睛渗出鲜血,看起来无比狰狞。 “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人了吧?也不知回去要怎么跟宗门交代。”方刑捂着腿上的伤,冷汗直流。 “这个你放心,因为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趁其不备,邓霖一掌打在方刑的胸口,将他推至十余丈外,那只正向此地走来的人面巨蛛身下。 “啊!!!” 一声惨叫传来。 剩下的于戮、邓霖二人则是互相防备,静静等待秘境将他们二人送出去。 可是等到天黑,他们都还留在此地。 绝望降临。 由于二人不愿死在野兽腹中,最后选择自爆玄宫而死。 第239章 古镇南岳 【阻魔帝,维本心,保源树,宁天地,贤念净苍穹,圣意照人间。】 “已成功击退魔帝,阻人间大灾大祸!” 【获圣贤器:碎道碾世盘!】 (释:寰宇聚在手,毫念碎乾坤,万道尽无视,独我碾世盘!) ... 刚刚从苍平秘境传送出来的郑渊眼前就闪过一片金光。 “碎道碾世盘!” 他手中多出了一枚青灰色玉佩模样的小圆盘,圆盘不大,大概只有郑渊半个手掌宽大,圆盘中间的圆孔有一条金线穿过,正好能让郑渊挂在腰上。 感受着圆盘无形中散发出来的道则韵律,郑渊微微一喜,此物比想象中要更加强大,且不在玄道无迹图、描山绘海笔之下。 “此地乃是道元城五千里之外的幽潢界域!”一旁与郑渊同行的颜倾仙打量了下四周。 虽然他们都是从道元城百花园进的苍平秘境,但出来的人都会被随机安排到入口万里内的某一地。 “五千里倒也不远。”郑渊摸了摸下巴。 由于空易老祖也还在道元城等他,自然是要回去一趟的。 在秘境内,白玉玑替他解除血咒的同时,还完全消除了剩余的天地封印。 他现在没了桎梏,修为已完全恢复,如果全力赶路很快就能回到道元城。 “二位姑娘你们如何要如何打算?”郑渊转身问道。 “自然是去道元城了,按照约定,我师尊还在那等着我呢。”颜倾仙道。 “我也是!”秦思微微点头。 “那好吧,我们就再同行一路。” 颜倾仙与秦思的修为还是地源境界,最多只能日行千里,赶路速度远远比不上他。 可她们二人刚经历一场大战,元气亏空,这一路虽不远,但生出波折,怕她们疲于应对。相识一场,郑渊不能一走了之,于是只能如此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颜倾仙眉开眼笑,心满意足。 在出秘境时,她很怕郑渊说自己有事,直接分道扬镳,如今郑渊自己开口,也省得她再说什么挽留的话。 “多谢郑公子。”秦思在一旁含笑看着,似乎很开心郑渊能这么说。 “小事。”郑渊解决自身困惑后心情大好,所以也没去计较这些。 “天色有些晚了,我们去前方那处小镇上歇息一晚再走吧?”颜倾仙指着前方十余里外一处灯火通明的镇子道。 夜幕降临。 前方那处小镇的灯火看起来无比明亮。 “好。”秦思附和道。 “南岳镇。”郑渊眼睛微眯,看向远处牌坊上刻印上的字。 随即,他眼神向小镇周遭的街道移去,却发现这座古镇街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奇了怪了。”他微微皱眉。 “怎么了?”颜倾仙上前询问。 “没事,走吧。” 郑渊几人化作虹光极速朝镇子所在之地飞去。 空旷且干净的青石路上,他们三人缓缓落地,但周围的异常,使他们疑惑不解。 “此地不像是无人居住之地,为何会如此冷清。”秦思轻声问道。 “有些诡异。”颜倾仙眉目紧锁,四处巡视着。 “别用法术!”郑渊提醒了一句后,大步朝前方走去。 小镇虽然灯火通明,但都是由沿街灯笼发出的光亮,寻常百姓的房屋大门都是紧锁,其内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状况。 前方一个带有客栈字眼的房屋出现,大门虽未敞开,但里面还有烛火亮着,隐约间还有人影走动。 “笃笃。” 郑渊面色不变,走上前去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那道人影瞬间僵住,似乎在惊恐和犹豫。 “有人吗?我们是来住店的,不知里面还有客房吗?”由于怕引起不必要的困扰,所以郑渊的声音不是很大。 紧接着。 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嘎吱。 木门打开。 门缝里探出一个年轻汉子的脑袋。 “客官你们要住店?” 年轻汉子皮肤黝黑,两颗灵活的眼珠不断扫视着他们三人。 当见到颜倾仙、秦思二女的面貌,他明显有些呆滞。 “没错。”郑渊点点头。 “来,进来说!”年轻汉子打开大门,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门缝,让郑渊三人走了进去。 当他们全部走进后,年轻汉子立马关上了门,并有些慌张的朝外面观望。 当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便松了口气,转身走向柜台。 “三位客官要开几间房啊?”年轻汉子脸色有些暧昧地在郑渊三人身上不断巡视。 “掌柜的,我们要三间最好的客房!”郑渊道。 “三楼左边两间,右边一间,住一宿共三两七钱银子。”年轻汉子打了打算盘,继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手中。 “多谢。”郑渊伸手摸了摸钱袋,紧接着面色一僵。 由于没有带钱的习惯,他现在可以说的上是身无分文,而储物袋里的一些金器,灵石等,拿出来又不合适。 “怎么了?”年轻汉子像是没发现郑渊的窘迫一样,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这里是十两银子,不用找了。”秦思上前,将一块银锭拍在桌子前,替郑渊解了围。 “啊!多谢,多谢客官!”年轻汉子连忙恭敬地将钥匙递上,同时又鄙夷的看了眼郑渊。 郑渊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翻了个白眼。 “掌柜的,这镇子为何会这么冷清?”颜倾仙上前询问道。 “你们外来人就别问这么多了,明日早些起来,抓紧赶路去吧。”年轻汉子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不愿意多说什么。 “此地难不成是有什么宵禁的习俗?”颜倾仙继续问道。 “现在哪还会有这种习俗。”年轻汉子先是摇头,然后又无奈苦笑。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秦思接上话茬问道。 年轻汉子叹息一声,默默摇头,什么话也不愿意多说。 三人见询问无果,便也不再勉强什么,就准备上楼休息。 “姑娘,看你们面善,小的就多嘴提醒一句。你们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哪怕是听到我的声音,也不要理会。”年轻汉子突然说道。 第240章 三更天 “哦?” 郑渊几人面面相觑,可也没多问,快步向三楼走去。 坐在柜台前的年轻汉子看着眼前的银锭微微发呆,随后耳边来一阵‘叮铃铃’的风铃声。 “哎呦,打烊了打烊了!”年轻汉子动作慌乱,连忙站起身将客栈的大门紧锁住。 呼。 烛火熄灭,这间客栈变得漆黑一片。 同一时间,外面大街上高高悬挂的红灯笼也尽皆熄灭,整片小镇立刻陷入黑暗中,看起来无比渗人。 ... “你们说,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间客房内,郑渊三人坐在木椅上,相互讨论着。 房间昏暗,木桌前火光微弱,不似街道上的明灯,看起来随时都会熄灭。 “看那掌柜一脸畏惧的模样,说明此地入夜,定有妖魔作祟!”颜倾仙猜测道。 “而且还是个修为不凡的妖魔。”秦思道。 “那我们今晚便找机会为民除害。”郑渊也是这样想的 “好!”二女齐齐点头。 “颜姑娘,秦姑娘,为方便照应,你们二人晚上就一同睡在此屋,而我就睡在隔壁屋好了!”郑渊如此说道。 可令郑渊尴尬的是,二女听到他的话后均是相视一眼,那面上显露的神色好像并不是那么的情愿。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郑渊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没事。”颜倾仙有些结巴。 “没问题。”秦思也皱眉回道。 “那就好,我先走了。” 说着,郑渊就要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 窗户外,原本灯火通明的大街猛地一黯,烛火尽皆熄灭。 “怎么回事?” 郑渊惊疑不定,脚步也为之一顿,接着立马使用乾坤清世目向外看去。 可巡视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行动,待在房间里静观其变。 这一惊一乍下,颜倾仙和秦思的脸上皆是有些不自然。 “等等吧,估计那家伙要出来了!” 为了不招人耳目,郑渊将屋内木桌上的烛火吹灭。 这一刻。 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呜呜呜......” 窗外阴风大作,街道上挂着的灯笼被吹的嘎吱作响。 黑暗中,郑渊忍不住透过窗户的缝隙,朝外边看去。 可外面除了一片黑暗以外,什么也没有。 这座小镇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是在一座深山的深处,按照常识来说,应该是人烟稀少之地,可看小镇的规模,这里的住户应该还不少。 “呼呜呜......” 窗外狂风愈发响亮。 透过窗缝,郑渊隐约看到了丝丝缕缕的黑雾在逐渐凝聚。 “果真有些古怪!”郑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接着,他沿着缝,蹲在窗户边上,聚精会神的向外面窥视。 忽然。 郑渊感觉到一只温润的手,微微颤抖地伸进了他右边怀里。 “嗯?”郑渊心中一突,知晓这只手的主人正是身旁的秦思。 他不动声色,用余光打量了下身旁少女,却发现秦思身躯有些颤抖。 在发现郑渊的目光扫来,秦思银牙轻咬,露出乞求的目光。 看到这一幕的郑渊觉得有些好笑。 哪怕面对凶神恶煞的邪徒和魔帝,秦思都不曾露出胆怯,没想到区区几声狂风,就把她吓成这小女人的模样。 感到有趣的同时,郑渊还伸手捏了捏她那柔软娇嫩的手掌,再以五指相握,由此来宽慰她那恐惧的心。 感受到郑渊掌心传来的温度,秦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升起红霞,显得娇媚无比。 接着她鼓起勇气,将另一只手也放在了郑渊伸过来的手背上。 郑渊心中一跳,暗道不妙,但又不好伸回手,只能任由秦思摆布。 所幸的是房间内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也没人......颜倾仙也没察觉到这一幕。 窗外阴风凌厉,似鬼哭神嚎。 屋内的郑渊几人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都还没等到正主出现。 但他明白这种事必须要有耐心,于是静下心来,默默等待着。 哐当! 木板砸在地面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郑渊能明显感觉到身旁二女都被吓了一跳。 秦思缩着身子,紧紧贴在郑渊身旁。 而颜倾仙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两只手紧紧挽着郑渊的手臂,娇躯微微颤抖,显得非常不安。 “别怕,有我在!”郑渊轻声宽慰道。 而然听到他声音的二女,不但没有松手,使出的力道还愈发重了。 从木板出现的那一刻,郑渊的目光一直就没移开过。 他死死盯着一路翻滚的木板,直到街角的尽头,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奇怪,这木板哪能吹这么远。” 郑渊再次运用乾坤清世目观察,却没有任何发现,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呼~~~” 阴风大涨,吹得古镇街道的门窗哐哐作响,黑雾四溢,但郑渊等待的猎物始终没有出现。 “现在是几更天了?”郑渊问道。 “快二更天了!”颜倾仙说道。 “好,再等等。” 一般的妖魔都是三更天出现。 可看窗外这阴风的架势,那妖魔还真不一定会准时,郑渊不敢懈怠,只能聚精会神的看着。 就在这时。 郑渊感到一个脑袋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是秦思! 之前苍平秘境,她同样是如此睡在郑渊怀中。 或许是这个缘故,又或许是太累了,郑渊没有对秦思表现的太过抗拒。 就在郑渊以为没事的时候,右边肩膀居然也枕上了一个脑袋。 颜倾仙居然也累了! 郑渊有些无奈,但又不敢乱动,只能维持这个姿势不动,一心一意地观察外面的景色。 一个时辰过去。 外面依旧阴风阵阵,与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又一个时辰过去。 外界呜呜作响的阴风在某一刻忽然停止。 察觉到不对的郑渊连忙打起精神,向外看去。 月色灰暗,只见幽暗漆黑的街道上死气沉沉,如通往地狱幽冥的黄泉路一般可怕。 郑渊有预感,他今晚一直苦苦等待的那位,马上就要出现了。 一抹乌云游荡而过,遮住了本就暗淡无光的月光,使这片原本就像阴曹的小镇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黑暗中。 一道极其古怪的黑影出现在街道上。 第241章 古怪黑雾 黑影在街道上拉的很长,看起来像只妖兽,又像是一个身体畸形的怪胎。 这一幕,让原本还昏昏欲睡的郑渊猛地一激灵。 由于看的不那么真切,他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使用法术和乾坤清世目打草惊蛇。 那道黑影速度极快,眨眼就从街道上闪到离客栈不远处的一间小屋外。 “笃笃笃!” 安静的街道上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紧接着,黑影所站小屋的木门,居然缓缓开启了。 郑渊眼睛微眯,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可谁想,那道黑影居然在慢慢变小,然后主动钻进了小屋内。 而小屋的木门也随之关闭。 “什么情况?” 郑渊瞳孔一缩,摸不着头脑。 那房屋里的主人不但没声张,居然还主动开门,让黑影进入! 这道黑影不是实体,像是由修士远程操控的术法化身,可以随时舍弃,不然郑渊早就出手拿下了。 由于摸不清底细,也不清楚黑影目的,他不敢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大约一炷香后。 木门打开,那道黑影从中飘出,体型变大的同时,阴冷气息也比刚才更加浓厚了不少。 一阵阴风吹过,木门关闭,郑渊嘴角一咧,没想到那黑影还很好心带上了身后的门! “笃笃笃。” 同样的方式如法炮制,黑影再次敲开了另一家的房门,不出意外,黑影又顺利的进入那间民房。 然而同样是一炷香后。 黑影再次飘出,继续向别处房屋走去。 就这样一连十几家民房都被黑影拜访了个遍。 郑渊目光闪烁,心中诧异无比,他能隐约感觉到房屋的大门都是屋内百姓主动开门,且是在黑影没有施展法术的情况下。 然而下一刻。 那道黑影缓缓靠近郑渊所在的客栈,并敲响了楼下的大门。 “咚咚咚!” 不同于其他百姓的房门,这次黑影敲的声音很响,似乎很不客气。 可这三声过后,客栈内并没有什么响动,也没人出现开门。 “咚咚咚!” 又是三声响动。 郑渊心忽的一跳,黑影这次敲的明显比之前更重。 情急之下,他连忙摇晃靠在身边的颜倾仙、秦思二女。 “醒醒,快醒醒!” 奇怪的是,她们二人就像是被迷晕了一样,怎么摇都不醒。 “怎么回事?!” 郑渊面色骇然,心中惊疑不定。 颜倾仙和秦思都是地源境的高手,居然就这么被悄无声息的迷晕! “是那些黑雾!”郑渊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那些黑雾一开始是就用来迷晕镇子上的人,怪不得街道上的百姓会心甘情愿的去开门。 但郑渊自己为什么会没事? “啪啪啪!” 楼下的黑影愈发不耐烦,手指关节的敲打变为了手掌重重的拍击。 这一次,郑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该死!” 一阵金光涌入玄宫,瞬间破除了脑中迷障。 是郑渊的圣魄发挥了作用,免疫了黑影的催眠。 但他身边的二女就没这么好运了。 在郑渊恢复清明的那一刻,颜倾仙和秦思如行尸走肉一般站起了身,准备向门外走去。 “回来!” 郑渊暗喝一声。 连忙伸手抓住了二女,将她们死死按住。 二人的力气很大,郑渊双管齐下,差一点脱手将她们放开。 “哐哐哐!” 黑影敲击的频率和动静越发离谱。 同时,二女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为了稳妥起见,郑渊将自己的腰带解下,一左一右,将颜倾仙和秦思绑在自己身边。 他一手一个,搂着她们的肩头强行按在床上,不让她们动弹。 终于。 街道上的黑影见敲击无果,便放弃了敲击,向别处走去。 而看到这一幕的郑渊也默默松了口气,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一阵强烈的睡意涌来。 由于担心那黑影去而复返,郑渊两只手各搂着一女,将她们紧搂到身旁后,安心睡去。 ... 天光大亮。 两股不同的芳香钻入郑渊的鼻子,他略感瘙痒,准备伸出一只手通通。 谁知一股难言的阻碍从手臂上传来。 郑渊猛地睁开眼,发现枕边正躺着一位拢着面纱的黑衣女子。 “怎么是颜倾仙!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郑渊脑中记忆断断续续,一脸茫然。 似乎感受到身边之人的苏醒,颜倾仙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皮也轻颤了一下。 “她居然已经醒了!” 郑渊心中一突,没有伸张,只是一脸僵硬地躺了回去。 正当他犹豫该怎么做的时候,一只手居然伸进了他的怀中。 郑渊眼神向一旁瞟去,却发现这只柔滑冰凉的手是秦思伸来的。 这只手非常不老实,居然伸进郑渊的贴身内衣,抚摸那结实的胸膛。 秦思嘴里发出细若游丝的呓语,导致郑渊分不清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得走!” 郑渊刚想抽回手臂,却忽感一阵酸麻。 身旁二女把他的手当枕头睡了一夜,导致手臂僵硬,郑渊想动弹一下都很难。 难道要把二女吵醒? 这个想法立刻就被郑渊否决了。 三人同在一张床上,他若是悄无声息离去还好,若是将她们吵醒,发现自己和她们睡了一夜,难保不会出什么误会。 虽说他们外衣都还在,这一夜下来,都已经变得凌乱不堪,郑渊自己胸膛外露不说,秦思一截白嫩小腿正叠在他的腿上,更不用说还有一只手正在乱摸。 而一旁的颜倾仙睡相虽然很好,但她的衣襟却有些鼓起,皱乱不说,还有些破裂,像是被某人用咸猪蹄撕扯过一样。 “该死,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郑渊欲哭无泪。 他强行提起被颜倾仙压着的手,想收拢回来,却没想到颜倾仙翻了个身,朝他身上靠来,并伸出一截白嫩小腿,与秦思一样搭在他的身上。 不知是有意无意,颜倾仙靠的非常近,甚至连那轻微的呼吸,都能透过面纱打向郑渊的脸颊。 郑渊心猿意马,身旁二女娇躯十分柔嫩,即使隔着衣物,他也切实体会到了那种惊人弹性。 第242章 沐浴 “要命,我该怎么办?”郑渊满头大汗。 他不清楚身旁的颜倾仙明明已经醒来,为何还要贴上来。 并且,她的手也跟着秦思一般,伸进了郑渊的胸口摩挲着。 相比秦思的杂乱无章,颜倾仙像是有默契一般,主动避开了秦思的手,在其余空挡处游荡。 郑渊两面夹击,心中燥热难安,好不舒......难受! 他矛盾无比,既想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又想立马逃离此地。 或是之前与白玉玑温存许久留下的坏习惯,他居然对二女的行为一点都不排斥,反而莫名的有些享受! 说真的,要不是先前白玉玑提醒他不要走出最后一步。 他现在甚至可能已经不顾一切,将身旁二女办了。 寻常女子也就罢了。 但颜倾仙和秦思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她们所修功法特殊,似乎对男子有莫名的吸引力,虽然比不上缘兮,但时间一久,郑渊也有些把持不住。 这简直是对一个人原始本能和忍耐力的最大考验。 他身体紧绷着,只希望二女腻烦,能主动停下手。 不知为何,一旁秦思的手越发不老实,居然向下,往郑渊的腹部伸去。 “呼。” 郑渊坐不住了,他猛地起身,将身旁依靠他的二女挣脱开来。 紧接着,一下子就跳下了床,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笃笃笃。” 郑渊正要打开门,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或许是昨夜残留下的记忆作祟,郑渊被吓了一跳。 “客官,要吃早膳不。” 这声音是昨天的掌柜! “拿进来吧。” 郑渊悬起的心落下,放心打开房门。 面色黝黑的汉子端着些许食物走了进来,将盘子放在木桌上。 “客官,昨夜睡的可好?” 掌柜先是透过张遮挡视线的纱帘,看了眼凌乱的床,再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 “尚好。”郑渊点点头。 “那今夜可要再住一宿?”掌柜嘿嘿一笑。 “嗯......”郑渊在心中思索了一阵,道:“也好!” 由于昨夜之事太过蹊跷,郑渊打算再住一夜看看。 “嘿嘿,客官那今日的房钱......”掌柜搓了搓手。 “房钱?”郑渊一愣,不由转头看向床榻处。 但紧接着,两锭沉重的银子依次从纱帘内抛出,落在木桌上。 “多谢二位夫人!” 掌柜拿起银子眉开眼笑的道了声谢,同时用鄙夷的眼神扫了下郑渊。 妈的! 小白脸,长得帅可真了不起!! 掌柜面上喜笑颜开,心里却在不停暗骂。 待掌柜走后,郑渊转头说道:“二位姑娘若是饿了,可以先吃点早膳,我先去外面透透气。” 说罢,郑渊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床榻上,秦思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而颜倾仙面纱下的表情也是忍俊不禁。 ... “唔!” 郑渊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出房门后,走到了本该属于他的房间坐下。 天色沉闷,阳光被乌云笼罩。 透过窗户,可以发现大街上还是有些行人的。 郑渊打开窗户向下看去,发现这些行人都还很正常,除了面色都有些僵硬以外,根本看不出问题。 郑渊暗暗点头。 昨夜可能只是来的太晚,这些居民早早回去休息了。 这方小镇四面环山,能有这么多居民也确实不太容易。 观望了一阵后,郑渊关上窗户,转身走向一旁半人高的木桶。 昨夜不知为何,出了些许的冷汗,现在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所以郑渊进入房间时让掌柜开水阀,将烧好的水沿着浴桶旁的竹管送上来。 将水灌满后,郑渊光溜溜的跳进浴桶,泡起了澡。 流水潺潺,一只温热的毛巾捂在眼睛上,闭目养神的郑渊不禁回想起了当初在地球上泡温泉的日子。 不得不说,地球上的人比苍平界百姓更会享受。 当初在温泉泡完澡后,还能找专门的技师按个摩,但这里啥都没有,娱乐项目少的可怜。 除非专门培养一个,不然他应该是享受不到当年的快乐了。 正当郑渊遗憾之际,忽然感觉木桶的水位开始上涨,接着水面荡漾,并且有一双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正在他的身上胡乱摸寻着。 “你这力道不行啊,快使点劲!” 恍惚中,郑渊仿佛回到了地球。 他经过一天忙碌,躺在按摩椅上,享受金牌技师的娴熟手法。 小手一顿,然后有些笨拙的在他身上划来划去,但这力道确实比之前重了些许。 “指划?这手倒是挺嫩,可手法就有些差了。”郑渊如此评价。 小手又是一顿,紧接着,郑渊就感到一道极为嫩滑的躯体紧贴过来。 那舒适程度,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哎,小姐拜托你正经点,要按摩就好好按,我不玩荤,只玩素的!”毛巾遮脸的郑渊先是一愣,随后严声训斥,并不耐烦地推开身前女子。 “啊!” 女子的娇喘声响起。 紧接着,郑渊脸上的毛巾滑落。 “秦......秦思姑娘?!”他傻眼了。 没想到刚才帮他服务半天的‘技师’居然就是眼前这名女子。 “对不起郑公子,秦思还是首次服侍人沐浴,所以......”秦思眼眶通红,像是被郑渊吓到一般缩在木桶的另一边。 “呸,不是不是!”郑渊慌乱无比:“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秦思起床后见郑公子不在,所以就出门寻找......”秦思怯生生道。 “我的意思是,你都看我见在这洗浴了,怎么还钻进来?”郑渊瞪大眼睛问道。 “秦思昨夜出了一宿的汗,便想沐浴一番,而郑公子与秦思又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所以......”秦思俏脸嫣红,默默低下头。 “天哪!”郑渊一拍额头,欲哭无泪。 “郑公子这副作态,难道嫌弃秦思?”她面容俏丽无双,清纯可人,在热水的蒸腾下,别有一番风味。 “不是不是。”郑渊连忙摇头:“我洗好了,先出去了,你慢慢洗!” 说完,他便拿起自己的衣物穿上,逃命似得往外跑去。 秦思看着郑渊狼狈无比的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第243章 异样 回到之前的房间,郑渊一进门就看见颜倾仙魂不守舍的坐在桌子旁发呆。 此刻她换了身绿色薄衣,翠绿朱钗别起鬂发,一手拄着脸,下巴微微阖动像是在嚼着什么东西。 “颜姑娘,可曾吃过早膳?”郑渊走近问道。 “我吃过了。”颜倾仙看郑渊走近,立刻端正身子,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作态。 “你吃啥了?”郑渊看着桌上的食物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像是没动过一样,便好奇问道。 “嗯,我吃了几颗圆糍。”颜倾仙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白瓷碗道。 “这么点东西能吃饱吗?” 郑渊眼皮一跳,这白瓷碗里面的圆糍满满当当,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人吃过的样子。 “当然,我又不是传说中的饕餮、貔貅,吃那么多做什么。”颜倾仙见郑渊质疑,罕见的白了他一眼。 “那好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银子到位的缘故,那掌柜早上送来的吃食非常多,且色香味俱全,这让他的肚子不自觉叫了起来。 郑渊拿起一个包子,旁若无人的啃了起来。 而颜倾仙在旁露出姨母笑,她没想到郑渊也会又如此可爱的一面。 而这时,秦思也若无其事的从隔壁房间走了回来。 她先是笑着和颜倾仙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在郑渊身旁端起装满圆糍的碗,吃了几颗。 这一幕让郑渊和颜倾仙的身体一僵,但二人很快又像没事人一样没有表露什么。 “哎呀,这圆糍好甜啊。”秦思尝了一口,便不由惊呼。 “是嘛?”郑渊看了一眼:“喜欢就多吃点。” “郑公子,你也来尝尝看。” 秦思的勺子在碗里盛了一颗散发热气的圆糍,放在嘴边吹了吹后,递到了郑渊的嘴边。 “这......” 郑渊看着喂到嘴边的圆糍,面露难色。他没想到秦思居然这么大胆,居然当着颜倾仙的面做这些事。 “郑公子,怎么不吃啊?”秦思歪着嘴,眼神清澈,表情仿佛邻家小妹一般无辜。 “我吃!”郑渊张开嘴,将秦思送入口中的圆糍吞下。 “单吃圆糍怎么能行,来郑公子,喝点薄粥吧。” 不知为何,颜倾仙也将一勺被吹凉的白粥送到郑渊嘴边,然后像是挑衅一般的看了眼秦思。 “多谢倾仙姑娘。”郑渊硬着头皮将白粥喝下。 “白粥怎能果腹?还是来颗煮蛋吧。”秦思不甘示弱,纤纤玉手将剥好壳的鸡蛋送到郑渊嘴边。 她的柔荑很白,很嫩,甚至指尖的那颗鸡蛋都黯然失色。 郑渊一口吞下,在慌忙间,还不小心咬到了秦思的指肚。 但秦思不但对突如其来的疼痛无动于衷,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娇羞。 “要说果腹,还是得这白肉糕实在。”颜倾仙用筷子夹住糕点,向郑渊喂去。 郑渊一视同仁,一起吃了下去。 就这样桌子上一大堆的早饭都进了郑渊的肚子。 ... 吃完早饭后,郑渊向二女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不知为何,昨晚三更后的记忆他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晚上大街上有一道极其可怖的黑影出现,然后挨家挨户的敲门。 “居然还有这种邪物?” 听得郑渊的描述,颜倾仙莫名地毛骨悚然。 “看来今晚要好好准备了。”秦思喃喃道。 “你们现在好好养足精神,等到了晚上,可别再睡着了啊。”郑渊提醒道。 “放心吧。”颜倾仙保证道。 剩下的时间。 郑渊抽空到镇上逛了一圈,在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下,便满腹疑虑的往回走去。 当他回来时,居然发现颜倾仙和秦思二女居然真的躺回床上睡觉了。 二女一里一外地躺在昨天的床上,中间还很默契留了一人宽的空间。 郑渊当然不会躺回去,他从储物袋拿出一本,坐在床边翻看了起来。 夜幕很快降临。 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尽皆消失不见。 这一天,楼下的掌柜一直没来打扰。 郑渊也乐得自在,听着二女均匀的呼吸,一直悠闲地看书看到了这个时候。 与昨日一样,外面街边的灯笼尽皆亮起。 街道空无一人,在这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阴森与恐怖。 郑渊面不改色,点燃烛火,在昏暗的灯光下继续翻看着书。 过了一个时辰。 窗外阴风骤起。 呼呼的声音不时在外响动。 “醒醒!” 郑渊见时机已到,立马叫醒了正在床上熟睡中的二女。 “来了吗?”颜倾仙反应很快,立刻起身,走到昨天郑渊所在的窗户缝隙旁,向外看去。 而秦思却还没醒,郑渊担心她会像昨天一样被迷晕,于是爬上床,想将她摇醒。 “秦......”郑渊刚想继续叫唤。 秦思就直起了身子,还恰好与他两嘴相拥,碰到了一起。 “唔。” 眼前女子的嘴非常柔软,还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异香,甚至连郑渊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郑渊刚想推开,秦思就主动向后退去。 唇分之时,一缕清丝藕断丝连,挂在了少女的嘴边。 秦思清丽的面孔上带着异样妩媚,玉指一勾,就将缕清丝勾入口中,随后又伸出丁香小舌轻捋嘴边残留的水渍。 面对如此销魂的一幕,郑渊莫名一个激灵,为了不让颜倾仙发现异样,他轻咳一声,正色道:“秦姑娘可清醒了?” “自是清醒。”秦思媚眼如丝,微微一笑。 “那就好。” 郑渊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随即下床,找了个好位置向窗外看去。 而这一次,秦思没有在贴郑渊身边,而是在颜倾仙身旁一扇窗户边上缝隙朝外看去。 乌云翻涌,狂风呜呜。 下一刻。 街道上就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第244章 邪魔祭 郑渊低头望去,只见下方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人。 这些人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麻木,男女老少都有,其中还有不少人是郑渊在街上碰到过的。 身旁的颜倾仙满目骇然,被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秦思则是更为夸张,她蹲坐角落,娇躯颤抖,似乎对街道上发生的事很害怕。 “怎么了?”颜倾仙像个大姐姐一样,主动上前搂住秦思,轻声宽慰。 “没事。”秦思闭着眼睛回答,但她的身体还是不断的抖动。 郑渊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后,继续盯着下方诡异无比的人群。 这时。 在人群的末端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道身影走的很慢,但每一走步,地面就结起一片寒霜,而周围那些木偶般的街坊也会主动让开。 “这是一具天阳境圆满的尸妖!” 黯淡月光下,郑渊看清了那道铁青的面孔,并从其身上散发出的邪气判断出了它的修为。 此刻,秦思颤抖的越发厉害,她趴在颜倾仙的怀中,显得非常无助和恐慌。 而颜倾仙也满脸心疼,轻声安慰着秦思。 郑渊微微叹息,好在他提前在这房间布置了一个隐匿气息的法术,不然以秦思和颜倾仙现在的状况,是绝对会被发现。 “呼呼......” 狂风大作,但楼下那些百姓像是木桩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郑渊屏气凝神,朝着更远方向的几条街道看去,只见其余街道也是布满了人,数量之多,远远超过了今天郑渊在街上遇到的人。 而在远处的几条街道上,郑渊同样看到了几个在人群中移动的身影。 这其中就有昨天看到的那道无形黑影。 这些邪物中,最气息最为强大的是一个浑身长满肉瘤的东西。 根郑渊估计,那家伙已经达到了断劫境初期的样子。 由于对方人数众多,加之南岳镇百姓不知生死,郑渊也不敢轻举妄动。 阴雷闪过。 远处天空,似乎有一位邪异身影在半空中摇摆作法。 其身旁,还有七八道如鬼魅一般的艳丽衣物在风中飘荡,恐怖至极。 若是常人看到,定然被这一幕吓的魂飞魄散。 郑渊身旁,经过颜倾仙的安抚,秦思状态有所好转,但她俏脸上依旧留有泪痕,窝在颜倾仙怀里瑟瑟发抖。 郑渊拍了拍颜倾仙的肩膀,轻声示意她向外看去。 颜倾仙不明所以,微微蹲起身子,朝着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 紧接着,她瞳孔一缩,面色略微有些惊恐,显然也是被外面的情形吓了一跳。 可随后的景象更是令她惊悚无比。 “呜呜呜!” 像是号角,又像是狂风呼啸。 楼下百姓如得到命令一般,朝着镇外的深山走去。 “倾仙姑娘,你留下照顾秦思,我自己一人去解决这事。”郑渊道。 “好!”颜倾仙低下头看了看怀中少女,默默叹了口气。 “不,我们一起去!”秦思从颜倾仙怀中站起,擦干了眼泪,满脸倔强的说道。 “你现在的状态,确定要去?”郑渊狐疑道。 “去!因为我知道下面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秦思带着哭腔道。 “哦?那你能否说说是怎么一回事?”郑渊奇怪道。 “这是邪魔祭!”秦思答道。 “邪魔祭?这是什么?”郑渊疑惑道。 而一旁的颜倾仙则是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一些极其可怕的事情。 “邪魔祭就是魔道六派举行的一次祭典,每有大事发生,他们会以秘术聚集宗派附近所有的百姓献祭,用于施展魔道邪术!”秦思咬着牙道:“而每一次献祭的人数,最少都会是十万人,多的话会有数十万!” “最少十万人!”郑渊瞪大了眼睛。 “对,邪魔祭过后,此地便会成为修罗鬼蜮,而那些魔道便会趁机搬离,逃之夭夭。”秦思解释道。 “此镇可无十万人,难道其他地方还有?”郑渊问道。 “没错,我幼时外出游玩,恰好碰到过一次,那一次要不是有人舍命相救,我也早变成孤魂野鬼。”秦思道。 “原来如此!”郑渊恍然。 秦思有心理阴影很正常,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更别说她一女子了。 “那我们要怎么做?”颜倾仙问道。 “等他们先走,我们跟在身后,千万不能打草惊蛇!那些魔道非常狡猾,周边任何异动都很难瞒过他们的眼睛。”秦思正色道。 “明白了!”郑渊点头,重新躲在窗边向外观望。 颜倾仙也是一样,沿着缝隙凝神观察。秦思解开了心结后一脸无畏,大胆向外看去。 只见几条街上的邪物皆是走到队伍前方开路,在阴风呼啸下,往大山深处走去。 “呜呜呜!” 风声大作。 犹如一道道催命的哭嚎,催动下方百姓行动。 街道上,站成排的百姓神情麻木,步履蹒跚地朝黑暗中走去。 待得人走的差不多后,郑渊便转身对二女道。 “差不多了,走吧!” 说着,他便要打开窗户,跳下楼去。 谁知,郑渊的手刚想打开窗户,就被一阵金光震开。 “这是......佛门封印!”郑渊一怔。 “看来此店有高人坐镇!”颜倾仙目光微闪。 “下楼!”郑渊转身向门外走去。 夜色深沉,客栈内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三人凭借高超身法,即便在木梯上,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郑渊运气乾坤清世目,将店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随后,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柜台下方窝在被子里的掌柜。 “呵呵。” 郑渊微微一笑,为了不吓到掌柜,他点燃一盏烛火。 慢慢走到了掌柜身后,一把掀开了他的被褥。 “啊!” 掌柜被吓了一跳,正要大喊大叫就被郑渊捂住了嘴。 “嘘!”郑渊做了个手势。 “客官,怎么是你们!”掌柜满脸冷汗。 “掌柜的,你可知这南岳镇马上要遭受灭顶之灾了?”郑渊开口道。 “什么?”掌柜脸色异常难看。 “你好好看清楚!”郑渊一把将掌柜拉到墙角的一处缝隙。 掌柜不明所以,瞪大了眼向外看去。 惊恐在脸上浮现,只见那些相处多年的街坊邻居,一个个像丢了魂似得朝着大山里走去。 “这这......怎么会这样,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掌柜哆哆嗦嗦,不知所措。 “你如果想救他们,就不要有所隐瞒,把知道的都告诉我!”郑渊见掌柜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用《圣言经》喝道。 “快点!” 第245章 招魂 “是是。” 掌柜立马回过神:“三年前镇上来了批怪人......” 故事娓娓道来,掌柜讲的非常详细,连一些细节也没有忽略。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很快就被说通,秦思听后也微微点头,表示与方才在楼上猜测的一模一样。 “那你怎么能清醒着?还有楼上的佛门封印又是怎么回事?”郑渊问出了疑点。 “那是因为两年前客栈来了位名叫‘净念’的大师,他当时正好留宿在客栈,并且看出这镇子有些不对劲,于是出手救了我,然后帮忙设下封印,还给了我这个能驱邪的铃铛。”掌柜指了指柜台旁柱子上挂着的一串铜铃。 “净念!”郑渊心中一惊,顿时想起了在槐山遇到的那个胖和尚。 也不知道他与清元子二人现在过的如何。 “救了你?他怎么救的?”秦思问道。 “他看出我身体中了一种名为‘魂迷’的邪术,于是将我打晕后驱除到身体外,不然我今天也要跟他们一样,变得行尸走肉。”掌柜道。 “魂迷!怪不得!”颜倾仙像是想起了某些东西,微微蹙眉。 “你知道这东西?”郑渊问道。 “传说魔道六宗的高层都有鬼神莫测的邪能,而其中的天秽老祖更是不一般,他擅长蛊毒与惑咒,而这能迷倒万物的魂迷,也是他的手段之一。”颜倾仙严肃道。 “天秽老祖!”郑渊脑中也想起了些许传闻。 此人本性阴毒,专门喜欢暗杀,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据说几百年前就已经渡过地仙雷劫,踏入恒灭之境。 “那你为什么不走,还胆敢留在此地?”秦思问道。 “姑娘,我祖辈生活在此已有三百多年了,我孤身一人,若是不到万不得已,哪敢背井离乡?再说了,此地时常有些路人过来,他们大多没有客官你们的本事,若无我这个安身之所,怕是又要多出不少冤魂。”掌柜认真解释道。 “没想到你还有这副热心肠。”郑渊点头赞扬。 “分内之事罢了。”掌柜憨憨一笑。 搞清楚事情后,郑渊三人也不准备再逗留,从一间后门走出,在寂静夜色中缓缓跟上前方队伍。 “这个,给你的!” 临走时,秦思向后丢出了一块沉甸甸的金子。 “多谢,多谢夫人!”掌柜咬了一口金子,立马喜笑颜开。 而秦思听到夫人二字后,便开心一笑,跟上郑渊的步伐。 ... 深山中。 一处茂密大林内空了一片,其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宽有百丈的巨坑。 巨坑内爬满各种阴森恐怖的毒物,周边不时有粘稠刺目的液体顺着岩壁流下。 大坑边上的一处临时搭建的木亭,有四道身影在相互说着什么。 若是有见多识广者看见必会惊呼,因为这四道身影的主人都是魔道里修为最高的一类人。 分别是天秽老祖、魔影上人、万毒天君以及血戮老祖。 “这一次苍平秘境不可谓是损失惨重啊。”黑袍的笼罩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有血海魔帝坐镇,我们的人也会全军覆没。”魔影上人身躯如一道幽魂,说话间变得亦虚亦实。 “你们可在此地抓到过秘境中出来的修士?”天秽老祖问道。 “我来之前在方圆数百里都找了个遍,没发现有这样的修士。”万毒天君是个中年儒士,他一身绿袍,面容阴柔,看起来极为英俊。 “罢了,等那些祭品到了,我们再招魂问一问便是。”血戮老祖伸手拍了拍沾在身上的蚊蝇道。 远处山林有行尸走肉般的百姓,陆陆续续往此地赶来。 很快,大坑的周边就已经站满了人。 “嗯。” 天秽老祖站起身挥手。 紧接着,那些土坑旁的人向前方仰去,骨碌碌的摔进了坑中。 一批又一批。 当坑底形成一定规模之后,天秽老祖便止住了剩余人的行动。 “开始招魂!” 魔影上人站起来施法,邪功运转间仿佛万鬼哭嚎,凄惨无比。 下一刻。 坑中之人皆化作血水。 呜呜呜。 虚空中响起一道道惨烈的嚎叫。 紧接着,数百阴魂像是从阴曹路走来,自土坑中浮现。 “于戮!方刑!罗勉!邓霖!”天秽老祖猛地起身,看向阴魂中几个较为熟悉的人。 这数百阴魂先是经历了短暂的失神,接着便齐齐跪地行礼。 “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魔影上人喝道。 “老祖,我们在天风山遇到那些正派之人,在已经占据上风的时候......”方刑站出来述说当时的情况。 当讲到郑渊出场与魔帝对战时,几人纷纷目露凶意。 “圣贤郑渊!” “郑空易那老东西不好好管教自己子孙?居然敢插手我们的事!” “看来是时候给郑家一个教训了!” 几人听到经过后,立马心生报复之意。 “那郑渊被魔帝牵制,应该对付不了你们,你们是怎么死的?”魔影上人问道。 “我们除了一小部分人死在大战中,其他人都是误入了天凛绝境而死的!”于戮无奈道。 “天凛绝境?你们怎么敢进这地方的?”血戮老祖大声呵斥道。 “老祖有所不知,并非是我等愿进绝境,而是那......”于戮辩解道。 “被旋涡吸走后传送到天凛绝境?!”万毒天君目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苍平秘境怎会有这种手段的人?”血戮老祖满目疑惑,接着转身看向另外几人。 “不知......” 几人纷纷说道。 “能如此操控苍平秘境,就只有那源天树才可以做到!”万毒天君道。 “源天树?我们六宗与正派交战管它何事?”魔影上人气恼道。 “谁知道呢......”万毒天君也不得其解。 “行吧,事情经过我们大概是清楚了,放心吧,我们即便奈何不得郑渊,也不会放过郑家人的。”天秽老祖挥了挥手,将阴魂遣散。 “继续!我们要快点献祭满十万人,联系上界的祖魔师!” 第246章 地仙! 一处林间小路。 郑渊三人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缓慢走着。 可这时,天边涌起一道惊天煞气,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去。 “这是......血祭已经开始了?”郑渊脸色大变。 煞气过后,又是阴鬼之气弥漫,其程度比之前遇到槐山鬼王那次相差无几。 “不是血祭,是招魂!”颜倾仙目光一沉。 “招魂?” “没错,是招魂,死的人虽然不比邪魔祭多,但估计也有数百人死于非命了。”秦思脸色不是很好。 “该死!”郑渊咬牙切齿。 如此下去,此地百姓必然枉死无数。 “那边必有数位魔道高层坐镇。”颜倾仙目光闪烁,像是在提醒郑渊。 “二位姑娘,你们可对付的了这些邪物?”郑渊指了指前方那些天阳境界的尸妖和阴魂。 “郑公子也太小看我二人了,这自然是可以的。”颜倾仙明白郑渊要做什么,于是点头道。 “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一步!” 说罢,郑渊不再隐藏气息,浑身金光暴涨,冲天而起。 “嗷!” 动静很大,那头高大尸妖立马飞身阻止。 轰! 数道金色巨掌打下。 这只尸妖首当其冲,顷刻间被镇压在地,打成齑粉。 另外几道金掌则是向剩余的妖物击去。 但它们反应迅速,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上吧!”颜倾仙与秦思相视一眼,各使手段,对战剩余邪物。 ... 月夜晦暗。 一道道人影停在巨坑旁摇摇欲坠。 “只要将这土圈子围满,就可以开始第一波的献祭了。”天秽老祖眯着眼道。 “也不知道祖魔师在上界是什么地位,比之血海魔帝会相差多少?”魔影上人抬头看着月光道。 “祖魔师地位虽然尊崇,但和魔帝陛下相比,还是差了许多的。”万毒天君对于上界之事了解颇多,便开口解释。 “可惜魔帝陛下并不想理会我们下界之事,不然......”血戮老祖遗憾道。 “你可别忘了,魔帝之后还有其余大帝下界,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哪会管我们这些小打小闹。”魔影上人嘿嘿一笑。 “说的也是,兴盛魔道,还是得靠祖魔师他老人家才行!”天秽老祖恭维道。 土坑旁的人越聚越多,几乎就要将边缘地带围的水泄不通。 见时机已到,天秽老祖便准备挥手。 然而下一刻。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降在土坑里面。 哐当! 一面巨大的金罩蔓延开来,将那些即将跳入土坑的百姓尽皆弹飞了出去。 “何人敢如此大胆!”天秽老祖恼羞成怒,出言喝骂。 “这金光......是圣贤郑渊!”万毒天君一怔顿时有了猜测。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魔影上人满面狰狞:“我今天就要为我的徒子徒孙们报仇!” 他身形一晃,化作千万道鬼影,向郑渊扑杀而去。 可下一刻。 无数道金色音波从郑渊口中发出,向着四面八方扩展开来。 这是从《圣言经》里领悟的功法,名为‘圣啸’! 魔影上人化作的千万道鬼影在这一刻散去,只留一道真身还在原地坐着。 “好厉害!”几人面色凝重。 这道音波震撼天地,方圆百里之地的生灵皆是被这一声吼叫惊醒。 就连那些被‘魂迷’的百姓也不例外。 他们转醒后不知所措,立马乱做一团。 “快逃!”郑渊继续运用《圣言经》大喊。 他的话像是带有些许命令,那些转醒的百姓即使再不明所以,也纷纷迈开腿向四面八方跑去。 “想跑?”血戮老祖面色一狠,正要去做什么时,被身旁的万毒天君给拦了下来。 “别去管他们,我们今日只要拿下他,便胜过百万,千万乃至万万数量的祭品。”万毒天君吟吟冷笑。 “说的有理!” 其余几人纷纷赞同。 “就你们也想拿下我?”郑渊眼睛一眯。 “哼,区区一地源境的小辈,居然也敢口出狂言?我们今日有四人在此,哪怕你是圣贤转世,也难逃我们的手心。”血戮老祖言语中满是杀气。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万毒天君手一挥,顿时有无数毒虫蜂拥而出。 “等你死后,我会拿你的尸骨做成举世无双的邪物!”天秽老祖也没闲着,他拿出一张涂抹着绿血的黄纸,在上面刻下郑渊的姓名。 “你插翅难飞!”魔影上人分出两个气息与他一般无二的身影,分别从不同方向朝郑渊杀去。 “世人皆以为我郑渊手段不如少年大帝!”郑渊眼中泛起丝丝缕缕的神光。 “便以为我软弱可欺,视我为掌中物!” “但今日,我要一举将你们灭杀于此!” “为天地,为苍生,为千秋万代之后的生灵除害!” 这一刻,风云变幻! 雷云滚滚,无穷无尽的道则之力翻涌而来。 郑渊身体玄力澎湃,气韵如海,不再限制自身潜力。 “轰隆!” 一声闷雷惊响。 刹那间传遍了道元皇朝的每个角落。 ... 道元皇宫。 “谁在渡劫!” 原本还悠闲自在的袁道一脸色一变,顿时抬头向远方看去。 “这是魔道四祖!”袁道一看清后脸色大变。 紧接着,就消失在了御书房。 “这是......”正陪着拂莲长老和天绝师太喝酒的空易老祖面色一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遭了,渊儿!” 空易老祖猛地站起身,朝远处遁去。 芜界山。 一座满是桃花的洞府内。 花姻娘娘正亲手为自己的女儿梳头。 “娘,今日怎么想起来要给女儿梳头。”狸韵笑嘻嘻道。 “龙珠已炼制完成,不日,娘就可以成就地仙之境了。”花姻娘娘喜上眉梢,开心解释道。 可片刻后,她手中梳子一顿,心有所感的看向远方。 “这是传说中的魔道四祖!他...他怎么也在?”花姻娘娘面色急切,心中莫名焦虑。 ... “这是地仙之劫!短短几息时间,郑渊居然直接从地源境提升到了恒灭境界!” 几位叱咤苍平界的魔道巨擘,也感到不可思议。 第247章 乾坤世清朗,人间真大圣(上) 这一刻。 雷霆四起,无边无际,有大能者放出神识就会发现,道元皇朝的所有疆域都被劫云覆盖了。 随着郑渊的气息不断攀升,劫云不断变大,甚至连周边邻国也被这片劫云遮掩住。 亿万生灵匍匐,无尽凡俗顶礼。 如此雷劫,堪称史无前例,其动静之大,整个苍平界龙台境以上的修士都能察觉。 “他明明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儿,为何会有此等惊世手段!”魔影上人骇然道。 “不好,郑空易、袁道一还有道元众多强者都在往这里赶!快撤!”万毒天君大惊失色。 “哎!”血戮老祖无奈叹息。 电光石火间,几人便做出了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何况他们这些魔道之人本就狡诈,更是深谙此中道理。 接着他们站在一起,准备发动传送阵撤离。 “想跑?晚了!” 一道金色领域从郑渊身上浮出,刹那间将几人笼罩。 空间封锁,几人无法逃脱,刚刚凝聚的阵法也消散无迹。 “天劫在上,雷霆在顶,你自顾不暇,怎还敢来管我们?”天秽老祖喝道。 “区区地仙之劫,又岂能左右我的意志?” 一道顶天立地的金身拔天而起,立于世间。 “聚!” 圣贤金身大喝,手中浮现出一道圆环。 接着,圆环盈盈发光,从中涌出恐怖吸力,像是一道无底洞,眨眼就将天穹上的无尽雷云,尽数吸走。 “什么!” 这一幕简直让他们几人惊掉下巴。 对旁人九死一生才能渡过的天劫,居然就这么消弭无形! 更可恨的是天地意志还降下了无穷灵气,落入圣贤金身,去滋养郑渊的本源! 这本源浑厚纯净,让本就需要补充的郑渊大呼过瘾。 原本还停留在恒灭境初期的他,顷刻间进到了恒灭中期圆满! “快跑!” 恐惧不禁在心头蔓延,几人实在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见再无回旋余地,便开始各使手段,四散逃命去了。 哗! 天秽老祖施展禁术神通,顷刻间就遁出了几万里地。 可正当他有些放松时,那无穷无尽的圣域覆盖而来,眨眼间,他又回到了郑渊的面前。 不只是他,就连其余三人也是一样,即使遁至天边,也在下一秒回到了原地。 “这就是传说中圣人才有的无尽圣域吗!”魔影上人面如死灰。 “死吧!”圣贤金身双掌合并,将天秽老祖压在其中,以无尽圣力,练为飞灰。 “天秽!”万毒天君失声大叫。 “下一个轮到你了!” 圣域凝缩,如两道天门般左右夹击,万毒天君如同被罩住的蚊蝇,任凭施展手段都无济于事。 “啊!” 惨叫间,万毒天君神形俱灭。 “万毒!天秽!”血戮老祖惊骇的无以复加。 “你们两个也一并去吧。”郑渊满脸肃然,口中话语如雷霆轰隆,传遍八方。 “想杀我们?没这么容易!” 血戮老祖和魔影上人最是擅长保命,他们联手使出禁术,破开圣域一个缺口,接着分身无数,向天际逃去。 “白费心机!” 一道青灰色玉佩模样的小圆盘从郑渊腰间飞出,变至十余丈大后盘旋在空中,发出无量神光。 道则流转,磨盘匀动,血戮老祖和魔影上人使用禁法分出的诸多法身皆无例外,尽数被吸入磨盘之中碾碎。 “啊!” 直至最后一道法身磨灭,血戮老祖和魔影上人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高手对决,往往快如闪电。 而郑渊与他们交手,也不过只有十息不到的时间。 自此,一场震惊苍平界的大战落下帷幕。 郑渊收敛异象,化为本身,缓缓落在地面。 远处,有十余道身影从天际飞来,堪堪到达此地。 这些人郑渊大多都见过一面。 分别是袁道一和道元四柱以及同级别的高手。 当然,空易老祖、拂莲长老和天绝师太也在其中。 “陛下,郑渊幸不辱命,在惨事发生前,将此地恶獠尽数斩杀。” 郑渊刚入地仙恒灭之境,就能以一人之力,格杀魔道四祖。 此等威势,不可谓是举世无双。 看着眼前气韵如海的郑渊,他们皆是面露凝重,心中都不由自主生出敬畏的情绪。 甚至连空易老祖也不例外。 “哦,贤侄大仁大义,此间恩德,袁某定铭记于心!”袁道一姿态放的很低。 “此地百姓定要妥善安排好。”郑渊嘱咐道。 “一定一定。” 道元朝的几位高层皆是如此说道。 不远处的林间。 颜倾仙和秦思走来,看到拂莲长老和天绝师太后,她们一脸雀跃地走到自己师傅的身边。 “孙儿,此间事已了,你要跟我回天庆吗?”空易老祖上前问道。 “老祖,我还想在道元城呆个几日,你若有事,可以先回去。”郑渊如此说道。 “这......老祖我怎么放心的下你呢。”空易老祖搓了搓手。 “哈哈,老祖你应该明白,现在整个苍平界,除了那些转世大帝以外,已经没有人是我的敌手了。”郑渊轻笑,然后补充了一句:“你们也不例外。” 闻言,空易老祖微微一怔,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孙儿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郑渊非常平易近人,如今却多了一丝如天道般虚无缥缈,高不可攀的意味。 “那我也再呆几天好了!”空易老祖嘿嘿一笑,转头看了眼拂莲长老和天绝师太。 “好!”郑渊微微一笑,转头询问袁道一一众人:“各位还要回道元城吗?” “自是要回去的。”袁道一不明所以,但还是回复了一句。 “好,走吧!” 圣域展开,郑渊一步迈出。 须臾间,斗转星移。 在场所有人眼前皆是一晃,然后就出现在了道元城的上方。 “这是什么手段?” 他们的脸上皆是不可思议。 “好了各位,郑某还有要事在身,告辞!”郑渊微微一笑,转身消失不见。 “郑公子!” 颜倾仙和秦思看着郑渊的背影,眼中不免流露些许痴像。 “散了吧!” 袁道一挥了挥手。 “陛下,臣等告退!” 不多时,人就尽皆散去。 第248章 乾坤世清朗,人间真大圣(下) 【诛戮恶中魔,无边功德圣,乾坤世清朗,人间真大圣!】 【获圣格:人间大圣】 (释:天人圣德耀,无尽功德命,翻手即天道,覆手以运则。) ... 湖畔小院。 郑渊已经在小院前方的湖泊石亭里静坐了一夜。 这一夜他思绪万千,脑中不断在思考一个时常困扰自己的问题。 “听侍女说你在这里喝了一夜的闷酒,怎么了?”袁银银身穿一袭红色流觞长裙,妆容精致,美艳动人。 她大步走到郑渊身旁坐下,美目微闪,满脸关怀的问道。 “没什么,对了,绅衣兄的伤势怎么样了?”郑渊放下杯子问了一句。 “他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日子便好,也多亏你当时去的及时,要不然......”袁银银默默摇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郑渊松了口气。 “你是专门留在这等我的吗?”袁银银突然问道。 “呵,你为何会有此一问?”郑渊似笑非笑的看着袁银银。 “直觉!”袁银银认真道。 “是,也不全是。”郑渊为自己倒了杯酒,没有否认。 “哦,那本姑娘倒要听听你为何要在此等我?”袁银银撑着脑袋,笑脸吟吟。 “你还记得当初在天庆的那场比试吗?”郑渊忽然道。 “记得,当然记得!那次你使诈,侥幸赢了本姑娘,如此恶事,怎可能忘?”袁银银白了一眼。 “哈哈哈,那今日我们再比一场?”郑渊笑着道。 “我听父皇说,你已经晋升至地仙恒灭境,还亲手诛杀了魔道四祖,如此手段,我这地源境的小辈,哪是你这位圣贤的对手啊。”袁银银气呼呼道。 “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郑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真的,那我可出手了哦。”袁银银说着,便使出一掌,打向郑渊的胸口。 但郑渊还是若无其事的坐在原地,举杯喝酒。 “哼,你就算达到地仙之境,也不该这样小视我。”袁银银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不管不顾,使出全力打下。 只见郑渊如雪一般,融化成黑色的墨水,而这墨水在融化的瞬间将袁银银包裹,令其动弹不得。 “你......你怎么还来这招!”袁银银气急道:“快放开我!” “哈哈哈!”郑渊从虚空中走出:“放开你不是不行,但在此之前,银银姑娘还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尽管说来便是!”袁银银挣扎无果,委屈地嘟起了嘴:“何必来这招!” 郑渊含着微笑,缓缓蹲下,看着袁银银的眼睛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袁银银愣住了半晌,大脑一片空白,接着心跳加快,脸色浮起一片红晕:“你这家伙怎么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我?”郑渊又问了一遍。 “我......你......我,我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你。”袁银银羞红了脸,背过身去,不敢面对郑渊。 “哎,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袁姑娘肯首,若是答应,这两枚源天果就送你了。”郑渊拿出两枚散发道韵的七彩灵果。 “源天果!”袁银银瞪大了眼睛:“什么条件,你说来便是。” 此物有造化之能,她母亲正在病危,若是服用此物,定能消灾解难。 “请姑娘忘了我。”郑渊叹了口气道。 “什么!”袁银银脸色一片煞白。 “你我终究只是各自生命中的过客,注定有缘无分。”郑渊道。 “不,不,你把东西拿回去,我不要!”袁银银眼中含着泪。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你听明白了吗?”郑渊转身喝道。 “明白!我当然明白!可郑公子,纵使有缘无分,银银又如何能忘的了你啊。”袁银银嘴唇颤抖。 “你......世上男子千万,银银姑娘又何必痴恋于我?”郑渊默然。 “我就是喜欢你,哪有那么多原因!”袁银银泪眼婆娑:“爱一个人,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你执念太深了。”郑渊无奈。 “郑公子,你若离去,银银自然不会怨你,不过是从此青灯古佛,了却残生罢了。”袁银银咬着牙道:“但遗忘一事,恕难从命。” 郑渊背过身去,无言以对。 “罢了罢了,佳人难负,佳人难负啊!”郑渊解开了袁银银的束缚。 “郑渊!”袁银银喜极而泣,冲上去抱住了他,亦如幼时在天庆那样。 “银银姑娘自重啊!”郑渊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还没答应你什么呢。” “你!”袁银银嘟起嘴,不得其解。 “我有预感,再过几年,我就要飞升上界。” “你......” “听我说完!”郑渊伸手捏了捏袁银银的俏脸道:“你往后好好修炼,若是能飞升上界,我定会来寻你。但你修为若是停滞不前,老死在苍平界,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好!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袁银银踮起了脚,趁郑渊不注意,往他嘴边亲了一口。 郑渊摇头一笑,接着指了指桌上的源天果:“这果子你拿回去,一颗给你母亲,一颗自己留着。” “多谢!”袁银银也不客气,一把将源天果收进了储物袋。 “去吧,去吧。”郑渊挥了挥手。 袁银银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郑渊,想将他的模样牢牢记在心中。 ... 夕阳西下。 郑渊仍旧在湖边静坐。 “郑公子,不知你何时回天庆去?”颜倾仙迈着莲步,缓缓走来。 “最迟明日。”郑渊微微一笑。 “这的落日可真美。”颜倾仙魂不守舍的坐在郑渊身旁。 “是很美。”郑渊目光闪烁。 “郑公子!” “嗯?” 郑渊疑惑地回过头。 面纱落下,眼前女子的容颜在这一刻一览无余。 “倾仙姑娘,你......”郑渊呆住了。 “郑公子,倾仙此生遇你无悔,将容颜示你亦是无悔!”颜倾仙星眸迷离,勾魂夺魄。 她站起身,主动将香吻送上。 二唇相遇,停留许久。 一滴晶泪划过,颜倾仙悄然欲走:“郑公子,倾仙告辞了!” “慢!”郑渊一把拉过颜倾仙。 先是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了几句,然后将一枚源天果递了过去。 “郑公子,倾仙往后会努力修炼,不会让公子你久等的。” 伊人留声,飘然隐去。 第249章 善理身后事,万事皆有缘 夜幕降临。 郑渊依旧坐在湖边石亭。 叹息间,一杯烈酒下肚。 “罢了罢了。” 放下酒杯,郑渊转身走进小院里。 “公子,需要奴婢为您更衣吗?”一名侍女见郑渊回来,立马扬起笑脸说道。 “不用,你们都下去吧。”郑渊挥了挥手。 “是。” 郑渊卧室外的几名侍女纷纷退去。 他大步迈入屋中,接着关上房门,随后转身看向床榻。 只见原本属于他的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身无寸缕的少女。 少女眼若浮月,颜似新花,玉体横陈,看起来娇艳欲滴。 “郎君,你累了吧,让妾身服侍你歇息好吗?”少女站起了身,走到郑渊身旁,为其宽衣解带。 “秦姑娘缘何如此作践自己?”郑渊站着不动,任凭少女行为。 “有什么作践不作践的,伺候自己郎君休息,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秦思吐气如兰,将郑渊衣服尽数脱下,依偎在他的背后。 “郎君?秦姑娘,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拜堂成亲过。”郑渊苦笑一声。 “什么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妾身也不在乎,只求跟在郎君身边,好生伺候你。”秦思玉脸如霜,轻轻摩挲着郑渊宽大的脊背。 “秦姑娘,那日只是一场误会,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郑渊无奈叹道。 “误会,第一次是误会,第二次也是误会?那日在客栈,郎君的手可是把妾身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哦。”秦思走到郑渊跟前,仰着头说道。 “还有这回事?”郑渊面露迷茫之色。 “当然!妾身难道还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秦思说到这,又痴痴一笑:“不止妾身,就连颜姑娘也是这样,可她倒好,从头到尾都没提起过此事。” “什么?!”郑渊苦笑。 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只手呢!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手掌。 “妾身可以看出,颜姑娘对郎君也是有意的。若是可以,妾身也愿意与她共同服侍与郎君。”秦思的手不断在郑渊身上游走。 “秦姑娘,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娶你为过门的。”郑渊深吸了一口气道。 “郎君,你当真如此无情?”秦思眼眶红润,梨花带雨的看向郑渊。 “秦姑娘,放手吧!”郑渊劝道。 “放手,好!”泪水从秦思脸颊滑落,银牙咬着红唇,啜泣道:“郑渊,我要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跟我说你讨厌我!” “你......”郑渊一怔,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说!你倒是说啊!”秦思带着哭腔。 “我......我......”郑渊皱眉,将脑袋别了过去。 “快说,你说了我就死了这条心,再也不会缠着你了!”秦思将他的脑袋转回来,两眼汪汪地对视着。 “我......我不讨厌你!”郑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额?!”秦思先是一愣,随后喜极而泣扑在他的怀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哎。”郑渊痛苦的闭上双眼。 二人相拥,郑渊一言不发地抱着秦思,听她发泄心中委屈。 夜半时刻。 秦思终于抬起来头。 “郎君,让我伺候你休息吧。”她言语间尽是甜蜜,眼中的爱意几乎凝为实质。 “不可不可!”郑渊连忙说道。 “为何?妾身还是处子之身,体质更是异于常人,若是与我双修,郎君也会得到很大的益处。”秦思不解道。 “实不相瞒,其实我还未修出圣魂,破不得身......”郑渊将自己的难处缓缓讲出。 秦思先是皱眉,然后又舒缓了开来。 “即是破不得身,那也无碍,妾身还有多种方法能令郎君飘飘欲仙。”秦思妩媚一笑。 “啥方法。” “那自然是......” 即使左右无人,秦思也难以启齿,只能娇羞附在郑渊耳边轻声述说。 “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郑渊听后呆住了。 “都是我师傅教的!”秦思为讨郑渊欢心,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啊?”郑渊一阵无语。 “好了,夜已深,我们歇息去吧。”秦思轻笑一声,神态诱人至极。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这么说了。 “你......你好骚啊!” 郑渊拍了拍脑袋。 “哼,妾身也就在郎君面前如此,其他人可不会有这福分!”听郑渊这么说,秦思有些不满道。 “哎,怕了你了。” 郑渊一把抱起秦思,向床榻走去。 这一夜,二人虽无水乳交融,但其余闺房乐趣,郑渊皆是好好体验一遍。 ... 次日,正午时分。 郑渊和空易老祖站在道元城外。 二人身后,拂莲长老和天绝师太分别带着颜倾仙与秦思前来送别。 “改日有空,我再去你们宗门拜访!”空易老祖笑嘻嘻地说着。 “去吧去吧。”天绝师太不耐烦的挥挥手。 “郑公子,再见了。” 颜倾仙与秦思皆是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 空易老祖和拂莲长老、天绝师太三人站在旁边一语不发,他们嘴边都是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回打量郑渊几人。 “各位,请回吧!” 几位长辈在旁,郑渊也不敢过多表露什么。 “告辞!” 圣域笼罩,郑渊与空易老祖消失在了原地。 而剩下几女,脸上都涌现出难掩的落魄。 ... 芜界山。 当郑渊路过此地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空易老祖疑惑道。 “老祖,你在此休息,我去去就回。”郑渊说完,便闪身不见。 空易老祖一头雾水,便随处找了个石头坐下等待。 连绵群山外围的山脚下。 郑渊身影出现在了一座破败不堪的木屋外。 “不知道剑道人和糯糯他们怎么样了。” 虽然破旧,但眼前的木屋依稀留着当初的模样。 “郑公子,别来无恙。” 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问候。 郑渊微笑转身,向眼前的美妇人道:“花姻姑娘,今日可好?” “姑娘?公子可知已经有多久没人这么称呼我了?” 花姻轻轻一笑,甚是美艳动人。 第250章 万花东朝盛,祥瑞代君来 “是在下唐突了。” 郑渊微笑摇头:“对了,我当初给你的那颗龙珠,可还在带在身上?” “怎么,郑公子现在反悔,想要回去了?”花姻先是一愣,随后摊开手掌,将发着灿灿金光的龙珠放置于上。 “娘娘你还是太小看郑某了,郑某送出的东西,从没要回来过。”郑渊手指一勾,将龙珠拿在手中。 金色玄力涌入,龙珠疯狂转动,随后一道圆环虚影从郑渊手掌没入其中。 雷霆爆发,继而快速收敛,最后平息。 “我将龙珠重新炼制了一遍,此后它不仅可以御敌攻伐,还能助人渡过天劫,即使是那飞升之劫也不例外。”郑渊将龙珠递还了回去。 “多谢郑公子了。”花姻嫣然一笑,神态极为动人。 “此物甚是玄妙,威能已不输仙器,你可切勿拿它作恶。”郑渊警告道。 “郑公子还请放心,我此生若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必叫我......”花姻言辞凿凿,正准备发下毒誓。 “哎。”郑渊伸手打断:“戏言罢了,娘娘你切莫当真,我这双眼睛能分善恶,若不知你的为人,又岂会放心把这龙珠交付于你。” “公子,你......”花姻忍不住白了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简直让郑渊心猿意马。 “代我向贵女问声好。”郑渊一拱手:“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久留了。” “公子保重!”花姻做了个福揖。 一道金光拔地而起,向远处遁去。 “多谢郑公子了!” 花姻看着手中龙珠,怅然若失。 ... 海天一线,浪江滔滔。 一处高耸的堤岸旁坐着一位绿衣少女。 手中石子抛出,落入江面,泛起道道涟漪。 少女愁闷,满怀心事,已不知多少时日。 “幽涟姑娘,何事如此惆怅?” 这时,一道声音从少女身后响起。 闻言,绿衣少女娇躯猛地一颤,僵立了半天,不敢回头。 可随后,一个男子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她身旁的空位上。 “你,郑渊,真是你!”幽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是我,许久不见,姑娘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嘛?”郑渊笑嘻嘻道。 “你...哼,什么圣贤,什么圣国公,只不过是一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罢了。”幽涟气恼道。 “幽涟姑娘可别乱说啊,郑渊当时可什么都没做,都是你在占我便宜。”郑渊矢口否认。 “哪有,人家那时候神志不清,哪会做这些荒唐事!”幽涟鼓着脸,气呼呼的辩解。 “哦是是,都是我的错。”郑渊无奈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江风拂面,二人就这么默默坐着,呆呆看着江面。 “差点忘了,这两件东西还给你。”幽涟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只古朴无比的笔和一幅散发灵韵的白卷。 这正是郑渊之前存放在她那里的玄道无迹图和描山绘海笔。 “多谢姑娘了!”郑渊笑着接过。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幽涟忽然说道。 “谢我什么?”郑渊轻笑。 “谢你帮助万江、西部两道之地解除灾劫。”幽涟认真道。 “这是我该做的,又没什么好谢。”郑渊默默摇头:“当时还是多亏姑娘你的帮助,计划才得以顺利进行,我应该谢你才是。” “谢我?也对,那请圣国公说说要怎么谢我?”幽涟俏皮一笑。 “请你吃个果子怎么样。”郑渊翻手拿出一颗散发道韵的七彩灵果,拿到幽涟面前。 幽涟本身就是修士,当看到果子后忽觉浑身涌起一股难言的舒适,心中自然对此物无比渴望。 “这是何物?居然能让我产生此种悸动......”幽涟震惊道。 “是什么东西并不重要,你只需记得,它是送予你的就行。”郑渊微笑道。 “不,太贵重了!”幽涟摆手拒绝。 “收下吧。”郑渊将果子塞进她的手中:“这是谢礼。” “这......小女子多谢了!”幽涟再三拒绝无果,默默的收下了。 “此物名为‘源天果’,蕴含苍平界天地道则,吃下去后可以消灾解难,病障尽除,价值不可估量。”郑渊继续说道:“幽涟还需好生利用。” “源天果?好的,我明白了。”幽涟点了点头。 “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郑渊淡淡一笑。 “郑公子!”幽涟忽然叫道。 “怎么了?”郑渊疑惑道。 “你我此生还有再见的可能吗?”幽涟俏丽的脸上显出一丝哀愁。 “我很快就要飞升上界,姑娘若是能修成真仙,我们或许还是有机会再相见的。”郑渊认真道。 “好!小女记住了!”幽涟面容一肃。 “后会有期!” 说完,郑渊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江岸旁。 幽涟手持源天果,面露果决之色,接着便转身离去。 ... 天庆城。 这一日不知是什么原由,天穹上祥云不断,城中所有的花尽皆朝东盛开。 有人预测是天降祥瑞,也有人说是大能之士施法造成。 各种猜测喧嚣不绝。 无数百姓趁着这个机会外出游玩戏耍,观赏着举世难得一见的盛景。 天庆皇宫内。 有官员恭敬禀报此事。 “天降祥云,城中花尽朝东面盛开?”一身紫金龙袍的赵麟微微一怔。 “是啊陛下!老臣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种景象,这可是上天赐福啊!”钦天监的官员喜笑颜开。 “哦?”赵麟作为苍平界的主宰之一,可不会信这些话,可他在脑中猜测了好几个可能,却都被否决了。 此时。 一道金色天幕拢括天地,将整个天庆城都罩在里面。 “何人如此大胆!” 天庆城的无数修士不明所以,纷纷飞上天空大喝。 可下一秒。 一道道充满灵韵的金雨落下。 凡是沐浴到的人,不管是修士还是百姓,皆是心旷神怡,念头通达了不少。 “这是......那小子回来了?!”赵麟心有所感,立马想到了什么。 接着,他随手打发走下方的钦天监官员,向身旁宦官说道:“来人,准备在玉宵宫办一场国宴!” “遵旨!” ... 皇宫内的一处密室。 一名冷艳无比的绝美女子忽得睁开了眼睛。 “郑渊,你终于回来了!” 第251章 玉宵天盛宴,此绩堪圣王! 主城繁华的大街上,郑渊闲庭信步走着。 街头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天空祥云朵朵,时不时降下蕴含灵力的光雨。 随着郑渊的走动,祥云降下的范围也就越大,光粒点点,灿如星光,与下方百姓交相辉映,衬托出一副盛世景象。 人潮汹涌,可郑渊挤在人群中依旧是怡然自乐。 “哎呀。” 前方,一名身形瘦小的素衣少女被人群挤撞,坐倒在了地上。 但旁边那些兴头上的百姓恍然未觉,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娇小的身影。 眼看少女就要被踩到时,一阵金光包围了她,之后消失在了原地。 街尾一处空地。 “苏姑娘,近来可好?” 少女害怕的捂着眼睛,耳边却传来一道朝思暮想的声音。 她娇躯一颤,缓缓将视线张开,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站着的俊美少年。 “你......郑......圣国公!!!” 苏妙芸美目圆睁,失声喊道。 “呵呵,是我。”郑渊面容和煦,微微点头。 “额...民女拜见圣国公!”苏妙芸手足无措,慌忙行礼。 “哎哎,苏姑娘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郑渊连忙阻止。 苏妙芸站起身,满脸欣喜的看着郑渊:“国公,您是何时回京的?” “我与天上的祥云一同回京。”郑渊抬头看了看。 “国公真乃神人!”苏妙芸喃喃自语。 此话若是他人说出,定有妄言之嫌,可从郑渊嘴里说出,她却是深信不疑。 “对了,之前那村子的灾民都怎么样了?”郑渊关心问道。 “托国公的福,明光村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都过的不错,原本那废弃的村子也焕然一新,改造的很漂亮。”苏妙芸笑道。 “这就好,这就好!” 听到灾民们不再居无定所,郑渊心中甚是欣慰。 “国公日后若有闲暇,可来村子里走一走,那些受到恩泽的百姓,可都一直都惦记着您。”苏妙芸道。 “好的一定!”郑渊笑脸吟吟。 二人相互闲聊了片刻。 郑渊忽的想起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不知道苏姑娘原籍何处?” “小女子原籍万江道青山府虹丰县......”苏妙芸娓娓道来。 “那苏姑娘可认识一个叫苏妙蓉的女子?”郑渊问道。 “苏妙蓉?!她是我同族堂姐,国公怎会知道这个名字?”苏妙芸好奇道。 郑渊恍然:“我之前与她有些交际,所以有此一问。” “原来如此,说来我这族姐也是可怜,在我幼时她就嫁给一齐姓男子,后诞下一女名为齐妍,可没过一年,这齐姓男子就死于非命,害我姐姐白白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苏妙芸惋惜道。 “她确实很不容易。”想起枉魂林的一幕幕,郑渊就心有同感。 “国公,不知道我那姐姐现在过的如何?”苏妙芸问道。 “她......她和齐妍都过的很好,姑娘不必担心。”郑渊如此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苏妙芸舒了一口气。 此时,街上的路人争相奔走,嘴里喊叫着什么。 “大喜,大喜事啊!” “陛下为庆祝圣国公回京,特意在玉宵宫举办了一场国宴。” “京城内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前去入席!” 街头巷尾,凡是人群聚集的地方,都会听到类似的声音。 “国公您就是不一样,一回京就能让陛下和满朝文武为您接风洗尘。”苏妙芸奉承了一句。 “苏姑娘说笑了。”郑渊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尴尬。 他这次回来还没过多久,就弄得满城皆知,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看来国公还有要事在身,民女就不再闲叙了,告辞。”苏妙芸施了一礼。 “告辞。”郑渊也随了一礼。 ... 玉宵宫。 数百名穿着朝服的官员和各个势力的家主依次入场,走进偌大的宫殿中。 无数宫女忙进忙出,一盘盘美酒佳肴被陆陆续续的端上各个桌案。 不多时,天庆几大家族的大人物也纷纷上场。 他们脸上皆是洋溢着喜庆的笑容,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一些值得兴奋的事一样。 很快,大殿上就坐满了人。 坐在最前面的几人正是被称为天庆三老的空易老祖,白府老太君,以及叶家战神叶日天。 之后便是晚一辈的人。 列如三家的家主一流。 其中就有郑渊的父母郑流风和赵素月。 “空易,怎么回来了也不和兄弟我打声招呼啊。”叶日天抬手敬了杯酒。 “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有啥好说的。”空易老祖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郑老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也让我们提前知道你家麟儿回来了啊。”白老太君面色红润,看起来气色极好。 “哎,那小子一回来就弄出这么个祥瑞盛景,还需要提前说什么?”空易老祖脸上尽是不加掩饰的骄傲。 这模样,看得一旁的叶日天极其难受,心中是又羡又妒。 脑中不断幻想着,当他的孙儿叶不服回来时,会是怎么一副景象。 “流风,你说渊儿出去这么久,都去做了些什么啊?”赵素月一脸雍容,带着一种难言的高贵气质。 自从得知儿子回京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这小子才多大,八成是跑各地去游山玩水去了。”郑流风喝了口酒,给自己妻子一个‘你懂的’眼神。 “你以为渊儿会跟你一样啊!”赵素月白了一眼。 “那不一样,他只会比我更好。”郑流风嘿嘿一笑。 知子莫若父,自己儿子有多大潜力,他做父亲的即使再马虎,多少也会有个底。 “陛下驾到!” 一道身穿紫金龙袍的身影缓缓走来。 “见过陛下!”下方之人接连行礼。 “都起来吧!”赵麟微微抬手。 “谢陛下!” 此时,作为主角的郑渊还未到来。 但赵麟并不在乎,他看向一旁的宦官,道:“宣旨!” 宦官走出,高声宣读。 “奉天子召意。” “圣国公郑渊以少年之身,灭槐山鬼王,诛万江龙君,解万江、西部两道天灾!” “此等丰伟功绩古来未有!” “特晋封郑渊为——” “圣王!” 第252章 浓意肃恩情,皎月以明婚 万江道与西部道两地的天灾消弭无形,皆是郑渊一人所为? 又亲手斩了槐山鬼王和万江龙君两大祸患? 此举可以说是救了亿万百姓的性命。 这个消息太过惊骇了! 由于之前消息被封锁,在场多数人都是不知道此事。 但现在传言被证实,他们皆是呆立无言。 而更为夸张的消息还在后面。 那就是异姓封王! 天庆开国万年,这还是头一次! 虽说郑渊的母亲是天庆皇帝的皇姐,但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 就连在场资历最老的空易老祖几人也不例外。 但除此之外,他们却没有生出别的念头。 因为以郑渊的功绩与背景来历,能被封为异姓王是理所应当,所以他们除了震惊以外没有任何异议。 赵素月和郑流风呆立在原地,他们没想到郑渊这次出门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而这个消息也瞒的太过隐秘了,若不是现在公布,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一时间,他们内心悲喜交加,对郑渊的遭遇心疼不已。 “多谢陛下盛恩!” 这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众人身躯纷纷一震,朝着大殿上的那人看去。 只见一名丰神如玉的俊美少年正恭敬地弯腰行礼。 此人正是郑渊! “给圣王看座!”赵麟笑道。 一面用名贵木料打造的桌子搬了上来,放在御道旁边,与太子之位齐平。 “见过太子。”郑渊向身旁座位的年轻人含笑致意。 “小弟你太客气了,为兄敬你一杯。”太子赵德脸上满是笑意,举起手中酒杯,恭敬地朝郑渊一碰。 虽说他是太子,但在郑渊面前却没有任何架子。 因为郑渊不论是圣贤的身份,还是如今修为恒灭修为,都远远高于他。 更何况二人还是表亲,相互间的关系更是亲密。 这场宴会极为热烈,持续到半夜才堪堪散场。 回去的路上,郑渊与父母二人缓缓行走在龙道上,安静悠闲地漫步。 看着自己孩儿的背影,赵素月和郑流风二人除了欣慰,更有一丝骄傲。 但郑渊脑中却是在想另一回事。 “都这么晚了,我还要不要去见妗姒一面?” “如果不去的话,事后她怪罪起来怎么办?” “但如果去的话也不太好,毕竟这么晚了,她现在又是长身体的时候,万一打扰她的睡眠可不好。” “更何况皇宫内人多眼杂,事情传出去我倒是没什么,把妗姒的名声败坏了可就不好了。” 郑渊忧愁万分,步伐也是一急一缓。 “去!” “不去!” “去!” “不去!” 夫妻俩都是过来人,看着前方忧心忡忡的孩儿,嘴边不禁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流风,我们好像还有些急事没办吧?”赵素月忽然道。 “对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郑流风笑道:“渊儿,我们先走一步了。” 下一秒,二人簌的消失在了原地。 “......” 郑渊陷入了一阵沉默。 夜色渐浓。 深宫绿植遍地,虫鸣声不断起伏。 灯火通明,珍物遍地的瑶台宫内,一名背影窈窕的红袍少女正面对着梳妆台精心打扮。 远处宴会的喧嚣吵闹,在不久前就已经停止。 瑶台宫又变回一片宁静。 望向窗外夜色,少女的心逐渐变得烦躁,而那精心涂抹的妆容,就像是在嘲讽她的自作多情一般,变得无比碍眼。 “死郑渊!你要是今天不来,以后就都别来了!” 赵妗姒莫名气恼,她玉手一捏,掌中那盒名贵无比的胭脂盒被碾成虚无。 “再不来见我,明天本宫就去你郑家,拆了你的屋子!” 赵妗姒神态妖媚,鼻唇丰挺,眼眉细长勾翘,英姿贵美无双。 原本冷艳冰傲的她,也在患得患失的等待中,失去了耐心。 一袭凉风从窗外吹入,鼓动少女红袍,无序摆动。 “什么圣国公,蠢笨傻呆的圣王,都是狗屁!” 无名怒火在赵妗姒心底燃烧。 而这时,少年放荡不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啊,我就迟来了一点时间,就要被你这刁蛮女如此唾骂,一世英名荡然无存,真是可悲!可叹啊!” 赵妗姒身躯一颤,深吸一口气后回头,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朝眼前少年。 “你说谁是刁蛮女?” 她的声音冷冽,面色冰寒。 “哼,你说这还有谁?”郑渊双手抱胸,面色不改。 “大胆郑渊,见了本公主不下跪请安也就算了,居然还口出污蔑之言!”赵妗姒手持长鞭,横在郑渊脖子:“你可知这是死罪?” “请安?我现在乃是陛下亲封的圣王,哪还需要给你这小小的公主请安,还有那污蔑之言,可是我亲耳听到的,可没有冤枉你哦。” 郑渊毫不在意近在咫尺的长鞭。 “油嘴滑舌,受死!” 赵妗姒长鞭如剑,瞬斩而下。 “就这点手段,想杀我可没这么容易。”郑渊双指一点,立马就打飞了长鞭。 而赵妗姒也因为来不及收力,旋着身子斜倒下去。 在即将落地的那一刻,郑渊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抱在怀里。 “妗姒,别闹了。” 郑渊低头,轻声说着。 “哼,你这该死的郑渊,为何现在才来?你可知道本宫等你等的......”赵妗姒含羞欲滴。 “是我错了。”郑渊认真道。 “知道错了就好!”赵妗姒绝丽的容颜上显出一丝满足。 “这里太闷了,我们换个地方。” 二人身上浮出一丝金光,消失不见。 明月照空。 一处空山山顶。 郑渊和赵妗姒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看着怀中少女,郑渊俯下身,对着那乌红饱满的朱唇,吻了下去。 “嗯......”赵妗姒轻轻发出一丝呓语,主动伸出玉手捧住了郑渊的脸颊拥吻。 香!嫩!柔!滑! 这是郑渊唯一的感受。 许久之后,二人唇分。 “妗姒!” 在皎洁月空之下,郑渊牵起赵妗姒的玉手,满面肃然。 “嗯?” “嫁给我好吗!” 第253章 永世眷侣情,轮回亦长在。 少女亭亭玉立,静静地看着前方少年的眼睛。 “嫁给我,我会疼你,爱你一辈子!”郑渊拿起少女洁白嫩滑的玉手,学着前世电视剧里的情景,亲吻了一下手背。 “你从哪里学来的肉麻话,羞死人了。”赵妗姒目光闪烁,恰似夜空星辰般闪耀。 “这不重要,你只需要明白我的心意就行了。”郑渊郑重其事道。 “你......你现在才多大,未免也太急色了吧?”赵妗姒抽回柔荑,背过身去,显得很为难。 “啊?急色!”郑渊愣住了。 “对啊,我现在若是答应,等成了你的新娘,是不是要和你入洞房?”赵妗姒认真道。 “额......确实是要。”郑渊面色一僵,微微点头。 “入了洞房后,我们是不是要做一些......”赵妗姒绝美的脸上显出一丝羞怯,“做一些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是这回事......怎么了妗姒,难道你不愿意吗?”郑渊面色一变,急切道。 “我当然愿......”赵妗姒神态扭捏,显得难以启齿:“我倒是没什么,就是你......现在还不行。” “我不行?”郑渊不明所以。 表妹难道是在怀疑他作为男子的尊严? “对啊,玉玑姐姐以前说过,你修为尚浅,切勿在修出圣魂之前泄露元阳,不然以后修炼,必然是举步维艰。”赵妗姒一脸认真。 “原来是这事。”郑渊松了口气,笑着打趣道:“妗姒,你这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我方才只是想跟你订个亲,可没想这么早就入洞房哦。” “你......哼,人家是关心你才会想那么多的嘛。”赵妗姒被说出心中所想,似乎有些气结,娇嗔着辩解道。 “那不知道赵姑娘你意下如何,您是同意下嫁给我这急色之人,还是不同意啊?”郑渊笑脸吟吟。 “死郑渊,臭郑渊,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赵妗姒就是孤独终老,从这山上跳下去,死下边了,也不可能嫁给你这好色之徒。”少女闹脾气,耍性子。 “哦,是吗?”郑渊手中拿出一枚五彩斑斓的彩玉戒指,惋惜道:“看来此物只能送给其他女子了,也不知道哪位女子有这福分,能带上这枚用补天神玉制成的彩戒。” “你敢!”赵妗姒如一只抓狂的野猫,瞬间抢过郑渊手中的戒指,护在手心里。 “哎呦,赵姑娘刚才不是说,即便是孤独终老,从这山上跳下去,死下面了,也不会同意嫁我吗?现在怎么出尔反尔,抢人东西啊。”郑渊皱眉道。 “死郑渊,臭郑渊,本宫就算是孤独终老,也要你陪着我孤独终老。若是从这山上跳下去,也要拉着你陪我一起跳!”赵妗姒冷哼一声。 “表妹,你怎这样不讲理啊。”郑渊上前抓起赵妗姒的手,“别闹,快把东西还我。” “没门,我就是这样不讲理!”赵妗姒左摇右闪,分毫不让。 “真不给?” “不给!” “好,那我就当表妹你同意这门婚事了哦。”郑渊嘿嘿笑道。 “我不同意!”赵妗姒冷着脸道。 “那我去找别的女人!” “你敢!” “那你同意嫁吗?” “不同意!” “那我找别人!” “你敢!” ... 几番闹腾下来。 郑渊终于意识到赵妗姒好像陷入一个死循环了。 为了不让她继续钻牛角尖,郑渊只好妥协。 “好妹妹,是哥哥我错了。”郑渊瘪着嘴,做出一副委屈地模样:“你就原谅哥哥这一次吗。” “那你倒是说说看,错哪里了?”赵妗姒横眉冷对。 “......” 郑渊大脑一片空白,‘额’了半天后,才缓缓道:“哥哥哪里都错了,还请妹妹原谅。” “哼,这还差不多!”赵妗姒仰着洁白鹅颈,一脸骄傲。 “那你是要还哥哥的彩戒,还是要以身相许啊?”郑渊循循善诱道。 “还彩戒?还什么彩戒啊,我可不记得我拿你什么东西了。”赵妗姒一脸无辜。 “好啊,你这小妮子,居然敢戏弄本大爷!”郑渊伸出罪恶的双手,恶狠狠道:“看我不收拾你!” “啊,救命!”郑渊在后面追,赵妗姒也像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一般慌忙逃窜。 “叫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郑渊邪魅一笑,一把抓住了赵妗姒,将其搂在了怀里。 这一刻。 二人四目相对,眼中浓郁无比的情意几乎弥漫成实质。 “表哥,妗姒也爱你!无论过去千年,还是万年,亦或是千百个轮回,表妹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人!” 当着郑渊的面,赵妗姒将那枚彩戒戴在了手上。 “妗姒!” 月光洒落人间。 一对天仙眷侣的身影,烙印在天地间。 夜色很美。 一切都很美。 第254章 时光匆匆过,旧友宜相见 这一日。 苍平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传说中的鬼帝转世在阴冥大域举办了一场万鬼宴席。 此宴席上,苍平界各地有头有脸的鬼物皆已到场。 除了随身侍从,能坐上宴席的鬼物,最少都是劫断期的修为。 在宴会热烈之际,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 来者不由分说,一见面就与鬼帝大战了一场。 那场战斗可谓是惊天动地,仅是余波,就将宴会上大半的鬼物尽皆扫灭。 此人之勇猛,就连鬼帝自身也招架不住,甚至在紧急关头,施展禁术逃离了战场。 所幸那人也没有斩尽杀绝,在打退了鬼帝之后,留下一句“不过如此”,就飘然离去。 根据幸存下来的鬼物描述。 与鬼帝对战之人,就是传说中弥天神尊的转世身——叶不服! 此事动静极大,苍平界凡是有点耳目的势力都已知晓。 ... 天气明媚。 一片金灿色的油菜花地。 一对年轻男女漫步在田野之中。 “妗姒,你听说了吗,不服在前几日与那鬼帝打了一架,好像没费多少力气他就赢了。”郑渊笑道。 “这家伙还是这么冲动,也不知道他这么急着去找鬼帝干嘛?”赵妗姒满脸不解。 “你可还记得那年的赌约?”郑渊提醒道。 “赌约!”赵妗姒忽的惊醒。 ‘若是你输了,以后就得反过来叫我哥哥,还得高呼三声叶天帝万古最强!’ 往事回忆涌上心头,赵妗姒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此等戏言,他难道真放在心上?” “旁人应该不会,但是他嘛......”郑渊摸了摸下巴,为难道:“可就说不准了。” “什么叫说不准?”赵妗姒眼皮直跳,面露不悦。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郑渊摘了一朵娇艳欲滴的黄花,插在赵妗姒的发髻上:“这等蒜皮小事,你就算认个输也是无所谓的。” “认输?”赵妗姒冷哼一声:“万一他到时候要我遵守赌约怎么办?” “愿赌服输,你就算叫他几声叶天帝也无伤大雅。”郑渊哈哈一笑。 而一旁的赵妗姒却是面沉似水,一笑不笑。 “别不开心,整天摆着个苦瓜脸干嘛,来笑一个。”郑渊捧着赵妗姒的玉脸,打趣道。 “我想出去走走!”赵妗姒忽然说道。 “好啊,你想去哪里游玩?”郑渊一愣,然后说道。 “我不去游玩,而是要去斩杀一尊转世大帝。”赵妗姒纠正道。 “妗姒!”郑渊语重心长道:“你这些年苦修逆转之法,自身修为进展不快,如今却只有天阳初期的境界,又如何杀的了转世大帝?” “天阳初期又如何?只要我愿意,明日就可以成就地仙之境!”赵妗姒反驳道。 “此等拔苗助长的方式对修为无半点益处,你大可不必如此。”郑渊劝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赵妗姒问道。 “闭关!” “闭关?” “对,经此一役,那些魔帝鬼帝定不会再出来露面,就你算是有意去寻,又怎能寻到?”郑渊捏了捏少女的琼鼻:“还不如静下心闭关,好好提升修为。” “我已闭关许久,日子太过乏味了。”赵妗姒美目流转,看了眼郑渊:“不过你如果愿意陪我一起闭关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这个建议。” “我?”郑渊摇摇头道:“我根基扎实,修为也已至恒灭中期圆满,闭关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这么说你不愿意喽?”赵妗姒美目不善。 “额......”郑渊冷汗直冒:“怎么会呢,能陪在妗姒妹妹身边,哥哥我求之不得。” “这还差不多。”赵妗姒也不含糊,直接拉着郑渊的手,道:“走,跟我回去闭关。” “啊?你不赏花了啊?”郑渊急切问道。 “这些花景,本宫早就观赏多次,已无半点乐趣可言。”赵妗姒冷冷道。 “哎,再呆一会啊。” 郑渊想争取争取,但还是拗不过赵妗姒,被她强行拉走闭关。 ... 春去秋来。 转眼三年过去。 这三年来,郑渊大多时间都在陪赵妗姒闭关修炼,偶尔有空找个借口外出几天,去苍平秘境找白玉玑解解闷。 在此期间,郑渊的修为再次突破,达到了恒灭境后期。 而上界那强烈的召唤,也愈发明显。 仿佛只要郑渊愿意,马上就可以白日飞仙,去到那广袤无际的万千大界! 这一日,郑渊风尘仆仆地从苍平秘境回来。 他前脚刚踏入天庆城,耳边就传来赵妗姒的大喝:“死郑渊,你偷偷又跑哪去鬼混了?” 郑渊脸色如常,他一步迈出,眨眼就到了二人的闭关处。 “妗姒,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喝一喝道元的鲜丰茶吗?所以我趁你练功时,特意跑到道元给你买过来了。” 他手中牵着一袋茶叶,面不改色道。 “这还差不多。”赵妗姒面色一缓,接着便走上来抱着郑渊,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表哥,还是你最好了。” “那当然了!”郑渊心里暗暗舒了口气,那悬着的心也渐渐放落。 “咦。”赵妗姒鼻子嗅了嗅,忽的抬起了脸说道:“你身上怎么会有其她女人的气味?” “有吗?”郑渊闻了闻衣服,随即坦然道:“哦,我去道元时遇到的一位名叫唐雪凌的女大儒,当时她有些学问上的难题询问与我,当时靠的近了,身上难免会有味道。” “唐雪凌?”赵妗姒一时想不起这个人。 “就是当年登仙楼出‘女’诗题的那名女大儒啊。”郑渊提醒道。 “哦,是她啊。”赵妗姒恍然,随即握起秀拳警告道:“以后你们再讨论这些东西,就给我离远一点,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郑渊无奈摆摆手:“这包新鲜,你放着喝,剩下的我就拿去孝敬爹娘了。” “嗯,你快去快回!”赵妗姒拿起茶叶,走向水壶泡茶。 “好的。” 说完,郑渊人就消失不见。 “唐雪凌......”赵妗姒念了一声后,便不再理会。 ... 郑家。 一间古色古香的卧室内。 “哎呦,吓死我了!” 郑渊瘫倒在床,胸口的心也在扑通扑通狂跳。 幸好他机智应对,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不然此刻已经被大刑伺候了。 在心情平复时,郑渊打开房门,呼了一声:“来人,准备些热水!” “是。” 马上有侍女端着一桶桶热水走进郑渊的房间,将浴盆加满。 “舒服!” 郑渊洗完澡后,换了身干净衣服,之后便大摇大摆的四处闲逛。 “嘻嘻,来抓我啊......”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在耳边响起。 郑渊莫名有些惆怅,于是快步走向前去。 只见一处院落的凉亭中,有四名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在相互嬉戏。 当郑渊走近时,这四名女子齐齐停下打闹,并恭敬行礼道。 “见过圣王殿下!” “哈哈,各位妹子太客气了,你们与郑渊又不是头一天相识,何必行这些虚礼。”郑渊上前说道。 她们正是齐昔,秦卿儿,萧依雪、郑怡云四女。 多年不见,几女的风姿越发迷人。 “王爷,我们和您这么多年不见,哪还能奢望您记得我们啊。” 一名脸颊右侧有一颗泪痣,举止妖媚的紫衣女子打趣道。 第255章 苍生不绝意,立祠念圣恩 “齐昔郡主此言差矣,郑某又不是那种健忘之人,更何况诸位姑娘皆是世间罕见的美女子,相貌举止不同庸俗,哪会这么容易就忘记。”郑渊夸奖道。 “王爷,你比前几年,更懂风趣了。”萧依雪容姿卓越,气质超群,原先眉心的那枚紫色的火焰印记,不知在何时变为了两朵。 “人都是会变的。”郑渊唏嘘道。 若是以前,他定然说不出这番话来,但经过这几年与赵妗姒朝夕相处,郑渊从多次的挨打中吸取了不少教训,所以说出来的话越来越讨人喜欢。 “郑渊哥哥,这么多年不见,你都去做了哪些大事啊?” 秦卿儿云鬓雾发,面映红霞,身段修长匀称,几年不见,她的气质愈发端庄优雅。 “我自三年前回京,大部分时日都在闭关,鲜有出门,可没有做什么大事。”郑渊笑着摇头。 “那可惜了,我们还想听听大兄你有什么新的英雄事呢。”郑怡云脸蛋白皙精致,乌黑长发盘在脑后,眼眸含光,看起来有种异样的别致。 “我只是为黎民苍生做些分内的事,又岂能妄称英雄。”郑渊摆摆手。 “王爷说笑了,您做的那些事,足以流芳百世,记载于史书之上,供后人传颂。”萧依雪笑道:“我听说万江道、西部道两地,已经有不少州县的百姓为您塑金身,建庙宇,供以香火了。” “哦?还有这事?”郑渊一脸诧异。 “当然!自从封王的消息传遍天下,您当初所作的事也昭然若揭,百姓们记着您的恩德,所以才会自发的供奉您。”萧依雪述说道。 “就是就是。”齐昔性格跳脱,抢着说道:“我听说后来陛下还免了两道之地五年的赋税,因此这几年万江道和西部道变得繁荣昌盛,这一切可都多亏了圣王殿下你啊。” “百姓们过的好,能安居乐业,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听到这里,郑渊心中很是满足。 甚至想哪天去两道之地重新走走,看看两地究竟建设成什么样了。 “郑渊哥哥,我听说那万江龙君和槐山鬼王都是穷凶极恶的绝世大能,你是怎么打败他们的,又如何解除两道之地的天灾呢?”秦卿儿饶有兴趣道:“能和妹妹们说说吗?” “事情都过去了,有什么好说的。”郑渊微笑摇头。 “哎,你就说说嘛!”秦卿儿见郑渊拒绝,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撒娇。 “大兄,我们都想长长见识,你就跟我们说说那时候的发生的事,是否和外界传音的一样凶险。”一向冷傲的郑怡云也不禁露出了讨好的神色,她拿起茶壶,给郑渊倒了杯水。 “就是嘛郑渊,你堂堂天庆圣王,难道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我们吗?”齐昔小嘴嘟起。 “哎,行吧行吧,我说与你们听便是。”郑渊无奈,喝了口热茶后缓缓回忆着。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 夜幕降临。 郑渊请诸女吃了个晚宴,回到了闭关之地。 推开房门,郑渊就看到了少女背对着他偷摸做些奇怪动作。 但他也没追问,接着道:“妗姒,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白蜜果酥’,快来尝尝。” “我胃口不太好,你自己吃吧。”赵妗姒语气冷漠,头也不回。 郑渊心里一突,暗道不妙。 他明白这是赵妗姒生着闷气的样子。 “怎么了?”郑渊面色坦若,上前抱住赵妗姒的腰畔,下巴放置在她的香肩,脸颊摩挲垂落的青丝,道:“谁又惹你生气了?” “死郑渊,别明知故问,你先老实交代,为何到现在才回来?”赵妗姒语气冷漠,瞥了一眼郑渊手中装着果酥的纸袋:“还有,你别跟我说是买这玩意去了?” “哎,妗姒,你要清楚,以我现在的身份应酬可是很多的。”郑渊温言软语:“你作为未来的圣王夫人,可要理解为夫我啊。” “只是一些下界凡俗,往后我们若是飞升上界,与他们不会有半点瓜葛。”赵妗姒冷哼一声。 “话可不能这么说。”郑渊立马纠正道:“人生在世,总会有不少亲朋好友,知己红颜,哪能跟草木一般无情无欲。” “我心中不喜!”赵妗姒依旧冷淡。 从小到大,赵妗姒一直都深居简出,除了与白玉玑、叶不服、郑渊三人比较相熟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朋友。 以至于她对其余人的态度,都是一副冷漠模样。 郑渊自然是看出了这个问题,但也苦于无法更改她的脾气,可事到如今,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 “妗姒,你最近应该也到瓶颈期了吧?”郑渊忽然问道。 “对。”赵妗姒默默点头:“我已经到了断劫境界大圆满,只差一步就可以入恒灭之境。按照你之前稳扎稳打的要求,没有急着突破。” “过些时日,我们出去逛逛吧?”郑渊问道。 “去哪?不会又是赏花吧?”赵妗姒显得有些厌烦,道:“我可不想去,没一点意思。” “不是去赏花,是出京城,去别的地方走走,看一看人世繁华,体验一下凡人的乐趣。”郑渊抓起少女修长洁白的柔荑,放在掌中。 “你之前不是说要我闭关修炼,不要在世间闲逛?”赵妗姒目光闪烁,显得有些意动。 “今时不同往日,你已到瓶颈,再闭关下去也是无用,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郑渊在赵妗姒绝美无瑕的脸上亲了一口,道:“你若同意,我们三日后就走。” “此事先放一边。”赵妗姒忽然问道:“我且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故意藏着,隐瞒我?” “瞒着你?表妹,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啊?”郑渊一头雾水。 不该出现的东西,他早已经收拾妥当,不会露出半点蛛丝马迹。 可现在赵妗姒这么一问,立马让郑渊感觉到一阵心虚。 “不承认?”赵妗姒娇嗔一声,气呼呼道:“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紧接着,一颗鲜红欲滴,散发着灵力的果子出现在她的掌中。 第256章 草书误人意,红果难解愁。 郑渊傻眼了。 这颗灵果正是他当初在苍平秘境带回的果子,而这颗果子一直放在他的储物袋中,又怎么会到赵妗姒的手里? 储物袋! 对,我的储物袋呢? 郑渊在身上摸寻了一阵,却发现贴身携带的储物袋居然不见了! “妗姒,你是不是拿我的储物袋了?”郑渊面色不善。 “拿你储物袋?没有,我是不小心捡到的。”赵妗姒目光闪躲,显得有些心虚。 郑渊冷冷一笑,压根不信:“妗姒,你学坏了。” “学坏?什么学坏,我这些日子空闲下来的时间,可都是在读书呢。”赵妗姒听郑渊这么说,立马有些不服气的辩解道。 “读书!你也会读书?” 郑渊满脸狐疑,他在这间密室放了几百本书用来解闷,可从来没有见赵妗姒拿起一本看过。 “当然!难道许你这圣贤转世看,就不许我看?” “你看的什么书?” “呐,这本。” 赵妗姒从怀中拿出一本装订精致的书,递到郑渊面前。 郑渊接过一看,脸都气歪了。 只见封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御夫宝典》! “这东西从哪里来的?”郑渊脸皮一抽,满脸黑线。 “是母后给我的。”赵妗姒一脸无辜。 “以后,我不准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郑渊气急败坏道。 “凭什么?” “这里面写的东西,尽是些误人子弟的糟粕。”郑渊气结道:“你看它何用?” “糟粕?这是可母后给我的东西,她难道会害我不成?”赵妗姒冷着脸道:“况且我觉得上面写的东西,很有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郑渊态度强硬,直接将这本《御夫宝典》放入怀中,贴身保管:“这东西我没收了。” “你敢!快把书还我!” 赵妗姒有些抓狂,立马张牙舞爪地冲上来抢夺。 “我这可是为你好。”郑渊一只手就制服了她。 “死郑渊,还为我好,你若真为我好,就不会偷偷私藏着这颗果子了。”赵妗姒眼眶微红,摇晃着红果道:“书上写的果然不错,男人都是善变的。” “我怎么就善变了?”郑渊郁闷至极:“妗姒,这果子你现在还不能吃啊。” “不能吃?郑渊,我看你是舍不得拿出来给我吃吧!”赵妗姒泫然欲泣,看起来委屈至极。 “乖,听表哥的话,先把果子放下。”郑渊一阵头大,连忙伸手去拿。 “你不给我吃,我偏要吃。” 赵妗姒赌气似的,拿起红果一口咬了下去。 “不要啊!” 郑渊大惊失色。 可赵妗姒生怕被他抢夺走,立马将剩余果子一口吞入腹中。 “还挺甜的。”赵妗姒咂了咂嘴,狭长眼目挑衅似得斜看着郑渊。 “快,快吐出来!” 郑渊一手捏着赵妗姒的脸颊,一手朝她肚子按去。 然而下一刻。 一只玉手反按在郑渊的玄宫位置,接着一股强大的封印蔓延全身,让他无法动弹。 这是赵妗姒的独门禁封手段——千绝禁封术! 据他所知,此招有莫大威能,只要中了此招,就算是上界天仙,一时半刻也无法恢复行动。 “妗姒,你别做傻事啊,快点把我解开!”郑渊声音有些颤抖。 “臭郑渊,你不让本宫吃是吧,本宫偏要吃!” 赵妗姒从拿出郑渊的储物袋,又从里面拿出五六个果子,当着郑渊的面,一口一个的吃了下去。 “妗姒,别吃了,快解开封印!”冷汗不断从郑渊脸颊滑落。 “瞧你的小气模样,这果子有什么稀奇,看把你急的。”赵妗姒还是不过瘾,又拿了两个吃了下去。 “妗姒,这是春药啊!”紧急关头,郑渊将真相说了出来。 “什么?”赵妗姒一愣。 “这是苍平秘境里面产出的天然媚果,你现在不能吃的啊!”郑渊满头大汗。 “这......”看着手中的半颗红果,赵妗姒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但刚有所反应,她体内就涌起一股直上云霄的欲望。 这股欲望极其猛烈,如波涛汹涌,顷刻间就冲垮了她的理智。 下一刻。 赵妗姒不由自主地脱下全身衣物,向郑渊身上贴了过去。 这一幕香艳无比。 但郑渊却不敢有半点迟疑,全力冲击体内封印。 赵妗姒目光迷离,逐渐沉迷在欲望中,她玉手不停,轻车熟路的将郑渊全身衣物脱下。 “嗯~~~”赵妗姒朱唇娴熟地在郑渊身上亲吻,同时发出一声极度妩媚的呓语。 “破!” 危急关头。 郑渊终于冲破封印,恢复了行动。 他将赵妗姒按在床上,不让她继续失控,同时使用手段,想让其恢复理智。 但无论郑渊如何,都无法祛除红果带来的影响。 最后,他只能按照平时的方式,来帮助赵妗姒。 (此处省略1976字!没错,我写了,但不能发出来。只能委屈自己,孤芳自赏了......) ... 整整三天三夜。 郑渊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让赵妗姒恢复了理智。 在此期间。 二人除了没有迈出最后一步,其他能做的都做了。 郑渊两眼空空,嘴唇煞白,身体僵硬,气息游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了。 这三天三夜的经历,简直比之前在鬼蜮地宫,和槐山鬼王的恶战都要惊险。 反观一旁正在梳妆打扮的赵妗姒却是满脸红润,气色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甚至连那冰山般冷酷无情的气质也融化了不少。 “这本书还真有点用处。” 赵妗姒心满意足,她抓起郑渊的衣服,从里面拿回了那本《御夫宝典》。 “你在此好好歇着,本宫要去跟母后请安了。” 赵妗姒打扮的异常艳丽,风格着装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 她抓起一床丝被,贴心的盖在郑渊身上,并柔声嘱咐道。 “夫君,你可要好好歇着,千万别着凉了。” “呵呵呵......” 在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中,赵妗姒大步走出了房间。 只留郑渊一人,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 第257章 鬼帝难咽气,血肉以咒杀(上) 玉心殿内。 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叶婉歌眉目弯弯,面含笑意得看着身旁大口吃着早膳的女儿。 赵妗姒今日面色红润,体肤光泽照人,犹如被灵液滋养的鲜花般娇嫩可人,无形中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迷人。 其身上穿着的大红长裙,更是难得一见,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赵妗姒有这么好的气色了。 “小渊他怎么不来一起吃?”叶婉歌试探性的询问道。 赵妗姒像是饿了很久一样,丝毫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 听到询问,她抬起螓首道:“郑渊他太累了,想多睡会。” “哦......”叶婉歌心中顿时明了,于是意味深长的提醒道:“妗姒,你是女子贪图乐趣,不加节制倒也没什么。但郑渊不同,他作为圣王,如此沉溺于男女之事,可是有点不太像话了,身体亏空不说,而且时间长了他会腻的。” “会腻?”赵妗姒身形一顿,然后坚定道:“他不会的。” “哎,女儿啊,你还小,不懂男人喜新厌旧的本性。”叶婉歌叹了口气:“你们现在还能如胶似漆一样待着,但时间一长,他就算再喜欢你,也会腻歪的。” “他敢!”赵妗姒黛眉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若敢有异心,定叫他后悔!” “女儿,你要知道,对男人用强只会适得其反,你要循循渐进,学会抓住男的心,才能让他死心塌地的爱着你。”叶婉歌语重心长道。 “那我要怎么做?”赵妗姒急切道。 “我上次给你的那本书呢?”叶婉歌问道。 “在这里。”赵妗姒拿出那本有些发皱的《御夫宝典》。 “你要仔细听好了。” 叶婉歌翻开其中一页,解释道:“你平时要......” 整整一个早上,叶婉歌都在用心教导赵妗姒书中的知识,而赵妗姒也一开始的无所谓,渐渐变得郑重其事,最后更是严肃以待。 直到正午时分,二人才暂停了说教。 “女儿啊,《御夫宝典》你已经学了一百多条技巧,但现在有一点你始终要记住,那就是在怀孕之前,千万不能让他离开你太久,要时常管束着他,不然......”叶婉歌眉目半眯,认真提醒道。 “明白了!”赵妗姒似懂非懂,微微点了点头。 “这里有一罐用千年灵龟熬制的枸杞龙鞭汤,你拿去给他补补身子。” 叶婉歌玉手一招,马上有宫女用木盘端着装满浓汤的罐子上来。 “那我就先回去了。”赵妗姒也不含糊,今天早上学的东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展示出来了。 她接过木盘,一闪身就离开了玉心殿。 叶婉歌看着赵妗姒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欣慰与满足的笑容。 ... 闭关处。 郑渊形容枯槁,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郑渊,你醒了吗?” 身边传来少女进入房门的声音,但郑渊紧闭双目,恍若未觉。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赵妗姒将土罐放在床头,接着掀开被子,俯下身俏皮地对着郑渊的面庞吹了口气。 “嘻嘻,别装睡了。” 看到郑渊眼皮动了几下,赵妗姒将他脑袋抱起,枕在自己的玉腿上。 “妗姒,我好困啊,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郑渊目光黯淡,虚弱至极。 “行啊,但你总要先喝完这罐大补的灵物汤先吧。” 赵妗姒温柔地从罐子里舀了一勺浓汤,接着将碗端到嘴边,吹了吹凉,道:“来趁热喝了吧。” 她将勺子递到郑渊嘴边,哪知道郑渊死活不肯张嘴喝。 “快张嘴!”赵妗姒眉目倒竖,冷声命令道。 “啊......”郑渊不情愿的张开了嘴。 “这还差不多。”赵妗姒一勺接着一勺的喂,似乎生怕汤凉了一样。 郑渊反抗不能,只能逆来顺受,接着一滴热泪从他脸颊流下,显得悲惨至极。 而赵妗姒却是不这么想,她见郑渊流泪还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感动到了他,所以才会流下泪水。 “看来母后教我的那些东西,确实很有用。” 赵妗姒心里美滋滋的,因为这么多年来,郑渊还是第一次为她流泪,意外之余,更多的是窃喜。 于是她喂汤的速度愈发快了:“多喝点,一滴都不能剩哦。” ... 苍平界,狄封国。 一处鬼影森森的山头,无数阴魂聚集,遮天蔽日,显得恐怖至极。 在下方一处满是骸骨的坟场中,身受重伤,气息衰弱的鬼帝正在此聚集天地间无处不在的亡冥阴力,为自己疗伤。 忽然间,鬼帝前方闪过一道人影,并大喇喇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啧啧啧,这还是那个‘横杀千万界,绝魂噬天地’的鬼帝吗?”来人调侃道:“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呢?” “巫祖,这次我请你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蠢话的。”鬼帝冷哼道。 “哈哈,看来你这次被气得不轻啊。”巫祖‘黎无铸’身穿黄袍,手执白扇,浑然一个洒脱才子的样貌。 “说吧,要我怎么帮你?”他用折扇拍了拍掌心,嘿嘿一笑。 “我要你使出‘绝灭戮魂咒’,活活咒杀弥天神尊的转世身!”鬼帝的话犹如九幽冥魂,万鬼咆哮般冷冽。 “哦?你就不怕弥天神尊的帝魂回归原身,去你苍茫鬼蜮和我的大巫界大开杀戒?”巫祖沉声道。 “放心,帝魂没那么快回到原身,等到此界机缘落下我便回去。到那时,他若敢来,你我二人便可联手斩他!”鬼帝咬牙切齿道。 “我若是施展绝灭戮魂咒,这具身体与神魂都要元气大伤,万一机缘落下之时还没回复,岂不是损失惨重?”巫祖显然很不情愿。 “巫祖,万一真是这样,我就把我抢到的那份机缘给你!”鬼帝冷冷道。 “当真?” “我可立下帝誓!”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杀他了。”巫祖叹了口气。 “别废话了,你是帮还是不帮?”鬼帝冷冷道。 “报酬是什么?” “回到上界后,我会给你‘那个’东西!”鬼帝面色一狰,咬牙道。 “好,我便帮你一次。”巫祖也不废话,直接摊开手,道:“祭物给我。” 下一刻,鬼帝喉咙里一阵涌动,随后一块皮肉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这块血肉是从弥天转世身的胸口咬下来的。”鬼帝道。 “好,既有此物,那咒杀之事便容易许多了。” 巫祖接过这块血肉,然后开始施咒。 第258章 鬼帝难咽气,血肉以咒杀(下) 地面上,一道巨大的阵法从这座山头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阵法范围内,所有的阴魂都开始躁动不安,纷纷向外逃去。 “鬼帝,若有阴魂献祭,那咒术的威力会有不小的提升。”巫祖有意无意的提醒道。 “明白。”鬼帝手指点地,接着这座山头的所有阴魂都不受控制的朝阵法中央飞来。 呼呼呼。 阴魂沉入阵法中心,被吞噬了下去,而阵法的纹路也变得浓重不少。 下一刻。 巫祖掀开衣袍,一指插入胸膛,将手指沾染上的心头血涂抹在那块血肉上。 “戮魂,斩魄,绝心念,湮玄意,诛五身,杀!” 使阵法中的血肉化为飞灰,巫祖的咒语仿佛引动了不可言说的诡则,极速向远方荡漾过去...... “怎么样?成功了吗?”鬼帝急忙问道。 “成功了!” 说完,巫祖像是被抽空了力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好!”鬼帝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 碧海蓝天,灵禽鸣叫。 在无尽海域深处的一方岛屿上,数十名持剑的少年人正在一座宽大的广场上练剑。 此地便是世间流传已久的海角剑阁。 剑光飞舞,其中随意出来一人,都能使出不俗的剑意。 在人群的前方,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满含笑意的看着这一幕。 显然,眼前这批从陆地上招过来的弟子都是些好苗子。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名少女惊慌失措的从高处跑向众人。 “哎呀,我说乔丫头,你不在叶不服身边陪着,跑这里来大喊大叫干什么?”老者笑着说道。 “叶师兄......叶师兄他......”少女满脸惊恐,上气不接下气。 “叶不服他怎么了?”老者收敛笑意,连忙问道。 “叶师兄他......叶师兄他死了!” “什么?!” ... 天庆城。 在赵妗姒的精心‘照料’下,郑渊终于挺了过来。 然而他恢复身体的第一件事,就是撒丫子跑路。 “郑渊,你要去哪里?” 赵妗姒见郑渊头也不回的跑掉,气的跳脚。 “我出去散散心,三天后回来,你收拾好行装,等我回来。” 话音一落,郑渊就消失不见。 “哼。”赵妗姒无可奈何,百无聊赖之下,接捧起那本《御夫宝典》品读了起来。 ... 苍平秘境。 郑渊快步走到了白玉玑的洞府。 “哎呦,今日是什么风,居然把您这位大忙人吹来了。”白玉玑一见郑渊到来,脸上立马扬起不悦。 “玉玑姐姐,上次我走的匆忙,只呆了一夜,所以这次是特来赔礼道歉的。”郑渊赔笑道。 “哦?那你这次准备陪姐姐多久。”白玉玑轻笑道。 “三天!”郑渊笃定道。 “当真?”白玉玑面露惊喜。 “还能有假?”郑渊上前抱住白玉玑,亲了下去。 相比于赵妗姒的火辣,白玉玑则是让郑渊体会到了什么是温柔似水。 于白玉玑在一起的日子,郑渊总是无比的舒畅。 “姐姐信你便是。” 白玉玑蕙心兰质,大概看出了郑渊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所以她主动抱着郑渊,温柔地走向床沿。 “这次轮到你躺着,让姐姐来伺候你。” ... 三天后。 郑渊状态回满,神清气爽的走出苍平秘境。 之后又风尘仆仆地赶回天庆城。 当然,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回来之前先洗好澡,顺便换了身衣服。 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赵妗姒看着蹑手蹑脚进入房门的郑渊,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会呢。”郑渊殷勤一笑:“我这次跑到千月府买了几壶上好的酒酿,你要尝尝不?” “等等!”赵妗姒一把抓过郑渊的领子,靠近鼻子,仔细闻了闻。 “妗姒,怎么了?”这一次郑渊底气很足,没有丝毫胆怯。 “算你老实。”赵妗姒放开郑渊,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东西准备好了吗?”郑渊问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赵妗姒白了一眼。 “我们这一次出去,大概要几个月,也可能要一年多,你可曾和陛下皇后说过?”郑渊提醒道。 “说了,他们都知道了。”赵妗姒有些不耐烦。 “那好吧,我们走。” ... 万江道。 天顺府,流云城。 一对打扮朴素的年轻夫妻正在街上四处逛着。 此刻,男的手中拎着一大堆从街上购来的物品,嘴里不断抱怨道:“妗姒,你买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 “本姑娘喜欢就买,再说了,我用的可都是自己的钱,可没花你一个银子,所以你管不着。”少女轻哼一声。 她虽然面容普通,但身上的灵气却是十足,如兔子般活脱。 他们二人为了掩人耳目,于是乔装打扮了一番。 当路过一家面馆时,赵妗姒朝里面看了一眼,于是说道。 “肚子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 “好吧。”郑渊将街上买来的大包小包放下。 赵妗姒为了体验郑渊说的凡人生活,于是提前跟郑渊商量说不能使用修士的手段。 最后,郑渊只能自食其果,一路拎着东西走来走去。 “客官,请问你们要吃什么?”面馆老板见到客人,立马高兴的上前询问。 “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的面食?”郑渊随口问道。 “我们店招牌是鱼龙面,鲜贝面,三鲜面,白豚面......” 面馆老板为了显示自己面馆的底蕴一连报了六七个名字。 “店家,你刚才说的面都给我上一份。”赵妗姒想也不想的说道。 “啊?”面馆老板一愣,心想你们二人能吃的完这么多面? “怎么,你难道怕我们付不起钱?” 赵妗姒一拍桌板,接着一枚分量十足的银锭出现在了上面。 “好好,我马上去做!”面馆老板立马改口。 第259章 圣庙虔有灵,懒吏脸倨傲(上) “店家,面条少点,配菜和小料多放点。” 郑渊想起之前的经历,立马吩咐道。 “好嘞!” 面馆老板手脚麻利,不仅将配料多加了一半,还亲自在二人跟前表演甩面。 两根拉面好似细鞭,游走在面馆老板的周身的同时,没有一点碰撞。 “好好!” 这一幕逗得赵妗姒开心不已,接连拍手叫好。 “不错,不错。”郑渊也不禁回忆起上辈子在某底捞,看到那位拉面师傅的手艺。 很快。 一碗接一碗的拉面端上桌面,面馆老板还关切问道要不要吃完前一碗,再上下一碗。 但这个提议直接被赵妗姒否决了:“你尽管上,我们绝对能在面凉透之前吃完。” 故此,面馆老板也不再留手,一碗接一碗的上,很快整个桌子上都摆满了一碗碗冒着热气的面条。 “我要开吃了。” 赵妗姒一只手抓着刚买的肉油饼,一只手拿起筷子朝着各个碗里的面条夹去。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郑渊拿起筷子,随手夹了口面吃了起来。 这面很劲道,汤底入味,鲜香可口,吃下去后口齿留香,回味无穷,确实很不错。 而一旁的赵妗姒却是饿了几天几夜一样,端起碗一口将面汤喝下。 末了还不过瘾,抓起旁边几个肉饼大口吃了起来。 这吃相,简直和来之前有着天壤之别。 面馆老板有些心疼的看了眼郑渊,有这么一个能吃的媳妇,不是大户人家还真不一定能养的起。 “簌簌簌!” 赵妗姒的肚子就像是无底洞,风卷残云地把桌子上的面和汤全部消灭干净。 “过瘾。”赵妗姒咂咂嘴,显得意犹未尽。 “还要再吃吗?”郑渊拿出一块手帕,温柔地为赵妗姒擦去嘴上的油污。 “够了。”赵妗姒满足一笑。 这时,面馆外的大街上有不少人都急匆匆地往一个地方赶去。 “快快,马上要到时辰了,我们可要赶紧去上炷香。” 其中有人向同伴催促道。 “现在去,我们恐怕连大门都挤不进去吧?”同伴嘟喃道。 “别废话了快走!” 郑渊与赵妗姒相视一眼,眼中皆是露出好奇。 “店家,他们这是要上哪里去上香?不知是哪位神只的庙,居然有这么多的信徒?”郑渊缓缓问道。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正在收拾碗筷的面馆老板笑着询问。 “没错。” “嘿嘿,这就难怪了。” 面馆老板放下碗筷,满脸崇敬道:“他们现在去拜的可是当今的圣王殿下,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圣贤转世——郑渊!” 郑渊自己先是一愣,随后想起之前在家中与齐昔几女的谈话后,便也释然了。 “啊,你们拜他作甚?”赵妗姒却是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身旁的正主,然后满脸不解的询问。 “拜神当然是求福佑啊!”面馆老板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求福佑?!” 郑渊与赵妗姒皆是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 “当然了,不管是求仕途,求姻缘,求福泽等......我们这位圣王殿下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面馆老板眼中露出一丝虔诚:“很灵验的!” “真的嘛?”赵妗姒看了眼郑渊,阴阳怪气道:“我怎么就不信呢......” “小姑娘,你若不信大可前去一试。”面馆老板不悦道:“可不许在此对圣王殿下出不敬之言。” “好,去就去!”赵妗姒像是赌气一般,扭头就走。 “哎,等等我。” 郑渊看着一地的包裹叫苦不迭,看赵妗姒走远,连忙抓起东西跟了上去。 ... 一座气派恢弘的大庙前挤满了人。 为感念郑渊恩德,府道老爷在管辖区内的各个州县,都设立了圣王庙。 这些庙宇每隔七日都会开放一次,而每到开放之日,庙宇外定是人满为患。 老百姓朴实,周边乡镇凡是感念郑渊功德的人,都会不辞辛劳,赶几十上百里的路,就为来此一拜。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临近正午。 队伍就从庙门外排到了百丈之外,甚至人数还在源源不断往上增加。 队伍的后面,郑渊与赵妗姒看着长长的队伍发愣。 天阳似火,但底下的百姓们依旧是坚定地排着队。 “为何等到这个时辰都还不开门?”赵妗姒抱怨道。 “兴许里面是在准备什么东西吧?”郑渊也是不解。 “七天才开一次,什么东西要准备这么久?”赵妗姒有些气恼。 “这......谁知道呢。”郑渊皱眉摇头。 这时,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位老者听到谈话后上前道。 “二位后生不是本地人吧?” “对,我们是从其他府道过来游玩的。”郑渊回答道。 “这就对了,我跟你们说啊,其实根据府道老爷的要求,这庙啊晨时鸡鸣的那一刻就应该已经开了。”老者拄着拐杖叹道。 “那为何现在都没开?”赵妗姒奇怪道。 “这是因为里面还有达官贵人没有走呢。”老者摸了摸胡子无奈叹息。 “达官贵人?”郑渊摸不着头脑:“他们这些身份的人也会来拜圣王?” “岂止啊。”老者微微道:“相比于我们这些百姓,他们好像更加热衷于拜圣王。” “这是为何?” “圣王乃天庆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年轻俊杰,身份尊贵,潜力无穷,对于其他那些虚无缥缈的神只,他这位可是实打实的真圣人。”老者抚须道:“所以达官贵人们才会如此,甚至连平日不开放的时候,也能进入庙内朝拜。” “还有这事?”赵妗姒柳眉倒竖。 “老朽还能骗你们不成?若是不信,你们就仔细看着,待会就有人能验证老朽说的话了。”老者轻咳了两声。 “哼,我才不等。”赵妗姒火爆脾气上来了,直接不管不顾地向前方走去。 第260章 圣庙虔有灵,懒吏脸倨傲(下) “妗姒,等等我!”郑渊大惊,生怕赵妗姒惹出什么事端,连忙跟上前去。 周围的人都以为他们俩要插队,纷纷出言指责。 “年轻人,后面排队去。”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别去理会,等下自会有官府的人来教训他们。” “就是,像这样不懂规矩的人我也见过了,都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乱来。” 对于耳边的指责,赵妗姒恍若未闻,她快步走道庙门口,连续拍打大门:“时辰已到,为何还不开门?” 旁人见她如此纷纷避之不及的往后退,深怕被牵连进去。 “快开门!” 见里面没有反应,赵妗姒拍击的愈发用力。 “呜~~” 大门都要被拍变形的时候,终于有人打开了庙门。 若在平时,身后的人定会奋不顾身地往前冲去,去抢那所谓的头香。 但此刻,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不敢动弹。 “何人在此喧哗?” 从里面大摇大摆的走出一个皂角官员,他脑袋仰天,甚是目中无人。 “是你姑奶奶我!” 赵妗姒气不打一处来,她在太阳底下敲了半天门,这个肥头大耳的官员才姗姗来迟。 于是怒上心头,抬起一脚就把这胖官员踹翻在地。 “哎呦喂。”胖官员滚地葫芦一般在地上翻了几圈,接着大声喊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殴打朝廷命官,造反啊你。” “姑奶奶打的就是你!” 赵妗姒脸上冒出一颗颗晶莹汗珠,抬起秀足就踢了上去。 “好!打的好!” “打,狠狠的打!” 围观百姓虽然不敢上前,但也在心里暗自加油。 这个胖官员乃是主管圣王庙的庙祝之一,平日里嚣张跋扈,势力至极,一点都不把他们这些百姓放在眼里。 而且每次进门,还都要索取所谓的‘香火费’,种种坑骗手段,使得百姓们苦不堪言。 “来人哪,快来人哪!”胖官员鼻青脸肿,苦不堪言。 由于他们动静很大,庙里面马上就有人陆陆续续地跑了过来。 “这刁妇是谁?居然敢在此地撒泼,来人给我拿下!”里面走出一名青衣官员,高声喝道。 “是!” 一队拿着棍棒的官役鱼贯而出,将赵妗姒团团围住。 “你说谁是刁妇?”赵妗姒面色不善的看着那名青衣官员。 “我说的是......” “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耳光拍飞了出去,倒在庙门外的大树底下。 出手之人正是郑渊。 刚才赵妗姒明显动了杀意,这青衣官员若是再敢语出不逊,定然是小命不保。 “好啊,居然还有修士敢在此地闹事?” 从庙里马上又走出几名衣着华贵的人,他们气质不凡,眉宇间萦绕着玄意,显然都是龙台境以上的修士。 “各位仙师,你们可要为小的做主啊。”胖官员连滚带爬,跪在几人面前。 为首之人名为洪易,大约三十多岁,他一身劲装,淡定从容,看到郑渊出手后依旧保持着微笑。 “不知两位道友师出何门何派?”洪易拱手询问。 “我夫妻二人无门无派。”郑渊上前答道。 “你无门无派,又有此等身手,难道是某个世家大族的子弟?”洪易再次问道。 “这么说倒也可以。”郑渊微微一笑。 “不知阁下是哪家大户的子弟?”洪易问道。 “小门小户,不足挂齿。”郑渊摆了摆手。 “即是小门小户,怎敢如此不懂规矩,来圣庙闹事?”洪易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眼中却含着一丝冷冽。 “闹事?我们可都是圣庙信徒,若说规矩,府道大人可是命令晨时就得开门,可门外百姓等到正午,也不见这懒吏开门,你说,到底是谁不懂规矩?”郑渊面色如常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洪易身后一人站出来喝道:“不过你可知道现在站在你眼前的人是谁吗?” “他是谁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圣王庙可不是单单为你们这些人开设的。”郑渊微微一笑。 “这话说的有理!”同行之人中,一名白脸青年哈哈大笑:“洪叔,你就别为难他们了。” “呵呵,我观阁下虽然衣着朴素,但谈吐间显露的贵气又着实不凡,可否自报家门,或许我们这些人还会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洪易想了想后说道。 “我方才已说过,只是小门小户的出生罢了,可攀不上各位贵人的高枝。”郑渊微笑拱手。 “那好吧。”洪易自觉无趣,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位大人,不知现在庙门是否已经开启,门外的百姓又是否能进来?”郑渊看向胖官员。 “能开,能开!”胖官员也是人精,一眼就看出郑渊不是一般人,于是立马答应。 “那烦请大人将外面的百姓都请进来吧,记住,可别收什么香火钱哦。”郑渊微笑道。 “好好。”胖官员连忙走向门外,指挥剩余的官役行动。 很快就有百姓纷纷向庙内走来,他们先是不明所以,然后见郑渊无事后便快步跑向塑有金身的主殿。 哗啦。 有人带头,后面的百姓争先恐后地冲到庙里去,生怕慢了半分,没了位置。 “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郑渊牵起赵妗姒的手,快步走向庙内。 “为什么不连另外几个人一起教训?”赵妗姒翘起嘴,略有不满。 “妗姒,你脾气太过暴躁了,这些事不应该只想着用武力解决,不然这一趟出来的意义何在。”郑渊劝说道。 “就你会说。”赵妗姒想了想,的确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口头上却不肯认输。 “走吧,进去看看。” 二人先后进入了主殿。 “洪叔,可看出他们是什么来历?”白脸青年走上前问道。 “还没。”洪易冷哼一声:“你方才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 “洪叔,这里可是圣王庙,方才那二人在惹事后不仅没有露出慌乱之色,反而有恃无恐,我敢肯定,他们二人的身份定然不一般。”白脸青年笃定道。 “不一般?就算再不一般,还能高到哪里去?”洪易不屑一顾。 “府道大人稍后就要来了,洪叔,你待会当着府道的面,一试便知。”白脸青年嘿嘿一笑。 “走,我们也进去等着。”洪易大步向前走去。 第261章 女帝游圣庙,戏语频连出 宏伟的大殿上伫立着一座高达几丈,用纯金打造而成的金身,而在金身周围,代表祥瑞的异兽雕像卫立四方,把金身衬托得无比威严。 祭台下方,放置着九尊金鼎,这些金鼎有半人之高,且每一尊金鼎上,都插满了百姓的贡香。 下方摆放着十余个蒲团,凡是进入此地祭拜的百姓,最多只能在蒲团上跪半炷香的时间。 时间一到,他们就得起身,让下一批人进殿参拜。 郑渊拉着赵妗姒进入大殿,二人四处走着,且不断指指点点,惹得不少人的心中不悦,但碍于二人之前的余威,所以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你看这金身,需要花多少金子才能做出一个啊。”赵妗姒看着大殿上方的郑渊,眉开眼笑。 这金身做的很精致,容貌与三年前的郑渊相差无几,甚至更有威严。 看到郑渊被这么多百姓爱戴,赵妗姒与有荣焉,莫名从心底涌起一股自豪感。 “如此铺张浪费,实属不该啊。”郑渊摇头一叹,“这钱若是花在百姓身上,定能让不少人丰衣足食。” “你看看你,怎么老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别想那么多好吗。”赵妗姒在郑渊耳边说着。 “行行行,我的大小姐。” 郑渊拉着赵妗姒往边上站着,给进出的百姓让路。 这时,赵妗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连忙招呼郑渊。 “你听听,那个人在向你求什么?” 郑渊往前方看去,只见一个中年汉子向金身行着大礼,嘴里不断念叨着:“圣王老爷保佑,让俺媳妇给俺家多生几个香火,男女都可......” “呵,这人倒是有趣。”郑渊微微一笑。 “我的圣王老爷,奴家原来都不知道,你还有送子的本事。”赵妗姒幽幽说道。 “娘子,别人我不知道,但对你......我倒是真有这个本事。”郑渊很配合的邪笑一声。 “哼,净说些浑话,我不理你了。”赵妗姒满脸通红的别过头去。 这庙的香火很盛,百姓们连续换了好几批,后面的队伍都没见少去。 而郑渊与赵妗姒二人只是在旁叽叽喳喳地说着。 之前在门口与他们发生冲突的几名修士也站在另一侧,眼神时不时地向他们飘来。 这时,外面出了些骚动。 只听得一人高喊:“府道大人到!” 大殿内,立马出现骚乱。 “府道老爷来了?!” “是尹大人!” “快,去参见府道老爷。” 作为万江道最大的官,尹重山威望甚高,特别是解决水患,修建圣王庙之后,百姓们更是对他爱戴至极。 除了还在蒲团上虔诚跪拜的人外,其余等候之人都纷纷走出大殿拜见尹重山。 “切,有什么好神气的。” 见郑渊风头被抢,赵妗姒立马面露不悦。 “各位免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尹重山和蔼可亲,没有一点架子,将跪拜他的百姓扶起。 “尹兄别来无恙啊。”洪易领着一行人出门说道。 “为兄公事缠身,姗姗来迟,还望洪易贤弟恕罪。”尹重山回了一礼。 “哎,尹兄说笑了,您是万江道的父母官,万万百姓都劳费神,能抽空来陪小弟,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们等些时候又能算的了什么。”洪易哈哈一笑。 “贤弟来此可曾拜过圣王?”尹重山指了指大殿的金身。 “还未曾拜,小弟只想等尹兄你一同参拜。”洪易道。 “好好,请。” “请。” 尹重山与洪易一行人大步走进殿里。 此时,上一批的百姓正好祭拜完毕,于是尹重山与洪易几人拿着贡香,恭敬的跪坐在蒲团上,进行参拜。 “噗嗤。” 这一幕让赵妗姒不禁笑出声。 “你这......” 一同参拜的人中,有人想要起身斥责,但却被洪易拦了下来。 尹重山面色不变,只是随意的瞄了一眼赵妗姒,便没再去关注,可当他的眼神瞄过郑渊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这丝疑惑很快就被压了下来,他抛去心中杂念,恭敬地朝大殿上的金身一拜。 几人连续拜了三次后缓缓起身,先后将手中的供香插入前方金鼎。 做完这一切后,尹重山转身欲走,但却被洪易叫住。 “尹兄且慢!” “何事?” 尹重山疑惑的看了眼洪易。 “请问尹兄,若是有人在庙中对圣王不敬,该当如何?”洪易高声道。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目光齐刷刷地朝郑渊与赵妗姒看去。 郑渊心中一跳,暗道不妙。 赵妗姒却是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丝毫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若在别处也就罢了,但在圣庙......却万万不该如此,如有人胆敢不敬,按律令,立刻逐出圣庙,今生今世都不得踏入此地半步。”尹重山严声说道。 “好!”洪易拉着尹重山走到郑渊前面来:“尹兄,此二人自从入了圣庙,不但没有丝毫敬畏之心,对圣像进行叩拜,还口出不敬之言,在此肃穆之地胡乱评头论足。你说,该要如何处置他们。” “真有此事?”尹重山看了眼身旁之人。 “洪仙师所言非虚,确有其事。”一旁的庙祝上前道。 “你二人可有话要说?”尹重山又看向郑渊二人。 郑渊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按理说进了庙确实不应该嬉皮笑脸,有所不敬,但他们看到金身后实在是忍不住想要评头论足一番。 至于说见圣不拜...... 这天下哪有自己拜自己的事啊。 赵妗姒就更不用说了,平时就压在他头上欺负,哪还会去拜一尊金塑的假身啊。 “没错,姑奶奶是做了这些事,不过那又能怎样?” 还不等郑渊开口,赵妗姒就忍不住上前说道。 “好,既然你承认了,那本官也只能按照规矩办事。”尹重山喊道:“来人呐!” “大人有何吩咐!” 一连走进十余名修为不俗的兵吏。 “把他们二人逐出圣庙。” 第262章 三言解危愁,急中圣意临 “是!” 这十余名大汉抄起棍棒向郑渊二人走来。 “哎。” 郑渊无奈,正要出面平息事端。 哪知身旁的赵妗姒却站出来说道:“尹大人,你这是在耍官威啊?” “本官只是在秉公办事。”尹重山严肃道。 郑渊眼皮一跳,正以为赵妗姒要出手时,她却一反常态的笑道:“大人身为一府之主,难道连不知者无罪的道理都不懂吗?” “这律令颁布已久,整个府道所有人都已知晓,你又岂会不......”尹重山说到这里就一阵哑然。 对啊,眼前这两人万一是别处来的人呢? 不出所料,赵妗姒一听他说完,就将一东西扔出,道:“大人说的不错,我与夫君乃是京城人士,今日路过贵宝地游玩,才入了圣庙,不懂规矩,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这是我们的路引,尹老爷大可一看。” 尹重山接过路引,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印着京城府衙的印章。 “就算阁下二人是京城人士,应该知晓圣王殿下的丰功伟绩,更不应该在这大殿失了礼仪才是。”尹重山皱眉说道。 “额......大人,实不相瞒,我们在京时与圣王殿下有过几面之缘,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的说了些私话。” 赵妗姒一改往日,不但没有随意发火,甚至还讲起了道理和示弱。 这其中的改变令郑渊有些诧异。 “既然与圣王有旧,那本官也不怪罪,你二人只需在此跪拜圣王,诚心道歉,此事就便揭过。”尹重山挥手让持棍兵吏退下。 “此先例不可开啊,尹大人。”庙祝连忙上前劝阻:“万一后面有人有样学样,那圣庙的规矩岂不是形同虚设?” “这......”尹重山有些犹豫。 “好,你既然说到规矩,那我请问,你们庙里的这些人,遵守了尹大人的规矩吗?”赵妗姒古灵精怪,含笑问道。 “此话什么意思?”尹重山皱眉。 “府道老爷,圣王庙里的贪吏们做的好事可真不少啊。”赵妗姒竖起指头数着:“其一,无论是谁,只要进这庙门,都要上交所谓的‘香火钱’。” “其二,府道明令圣庙在晨时鸡鸣的时候就要开门,但这些人到了午时天阳高照的时候都不曾开门,任凭百姓们在外面受风吹日晒,苦苦排队。” “其三,圣庙明明是七日一开,但一些达官贵人,居然可以趁着闭门的时候,进入圣庙。” “您说这像话吗?” 赵妗姒英气逼人,与之前犹如换了一副模样,惹得郑渊暗暗惊呼。 “居然有这种事?”尹重山脸上隐约显出些许怒气。 相比于这些官员犯的过错,赵妗姒的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老爷,这是她在血口喷人,千万不要相信啊。”庙祝与一众庙员齐齐下跪。 “大人若是不信,可问问身边这些百姓。”赵妗姒自信一笑。 “你们说,这姑娘方才所言是真是假?”尹重山冷冷问道。 “回府道老爷的话,这姑娘所言......是真的。”一名老者面含犹豫,他看了眼圣像,最后还是选择说了实话。 “好啊,来人,把这些犯官通通押走,打入大牢,听候本官发落。”尹重山冷哼一声。 “是!” 十余名拿着棍棒的大汉又跑了回来,将那些求饶的人全部押走。 “尹大人,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您想不想听一听。”郑渊这时走上来道。 “公子请说。”尹重山疑惑的看了眼郑渊。 “圣庙既有规矩,您不妨将规矩写于门外,好让别处之人明白此地的规矩。”郑渊道。 “有理!”尹重山像旁边的官员说道:“从今日开始,凡是圣王庙的庙门外,都必须立起一块入庙的相关事宜。” “必须把规矩都给我写明白了!” 尹重山意有所指,身旁官员会意,立马在纸上写着什么。 “尹府道可真是个好官啊。”郑渊点头一笑。 这办事速度,比一些官场的老油条不知道要好多少。 “过奖。” 尹重山看了眼赵妗姒,道:“你二人若是真与圣王有旧,还请在此一拜,相信以圣王殿下的身份,当是受得起你们一礼。” “额......”郑渊面带犹豫的看了赵妗姒一眼。 他是一脸无所谓,反正自己拜自己,又不吃亏。 反倒是赵妗姒却一脸踌躇,有些拉不下脸的样子。 这时,洪易却站出来说道:“尹兄,这二人是否认识圣王还是个未知数,又岂能轻易饶恕他们的失礼之罪?” “我不认识?”赵妗姒却是嘟起了嘴,气鼓鼓道:“你信不信我把他叫出来与你们当面对峙?” “小姑娘,你未免太过妄言了吧?”洪易冷哼一声,颇为不屑地扫了一眼。 “就是,还叫圣王殿下出来,你不会是犯了臆证吧?”那白面书生也开口冷嘲热讽。 “姑娘,我多年前与圣王殿下见过一面,他为人亲和,待人宽厚,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该打着他的名义出来行失礼之事。”尹重山语重心长道。 不止他们,就连一旁的百姓也不禁出声附和。 “丫头,你若是能叫圣王殿下来此,我许某人第一个服你。” “就是,我老蔡活了这么多年,也想见见传说中的圣人,姑娘你若是把圣王唤来,我死也甘愿了。” “就怕她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胡言乱语吧。” “有理,哈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的赵妗姒答不上话来。 “你们......”赵妗姒气恼,她拉起郑渊的手,道:“那如果我把他叫出来,你们怎么办?” “我吴某人立马在这给你这位女菩萨磕三个响头!” “我也是!” 一声声附和响起。 “罢了罢了,你们还是别为难她了。”尹重山苦笑。 他见赵妗姒与自己女儿年纪相仿,于是动了恻隐之心,准备息事宁人。 然而下一刻。 一道浩瀚的金光从天穹落下,钻入大殿的金身内。 “怎么回事?” “好强的玄力!就连祖师也不曾有这种威压!” 刺目金光让人睁不开眼。 不多时,光芒尽去。 在无数人骇然的目光下。 这具金身居然动了起来...... 第263章 天圣显灵念,众生皆敬拜 “快看,圣王显灵了!” 金身动起的那一刻,在场百姓全都高声惊呼。 甚至连下方的洪易一行人也惊疑不定。 金身跃起,升入高空,接着一股浩瀚磅礴的金光从这尊圣像上蔓延开,眨眼就笼罩了这片天地。 凡是金光笼罩之人,皆是感觉有一股凉爽之意在滋养全身。 “真是圣王?” 众人喃喃自语。 整个流云城,乃至于天顺府的人都见到了这一幕。 在感应到源头后,各地的能人异士纷纷往此地赶来朝圣。 而在圣庙中心的那些人更是狂喜。 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能见到传说中的圣王,简直足以炫耀终身。 于是在各种情绪的加持下,他们都跪下拜了起来。 “尹大人,别来无恙啊。” 光芒敛去,天穹上的金身居然开口说话了。 “下官尹重山,拜见圣王殿下。”尹重山自然是听出了郑渊的声音,他先满脸震惊,最后诚惶诚恐的低首叩拜。 “本王方才心血来潮,似乎听到有人唤我,所以降下神念来此一观。尹大人,此地可发生了什么事?”金身问道。 “无事,无事......” 听郑渊询问,下方跪拜的之人皆是连连说道。 同时他们也在暗暗心惊,没想到刚才那对年轻夫妻所言非虚,居然说的是真话。 “无事就好。” 金身没有追问,只是缓缓说道:“尹大人,你这座庙可修的真好啊。” “这是下官与全府道百姓的一点心意,无足圣王殿下挂齿。”尹重山恭敬道。 “尹大人,此庙是如何运营的,为何百姓们要排这么长的队伍?”金身声如洪钟。 “禀圣王,此庙每七日开放......”尹重山不敢隐瞒,将规矩一一告知。 “尹大人,我觉得有些地方要改改,不知您意下如何?”金身道。 “要怎么改,还请圣王殿下吩咐。”尹重山恭敬一礼。 金身微微一笑,继而说道。 “第一,往后圣庙开放时间,改为三日一开放,凡是喜庆之日,也必须开放。且每到开放之日,必须供给百姓一碗米粥的吃食。” “第二,凡是圣庙官员必要心怀坦荡,还须在我金身下立重誓,此生不可贪污受贿,不可欺凌百姓,不可以权谋私......凡是违誓之人,本王定会降下劫罚。” “第三,若日后百姓遭缝劫难,可卸吾金身,拆吾庙宇,为受苦的灾民续命。” 郑渊的声音响彻天地。 “圣王恩德于天,我等永世铭记......” 凡是听到之人无不感激涕零。 “遵圣王旨!”尹重山恭敬一礼。 “好,此地既然无事,那我便安心了。” 言罢,金身光芒敛尽,化为死物,重新回到了大殿。 这一刻,凡是见到圣迹的百姓虔诚跪拜,感激不止。 就连洪易几人也不敢造次,真心叩拜。 “尹大人,我们就先告辞了。” 尹重山耳边传来郑渊的声音。 他身躯一颤,转过身去,只见原本相貌平平的赵妗姒和郑渊两人,现出了本来样貌。 二人的容姿简直可以用天仙眷侣来形容。 尹重山莫名恍惚,郑渊他可以一眼认出,但身边的女子......他一半会居然没认出来。 二人齐齐对着尹重山一笑,然后消失不见。 尹重山揉了揉眼睛,脑中闪过些许的画面,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刚才和他争论的女子,竟然是传说中的魅一公主! 圣王和魅一公主在微服私访! 我刚才居然要逐出他们二人出庙...... 尹重山惊出一身冷汗。 “尹大人,刚才那两人不见了!”旁边有人提醒道。 “我知道。” “尹大人,要下官派人去抓吗?” “抓?你难道要去抓圣王和魅一公主?”尹重山斜了一眼那人。 “啊?大人,下官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就算了。” 尹重山也懒得解释:“来人,把刚才圣王殿下说的话全部写下来,通知各个州府,务必要在三日内整改到位。” “是!” “还有,马上在圣王旁边再铸造一尊金身。” “啊?大人,你没说错吧?”旁人呆住了。 圣王身份尊贵,什么人能有资格与他同立,共食香火? “别废话,按我说的去做!”尹重山大喝。 见尹重山这副模样,洪易一行人也被惊的不轻。 通过只言片语,他们也能猜出刚才那两人的身份居然是传说中的圣王和魅一公主! 一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他们无比汗颜。 想来也对,除了他们本尊以外,谁敢在圣王庙如此撒野。 就是本朝的皇子皇孙进入此庙,也应当恪守礼节,不敢有半点造次。 几日后。 圣王庙里多了一尊女子的金身。 这女子容貌极美,仪态万方,就这么傍在圣王金身的边上。 前来供奉的百姓不明所以,皆是询问圣王庙的庙祝发生了什么。 庙祝言道:“那日圣王显灵,身旁站着一女子,此女容貌举世无双,吾等凡人皆不可视之。” “后得府道老爷询问才知,那女子正是传说中的魅一公主。” “他二人此番前来,乃是被百姓的虔诚所感召,故才降下一缕神念,观视众生。” 庙祝解释完后。 在场百姓皆是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并在接下来的日子,这个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夸张,引得无数人慕名而来。 从而间接导致这座圣庙的香火变得无比的昌盛与繁荣。 第264章 古镇阴雨落,圣戏众追捧 西部道,一处古风小镇。 此刻微风清凉,阴雨绵绵。 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一对面容普通,但举止十分亲密的男女打着伞,相互依偎在伞下窃窃私语。 “妗姒,没想到那日你在圣王庙居然会懂得以理服人了。”郑渊微微一笑道。 “我又不是傻子,跟在你身边这么久,难道连这点东西都学不会?”赵妗姒娇哼一声。 她今日穿着一身翠绿纱裙,即使遮了原本的容颜,却依旧看起来明丽动人。 “不错不错。”郑渊夸赞了一句。 与赵妗姒不同他穿了一件黑色长袍,整体气质看起来比较阴柔。 小雨淅沥沥的下着。 打在伞面的声响不但清脆,还非常悦耳。 二人在雨中漫步,述说着情话,眼中尽是浓情蜜意。 路过一座小桥,他们站在桥面上,将手中糕点撕下一点,喂投下面的鱼儿。 水面荡起大片涟漪,鱼儿争相浮到水面,抢夺那点食物。 “别抢别抢,你们都会有的。”赵妗姒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快速把糕点撕成碎末,撒向湖面。 似乎感到食物的气息,那些水底的鱼儿聚在一团,不断抢夺,有些甚至跃出水面,将那些还没来得掉到水里的糕点吞入口中。 “好了,没了哦。”赵妗姒站起身拍了拍手,重新站到了郑渊的怀里。 阴雨天的风比较潮湿,郑渊宽大的身躯尽量挡着四处乱窜的寒流。 二人继续走着。 前方,一座戏楼映入眼帘,里面人头攒动,看起来热闹非凡。 赵妗姒与郑渊相视一眼,顷刻就明白对方眼中的意思,于是二人向戏楼走去。 “二位客官,是要听戏吗?”门口的小厮问道。 “没错,不知道里面现在唱的是哪一出啊?”郑渊问道。 “客官来的巧啊,现在里面正唱着‘圣王斩龙’,这可是我们整个府道最有人气的一出戏了!”小厮说道。 “圣王斩龙?有意思,前面带路!”赵妗姒雀跃道。 “客官是在要在大堂,还在楼上雅间?”小厮问道。 “诺,你看着办。” 赵妗姒随手扔出一块银子。 “客官,请雅间上座!” 小厮拿着银子掂量了几下,立马眉开眼笑。 随着小厮带路,二人进入楼上雅间。 这个位置极好,居高临下,一眼就可看尽全场。 二人坐落,小厮端上了两杯热茶。 现在戏台上站着两人,一人白脸银剑,威势不凡,另一人黑面恶容,看起来狡诈凶狠。 那白脸之人举剑抬头,用戏腔高声喝道:“大胆孽龙,还不快快降下甘霖,解了西部道旱灾!” “圣人在上,不是小妖不降,而是老天爷不让啊......”黑面恶容打扮的人跪地指天,用无奈的语气叫喊道。 “呸,什么老天不让,我看是你这恶龙存有私心,故意推脱的说辞!”白脸之人举剑欲斩。 “圣人且慢!”黑面恶容之人连忙讨饶道:“还请听我一言,话说这西部道......” 这场戏极为精彩,台上两位花旦表演的非常卖力,就算是赵妗姒也看的津津有味。 而郑渊却是有些纳闷,这戏台上演的怎么跟当时发生的不一样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当时他与万江龙君之战,被天地蒙蔽了外界一切神念,就连修为通天的修士都不能探查,更何况是这些凡人。 他们只能根据听到的一些信息,东拼西凑,能整出这么场戏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也无需再奢求什么。 反正观众也只图个爽快。 “若再敢推辞,且看我剑下无情!” 白脸之人喝骂,长剑挥舞间,怒目而视。 “圣人莫要斩我,小妖这就施法降雨!” 黑面恶容之人立马做了呼风唤雨的动作。 下一刻,整个戏台上风雷大作。 “好好好!” 台下已有人高声喝彩! 轰隆! 雷声落,风雨急。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一些人不禁泪目连连。 这场灾劫过去没几年,其中的苦难,他们自然是心知肚明。 如今触景生情,又怎能不动容。 戏台上的情况发生很快,转眼就到了龙君偷袭,圣人斩龙的桥段。 这部分的情节倒是与之前有些吻合,只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就让郑渊始料未及了。 水流声哗啦。 戏台上铺起一条长长的沟壑,转瞬间被灌满。 旁白介绍道。 “此江长约千里,宽约十余丈,乃圣王斩龙时所开,故曰‘圣断江’!” “圣断江如今丰泽一地,沿江百姓无不感念圣王的恩德,于是就在江边立起一座大庙,用于供奉圣王。” 哗啦啦。 掌声响起,满堂喝彩。 这一戏余音绕梁,虽已结束,但台下观众皆是留连在此,久久不肯散去。 “各位观众老爷,有钱的麻烦捧个钱场,没钱的......” 戏台上马上有戏子跳出来例行其事。 “再来一场!” “对,听得不过瘾,再来一场!” 台下马上有人附和。 “各位客官,我们戏园子的人可都是要吃饭的......” 那戏子一脸为难,显然是对零稀的赏钱不太满意。 但台下之人不买账,立马大声嚷嚷起来。 “再来一场!” “没错,你先给本老爷唱高兴了,本老爷再给赏钱!” 戏子赔笑道:“诸位爷,我们可没这个规矩啊!” “闭嘴,赶紧再排一场!” 台下之人群情激奋,高声喝骂,惹得戏院的人异常为难。 这时,从幕布的后面走出来一老者,上前拱手说道:“承蒙各位乡亲们抬爱,可是我们戏院有戏院的规矩,赏钱不够,不能开下一场的啊,不然砸了同行们的场子,我们戏院也无法在这府地立足了。” “别废话,赶紧排一场!” 台下有人不耐烦,扔了些铜板上来。 而随后又有不少人拿出身上的零碎钱,扔了上来。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意思了。 戏院老者先是赔笑一声:“多谢各位老爷,那我们就再排一场戏,这场戏虽然不是圣王他老人家的,但是......” “不行,我们就要听圣王的戏!” 戏院老者的话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立马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各位,您们出手再阔绰一点的话,我们就可以破例一次,但是现在就这么点铜钱,连给我们戏园子吃顿饱饭都不够,哪能破例演压箱底啊。”戏院老者苦着脸道。 “别废话,信不信老子叫人砸了你们的戏台!” 作为下九流的派系,戏子们本就没有多少说话底气,如今被这么多人指责,戏院老者也是悲愤无比。 然而就在此时。 十锭分量沉重的银子从上方雅间落下。 “老人家,这些银子可够你唱一场‘圣王戏’了?” 第265章 世人知其秘,一戏曲已终 “砰!” 银子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场之人不管男女老幼,皆是看的眼皮一跳。 这十锭银子,每锭的分量估计都有十两了。 整整一百两银子! 这都够戏园子唱上一整年的戏了。 是谁出手这么阔绰。 众人皆是抬头看向上方雅间。 只见上方雅间的桌上坐着两名面容普通,但气质从容,衣着华贵的男女。 众人都是有眼力的人,一看就明白雅间上的二人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子弟。 “够!够了!多谢这位大姑娘了!” 戏院老者连忙将银锭收起,接着说道:“既然赏钱到位,那老朽也不藏拙了,接下来给大家唱一首我们戏院的压箱底‘圣入槐山,荡鬼除魔’的戏码!” 老者说完便要离去,但此时下方却有人高喝道。 “慢着!” 说话的是一名黑脸大汉。 “这位爷,您有什么吩咐?”戏院老者转身恭敬问道。 “你刚才说槐山荡魔?这槐山在哪?圣王又什么时候去过这地方?”黑脸大汉问道。 戏院老者清了清嗓子: “这槐山那,是在万江道槐枫府,据说槐山上万鬼齐聚,其中最为厉害的鬼,就叫做槐山鬼王!” “此獠凶恶,盘踞世上已有两千余年,并在槐山上建了一座鬼蜮。” “传说这鬼蜮带有阴曹地府的职能,更有专门关押孤魂野鬼幽冥狱,以及存放亿万尸骸的万骨海。” “然而在某一日,圣王大人路过此地,遇到了两位高人,故事也就这么展开了......” 戏院老者说完,对台下之人嘿嘿一笑。 “这事居然也传出来了?”郑渊目光一闪。 “听着倒像是那么回事,但我们怎么知道,这事是不是你们戏园子为了生意,编出来的?”黑脸大汉疑惑问道。 “大家可知天清山玄易观的清元子道长?”戏院老者向西南边拱手问道。 “清元子!”郑渊目光一闪,想起了当年的那位正气凛然的道人。 “清元子道长乃是在世的活神仙,自我祖爷爷那一辈起就已在世,据说今年已有一百六的高寿了,我们西部道有谁人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名声?”下方马上有人说道。 “嘿嘿,这事就是老小儿从仙师清元子那打听来的。”戏院老者解释道。 “当真?” “老小儿若是有半点虚言,必叫我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戏院老者当场发誓。 这一下,台下众人哑口无言,无人敢出言反驳。 天地有灵,誓言不可乱发,而且这事还牵扯到了老神仙清元子,那必然不会有假了。 “我们信便是,你快快唤人唱来一听!” “好嘞!” 不多时,戏院环境一黯,马上有四名穿着不同戏服的戏子上台开唱。 或许是赏钱到位,他们唱的格外卖力。 戏的情节,也与郑渊之前的遭遇大差不差,除了略微的一些美化之外,基本没有改动。 这一场戏是这戏园子费了很大精力才编排出来的。 到目前为止还没在外人面前唱过,故此众人听了个新鲜,台上的人也唱的起劲。 不过情景确实引人入胜,即使是郑渊自己也津津有味。 一旁的赵妗姒更是入迷,到情节关键处拍手叫好不说,还会像下方的观众一样欢腾叫喊。 这场戏最终以‘圣王天罚灭魔’收场。 戏台落幕。 现场鸦雀无声,都被这场戏震撼的无以复加。 相比于‘圣王斩龙’的酣畅淋漓,大快人心。这场‘荡鬼除魔’的戏码胜在惊险刺激。 特别是里面对的幽冥狱和万骨海的描述。 令他们这些凡人心神震荡的同时,无比后怕。 这槐山鬼王要是在西部道出现,不知会有多少人要死于非命。 无形中,他们对圣王的所作所为更加崇拜了。 “各位,今日我们戏园的表演已尽,若还想再看,请等明日再来。”戏院老者从后台走出,拱手喊道。 “这就完了?” 赵妗姒显得意犹未尽,准备投些银子再让戏院唱一场。 而此时郑渊却起身,往楼下走去。 “等等我。”赵妗姒连忙跟上。 曲终人散。 这一次台下百姓听得过瘾,也不准备起哄了,人群陆陆续续的走出戏楼,相互间还在讨论戏里演绎的事。 郑渊向戏台走去,戏院老者见状立马恭敬迎上。 “老小儿多谢公子的赏钱。” 礼多人不怪,戏院老者在人世沉浮多年,自然是深谙此道,郑渊能与赵妗姒坐在一起,相互间的关系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老丈,你方才说那清元子道长现在何处?”郑渊问道。 “回公子,仙师清元子自从几年前在外游玩回来之后,一直都呆在天清山的玄易观里,此地离本镇不远,公子若是要去,只需往西南方向走个三百里就行。”戏院老者恭敬回复道。 “多谢了。” 郑渊拱手道。 “客气客气,二位若是不弃,我可叫园子里的头牌单独为二位唱上一曲,如何?”戏院老者问道。 “不必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 说完,郑渊便和赵妗姒转身离去。 ... 斜风飘雨。 大江上有一叶扁舟驶过。 船头掌舵的船夫高声唱曲,悠扬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水面。 船舱内,炉火煮着香茶,一对年轻男女相互依偎着。 “你听,船夫口中好像是在唱有关于你的事。”赵妗姒小脸红通,说完话就捧起一杯热茶喝下。 “唱就唱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郑渊搂着赵妗姒的娇躯,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嫩滑脸蛋。 或许是他的功绩太过伟大。 这一路来,郑渊都能从形形色色的人口中,听到有关于传颂他的事迹。 百姓并非不懂感恩。 郑渊做了这么一件善事,百姓们无以为报,只能歌功颂德,将他的功绩流传下去。 “我原来一直以为,帮这些凡人做好事只是自取烦恼。”赵妗姒搓了几下茶杯,叹道:“没想到百姓们居然还会念你的好。” “百姓们又不是铁石心肠。”郑渊笑道。 第266章 圣江一叶舟,灵鱼跃迎客 “只要做了有益他们的事,自然都会被记住。”郑渊拿起水壶添了点茶水。 这时,一双冰凉的玉足伸进了他的怀里,并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怎么了。”郑渊放下水壶。 “有点冻。”赵妗姒有些不好意思。 她身前的金缕秀鞋里塞着一团粉色的丝边罗袜。 郑渊也不点破,双掌轻轻搓了一下,然后伸到怀里,握住那一双柔软冰凉的玲珑小巧之物,揉捏了几下。 “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 赵妗姒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好了就快点把鞋子穿上。” 郑渊将丝边罗袜拿出来为赵妗姒穿上。 可谁知那一双嫩滑的白洁小脚没有配合,反而重新伸回了郑渊的怀里。 赵妗姒轻轻一哼,小嘴翘的老高,而郑渊却是坏坏一笑,用指头在足心上挠了几下。 “啊呀,你好坏......”赵妗姒娇嗔一声,伸出粉拳捶了下郑渊的胸口。 “好了不闹了。”郑渊双手捂着怀中的无瑕小足,时不时把玩一下。 轻舟飞驰,周围群山飞掠而过。 烟雨朦胧。 二人是一边打闹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二位后生,你们这是要去天清山拜访仙师清元子吗?”船夫披着蓑衣,摇晃着船桨,笑着问道。 “没错老哥,你怎么知道的?”郑渊手中揉搓着玉足,点头问道。 “从江头顺江而下,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停在天清山下,上山拜一拜那位仙师,像这样的我见多了,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船夫笑道。 “那清元子仙师这么容易见的吗?”郑渊疑惑道。 “小哥有所不知,清元子每隔几日,就会露面开坛讲法,说一些静心宁神的善语,所以只要在山上呆些日子,都可以见上一见。”船夫道。 “原来如此。” 郑渊点头。 此时,前方水面有一只彩色鳞片的鱼跃出水面,跳到了另一边。 “哇,居然是彩灵鱼!”船夫高兴大喊:“我在此撑船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彩灵鱼跃迎!” “跃迎?”郑渊疑惑道。 “对,彩灵鱼非常罕见,据说鱼彩有灵,遇到身份极贵之人便会跃出水面化作一道彩色拱桥相迎......这可是圣断江特有的奇景啊。”船夫笑道。 “是吗?” “千真万确!”船夫回头一笑:“想必二位后生身份不凡,我也是托了您二位的福,才有这运气见到彩灵鱼。” “呵呵,船家不必自谦。”郑渊道:“我们也只是寻常人家罢了。” 哪知他话音刚落。 水面上就又蹦出一条彩灵鱼。 “双鱼迎客!”船夫一惊:“想必你们二位后生来头不小啊。” “还行吧,马马虎虎。” 赵妗姒回应道。 像是在反驳她的话一般,水面马上又有几条鱼跃出。 “六条彩灵鱼!”船夫惊呼。 但水面并没有平静下来,马上又有数只鱼儿从水底飞跃起来。 “哗啦啦!” 一只又一只的彩灵鱼从大江的左侧跃到右侧,逐渐形成了一条壮观的彩虹桥。 “你们......”船夫呆愣住了。 纵使再笨,他也明白了身后之人的身份非比寻常。 据传言,就算是当朝的皇子来临,也只有寥寥数条彩灵鱼相迎。 可如今...... 这滔滔不绝的彩虹鱼群,简直让他闻所未闻。 “哇,好棒哦!”赵妗姒笑靥如花,拍手叫好。 “确实很漂亮!”郑渊也发自内心的笑了。 轻舟的速度很快,但这群鱼儿像是不知疲倦一般,迎在船头前。 “你是圣王......你是圣王殿下!” 船夫扔下手中船桨,立马跪下磕头。 “哎,船家快快请起。”郑渊连忙上前搀扶。 “圣王殿下,您可是我们西部道的大恩人呐,小的就算给您磕一万个头,也还不起您恩泽的万一啊!”船夫激动哭喊。 “你......你怎会知道我是圣王?”郑渊有些头疼。 他乔装易容,很大程度上就是想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普天之下,除了您以外,还有谁能引起这么大的,哪怕是如今的皇帝陛下也不行。”船夫道。 这话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他还是讲了出来。 “船家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郑渊连道。 “不,不。您救了我们西部道这么多百姓,我磕几个头算什么。”船家含泪道:“当年我一家老小六口人,可都是靠您活下来的,如此大恩大德,小人永世不忘。” “明白,明白。”郑渊连连抚慰。 “好了,小人也不打扰您的雅兴,好生给您撑船。”船家抹了抹眼泪,重新拿起船桨荡了起来。 一路无话。 临别上岸时,船家说什么也不肯收郑渊的银子,再三推辞,最后盛情难却,只能象征性的收了船费。 “今天居然能载传说中的圣王殿下,真是三生有幸!”船夫暗自想着回去要把此事说给自己的孩子听,把这件事让后世子孙传下去。 恍惚间,一抹银色的物什在晃眼。 “圣王他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吗?” 船夫上前挥开布条一看,里面居然是几锭分量沉重的银子。 旁边还有留有一张字条。 【赐】 “多谢圣王殿下!” 船夫先是一愣,然后珍惜的将东西收起。 对他来说,这张字的珍贵程度,远比这些银子来的重要。 … 天清山下有一繁华小镇。 由于山上的清元子,此地香火旺盛,山下聚集了不少的信徒与百姓。 现在已经是晌午。 天空却还是阴云密布。 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石路上,溅起点点水珠,周边的密树蒸腾大片水雾,衬托一幅人间仙境。 “饿了么,要吃点东西吗?”郑渊撑着伞,低下头问道。 “我要吃那个。”赵妗姒指了指前方一处飘着浓郁香味的馆子。 馆子的外面挂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麻香小锅’。 “挺香的,走,咱们吃上一吃。”郑渊含笑,拉着赵妗姒走进店内。 “客官,里边请。” 店内小二见状,立马笑脸相迎。 第267章 九文紫金象,贵客迎门来(上) 小镇上环境很好,空中点点小雨飘荡,气氛显得格外恬静。 阁楼二楼靠窗的位置,赵妗姒与郑渊先后落座。 小二拿着一张菜单上来询问:“客官您要点哪些菜。” 郑渊定睛一看,发现上面写满了各种菜式,像青菜、豆腐、菇菌以及常见的肉卷等...... 还有末尾一行的锅底选择,有清汤、麻辣、与鸳鸯三样。 这些字眼一看就觉得熟悉,郑渊一拍脑袋,想起了这明明就是前世的火锅! 赵妗姒见郑渊皱眉,还以为他是在苦恼要吃什么,于是直接把菜单扔回给小二,道:“不用麻烦了,上面有的都给我来一份。” “姑娘,你们只有两个人,这么多东西能吃的完吗?”小二先是一愣,随后好心提醒了一句。 “别废话,你上就是了。” 赵妗姒有些不耐烦,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去这些馆子吃东西的时候,别人都会来这么一句。 “好的,那请问您锅底要哪个?”小二接着问道。 “锅底?” 赵妗姒由于是第一次来,没太搞懂锅底是什么意思,在重新瞅了一眼菜单,随后开口道:“当然是鸳鸯啦。” “好的您请稍等,我这就吩咐后厨给您准备。”小二急匆匆离去。 待小二走后,郑渊也站起身,拿着两片小碟子往不远处的料台走去。 小葱、香菜、碎红椒、芝麻、醋等...... 按照前世的口味,一碟蘸料很快就调配完毕。 而另一碟子上,郑渊按照赵妗姒的口味为她调配了口味比较重的蘸料。 走回座位时,小二也陆续把锅底和配菜端了上来,由于桌子下有个火炉烤着,这盆锅汤水很快就沸腾了起来。 店里的筷子很长,郑渊拿着藕盘往两边各丢了几片。 “这种吃法倒是新奇。”赵妗姒夹了片薄薄的鲜肉,往锅里扔去。 但之后她便放下筷子,撑着腮帮子,垂涎欲滴地看着沸腾的油锅。 “妗姒,这东西可不是这么吃的。”郑渊将那块熟到不能在熟的薄肉片夹到自己碗里。 “哼,死郑渊,我看你是想吃现成的,才故意这么说吧?”赵妗姒见煮熟的肉片被夹到别的碗去,立马气鼓鼓道。 郑渊莞尔一笑,又重新在盘子里夹了片肉,在锅里涮了几下后就拿了上来,接着放到赵妗姒的小碟子里,道:“你现在吃正好。” “真的?”赵妗姒半信半疑,将肉片在酱汁里翻滚了几下后吃下。 鲜、香、辣,各种不同的口感让她眼前一亮。 “好吃!”赵妗姒有模有样,学着郑渊刚才的做法,三两下就将整盘肉片全部霍霍干净。 “别光吃肉,来点素的。”郑渊将锅底煮熟的藕片、白萝卜片这些夹到赵妗姒碗里。 “听你的语气,是在嫌我胖喽?”赵妗姒小嘴满是油腻,听到郑渊的话抬起脑袋,不高兴地质问。 “怎么会呢,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再说了,你也不胖,现在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也没什么,让你吃点素的只是想让你营养搭配均衡一点。”郑渊解释道。 “营养?这是什么玩意?”赵妗姒满脸疑惑。 “额......就是一种能让你变得更漂亮,更美的东西。”郑渊纠结了半天,才回答出来。 “能变得更漂亮更美!” 赵妗姒眼前一亮,于是对郑渊夹过来的菜一概不拒,通通消灭。 眼看蘸料见底,郑渊又起身重新调了一碟。 可赵妗姒越吃越有味,一旁架子上的菜全被吃完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二,把菜单上的东西,全都再上一遍。”郑渊补充一句:“锅底也换了!” “客官,你认真的?”小二一路小跑,看到桌子上的盘子几乎全光后,有些不敢置信。 “你照做就是。”郑渊随手扔出了一锭银子。 银锭入手,分量十足,小二用力捏了一下后也不废话,拱手道:“多谢客官,我现在就去准备!” 新上的一桌吃了很久,郑渊自己吃的不多,大多是赵妗姒独自解决,而郑渊全程基本上在默默喂食,宠溺地看着赵妗姒狼吞虎咽的样子。 窗外的雨逐渐变大,从细雨绵绵变成瓢泼大雨。 郑渊二人也酒足饭饱从小店走了出来。 “啊,好饱啊。”赵妗姒揉了揉微微鼓起的肚子。 “让你别吃这么多偏不信。”郑渊手指亲昵的捏了下赵妗姒的琼鼻,惹的她一阵龇牙咧嘴。 “郑渊,我走不动路了。”赵妗姒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显得可爱至极。 “走不动?那要怎么办啊......”郑渊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天清山,一阵无语。 “你背我上山!”赵妗姒背着手,嘻嘻一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郑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你就背背我嘛......”赵妗姒抓着郑渊的手撒娇,那模样简直酥媚入骨。 “这山起码有千余丈高,居然让我背你上山?这不是要我小命吗。”郑渊再次拒绝。 “你如果背我,那我今晚就......” 赵妗姒声若蚊吟,手指不断拨弄着青丝,看起来羞怯至极。 “就怎么样?” 郑渊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趣。 “就跟上次那样嘛......你还明知故问,真是羞死人了。”赵妗姒玉手捂着脸,不敢看郑渊。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啊!”郑渊闻言,立马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弯下腰,然后把手中的伞递了过去:“上来,现在雨这么大,你可要把伞撑好了。” “嗯。”赵妗姒接过伞,立马跟兔子一样跳上郑渊的后背,两只玉臂紧紧搂住郑渊的脖子。 “坐稳了!” 郑渊两手相握,调整了下姿势,慢慢向山上走去。 “走喽!驾!” “居然把我当马?你给我下来!” “我不!” “快下来!” “不下!” 风雨很大,但这把伞在赵妗姒手中却稳如泰山,任凭风吹雨打,就是没有一点摇晃。 偶尔有些风雨打来,也很快在笑声中掩盖了下去。 第268章 九文紫金象,贵客迎门来(下) 相比山下小镇,山里的风雨更大,天边偶尔还有几声惊雷响起。 此刻若是有人在山间行走,定会瞧见奇怪的一幕。 一位少年正驮着一位少女在山路上走着。 风雨飘摇中,少年的步伐极稳,像是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 而背上的少女也是同样的奇怪,那柄油纸伞在她手中没有一丝波动,伞面虽然不大,但能淋进去的雨水却是少之又少。 在这绵绵山路上,二人一路欢笑,狂风暴雨间,像是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这天清山还是蛮有灵气的,算是苍平界少有的福地。”赵妗姒看了一路,比较满意的评价道。 “毕竟是劫断境高人坐镇的灵山,再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郑渊气息微喘,额头上冒出丝丝汗水。 “累了吗?”赵妗姒拿着手帕,替郑渊擦拭汗水。 “不累,背到山顶绝对没问题。”郑渊笑道。 “还说不累。”赵妗姒看着湿了一半的手帕,有些心疼道:“不行就放我下来,别逞强。”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郑渊一听就不服气了。 为了让赵妗姒信服,他无形中还加快了上山的脚步。 赵妗姒会心一笑,伸出鹅颈,对着郑渊的嘴吻了下去,口舌交缠间,一丝充满纯净灵力的琼浆被渡了过去。 下一刻,郑渊身体上的疲累顿时一扫而空,甚至比一开始的状态更要好上不少。 “怎么样,好点了吗?”赵妗姒吐气如兰,惹得郑渊耳边一阵痒痒。 “还不错,就是有点味......”郑渊嘿嘿一笑。 “什么味?”赵妗姒大眼圆睁,满脸疑惑。 “就是你嘴里的大蒜味有点重。” “啊!我咬死你!”赵妗姒抓狂了。 “别闹......” ... 一间青烟缭绕的道观内。 面色淡然,一身璃带紫袍的清元子正静静地坐在蒲团上打坐。 距离上一次的槐山大战后,他胸中五气和顶上三花尽数被削,自身法力更是低至低谷。 要不是郑渊给予的那颗极源溯命丹保命,他早已是冢中枯骨。 清元子在回山后,发现这颗丹药的神效不止于此,在他修养过程中发现,自身的五气与三花居然都被保留了一丝根源下来。 大喜之余,他在养伤之余,重修己身,如今快四年过去,他已经将修为重回至天阳境界。 而且只剩下根源的五气和三花也重新长了回来。 虽然远远比不上以前,但他却是心满意足了,只要继续勤修,假以时日他必然能回至巅峰。 此时,他面前的仙尊神像居然发出一丝微光。 紧接着,一道道经文凭空而现,环绕其身。 在清元子呆滞的目光下,这些经文凝聚在仙尊神像伸出的手掌上,化作一股紫金色的雾气。 “九文紫金象!” 清元子猛地站了起来。 代表至尊的紫金色加上九字经文! 这是道家祖师在提醒他,有贵不可言的存在正在登门拜访! “会是谁?” 清元子心神震荡。 这种存在,他根本不敢以神念探视。 万一冒犯了对方,可就要追悔莫及了。 千思百想下,清元子站起身往外侧走去。 既然不知贵客是谁,那只能主动出门迎客了。 清元子走出大殿,冒着风雨,一路向观外走去。 “师祖,您要去哪里?”观内小道人见状,立马跑上前为清元子撑伞。 “我在门口站会,你回去吧,不用在这陪我。”清元子道。 “可是......”小道人欲言又止。 “回去!”清元子命令道。 “是!” 小道人不敢忤逆,留下伞后便走了回去。 清元子撑起伞,如苍劲有力的松树,笔直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了?” 道观内,有不少人听闻动静后探出脑袋查看。 “下这么大雨,太师祖他老人家站在门外作甚?”一名七八岁的小道童不解问道。 “师祖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一名中年道人看出了什么。 “等人?以师祖这种身份,谁会有这个资格让他冒着风雨亲自迎接?” “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庆三老,或者是天庆皇室内几名位高权重的皇族。” “不会吧?像这种大人物也会来我们道观?”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或许是嫌观内弟子太过吵闹,怕惹得贵客不快,清元子手一摆,身后道观的两扇大门‘呜’的一声关闭了。 “师祖生气了,都散了都散了!” 中年道人见状马上挥手遣散围观的众人,当庭院再无一人时,他嘴里喃喃道:“但愿是福不是祸......” 天空愈发灰暗。 山风呼啸,滂沱骤雨下个不停。 清元子已经在道观的门口站了整整三个时辰。 可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能唤出九文紫金象的人为何上个山要这么久......难不成是祖师爷搞错了?” 这个念头在清元子脑中一闪而逝。 “祖师爷不可能错的!应该是那位大人物想在山里走走......也不对,这大下雨天的,哪有什么风景啊。”清元子无奈摇头。 虽说如此,但是礼不可废,即使白等一天,他都要站在这等下去。 ... “这道观建的好高啊。”平日里一跃就可以到达的山头,郑渊足足走了三四个时辰,还没走到。 身后的赵妗姒娇躯柔软的,就像块果冻般安静瘫在他的背后熟睡。 这阴雨天气确实容易让人发困,加上遍地的白噪音,要不是郑渊有任务在身,还真想找个小亭子直接躺着睡了。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哇!”赵妗姒被吓了一跳,忽的转醒。 “打雷没事。”郑渊轻声安慰。 在搞明白情况后赵妗姒悬起的心才慢慢放下。 “啊~~~”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顺便伸了个懒腰,接着抱怨道:“怎么还没到啊,你半路是不是偷懒了啊。” “你还好意思说。” ‘啪’的一声,郑渊狠狠地往少女的娇臀上一拍,怒道: “一开始说好要陪我说话的,没想到自己却在半路睡着了,害我一人在这山路上走了半天。” 第269章 天清夜语愁,溯及旱祸源(上) “人家这不是太困了嘛。” 赵妗姒揉了揉火辣辣的屁股,可怜巴巴道。 “太困?”郑渊一听不禁怒上心头。 啪! 他又往另一瓣翘臀上,狠狠拍了一下:“下次看你还敢不敢!” “唔,别打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赵妗姒讨饶道。 “哼,知道错就好。” 郑渊脚步不停,飞快地走在通往山上的石阶梯上。 穿过一小段被树叶阻挡住视线的小路后,一座盘踞在山腰上的道观映入眼帘。 这座道观占地极为广大,一眼望去面积几乎与山腰齐平。 道观的边墙皆为黄色,大门有各有三只异兽的石像矗立,一旁隐约有个人影站立着。 郑渊一路都在和赵妗姒打情骂俏,没有过多注意,在加上一柄伞挡在眼前,他也只是一股脑的向上攀登。 “他们是......” 天色已暗,清元子眨了眨有些迷糊的眼睛,却没看出来人是谁。 无奈之下,他只好在旁恭敬等候。 阶梯缓缓变少,一炷香后,郑渊终于背着赵妗姒走到了道观门外。 “这位道长,请问......” 郑渊正想询问道观外的迎宾道人,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眼前的道人居然就是清元子本人。 虽然多年未见,清元子变得苍老了不少,但其超凡脱俗的气质,还是让郑渊一眼就认出了他。 “阁下是?” 由于郑渊二人是易容后的模样,故清元子一时半会没有认出来人。 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女,此二人衣着华贵,由内而外散发着特殊斐然的尊贵气韵,但面相却极为普通。 九文紫金象既然出现,就说明来人身份极尊,可他搜肠刮肚,想遍了任何一种可能,却还是不知道来人是谁。 “清元子道长,还记得我吗?” 郑渊眼珠一转,随后便主动解除了易容,现出了真身。 “你......你,郑......不,是圣王殿下!”清元子先是呆立半晌,然后立马准备俯身行礼:“贫道清元子拜见圣王殿下......” “道长无需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郑渊由于背着赵妗姒,不方便弯腰,于是他拂手一托,挥出一道无形玄力,将清元子扶起。 “那日在槐山一别,道长还是依然风采如故啊。”郑渊感叹道。 “圣王殿下说笑了,相比于你,贫道只不过是秋后枯黄的落叶罢了。”清元子说完看向郑渊身后背着的女子:“不知这位是......” 在他看来能被郑渊背在身后的女人必然身份不一般,看其容貌普通,但八成也是易容后的样子。 赵妗姒躲在郑渊后背,对清元子的询问并不想理会。 但清元子与郑渊有旧,看在郑渊的面子上,她还是冷着脸,淡淡回复道:“我叫赵妗姒。” “赵......原来是公主殿下!”清元子轻咦了一声后恍然大悟,最后感激道:“说起来,贫道还要多谢公主殿下的救命之恩。” “哦,本宫知道了。”赵妗姒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在她看来,只不过是用了一颗在以前无聊时炼制的丹药罢了,对于是否用来救人,又是否救活......这些并不重要。 “公主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受贫道一拜。” 清元子面色肃然,缓缓对赵妗姒行了一个道门中的大礼。 “我都说知道了,你还拜什么?”赵妗姒语气冷清,显得有些不耐烦。 清元子面色如常,连续行了三次礼,最后才缓缓起身,道:“礼不可废。” “无聊的规矩。”赵妗姒也没再说什么,但无形中对清元子多了一份敬意。 郑渊见场面有些尴尬,出言道:“道长请勿见怪,妗姒她对谁都是这个脾气。” “贫道明白,二位身份极尊,整个苍平界已无人能及,能大驾光临本观,老道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还有别的念头。”清元子轻笑摇头。 “道长,其实我二人前来,是有些事要相询......”郑渊道。 “贫道明白。”清元子微微拱手,道:“不过现在天色已晚,二位不妨进观内休息一宿,让贫道尽些地主之谊可好。” “也好。” “请!” 清元子呵呵一笑,主动推开道观的大门,将他二人迎了进去。 进入道观后,郑渊背着赵妗姒走在后面,能感觉四周有数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正不断打量着他们。 “都背了一路了,现在该下来走走吧。”郑渊轻声道。 “不,我就要你背!”赵妗姒像是闹脾气一样,不肯下来。 “咳咳!”走在前面的清元子轻轻一咳,然后道:“贵客临门,不去准备一桌酒菜,一间上好厢房,还在这里乱看什么?” 清元子的话很管用。 下一刻。 四周的目光尽皆散去。 道观内的灯火也一路点亮,为他们照亮前进的道路。 “让二位见笑了。” 清元子率先向道观里面走去。 “无妨。”郑渊微微一笑。 不多时,几人走到一间客厅内。 而客厅也已经摆好了一桌冒着热气的饭菜,在等待着他们。 直到看到了一桌饭菜,赵妗姒才愿意从郑渊背上下来。 三人依次落座。 清元子主动拿起酒杯,敬了上来:“圣王殿下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当年那一次旱灾?” “道长慧眼如炬!不错,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郑渊有些诧异,然后与他碰了杯酒。 “旱灾那几年,贫道正在外界游历。当贫道回到西部道时,旱灾已经被圣王您解除了,但此事,贫道还真知道一些内幕。”清元子将酒一饮而尽。 “还请道长赐教。”郑渊眼前一亮。 “赐教不敢当。” 清元子叹道:“殿下可知‘旱魃’?” 第270章 天清夜语愁,溯及旱祸源(下) “旱魃!” 郑渊微微一惊:“西部道旱灾居然与旱魃有关!” 传说旱魃一出,赤地千里! 但西部道的旱灾又何止千里...... 郑渊亲眼所见,西部府道全境,绵延近两万里的地域皆是一片大旱。 如此凶威...... 居然会是一只旱魃作祟? 那这只旱魃的修为,又会是到了什么境界? “没错,贫道当年曾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西部道的大旱确与旱魃有关。”清元子拿起酒壶倒酒:“但贫道想卜算出那只妖孽的藏身之所时,却遭到了反噬。” “反噬?此獠居然如此凶恶?”郑渊眉头一皱。 而一旁,正旁若无人吃着饭菜的赵妗姒似乎也提起了兴趣,夹菜的动作放缓了许多。 “那时贫道未曾受伤,实力在断劫境后期,再加上祖师传下的占卜术,可以说相同境界,几乎是无人能躲避我的占测之术。但在测卦时,贫道还是遭到了反噬......”清元子一叹:“由此可见,这只旱魃的修为,至少已达地仙之境。” “地仙境界的旱魃!”郑渊叹道:“此獠居然能渡过地仙尸劫,怪不得能有如此凶威!” “幸好圣王殿下当日以绝世手段斩了那万江龙君,威慑住了旱魃,让其不敢造次。”清元子感叹道:“不然这些年过去,旱灾定然还会再现。” “再现?”郑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旱灾之事,绝不能再发生!” “可惜贫道如今修为跌落,只有天阳境界,不然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探出那只凶物的行踪。”清元子无奈道。 “天阳境界......” 郑渊将目光转向一旁大快朵颐的赵妗姒,“我若是有办法解决道长的修为问题,道长就有本事找到旱魃的把握?” “当然!”清元子听郑渊询问,立马笃定道:“即使窥测不出全貌,但找到旱魃的藏身之所,绝对没问题。” “好!”郑渊抚掌轻笑:“道长准备何时用那占卜之术,事先又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确实有些繁琐事要准备,殿下与公主不妨先休息一夜,明日正午阳气最盛之时,即可作法寻那旱魃。”清元子道。 “也可。”郑渊举杯敬他。 接着,二人闲聊了片刻,清元子就起身告辞去了。 “你管那么多事作甚?”赵妗姒喝了口清汤,嘴里嘟喃道。 “做人做事都要有始有终,既然来了,总不能留下遗憾。”郑渊扒拉两口饭,随口解释道:“有些事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办到,但对其他寻常人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行吧。” 二人吃完饭后。 走到了隔壁的厢房休息。 赵妗姒一看见床,就四仰八叉的扑了上去。 “过来洗漱。” 郑渊接好一盆热水,将毛巾放进去打湿,接着催促道。 而赵妗姒把枕头往脑袋上一盖,不搭理郑渊。 “懒虫。” 郑渊无奈,走上前扯开枕头,拿着湿毛巾为赵妗姒擦脸。 “唔......” 赵妗姒闭着眼,似乎很享受,嘴里轻轻发出呓语。 但郑渊好像是习惯了一般,专心致志的擦着。 待他们都洗漱完毕。 郑渊伸了个懒腰,躺进赵妗姒提前暖好的被窝准备休息。 可是身旁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赤条条的,往他怀中钻来。 “圣王殿下,今天背了本公主一天,累吗?” “嘿嘿,当然累了。” “既然很累,那就让本公主好好服侍你。” 一件件衣物从床被中扔出。 这一夜,又注定是个难免之夜。 ... 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中。 “爷爷,这就是你丢掉的最后一丝魂魄了嘛?” 一名面容俏丽,扎着两条长辫的素衣少女看向身旁老者问道。 第271章 魂魄归命位,糥女取新名 “多少年了......” 剑道人热泪不止。 这些年,他带着糯糯找遍了千万山岳,无数疆域,从已经灭亡的大乌城旧址,到大陆边境的无人之地。 最后凭借一丝灵感,终于寻回了自己当初散落人间的魂魄。 “爷爷,那我们不是很快就可以去找大哥哥了?” 糯糯欢声雀跃。 此时的她少女初长成,长腿笔直,长发乌黑,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地转着,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健康活力有弹性。 “别急,爷爷还需几日时间恢复。对了,前些日子教你的那些剑招,你可都学会了?”剑道人轻笑,随后严肃问道。 “哎呀,爷爷你教的那些剑招都太简单了,糯糯第二天练了几遍就都学会了。”糯糯嘟着嘴道:“您就不能教我一些难度高点的本事吗?” “丫头,爷爷我这些年可是把能教的都教给你了,没有一点私藏啊。”剑道人无奈。 糯糯这丫头天赋太强,不管多难的东西都一学就会,资质堪称无比妖孽。 像这样的天赋简直闻所未闻,在他看来,怕是传说中的大帝转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爷爷,我现在也长大了,你再叫我丫头可不太好吧。”糯糯嘟喃道。 剑道人一愣,反应过后道:“是爷爷疏忽了。” 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黄毛丫头也已长得亭亭玉立,相比一些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糯糯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英气,加上一身极为干练的装饰,若再叫唤她为丫头,也确实很不合适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叫你。”剑道人笑呵呵问道。 “嗯......”糯糯斜着小脑袋思索,道:“爷爷,要不您帮我取个名字吧?” “取名字!”剑道人先是一愣,接着沉吟片刻后说道:“也对,这么大的姑娘了,总得有个闺名才是。” “是的嘛!” “你想要怎样的名字?”剑道人含着笑意,抚须询问。 “我自幼跟着爷爷,除了大哥哥外,就只有您这么一个亲人。”糯糯伸出青葱玉指戳着脸颊,道:“所以我要跟您一个姓。” “那你怎么不和你大哥哥一个姓?你要知道天庆郑家就算在整个苍平界也是最大的宗族!以他的身份,就算把你安排进郑家也就一句话的事。”剑道人疑惑道。 “不,我就要跟爷爷你一个姓!”糯糯抱着剑道人的手撒娇道:“我又不是那种贪图富贵名利的人。” “好!”剑道人心中满是感动。 接着,他仰着脑袋思索,同时嘴里说着:“我俗名姓花,子孙后辈的女子名中应当有个萝字,那就叫你......花萝儿怎么样?” “花萝儿,花萝儿......” 糯糯嘴里呢喃了几声,眼中的眸光渐亮:“爷爷,我喜欢这个名字!” “那好,爷爷以后就叫你萝儿。”剑道人哈哈大笑。 “不,爷爷你还是叫我糯糯吧,不过有外人的时候,再叫我萝儿。”糯糯开心道。 “好好,依你,依你就是。”剑道人甚是开怀。 废墟里,这一老一少对未来满是憧憬。 -- ps:这段时间作者本人遭逢大变,正处于人生最低谷的时期,故更新很少,不过各位放心,这本书会一直写下去,不会太监! 我很快会调整好状态回来... 第272章 巡天搜地法,无尽无藏术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凌乱被褥上。 床榻上,一对年轻男女赤裸相拥。 经过一夜的激情云雨,欢爱后余韵让双方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意入睡。 几只鸟儿飞入房檐,吱吱不停地叫着。 郑渊咂吧嘴,从睡梦中幽幽转醒,当睁眼看到面前绝美少女的容颜,他内心便涌起一阵爱怜。 由于圣魂未成,故他还不能破身,所以每次欢愉双方都憋着一口气,无法完成最后一步,这也间接导致他们少了很多乐趣。 为了弥补这种遗憾,二人每次都会使出不少花样,来填补这方面的空白。虽说如此,但繁多花样总归无法与真正的鱼水之欢相比,他们基本上都要弄到精疲力尽之后才肯罢休。 “看来,我还是得尽快修炼出圣魂啊......” 郑渊的手不安分地游走在赵妗姒的玉体上,感受指掌间传来的惊人弹性,不由浮想翩翩。 他的圣贤功法《天运》已修炼至最后一层,虽然还未圆满,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在不久之后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就是不知道他的圣魂会不会在功法大成之日诞生。 “上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郑渊心神驰往,在苍平界他已无敌手,手中掌握着的三件圣贤器,除了玄道无迹图外,另外的两件道兵都是攻伐利器。 特别是碎道碾世盘,此物是他刚获得不久的,方一施展,就显露出无尽威能,两名纵横一界的绝世巨枭基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就死在了盘中,甚至连神魂都被磨灭干净了。 以他现在的战力,怕是对上另外几名转世大帝都不遑多让,若是再遇见之前在苍平秘境里的血海大帝,郑渊自信能正面击败他,一雪当年落败之耻。 可不知为何,郑渊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预感不是针对他自己,而是未知的事物...... 他总觉得未来会发生一场极大的变革。 如今的郑渊不知道以后究竟会发生何事,但却要做足充分的准备去应对。 世上一切悲剧的发生,都是由当事人能力不足导致的,郑渊见识过人间苦难,自然是想尽力避免这种状况出现。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强! 强到无人敢逆他的意志! 强到即使有人祸乱天下,他也能以雷霆之势碾压! 恒灭境后期的他已是一界无敌,若更进一步,达到恒灭境圆满,那他的实力将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到那时,即便是上界真仙下凡,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就在郑渊心绪纷飞之际,怀中的赵妗姒也已苏醒。 昨夜二人颠鸾倒凤,激情似火,令赵妗姒感到久违的满足,当感受到怀中男子火热的体温,赵妗姒嘴角浮出一丝甜蜜幸福的微笑,同时润红俏脸往郑渊宽厚的胸膛蹭了蹭。 “醒了?” 郑渊发觉赵妗姒的动作后轻声询问。 “嗯。” 赵妗姒把头埋进郑渊怀里。 “懒虫,还不快起床?”郑渊拍了拍怀中玉人光滑剔透,洁白无瑕的美背。 “唔......再躺一会。” 赵妗姒撒娇道。 郑渊无奈,于是不再催促,随之,二人继续温存了将近半个时辰后,才开始穿衣打扮。 一炷香后。 二人先后走出房间。 这时,远处的一个小道士快步走来,恭敬道:“二位贵人,师祖已经摆好酒宴招待,请随我来。” “好,带路吧。” 郑渊跟着小道士一路走去。 不多时,二人就在一间道院内见到了清元子。 “二位殿下,小观简陋,只能备点薄酒小菜相待,还请不要嫌弃。”清元子精神奕奕,见到郑渊后立马捧杯相迎。 “道长客气了。” 郑渊二人落座后,也捧杯敬酒。 这一桌子的菜比昨日的看起来要更加好,所以赵妗姒一坐下就开始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 “道长,占卜所需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郑渊问道。 “那些东西早已准备妥当,只待二位空闲之后,便可做法占卜。”为了这场占卜,清元子昨夜一直在诵念道经。 现在他精气神已达巅峰,只待郑渊相助,一鼓作气寻出那只作乱的旱魃妖孽。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郑渊放下酒杯道。 “那走吧。” 清元子也不含糊,带着他们离去。 道观西侧的一处祭坛。 清元子披上紫金道袍,手持木剑,身前黄布盖着的桌子上放置着龟壳、铜钱、八卦镜、符纸等物件...... “那旱魃修为极高,我这占卜术需借天时地利,风水法器,才能将那妖孽藏身之地搜出。” 清元子说完,便举剑指天,口中喃喃自语,念诵着术法。 桌子上事先准备的器物也在这一刻凌空飘起。 龟甲上显出一道道晦涩难懂的文字,篆刻着道门经文的符纸发着微光,却能引动天地元气快速聚集,几枚布满铜锈的铜钱陈列一排,八卦镜旋转,镜面里一道迷蒙的光幕照出。 “巡天搜地,无尽无藏,妖孽,还不快现出真身!” 清元子大喝。 手中木剑射出一道紫光飞入八卦镜中。 下一刻,那朦胧光幕破开一丝迷雾,看清了一角景色。 然而,画面的另一端像是察觉了什么,伸出一只洁白手掌又蒙住了那一角清晰。 “殿下,就是现在!” 遭到反噬的清元子口吐鲜血,一脸急切地求助。 “来了!” 郑渊示意身旁的赵妗姒,随后闪身到清元子身后,聚起体内玄力灌入其中。 呼! 狂风大作。 八卦镜上面的画面立刻被放大,并揭示出一幕画面。 那是一处古坟! 这个画面一闪而逝。 并不是玄力不够,而是清元子坚持不住了,他口鼻溢血,神魂震荡,这一次的反噬超乎意料。 作为郑渊和旱魃角力的媒介,只有天阳境界他率先支撑不住了。 先不提郑渊,就是那旱魃恒灭地仙的实力也远超于他,即使清元子巅峰时期也不敢如此窥视,更何况是现在了。 “妗姒,快使用逆转之法,将因果反噬转到我的身上!”郑渊严声道。 -- ps:这两千字居然写了一个下午...... 第273章 问罪万骨冢,旱尸言难心(上) “好!” 赵妗姒身形如电,即刻转到郑渊身后,一掌按了上去。 一瞬间,清元子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骤减,变得无比轻松,就连占卜所需要消耗的玄力,也变得微乎其微。 反观郑渊,虽然压力全到了他身上,但他却还是一脸悠闲,完全没有清元子方才的窘迫模样。 “妖孽,快给我现形!” 郑渊身上金光大作,紧接着一股澎湃的玄力爆发而出,八卦镜转动,直接将画面里的内容显示的清清楚楚。 画面内的古坟很大,一眼望不到边,而在一座巨大古坟旁的茅草屋外,站着一位黑衣白发女子。 此女正是旱魃! 旱魃相貌绝美,体态修长,如云白发结盘在脑后,面容绝丽恍神似玉,风姿幽静不失风华。 当八卦镜将其照出时,旱魃面色明显有些慌乱。她手掌放出荧光,试图故技重施,掩盖住窥视,可无论她如何努力,画面都始终存在着。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的气息已经被我感知,就算没了这个八卦镜,我也能找到你。”郑渊沉声道。 “你是何人?居然敢如此无礼!”面对他人的窥视,画面那边的旱魃面露恼怒之色。 “无礼?”郑渊冷哼一声:“你祸害西部道亿万百姓这么多年,居然有脸跟我谈礼数?” “你……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旱魃像是被戳中了难言之事,一时间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郑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下一刻,他身体散出的金光覆盖清元子和赵妗姒二人,一步迈出消失在了原地。 万骨冢是位于西部道偏远地区的一处大坟。 此地存世多年,专门埋葬一些死于非命的人,往年的大旱灾荒,就有多达百万的无名坟被竖立起来,这也让原本就阴森大坟变得更加恐怖。 凡是路过此地者,无不被里面的情景所摄,不敢入内一步,只得绕路远行。 久而久之,周边县域都传言坟中有绝世妖魔,要是有人敢踏进万骨冢一步,里面马上就会多出一座无名坟。 今日,一道金光从天穹上落下,直入坟堆深处。 “好快的速度,你们究竟是谁?” 望着凌空而立的三人,草屋外的旱魃满脸骇然。 他们中间除了天清山玄易观的清元子,另外两人根本没有任何印象,特别是中间的年轻男子,他身上的气息简直恐怖如渊,令人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八卦镜的窥视才刚消失不到一息的时间,对方就赶到了此处……此等惊天手段,即便她已经臻至地仙恒灭境界,也自问无法做到。 “他不会是传说中的……”旱魃看着眼前之人,心中莫名出了猜测。 不过眼前之人相貌普通,虽有些贵气,却完全不似传说中的那般俊美。 郑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面无表情,冷冷注视着眼前祸害西部道百姓多年的旱魃。 虽然没有释放威压,但他身上散发的无形气息就已经让旱魃喘不过气来。 “你……你想怎么样?”旱魃面露狠厉,直视眼前三人。 除了清元子和眼前的年轻男子,旁边那位女子的修为居然也是断劫境界巅峰的存在。 只是一眼,旱魃就从那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一丝贵不可言的气韵,单是这股气韵,就让她这天地豢养的大凶都为之颤栗。 别说眼前的男子,恐怕自己即便是对上这低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女子,都没有丝毫胜算。 “你已是地仙后期的存在,整个苍平界能掣肘你的人屈指可数,你不准备渡那飞升之劫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做出祸害一方黎民的事?”郑渊上前严声质问。 “当年之事,实非我本意……”虽说心中不愿,但看眼前几人兴师问罪的模样,旱魃还是咬牙解释。 “非你本意?你的意思是这苍平界还有人能逼迫你做这些事?”郑渊面色不善,若是眼前这凶物敢说一句虚言,必会被他当场镇压。 “自然是有。”旱魃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畏惧。 “那人是谁?”郑渊见她不像是在说谎,于是询问道。 “天道!” 此言一出。 其余几人皆是一怔。 就连郑渊也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第274章 问罪万骨冢,旱尸言难心(下) “休得胡言!” 郑渊面容冷峻,严声斥责。 天道无情是真,但天道又怎会唆使此等大凶之物,去祸害人间? “我所言非虚,如有一句不实,就让我死于天罚之下!”旱魃指天发誓。 生前为人,死后为尸,旱魃机缘巧合下经过天地养育一千六百余年,才有了今天的修为。 她发下此誓显然是有恐怖的约束,若真是弄虚作假,不说郑渊,就连天地也不会放过她。 “此中曲折你且说来听听,若是胆敢欺瞒……我必搜汝魂!”郑渊瞥了一眼旱魃,冷冷说道。 旱魃有些畏惧地看了眼他,心中已经对眼前之人的来历有所猜测。 这种年纪就能有如此威势,他必然是某位大帝级别人物的转世,而在整个天庆皇朝,最为出名的就是圣贤转世的郑家少主郑渊,以及叶家少主叶不服二人! 一想到这,旱魃不禁将目光转向一旁面容普通的女子身上。 那她一定就是魅一女皇或炽英女帝的转世身了…… 两位年轻一辈的帝级人物前来质询,旱魃也不敢怠慢,于是将当年发生的事缓缓说来。 “当年我闭关修炼,需要突破瓶颈,达到恒灭后期,就在即将破关的那一刻……天道居然降下一缕封印,锁住了我的玄宫,干扰我的修炼!” “这股封印极其可怕,它的作用既是不让我突破,也不让我退出修炼,就让我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反复徘徊着。” “我身为旱魃,又是恒灭中期的存在,一旦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后果就会极为恐怖……而西部道的旱灾,也就是如此形成。” “我生而为人,死后虽然以旱尸诞生灵智,但也不想黎明百姓因我而遭受苦难。所以被封印期间,始终在寻求脱困的办法,直到有一天西部道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说到这里,旱魃满含深意的看了眼郑渊,便接着说道: “那场雨落下后,封锁在我身上的那缕天道意志,也在那时化作了一道‘规则’融入玄宫,直接让我突破了瓶颈,到达了恒灭境后期。” 将多年来的苦闷倾诉他人后,旱魃心中的郁气明显减轻了不少。 其实当初她知道因为自己害得这么多百姓暴尸荒野,也愧疚非常,于心不忍下,她将那些无人收尸的白骨收在这万骨冢处,只是没想到数量比想象的要多很多。 “为什么会是这样……” 郑渊无语凝噎,面对这个结果,他显然是无法接受。 他本以为两地灾祸是妖魔作祟才导致的,没想到一直是天道在作祟。 当年在万江道,万江龙君说自己是为了听从天命安排,才故意作乱。 当时的郑渊还是嗤之以鼻,可没想到……这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妖魔随天意祸世,降下无妄天灾…… 他郑渊与人斗,与妖魔斗,没想到最终还是在与天斗! 他郑渊自诩为人间圣贤,一身修为傲视人间,却没想还只是一颗天道随意摆弄的棋子…… 他大可狠下心,像当年的万江龙君一般,当场诛杀旱魃为世人报仇,但……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 郑渊狠不下这个心。 若自己善恶不分,不论心迹就随性而为,那他和天道又有何种区别? 呜呼哀哉,何其可悲! 这一刻。 郑渊道心已然出现些许裂痕,某颗深埋已久的种子,也慢慢地发芽了…… “郑渊,你怎么了?”一旁的赵妗姒不明所以,开口询问。 “没事,没事……” 郑渊摆了摆手,极为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 旱魃目光闪烁,满眼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就是传说中那名容姿无双,才华惊世,被封为圣王的圣贤转世郑渊? 即便她深居简出多年,也对郑渊的名号有所耳闻。 “你可有名?”郑渊面色恢复如常,他缓步上前开口询问。 “我生前名唤作罗茜。”旱魃嘴角微抿,缓缓说道。 “好,罗姑娘,我信你方才所言。”郑渊伸手向前一点,随后一道金光融入了罗茜的体内。 “这是?”罗茜显得有些慌张。 “我在你身上下了一道可以预防天道干扰的禁制,若是往后没有触发,它便能在你渡飞升之劫的时候帮你一次。”郑渊收回手指,坦然说道。 这道禁制还有监视旱魃的作用,不过他没当众挑明。 “如此,便多谢了。”罗茜微微一笑,自然是明白郑渊的意思,不过她也相信郑渊的话不会骗她,所以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便算了……罗姑娘,我们后会有期!”郑渊微微拱手,接着化作一道金光,带着赵妗姒和清元子离去。 “再见!” 罗茜微微摆手。 古之圣贤的转世身,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没有得见郑渊的庐山真面目,但罗茜通过一番对话,也是明白了郑渊的为人。 “倒是希望和他还有再次相见的时候。” 罗茜摇摇头,自嘲一笑:“我想这么多做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渡过飞升之劫才是。” 言罢,她转身回到茅草屋内。 第275章 皇天独饮酒,水调绕梁声 天清山。 郑渊与清元子在道观旁的松树下告别。 “道长,既然天灾之事的原由已经查明,那我也该告辞了。”郑渊微微拱手。 “殿下,今此一别,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临别时,老道我还有句话想说。”清元子目光深沉,抚须长叹。 “道长有何请教?”郑渊问道。 “老道我痴长几岁,总归懂些道理,这世间万物的因果轮回自然是有它存在的原由,我们修行之人无法与天理抗衡,倒不如放下执念,行个无为大道也是不错。”清元子眯着眼笑道。 他见郑渊得知这一切灾祸的根源是天道故意为之后,便沉闷不乐,便打算出言好心劝导一番。 曾几何时,他也是年轻气盛,妄图插手天下不平之事,直到后来,他强行干预鬼道之事,落得个修为尽散的下场,要不是郑渊出手,他或许已经化为尘土。 经此一役后,清元子也变得不再和往日一样悲天悯人,只想做个无为而终,超脱世外的道人。 什么逆天而行,什么替天行道,都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此生若是有机会,他就飞升成仙,若是无缘仙道,大不了就转世轮回,做个凡人从此流落红尘也罢。 “受教了。” 郑渊心思沉重,也不愿多想,他一步迈出,化作金光,带着赵妗姒远去。 天庆国都。 离家几月的两人刚入城都有些恍然。 “你这么早回来做什么,我还没玩够呢。”赵妗姒不满道。 原本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郑渊打算带着赵妗姒周游列国,游遍千川万水,看一看人间繁华。 但现在郑渊莫名觉得兴意阑珊,对接下来的行程没有半点兴趣,于是提前结束了旅程。 “别这么贪玩,你之前不是说过自己马上就要突破了?所以你要趁这个时候闭关,好好打基础,不能落了进程,要不然等我飞升上界,你却还在慢慢修炼……”郑渊哈哈一笑。 “倒也是这么个理……那从明日开始,我就要抓紧时间闭关,还有,这段时间,你不准偷偷修炼,要修炼也得等我出关再说!”赵妗姒翘着小嘴,娇哼道。 “好好,没问题!”郑渊亲昵的在赵妗姒脸上掐了一把,那惊人的弹性令人爱不释手。 “我这次闭关不能分心,可能需要几月时间,所以也不用你陪了,不过你在外面可不能给我沾花惹草哦。”赵妗姒握着粉拳警告道。 “遵命,公主殿下。”郑渊信誓旦旦道。 当夜,二人好好亲热了一番。 次日,赵妗姒心满意足的走向闭关之地,开始突破瓶颈。 正午时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郑渊还在为之前天灾的事无法释怀,由于无人可以倾诉,他百无聊赖下跑到了皇天楼喝酒解闷。 这座楼是天庆某个皇族子弟的产业,平日里专门招待达官显贵,消费极为昂贵。 不过里面的玉露酒倒是一绝,入口清新又有种直冲脑门的强烈刺激,口感很像前世的雪碧,所以郑渊很爱喝,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跑。 作为天庆乃至整个苍平界最为出彩的风云人物,郑渊刚一露面,就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原来是圣王殿下,里面请!” 店里的掌柜满脸笑容,立马跑上来迎接。 “老规矩。”郑渊没多说什么,径直向楼上雅间走去。 “得嘞!”或许是摸清了郑渊的脾气,掌柜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对旁边小厮吩咐了几句,然后匆匆离去。 三楼的厢房,郑渊刚一落座,在酒楼的下方就起了一丝骚乱。 只见酒楼大厅的台上,走上一位身姿飘飘,面覆红纱,手持琵琶的妙龄女子。 此女眼眸清丽,一头雾发盘结,肤若凝脂,气质卓绝,见者无不心痒难耐。 熟悉酒楼规矩的人都知道,这是某位大人物点的一项名为‘音女撩琴’的节目。 凡是能上场的都必须是才貌双绝,家世清白的才女。 她们表演的曲目只要能获得点曲之人的认可,便能获得旁人羡慕不及的名与利。 此时的皇天楼,不论是谁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挪向三楼的雅间位置。 因为他们明白,能让皇天楼的招牌‘明玉娘’当众抚琴的人,在整个天庆城寥寥无几。 而刚才上去的那人,正是其中之一。 因此,他们的目光不断在明玉娘和三楼雅间来回巡视,心中也在不断猜测二人之间的关系…… 此时,台上的明玉娘洁白玉手缓缓拂过琵琶,开始清唱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她唱的正是当年郑渊在登仙楼写下的《水调歌头》。 据说此曲一经问世,就在世间广为流传,不少通晓词赋的女子都被曲中的诗词折服。 明玉娘的歌声婉转动听,如流水般轻盈清脆,一句唱罢,甚至还有余音绕梁不绝,让人沉醉其中。 郑渊正躺在侧榻上,目光漫不经心地向下方的女子看去。 “唱的不错……” 他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同于往日,此刻他的心中并不是很舒畅,纵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只能借酒消愁。 “好好!!!” 明玉娘唱至情深处,楼下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就连郑渊也为其歌声所叹,随即趁热打铁,朝楼下扔出数十朵金色的花瓣,撒向明玉娘的身旁。 “这……居然是金花落!” “看来圣王殿下对此女之才大为赞赏啊!” 下方有人连声说道。 皇天楼的规矩,只要客人满意,就可以落瓣的方式对其表示认可。 花瓣为五色,分别是白、蓝、红、紫、金。 金色为最高,也是最为少见的一种。 因为撒一次金花,就需要支付万两白银给皇天楼…… 当然,郑渊心中抑郁,所以并没有想太多。 只知道此女歌声美妙,深得他意。 当赏! 杯中酒已空。 郑渊略有微醺,但还想再喝。 当他手伸向酒壶时,一只完美无瑕的玉手提前拿起了酒壶,替他往空杯中倒酒。 郑渊猛地抬头,向旁看去。 只见身旁正端坐着一名容貌如梦似幻的绝美女子。 “缘兮?” 第276章 怨女缠不休,灾情已再现 “是我。” 缘兮亲昵的凑到郑渊身侧,端起刚倒满的酒杯,亲自喂到郑渊嘴边:“今日就让妾身来服侍郎君!” “不可不可,还请缘兮姑娘自重!” 郑渊大惊失色,瞬间酒醒,他连忙站起身推开缘兮。 “郎君,你我已经做了千百世的夫妻,相互之间为何还要如此生分?”缘兮美眸泛起红润,显得委屈至极。 “缘兮姑娘一定是弄错了,我郑渊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与你并无千百世的瓜葛,还请姑娘放下执念,就此离去吧……”郑渊背过身子,不敢直视缘兮。 此女太过妖媚,以他如今的修为,哪怕是多看一眼,都怕迷陷其中无法自拔。 也不知为何,自己引以为傲的圣魄在缘兮面前居然一点用处都没,难道此女真天生就有克制圣贤一脉的能力? “郎君说笑了,妾身找了你这么多年,哪可能会认错?你的容貌身姿,神态脾性与当年一般无二。别说你现在觉醒了圣贤体,就算你是个凡人,妾身能一眼认出,若世上真有如此相近的人,那妾身就算真的认错,也无怨无悔!”缘兮莲步轻迈,走到郑渊身旁,挽起他的臂弯,螓首贴在肩头。 “就算这样,我也已经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缘分早已尽绝,何必这样再纠缠不清!”郑渊面色果决,拂袖甩开缘兮。 “轮回?哼,天道蒙蔽天机助你轮回,可是你能瞒过其他人,却瞒不过我。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你也只轮回了一世而已!”缘兮闪身至郑渊身前,冷冷道:“在这之前的岁月,你的真灵魂魄一直都在天道的育养中度过,根本没有轮回!” “你……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郑渊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心悸,虽然不明白缘兮的意思,但直觉告诉他,缘兮说的应该是真的! “你现在当然不懂,不过等你重回圣贤大位时,自然就会明白妾身的良苦用心。”缘兮依偎在郑渊后背,言语中带着难言的哀伤。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郑渊挣脱开缘兮的搂抱,怒斥道:“你这女人……我是郑渊,不是你要找的郎君,更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郑渊罕见的发怒,此刻他的耐心已达到极限,不容缘兮再说,就要离去。 “且慢!” 缘兮玉容上显露出些许的慌乱,见郑渊要走,她立马出言喊住:“你想不想知道要怎么修出自己的圣魂?” 郑渊不为所动。 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冷哼一声,不管不顾的向楼下走去。 “你为何就如此绝情……” 看着郑渊离去的背影,缘兮银牙轻咬,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 在旁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郑渊面色冷冽的从皇天楼走出。 对此一幕,不少人腹诽猜测。 他们纷纷猜测郑渊是因何事而坏了兴致。 特别是台上抚琴清唱的明玉娘,她神情惴惴不安,深怕是自己的原因惹得郑渊不高兴…… 这时,店里的掌柜跟了上来,他满脸赔笑道:“圣王殿下,不知小店哪里怠慢不周,惹得您不开心了?” “没有,我只是想起有些要事没办,所以才提前出楼。”郑渊耐着性子解释道。 他身份极贵,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关注着。 在这么多人面前甩脸离去,自然会让皇天楼陷入不小的风波,即便这座酒楼背后的主人不一般,但也承受不住这等舆论。 “敢问殿下,对明玉娘今日所唱的曲赋可还满意?”掌柜搓了搓手。 “自然满意,不然我也不会撒下金瓣。”郑渊不明所以。 “如此甚好,若殿下不嫌弃,今晚小的就把她送到您的府上……您看如何?”掌柜谄媚一笑。 “送我府上……”郑渊一愣,随后问道:“你们店还做这些买卖?” “殿下误会了,若是他人,定然是没有的,不过您就另当别论了,只要殿下有这个意思,小的立马给您安排妥当!”掌柜姿态放的很低。 “不必了,你回去告诉明玉娘,她今日的小曲唱的很好,深得我意,日后若有闲暇,我会常来的。”郑渊说完便大步离去。 “是是是。” 掌柜知道原委后松了口气,马上跑回去交差。 大街上。 郑渊漫无目的走着。 前方不远处,缘兮美目含着希冀,迎面向他走来。 郑渊眉头一皱,立马换了个方向走去。 缘兮见状笑容不变,脚步轻移跟了上去。 她容貌绝美,可周围的路人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没有一人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别跟着我了!”郑渊满脸不耐烦,转身向缘兮说道。 “妾身只是恰好路过,并没有跟着你呀。”缘兮两只大眼轻眨,显得非常无辜。 她一身淡粉长裙,发如云瀑,肤质细腻无比,一双长腿纤细粉嫩。 郑渊正要施展神通远远遁去时,耳边却传来一阵骚乱。 “听说了吗,南詹府道和南云府道两地出现了大量的剧毒瘴气,据说此次天灾来的突然,已让两地死了十余万百姓!” “不会吧?那朝廷里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据说是当地官员瞒报灾情,才致使灾情延误了不少时日……如今东窗事发,陛下知道后雷霆震怒,要将那些瞒报的官员尽皆处死。” “原来如此!” … “南詹府道和南云府道……” 郑渊目光闪过一丝金芒。 体内玄力运转,他一步迈出,消失在了原地。 而后方的缘兮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转眼也消失了不见。 第277章 毒障绵延境,一指阻隔绝 南詹府道与南云府道相邻,两地横纵三万余里,占地极广,都是位于天庆皇朝最南边的两个府道。 在南詹府道的深处位置,有一座生活着五万余人的大寨子。 这座古寨位于崇山峻岭之中,方圆百里鲜有人烟,多数人都依靠着寨子维持日常所需。 这一日,不知从何处蔓延而来的乌蒙瘴气侵袭而来,古寨之人发觉后,立马派出了寨子里供奉的‘巫师’进行除障。 那大巫师虽然有些门道,但面对这股瘴气还是力有未逮,施放出的风术犹如蚍蜉撼树,没有一点作用,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古寨被瘴气所覆。 “天灾,天灾啊!”古寨的巫师年逾七十,一生所见风浪无数,但从未如此绝望过。 面对如此恐怖的毒障,他已然失去了抵抗之心。 “快,通知下去,让他们关闭门窗,捂住口鼻,千万不要吸入这些毒障,不然……不出一天,他们都要血肉不存,化为白骨!”巫师向身旁的寨主说道。 “好好,你们照巫师的话做!”寨主连忙吩咐手下。 很快,寨子里就陆续响起了汉子们的警示。 古寨上方的天空已被瘴气所笼罩,大巫师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叹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古寨外的一棵参天古树上,郑渊临空而立。 黑灰色的瘴气弥漫四周,所过之处绿树凋零,虫蚁毙亡。 但别人畏之如虎的瘴气在他眼里根本起不了太多作用,甚至特意避开他,在他身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范围。 望着下方古寨四散逃亡的百姓,郑渊不由动容,他刚想施以援手时,却莫名的有些犹豫了。 “这世间万物的因果轮回自然是有它存在的原由,我们修行之人无法与天理抗衡,倒不如放下执念……” 清元子当初的话莫名在耳边响起。 这次灾劫……难不成又是天道所为? 虽然暂时没有弄明白灾劫的源头是如何形成,但郑渊隐约觉得这背后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一切。 这也让正要出手救人的郑渊,陷入短暂的犹豫,现在的他,到底应不应该插手人间之事? “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别管什么天道不天道的。”缘兮的声音从旁响起:“你可是古之圣贤,即使是翻手灭杀上界的擎天巨擘,亦或是拯救下界命如蝼蚁的凡俗,在这诸天万界,就没你不能做,不敢做的事!” 闻言,郑渊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他转身冷哼道:“做与不做,我心中自有决断,无需你从旁教唆。” “倒是妾身多嘴了。”缘兮面色一滞,随后又调侃道:“相比从前,现在的你更加有男子气概了。” 她妩媚一笑,随后走到郑渊身旁,自然且亲昵地挽起郑渊手臂。 “男女授受不亲,缘兮姑娘还请自重。”郑渊冷着脸,再次推开了缘兮。 相比初次见到缘兮的时候,现在的他定力要好上许多,可纵使如此,他也不敢太多亲近缘兮,以免犯下大错。 毕竟,白玉玑当初的警告还历历在目,自己要是做出什么越矩之事,必然会被知晓,到那时自己不仅要遭受良心和道德的拷问,还要被白玉玑和赵妗姒二女处以极刑…… 缘兮脸上露出一丝不甘,但很快被掩盖了下去,反而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但郑渊不为所动,低头观察着瘴气的流动规律。 下方古寨此时已经乱作一片。 无数人快速跑回自己的住所,关闭门窗,生怕漏进去一丝瘴气。 郑渊用鼻子嗅了嗅,心中暗暗心惊。 这些瘴气极为厉害,瑕体境以下的修士吸入太多,必死无疑,龙台境界的修士吸入之后会损伤玄宫,对以后的修炼祸害无穷。 只有地源境以上的存在,才能完全无视这些瘴气带来的损害。 相比于万江道和西部的两次天灾,这一次显然是更加凶恶。 他如果继续袖手旁观,下方寨子的人迟早都会死于瘴气之下。 因为这些瘴气无孔不入,即便是门窗紧闭,瘴气也能从缝隙中钻入。 一些老弱病残不慎吸入后就开始浑身疼痛,变得神志不清。 见此情形,郑渊一指点出,紧接着一道金光覆盖了整个古寨。 在清除了内部残留瘴气的同时,还隔绝了外界弥漫山野的毒障。 但这些毒障像具有腐蚀性,触碰到金光时皆是发出滋滋的声响,不过这道禁制是郑渊所设,故短时间内毒障根本无法突破金光入侵古寨。 “要尽快找出源头!”郑渊心中一沉。 这南詹府道与南云府道两域不知有多少百姓居住,晚一天都会有无数百姓死于非命,所以他必须赶在事情恶化之前彻底清除灾祸。 郑渊目光深远,穿过百万群山,寻找那一线生机。 同时他脚步不停,赶在毒障笼罩之前降临至另一处百姓聚集之地给予庇护。 而缘兮却是一言不发,如影随形地跟在郑渊左右。 无论郑渊行动再快,遁术如何精妙,始终无法甩开她。 时间一久,郑渊也不再理会,自顾自办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当郑渊离去之后。 古寨里高层看着上方阻挡瘴气的金光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传说万江道和西部道发生天灾时……” 只有巫师看着金光散发的玄气若有所思。 第278章 尸藏天山棺,神后始出手 万里苍茫大地上,一道金光来回疾驰,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此时,南詹府道与南云府道两处地点已完全被毒障笼罩。 而郑渊即使手段再快,也只救下了数百个百姓的聚集地,对于两道之地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很多地方在他赶到时已经变成人间炼狱。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简简单单十个字,却完美诠释了两道之地的惨状。 “该死,这些毒障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郑渊一拳捶地,满脸不甘。 面前是一处足以让十余万人生活的大城内,已经化为一片死寂,里面人畜皆亡,甚至连最常见的蝇虫都不曾见到,惨状堪比当年的槐山鬼蜮。 而这无处不在的毒障,最初的源头却不知在何处,郑渊不止一次用神念搜寻两道之地,但始终一无收获。 “这毒障并不像是地瘟沼气所化,反倒是像……尸气!”身后的缘兮突然开口道。 “尸气?”郑渊一愣,随即鼻子耸动,仔细分辨了一会:“确实有点像,但这种规模的尸气,怕是连西部道的旱魃也做不到。” “旱魃?一般的大凶之物的确没那本事,但如果是上界陨落凡间的天仙,那就不一定了……”缘兮不动声色地走近,但没有表现太过亲昵。 “天仙!”郑渊眼睛一眯。 随后他的神识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出,将两道之地的阴气聚集之地一一排查过去。 很快,一处不断向外蒸腾着雾气的雪山被他锁定。 这座雪山隐藏的很好,向外挥发的雾气就像是寻常水雾一般不起眼,但这些白雾在离开雪山几里地之后,马上会变为腐蚀一切的毒障。 要不是这座雪山位处极阴极寒之地,郑渊还真会忽视这一处地方。 下一刻。 天地倒转,郑渊只是一步迈出,这座雪山就在脚下浮现。 “就是这了!” 当第一眼看到这座雪山时,郑渊就断定问题就出在里面,如今时不我待,他化作一道金虹,冲入山腹之中。 在其身后,缘兮的身影也悄然出现,相比于郑渊那浩瀚无比的玄力,她却是略逊一筹,几番周折下来,已经有些吃力了。 当见郑渊进入山腹,她也立即跟了上去。 这座雪山的山腹是一座庞大的地宫,郑渊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用蛮力强行捣毁此地,反而顺着地宫一路向深处走去。 凭借着乾坤清世目,地宫里的一些机关形同虚设,根本没有造成一点的伤害和阻碍,这也让他很快就抵达了地宫最深处。 此刻眼前不断向外散发猛烈尸气的棺椁,正是这次天灾的罪魁祸首。 棺椁由不知名的晶石打造,表面覆盖着层层道家封印,但有些封印已经残缺,无法继续压制棺中之物,显然这也是造成毒障天灾的原因之一。 “多少年了,终……终于,有人来到这里了!” 棺椁内传出一声虚弱沙哑的声音。 “怎么,你难道一直在等人来救你?”郑渊略带不屑的说道。 “没错凡人,我们来做笔交易,你想不想成仙……” 棺椁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变为了惊愕:“不对,好高深的修为,几乎达到了‘人间极境’,没想到在这方小界居然会出现你这样的人物!” 所谓人间极境就是战力已达上界天仙层次,随时可以飞升却还逗留在凡间的人物。 郑渊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也不予理会。 而棺椁内的存在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交易?成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所以你这笔交易,怕是不太够看的……”郑渊淡淡道。 “道友,只要你能把我放出来,一切条件随便你开!”棺椁内的存在声音有些急切。 “放你出来?这倒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郑渊沉声道。 “你说,只要能放我出去,在下定然知无不言!”棺椁内的声音回答道。 “好!我且问你,这散落在外的尸气是否是你放出来的?”郑渊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棺椁内部的黑暗,仿佛能将里面的一切全部看透。 “这些尸气……确实是我这具尸身多年来积攒下的毒障,时隔多年我已经压制不住,不过只要打开棺椁放我出去,这些都是小问题。”里面的人说道。 “压制不住?我看这些尸毒是你特意散发出来侵染外面这些封印的吧?”郑渊冷笑一声,直接识破了棺椁之人的诡计。 “在下被困在此地不知多少岁月,只想换回自由身,这有错吗?”棺椁中的存在见此也不争辩,反而直接承认了。 “倒也爽快,你说的对,这事你的确没错!”郑渊淡笑,但又问了一句:“我放你出来后,你会恩将仇报,夺舍我吗?” “怎……怎么会呢,阁下修为高深,又岂是我这种半死不活的人能夺舍?”棺椁中的存在语气有些僵硬。 “哦,真的嘛?那你手中拿着的那块仙尸污血是干什么用的?”郑渊目光一闪,哈哈大笑。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棺椁之人惊骇,他这才发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原来都在外面之人的监视中。 “这个不重要,你只需知道,你要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郑渊面色狠厉,他要为外界无辜死去的百姓讨回公道。 “你想干什么?”棺椁之人顿时变得慌张。 “我要再封印你万年时间!” 郑渊手中凝聚玄力,准备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固封印,这道封印会死死禁锢住棺椁中的存在,但只要封印有一点破坏,就会变为无比凌厉的杀招,将其神魂俱灭。 “道友,有话好商量,千万不要冲动!”棺椁之人连连惊呼,若再被封印万年,对他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此时,缘兮也款款而来,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郑渊身后,任凭郑渊在棺椁上施加封印。 “你是……万媚神后?”棺椁之人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冲着缘兮说起。 “你认识我?”听到这个称呼,缘兮脸色微变,有些心虚的看了眼郑渊。 棺椁之人的像是遇到了救星,立马自报家门:“我师尊乃是七元星君座下五尊之一的启元尊,当初在‘千星大典’上还见……” 轰隆! 还不等他话说完。 缘兮脑后的发簪就化作一道蕴含毁灭气息的神物,刺入棺椁之中。 在耀眼澎湃的元力下,棺椁连带这片地宫,顷刻间就化为了湮墟之地。 第279章 缘来无份缘,兮亦冷无兮(上) 山石翻涌,烟尘漫天,在狂暴的元力沸腾下,不过几息时间就尽数消弭。 郑渊凌空而立,望着下方被缘兮用道兵打出的百丈深渊默然无语。 “像这样的魔头还不如尽早抹除,免得给后世留下祸患。”一枚翠绿色的木簪从虚空飞回缘兮的手中,柔声轻语间将簪子别回发后。 “缘兮姑娘,你大可不必如此。”郑渊满含深意地看了眼身旁女子。 “郎君,妾身可以神魂起誓,过往岁月我可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缘兮薄唇轻咬,露出郑重之色。 “姑娘你误会了,你昔日过往与我并无瓜葛,所以无需在意我的看法。”郑渊脸色淡漠,微微摇头,显得风轻云淡。 缘兮银牙紧咬,娇柔的面色上带着一丝阴翳。 此时,外界那漫天的毒障在失去源头的支撑,也渐渐变得稀薄了不少,天地间刮起一阵无形玄风,在吹拂下,遍布两道之地的浓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 “原来这次天灾并非天地所愿!” 感受到玄风拂面的郑渊身心轻盈,顿时就舒缓了不少。 此间事了,他便想离去,如今赵妗姒需要闭关几月,他就想起许久未见的白玉玑。 距离上一次去苍平秘境已经隔了有些时日,郑渊这么长时间不去陪她,着实有些想念。 但临去之前,还有一事要做…… 郑渊将目光转向身后的缘兮,缓缓开口道:“缘兮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陪,还请姑娘别再跟着在下了。” 说完,他也不等缘兮回应,全力使出空间挪移之法,转眼遁出十余万里之外。 此地乃大陆边缘的一处小国县城,距离天庆皇朝甚远。 郑渊走在街上,还没来的及高兴,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缘兮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前方。 “怎么可能!” 郑渊心中大骇,他方才施展的这一手大挪移术在整个苍平界都无人能比,两地相隔如此之远,他不明白缘兮是如何跟上他的脚步的。 缘兮此时的洁白玉脸上略微有丝苍白,细小汗珠滴落,让人心存犹怜,显然想跟上郑渊的脚步,她也是付出了不少力气。 郑渊有些愠怒,他不明白缘兮为何苦苦纠缠,于是继续施展大挪移术,眨眼间就远遁而去。 见此一幕,缘兮面露狠厉,手中打出一个法诀,身形缥缈间,化作一道青烟消失无形。 天庆皇朝所在的大陆名为黄炎大陆,在极北区域,一处冰寒地冻,人烟不见的苦寒之地,郑渊化作一道金光落下。 冰雪冷冽,郑渊目光灼烈,环视周围一圈,在发现周围无人时,他明显松了口气。 “郎君你是在找妾身吗?” 一道生怯软糯的妙音在身后响起。 郑渊身体猛地一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后之人。 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缘兮脸色异常白煞,她那单薄的衣物在凛冽的风雪下形同虚设。 “你……” 郑渊眉目紧皱,无语凝噎。 此刻他内心烦躁无比,但面对缘兮的纠缠,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郎君,妾身好冷……”缘兮双手抱胸,身体蜷缩,在呼啸不止的冰雪下,她上前两步,似乎想钻进郑渊的怀中取暖。 “缘兮!”郑渊猛地大喝,言语中带着怒气。 脚步硬生生止住,缘兮美眸漫起水雾,娇躯轻颤,似乎被这一声大喝吓到。 “你若是再纠缠不休,就休怪我无情了!” 郑渊难以遏制心头的厌烦,出言高声怒斥。 “郎君若是要妾身性命,妾身岂有不从之理?只要郎君高兴,尽管来便是,否则妾身此生此世,会一直跟着你!”面对郑渊的怒火,缘兮面露决然之色,丝毫不惧。 “那就去死吧!” 郑渊面色闪过一丝狠辣,他聚起玄力在掌中,对着缘兮面庞一掌拍下。 空间扭曲,这一击蕴含大道规则,若是被打中,定然会神形俱灭。 可缘兮却是不躲不闪,站在原地双目紧闭,坦然面对郑渊的迎面而来的一掌。 掌风迎面,近在咫尺,可郑渊的手掌离缘兮毫厘之距时忽的停下。 “你……” 他再次语塞,无奈之下只能收回掌力,背过身去,不想面对缘兮。 而缘兮美目缓缓睁开,也趁这个时候迈步上前,双手环住郑渊腰畔,惨白绝美的玉脸也紧紧贴在他的后背摩挲。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罢休?” 郑渊双眼紧闭,万般无奈下只好妥协,准备好言相商。 “妾身别无所求,只想常伴郎君身侧。”缘兮吐气如兰,娇声欲滴。 “此事……断不可能!”郑渊斩钉截铁道。 “为何不能?”缘兮如杜鹃啼血,声音忽的嘶哑无比:“你是我的夫君,伴生伺候乃是古今常理,又岂能分离两断?” “我已有红颜知己,心中再也容不下他人。”郑渊叹息道。 缘兮目光一沉,黯然自语道:“红颜知己,心中再也容不下他人……这句话听着可好生刺耳。” “缘兮姑娘,往事已矣,还请放下前尘,别再纠缠了。”郑渊默认道。 “放下前尘?我缘兮痴心千世,苦寻万载,又怎能忘?”缘兮语气轻柔,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杀意:“那女子是谁?” “她是我的表妹,赵妗姒。”郑渊正色道。 “赵妗姒……是魅一!” 缘兮先是一愣,随后冷笑一声:“没想到上界被冠称‘清冷艳绝世,无双魅兆年’的魅一,居然会是个勾搭她人之夫的骚浪蹄子,真是可笑至极!” “缘兮,请注意你的言词!” 郑渊一把推开身后女子,冷言怒斥。 缘兮身体柔弱无骨,郑渊几乎是没怎么用力就将她推倒在地。 “你居然为了她对我动手。”缘兮瘫软在地,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流出,看起来极为凄切可怜。 “妗姒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郑渊怒容满面。 “你的妻子……好好!” 缘兮脸颊滑落的泪珠滴在地上化为冰晶,闪耀点点光辉,看起来精致无比。 “你不是想让我不再纠缠你吗?” “可以,没问题!” 她缓缓擦拭眼泪,微红的面庞带着泪痕,语气略有决绝。 “只要你做一件事就行。” 第280章 缘来无份缘,兮亦冷无兮(下) 一件事! 郑渊没想到缘兮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于是沉声问道:“什么事,你且说来。” “放心好了,我不会提很过分的要求。” 缘兮起身,向旁走了几步,目中带着追忆,道:“当年相伴,你曾和我说过世间不平事繁多。身为古之圣贤,你总要为万界苍生做点什么。如今你已转世,为何只管些自家门口的事,却不顾其他地方的百姓死活?” “你什么意思?”郑渊横眉冷对。 缘兮走到郑渊面前,目光炯炯地与他对视:“整个苍平界不是只有天庆才有天灾,其他地方也很多,但你为何就只解决天庆皇朝里发生的事?” “其他地方的天灾……这些,我并不知道。”郑渊默然。 “不知道?” 缘兮冷冷一笑:“以你现在的本事和地位,苍平界还有事能瞒得过你?就算自己懒得出马,也可以吩咐手下人去打探消息。” “可你从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也没有去关心过其他地方的百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心怀天下的古之圣贤?” “亦或者你根本就没把苍平界其他生灵的性命当一回事,是个只会扫‘门前雪’的伪君子?” 缘兮言辞犀利如剑,字字珠玑,一改方才柔弱。 “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郑渊无言以对,只得叹息承认。 缘兮倒是提醒他以后做事要一视同仁。 在他回去以后一定要着手安排此事,在飞升上界之前要把苍平界现有的天灾尽皆消除。 但缘兮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微微怔住。 “妾身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能将苍平界几处地方的天灾消弭化解,妾身就与你一刀两断,再也不会纠缠不清。” “几处天灾……你所言,可当真?” “妾身说过的话,天地可鉴!”缘兮淡淡道。 “好,我答应你!” 虽然不明白缘兮是何意,但郑渊也爽快的答应了。 正当他想快点催促缘兮去天灾发生之地时,缘兮却突然娇喘一声,倒在了地上。 郑渊冷漠的看着并没有出手扶她,只是任由将其作妖表演。 雪地冰凉,寒风呼啸,空中飘起鹅毛大雪。 倒在地上的缘兮气色很差,她转头幽怨的看了眼郑渊,嗔怪道:“圣贤大人,妾身只是个弱女子,哪怕我们之间有所怨隙。也不该眼睁睁看妾身出丑,却无动于衷吧?” “弱女子?你开什么玩笑?!” 郑渊冷着脸嫌弃道:“还请姑娘快点起身指路,郑某俗务繁多,可耽误不起这么多时间。” “圣贤大人,奴家身子骨娇弱,刚才那么一下摔的好疼,就连脚也崴了,现在可走不动路。”缘兮侧着脸,眼中泛起水雾。 “你再不走,我可就不管你了。”郑渊拂袖冷哼。 “你尽管去就是,不过妾身就当圣贤大人你食言,刚才我们说的条件也就此作废。”缘兮轻声细语,不过言语中带有些许的威胁。 郑渊面色一滞,脚步停住,随即一脸不耐烦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妾身需要治治脚伤,若是医不好就需要人来背了。”缘兮脱下鞋袜,露出里面嫩白小巧的玉足,五根纤细小趾粉里透红,泛着红润色泽,指甲透明如晶,看起来可爱至极。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在她小腿靠近脚踝的地方,确实有一块小小的淤青。 “你等着,我给你找个大夫来。” 郑渊说着就要离去。 谁知身后缘兮的声音立马传来:“你若现在离去,刚才的约定同样作废!” “你……” 郑渊气结,只能忍着性子说道:“我又不懂医术,又如何能帮你?” 缘兮露出窃喜的微笑:“你不会也没事,只要来帮妾身捏捏脚就行,说不定过会妾身就可以起身行走了。” “这……行吧!” 为了顾全大局,郑渊只好硬着头皮随缘兮的意。 他上前一把握住缘兮粉嫩的小足,看着淤青处,慢慢揉了起来。 缘兮的皮肤极其柔滑,摸下去就像是陷进棉花,稍一用力似乎就能掐出水来。 他这些时日经常帮赵妗姒按摩,凭借手法,很快就让缘兮忍不住闭目轻呓了起来。 “好了没?” 见时候差不多,郑渊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就快了,麻烦圣贤大人你再多按一会。”缘兮恳求道。 郑渊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能无奈照做。 这时,缘兮俏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圣贤大人,妾身的脚美吗?” 如羊脂般洁白的玉足微动,五根玲珑小趾不安分的舞着,看起来煞是诱人。 不知为何,郑渊心里暗暗将缘兮和赵妗姒的玉足相互比较了一下。然而缘兮的玉足比较绵柔粉嫩,赵妗姒的玉足则是更加嫩滑有弹性。 二者可以说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只不过是一只脚,有什么美不美的。” 郑渊轻咳一声,把思绪重新拉回。 “哦?那妾身的容姿和魅一比又如何呢?”缘兮继续挑逗着。 郑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一哼,接着将缘兮的脚放下,道:“看来缘兮姑娘脚上的伤势已经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 缘兮一愣,见郑渊如此便也不再说什么,她看似极其艰难地慢慢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 “你这是做什么?”郑渊皱眉问道。 “圣贤大人为何还要明知故问?妾身伤势未愈,加上身子骨弱,要不是圣贤大人你急着赶路,妾身才不会这么急着起来。”缘兮娇嗔道。 “就这点小伤你还在装模作样?”郑渊眼睛一瞪,显然被气得不轻。 “妾身一介弱女子可不比圣贤大人你,不过为了大人的救世功业,妾身只好委屈自己了。”说着,缘兮继续尝试走了两步。 “哎,服了你了。” 郑渊无奈叹息。 接着一道散发着生命气息的金色圆环从郑渊体内飞出,将缘兮笼罩其中。 “这是……圣源!” 缘兮目光一凝,显得有些惊喜。 第281章 人间恶不尽,地冥鬼怪域(上) “既然知道这是何物,你待会可不要再装模作样的说自己没好。”郑渊冷冷道。 下一刻,这道‘慈悲’命环散出点点金韵落在缘兮体内,治愈她那所谓的脚伤。 感受体内如暖阳般纯粹温和的圣玄力,缘兮脸上不由露出追忆和甜蜜之色。 而在这股力量散开的瞬间,她脚上的淤青也瞬间消退不见,复原如初。 “缘兮姑娘,现在总可以了吧?”郑渊收回命环,冷着脸说道。 “确实好很多,妾身还真是多谢圣贤大人了。”缘兮微微一福。 “废话少说,你若是感激,就马上带我去你说的天灾之地!”郑渊严声说道。 “瞧把你急的,那天灾之地离此十余万里,路途遥远,妾身大病初愈,加上脚力不足,可赶不了这么远的路。”缘兮像是耍起了性子,停在原地不肯走动。 “你又想怎么样?”郑渊转身,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缘兮。 “妾身要你抱着我去。”缘兮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抱……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郑渊拂袖怒道。 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哪知缘兮还是得寸进尺,这明显触及底线的事情,他根本不会接受。 “圣贤大人,所谓医者仁心,只要心无杂念,清者自清。再说了,我们之间又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你又在怕什么呢?”缘兮的柔声细语像是有某种魔力,时刻在蛊惑着郑渊,干扰他的心智和思想。 “男女授受不亲,此等越矩之事,我断不能从命。”郑渊正色道。 “哦?圣贤大人刚才还在摸奴家的脚,现在却说男女授受不亲……这变脸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缘兮走到郑渊身旁,娇媚的靡靡之音令他心痒难耐。 “这怎能混为一谈?” 郑渊气结,随后身体涌出一道金光覆在缘兮身上:“罢了,你既然不愿行走,我就强行带你走!” 谁知,这道金光在漫过缘兮时却毫无作用,仿佛只是一束阳光般照耀其身。 “圣贤大人,您现在的手段可奈何不了妾身。”缘兮花枝乱颤的咯咯直笑。 郑渊面色铁青,一脸的无可奈何。 面对缘兮的无理要求,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自己大可一走了之,对缘兮不管不顾,但此女太过疯癫,万一某日出现在赵妗姒或白玉玑面前,她们中必会出现一场大战。 而缘兮对自己的手段了如指掌,到时候若是起了争端,自己可能还对付不了她。 “圣贤大人,你若想一直在这待着妾身也无所谓……”缘兮轻笑一声,然后也不顾严寒,缓缓躺在了雪地上。 她那只洁白粉嫩的玉足微微翘着,像是一株山中雪莲般惹眼。 许久之后,郑渊无奈叹息,只得妥协上前。 在一阵轻盈的嬉笑声中,他托住缘兮盈盈一握的娇嫩背腰,缓缓抱了起来。 “告诉我要往哪走?” … … 天闵国位于天庆皇朝的东侧七万里方向。 其内有一处天葬之地,名曰‘地冥域’。 此地之人,无论男女老幼,只要一出生就都是一副畸形模样。 这些人不但相貌丑陋怪异,就连脾性也是恶劣无比,几乎人性中最为丑陋的一面,都能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故此,地冥域也被人称为‘鬼怪域’。 凡是外界之人若是要途经此地,都会远远绕开,哪怕要多走几百上千的路程也在所不惜。 而里面的人也从来不会出鬼怪域,偶尔逃出一两人也会被附近地域势力的修士立即抓获。这些人要么当场处死,要么转送回去,根本不会有人对他们生出怜悯之心。 这一日。 鬼怪域深处的一座县城里走进两名年轻男女。 这两人不论男女,容貌气度皆是举世无双,如梦似幻。 不说这鬼怪域都是些畸形人。 哪怕是在外界,也见不到这种模样的金童玉女。 县城内凡是看见他们的路人,皆是停下脚步,就这么傻呆呆的看着。 哪怕是二人越走越远,也有些人像是失了魂一般,跟在二人的身后,眼中露出贪婪、嫉妒与羡慕的神色。 “你既然知道此地有如此多的天缺之人,为何不事先乔装打扮一番再来?”郑渊看着身后聚集的数十人,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妾身可没有易容的习惯,特别是要扮的像他们这群牲口一般丑陋。”缘兮满不在意。 此刻的她一身翠绿长裙,如丝长发斜挂胸前,面容不施粉黛,却娇艳欲滴,眉若柳叶,眸似星辰,就连苍穹上的天阳都无法分走她半点风采。 一颦一笑间,甚至让周围人都流出了口水。 这其中不管是男女老幼皆是如此,奇形怪状的面孔上都是一副充满欲望的神色。 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二人。 “牲口?他们只是相貌丑陋,心肠却未必是坏的,你为何要这样出言不逊?”郑渊皱眉冷斥。 “心肠不坏?哈哈,圣贤大人,若不是有所顾忌,他们可能已经直接当街强行扒光妾身的衣物,做那禽兽苟且之事了。”缘兮不屑道:“你若不信妾身的话,一试便可知。” 郑渊默然。 他能明显感觉到缘兮所言非虚。 因为身后这些人的视线充满了野蛮的兽性。 那一道道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如芒在背。 别说是缘兮这么一个绝色女子,可能就连他自己,都被不少人盯上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郑渊目光暗沉。 他方才放出神识略微一扫,发现方圆千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畸形人。 更有不少人的模样与虫兽无异,外貌简直骇人听闻,惨不忍睹。 就在此时,一名身形瘦小,脸上长满肉瘤的男子走上前来。 拦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 “这位兄台,敢问有何贵干?”郑渊皱眉询问。 “把这女人留下,我要她做我的夫人,给我生娃!”肉瘤男子声音嘶哑且刺耳。 说着,他也不等郑渊反应如何,就伸出那只足三尺多长的手,向缘兮的脸蛋摸去。 第282章 人间恶不尽,地冥鬼怪域(下) 缘兮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反而冷眼看着郑渊,任由那只畸形的手伸来。 “滚!” 在肉瘤男子即将触碰到缘兮的那一刻。 郑渊微微冷哼一声,接着拂袖一挥,将肉瘤男子撞飞了出去。 郑渊这一手留了分寸,肉瘤男子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就灰溜溜的跑走了。 而这一幕直接震慑住其他想要蠢蠢欲动的人,使他们的步伐向后退了几步。 虽然相貌都异于常人,但他们心智都是正常的,能随手将人打飞,这可是传说中修士才有的本事。 凭他们这些人的手段,可对付不了修士。 “此地有些古怪。” 郑渊眼中泛起神光,想往更远的地方看去,但任凭他如何观望,都无法看出端倪来。 “哎呦,吓死妾身了。”缘兮在一旁做出心有余悸的模样。 郑渊没有去理会她,继续向前走去。 在路过街口,看到一个身形幼小的乞丐时,郑渊停下了脚步。 或许是想起了当年的事,郑渊不禁蹲下身柔声询问。 “小子,你的父母呢?” “他们都死了。” 小乞丐是个兔唇,左边脸颊还有一大片的黑色胎记,更为诡异的是他的瞳孔居然是一只大如铜钱,另一只小如针孔,模样着实骇人。 郑渊强忍不适,随后问道:“那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嘿嘿,爹娘都说不要我了,所以那天晚上我就找机会杀了他们。” 小乞丐说着,从身后的黑布里拿出两颗森森白骨,递到了面前:“你看,这是他们的脑袋。” “你……” 郑渊双眼圆睁,手指轻颤,心中翻江倒海,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 “还有,我今年也二十多岁了,可不是什么小乞丐哦。”兔唇乞丐收回了两个头颅,随后摊开手向郑渊说道:“公子你看了我身上最大的秘密,可不能一走了之,必须给我十两银子当赏钱!” “给你!” 郑渊面色冷冽,随手扔下几锭大银,冷着脸甩袖而去。 而缘兮却是轻笑一声,迈着轻盈莲步跟了上去。 兔唇乞丐先是贪婪的看了眼缘兮,随后立马捡起地上散落的几枚银锭,在其他一众人嫉妒丑恶的表情下,钻入小巷中消失不见。 … “此地怎会如此乌烟瘴气?” 郑渊百思不得其解。 他目光转向缘兮,试图从这女人身上看出些什么。 缘兮面带笑意:“地冥域出生的男女,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有先天性残缺,但此地人却对生育之事乐此不疲。每出生一个孩子,他们都会先玩弄一番,若是侥幸不死,则会被当做肉食卖于他人。” “据说此地之人的先祖在千余年前犯下大罪,遭天谴囚困于此,此后那人家族生出的后代皆是这副模样。” “你若觉得他们无辜,大可放他们一条生路,不过得先解决天谴,才能放这些人出去。” 缘兮凤目微眯。 由于怕污了自己的眼睛,所以她根本不想多看旁人一眼,只是将目光一直放在郑渊身上。 “大罪?不知是何种大罪,居然能牵连如此之久?”郑渊深吸一口气,缓缓询问。 “这妾身就不清楚了。”缘兮轻笑道。 郑渊心情沉闷,只得继续向前走去。 不多时,路边出现了一座客栈。 这座客栈地段较好,位于大街的中心,也是郑渊目前看来唯一还算像样的建筑。 不过他隐约感觉这座客栈有些异样。 因为客栈的大门就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正等着人上门送死。 郑渊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一旁的缘兮却主动走了进去。 “店家,可有什么拿手的好酒好菜,随便上点来。”缘兮毫不在意店家那惊为天人的目光,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 掌柜是个秃头男子,虽然长相与常人相似,且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但他皮肤如树皮一样褶皱,与八九十岁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无二。 此刻的秃头男子像是被死死迷住,一眼不眨的盯着缘兮看。 “掌柜,我刚才说的你难道没听见?”缘兮一拍桌子,惊的掌柜一个激灵。 “是是,客官您稍等,我马上去吩咐后厨准备!”秃头男子边走边看,直到脑袋撞在柱子上方才回过神。 紧接着,他火急火燎地钻进后堂,没了声响。 这家客栈很大,桌子很多,但一个食客都没有。 郑渊缓缓走了进来,欲言又止道:“这家店好像……” 缘兮满脸笑意,似乎在等待郑渊说下去。 而郑渊见她如此,便知缘兮心知肚明,随即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坐在另一侧的凳子上默默等待着。 此刻,外界一直尾随的镇民见他们进入客栈,便纷纷摇头,接着便满脸遗憾的散去。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掌柜的才从后堂出来,当见到桌子上多了一个郑渊后,他露出一个无比渗入的笑容:“又多了一位客官,您稍等,我再去后厨吩咐一下,让他们多上几个菜。” 说着,掌柜又钻回了后堂。 然而,后堂里的一举一动,甚至他们商量许久的打算,都在郑渊和缘兮强大的神识下一览无余。 当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郑渊忍不住站起身,想一掌将这间客栈夷为平地。 “别急,再等等。”缘兮柔声宽慰道。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犹如仙音一般,瞬间就抚平了郑渊内心的躁火。 郑渊粗重的吐了一口浊气,便也不再用神识探查,平复心情后重新坐了下来。 很快。 掌柜就从后堂端着饭菜走出,其身后还跟着三个长相奇形怪状的粗汉。 一下子,二人面前的桌子就摆满了十余道做好的热菜。 桌上的菜大多都是荤的,并且都是些硬菜。 若是不知他们做的勾当,郑渊还真不一定能认出这些菜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客官,这盘红烧猪蹄、猴脑花和羊肉片可是我们店的招牌,您可要仔细品尝啊。” 掌柜笑容很灿烂,显得异常热情。 而他身后的三个壮汉脸上的笑容更是诡异,几颗眼珠死死盯着郑渊二人,一动不动,嘴角更是流出缕缕恶心的粘液。 第283章 恶性藏心念,草木牲无情 “这些人……就这么站旁边看吗?” 郑渊眉目一斜,心中无语至极。 地冥域人的坏都浮于表面,各种极端情绪根本不加掩饰,赤裸裸的袒露人前,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桌子上的菜肴冒着热气,很有色泽,可是飘散出来的味道莫名让人觉得油腻和腥臭。 郑渊冷着脸,没有动筷,而一旁的缘兮却是笑脸吟吟,丝毫不在意身旁几人充满淫欲,几乎要将她扒个干净的目光。 “客官,这些菜都要趁热吃,凉了可不好哦。” 掌柜笑着搓了搓手,满脸迫不及待的神色。 “掌柜,你们这些人站在旁边,我们怎么能吃的下?”郑渊皱眉道。 “哦,是小的疏忽了,我们回避,客官你们慢用就是。”掌柜挥了挥手,示意身旁几人别再逗留,接着他们陆续走回后堂,似乎并不怕郑渊二人趁他们不在,溜之大吉。 此刻,整个大堂就剩郑渊和缘兮二人。 “圣贤大人,浪费粮食可是不好的习惯,你还不快点把这些菜全吃了。”缘兮调侃道。 “缘兮姑娘,要不你先尝一口如何?”郑渊白眼上翻。 “你若是不吃,我可要把这些菜送给别人吃了。”缘兮轻笑道。 “你要送给谁?”郑渊疑惑道。 “我们不吃,这镇上有的是人想吃……” 缘兮玉指轻叩桌面,随后桌上的菜肴全部消失不见。 郑渊面容一肃,随即放出神识探查。 只见一处聚集十余名乞丐的破庙中间,凭空多十几盘色泽鲜艳的菜肴。 其中几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看到摆在中间的菜肴,呆在原地,顿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当有人率先冲上前抓起里面的东西后,才疯狂的上前去争夺食物。 “好香啊,这红烧猪蹄的味道跟我家娃娃当初的一模一样!” “这脑花也是,做的真新鲜啊!” “别抢我的娃肉,这是我的!” 整个破庙的乞丐为了这点吃食开始大打出手。 然而在他们抢夺食物时,那些空无一物的盘子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客栈里。 郑渊二人的桌上又重新出现了光溜溜的菜盘子。 “好了,现在就没问题了。” 缘兮笑的很灿烂,看不出一丝负罪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郑渊脸色很差,当看见那些乞丐抢夺以及吞食食物的场景,他肚里就一阵翻江倒海,险些要吐了出来。 “你可是圣贤,要尊重此地之人的风俗习惯。”缘兮眉眼弯成月牙,似乎对郑渊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 郑渊脸色铁青,他手一挥,桌子上就多出一坛酒,接着郑渊强忍不适打开酒的封盖,一股脑的灌下肚中。 很快这一坛子酒被郑渊一饮而尽,而肚子里的那股反胃感也被压制了下去。 “哎呦客官,你们吃的好快啊。”掌柜不知什么时候从后堂又重新钻了出来。 当见到郑渊桌上的盘子一点食物都没剩下时,他不但不惊讶,反而满脸的兴奋,好似马上就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一样。 “掌柜的,你这桌子菜要多少银子?”缘兮柔声细语,短短一句话似乎能将人的骨头都变酥了。 虽然她的目光一直都放在郑渊身上不曾挪开,但掌柜却是满脸痴相,被迷得神魂颠倒。 “回姑娘的话,这每一盘菜都要十两黄金,这里有十一盘菜,所以总共要一百一十两黄金!”掌柜回答道。 一百一十两黄金? 纵使郑渊也被这个数额吓了一跳。 “掌柜,小女子二人刚才吃的是难道是龙肝凤胆?” 缘兮窃笑一声,缓缓道:“单单十一盘菜,价格为何会如此昂贵?” “姑娘,刚才的菜材料极为难得,虽然不是龙肝凤胆,但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珍肉,要不是您二位上门,我们还真舍不得拿出来招待。”掌柜嘿嘿一笑。 “可是,这一餐要如此多的金银,我们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啊。”缘兮显得有些畏惧。 “姑娘别怕,你拿不出来也没事,只要……你们二人留下来就行。” 掌柜说着向后堂一招手,随后六个长相极度畸形与恶心的大汉鱼贯而出。 这些人一脸凶神恶煞,配着那副丑陋的面容,即便是地府的夜叉都有所不如。 但缘兮和郑渊却是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让我们留下来,那……然后呢?”缘兮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你,留下给我生娃,生的越多越好。”掌柜贪婪的看着缘兮,接着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接着看向郑渊:“而你……我要把你的皮割下,跟我身上的换一下。” “哎呦,掌柜的,你怎么只想着自己,也不为身后几个弟兄换一下皮?”缘兮挑拨道:“万一你身后几个弟兄见好处都被你占了,不高兴怎么办?” “他们敢!”掌柜向后瞪了一眼。 只见那几个粗汉子被掌柜这么一吼,纷纷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郑渊冷眼旁观,由于不明白缘兮要做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 “他们敢不敢我不知道,小女子是怕到时候掌柜的万一人不在,他们对小女有非分之想可怎么办?”缘兮依旧是那副模样。 但掌柜像是却被她这一句话刺激到,恶狠狠的向身后瞥了一眼。 那些大汉虽然还是心生恐惧,但其中有两人却是不经意露出别样的狠厉。 “唰!” 刀芒瞬斩而下。 那两名在不经意露出反抗之色的大汉被砍下脑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飞溅,另外几名大汉浑身都被鲜血淋湿。 他们脸上既有惊恐,又有对鲜血的渴望和贪婪。 “你看,他们这些下贱的臭瘤子可不会反抗我!” 掌柜手中提着的暗红色长刀,似乎是某件极其阴毒的魔道邪兵。 只是刚一拿出,就让客栈变得阴冷许多。 “那是掌柜你的本事,我这弱女子可没这么大的面子,万一哪天他们兽性大发……”缘兮还是用着寻常冷淡的语气:“我可该怎么办……” “你说的有道理!” 掌柜的心一横。 手中刀兵乱舞几下,就将身后几个大汉尽数斩杀。 第284章 生人分善恶,阎罗府衙殿 掌柜提着魔刀,浑身浴血,犹如地狱爬出的邪魔。 这些手下都已经在店里待了许久,但却因为缘兮的三言两语,掌柜就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郑渊面色阴沉,目光晦暗。 他明白,方才缘兮根本没用任何手段,而是掌柜的心中根本没有怜悯、仁慈以及道德…… 不对,掌柜和他的几个伙计都是一样。 他们都只是一些头脑简单,随心所欲,恶到极致,没有一点人性可言的恶人! 此地……难道真是天灾发生之地? 那这个天灾的作用又是什么? 是让人性变得丑恶,还是让人变得畸形? 郑渊突然想起三字经的开篇。 人之初,性本…本善…恶…本恶…善…… 到底是恶还是善?! 郑渊脑中不断划过善恶重叠的字眼。 这一刻。 郑渊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好了美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掌柜仿佛当郑渊不存在,眼中满是淫欲的看着缘兮。 他向前迈出一步,往缘兮靠近。 哪知下一秒,他就像是失去魂魄一样,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掌柜的,你可知道这方地界为何会变得如此模样?”缘兮的声音像是魔音一般,让人情不自禁的听从命令。 “此地一直就是这副模样,千百年来从未变过,所以我也不知是因为何种原因……”掌柜双目无神,仿若傀儡一般呆滞。 “那此方地界可有知晓此事的人?”缘兮继续问道。 “县里的太爷可能知道一些……”掌柜慢慢说道。 闻言,缘兮瞥了一眼对桌的郑渊。 “走吧。” 郑渊缓缓起身。 这间客栈,他实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下一秒,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而状若木偶的掌柜也在此刻恢复了神志。 “怎么回事?” 掌柜不明所以。 正疑惑间。 他拿着长刀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 “等等,我的手……” “不要啊……” 刀光落下。 墙壁上的血污又多出了一些。 … 镇子南侧的大路上有一座破败的府衙。 即使是路过,府衙里面的阴森气息也会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个府衙的附近,没有一个人的影子。 相比之前的客栈,这间府衙似乎更加令人生畏。 郑渊与缘兮的身影刚一出现在府衙大门,里面就有一个身穿皂角衣服的衙役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二位可是有冤屈要伸?” 衙役面容似鼠,身形瘦弱,四肢紧缩,长相猥琐无比,豆大的眼珠来回在郑渊和缘兮身上徘徊。 “在下没有冤屈就不能来了吗?”郑渊皱眉询问。 “没有冤屈?既然没有冤屈,那就是意图不轨的贼子,来人给我拿下!” 鼠面衙役高声一呼,紧接着衙门内的暗处,立刻冲出十余名手持棍棒的衙役,团团围住了他们二人。 “你们……” 这一路,郑渊的性子被各种奇葩事折磨的变差了许多。 他正要发作时,身边的缘兮却突然出言道:“是小女子有冤屈要伸!” “哦?”鼠面衙役眼珠转了转,接着询问道:“不知是何冤屈,你且说来听听?” “这位大哥,你可是府里的县太爷?”缘兮淡淡一笑:“小女子的冤屈若是说完,你可能定夺?” 鼠面衙役有些畏惧的朝衙门内看了眼,接着尴尬一笑:“额……太爷在内,姑娘若是有冤屈还是进去再说吧。” 随即,周围衙役让开一条通往衙门内部的路。 郑渊面色不惧,大步向前走去,缘兮轻笑一声,跟着进入其中。 这座府衙外面还好,里面的布置却是阴森至极,四面墙壁涂满暗红,上方木梁挂着白布,几盏昏暗的灯光只能勉强看清环境。 在二人进入之后,外面的那些衙役也纷纷小跑入内。 “威……武……” 在众衙役的呼喝声中。 一名身形极其魁梧的身影从侧殿缓缓走进。 郑渊瞳孔一缩。 这县太爷脸色铁青如尸,那几乎能当被子盖的宽大黑袍上绣着几只狰狞恶鬼,头上戴着的冠帽居然是用颅骨制成,脖间带着的项链似乎是用眼珠所串。 这一身打扮,几乎跟地府的阎君一般无二。 “堂下何人,为何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县太爷声如洪钟,一拍惊堂木,就连一旁判官打扮的师爷,也不禁颤了几下。 “跪下!” 数十名衙役齐齐喝道。 郑渊面色如此,似乎早有应对之策,于是上前淡淡说道:“我乃秀才之身,所以见官无需跪拜!” “哦?你是秀才?” 县太爷不禁打量了一下郑渊,见他气度不凡,便也没怀疑,随后面容一宽,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无需跪拜。” 县太爷又将目光转向缘兮,大声喝道:“你这妇人,见了本官为何不拜?” “来人给我打二十下板子!” 说着,他就要扔出手中的令牌。 而这时。 缘兮也走不紧不慢地出道:“奴家乃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见官也无需跪拜。” “哦?诰命夫人!”县太爷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一旁判官打扮的师爷。 师爷面色一肃,严声问道:“你可有朝廷派发的诰书?” “大人请过目。” 缘兮从手中拿出一卷黄布,递了上去。 师爷赶忙接过,打开一看,顿时面露惊讶之色,于是将诰书递向县太爷。 “既然是诰命夫人,那也可免礼!”县太爷挥了挥手,让师爷把诰书送了回去。 此时,那名鼠面衙役却是一脸惊讶,似乎没想到二人的身份如此不凡,居然能让县太爷都以礼相待。 “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有何冤屈要本官做主?”县太爷眼珠不停在郑渊和缘兮身上转动。 “妾身要状告‘地福客栈’的掌柜。”缘兮淡淡道。 “地福客栈的掌柜……” 县太爷轻啧了一声,随后缓缓问道:“不知他犯了何事?” “妾身刚才路过客栈,此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口出污秽之言,还指使手下对我动手动脚,完全没把我这个诰命夫人放在眼里……” 缘兮神色委屈道:“太爷您是本地的父母官,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第285章 府衙森罗殿,恶事骇听闻(上) 缘兮这一番姿态就连郑渊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是他人。 那些衙役和师爷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要不是县太爷在此,他们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奇怪的是,那犹如地狱阎罗的县太爷却好像无动于衷,并没有被缘兮的美色所迷惑。 “本官的辖区内居然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丑事!” 县太爷大怒下猛拍惊堂木,高声喝道:“来啊,去把地福客栈的掌柜给我抓回来!” “是!” 七八名衙役在得到命令后即刻凶神恶煞地向外跑去。 他们在县太爷面前还能安分守己。 可一旦出衙门,这些衙役就化身成人人避之不及的索命鬼。 “二位请稍等片刻。” 县太爷说着,便让师爷端上一碗茶水喝下。 虽然看不见,但郑渊能确定杯中之物并不是清茶,而是从后堂大牢关押的凡人身上,刚刚榨出的浓稠血液。 那县太爷一口饮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似乎不太尽兴。 很快,门外就传来一阵动静。 是那些衙役回来复命了。 那几人的肩上都扛着具尸体,而队伍的最后位置,有个人被拖行而来。 此人正是地福客栈的掌柜。 不同的是他现在少了条胳膊,浑身鲜血淋漓,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样子。 地面被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客栈掌柜被拖行至大堂,跪伏在县太爷的案下。 “堂下何人,还不快快报上名来。”县太爷目露凶光,面对客栈掌柜的惨状,没有丝毫动容。 “禀太爷,我是地福客栈的掌柜,诡佬刀啊,前些日子还给您送过几盘大肉,您不会都忘记了吧?”掌柜神色悲切,高声哀嚎着。 “额……” 县太爷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神色缓和了不少,可当他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旁的缘兮却说话了。 “胡说,太爷是本地有名的清官,又怎会收受你的贿赂?”缘兮先是怒斥掌柜,然后又看向上方县太爷:“太爷,此人定是心生惧怕,故意编些虚言诓骗我等,您说对吧?” “对……没错!” 县太爷脸色一变,立马大怒道:“本官一向清廉,又岂会被你这等蠢人收买蛊惑,来啊,赏诡佬刀三十下耳光,给我狠狠的抽!” “不要啊!”掌柜诡佬刀面露惊恐,连连讨饶。 “是!” 但那些衙役可不管这么多,他们直接架起诡佬刀,然后一位壮汉走到前面,抬起蒲扇大的手掌,猛地扇下。 呼! 啪! 几颗黄牙飞出,诡佬刀几乎整个人都被打到一边,要不是有人架着,他怕是要直接被扇飞出去。 啪啪啪!!! 还不等诡佬刀回过神,下一个巴掌又迎面而至。 这力度…… 即使是郑渊,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很快,这三十个巴掌就被打完。 而诡佬刀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一点人样。 “诡佬刀,本官当着这么多人再问你一次,你前些日子是否真的给本官送过东西?”县太爷喝道。 “没……没有……小人……从来就没送过什么东西……” 诡佬刀好似去了半条命。 要不是他体魄强劲不同一般,刚才那三十下耳光怕是要直接把他打死。 “这还差不多。”县太爷咳嗽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正当他准备揭过此事,继续往下问话时。 一旁的缘兮却又走出说道:“大人,这样就更不得了,此人居然当着公堂上这么多人冤枉您。这事若是不罚,传出去别人就会有样学样。到那时,谁还会在乎您这个青天大老爷的清名呢?” 缘兮这番话在郑渊听来简直荒唐无比。 但府衙里的众多衙役却是连连点头。 那师爷更是深以为然,他还附耳在县太爷身边悄悄说了一番话,导致县太爷听后止不住的点头。 “夫人说的有理!” 县太爷面露凶光,接着下令道:“来啊,给我割下诡佬刀的舌头,看他今后还敢不敢胡言!” “是!” 同样是几名衙役上前。 但这一次诡佬刀慌了,他害怕的浑身颤抖,死死不愿张开嘴巴。 但那些衙役却非常人,他们熟练撬开诡佬刀的嘴,然后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下,将其舌头割下。 “呵呵呵……”这一幕缘兮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而郑渊却是不忍直视,哪怕掌柜是个恶贯满盈,罪该万死的屠夫……他对这个场面也是极其排斥。 县太爷见手下将事情做完后,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开始高声审问。 “诡佬刀,本官知你不能言语,所以接下来的问话,你只需点头或摇头即可。” “你可曾听明白?” “呜嗯嗯……” 即便受了如此酷刑,诡佬刀也依旧没死,他一脸惊惧的看着县太爷,止不住的点头。 “本官且问你,今日在客栈,你可曾对这位夫人口出侮辱轻薄之言?”县太爷沉声问道。 “唔嗯嗯……” 诡佬刀似乎想争辩一些事,由于不能说话,他只能晃着脑袋,看起来即是点头,又是摇头。 “你发什么疯,太爷刚才说的话,你难道都忘记了?”一旁的师爷忍不住高声喝骂。 被喝止住的诡佬刀回想客栈发生的事情,只得默默点头。 “诡佬刀,你胆子不小啊,你可知道她可是一名诰命夫人?”县太爷两丛黑漆浓密的眼眉倒竖,配上那铁青面色,简直能让一般人吓破胆。 “咦呜呜……”诡佬刀连连摇头,似乎是在乞求什么。 “你既然已经认罪,那本官只能依照律令处置。” 随即,县太爷看向一旁的师爷。 师爷心领神会,于是走上前两步,高声宣道:“诡佬刀无视县规,调戏诰命夫人,犯下恶贯满盈,罪不容诛之事。根据本县律法第十一条,判处诡佬刀‘刀斩油烹’之刑,以儆效尤!” 师爷这番不伦不类的宣告,却让诡佬刀如坠深渊。 宣读完的下一刻。 一名虎背熊腰的衙役立即将一口油锅推至堂前。 “行刑!” 第286章 府衙森罗殿,恶事骇听闻(下) 随着师爷一声令下。 周边站立的衙役纷纷抽出腰间的长刀。 在一阵刀光下,诡佬刀被砍成数十段,然后扔入逐渐沸腾的油锅烹炸。 “呼哈哈……” 众衙役仿佛地府的小鬼,围着油锅疯狂跳动,死死盯着油锅里不断翻滚的肉食。 “……” 郑渊脸色很差,他闭目不语,但脸颊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刚才发生的事让他有些站立不住。 即使是当年在槐山鬼蜮,他也没见过这种场景。 但在人间,这么一个被人称为鬼怪域的地方,却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 这里的人…… 这样的地域…… 真的应该存在吗? 郑渊心中不禁出现这样的疑问。 忽然,他面庞传来一阵异感。 郑渊默默睁开眼,发现缘兮正拿着香帕,满脸心疼地替他擦拭汗水。 “我没事……” 似乎是为了避嫌,郑渊稍稍侧开了身子,躲开了缘兮接下来的行为。 见郑渊的态度缓和,缘兮秀眉微动,收回沾满郑渊汗水的手帕,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 此时,堂上的县太爷面色一正,对郑渊二人呼喝道:“二位,你们对本官审理的案子,可还满意?” “大人英明神武,断案犹如神助,妾身钦佩至极。”缘兮微微一福。 “好!好哈哈哈!” 县太爷像是对‘诰命夫人’的赞许非常受用,连声大笑,让这处县衙都晃动了几下。 县太爷将期待的目光转向郑渊:“这位秀才公又怎么说?” “在下与这位夫人的意见相同。” 郑渊微微皱眉,但还是随口附和了一句。 “二位既然都对本官的判罚满意,那……”县太爷面色一正,严肃道:“你们是不是该交点判银啊?” “判银……” 郑渊无奈,没想到又是一个要钱的由头。 “不知道太爷要多少判银?”缘兮却是轻笑一声,上前问道。 “本官一向清廉,要点判银也不过是为了养活这群手下。”县太爷轻轻一咳,向身旁的判官师爷问道:“师爷,你说说该要多少合适?” “我算算……” 师爷拿出白骨制成的算盘,把上面的骨珠子拨来拨去:“大人拍了三次惊堂木,这里是九十两。派出了八人捉拿诡佬刀,这里要一百两……打了二十记耳光,这里是一百五……拔舌大约二百,用刀斩油烹之刑,这里就需要三百三十两……” 很快,师爷就抬起头来说道:“太爷,这一次的判银总共需要八百七十两……黄金!” “听到了吗,你们需要支付本官八百七十两黄金,但本官念在你有功名、诰命在身,这多出的七十两就算了,你们交八百两黄金就行。”县太爷声似洪钟,震的众人脑袋嗡嗡作响。 “八百两黄金……太爷莫不是开玩笑?” 缘兮做苦恼状:“这么多金子,妾身如何能拿的出来?” “拿不出来?” 县太爷似乎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于是接着道:“若是拿不出判银,本官就要拿你们肉身抵债了。” “太爷你想怎么样?”缘兮一脸畏惧。 “想怎么样?哈哈哈……”县太爷先是看向郑渊:“他身为秀才,身上出来的血一定不同于常人,所以他每日必须给我三盏血茶,每盏茶可抵一两银子,直到付清欠款为止。” “而你,既为诰命,身份也配的上本官。只要你愿意做本官的妾室,那这笔判银,自然就不用给了。” “这样啊……”缘兮目露古怪:“那太爷您的原配夫人,就不会反对吗?” “原配……”县太爷面容一滞。 纵使凶恶如他,似乎也对这个字眼露出寒意,更不用说周围的衙役和师爷了。 当缘兮话音一落。 整个衙门似乎都变得阴冷无比。 下一刻。 高堂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上,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紧接着,一团漆黑又带着暗红血渍的头发缓缓从牌匾下探出。 啪啪啪。 短短几息时间。 一只接一只的手伸出牌匾,搭在四周的悬梁上。 最终,一个身体足有一丈长的‘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老爷~~~”这个身躯犹如蜈蚣的妇人,发出嘶哑低沉的断续声音。 “哎,夫人,你怎么不继续休息?大夫说了,你身子骨不好,必须要静养才行!”县太爷似乎非常畏惧妇人,立马哆哆嗦嗦的上前嘘寒问暖。 而一旁的师爷和那些衙役更是一声不吭,齐齐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老爷,老身方才听到您要纳妾,所以特意出来看看。”蜈蚣妇人从房梁一路向下,最后爬到县太爷的背上趴着。 “你听错了,我可没要纳妾的想法。”县太爷连连否认。 “那她是……”蜈蚣妇人的脸全被黑发遮挡,只露出一只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珠。 “她……她是来找本官伸冤的,而且还是个诰命夫人!”感受到身旁之人的杀意,县太爷汗如雨下,连忙解释。 “哦?诰命夫人!”蜈蚣妇人似乎很懂礼节,还向缘兮点头致意。 而缘兮面对蜈蚣妇人没有丝毫不适,甚至还回了个礼。 “好俊的小哥啊。”蜈蚣妇人接着又看向郑渊。 “他……他是个有功名的秀才。”县太爷介绍道。 “秀才公,老身祝你早日考取状元。”蜈蚣妇人面露善意。 “多谢。”郑渊微微一拱手。 他的目光始终朝下,似乎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留下不好的回忆。 “你们在做什么好吃的,真是饿煞老身也!”蜈蚣妇人将目光挪向不远处的油锅。 “启禀老夫人,这是镇上一名开客栈的掌柜,由于出言轻薄这位诰命夫人,被太爷处以‘刀斩油烹’之刑。”师爷恭敬回答道。 “原来是个罪大恶极的邪徒,那老身今日也要尝尝这牲口的滋味。”蜈蚣妇人向下方衙役喊道:“孩儿们,还不给为娘弄几块大肉尝尝!” “是是!” 几名衙役立马站起身,拿火钳夹出几片肉食吹凉后,恭敬呈了上前。 “说起来,老身也好久没吃了饭了,这玩意正好适合果腹……” 蜈蚣妇人也不客气,将盘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吞进肚子。 第287章 急怒心中起,九幽恶妇人 蜈蚣妇人大快朵颐的咀嚼声,让底下人不禁咽口水。 郑渊满头大汗,闭眼无声,双手青筋暴起,完全不敢直视这一幕。 缘兮神色自怡,似乎习以为常。 不多时,那一盘炸出来的肉食就被蜈蚣妇人尽数吃尽。 “老身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蜈蚣妇人绕着县太爷宽大的身躯爬了一圈,然后借着他肩膀往房梁上爬去:“此县贵人不多,老爷你可要好生招待这两位贵客,切不可怠慢。” “夫人放心。”县太爷连连承诺。 听得保证,蜈蚣妇人便钻回了大堂的牌匾后,像是陷入沉睡,气息完全隐没了下去。 大堂气氛瞬间一变,虽然还是阴森,但却没那么沉重。 “嗯~~~”县太爷轻咳几声,随后那群小鬼模样的衙役陆续起身,站回原位。 就当县太爷苦恼犯难之际,师爷一路小跑至身旁耳语了一番。 县太爷听后默默点头,随后面容一肃,重新看向郑渊和缘兮二人。 “既然夫人让本官好生招待你们,那本官也不好忤了她的意思。” 县太爷将闸中令牌扔下:“小的们。” “在!” 衙役齐喝。 “炸了他们!” “是!” 四周衙役抽出腰间佩刀,满脸兴奋围着郑渊和缘兮。 相比与之前的诡佬刀,眼前二人不管是相貌还是背景都不一般,他们的肉肯定鲜香无比。 然而就在此时。 那名相貌俊美的少年全身涌出一股金光,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一瞬间,时间像是陷入了静止。 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术,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发生什么回事?”县太爷瞳孔轻微抖动,对眼前发生的一幕骇然无比。 他体内冒出一股黑气,试图抵挡金光的压制,但这股黑气仿如蝼蚁撼山,没有一点作用。 县太爷使出浑身解数,将眼珠的视线挪向上方牌匾处,希望刚刚陷入沉睡的夫人能有所察觉。 但无论如何,里面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郑渊周围人如何,他向前走了两步,随后又转头看向缘兮默默注视了片刻。 “办正事吧。” 他的语气冷淡且波澜不惊,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缘兮眼中的期盼之色渐渐隐去:“办什么正事?” “问话。” “像刚才在客栈那样。” 郑渊负手而立。 由于对审讯之事并不擅长,只得求助他人。 缘兮面带嘲弄:“圣贤大人,你好大的威风啊,使唤妾身也不愿意说个请字……” 郑渊面色僵住,顿了一下,喉咙慢慢鼓动,道:“请缘兮姑娘帮忙问话。” “现在改口可晚了吧。”缘兮咯咯一笑:“妾身可不是那种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人,要问,就请圣贤大人自己上去问话吧……” 郑渊冷哼一声,没有继续纠缠。 只是将目光转向上方的县太爷:“我且问你,此地之人缘何生得都如此古怪?” 随着话音落下,县太爷身上那股重如山岳的压迫顷刻消失不见。 恢复自由的他捂着胸口猛烈喘气,接着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堂下二人。 面对询问,县太爷不复刚才的神气,只是战战兢兢回答道:“本……小人生来也是这副模样,对此事也是不知。” “那此地可有知晓此事之人?”郑渊继续问道。 “此事……此事小人……小人不知……”县太爷面露犹豫,庞大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一缩。 “嗯?”郑渊眉目一挑,面色阴翳,冷冷问道:“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小人是不知道!”县太爷满脸横肉紧绷,一口泛黑的牙齿切咬,矢口否认。 “不知道?!” 哗!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而出。 县太爷浑身一绷,像是被绳索勒住,全身肥肉缩成一团,整个人悬浮在空,脖子伸长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硬生生地给举起来。 现在,郑渊的气息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这一路发生的事严重扭曲他的三观,犹如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中,使其心烦意乱。 而县太爷的话像是击溃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让一向儒雅随和的郑渊爆发了。 “唔呜呜……”县太爷脸色已成紫酱色,他双手乱舞,两脚乱蹬,疯狂挣扎着。 但郑渊却是无动于衷,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一旁的缘兮喜笑颜开,不仅没出言阻止,眼中还露出一丝激动和庆幸。 “你说还是不说?” 郑渊语气森冷,耐心显然已经是见底。 仿佛县太爷再没什么表示,就会横死当场。 “呜呜呜!” 面对威胁,县太爷依旧是连连摇头。 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凛冽杀意席卷而出。 这一刻,郑渊彻底爆发了。 他仿佛忘记了自己还有诸多手段,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初心,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原则…… 郑渊单拳紧握。 啪! 悬在半空的县太爷头颅炸开,身体抖动了两下后,彻底死去…… “好!” 缘兮美目圆睁,娇躯微颤,仿佛筹谋许久的计划有所进展般,内心涌出无限的狂喜。 当县太爷死去的瞬间。 不知为何,郑渊心中莫名生出些许后悔。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愿多想,冷哼一声收回圣域。 “这这……”身体恢复行动的师爷被溅了一身的血污,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死透的县太爷,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下方衙役的刀‘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对着公堂哭天喊地。 嘭! 牌匾瞬间被撞飞出去。 蜈蚣妇人的身影显露在房梁上。 当看到下方的县太爷变成一具尸体后,她发出凄厉的吼声。 “老爷!!!” 蜈蚣妇人迅速爬到县太爷的身旁哀嚎。 “夫人,你可要为老爷做主啊。”师爷哭泣着。 但,下一刻。 令所有人都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蜈蚣妇人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县太爷肥硕的肉身啃咬下去。 嘶~ 一大片血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被蜈蚣妇人吞入腹中。 “嘻嘻,老爷,老身养了你这么久,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蜈蚣妇人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令人不寒而栗。 第288章 圣心已迷浊,昏意罔无识 “不过夫妻一场,老身又念着老爷你的好,所以这仇我会替你报的……” 蜈蚣妇人嘴角沾着血迹,双眼闪烁着幽芒,黑发无风自动,露出里面那副极其扭曲可怖的面庞。 衙役和师爷见她这副模样,立马争先恐后的四散开来,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波及到。 缘兮在旁窃笑,做出看戏的姿态。 而郑渊却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蜈蚣妇人那副歇斯底里的丑陋模样。 “啊~~~” 吃下血肉的蜈蚣妇人浑身被黑雾笼罩,那阴寒的气息甚至让整个衙门都结上了一层冰霜。 “嗯,不错,看起来有龙台境的实力。”郑渊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嘿嘿嘿,小哥看起来还是个修士,不过老身可不止这点实力。”蜈蚣妇人阴恻恻一笑,随后身躯肉眼可见的鼓胀了一圈,实力也达到了地源境界。 “啰嗦。”郑渊都懒的看一眼。 他随手一划,一道凌厉的光刃凭空出现,斩向蜈蚣妇人。 蜈蚣妇人周身黑雾翻涌,升起几片薄雾抵挡,哪知这道光刃‘唰’的一声就消失不见。 “额……” 一道血痕从蜈蚣妇人额头裂开。 在众衙役的注视下,她的身躯一分为二,轰然倒地。 黑血喷涌,与县太爷先前流出的汇聚成一团。 郑渊冷冷看了一眼缘兮,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 缘兮轻轻一笑,娇躯旋转间隐没不见,跟了上去。 而衙门剩下的人,看着县太爷和蜈蚣妇人倒下的身躯,眼中恐惧的神色逐渐转变为了贪婪。 … … 一处无人的高山。 “呜额……” 刚一出来,郑渊就抑制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呕吐感,扶着一棵大树干呕。 方才镇子上经历的一切,都令他恶心至极。 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接着一只柔软无比的手掌轻轻抚拍着后背,缓解郑渊的不适。 忽的。 郑渊猛地转身,抓住了缘兮的玉手,双目灼灼质问道。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妾身,妾身可什么都没做啊……”缘兮露出委屈之色,她目光不避不闪,直视郑渊。 “没做什么?那我今日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郑渊喘着粗气,宽阔的胸膛不停收缩。 他能感觉自己的性子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这妾身哪会知道……适才你在衙门杀那县太爷,妾身在旁可是一句话都没敢说。”缘兮像是被郑渊吓哭,眼眶随即流下几滴清泪。 郑渊脸色阴沉,抓着缘兮手腕的力度也越来越紧。 “若是心中抑郁,妾身任君打骂,也绝不还手,但君要污妾身清白……妾身,宁死也不会认!”缘兮含泪道。 “你……” 无名的怒火从心底熊熊燃烧。 眼前女子的据理力争仿佛点燃了郑渊的怒气。 他猛地抬起手掌,就要落在缘兮脸上。 呼。 缘兮梨花带雨,任凭郑渊施以暴行。 但在郑渊手掌即将触碰到缘兮俏脸的那一刻,他的手掌还是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松开缘兮的手,郑渊猛地后退两步。 “我,我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子动手……” 郑渊没来由的一阵后怕。 他有预感,刚才那一巴掌若是打下,自己可能真的要出大事! “为何收手?妾身若是能让郎君撒气,即便刀山火海都不惧,又岂会怕被掌掴?”缘兮上前抓住郑渊的手,作势往自己脸上打去。 “你做什么?” 郑渊一把推开了缘兮。 缘兮的身子极其柔弱,郑渊几乎没怎么用力,就将她推倒在地。 看着倒地的缘兮,郑渊不禁露出一丝慌乱:“对不起缘兮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说着,他连忙上前搀扶。 态度和之前有了千差万别。 “妾身无碍,只道是郎君能消气,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缘兮顺势倒在郑渊怀中,表现的极其温顺。 “我……” 郑渊的眼中罕见略过一丝茫然。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 缘兮双手环住郑渊的脑袋,将鲜艳欲滴的香吻送了上来。 这一瞬间。 郑渊大脑一片空白。 香、嫩、柔、滑…… 嘴边传来的触觉简直让他魂飞天外。 种种刺激下,他不禁捧起缘兮的俏脸,慢慢摩挲了起来。 他嘴角被一条软糯细舌撬开,紧接着,如灵汁般沁人心脾的液体缓缓渡来。 感受口中滋味,郑渊简直飘飘欲仙,如登仙境。 “郎君,让妾身好好服侍你好吗?”缘兮吐气如兰,短短的一句细语撩拨的郑渊心痒难耐。 但郑渊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一言不发,双手粗鲁地撕扯开缘兮的衣物,在其身上抚摸游走。 缘兮娇躯洁白如玉,娇羞地配合神志与野兽无异的郑渊。 咔嚓! 惊雷响动。 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处无人山头,却进行着极为香艳的场景。 … … 天庆皇都。 正在闭关的赵妗姒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知为何,她的心在一直不安的跳动。 “郑渊,你在哪里?” 随即,赵妗姒放出神识,扫荡着皇都的每一处。 但始终不见郑渊的身影。 “又去找她了?” 赵妗姒似乎有些气恼。 但想起郑渊前几月的陪伴,她又逐渐释怀了。 反正等自己神功大成之后,郑渊会被牢牢栓在身边,与她寸步不离,时刻不分。 … … 苍平秘境处。 刚刚沐浴完的白玉玑披着单薄白纱向洞府外的圆月看去。 或许是许久不见,她脑海不停闪过郑渊的身影和面容。 “傻弟弟,咋还不来看望姐姐呢?” 白玉玑想起郑渊和赵妗姒如胶似漆的场景,心头就莫名发堵。 但她没也过多纠结,只要郑渊能时常来陪伴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此时,一名女童从不远处跑来。 “姐姐,你之前说的那个东西,好像快要出现了!” “好!” 白玉玑不由露出振奋的神色。 她炽英女帝不惜重入轮回,转世下界,就是为了这东西。 如今下界的目的即将达成。 纵使沉稳如她,也不禁露出喜悦之情。 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另外几名图谋不轨的大帝了…… 第289章 圣魂一夜出,扑朔事迷离 晨阳微露,风煦云清。 不知为何,一股缥缈灵气遍布此处山野。露珠从枝叶上滑落,这处贫瘠的地界开出一朵娇艳似火的赤花,迎着朝阳绽放。 一处平顺的草地上,郑渊缓缓从梦中苏醒。 相比往常,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仿佛在之前经历过一场鏖战一般,浑身酸痛无力。 “起来了,懒虫。” 感受到怀中女子平稳的呼吸,郑渊嘴角露出一丝满足,跟往常一样,爱抚着那柔顺丝滑的美背。 但下一刻,郑渊就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 怀中玉人的触感相比之前,更加软糯绵柔,身躯也娇小了一些,最特别是贴在他胸膛前的那对物什,尺寸与分量更是大了不止一筹。 “姒……”郑渊下意识喊着,但看清怀中之人的面容,不禁大惊失色:“缘兮……怎么是你?” 此时,缘兮也从睡梦中惊醒,当看到郑渊惶恐的目光时,她掩面啜泣道:“郎君昨夜好生粗鲁……” “我……我怎么了……”郑渊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吧……” 昨夜之事,他只依稀记得一点。 只记得自己突然兽性大发,强行留下缘兮,行了那禽兽之事…… 而缘兮苦苦挣扎哀求……使出浑身解数逃脱,可都被他擒回,最终缘兮还是被自己给…… 郑渊目光转向一旁,缘兮被撕扯成碎片的衣物……他犹记得这些衣物就是他自己施暴时野蛮扯烂的。 “妾身本就是郎君的人……如今,我们还有了夫妻之实,所以从此以后,妾身与郎君你……更是难舍难离了。”缘兮贴着郑渊的身子,神色哀怜。 “你……”郑渊羞愤难当的同时,突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我的元阳!!!” 他急忙运功自检,突然发现玄宫中像是多出了某样东西…… 那是他的元神金身! 原本的金身只有圣魄和命环环绕,而现在…… 居然多出一层神秘浩渺的光晕! 这是……圣魂! 郑渊心神剧颤。 这一夜之间,他居然莫名其妙的修出了圣魂?! 而他的积蓄元阳,虽然变得稀薄了一些,但也还在,没有泄掉。 “怎么回事?”郑渊骇然无比。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过扑朔迷离,就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云里雾里的。 无奈之下,郑渊只能将询问的目光转向缘兮。 “妾身有一秘术,能使人不破身,只消耗些许元阳的情况下,散尽积蓄心头的淫欲之气。”缘兮探出粉嫩小舌舔舐嘴唇,显得有些回味。 “而圣魂,自然也是妾身费了很大功夫,才帮郎君你修出来的。” 没破身! 郑渊听她如此说,便长长吁了口气,那颗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下。 要是在此破身,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去见白姐姐和表妹了。 不过纵使没有破身,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难以释怀,毕竟他做错事了…… 郑渊心中痛苦无比,不断在自责,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 此刻的他,没有一点修出圣魂的喜悦,反而陷入了无尽的懊悔…… 见郑渊沉默不语,缘兮嬉笑一声,道:“妾身考虑郎君圣魂初现,境界还未稳固,所以才用此法帮助郎君解闷,还望郎君不要怪罪。” “妾身此身还是处子,但郎君若是愿意,随时任君享用……” 她言语酥软入骨,神态娇媚至极,说话间,伸出洁白如玉的指头,用指肚在郑渊身上滑着。 “如此,还要多谢缘兮姑娘了……”郑渊面色非常难看。 “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郎君又何必说个‘谢’字,若真要写还请郎君,就别再称呼妾身为姑娘了……”缘兮脸颊贴着郑渊的宽阔胸膛摩挲。 “那叫什么?” “郎君可唤妾身,兮儿……”缘兮这一声兮儿简直柔媚入骨,让人浑身酥颤。 “兮儿……”郑渊身躯僵着,两眼空空,顺着话就接下去。 “嗯,郎君,妾身等你这一句话,不知已经等了多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妾身知足了……”缘兮神色哀怨,眼中含着泪水。 “呵,呵呵……”郑渊干笑两声。 这场彻头彻尾的闹剧,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思前顾后之举,才导致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他原本就不该自作聪明,答应缘兮什么要求。以至于现在事态变得覆水难收,难以抉择。 “办事去吧。” 郑渊沉默片刻,将缘兮推至一旁,然后缓缓站起身穿回衣物。 他不想再去想这事,只想尽早完成缘兮的要求,结束几地天灾,完成承诺,使其不要继续纠缠。 “郎君,你……”缘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打断。 “缘兮姑娘,在下还是那句话,你我本就是两路人,即便今日有了此等荒唐事,我意也不曾改变。现在只希望缘兮姑娘到时候能履行承诺,等在下解除几地天灾后,别再纠缠……”郑渊背过身去,目光深沉的叹息一声。 “为何你如此铁石心肠,就是不愿意接纳妾身……”面对郑渊的冷言,缘兮微微一怔,显得难以置信。 “缘兮姑娘,我一开始就想与你划清界限,不愿接触。可你屡次三番来纠缠不休,我……如之奈何啊!”郑渊叹息。 “妾身,明白了。”缘兮目光变得黯淡,似乎失去了些许的生气,面容变得不再明媚光彩。 “明白就好,接下来希望姑娘自重,别再生出妄念。”郑渊语重心长道的提醒道。 昨天之事即便不记得了,郑渊也觉得与缘兮脱不了干系。 况且,自己在清醒的情况下都无法奈何缘兮,更别说是迷糊的状态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缘兮就穿好衣物,走到郑渊面前。 “此地之灾,源头可到那处一查。”缘兮换了一身琉黑裙,外貌打扮一改妩媚娇柔,变得冷艳无比。 她神情自若,面色冷峻,好似换了个人,再也没了之前小女人的那副作态。 郑渊心中诧异,感叹女人变化之快,但面上也没表露太多,只是顺着话道:“你怎知晓?” 第290章 塔高十八层,信者可入内 “我怎知道?”缘兮凤目一瞥:“本后做事,难道还要提前知会你一声不成?” 她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了天差地别。 恍如从一位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女流,转变顷刻转变为俯视万界的至高女帝。 “好,那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郑渊也懒得费多余的力气去斗嘴,直接一步迈出,化作金光,遁向缘兮所指之地。 看着消失的郑渊,缘兮无暇的面庞露出一丝狠意,接着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离他们二人所在位置,三百里外的一处山头,有一座高塔。 此塔高约百丈,有十八层,塔身糊着暗红色血泥,在天阳的照耀下异常诡谲。 在塔的四周,数十位长相畸形怪异的人一步一扣,慢慢向塔的方向朝拜而去,丝毫不在意塔内是如何一番景象。 塔的下方入口,一名身穿血色袈裟的瘤头僧人坐在椅子上,贪婪的看着不断往此地叩首而来的信徒。 咯咯…… 哗啦啦。 此刻,塔内传来一阵齿轮转动和泼水落地的声响。 “阿弥无量尊,又有一批幸者登上了那方极乐轮回之地……”瘤头僧人低头念了句不伦不类的口号。 此时,一名动作比较快的信徒到达了塔的入口。 看着守门的瘤头僧人,那人站起身,沾满污秽的双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随后讨好似的问道:“佛爷,小人已经完成了入塔试炼,现在能进去了吧?” “进去自然是可以,只不过……你想入几层?”瘤头僧人满含意味的询问。 “佛爷,小的初来乍到,不太懂规矩,这塔上几层……又有什么分别?”信徒问道。 “自然是有很大差别。”瘤头僧人含笑道:“此塔共有十八层,只入最下的四层,来世只能投胎为蝼蚁鸟虫,再往上的四层可以投为猪狗猫羊,再往后四层才是人。” “不过即使投胎为人,也是有分别的。一般的九层之人,只能投胎为衣不裹身的乞丐,再上一层能好点,变成下九流,十一层的话呢可以投个好人家,过些太平日子。” “楼层越高越好,像十三到十六层,那来世可都是王侯将相啊。”瘤头僧人咂咂嘴道。 “那十七和十八层呢?”信徒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十七乃天潢贵胄,十八嘛……嘿嘿,来世可羽化成仙!”瘤头僧人摸了摸脑袋。 “佛爷,小的这辈子命苦,来世想当个富贵人,要上十三层,不知道佛爷能否通融一下?”信徒连忙跪地叩拜。 “通融?可以啊,不知道你有多少银子可以通融?”瘤头僧人搓了搓手指,暧昧一笑。 “银子……小的身无分文,可给不起银子啊。”信徒面露难色。 “没钱?”瘤头僧人脸色一变,当即喝骂道:“像你这样的臭人,只配去一楼当个猪狗不如的虫蚁!” 说着,瘤头僧人从身旁的抽屉拿出一张黑纸,贴在了信徒的脑后。 下一秒,这信徒就像是失了魂一般,慢慢向塔内走去。 “下一个。”瘤头僧人悠闲的躺在椅子上,无精打采的看着下一人走上前。 “佛爷,小的知道这里的规矩,这里有十两银子,还请笑纳。”来人是个皮肤粗糙的独眼老汉,他从牙缝和鞋底分别掏出几枚碎银,恭敬递了上去。 “嗯,不错,算你还有点眼力劲,给你上个七楼,来世当个猪狗吧。”瘤头僧人拿出一张画着三条铜色划痕的符纸,正要贴上。 老汉却赶忙阻止道:“佛爷,小老儿能否共享祭礼?” “祭礼?当然可以!”瘤头僧人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随后,老汉卸下背囊,打开后从里面取出几个跳动的活心。 “成色不错,贫僧姑且收下了。”瘤头僧人也没去多问活心的来历,接过东西后,重新拿出一张银纸递给老汉。 “多谢佛爷,多谢佛爷!”老汉大喜,连忙将纸贴上了自己的脑门上。 随后,他也变成一副行尸走肉,缓缓向塔内走去。 这一幕,不仅没让身后一众人害怕,反而使他们心生羡慕之情。 “下一个。”瘤头僧人刚一喊完。 就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你们是谁?懂不懂规矩的!”瘤头僧人下意识骂道。 但下一刻。 他双目失去神采,身体停在原地,直直倒了下去。 “就在里面,走吧。”神态冷漠的缘兮根本没去理会其他,她只留下一句话,就迈着修长的玉腿向塔内走去。 “就是这……”郑渊眯着眼向上方看了一眼,随后也快步跟了上去。 入口处,没了看管的其余信徒先是一阵惶恐,随后立马一哄而上,打开存放纸符的抽屉,将里面的纸符一抢而空。 … … 塔内是一条长长的螺旋走廊。 每一层都有一处隔间,供人入内。 咯咯,哗啦啦…… 随着一阵齿轮转动的声响,一堆血肉从八楼的位置急落而下,撒在了底部的血池。 “郑公子,你想进去参观一下吗?”缘兮站在六楼的入口,向郑渊询问道。 “算了。”郑渊摇摇头,直接拒绝。 这里面是存放着什么,郑渊不用猜都知道,更何况他对里面的东西也并不感兴趣,又何必多此一举,故意恶心自己一下。 “那行吧。”缘兮显得有些遗憾。 接着二人继续向上走去。 当路过十一层时,缘兮又停了下来,面带笑意的问道:“这一层也很有意思,你确定不进去看看?” 缘兮冷艳的面容下闪过一丝促狭,似乎郑渊不答应,就不继续往上走了。 “在下对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并不感兴趣,还请缘兮姑娘不要浪费时间,速速带路吧。”郑渊冷哼道。 他不明白缘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摇头拒绝。 “没种!”缘兮面露嫌恶,怒骂一句后,继续向上走去。 “发什么神经???”郑渊不明所以。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人猝不及防。 在他看来,这缘兮性格的变化,未免也太大,太夸张了。 第291章 灾非无妄灾,罪亦生恶果(上) 缘兮走的很快,原本只会莲步轻迈,注重仪表的她开始大步流星,风风火火地向上攀登。 路过十二三层时,有僧人从通道内走出,看到有人没贴纸符上了高楼,便想出言喝止。 哪想缘兮也不理会,一拂袖就将这些僧人从阶梯上扔了下去,没有丝毫心慈手软。 郑渊自从经历古镇上的荒唐事,对这些人也无甚好感,于是也冷眼旁观,任凭缘兮施为。 令人想不到的是,当他们路过十六层时,旁边的入口居然提前埋伏好了数十名僧人。 这些僧人手上拿着各种刑具法器,见到郑渊二人后一拥而上,想把他们截杀于此。 但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些人几乎没什么反抗的余地,一个不剩的被扔下楼去。 没了僧人的阻碍,剩下两层很快就登了上去。 塔顶十八层,入口被一扇特殊材质的大门封住,单从外表看,此层显然另有玄机,绝非一般人能轻易打开。 缘兮见状,上前单手一按,这道特殊大门就轰然倒地。 “看来又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来打扰老夫的清净……” 烟尘滚滚,黑漆漆的十八层里,传出一声苍老且嘶哑的奸笑声。 缘兮面色怡然自若,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郑渊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在看清里面的状况后也跟了上去。 “老夫闻到了处子和童子的气味……哈哈,好鲜嫩,好美味……当真是人间极品啊!” “快……快走近点……对,就是这样……” 里面十八层虽然地处高空,但四边环境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若是旁人,绝对会被深处那犹如厉鬼咆哮的声音吓退。 可缘兮和郑渊不仅面带从容,反而加快脚步,向深处走去。 “走近点,再近点……” 那声音越发低沉,也越来越兴奋。 呼呼呼。 空中传来一阵破风声。 刹那间,数十根粗长如树藤般的肉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哈哈,两小娃娃,老夫会好好品尝你们肉身的……” 还没等声音的高兴多久,笑声就戛然而止。 这数十根肉须在靠近郑渊二人几寸的位置时,接连断裂成几段,散落一地。 “你们是谁?” 在黑暗尽头,传来诧异的惊呼。 这是一团被上千条秩序所化的锁链,锁着的巨大肉瘤。 在这团肉瘤的最前方,是一个丑陋但还算是正常人相貌的头颅。 “这鬼东西,就是此地天灾的罪魁祸首。”缘兮走了两步,指着肉瘤说道。 郑渊眼中冒着神光,上下打量着这团肉瘤。 在他看来,此人定是修习了什么魔道功法,走火入魔后,才致自身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丑陋模样。 “鬼东西?哈哈,多少年了,没想到老夫居然也会有被人叫做鬼东西的一天……”那颗丑陋脑袋发出沉闷的笑声。 郑渊眼中神光敛去,没有理会肉瘤脑袋的话语,转身对着缘兮淡淡道:“只要除了他,就可以消除此地灾祸?” “除了我?哈哈哈……”肉瘤脑袋仿佛听到笑话一般长笑不止:“老夫存世已经千余载了,期间有无数人想杀我,也用过无数方法想要自我了断,可都没成……就凭你们两个无知小辈,居然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缘兮同样没有理会肉瘤脑袋聒噪的话语,淡淡回应道:“没错,只要杀了他,此地天灾即可解除,以后再也不会有天缺之人出现了。” “此人有何能耐,居然能影响一域之人的长相容貌?”郑渊看着眼前的肉球百思不得其解。 他难道是个‘辐射源’? 凡是其所在之地,所有人生来都会变得畸形…… “哈哈,娃娃,不怕告诉你,此地之人皆是老夫的后人,只要老夫活着,他们永生永世都会是这副模样!即便是死,来世他们也会重新轮回至此,永远重复这个悲剧……啊哈哈哈!”肉瘤脑袋歇斯底里的疯狂大笑。 “为何会如此……”郑渊闻言,脸色难看异常。 “这就是命!”缘兮微微一笑:“是这些人永远的宿命……” “命?不可能!”郑渊立刻否决道:“世上岂会有此种命运?” 若只是单独几人也就罢了。 但此域几百万人全都是这副模样,这让郑渊如何接受的了…… “怎么,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你居然还不信?”缘兮冷冷道。 “对,小姑娘说的不错,变成天缺天残之人,就是这些人的命!他们命该如此!命该如此!”肉瘤脑袋像是陷入癫狂,嘴里不断嘶吼着。 束缚肉瘤的铁链铮铮作响,随后铁链上涌出些许的绿光,像针尖般朝肉瘤刺去。 “呜呜呜……”肉瘤脑袋发出阵阵的哀鸣,巨大的身躯不停抖动。 “这些锁链……是道则之链!” 郑渊心中一惊。 如此之多的道则锁链。 在千载岁月前,整个苍平界恐怕只有天道才能布置出来。 此人究竟是犯了何种大罪,居然被囚困至今,都不得解脱,甚至还连累后世子孙,与他一起受罚。 “你究竟做了什么?”郑渊神色冷冽。 “老夫做了什么?对啊,老夫到底做了什么事要受此罚……贼老天,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呐!”那丑陋脑袋咆哮着。 “郑公子,你不是济世为怀吗,还不施展神通杀了此人?”缘兮轻笑道:“只要斩了此人,你就可以解除此地天灾,完成一桩大好事。” “对,杀了我,快杀了我!老夫被锁在此地这么多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你们有本事的话,就快点成全我!”那脑袋急切道。 “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看你还是老实交代,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不然,我是绝不会动手!”郑渊眼眸晦暗,不愿动手。 他明白,一旦自己动手,就再无回头路了。 “不动手?老夫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再关一千年,但可怜我外界那些后人,要陪老夫一同受罪了!”肉瘤脑袋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第292章 灾非无妄灾,罪亦生恶果(下) 肉瘤脑袋像是拿捏住郑渊的软肋,阴恻恻威胁道。 “就算是天大的错,一死也可了之,你为何要刨根问底,死缠着缘由不放呢?”缘兮在旁道。 “纵使他有罪,可外面的一域之人却是无罪啊,你为何因他一人之过,牵连千万无辜之人。” 她的话语极有说服力,循循善诱下,郑渊不禁有些意动。 “小子,老夫不怕告诉你,只要老夫不死,我的那些后人永世皆是如此,他们的心智,他们的神魂,永远愚昧,永远无知,永远不得解脱……”肉瘤脑袋哈哈大笑。 “杀!不杀?不,我不能这么做……”在某个瞬间,郑渊已经动了杀意,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不知为何,他潜意识认为,天道不会无缘无故将他囚禁。 此人和他的后代也是罪有应得,该受此罚。 但…… 时隔千年之久,纵使有所惩罚,难道就没有结束的那天吗? 一瞬间,郑渊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之中。 “你为何犹豫,如此作为,还是那个世人传颂的圣贤吗?”缘兮声如魔音,带着蛊惑的意味质问道。 “你眼看苍生受难,却视若无睹,这样的人,居然也敢厚颜自诩为圣贤?” “郑公子,请扪心自问,你配的上这个名号吗?” “你对得起苍生给予你的爱戴吗?” 她字字诛心,丝毫不给郑渊脸面。 郑渊脸色煞白,脑中一片混乱,但依旧坚持己见:“不,我不能这么做……” “为何?你是下不了手,还是觉得这些人受的苦难不够?”缘兮凤目微眯,冷言质问道。 “我不能代替天道……我不能……”郑渊脸颊上冒出冷汗,脑袋直摇。 “不能代替天道?”缘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道:“是谁解除了万江、西部、南岭三地的天灾?” “是你啊,我的圣贤大人。” “我……” 看着郑渊哑口无言,缘兮面带嘲讽:“当初意气风发,现在居然还有脸说不能替代……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作为,可真有你的啊!” 郑渊冷汗直下,浑身衣袍都被汗水浸湿,缘兮的话让他一时间无法辩驳。 “怎么,不敢动手?”缘兮面覆寒霜,走到郑渊面前,与他对视。 “你……你别说了……”郑渊胸膛起伏不定,神色闪过一丝慌乱。 耳边缘兮的低语,犹如九幽下的冥主在轻喃。 那肉瘤脑袋的叫嚣也越发猖狂。 郑渊那引以为傲的定力在此刻化为薄纸一般脆弱。 “你若不想出手,本后亦可代劳,不过……本后可不是什么圣贤之人,如此越俎代庖,恐生不测祸患……”缘兮的语气变得轻佻,极具诱惑。 “不要逼我!”郑渊声音颤抖,双手青筋暴起,躯体止不住的抖动。 这一切都太过异常了。 他好像陷入一个层层递进的圈套中,无法自拔。 “你还在犹豫什么?”缘兮完全不给郑渊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只要杀了他,就能解除一地灾祸,这么大的功德,舍你其谁?这等牲口,哪怕被道则禁锢的永世不死,以你圣贤的手段,亦可随手杀之。” “难不成你是嫌他死的太过痛快,不解气?” “如此,本后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缘兮说着,一指点出,玄力落在在锁链上,顷刻间,那肉瘤男子便开始高声哀嚎,声音凄惨,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住手,你别在折磨他了……”接连不断的哀嚎声犹如魔音灌耳,令郑渊头疼欲裂,苦不堪言。 “这种牲口,你难道还会心生怜悯?真不愧是圣贤……胸怀不同与常人啊!” 缘兮见郑渊如此痛苦,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快意,接着便继续点出几道玄力,落在锁链上。 下一刻,那生不如死的哀嚎声越发响亮了。 “啊!” “给我去死!” 郑渊双目变得赤红,猛的向前拍出一掌。 轰隆! 一面金色巨掌横击而出。 一路摧枯拉朽,挡在前方的黑雾与锁链如冰雪消融,无法抵御片刻。 “老夫……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肉瘤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宁静,在漫天的金光下,这具硕大无比的肉身化作虚无。 嘭! 金光不止,这座十八层的高塔瞬间被击穿,灿烂的金掌横飞天际,在天穹上留下一道长虹后,逐渐消失。 “呼哈呼……”郑渊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瘫在地上喘息不止。 缘兮艳美的嘴角弯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她来到郑渊身旁蹲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恭喜你完成了第一步!” “第一步?”郑渊宛如虚脱,抬眼看着缘兮:“你什么意思?他难道就不是天灾的源头?” “他自然是,不过你难道忘记了这片地域的其他人?”缘兮故作吃惊。 “其他人……其他人又怎么回事?”郑渊双手紧握,不得其解。 “此人乃是禁锢此地域之人的一个枷锁,他一死,此地天灾自然是没了,不过嘛……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缘兮嘻嘻一笑:“他们死后依然要轮回,没了束缚,他们会投胎至别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容貌和劣性依然不变……” “天灾还在,你刚才做的,只不过是把这一地的天灾,分散至全天下……” “从此以后,整个苍平界不知道会诞生出多少相貌天缺,心性歹毒的恶人……” 缘兮嘿嘿一笑,似乎有些期待以后的发展。 “你……你居然敢骗我!”郑渊怒火中烧。 “本后可没骗你,因为此地灾祸确实已经解除了啊……”缘兮两只大眼无辜的眨巴着,“当然如果你想真正解除天灾,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缘兮卖着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是什么?”郑渊咬牙道。 在短暂的回神后,他逐渐明白,自己上了缘兮的当,所以脸色异常冰冷。 缘兮并不理会郑渊吃人般的眼神。 她先是一顿,接着巧笑嫣然,慢慢道:“杀光一域之人……” “然后磨灭这些人的神魂,让他们无法再转世轮回!” 第293章 女帝妙留手,神后惊不定 杀尽一域人! 磨灭所有神魂! 断绝一切轮回可能…… 缘兮的声音不停在郑渊耳边徘徊,萦绕不绝。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郑渊两眼空洞,神色慌乱,捂着脑袋接连后退。 “做不到?你已是人间极境,在下界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我看你是不想做吧!” 缘兮走至郑渊身旁,将他的手掰开,嘲弄道:“我可要提醒你,天道对此域的束缚在明日就要溃散,到那个时候,此域亡死之人,可都要入轮回去了……” “而这些人要是入了轮回,这世上不知会发生多少悲剧事,这后果可皆是你一人之过啊。” “闭嘴!你别说了!” 郑渊双目通红,心中惶恐无比。 他非常明白放任不管的后果是什么。 可要做出这种屠尽一域千百万人之事,郑渊还是万般不能行…… “这一路,你也看到了此方地域生灵的德行。” “像那路边弑杀双亲的乞丐,客栈屠戮伙计的掌柜,衙门鱼肉乡里的县太爷……他们不仅面目丑陋,心肠更是歹毒,简直毫无人性可言!难道这群牲畜不如的东西就不该死吗?”缘兮眉目一挑,冷声质问道。 “他们自有其命……我……我即使……出手,也不过是……不过是……” 答到最后,郑渊却说不上话来。 他心绪已乱,口难言理,逐渐语无伦次。 “真是没用的东西!” 缘兮银牙轻咬薄唇,眸中蕴着怒焰,似乎怒其不争,嫌恶地骂了一句:“既然你做不到,那本后就再帮你一把!” 在郑渊神情恍惚之间。 缘兮皓腕上戴着的玉镯朝外界飞出。 “万量寂灭光!” 缘兮手中掐诀,指向凌空玉镯。 紧接着,一道遮天蔽日的无量神光,自玉镯内散发而出,照向地冥域全境。 玄灵力暴动,荡起万里风云。 这一刻。 苍平界天阳境界的修士都心有所感,齐齐朝着此地看来。 “不要!” 郑渊回过神来,刚想阻止,却为时已晚。 仿佛天阳落地,热涌袭卷,天地间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白光…… 凡是被白光照耀的一切事物尽皆湮灭,无一幸存。 建筑消融,万灵涂炭,山岭移平…… 纵使这道白光已经横推千里,却没有丝毫衰退的迹象,依旧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扩张。 几个呼吸时间。 方圆千余里,尽成一片废土。 “好了,回来吧。” 虚空中,正观赏自己杰作的缘兮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收回玉镯,重新戴在手腕上。 郑渊面庞呆滞,看着下方的千里焦土,有些不敢置信。 与此同时,一粒粒犹如灰烬的漂浮物缓缓升空,向天穹飞去。 然而这些漂浮物在上升至一定高度时,却被一道无形的法则所阻挡,无法挣脱。 “居然连魂魄之精都能如此污秽……” 缘兮嘴里发出‘啧啧’之声,满脸的鄙夷。 郑渊双手青筋暴起,暴喝道:“你究竟在干什么?!” “本后干了什么,你难道没看见?”缘兮冷冷一哼,反问道。 “即使身为恶人,也该有其命道,自然过完一生,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全杀了?”郑渊一把抓过缘兮的衣襟,大声怒喝。 “又来了……”缘兮不屑一笑,然后冷冷看着郑渊的手:“本后可不想跟你废这么多话,只想提醒你一句,赶紧给我放手!” “我若不放,你当怎样?”郑渊已经被完全激怒,理智被愤怒逐渐淹没。 “你若是想别处也被我移平,就尽管拉着,别松手。” 缘兮说着,手中的玉镯蠢蠢欲动,准备再次飞出。 郑渊气喘如牛,眼中满是愤恨,但即便如此,缘兮的威胁也不能不管,无奈之下,他只能缓缓松手。 “没种!”缘兮面带挑衅,再次说了一句,似乎对郑渊的行为非常不屑。 “贱人!” 风声呼啸,郑渊狠狠的甩出一耳光,打在缘兮的脸上。 ‘啪’的一声。 缘兮被这一记耳光打了个趔趄。 木钗掉落,她头发凌乱地披散身后,嘴角溢出一抹鲜血,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不错,这才像个男人嘛……” 被郑渊掌掴,缘兮不怒反笑,接着伸出丁香小舌,舔舐嘴边的鲜红。 “我……我怎么了!” 郑渊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掌。 以他的心性,居然会因为一点口角,而出手打人…… “打的好,你再来,有种你再来啊!” 缘兮冷冷一笑,站起身走到郑渊身旁。 将另一边完好的脸颊贴了上去。 “你……你走开,离我远点……” 恐惧在郑渊心里蔓延。 或许是因为愧疚,又或许是害怕,他不停倒退。 “怎么?你现在不敢了?” 缘兮脸上显出怨愤。 她眉目眯的细长,言语中带着压迫之意:“刚才那一巴掌不是打的很痛快?” “不……那是你咎由自取……”郑渊辩驳道。 “咎由自取?好啊!那我就是咎由自取了!”缘兮步步紧逼,丝毫不给郑渊喘息的时间:“你这个没种的家伙,伸出手再打啊,有种你就再打一下!” “走开!”郑渊双手用力一推,但此刻缘兮的身躯仿佛如山岳般稳重,没有一点晃摇。 “你还真当本后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缘兮的玉手一抓,牢牢钳住郑渊的双手,让其无法动弹。 “你……” 也不知道缘兮是用了什么方法,郑渊觉得自己全身的玄力都被封锁,无法调用分毫。 这一刻。 郑渊感到体内有颗不知名的种子正在发芽,他有种预感,若是这颗种子完全成长,自己将会万劫不复! 然而就在这时,郑渊玄宫涌出另一股纯净无比的淡绿色玄力,在体内不断游走。 紧接着,这股力量化作一只无形巨手,将那枚种子给连根拔起。 “唔呃……” 郑渊腹中泛起一阵恶心,随后一枚黑漆漆的晶粒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淡绿色玄力随着种子钻出郑渊的体内,然后化作点点星光,重新融入郑渊的识海之中。 缘兮目眦欲裂,一眼就认出了这股力量的主人。 “炽英女帝!!!” 第294章 芜界雷霆落,龙珠初显威 没了黑漆晶粒的干扰,郑渊瞬间觉得状态好上了许多。 再加上淡绿色玄力滋养识海,一下子就让他恢复了不少理智。 “蛊种?!” 郑渊面露厉色,一脚踩碎黑漆晶粒。 怪不得缘兮能一直感应到他的位置,怪不得自己的脾性会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原来罪魁祸首居然是这东西! “真不愧是炽英女帝!” “本后当初只与你见了一面,就已经有所提防……” 缘兮美目圆睁,显得很不甘心:“真是可惜,只差最后一步!” “原来你的目的一直都是这个……”郑渊满脸虚汗,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自己是真不应该轻信此女。 “那现在看来,只能这样了……”缘兮向上看去。 紧接着她聚起滔天玄力,玉指成双,向上方的天道束缚点去。 若是被她点住,那些魂魄之精将再无束缚,转向轮回去。 届时,苍平界将掀起一股不小的伦理风波。 郑渊明白缘兮这么做是想鱼死网破,要让这件事成为他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此中险恶,郑渊自然是明了。 为了不让灾难继续在别处重演,万不得已下,他只能将源头扼杀于此…… “去!” 一轮巨大的圆盘从郑渊腰畔飞出,于缘兮之前,冲向天穹。 这是他的圣贤器——碎道碾世盘! 此盘悬立天穹,变至万丈宽,接着缓慢转动。 顷刻间,地冥域全境的魂魄之精都被轮盘收集,在无上神威下,化为虚无。 “是我郑渊亏负你们。” 奈何,奈何啊…… 纵使地冥域之人险恶至此,郑渊也始终认为他们还有拯救的机会,但这注定只能是个念想了。 如今魂魄归墟,或许才是让他们解脱,唯一且最佳的选择。 “你刚才还假惺惺地下不了手,怎么现在动手比谁都快?”缘兮冷哼道。 郑渊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瞥了她一眼。 “罢了,此地天灾已了,该去下一处了。”缘兮若无其事的说着。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过去。 “你别白费力气了。”郑渊神色的风轻云淡,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怎么?你想违约?”缘兮面色不善。 “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什么约定,若继续下去,迟早会撕破脸皮,还是尽早分开的好。”郑渊叹了口气。 “你敢!”缘兮面覆寒霜,似有威胁之意。 “我知道你想威胁我,但你可要想好,若真那样做,我们之间必然不死不休!”郑渊不再逗留。 一步迈出,消失的无影无踪。 “缘兮姑娘,你好自为之……” 天风呼啸。 缘兮面色连连变幻。 最后她只能带着满腔怨愤,负气而去。 … … 芜界山脉深处。 雷霆滚滚,天空暗沉一片。 下方空地处。 几名面容妖丽的女子相互嘱咐着什么。 “女儿们,你们无需担心,这次天劫为娘有九成把握可以渡过。”面容倾世,一身粉衣的花姻安慰道。 “娘,这龙珠真的能有渡劫之效吗?”娘亲渡劫,身为长姐的狸韵不免有些担忧。 她们妖族之人渡劫不比寻常人族。 天劫所落下每道雷霆的威力都会逐步递增,直至完结。 不像人族修士,只会在一定时间内落下相同威力的雷霆。 “傻丫头,为娘不知说过多少次了,这龙珠乃天地罕见的至宝,对付天劫有不可言说的功效,再经过郑公子当年祭练,威力更是不凡,所以你们不用害怕什么。”花姻脸颊微红,咯咯一笑,其艳美神态,就身旁的几女都略有失神。 “姐姐,你可真美啊!”一身紫色长裙的绮又无不羡慕道。 “你又说糊涂话了……”花姻白了一眼自己的姐妹。 轰隆。 劫云翻滚,惊雷不断。 “娘,你可一定不能出事啊!”年纪最小的狸媛担忧道。 “放心吧!”花姻面带笑意,但对上方闷雷不断的天劫,还是略有忐忑。 “好了,我们离远点,姐姐要开始渡劫了。”绮又将几名侄女带至天劫边缘。 咔嚓! 雷霆闪过,猛地朝下方的花姻劈落。 “来了!” 花姻面色沉重,开始渡地仙之劫。 … … 山边小屋。 “爷爷你看那边。” 一名面容靓丽的少女牵着须发皆白老人的手,指着远处那片泛起雷光的乌云大叫。 老人轻咦一声,然后向远处了望而去。 “是有人渡地仙之劫!” “谁啊?”少女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好奇。 “是她……花姻天女!”老人若有所思道。 “花姻?哦,是小狐……小粉的母亲!”少女雀跃道。 “丫头,你现在已经是天阳境界了,离那地仙之间虽然隔着天堑,但也比寻常修士更有机会晋升地仙。”老人向前走了几步,说道:“走吧,让你去涨涨见识。” “好耶!” 少女迈出修长笔直的玉腿,大步跟了上去。 … … 轰隆!! 时间仅仅过去盏茶,就已经落下二十余道雷霆。 最初几道雷霆的威力都堪比断劫境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别说后面的那些了。 纵使花姻手段再高,准备的再充足,也不免些许狼狈。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力竭而亡。”花姻皓齿轻咬,洁白玉掌中祭出了一颗散发恐怖气息的圆珠。 这枚圆珠刚一出现,就令上方雷劫有了些许的变化。 “有用!” 花姻心中一喜,顿时有了几分底气。 轰! 雷霆落下。 还不等花姻反应。 她手中的龙珠就迎着雷霆,向上飞去。 “一定要挡住!” 花姻眼中露出期盼。 哗啦! 雷霆触碰龙珠的一瞬间,化作大片雷网,分散开来。 紧接着,龙珠疯狂转动,将周边散开雷网尽数吸收殆尽,补充自身威能。 “居然有如此奇效!” 花姻面露大喜之色。 在她看来,龙珠方才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了。 “挡住了!真的挡住了!” 远处观望的几女也纷纷面露欣喜。 一处山岩旁。 少女指着龙珠,向身旁老人问道:“爷爷,那是什么?” 第295章 帝缘终已现,不碍事行常(上) “龙珠!” 老人惊疑不定。 他瞪大眼睛端详了片刻,最后才缓缓确认道:“就是不知道这颗龙珠是祥龙还是妖龙……” “哇,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龙,我还以为只会出现在神话之中出现呢。”少女惊呼道。 “龙乃天地真灵,举世罕见,不过在上界就不少了,听说上界的某位大帝,还是祖龙之身……”老人淡淡说道。 “上界……”少女脸上满是憧憬:“上界究竟是何种模样,真想早点去看看。” 苍平界对凡人说很大,但对修士来说并无太多秘密。 特别是一些站在断劫以及恒灭境界的修士,更是只想渡劫后飞升上界,成就那万世逍遥仙。 像她这些年月,在身旁老人的陪伴下,几乎走遍了苍平界各地,所以对下界的景象也没什么好奇的了。 “古书上记载,上界疆域无边。随便一小域,就堪比苍平界广阔,其中能人异士,天材地宝,灵境仙府之类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 世上谁人不想长生。 对于那传说中的上界,老人也颇为神往。 很快,轰鸣声变弱。 远处的劫云也开始缓缓消散。 老人面带慈祥,含笑点头:“地仙之劫结束了!” “哇,那从此以后,世上又要多出一位恒灭境界的修士了!”少女拍手叫好。 雷霆中心处。 一道被天地灵韵包裹住的窈窕身影,正在接受大道洗礼。 天地有规,每当有人渡过雷劫,都会降下修复躯体的甘霖,为其弥补渡劫期间的损伤。 忽然间,数道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她们眼中皆是含着欣喜与激动。 “傻姑娘们,瞎叫唤个什么?” 淡粉色的光芒敛去,一名雍容优雅的妇人缓缓走出:“为娘这不是好好的嘛?” “娘,你刚才可吓死我了!”三名少女围着妇人叽叽喳喳的说着。 “好啦好啦,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妇人目光深远,望向远处山地的老少,随后含笑致意。 “姐姐,你在跟谁打招呼呢?”绮又疑惑道。 “老朋友了,我们招待一下吧。” 花姻嘴里传音几声,随后两道身影极速地从远处向此地遁来。 “是他们……” 看见眼前的少女和老人,几女皆是一愣。 … … 大雨倾盆而下。 在一条乡间泥泞不堪的小路上,一名白衣少年漫无目的走着。 豆大的雨滴打树叶上,发出噼啪声响。 郑渊浑身湿透,站在雨中任凭寒风吹打。 这些日子的遭遇太过阴郁,即使已经解决,他还是难以从阴影中走出。 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去苍平秘境一趟,但出了这种事情,郑渊根本没有脸面过去。 “呼!”郑渊吐出一口浊气,思绪在大雨的洗礼下变得清醒不少。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温柔的呼唤。 “小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淋雨?” 油纸伞撑在顶上,一名容貌绝美,不似真人的身影缓缓走上前来。 “玉玑姐……”郑渊头发披散,模样狼狈,在看到女子的瞬间,眼眶不禁变得红润。 “傻弟弟,哭什么?”白玉玑伸出玉手,抚去郑渊脸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受了什么委屈,千万别憋在心里,和姐姐说就是。” “我……我……”郑渊哽咽住了。 对于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白玉玑上前搂住浑身湿透的郑渊,轻轻拍打后背:“不想说就不说,姐姐都明白的。” “玉玑姐,你觉得我配当圣贤吗?” 大雨中,郑渊问出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白玉玑娇躯一僵,在短暂的沉默后捧起郑渊的脸,郑重说道:“没什么配不配的……不管是不是圣贤,你都是我最爱的小弟。” “谢谢……” 雨水混杂着眼泪,郑渊满腔苦闷也略微有些释怀。 “傻弟弟,对姐姐说什么谢字。”看着郑渊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白玉玑脸上满是怜惜。 愁闷化作浓烈的爱意。 郑渊对着白玉玑艳红的丰唇亲吻了下去。 对于眼前男人的热情攻势,白玉玑也给予了足够的回应。 天色灰暗,雷声轰鸣。 疾风骤雨间,一朵数丈宽大的白莲于地面凭空升起,将倒地缠绵的男女托住。 轰隆隆! 狂风呼呼,雷雨下的愈发迅猛。 也不知是因为风雨吹打,还是莲中之人的缘故。 这株白莲在风雨中不停地摇晃着…… … … 一座磅礴宏伟的宫殿里。 几道被混沌雾霭包裹的身影依次而坐。 坐在最首位的男子轻叩桌案。 随即从偏殿走进几名打扮妖艳的侍女,为在座之人上酒。 “诸位,咱们可是有些日子没聚了啊。” 下方鬼气缭绕之人端着酒杯,与其他一一敬酒。 “鬼帝,看你这模样,似乎伤势已经痊愈了啊。”邻桌的血海魔帝调侃道。 “血海,我那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鬼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调侃道:“听说在那苍平秘境,你和万欲都着了炽英女帝的道了?” “可别说了,那炽英女帝也不知用何手段,居然带了一朵葬神花下界。万欲那家伙一个不留神,肉身就被吞入……哎,可惜了。”面对好友的打趣,血海魔帝也不气恼,心平气和的将当初发生之事道出。 “鬼帝,听说你和巫祖见了一面,还请他施法,咒杀弥天神尊的转世身?”上方的妖帝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 鬼帝哈哈一笑,露出畅快的神情:“这该死的弥天,在上界时就看他不顺眼,没想到来了下界,还敢来找我的麻烦,若不教训教训他,我鬼帝颜面何存?” “虽是转世身,但巫祖施下咒杀之法,定会受到反噬,更何况那人是弥天神尊?”血海魔帝不解道:“你是给了多少好处,才让他愿意办这事的。” “这就不劳血海你费心了。”鬼帝一把扯过身旁倒酒的侍女,双手不断乱摸。 那侍女容貌上好,修为已达天阳境界,在外界也算是一方豪强,但在鬼帝面前,也只能强颜欢笑,不敢反抗。 “对了,缘兮那婆娘呢?” 第296章 帝缘终已现,不碍事行常(下) 鬼帝的视线停留在最旁边的空位上,表情略带疑惑。 “她的行踪一向飘忽不定,这一次聚会,我提前一月传音通知,却也没得到任何答复。”首座的妖帝回答道。 “缘兮的脾性向来孤僻,做事却有自己的一套章法,既然没来,定是有要事在身。”血海魔帝饮了一口酒。 “她不来便不来,我们自己商量接下……”鬼帝话音未落,殿中几人就将目光齐齐转向那空缺的位置上。 玄风刮起。 一道曼妙身影逐渐凝聚。 紧接着,一名身穿黑裙的绝美女子缓缓坐在席位上。 “玄幽,你堂堂鬼帝怎么就一点耐心都没有?”缘兮狭长的目光向旁一瞥。 “哎呀,原来是神后莅临,小的有失远迎,莫怪莫怪!” 鬼帝脸色一变,推开身旁女子,立即很配合的做出一副谄媚模样。 “算了,既然知错,那本后也不怪你。”缘兮咯咯一笑,那风情万种的神态令场中所有人都有些晃神。 “咳咳。” 妖帝是最先回过神来的。 见殿中之人还沉醉其中后,便轻咳一声提醒。 “神后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鬼帝嘴中轻啧一声,缓缓将目光挪开,不再多看。 “还行吧。”缘兮挥手拒绝侍女的倒酒,反而拿过酒壶,直接灌入嘴中喝了起来。 她这一幕令众人都有些疑惑与不解。 在印象中,缘兮是一个极为遵守礼仪的女子,举止谈吐皆文雅端庄,她如此喝酒,还真是第一次见。 特别是今日的妆容。 原本酷爱艳粉大红之色的缘兮,居然也会穿这么一身黑裙,冷艳的面容上更多了几分风味,仿佛换了个人似得。 即使与缘兮有过节的血海魔帝,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缘兮,近来变化颇大啊。”妖帝试探性的问道。 “嗯。”缘兮随口应了一句后,便自顾自的喝酒,不愿多说什么。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此时,一名毛脸獠牙的大汉从殿外急匆匆赶来。 “禀告陛下,您之前吩咐我留意的异象出现了!” “哦?” 妖帝放下手中酒杯,面带兴奋之色:“在哪里?” “是在一处名为‘天流地’的边陲之地。”大汉回复道。 “好知道,下去吧。” 一幅长图自妖帝的桌案上浮现,仔细看去,上面标注着苍平界全部地名。 在地图的某个角落,一处散发着光点的地名若隐若现。 这一刻,殿中几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万道本源终于出现了!”血海魔帝面露喜色。 “果真如预言所说!”鬼帝忍不住抚掌大笑。 甚至一直喝闷酒的缘兮都将目光挪了上去。 “不知道这次能出多少……”妖帝口中轻语,心中却盘算着什么。 “缘兮,你与那天算子有几分交情,可曾知道这次会有多少本源出现?”血海魔帝面色一正,询问道。 “按照预言,至少会有五份万道本源出现!”缘兮美目迷离,随口就透露了这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五份!!” 众人皆是一惊。 万道本源乃是天道孕育,万界共养,千万载难得一遇的神物! 若是得到,能让他们这些大帝境的存在更上一步,达到更高境界! 他们这些大帝不惜轮回转世,或用各种手段下界,就是为了得到此物。 如今过去多年,神物终于出现…… 甚至还出现了五份之多! “一定要拿到一份!” 血海魔帝眼中燃起血焰。 他本身实力在诸位大帝中不算顶尖,只能依靠血海之躯,不死不灭。 这次原本只打算凑个热闹的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突然就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线机会了。 “五份!弥天已死,除去他们以外我或许还有多拿一份的机会!”鬼帝暗自窃喜,心中已经对万道本源志在必得。 “万道本源以苍平界为原点出现,自然是对此界之人有些许的亲和,相比于其他人,轮回转世之人更有机会拿到。”缘兮说着,瞥了一眼在场众人。 “还好没有心存侥幸!” 场中的妖帝和鬼帝心头皆是一宽,面露舒缓之色。 相比之下,血海魔帝的面容就有些难堪了。 当初他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下界,也没打算争抢,却不想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在这天大的机缘面前失去先筹。 “好!既然万道本源已经出现,就必须万无一失!”妖帝站了起来。 此界对他有威胁的人不多,除了身旁几人以外,就只剩下炽英、魅一、弥天和圣贤转世身了。 如今弥天转世身已亡。 那剩下的只有三人了。 缘兮对圣贤无比了解,那转世可以让她对付。 炽英女帝虽然手段繁多,但真正打斗起来,可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唯一棘手的就只有魅一和那一直不露面的巫祖了。 不过巫祖与鬼帝有约,应该也不会与他们争抢。 剩下的只有上界被称为战力无双的魅一了…… 妖帝目光转向下方脸色各异的鬼帝和血海两人。 “两人若是联合起来,难道还制服不了一个魅一?” 妖帝暗暗一笑。 对接下来的事马上有了安排。 而这时,妖帝心头一颤,莫名想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可能。 那巫祖许久不曾出现,难不成是联合了其它隐世不出的大帝…… 若有巫祖打掩护,遮掩大帝转世的天象,那也是极为可能的! 须知道,这次的机缘在上界大帝之中,可不算是什么秘密。 万一这些大帝之中,有人偷偷轮回下界,在关键时刻来这么一下,他可无法接受。 妖帝向来谨慎,一联想到这个可能后,心情顿时有些沉重。 毕竟那万欲魔帝也偷偷下界,不被人所知。 要不是血海在不经意间说起,他还被蒙在鼓里。 “必须找个机会推衍一下了。” 妖帝暗自打定主意。 “妖帝,你现在的修为境界如何了?”鬼帝突然问道。 “修为境界?”妖帝眼神一凛,淡淡扫了一眼鬼帝,然后又面色如常道。 “我已达人间极境。” “好!我前些时日也已达到。”鬼帝笑道。 第297章 天流机缘地,世人明抢夺(上) “你们几个可别高兴的太早了,即使有五份万道本源,你们能否抢到还是两说……”缘兮在旁泼冷水道。 “此话怎讲?”妖帝眉目一挑,面露疑惑之色。 “那炽英女帝心思缜密,手段变化无常,据说她这一次下界,可是做足了准备。”缘兮有意无意的说着。 “炽英这婆娘确实该提防,不过……”玄幽鬼帝看了眼缘兮,淡淡道:“那圣贤转世你可曾将他收服?” 缘兮端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怨愤,随后咬牙切齿道:“棋差一着,在最关键的时候被炽英女帝给搅和了。” 听到结果,在场之人皆是露出惋惜之色。 “那魔圣的计划……”玄幽鬼帝欲言又止。 “放心吧,魔魂已经种下,他在劫难逃。只要不觉醒前世记忆,他迟早会变成预想中的样子。”缘兮面容上露出些许的快意:“等到时机成熟,即便是受万灵膜拜,天道宠爱的古之圣贤,也会变为一个令众生胆寒的存在……” “魔圣,魔中大圣!桀桀…本座对此倒是挺期待的。”玄幽鬼帝大笑。 “青邑,你可想好了对付炽英转世身的办法?”缘兮目光转向妖帝,直呼其名。 “暂时还没想到,不过你放心,到时候她由我来对付就是……”妖帝青邑淡淡一笑。 “好,青邑,你若是能活捉白玉玑,来日我必有重谢!”缘兮说完,也不逗留。 直接化作一道粉烟消失不见。 “活捉炽英……”妖帝青邑看着缘兮空荡荡的桌席,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缘兮被炽英女帝气的不轻啊!”玄幽鬼帝嘿嘿一笑。 而血海魔帝在旁一言不发的喝着闷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 ‘天流地’位于在大陆的最南侧。 此地临近汪洋,每当雨季,从云端落下的雨水就如瀑布一样迅猛,远远看去像是与天接壤。 而每当天晴之时,天边又会出现一座如神桥般的彩虹,连接到天的另一端。 两景皆是壮丽瑰宏,举世难得一见。 故此,常年有人来此观光旅游。 这一日。 这处天流地却发生了些许的异常。 此地时而下雨,时而出现彩虹,甚至会有双景齐现的景象发生。 伴随异象,天空还时常出现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缝,向外展开,似乎有东西将要破开天幕冲出。 ‘天流地’围观之人猜测纷纷。 “如此异象实在古怪,难不成是有天材地宝即将出现?” “此地并无灵气,所以我看更像是有天灾将要发生……” “天灾?此地又无百姓居住,不可能发生天灾,定是哪个大神通修士在此闭关修炼时,不经意引发出的异状。” 一时间众说纷纭。 出了十几条猜测…… 可谁也说不出真正原因。 于是乎,此地发生的事以讹传讹,极其迅速的传遍了苍平界各大势力的耳朵里。 … … 道元皇宫。 “恐怕苍平界今后一段时日,要不安稳了……” 袁道一听着手下人的禀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久前。 上界老祖特意传音与他,近期若是有异象发生,不用去理会,安分守己便好。 切勿生出贪婪之心,给道元惹出灭国之祸。 他袁道一的修为已经站在苍平界的顶峰。 但距离那传说中的‘人间极境’还差了不少。 而大帝的转世身即便再差,也能在极短时间修炼至‘人间极境’。 两者虽然在同一境界,但其中差距堪比云泥,更别说大帝们修炼的功法和手段了。 两者若是交手,自己这点修为,怕是几个回合就要落入下风。 万一不小心惹怒大帝转世身大开杀戒,这道元一国之人怕是都不够杀的。 “传朕旨意,凡道元之人皆不得前往‘千流地’,在那的探子也都撤回来,别在逗留。” 袁道一吩咐完后又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 随即接着道:“还有,让那些大家族的纨绔子弟最近都收敛一点,以免惹上不该惹的人。” “是!” 殿旁侧立之人心头一凛,立马明白该怎么做了。 … … 天庆皇宫。 赵麟的目光不断瞥向瑶台宫方向。 “这消息我不说他们应该也会知道……哎,还是等他们有所要求时再看吧。” 天庆作为三帝一圣的转世之地,自然是难以独善其身,免于纷争了。 好在赵麟对他们四人的品性都有所了解,坚信他们不会做出连累旁人之事,故此也比较放心。 “不知此事过后,苍平界会变成何种模样?” 别人可能还不清楚。 但赵麟对自己女儿的修为却是大为震惊。 就在前几日,瑶台宫泄露出一缕极其恐怖的气机,令整座皇城都为之颤栗。 也就在那一刻,赵麟才明白寻常人与大帝转世身的区别。 他赵麟的修炼速度在整个苍平界的历史中都排的上号,可在赵妗姒的这个年纪时,却也只是个地源境的小修士。 但她……却不知不觉中达到了恒灭境中期! 更为恐怖的是,赵妗姒仅仅只是闭关,甚至那由天道掌控的地仙天劫都不曾出现,就达到了这个境界…… 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古来未见。 那与日俱增的压迫感实在太强,要不是赵妗姒是他亲生的女儿,赵麟甚至都不敢与她多说一句话。 也只有身为母亲的叶婉歌,才敢时常前去探望聊天。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待他们不薄,他们身为大帝,自然也不会恩将仇报……” 赵麟甩开脑中杂乱的思绪,转身走回御案批阅奏折。 第298章 天流机缘地,世人明抢夺(下) 骤雨初歇,晨光乍现。 山野里的虫鸣鸟叫不绝于耳。 一朵瓣叶拢起的巨大白莲内,白玉玑缓缓从梦中醒来。 经过一夜的狂风骤雨,就连她也不禁有些腰酸背痛。 看着依偎身旁的郑渊还在酣睡,白玉玑伸手抚着少年的脸颊,眼眸中露出无尽的怜爱之意。 “嘶~~~” 白玉玑正要起身,却突然发觉下身莫名出现一阵刺痛。 慌忙之中,她居然发现这座白莲下,不知在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抹鲜红…… “昨夜居然……” 看着白莲上昨夜留下的痕迹,白玉玑怔怔出神。 “嗯……”身后还在沉睡的郑渊翻了个身,嘴里还咂吧咂吧着什么。 而白玉玑却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玉掌在白莲上抚过,那抹血痕就消失不见,而白莲处却多了一道巴掌大的缺口。 “呼……” 做完这一切的白玉玑松了口气,随后重新穿上衣物。 “白姐姐,这么早啊?”郑渊无精打采地揉着眼皮,坐了起来。 白玉玑一个激灵,转身嗔怪道:“怎么醒了也一声不响的,吓姐姐一跳。” 不知为何,郑渊觉得今天白玉玑的神态比昨日多了些风情和妩媚,不经意间的一颦一笑,都能勾起心中欲火,令人心痒难耐。 “是小弟不好,给姐姐赔罪了。” 郑渊笑嘻嘻上前搂住了白玉玑的纤腰,脑袋也自然而然的靠在了她的香肩上。 “油嘴滑舌。” 白玉玑在郑渊脸颊上啄了一口,随后轻声问道:“对了,你是何时修出圣魂的?” 郑渊神情一滞,做出思索状,心里却有些慌张。 自己和缘兮发生的事都已经过去,郑渊可不会自讨无趣的说出来。 他装出一副神情淡然的模样,随口道:“额……就在前些日子。” “如此便好。” 白玉玑舒了一口气,也没过多怀疑,只是催促道:“快穿衣服,等下咱们还要去办正事。” “去哪?”郑渊不解问道。 “去看一看即将出现的大机缘!” … … 天流地。 此时这方地界还有不少来自各方势力的人在观察着。 据流传,此地将会出现一个史无前例的机缘。 故此,不少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只是不曾想,这份机缘根本就不是为他们而准备的。 如今机缘未至,众人还保持着一定的克制,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谁都不想当出头鸟被人群而攻之。 故而都还在观望。 当然,此地的平静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都给我滚!” 十余道身影接踵而至,将此地之人驱散开来。 这些人都是天阳境修为,其中甚至还有两三人散发着断劫境的气息。 “是荒杀组织的人!” 观望的人见到他们,纷纷向后避让。 这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平日里嚣张跋扈,到处劫掠,所修功法狠厉无比,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 据说其后台是一名恒灭境界的存在,故此各方势力都对他们比较容忍,只要不是触及自身利益,都会选择忍让。 “此地被我们看上了,你们都可以滚了。” 荒杀组织里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瘦高男子对众人高喝道。 身为组织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洪飞不管是修为还是气场都远胜同伴。 所以由他出面,是最好不过了。 现在天流地的人大多都只是探子,修为不高,对于洪飞的警告,他们虽有不甘,但还是只能选择退去。 “几个蟊贼,也敢在此放肆!” 苍穹中传来一声暴喝。 随即,几名身着黄袍的男女落下,挡在了荒杀组织的面前,阻止他们继续赶人。 “你们是谁?”洪飞呵斥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吃了熊心豹胆,居然敢来管我们的事!” “我们五人乃归真派长老,识相的话快快退去,免得在众位道友面前落了脸面。”身穿黄袍的长须男子站出来劝道。 “归真派!” “他们是归真五师!” 周围马上有人道出了黄袍之人的来历。 “什么归真五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不成,兄弟们上!”洪飞大手一挥,率先冲杀了过去。 此次组织里可是下了死命令,要让他们必须拿下这处机缘地。 如果不杀几个人立威,怎么能震慑他人。 一时间,荒杀组织与归真派几人各使神通,斗在了一起。 “你们这些邪魔歪道就喜欢以多欺少,是觉得我们正派无人是吗?” 一声怒斥过后,马上有人参战,杀了进去。 “我也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其中不乏有热血之人,一见这种场面哪还管得其他,一股脑冲了上去。 “布阵!” 荒杀组织眼见事态有些不妙,立刻聚在一起,准备将这些人一起剿灭。 顷刻间,灰暗色的光幕向四面八方拓展而出,将众人围困在内。 这是一道八阶顶级攻伐阵法! 眼见大功告成,洪飞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些人只要被大阵困住,不出几刻,就会化为湮灭。 “哼,老夫早就看你们这群狼崽子不顺眼了,今日正好一并擒杀,挫一挫你们老祖的锐气!” 天际边,一道狂啸响起。 随后一抹斩断云端的刀芒落下,破开了大阵,将里面的人全部解救出来。 “来者何人!” 洪飞望着刀芒,不禁冷汗直流。 他明白,这是来了一位大人物了。 “你一不入流的小辈,可不配知道老夫的名字!” 云端上站着一名灰袍老者,他一甩袖,荒杀组织的人齐齐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看在我家祖师的份上饶过我等……”眼见命在旦夕,洪飞立即叩首求饶。 “饶过你们?”灰袍老者冷哼道:“你们这群恶匪,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居然还有脸求饶?今日不杀你等,老夫如何对的起死在你们手下的无辜之人?” 言罢,灰袍老者抬起手中长刀,就要斩下。 “且慢!” 一声暴喝响起。 但灰袍老者不管不顾,直接对着荒杀组织的人挥刀砍下。 刀芒凌厉,闪的旁人睁不开眼。 荒杀组织的人皆是面如土色,升不起丝毫抵抗的想法。 “老匹夫尔敢!” 荒杀组织的面前,突然闪出一个身影。 紧接着那道身影抬手扔出一片黄布,罩向即将落下的刀芒。 呼。 刀芒触碰到黄布的一刹那,犹如冰雪消融,消失的无影无踪。 “秋风道人,居然是你……”灰袍老者看着眼前之人明显有些诧异。 “哈哈,你这个老匹夫,多年不见还是这个脾气。”秋风道人摸了摸长须,呵呵一笑。 “就算是你,我也要杀!”灰袍老者举刀,再次向前杀去。 “怕你不成?”秋风道人手中浮现一束拂尘,迎了上去。 在二人打的难分难解之时。 两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一切。 --- ps:再三考虑,最后还是把郑渊的童子身交给白姐姐,把名正言顺留给表妹。 第299章 天流混乱事,恒灭续已出 恒灭境界的对决太过恐怖,为免波及,四周观战之人皆是逃命似得退出了几里地,只敢在远处观望。 其中还有不少人开始传音,向所在势力禀告此地发生之事。 “天流地到底要发生何种大事?” 如今事态已经发展到失控的地步,就连恒灭境界的地仙也已经参战,所以寻常小势力根本无法再生出分一杯羹的念头。 场中两位恒灭境的绝世强者相争不下,招式玄妙无尽,他们随意打出的一招都令旁人心惊胆战。 就当两位恒灭境界的存在酣战之际,又有几道声音从天际边陆续传来。 “德谦老兄,我来助你!” “该死的天风道人,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原来荒杀组织是你在撑腰,今天我就要为死去的徒子徒孙们报仇!” 三道身影接连冒出,使出凌厉招式杀向天风道人。 天风道人孤木难支,招架不住,喷出几口鲜血接连倒退。 “你们……你们枉为名门正派,居然不顾脸面围攻与我,真是欺人太甚。”天风道人面露厉色。 “对付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哪还需要讲什么道义,杀了你便是为苍平界除去一个天大的祸患。”一名身穿黑青铠甲的男子严声斥道。 “好,那老夫也不客气了。”天风道人吹了一声哨,顿时又有四个身影从各方出现,加入战场中。 这些新出现的人气息皆是不凡,都有恒灭境初期的水准。 这不得不令其他人心存骇然。 寻常举世难得一见的恒灭地仙居然在今天都扎堆出现,绝对不是因为简简单单的意气之争。 看来天流地这场造化怕是非同一般啊。 “黑崖尊、灰落上人、盘风岛主……啊,都是些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了啊。”持刀的灰袍老者将来人一一认出。 这些人行事都颇为古怪,如今聚在一起,怕是提前有了什么预谋。 灰袍老者本是路过,可如今看来,此地机缘非同小可,决不能让这些人染指。 故此,他必须站出来把水搅浑,不能让这些心术不正的人轻易得到机缘。 “吴德谦,我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爱管闲事,那剑道人是什么下场,难道你心里一点数都没?”盘风岛主外貌是个年过四旬的瘦高男子。 他一身青衫,看起来风度翩翩,但所出之言却满是威胁。 “我呸,就凭你这货色也敢拿剑道人来说事,老夫可告诉你,你不配!”灰袍老者高声训斥,随后又惋惜道:“那日要不是离得太远,老夫赶不上,不然也要会上一会那血海魔帝。即使不敌,也不会让剑道人惨死在那魔头的手下。” “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本尊今日就送你见剑道人去。”黑崖尊说罢,使出两道如山岳般庞大的拳印,向前方几人打去。 拳印所过之处,凡物皆灭,威势无比骇人。 “休要逞凶,我来会一会你!”身穿黑青铠甲的男子取出长枪兵器,向前刺出千万道幻影,将拳印堪堪化解。 “雕虫小技。” 灰落上人一脚落在地上黄土,随后一道极其玄妙的纹路顺着他的脚步,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下一刻。 三只足有百丈高度的巨石傀儡从地下钻了出来。 “杀了他们!” 灰落上人发出一声敕令,紧接着那三只巨石傀儡举起拳头,分不同方向攻罚而去。 “区区断劫境傀儡,也敢出来献丑,给我定!”一名身穿道服的仙姑甩出几页符纸,落在傀儡身上后发出一道道如蛛网一般的金色字符,将其牢牢禁锢。 “老道婆休得猖狂!”秋风道人使出神通迎了上去。 一时间,几位大神通者打的难分上下。 … 下方战况激烈,悬立虚空观战的郑渊和白玉玑不禁相视一眼。 “这些魔头真是可恶!” 郑渊首先按耐不住,想出手灭杀这些害群之马,替天行道。 “小弟,他们虽为恒灭境地仙,但也只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白玉玑语重心长道。 “恒灭境的棋子……” 郑渊不解道:“那谁才是棋手?” “天道和那些转世大帝们。”白玉玑目光深邃,思绪异常深远。 “助纣为虐,祸害苍生者也当该杀!”郑渊一意孤行,冷哼一声便要出手。 白玉玑见状,立刻阻拦道:“他们终究是苍平界的生灵,你现在杀了他们,固然可图一时之快。但天道循环,阴缺不盈的情况下,阳又岂能长久?” “此话怎讲?” 郑渊不明所以。 在他看来,这些邪道中人嚣张跋扈,干尽坏事,简直死有余辜。 “修士本就逆天而行,为争机缘,并无大错。他们对此地机缘动了歪念,实属人之常情,不能算是心术不正……” 白玉玑黛眉微蹙,默默摇头,带着略有悲天悯人的意味语气道:“所谓正邪善恶,恩怨情仇,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那只能放任他们不管?”郑渊忿忿不平道。 “这些邪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你现在杀了他们,那背后主谋无人可用,岂不是要把主意打到另外一些人身上?”白玉玑淡淡一笑:“你只需给他们些教训,打发走便是……” “明白,那我就按姐姐的意思去办了。” 郑渊默默点头,也逐渐明白了白玉玑的苦心。 能修到地仙境界的人,都是一界翘楚,善恶正邪与否,皆是其经历所致。 若是轻易打杀,定会让苍平界根基不稳,由此招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除非是那种天生恶念,无可救药的穷凶极恶之徒,否则还是尽量小惩大诫,能放则放。 明白了这一点,郑渊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下方大战已成白热化。 双方各出狠招,打的难分难解。 由于动静太大,此地已经引来苍平界各地无数修士的窥视。 不少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躲在几百上千里外的安全之地观战。 就在其中两人胜负将分之时。 一道遮蔽天日的金芒席卷而来,将他们两人硬生生分隔开来。 “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居然敢多管闲事?” 灰落上人大怒。 第300章 威压盖天地,机缘未尝得 他眼见就要斩下一人,壮己声威,却被人从中作梗,错失了天大良机,如何能不怒上心头。 然而,这道金芒在一瞬间又扩大数倍,将其余人也纷纷隔开。 灰袍老者已然占据上风,可被人阻碍,也是气得不行。 于是他提起手中长刀,斩向眼前的金色光幕。 霹咔! 令众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 吴德谦原本无往不利的刀法砍在金色光幕上只出现了些许的刀痕,然后金色光幕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显然是没有一点作用。 “这是……” 围观众人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这显然是来了一位修为通天之辈了。 盘风岛主脾气火爆,忍不住破口大骂,然后他也使出遁术,希望逃离金色光幕的笼罩。 但他犹如被琥珀罩住的苍蝇,任凭如何施为,都无法逃出金色光幕的范围。 观战之人中,很快就有人猜到了什么。 “金色领域,再加上如此磅礴无边的浩然道韵……难道是传说中的圣贤转世来了?” “圣贤转世……是郑渊?!” “不愧是圣贤,以少年之身就有如此修为,真是后生可畏啊!” “没想到以他的身份也看上了这处机缘……” 一瞬间,整个苍平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议论。 随后,一名丰神俊逸的白衫少年凌空而立,出现在众人面前。 霎时间。 天流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郑渊。 “诸位,卖晚辈一个面子,就此罢手离去可好?” 郑渊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天流地。 “小子,难道你郑家也看上了这处宝地,想据为己有?”吴德谦高声吼道。 “前辈误会了,此地机缘,我郑家并不会有人出来争抢。晚辈只是想息事宁人,让各位不要卷入无谓的纷争罢了。”郑渊摇头劝说道。 “就凭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来管我们的事?”盘风岛主一脸不忿。 “就是,让你家老祖郑空易来和我们说还差不多。”黑崖尊在旁附和。 “论起辈分,你还差我们许多,可没有这个脸面让我们罢手。”那道姑也上前说道。 他们这些人已经势同水火,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在生死搏杀的关头被人阻止,任谁也不会有好脸色。 “各位,请听我一言。” 郑渊朗声说道:“此地是有天大机缘,但这机缘,绝对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不是给我们?哼,难道是给你准备的?若是想独吞机缘,你大可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吴德谦皱眉,心中已渐生不满。 不止是他,很多不知内情的围观之人也是如此认为。 难道圣贤是徒有虚名之人? 不少人心里如此嘀咕。 郑渊也不气恼,只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此地机缘乃是上界大帝下凡的主要目的。” “只待时机成熟,苍平界各地隐藏起来的少年大帝将会一一出现,以他们的实力,诸位绝对是占不到半点便宜。” “到那时纷争一开,必然会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届时难免会有伤亡发生。” “晚辈不想看到苍平界生灵涂炭,故此斗胆请各位前辈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回去等待风波结束才是上策!” 说话间。 郑渊运用《圣言经》的威能,将自己内心的担忧传达出去。 以此希望能引起众人的共鸣。 “黄口小儿,尽说些危言耸听之言。” 盘风岛主自然不信,于是大声斥责道:“上界魅一、炽英、弥天三帝,皆在你们天庆诞生。此事世人皆知,你们若是想要独占机缘大可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编个谎话骗人。” “就是,大帝乃上界至尊,要什么稀世之宝没有,哪还会看得上苍平界的这点东西?”黑崖尊同样喝道。 “你若想要这份机缘,老夫让你便是。可现在,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放开领域,让我们先了结恩怨再说。”吴德谦看着另外几人,恶狠狠道。 面对下方几人的不理解,郑渊也无可奈何。 但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他即使在不愿意,也得做一次恶人。 下一刻。 一股足以压塌苍穹的威压,从郑渊身上席卷开来。 “好强!”吴德谦冷汗直流。 此刻他的双肩犹如扛着几座擎天巨山,双膝忍不住往下弯去。 但心中的骄傲驱使着他全力反抗。 他吴德谦一世豪杰,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个晚辈后生下跪。 这种情况不止他一人。 “这就是少年圣贤吗?简直恐怖如斯……” 另外的黑崖尊、盘风岛主几人也是如此。 在反抗威压的同时,内心止不住的震撼。 郑渊乃圣贤,以少年之身,就能有如此威势,那另外几位少年大帝,又会是何等的强悍。 “你们……若不听劝离开,就都给我跪在这里!”郑渊冷冷一哼,继续加强威压。 他明白眼前的几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单用言语是不会有太大作用的,只能用实力碾压,令他们心服口服才行。 金色光罩中荡起缕缕波纹。 那磅礴无尽的威压一瞬间加强了几倍。 灰落上人率先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郑渊淡淡瞥了他一眼,将覆盖其身上的威压减弱了些许。 “不!老夫纵横苍平六百余载岁月,怎会被你这小辈压服!”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 吴德谦气息猛然一变,居然突破至恒灭境中期! “这都行……”郑渊脸皮一抽,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结果。 “哈哈哈!老夫卡了几百年的瓶颈终于突破了!”吴德谦开怀大笑。 接着,他手中刀光凌厉,斩动光罩后一下子挣脱了束缚,向外遁去。 “回来吧你!” 郑渊眉目一挑。 身上的圣域向外展开,又将吴德谦重新拉了回来。 这一次他加重了威压,即使吴德谦突破至恒灭境中期也动弹不得。 “老匹夫,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天风道人忿忿不平。 恒灭境界每一阶段都如一道天堑,想要晋升非大毅力、大气运者不可。 如今这家伙因祸得福,在困境中突破。 这本身就不亚于一场大机缘了…… 第301章 天流事已尽,暂别分离时 当察觉死对头临时突破境界,天风道人简直无比难受。 “我也试试!” 他自己也卡在瓶颈多年,苦苦不得晋升,如今见吴德谦的例子,他的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下一刻,天风道人全身玄力爆发,开始突破金光的压制。 “给我破!” 周围之人见他如此,便也争相模仿,开始聚集全身力量,顶着郑渊的压迫开始突破瓶颈。 郑渊见状微微一愣,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把他的圣域当作突破瓶颈的工具。 说来也对,他圣域的威压在整个苍平界几乎是无出其右,自身修为也是高了别人一大截,再加上没有心存杀意。 故此对于一些底蕴深厚的人来说,现在确实是突破瓶颈的好时机。 “罢了,我便送你们一场机缘……” 郑渊无奈一笑。 他根据每个人的承受极限,适当调整圣域威压,把程度控制在红线的边缘位置,让这些人有个适应的过程。 下方之人都是人老成精之辈,对郑渊的所作所为自然是了然于胸,于是在心中对他暗生感激之情。 “这些家伙打个架都能有这种机缘!” “早知道老夫也去了!” 整个苍平界有不少偷偷观望看戏的人心生羡慕。 同时也对郑渊的所作所为感到钦佩。 刚才天流地打斗的几人可都对郑渊出言轻佻,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但现在郑渊不计前嫌为他们创造突破瓶颈的条件,这份胸怀的确不愧圣贤之名。 现在,被困在圣域中的几人除了已经突破的吴德谦外,其余人都在竭尽全力突破瓶颈,而吴德谦则是被郑渊牢牢压制住,动弹不得,以免他再节外生枝。 直到这时,吴德谦才明白他和郑渊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都已经突破到恒灭境中期,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了,但在郑渊手底下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这种恐怖的实力。 恐怕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人间极境了吧…… 吴德谦望着上方凌空而立的郑渊,心中羡慕非常:“郑家可真是运气好,居然出了这么个天骄……” “本尊成功了!” 不到盏茶时间,又有人突破了。 黑崖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一时间高兴的手舞足蹈,但很快被接踵而至的威压束缚在原地,与吴德谦一样无法动弹。 在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黑崖尊也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没有继续捣乱。 当看到有第二人突破,其他人更加卖力的冲击瓶颈,然而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也还没人成功。 “好了,都省点力气吧。” 郑渊将圣域威压增强到一个恐怖的地步,阻止他们继续冲击瓶颈。 黑崖尊和吴德谦的底蕴明显高于他人,郑渊如此配合的情况下,剩下的人都还未突破,那只能代表他们积累不足,再继续强冲关卡,必然对自身无益。 出于好意,郑渊只能强行让他们停止。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天风道人脸上满是不甘。 那一点差距简直就是迈不过去的门槛,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过。 而另外几人也是满脸不甘,显然都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迈进新的门槛。 “各位,现在可愿听晚辈的劝解?”郑渊朗声道。 他的声音传遍天流地,无论远近都能听的很清楚。 但下方几人虽然有些意动,但碍于颜面,都没选择第一个开口服软。 “罢了,我给你们留点颜面。” 郑渊单手一挥,施展大挪移术,将场上的两批人分别挪移到几万里之外的地界去。 而一开始引发争端的几个荒杀组织成员。 除了手上沾满杀戮几个人被废了修为,其余之人都被一同送到天风道人身边。 “此地从今往后,就别再来人了。” 郑渊金色的玄力凝聚而出,在天流地千里范围内布置了个禁制,阻止其他人进入。 至此,一场风波闹剧被郑渊强行结束。 天流地也因为禁制的原因,无人入内,从而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做的不错。” 白玉玑于虚幻间出现,她身形迷离,若隐若现,处在一种极为特殊的状态之中。 即便近在咫尺,郑渊也无法用神识探查到她的存在。 “小弟可都是按照姐姐的吩咐做的。”郑渊嘻嘻一笑。 “贫嘴。”白玉玑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 此时天流地上方,那龟裂开的裂缝愈发明显,似乎马上有什么东西要破开空间,从裂缝中诞生出来。 “这就是姐姐你们下界寻找的机缘吗?”郑渊问道。 “对,万道本源……即使对大帝来说,这东西也是极为珍贵之物。”白玉玑默默道。 “万道本源……”郑渊眼睛一眯,似乎从隐隐鼓动的裂缝中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最多三个月,此地的万道本源就会诞生……届时,一场恶战就在所难免了。”白玉玑感慨道。 为了这次万世难寻的机缘,也不知有多少大帝会偷偷转世下界,抢夺这份机缘。 这些人都不是寻常之辈,手段更是强盛莫测,即使是白玉玑自己,也没绝对把握在这么多大帝转世身的面前,抢夺到一份万道本源。 到时候大战开启,整个苍平界都有可能被波及到。 万一哪个大帝转世身因为没有抢到万道本源,心怀怨愤之下,大开杀戒也不是不可能。 “妗姒她如今是什么修为?”白玉玑忽然问道。 “应该已经到恒灭境了吧……”郑渊有些伤脑筋道。 他出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在郑渊看来,这么些日子过去,以表妹的天赋和资质,怎么也能突破境界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地仙境界可不够……”白玉玑担忧道:“你现在回去,让她抓紧时间修炼,务必要在万道本源出现之前修炼到人间极境。” “那姐姐你呢?”郑渊问道。 “我要去找叶不服!”白玉玑目光转向汪洋尽头。 “哦……” 不知为何,郑渊莫名有些吃味。 白玉玑似乎看出郑渊心中所想,于是会心一笑:“别想太多,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怎么会呢……” 郑渊讪讪一笑。 风波将起,白玉玑似乎不放心,又嘱咐了些话语。 随后,二人便在此分离开来。 第302章 白骨垒山峰,血流成江河 在天流地风波之后。 整个苍平界进入了一段异常平静的时期。 各方势力,都有意无意的约束自己手下之人,尽量不要在外惹出祸端。 然而这一日。 又有一地发生了与天流地同样的异变。 这是一片名曰‘遗落战场’的废土。 在几千年前。 此地发生一场苍平界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国战。 那一战持续了上百年,在这处战场死去的人足有几千万人…… 上至皇族亲贵,将军元帅。下至贩夫走卒,军民百姓……皆埋骨于此。 因此此地骸骨林立,几乎没有多少可走之路,也很少会有行人愿意来此。 遗落战场的天空常年累月被乌云笼罩。 鲜有天晴之日。 可今日,遗落战场上方厚重的乌云居然开始变得稀疏,露出久违的太阳。 透过稀薄的云层,大片阳光露出,照耀而下,形成一道宽阔虹桥,将遗落战场南北贯穿,驱散了此地长久以来的阴森。 而在这座连贯天地的虹桥四周,一道道裂缝凸显,与天流地相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开裂缝而出。 虽说有天流地的前车之鉴。 但遗落战场还是有不少人抱着侥幸心理,前去探查。 这其中不乏有断劫境和恒灭境的高手。 但很不幸。 遗落战场所有的人都被一股滔天鬼气所笼罩,紧接着,这些人便化作白骨,埋葬在遗落战场。 直到这时,苍平界的各方势力才明白当初在天流地郑渊所说的话是真的。 那些转世的少年大帝,可不会像圣贤郑渊一样留情面,放他们一马。 于是乎,这处遗落战场便被苍平界各方势力视为禁地,无人再敢打这地方的主意。 天庆城。 当郑渊得知遗落战场的消息时,本打算去管一管此事。 谁知那被鬼雾笼罩的存在居然不等他反应,就将那些觊觎机缘的人尽数斩杀,显然是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对此郑渊也无可奈何。 他心有所感,那处遗落战场被那人占据后,变得非常危险。 若无同境之人协助,自己绝对是有去无回。 故此他只能等待时机,静观其变。 然而事情的复杂程度远不止于此。 在西域诸国,一处名为‘花泽园’的福缘之地,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而这个消息刚出现不久。 就有一名被混沌雾霭笼罩的存在横空出世,准备将那处地界占为己有。 可谁知,一名玄黄之气散发的神秘强者也要争抢此地。 于是二人之间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这场大战仅仅只是余波,就将‘花泽园’周边的西域几国给夷为平地。 不知多少百姓惨遭横祸,枉死于斗争之下。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三日。 最后这二人不知为何,竟然选择罢手。 接着分别在‘花泽园’占据了一处险要之地,等待着机缘的到来。 “该死,这些人怎么就一点都不在乎众生的死活?” 郑渊从探子手中得到的消息,‘花泽园’这次大战足有上千万人死于非命…… 西域四国哀鸿遍野,哭丧之声响彻天地,说是白骨垒山峰,血流成江河也毫不为过。 如今整个苍平界已经有‘天流地’、‘遗落战场’、‘花泽园’三处机缘之地出现。 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新的机缘之地。 郑渊只希望这些新出的地点在人烟稀少之地,否则定会再生无谓的伤亡。 郑渊心中满怀惆怅,漫步在花园里。 此时,前面的小路上迎面走来两人。 “孩儿见过爹娘。”当郑渊见到来人时,立即上前行礼。 “渊儿,你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赵素月牵起郑渊的手,轻声宽慰道。 “孩儿只是为西域死去的无辜百姓们感到惋惜。”郑渊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心中的苦恼。 “渊儿,逝者已矣,你不必过多伤感。”郑流风安慰道。 “爹,话虽如此,但孩儿心中始终不忿。”一想起那尸横遍野的场景,郑渊就不禁咬牙切齿。 救千万人难如登天,杀千万人却是一念之间…… 凡俗之命真如蝼蚁般脆弱。 “想那么多做什么……”赵素月知道郑渊心系天下,但木已成舟,说再多也是无用。 为了不让郑渊产生心结,她只能出言转移话题:“对了渊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你想什么时候与魅一公主……成亲啊?” “啊……娘,这个……孩儿现在还没多少准备。”一谈到人生大事,郑渊就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你也该准备准备了,若是怕臊,爹改日让你娘去皇宫向殿下提亲!”郑流风笑嘻嘻道。 “啊?提亲!这事…这事…妗姒如今还在闭关,再缓缓吧。”到了紧要关头,郑渊反倒有些难为情。 “娘知道你们年轻人脸皮薄,缓缓就缓缓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赵素月会心一笑。 “谢谢娘。”郑渊暗中松了口气。 “好了,你在此好好散心,我和你爹去别处走走了。” 赵素月拉着郑流风向别处走去。 蝉鸣声不止。 站在榕树下的郑渊一时间有些默然。 与赵妗姒成婚他固然是愿意。 但他们一旦成婚,白玉玑又要如何自处? 自己若是给不了名分,难道还要一直维系这样的关系不成? 至于让她们二女共侍一夫的事情…… 郑渊自问还办不到。 自己虽然是圣贤转世,但赵妗姒和白玉玑亦是上界举世无双的女帝。 如此之事,就算白姐姐善解人意,愿意屈尊委身自己,那表妹赵妗姒也不一定愿意…… 万一到时候二女之间闹出矛盾,又该如何收场? 自己若是偏袒一方,那另一方定会伤心,要是两不相帮,她们要是闹出不可调和的矛盾又怎么办? 难道还是要选择劝架? 郑渊脑中不禁浮现出一幕幕恐怖的场景。 一时间,他陷入了混乱,做不出正确的选择。 第303章 女帝事无端,风波又再起 “算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等事端平息,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郑渊走至花园,从花圃内摘出一朵花瓣带着翠绿与粉嫩的花朵,放在鼻尖上轻嗅。 清新提神的花香钻入肺腑,令郑渊心情舒畅了许多。 就在此时,从皇宫方向传来一阵震撼八方的悸动。 “这是……恒灭境后期的气息,妗姒她进步居然如此之快!” 郑渊心中一喜。 赵妗姒闭关才一月有余,居然就能从一个断劫境界的半步地仙,晋升至恒灭境后期…… 真不愧是少年大帝。 这等修炼速度,说出去怕是要震惊多少人。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鬼混了,还不给我过来!” 而这时他的耳边也传来了,少女的呼唤。 “来了。” 郑渊不禁苦笑。 随后一步迈出,入了赵妗姒的闭关之地。 此时的她容貌虽无太大变化,但不知为何,整体气质却有着天差地别。 赵妗姒一身大红长裙,凤目狭长,红唇轻薄,雪颜雾鬂,琼鼻秀耳,那拒人于千里之外,如冰山美人般的韵味,简直越发浓厚。 当郑渊走近时,赵妗姒的面容上显然是有些生气,似乎在嗔怪郑渊没有第一时间赶来。 “妗姒,这几日进步神速啊,累了吧,看看表哥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郑渊早有准备,手中提着大包零食,在赵妗姒开口问罪之前拿上。 “你过来。”赵妗姒盘坐在玉床上,她面容严肃,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对郑渊勾了勾。 “咋了?” 郑渊不明所以,连忙走了上去。 谁知道赵妗姒直接伸出两只手掌,端着郑渊的脸上下左右,非常仔细的看了看。 “不知为何,本宫修为越高,脑中就越会出现某种不属于我的记忆……” 赵妗姒心思沉重,玉手掐着郑渊的脸捏来捏去:“更重要的是,这一世发生的记忆,在不断消退……本宫真怕某一天醒来,会忘记一切……” “不属于你的记忆……是你前世的记忆吗?”郑渊心里一突。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御花园,白玉玑给赵妗姒和叶不服同时下的那个禁制…… 他当初还以为那个禁制没有什么大作用,只是白玉玑的玩笑罢了。 却没想到这个禁制会给赵妗姒带来了这等困扰。 “大概是吧……本宫若是觉醒了前世记忆,可能会将这些年发生的事全部忘记吧。”赵妗姒喃喃自语。 “为何……为何会这样……”郑渊心中一堵,莫名有些慌乱。 “傻瓜,放心吧!本宫就算是忘记了全部记忆,也还会记得你的……”像是看出郑渊的担忧,赵妗姒如骄阳盛放般噗嗤一笑。 “别吓我好吗?”郑渊将手搭在了赵妗姒的手背上摩挲着。 “所以喽……在本宫继续闭关之前,还要好好看看你,以免下次苏醒,会把一切都给忘记了。”赵妗姒的手不断在郑渊脸上摸寻着,似乎要记下他脸上现有的一切特征。 “嗯,你好好看,我不会让你忘记我的……”郑渊俯身吻了赵妗姒一口。 “表哥……郑渊,在本宫继续闭关之前,你要了我吧……”赵妗姒嘴里吐出的兰香,撩拨着郑渊的心弦。 那幽幽亲昵的声音,简直让人心痒难耐。 “傻瓜,咱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要把最美好的事情留到新婚之夜。”郑渊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等你闭关出来再说好吗?” “我怕……我怕到时候……”赵妗姒脸上满是担忧。 “怕什么?为夫相信你!” 郑渊在赵妗姒手背上亲了一口。 随后,他将之前刚从花圃里摘得的花,插到了赵妗姒的发髻旁。 美人配娇花,一切都是那么艳丽动人。 “嗯,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出关的!” 赵妗姒的手拂过鬓发,那朵花被一道玄妙无比的元力滋润,变得越发娇嫩鲜艳,那怒放的姿态,似乎宣告着它永远也不会凋谢枯萎。 “不要任何负担……” 郑渊宽慰了一声,他将手中的零食一点一点喂到赵妗姒的嘴边。 而赵妗姒也很乖巧的吃着郑渊递来的食物。 或许是因为闭关多日,不曾进食的原因。 赵妗姒胃口很大,一口不剩的将这些零嘴吃完。 二人在温存了一些时间后,郑渊退出了闭关之所,回到了郑家。 与此同时。 天庆皇朝边缘的一处名为‘玉穹山脉’的地带,虚空中泛起点点涟漪。 紧接着,一道道虚空裂缝如蛛网一般呈现,裂缝的中心部位,一个犹如心脏的凸起物正在缓缓跳动。 几乎是异象出现的刹那。 ‘玉穹山脉’不少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之前西域诸国的事情在很短时间内就传遍了苍平界。 数千万人死于非命,可皆因它而起。 下一刻,一道道讯息铺天盖地的向四面八方涌去。 天庆皇宫。 “什么?!‘玉穹山脉’出现了异象?!” 赵麟大惊失色。 他与从众位大臣们开着朝会,就突然间收到了这个噩讯。 这东西如果是普通的异象他高兴还来不及。 但是……这异象里面代表的东西太过珍贵,如烫手的山芋,有了西域诸国的前车之鉴,就连他也不敢动一点歪念。 因为抢夺机缘的都是转世大帝,他们个个不凡,一出手都是人间极境。 这等强者,随意出来一个,都不是天庆皇朝能对付了的。 若是争端一开,顿时就要山河破碎,皇朝覆灭。 故此,赵麟急忙更改朝会的讨论方向。 想要诸位大臣出一出主意,以免这偌大的天庆皇朝被波及后化作一片废墟。 “殿下,抢夺机缘之人皆是大帝转世身,若要保全天庆,还需同等身份之人前去游说。”马上有大臣站出来给了个主意。 “大帝转世身……” 赵麟眼睛一眯,心中默默嘀咕。 明面上的大帝转世就这么几个,如今还在天庆的转世大帝只有赵妗姒和冠以圣贤名号的郑渊了。 而赵妗姒闭关多日,许久不曾见人,因此赵麟也不敢去打扰。 所以目前只有郑渊才可担此重任。 “马上去请圣王前来大殿议事!” 第304章 潦草心中闷,殿堂承帝事 轻烟袅袅,窗外徐徐微风,拂过桌案,吹动白纸一角。 郑渊此刻心乱如麻,无心去管外界纷争,为平静心中烦闷,在书房临摹前人字帖。 笔墨落下,点点气韵环绕,字迹如苍松般有力,龙行凤舞,行文满眼舒畅,此帖若是拿出外界,必然会在文坛引起不小的风波。 “心境不定啊……”郑渊虽然在尽力平和内心的骚动,但始终感觉忐忑难安。 如今苍平界动荡将起,为了不让事态发生的难以收拾,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此时,小院外的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宫里来人,要请你上殿议事。” 门外的丫鬟敲了敲门,迅速说明来意。 “宫里……” 郑渊沉吟片刻后回答道:“你回去禀告传话之人,就说我现在就去。” “是。” 丫鬟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郑渊深邃的目光看向远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他明白,这定然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发生了。 于是,郑渊换上从未穿过的朝服,向皇宫走去。 皇宫殿外。 一名少年缓缓迈步走向御道。 临近之时,殿外看守的卫士恭敬行礼道:“参见圣王殿下,陛下与众文武已经在殿内等候,圣王殿下无需通报,即可入内。” “嗯。” 郑渊身上穿着的白袍是专门为他定制的,名叫‘九祥瑞兽袍’。 衣服上九只代表苍平界祥瑞的异兽,皆是用上好的云蚕丝缝制,行走间似有真兽拱佑,煞是贵气斐然。 “圣王到!” 守门卫士的一声通报。 令纷扰不止的大殿陷入平静。 话音一落,一名俊美无比的少年步入大殿内。 一瞬间,大殿内百余名文武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郑渊的长辈,都与他有过交集。 “臣郑渊,参见陛下。” 面对众人的目光,郑渊不卑不亢,风轻云淡地上前行礼。 “免礼!” 赵麟本可以直接传音让郑渊前来,但考虑到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朝会,如此不太合乎礼节,为了彰显他圣贤的风采,便以传旨的方式请郑渊前来。 所幸郑渊也给足了他这个舅舅的面子,没有置之不理,不然赵麟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大殿内的文武有很多都没见过郑渊本人,如今圣王上殿始见,他们皆是在心里暗叹一句名不虚传。 “不知道陛下今日召臣前来有何要事相商?”郑渊站到众人的最前面后,淡淡问道。 “圣王可知天庆将有大难发生?”赵麟轻咳一声,缓缓问道。 “大难?不知有何大难,陛下但说无妨,只要臣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郑渊心里一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态度。 “好!”赵麟心中一喜,随即道:“东部的玉穹山脉发生了与天流地、遗落战场、花泽园三地同样的异象,为了避免天庆重蹈西域诸国的覆辙,朕……想求圣王你去一趟。” “又有了?” 郑渊眉目一皱,顿感棘手。 不过他也没顾虑太多,毕竟这一次出现异状的玉穹山脉,生存着数百万人,更别说周边的府州县镇了。 郑渊明白赵麟是完美没办法了,才会求他帮忙,不过这种事就算赵麟不开口,他也会做。 于是郑渊也顺着话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处理妥当。” “好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赵麟没想到郑渊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于是暗中松了口气。 大殿里的文武也是同样如此。 虽然明白郑渊不会袖手旁观,但见他如此爽快的答应,内心也钦佩万分。 “事态紧急,为了方便掌控局势,臣就先走一步了。” 郑渊行礼后,转身离去。 “待君归来,朕再好好庆贺一番!”赵麟高声承诺道。 “陛下放心便是。” 话音回荡在大殿,但郑渊的身影已经消失。 “圣王果真厉害!” 大殿里有不少修为高超的存在,见郑渊于不知不觉中离去,内心不禁震撼无比。 “大事已毕,各位爱卿若无他事,就散朝吧。” 赵麟挥了挥手,将众文武遣散。 … … 玉穹山脉位于天庆皇朝东部的位置。 此地物产丰盛,民风淳朴,故此有不少百姓选择傍山而居。 只是这一日后,玉穹山脉就注定不再平静。 一道金光闪过,郑渊的身影立于高空之上。 他的双眸闪烁着神光,为了排除忧患,选择用乾坤清世目搜查暗处躲藏的隐患。 果不其然。 在他到来之前,已经有不少人藏匿于山脉之中。 这些人大部分都只是些探子,虽然离事发之地很远,但也被郑渊一眼分辨出。 此刻,在官府的号召下,玉穹山脉方圆五百里定居的百姓皆已开始陆续撤离至别处地方。 虽说大多都只是凡人,但有天庆朝廷派下的众多修士帮助,他们撤离的也非常快速。 距离事发不过半日,离裂缝最近的百里范围,已经空无人烟了。 “咦。” 郑渊眸光一闪,像是感应到了某个不同的气息。 随后他脚步一迈,转瞬出现在了一处山峰之上。 “没想到超脱天道的古之圣贤,居然也会来争抢属于帝者的机缘……” 前方石亭内,一道身影坐在石凳上悠然饮酒。 这是一名年岁与郑渊相近的男子。 他一身七星道袍,腰间配着玉箫,嘴边留着两条长须,谈吐随和,气质儒雅,气韵斐然。 郑渊目光一凝,上前正色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若是他人询问,本尊必然不会理会,但你……身为古之圣贤,却有这个资格。” 道袍男子呵呵一笑,将一杯清酒递给郑渊:“吾乃长生极乐天尊。” “长生极乐天尊!”郑渊不明觉厉。 在上界被冠以天尊名号的人,攻伐方面或许比不上大帝,但他们其余引以为傲的手段,在各自领域都属于最强。 “晚辈郑渊,见过天尊。” 郑渊接过眼前之人递来的清酒一饮而尽。 “本尊听过你的名号和事迹。”长生极乐天尊淡淡一笑。 第305章 长生极乐尊,伏道解心愁(上) “你很不错。” 长生极乐天尊面容和善,褒奖之意溢于言表。 郑渊从容道:“前辈过奖,都只是些虚名而已。” “吾名伏道,如今你我年龄相当,也无需唤我前辈。”少年天尊气质随和,没什么架子。 “伏道……兄台此名当真是不凡。” 郑渊也顺着话说去,他指着天穹上的裂缝道:“伏道兄此番下界是为了这帝缘?” “此等机缘万古难寻,吾虽为天尊,亦难以自持。”伏道淡淡一笑,大方承认。 “不知兄台接下来如何打算?”郑渊问道。 “自然是静观其变,待到万道本源出现,再现身抢夺。”伏道直言不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郑渊闻言,略微松了口气,。 从刚才的对话中,能大概看出眼前之人并不是一个弑杀之辈,于是缓缓开口:“伏道兄可否答应在下一个请求?” 伏道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二人初识,郑渊就有事相求。 但他没有拒绝,含笑道:“你且说来听听,只要不是让吾退出抢夺机缘,皆可商量。” “机缘各凭本事抢夺,在下自然不会苛求什么,不过……”郑渊面露悲怜,叹道:“在下希望到时候各位在争抢机缘时,出手不要太过猛烈,以免波及到此方百姓。” 伏道目露恍然,接着摇头苦笑:“吾非弑杀之人,自然不会滥杀无辜,可若斗法到了关键时刻,又岂能留手?”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稍微有一点破绽都有可能会被对手抓住,若有一点失误,可能等待多年的机缘就会溜之大吉,自身也会陷入危难。 郑渊无奈:“在下知道所求之事有些勉强,所以也不奢望兄台会答应,只希望兄台斗法之时,尽可能收敛一二。” “你太过妇人之仁了……”伏道显得无语。 “还望兄台给几分薄面。”郑渊诚恳道。 “既然是古之圣贤所求,吾自然应允。”伏道话锋一转问道:“我且问你,万道本源与圣贤并无用处,为何还要去抢占天流地,难不成……是要给当初隐匿在你身旁的那位大帝吗?” “兄台误会了,那日在下在天流地并无争抢机缘之意,只想驱赶一些无关之人,不要枉送性命罢了。”郑渊面色一正,慢慢解释:“至于当初在我身旁的那位大帝……她并无此种要求。” “哦?原来如此……” 伏道露出兴趣:“那不知当初与你同行的大帝是炽英、魅一、弥天他们三位中的哪一位呢?” “这……”郑渊面露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出实情。 伏道也不着急,只是接着道:“天流地乃是首次出现机缘之地,本会有不少隐世不出的少年大帝前去争夺。” “但由于你这个被天道宠爱的古之圣贤最先出面,他们不愿与你争抢,所以都放弃了那处机缘,转而看向别处。” “不然,那处天流地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那位大帝虽无与你直说原由,但实际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伏道意有所指道。 “你是说……她当日故意带我前去,是想让我为她……让众位大帝放弃那处机缘?”郑渊脸色有些不自然。 “没错。”伏道点头道。 得到肯定的郑渊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脸失神的坐在了石凳上。 他不明白白玉玑为何要这么做。 若是想要机缘,她大可直说,自己也一定会帮她,为何要拐弯抹角,对自己有所隐瞒。 不过他也很快调整了心态,脸色变回之前的淡然。 “那又怎样,我与她不过是顺带解决了一些事情,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郑渊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点小事,还不足以动摇白玉玑在他心中的地位。 “万道本源可是非常稀有的东西,别人给你这个圣贤面子,不去争抢第一个,但后面的就不一定了。”伏道眼中闪烁着星芒,似乎与衣袍上的七星遥相呼应。 “兄台想说什么,不妨直言。”郑渊沉声道。 “万道本源乃天道孕育,你作为圣贤,即使此物对你无用,你占一个送人也无大碍。可万一你想染指第二个……你不管是为谁出手,都会被群而攻之。”伏道口中带着警告之意。 郑渊恍然大悟,白玉玑是用自己的身份抢占了第一个万道本源,但是…… 如果到时候赵妗姒或者叶不服也需要他帮助的话……将会让事态变得更为复杂。 可若他们二人在争斗中落了下风,自己又岂能袖手旁观? 一时间。 郑渊陷入了两难。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居然会遭到如此大的难题。 不过此事算是他的私事,与外人无关。 所以郑渊也对伏道保证道:“兄台放心……既然各位大帝给面子,那在下也不会不知好歹。在接来下的日子,在下不会再去帮助任何人,也不会去抢夺任何一处机缘。” “如此甚好!”伏道举杯与郑渊碰了一下。 一杯饮罢。 伏道忽然大笑,道:“即使你不说,吾也知道当初隐匿在你身旁的大帝是谁。” “哦?伏道兄不妨说上一说。”郑渊来了兴趣。 “弥天战力超绝,本身又心高气傲,绝做不出这等狐假虎威之事。魅一自诩无双女帝,纵然你为圣贤,她大概也是看不上的。所以剩下的就只有炽英女帝了……”伏道眼神一瞥,意味深长的一笑,道:“我说的对不?” “你说的不错。”郑渊面色一沉,心中莫名不悦。 “炽英女帝才貌超绝,所做之事皆算无遗漏,她会这么做,也不奇怪。”伏道手指轻敲石桌,像是在考虑些什么。 “伏道兄似乎对几人都颇为了解。”郑渊主动拿起酒壶,倒满空置的酒杯。 “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几人在上界名气可比吾大多了,特别是魅一和炽英两位,被上界之人共尊为五绝女帝,上界不知道有多少生灵,对其二人爱慕有加。” 伏道忍俊不禁,呵呵一笑道:“那弥天不就对炽英爱的死去活来的?” 第306章 长生极乐尊,伏道解心愁(下) 砰! 瓷杯碎裂,清酒溅潵。 郑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伏道先是诧异的看了眼郑渊,随后心照不宣的一笑:“圣贤当静心,又何必无故动怒?” “失态了。”郑渊回过神立马道歉。 “无妨无妨,今日一见如故,吾这边有两句闲语,不知你想听否?”伏道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不知兄台有何赐教,但且说来,在下定然铭记于心。”郑渊恭敬道。 “古之圣贤转世,必然身负重责,历千百苦难劫!吾观你已历数劫,唯有情关当头,还未曾过……”伏道淡淡一笑,直接说出了郑渊心中的忧虑。 “兄台说的不错,在下为情所困,不知该如何是好。”郑渊无比苦恼。 “古来圣贤多红颜,你有此劫,也属正常。”伏道淡淡一笑:“你要明白,凡事不可拖沓,若想过情关,必要做出抉择。” “做何种抉择?”郑渊被勾起了好奇心。 “无他选择,要么尽数斩断,要么尽数收揽。”伏道老成持重的面孔上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 “尽数斩断,尽数收揽……”郑渊一愣。 尽数斩断这一条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白姐姐还是表妹,他都无法割舍。 但尽数收揽…… 这不和当初叶不服说的一样? 这事他不是没想过,可惜能力有限,只能是想想罢了。 故此,郑渊只能苦笑摇头道:“兄台所言,在下岂有不知?奈何……奈何身旁红颜皆非寻常,在下实在是有力未逮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想占尽好处,不付出点代价又怎能行?”伏道摇头晃脑道。 “这……哎,兄台说的轻松。”郑渊无奈道:“若是如此做,在下恐怕有性命之忧。” “你为圣贤,岂有降服不住的女……”伏道眼睛大睁,不复之前的风轻云淡:“等等,难不成……二位女帝之中,有一位是你的红颜?” 郑渊默然无语,只是给了他一个忧伤的眼神。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倒也情有可原。”伏道恍然大悟,随后语气略带好奇道:“不知是哪位女帝?嗯……不会是炽英女帝吧?!” “怪不得……你会与她一起……如此,方才倒算是本尊多嘴了。” 伏道无奈一笑。 可是郑渊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伏道见状,于是开导道:“按理说,能被五绝女帝之一的炽英女帝接受,你也不该过多奢求什么了。” “但是本尊与你同为男子,自然是明白其中苦衷,世上唯有佳人难负……” “那炽英女帝心地善良,最解人意,你若和她坦白,相信也不会有太多的苛责。” 伏道将心中所想缓缓道来。 “可是……这问题并不出在她那啊!”郑渊欲哭无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问题不出在炽英女帝?”伏道不明所以,接着在脑中思索了片刻,紧接着双目缓缓圆睁,露出骇然无比的表情:“难道……难道是魅一?” 郑渊不知是钦佩,还是无语,给了伏道一个难以喻言的表情。 “厉害!真是厉害!不愧是古之圣贤!”伏道再也没了之前的超脱出尘,反而表现的异常浮夸。 “兄台,此事你知我知,可别再传于他人之口。”郑渊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一句。 “贤弟放心,为兄以天尊之名担保,绝不会将此事外传。”这一下,伏道变得对郑渊熟络无比。 “如此甚好。”郑渊舒了口气。 他也不明白,自己今天居然会跟一个刚刚结识的人聊这么久。 “此关难过,为兄帮不了你什么,贤弟还需靠自身的大机缘,大毅力,才可化解!”伏道拍了拍郑渊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 “无妨无妨。” 郑渊轻咳了两句,随后将埋藏自己心里的疑惑问出:“对了,伏道兄可曾听闻一位名叫缘兮的女子?” “缘兮……” 伏道身躯一僵,面色沉重的抬头问道:“万媚此女难道也在下界?” “不错!”郑渊也不隐瞒:“小弟深受其扰,不知兄台可有应对的方法?” “此事……此事,为兄可给不出什么好主意……”伏道脸色有些难看,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此女荒唐,一直说我是她的夫君转世,不知此事真假?”郑渊沉声问道。 “真真假假,谁又能说的清楚……”伏道似乎觉得此话不妥,于是正色道:“圣贤乃是天道选中之人,不存在什么轮回不轮回的,你只需知道自己前世今生都是什么人便可,别的……也无需理会。” “说的也是。”郑渊默默点头,表示认可。 “今日有缘,我便传你一法,以备来日所需。” 伏道手指发光,凌空点在郑渊的眉心。 随后,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经文涌入郑渊的识海玄宫。 “这是……”郑渊脸皮抽动,有些懵了。 他悟性极高,几乎没费多少力,就分辨出了这门秘术的作用。 这居然是一门双修功法! 其奥妙无穷,似乎比苍平界最高的‘天承’级功法,还要高出数个档次。 “这是为兄所创的‘长生极乐功’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伏道嘿嘿一笑:“贤弟可要好生修炼,万万不可心生怠慢!” “如此还要多谢兄台了。” 郑渊语气僵硬,皮笑肉不笑。 “都是应该的。”伏道似乎没看出郑渊的膈应,大大咧咧的接受了谢意。 郑渊与伏道在此地聊了几个时辰。 二人相谈甚欢,郑渊觉得伏道此人也颇为有趣。 之后便没再过多逗留,在留下几坛上好的清酒后,转身回到了天庆。 “为兄祝贤弟早生贵子!” 或许是郑渊也很对伏道的胃口,伏道表现的极为热情,临走时还念叨着,让郑渊时常来看望他。 “长生极乐天尊……” 回去的路上,郑渊不断念叨着这个名字。 名号能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平。 其中的长生很好理解。 但这极乐……好像很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反正这门功法,郑渊一时半会也用不到。 第307章 天机不可言,佛陀笑默然 郑渊走后,伏道所在的石亭走出一红袍僧人。 此人眉清目秀,是一弱冠少年,他头顶戒疤,身着佛门袈裟,手持黄木念珠,笑容之中带着欢喜。 “阿弥陀佛,天尊方才与那圣贤转世转世相谈甚欢呐。”少年僧人单手竖在身前,轻声念诵佛号。 “那圣贤转世可不同旁人,其有天道大运加持,吾等不可小视。”伏道饮了口酒。 “贫僧方才远远的观摩了一眼圣贤转世,他眉心中桃花命线极其鼎盛,此番……他怕是要应劫了。”少年僧人含笑道。 “不错,这方面,吾确实提点过他……”伏道嘻嘻一笑。 “哦?那天尊可知道那圣贤转世的红颜是谁?能使其应劫之人,定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奇女子。”少年僧人露出一丝好奇。 “你这秃驴,六根不净,枉为佛门之祖,居然妄图在本尊面前打听他人私事?”伏道并没气恼,只是淡淡斜了一眼。 “贫僧只不过是关心圣贤转世罢了。” 少年僧人嘿嘿一笑:“其实天尊不说,贫僧也能猜出一二,此女定是五绝女帝中的其中一位。” “哦?那你倒是说说,是哪一位?”伏道冷笑一声。 “下界女子应是无人能让圣贤应劫,所以此女定是下界已知的女帝之一。” “此次的五绝女帝中只有彩澜天母并未下界,其余的炽英女帝、魅一女皇、万媚神后以及……极道玄姬。” 少年僧人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什么!极道玄姬也来了?!”伏道显然有些诧异。 相比于前几位名声显赫的女帝,极道玄姬是最为神秘低调的一位了。 此女精通占卜、黄易之术,几乎是算无遗漏,整个上界也只有天算子能胜她一筹。 没想到就连她也抵不住帝缘的诱惑,转世下界来了。 “不错,不过极道玄姬下界可不是为了帝缘,而是为了应情劫。”少年僧人神秘一笑。 “应情劫?此女行事好生隐蔽,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伏道喃喃自语,随后略带兴趣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贫僧自有妙术可查。”少年僧人的笑容越发灿烂:“极道玄姬蒙蔽天道,并未以大帝之身转世,只是投下真灵,以凡俗之躯应劫,故此她出生时并未引发天象。” “更重要的是,她比炽英女帝几人更早下界,而在那个时候,并无人知晓此界会出现帝缘。” 他被尊为佛教的无量欢喜佛。 其他不敢说,追香寻色的禅宗妙术,自然是无比擅长。 下界伊始,他就用秘术探查到了此界诸位女帝的神魂气息。 再结合上界所知的辛秘,他自然对这些事了如指掌。 “那你倒是说说,这极道玄姬现在何处?”伏道饶有兴趣道。 “天机不可泄露……”少年僧人口颂佛号,摇头拒绝。 “连吾也不能告知?”伏道轻嘶了一声。 “并非贫僧不说,而是那极道玄姬转世记忆未开,还未真正应劫。若是现在随意道出她现在的处境,令其帝识惊醒,贫僧恐会沾下天大的因果。”少年僧人解释道。 “既如此,吾也不勉强。”伏道抬头看向上方的裂缝,随后忧心忡忡道:“和尚,你说单凭我们二人,能守的住这万道本源吗?” “阿弥陀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等只需竭尽全力便好,至于能否将这份机缘收入囊中,那就得看天意了。”少年僧人似乎也不太乐观。 “行吧,如果真能守住这份万道本源,吾也不会介意将本源分你一半。”伏道摆了摆手。 “如此便多谢天尊了。” 少年僧人目光深远,在玉穹山脉各处来回巡视,只是一眼,他就发现了几道颇为熟悉的气息。 这几道气息并未收敛,反而像是打招呼一般,特意让他知晓。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有意思了。” … … 郑渊没有选择回去天庆城复命,而是施展遁法,去到西域诸国的花泽园一探究竟。 美如人间仙境的花泽园如今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原本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花海变为一片焦土,周边繁华鼎盛四国也成为了一片森森冥蜮,众生的悲呛哭嚎声至今未绝。 在花泽园的正上方,一处裂缝微微鼓动,看起来马上就有东西要从中破开。 但郑渊的目光并未在裂缝上逗留太久,只是向不远处的两处地方看去。 一处碧蓝大湖中的木屋内篝火燃烧。 旁边的小桌上一粗犷大汉席地而坐,一边烤着肉食,一边大口喝着酒。 当察觉郑渊的目光时,那大汉对其轻蔑一笑,并不在乎郑渊眼中的问责,继续喝酒吃肉。 而另一处世俗的皇家行宫中。 一名身姿伟岸挺拔的绿发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郑渊,但他不像粗犷大汉那样,只是缓缓举起酒杯,摇摇敬向郑渊。 此二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皆是人间极境。 相比郑渊的儒雅淡然,绿发男子犹如一汪大洋,端的深不可测。 而粗犷大汉的气息则是强横无比,霸气凌天,无匹气势足以睥睨天下。 二人都是转世大帝,郑渊不好强势对待,只得选择先去好言劝说。 他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绿发男子所在的宫殿中。 “古之圣贤大驾光临,本帝真是不甚欣喜啊。”绿发男子单手一挥,他的身侧立马出现了一席桌案。 郑渊见状也不含糊,走上去坐下。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郑渊正色道。 “吾乃妖帝——青邑!”绿发男子笑道。 “听说上界的妖族大帝各个体魄强横无边,单以肉身之力就足以击碎域外星辰,此事不知真假?”郑渊淡淡道。 “此事自然是真!” 妖帝青邑眯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郑渊,道:“圣贤今日是想来和本帝比试一番不成?” “在下肉身羸弱,可不敢与妖帝比试。” 郑渊缓缓道:“在下今日前来,只想斗胆请妖帝你收敛一点。” “你什么意思?” 妖帝青邑气息猛地一变,帝威如天塌地陷般向郑渊压来。 第308章 妖帝亦无双,九幽帝冥皇 刹那间,整个行宫都摇摇欲坠,灰尘抖落间即刻要土崩瓦解。 “妖帝无需动怒。” 郑渊依然不惧,身体上金光一闪,体内顷刻间涌出一股势均力敌的威压与妖帝的气势抗衡。 “有两下子。” 妖帝青邑五指成爪,聚起无穷神光,身形一晃,眨眼就到了郑渊跟前。 郑渊双眸神韵爆发,体内金色玄力凝实,一掌轰出,与妖帝击在了一处。 啪! 但下一刻,双掌相击,想象中玄力澎湃,毁天灭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反而郑渊与妖帝青邑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缓缓分开手掌。 “你修行不久,就有如此浑厚的玄力底蕴,当真了不得。”妖帝青邑称赞了一句。 “过奖,妖帝你的手段也颇为不凡,若是真动起手了,在下可讨不到什么便宜。”郑渊也是奉承了一句。 “你来此目的我大概明白。” 妖帝青邑转身走回主位上,拿出了一副围棋摆好,紧接着从棋盒里连续拿出十几颗黑棋,落在棋盘上:“你是来替这西域诸国死去的人问罪来的对吧?” “问罪可不敢当,在下还没这个能力。”郑渊郑重道:“只是希望妖帝能看在我的份上,往后出手时,别再伤及无辜了。” “此次波及无辜,实非我之所愿。”妖帝咧嘴苦笑,手指往另一个方向指去:“皆是怪那九幽冥皇,非要与我一争高下,还扬言我若不敢应战,就自觉退出这场机缘。” “他就是九幽冥皇……”郑渊眼睛一眯,似有杀意迸发。 传说九幽冥皇诞生于万界之下的幽冥狱土之中。 其本性残暴,极度嗜杀,对世间一切的生灵都有归墟之意。 没想到此等凶獠居然也会转世下界,争夺机缘。 “不错。”妖帝青邑再次说道:“他在上界时,就喜好杀生,来了下界自然是更加肆无忌惮了,那日与我交战,他甚至还故意将招式范围扩大,意图波及无辜。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出言休战,现在亡的可远远不止四国之人。” “此恶獠该斩!” 当知晓原由时,郑渊心中莫名显出一股怒气。 “话虽如此,但九幽冥皇的手段可非同寻常啊。”妖帝在旁出言。 “有何不同寻常之处?”郑渊问道。 “此人帝身以尸证道,故其肉身强横至极,就连我也略逊一筹,其邪道异法更是诡谲,稍有不慎沾染个一星半点,就会落个身死道消。”妖帝叹道。 “可有克制之法?”郑渊问道。 “他所修虽是歪门邪道,但一般的佛、道、儒的手段对其根本无用,除了圣人的功德金光能有些克制以外,别的……都无甚大用。”妖帝目含希冀,似乎在引导着什么。 “明白了,我这就去会会他。” 话音刚落,郑渊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而正欲端酒饮下的妖帝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他走到棋盘边上,捡起一颗黑子,随手丢进了棋盒内。 … … 湖边木屋。 正在吃着肉食的粗犷大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刚刚出现的身影。 “九幽冥皇,你可知罪?”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罪?哈哈哈……你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来问罪本皇?”粗犷大汉仰天长笑。 同时他口中荡出一道道声波震响天际,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出。 远在行宫中的妖帝听到动静后,顿时眼前一亮。 “怎么?你觉得我不够资格?”郑渊言语冷漠,毫无感情。 “哼,什么狗屁古之圣贤,本皇早就想领教领教你的神通了,别说是你现在,就算你重回圣贤大位,本皇也不惧。” 九幽冥皇笑容止住,颇为惋惜地看着郑渊:“奈何还在下界,不然我的九幽冥域,就能收藏一具圣贤之骨了!” “当真如此自信?”郑渊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他。 “废话少说,你不是要为这些死去的蝼蚁讨个公道吗?本皇倒是要看看你有几分厉害!” 九幽冥皇手中持着一柄骨镰,猛然向郑渊挥砍而出。 转瞬间。 此方空间内划出一道白痕,带着泯灭一切的毁灭之意,极速冲向郑渊。 “止!”虚空中,描山绘海笔划出一道道笔划,向前方铺展而去,在接触到白痕的瞬间,将其化为点点粉末,消散于天地间。 “杀!” 九幽冥皇眨眼就闪至郑渊后背,趁着郑渊没反应过来,将手中骨镰砍向他的脖颈位置。 哪知下一刻。 一道铺天盖地的金光从郑渊背后展开,将其定在了空中。 九幽冥皇冷哼一声,全身冒起粼粼白火,顷刻突破了金光的封锁,将骨镰砍了下去。 “成功了!”骨镰劈砍血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九幽冥皇不禁露出窃喜的面容,可随后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眼前的郑渊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摊墨水,在骨镰砍中的瞬间,齐齐朝他身上扑来。 “大禁封术!” 郑渊掐诀一指,然后这些墨水眨眼就覆盖了九幽冥皇的身躯,将其化作一座泥塑。 “雕虫小技。” ‘咔’的一声,九幽冥皇身躯只是一抖,身上的墨水就犹如干涸的泥土一般,接连掉落。 “知道那个封不住你,这个才是我的后手!” 玄道无迹图在郑渊的身后徐徐展开。 紧接着从图内发出道道玄光,将九幽冥皇吸扯入内。 “就凭这个破图,也想封住我?” 九幽冥皇大喝一声:“九幽冥世!” 哗。 一道黑黝黝的光幕从九幽冥皇身上涌现,并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向外界扩张。 转眼间,西域三十六国全境皆被这股冥域所笼罩。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怎么突然暗了下来?” “难道是天狗食日!” 无数人议论纷纷。 在这道冥域内,九幽冥皇像是失去了踪迹,令玄道无迹图没了作用。 “你以为躲起来就有用了?” 郑渊大喝。 一束金光,如启明大日般从脑后升起。 “圣域无疆!” 第309章 九幽天魔体,天道圣贤身! 自从修出圣魂之后,郑渊首次释放了圣域! 浩然气韵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与九幽冥皇的冥域相互抵斥着。 这一刻。 天空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边是遮天蔽日的黑暗,一边是耀如天阳的圣辉。 “看本皇如何杀你。” 九幽冥皇壮硕的身躯鼓胀,浑身长出赤红的毛发,周身环绕着邪异的力量。 “炼狱葬冥术!” 九幽冥皇五指向前一抓,十道尸气组成的利爪急斩而下,似乎让空间也发生了扭曲。 十道利爪是瞬间而至。 郑渊四周空间被封锁,几乎避无可避,只能选择正面迎接。 “天御护身!” 郑渊指挥描山绘海笔在玄道无迹图上舞动,那一道道笔画组成的金色‘御’字,从图中浮现,随后从图中冲出,将郑渊笼罩其中。 轰隆! 元气暴动,气浪冲天,爆炸声响彻天际。 十道尸气组成的利爪与金色‘御’字相撞,将这方地界炸成了一片湮虚。 方圆几十里几乎没有一寸土地完好。 也幸好此地无人,不然郑渊还真会有所顾忌,不敢放开手脚。 “呼!” 一道淡红色的残影疾驰而过,转瞬冲至郑渊眼前。 九幽冥皇肉身无双,不仅速度快的离谱,力量也是恐怖无比,这一拳轰来,似能炸开域外星辰。 炽热的金光弥漫,郑渊怡然不惧,一尊几丈高的金身从身后展现,与其一样,举拳向前与九幽冥皇对轰而去。 轰,仿佛天塌地陷。 二者交战像是引发了地震,威能转至八方,令周边西域诸国的建筑都摇摇欲坠。 “好个圣贤金身,果然不同凡响!”九幽冥皇甩了甩手,显得有些脱力。 “以尸证道!其力真如传言一般举世无双,虽为转世之身,其威能不足帝身万一,但还是能与我相抗。”郑渊金身的手部有些碎裂,但在圣域的笼罩下,还是瞬间恢复了正常。 “你有圣贤金身,本皇亦有魔身!” 一尊虚影擎天而立,直冲云霄,九幽冥皇站于虚空,俯视着下方几乎微如蝼蚁的郑渊。 “是九幽天魔身!” 远处观战的妖帝口中喃喃自语。 这九幽天魔身高有万丈,其身形幻无常,凡物不可破,异术难驱离,攻防兼备,最是棘手。 九幽冥皇还能依托九幽天魔身使出各种奇术,令威能倍增。 “传说中的圣贤金身,不会只有这点用处吧?”妖帝面露好奇,看向另一边神情肃穆的郑渊。 不止是他,其余苍平界无数恒灭境界的存在都在远远观望。 天庆皇朝。 赵麟、郑空易、叶日天和白老太君皆是神色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郑渊与九幽冥皇对决从一开始,他们就开始关注了,此战关系到苍平界日后的生死存亡。 若郑渊败,则苍平界之后再也无人会出来主持大局,维系平衡。 而天庆皇朝也可能会因此遭受牵连,被大帝转世身迁怒,导致灭国。 奈何此次对战乃是两位‘人间极境’。 他们虽然都是恒灭境的地仙,但在这个境界面前,差距还是太大,盲目出手只会帮倒忙。 苍平界大多数人都是倾向于郑渊,也有一小部分人抱着其他的心思。 遗落战场,一处阴气森森之地。 “这圣贤转世喜欢多管闲事,如今怕是要栽在九幽冥皇的手里了。”鬼帝周身阴气环绕,看着花泽园的场景不禁冷笑。 “玄幽兄此言差矣,我倒是觉得,那郑渊还是有几分胜算的。”一名青年模样的男子手持折扇,悠闲地在身前扇动。 “巫祖,你就这么自信?”玄幽鬼帝饶有兴趣的向后看了一眼。 “玄幽兄拭目以待吧。”巫祖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 … 晦冷阴暗的玄风刮起。 这片花泽园变得犹如幽冥地狱一般恐怖。 “哈哈哈,你这个小小的圣贤转世,居然也敢来问罪本皇?今日我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将你处死,然后炼成天尸!”九幽冥皇肆无忌惮的笑声震耳欲聋,荡遍寰宇。 “处死我?那你光耍嘴皮子可没用,要拿出点真本事来!” 面对万丈巨身,郑渊不屑一笑。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你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有底蕴在身。” “死吧,冥狱囚杀指!” 九幽冥皇的九幽天魔身一指点落,郑渊身旁出现无数细小格子般的黑色晶体,将他禁锢其中。 周身时间就好像停住,郑渊身形一定,动弹不得,甚至连体内玄力都无法调动分毫。 “叱!” 郑渊口斥圣言经,试图击碎身边的黑色晶体,但他口中所出的圣言撞在晶体上,却没出现一点作用。 紧接着,一道散发电光的圆环冲天而上。 咔嚓! 天上惊雷一声。 数丈宽大的巨雷落在黑色晶体上,只击出些许的裂痕。 “哈哈……本皇会给你留个全尸,所以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九幽冥皇面露得意之色。 而九幽天魔身的巨指也迅速点落。 这一幕令所有围观之人心惊胆战,骇然无比。 他们明白,这一指若是点到了实处,那郑渊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死无疑。 “我说你高兴的太早了!” 郑渊双目紧闭,凝神运气。 随后,一道辉煌无比的金光冲天而起。 哗! 圣音袅袅。 一尊直入天穹的巨大金身拔地而起,直冲霄汉。 数道金色的圆环环绕,七彩祥云傍身,古圣虚影浮现,肃立两侧,像是在迎接古之大贤般念诵古经。 这一刻, 雷霆翻涌,天道轰鸣,霞瑞之光漫天泼洒。 万灵心生感应皆朝此地跪伏叩拜,就犹如当初三字圣经刚刚时诞生时一样。 这具圣贤金身足有数万丈之高。 九幽冥皇的九幽天魔身站在一旁,就犹如一头陷入呆滞的懵头鸡。 “这是……天道圣贤身!” 观战的大帝转世身皆是为之惊惧骇然。 古来圣贤中,罕有人能修出此身。 而在这具金身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明白…… 九幽冥皇输了! “你只是人间极境,为何就能修出天道圣贤身!” 九幽冥皇脸色难看至极。 第310章 掌天矗立地,圣威展灭魔!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郑渊面沉似水,心中杀意凛然。 九幽冥皇并非常人,为了击杀此獠,他必须使出全力,不能心存半点侥幸,故此才唤出金身。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现在就修出了此身。”九幽冥皇脸上浮现出一丝癫狂:“不对,即便是天道圣贤身,也一定是个虚架子,本皇亦是不惧!” 紧接着,九幽天魔身飞身而起,犹如飞蛾扑火般冲向天道圣贤身。 “不知所谓。”郑渊嘴角一歪,显得有些不屑。 天道圣贤身流光四溢,威严无比,他伸出的掌中流淌着的金色玄力凝聚成一口牢笼,向九幽天魔身抓去。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九幽天魔身分出数道幻影,向四面八方飞去,速度之快,恍如瞬移。 “你逃不掉的!”郑渊大吼。 仿佛是回应,天道圣贤身口中呢喃,犹如古圣轻诵天经,几条金色锁链从虚空中,瞬间就将九幽天魔身死死缠绕住。 “啊!给我破!” 九幽冥皇不停嘶吼,而九幽天魔身也在奋力挣扎。 几条规则锁链铮铮作响,无论九幽天魔身如何施为,都无法挣脱或击碎。 “死!” 郑渊猛然大喝。 一掌如天,一掌似地。 天道圣贤身双掌裹挟着无尽圣源,盖压而下。 九幽天魔身几乎毫无半点抵抗,就层层碎裂。 “不……” 冥皇的咆哮不止,使出浑身解数向外逃去。 可惜天道圣贤身的圣源几乎无穷无尽,将四周空间牢牢封锁,就算九幽冥皇打破空间禁锢,也无法在禁锢恢复前逃离天道圣贤身的手掌心。 “好个圣贤转世,本皇记住你了!他日若在上界相遇,本皇即便是舍弃帝位,也要将你斩杀……” “没人能保的住你!” 在九幽冥皇不甘的呐喊中。 这具被赋予部分神魂的转世身,在天道圣贤身的双掌之内化为虚无。 “终于杀了此獠!” 郑渊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在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他的掌中,飘出一道似乎能吸尽一切光亮的黑色圆洞。 “不好!” 郑渊反应过来时,却为时已晚。 轰隆。 剧烈的爆炸向四方蔓延。 郑渊离的最近,几乎将大部分的威力都承受了。 天道圣贤身的胸口被炸出大片的缺口,随后整具金身土崩瓦解。 ‘啪嗒’一声。 他的命环‘无劫’碎裂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自爆玄宫!” 郑渊脸色极差,没想到九幽冥皇临死前还摆了自己一道。 所幸有命环护身,要不然他可能要受到极为严重的伤。 可即使如此,郑渊也不是没有一点损耗,刚才那一下给他身体可是造成了不小的暗伤。 烟雾散去。 当郑渊毫发无损的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时。 大多数人都暗中松了口气。 “天佑苍平!天佑苍平!” 白府的白老太君双手合十,心有余悸的向上苍祷告。 “好圣孙!好圣孙啊!”空易老祖满眼热泪,心潮澎湃。 而赵麟和叶日天虽然没说什么,但他们的心也是跳个不停。 道元皇朝。 袁道一面色潮红,双紧攥手,身子抖个不停。 而身旁一位雍容贵妇伸出柔荑,搭在袁道一的手上,像是抚慰舒缓他的心情一般,缓慢拍打着。 某座雅致熏香的木亭中。 一袭黑衣的缘兮肃倏然站起身。 她双目泛起神采,嘴角勾勒起一抹阴邪的笑容。 “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 … 啪啪啪! 一连串的鼓掌声从身旁传来。 “不愧是圣贤转世,果真了不起!”妖帝青邑的身影出现。 “那九幽冥皇的手段怕是远不止于此,我将其斩杀,也实属侥幸。”说话间,郑渊缓慢恢复着体内的玄力。 “话虽如此,但九幽冥皇狂妄轻敌,也该有此败。”妖帝青邑面带笑意,似乎九幽冥皇的死,并没有太出乎他的预料。 “妖帝,你之后打算怎么做?”郑渊眼神一凛,带着警告的意味询问。 “还能怎么做,如今九幽冥皇死于你手,此地的万道本源自然是归我所有。”说到这,妖帝忽然斜着眼问道:“你已经有天流地那一颗了,会还想把这一颗据为己有吧?” “放心吧,我不和你争。”郑渊淡淡说道。 “那就好。”妖帝青邑明显松了口气。 郑渊话锋一转,严声道:“不过我还要提醒你,若是之后有人与你争抢万道本源,还请尽量留手,不要波及无辜。” “此事你大可放心,要不是有性命之忧,我尽量都不出手。” 前车之鉴在前,郑渊又风头正盛。 纵使妖帝也只能选择避其锋芒。 “好,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郑渊与妖帝告别,转瞬就迈步离去。 此刻,这处花泽园就剩下他一个人。 “哎呀,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说九幽冥皇,你又这是何必呢?” 看着上方不断收缩的裂缝,妖帝脸上满是得意。 “哈哈……如此一来,本帝就能独占一颗本源了!” 妖帝一想到这个结果,纵使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也有些忍俊不禁。 忽然……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妖帝猛地转身,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一人,顿时汗毛竖立。 “居然是你!!!” … … 一处幽静山谷。 “哇……” 郑渊瘫倒在溪水旁,俯身吐了一口血。 击杀九幽冥皇已经让他竭尽全力,体内玄力十不存一。 加之最后还被自爆阴了一记,郑渊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堪再用了。 刚才在妖帝面前,他强装镇定,不敢露出一点破绽,生怕妖帝心生恶念,将其困杀在那。 这些大帝转世个个不凡,郑渊能杀一个九幽冥皇,已殊为不易。 若是再战妖帝,他可没丝毫的把握和胜算。 “呼呼呼……” 郑渊胸腔像是燃烧起了一团火焰,在焚烧五脏六腑。 这是九幽冥皇的毒身引爆后遗留的后招。 郑渊试图想过清除,但没一点作用,甚至连命环‘慈悲’的生命之力,也不能缓和分毫。 “额……” 湍急的溪水哗哗作响。 郑渊无力倒在一旁,缓缓闭起双眼…… 而山谷外。 两道充满异域风情的妖娆身影正在往溪水边行来。 第311章 清谷溪水潺,灵女怜爱意 溪水潺潺,树叶摩挲和鸟鸣声在竹林回响不止。 “卡缪姐姐,父亲他最近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一道如灵鸟轻啼的悦耳声音响起。 声音的主人是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她有一双清澈灵动无比的碧蓝眼眸,娇容上挂着一抹浅粉色的纱巾,头上的金饰不显庸俗,反而凸显尊贵。 少女的打扮异常火辣大胆,除了几抹蚕丝环住上身和腹部至大腿的位置,其余部位皆只是用纱布稍加遮掩。 或许是当地风俗。 少女并未穿鞋,可那双白嫩小脚踩在土上,却没沾染任何尘埃。 “那些魔头为了争夺机缘,毫不顾忌平民百姓的死活,那一日死了这么多人,父亲他自然是忙的焦头烂额。不过也幸好,我们梵乐国离花泽园还是有些距离,所以受到的波及并不大。”少女身旁那位稍微年长点的美妇人忧心忡忡的回了一句。 这名美妇人打扮与少女相似,不同的是她脸上并没有覆着面纱,其容颜妖艳绝伦,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似乎能让神魂甘愿沉沦。 “卡缪姐姐,方才那花泽园似乎又起了一场大战,你可感应到了?”少女询问。 “不用去管,只要他们不波及到我们梵乐国,随他们怎么打都行。”美妇人说到这,脚步忽然一顿。 因为她看到前方溪水旁倒着一个人。 此人生命力枯竭,气息似有似无,就仿佛是一根随时都会被吹灭的蜡烛。 “卡缪姐姐,他是中原那边的人?”少女面带好奇。 她出生至今一直都在梵乐国,多年未曾外出,甚至连外族人都很少见到。 如今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中原地区的同龄人,自然是无比好奇。 “的确是个中原人。”美妇人的目光在少年脸上逗留片刻。 丈夫早亡,一直寡居的她,似乎也被少年俊美外貌给吸引住了。 少女快步走到溪边倒地的少年面前,蹲下身细细打量,眼中不禁露出些许的痴色:“中原人,都长的这番美貌吗?” “怎么可能,中原人也有丑的,而这男人的样貌,几乎是最为美貌的那种。”美妇人说到这,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舐干涩的嘴唇。 显然,美妇人也对这名少年的容貌垂涎三尺。 她们西域女子可不像中原人那么含蓄,一旦见到了符合心意的人,会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 “那为什么像他这样美貌的人,也会受这么重的伤?”面纱少女将少年苍白的脸庞端起,略有心疼的抚摸着。 “想来也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遭到追杀,才逃到此处。”美妇人皱眉道。 “那我们把他带回去,让国师救治吧?”少女立马提议道。 “卡米,你就不怕父亲知道了会不高兴?”美妇人问道。 “放心吧,父亲他不会知道的。”卡米说完,一把将少年横抱而起,看起来毫不费力的向溪谷外走去。 “等等,你不要摘水云花了?”美妇人立马提醒少女此行的目的。 “下次再说吧。” 卡米那双光洁的脚丫触在地上,泛起点点涟漪,犹如一只在林间雀跃的麋鹿,快速奔跑着。 … … 苍平界东边汪海的尽头有一座巨型岛屿。 神秘的海角剑阁就建于此处。 这一日。 一名不速之客降临此地。 由于海角剑阁所在之地过于隐秘,即使白玉玑也费了一番手脚才来到此处。 “应该就是在那里了。” 虽然叶不服的气息若隐若现,但白玉玑还是准确的感应到了。 岛屿边缘处的一座崖洞。 白玉玑身形一晃,转眼就到了崖洞之外。 洞内虽说有些禁制,但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这十几处禁制形同虚设,白玉玑闲庭信步间就走了过去。 前方是一座玉台。 上方有一人面壁盘坐,只留一个背影朝外。 即使多年未见,白玉玑还是认出了这个人的背影是谁,她眼中露出一丝欣喜,款款走上前去。 “你……来了啊。” 叶不服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沧桑与疲惫。 白玉玑身形一僵,面容有些惆怅,随即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前不久……”叶不服语气有些怅然:“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心思缜密,布局如此之早,我和魅一居然都被你算计了。” “你不怨我?”白玉玑面露惆怅。 “怨你……我弥天神尊可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叶不服摇摇头:“说起来我还真要感谢你在我玄宫下的这道禁制。否则,我这转世身早就死于非命了。” “谁要杀你?”白玉玑脸色一变。 “是玄幽鬼帝,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居然隔着大半个苍平界,就将我神魂斩断。要不是你那道禁制维系着我的神魂不灭,拖到海角剑阁有时间重新凝聚魂魄,不然我的灵识,大概已经重归帝身了。”叶不服缓缓说道。 “玄幽鬼帝……他可没这种手段,目前在下界有这种手段的人,大概只有巫祖了。”白玉玑分析道。 “巫祖!”叶不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弥天神尊纵横万界不知多少岁月,如今居然会被一个巫祖暗算,差点导致身死道消。 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 “万道本源已现,你可要去争上一争?”白玉玑问道。 “争,自然是要争!”叶不服依旧背对着白玉玑,但无形中散发的剑意直冲苍穹,卷动八方云雾。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白玉玑问道。 “再等等!”叶不服像是在酝酿一股无与伦比的剑意,只待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出鞘。 “要我等你?”白玉玑神色有些迟疑。 此时,整个洞府都安静了下来。 盏茶时间后。 叶不服言语中带着犹豫的意味:“你与……他,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闻言。 白玉玑面容一滞,随后轻叹一声道:“别问了。” “明白了。”叶不服心中仿佛有一块巨石落地。 紧接着,他变得心无旁骛,全力蕴养心中那道磨砺已久的剑意。 而白玉玑则是走到另一旁边石台,盘膝打坐了起来。 第312章 毒瘴入肺腑,手段难根除 香薰萦绕的床榻上,一名衣着华贵的俊美少年静静躺着,在其边上坐着一名身材曼妙的少女。 “卡缪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少女神色焦虑,时不时伸长鹅颈,向门外张望。 在张望无果后,少女不禁将目光往下移去,停在了少年的脸上。 望着眼前这张让她小鹿乱撞的脸,少女不禁伸出手,抚摸少年的脸颊。 首次与异性亲密接触的少女心跳加快,手中传来的触感犹如火焰一般灼热,一股异样的情愫迅速涌上心头。 “难道这就是母亲所说的爱情吗?” 随着摸寻,少女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她的身子逐渐俯下,以近乎咫尺的距离,观察着少年面容上的每一处细节。 “这男人的脸,摸起来居然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好!” 少女似乎不太过瘾,于是将另一只玉手也伸了上来,抚摸少年的脸颊。 二人离的很近,少女身躯犹如猫一般弓起,面庞也渐渐向下坠去,口中呼出的气打在少年脸上,将几根发丝撩拨而起。 “你们中原人讲究一个入乡随俗,知恩图报。等你醒了,我就要按照我们梵乐国的习俗,将你纳为我的‘答拉’。” 少女脸上不禁浮起一抹微笑,接着自言自语道:“不过你放心,我也会遵守你们中原人的习俗,不再接纳任何人为答拉。”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女见状立马正襟危坐,等待屋外之人的到来。 很快,两道身影快步走进屋子。 其中的美妇人正是少女的姐姐卡缪。 而另一人是个身披紫纱的妇人。 她眸子呈淡灰色,肚脐部位裸露,下身清凉,打扮妖丽,身材极其高挑,足足比卡缪高了半个头,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多看两眼。 “国师,你来了。”少女立马起身迎接。 “卡米公主。”国师行了一礼。 “露莎,就是这个人。”卡缪指了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 “他是个中原人!”国师露莎乍一看,显得有些吃惊。 在他们西域,中原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见过,但相貌如此俊美的少年,就连她都是第一次见。 “没错,只要你能治好他,条件随你开。”卡缪在旁说道。 “我试试吧。” 国师露莎走上前去,一手搭在少年的胸口,一手拿出枚水晶球,观察球内的动静。 水晶球内泛起气泡,随后一股淡淡的黑烟从内部窜出,疯狂肆虐。 “这是……花泽园那的尸障!”国师大惊失色,慌乱中连手中的水晶球都拿不稳,掉落在地。 “什么!” 卡缪和卡米也都吓了一跳。 自从前段时间出了四国皆灭的大事件后,这种尸障就开始肆虐一方了。 凡是沾染之人,无不在半日之内化作脓水,死于非命。 “不对,这人身上的尸障可比花泽园那的要厉害的多。”国师喃喃自语:“按理说这人早就应该死去,可为何还留有气息,肌体没有丝毫衰败的迹象,真是不可思议……” 听她如此说,另外两人脸上紧张的神色有所缓和。 “国师,那他还有救吗?”卡米抓起妇人的手,哀求似的摇晃。 “这人穿的可是天庆皇朝的朝服,虽然不清楚是何种官阶,但看材质,就可以断定他的来历非同小可,你们确定要救?”国师继续问道。 “天庆……”卡米和卡缪齐齐一愣。 天庆皇朝离西域甚远。 但她们从小耳濡目染,对这座皇朝的强大深有认知。 相比梵乐国这种西域小国,天庆皇朝这种庞然大物可不是她们能够比拟的。 不过也幸好,天庆皇朝在西域诸国的风评较好,大多数人只会心生向往,而不是生出抵触之情。 “听说能在天庆当官的人,都是饱学鸿儒之士,他们不仅家世清白,为人更是端正,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奸邪之徒。”卡米忽然说道。 “公主,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国师满脸疑惑的问道。 这番话,就连一旁的卡缪也为之侧目。 “不是听的,而是书上都这么写的。”卡米手中簌的出现一本名为《苍平风情》的书。 “这样的话……那我就试试吧。”国师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要怎么做?”卡缪问道。 “需要把他体内的尸障给引出来,然后导入这块魂球里面。”看着手中的水晶球,国师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那开始吧。”卡米已经迫不及待了。 国师微微点头,随后拿出一架小鼓放在腿上,她手指轻触水晶球,让球体隐隐发亮,随后放在少年的口中,滴溜溜的旋转起来。 咚咚!! 国师纤细修长的手掌悬在少年腹部,另一手轻敲小鼓,每当鼓声响起,她的手就往上推去一分。 少年的肚子也微微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向上挤压而去。 咚,咚…… 一声声沉闷的鼓声回荡在木屋内。 时间流逝。 国师的额头已经遍布汗水,而她的手掌也已经移到少年脖颈的位置。 砰! 小鼓像是承受不住压力,炸裂开来,但在最后时刻,发出一声余响。 国师的手也趁着这个机会,向上猛推一把。 “唔……” 少年嘴巴大张,吐出大股浊气,被上方悬浮着的水晶球尽数吸收走。 “成功了!” 国师重重舒了口气。 刚才要是有半点迟疑,就会功亏一篑,让这股尸障气重新回到肚子里。 到那时人不但没救起,事情反而会变得更糟。 擦拭汗水,国师将水晶球收起。 里面的尸障非同小可,短短几刻时间已经开始腐蚀球体内部,等下她一回去,就将里面的毒气给处理掉。 此时,床榻上的少年虚汗直流,不过相比之前,却是恢复了些许的气色。 “太好了!”少女卡米欢声雀跃。 “他现在还很虚弱,你拿点药食喂个几天,应该能好上不少。”国师嘱咐道。 “谢谢你,露莎。”卡缪笑道:“你想要什么东西尽管说,只要能做到,我都答应。” “以后再说吧。”国师摇了摇头,向外走去。 第313章 梵乐多忧愁,高疆妄结亲(上) “多谢国师了。” 卡米与卡缪恭敬地将国师送到屋外。 “二位公主留步。” 国师客气一礼,随后迈着长腿大步离去。 卡缪看着国师逐渐远去的摇曳身姿,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卡米,你要是觉得照顾不了那人,可以送到姐姐那去。” “姐姐,我已经长大了,别把小妹当作那种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卡米娇声娇气道。 “好吧。” 卡缪无奈地摇摇头。 … … 嘶,好疼…… 郑渊迷迷糊糊的意识从昏睡中醒来。 他感觉到五脏六腑犹如被真火焚烧的千疮百孔,浑身经脉干裂零碎,无法调动一丝玄力,喉咙干涩刺痛,像是强行被灌了一勺辣椒油,呛住一样。 更为头疼的是,他的玄宫好似被一股浊气封闭,无法动用一点神念。 不过幸好,肺腑中那股浑浊不散的毒气已经消失不见,不出一月,即使什么都不做,身体自然而然就能愈合如初。 郑渊眼皮一动,试图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的状况。 但他身体虚弱至极,浑身上下都使不出一点力气,除了意识还算正常,其他连最为简单的张开眼皮都无法做到。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身体就仿佛一尊空有意识的躯壳般软弱无力。 “不行,按照现在的伤势,要恢复基本的行动起码还要三天。”郑渊无可奈何,暂时只能躺着听天由命。 好在他感觉周围环境不似昏迷前的山谷,而是在一间少女的闺房。 空气中缭绕的芳香,令他心境平和了不少。 忽然,他的脑袋被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掌托起,随后一股灼热的汤药送入口中,顺着咽喉流入腹内,滋养身体。 “这是谁……为什么会救我?”郑渊心中满是疑惑,同时对身旁救他的好心人,充满感激。 送入口中的汤药效果很好,才刚喝下没多久,就能让郑渊的伤势有所缓和,甚至连带着他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身旁之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略微有些窃喜,随后将碗放置一边,低头观察郑渊的一举一动。 “这人在干什么?” 郑渊能清楚感觉到面前之人的鼻息,心中大为不解。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又有什么可看的。 话虽如此。 但卡米却不这么想。 她看着郑渊那副柔弱的模样,心中的母爱之情瞬间泛滥。 西域的男人,模样都比较粗犷,哪有人会像郑渊这样俊美且儒雅,又令人着迷。 故此,她越发对郑渊感到满意。 “呼~~~” 少女略显俏皮地吹了口气。 当看到郑渊眼皮微微抖动的时候,笑的合不拢嘴。 “公主,公主,国王殿下找你过去……”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呼喊声。 少女闻言立即站了起来,快步向外面走去。 “那人走了?” 郑渊虽说五官封闭,但还是凭借第六感,猜测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为何,他心情莫名有些失落,但这股感觉很快就消弭无形。 刚才那人给他喂下的汤药有不错的辅助效果,能帮他加快恢复的进度,故此郑渊也没再过多奢求什么。 夜晚来临。 窗外的虫鸣声窸窸窣窣。 距离郑渊第一次喂药已经过去五个时辰。 而在此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打扰过他。 然而就在这时,郑渊的第六感隐约察觉到有一人正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进屋来。 “又是来喂药的吗?” 郑渊理所当然的想着。 他身为伤员,自然是什么也做不了,所以这人不是来喂药的,就是来给他喂饭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人居然伸出一只纤长的手掌,抚摸他的脸颊。 “喂,我一个男的,有啥好摸的?”郑渊感到一阵无奈,同时心中不断在呐喊抓狂。 可惜,他的心声并没有人听到,反而那只手越来越放肆,开始往下方部位游走而去。 那只素手在郑渊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游走抚摸,甚至还时不时揉捏几下。 “这难道是在给我按摩?” 郑渊这么一想,就略微有些释然。 他也不能怀着恶意去揣测别人,毕竟躺久了确实需要别人帮忙活动筋骨。 故此,郑渊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疗法。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现在又多出了一只手,而且按摩的位置越发下沉了。 “这人的手法不太专业啊,哪有按摩只按前面的,你倒是按按后面的肩背啊!”郑渊一阵吐槽。 就在此时,仿佛是听到了郑渊的心声,那两只手同时收起,不再抚摸胸膛,转而去掐捏他的腿部。 这只手非常柔软,按压的力道也极为合适,即使郑渊也觉得颇为舒坦。 在按了一阵过后,这双手却突然解下他的腰带,准备脱下他的裤子…… “什么情况?”郑渊不明所以。 明明刚才按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改手法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再度发生。 那刚被解开的裤腰带,又被重新系了回去。 “原来是我的裤腰带松了……”郑渊长吁了一口气,同时心里暗自懊悔,自己不应该把别人想的那么邪恶。 过了一会。 郑渊察觉到原本替他按摩的那人已经消失不见,而屋外却又走近了一人。 “是早上帮我喂药的那人?”郑渊不太确定。 可当他的脑袋与之前一样被抬起后,郑渊悬起的心又落了下来。 汤药混杂着淡雅的体香流入口中,郑渊感觉肚子里暖暖的。 而且他有预感,自己明天一早就能真正醒来! 那名喂药之人在给郑渊喂完汤药后,就没了动静。 正当郑渊疑惑之时,一滴冰凉的水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居然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郑渊诧异,他不明白眼前之人到底是为何而哭泣。 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 郑渊脑筋一转,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于是他打定主意,等苏醒之后一定要帮助别人渡过难关。 喂药之人在床榻旁逗留片刻后,便起身离去了。 而郑渊,也在等待明日苏醒的那一刻。 第314章 梵乐多忧愁,高疆妄结亲(下) 临近正午时分。 这座屋子都没人来过。 而床榻上的郑渊却猛然睁开了眼睛。 经过一夜的修复,他终于能初步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虽然暂时还无法调动玄力和神识,但能安然渡过这次险境,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伸出颤巍巍的手扶着床沿,支撑郑渊起身。 大病初愈的他看着眼前环境一阵失神。 这是一处装饰颇为华丽的女子闺房。 房间各处挂满金银玉器,建造房屋所用的木材也是上好的白瑰木,他身下躺着的床也是铺着一层品质极好的蚕丝。 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 “也不知是何人救我。”郑渊心中满是好奇。 他现在只想当面对救命恩人道谢一番。 于是也不再犹豫,拖着疲累的身躯,向门外走去。 “唔……” 门外是一片草地,不远处有处碧蓝色的小湖,上面浮着朵朵芙蓉水莲,几只异禽在旁欢快的游荡,看起来好不自在。 郑渊胸膛起伏,呼出一口浊气,让昏沉的精神好上不少。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一名充满异域风情的女子走上前来问道。 “……” 郑渊略作迟疑,正要答复,但喉咙里却传来了一阵撕裂感,令他口不能言。 那女子见他有些古怪,便打算出手拿下,可马上被另一道声音叫住。 “拉雅,他是我的朋友。” 一名妖艳绝伦的美少妇走上前来,叫住那名女子。 “是,公主!”拉雅恭敬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退去。 “公主?”郑渊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美妇人。 这美妇人不但身段妖娆,那双淡紫色眼眸更是水润,单是看一眼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 “想来,应该是她救了我。” 面对救命恩人,郑渊虽然口不能言,但也需要给足礼节。 他不顾身体虚弱,立刻躬身一拜。 “呵呵,中原来的小哥,你不用这样客气。”美妇人大步上前,亲昵地挽住郑渊的手臂。 她身材丰韵,一颦一笑都似乎在撩拨人的心弦,无形中从发丝散出的熏香更是令人沉醉。 郑渊见她这样热情,也不好拂逆人家的心意,只能象征性的挣扎几下。 但美妇人抓的很紧,热情的有些过分,郑渊的几下挣扎不但没有效果,反倒蹭到了某个不该蹭的地方…… 郑渊心头一紧,正要道歉,可美妇人丝毫不在意,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小哥你早上应该还没吃饭吧,来,我带你去。” 她不由分说,就拽着郑渊的胳膊向别处走去。 … … 一座镶满水晶的奢华宫殿内。 “父王,我不想嫁给高疆国的王子……请,请父亲你拒绝他们的结亲请求!”少女卡米对一位坐在主位上的老人恳求道。 “孩子,父亲也不愿意,但他们高疆国的王子指明了要娶你做他的‘答拉’,还让人带了很多礼物……”老人年约六十,他一身白袍,头发白花,面对少女的苦求,他也异常头疼。 那高疆国是西域诸国里最为强大的国度。 高疆国国主异常脾气暴躁凶残,时常侵略其他国度的领土,为此还掀起了无数场战争。 可这些战争都以高疆国胜利告终。 这么多年下来,周边各国都已经对高疆国畏之如虎。 他们梵乐国本就不以武力见长,如今面对高疆国结亲的要求,又如何能有底气拒绝。 “不……父亲,那高疆国的二王子图烈与他父亲一样,都是个极度丑恶、自私的人。女儿要是嫁给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卡米哭泣道。 “可是,可是……”老人异常为难。 此时,门外走进一人。 “高疆国首臣隆德,拜见梵乐国王。”一名头上裹着头巾的男子单膝跪地,右手搭在肩上,行了个礼节。 见到来人,少女卡米立刻擦干眼泪,不再哭泣,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请起!”老人抬了下手。 “谢国王!” 隆德手中拿着一卷黄布,呈上道:“我国主来之前有言在先,卡米公主要不愿嫁二王子,则需要开办一场‘天轮决斗’,若是有人能胜二王子,就可以免除这次结亲。” “天轮决斗!” 老人和少女卡米皆是脸色一变。 “不错,其实我们高疆国这几次结亲,都是以这种方式令其他国的公主心服口服。”隆德微微一笑:“但卡米公主不同,您可是我们西域最尊贵的天莲花。所以就连这次结亲的名额,也是二王子经过辛苦奋斗,才争取来的。” “这……”老人面露犹豫。 “尊敬的国王殿下,这事您不会不同意吧?”隆德眼神凌冽,用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 “行吧,行吧。”老人无奈点头。 “好,那就请国王即刻发布消息,请务必说明比赛要在七天后举行。而后天,我们二王子也会到访贵地。”隆德嘴角一咧。 “知道了……”梵乐国王无力的摆了摆手。 “小人就不打扰您了。”隆德说完,便转身离去。 “你也去准备准备吧。” 看着身边失魂落魄的女儿,梵乐国王轻声安慰道。 卡米默然不语,带着满腔怨愤,甩手离去。 “哎……”梵乐国王一手举着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 … 回去的路上,卡米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为了不带着情绪回屋,便随脚踹翻了一个木桶。 待到心情平顺了不少后,才叉着腰大步回屋。 但……当她看到床榻上空无一物的时候,立刻变得慌乱无比。 “我的答拉!” 卡米的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她眼眶微红,怒气冲冲的跑向外面,试图寻找着那人的身影,可无论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 “公主,你怎么了?” 这时,一名站在湖边巡逻的女子上前关心道。 “拉雅,你有没有见到一个中原人模样的男子从这走出?”卡米问道。 “哦,公主你是说卡缪公主的朋友,刚才和大公主往那边去了。”拉雅往前方一指。 “卡缪!” 知道真相的卡米仿佛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显得异常生气。 第315章 恩情混不清,真假难分辨(上) 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里。 数名侍女打扮的女子端着酒菜,送到客厅的圆桌上,将酒菜摆放整齐后,她们陆续施了个礼,恭敬退去。 “来小哥,这是我们梵乐国特有的米酒,你试试合不合口味。”卡缪端起酒杯,递到了郑渊的嘴边。 “嗯嗯。”郑渊感受到美妇人越发亲密的动作,只能顺从饮下。 在路上的时候,卡缪已经知道了郑渊无法说话,但她也不嫌弃,反而更加热情。 郑渊不太理解西域的风情,面对卡缪的行为,只道是两地风俗不同,坦然接受。 卡缪离得很近,说话间吐出的香气,使人陶醉。 自从看到郑渊的第一刻。 卡缪就深深迷恋上了这个来自中原的男人。 在她看来,即便是寻遍梵乐国甚至整个西域,都无法再找出一个能比拟眼前男人的人。 或许是两地文化大不相同,郑渊一些随手的举动,在卡缪看来,简直不要过太优雅。 即使从小就被培养礼仪的卡缪自己,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当卡缪察觉到后,立马不再贴在郑渊身上,转而变得正襟危坐。 “卡缪你……” 一名身姿优美的少女快步跨进大门,正当他要厉声斥责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卡米,来一起吃点?”卡缪脸上热情不变,招呼少女坐下。 “哦……好。”卡米先是一愣,当察觉郑渊的目光向她看来时,立刻变得结巴,随后略带拘谨的坐下。 “中原来的小哥,她是我的妹妹,名叫卡米。”卡缪熟络的介绍道。 “你好。”卡米一改往日脾性,怯生生地打了声招呼。 郑渊口不能言,于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聊表敬意。 哪知卡米脸色一变,也很庄重的站起身,行了个充满西域风情的礼节。 郑渊不明所以,只能笑呵呵应承着。 卡米坐回凳子上,一双眼睛紧张兮兮地看着郑渊,似乎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透。 郑渊肚子极饿,所以也没管太多,自顾自吃着。 这西域的饭食颇有特色,味道偏重,但吃起来确实很香。 不一会他就将桌子上大部分东西都吃干净了。 卡缪看着卡米那充满迷恋的眼神,心中略有不爽,于是出言道:“卡米,听说高疆国派遣使臣,不远万里前来提亲,你早上应该和他们聊的很开心吧。” “卡缪姐姐,那高疆国王子就是……不是个好人,我绝对不会嫁给他的。”似乎是顾虑到郑渊还在旁边,卡米说话有些收敛,但还是一脸气呼呼的模样。 “可是……”卡缪面露担忧。 而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卡缪公主不好了,国王殿下他为卡米举办了天轮决斗!”一名年纪稍大的女人慌慌张张上前禀告。 可当她看到屋子内的人时,立马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天轮决斗?!” 卡缪瞥了一眼卡米,随后对那名侍女说道:“你先出去吧。” “是。”那名侍女一言不发地退出了屋子。 “卡米,事情好像跟你说的不一样啊。”卡缪满脸神情严肃的坐了下来。 “这是那高疆国的使臣逼迫父亲做的。”卡米眼眶红润,似乎非常委屈。 “哎……那你岂不是一定要嫁到高疆国去了?”卡缪做出头疼的模样。 一直在旁看戏的郑渊却是一头雾水。 什么高疆国? 什么又是天轮决斗? 听起来像是世俗间的比武招亲一样。 没想到这西域居然还流行这一套…… “不,我卡米死也不会嫁给那个高疆国二王子的。”卡米忽的站起身。 “你想做什么?”卡缪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要和他去中原!”卡米抓起郑渊的手,就准备往外走去。 “呜呜……” 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郑渊眼前的景象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和我去中原? 这事又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 少女的手非常有力,以郑渊现在的肉身状态,完全无法抵抗。 “等下。”卡缪见事不妙立刻出言阻止。 卡米美目一皱,嘴里吐出一串奇异的发音,像是西域本土的方言:“姐姐,你难道要阻止我奔向幸福吗?” “妹妹,你要是走了,高疆国会以此为借口攻打梵乐国的。”卡缪立刻解释道。 “这……”卡米眼神落寞,逐渐放下了郑渊的手。 是啊,她身为梵乐国的公主,享受臣民爱戴,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幸福就一走了之? 但是……要她嫁给那传闻中比狐狸还要狡诈,比毒蛇还要阴险的二王子,又怎么能甘心? 卡米眼中含泪,望向了郑渊,那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灰暗。 “这眼泪……”郑渊心中默然。 相似的泪水他好像在很多人身上都看过,其中就有袁银银、秦思、颜倾仙等女…… 等等……她刚才拉我,难道是想让我帮她去参加那个什么天轮决斗不成?自己与她们也只见了一次面,她们应该也会出现与先前几女相同的情况吧? 郑渊心中一叹,也没想太多,就打算帮她一次,就当是报答救命之恩了。 离那决斗开始应该还有几天,这些天应该也够他恢复自身情况了。 打定主意的郑渊立马上前,像是一名邻家大哥一般,温柔的用手擦拭少女眼眶的泪水。 而卡米和卡缪都被郑渊的行为震惊到了。 因为在梵乐国,只有‘答拉’之间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替你去!” 郑渊努力做了手势,表明自己的意图。 卡米先是不太明白,可随后当她明白其中的含义后,脸上立马涌现激动之色。 不止是她,就连的卡缪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郑渊此刻还不明白他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他见少女开怀大笑,心中也释然了不少。 毕竟留在人间的时间也不多了,能多做几件好事,自然是他心中所愿。 “咳咳。”郑渊心怀激荡,不由轻咳两声。 一旁的卡米顿时紧张了起来。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带着郑渊向外走去。 第316章 恩情混不清,真假难分辨(下) 少女皮肤柔软紧致,她一路紧张地拉着郑渊跑到了王宫的药房处。 这里面药气萦绕,有不少天材地宝。 郑渊眼前一亮,他在里面看到了不少能治愈内伤的草药。 虽然不能和丹药一样直接服下,但熬过之后也能有不少的效果。 只要这些东西能让郑渊恢复一丝玄力,他就能从储物袋中拿出更好的疗伤丹药,若是神识解封,他甚至能呼唤出命环让内伤瞬间恢复。 在经过挑选,郑渊拿了几株颇有效果的草药递给卡米。 卡米心领神会,立刻走向外面,将草药送到某个药师的手上,随后吩咐几句后,乖巧的走到郑渊身旁。 “我能出去走走吗?”郑渊做了个手势。 “当然可以,我陪你去。”卡米亲切地拉着郑渊向外走去。 湖边的风景很好,绿树成荫,草木丰盛。 郑渊一个中原少年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路人。 而当那些人看到身旁的卡米时,那颗想要前来搭讪的念头又被掐灭了。 而郑渊心生怪异,但考虑到这是西域,出于尊重他们风俗的情况下,没有过多排斥。 远处有一座白色城堡,郑渊有些兴奋的指了指,卡米见状略有犹豫,但还是听从郑渊的意思,走了过去。 而这时,一名穿着西域服饰,面孔却是中原人模样的人从路边经过。 当看到同样是中原人的郑渊时,他驻足凝视了一会。 “他是……” 郑泊年近四旬,是天庆郑家一名外门子弟,平日里专门游走西域各国,为家族做些生意。 今日他受梵乐国国主之邀,特来参加宴会,故此才会来到这处王族之地。 当郑泊看到方才那人,顿时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可再仔细看那身衣袍…… 错不了! 是陛下为少主专门制作的九祥瑞兽袍! 这件衣服刚一出来,就在家族内传了个遍。 就连他这血缘淡薄的外门子弟也有幸能看上一眼。 “尊贵的天庆来使,是有什么吸引住您了吗?”一旁的梵乐国大臣恭敬问道。 梵乐国不同于中原,没有太多的阶级之分,对待像郑泊这样出身神秘,财力雄厚的商人,自然是敬畏无比。 “刚才那名少女是什么身份?” 在郑泊看来,以郑渊的身份,能在此逗留,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 自己若是能把事情办成,攀上了少主的高枝,那以后在家族里的地位……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那是我们的公主殿下卡米,她被誉为我们西域的天莲花,是我们国王最为宠爱的一位子嗣。”梵乐国的接待大臣解释道。 “梵乐国公主……那身份上倒也般配。”郑泊微微点头,心中却是暗暗吃惊。 没想到少主的口味倒挺独特,中原的女子不喜欢,反倒跑到西域来了。 天莲花代表西域女子的最高荣誉,这种身份的女人若是进了郑家,倒也不算辱没了门楣。 郑泊暗自盘算,要如何推波助澜,促成这门亲事。 他为商多年,为人处世自然精明,这种事关郑家脸面的事,一定要办的漂亮才行。 若一个不小心适得其反,即使郑渊不怪罪,他回去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前面就是国王陛下的宫殿了,请。”接待大臣恭敬地将郑泊带进宫殿。 “请。”郑泊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 至于少主的事,未免好心办坏事,他还需要慎重斟酌。 … … 郑渊本来想去那座城堡里逛一逛,可却被卡米阻止了。 按照她的话来说,里面正举行一场会议,不能有人打扰。 对此,郑渊也表示理解,于是在周边逛了一圈之后,回到了卡米的住所。 此时,那桌子上盛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卡米也不嫌烫,立刻端起,放在嘴边轻吹了几下后,喂给郑渊。 郑渊有些不自在,示意卡米放下碗,自己会喝,但卡米娇气一哼,并没有放下的意思,无奈郑渊只能顺其自然。 这一天,卡米都黏在郑渊身边。 入夜。 坐在花园的郑渊仰望苍穹,试图运转玄力,修复体内损伤。 但无奈的是,任凭他如何调动,那蕴藏玄宫的玄力没有一丝波澜。 最终他只能选择放弃。 忽然。 天边掠过一道无匹刀芒。 如一挂银河,悬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发生什么大事了?”郑渊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他昏迷至今也不过是两天的时间,难不成这点时间,就又发生了争端? 在这个多事之秋,属实不能出现半点意外。 郑渊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 “不回去休息吗?” 身后传来卡米期盼的声音,接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郑渊身旁坐下。 “你不用管我。” 郑渊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 卡米先是一愣,随后眸中爆发出惊喜的神色:“你能说话了!” 郑渊也是呆住了,不知不觉中,他的喉咙居然已经恢复如初了,而那如刀割的疼痛也已经褪去。 “多谢姑娘的照顾。”郑渊恭敬道。 “客气什么,你现在可是我的答拉啊。”卡米面带羞意,眼眸如天上的星辰般璀璨。 “答拉?这是什么?” 郑渊在心里嘀咕了一会,顿时明了。 自己与她不过相识一天,所谓答拉应该就是‘客人’的意思吧。 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所以没再多问。 卡米见郑渊默认,不禁眉开眼笑,纵使隔着淡薄的面纱,那明媚的笑容也令人心旷神怡。 “姑娘,我需要一个人静养,不知能否让我独处?”郑渊恭敬道。 “独处?我陪你不好吗?”卡米不禁有些失落。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待着,对你对我都不太好吧。”之前是因为口不能言,加上还在白天,郑渊才没那么排斥。 现在已经入夜,他们二人孤男寡女的,总是会惹人非议。 “这是你们中原的规矩吗?”卡米双眸如水,好奇问道。 “额……是的。”郑渊点头,接着又不放心补充了一句:“除了夫妻和血亲以外,男女相处都不能太过亲密。” “那好吧,我尊重你。” 卡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恋恋不舍地向屋子走去。 第317章 天下难平事,总落吾心烦(上) 郑渊不是愚笨之人,卡米这副作态他再不懂,也发现了些许的端倪。 他心中轻叹一声,暗道无奈,为何自己总会惹出一些桃花事。 郑渊只待恢复玄力,在帮卡米解决那件麻烦事后,立刻就离开此地。 想通之后,郑渊转身回到了卡米为他准备的屋子,开始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卡米有事没事就来粘着郑渊,或许是西域女子天性所致,即使他有意保持距离,卡米依旧不依不饶的贴上来。 在第五天时,郑渊终于可以调动一丝玄力了。 大喜之余,他立刻打开储物袋,从中拿出一些疗伤丹药服下。 最近两天,卡米没再来打扰郑渊,郑渊也自得其乐,安静养伤。 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调养后,郑渊身体的内伤终于完全恢复,实力也达到了巅峰的水准。 而他的神念内的封印开始松动,郑渊趁热打铁,花费了几个时辰,将体内残留的毒障给清除掉。 “呼。” 郑渊吐出一口浊气,顿感神清气爽,这种不被约束的感觉实在太好,现在浑身上下都感觉无比舒爽。 而从他嘴里呼出的那股乌黑浊气在空中飘散着,大有污染四周空气和蔓延的趋势。 “好厉害的毒障!” 郑渊暗自心惊。 这怕是当初导致天庆南部两府道天灾的元凶,他身上散出的毒障都没有这么厉害。 郑渊手指玄光迸发,一指点出,这团乌黑浊气就被净化成一团青烟消散于无形。 “待了这么多天,也该走了。” 郑渊本打算一走了之,但临时又想起和卡米的约定。 于是散开磅礴无边的神识,向外拓展而去。 “咦。” 当看到卡米的现状后,郑渊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凌厉,随后一步迈出,消失在了原地。 … … 此刻的梵乐城万人空巷。 他们全都聚集在王城的外围,看着七日前,国王为卡米公主召开的天轮决斗。 当一名男子向心爱的女子求婚却遭到拒绝,那名男子就可以召开天轮决斗,向其女子所在之地开启一场能力比赛。 只要该男子能尽数击败挑战者,拔得头筹,就可以强行迎娶那名女子,并且那名女子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否则那名女子和她的家族都会因此而遭到全西域人的唾弃,这一项规定,就连西域诸国的国王也无法更改和避免。 梵乐城最大的广场上有一座高台。 上面分别站着三人,其中一位面覆薄纱身段妖娆的少女正是他们梵乐国的天莲花,卡米公主。 她现在作为比试证人,站在高台的末端,静静看着前方二人的比试。 擂台右侧的瘦高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嘴边留着八字胡,相貌阴翳,一眼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正是这次比试的发起人,高疆国二王子——烈克西。 而擂台左侧是一名梵乐国本土的力士,他为了维护梵乐国的尊严,前来挑战。 烈克西的名声很差,生活极度奢靡,若是卡米公主嫁给他,绝对不会幸福,这一点是所有梵乐国人的共识。 再加上天轮决斗已经开启,若是不战而降,任凭卡米公主被别国之人夺走,那他们梵乐国就会被西域其他人嘲笑举国尽是懦夫。 故此无论如何,挑战者都会竭尽全力,拼死一战。 呜呜呜。 比赛开始的号角刚一响起。 烈克西就化作一道残影,杀向那名挑战者。 他的身影左摇右闪,恍如一条毒蛇吐着信子,随时会张嘴咬去。 力士眼花缭乱,蒲扇般的大手横推,一鼓作气向前抓去,试图将烈克西控制住。 但很不幸,他抓了个空,被烈克西一拳打在下巴上倒飞了出去。 “哈噜。”力士艰难从地上爬起,嘴里嘟囔着什么。 烈克西听见后大怒,接着手中变化出一根蛇头手杖,猛地向那人砸下。 “住手!”卡米大惊,这一下若是打实,这名力士绝对是凶多吉少。 可烈克西不管不顾,一杖砸在了那名力士的手上。 一瞬间,那名力士整只手臂都变得乌青,随后口吐白沫,倒地不醒了。 比赛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两时辰,已经有十几名挑战者失败了,烈克西下手狠辣,几乎没怎么留手,几乎每一位挑战者都会被打的奄奄一息。 故此,台下的梵乐国人无不是咬牙切齿。 “还有没有人要挑战本王子的?”烈克西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台上,丝毫不在意台下民众那杀人般的眼神。 一声过后,无人应答。 本来还有几个跃跃欲试的人,见前面的挑战者都是这种下场,哪还敢出面挑战,只能悻悻地在场下暗骂。 “少主咋还不出现啊?”西域商贾打扮的郑泊有些着急。 他早先已经了解过事情的经过,知道这烈克西品性极差,不是什么好鸟,自然是不愿这么娇滴滴的美人被其糟蹋。 他身后有好几个跟他从天庆来的修士作为贴身护卫,只需他一声令下,就能冲上去挑战那个所谓的王子。 这西域修士再厉害,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但不到最后一刻,郑泊是真不想越俎代庖。 毕竟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一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还是要等少主本人来做才是好的。 最后,郑泊打定主意,如果少主还不出现,他就要命人上去拖延时间了。 就算没什么作用,起码也要恶心一下那所谓的二王子。 “难道没人要继续挑战吗?” 烈克西摊开手,摇头摆脑,做出一副极其欠揍的模样:“如果再没有人挑战,你们的公主殿下就要被我带回高疆,成为我的妃子了。” 这一刻。 卡米脸色变得煞白。 她目光向远处巡视,本能的希望有人可以站出来。 但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任由烈克西高声嘲讽,都无动于衷。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请跟我回高疆吧。” 烈克西转身,上前拉着卡米的手,试图将其拖拽走。 “不,你不能这么做。”卡米眼眸含泪,似乎挣扎。 “我亲爱的卡米公主,已经没人要挑战了,所以我是天轮决斗的胜者,按照规矩,我可以带走你了。” 烈克西嬉皮笑脸,丝毫不在意卡米的反抗情绪。 而其他人却是一脸麻木的看着,这其中就有梵乐国王。 “哎,真是窝囊。” 郑泊正打算让身后的人上去挑战时。 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了台上。 第318章 天下难平事,总落吾心烦(中) “放开她。” 充满命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正打算往台下走去的烈克西身形一顿,缓缓回过头来,当发现身后男子的模样后,立马挑眉道:“你这个中原人也打算挑战我?” “我的答拉!”卡米泪眼婆娑,立马挣脱开烈克西的手,跑到郑渊身旁。 要不是郑渊刻意保持距离,卡米已经扑到他的怀里了。 “答拉?你是她的答拉!”烈克西脸皮一抽,神情变得阴狠。 “我们现在只是朋友罢了。”郑渊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于是解释道。 “朋友?”烈克西怒上心头,看卡米那副模样,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是简单的朋友。 眼前这中原人居然还在狡辩,难道是觉得他很好骗? 烈克西面目狰狞,立刻化身数十道残影分散至各个角落,紧接着他手中蛇杖一敲,大片绿色的浓雾向郑渊喷出。 这是烈克西特制的毒物,要是沾上半点,必然被腐蚀干净。 他也不担心卡米会受影响,因为在他看来,卡米必然与那男人有过苟且之事,索性直接带回去折磨至死,以泄心头之恨。 “莫名其妙。” 郑渊现在一见毒雾就开始皱眉,自己这段时间难道是跟这些 东西分不开了? 不是雾就是障或者就是气之类的…… 他大手一挥瞬间将全场毒物驱散,随后手指朝前方一弹,就将烈克西弹飞出去。 烈克西撞在墙边大口咳血,他满脸惊骇,不明白郑渊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你还要跟我动手?”郑渊面无表情的向前迈步。 “你……”烈克西似乎不信邪,拄着手杖强迫自己站起身。 然而下一刻,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凭空落下,让他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旁的卡米目瞪口呆,她完全不明白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烈克西,怎么就突然跪了下来。 同样的还有下方观战的梵乐国百姓,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现场唯一能看懂的就只有郑泊和那几位随从了。 “少爷神威!”郑泊大呼解气。 而身后的几位修士也是叹为观止,他们早就看出那烈克西是地源境界的修士了。 之所以能和这些普通人打来打去,就是抱着戏谑的心态去玩耍。 而这么一位高手,在郑家少主的面前,连站都站不起来。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圣王! “还不服气?” 郑渊再次询问。 烈克西大口喘气,像是服软一般不住点头,郑渊了然,撤回了威压。 失去负重的烈克西身体一软,像是脱力一般瘫在地上。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 烈克西突然起身,以迅雷之势,将一枚涂满毒素的匕首,刺向郑渊的胸膛。 “卑鄙!”郑泊和几名修士高声大骂。 一旁的卡米身子前倾,想徒手挡下这枚匕首。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光幕铺展而出,凡是被罩住的所有事物,都陷入了停滞状态。 这一刻。 所有人都无比的惊骇。 烈克西还保持着匕首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唯有他的瞳孔,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一旁的卡米也是如此。 她面孔急切,身体浮空,保持着前扑的姿态,美眸微微转动,满是疑惑。 郑渊将卡米扶正。 随后在无数人的注视下,伸出手掌捏住那把匕首,将之碾成粉末。 呼。 金色的光芒退却。 众人又从那停滞的状态恢复正常。 此时的烈克西已经被吓得浑身打颤,完全不敢直视郑渊的眼睛。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输?”郑渊面容冷峻,严声问道。 “我……我认输!”烈克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掩藏了下来。 此话一次。 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少主威武!”郑泊连连鼓掌。 在他看来,英雄果然都是最后出场的。 像这种场面,由少主出马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连另外几名修士也是止不住的点头。 “好哎!” 卡米欢声雀跃,想跳到郑渊的身上,但却被巧妙一躲,没有成功。 “卡米姑娘,在下已经完成当日的承诺了。”郑渊恭敬一礼。 “你……你想说什么?”卡米嘟着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郑渊笑而不语,他目光转向远处的看台上,那里坐着卡缪和梵乐国王,与他二人点头致意。 卡缪面带笑容,招手回应。 梵乐国王则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中原人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但面对郑渊的充满善意的招呼,他也象征性的抬手示意。 此时,烈克西知道碰到了个不好惹的人,也不打算留着丢人现眼,只能灰溜溜的离去了。 郑渊淡淡的看了眼烈克西,然后转头向卡米施了一礼。 “卡米公主,在下不是西域人士,又已经在贵地逗留许久,俗务缠身,需要先走一步了。” “你要去哪?”卡米显得有些慌乱。 “自然是回到中原去。”郑渊道。 “那你能带我一起走吗?”卡米连忙问道。 “公主金枝玉叶,与我一同恐不方便。”郑渊委婉拒绝道。 “你赢了天轮对决,按照我们西域的规矩,卡米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所以你不能丢下我!”卡米着急说道。 “在下乃是中原人士,可管不得这些。”郑渊苦笑摇头。 “你们中原人不是都讲究一个知恩图报?我那天从山谷抱你回来,又给你喂了这么珍贵的草药,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卡米带着哭腔,满脸泪目。 “这……”郑渊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此时,下方的民众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少爷这是干啥?居然在大庭广众下,惹人家姑娘哭了。”郑泊感到莫名其妙。 难道这也是少爷故意为之的? 第319章 天下难平事,总落吾心烦(下) “这到是在下考虑不周了。” 郑渊目光转向别处,内心踌躇半晌,最后莞尔一笑。 他拿出一枚储物戒指,随后手指发出盈盈金光,点在卡米的额头上。 “这套道传级别的功法名为天冰仙玉决,修行至大成后身如冰玉,可百毒不侵,就算渡那地仙之劫也不在话下。此功法极其稀有,其威力堪比寻常天承级神功,是我郑家老祖从上界传下。” “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也都是神兵利器,足可抵郑某消耗草药的十倍” 郑渊含笑道:“有此二物,姑娘可满意了?” 冰玉诀晦涩难懂的文字灌入脑中,卡米略微有些恍神。 “我…我不要你的东西,拿走…你都拿走!” 她眼眶红润,声音哽咽,伸手抓向郑渊,试图将其留下。 但二人中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壁垒,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真正碰到郑渊。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郑渊微微一笑,声音变得无比缥缈。 而他的身影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道金光包裹卡米。 将她从高台送到其父亲和姐姐的身边。 “别走……你别走……” 卡米无力哭泣,卡缪蹲下身轻轻揉推她后背,细声安抚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房间里,只有梵乐国王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其中原由。 … … 梵乐城东有一条小河。 原本还在看戏的郑泊经过一阵天旋地转,突然来到了此处。 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一回事,耳边就传来了一声询问:“你也是天庆郑家之人?” 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白袍身影。 郑泊眼皮一跳,才刚站稳身子,就立刻跪了下来:“天庆郑家外门子弟郑泊,见过少主!” “郑泊……”郑渊呢喃了一句,走到郑泊的跟前,问道:“你是专门负责替家族处理西域生意的人吧。” “少主说的不错。”郑泊点头。 “我这有个任务,如果你愿意做的话,回去就让人把你和你的妻小升入内门。”郑渊淡淡道。 “公子请吩咐,只要郑泊力所能及之事,必然万死不辞!”面对此等诱惑。 这名年近四旬,经历无数大风大浪的中年男人,也不禁惊喜万分。 “在梵乐国的生意,都尽量别让他们吃亏,多给些优惠。若高疆找寻借口攻打梵乐国,你可以我的命令,让天庆派兵支援。还有……”郑渊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三年内,帮我好好看着那位卡米公主。” 郑泊微微一愣,也没去问原因,立刻恭敬道:“是!” “去吧。” 郑渊挥了挥手,将郑泊送回原来的地方。 秋风萧瑟。 枯黄的落叶落在水面泛起点点涟漪。 “阁下看了这么久,为何还不现身?” 郑渊没有急着走,只是转身看向一处。 “哈哈哈……郑公子,别来无恙啊。” 笑声中,一名手持折扇的公子从树后走出。 此人身材高大,气质儒雅,完全是一名儒生打扮,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容貌是西域人模样。 “是你……黎无铸!”郑渊睁大眼睛,立刻就认出了来人。 当初在天庆的登仙楼诗会,黎无铸就与他有一面之缘,此人所作之诗,《沙场赋》被收居七楼,郑渊还当众与他辩驳,讨论沙场之事。 “没想到圣王殿下还能记得吾名,在下真是荣幸之至。”黎无铸笑道。 “你怎么会在这?” 郑渊目露寒光,严肃以待。 他能感觉眼前这个黎无铸与当场的那个人有很大区别,不管是气质还是修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别说无形中散发的压迫,几乎与当初妖帝和九幽冥皇相差无几。 要不是事先见过,郑渊根本不会将两个人联系起来。 “在下本就是西域之人,在此又有何奇怪的?”黎无铸耸了耸肩,朝郑渊走了两步。 “你……你不会也是上界大帝转世身吧?”郑渊目光深沉,略微有些戒备。 “哈哈,既然郑公子问了,那在下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了。”黎无铸折扇一开,慢慢扇动:“吾乃上界巫祖——名唤乌厥。” 随着他呼出自己的名讳。 天空顷刻间电闪雷鸣,似乎马上就会落下一场暴雨。 “巫祖乌厥……”郑渊目露寒光。 “放心吧,吾无意与你为敌,今日也是恰好路过打个招呼,并没有别的意思。”巫祖乌厥淡淡一笑。 “是吗?”郑渊目光微闪,显然并不相信。 自己刚到此处,这巫祖就现身,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郑公子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巫祖乌厥无奈一笑:“今日郑公子做了件英雄救美的美事,吾为表诚意,也愿为郑公子解除后患。” “后患?什么后患?”郑渊不解道。 “那高疆国王子可不是善茬,他此番离去,定会找借口攻打梵乐国以泄心头之恨,梵乐国国力孱弱,在高疆国的铁蹄下可坚持不了多久,倒时候生灵涂炭肯定是在所难免了。”巫祖乌厥啧啧摇头。 “那你有办法解决此患?”郑渊冷着脸道。 “自然是有。” “那在下先谢过巫祖了。” 郑渊拱了拱手。 “小事一桩。” 巫祖并不在意,说完也不逗留,转身向远处的树林走去。 见人走后,郑渊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到天庆再说。 斗转星移。 郑渊施展大挪移术,只用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回到了天庆。 走进家门的第一件事。 郑渊就唤来家中掌管升迁事宜的族人,将郑泊之事告知于他,以免日后忘记。 之后,他又叫来家族内负责情报的人员,将近日发生的事情一一禀告与他。 “启禀少主,天流地和遗落战场两处地点近日并无事情发生,玉穹山脉和花泽园倒是有不小的动静。” 负责情报的人说到花泽园时,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郑渊。 “玉穹山脉……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郑渊眉头一皱,忽然就想起了那日遇到的长生极乐天尊。 第320章 四处波澜现,只择一简地 “数日前,玉穹山脉出现四名高手,他们不知缘何,居然打了起来。那一战整个玉穹府都被一股紫光笼罩,外人根本看不到一点。不过那些人似乎是有意克制,所以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情报负责人将自己知道事一一道来。 “还有其他地方出现类似的裂缝吗?”郑渊问道。 “有消息传来,说北地草原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有人见到类似的景象。” “行了,你先下去吧。” 那人应了一声,反身退出房间。 郑渊身心疲累,揉了揉眉心,接着端起旁边的茶水大口喝下。 如今局势还在掌控之中,可为何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可能是这些天没有好好休息吧。” 郑渊脑中突然浮现出赵妗姒的身影,多日不见,他属实有些想念了。 随即郑渊不再犹豫,身影一闪,就来到了赵妗姒闭关之地。 他像往常一样推门而入。 可忽然一股强烈的禁制从门内弹出,令他措手不及的后退几步。 “怎么多了个禁制?”郑渊不明所以。 他本想出声呼唤赵妗姒,但转念一想,赵妗姒可能是到了闭关的紧要时刻,所以才多加了一层禁制,防止他无意中闯入。 故此,郑渊虽然无奈,也只能悻悻离开。 在他走后不久,密室另一面的赵妗姒忽然睁开了双眼。 迷茫、无助、痛苦、狠厉的神色在她脸上来回变换。 直到最后,她神情趋于平静,又默默闭上了双眼。 … … 玉穹山脉外围。 郑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虽然曾经有四人在此争斗,但此地与情报说的一样,并没有造成太多损伤。 郑渊目光扫视,试图找出一些争斗过的痕迹来,但入眼皆是一片完好,甚至灵气都异常的平稳。 “咦。”他眸光一闪,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随后面带微笑,化作一道长虹向远处遁去。 一处空荡的寺庙中。 有数人在此饮酒作乐。 而其中一人正是当初与郑渊有过一面之缘的长生极乐天尊,伏道。 他们面前的桌上摆着好酒好菜,相互之间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然而这些快活的声音却因为一人的到来,戛然而止。 “这位是?” 桌上,一位侠客打扮的少年郎眉目一凝,手中盛着烈酒的碗放到嘴边,迟迟没有饮下。 伏道先是一愣,随后热情的上前介绍道:“他就是此界的圣贤转世,郑渊。” “哦……原来你就是一夜作下了六首金诗的圣贤啊,久仰大名了啊。”侠客哈哈一笑,也不再警惕,随后将碗中酒直接灌入口中。 酒桌上共有四人,除了前面的侠客和伏道以外,另外两人也是一脸面善。 桌子左侧的是一名身穿袈裟的年轻僧人,右侧则是位青衣道士,当他们得知郑渊的身份后,也是含笑致意。 “只是些不足道的小事罢了。”郑渊见几人没有恶意,于是略微放松了下来。 “非也,诗文歌赋可不比平常,郑兄做出这几首传世名诗,足以让吾等仰望。”青衣道士回了一句,接着自荐道:“吾乃玉极道祖,天元。” “不错,依照小僧看来,即使那诗阁的阁主,也无法在一夜之间做出这么多的佳作。”年轻僧人口诵佛号,上前道:“贫僧是上界雷音佛界的无量欢喜佛。” “小子郑渊,见过二位佛道之祖。”郑渊不失礼节,同样回礼。 “这位是九劫战皇,念流亦。”伏道又热情的介绍了那位侠客的来历。 “失敬失敬。” 待众人介绍完毕,郑渊被请入座,他随即含笑说道:“诸位真是好雅兴,居然有兴致在此地饮酒作乐。” “只是苦中作乐罢了。”伏道摇头苦笑。 “天尊何出此言?”郑渊不解。 “那万道本源本就不多,如今又多了这么多人,你说要我们如何是好。”伏道丝毫不在意身旁之人,直接道出心中所想。 “万道本源又不止这一处,各位又何必聚在此地,争这一颗本源呢?”郑渊问道。 “苍平界目前四处裂缝,如今都已是有主之地,所以我等无能,只能挑一处便宜地方占了。”青衣道士自嘲一笑。 “道祖太过谦虚了,如论手段,各位大帝转世可都算是旗鼓相当,又怎能说是无能呢?”郑渊不解。 “嘿嘿,先不说天流地,被你这天道养育出的圣贤所占,我们无话可说。而那处鬼气森森的遗落战场,却被那玄幽鬼帝抢先一步,早早的给占了。花泽园就更不用说了,里面好像去了个不得了的家伙。也只有这处地,才够我们几人染指。”说完,玉极道祖有些咬牙切齿,随后夹了块肉进嘴里用于掩饰。 这时九劫战皇站起身,毫无架子的为众人添酒。 郑渊心头一动,问道:“遗落战场只是被玄幽鬼帝一人占据,你们有这么多人,为何不敢前去争上一争?” “你倒是说的轻巧,那老鬼极善阵法,如今又得了那处鬼地,简直是如虎添翼,即使我们其中二人联手出击,怕是才能堪堪将其斩杀,更别说里面还有个变数了。”玉极道祖闷了一口酒。 “变数?那是谁?”郑渊询问。 “巫祖乌厥!”玉极道祖看着郑渊轻笑。 “居然是他!”郑渊轻嘶一声,随后话锋一转问道:“那巫祖有何本事,你们居然都会怕他。” “寻常打斗自然是不怕,可那巫祖极擅蛊咒杀人,若是被他取得一点血契,怕是顷刻就会死于非命。”九劫战皇嘿嘿一笑道:“当然,圣贤有天道庇护,自然是不惧此道。所以那巫祖你就算是碰到了,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郑渊想起之前遇到巫祖时,他那颇为谄媚的模样,立刻恍然:“那花泽园呢?我之前去过,里面只有一尊妖帝在那,我看他的实力应该与你等相差无几,对付他应该也不难,又怎能称得上是不得了?” 第321章 圣意当永世,女帝亦相随(上) “君可知不死神皇否?”玉极道祖问道。 “不死神皇?在下孤陋寡闻,未曾听过。不过此人敢以神皇自居,想来定然是有些本事的。”郑渊淡淡道。 “小友未听说此人也属正常,不死神皇居上一次露面已经长达十万年之久,即使在上界也鲜有风声,更何况是在这苍平小界。”年轻僧人笑念佛号,接着夹起桌子上的一块肉吞进肚中。 此行为众人看在眼中,却未出言打趣。 对他们来说,这佛门之祖的做派早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若是戏语相讥,反倒会被这贼和尚趁机数落一顿。 “十万年都不曾露面高人,居然也会下界来争取这道机缘?”郑渊啧啧称奇。 “这不死神皇成名已久,手段诡谲,更胜巫祖和鬼帝。在下界我们或许可以用联手的方法将其击败,夺走万道本源。但回到上界,这家伙绝对与我们不死不休。”玉极道祖无奈道:“吾等皆是淡泊之人,不愿沾染这天大因果,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你们四位不愿与别人争抢,难道要争抢头上这枚万道本源?”郑渊皱眉道。 “非也。”玉极道祖呵呵一笑:“并非争抢,而是均分。” “均分?”郑渊奇了。 这万道本源居然还能分成四份? 伏道像是看出了郑渊的疑惑,出言道:“与其跟人打生打死,倒不如与各位同道合作共赢,至少下界一趟不算白来。” “不错,我们四人坐镇此地,也无人敢来与我们争夺。到时候万道本源一出,我们直接当场均分,然后飞升上界,不再去管这下界纷争。”玉极道祖含笑道。 “诸位洒脱胸襟,在下佩服。”郑渊拱手道。 “到时候还请你来做个见证。”九劫战皇邀请道。 “没问题。” 郑渊自然应允。 几人笑呵呵的干了杯酒,在太阳下山时候,郑渊起身离去。 … … 北原草地。 郑渊经过一天一夜的搜寻。 终于找到了那处情报上的裂缝所在。 只是眼前的裂缝,好像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郑渊经过仔细甄别之后,才弄清楚,这只是一处寻常的蜃楼异象,并不会有万道本源出现。 于是他也就没再理会,返回了天庆。 在这之后的几天。 郑渊又去了天流地,发现这处最早出现的裂缝已经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异象了。 仔细看去,裂缝中混沌雾霭弥漫,时常还有雷霆划过,隐约可以见到有一枚散发着万道光芒的圆球,要从裂缝中推挤而出。 忽然。 郑渊隐约察觉身后有一人正站在暗处观察他。 于是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预图守株待兔,引饵上钩。 可惜他等待半天,暗处那人都始终不曾动手,似乎只是远远看着。 郑渊冷哼一声,随手下了道禁制,加固天流地大阵。 一道半圆的光幕散发鎏金色彩,寻常修士只是看一眼,就算没有闯入的想法,也会不由生出蚍蜉撼树的念头。 做完这一切的郑渊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回了天庆。 自他走后,暗处那人也隐去了身形,消失不见。 这天夜里。 天庆皇宫爆发出一股压塌苍穹的的气息。 除了郑渊,整个天庆城的修士,都要被这股气息活生生压死。 这一点,就连被称为天庆三老的空易老祖几人也不例外,他们满脸惊恐的望向皇宫方向。 仿佛一只蝼蚁仰望苍穹,那是从未有过的无力体验。 还在书房看书的郑渊,耳边立马传来了无数人的呼救。 同时他也感应到了这股气息的主人是谁。 “妗姒!” 郑渊眼中含着焦急,立刻闪身不见。 此刻的皇宫已经是一片狼藉。 无数的树木摇摇欲坠,房屋簌簌抖动,似乎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地。 千余名皇宫禁卫汗流浃背的匍匐在地,即便是用尽全力都无法动弹半点。 瑶台宫。 郑渊的身影出现在了赵妗姒的闭关处。 离得越近,那股压迫就越强烈,即使是郑渊的脚步,也变得异常沉重。 “喝。” 郑渊体内聚起玄力,一掌轰开石门,入眼是一名双目紧闭的绝艳女子。 “表妹!妗姒!你快醒醒!”郑渊嘶吼着。 赵妗姒发丝狂舞,全身仙韵环绕,大道之声隆隆不止。 他距离赵妗姒只有三步的距离,就已经迈不动脚步。 那股无与伦比的威压,简直如真帝临世,压的郑渊喘不过气来。 其神威之重,比他这段时间,见过的所有大帝转世都要强大。 郑渊明白,这一定是赵妗姒自身出了大问题,才会这样。 必须将其唤醒,不然的话,整座天庆城都要在这股威压下灰飞烟灭。 “醒醒!” 郑渊动用圣言经猛然大喝。 下一秒,赵妗姒似乎是听到了郑渊的呐喊,她娇躯一颤,又将这份威压收了回去。 “妗姒,妗姒,你怎么了!”郑渊大步向前,抱住了赵妗姒将要倒下的躯体。 她脸色煞白,额头布满汗水,发丝凌乱不堪,朱唇轻启向外呼出微弱的喘息。 郑渊心中急切,立马将自身玄力渡进赵妗姒的体内,同时唤出命环,散发出柔和的生命力治愈其亏空的元气。 盏茶时间过后。 赵妗姒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丽纯洁的黑眸缓缓挪动,当看到郑渊那急切的面容后,却是微微一怔。 “妗姒,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郑渊慌乱无比。 纵使赵妗姒已经醒来,但没听到她说话时,郑渊始终不敢放心。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赵妗姒身子向后一侧,瞬间钻出了他的怀中,向密室外倒退几步。 少女一身红衣,神情冷峻,手中出现一根真金长鞭,指着郑渊冷斥道。 “你是何人?居然敢轻薄本女帝!” 第322章 圣意当永世,女帝亦相随(下) “妗姒,是我啊,郑渊,你表哥啊!” 郑渊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赵妗姒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不成……她是觉醒了前世的大帝记忆? 郑渊不由想起前段时间赵妗姒与他说过的话。 随着修为变高,她的记忆就变得愈发模糊。 郑渊暗中懊悔。 早知道这样,自己这段时间就该好好待在赵妗姒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 “放肆,本帝修道以来,可从未有过什么表哥。你这狂徒,不仅轻薄本帝,还妄图冒充本帝旁亲,着实可恨!” 赵妗姒冷冷一哼,随即手中长鞭狂舞,击打向郑渊。 这一击蕴含大道碎片,若是被击中,即使他也会身受重伤。 郑渊无言以对,只能闪身躲避。 轰! 只是一鞭,这座密室就化为飞灰,连带着外边的瑶台宫,也破损了大半。 “你……”郑渊气结,他们现在可是在皇宫。 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到无辜,可就要追悔莫及了。 无奈之下,郑渊只好飞升上天,试图把赵妗姒引到无人之地,再设法将其降服。 “狂徒休走!” 赵妗姒怒眼横眉,脚尖点地,化作一道缥缈之云,跟了上去。 皎月如盘。 整个天庆城又恢复了原来的秩序。 赵麟喘着粗气,整理了下狼狈的袍服,缓缓从地上爬起。 他望着远去的赵妗姒,不由哀怨道:“我这是生了个祖宗啊。” … … 天庆城外的一座荒山。 郑渊落在山顶上,静静等着赵妗姒的到来。 只是眨眼功夫,一名红衣少女就飘然而至。 “小贼,你为何不跑了?”赵妗姒面色如霜,咬着银牙训斥。 “妗姒,你要怎样才肯罢休?”郑渊无奈道。 “罢休?哼,你现在知道怕了?” 赵妗姒缓缓放下手中长鞭,然后似笑非笑道:“要本帝罢休也可,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上三个响头,然后大喊三声‘姑奶奶我错了’就行,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本姑奶奶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赵妗姒眸中带着实质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你……” 郑渊先是语塞,然后又忽觉有些不对。 先不谈自己会不会下跪认错。 就说赵妗姒,她若是觉醒前世记忆,在忘记自己是谁的情况下,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儿戏的放过一个轻薄过她的人吧? 怎么想怎么不对。 在郑渊思索的片刻,赵妗姒面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她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却无法逃过郑渊的眼睛。 郑渊双目一瞪,立刻发现了端倪。 他正要开口拆穿时,赵妗姒却飞身而起,将手中长鞭化作铁棘长剑,向郑渊胸口刺去。 “小贼受死!” 铁棘长剑势如破竹,道则之气萦绕,似乎能将一切刺穿。 但郑渊怡然不惧,站在原地,任凭长剑刺向胸口。 然而在二者即将触碰的瞬间。 赵妗姒手中的铁棘长剑化作一团光华消失,紧接着少女如乳燕投怀般,扑向郑渊的怀里。 “妗姒,就知道你没事,我就知道……”郑渊将怀中少女死死抱住,言语中带着无限温热。 “傻瓜,为什么不躲?” 赵妗姒轻声呓语,她手脚并用,犹如布袋一般,挂在郑渊的身上。 “别人要躲,但你是我的妻子,我又怎么可能会躲?” 二人抱的很紧,似乎要将彼此的身体融入对方。 “郑渊!” “嗯?” “我们……我们成婚吧!” 乌云罩月。 这一幕,似乎连天上明月都为之羞涩。 … … 这一日,朝廷宣布了一件大事。 圣王殿下将迎娶当朝的魅一公主为妻。 一时间,全城之人沸腾,不少人都自发在门前挂上红灯,以示庆祝。 三日后的某天。 郑家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城里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到此处,只为讨一杯喜酒喝。 一座鎏金奢华的喜轿,从宫里被抬至郑府内院。 郑渊满脸喜气,他一身红袍,走至花轿,将一位戴着红盖头,身姿窈窕的女子从里面接下来,走进大堂成亲。 此次大堂观礼的人极少,只有寥寥十人左右,其余人都在外堂吃饭喝酒。 大堂的首座上是郑流风和赵素月,以及赵麟和叶婉歌。 依照身份,赵麟和叶婉歌本不应该来此,但是考虑到两位新人的身份,他们还是破例来了一次世俗婚礼。 “一拜天地!” 空易老祖作为证婚人,在旁高喊。 他见到自己孙儿娶了魅一公主为妻时,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在众人的注视下,郑渊与赵妗姒转身朝向天地一拜。 霎时间,外界苍穹霞光万道,无数道韵如云彩般浮动。 天庆城的百姓见到这一幕,无不啧啧称奇。 “二拜高堂!” 新人转身,朝着堂中二人的双亲摇摇一拜。 顿时,郑流风和赵麟就觉得一道因果降临己身,像是无形中拔高了他们的命格一样,就连他们那卡了许久的瓶颈也已松动。 仿佛只要愿意,马上就可以迈向更高层次。 赵素月和叶婉歌也是一样,她们的容颜在这一刻仿佛被道则烙印住,似乎永不衰老。 “夫妻对拜!” 终于等到这一刻。 郑渊脸上不禁扬起笑容,而被红盖头下的赵妗姒,那完美无瑕的俏脸也同样浮起幸福的微笑。 “送入洞房!” 红绸牵引,二人来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 新娘坐在床沿边,似乎有些拘谨。 郑渊掀开盖头,将新娘的盛世美颜露于眼前。 “娘子,你真美!” “呆子,尽会说些羞人话。” “还叫我呆子呢,该改口了。”郑渊眼中露出些许的期盼。 赵妗姒脸蛋红若晚霞,她小嘴一翘,扭过头去:“改什么口?” “还装模做样?看为夫今日不家法伺候,以振夫纲!”郑渊深知赵妗姒的软肋,立刻伸出手在少女的腰畔间划动。 “啊呀,别……我叫就是了嘛。” 赵妗姒软声软气,声音如夜里的春猫,挠人令人心肺:“夫君。” “嗯,没听到大声点!” “夫君!” “哎,我的娘子,来喝了这杯酒吧。” 郑渊手中拿出两杯酒,递到赵妗姒的面前。 赵妗姒满面春意,美艳动人,轻笑之间,令郑渊恍然失神。 她伸出小臂,环住郑渊的手,将杯中酒饮入。 “夫君,该歇息了。” 赵妗姒主动为郑渊宽衣。 红帐落下。 这一夜注定难眠…… —— ps: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323章 媚意不绝断,招招至肋处 欢腾声喧嚣尘上,整个天庆城沉浸在一片欢喜之中。 离郑府不远的一处酒楼包间内,尽是一片狼藉。 房间内酒菜飞溅,墙壁上沾满油污,各种瓷片碎瓦散了一地。 唯一还算完好的桌子上倒着一个黑裙女子。 女子面色绝美,双颊微红,眼眸迷离,衣袖被打翻的酒壶沾湿,但还她毫不在意,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神志显然被醉意占据了上风。 啾! 一束烟花在半空炸开,散出点点星辰。 “郑渊……夫君,你好生无情……如此薄情寡义,你枉为圣贤,枉为圣贤!” “魅……魅一,你为何要抢我夫君……你该死……你真该死!!” 女子说到怒处,忽然掀起桌布,双手乱舞。 “呵呵呵……我要你死……要你死……” 破碎的丝帛散落。 黑衣女子倒在桌上无声啜泣。 “没想到艳名冠绝万界的万媚神后,居然也会为了一个男人伤心至此,真是可悲可叹啊……” 忽然,酒楼中出现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被混沌包裹,似乎游走在天地之外,若不是主动现身,怕是以缘兮的本事都无法察觉。 此人出现的刹那,轻‘啧’了一声,似乎对房间内乱糟糟的模样不太满意,于是挥手一抹。 无形的规则从其手中散开,在房间内环绕不绝。 紧接着,空中还未落下的碎步齐齐聚拢,地上碎裂的酒杯瞬间愈合,打翻的菜肴忽的飞起,被装回盘内。 仿佛如时光倒流一般,房间里的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一幕。 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缘兮被这道声音吓的娇躯一颤,随后猛然转身看去。 “居然是你!!!” 缘兮的瞳孔连连收缩,闪过一丝恐惧,留着泪痕的脸,变得异常难看。 … … 古灯摇曳,青烟袅袅。 金丝锦被翻涌,男吟女啼,欢爱之声绕梁不绝,春色了无边际。 “呼呼呼!!” 郑渊钻出被褥猛烈的喘了几口气。 连续鏖战两个时辰,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要喘口气,休息一下。 他的体质可不同于身下女子。 赵妗姒自己可是修炼了专门的炼体法诀。 据她自己说,单凭肉身,可扛恒灭境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不损发肤。气力无双,单手可支起山岳悬于顶空。 由于郑渊没有修习过专门的炼体法,故此在刚才的盘肠大战中,屡屡败退。 短短两个时辰,他已经重整旗鼓了七次,但每一次坚持不过半刻时间就不行了。 还没等他喘息几口,一双娇嫩而有力的细腿再次缠上了郑渊的腰畔,似乎在催促他一般。 家有帝妻,仙杞难医啊…… 一滴汗珠流落,郑渊苦笑不止。 他脑中不由浮现那日长生极乐天尊传授于他的功法。 那是一套品级极为上乘的双修法。 但……郑渊还是打从心里拒绝这样做。 床笫之间本已行乐为主,若是掺杂了其它……可就变样了。 “郑渊,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点给本宫伺候好了。”赵妗姒横眉,声音开始冰冷,娇足蹬了一下郑渊的后背。 “为夫…为夫即使力竭而亡,今日也要降服你这女魔头!” 事已至此,身为男人,郑渊怎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红被盖落,新的一轮大战又开始了。 咿呀咿呀! 这张万年仓木制作而成的婚床,因为二人的巨力开始鸣叫起来。 红烛摇曳。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 … 天日拂晓,暗夜隐去。 天空露出半点肚白。 窗外的异鸟叽叽喳喳的乱啼,似乎在提醒屋内之人新日的到来。 郑渊满头虚汗,经过一夜的缠绵悱恻,他终于制服了怀中的女子。 赵妗姒布满汗水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沉沉睡去,那平稳的呼吸在郑渊听来,却是无比的安详与宁静。 仅此一夜,他就感觉自己身体要被掏空。 要不是精气神已经做到了源源不断,他可能已经累趴下了。 但纵使如此,也还需要休息个把时辰用来恢复元气。 不然再战下去,八成要损伤了元气。 少女的娇躯柔嫩无比,郑渊的手上下摸寻,有些爱不释手。 “嗯……天亮了?”赵妗姒嘴角挂着一丝津液,两眼迷蒙的抬起脑袋。 “还早呢,你再睡会吧。”郑渊搂着赵妗姒,手掌轻轻在其背后拍着,像是在安抚被吵醒的婴孩。 谁知越是拍打,赵妗姒就越不安抚,少女腰肢沉浮,身躯挪动,玉腿不断摩挲,似乎在刺激郑渊一样。 “妗姒,等下我们还要去给公婆敬茶呢。”郑渊提醒道。 “嗯哼~~~”赵妗姒螓首埋在郑渊怀中,似乎不太情愿。 “别闹了。”郑渊胸膛上传来的黏滑触感,令他浑身一紧。 但他的劝告并没有奏效,反而让赵妗姒变本加厉,随着她螓首向下沉去。 “~~~~” 强烈的爽感直冲脑门。 —— 古怪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郑渊抓着被子,尽量不让自己太难堪。 可那美妙的触感却始终在挑战他的软肋和神经。 短短一炷香。 ——郑渊又累了。 “哈哈哈……” 他胸膛起伏,猛烈喘着气。 “怎么样,我的圣贤大人?”赵妗姒又重新钻了上来。 她脸颊还挂着些许汗水,俏皮的捋了捋舌头,极其妩媚的声音,在郑渊听来格外的刺耳。 “你这小妖精……手段怎会如此厉害……”郑渊大脑一片空白,连舌头都打结了。 “这只是本宫的小手段之一,真正的杀手锏还没使出来呢。”赵妗姒依偎在郑渊耳边,娇声细语道。 “你还有杀手锏?”郑渊毛骨悚然。 “当然了,本宫的手段只使出了点皮毛,你就抵挡不住,真是令本宫失望至极。”赵妗姒嘴角浮现笑意。 “谁说抵挡不了?” 郑渊面色一凛,立刻厉声呵斥:“妖精,你有什么本事都尽管使出来吧,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你连最基本的小手段都招架不住,还想让本宫使出杀手锏……可没那么容易!”赵妗姒吐出一口清气,让郑渊痒痒不已。 “那你想怎么样?”郑渊不明所以。 “你这男人,先把本宫伺候舒服了再说!” 郑渊面色沉重,知道今日是难以善了,于是他牙根紧咬,奋力迎战。 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房间内又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第324章 圣帝礼敬茶,温情自有在 清晨的阳光愈发刺眼。 屋内骤雨初歇。 两道粗重的喘息声先后响起。 郑渊抚摸怀中少女那柔顺的秀发,脸上满是疼爱。 二人鏖战许久,郑渊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治的赵妗姒服服贴贴,让她再也不敢放肆叫嚣。 “妗姒,你之前不是说随着修为提高,自己会遗忘掉不少东西,那现在怎么样了?”郑渊关心问道。 “唔……我为了不留祸患,暂时封闭了记忆,所以才能相安无事。等飞升上界的那一天,这份记忆会再度重现。”赵妗姒脸上浮现一抹疑惑:“我隐约记得……在这下界,有那么一个仇人!” “仇人?!” 郑渊脑中莫名其妙地就浮现了某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赵妗姒在下界深居简出,几乎没什么朋友,唯白玉玑和叶不服了还说的上是熟悉。 难不成,这个人是……白姐姐? “对,一个非常可恶的仇人!”赵妗姒想起当时存在记忆中的恨意,就一阵咬牙切齿。 “哎,你别想太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郑渊连忙劝说道。 万一某天。 白玉玑和赵妗姒打起来,自己该如何是好? 与其到时候左右为难。 不如现在直接把这个念头扼杀在萌芽之中。 反正赵妗姒和白玉玑现在基本没见上几面,也不会吵闹些什么。 “你好像有点心虚?”赵妗姒身子一侧,双眸死死盯着郑渊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我心虚?我心虚些什么!”郑渊脸色一正,义正言辞道。 “哼,不会是你这家伙前世在上界与本帝有什么过节吧?”赵妗姒面色一冷。 “瞎扯什么呢你?即使我有前世,也是身为古之圣贤,此等人物又岂能轻易与别人沾下因果?”郑渊立马撇清干系。 “说的也是。”赵妗姒默默点了点头。 “好啦,该去敬茶了。” 郑渊起身,然后在那炫目白皙的高山上一拍。 “呀,你还没动够?” 赵妗姒满脸哀怨,捂着火辣辣的翘臀娇声怒斥。 … … 郑家主殿大堂。 自从昨日儿子大婚,郑流风脸上的喜意就没削减下去过。 他这嘚瑟的一幕,就连一旁的赵素月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咳咳,这个……流风,你是不是要出去先透透气?” “透气?我又不闷,透什么气?”郑流风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妻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含义。 “大姐,今天难得高兴,你可别扫亲家公的兴啊。”由于今日情况特殊,赵麟并没有以皇帝自居,反而像世俗的布衣百姓,称呼自己名义上的臣子。 “就是啊,素月姐,陛下现在的心情,可与姐夫相差无几啊。”皇后叶婉歌也在旁打趣道。 “都日晒三竿了,这两小家伙怎么还不来敬茶。”赵素月看了眼天色,不由嘟囔一句。 他们几人一大早来这等着,就为了喝上两位新人的茶。 可现在足足过了两三个时辰,连个动静也没有。 别人不好开口,她这个做娘和婆婆的人,自然是要替他们说上几句。 “就你多事,年轻人新婚燕尔,多睡一会怎么了?”郑流风见自己婆娘居然这么不懂事,立刻就有些不高兴了,随后接着道:“当初你我成婚的时候,还不是一个样子。” “郑流风,我看你是吃了龙心凤胆了,居然敢教训老娘了。”赵素月黛眉一横,面露愠色,撸起袖子就拧了一下身旁男人的腰。 “哎呀,娘子我错了!”郑流风叫苦连连。 一旁的赵麟和叶婉歌被这一幕笑的前仰后合。 他们虽说也是夫妻,但还多出了一层皇帝和皇后的身份,相互之间相敬如宾,几乎不可能与郑流风和赵素月一样打闹。 此时,一名丫头急匆匆地跑入大堂内,向高堂上的几人恭敬行礼道:“陛下、家主,少爷和少夫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们来了?!” 郑流风立刻正襟危坐,不再与妻子打闹。 他整理了下衣袍,然后对丫鬟道:“好,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待丫鬟走后,几人望着门外,脸上皆是露出期待之色。 很快两道清世脱俗的身影缓缓从走道上出现。 其中的俊美少年一袭白衣,其身姿笔挺,星眸剑眉,气质儒雅不凡。 另一位女子更是国色天香,绝媚倾世。 她身着璃魅倾世裙,腰肢盈盈一握,面白如霜雪,形似画中仙。 纵使赵素月和叶婉歌这两位苍平界少有的绝色女子,在赵妗姒面前也黯然失色。 郑渊朗声道:“儿与妗姒,向父亲母亲,岳父岳母行礼了。” 随即,他与赵妗姒齐齐向前一拜。 赵妗姒脸皮薄,没有说话,但也很恭敬地朝前方几人行礼。 “好好好!!” 几人的脸上皆是挂着不加掩饰的喜色。 心中那苦等一早的沉闷,也在这一刻销声匿迹了。 接过丫鬟端上来的早茶,郑渊与赵妗姒一一敬去。 “妗姒啊,这是公公婆婆给你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赵素月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新人。 “谢谢娘。”赵妗姒羞红着脸接过。 赵素月听到儿媳的叫喊,顿时喜笑颜开。 她与赵妗姒本是同族,如今更是亲上加亲,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 “小渊,这东西你拿着,日后可要好好待我们家妗姒,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叶婉歌同样递出一个用紫金布包裹的物件。 “多谢娘了,儿此生此世,都会竭尽全力照顾妗姒的。” 郑渊笑容和煦,将包裹收了起来。 很快,几人寒暄了几句后就相互离去了。 离大堂不远处的池塘。 “老祖我可真没白疼这小子啊。” 空易老祖手中拿着一杯早茶喜滋滋的喝着。 第325章 道果落凡世,旧怨难善了(上) 接下来的半月,郑渊与赵妗姒几乎都是在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情况下度过。 二人白昼郊游踏青,夜里笙歌不绝,日子羡煞旁人,好不快活自在。 这一日,天穹上霞光涟点,一股祥意自天道降下,将天庆及周边数个国度都笼罩覆盖。 苍平界无数生灵心有所感,疑惑、震惊、恐惧、狂喜的目光皆是望向一处。 “这股天兆,难道是……” “是万道本源!万道本源将出!” “这一刻终于来了!” 此事已经在世间传的沸沸扬扬。 可大多数人都是被恐惧的心情所占据,他们深深明白,这场造化对他们来说,是滔天的厄运。 那些从上界转世下凡的大帝们才是主角,这些人中的任何人出现点争端,都可能会殃及池鱼。 他们所能做的,只有尽量远离万道本源的中心,要是被波及到一星半点,即使是恒灭境界的存在也要殒命。 当然也有几人是狂喜的那一批。 这次的万道本源诞生地,就出在天庆的玉穹山脉。 望着上方天空,那逐渐撑开的裂缝,长生极乐天尊、九劫战皇、无量欢喜佛以及玉极道祖四人即使身为帝级存在的转世,也不禁面露焦虑之色。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察觉到暗处有不少身影,出现在了玉穹山脉的百里范围内。 “没想到万道本源刚一出现,就有这么多人坐不住了……”玉极道祖面沉似水,双目泛起紫光,戒备的四下巡视。 这一次机缘万古难遇,他性子虽然淡薄,可在这种关键时候,也不能免俗的心生戒备。 “怕什么,我们有四个人,谁若是敢当这个出头鸟,我们就先斩了那人。”九劫战皇腰间长刀出鞘,单是散出的刀芒,就冲散了百里范围内的祥云。 “省省吧你们,等下还是要先抢到万道本源再说,万一错失良机被人捷足先登,岂不是要后悔终生?”长生极乐天尊提醒了一句。 “阿弥陀佛,这方圆五十里被我们四人联手布置了天枢禁空大阵,相信没人能从我们眼皮底下抢走道果。”无量欢喜佛面色从容,轻念佛号。 他眉心那枚‘卍’字佛印却散出凛凛神威,像是在警告暗处那些窥视者不要轻举妄动。 嗤,嗤嗤…… 天穹上的裂缝愈发大了。 在裂缝的深处,已经有一颗被万道彩韵包裹着的光球,盈盈脱出。 这一幕像是一个信号。 有不少暗处的身影,向玉穹山脉靠近,直至五十里外。 “一二三……” 玉极道祖口中轻喃,最后面色有些难堪的对身旁几人道:“居然来了五个人!” 众人一听,心中皆是一惊。 玉极道祖的一双神眸可勘破天地玄妙,任何藏身之法都难以躲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人数上就绝不会错。 就当他们全神贯注的戒备时。 两道虹光堂而皇之地从远处飞至裂缝周围,对着里面发光之物指指点点。 这一刻。 不管是暗处还是明处的人,皆是一惊。 “他们是……”九劫战皇看着上方二人莫名觉得眼熟。 “是魅一女帝和圣贤转世来了。”长生极乐天尊面色有些复杂。 “居然是她!”玉极道祖恍然。 在天地异象出现的那一刻。 郑渊立马放下手头的事,带着赵妗姒朝这里赶来。 万道本源成熟乃天之盛事,他就算对此地之果没有抢夺之心,也要来观看一番过程。 “诸位放心,我二人只是来自做个见证,并无他意,待会道果成熟,绝对不会出手争抢。”郑渊高声喝道。 这道声音荡起弥弥规则,传播在天地间。 众人皆是见识不凡者,一眼就认出了郑渊发下了天道誓言,于是暗暗松了口气。 “这就是万道本源?” 赵妗姒望着裂缝中隐隐而出的光球,心中莫名涌起无限渴望。 “怎么,你也想要?”郑渊笑脸吟吟地看着身旁女子。 “废话,如此神物,谁不想要啊?” 赵妗姒地白了一眼郑渊:“你当本帝下界就只是为了嫁给你这个小男人啊。” 这风情万种的一眼,不由令郑渊心跳加快。 不像郑渊那日渐消瘦的小身板,赵妗姒身姿越发丰润妩媚,经过一段时间的滋养,她相比之前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娇柔。 “嘿嘿,娘子莫怪,为夫一直没跟你说,那天流地正好有你半份万道本源,所以你也无需去与他人争抢。”郑渊笑道。 “啊,真的?”赵妗姒喜笑颜开,然后她又疑惑道:“为何只有半份,不是一份?” 郑渊面色一尬,支支吾吾解释道:“因为……因为,另外半份要给白姐姐……” “白玉玑!” 赵妗姒一愣,不断在口中念叨这个名字,多年未见,她还是颇为想念这个姐姐的。 不过当她看到郑渊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面色一黑,冷言斥道:“好你个郑渊,居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咱们才刚成婚没多久,你就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娘子,你听我解释。” 郑渊轻轻咳了一声,然后义正言辞道:“白姐姐与我等情同手足,从小就是我们的大姐,万道本源即使再稀有,也抵不过我们血浓于水的情谊,所以自然是要帮她准备一份。” “妗姒,这一点,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郑渊脸不红心不跳,郑重其事的说道。 赵妗姒螓首一歪,光泽明亮的眼眸直直盯着郑渊的眼睛,默不作声。 “半份你也别嫌少了,你看,这颗万道本源,可是有四个人要分呢。”郑渊先指了上面,然后再往下指了一指。 赵妗姒噗嗤一笑,宛如天地间最靓丽的景色。 她嘴角微翘,询问道:“算你说的有理,分白姐姐一份也是可以,不过……你怎么不把叶不服算进去呢?” “他?” 郑渊讪讪一笑,自然是没有考虑那么周全。 他尴尬地摸着脑袋。 “要不把那份道果分成三份?” 第326章 道果落凡世,旧怨难善了(中) “不行!” 赵妗姒冷哼一声,立刻拒绝。 这道果分成两份已经有些勉强,可若是分成三份,那效果会大打折扣。 除非是悟性与天赋极其逆天者,否则难以借助万道本源的功效再进一步。 下方四人怕都是底蕴极深之辈,离下一境界估计只差毫厘,否则应该不会答应将万道本源分成四份。 “那没办法。” 郑渊耸了耸肩:“只能委屈表弟他自强了。” “机缘当前,又岂能畏首畏尾?”赵妗姒面上闪过一丝厉色:“等天流地那颗道果成熟,你自己先留着,我也要去争上一争!” “这……不太好吧。”郑渊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傻瓜,我到时候和白姐姐,叶不服三人合力,怎么也能抢上一颗,到时候我们手上有两颗道果,不是更好分了?”赵妗姒展颜一笑。 “好吧……只不过到时候,我怕是不能出手了。”郑渊道。 “放心吧,绝对用不到你。以我们三人之力,在下界还有谁人是我们敌手?”赵妗姒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那好。”郑渊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赵妗姒向远处的山峰落去。 他来此处观看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防止这里的战斗波及太广,做出不可逆转之事。 如今万道本源即将成熟,为防避嫌,他自然不能离的太近。 嗤嗤…… 裂缝内的通道开始变大。 那颗圆滚滚的光球也向外推出了一部分。 这暗处与明处的几人皆是一抖,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迈步。 显然都已经蓄势待发。 虽然他们有的相隔百里,有的近在咫尺,但在万道本源真正出来前,总归没人敢轻举妄动。 玉极道祖目光向远处的山谷飘去,那里有一道身影,离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十里不到。 这是有人已经察觉到他们布置了阵法,准备离近一点抢夺。 不多时,又有一道身影隐藏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 过了一炷香,第三道身影也慢慢临近。 如今来此的五道身影已入其三,只有两道还站在极远处观望,似乎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九劫战皇向身旁的无量欢喜佛使了个眼神,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分散开来。 一人站在东侧的山峰,一人出现在西侧的悬崖,与玉极道祖和成掎角之势,遥相呼应。 长生极乐天尊身法最快,他闪身至裂缝附近只待万道本源出现,就一鼓作气的收入囊中。 到那时,其他人纵使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从他手上抢走道果。 呜呜!! 天空霞光朵朵,万道轰鸣,条条秩序锁链接连落下。 “万道本源要出来了!”九劫战皇手中长刀出鞘,寒光凌冽,刀意几乎要撕裂苍穹。 “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在我们面前出手!” 玉极道祖手中祭出一枚散发玄黄之力的玉石悬在半空。 “阿弥陀佛,贫僧劝各位还是不要妄生歹意。”无量欢喜佛身下浮现出一枚金色莲台,将其托举上空,他身后佛光四溢,将附近山林都染成金黄。 长生极乐天尊手中掐诀,身上浮起一抹灰蒙蒙的物质,举手投足间,身后似乎多出了几个重影。 哗! 祥瑞降世。 整个苍平界都弥漫起一股祥和之意。 下一刻。 天穹上的裂缝完全长大,一颗散发万道彩韵的光球缓缓滑落。 “万道本源成熟了!” 郑渊猛地站起身,即使置身事外,他也不禁为此物着迷。 而身旁的赵妗姒更是痴迷,她脚步前倾,似乎也忍不住要上前抢夺。 幸亏郑渊及时发现,将其拦下,不然局势会变得更加混乱复杂。 在万道本源将要从裂缝中滑落之时,一道黑影急速冲向裂缝。 “休想!” 玉极道祖五指成爪,化出百丈巨手,散发无尽道则之力,猛地向前抓出。 可远处出现一道血影,一指点出,将那道巨手戳破,溃散于天地间。 “是他……血海魔帝!”郑渊看向血影,立马认出了来人。 他本与血海魔帝有些过节,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他还真想出手对付血海魔帝,以报当年之仇。 黑影没了阻挡,极速冲向裂缝,可一道凌冽无匹的刀芒转瞬而至,砍在了黑影的背后。 轰隆! 黑影猝不及防之下,身形向后退去。 也是这个时候,众人看清了黑影的面目。 那是一个刺客打扮的劲装男子,那实质性的杀意如一层血衣裹在体外,当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由让人感觉颤栗。 那对冰冷的双眼枯寂万物,仿佛只要一个眼神,就会死让人于非命。 “弑冥帝君!!!” 九劫战皇持刀的手微微颤抖,他目眦欲裂,似乎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哈哈……念流亦,别来无恙啊!”弑冥帝君面色自若,对九劫战皇的恨意视若无睹。 “废话少说,受死!” 九劫战皇像是失去了理智,他锁定了弑冥帝君,聚起全力,猛地向前斩去。 簌! 十丈长的刀芒像是劈断了虚空,须臾便至,对着弑冥帝君的天灵斩下。 “雕虫小技!” 弑冥帝君身影重重,化出数十道光影,分散在天地间。 刀芒略过,只砍断了十余道身影,其余的弑冥帝君依然毫发无伤的冲向万道本源。 “休走!” 无量欢喜佛双手合十,紧接着苍穹上出现两道巨掌,对弑冥帝君合拢而去。 可一道黑灰莲台从掌中升起,将那两道巨掌挡住,让弑冥帝君有了逃跑的机会。 “波无魔祖?!” 这道黑莲瞬间就让无量欢喜佛想起了不好的往事。 他面色不再从容,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长发男子。 这长发男子一身黑色袈裟,身上散发着死意,眉心有一朵黑色火焰,看起来死气沉沉,令人极其不适。 “好个无量欢喜佛?难道你成了佛,就可以不守戒律了?”波无魔祖不屑一笑:“你们这些秃驴,果然就喜欢说一套做一套。” 以他的本事,自然是看出了无量欢喜佛身上的不同之处。 如此不堪之人,居然也能成为佛中之祖? 这在他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第327章 道果落凡世,旧怨难善了(下) “世尊看来也是糊涂了,居然让你这么个花和尚摘得大佛业果。” 波无魔祖出言嘲笑的同时,眉心的黑色印记发亮,随即张开喷出铺天盖地的黑焰,缠绕住无量欢喜佛的周身。 这些黑焰如一道墨水,在虚空中形成一条蠕动的火桥,噼里啪啦烧着。 无量欢喜佛一个不慎,就被沾染到一丝火星,顷刻之间,这点火星就化作滔天凶焰,将其全身覆盖。 “这居然是恶孽业火!”玉极道祖一惊,顿时认出了黑焰的来历。 这种火焰焚烧心智,浊炙神魂,对他们这些人威胁极大,凡是沾染之人,稍有松懈就会被烤的神魂俱灭。 无量欢喜佛眼中波澜不惊,他神情肃穆,低头轻念佛号,眉心的卍字金印荡起隆隆佛光,驱赶黑火。 可每当火焰被驱赶离身,又会有新的一株火焰从体内窜出,无量欢喜佛疲于应对,根本无暇他顾。 “没用的,只要你心中罪业不减,执念未除,这火即使被驱赶离身,也会再次燃起。”波无魔祖哈哈大笑。 这是他专门为佛门中人准备的东西,即使恶孽业火无法将无量欢喜佛烧死,也能让他短时间内无力再战。 “净世无边法咒!” 无量欢喜佛眸中金光大涨,口中呢喃出阵阵佛音,他周身浮现金色梵字,每一道字眼似乎都蕴含无穷佛力,上下来回间犹如一道白布,抹除黑色火焰。 呼! 数百个手掌大的字眼形成了一圈金罩,黑色火焰犹如失去了源头,齐齐熄灭。 无量欢喜佛衣衫褴褛,但面色却依旧慈祥和善。 “有点本事,居然被你压制住了!” 波无魔祖显得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有停手,身后升起一道凶恶无比的阴煞神,一拳向前砸去。 “波无魔祖,当年世尊饶你不死,是希望你能洗心革面,放下屠刀。可没想到你如今的性子还是这样凶险……罢了,贫僧今日就替世尊行那万难之事!” 无量欢喜佛不再笑脸以对,转而变成怒面佛陀,手中化出两道金锤,迎了上去。 另一边。 弑冥帝君逃过了无量欢喜佛巨掌,继续向前冲去。 那裂缝中的万道本源即将出世,守在一旁的长生极乐天尊正要阻挡,可九劫战皇却抢先一步,提刀杀向弑冥帝君。 “好快的速度!”长生极乐天尊瞳孔一缩,刚才九劫战皇所展示的极速,明显已经超出了下界规则范围之外。 如此使用超越规则之外的力量,极有可能会被天道排斥,强行送回上界。 但九劫战皇明显已经杀红了眼,手中长刀似乎能割破时空,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杀向众多分身中的其中一个。 “你想借用因果之力杀我?”弑冥帝君严肃以待。 感觉不妙的他立刻化作一道黑雾向远处席卷而去。 “你跑不掉的!” 似乎是应了九劫战皇的话,这一刀即便是斩在了空处,也溅起了大片的血花。 弑冥帝君化作的黑雾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作为回报,他也趁机呼出一口玄风,如一道匕首般刺进九劫战皇的胸口。 “唔……”九劫战皇面色涨红,连连倒退几步。 长生极乐天尊见状立刻扔出几颗丹药,让九劫战皇服下。 几人斗争至现在,也只过了几息时间。 无量欢喜佛与波无魔祖缠斗中,根本无暇他顾。 九劫战皇与弑冥帝君拼的两败俱伤,遥遥对峙。 而剩下的血海魔帝与玉极道祖并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只是站在远处相互提防着。 他们不担心彼此会做出什么,更在乎的是远处一直在玉穹山脉外观望的两道身影。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一点众人都心知肚明,自己打生打死为别人清扫障碍的事情,他们可做不来。 “万道本源要成熟了!” 远处光球愈发耀眼,即使是郑渊也莫名生出要上去抢夺一番的念头。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渴望。 虽然此物对他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他还是迫切的想要将万道本源拿在手中掂量掂量。 长生极乐天尊看见即将滑出裂缝的万道本源,不禁咽了口口水,万古难寻的机缘就在眼前,任谁都无法淡然。 嗖! 在千钧一发之际。 有一人身影重重叠嶂,像是穿越了无尽时空,穿过众人的视线,转瞬冲至长生极乐天尊的面前,抢先一步将万道本源拿在手上。 此人正是弑冥帝君。 “该死!” 长生极乐天尊怒气冲天。 他没想到弑冥帝君居然还有这种极速。 其恐怖之处,完全超越了方才的九劫战皇。 “这家伙……” 九劫战皇脸色极差,完全没想到弑冥帝君受了他一刀,居然还能使出如此的恐怖身法。 想来他刚才是故意示弱,以受伤的代价令他们失去戒心。 “到手了!” 波无魔祖、血海魔帝脸上皆是一喜。 “贼子休走!” 弑冥帝君刚要离去,却听到长生极乐天尊的怒吼。 “无间无界,无念无行,无术无法,通神一瞬!” 随着长生极乐天尊掐诀,一道无形的领域扩展开来。 下一刻。 天地都为之一滞。 在场的几人身形就像是放缓了无数倍,陷入了短暂的停顿之中。 就连远处山峰上观望的郑渊和赵妗姒也同样如此。 二人眼神彼此交换,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簌! 刹那,长生极乐天尊就闪至弑冥帝君身前,夺走了万道本源,随后一掌轰出,打在了弑冥帝君的胸口。 砰! 弑冥帝君吐血不止,猛地向后倒飞而去。 一个呼吸的时间,领域结束,众人的行动再次从那停顿中恢复过来。 “受死!” 九劫战皇身法近乎瞬移,闪至弑冥帝君身后,将长刀贯穿他的身体。 哗! 刀芒冲天而起。 弑冥帝君神魂熄灭,眼神中的光芒消散,在二人的围攻下,这具转世身殒命于此。 “杀的好!”长生极乐天尊高声笑道。 而另一边的波无魔祖见大势已去,也不再与无量欢喜佛缠斗。 他给血海魔帝使了个眼色,双双遁逃而去。 第328章 道果一分四,三帝齐飞升 随着他们二人离去,另外四人也无心阻拦,眼神都直勾勾的盯着长生极乐天尊手中的万道本源。 这颗万道本源流光溢彩,彩光万道,似乎能勾起人内心最纯粹的欲望,想要把它据为己有。 即便在场几人都是帝境之人,也不由露出贪婪之色。 “阿弥陀佛,此物太过耀眼,不如先把它均分如何?” 身为佛陀的无量欢喜佛最先回过神来,他口念佛号,似乎在提醒还迷醉其中的另外三人。 “额,好好……” 长生极乐天尊如梦初醒,平定心情后,方才收起贪婪的目光。 “咳,此物该怎么分?”玉极道祖尴尬一笑,随即问道。 “自然是一分为四,不过这玩意能直接用刀斩成四份吗?”亲手手刃仇人,九劫战皇自然愉悦,如今万道本源在前,心情更是舒畅无比。 “若是一分为二自然是可以,但要分成四份……其效用恐会大大流失,所以吾等还需一人协助才行。”长生极乐天尊沉声道。 “阿弥陀佛,那人是谁?”无量欢喜佛问道。 “喏,他来了。” 长生极乐天尊示意三人向远处看去,那里正有两道身影缓缓飞来。 “恭喜各位喜得道果!”郑渊满脸笑意。 一旁的赵妗姒却是默不作声,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万道本源,还不时吞咽唾沫,模样煞是可爱。 “哈哈哈……老弟来的正是时候。”九劫战皇搭着郑渊的肩膀,热情招呼。 玉极道祖和无量欢喜佛也是满脸热切的看着郑渊。 “哦……此话怎讲?”郑渊不明所以。 “老弟请看。” 九劫战皇将郑渊拉至万道本源边上:“此物还需老弟帮忙切分一下。” “我来分?” 郑渊有些意外,随即连忙摇头道:“我可并不想插手此事。” 长生极乐天尊呵呵一笑:“万道本源乃是天道孕育而出的奇物,若是被我等强行分成四份,遭受反噬不说,其中的效用也会大大流失!” “贤弟乃圣贤转世,所以道果会对你有天生的亲和感,故此由你来分割此物,才是最稳妥不过了。” “这……”郑渊略有犹豫。 “施主也请放心,吾等并不会让你白做此事。”无量欢喜佛笑容和蔼:“此事若成,大伙都算欠了你一份人情,若他日在上界相遇,必会报答此恩。” “不错不错!” 剩余几人都连连点头。 他们身为帝者,对自身的因果自然极为看重,不会轻易欠下人情债,但在这重要关头也顾不得什么了。 更何况眼前之人的身份也不一般。 圣贤转世…… 古来又有几人能成。 欠下他一个人情也算是结交上一个不错的朋友了。 “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那在下也不好推辞,不过这万道本源在下也是第一次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还请各位见谅。”郑渊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只能丑话说在前头,以免几人翻脸不认。 “好说,贤弟品性我等皆有耳闻,成与不成,只要尽力而为便是。”长生极乐天尊笑道。 “好,那在下便斗胆一试了。” 说着,郑渊便迈步向前,双手捧起万道本源。 在抓起本源的一瞬间,一道道电流冲向郑渊内体,令其精神一震。 神物在手,郑渊不敢大意,在众人殷殷期盼的目光中,屏气凝神,试图呼唤本源之灵。 在众人的注视下,万道本源发出如天阳一般的刺目光芒。 呼! 四道拳头大小的光芒从郑渊手中飞出,分散开来。 几人手忙脚乱的接住,看着拿在手上的道果满脸欣喜。 “幸不辱命!”郑渊舒了口气。 “谢贤弟了!”长生极乐天尊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多谢施主。”无量欢喜佛同样一礼。 玉极道祖和九劫战皇也满含善意的看着郑渊,神色中透露着些许的认可。 “各位接下来如何打算?”郑渊问道。 “此界之事已了,我们自然是要回到上界去了。”长生极乐天尊回道。 “不知各位何时渡那飞升之劫?”郑渊眨了眨眼。 “这飞升之劫随时可渡,并无难处,不过贫僧在下界还有些许的俗事需要完成,还需逗留几日。”无量欢喜佛点头道。 “和尚,你可要小心那波无魔祖,手中的道果可千万别被抢去了。”长生极乐天尊好意提醒道。 “天尊放心便是。”无量欢喜佛微微一笑。 “我在此界了无牵挂,待会就走了。”玉极道祖向众人告别。 “那我们一起走吧。”九劫战皇同样如此。 “怎么都这么急着走?不留下来看看别人怎么争万道本源的?”长生极乐天尊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只不过是一群人间极境,又不是本尊帝战,有啥可看的……”九劫战皇呛道。 “额……说的也是,那我也走算了!”长生极乐天尊嘿嘿一笑。 “各位,后会有期!”郑渊抱拳一笑。 “后会有期!” 几人异口同声。 轰隆隆! 天地有感,随着几人不再压抑自己的真实境界,传说中的飞升之劫也如约而至。 “诸位,需要我帮你们一把吗?”郑渊看着上方雷劫,有些眼馋。 他的命环天赫正需要补充雷霆之力。 随即也不等别人回答,就放出命环冲向雷劫深处,如鲸吞海吸一般收取雷霆之力。 由于是三人渡劫,所以这次的雷劫浩大无比,那厚厚的云层简直覆盖了半个大陆。 “哎,这点小事哪还需要麻烦贤弟,我们自己来就是。”九劫战皇拔刀而出,一道秩序刀芒冲天而起,转瞬就砍散了三成的云雾。 “就是,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我们的脸往哪里搁啊。”长生极乐天尊一指向天,又有三成的云雾被驱散无形。 “区区一个飞升之劫,还奈何不了我们。”玉极道祖笑脸吟吟,在郑渊绝望的目光下一掌拍出,将剩余的雷云尽数化解。 如今天穹上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圆环还在转动。 长生极乐天尊还很贴心的提醒了一句:“老弟,快快收了神通吧。” 郑渊:“……” 第329章 愁中难作乐,两面逢源事 飞升之光降临。 长生极乐天尊、玉极道祖、九劫战皇在其余之人的注视下,被天道之则向上牵引。 整个苍平界天阳境界以上的修士都心有所感,心中皆是含着羡艳之情。 “诸位,有缘再见!”郑渊挥手与三人告别。 “往后闲暇之余,各位都可来我的罗金大天宫做客!”玉极道祖含笑道。 “一定。” 众人皆是含笑回应。 在一阵和和气气的笑声中,接受上界召唤的三人彻底消失不见。 “上界……”郑渊眼中显露出些许的期待。 听说上界广袤无垠,小小的一域之地就有苍平界这么大,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飞升至哪一地? “施主,此间事了,贫僧也要先走一步了。”无量欢喜佛向郑渊施了一礼。 “不知大佛此去是有何急事要办?”郑渊询问道。 “贫僧在游历世间时曾遇见两个颇有悟性之徒,其姿深合吾意,所以想分别教导他们一番再走。”无量欢喜佛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目的。 “能被大佛看中,想来那两人也是福缘深厚之人。”郑渊啧啧一声。 “也不怕施主笑话,那两人被困于执念无法自拔,贫僧不愿两个颇得佛缘的弟子沉沦,怕走后他们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方才没有一走了之。”无量欢喜佛无奈摇头。 “困于执念……大佛可否将此二人名讳说于在下一听?”郑渊思忖片刻,心头莫名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有何不可,其一人是绝心庵的圣女秦思,另一人则是叫净念的和尚。”无量欢喜佛娓娓道来。 净念…… 郑渊想起了当初在槐山碰见的那个和尚。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一直被心魔缠绕。 至于秦思…… 郑渊心中莫名心疼。 此女与他阴差阳错下发生了些暧昧,却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她的执念。 不过也好,以无量欢喜佛的手段,相信可以轻易根除她执念。 郑渊心头一宽,便不再去想。 “贫僧告辞!” 无量欢喜佛脸上挂着微笑,身形化成光粒消失不见。 “我们也走吧。” 郑渊牵起赵妗姒的手,临走时看了玉穹山脉范围外依旧还在观望的两道身影,随后遁向远方。 “一颗万道本源四个人分,还真是有趣……” 其中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随后转头向后边的身影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我跟你合作!” “好!” … … 海角剑阁。 一身青袍的叶不服正在闭关打坐。 忽然,一阵轻盈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出现在闭关之地外。 “叶师兄,我来给你送东西吃了。” 身穿浅绿长裙的少女提着木盒走进洞府。 这木盒沉甸甸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乔师妹,这点小事你交给下人就好,你不用每次都亲自来送。”叶不服起身,无奈道。 “师兄,你是嫌我烦了吗?”乔玉妍小嘴上翘,面容有些气恼。 “怎么会呢……”叶不服眼神心虚,向洞府内的一处瞟了一眼。 “知道你不会,所以师妹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几道好菜。”乔玉妍从木盒中拿出冒热气的饭菜,放到石桌上。 她模样清纯,看起来乖巧至极,叶不服看着她眼中不由露出些许的怜惜。 乔玉妍天赋异禀,脾性心高气傲,在叶不服来之前是海角剑阁资质最好的女弟子。 而一开始来到此地的叶不服,为了彰显自己的本事,将同辈之人打了个遍。 就连乔玉妍这些个女弟子也不例外。 然而,这些女弟子被打败后,不仅没有心生怨念,反而都缠上了叶不服,整日以讨教剑招为由,粘在叶不服身边,令其烦不胜烦。 “这份红烧茄子和清炖玉米汤食材都是师妹我自己种的,师兄你可要好好品尝啊。”乔玉妍主动拿起筷子,夹了一份茄子喂了上去。 这么多年来,她对叶不服爱慕不已。 可没觉醒前世记忆的叶不服心性跳脱,一心只求剑道,所以对这些男欢女爱并不感兴趣。 故此时间一久,那些女子的热情也逐渐消退,只有寥寥数人还在坚持。 她就是其中一个。 “师妹你放着,我自己来就好。”被人喂食,叶不服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师兄你是嫌弃师妹了?” “没……没有。” “那就好。” 乔玉妍皱起的眉头又舒缓了下去。 叶不服无奈,只能顺着女子的好意,将菜吃下。 此时,又有一位长相貌美的少女端着竹篮走近。 “师兄,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 声音戛然而止。 当看到叶不服正在和乔玉妍吃饭时,那名少女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些许的怒气和难以置信。 “周芸师妹……”叶不服两眼大睁,似乎异常头疼。 而乔玉妍则是略有挑衅的看了眼周芸,像是在宣誓主权。 “呦……这不是玉妍师姐,你不是去藏书阁看书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啊?”周芸阴阳怪气道。 她身材高挑,气质极好,即使面带怒容,也算的上是娇美不凡。 “周师妹,你不是说要去拭剑峰练剑?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乔玉妍反唇相讥道。 她的容貌并不逊色于周芸,只不过相较周芸的身材,她则是娇小了许多,是那种邻家小妹的模样。 周芸冷冷一笑,大大咧咧地在叶不服身旁坐下:“师兄,你来尝尝师妹的手艺,这道云叶清竹可是小妹费了好大的劲才学会的。” 一盘书香味俱全的菜被端上桌子,叶不服脸颊掉落一滴滴冷汗,默不作声的吃了一口。 “瞧瞧你,都把师兄给吓出汗了。”乔玉妍拿出手帕,在叶不服脸上亲昵的擦拭着。 “还不是因为你,在菜里放这么多辣椒,这是想呛死师兄吗?”周芸反呛,随后端起一杯小酒,送到叶不服嘴边:“师兄,这是师妹专门给你酿的海月酒,你快尝尝。” 叶不服疲于应对,只能一口饮下。 “海月酒算什么?来试试我的霜露酒!” 乔玉妍不甘示弱,也倒了杯酒递上。 第330章 二女相告白,情意绵柔在 躲在暗处的白玉玑看着这一幕,脸上扬起了会心一笑。 她不由想起幼时与赵妗姒在御花园的那天,当初的郑渊也是被她和赵妗姒这样玩弄。 所谓天道好轮回,没想到时过境迁,叶不服也体会到了这一滋味。 乔玉妍和周芸二女眼中的情意,白玉玑都看在眼中,而叶不服……虽然身在福中,但好像并不是很自在。 作为大姐的白玉玑,自然是知道什么原因,于是她打算帮叶不服和他那两位师妹的一把。 洞府的墙角,一颗红色的种子在土里扎根后迅速变大,张成一朵鲜红的花朵。 紧接着花蕊处散发着微不可见的粉烟,在洞府内弥漫开来。 “姐姐我觉得有点闷,先出去透透气了。” 白玉玑的声音在叶不服耳边回荡,还不等叶不服反应,她就抽身离去。 临走前,她还在叶不服的洞府外布置了一个只能出,不能进的禁制。 “师兄,你别发愣啊,菜都要凉了,快吃。” 乔玉妍叫醒了还在发呆的叶不服。 “哦哦……” 叶不服回过神来,重新应付身边的麻烦事。 周芸面色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异常红润,她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脑海中不断回荡起这些年月与叶不服相处的日子。 她明白自己与叶不服不是同一类人,但就是不由自主爱上了这个男人。 相比与岛上其他的人,叶不服无论是外貌还是背景都不知道要高了多少,更不用说他那比肩太上长老的实力了。 这等奇男子,要是错过,她绝对会后悔终身。 周芸看了看乔玉妍,发觉她也正朝自己看来,双方都在各自的眼中看出一丝决绝。 “叶师兄,其实我很喜欢你……”周芸咬着嘴唇,许久才鼓起勇气说了这话。 “额?”叶不服傻眼了,原本一向含蓄的周芸师妹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大胆,居然当着乔玉妍的面向自己表露心声。 “师兄,我也一样,自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师妹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你。”气氛有些微妙,乔玉妍趁着这个时候同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叶不服脑子有些混乱,不明白二女怎么跟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向他表白。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她们。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叶不服这么多年与二女朝夕相处,心中自然是诞生出超越友情的情愫,如果真要与她们一刀两断,以他的性格,实在是难以决断。 他不禁回想起当年在天庆与郑渊的谈话。 当年郑渊也曾遇到类似的问题,也问过他类似的话,叶不服身为局外人倒是很洒脱的回应了。 现在轮到他自己,确实有些难以抉择。 “师兄,你若是愿意接纳师妹……师妹愿意与他人共同服侍你。”周芸大胆的说出了自己在之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的话。 “师妹,你喝多了。”叶不服冷静下来后摇摇头。 “就算是我喝多了,但我也不后悔说出这话。”周芸的身体不知不觉靠近叶不服,从她身体无形中散发的香味令叶不服心痒难耐。 “师兄,你乃当世人杰,我和周芸师妹能遇见你,实在是三生有幸。我们此生此世非你不嫁,若是师兄拒绝,我和师妹从此就只能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了。”乔玉妍眼眸中含着泪水。 “师妹……你们这又是何苦呢?”叶不服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终于切实体会到郑渊当年的痛苦了。 在美酒的刺激下,洞府内的气氛愈发迷醉。 “师兄!” “怎么了?” 叶不服刚回了一句,身旁的乔玉妍就主动贴上朱唇亲了上去,那柔软细腻的滋味令叶不服的神志陷入一片空白。 而身后的周芸也趁机贴了上去,柔声喘息。 优美的轻呓撩拨高涨的欲望,像是一团火苗,在叶不服的心中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性子,随即不再管那么多了…… 很快。 洞府内…… 然而在洞府之外,又有一女子提着东西走向洞府。 可是当那名女子走到洞府外的十丈处,就无法再进一步了。 “叶师兄是到了闭关的关键时候吗?” 女子气质温婉大方,打扮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名门闺秀。 见无法进去,她无奈只能转身离去,想着将手中饭菜送与他人。 海岛边缘的浅滩。 白玉玑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不免有些想念郑渊。 此时,天边突然生出异彩和霞光。 白玉玑连忙将目光移向远处,心中明白,那里又有新的万道本源要出现了,但看清诞生之地后,又转回目光不再关注。 “好弟弟,你现在在做什么?” 白玉玑一想到和郑渊的这些甜蜜日子,心中泛起甜蜜。 可是一想到赵妗姒……以她的性格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 所以这次下界之旅结束,白玉玑回到上界后,就必须要斩断与郑渊之间的因果。 否则,赵妗姒一旦恢复前世的记忆,自己与她必会不死不休。 想到这,白玉玑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只当是一场梦……” 一滴如水晶般的水珠从白玉玑脸颊滑落。 … … 天流地虽是最先出现裂缝的一处地方。 但里面的裂缝通道还很稳定,万道本源并没有要出现的意思。 郑渊带着赵妗姒刚一到此。 赵妗姒就兴奋的围着裂缝看个不停,嘴里还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看她一副兴奋的模样,郑渊只是笑而不语。 “你这层禁制可不保守啊。” 赵妗姒似乎还不满意,然后跟个守财奴似得,果断再加了几层禁制,以防不测。 现如今,他们二人叠加的禁制几乎能防住转世大帝的全力一击了。 赵妗姒叉着腰满意地看向了自己的杰作。 忽然,整个天空莫名泛起彩云和霞光。 赵妗姒和郑渊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把目光转向天边。 这次异象的源头,居然是来自花泽园……。 “走,去看看。” 郑渊牵起赵妗姒的手,施展遁术远去。 第331章 花泽事平息,相聚皆欢颜 花泽园上方的裂缝开始变大,如同之前的玉穹山脉一般,向外隐隐鼓动。 此刻,在裂缝的正下方,有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其中一道凌空而立的绿发男子正是妖帝青邑,他望向上空的裂缝,眼中满是欣喜。 而在他对面的人,是一农夫打扮的壮汉。 庄稼汉一身粗布麻衣,裤脚拢至膝盖,脚上踩着草鞋,腰间别着把沾着黄泥的古朴镰刀,给人一种老实勤恳的踏实感。 “不死神皇,我答应与你合作,不过也请你不要食言。”妖帝青邑在心中权衡利弊了一下,缓缓开口。 “放心吧青邑,老夫一言九鼎,不会欺你这些小辈的。”不死神皇淡淡一笑。 “好!”妖帝青邑心中大定,转头盯向别处,似乎在提防暗处的几道身影。 当他察觉到其中一道比较熟悉的身影后,嘴里微微张合了几下,似乎在转音什么。 紧接着,暗处的那道身影不再蛰伏,继而抽身离去。 不死神皇目光微闪,见妖帝青邑轻描淡写就打发走一人后,便对其高看了几分。 天边一道虹光眨眼而至,落在离裂缝的不远处的山坡上。 妖帝青邑和不死神皇见状,心中皆是一惊,因为来人的身份并不一般,正是圣贤和魅一女皇的转世身。 “二位今日来临,所为何事?”不死神皇遥遥问道。 “神皇别误会,我二人今日来此只是为了凑个热闹,可并无争抢之意。”郑渊解释道。 “如此最好。”不死神皇默默点头。 他明白郑渊来此是起了个监督的作用,让他们不要因为抢夺万道本源而波及太广。 毕竟圣贤天生慈爱众生,这一点他倒是可以理解。 “魅一居然也在。” 妖帝青邑看着远处的赵妗姒怔怔出神,脑中似乎还在回忆当年见到魅一时的风采。 一别多年,居然再次相遇。 不过这次与上次一样,魅一女皇都没有理睬他。 赵妗姒饶有兴趣看着天空的裂缝,与郑渊猜测万道本源什么时候会正式出现。 此时,不死神皇打了个哈欠,然后随手拔出手中镰刀,在空中舞动。 挥舞间,异样的法则荡漾而出,在天地间形成了一道圆圈,把裂缝范围内十里地全都笼罩。 肃杀之意冲天而起。 “不怕死的都来吧!” 不死神皇手中镰刀泛起阵阵寒芒,其威势之强,连一旁的郑渊也感到阵阵心悸。 要不是下界不可能出现帝兵,郑渊甚至都要怀疑不死神皇是花费了天大的代价将自身兵器带下界来。 四周一片寂静。 或许是不死神皇的威名太盛,又或是万道本源还未出现,暗处的几人都没有率先出手。 一旁的妖帝全神贯注,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嗡嗡嗡……” 随着裂缝越变越大,万道本源也随之滑落而出。 簌! 不死神皇轻而易举的接住了万道本源。 这一幕让郑渊和赵妗姒二人大跌眼镜。 本来还以为会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没想到居然一点风波都没有出现。 “看来这不死神皇的威名比想象中要强的多。”郑渊轻声道。 “那妖帝也是不凡,二人联手,显然没有多少人有把握抢到,所幸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的道果出现。”赵妗姒在旁应道。 “可能是玉穹山脉那一战让本界的转世大帝走的走,死的死,所以才会没人来抢吧。”郑渊思忖道。 “也有可能。”赵妗姒微微点头。 妖帝青邑看着不死神皇手中的万道本源,不由欣喜若狂,他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此物。 随即目光转向不死神皇。 “算了算了,便宜你小子了。” 不死神皇无奈叹气。 他手中镰刀轻舞,将万道本源斩出四成大小的模样,分给了一旁望眼欲穿的妖帝。 “多谢神皇!” 青邑拿到手中的道果收了起来。 相比玉穹山脉那几个打生打死的家伙,自己几乎没出什么力气就得到此物,实在是天道眷顾。 “走了走了,这下界实在是无趣的很。” 不死神皇单手一挥,飞升之光直接降下。 甚至连天劫都无需渡过,就将其拉进了飞升通道。 一旁的妖帝向郑渊二人点头致意。 他在下界的俗事早已尽数安排,所以也不准备继续逗留,跟着不死神皇飞升上界。 如今苍平界四处地方,已有玉穹山脉和花泽园两地事了。 剩下的只有天流地和遗落战场了。 如今下界的大帝转世身不多,郑渊相信自己有能力将此次大劫安排稳妥,不波及众生。 …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整个苍平界都相安无事。 直到七日之后。 郑渊心有所感,带着赵妗姒出现在天流地的位置。 在他们面前,正有两人毫不顾忌的站在裂缝下观望。 “哈哈,表弟,多年不见,为兄心中不胜想念啊。” 郑渊见到其中的青衣男子,便热情的上去抱了一下。 “劳烦兄长挂念。”叶不服面色有些尴尬,但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玉玑姐。” 赵妗姒主动上前与白玉玑打了声招呼。 “小妹。”白玉玑面带欣喜,热切地抓起赵妗姒的手,闲聊了起来。 赵妗姒面上同样是欣喜的模样,虽说心中莫名有些不适,但很快就被多年不见的欢喜掩盖了下去。 “小妹,多年不见,你变了许多,终于不再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了。”白玉玑面色复杂,似乎看出了什么。 “玉玑姐你也一样,似乎……更有女人味了。” 赵妗姒看着白玉玑绝美的容颜,一时间有些词穷,只能找了个比较通俗的比喻。 “呵呵,是吗?”白玉玑轻笑一声,面容不太自在,微微瞥了一眼郑渊。 “真的,你可别不信!”赵妗姒美目圆睁,口吻非常认真。 “妹妹这些年变化挺大嘛,嘴巴相比以前,不知道甜了多少。”白玉玑掩嘴一笑。 “老友相聚,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今日我们定要不醉不归!”郑渊搭着叶不服的肩膀,向二女说道。 “没问题。” “奉陪到底!” 几人有说有笑。 第332章 三地出道果,疑惑迷重重 然而几人还没开心多久,天地间就泛起一阵彩霞。 四人相视一眼,顿时都明白,新的万道本源要出世了。 “那个地方……是遗落战场!”白玉玑了望远方,目光穿越千山万水,看出了异象的发源地。 “遗落战场目前是被鬼帝和巫祖占据。”郑渊立马道出实情。 “鬼帝……巫祖……” 叶不服似乎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脸上有些怨愤。 “怎么了?”郑渊不明所以。 “诸位在此等候,小弟先去解决一些私事,很快就会回来。”身后长剑出鞘,叶不服踏上剑身,眨眼就消失不见。 “等……” 见叶不服离去,郑渊止住了要说出的话。 一旁的白玉玑见状,只是微微笑道:“他既然说是私事,就摆明了不想让我们插手。”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脾气。”赵妗姒有些不满。 在她眼里,四人不止身份对等,又是多年的玩伴,相互之间应该多多沟通,像叶不服这样不明不白的走掉,实在是不应该。 “他应该和巫祖鬼帝有些间隙,不想让我们插手,所以才说是私事。”郑渊目光闪烁,看出了什么。 “什么?这家伙……难道以为我们是那种怕事的人?”赵妗姒粉拳挥舞,气呼呼的。 “要跟过去看看吗?”白玉玑看向郑渊。 “去,当然要去!”郑渊毫不犹豫回答道。 “那走吧。”白玉玑面露寒色。 她非常清楚叶不服是因为什么而去的。 对于巫祖和鬼帝的行径,白玉玑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即使叶不服不想让他们插手,她也要亲眼看着巫祖和鬼帝是怎么死在叶不服的剑下,方可出这口怨气。 然而就在此时。 天边又漫起一股彩霞。 这次的彩霞与先前的重叠在一起,天空似乎都要滴出灵液了。 “是新的裂缝出现了!”白玉玑面露骇然。 “什么?裂缝居然刚出,万道本源就要出来了?”赵妗姒异常吃惊。 平常的裂缝起码要等到月余时间,才有些许的征兆。 而这一次,太过违反常理了。 “那是道元皇朝方向!”郑渊神色有些难看。 这一次居然连续两地出现万道本源,这事着实有些怪异…… “道元皇朝?”赵妗姒美眸中露出意动之色:“既然这样,那我也要去试试!” 言罢,她不等郑渊答应,化作一道急速之光消失不见。 临走时,她还留下一句话:“你们无需插手,我若不敌,自会抽身离去。” 此时,天流地只剩下郑渊和白玉玑二人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白玉玑无奈摇摇头,随后看向郑渊:“是去妗姒那还是叶不服那?” “我们……怕是哪也去不了。” 郑渊目光向上看去。 只见天流地上方的裂缝中,有一颗七彩斑斓的光球若隐若现,似乎马上要破开裂缝,从内滑出。 “不会吧!” 白玉玑粉唇微张,美眸中满是惊异。 三处的万道本源居然同时出现,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那我们先……” 白玉玑正要回头询问郑渊,就发现郑渊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 她心中骇然无比,娇躯也直挺挺僵住。 郑渊绝对不是那种一声不响就离去的人。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强行将他带走了! “整个苍平界,到底是谁有这种本事?” 白玉玑脑中想出了好几个可能,却都被一一否决。 在她看来,郑渊身为人间极境,不可能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出个原由,那整个苍平界,怕是只有天道才做的到了。 “天道……为何要这么做?” 白玉玑抬头望天,面上显露出不解。 但眼下不是疑惑的时候。 随着郑渊的消失,他提前布下的禁制也消弭无形了。 而白玉玑也已经隐约感觉到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附近。 “原来如此……” 她嘴角露出一丝嘲弄似的苦笑,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过白玉玑很快就平复心情,站在裂缝下严阵以待。 她明白……多年来布下的后手,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远处百丈外的虚空。 有两个身影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看着天流地上方的万道本源。 “炽英女帝,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其中一人身穿血袍,面容阴邪,正是与白玉玑有过恩怨的血海魔帝。 “不错。你若现在离去,我二人也不会为难于你。”波无魔祖在旁附和道。 “你们两个大男人想要以多欺少?” 白玉玑严声说道:“不过我炽英女帝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随即,她开始着手布置阵法。 身为上界最擅长阵法一道的帝境人物,手段自然不容小觑。 几个呼吸间,就布置下三重大阵。 “二位若有本事,大可闯阵一试!” 白玉玑站在阵法中央,有恃无恐的看着眼前二人。 “臭婆娘,等会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血海魔帝看着白玉玑这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血海,切莫冲动,炽英女帝的阵法之术出神入化,即便在上界,也只有寥寥数人能与之匹敌,不可贸然闯入。”波无魔祖阻止道。 “你可有破阵良策?”血海魔帝扭头问道。 波无魔祖没有回应,他从怀中拿出几枚黝黑光滑的石块放在手上掂量了几下。 血海魔帝一怔,随后皱眉问道:“这是……舍利?” “不错,此界还算是有几个佛性深厚的和尚。不过都已经被我度化了,虽然他们中修为最高者只有恒灭境中期,不过留下的舍利应该能派的上用场。” 波无魔祖手指一弹,将掌中的一颗舍利弹进大阵内。 随后,那颗舍利就显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他手持禅杖,头戴五佛僧冠,身上披着金线编织的袈裟,大步向前走去。 霎时间,大阵各处降下数道雷霆,劈在老者的身上,将其打成了灰飞烟灭。 “似乎是仙级阵法!” 波无魔祖微微皱眉道。 在下界,仙级阵法不为天道所容。 想要布下必会遭受反噬,他不明白炽英女帝是如何躲过天罚,轻描淡写间布下三重大阵。 第333章 三地互惊险,混沌无边境 “你我二人皆不擅长阵法之道,从外侧基本没有破开阵法的可能,所以没办法只能硬闯。” 波无魔祖收起了几颗舍利,不打算再做无用功。 仙级阵法面前,像他手中这样的东西扔出多少都只是徒劳。 “硬闯……” 血海魔帝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即使修为已达人间极境,但始终还是凡身,面对仙级阵法,还是会心生无力之感。 如果单单只有大阵的话,他们自然有把握强行破开,但白玉玑在一旁斡旋干扰,很难让他们有机可乘。 此刻,裂缝处散发璀璨神光的万道本源逐渐离近。 “道果马上就要成熟,若再不出手,可就要被炽英女帝抢了!”波无魔祖提醒了一句。 “拼了!” 血海魔帝咬牙,与波无魔祖一头扎进了大阵。 … … 遗落战场。 此地常年被阴魂缭绕,生人无不避行。 雷霆轰鸣,霞光万丈,驱散这片地域的邪祟。 疯狂逃窜的阴魂却没能向外逃去,转而被下方的大阵所束缚,最后被吞入其中。 “万道本源马上就要出来了!” 玄幽鬼帝看着裂缝内若隐若现的光球,忍不住窃喜。 相比其他人打死打死,他与巫祖在此坐镇几乎没哪个不开眼的家伙会来打扰。 现在这处地界,他甚至还没感应到有其他人的存在。 身旁的巫祖也给了鬼帝一个肯定的眼神,瞬间让鬼帝安心了不少。 谁知这时,一道惊天剑意从远方边铺展而来。 “弥天?!” 巫祖和鬼帝相视一眼,都从各自眼中看出一丝骇然。 “玄幽老贼,乌厥匹夫,拿命来!” 漫天剑光落下,将外围的阵法破开一处大洞。 “居然没死!”巫祖乌厥心中大为不解。 “弥天,你既能留命,更当藏身不出,为何还敢前来送死?”玄幽鬼帝不屑喝道。 虽说有些惊讶,但他们脸上并无畏惧之情。 弥天即便手段再强,也不会是他们二人的对手,来此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二人纷纷展出各自的本领迎击。 一时间,遗落战场剑气横空,鬼气滔天,巫咒不绝。 … … 道元皇朝西部沙漠之地。 一道宽纵达数百丈的裂缝出现在天空上,其内有一颗光球隐约要从里面吐出。 此地贫瘠,罕有人烟。 当赵妗姒来到时,已经有一个人站在裂缝处等待着。 眼前之人一身黑裙,体态婀娜,容颜之美就连赵妗姒也一阵恍惚。 “没想到除了我和白玉玑以外,还有别的女帝转世下界。”赵妗姒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不免心生好奇。 “魅一,当年妾身下界可是触发了天象的,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缘兮缓缓转过身来,仔细打量眼前这名容姿不输于自己的女人。 “你是那个……狐狸精?”赵妗姒突然想起幼时,那触发天象‘万魅引圣’的转世之人。 一想到这个天象,她顿时就对眼前女子心生戒备。 “呵呵,妾身可是人身,若是别人称呼妾身为狐狸精不是不可,不过你就不太合适了。”缘兮神色一狠,眼中闪过些许厉色:“你自己不就是个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狐媚子?”赵妗姒美目倒竖,不太明白缘兮的意思,不过她莫名其妙被这么辱骂,心中自然大怒:“你这疯婆娘,胡言乱语些什么?” “哦,原来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啊。”缘兮面带笑意:“现在的圣贤郑渊,其实是我苦寻千百世的夫君。” 赵妗姒怒目圆睁,俏脸一下子涨红起来,这套说辞她只觉得荒唐,显然是不会相信。 但她心中的逆鳞已被触碰,随即怒不可遏的大骂道:“没人要的贱女人,居然乱认别人家男人当自己的夫君,真是恬不知耻。” “你说什么?”这句话一下就刺痛了缘兮的内心,脸色变得奇差无比,她咬牙切齿,娇躯不止的颤抖,一字一顿问道:“你说谁没人要?” “说你呢,没男人要的狐狸精!贱女人!”赵妗姒丝毫不顾及身份,扯着嗓子大骂。 一道道黑烟从缘兮的娇躯散发出来,她声音如九幽中的厉鬼,看向赵妗姒的眼中满是怨毒:“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赵妗姒撸起袖子露出洁白藕臂,接着摆好架势准备好好打一架。 “来啊,本宫怕你不成?” … … 一片虚无混沌之地。 郑渊从昏睡中醒来。 “我这是在哪里?” 四周无路。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现在何处,又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 “你醒了啊。” 耳边传来一阵低沉嘶哑的声音。 郑渊连忙转过身看去。 只见一名浑身笼罩金色长袍之下的老人,正端坐在一处石桌旁静静喝酒。 “这位前辈,不知你把我带到此处有何目的?” 郑渊也不废话,只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咳咳……鸿道,这么多年不见,老师我还是颇为想念你的啊。”金袍老人轻咳两声,眼中泛起些许的追忆。 “鸿道?老师?” 郑渊对此大为不解,听起来眼前老人似乎和自己挺熟的,不过他还是解释道:“前辈误会了,郑某可从未见过你。” 郑渊明白眼前老者或许像缘兮一样,与上一位圣贤有些渊源,但他对这些那位的前世因果并不感兴趣,所以矢口否认。 “你不记得老夫,也不怪你,不过你很快就会记起来了。”金袍老人手指泛起金光,指向郑渊额头,而郑渊甚至没有躲闪的机会就被金光点中。 这股浩瀚磅礴的力量郑渊非常熟悉,正是源自他的圣贤功法《天运》内的力量,二者同宗同脉,如出一辙,没有半点偏差。 一股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入脑内,郑渊头痛欲裂,只能咬着牙忍受着。 忽然。 金光猛地炸开,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钻入郑渊识海,将那些涌入脑中的记忆尽数消磨拔除。 “咦,天道居然不允许!” 看着眼前的一幕,金袍老人啧啧两声,也没再动手。 郑渊汗水密布,强忍着不适站起身,充满敌视的眼睛看着他。 第334章 八帝互相争,难舍亦难分 “前辈你这是何意?”郑渊严声问道。 “无意无意,老朽只想早点见到我那徒儿罢了。”金袍老人咂咂嘴,不太满意这个结果。 “前辈做事之前,可曾询问过我的意见?” “老朽做事一向果决,所以不曾询问,失礼失礼。” 金袍老人道了声歉,虽说态度上毫无歉意,但郑渊的情绪还是缓和了不少。 “若是前辈心中真有歉意,还请将晚辈送回苍平界。”郑渊说道。 “不,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何?” “因为……老朽不允!” 金袍老人语气淡然,几根苍老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敲着。 “你……你可知现在苍平众生都已经岌岌可危了。”郑渊心生怨愤,毫不避讳的指着金袍老人。 如今外界情况紧急无比,他又不能出去,已然是五脏俱焚。 “休要慌张,有老朽坐镇,自然不会波及无辜。” 金袍老人手指轻敲桌面,随后三道镜像术出现在了眼前。 这几道镜像分别对应着天流地、遗落战场、道元沙漠三处地点。 而在三处地点的两万里范围内,都被一股淡淡的金色光罩包裹住。战斗发出的余波打在光罩上,几乎没出什么波澜。 这等恐怖手段,简直连郑渊都无法做到。 天流地的情况稍微好点,白玉玑虽然以一敌二,但在阵法的帮助下,游刃有余。 另一边的遗落战场处,叶不服更是厉害。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巫祖的转世身斩杀,只留下一个鬼帝还在应对他的凌冽剑招。 “妗姒!!” 当郑渊看向道元沙漠的那处镜像时,顿时大惊失色。 赵妗姒的情况不容乐观,因为她对上的缘兮已经占据了上风。 缘兮披头散发,如疯魔一般的攻势将赵妗姒打的节节败退。 赵妗姒手段也异常可怕,那漫天的鞭影犹如不断收缩的牢笼,限制着缘兮的进攻。 二女身上都已经挂彩,但打架的气势完全不输给另外两方。 “快放我出去。” 郑渊怒气冲冲的看向身后的金袍老人。 “出去做什么?”金袍老人吹了口手中的热茶,饶有兴趣的问道。 “老匹夫,你眼睛瞎了吗?” 郑渊破口大骂,他救人心切,根本没有心情去解释。 而这金袍老人居然还老神在在的喝茶,这如何能让他不怒。 “哼,居然敢出言不逊!” 金袍老人一拍石桌,随即三处镜像全部消失,他猛然站起身,目光灼灼,死死的盯着郑渊看。 郑渊也不躲避,瞪大眼睛看着金袍老人,并不怕他会怎么样。 过了一会,金袍老人缓缓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郑渊,心平气和道:“身为圣贤,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掺和大帝之间的争斗。” “赵妗姒是我的结发妻子!我如何不能管?”郑渊冷冷问道。 “结发妻子?”金袍老人冷哼一笑:“你认魅一做妻子,那把那万媚神后置于何地?她可是你前世结下的姻缘啊。” “什么万媚神后?我不认识,也和她没有任何瓜葛!”郑渊严声道:“我现在的妻子只有赵妗姒一人!” “乖徒儿,你可真是多情啊。”金袍老人嘿嘿一笑。 “谁是你徒儿?”郑渊呵斥道:“我名叫郑渊,根本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金袍老人淡淡一笑:“也是,你连自己的正妻都不认,哪还会认我这个老师啊。” “别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郑渊已经忍受不了此人,他聚起玄力,猛地一掌劈向身旁的虚无空间。 哗。 仿佛泥牛入海,这一掌没有泛起一点浪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郑渊不甘心,取出描山绘海笔在四周空间画着,很快一道大门展开眼前。 可就在这时,一阵虚空之力荡漾开来,将那扇门摧毁轰塌,没有一点痕迹留下。 “怎么会!” 郑渊脸色难看无比。 “别浪费力气了,你那道兵不是这么用的,坐下来陪老朽喝几杯,兴许老朽一高兴,就会放你出去了。”金袍老人翻手间拿出一壶小酒,示意郑渊坐过来。 郑渊脸色阴晴不定,思虑了许久,只好缓缓坐下。 “你就对那些万道本源没有一点兴趣?”郑渊眸光似水,沉声问道。 “万道本源于我而言,只不过是普通灵果罢了。”金袍老人和蔼一笑。 虽狂妄至极,但郑渊丝毫没怀疑此话的真实性。 “你此次下界是为了什么?”他拿起酒杯饮下,将心头疑问道出。 “一时兴起,代天行事罢了。”金袍老人回忆了一下后,缓缓说道。 “这么说……外面三地的万道本源一同出现,你是在从中作梗?”郑渊道。 “此界还有这么多大帝转世身在,实在太容易出现变故。老朽只好帮他们一把,让机缘提前来到。而他们收了果实自会离去,不会再逗留下界,于天地苍生来说都是件好事。”金袍老人侃侃而谈。 “那有大帝不愿离去又该怎样?”郑渊问道。 “机缘已过,若还有人留恋人间,老夫自会出手送他们走。”金袍老人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并没有把那些大帝放在心上。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出去?”郑渊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再等等。”金袍老人似乎看出了郑渊的忧虑,又重新把那三地的镜像唤了出来。 郑渊目光连忙扫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流地。 此地大阵已经被破,白玉玑在血海魔帝和波无魔祖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白玉玑目光有些慌乱,她眼眸四处观望着,似乎在寻找郑渊的踪迹。 而遗落战场的战况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叶不服与鬼帝皆是手段尽出,打的不可开交。 或是斩杀巫祖花费了太多力气,此时的叶不服显得有些疲软。 至于郑渊最关心的道元沙漠地…… 缘兮和赵妗姒二人的模样皆是狼狈不堪。 她们从最初的斗法,改为兵器之间的较量,再到肉身的比试……手段尽出的二人打的不相上下。 最后居然不顾脸面,使用凡间女子的手段撕扯对方头发,相互掌掴。 这一幕,属实让郑渊看的无比揪心。 第335章 无双圣贤器,碎道碾世盘! “堂堂五绝女帝,居然不顾身份,如世俗泼妇一般撕打互殴,成何体统!”金袍老人面露不悦之色。 他手中酒杯重重落下,一股金色的波纹从杯底荡漾开来,融入镜像内。 下一刻。 还在扭打的缘兮和赵妗姒和缘兮二人被一股金色力量强行拉开。 她们感受这股熟悉的金色圣力,不由一阵错愕。 “郑渊?你在做什么?!”赵妗姒忍不住看向四方天穹。 她对这股力量非常熟悉,整个苍平界除了郑渊以外,没有人能使用圣贤之力。 所以下意识的以为是郑渊出手干预。 缘兮玉脸有些红肿,她抹去嘴角旁的血,神态依旧妖娆:“看见了没,夫君他还是向着我的!” “再说我就撕烂的你嘴!”委屈从心头迸发,赵妗姒红着眼怒喝,她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有本事就来试试看。”缘兮毫不示弱。 她与赵妗姒斗到现在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可即使这样,嘴上依旧还在逞强。 “来就来!” 还没等赵妗姒出手,三道更浓厚的玄力降临此地。 其中两道化作规则,压在二女身上,将她们死死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第三道金色玄力则是冲向天穹裂缝。 随即,裂缝内的那颗万道本源滚落而下,不待二女争夺,就一分为二,向她们各自手中飞去。 赵妗姒被眼前的一幕弄的有些糊涂,但看着迎面飞来的半颗万道本源,还是下意识的接住了。 缘兮也从疯魔般的姿态中惊醒,她看着主动落在自己的手中的万道本源,很快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这是那个老家伙出手了! “郑渊,你做什么?赶紧死出来见我!”被拉开的赵妗姒怒极而泣,瘫坐原地不断向四周歇斯底里地喊着。 “魅一,你误会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在赵妗姒耳边响起。 赵妗姒哭声戛然而止,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看着天空。 … … “看在你的面上,我就帮她们一次。” 金袍老人淡淡一笑。 “妗姒……”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如此狼狈,郑渊心痛如绞。 天流地。 原本腹背受敌的白玉玑将要败退逃走。 关键时候,一名身穿袈裟的年轻僧人忽然出现,给了波无魔祖致命一击。 血海魔帝单独面对白玉玑以是有力未逮,如今波无魔祖身死,他以一敌二根本没有胜算,见事不可为,只能败逃离去。 “你是……”白玉玑看着眼前的僧人,一时没认出来人。 “阿弥陀佛,炽英女帝好生健忘,你当初下界,贫僧还曾送出一道佛光保你入轮回呢。”年轻僧人含笑道。 “你是无量欢喜佛!”白玉玑脸皮抽搐,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正是,劳烦女帝挂念了。”无量欢喜佛笑呵呵的上前几步。 “你就站那别过来,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就行了!”白玉玑连忙倒退,似乎对眼前的僧人敬而远之。 “爽快!贫僧希望女帝能割爱,分点万道本源出来。”无量欢喜佛顿了一下,“不多,只要两成足矣。” “两成?好!”白玉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分出两成并不算多,算是报了刚才的解围之恩。 最终,裂缝内的万道本源滚落而下。 白玉玑拿到手后,手掌化为翠玉一斩而下,切出部分本源送到无量欢喜佛面前。 “多谢女帝。”无量欢喜佛将面前的万道本源与之前得到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个比拳头稍大的光球。 “告辞!” 白玉玑也不废话,化作一道长虹离去。 “万般事了,走也走也……”无量欢喜佛望着天空,随后一道接引之光落在其身,将其送入上界。 天流地相比道元沙漠,离遗落战场更近一点。 如今整片遗落战场被夷为平地,混乱的天地元气和玄力躁动不安。 当白玉玑到达时,叶不服与鬼帝的战斗也渐入尾声。 叶不服剑光招招凌厉,鬼帝的鬼道手段虽是不凡,但依旧不敌,只能被动防御。 当看见白玉玑从天而降时,鬼帝自知不敌。 他不甘的看了眼快要出现的万道本源,只能选择放弃。 “你那边怎么样了?”叶不服单手执剑,喘着粗气,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拿到了。”白玉玑点头。 “魅一和郑渊呢?”叶不服问道。 “妗姒,去了道元那,郑渊……我也不清楚他去哪里了。”白玉玑面露担忧。 此时。 裂缝中的万道本源落下,被叶不服收入囊中。 这是唯一一颗完整的万道本源。 “去找他们吧。” 叶不服收起东西,与白玉玑消失在了原地。 … … “现在事端已了,你能放我出去了?”郑渊面露急切。 “出去?还不能。”金袍老人悠哉悠哉的喝着酒,并没有把郑渊眼中的愤怒看在眼里。 “你到底要囚禁我到何时?!”郑渊一拍石桌,大怒咆哮。 “乖徒儿,你当年做了这么多欺师灭祖的事情,为师都没杀你,足证明为师的仁厚了。”金袍老人吐出一口浊气,叹道:“如今只是小惩大诫,你应该知足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郑渊窝火无比:“为何老是把我当作那人的替身不放!” “替身?你只是在偿还当年的债罢了!”金袍老人不屑的冷哼。 “你究竟是放还是不放?” “有本事你就自己出去!” “好!”郑渊气的颤抖,他也不废话,一拍腰间青灰色玉佩模样的小圆盘,将玄力灌入其中,全力激发威能。 在玄力的灌注下,圆盘迅速变大,直至整个混沌空间都被填满都没停下。 “碎道碾世盘!”金袍老人神情一慌,就连杯中酒水都洒落出去。 “扩!”郑渊身上无量命环炸开,浩瀚无尽的玄力从体内倾巢而出,灌入圆盘之中。 “你要完全激活这件圣贤兵?” 金袍老人终于坐不住了,他伸手向前一抓,试图把碎道碾世盘收走。 但是郑渊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碎道碾世盘疯狂旋转,溢出无量神光,撑满整个空间。 下一刻。 这片混沌空间支离破碎,最后支撑不住,化为点点碎屑被碎道碾世盘彻底搅碎。 第336章 危危苍平险,众生已无望 郑渊自虚无走出,重新回到了苍平界。 他这才发现自己离消失的地点并不遥远,只有百余里的距离。 郑渊放出神识,扫荡这片天地,随后一步迈出消失在了空中,余下其身后的金袍老者干瞪眼。 “哎没办法。” 金袍老者在下界也受到了不小的限制,营造出一个虚无空间已是极限,其真正实力奈何不得同为圣贤一脉的郑渊,只能眼睁睁看其离去。 … … 道元沙漠。 缘兮和赵妗姒由于筋疲力尽,被金袍老者使用禁锢手段锁在了原地不能走动。 一道长虹从天边疾驰落下,白玉玑和叶不服的身影显现而出,当看到二女的狼狈模样时,他们面色不禁凝重。 “小妹!” 白玉玑立刻上前解除了赵妗姒身上的束缚。 “玉玑姐,郑渊呢?郑渊他在哪里?”赵妗姒见郑渊不在,立刻慌乱的东张西望。 “他……”白玉玑语塞当场,不知该如何回复。 “妗姒,我在这。” 一道声音从旁响起。 赵妗姒娇躯一震,立马转过身去,当看到眼前的白衣男子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时,她立刻红着眼扑了上去。 “臭郑渊,坏郑渊,你死哪里去了!”赵妗姒声音带着呜咽声咬着郑渊的肩膀,似乎一肚子的委屈找到了宣泄口。 “傻丫头哭什么。”肩膀上的疼痛并没有影响到郑渊,反而轻声安慰怀中的女子。 “呜呜呜……你知道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那个女人打死了哇……”赵妗姒的向后指了指缘兮。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缘兮。 “怎么?你们想为她出气,好啊!来杀了我啊!”缘兮状若癫狂,歇斯底里的大喊着,甚至脸上的妆容全都花了。 白玉玑和叶不服神色复杂,没有做出表态,只是将目光看向了郑渊。 “你……”郑渊面无表情,心情却极其糟糕。 面对缘兮的疯狂,他并不觉得生气,心中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怜悯。 一道命环从郑渊体内飞出,将快速恢复伤势的圣源洒向在场众人。 叶不服和白玉玑顿时感觉精神一振,之前打斗的暗伤也逐渐治愈。 赵妗姒哭声渐止,安详的靠在郑渊怀里,似乎没有什么事比这样更令人舒心了。 缘兮也不例外,当她感受到郑渊降下的圣源后,先是一愣,随后有些羡慕嫉妒的看着赵妗姒。 “你走吧。”郑渊向缘兮摆了摆手。 “走?去哪?我还能去哪?”缘兮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 “天大地大,自有你的去处。”郑渊不想多说什么,只能继而说道:“缘兮,你执念太深,该放下了……” “放下?呵呵!”缘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除非你死,不然……我永远都放不下。” 还在假寐的赵妗姒猛地抬起头,刚想破口大骂,就被郑渊阻止。 郑渊摇头道:“我等即将去往上界,后会有期了。” 正当郑渊几人刚想离去时,天地再次出现异变。 只见彩光漫天,祥云无尽,似有绝世珍宝出现。 几人齐齐变色,将目光看向极远之地的某处。 那是一片茫茫冰原。 在冰原的北部,一株散发万道光芒的大树升起。 而在大树的躯干中心,有一颗如心脏般跳动的炫彩光球。 “源天树的树心晋升为了万道本源之心?” 几人纷纷面露震惊之色。 这意味着苍平界在未来的十年内,将会举界飞升上界,就犹如一张拼图,成为诸天万界的一部分! 同时,苍平界的生灵也会鸡犬升天,成为其他小界,可望而不可即的上界之灵! 这样的事情极为稀有,无尽岁月来,举界飞升的事似乎只发生了一手之数。 “太好了!这样父亲母亲他们也能跟着我们上界了!”郑渊喜笑颜开。 而叶不服反应过来后也是满脸惊喜,白玉玑和赵妗姒则是露出了窃喜的笑容。 可不等他们高兴,灿烂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冰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道身影。 正是之前败退的玄幽鬼帝和血海魔帝。 他们正一脸贪婪的看着源天树的万道本源之心。 下一刻。 血海魔帝就一把将万道本源之心抓了出来,然后将这颗本源心劈成两瓣,与玄幽鬼帝瓜分了起来。 失去万道本源之心的源天树急速枯萎,繁密的树叶开始肉眼可见的掉落一地。 “不!” 郑渊大惊失色,立马施展挪移之术,带着身旁几人赶往冰原。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就到了目的地。 当看到,郑渊高声怒喝:“你们要做什么?快点将本源之心放回去!” “放回去?哼,好啊,你们将自己手中获得的万道本源拿来交换!”血海魔帝仰天大笑。 “我给你!”虽然有些不舍,但白玉玑还是将手中的万道本源拿了出来。 “好你先拿来!”血海魔帝勾了勾手。 “玉玑姐姐,别跟他换,源天树已死,万道本源之心又被劈开,就算是放回去也没用了。” 几人身边出现一个软声软气的小女孩。 “小源,此话当真?!”郑渊问道。 “真的!” 小女孩作为从源天树诞生出来的生灵,自然是对此树的状况了如指掌。 此时,缺少了源天树的加持。 整个苍平界都出现腐败之色,山川凋零,湖海干涸,灵气消散,天灾频出……到处都是一幅末日的景象。 “既然不换,那本帝就不奉陪了!” 血海魔帝说完,和玄幽鬼帝一同召唤飞升之光,飞往上界。 “该死!” 叶不服大怒,挥出一道剑气砍向二人。 但在天道规则的阻扰下,还是没伤及他们分毫。 二人肆意大笑,缓缓飞升上界。 作为万界无双的至尊大帝,哪会是心慈手软之辈。 为达目的,即使赔上了一界之人的性命,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愧疚。 “苍平界完了!” 白玉玑眼角流出一滴晶莹泪珠。 “不,一定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 叶不服跪伏在地,满脸的不甘。 “父皇母后……”赵妗姒泪目不止,这么多年下来,即使在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对身边的至亲产生不舍之情。 一身金袍的老人和缘兮在远处观望。 缘兮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妆容被泪水打湿,显得异常潦草。 但她似乎并没有心情去打理丑态,反而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郑渊闭目不语,脸色如深渊般沉重。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们走吧。” “去哪?” “飞升上界!” 郑渊淡淡道。 “你是认真的?” 另外三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郑渊。 他们不明白郑渊为何会变得如此冷漠,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他们不知道的是。 郑渊眼前出现了一行金字。 【危危苍平险,众生已无望……】 第337章 济世解灾化厄难,唯我人间天圣贤!(大结局) 【危危苍平险,众生已无望。】 【万灵苦奈何,悠悠以望绝。】 【一界世沉浮,黄泉尽湮灾。】 【若想挽天倾,请君赴归墟。】 “融练玄宫的圣贤印记,以身化道,救回源天道树,此举将身陨……” 金色的字显露完毕后随风散去。 … … 听到几人的质疑,郑渊缓缓解释道:“苍平界就要成为一片死地,再待下去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等我回去,一定要找那两个狗东西算账!” 叶不服一拳捶在地上。 “我们……不回去告个别吗?”赵妗姒面露纠结之色。 “既然要走,又何必自取烦恼,还是算了吧。”白玉玑摇摇头。 如今万物凋零,苍生溃败,她见不得这些,怕自己忍不住失态。 “走吧。”郑渊挥了挥手,召唤出飞升之力,接引众人。 一道道祥和的气息包裹着白玉玑、叶不服和赵妗姒,唯独郑渊还留在原地。 “嗯?”叶不服眼中满是疑虑。 “郑渊,你怎么回事?”赵妗姒慌了。 “小弟,你……你要做什么?”白玉玑急切问道。 郑渊面含笑意,向上方挥了挥手:“各位保重!” “郑渊,你要干什么?!” 赵妗姒一拳打破飞升之光,想要从轰开的缺口跳出。 但很快,被郑渊的玄力所阻挡,又送回了飞升通道中。 一旁白玉玑和叶不服同样看出了什么,他们急切大叫,连忙出手轰开飞升之光,想要上前阻止。 但他们的行为都是徒劳。 这一刻,郑渊眉心的圣贤印记与天道遥相呼应,即便是他们三人合力,也无法破开飞升之光。 “不要!” 缘兮疯魔似得向郑渊奔来。 金袍老人试图影响天道运转,但天道仿佛有了意志,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妗姒、玉玑姐、表弟……” “若有来世。” “我们,再相见!” 由上至下。 郑渊躯体层层瓦解,玄宫的几道命环也尽皆碎裂,金身融成玄液,齐齐化作无数灿烂的光粒,融入源天道树…… 将要化成枯木的源天道树焕发生机,树干的缺口处也重新长出了一颗万道本源之心。 哗! 一股纯净、浩瀚、无边的圣息从树心中荡漾开来,极速向苍平界各处扩散。 这片万年不化的冰原冻土,长起了绵延不绝的绿草。 天穹不再轰鸣,灾厄不再出现,江河不再断流,万物不再沉眠…… 无数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生灵,心底燃起了希望。 因为他们突然生出预感。 这片大地……重生了! … … 山脚边的草屋内。 少女眼中滑落一滴晶泪,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喃喃自语:“大哥哥……” “丫头。” 老道人试图安慰。 但在不知不觉中,他自己脸上也布满了泪水。 … “呜呜呜,我的孩子……” 郑流风抱着痛哭流涕的妻子,自己也泣不成声。 一旁的空易老祖摇首叹息,老泪纵横。 “我苦命的孙儿啊……” … 道元皇朝。 袁银银站在湖边肝肠寸断,悲咽哀哭。 颜倾仙坐在湖中小亭,哀痛欲绝,泪如泉滴。 … 绝心庵。 秦思跪在崖边潸然泪下。 … 芜界山。 劫后余生的狸韵,看向泪流满面的花姻,安慰道:“母亲,没事了。” 绮又上前拉走了狸韵:“让她静静。” … 帝尽苍平,天圣亦去。 苍平界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宁静。 三年后。 朝阳照常升起。 田野边放牛的牧童清唱歌谣: “煌煌上帝临苍平,巧抢机缘夺造化。” “不顾苍生至危急,无视万灵堕九幽。” “山河破碎魂悲泣,日月浊辉命茫茫。” “济世解灾化厄难,唯我人间天圣贤……” —— 全书完! (附后记感言) 后记,完本感言 【想到哪里写到哪里,不要纠结语序。】 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这本书只能被迫完结! 好在我也给这本书写下了句号。 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总好过太监。 … 相信一路看过来的朋友都能发现, 到本书的最后一段文,作者的笔力、故事结构、叙事能力,与书的开头明显变弱了很多。 显然和之前都不是一个层次。 这很大原因是作者已经心力交瘁了。 … 其实后续还有很多故事想写的…… 包括主角如何堕入魔道,如何收服缘兮、花姻,让白玉玑和赵妗姒一同服侍主角,秦思和颜倾仙收入后宫,袁银银、花萝儿、卡米等等…… 如何装比打脸,斩杀大帝,获得机缘等等…… 甚至还有回到地球的篇章。 但现实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只能选择潦草结束。 千言万语汇只能聚成‘无奈’二字。 人生悲剧,莫过于此。 … 后面可能会陆续出些番外。 应该会直接写主角在上界。 包括但不限于: 如何强迫绮又、花姻以及三姐妹成为他的禁脔。 秦思和颜倾仙一龙双凤。 缘兮怎么被魔化后的主角驯服。 投胎转世后的齐氏母女怎么恢复前世记忆,以身报恩主角。 偷情后的白玉玑珠胎暗结。 赵妗姒捉奸的戏码…… 哎,说着说着,怎么有向刘备文发展的趋势了。 不该不该…… … 这本书的一开头就有人抨击主角太过圣母了。 我不知道读者们对圣母的定义是什么。 从开头的小善,到最后的以身殉道。 从人祸到天灾,从槐山至鬼怪域。 我目前感觉主角的所作所为对的起‘圣贤’二字。 还有人说圣贤不应该开后宫。 哎。 这类读者不会是把圣贤和出家人混淆了吧。 再说了,目前满打满算。 和主角真正发生关系的女人里,也只有白玉玑和赵妗姒两位女主了。 最多再算上缘兮和秦思两位‘只蹭不进’的女配了。 其他的基本上只撩不上,都是相敬如宾的关系。 只能算主角魅力太大,让其他女人见了,把持不住自己。 这也不怪主角吧…… 难道现实中真有女人,见了这么完美的男人也不动心? 包括颜值、身份、背景、潜力、钱权等等……郑渊基本算的上是天花板了吧? 郑渊的为人处世,思想道德,心胸宽阔,各位能在番茄看到比这本书更正的主角,应该不会超过十本吧? 这样的男人别说是异性。 我一个大老爷们看了都会另眼相看。 … 至于会不会开新书的事。 我应该会换个马甲写了,这个账号我估计要等我赚够钱才会重新开书了。 虽然很舍不得,但……必须这么做。 这也是我提前完结的原因之一。 不过番茄的读者一般都是只认作品,不认作者的。 所以倒也无所谓。 新书大约要一两周的时间准备,也放在番茄。 如果有缘,各位或许能在首页刷到我的新小说。 就是不知道各位能不能凭着文风认出我来。 新文不会写这么苦大仇深了。 济世圣,番外——花姻(一) 【这章故事发生在郑渊即将堕入魔道,快要成为‘魔圣’的时候。】 —— 雨夜。 天空雷光闪动,轰鸣声不绝。 隐约可见一道窈窕身影在树林里快速穿梭着。 “地图上的玄真秘境应该就在此处,为何迟迟不见入口。” 身影停在百丈巨树的枝头上。 惊雷闪过。 这是一个面容美艳的粉裙妇人,她眉头紧锁,一双明媚的眸子四下徘徊着。 而这时,有两道身影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了花姻左右两侧的枝头。 “呦,没想到这一趟出门还能遇到这种极品女修。”左边枝头站着的是一个秃头壮汉,正一脸邪淫的看着面前的美妇。 “大哥,今天我们兄弟俩可是有福了啊。”右边瘦猴模样的男子奸笑道。 “你们是……武域双邪。”花姻脸色大变。 她突然想起了在城中看到的通缉令,面前这两人正好榜上有名,此二人神通不俗,专门做些拦路抢劫的勾当,周遭修士对其二人是深恶痛绝,奈何他们狡猾至极,城中的执法修士出手数次,却都让他们逃之夭夭。 “美人,没想到你还听过我们兄弟俩的威名啊。”瘦猴男子嘿嘿一笑:“小爷我劝你乖乖的跟我们走,把我哥俩服侍高兴了或许还能放你一马。” “就怕你到时候舍不得走哦。”秃头壮汉搓了搓手,豆绿大的眼孔不断在花姻曼妙的躯体上游走。 “呸,两个心术不正的家伙,我今天就要为那些死去的同道报仇!”二人的污言秽语让花姻勃然大怒。 她刚想动手,身体却突感酥麻无力,玄宫内的仙玄力也无法调动半分。 “怎……怎么回事?!”察觉自身异样,花姻不由惊恐万分。 “嘿嘿,小狐狸,你这点道行就别做无畏的挣扎了。”瘦猴男子嘴里淫笑不止。 “这狐妖好像是天生媚体啊,可真是难得。”秃头壮汉捋着舌头,伸出粗糙的大手,摸向眼前的美妇人。 花姻美眸中流下一滴悔恨的泪水,她不该如此托大,刚花了大代价拿到手中的图,就迫不及待要出来寻找机缘。 如今遇到这两魔头,一身宝物和机缘都要做他人嫁衣,而自己也要万劫不复…… 嗤! 随着上衣被粗暴撕开,裸露出的大片雪白令武域双邪口干舌燥。 “不,不!!” 花姻眼中含着泪水,明白自己即将要遭受天大的凌辱,她身体无力的挣扎反而让两人更加兴奋。 轰隆! 天雷滚滚。 两个准备施加暴行的邪徒身体莫名一滞。 寒风吹过,两颗头颅骨碌碌的掉在地上,在花姻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两具无头尸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哗啦啦。 暴雨倾盆,雨水杂加着粘稠的鲜红,汇聚成一滩血水。 一个手脚锁着寒金铁链,衣衫褴褛,面容被青铜面具遮盖的黑发男子从黑暗中走出。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花姻用破碎的衣物遮挡外露的雪白,含着泪,连忙上前言谢。 “走,快走……”黑发男子声音嘶哑,身体颤抖着。 他的神魂仿佛被烈火灼烧,五脏六腑似利器切割…… 他魔念已深! 杀戮、暴食、淫欲、贪婪、阴毒等……种种邪欲已经根深蒂固,在没发芽前还能抑制……但如今,他却开了杀戮。 这二人的死仿佛肥料,滋养着神魂里的邪念。而现在的他……理智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前辈,妾身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吗?”不知为何,眼前这道修长的身影,花姻莫名觉得熟悉,看到对方如此痛苦,她怎能一走了之? “走,别管我……告诉此域仙主,赶紧撤走此域所有生灵!” “否……否则……” “都得死!!!” 黑发男子双膝跪地,捂着头痛苦嚎叫。 济世圣,番外——缘兮(一) 一间充斥着刑具的牢房。 双手被缚,眼睛被蒙,吊立半空的缘兮从昏睡中缓缓醒来。 “倒是有些手段。” 即使被五花大绑,身处险境,缘兮也没有丝毫惧色,她扭动水蛇般的腰肢,想要挣脱束缚。 但身后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令她的动作为之一顿。 “此间牢狱名为‘囚神’,被囚者无论修为高低,只要还不是准帝,哪怕是帝者转世,也无法使用仙力和神念。”身后之人贴近缘兮身后,响起沙哑低沉的声音:“即便是传说中的‘万媚神后’也是一样……” “你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抓妾身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缘兮声音依旧妩媚,听上去没有丝毫的慌张。 她虽然看不到,也不能用神识,可莫名觉得身后之人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当然不是……” 身后之人走到火炉旁,拿起烧红的铁烙印铛铛敲了两声,火星四溅后放嘴边吹了几下。 “居然想拿这种这种俗世的把戏折磨妾身……”缘兮痴痴一笑:“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别高兴的太早,不管是世俗还是仙界,都少不了你。” 身后之人冷哼一声,也不废话,直接将手中铁烙向缘兮的背上戳去。 … … 汗水混杂鲜红,滴在地上形成血洼。 不知过了多久。 那人走到缘兮面前,捏住眼前美人的双颊。 “怎么样,可还有滋味?” “挺痛快!”缘兮香汗淋漓,发丝黏在脸颊,蒙住双眼的黑布被汗水浸透,声嘶力竭道:“为何不继续?难道你这就累了?” “嘴还挺硬的,不过你别急,时间还有的是。”那人的手在缘兮的黏糊糊的脸上摩挲着,似乎在考虑什么。 “这股魔气……真是不得了……此仙域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尊大魔?” 满身的伤痕并没有让缘兮失去理智,反而露出些许的意犹未尽。 “大魔又怎么样,未成帝之前,都只是蝼蚁。”那人沾满血迹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像是在品尝绝世的美酒佳酿。 “话说回来,妾身倒是很好奇,你堂堂仙儒,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入魔?” 缘兮的声音仿佛魔音,直击人心:“是仇?是恨?是情?是怨?还是……天生就被压制的邪恶?” “你很想知道?”那人的手一把薅起缘兮的青丝,将其提了起来,对着脸庞吹了几口气。 “其实妾身也很疑惑,虽然是转世之躯,但妾身的这副容姿的诱惑,也不是一般人能抵御的了。”缘兮妩媚一笑:“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吗?” “心动?你这种蛇蝎女人,对你心动的男人怕是都没什么好下场吧?”那人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如夜蝠般难以忍受。 “不愧是仙儒化作的大魔……定力非常人能比。”缘兮叹道:“只可惜妾身的心早已被另一人所占据,否则……定会倾心于你。” “哦,此人是谁?”那人略带好奇的问道。 听得询问。 缘兮立刻笑靥如花,露出一排整齐璀璨的白牙,脸上露出无法形容的欣喜:“跟你一样,只是一个喜欢自作聪明的古之圣贤……” 闻言,那人明显一愣。 “妾身没猜错吧?” 她檀口微张,娇躯微微颤抖,对着眼前之人慢慢吐出两个字:“郑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