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界摸鱼又发癫》 第1章 什么丑玩楞儿 “我靠!” “救老子狗命!” “这什么玩楞儿啊到底!” “丑东西别追我啊你妹的!” 尖锐的喊叫响彻云霄,震得林里的鸟惊叫着四散开来。 安笙剩下最后的力气,一股脑爬上了前面的树,一鼓作气到了能承受她重量的最上端。 她抱着树干坐在树枝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生怕慢一点就背过去了。 树下一只遍体通红的火鸡追上来,一边哑着嗓子叫一边用那秃了一块的头撞树。 力气大的雅痞,树上的安笙抖了三抖差点掉下去。 这只鸡非常大,体型类似鸵鸟,然而它全身红色,尾巴黑色的羽毛长而立,金黄的鸟喙长而尖。 长这么红,这不妥妥的火鸡吗? 安笙欲哭无泪,至于吗?这么记仇,不就烧了它的毛,追她这么久。 它没得只是头发,可她会失去的是命啊! 鬼晓得她一觉醒来为什么在这个鬼地方,那时候她手里窜着火,她就随手一丢能丢到这个丑东西的头上,还给它烧秃噜皮咯,明明是它自己不看好位置在她路上睡觉,怪得了谁?她实冤啊! 她要是知道它躺那,她会随便丢那团火吗?她明明是受害者好不好! 安笙低头看那只秃鸡撞了又用嘴啄,誓不弄死安笙不罢休的模样。 她捂住心口,痛,太痛了! 前一秒她还刚从全球电竞大赛的颁奖典礼里回到酒店睡大觉,没被美梦笑醒,被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冻醒了。 若不是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剧痛,她立马就躺下继续睡大觉了。 她想不通才试探着往外走,试图找点线索,哪曾想她就随便想想来点火暖和一下,“噌”的一声手上就冒起了火团,正常人不都是吓一跳吗?所以她惊吓之余就将火团随手一丢,真的就是随手一丢! 想到这,安笙又觉得人生无望,若时间重来,她绝对会躺下就睡。 想她一个符箓世家的鬼才,金盆洗手步入尘世,日夜努力才走到别人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刚拿的奖杯还没有捂热,奖金还没花…… 心痛! 太痛了! 安笙瞥了眼树下的丑东西,更痛了。 正在她和火鸡僵持之下,准备爱咋咋地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的东西被她抓到了。 “卧槽!”安笙表示泪与语同流。 不过略看一眼,安笙就知道那是她一个粉丝推的书,理由就是里面一个大魔头竟然和她同名同姓,当初秉着宠粉的原则她硬是一字不差的看完了! 当时看完还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这恐怕是假粉丝。 故事内容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就是女主苏青桃被收入仙门,因为资质好,成了亲传小师妹,上有宗主长老爱护,下有三个师兄宠爱,门内弟子对她也是颇为喜欢。 苏青桃一路打脸恶毒男女,各路强者沦为她的裙下臣,爱慕者多的数不过来,途中结识男主,男主非常欣赏美貌实力并存的女主,两人最后协力追杀完几个反派以后,携手登仙,留下一段佳话。 一句话概括就是修仙界团宠成长流,关键这本书写了几百万字,男女主都成仙了还在连载,哈哈,他妹的。 安笙有种不好的预感,真的。 书里的安笙在食指尖有一颗红痣,不大但一眼就可以看见。 安笙一手抱着树,一手颤巍巍地递到眼前,那颗圆圆小小的红痣映入眼帘。 “我靠我靠!”她没忍住惊呼。 听到她的动静,树下的鸡撞击的更凶狠了,稍微愣一下她就差点被震下去,于是她又抱紧了这颗救命树。 她是想都没敢想,她一个电竞天才,在拿下全球赛第一的那天晚上,穿进了粉丝推的书里,成了那个大魔头安笙。 要说这个书里跟她同名同姓的女子,就有的说了。 她本是个孤女,同苏青桃一起被捡回绝云宗,不同于苏青桃那为修炼而生的纯灵根极品资质,她资质平平。女主成了亲传,而她则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资源少修炼条件苛刻,说对女主不羡慕嫉妒是假的,安笙深知自己的平庸,于是没日没夜地修炼,不求超过女主,只求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保命。 既然都这么安分了,那为什么安笙会是大魔头呢? 因为她和苏青桃是一同入门的,无形有形中都有人将她们进行对比,不论什么事情,小到体态大到贡献。 女主,那可是天道宠儿,她小小一个配角又怎么比得上。 在宗里被欺压的日子,都是安笙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她没和任何人说,心中自然也埋下了憎恨的种子。女主也是有点意思,还没上山的时候,两人一起在流浪,互帮互助,进了宗以后倒是生疏了。 安笙一根筋想不明白,她把苏青桃当姐姐,对方被欺负她都是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她,为什么进了宗门对方就没再搭理过自己。 在最后被污蔑踢出宗门,心魔太盛,直接堕魔。 她魔修的天赋非常高,一下就窜到了魔族的高位,以魔族圣女的名号张扬于世。 最后在乱剑中被苏青桃一剑了结之前,她问出了折磨自己许久的问题:“阿姐,为什么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理过阿妹?是阿妹做错了什么?” 苏青桃那时候说了什么,哦,她说:“道不同何以同路。” 说完捏了个净身决转身离去,干净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好像对方是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 其实说实话,当初安笙看这本小说的时候,不是一般的无语。她真想冲到作者面前,摇摇她脑袋里的水,写的都是什么玩楞儿,这特么不会是她的黑粉吧。 如果没猜错,这个节点是原身为了改善体质,来秘境寻找洗髓草。她一个炼气一层的人独自来这筑基起步难度的秘境寻找洗髓草,真不是一般的勇,不过还真给她找到了,代价就是搞得浑身伤痕累累的,正好被宗门里来历练的弟子发现抬回去了,不然她活不了第四章。 等她醒来,冒死找到的洗髓草不见了,还收到了私闯秘境被惩罚的消息。 那个秘境没有入口,对任何人都开放,也不归属任何宗门。安笙想给他一巴掌,问问他们哪来的大饼脸呢? 第2章 这辈子都没这么穷过。 炼气一层能做什么,引气入体然后搞出那个小火苗,再烧那个火鸡一次吗?笑话,一撮毛都癫成这样,再烧多点它不得追到宗门去。 安笙想哭,有泪流不出。 树下的火鸡还像个傻逼一样一直撞撞撞,安笙是真的服了。 “我发誓,如果有个人来救我狗命,我绝逼做牛做马感谢他!”安笙无能狂怒。 许久除了那只火鸡的狗叫,她没听到任何动静。 心死了…… 算了,靠自己吧靠自己,她抽出手摸了摸身上的芥子袋有什么东西。 一颗辟谷丹,吃了。 绝云宗入门诀,没用丢了。 馒头,丢……放起来下次吃。 还有什么,一把破剑,一个……没了? 安笙有点懵地又扒拉了一下,企图能找到点犄角旮旯有用的东西。 好穷啊,这辈子都没这么穷过,现在体验到了,安笙木着脸表示好刺激。 符纸也没有,随便一张纸也成啊,就一把破剑……还生锈了…… 算了,由不得她选了,她总不能用馒头吧。 她将食指咬破,然后再在剑上画上符文,一笔连成,微弱的金光乍起。 “火鸡啊火鸡,非要逼我。” 震动中,她小心地站起,大喝着就握着那把破剑一跃而下,直击火鸡的脖颈。 谁知这火鸡一反常态地抬起头,那剑硬生生将它长长的喙劈断了。 火鸡惨叫着摔在树边,安笙则滚到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你怎么不讲武德啊,没事抬头干嘛。”她举着剑指着火鸡,一脸不悦。 火鸡嗷嗷叫着又爬起来,断掉的切口往外滋血,它一双乌黑的大眼充着血,面对着安笙吼出了声波。 “我知道你很生气,商量一下你先别生气呗。”安笙龇牙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火鸡,啊不是,赤炎鸟已经被这个人类激怒到了极点,它誓死扞卫自己的尊严,一定要取下面前人类的项上人头! “不是兄弟,你真玩不起啊。” 谁跟你玩得起啊,不是秃头就是见血的,赤炎鸟追的更凶了。 新的一轮你追我赶又开始了。 “我要是有纸,你就死定了!” “噶——” “你真要这么记仇吗?” “噶——” 安笙一边跑一边想着办法,前方出现了大片的草叶,她眼睛一亮。 走过的时候顺手摘了几片,迅速咬手用血刻符文,她刹住车,转身,对着奔向自己的火鸡露出了微笑。 赤炎鸟虽然有点脑子但是不多,见前方人停下,嗷嗷往前冲。 “爆!” 带着符文的叶片飞在空中,直直的冲到赤炎鸟头上炸开。 赤炎鸟受力猛摔,安笙不等它爬起来,几张叶片飞去,贴到赤炎鸟身上就炸开。 叶片用完,赤炎鸟只剩最后一口气奄奄一息了。 安笙不禁仰天大笑,她拖着破剑在地上大步向前,地上摩擦出……太轻了,没声儿。 赤炎鸟见她过来,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安笙一脚踩着它的头,道:“不是追的很凶吗,火鸡?” 谁特么是火鸡!赤炎鸟暴怒却无能。 “我也不是什么残忍之辈,这就送你上路哈。” 说着一剑下去,肉体滋滋冒血,一口气还在。 “剑有点钝,你稍等一下。” 赤炎鸟头上飘过几个大字:不是残忍之辈。 安笙杀猪式解决掉了赤炎鸟,她坐在地上,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原身来找洗髓草,是在秘境内围找到的,根据这些草树的样貌可以知道,现在她还身处外围,相对内围要安全一点。 她回忆了一下身体的记忆,尝试着调动了自己身上的气。 明显能看到丹田处的灵根有些弱,周围漂浮着黑点,外界吸的气一触碰到黑点的范围就被吞了一大坨,只有一细丝能钻到灵根处。 这灵根的杂质是不是夸张了点? 安笙默然,看来得到洗髓草迫在眉睫。 她站起身,找了一棵粗壮的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入睡。 终于不用忍受教练的河东怒吼了,年轻人,到哪躺下说睡就是睡。 等安笙睡醒,已经过了一个日夜了。 靠着树伸了个懒腰,她从树上跳下来。 果然睡一觉自己的精神力同这个身体融合了,换言之就是她适应了这个身体。 终于可以随手捏决了,又想起被追的狼狈模样,泪目! 至于她为什么会到书里,她怎么知道,来都来了, 那自然吃好喝好玩好睡好。 作者啊作者,要是敢窜到她面前,她一定把作者丢到家里拘鬼阵里。 之前吃了辟谷丹,现在一点都不饿,要不然这个火鸡…… 可以尝尝,心念着安笙手上的叶片贴到了火鸡的尸体上, 一起被收了起来。 贴个保鲜符,安笙想下次可以试试。 收拾完一切,她就往内围走去,准备找洗髓草。 书里救下安笙的不是别人,其实正是出来历练的女主和她的追随者。洗髓草估计也是他们其中谁拿走的。 要不是书里交代不清,她磨刀霍霍着就去报大仇了。 开玩笑,她堂堂符箓天才,捉鬼界大师,竞技奇才…… 先不开玩笑了,前面有危险的气息。 安笙沿着大片草叶的路往内走,如今差不多到了内围的最外面。 有人来了。 安笙往身上贴了隐身符,一溜窜到最近的树上,猫着。 没办法,修为太低,不知对方凶善,先苟住。 声音越来越近了。 “这到了内围,里面危险重重,我们得多加小心。”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这洗髓草怎么不长在外围。” 就是就是,安笙赞同,点头附和。 “若是长在外围,那就不是洗髓草了。真正的洗髓草只会长在灵力充沛的环境里,秘境的外围,怎可能比得上内围的灵力环境。” “洗髓草不是说有就有的,距离上次洗髓草成熟,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了,一次成熟也只有三株。” “难怪,我说怎么这么多门派弟子和散修往这里跑,大部分都是冲着洗髓草来的吧。” “不止,听说这秘境这几天有宝物问世,我觉得更多的人是冲着这个宝物来的,洗髓草是顺带的。” 宝物?安笙想起来了,书里女主苏青桃有一把剑,叫虚苓剑,没记错的话就是在这个秘境里得到的。 作者花了很大的篇幅描写了女主如何挑战四阶巨蟒、打脸恶毒女配、获得新的爱慕者,最后得到虚苓剑。 虚苓剑是把好剑啊,在女主往后虐渣的日子里,都有它的影子。 第3章 不兴作弊攻击的嗷! 来人是五名男子,穿着同款蓝色衣服,腰间都佩戴着一个腰牌。 几人边说着边往里走去。 安笙注意到,他们中间只有两个人配了剑,其余几人两手空空,但那腰牌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有的,那是流水宗的标配,别的宗门是不别腰牌的。 流水宗啊,那领头那个最好看的不出意外也是苏青桃的裙下臣之一了。 不能怪她想的这么肤浅简单,实在是书里稍微有点实力颜值的,都折服在苏青桃的石榴裙下了,真的就是皇帝似巅峰。 她刚刚应该多仔细瞅瞅,那舔狗长什么傻样,要不然嘲笑对象都不具体。 更何况书里原身的死,苏青桃的追随者们也是出了不少力啊。 待人走远,安笙趴抱在树枝上,晃晃悠悠的有点不想动。 她磨磨蹭蹭地下来,顺着与他们不同的路线走去。 她对宝物没兴趣, 懒得跟女主抢,她的目标明确地只有洗髓草。 一路走来顺利的离谱,别说人了,一只火鸡都没看到。 安笙手里拿了一根又长又直的树枝,在一堆草里看到的,光滑好看的她没忍住捡了起来,一路上挥舞着前进,不少草树都遭此毒手。 因为黑点杂质的问题,尽管内围的灵力对她来说充沛得像沐浴阳光一样舒服,她也没有在这修炼。先不说内围是否安全,在进来时候,她就试过,发现灵根吸收的气并不会随进去的多少而随之增减,该那么少还是一样的少,真的一点都不会多一下,跟她的教练一样抠门! 她到了瀑布周围,那灵力直冲脑门,安笙不禁有些晕乎乎,这勾人的妖艳贱货! 洗髓草在瀑布后面,有没有妖兽守着书里没说,但凭她看小说多年的经验来说肯定有。 三下五除二爬上了树。 还好刚刚摘了很多叶片放芥子袋里,安笙拿出一片画过爆破符的叶片,直直的朝里面丢去。 哗啦啦的流水声掩盖了炸开的声音,好在安笙的精神力和听觉都很好,听到了一点。 在树上安静地待了一会,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保险起见她又丢了三四张爆破符。 “猜错了?一只鸡都没有?”安笙不可置信,她跳下树,握着树枝就朝里走去。 捏着符,身上带着小小的保护罩穿过瀑布,身上没有被弄湿。 一进来除了洞口有些亮光,再往里都是黑黢黢的,看不清。 安笙拿出火符,一团火在叶片成灰散去的同时燃起,照亮了洞里的情况。 瀑布后面是一片空地,中间一块水池,周围植株生长的茂盛,一片绿意盎然。有部分黑了断了的植株杂乱地躺着,想来是刚刚爆破符炸开的。 水池中央的小土块上三株绿植,个个茎秆粗壮。 洗髓草怎么长一块去了?安笙有些疑惑,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她也知道洗髓草是一种非常吃灵力土地的植株,它们之间会相互争夺养分,一般不会在同一块地方,尽管有,也不大可能每个都饱满。 她警惕地绕着池边溜了一圈,再次观察了一番,发现水池的小土地跟周围的不一样,非常的黑,且很肥沃。 洗髓草不同于见好就收的植株,养分越多它抢的越多。 不寻常,不寻常。 在进来的时候,就感觉这洞里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非常奇怪。开始她以为是符炸开的硝烟味道,但越凑近水池那股味道越浓。 跟臭屁虫的味道异曲同工。 要么水池里有什么东西,要么那洗髓草有问题。 安笙没有靠近,掏出一片叶子贴在树枝上,原本的树枝不断变长,她握着变长的树枝,从头到脚地戳了戳三株洗髓草。 她很有耐心地戳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她发现了端倪。 有一株洗髓草抖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继续装是吧。 安笙又戳戳戳,真给对方戳烦了,对方动的幅度大了一些。 戳戳戳。 池水开始无风泛起了涟漪,伴随着破土的声音,那株抖动的洗髓草不加掩饰地大幅度晃动,摇着摇着变大了,一根藤从地里拔出,末端连着另一株洗髓草,随着水哗啦啦的声音,一坨圆而大的玩意从水里钻了出来,圆坨上的大嘴对着安笙龇牙咧嘴。原本洗髓草顶端的小苞睁开,赫然是一只眼睛,一嘴两眼就这么高高地一齐对向安笙。 食人花中的东施,她还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儿了。 真不是一般的丑,尖锐又焦黑的牙齿流着黄绿色黏稠的液体,那股臭屁虫似的的味道霸道地覆盖了整个山洞。 好恶心啊!这特么什么玩意儿啊!长得恶心,味道也这么恶心。 安笙被熏得有点站不住脚,差点背过去。 “不是哥们,咱不兴口臭攻击这种作弊手段嗷。”安笙给自己封闭了嗅觉,才开口。 回应她的是连着眼睛的藤蔓。 她灵巧地闪身,躲过了接二连三的藤蔓,但碍于洞口空间的限制,她难免有些施展不开。 她突然悟了!难怪那块地这么黑这么好,合着都是人的血肉肥料啊。 所以书里的原主不会就是从这玩楞手里逃生的吧。 那洗髓草……嗯……她多少有点下不去嘴了。 “哄!” 爆破符被她丢到那张臭嘴里,嘴里的黏液随之炸开,安笙忍着呕吐的冲动,飞快得躲着,不让自己被黏液沾到。 大嘴被炸倒了一会,又爬了起来,暴怒地甩着藤蔓。 “啊啊啊,求求你了,能不能不要随便吐口水啊啊啊!” 那大坨的脑袋晃一下,黏液飞出去一点。 安笙害怕地一边躲一边疯狂叫喊,带着符文的草叶不要钱地往外丢。 两颗牙齿被炸掉,食人草非常生气,但对方太灵活了,一下没打到,它更生气了。 安笙真的庆幸这玩意是个扎根的草兽。 耗的差不多,安笙握着贴上符文的树枝,劈断了两根长长的藤蔓。 带着眼睛的藤蔓掉在地上,扭曲地蠕动了一下,就死不瞑目了。 剩下的大嘴没了眼睛,看不见安笙在哪,于是原地转圈,圆滚滚的脑袋滚在地上,想借此撞死她。 在安全区的安笙又挪远了一点,她都说了不要臭嘴攻击啊!!! 这食人草才三阶,三阶的草兽同走兽一样,有情绪但没脑子,安笙就这么看它硬生生把自己的大嘴转飞了出去,砸在壁上。 剩下的茎最后动了一下,就焉死了。 它最大的智慧应该就是伪装成洗髓草吃人了吧……若是平常没有防备直接上去摘,不被咬死也得脱层皮,看那土肥沃的样子,不知道可以挖出多少骨头呢。 一想到那个臭嘴,她就嫌恶,还好刚刚没有在她这个方向砸。 第4章 势不两立! 安笙能感觉到大嘴把自己砸坏以后,味道似乎更浓了,依稀能看到那些黏液散发着绿色的雾气,悠悠的往上飘。 至于那个洗髓草,她刚刚可看见了嗷,那臭嘴的一大坨口水砸在了洗髓草上面! 作者也不知道交代清楚一下,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来这恶心自己。 啊啊啊,她跟作者势不两立! 那洗髓草她到底拿不拿啊,不拿吧总共也就三株,别的估计已经被人摘了。拿吧可是太恶心了,下不去手…… 这个身体修为太低了,隔空取物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安笙身体忍不住颤栗,最后还是被贫穷的现实打败了。 贴上符的树枝化作虚剑,被她拿着挖了一抔土,她颤颤巍巍地将洗髓草带到瀑布那,任由它被冲洗干净。 最后忍着恶心包了个里外五层,才收到芥子袋里。 啊啊啊,这又长又直的树枝要不得了,好可惜! 啊啊啊,这芥子袋要不得了以后,为一穷二白的生活增添了不少压力呢。 安笙神神叨叨地走出去,她的心情很糟糕,所以她准备去看戏,都说有女主的地方是非多,她刚巧就是个爱凑热闹的。 况且女主似乎很不待见原主,那她不去插一脚都不好意思了。 苏宝贝,你爹来啦! “它没追上来吧。”一行队伍飞快逃窜,神色慌张。 “没追来,大家原地调整一下。” “偏偏碰上了四阶巨斑蟒,刚刚吓死我了,要不是二师兄,我恐怕已经在那巨斑蟒的肚子里了。” “它的嘴巴比我两个头都大,我都能想象到头被咬断的画面了。” 几人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少人后背被汗浸湿。 “糟了!那条巨斑蟒是不是去追小师妹和二师兄了!”一人惊呼,其他人也后知后觉,他们总共就兵分两路,原本巨斑蟒追着他们,以四阶巨斑蟒的速度不可能追丢,那么说明它突然改变了方向。 “二师兄身上还带着伤,小师妹也才不过筑基。” “是啊,三师兄,怎么办啊。” 众人满脸担忧,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身着淡蓝锦衣的少年。 少年长相精致,肌肤白皙,两颊的婴儿肥略带稚气,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大且亮,笑时眉眼弯弯似明月,若噙泪水又同狗狗一般无辜可怜。 二师兄被巨蟒所伤,小师妹也不可能打得过巨斑蟒,若是被追必死无疑。 安修年抿着唇,尽管在一众师兄里他年纪尚小,作为亲传弟子,此刻大家不免有些依赖他。 他让大家稍安勿躁,然后拿出玉简分别联系二师兄冷玉良和小师妹苏青桃。 一炷香过去了,还没有任何讯息,安修年原本担忧的心更是焦躁不已。 “你们在此等候,两个时辰我们三个没回来,你们就回宗门找宗主和找长老。”安修年说。 “你要干嘛去三师兄?”刚开始提到冷玉良和苏青桃的那名弟子跳起来,拦住安修年。 “我去找找二师兄和小师妹。” 听到这回答,几名弟子都急了,七嘴八舌地劝阻道。 “不可啊三师兄,你只是个符修,并不擅长近身作战。” “是啊,那里太危险了。” “再等等吧,他们这么聪明,肯定可以逃脱的。” “不用劝了,我自有决断。”安修年坚决说道,也不给他们反应,直接就离开了。 几人留下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二师兄,你怎么样。”另一头两人跑开一段距离后,苏青桃将冷玉良扶着靠坐在树下,小手翻找着芥子袋。 “无碍,师妹不要担心。”冷玉良右肩膀被刺穿,早就止了血,但先前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一身白袍,刺啦拉的红色醒目吓人,温润玉人苍白羸弱,他紧咬着牙关,一路都没喊一声。 “谢谢二师兄,若不是二师兄,恐怕我已经被那巨斑蟒打死了。”苏青桃一双靓丽的柳叶眼满含感激,拿出丹药递给冷玉良,“还好出门时多带了些丹药,二师兄快吃。” “谢谢师妹。”冷玉良接过左手接过金疮丹吃下,极品的金疮丹见效很快,几息时间伤口就愈合了,他尝试着动了动肩膀,痛觉都逐渐变弱了。 苏青桃扶起冷玉良,“我们快走吧,否则那巨斑蟒追过来就不好了。” “好。” “小心!”两人准备离开,一股破风之力朝他们袭来,冷玉良推开苏青桃后跳开,一条长尾落在两人刚才的位置,草根都被抽出来了不少。 苏青桃稳住身形,赫然看见刚刚追着安修年一伙人去的巨斑蟒正吐着蛇信子盯着他们。 “它这么快就追上来了?那三师兄……” 冷玉良心知它是追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来的,温柔的眉眼冷冽起来。 四阶妖兽同修仙之人的金丹,它们开了灵智,已经拥有了独立的思想。他现如今修为虽然才到金丹初期,但刚刚若不是为苏青桃裆下一击,他也不是不能同四阶的巨斑蟒对打。 冷玉良右手握着长剑,刚刚的伤口传来的疼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要相信修年。”他对苏青桃跑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你自己小心。” 说完就一个人握着剑就迎上巨斑蟒。 巨斑蟒不屑地眯眼看着他,甩出去的尾巴只留下残影。 冷玉良挥出的剑气与其相撞,一人一蛇都被震退了一小步。 苏青桃看着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的对战,好看的眉头皱着,她心里对自己弱小越发不满。 “四阶中满!”被打飞的冷玉良翻身,撑着剑落地,他开始以为这是四阶初期的巨斑蟒,没想到已经中满了,那相当于修仙之人的金丹中期。 修仙界一阶段的修为之差与修为高低成正比,金丹中期是金丹前期不能比的实力,这下麻烦了。 “二师兄!”苏青桃奔向冷玉良,“你没事吧?” “若是大师兄一定能直接拿下它,我可以拖,但这不是办法。”冷玉良吞下一枚止血丹,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被他强咽了下去。 “我已经给大师兄发简讯了。” “我拖着它,师妹你先走。”冷玉良推着苏青桃,让她离开。 “恐怕不行。” 苏青桃说道,顺着她的方向看去,那巨斑蟒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下一秒尾巴已经直冲苏青桃面门而来。 第5章 你怎么不提醒我! 苏青桃反应迅速地拽着冷玉良躲开,巨斑蟒并未使出全力,等他们停在一处地方的时候,甩出尾巴。只要他们一落地,尾巴就接踵而至。 巨斑蟒神态怡然,就好像故意溜着他们玩。 俩人被整的郁气直出。 第三次不敌被打飞出去了,冷玉良撞到一棵树掉到地上,苏青桃则被一人接住才没有直接摔到地上。 “没事吧。”两个男子跑到冷玉良身边,将他扶起来。 冷玉良吞下一人递来的丹药,轻声道谢。见对方腰间佩着醒目的腰牌,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谢谢。”苏青桃站稳后道谢。 “姑娘稍靠后一点,让我来会会这个四阶巨斑蟒。” “等……”冷玉良和苏青桃还没来得及阻止,一身蓝袍的高挑男子放下苏青桃,唤出佩剑就疾步而上。 巨斑蟒见多了几个人,明显兴奋了不少,蛇信子吐得更欢了,没控制住力道,一尾巴给人掀飞了出去。 冷玉良往旁边一躲,蓝袍男子飞撞到他刚刚砸到的树上。 冷玉良:“……” “竟敢打我们师兄,我们一起上!” “别……”蓝袍男子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伸着手没拦住,四人耍剑的耍剑,丢符的丢符,一股脑地往上冲。 “啪!”四声响,四人纷纷被拍飞。 “四阶中满,冷玉良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想提醒你,但你没想听啊。” 温天黎:“……” “ 你还能起来吗?我们可以联手对付它试试。”冷玉良提议道。 “当然。” 温天黎撑着爬起来,抖擞了一下身子,道:“我俩都是金丹前期,虽然它四阶中满打我们很容易,但是我们两个一起上,或许可以中伤他。” “行。”冷玉良应下。 其他人知道了巨斑蟒的厉害,也掂量过了自己的几斤几两。于是四人很默契地爬起来后退。 苏青桃稍退,她不过筑基初期,除非突发奇遇,否则她就是怎么也打不过四阶中满的妖兽。 就在两人准备一起上的时候,大地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震得树都隐隐有破土的迹象。 “发生什么了?” 一名弟子没站稳,摔倒了,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其他人比他好点,没有摔,但也晃得东倒西歪的。 这时巨斑蟒突然对他们没兴趣了,它似乎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于是没再继续跟几人打,略过他们就急速而去。 四阶中满的妖兽的速度很快,在几个筑基眼里一息不到就没了。 唯两的金丹对视一眼,就知道了对方所想。 “快,大家快跑,能跑多快跑多快!能出去就出去!” “师妹,走!” 几个初生牛犊的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是很听话地跟在自己师兄身后没命地跑。 “二师兄,这是发生了什么?”苏青桃被拉着,除了地面大幅度震动,她回头并没看见什么。 冷玉良皱着眉头,面色凝重“是兽潮!” “怎么回事!三师兄刚走没多久,这个地怎么开始晃动了!”内围边上,几个筑基的小弟子惊叹。 “师兄不在,我们该怎么办?” 想到刚刚安修年的话,七嘴八舌后几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人提议道:“内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快出去,若是一会没收到二师兄他们的简讯,再回宗门找大师兄!” 商量着几人也起身往外围跑去。 大地震动的时候,安笙还悠闲地在找女主,这事发生的突然,她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慌忙爬起来又摔回去,她连滚带爬地去抱旁边的树。 “卧槽,这是发生什么了。” 难道秘境也有地震吗?这大幅度的是想给谁整神? 安笙努力站稳,好像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 她抱着树偏过头,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眼睛瞬间瞪大:“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远处一条线密密麻麻的,朝她这里靠近,才稍稍等一会,就看到了大致的轮廓,那一只只兴奋的丑东西特么不是妖兽是什么? 这么多?!她是碰上了兽潮是吗?靠,原书里也没有写啊。 保命要紧,安笙也不敢再慢一秒,连滚带爬地朝前面跑去。 要是修为高点,哪里还需要跑,御剑飞行升空就好了。只可惜这个身体的修为太低了,这种情况里简直就是受害者第一人,她就算要死也不想被千百只妖兽踩成肉饼,那结果想想都糟糕。 一个炼气一层的修炼差生,以及一群等同于修为筑基的三阶妖兽,有的甚至不止三阶,不用想都知道,尽管她再怎么费力地跑,都不可能拉开距离,只是延长了被追上的几息时间。 就在安笙快要成为肉饼的时候,她一眼瞟到了一棵粗壮的苍天大树,跳上后没命地往上爬,在她刚好爬到一半的时候,一群仿佛吃了兴奋剂的妖兽们正好踏过她这里。 还好还好,差一点点,就成肉饼了…… 安笙庆幸地拍拍胸口,刚刚跑太急,现在感觉身子很软,仿佛下一秒就要摊到在地了。 树下黑压压的一片,这群妖兽无一不是兴奋地往前奔,完全就是不顾前方有何物,就是妖兽都有在途中不小心摔了一下然后被踩死的。好在她挑的这棵树够大,妖兽就算不管不顾的,但遇到这种苍天大树都会避让一下。 她紧紧地抱着这棵救命树,窒息地看着下面,一阵恐惧涌上心头,要是掉下去不得痛死,不对,可能都还没开始痛就成肉饼了。 好一会,那黑色一片才掠过这,震动也慢慢减小。 安笙瘫坐着,没有立刻下去。 她的手一直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地面震动导致的,还是逃过一劫的的后怕。 磨蹭了半天,地面平静了许多,她才抱着树滑下来。 “这修仙界,真是没有修为寸步难行啊。”安笙感慨,才过来短短一天,就已经惊魂了三次。她只是个小炼气,却经受了不该承受的风浪。 有苦,她说不出! 这洗髓草……只要一想到那恶心的玩意儿,还是吃不下…… 这确实是现实也难以强迫的事情。 她得想个办法,找人换一下或者换点钱,找别的途径。 这时,安笙感觉到周围亮度突然变高,她不禁朝妖兽奔去的方向看去,那里一阵白光乍起,一条粗壮的光柱直指着天上。 这难道是! 第6章 宝物现世了! “是秘宝!宝物现世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句,原本安静的氛围被打破,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先后来到这里,没看到兽群,待了一会就被一阵白光差点亮瞎了眼。 “看来不止我们收到宝物的消息前来。”冷玉良看着一众的人,静默。 白光弱了一点,苏青桃揉揉眼睛,慢慢适应了。她轻轻回道:“人很多,有点棘手。” 周围来的不止宗门里的人,就是散修也不在少数。 虽说散修的修炼资源同宗门比起来,是差不少,但不是不存在天赋极高,资源依赖少的天才修士。 就好比吃一顿饭,总有人要吃五碗饭,有些人却只吃半碗就饱了。一样的书,不同的人收获的东西就不一样。修炼也是如此,总有人能高效率使用资源,到达资源利用的最大化。 这类修士,往往比宗门的大部分天才都要难缠。散修在外,面对的生活同宗门相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危险,时刻要警觉是否有人盯上自己。 “三师兄不知道怎么样了。”苏青桃眉头微蹙。 “他刚才给我发了简讯,你那应该也有,他已经来找我们了。”冷玉良拿出自己的玉简展示给苏青桃看。 苏青桃看了下自己的玉简,也看到了安修年给他发的简讯,问她们有没有脱离危险。 “师妹,二师兄!” 她正要回复,就听到了熟悉的少年音。 一脸稚气的娃娃脸招着手走来:“我一直在找你们,看到这个有白光就过来了,想着你们可能在这。” “修年,你没事就好。那些师弟呢?” “我让他们待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了,若是我没找到你们,就让他们回去找长老和大师兄。”安修年一边说一边掏出玉简,“我再发个简讯,告诉他们我们很安全,让他们先回去。” “让他们回去也好,如今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修为低,待在这不安全。”冷玉良点头。 安笙到的时候,白光剩下悠悠一点。她猫在人群后面,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容貌昳丽的女子,她一身淡绿的衣裙,外披鹅黄薄纱,裙摆点缀着朵朵粉色的梅花,头上几根润玉簪子挽成灵蛇鬓,露出又细又长的白皙脖颈。 一对细长的柳眉,颦蹙则弱柳愁容,含笑端的是温婉可人的姿态。此刻她倾城的脸表情甚少,高挑的身姿一身清冷。 周围不少人偷瞄那女子,安笙一下就猜到了,那无非就是女主苏青桃。开玩笑,书里花了很大的词句去描写女主的动人之姿,如今她亲自进书里一睹芳容,确实觉得描写并不为过,她的容貌气质也担得起倾国倾城的评价。 哇!有大美女,是长在自己审美上的大美女!哇!但是大美女不喜欢自己。 痛! 太痛了! 想来她身边那两个长相出众的男子就是绝云宗的其中两个亲传弟子了。 安笙瘪瘪嘴,书里写的乱七八糟的,也没交代为什么女主会跟原主闹掰,作为一个大女主人设,总不能因为资质参差太大,然后开始骄傲看不起原主吧,如果是的话那真的是太离谱了。 但原书里,苏青桃在原主没堕魔,就存在了敌意,唯独两人相依为命时亲同姐妹。所以在没搞懂之前,安笙现在的身份,确实没办法和苏青桃交好。 真是可惜了,大美女谁看了谁不迷糊啊。 稍几息,白光消散,这时地面又开始隐隐震动,不过这次的幅度非常小。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一个结界从白光乍起的中心四散开来,快速地包裹住了内围。 才一眨眼的瞬间,淹没了周围的尖叫声,安笙周围的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此刻她站在巨大的水池边缘,两株长势喜人的洗髓草在微风中小幅度地晃动。 !!! 靠,她这辈子到闭眼都忘不了这个玩意儿! 这不是刚刚那个恶心的食人花是什么? 她木着脸,转头就朝后面漆黑的地方走去,她宁愿面对未知的风险,也不愿意再跟这个恶心的玩意再见。 然后她没走几步,那个水池又出现在了她的前方。 换什么方向走,水池就在什么方向出现。 特么的,这幻境纯恶心她是吧。太阳穴突突跳动,她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 这幻境的等级不高,但虐她跟虐菜一样,不仅窥视出她的内心厌恶的东西,还呈现在她面前,强迫她去触发。 她最最最讨厌的就是恶心的东西了。 几张爆破符飞去,围着三棵草转了一圈,变大将其包住,紧接着“砰”的一声炸开,草的肢体七零八落地漂在水上,泛起层层涟漪。 这时,水面的晃动加大,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安笙神经紧绷,在那颗头没起来之前,就将它炸死在水下。 幻境的等级只达到了布置场景的水平,就像现在她一通下来,若是在现实或者高级别的幻境里,她已经被熏晕了。 但现在只是水池绿了,没一点味道。 眼前白了一下,安笙就被踢出了幻境。 她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捂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心里咒骂着幻境玩不起,没恶心她成功,就把自己踢出来。 她已经回到了之前人群的地方,但现在就她一个站在这里,想来那些人都还在幻境里。 安笙想到自己是来看戏的,又猴儿似的爬到了树上。 让她猜猜是谁第二个出来。 “叮!” 就在安笙百无聊赖,昏昏欲睡的时候,剑刃相交的声音使她醒了神。 她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朝下看去。 就见一绝色的女子正挥着剑破空疾飞。同她交手的是一把仙白的长剑,那长剑通身润白透亮,挥出的剑气雪白凌厉,有破冰之相。 但没想到的是,那把剑并没人操纵,真真就是剑人之战。 第二个出来的是苏青桃,哦豁,没想到她猜对了。 只见苏青桃冷着脸,手腕不停地翻转,一边防守,一边进攻。普通的铁剑在她的手上,被舞的熠熠生辉,尽管她才筑基,但挥出的剑气气势不小。 就在她腾空脚尖轻点树枝追打,快到安笙待着的树的时候,那剑却息了鼓。 一个透明的小结界刚好包裹住了苏青桃和那把剑。 安笙听不到一人一剑交流了什么,面对着苏青桃只看到她嘴巴一张一合。 但是!她会读唇语啊! 第7章 他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灵了 “前辈,您的考验如何?” “是,晚辈苏青桃正是绝云宗弟子。”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感谢前辈抬爱赐剑,青桃定加倍爱惜。” 安笙从她的嘴型读到的,看来这宝剑已经被她拿下了。好歹是个大女主,那天赋自然不用说,到巅峰只是成长的时间问题。能获得剑息的认可,也是苏青桃自己的实力。 书里在这段写得很模糊,只是说虚苓剑上留存的灵息看中了苏青桃的天赋,于是选择了她,一并给她的还有能发挥出虚苓剑最大作用的传承。 虚苓剑曾是一个大宗派的镇宗宝剑,宗门几代人传承下来的仙剑,然而在混沌时期混战后,随着宗派的灭绝,虚苓剑也在尘世消失了。 这可是天生属于苏青桃的好剑,在后期无论是斩妖除魔还是打脸虐渣,亦或是打斗比试,虚苓剑在被苏青桃摸索透彻的情况下,一步步将其用到了极致。真到了剑人合一的地步。 一个集美貌和实力并存的大女主人设,为什么会对一个天赋根骨都不高的女子产生敌意? 安笙不理解,安笙表示很震惊。 就见那层薄薄的结界“啪”地一声化成碎片消散成烟,苏青桃握着剑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一脸平静,抬起手上的剑细细端详,最后发出一声赞叹:“好剑。” 安笙眉头稍挑,这话虽然很正常,但觉得怪怪的。 剑认主,幻境破。 同时所有迷失在幻境里的人顷刻间被弹了出来,一时哀叫连连。 一些人脸上或迷茫、或愤怒、或悲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二师兄,三师兄。” 听到苏青桃的声音,安修年和冷玉良倒是瞬间回神。 “小师妹,你没事吧?”冷玉良问道。 苏青桃摇摇头,端着手里的剑示意了一下他俩,安修年和冷玉良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两人面露惊喜。 “小师妹,这就是里面的宝物?是把好剑啊!” “不愧是你小师妹。” 周围的人陆续清醒,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朝他们三个看去,见那绝色女子腰间配着的仙白宝剑,不少人艳羡不已。 见对方还只是个筑基,心里的妒忌羡慕更甚。哪个筑基现在就立马有本命好剑的,几乎都是到了金丹及以上才能碰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毕竟大部分机缘都存在危险的地方,你有命碰机缘,也得有命取啊! 好在修仙界没有杀人夺剑这一说,因为在人找剑的同时,剑也在找人,只有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剑才能认主。认了主的剑,在主人死后会遁入虚空,在几百年或几千年后再现于世,但具体的时间没有人考究,品质越好,它隐匿尘世的时间越长。 否则,这修仙界得乱成什么样。 “早听闻绝云宗有一绝色天才,又有天赋又好看,如今见了果然名不虚传。” 温天黎带着四人朝他们走来。 安笙就觉得巧了,他们刚好走动到了她蹲着的树下。 吃瓜第一现场,真刺激! “谬赞了。”苏青桃淡声道,任由周围的人打量。 不骄不躁。温天黎赞赏地点头,满眼欣赏。 “流水宗的两个师妹也是难得的天才,你也别觊觎我们绝云宗的小师妹。”安修年不客气道。 “我这是欣赏。更何况这宝剑一看就不是凡品,倒是没想到这许久没出什么极品的秘境这次竟出人意料。” “这剑看着好漂亮,仙气飘飘的,很适合青桃师妹。” “谢谢。” 对面一阵夸赞,苏青桃不温不热地道谢。 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欣赏。安修年在心里嘀咕。 “刚刚那巨斑蟒……” 你说巧不巧,这温天黎的嘴刚提到这个,一股巨大的威压席卷而来,瞬间将最右边的人掀飞出去。 反应快的只受了点轻伤,反应慢修为又低的,摔在地上已是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众人心中警铃乍起,入目的便是一只吐着信子,步态缓慢的巨斑蟒。 看着缓缓出现的巨斑蟒,温天黎一时语塞,他这个嘴什么时候这么灵了…… 安修年狠狠瞪了他一眼。 “谢谢你啊。”冷玉良面上微笑着,温润的眉眼却透露着一股冷意,他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温天黎心虚地干笑了一下。 “四阶中满!这只妖兽是四阶中满!” “天呐,四阶中满怎么打得过。” “它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它刚刚不是随着兽潮……” “等等,兽潮?” 人群中不少人朝四周看去,松了一口气,好在周围并没有太多妖兽,就一只四阶中满的巨斑蟒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但他们高兴不起来,毕竟四阶中满的妖兽对他们一堆筑基和金丹前期的修为来说已是够呛。 “快跑吧!” 一声大喊,部分人鸟兽般四散逃开,留一部分人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它是四阶中满又如何,我们人这么多,难道它真能给我们全打死不成?” 人群中不知是谁开了口,剩下的人呜呜呀呀地应道。 “对!我们一起上。” “只要我们团结,它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一起上,全方位进攻,它定会应对不及。” 巨斑蟒垂着眸,淡定地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商量对策,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锤地面,优哉游哉地。 安笙沉默了,这些人是怎么做到在一个开了灵智的妖兽面前密谋的…… “没错,它没有那么多眼睛,兼顾不了全面,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冷玉良赞同道。 温天黎也道:“我也觉得可行。” 见大宗的金丹弟子都这么说了,剩下的人难免多了一些底气。 “小师妹,你就不要冒险了,一会能跑就跑明白吗?” 冷玉良说完,也不等苏青桃回答,同其他人一窝蜂地向前冲。 面对这么多人,巨斑蟒倒是多了一些认真,但玩心终究没有褪去,又不禁打着打着就开始遛人玩。 它每挥一下尾巴,就有人被打飞出去。 有一人被拍飞的老高,一个抛物线差点将看戏的安笙砸下去,好在安笙眼快身体更快得躲了一下,再慢那么一秒,她都得下去。 “嗡——” 待她站定,耳朵一动,听到了嗡鸣声。 苏青桃配在腰间的剑正在震动,发出嗡嗡声,她将其取下握住剑柄,冷声道:“你想让我上?” 来了来了,女主的高光时刻来了! 安笙搓着手,兴奋起来了。 得到回应,剑身安静下来。在他们撑着的同时,苏青桃闭眼查看了一下脑子里刚接收不久的传承。 第8章 打开你我第一战! 一会,她猛地睁开靓丽的眼睛,一股流光划过,她清冷的声音响起:“那就用这巨斑蟒打开你我第一战!” “三个金丹前期,竟然压制不了一个四阶中满的妖兽。”撑着剑起来的温天黎猛吐一口血,他平静地擦掉,麻利的吞丹药止痛。 “不,它在刚刚,已经不止四阶中满了!”冷玉良变换着剑法,躲了好几次迎面而来的攻击。 温天黎和旁边的金丹修士闻言,朝巨斑蟒额前看去,原本有颜色的印子此刻饱满透亮,往外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四阶后期?!” “它怎么如此快,难不成刚刚小师妹得到机缘的同时,它也得到了机缘?” “你们之前见它如何?”金丹修士听罢问道。 “前不久见它,它的紫印还只是看到颜色。” 听到温天黎的回答,金丹修士也是一脸错愣,他捂着受伤的手臂:“这,这怎么打?” “我也不知道……” 现在剩下的倒的倒,伤的伤,几人一脸郁色。 许是玩腻了,巨斑蟒收回信子,原本还看着他们的目光移开,带着四阶巅峰实力的尾巴一扫,身边的人直接趴倒在地。 冷玉良等人直接喷了好大一口血,染红了身上的锦衣玉服。 也没等他们爬起来,那股带着强大威压的尾巴又朝他们打来。 冷玉良没看到之前位置有苏青桃的身影,松了口气,也不挣扎,闭着眼睛准备任由巨斑蟒打死。 小师妹走了就好。 “嗡!” 一阵嗡鸣声,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温天黎前面落下一片阴影,他费力地抬起眼,看到了挡在面前的高挑身影。微侧的身子,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露出来的小部分脸已是靓丽。 仙白的剑身悬空一转,将巨斑蟒的尾巴猛拍回去,巨斑蟒被打得后退了一段距离。它嘶嘶地吐着信子看着出现的人,有了兴味。 “青桃师妹?” 听到温天黎的话,冷玉良睁眼,果然看到苏青桃正挡在他们面前。 “小师妹!你快回去,这里危险!” “小师妹,你先走。别管我们!”安修年伤的重一些,他半匍匐在地上,看到苏青桃,瞬间慌了。 “见点血才好给剑开刃。” 苏青桃飞快地想着脑子里的剑谱,现学现用,迎上巨斑蟒。 三个金丹都抗挡不住的破空之气,竟被她一个小小的筑基劈成两半! 巨斑蟒原本轻视的态度瞬间没了,还没吐几下的信子硬生生给收了回去。 他们看的心惊,也被震撼到了。 一人一蛇你来我往,打出的气削了几棵树,周围的人相互搀扶着退开,生怕被波及。 “砰!” 一棵树应声倒下,伴随着一声卧槽,安笙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好在对战的动静很大,众人正目不暇接地看着那边,没人察觉到她。 安笙揉揉摔痛的肢干,站起来又被两个打出的波击倒,她干脆就躺着不动了。 于是她有时还能感觉到一股风贴脸而去。 真刺激! 被一个小小筑基割了几个口子,身上撕裂的痛刺激着巨斑蟒,巨斑蟒暴怒,它开始无目的地鞭甩。动作之大,几个看戏的又多了几个伤口,若不是安笙多贴了一张钟罩符,她可以直接饮恨西北了。 苏青桃握着剑,周身灵力乍起,狂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裙摆飞扬。胸前的剑直指天上,她运转灵力直至剑尖。 咒声响,剑气出,万物破! 柳眉一蹙,剑身一转,就朝巨斑蟒袭去。 白色的剑气浓郁而凌冽,硬生生将巨斑蟒的头劈成两半,原本挥舞的蛇尾在半空停下,巨大的蛇身一瞬倒地。 伤口处在地上积起一滩浓黑的血,蛇身不甘地挣扎了几下,死不瞑目。 全身的力突然卸下,苏青桃软趴趴地摔了。 好在冷玉良脚下飞快,将她抱住,她才没有摔到地上。 “小师妹,你怎么样?” “师妹你太胡闹了,要是你出事了师兄怎么办?” 安修年也急着凑到面前,语气有些急。他刚刚捏了好几把汗,生怕小师妹一个不察,就命丧蛇尾。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师兄放心。”苏青桃虚弱的宽慰道,长剑贴在她的身边。 她若不是有把握,也不会冒险。 “这次欠青桃师妹一个人情了,若不是你,我们早已命丧黄泉了……你真的很厉害。”温天黎真诚地赞赏道,他看着冷玉良怀中的少女,尽管虚弱但难掩倾城之姿,自信又张扬。 又不禁想到那时他做好受死的准备,却被一个昳丽的身影挡在前面。 有了新生的他很感激,但同时心脏又砰砰直跳,好像下一秒就要自己飞出来一般强烈。 一众人也围过来,夸奖感激的话顷刻冒出。 他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若能活着定是万分争取的。 “都是我应该做的,若是让我再来一遍,恐怕还不行了。刚刚那一下纯属就是沾了机遇的光。”吃过丹药的苏青桃缓了过来,原本苍白的脸色褪去,染上些桃红,添了少女的娇俏。 “那也非常厉害了,若换我就算偶然也不行!” “就是就是,我刚刚都抗不下那大尾巴一击。” “不愧是绝云宗的小师妹,真的太厉害了!” “这宝剑看起来不仅好看,威力也是如此地巨大。” “刚刚的身姿,真是看一百遍都不腻,只是没想到姑娘年纪小,竟有这般胆魄,实在令人佩服。” 苏青桃温顺地低眉,一一接过大家的赞赏。 “一些治愈伤口的丹药,大家调理一下伤口再走吧,不然怕遇到什么突变。” 伤势略重的几人接过苏青桃递来的丹药,看到是个上品伤药,更是充满了感激。 剩下伤势略轻的,吃了寻常的丹药调息后就差不多了。 安笙翻了个身,静静地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场景。这段看来,女主人品可圈可点,但是又为什么和原身反目呢?难道原身挡了女主的路?那更不应该了,她俩灵根不同,资质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苏青桃悟性高,从刚刚对战巨斑蟒临时学的剑法就知道了。当然也不是看出来的,简单来说书里就写了这几个大字。 原身的悟性……悟魔功还差不多,当初堕魔后,原身的修为一骑绝尘,一年不到就赶上了元婴巅峰。 相反绝云宗的剑法她一个外门弟子是没有更多的东西学的,每天若不是她自己勤勤恳恳地钻研那一本没半点鸟用的入门谱,她应该和其他外门弟子一样,除了扫扫地浇浇花等,就没什么跟修炼搭边的事要做。所以原身的悟性如何,真不好说。 第9章 双生兽核 难道是妒忌?安笙也不敢妄下定论,有时候妒忌确实会让一个人陷入癫狂。 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让苏青桃对原身产生了芥蒂,不然她俩在人间那般亲密的相处,一下说变就变,变脸鼻祖看了都得甘拜下风。 安笙慢吞吞地站起来。不远处的人已经散去了,只有那蛇身一动不动地躺在空地中央。 她走过去踢了踢蛇的尸体,虽然早看到这玩意儿死了,但不妨碍她再踹一脚。没仇,不是发泄,纯粹就是脚贱。 忽然,一道微弱的白光进入安笙的视线,她顺着光源看去. 什么玩楞儿? 用脚巴拉了一下,就看清了藏在其中的东西。 蛇七寸处,被砍断的地方,掉出来一块被血染红的晶石。 原来是反光,她还以为是发光源呢。 这个晶石不是普通的晶石,它是兽核,只有四阶及以上的妖兽才会有。不同的妖兽体内的兽核元素就不一样,有些妖兽惯用火,可能就是火兽核,但兽核元素并不唯一取决于妖兽使用的元素。 就像巨斑蟒,虽然纯靠蛮力,但它的兽核是火兽核。 难道它其实可以喷火,但是没来得及张嘴吗? 安笙随便掰了一根树枝,把兽核挑出来。 刚刚他们走之前翻找了一下,她也亲眼看到他们拿走了兽核,没想到这里还漏了一个,许是她刚刚踢的力大了点,给它踢出来了。 真是稀奇,竟然是个双生兽核,若它不死,是有机会成龙的。 双生兽核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妖兽有两个兽核,两个兽核拥有的元素力一模一样,像孪生姐妹一般。但这是个稀罕物,一般情况很难出现的。这也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找到一个就没继续再找了的原因。 安笙用水符清洗了一下兽核,才揣起来。 之前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可能还有一波兽潮要来,不然他们也不会找到兽核就匆忙离去。 想到第一波汹涌的场景,安笙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 可是她的芥子袋空间太小了,要不然她一定把巨斑蟒装进去,拿去卖可不便宜啊。要说一点都不拿,那不可能,她把最值钱的几个地方切开装进芥子袋了。 塞满以后,她起身拍拍手,用水符洗个手。 还好还好,这个水符不需要灵力,要不然做完这些她会难受得想吐。 秘境的天黑了,鉴于他们说的兽潮,安全起见,安笙也没打算直接出去,反而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山洞。 没嗅到任何生物的痕迹,安笙安心地将路上捡的枯木放成一堆,起火。 明晃晃的火堆照亮了整个山洞,跳跃的火焰印在安笙的眼眸里。 她刚离开不久,秘境天暗下来,温度也随之变低,一路上她身体都忍不住发抖,此刻坐着火堆旁,感觉身体渐渐回温。 整个山洞暖洋洋的,安笙没觉得冷了才从旁边挑出一根相对直的树枝,将蛇肉串在上面,放火上烤。 有点怀念刚开始那根直直的树枝了,她从没见过那么笔直的枝条,太好看了!不过沾上了食人花的污秽物,简直可惜。 也不知道四阶后期的蛇肉什么味道,和她以前吃的蛇肉有没有区别呢? 看着逐渐滋滋冒油的肉,她不免期待起来,撒上路上摘的调料草,一股鲜香的味道从下往上飘来,刺激着她的唾液分泌。 还没开始吃,她就能想象入口的娇嫩了。 弄完配料,再稍微翻烤了一会,安笙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烫是真的烫,嫩也是真的嫩。 安笙龇牙咧嘴地张着嘴,蛇肉从嘴巴左边滚到嘴巴右边,又从右边回到左边,这样烫嘴地转了个三四圈,她才品到味道。 调料类型有限,但蛇肉外部被考得焦香流油,内里嫩滑细腻。入口便是外焦里嫩的,调料的味道很淡,却也是原汁原味的鲜香。同她之前的比起来,确实好吃不少。 上一次吃到类似的口感的时候,还是在上次吃卤猪蹄的时候,不过相比这个,猪蹄要黏糊一些。 这个蛇肉嫩滑软糯,感觉用来煲汤也会非常鲜美诱人。 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安笙边烤火边回顾书里的剧情。 女主得到本命剑,回去途中遇到原主,将其带回绝云宗,原主受罚,女主两个月里就到了筑基后期,当时在五大宗门的秘境历练里,其他宗门知道后可是艳羡不已,恨不得挖墙脚回去做自己宗门的弟子。 很多人筑基初期到中期,都要花上几年的时间,而她仅仅两个月,通过参透机缘里的剑谱和长老们的授课,直升筑基后期。 等原主受罚完出来,就知道了苏青桃筑基后期的消息,她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她怎么追也追不上。转头一找,自己拼死拿回的洗髓草也不见踪影,她第一次对不公产生了恨意,为后续滋生心魔开了门。 如今她拿到了洗髓草,但是并没有奄奄一息地被女主抬回去。 想来后续的事情同书里写的也会有所不同。 安笙在周围捣鼓了一个阵法,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就躺下睡觉了。 也没多累,可她怎么总感觉身体很疲惫,这会又犯困想睡。 安笙是被震动的地面弄醒的,地面晃动的很厉害,梦里她在航海同海盗斗智斗勇,现实她的身体滚到山洞的墙壁上了。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安笙用灵力空中画符打向地面,山洞里的地面晃动幅度变得非常小。 坐起来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睡一觉后,明显感觉精神比之前又好了一点,想来身体短暂性嗜睡是为了让自己魂体更契合这个身体。 外头晃动很大,安笙凑到洞口,此刻洁白的月光洒下,尽管是晚上也清亮如白昼。她顺着草木中露出的小洞向下看去,果然是兽潮。这一片乌泱泱的,似乎比之前的兽潮壮大了不少。 难道还有别的机缘? 好在这个山洞地势不低,安笙走出去,朝天上看了一眼。之前苏青桃那机缘的一根白色光柱跟空头似的。 安笙没打算现在出去,现在留在内围的人应该没那么多了,若要去找别的东西,等兽潮消失了再去也不迟,毕竟这个秘境是长久开放的,不会关闭。 想着她又弄了一堆火,开始边发呆边烤蛇肉吃。 第10章 兽潮过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尽管有外面妖兽的脚踏声,安笙灵敏的耳朵一下就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这里有个山洞。” “外面太危险了,我们先进去躲一会吧,晚点再出去。” “里面会不会有危险?有光,好像有人?” “如果有人可以跟他们商量,我们就只待一会。” 察觉到对方似乎并没有敌意,安笙也就瞟了一眼。 就见两人拨开挡在洞口的草,一男子背着一名女子,拨草的其中一名男子被一名女子扶着,他伤了一条腿,瘸着腿以至于走路一高一低的。其余人身上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五个人眼色防备,身形狼狈不已。 都是筑基啊,哦不对,还有一个金丹,安笙一眼发现了他们的修为,其中背着女孩子的那个男子似乎是队伍的领头羊,修为最高,是金丹初期了。 他们进来看到就只有安笙一个人,明显愣了一下,脚步可见地停顿了一会。 不是因为对方样貌,而是因为她是炼气期?炼气期??? 相互对视,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错愣,但都没开口说出心里的惊讶,各自心里嘀咕。 炼气好像不能进秘境吧?倒也不是不能,炼气期进秘境跟找死有什么区别?随便一只妖兽都可以碾死她。难不成她一直待在这个洞里?这么想来合情合理了不少。 带头的肖子衡把背上晕过去的女子放下来,抬起头收起刚刚的错愣和疑惑,上前和气地打招呼: “姑娘,在下肖子衡,现在你看到我们都受伤了,外面兽潮爆发,并不适合路上颠簸,想借山洞躲避一下。” 虽然说对方才炼气期,他们可以强行霸占这里,但他们从小的教养不允许他们做出这种事情来。 许是怕安笙拒绝他们,在她抬眼看他的时候,他连忙又说:“我们不会打扰到你的,兽潮一结束我们就离开。” 安笙听到对方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对方身着青色衣袍,五官端正,皮肤白皙,脸庞该凸凸该凹凹,尽管一路波折看上去有点狼狈,但还是看得出对方刚毅俊朗的模样。 肖子衡啊,她知道,苏青桃的爱慕者之一。要说五大宗派里,符修最多的无外乎就是飞遥宗,飞遥宗里六七成都是符修。在五大宗符修的实力排行上,他也是靠前的一位。 安笙上下扫了他一眼,长得倒是有点帅:“你们随便待,我也是临时进来的。” 肖子衡听她一说,松了一口气,还是道了谢才回到四人身边。 “师妹怎么样?” “还是昏迷不醒。”三人一脸愁色地摇摇头。 肖子衡皱着眉头,问:“她能自己吞丹药吗?” “能吞,但是一直没醒来,这样会不会有事?”徐思思坐在宁兰竹的边上,小手抓着宁兰竹的手,隐隐发抖。 “我也不知,现在安全了些,都好好休息一下,兽潮过了,我们就立马回宗找药老给师妹看看。” 三人应下。 “这洞里竟然不晃,外头别说走路了,站着不动我都可能要摔个跟头。”张胜惊奇地说。 听此,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洞口的奇特之处。虽然疑惑,也没人怀疑是不远处的安笙干的,一个看不出来是什么修的炼气期,怎么可能。 秘境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或许这个洞本身就是如此呢?他们心想。 安笙将话都听了去,尽管余光感觉到总有人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她没看回去,安安静静地坐在火堆边上,就好像这里只有自己一般。 她并不怕对方会突然动手,虽然之前的世界她随着时代的变迁入了电竞行业,但实际上她作为符箓界的最后继承人,还是有不少东西的。只要有凝聚灵力、笔、纸三者中其中一个她就可以临近无敌。 之前为什么被那只火鸡追,跟她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这原身的灵力刚一凝,啪的就散了,更别提拿来画符。弄出一团火,已经是极限了。别说笔纸,原身的兜比她的脸还干净。 安笙手里拿着木棍,不安分地戳着烧红的炭,木棍尖端冒出了烟,黑了一茬。 她还记得小时候玩火,娘亲骗她说小孩子玩火晚上会尿床,吓得她好一阵子没敢再玩,后来发现是娘亲骗小孩的,于是肆无忌惮地玩,最后被提起来狠狠揍了一顿才没去再巴拉那个火。 凝神朝丹田看去,还是如之前那般,杂质遍布。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魂体融合的差不多了的原因,睡醒后她竟然一下到了炼气十一层,再突破一层就可以上筑基了。 五人没有话说的时候,倒是安静的很,安笙也没有主动去找他们说话的兴致。山洞里安静的时间占据了大部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笙感知到外面的震动逐渐消退,兽潮过了。 她发现了她的神识虽然被修为限制住了,但可看的范围也是不小的,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两百米范围的情况。 火堆上的木头差不多已经被烧成了炭,安笙用土弄小了火堆的范围,就站起来朝外走去。 “姑娘。”肖子衡随着她站起来,想要说什么。 安笙冲他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肖子衡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她……她就这么出去了?”徐思思呆了一刻,“师兄你怎么不拦着她,她才炼气期……” “话没说完她就跑了。”肖子衡无奈。 “兽潮没了!”许新向跑到洞口,然后高兴地回头喊。 “真的没了!我们可以回宗门了!”徐思思听到也跑到洞口,外面很安静,一只妖兽都没有,“难怪那个姑娘走了,不然我们都没注意。” 他们之前也到洞口看过两三次,不过兽潮依旧就是了。 “她没到洞口看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张胜疑惑的问道。他就是脚瘸了一只的男子。 听到张胜的话,肖子衡也有些疑问,不过他没有继续深究:“她一个炼气期的姑娘,能在秘境存活,自然是有本事的。讲不定对方不只是炼气呢?” “也对,不过那个姑娘好生漂亮,就是瘦弱了点。”张胜抓头对着肖子衡憨笑。 “既然兽潮过了,我们就尽快回宗门吧,免得多待再生事端。”肖子衡重新把宋兰竹背到背上,对着大家催促道。 “那位姑娘的火?” “灭了吧。” 她走的时候本可以全弄灭,但只弄了一点,是给他们留着取暖的。 肖子衡有些感激,对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升起了一丝好感。 第11章 我是丹修 五人伤残队伍走走停停地离开秘境的时候,安笙正坐在一棵老树上晃荡着腿,手里啃着白面馒头。 树下两个剑修打的不可开交。 不是说吃了辟谷丹就可以好一段时间不饿吗?她怎么肚子一下子就瘪了,走路上饿的腿软,差点栽了一个跟头,还好身上有个馒头。她拿出来就啃,过一会就好多了。 这个馒头她揣在兜里,在把洗髓草放进芥子袋的时候,就拿出来了。 结果这俩剑修咻咻咻地打过来了,那架势大得她给自己上了钟罩符。 年轻人怎么火气那么大? “你们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喊叫声响起,不远处跑来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他双手朝两人挥着。 两个剑修哪里听得去他的话,相互朝对方下着死手,每一招都朝对方致命处击去。 “嘿,这位兄弟,咋回事儿啊这俩。”安笙对着那少年吹了一个口哨。 少年抬头看向安笙,目光急切:“是我二师兄和大师姐,他们发生了口角,然后吵起来了,现在直接动起了手。” “年轻人真是精力充沛哈。” 安笙解决完最后一口馒头,从树上一跃而下,在地上姿势诡异地晃了两三下,才站稳。 我靠嘞个娘亲的臭鸡蛋咯,腿还是软的。 她面色平静地拍拍屁股,走到少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他们实力差不多,虽然看着凶,但不至于出事。年轻人嘛,火气上来了,切磋一下是正常的。” 少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一个炼气期?她的话能相信吗?他敢相信吗? 安笙不管他狐疑的表情,继续问:“你们是宗门的弟子吗?” “我们都是络青宗的亲传弟子。” “你们络青宗不是丹修多吗?” “只有我二师兄和大师姐是剑修。” 安笙“啊?”了一声又冷淡地接了一声“哦”。 “剩下的亲传都是丹修。”见她又看过来,少年挺起了胸膛,神色都变得骄傲起来。 络青宗是全修仙界炼丹技术最好的宗门,其他宗门的丹修少的可怜。在修仙界,少不了受伤出血,带着灵气的丹药药效远大于一般的草药,它起作用时间快,体积小便于吞食也方便携带。等级越高的丹药效果越好,包裹着的灵力也越充沛。不过等级高的丹药非常难练,一个上品丹药就够世人高价抢购了,更别说极品及天品。所以这也是丹修在世上地位较高的原因。 安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哦”了一声。 哦……哦?哦! “我是丹修。” 安笙点点头。 “我说了我是丹修。”少年不死心地又说了一声。 “你不是说过了吗?我知道啊,我知道你是丹修。”安笙奇怪地看向他。 她是哪里新蹦出来的野人吗?连丹修都不知道?她不知道一丹修百家求?她哦是什么意思啊,她刚刚那是什么表情啊! 少年惊愣后疑惑,疑惑后不爽。 区区一个炼气期,她是怎么敢在他面前这样的,就不怕自己突然动手吗?难不成她是别家宗门的亲传弟子? 可是他也没听说过哪家宗门弟子有个炼气期啊,最近也没宗门收新弟子吧。 “你是别的宗门的亲传?”少年踌躇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了。 安笙随意地摆了摆手:“我是野修。” 野……修?少年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想了一下又觉得合理,一般宗门很少会让自己的弟子炼气期往外跑的,还是一个人,也就散修会自己不知所谓的乱来。 “对了兄弟,你叫什么?”不知所谓的安笙问到。 “谁和你是兄弟啊!”她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哼。 安笙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眼他的胸和两腿间,迟疑道:“那……姐,姐妹?” !!! 少年一脸震惊,安笙以为对方是震惊自己猜到了,还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下他的面相,皱着眉头。 “我是男的!我是男的!你看看我的脸,你看,哪里像女的?你摸我……” 少年五官端正秀气,清秀却是没有女相。他急着抓起安笙的手就往自己胸口处放,安笙一脸拒绝地退后。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激动朋友,我就随便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你!”少年指着安笙,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别生气别生气,兄弟,开玩笑呢我。”安笙嘿嘿一笑,她拿下对方指着自己的手。 “哼。”少年看着安笙笑的灿烂的脸,一脸黑,冷哼一声。 “所以你叫啥?” “楚书阳。” “没听过。”以她这个身份,不知道楚书阳是谁也不惊奇,毕竟她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平常大多受人排挤,没人跟她说话跟她玩,更别提有人跟她提过五大宗门那二三事了。 不过楚书阳她觉得有点眼熟,这名字。 我靠! 突然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什么,她一脸便秘地看向楚书阳。 “你这什么表情?”楚书阳深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气习惯了就好了,没关系,不跟野人计较。反正这一面就见不到了,没关系。 “没什么,突然想到家里的老母猪被隔壁老王的猪拱了,有点不爽。”安笙笑了一下,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她只是想到了书里楚书阳因为苏青桃的失误,被鬼修抓去废了修为,然后丢进鬼窟里被毒虫生生咬死的惨痛结局,最后男主安慰苏青桃,苏青桃在愧疚中顿悟了,修为上了一大段。飞遥宗的宗主失去自己的爱徒更是伤心欲绝,直接闭关,到结局也再没人看到他。 大女主的成长道路是鲜红的,血淋淋的有自己的也有配角的血。他们身边总有为了凸显大主角品格、实力、样貌而献身的配角,也有因为他们的出现,被强制更改性情最后死状凄惨。 原本傲娇的千金宠儿,在面对大女主的时候,原先的教养自傲消失殆尽,她们尖酸刻薄、争锋相对,为了男主,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人。 这书的设定,这生出的天道……啧啧。 楚书阳,表面安静内敛,实则有熊孩子倾向,一个跟她一样惨的配角啊,很难忍住不去看他那傻缺样。 老母猪?楚书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没有说什么。 修仙界哪还有人会养猪?虽然疑惑,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瞬间就想通了! 第12章 给我瞅瞅 “那你叫什么?”想通后的楚书阳也不纠结了,纯纯就当对面这人真是哪里蹦出来的野人。 “安笙。” “没听过。”楚书阳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真真实实地不认识。 “正常正常,你听过才奇怪呢。”安笙毫不在意,她看着远处还在打的尽兴的师兄妹二人,用胳膊肘推了推楚书阳,“你知道我名字了,我也知道你名字了,算兄弟了不,我问你个事儿呗。” “什么事?”楚书阳躲了躲她的手肘,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二师兄和大师姐打架,被安笙这么一打岔,他已经没有了要劝架的热情了。 随便吧,爱打就打。 “除了绝云宗,哪个门派待遇好一点?好进一点?” “你想进宗门?”楚书阳看向远处的头转过来,低看向她,“不过也对,就你这个修为,没有宗门保护的话,被人吞了是迟早的事情。” 说完没等安笙再继续说话,他就扬起了下巴,带着不可一世的口吻道:“要说待遇最好的,自然是我们络青宗了。我们这的氛围好,丹药根本吃不完。不像绝云宗一群大老粗,整天耍着破剑,除了修炼就是修炼,长老一个个都严肃古板的要死,谁去那谁倒霉。” 氛围好?她抬眼看了一下远处。 安笙非常赞同后面那段话,绝云宗那几个老头,不苟言笑的,只有见了自己的天才亲传才有些悦色,对其他人语气又凶脸又黑。 见她也同意自己说的话,楚书阳原本不爽的表情都温和了一些,他又说了几句绝云宗如何如何:“飞遥宗是符修的天地,里面绝大部分都是符修,他们有钱,符纸随便用,想拿多少练符都可以。我们络青宗也有钱,材料和炼丹炉是不缺的!想练多少都可以!绝云宗你也知道,就一群剑修,夹杂着丹修符修这些。” “流水宗你知道吗?他们啊,跟和尚庙一样,就几个女弟子。腰间别着他们特制的腰牌,有钱也是有钱的。不过器修会阵法,对这个感兴趣的话流水宗也可以。” “不是说有五大宗吗?”安笙等了一会,没见他还有下文。 “五大宗……”楚书阳皱着眉使劲想想,络青宗、流水宗、飞遥宗。绝云宗,还有什么宗来着? 平时是五大宗吗? 不对吧,不是四大宗吗? 可是五大宗说起来非常顺口合理,那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 “九灵宗。” “二师兄,大师姐,你们打完了?”楚书阳看向说话的女子。 “我叫落允,书阳的大师姐。”落允是女孩子中尤为高挑的,狐狸眼长而翘,眼眸深邃黝黑,仿佛能洞穿他人心中所想。唇珠的大小恰到好处,饱满的殷唇隐隐透着笑,像狐狸。挽着惊鸿簪显得身形苗条非常,一身艳丽的红裙随着婀娜的身姿行动而飘然摆动。 安笙大大的杏眼一闪,是个尤物啊。 相比楚书阳,她对落允的印象还深了一些,她以及苏青桃两人的颜值,一个妖艳一个绝美,都是人间绝品的美女。 落允长得很美,宛如狐狸成精一般的妖艳。同时她的聪明程度和长相非常搭,有点腹黑,但为人仗义有底线。 救命啊,谁懂,安笙吃苏青桃的颜,但更吃这类妖艳贱货的颜啊! “嗯?怎么了?”低沉性感的御姐音,安笙心脏再受重创。 啊啊啊,救命,为什么声音也这么好听,让她一个卑微的声控怎么办啊!!! “咳咳咳。”做作地咳嗽了几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安笙面色故作淡定地点头,冷声道:“我叫安笙,是一个野修。” “叶子言。”叶子言冲她点点头。 叶子言长相刚毅,剑眉星目,鼻尖有颗小痣,点缀得清冷的面容都生动了起来。 “你们在这讨论各大宗门吗?”叶子言问楚书阳。 “是啊,安笙姑娘问的,这九灵宗存在感太低了,我一时都没想起来。还是师姐说了我才恍然想到。” “九灵宗的存在感确实不高,他宗内的弟子修的太杂了,不像我们络青宗主丹修,飞遥宗主符修,流水宗主器修,就是绝云宗都有偏向性。而九灵宗有剑修有符修有丹修有器修,什么修的数量都将近均衡。”落允接过楚书阳的话介绍。 “相较于其他四大宗,九灵宗的弟子杂而不精,除了亲传,都没什么突出的弟子就是了。” “九灵宗资源少,且穷。”叶子言概括道。 安笙了然地点点头,表示了解。 “你要去宗门吗?不过我们络青宗的招新刚过了。”落允问。 安笙原本生了追随美女而去的心刚升起来就被压了下去,她遗憾地叹了口气。 楚书阳见她低下头,安慰道:“你也别难过,毕竟你炼气期的话,可能去了也不能通过我们宗门的考试。” 不会安慰人能不随便安慰人不咯。安笙嘴角抽了一下:“谢谢你哈。” 落允睨了他一眼,楚书阳瘪瘪嘴,没再说什么。 但心里没忍住犯嘀咕:本来就是,就她这个资质,哪里适合炼丹了,宗主他们本来就不会收。 “没关系,好像就剩流水宗和九灵宗还在招新弟子,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你若是想来我们络青宗,我可以给你带回去,那群老头不会说什么的。”落允伸出手摸了摸安笙乱的跟鸟窝一样的头发,原本微弯的嘴角弧度更甚。 安笙眨眨眼睛,抬起头看她,想了想后面的可能性。不过最后还是否决了,她现在还没脱离绝云宗的弟子籍,还是不麻烦别人吧,更何况她要是选宗门的话,自然想要在不起眼的宗门摸鱼的! 这是谁都不知道的,没办法啊,上辈子努力太多了,这次只想摸摸鱼摆摆烂。 所以安笙回绝了她的好意。 落允觉得挺可惜。 “你修的什么?”楚书阳横竖看不出她是什么修,想着就问了。 “还没决定。”安笙摆摆手,虽然她善用符,但她想先摸清一下这个世界的符箓和她会的有什么区别,就先不说了吧。 “这个倒是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每个都试一下,看看自己与哪一个更有共鸣。” “你们来秘境是来找炼丹的材料的吗?”安笙问。 “我们是来找洗髓草的。” 安笙来了兴致,她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嘿嘿一笑:“找到了?给我瞅瞅什么样呗。” 若不是她生的一张娇俏可人的脸,这笑容就显得猥琐而不是可爱灵巧了。 第13章 没有妖兽 洗髓草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宝物,一个炼气期还不至于在他们三个眼皮底下给抢走。 再者对她的感观也还可以,所以楚书阳听她的要求,也没多想,就将洗髓草拿了出来。 洗髓草绿油油的很粗壮,一看就是营养享受得颇多,不知道是不是刚摘就放进去的原因,洗髓草的叶片上还有几颗晶莹的水珠。 不过却没有她在黑土里摘的洗髓草肥。 安笙圆溜溜的眼睛一转:“你们这是在哪个妖兽口下拿到的?” “妖兽?没有妖兽呀,那里周围一只虫子都没有。”楚书阳听此一顿,然后摇摇头。 啥玩楞儿? 哈? 所以? 她有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她就是运气比较背呗,那么辛苦……虽然也不是很辛苦,靠北啦,命苦! 她忍受那么恶心的东西,闲暇时候想到都有点忍不住反胃的冲动。 现在有人告诉她,别人轻轻松松就拿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痛! 痛哭流涕的痛! “哈哈哈……”安笙僵硬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魂不守舍的样子?”落允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拉回她放空 的思绪。 安笙回过神,掏出了自己拿到的更为壮硕的洗髓草:“那个……我虎口夺食得来的洗髓草,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换一个呗。” “不介意!”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同时安笙看到一个残影闪过,手上的洗髓草就变成瘦弱的那株了。 “那就谢谢安笙姑娘了。”之前的所有郁气在此刻消失殆尽,楚书阳忙将交换来的洗髓草塞到自己的芥子袋里,生怕稍微慢一个动作,对方反悔了。 只要收起来的动作够快,对方后悔的速度就追不上我! 没想到野人这么好,简直就是大好人! 他再也不在心里说野人的坏话了。 楚书阳喜滋滋地想着。 安笙不动声色地将洗髓草放入自己的芥子袋里,没想到对方问都不问在哪个嘴里得到的,她还提前在心里小小的编了一下! 好懂事的少年,她给五星好评! “你一个人从妖兽嘴里拿到的?”叶子言震惊道,他上下看左右看,都只看到了对方炼气期的修为,甚至还发现对方炼气十一层还是刚到不久的,根本就不稳。 这里的妖兽最低都是三阶,三阶相当于筑基,拍死一个炼气的还是易如反掌的。 总不能妖兽刚好不在,她刚好拿了吧。 至于是不是她动手杀的,有可能,但是……让人有点难信服。 “是啊,就这样那样,它死了,然后我这样那样就拿到了。”安笙点头,丝毫没有想要详细描述的欲望。 对她来说,洗髓草的作用跟大小没有关系,只要是洗髓草就可以,甚至于洗髓草做成的丹药都有效果。不然她换更小的来做什么,效果一样啊,这个不恶心不反胃! 想到这个她瞬间腰杆都直了。 但是服用洗髓草的话,筋脉丹田就跟撕裂重组一样,这时候是人最脆弱的时候,所以她得找一处安全隐蔽的地方,偷偷的痛并快乐着…… 哪样哪样?叶子言嘴角忍不住抽搐,到也没有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 安笙也不管对方作何想,收下洗髓草就要跟他们告辞。 “这秘境对你来说不友好,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走吗?”落允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笙,狭长的狐狸眼充满了兴味,艳唇循循善诱,\\\"我们可以保护你到你想去的地方哦。\\\" “是啊,你一个炼气期在这里待着有点危险。”楚书阳本想说一个炼气期在这分分钟被拍死,不过触及到落允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改了词。 安笙嘴闭成一条缝,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凸起两股柔软,惹得落允的手痒了几分。 好心动啊,跟美人同行诶。 差点冲动了,但是安笙还是记得自己计划要去做的事情,安笙还是拒绝了。 看着离开的身影,落允纤长的手在空气中捻了捻,神色遗憾。 “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种太阳……”安笙骑着一只健壮的驴,哼着歌好不自在。 她嘴里叼着一根草,优哉游哉地。 这只驴来头很简单,是分开时安笙厚脸皮地跟他们说既然担心她不如给她点纸,谁知道叶子言豪气地给了一大捆! 谁会带这么多纸啊!她只是随口一说,还真有人给! 于是她折了一只纸驴,那灵气一画,符往上一打,活灵活现的驴就出现了。 这代步工具简直完美啊!再一次感谢大好人叶子言! “小毛驴小毛驴,哼哼哼~” 突然一股特殊的香味无风窜进到她的鼻尖,一溜就吸进鼻子里了。 有情况!她似乎嗅到了好东西的气息! 安笙“吁”的一声勒停驴,翻身下驴,小手在驴背上一拍,原本生机满满的驴瘪下去,变回一张白纸,飘飘然落下,碰到地的瞬间又化为一股白烟消散了。 她顺着味道走去。 “咔嚓!” 脚步一顿,随着声音响起,周围的树林消失。以她为中心四散开来的景象瞬间旋转变换着,最后变成了一处竹林环绕的小宅院。 哦嚯,进阵法咯! 越危险的地方,讲不定宝物越好。 安笙吐掉嘴里的草,两手合掌搓了几下,有点兴奋地推开院门。 “咻咻咻!” 箭影扑面而来,安笙手疾眼快地关上门,将其隔绝在院内。 像不像开门落水?开门落水丢脸,开门落箭丢命啊! 直到兵器与木头撞击的声音消失,她才再次打开门,门板后倒没有像草船借箭一样插满箭,但密密麻麻的洞宣告着刚刚箭的数量之大。 她伸出一只脚踏进去,没有反应了才慢悠悠地往前走。 一路走到房间门口也再没任何机关,越靠近唯一的房间,香味越是浓郁,一股好闻的麝香,夹杂着一丝丝灵气,味浓而不冲。 一只脚迈到门口,脚下的砖块突然松弛内陷,随之而来的是急速的剑气。 安笙在感受到砖块状态的同时,翻身后退,躲开了从下往上的攻击。 她刚站稳,门上突然出现的几个孔先后朝她飞出几十只箭,她身手利落地躲过了。 “嗖!”一只箭身在她侧身时擦着她的脸飞过,安笙一个旋转跳跃,几次下来待箭全发完时她也刚好落地,手里正拿着那只擦脸而过的箭身。 其他箭打出后便如气般消失了,唯独这只箭飞出后还存在实体。 “真有意思,竟然把阵眼放到机关里了。” 安笙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转了一下箭身的长杆。 第14章 我们熟吗? 突然,她杏眼一凝,猛地将手上的箭对着门丢去,箭身带着凌厉之势穿过门,落进了房间里的箭筒里,稳稳当当的。 门顷刻间碎成一块一块的,随着阵眼相互碰撞,阵法破裂,周围的场景旋转着就消失了。 眨眼的时间,就出现在了一个山洞里,周身被灵力裹着,安笙觉得身体暖洋洋的,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她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身上符一贴,头沾着干草垫就睡了过去。 一旁的支棱着身体的大蛇没反应过来,呆愣在了原地,原本浑身的戒备也泄了气。 眯着的蛇眼呆滞地看着躺下就睡,甚至还拉过它的尾巴当抱枕,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安笙,差点就气得吐气。 我们熟吗?上来就抱着别人的尾巴? 我们认识吗?进来就往别人家的窝里躺! 一身粉肉色鳞片的大蛇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以后又深吸一口气。 突然有点后悔选中她了,这看着很难是个靠谱的好吗?!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以后,大蛇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她蜷着身体成窝状包裹住安笙的身体,然后瞌上了眼。 神识默默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但是大蛇没想到,这崽子睡觉这么不安分,不是这里抓一下,就是那里吧唧咬一口,不过倒是没什么杀伤力,它也任由她了。 安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身体倍儿棒,感觉就是吃嘛嘛香的好状态! 睁开眼皮一看,洞口内昏暗无比,唯有洞口处洒下一片亮光。 她莫不是睡到天昏地暗、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了吧! 爬起来坐着,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刚抬头另一只眼睛就对上了洞口一双漆黑的眼睛。 是一条两米多高的大蛇。 手一时僵在了眼睛上没有动作。 她破阵以后竟然到别人的窝里了? 这么刺激?! “嗨,你好……”定格一会后,安笙略带尴尬地挥手打了个招呼。 大蛇瞥了她一眼,蛇尾卷着的兔子被丢到了她面前。 “给、给我的吗?”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杀意,安笙紧绷的思绪放松下来,她指着断了气的兔子眨巴着大眼问道。 大蛇对着她高冷地点点头,然后进来靠在一边墙上看着她。 安笙完全确认对方没有敌意以后,胆子瞬间也就大了起来,小手戳了戳大蛇的尾巴,偷偷瞥着对方,见它并无反应,于是原来的戳也变成了掌抚。 哇靠哇靠!这条蛇的身体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啊! 还滑滑的!手感太棒了吧! 脾气也好好啊,好喜欢! 大蛇闭上眼睛任由她小脸肆意地蹭自己的身体。 罢了,总归有事相求,就放纵她这一回吧。 过了一把瘾,安笙的肚子感受到了饥饿,她刚处理完兔子的尸体,然后堆起了柴。偷偷摸摸从堆成窝的干草那拔了一点卷在一起,正要起火,就见一条漂亮的蛇尾轻点柴堆,柴堆从下燃了起来。 安笙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随即两眼程亮地看着大蛇,眼里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无数颗爱心。 眼神表达完感激以后,安笙又哼着歌悠哉地架着兔子烤了。 看到安笙的小动作以及听着安笙哼的奇怪的歌,大蛇在旁边,心里一言难尽。 安笙发现,她一睡醒,她的修为又升了,现在炼气十二层了! 要是以后都这样,那未免太轻松了吧! 不过她只是想想,这等好事怎么可能一直有,但人活着还是要有点妄想的,不然生活真的是一点盼头都没有。 或者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太多的缘故? “你吃吗?”安笙将烤好的兔子一只递给大蛇,大蛇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瞌上了,拒绝的意味如此明显。 好吧!那她只能含泪吃掉这三只兔子了! 没办法,浪费粮食可耻,都交给她解决吧! 差点辣椒,胡椒粉……心里一边挑剔着,嘴下却没停,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安笙躺在大蛇的身上,满足地抱着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吃饱了,休息了一会,安笙坐在干草上,面对着大蛇:“你让我到这来是有事情找我吧?” “嗯,吾有事相求。”清冷的声音在洞里响起。 嗓音清澈得安笙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它原来会说话啊!!! 它会说话,说明开了灵智,开了灵智说明实力在五阶甚至更高。 “什么事?” 大蛇没有立即回答,到洞最里面,扒开上面的干草,将装着一条小蛇的小窝推到安笙的面前。 “这是吾的孩子,吾想让你契约下它。” 小蛇才拇指宽,还没长出鳞片,看着滑溜溜的,全身是肉粉色和白色相间,透亮精致。色调跟大蛇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一眼就让人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漂亮的小蛇! 安笙看的眼睛都直了,小小的软软的,看着手感就很好!好想撸! 看到了对方眼里干净的喜爱,大蛇倒是放下了一点心。 “真的让我契约它吗?”安笙伸出一只手戳了一下,小蛇依旧安静地睡着,一动不动。 “为什么?”见对方点头,安笙问道。 不出意外,这大蛇应该不是凡物,它周身就带着不寻常的气息。 这得出什么大事啊,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孩子交给她。 “千年前的大战里,吾受了重伤,藏匿于此,待吾醒来时,发现泻出的灵力吸引妖兽在这栖息,连不少草木也修炼成兽。吾随身带着的灵珠吸收了大量的灵力产生了意识,在此汇聚成一方秘境,将这些妖兽囊括于秘境之中。” “吾的修为倒退,沉睡千年,近几十年才堪堪清醒过来。发现当初藏匿于此拼下最后力气生出的孩子,竟过了千年也没有破壳。好在洞里被下了禁制,没人能进来。吾当时觉得这么久了,孩子估计都死了。” 说到这,清冷的声音染上了一点笑意。 “探到壳里还有微弱的气息到时候,吾当时内心欣喜不已。在吾清醒后没多久,它便破壳了。奈何它非常嗜睡,又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吾甚至随时做好了它早夭的准备。” “然而,这几十年它反而活的很好,就是嗜睡依旧。” 大蛇漆黑的眸子温柔地看向小蛇,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 “那您还要让我契约它是为什么呢?”听完,安笙不禁给对方加上了尊称。 她想到这大蛇大有来头,但没想到来头如此之大! 千年前! 好多个前的前辈啊!!! 第15章 有前途 修炼之人或兽的寿命都会加长,想来这条大蛇已有几千岁甚至可能上万了。 它说的那场大战,难不成是混沌之战?若真是如此,那这大蛇的来头可不是牛逼两字了得的了。 “当年大战中,吾不仅受了重伤,也中了毒。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吾一到这就陷入沉睡,如今毒已侵入五脏六腑,上古毒兽的毒,世间无解。更何况现世上古毒兽已灭绝,就是还存在,吾已是强弩之末。” “吾的孩子,自是继承了吾和它父亲的能力,相较于吾及它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当时吾身受不可逆之伤,自是对腹中胎儿影响不小,如今羽翼未长的情况下,它很难独自存活长大。” “吾已观察数日,刚开始物色的是另一个资质颇好的姑娘,不过突然看到了你的魂体。你很特别,你的魂魄优越非常,故吾引导着你到了这里。” “吾的时日已不多了,这也是吾最后为它护航,剩下的路只能靠它自己了。” “所以,吾恳请你,契约吾的孩子,庇护它成长,待它有能力自保时,想要解开契约或者继续保持契约,都是你说了算。” 蛇身弯下,匍匐在地上,它的头低着,轻靠着安笙的手,这是它们族臣服的最高礼仪。 “好,我答应你。”安笙很难不为这伟大的母爱感动。 从大蛇的话中以及通身优雅华贵的气派就能看出,它曾经的地位一定很高。 蛇是很高傲的,可如今为了自己的孩子,对一个炼气期的人类低下高贵的头颅。 说完,安笙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小蛇的七寸处,嘴里默念着口诀。 一时她和小蛇身上亮起了金光,脚下盘踞了一个契约阵。 金光和契约阵消失的同时,契约就成了。 大蛇见她竟是签的平等契约,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当下也彻底放心了。 平等契约,每一方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又紧紧相依,两者之间存在着壁垒,但一方允许又可轻易跨越,每一方受创,另一方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连带。 其一生有二,其一死则零。 只有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可以解除契约,任何一方强行解除,都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签完契约,小蛇身体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它抬起头,晶莹透亮的眼眸懵懂地看着安笙和自己的母亲。 它吐着粉嫩的信子爬向大蛇,亲昵地蹭着。 感受到它的依赖,大蛇爱恋地摸了摸它,最后满含不舍地捧着它递到安笙的面前。 安笙小心翼翼将小蛇放入自己的怀中,她有些不甘地问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大蛇摇摇头:“吾活了不少年岁,如今孩子找到了归宿,无憾了。” 安笙明显地听到,大蛇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虚弱了不少,想来之前为孩子寻找一个靠谱的人是支撑它存在的心念,如今愿望完成了,最后的支撑也散了。 它要走了。 大蛇再一次行了臣服礼,安笙感觉心口闷闷的,她轻轻环抱着大蛇的头,脸颊亲昵地蹭着它。 耳边原本粗重的呼吸声渐渐衰弱,触感慢慢减轻,蛇身化为空气慢慢消散在空中。 “吾之魂体以佑,功德为罩,佑你们二人荆棘平安。” 一股柔和温暖的金光洒向安笙和小蛇,照亮了昏暗的洞内。禁制随着亮光的暗淡消失,洞里充沛的灵力倾泻而出,成为了外面的一部分。 连最后都把功德祝福给了她们…… 安笙怔怔的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场景,好一会,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心口闷闷的,仿佛有颗沉重的石头堵得她上不来气,她只有嚎啕大哭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她平常不爱哭的,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好想自己的娘亲啊。 她现在就想旁若无物得大哭一场,把自己成为孤儿后独自一人跌跌撞撞成长的委屈、孤独都哭出来。 如果娘亲还在,她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她已经成为孤儿好几百年了…… 懵懂的小蛇并不知道悲伤,但它感觉到了同伴的不安,主动爬到安笙的肩膀上,用光滑的小脑袋蹭着安笙的脸颊。 好半响,安笙才发泄完。 娘亲和大蛇一样,在最后离去都还寄挂着自己,尽管没有娘亲的日子充满了孤独和难过,不过没关系,母亲的祝愿会伴随着自己走到最后的。 更何况她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 擦了擦哭红的眼睛。缓了一下情绪,恢复视线后第一眼看到自己面前有什么东西。 芥子袋? 安笙拿起来疑惑的看了一下,瞬间就震惊了。 好大空间的芥子袋!!! 里面还有不少东西!都堆成了几座小山了!!! 发财了发财了!!! 这什么破天荒的好事,这几天也没踩着狗屎啊,怎么就砸到自己头上了。 看到成堆成堆的好东西,安笙没忍住笑出了鼻涕泡,她一只手挡在小蛇的眼前不让它看,一只手拿手帕擦鼻涕,嘴里还念叨着“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你没看见你没看见”。 擦完鼻涕,安笙甜滋滋地将自己标记上自己的印记,然后放好。 这个机缘也太大了吧! “我爱死你娘亲啦!”安笙抓起小蛇,猛地一亲。 谁懂啊,一夜暴富。 谁懂啊,人生巅峰。 哈哈哈,前不久她还只是个一穷二白身无分文的小穷鬼。、 没想到啊没想到,嘎嘎嘎。 安笙兴奋得没忍住笑出了鸭叫,抓着小蛇就是快乐地转圈圈,小蛇被晃得晕晕的。 它疑惑地看着安笙,小表情懵懂可爱。 感受到安笙身边情绪波动的热烈,它也欢快地吐着信子。 “嗯……你娘亲也没有给你起名字,那你叫什么呢?” 安笙盘腿坐着,小蛇也盘着身体立在她的面前。 “你长得好粉嫩哦,要不叫你粉粉?小粉?粉白?啊粉……” 小蛇听得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全是粉粉粉这个字。 “粉条!哎哟,这个名字好啊,你看你,粉嫩粉嫩的,又漂亮,细细长长的,是不是觉得特别贴合!要不我们就叫粉条吧!” “多可爱的名字啊,我这小脑袋瓜怎么能想到这么贴切的名字啊,哈哈哈,我真是个小天才!”安笙美滋滋地说。 粉条见同伴心情愉悦,身边的气息波动短而快,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听懂了,高高兴兴地晃着脑袋。 见它没有反驳自己的名字,安笙老神在在地点头,非常满意。 它也赞同她是天才的话!!! 这小蛇太有眼光了,有前途,嘿嘿。 第16章 仙兽 “我们实在有大缘,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姐罩着你。”安笙抬着下巴,轻轻地拍拍粉条的脑袋。 粉条吐着信子,亲昵地蹭着安笙的手。 大蛇走的时候,交代了名字可以她来取,毕竟以后她才是粉条最亲近最重要的人。 它也说了,粉条虽然出壳有几十年,但它情况特殊,其中清醒的时间加起来十年不到,它的心智依旧宛如孩童。现如今和她契约,有她神识的支持,倒是会让它原先动不动沉睡的情况回归正常。 “吾的蛇族乃仙兽一族,仙兽自然没有开灵智一说,同人一样,到了可以开口说话的时候就会开口了。” 清冷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安笙越看粉条越喜欢。 仙兽啊,这可是仙兽啊,出生罗马的仙兽,高其他兽一等的仙兽啊!!! 听大蛇说,粉条算是仙蛇留存世间的最后一条了! 哈哈哈,走大运了! 安笙仰天大笑。 她之前也养过一只狸花猫和一只金渐层,狸花猫活泼好动,金渐层呆萌可爱,她每天下训回家都撸地爱不释手。 谁能拒绝猫猫啊!在她心里一个喜欢撸猫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现在没猫撸了,现在她要天天撸仙兽了。 不过从这身体的记忆和大蛇提供的消息来看,似乎仙兽几近灭绝,粉条或许是那几个中的其一,也可能是唯一。 这种身怀至宝的感觉,究竟谁懂啊。 不过怀璧其罪,这种事情不好张扬,至少在没有绝对强悍的实力之前。 她得先摸清这个世界的修炼水平,才能评估自己的一身本领是否可以在这横行。 原本她想离开绝云宗后可以成为一个纯正的野修,但现在想想,绝云宗是要离开的,但或许确实可以转投别的宗门。毕竟宗门里现有的资料,可不比她自己四处漂泊打听来的轻松? 而且入了宗门,可以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尽管现在天降横财,但是谁喜欢风餐露宿时不时被人盯上的感觉? 若不是绝云宗风气不好,她倒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在那查就行,可惜啊,她没心情每天陪他们玩那些无聊的把戏,想想就烦。 “事不宜迟,我们快去绝云宗把自己踢出绝云宗的群聊!” 安笙朝粉条伸手,粉条顺着她的手臂爬到她的肩上,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花了五六天,安笙才到绝云宗那辉煌雄伟的大门,她贴了急速符,才这么快的,不然慢慢来得至少花上半个月。 若不是想快点摆脱绝云宗,她甚至想慢悠悠地边欣赏一路的风景,一边走回来。 她也是站在宗门大门口和守门弟子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才想到她其实可以用传送阵更早到的。 靠北啦,躺家里动动手指,就有人送饭上门的生活享受久了,突然来到这里,还真有点不适应,一时间竟然没想到自己的看家本领们,真是失策。 “何人到此?”两弟子见她继续走进,立马拦了下来。 “我是绝云宗的弟子。”安笙老老实实地停下来回答。 两人眼里露出了质疑。上下仔细看了几眼,面前这顶着鸡窝头,衣服破洞,小脸脏脏,肩头还趴着一条小蛇的女娃,怎么看都不像是宗门里的人,倒像是人间的乞儿。 就是仔细看那衣服似乎还真像宗门服。 见他们似乎不信,安笙扒开脸颊边上的头发,露出黑黑的小脸:“你们不认识我?” 不应该啊,要说绝云宗最出名的,除了几大亲传弟子,就数她被人熟知最多。 毕竟苏青桃的对照组,她在他们的眼中都是首当其冲、无人可比的。 不应该认不出啊。 “不认识,请你把弟子牌出示一下。”两人摇摇头,一脸陌生。 安笙挠了挠头,她哪有弟子牌啊,有的话可能都被她当垃圾丢了。 她低着头,杂乱的头发垂到面前,中间还夹着一片树叶。 嗯……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不好意思,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两人就见,面前的人跑出了残影。 两人:!!! 来的路上,在绝云宗的不远处,她随意瞟到过一个湖。 当她在清澈的湖里看到爆炸头,黑脸蛋,浑身脏乱的形象时,周围的风都是安静的。 最近睡眠质量太好了,吃饱了就是睡,睡醒了就走。 根本没注意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一个清洁决,安笙全身上下改头换面,她也看清了自己这个身体的样貌。 一张白里透粉的小脸,弯眉杏眼,小嘴粉嫩,随手用灵力挽的双簪衬得小脸灵动娇俏。大眼黑溜溜的,充满活力。双颊随着鼓气胀起两团胶原蛋白,像圆滑的汤圆软糯可爱。 除了占比很大的眼睛,其他的五官都是小巧精致的。 破烂的青色宗服穿在她的身上也没拉低样貌,倒是添了一丝可怜。 水面上,少女正睁着无措的大眼睛直直地瞪着水面映衬出的人,内心诧异非常。 这特么不就是自己的脸吗?! 纤瘦的手指抚上脸颊,她努了努嘴,又眨了眨眼睛,水面上的人同一时间做了相同的事情。 “啪”两眼不眨抬起手就给自己一个大耳兜子。 下一秒揉着自己打疼的脸颊。 特么的,是真疼啊。 不是老眼昏花也不是做梦,年纪大了,有点不惊吓,躺下就想成为化肥捏。 破案了!这作者一定是自己的黑粉,写的时候一定咬着牙脑子里想着自己的模样吧。 唉!姐这该死的魅力!芥子袋都兜不住! 安笙将胸前的头发往后甩,鼻音轻哼一声,又回到宗门口。 这下两人总算是知道她是谁了。 “安笙?你怎么出去了?”左边的弟子惊讶地问道,他看着安笙身上的破衣服,脑子里很难将其跟刚刚的落难女娃重合在一起。 “是不是听说青桃师姐出去历练,也想效仿她?”右边的弟子开口讽刺,“废什么力气,废物就是废物,在宗门养老等死不好吗?非得出去找死,还指望和青桃师姐一样,获得什么机缘一飞冲天吗?” “青桃师姐毫发无伤的回来,瞧瞧你,又脏又破,真是丢我们宗门的脸。” “还带回了一只没有任何灵力的蛇,真是符合你废物的身份啊。” 大蛇怕给安笙招惹事端,顺便还给粉条隐藏了真实身份,就是元婴期的大佬也探查不出它是什么兽,所以粉条在外人看来就是一条没有灵力的普通小蛇。 第17章 你是孤儿? 安笙懒得搭理他,绕过就要进去,不想对方退后一步,又拦下了她。 “你是孤儿?”安笙斜眼看他。 “啊?”那弟子被问得有点懵。 “我的意思是,你一张口就是满嘴喷粪,没素质没教养得样子好像没爹娘教一样。作为一个孤儿,你一定经受过不少苦难吧,否则这出口谩骂的本事总不能是你天生的劣根吧?你好可怜啊,那我就勉强原谅你的无理吧。” 安笙笑眯眯地看着他,很是善解人意,当然如果不仔细去听内容的话。 “你什么意思?你骂我没爹没娘?”弱者没有缩头闪躲,反而张牙舞爪反击,他的面子就好像被踩在地上一般,少年瞬间炸毛,他怒目圆睁地盯着安笙。 “我又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可怜你呀,小小年纪就要自己独自打拼,混的还不怎么样,我这不是在替你不值吗?”安笙没被他吓到,十几岁的小筑基,在她眼里真的不够看。 “瞧瞧玉良师兄,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就已经是个金丹选手了,而你堪堪到了筑基。人家是长老的宝贝亲传,而你只是个看门的……” 停顿一下,安笙捂着嘴巴后退两步,睁着无辜的大眼,“不好意思”道:“哎呀,不好意思,是不是不小心踩到你的尾巴了?” 她不过是回来脱离宗门的,又没有想为难谁,何必抓住她不放,哎不理解。 “你!”他瞪着眼就要向安笙挥剑,被一旁稍微温和的弟子抓住了手臂拦下来了。 “你一个筑基,何必跟一个炼气计较。更何况宗门不允许私自斗殴,你打死她被逐出宗门,值得吗?” “你没听到她骂我吗?”他眼里闪过狠毒,对上左边的弟子的眼睛也没有收敛。 “总归是你先出言不逊的,还有人在,你别乱来。” 那弟子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看着他们的人,将他拔出来的剑推了回去。 “今天算你走远,但是我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你等着别落在我的手上,否则……”他仿佛淬了毒的眸子瞪着安笙,冷哼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哟哟哟,我好怕怕呀,好怕你杀我呀。”安笙害怕得没忍住笑出了声,一道微弱的白光从她手上飞出,落在了那弟子身上。 “安笙!”那弟子转过身,瞪着她,“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炼气,青桃师姐和你一同上山,短短几月就筑基了。” “诶~” “那又怎么样,我才十三岁诶,青桃师姐十七了,她不比我厉害难道不丢人吗?可你进门比玉良师兄早,年纪比人家大一岁,修为还没人家高。我替你羞羞!” “你!”对上安笙笑靥如花的小脸,他的脸都扭曲了。 “我我我,我是你爹。略略略!”安笙做了个鬼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嗖的跑了。 留下两弟子,一个气的冒烟,一个目瞪口呆。 “若不是不能擅自离开职位,我非得让她知道我的刀有多硬!”他压住发抖的手,面色铁青。 另一个没有回话,安分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他偷偷憋笑,这安笙出去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短短数日,竟变成这般活泼的模样,倒是好玩。 好在他没想过招惹谁,不然非得同旁边的弟子一般,气的心里不舒服。 清风拂面,温和清爽。 右边的弟子却怎么也站不住,先是脚,然后挠挠手臂背。 “你怎么了?”左边的弟子见他小动作越来越多,问道。 “我身上总感觉爬了什么,又痒又痛,抓了没一会又痒。”他快疯了,抓完这那里痒,抓完那里这里又痛。 脖子上被他挠出了血痕,一条条的看着可怖。 “你身上有虫子!好多虫!”左边弟子扒开他后领子一看,可见的背部正爬着不同种类的虫子,到哪咬哪,他吓了一跳,连忙帮对方扑,奈何掉了几只又蜂拥而上一群。 “按诀!按诀!” 什么清洁诀、火诀等一股脑地捏,根本没什么用,身上没了,地上还有密密麻麻一片的虫子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爬到他的身上。 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虫子,原本还在帮他的弟子也没辙了。 左边弟子头皮发麻地远离他,尽管他离的近,却没一只虫子要往他身上爬。 这些虫子是有目标的!他猛然想到离去的安笙,突然悟了! 这时候不得不庆幸自己从没得罪过她! 最后那名弟子带着虫子跳进了湖里,虫子纷纷守在湖边,他愣是在水里带了几个时辰! 直到天色渐暗,虫子才离去。 他爬出湖面,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路打着喷嚏回到寝室,本以为这就结束了,他正要入睡,耳边响起翅膀扇动的声音。 睁开眼睛,借着月光,他看到从窗外飞进来的一只只飞虫,头皮发麻。 “啊!” 尖叫声划破上空,树上刚停下的鸟雀被吓得没抓紧掉了一只。 而此时,安笙已经正式脱离了绝云宗,现在已经下山了。 她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弟子牌并没有被原身带出去,所以就拿去还了。她是外门弟子,想要离开宗门非常容易,只要把弟子牌还回去就可以了。 安笙端坐在火堆旁,火势旺盛。她正在山下的林边,烤肉。 这绝云宗的衣服,太好生火了吧,木柴往上一架,没一会就烧出了红炭。 安笙离开绝云宗,什么东西都没拿,主要是什么都没有啊。 她换的衣服,还是大蛇给的芥子袋里有的衣服,是一条粉色的贴身束腰长裙,裙摆外层带着淡粉的薄纱,全身是软滑的布料,舒适柔和。肩膀的短袖口成花状,末端还挂着几颗小球,随着她手臂的摆动随意晃动着,轻巧灵动。长袖上窄下宽,末端裹着纤细的手腕,白色的布料轻薄柔软。 上半身及裙摆都绣着不规则的花,左边肩膀上一只团雀绣得憨态可掬,为花朵的淡雅增添不少俏皮。 不知道是不是大蛇早有预料,每条裙子都备了两套,这些裙子都是可以随着身形变换的,布料是顶好的,手感也很舒适,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安笙忍不住感慨,大蛇当真是爱屋及乌了。同时心下对她的钦佩又多了一层。 安笙拍了拍在怀里睡得舒适的粉条:“快快化形吧,我们就可以一起穿姐妹装啦。” 姐妹装,她还没穿过,想想就好期待啊! 粉条蠕动了一下,闭着眼睛在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第18章 谁是你小师妹 老奶奶过马路般晃悠悠地一路玩了半个月,安笙走到了九灵宗的山门口。 九灵宗是离绝云宗最远的宗门,地处也是最偏的,很多新来的弟子出了趟门,就找不到回宗门的路了。 因为山下有宛若迷宫的丛林小路,稍有不察,就会看到自己离山上那若隐若现的建筑越来越远。 安笙没有迷路,她秉承着两点间直线最短,一路在树枝上荡过来的。 某种程度上,她的臂力是惊人的,左手晃右手换双腿一蹬两手抓,玩的不亦乐乎,她落地后甚至还想再荡回去然后荡回来。 埋藏不深的理智压下了这个冲动,否则除非饿得狠了,她也能跟个猴儿似的玩到地老天荒。 安笙站定抬头,面前的石柱上,有着九灵宗三个大字有些破旧的牌匾只靠着一个支撑点微微圆弧方向来回晃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这时,稍大的风从前面吹来,最后一个支撑点上下晃动一下,终于在牌匾“啪”的一声落地后也圆寂了。 安笙踢了踢脚下的木板,她倾斜着身体往前探。 为了显示年代久远其实有很多种方法,但是这个方法真的大可不必。 嫌弃地跳过这个躺尸的木板,安笙怀着忐忑的心继续往上走,结果一路上走过来,爬了一个时辰的楼梯,抬起头,竟然还有楼梯?! 震惊! 她好像看到了当初斗胆去爬长城的下半身暂时性瘫痪的她了! 安笙身心都感觉到了腿软。 都说九灵宗很少有人来,要是她提前知道有这么老长的楼梯,她也不乐意来。 早知道就去和尚宗了,不至于奇葩还有两个吧。 为什么络青宗招生这么快就结束了,去炼丹也可以啊,不过以她身体的资质,会被踹出去吧…… 作者非要把她跟苏青桃一起被带回去,做大女主的对照组,不然正常情况下,她可能绝云宗的门都进不去。 费了好大的劲,她才终于爬到楼梯的尽头。 她扶着柱子,大口喘气。 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感觉头上有星星在围着她转啊转。 这身体素质有点差啊,要注重锻炼啊老铁。 迎面的风吹来,安笙靠坐在柱子旁,瞬间心旷神怡,一路的疲惫都被吹散了不少。 也就在无意间抬头,瞥到了那“九灵宗”三个大字。 这跟前面看到的牌匾可不就是一样的吗?不过就是这个好一点,挂的方正一些,整洁一些罢了。 所以这才是九灵宗的门口? 一路挥汗如雨的安笙,此刻对这个宗门的印象就是大写的:大聪明(消音)。 这里还是没有弟子守着,一路上走来跟荒郊野岭似的。 她不禁觉得九灵宗是不是想悄悄灭绝,准备到时候惊艳其他大宗。 “你好,那个……”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人,安笙还没说完,他就一溜烟飞了。 在原地惊愣地看着他左摇右晃地在空中绕了几圈,然后疾驰而去,留下一地的惊叫。 ??? 她似乎得重新考虑一下,继续进军九灵宗的必要性了。 “你是……”新来的吗?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刹那间一道黑影闪过,他又消失了,安笙连他的脸都没看到一点。 安笙眼角抽搐着往后退了一下。 “啊——”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正好将她刚刚站的地方砸出了一个稍浅的坑,她再走的晚一点,都要被重伤。 听说过天降正义的,天降傻逼还真没见过…… 这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怎么办,还是去和尚宗吧,万一变得跟他们一样怎么办。 安笙说走就走,可跨出去一步,一只黢黑的爪子伸了出来,抓住了她正欲抬起的左脚。 踹了几脚没挣脱开,安笙转头看向坑里还面朝大地母亲的黢黑的人。 “我们熟吗?上来逮着花季仙女的小白脚就抓。” 听到上方传来陌生的娇嫩的声音,曲昊和抬起头眨巴眨巴看着她。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那你装什么熟啊,松手!” 看到他黢黑得只看得到白牙和眼白的脸,说实话,安笙有被吓到,上次看到黑人的时候还是在上次队里来的黑人助教,这小子竟然更胜一筹。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是外峰弟子?” “我不是,我要走了,你快松手啊,松手!” “你是不是想跑,不行,我不松。” “我跟你不熟,你放开!” “我不放,现在不熟以后就熟了,小师妹,我给长老发简讯了,在长老们来之前,你都不许走!” “凭什么!谁是你小师妹啊,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就打你了!” “你打我吧!” “松手!” “不松!” …… 在萧宗主萧天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小坑里全身黢黑的人,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旁边少女的脚踝,少女坐在地上拼命地拯救自己的脚,时不时给对面来一套上下左右勾拳,地上还有一只没有灵力气息的小蛇咬着少女的裙摆费力地往外拖。 场面有点混乱,甚至再稍微古板一点的人面前,那人都得气沉丹田,吼上一声:“成何体统”。 “咳咳咳。”萧天飞做作的咳了几声,对面还是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咳咳咳!”两人一蛇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又继续你来我往。 “曲昊和!”萧天飞的太阳穴突突跳,他咬牙切齿地喊道。 “宗主,你怎么才到啊,你再不来小师妹就跑了。” 黢黑的少年看到他,一脸埋怨。 埋怨,你怎么敢埋怨我?!萧飞天嘴角一抽。 要是他刚刚没转过来看一下,他就信了!他们这么大个人了,站这儿这么久了,人再瞎也不至于瞎到这个地步吧! 忍住忍住,自家的亲传,自家的,亲的! 萧飞天握着拳,按下自己隐隐曝起的心:“你去哪弄成这一身,你看看你自己,成了什么样!” 训斥了曲昊和,他转头又和蔼地看着安笙:“这位姑娘,你是来九灵宗考核的吧?” “我不是,我无意进来的。我想走,他不让,一直抓着我,我很怕他清澈的愚蠢和丑陋会传染给我一个花季少女。”安笙真诚满满的说到,满脸写着“我是无辜的,都怪他”。 “你放屁,你说谁蠢说谁丑?我怎么可能长得丑!你在胡说什么?”曲昊和听到立马就不干了,从地上跳起来,满脸……太黑了,还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哼,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丑不丑又不是你说了算。”安笙起来拍拍屁股,粉条顺着她的手臂爬到了她的肩上,一人一蛇朝同一边冷哼。 第19章 你知道你脚下站的是哪里吗? “你胡说什么,小爷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丑过!”曲昊和不高兴,他指着自己的脸,“长老宗主,你们听听她说的什么话,她说我丑?” 难道……不丑? “胡闹!你先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云长老严肃的脸板着,他皱着眉头将一个镜子丢到曲昊和怀里。 其他相对云长老来说面目和善的长老都忍俊不禁。 “平常就算没镜子,尿总有吧,经常撒泡尿照照,别让丢人的审美出来祸害人。”看他在看到镜子后僵硬的姿态,安笙得意地怼道。 好吧,安笙承认,有那么一刻她确实有点怀疑自己的审美是不是和这个时代违和了。 该死,她坚定强大的意志竟然有动摇的一天,罪过罪过。 “我……”曲昊和窘迫地说不出话来,施了一个清洁诀,确定身上肌肤变得白皙,才又开始嘚瑟起来,“这才是我本来样子!我不丑!” 少年剑眉微浓,一双稍圆微长的眼睛漆黑透亮,明亮得好像星辰大海,浓密黑长的睫毛向上翘,在眼下洒下一片阴影。下颌线的棱角分明,脸部线条柔和流畅,矛盾又突出,一身蓝色衣裳将少年的稚气凸显的淋漓尽致。 少年双目澄清,别着一把长剑颇有闯荡江湖、见义勇为之气概。 “好了,你别闹了,一天天没个正经事。”萧飞天横眼瞪他。 “这次是七鹤剑……” 曲昊和本想解释一番,奈何刘长老却不给他机会:“我们来是有大事的,不是来这跟你胡闹的。” “没……”胡闹。 他话没说完,被云长老冷目一瞪,只好悻悻地将要辩解的话吞回肚子里。 看他吃瘪,安笙刚刚的不爽一下就没了,她叉着腰:“既然你们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着!” 还没等她抬脚,萧飞天就走到了她面前。 “小姑娘可有宗门归属?” 安笙摇摇头,粉条见她摇摇头,自己也跟着摇摇头。 “那你在外面不好过啊,想过进一个宗门吗?” 一人一蛇点点头。 “你看我们九灵宗怎么样,到都到这了,就不想留下吗?” 一人一蛇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为什么?”萧飞天倒是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 安笙意有所指地上下看了看曲昊和,没说话,但众人却觉得她什么都说了。 曲昊和:??? “你什么意思?”曲昊和炸毛。 “我觉得我还是上别处看看吧,这里可能大概或许应该不太适合我。”安笙没理他,开始打哈哈。 “不,你适合。”萧飞天非常肯定,安笙诧异中难免多了些心虚。 至于为什么心虚,她也不知道。 “宗主此话怎讲?” “你知道你脚下站的是哪里吗?”萧飞天抬起头,手背过去,昂首挺胸的。 安笙不确定道:“地、地……上?” 萧飞天原本神气的模样一噎,他指了指地上周围,再次问了同一个问题。 “嗯……”安笙挠了挠了头,“你家?” “这是九灵宗的内峰,没有长老和亲传的带领,外峰弟子和其他人是进不来的。”萧飞天不搞悬念了,干脆直接说。 “我也不知道啊,无意走进来的。不过我说你们九灵宗也是挺有意思的,弄一个那么长的楼梯,根本望不到头,不知道爬了几个时辰了,要不是这天亮如白昼,我还以为我走的是黄泉路呢。其实你们可以把这个楼梯撤了的。”说完,见那些个宗门长老神色各异,她连忙摆摆手解释,“我就是提个小小的意见,你们不听就不听,我虽然爱说,但你们可以不爱听的。” 拜托,一些个老头大叔的黑脸,真的有点骇人的。 “果然!”不知谁一声大喝,安笙和曲昊和吓得同时后退了一步。 安笙左右看了一下:谁,刚刚谁在说话?! 曲昊和:发生了什么,激动归激动,这么大声做什么! 就连宗主和其他长老都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 “大长老,你不要太激动。” 萧飞天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 这个莽夫,一惊一乍的,未来弟子给吓跑了怎么办。 “不好意思,老夫的气没收住。”站在人群中的大长老被这么多眼睛看着,偏黑的脸上烧烧的,他局促地笑了一下。 “大长老就是这样的,你习惯就好了。” “我懂我懂。”安笙点头。 “他如此激动也是事出有因。这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九灵宗分内峰外峰,外峰是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居住学习的地方,而内峰是亲传和长老宗主的居住学习的地方。没有长老及亲传弟子带领,外门弟子及外人是进不了内峰的。内峰被老祖宗下了禁制,唯有极个别才可以走进来。”萧飞天细细道来。 “只有符合老祖宗条件的人,才可以仿若无物地走道内峰里。我们九灵宗选亲传的方法也极其简单,就是能够看见楼梯并走进来,就可以了。你别看这个要求简单,就算是元婴的人进来,没有内峰的人带领,他们也是踏不进来一步的,那楼梯自然也是看不见的。” “没通过这个考验的,不是成了外峰弟子,就是退宗去了别处。就说曲昊和,虽然他性子跳脱,时常挨罚,但是当初他来九灵宗考核的时候,也是一眼看到了楼梯,并且在身边的人都说他有病的时候,他不顾其他,两手空空就往上闯了。” “你们的亲传全都是爬楼梯上来的?每一个?”安笙还是头一次听说,惊讶道。 竟然可以这样,这老祖宗会玩啊。 “是的,每一个亲传,包括我们长老宗主在内,当初都是一阶梯一阶梯爬上来的,在爬楼梯途中,任何法术阵法等作弊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考验的就是弟子的耐心和决心,自然每个人的长度都是不同的,越是没有耐心毅力的楼梯更长。” “你当初走了多久?”安笙用手指戳了戳少年的肩膀。 曲昊和略微回忆了一下:“半个时辰不到吧,挺快的。” 啥玩楞儿?再说一遍?她没听清。 所以她走那么久,那楼梯比她命都长! 就是那什劳子老祖宗觉得她没耐心没毅力呗,搁这跟她玩欲擒故纵呢。 见她面色不对,曲昊和看戏般回戳回去:“你呢?” “仙女的事你少管!”安笙略一声,不告诉他。 曲昊和:…… “那你们每次回来都要爬楼梯,多累啊,别人测试到一半跑了,下次带着别人进来端了你们老巢那咋整?”安笙问。 第20章 考验只有一次 “这你就多虑了,考验只有一次,通过进入内峰以后,待新弟子在宗祠记录后,就不用再来回爬楼梯了。楼梯只会出现在一个人面前一次,自然不怕有人居心叵测,再出去带人回来更不可能,因为一旦在接受考验的人转头下了楼梯,那么他的资格就取消了。通过考验但是不在宗祠里记录的,同样会失去资格。” 听到他的解释,安笙不得不感慨这个老祖宗下的禁制真厉害。 “凡事讲究缘分,而我们九灵宗找亲传,主讲究缘分。”萧飞天说着,满怀期待的眼神就看向了她,“你既然来到了这里,那说明你和九灵宗缘分不浅。既然你要入宗门寻求庇护,都走到这了,何不考虑一下九灵宗?更何况成为一个亲传,可比成为一派弟子要好得多。” “是啊,你这么有缘分,不留在我们九灵宗真的可惜了。”刘长老也点头应和。 “话说我们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能够走到内峰的人了。”云长老一边感慨,一边捋着自己的胡子。 “距离上次收小四,已经过去几年没再有亲传了。外峰弟子也收的一年比一年少。” “小姑娘,与其去别的宗门当外门内门弟子,争夺那一瓢水,不如考虑留在九灵宗当个亲传弟子,资源再少也不是内门外门可比的。”大长老劝说道。 不得不说,安笙被他们劝说得心动了,原本欲走的心也歇了下来。 “前不久绝云宗还刚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小师妹,我们九灵宗都红了眼,毕竟距离上次我入宗已经有两三年了。”曲昊和身体朝安笙那倾,凑到她身边说,“大家都想你能成为亲传弟子呢,怎么样,考虑考虑呗,小仙女。” 曲昊和的声音清冽干净,安笙不禁想到脚深入凉爽的溪水里的舒畅清透之感。 “你也想我进来?”安笙挪了挪脚,将身体远离他一点。 “当然了,不然小爷拦着你做什么,我若不想刚才直接就把你拍飞了,你还能见到他们?你若是来了这内峰最小的就不是我了。”曲昊和扬起大大的笑,露出的牙齿超过了八颗,“你要不要来啊?小师妹?” 安笙看了他和周围的宗主长老一眼,叹气道:“可是我资质一般,才堪堪炼气期,以后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造化没有。就我这平庸的资质,内门都不要。”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安笙做好了他们失望的准备,因为当初原身被带到绝云宗的时候,绝云宗的长老就是这样。他们看都没看她一眼,却是对苏青桃赞不绝口,她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所以她也确实没料到迎来的会是萧飞天和长老们充满善意的笑。 在安笙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萧飞天和蔼地看着她,道:“我说了,我们九灵宗讲究缘分,缘分到了其他的都靠边。资质一般就勤奋修炼,若是以后没有太大的作为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些个长老、师兄、师姐的,若是连你都护不住,那我们可以早日下去了,哪来的脸见老祖宗?” “是啊,你若留下,就是我们九灵宗的一份子,我们自然不会叫你受人欺负了去。” “谁敢欺负你,你跟我们说,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夫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老夫这个人就是倔,更是护短。” 几个长老七嘴八舌地说,安笙被他们逗笑了。 于是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安笙缓缓点头。 宗主、长老们都面露喜悦,好久没有收亲传了,一时有点不适应,个个争先恐后地掏出身上最好的东西送给安笙见面礼。 有大有小,安笙都受宠若惊地收下了,一一道谢。 随后她被带到宗祠里,将血滴在记录弟子状态的魂石里,原本黯淡无光的灵石由内向外发白光,放在标有安笙名字的格子里,依然非常白亮。 于是这简单的入宗流程就做好了,至于成为亲传的拜师礼,则要选个良辰吉日。 跟在曲昊和屁股后面,安笙还有点飘飘然。 她就这么进了九灵宗,成了小师妹?这过程比她想的还要简单! \\\"曲昊和。\\\" “我是你四师兄!不许喊我名字,没大没小的!”曲昊和愤然得抗议,“叫我作甚。” “哦,四师兄,那前面还有三个师兄还是师姐?”安笙如他愿喊道,书里在大部分的地方都是一笔带过,所以有些事情她就跟个小白一样,更何况她越看后面越气愤,与其说在看书,不如说在骂黑粉。 “大师兄林卿、师姐顾清欢排行老二,所以一般我们叫她二师姐。还有老三,三师兄卫南移。” 林卿?有点耳熟。 等一下,林卿?! 说到林卿,安笙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 这特么不是这书上部除了她以外,最厉害的大魔头了吗? 安笙堕魔以后,因为心魔影响,她原本就阴郁的气息都变得暴戾起来,但她并不是单纯为了杀人而杀人,在弄死一个人之前,她都要将人折磨一番,玩够了才了结那人的性命,这一点黑化后的二师兄也是不堪落后。两人一个魔族圣女,一个魔族护法,在其他几界里,当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三师兄卫南移会黑化,是因为女主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因此钟情女主,原先有些自卑的他被有心之人蛊惑囚禁女主,这一幕恰好被暗处的男女主听到,即便他没有行动,也被男主废了一只手。身体残疾的他性格变得阴晴不定,最后对女主因爱生恨,被心魔占据堕魔。他曾囚禁过女主,这也是导致他结局的导火线。 相比于安笙和卫南移两个变态,林卿就是真变态了。安笙并不太记得他黑化前是什么样,但他成为大魔头以后,喜怒无常,开心了找人杀,不开心了找人杀,每天不是在帮别人销户就是在帮别人销户的路上。 且可以说他的实力碾压魔族任何一人,所以他虽然身份地位不是最高的,但魔族没有一人敢在他面前大小声,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是想杀人还是杀兽,或者心血来潮他就开始杀魔了。 他曾冲进魔族一方兵营里,将魔族首领士兵杀了个遍。也做过一天屠杀六座城池的壮举,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是死了还是作者忘记写了,屠城后,他直至男女主携手登仙都没再出现过。 至于他的黑化原因,还真别说,书里根本没写。 感觉这黑粉作者就是写出来凑字数的,有头没尾,有尾没头的,估计每天早晚都是《两只老虎》神曲洗脑呢。 第21章 穷的是九灵宗,跟我们亲传有什么关系 这个曲昊和…… 安笙侧抬头看了下他,俊朗的侧脸,能清晰看到他令人羡慕的长又翘的睫毛。 注意到她的视线,曲昊和侧低下头,看向她:“怎么了?” 安笙摇摇头垂眸。 她说刚开始听他名字有种奇怪的感觉,现在她突然知道了。 曲昊和就是人如其脸,行侠仗义的好少年。一次见义勇为却为他带来了祸端,他身上被下了蛊,这导致他在金丹到元婴的雷劫中吐血,没机会拿出东西来抵消部分雷劫,全是自己小身板硬抗,最后没挺过,年纪轻轻就殒了。 安笙皱皱眉,因为给他下蛊的小人,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二师姐在书里出现的就更少了,也是英年早逝。 总的来说九灵宗黑化的黑化,早死的早死,反正最后不是消失就是死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曲昊和抱着胸斜眼看她,他怎么感觉新来的小师妹兴致不太高啊,心情不好? 难道是因为刚刚他抓她的动作太粗鲁了? “对了,四师兄,我怎么听别人说咱们宗很穷?” 听到这个问题,曲昊和脚下一顿,他低头面色严肃:“你听谁说的?” 难道传言有误? 安笙愣了一下,她没忍住挠了挠头:“啊,就是路上碰到别的宗门的弟子跟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咱们其实……”安笙捂着小嘴,激动且期待地眨巴大眼盯着曲昊和。 “他们说得对,咱们宗确实很穷。” 安笙:…… 收回刚刚的神色,安笙鼓着腮帮子,一脸失望:“没关系,虽然我确实很失望,但是没关系。” 曲昊和看到她的小表情,隐隐发笑。 他手肘撑着安笙另一边空的肩膀,一个芥子袋从另一只手上悬空得垂到安笙面前。 少女扑闪着浓密的睫毛,杏眼一闭一合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东西。 就听曲昊和话音一转:“不过穷的是九灵宗,跟我们亲传有什么关系。喏,这是四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四师兄!”安笙双手虔诚地收下,神识探了一下芥子袋。 这一看还真吓一跳。 好多晶石??? 这里面全是晶石? 上品晶石一大堆,中品两大堆,剩下的十几堆都是下品晶石。一千个下品晶石等于一个中品晶石,一千个中品灵石等于一个上品灵石。 安笙倒吸一口气,她捧着芥子袋,撇了眼他空空的腰间,小心翼翼道:“你把你的给我了,你身上还有晶石吗?” 曲昊和却只是微微一笑,满脸不在乎:“有,我家有好几座灵矿山,不缺晶石。我身上的芥子袋就剩这么点了,下次再给你多点,你要买什么可以跟我说,小爷有的是晶石。” 就剩这么点了? 瞧瞧,瞧瞧,人言否? “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少爷,老奴找你找的好辛苦啊!”安笙麻溜地收好芥子袋,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拿了下来,在曲昊和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小手,然后郑重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精致的小脸满是讨好的笑容。 虽然大蛇留下的东西不少,但是里面其实没什么晶石。所以在某些方面,安笙是个小富婆,但在晶石这件事上,她其实还是一穷二白的干净。 “打住!”修长的食指抵着安笙的额头将她推开,曲昊和抽回自己的手,“什么老奴,你现在是我的师妹,给你花点钱怎么了?这是四师兄应该的。” “四师兄,我发现你这个人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大方特别会做人!刚才那件事我对你产生了很大的误会,我现在非常自责。”安笙小脸真诚,一边拍着马屁一边痛斥自己。 听她如此夸赞自己,曲昊和不好意思了,他低咳了一声:“刚刚的事情,我才应该要道歉,是我不由分说地拉着你。” “没关系的,我不怪你的四师兄。”安笙弯眉,笑的乖巧,“我不怪你,你也不怪我,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曲昊和没有异议,附和着。 “对了四师兄,你刚刚说穷的是九灵宗,跟亲传没什么关系是什么意思呀?其他的师兄师姐家里也很有钱吗?” “也差不多,不过是有钱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哇塞,她开始期待其他师兄师姐们的见面礼了。 四师兄给她这么多钱,她现在也是一枚小富婆了,哈哈! 但她恍然意识到:合着就她一个没有显赫的家世,贫穷的真实又彻底是吗? 她还记得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摸着馒头破剑颤抖的手。 那日子真是难登大雅之堂,晦气! “到了,这里就是居住的地方了。” 两人停下,安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几栋独立小院不规则地分在一座低矮的山上,相互之间间隔不到一百米,错落有致。山上种着草木,郁郁葱葱一片,几颗低矮的桃树抽了芽,在褐色的树枝中零星点缀。 “宗主、长老们住哪里?这里只有我们吗?”指了指山上,安笙问。 曲昊和摇头,指着来时路的尽头说:“他们住那边,离我们这有点距离。这里只有我们亲传住着,至于外峰弟子则住在外峰的屋里。我们山后就是后山,方便我们亲传弟子平常修炼。” “只有一个后山吗?” “有两个,一个是给亲传弟子修炼的,一个则是给外峰弟子修炼的。” 安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对九灵宗的印象高了不少,同时对自己未来要住的地方甚是满意。 环境又好,还有独立的院子,天呐,这简直不要太爽诶! 在绝云宗,她可是得和好几个女弟子同寝的。 现在一下有了自己的小别院,感觉有着说不上来的新奇。 毕竟在来这里之前,从出生到后面独自在电竞圈打拼,她就真的没有穷过,虽然开头小小的体验了一下那个感觉。 哈哈哈,非常好的体验,但她表示下次还是别再来了。 “靠近后山的院子是大师兄的,大师兄那过来左边偏下是三师兄的,右边离他相对远一点偏上的是二师姐的,我的院子是刚刚看到的最前面的那座,刚好还剩这里的院子,地势高,空地还大。你就住这里吧。” 曲昊和一路给她介绍,最后来到山顶上,停在一座小院子面前。 安笙还挺喜欢的,她觉得这个院子位置刚好。 推开门,门上和墙上被细而灰的网攀附着,还挂着大大小小的尸体,随着门板的移动,落下不少灰尘。 安笙抬眼看着曲昊和,曲昊和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没人住,不知道多少年没打扫了。你来的突然,也没来得及清理。” 第22章 我有 曲昊和让她稍等一会,然后从屋内捏诀捏到屋外,各个房间,里里外外清扫了个遍。 “好了,现在可以了。” 被打扫过的院子焕然一新,灰尘和蜘蛛网都没有了,木板看着都透亮地反光。 安笙用中指指尖在桌子上稍重地划了一下,指尖依旧干净粉嫩。 但安笙还是下意识地在曲昊和衣服上擦了擦。 曲昊和浑然不觉,他翻出身上的玉简。 “我没有被褥,问一下二师姐在不在,让她给你送一套来。” “被子?不用麻烦呀。我有我有。” 安笙说着掏出自己芥子袋里的被子,是一床纯红色的被子。 曲昊和就站在原地愣愣地那么看着她掏出一套红色的被子床垫以及枕头三件套,真的就是全是红色,一点白边黑边的颜色都没有,连针脚都是红色的线。 “师妹,你的被子当真是独特。” “这是潮流,你还小不知道,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 她看芥子袋里有棉和布,于是专门挑了这个颜色给自己做了一套。 “谁小?你说谁小?!” 听到她张口就来,曲昊和一言难尽,他细细打量着专心铺床的少女。 少女面容白皙,细眉弯弯,杏眼灿若星辰,清如灵泉,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着犹如扇动着翅膀的蝴蝶。挺翘的鼻头圆润小巧,樱桃大小的粉唇饱满精致。细腻柔滑的脸颊两团粉嫩,娇态淋漓。 说话时,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微微鼓起,配着两股晃动的发型,当真是娇憨可爱。 他还未完全长开,自然有些稚气,但他第一眼看到安笙,便觉得这是哪里跑来的小孩,稚气的他都显得成熟无比。 况且她人也是小小的一只,才堪堪到他下巴。 现在仔细端详,他更是觉得她长相稚嫩可爱。 所以,她哪来的底气说他小? 她说他小?到底谁小一点啊。 “小师妹,你今年芳龄多少?” “十三吧,入秋就十四了。”安笙手点着下巴,浅浅地想了一下。 现在听她的声音,也是非常独特,温软暖萌的。 十三岁,还当真是个没多大的孩子! 曲昊和切一声,振振有词道:“那你说谁小呢,小爷我比你大,我已经十五了!” “你十五?” 安笙狐疑且夸张的打量他,曲昊和被看的不自在。 “是啊怎么了。” “那挺符合哈。”安笙恍惚间听成十八二十,他说对方怎么看都不像成年的,哦,原来说的是十五。 果真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你且在这住着吧,我给师兄师姐他们发了简讯,他们最近有空就会来看你,让你认个脸。” “你身上这条蛇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是灵兽还是妖兽?长得挺好看的。”曲昊和早就看到了这条小蛇,一直想问。 顺着曲昊和手指的方向,安笙将小蛇拿在手上给他看:“是一条小灵蛇,它叫粉条,是个女孩子。是不是长得很可爱?” 粉白相间的小蛇窝在手上,微微抬起头朝曲昊和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躺了回去。 “很可爱啊,你在哪契约的?”长指戳了戳小蛇,对方只是打了个哈欠。 蛇还会打哈欠,他第一次知道,太可爱了吧。跟小师妹长得一样可爱。 “这个啊。你知道一个离绝云宗不是很远的秘境吗?”安笙把粉条放在肩膀上,小家伙蹭了蹭她的肩就趴下了,“我也不知道那里叫什么,不过一般需要洗髓草会去那个秘境。” 书里这个秘境名字没写,只是写了女主在里面打架的场景,以及她这个坏种被她救回去的事情。 “你说的是残阳秘境吧。” “啊对,那就是它了。前段时间,它不是有传言宝物现世吗?你们没有去凑热闹?” 两人坐在院子里,安笙摊靠着椅子,毫无形象。 “没去,有点远,不想去。”曲昊和也学着她,摊靠着,没成想越来越舒服,根本不想起来。 感觉身体被掏空! 尤其是微风拂面,有着说不出来的清爽。 “不对啊,你不是才炼气吗?那里最低也得筑基吧。”他说哪里不对劲,根本就是哪里都不对劲啊! 安笙懒懒地看着惊坐起的人,有气无力:“我想去就去,你别管。” “你去那里作甚?” “找洗髓草,我灵根杂质太多了,灵气吸收不了,也聚不起来。不去除杂质我很难出炼气。” “灵根杂质?”曲昊和不由分说地拿过安笙的手,他的神识朝她丹田处看去,只一眼就开始惊呼,“老天,小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杂质!我都快看不到你的灵根了,太离谱了!” “你这被那些个研究这些的人看到,是可以计入灵根异状史册且地位高居不下的你明白吗?” “我虽然知道很夸张,但真的有这么夸张?”安笙被他大喊大叫无语到,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 “不是我夸张,是你太夸张了。你知道目前我看到的最多的杂质是怎么样的吗?”安笙摇摇头,曲昊和想了想比较贴切的东西,“还记得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挂着的蜘蛛网吗?比那还要少一点。”、 他这么一形容,安笙算是意识到自己这确实夸张了。 “你去杂质的时候,身上一定出奇的臭。”曲昊和幸灾乐祸地躺下。 “哦。”安笙无所谓地说了一声,过一会突然她转头不怀好意得看向曲昊和。 曲昊和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太帅了把小师妹迷住了? “那我下次去你院子吃洗髓草,全臭你院子里。” “他奶奶的,没必要吧。”曲昊和猛地瞪大眼睛,“我对你这么好,你不能恩将仇报!你去卫南移院子里啊,那小子平日里拽的跟个什么似的。” “哼哼。”安笙转过头去,没有搭理。 “别呀,好师妹,好歹我是你入宗第一个看到的人吧,你看我们谈天说地这么久,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对吧?” 曲昊和蹲在安笙的椅子旁,眼神乞乞,面色讨好。 “我刚开始看到的天上飞的和被撞飞的都是你?” 曲昊和倒是没有不好意思,老老实实地承认:“是我的七鹤剑啦,我俩闹着玩呢。” 他拿出自己的佩剑,微微出鞘,安笙在旁边就能感觉到剑本身透出的灵力气息。 这是一把剑身通透的蓝白相应的长剑,剑柄刻着古老的图案,以它为起点朝剑身延展出繁杂的纹路。浑身清冷却又透露着肃杀的果断。 “这是你的本命剑?咦?它好像有点灵智?” 安笙觉得新奇,这是她除了女主手上那把剑看到的第二把仙剑。 小手抚上带着凹凸花纹的剑身,冰冰凉凉的。 “是啊。它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第23章 我一个屌丝看起来都有点人样了 “四师兄,你是不是筑基后期了?”安笙眼睛上下扫了他一眼。 “是啊,你竟然看出来了!” 面对他的惊讶,安笙白了他一眼:“我是炼气期,不是没眼睛。” 曲昊和耸耸肩:“那你有拿到洗髓草吗?可以找二师姐帮你炼洗髓丹。” “还要炼丹?太麻烦了吧,不是可以直接吃吗?” “直接吃?”曲昊和奇怪地看了安笙一眼,他感觉小师妹知道的不少,但很多常识好像又一窍不通,竟然说要直接吃洗髓草? “先不说洗髓草难以入口,也不说它其实本身自带杂质,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就是它藏有巨毒,不知道的自然不知道,因为它的毒藏在里面,光看外表确实看不出来。以你的修为,并不能自己将毒排出体内,那么你吃了过不了多久就会中毒而死。” 安笙摸着芥子袋的手一抖。 好险,还好四师兄提了一嘴,不然她这两天都打算吃了,到时候自己刚入宗没多久就不声不响地死在自己的院子里,何其丢人! 什么老六草! 安笙心里咒骂,作者果然是黑粉,竟然不交代清楚,难道她不知道她会穿书吗? 不管她知不知道,这个锅她不背都不行! 谁让她不在啊,不骂她骂谁。 好气哦,又没处说。 这个原身的认知也真是少的可怜,不过不知道理解原身处境多少次了,在绝云宗她只能特立独行,藏书阁藏书阁进不去,人缘人缘不好,消息要多闭塞就有多闭塞。要说知道这个洗髓草,那也是最大的消息资源了。 累了毁灭吧! “那、那还是炼丹吧。”安笙拿出洗髓草放在桌子上,“二师姐是丹修?” “是呀,二师姐炼丹能力可不输络青宗任何一个丹修,她在炼丹方面很有天赋的,可以放心交给她。”曲昊和翻了翻桌上的洗髓草,“师妹,你太厉害了吧,竟然能拿到这么好的洗髓草。要不我帮你拿去找二师姐炼成丹?” 看他自告奋勇,安笙急不可耐地摆摆手:“拿走拿走,快把这糟心玩意拿走。” 碍眼的玩意儿,tui,晦气! “放心吧,保证给你拿个纯度极高的洗髓丹来!”曲昊和将它收起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找顾清欢了。 送走阳光大男孩,安笙继续在院子里摊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直到月色诱人,夜间的冷风将她吹醒,她才磨磨蹭蹭地挪到床上。 一人一蛇飞扑到大床上,一沾到柔软的床,不约而同在里面滚来滚去的。 “哇,果然,我就说了这个棉拿来做被子非常舒服吧!看这多软啊!”安笙叉着大字,睡在中间,粉条伸长成一条睡在她腋下。 “嘶嘶嘶。” “大床就是比椅子舒服多了,睡觉睡觉!” “嘶嘶嘶。” 语落,房间内瞬间安静的出奇,一人一蛇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真是说睡就睡。 屋外白昼,屋内大床上的安笙闭着眼睛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翻滚了一下,睁开眼睛,身体还在舒展着,就看到床边撑着的下巴的人。 “卧槽卧槽!” 惊叫着,她连滚带爬地靠到墙角。 要不是没感觉到有杀气和鬼气,她早就一张符纸摁她脑袋上了。 “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了?”少女满怀歉意地起身。 等眼睛脑子清醒,安笙也看清了床边的人。 少女一张鹅蛋脸,肌肤白皙透亮,淡且长的眉毛下一对漂亮的柳叶眼,眼睛透亮仿若秋波涟漪,满是柔情。小且翘的鼻子,朱唇微张,脸颊微红,五官柔和,黝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至胸前,端的是江南水乡的的柔情少女姿态。 一身青色长裙,盈盈一握的腰间缠着一条雕着复杂花纹的腰带,收拢腰身,身姿的窈窕婀娜一览无余。 她细眉微皱,柔静的小脸染上愧疚。 “没事没事。”安笙摆着双手,对上柔和的眼睛,半点责怪意味都没有,“你是……二师姐?” 见她并未怪罪,顾清欢心下松了一口气。 “昨日昊和拿着洗髓草找我让我帮新来的小师妹炼洗髓丹,宗内太久没有来新的亲传了,还是个女弟子,我练完丹就马上过来了。”顾清欢朱唇勾起,美眸柔柔地看着床上的人。 小师妹好可爱啊,睡觉还会哼唧哼唧的,她看了好一会,越看越喜欢。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安笙推着粉条,爬到床边,胡乱把脚塞到鞋子里。 “晌午了。” “我竟然睡了一个早上,那师姐等很久了吧?” 粉条还在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但本能顺着安笙的手就爬了上去。 顾清欢看着一人一蛇,摇摇头:“距离你入宗,过去两天了。” 意思就是,她从那天晚上,睡到了今天中午? 这睡眠质量得羡慕死多少人她不说。 “师姐啥时候炼完丹的?” “昨日晌午。” 那不就是说,她等了她一天。 她是真该死啊,竟然让一个大美女等她这么久。 站起来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安笙有些苦恼。 “师妹不介意的话,让师姐给你弄头发吧?” 抬眼对上闪着希冀的美眸,安笙怔愣地点点头,然后被顾清欢推着到梳妆台边坐下。 “这……” 她这个穷鬼可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师妹是女孩子,怎么能缺这些东西呢。” “谢谢师姐,我很喜欢。” 安笙任由对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镜子里清晰地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些原先没有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是师姐给我的吗?”她看着镜子里忙碌的师姐。 “是呀。” 顾清欢捣鼓着,纤长的手指在空中飞舞,将安笙一头浓密黑长的头发合着粉色的丝带编成了两股复杂精美的辫子,长长的垂在胸前。一朵朵花状的簪子不吝啬地点缀着。 安笙原本娇俏可爱的面容被凸显的更为精美灵动,像是刚入凡尘的花间精灵。 “哇,师姐你的手好巧啊!” 比她这屌丝扎的头发好看多了,她只会用灵力符纸照葫芦画瓢。 瞧瞧,瞧瞧,这精致的,她都快不认识自己这个屌丝了。 顾清欢羞涩一笑,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未入宗的时候,家里的嬷嬷是个编发厉害的人,那时候有兴趣,从小缠着她,在她那学了不少。只是入了宗以后,就我一个女子,倒是无处施展。” 安笙摇晃脑袋,左看右看,甚是喜欢:“好看,师姐扎的头发我好喜欢,我一个屌丝看起来都有点人样了!” 顾清欢听不懂屌丝是何意,但她并没想深究,只是觉得新入门的小师妹说话好有意思。 “是师妹本来长得就如此好看,我这不过是衬托的手法。师妹若是喜欢,以后我都来给师妹梳妆如何?” “可以吗?会不会麻烦你呀?” 天啦撸,有这等好事儿? 安笙的眼睛明亮地看着顾清欢。 顾清欢被她雪亮的眼睛逗笑了:“不麻烦,小事而已。” 第24章 你知道你经脉有问题吗? “这是炼好的洗髓丹。”顾清欢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到安笙的手上,“本来昊和想等着我炼完帮你拿来,但是我想着我要来你这的,就自己送了。” “谢谢师姐。” “我听昊和说了你灵根,可以让我看看吗?” “可以啊。”安笙伸出手。 顾清欢握着她的手,神识送入她体内,便看到了那一圈密密麻麻的杂质围在灵根的身边漂浮着。 又将神识游离在安笙浑身经脉上,经脉连接处隐隐有发黑断裂的迹象。 收回神识,顾清欢眉头皱起,她复杂地看着安笙:“你的灵根杂质确实夸张,但是你知道你经脉有问题吗?” “哦那个啊。”安笙抓了抓后脑勺,“我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经脉像是有心之人将其弄断拼接回去的。这样不仅可以限制你的成长,你的上限也大大降低。最危险的便是,一旦你到了遥不可及的修为,发动大量的灵力到了某个临界点,你就会经脉断裂爆体而亡。”顾清欢面色沉重,她本以为只是灵根有问题这么简单,没成想竟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人,会在一个孩子身上做这些? 她垂眸,尽管听到这个消息,面前的少女似乎并不知道这个的可怕,或者她根本不在意。 换做别人,此刻早就面容失色了。但她好像很……兴奋? 为什么会兴奋? “这么厉害?”安笙眼里闪烁着光芒。虽然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又不妨碍她惊叹。 真是小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性。 顾清欢叹了口气:“你家可有世仇?就是你还没入宗的时候,有没有人针对你?” 安笙沉着下巴想了一下,好像有记忆里面,之前都是和苏青桃一起的,至于不流浪的日子,当真是一点都没印象。 “不知道,我以前是乞丐,没钱没吃的,就找别人要一点。虽然经常被欺负,但是那群人都是一堆凡人,跟他们不可能有关系。” “乞丐?”顾清欢震惊地一时愣在原地,她属实没想到面前天真浪漫的少女之前过得是这般艰苦生活。 美目涟漪,泛起阵阵心疼。细手抚摸上她柔顺的头发:“他们经常欺负你?痛吗?” 曾经和娘亲坐在马车里,小时候有些跳脱,喜欢撩起帘子的小角看外面。也是在一次远远看到一群人对着一个瘦弱的乞丐拳打脚踢,地上墙上都是鲜红的血印,那人哀声乞求,卑微地跪着磕头,周围人哄堂大笑却也不愿放过。那群人离开后,只剩地上奄奄一息的乞儿。 那一地的血触目惊心,远远一瞥她都忍不住瑟缩。 她还只是看着,那承受的人呢?他们又何其痛苦? 她还记得那时她回到家,叫家里的小厮带点银钱,去救助一下被打的人。小厮去而复返告知乞儿已没了气息的消息,为此她好几日食不下咽。 大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孩童呢? 心下对安笙的怜悯又多了几分。 安笙想也没想就摇了头:“不记得了。不过我每次都咬回去,他们也捞不到好的。” 流浪的不是她本人,她不道啊。 而且原身确实狠,谁弄她她给别人咬见血,久而久之,一般人也不敢招惹她。 毕竟谁不害怕疯子啊。 “没事的。九灵宗虽然穷,但是师兄师姐们不穷。九灵宗的长辈们,都是个护崽的主,尽管在九灵宗怎么罚你,只要出了九灵宗的门,屁股他们会走在后面帮你擦,你尽管开心玩就好了。” “真的?”说的安笙隐藏的祸害分子忍不住躁动了都。 她吧,有点本事,但是最大的本事就是欠揍,有句话说的好,熊孩子只是长大了。 这九灵宗来对了,虽然穷,但是师兄师姐们富啊,他们有钱就是自己有钱,哈哈哈。 她好想不顾形象的大笑,但是有人在旁边,还是收敛住了。 “你自己想修炼的吗?还是有人劝说。” 安笙摇头,原身起先没想过修炼,只不过是为了追随苏青桃的脚步,奈何怎么也赶不上,但她又不愿意放弃。 “其实我是和苏青桃一起被绝云宗的人捡回去的。” “苏青桃?”顾清欢略带惊讶,“那你之前一直在绝云宗?我记得苏青桃是个亲传弟子,宗门之间都在传她天赋极高,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是的呀,她是亲传弟子,天赋也确实摆在那里的。但是我资质一般,经脉灵根都有问题,所以我只是个外门弟子。”安笙摊手,非常坦然地直面自己的不行。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是原身垃圾,关我安笙什么事儿。我站着面坐着面躺着面,甚至还可以倒立直面。 “走了也好,在那当个外门,哪有来我们这做个亲传弟子好?” 顾清欢点点头,又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你是要什么时候吃洗髓丹?吃的时候把这个也吃了。” “这是什么?”脑子里在蹦跳的小人“啪”的一声消失了,安笙接过瓷瓶,打开闻了一下,清透的灵气蔓延开,沁人心脾,她觉得头瞬间都舒服了不少。 “上品护经丹,保护经脉,有止痛效果。本来是想给你止痛丹就好了,以防万一我都带来了,没想到歪打正着。你的经脉太脆弱了,若是没有护经丹这类保护经脉的丹药,盲目洗髓去杂很容易经脉不可逆的断裂,沦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听到顾清欢的话,安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人是想各种方法让他成为废人或者泯灭于世间啊,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对一个孩子下此等狠手。 其实她本身就有护住经脉的方法的,但是顾清欢的好意,她自然不会拒绝。 “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用。”安笙盖好瓶子,将它收到芥子袋里,拍了拍。 “记得服用护经丹。” 顾清欢眼睛一闪,突然想到什么:“差点忘记了,要给你见面礼。这个。” 别人给,哪有不要的道理! 安笙手里拿着顾清欢刚取消掉标记的芥子袋,环顾四周:“师姐,你给的太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手下没有半点要回推的样子。 “不多,你就收着吧。这里面有点丹药,还有以前放着的小玩意,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喜欢喜欢。师姐送的都喜欢。” 安笙单是随意看了一眼,就发现里面都是些小女生精致的小东西,她面色不显,实际上心里小人正在欢喜雀跃。 啊啊啊,发财了发财了! “喜欢就好。” 第25章 太聪明了! 收下见面礼,安笙拍了拍刚巧感觉到空虚寂寞的肚子:“师姐,我好饿,平常你们都在哪里吃饭?” 她一觉起来就过了一天半,一察觉到强烈的饿意肚子便是阵阵发麻。 “瞧我,都忘了你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埋怨自己考虑不周,“现在正是午膳时间,我带你去找昊和吧。” “找四师兄?” 安笙歪了歪头,有点疑惑。 “你四师兄的厨艺很不错的,昨日他逮了几只灵兔,来找你你没醒,说是今天我来找你的时候顺便把你带过去。”顾清欢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我在绝云宗看很多弟子都喜欢吃辟谷丹。”安笙任由她拉着,小步跟上。 “年纪尚小的身体还需要营养呢,不是特殊情况长老宗主他们是不让我们常常辟谷的,一日三餐该吃就吃。 而用来做菜的灵兽口感比人界的牲畜口感更好,还包含着灵气,对身体有涵养之功效。虽然很多人修仙之人不屑于灵兽灵草里能吸收的微薄的灵力,但谁是为了获得灵力去享受口腹之欲的呢?” “我们亲传一般会聚在一起用膳,或者自己在自己的院子吃。宗里是有饭堂的,也可以去饭堂吃。不过我们常常自己做或者去你四师兄的院子吃他做的。你还小,正是要长高长肉的年纪,不要为了修炼忽视自身的营养需求。若是不会做,就随便找我们。” 有这等好事儿? 安笙眼里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她好像看到了未来坐吃等死的美好时光海苔了! 原本是想找个地儿摸鱼摆烂。 现在她觉得不对,应该是高兴的摸鱼混吃摆烂。 脑子里翻滚的小人在停在一个院子前消失了。 安笙鼻子嗅了嗅,大老远的就闻到味儿了,现在走到这简直喷香。隐隐匿下去的饥饿感又重新向上冲,安笙觉得她现在能吃下一头牛,没开玩笑! “四师兄。”安笙趴在墙上,往里探了探头。 院子里堆了火,火边放了架子,被处理好的兔子串在棍子上叉在架子上烤着。 兔肉已经被烤得焦黄,油滋滋地溅出来落在火堆里。 同时要落下来的是安笙嘴边要掉的口水。 “你们来了。”曲昊和正好从一个房间端着碗筷出来,他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 安笙不客气地窜进院子,自己搬了个小凳坐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上的兔子。 “碗。” “谢谢小四。”顾清欢接过去。 “不用,我用手吃。”安笙则是摆摆手拒绝了。 不用手吃的烤兔是没有灵魂的! 她斜眼瞥了一眼碗,心里摇头。 糊涂啊,你糊涂啊! 两手撑着腮帮子,安笙眼都不挪一下:“要好了吧?” “好了好了,放点这些。”曲昊和在兔肉上撒上一些粉末,飘出来的味道更丰富了。 安笙自告奋勇地自己拿了一只,一口咬下去,她的眼睛瞬间变得程亮。 满眼星星地狂炫,一溜烟就只剩下骨架子了。 太好吃了吧! 安笙舔舔手指头残余的油脂调料,看了看两个目瞪口呆的人,放慢了动作:“你们不饿吗?怎么不吃?” 两人对视一眼,紧着腮帮子摇头。 曲昊和试探地说道:“不够吃还有。” “真的?我还可以再吃吗?”安笙杏眼充满期待,小手放在叉着兔肉的棍子上,就等对方同意抓起来往嘴里塞。 “可以,我抓了很多。” “四师兄,你真是个大好人。” 感激完,她继续埋头吃,原本拿着肉怼到粉条鼻子边,它支棱起来闻了一下,然后又摊睡过去了,安笙就不管她了。 “这灵兔长得可不小,一般男子吃一只可能都觉得饱了,小师妹还能吃第二只?”曲昊和轻轻移到顾清欢旁边,对着有些呆滞的人悄声说道。 顾清欢看了看碗里半只兔子,又看了看专心干饭的某人:“我也不知道。” “她不撑吗?我再多吃一点,我肚子就不行了。” “我也不知道。” “她开始吃第三只了……” 两人都没了吃饭的兴致,反而看着安笙一口一口吞那些入腹中,瞠目结舌。 第四只…… 第五只…… “她是不是没吃过饭啊?” “我不知道。” “师姐,你怎么只会这句话?” “话怎么这么多,吃你的!” 顾清欢被安笙的吃相又感染了兴致,低下头不管曲昊和,自己吃了。 曲昊和摸不着头脑,咬一口外焦里嫩的肉,余光偷偷观察着新来的小师妹。 他做的东西有这么好吃吗? 确实还是可以的,但是师妹感觉像饕餮进食一样是怎么回事。 这么小个的人,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塞到肚子里的啊。 他虽然也吃的多,但是他是男子啊,他比一般男子饭量大! 也不怪他震惊,这放在哪里都是一个非常炸裂的存在。 吃完六只后,安生停下了手,她先用清洁诀把弄脏的手衣服弄干净,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师兄,就我们三个吗?大师兄和三师兄不来吃饭吗?” \\\"大师兄不知道干嘛去了,我们不用管他。老三在房间里研究他的符箓,不来。就我们三个吃就好了。\\\" 曲昊和前面给他们三人都发了简讯,反正每次都是通知,至于他们爱来不来,他才不管呢。 他也刚好吃完五只兔子,看了一眼整理着装的安笙,正要问她吃饱了没有,就见她从芥子袋里掏了什么东西出来,从容地放在火上滋滋烤。 曲昊和:??? “这是什么?”顾清欢最早放下碗筷,她的食量并不大,吃下半只已经很饱了。 “这个啊,这是四阶后期的巨斑蟒肉。滑嫩细腻,口感非常好,你们要试试吗?” “不了不了,我吃饱了。”见她看过来,顾清欢连忙摆手,“我吃完了,我先回院子炼丹了,你们两个继续吃。” 看来是真的吃饱了,那脚步飞快,一点都不迟疑的。 实际上的顾清欢惊恐万分:蛇!你不要过来啊! “二师姐这么勤奋的吗?”安笙对着门口眨了眨大眼睛。 “不知道。”曲昊和摇摇头,“这肉你已经吃过了?” “是呀,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吃?” “我要我要!我还没试过呢,让我来吧,我来烤。” 他这么积极,安笙哪有拒绝的道理,立马就让开了位置。 “话说,师妹你太厉害了吧,竟然能杀掉巨斑蟒。”曲昊和听到的时候挺震惊,他手下翻着,还不忘夸赞安笙。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炼气,到他面前一下就成肉饼了。这是我跟在别人后面捡的,嘿嘿,聪明吧。”安笙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太聪明了!”曲昊和不吝啬地夸奖。 第26章 那我是不是可以吃个够了? “好了吗师兄?”安笙迫不及待地。 “快了快了,它外层再焦一点更好吃。” “好了,再撒上这些辅料!大功告成!” 安笙挥舞着双手,接过,刚吃一口就双眼一亮,她就说少了胡椒辣椒这些的不够味吧! “师兄,你做的太好吃了,比我做的好吃一万倍!” “真的吗?”曲昊和倒是不好意思了,虽然是个事实,但是不妨碍他不好意思。 他微红着俊脸,动作优雅做作地咬了一口。 !!! “师妹,太好吃了吧!比平常的蛇肉好吃一万倍!” 他端了一会的优雅一下消失殆尽,大口大口地吃,嘴里被肉填满的充实感,太幸福了! “是吧是吧。我就说了很好吃,可惜师姐吃饱了,不然她还能尝尝。” 若是知道的顾清欢:敬谢不敏。 “师妹,你真的太厉害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可以试试呢?” 一想到之前错过的美味,他就有些心痛。 “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我就能早点尝试了!” 也不会错过这些美味,可惜了。 “现在也不迟呀。”安笙轻笑,她朝曲昊和挥了挥手上的串,“我也没想到师兄的厨艺这么好。” 倒也不必早点遇见,早点可就遇不见了。 “师兄,你这些辅料哪来的?”安笙嘴里撸着串,下巴示意了一下碗里的东西。 曲昊和瞥了一眼。 “自己做的,这些灵植佐料除了有灵气,其实跟人间的味道一样,长得也一样。” 安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调料齐全,未来可期! “还有吗,味道真不错。”解决完刚烤完的,曲昊和舔舔嘴角,意犹未尽。 “当然。自己拿。”安笙将装着巨斑蟒的芥子袋丢过去。 曲昊和一翻袋子,惊呼:“这么多!!!” “那我是不是可以吃个够了?”某个说自己再吃一点就饱的咧着嘴,朝安笙傻笑。 最后一块肉塞到嘴里,安笙凑上前去,翻着:“多弄一点,我还要吃。” 一口接一口,两人知音相见恨晚,竟是整整炫完了全部的蛇肉。 饭后两人摊在长椅上,都摸着自己吃饱了鼓起来的肚皮。 “太爽了,师兄。好喜欢这种大口吃肉的感觉,就跟追着啃一样。” 躺在树荫下,安笙舒服地眯了眯眼。 “多亏了你,师妹,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好吃的。” 曲昊和眯了眯眼,姿态舒服。 “你之前没想过试一下吗?”安笙奇怪,他看着也不像个老实的。 曲昊和想了想回答:“平常不太遇得到巨斑蟒,而且它太大只了,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想吃。拿了兽核就走了,让它自己在地上睡到地老天荒。” “这么一大只,揣一点要是遇到危险了都可以吃好久呢。” “不会啊,一般人都会带着辟谷丹,不存在这个问题。” 安笙静默了几秒,是哦,是她肤浅了,是她格局小了,修仙界就是不同凡响。 “兽核,我有,这个巨斑蟒还是个双生兽呢,我搁他们后面捡的。”安笙翻了翻,从芥子袋里翻出角落里快落灰的兽核,她象征性地擦了擦并吹了一下。 “什么?”曲昊和躺不下去了,他坐起来拿过安笙手上的兽核仔细端详。 “这真的是双生兽核其中一个?” 看着他震惊瞪的老大的眼睛,安笙点头:“是啊,我看他们拿了一个就走了,然后我凑过去又看到了一个,他们可能也没想到。” 曲昊和手指在兽核上摩擦了一会,他看到了双生兽核的标志。 “它真是双生兽核。你看这里有个半圆标记,是后天成长途中撕裂成两份的。” 安笙凑过去,还真看到了很小的一个半圆。 “这兽核能干嘛?” 曲昊和还给安笙,往后靠。 “兽核可以给妖兽灵兽使用,对它们来说,这也算个食物。当然,只有对应元素的兽核才可以吃,否则容易噎死,就算没噎死,也是一点都吸收不到,白吃。对兽来说,无论是同元素的兽核还是同元素的晶矿,吃了对他们的修炼都大有益处。” “对人呢,就两个用处。一是吸收灵力。不过人的身体与兽不同,是不能通过吃掉而吸取灵力的,就得通过炼化,像炼丹一样,慢慢地把灵力转到自己身体里,所能吸收的也只是兽吸收的二成不到。这个方法有点大材小用,没什么人会去用它吸取灵力。” 二是卖钱,等级越高的兽核能卖的越贵。双生兽核这个高于同等级的变异兽核,且比较稀有,很多人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见不到一个。所以它价格自然是很高的。” 安笙听得眼睛发光,她轻轻抚了抚手上的兽核。 好东西啊!随手一捡,就中奖了。 曲昊和看到她的神情:“你不会想要把它给卖了吧?” “你别胡说,我可没有。”安笙把它放回自己的芥子袋,就站起来了。 “你不在这玩了吗?” “那我在你这服用洗髓丹?你要是硬要留我的话。”安笙指了指他院子里的房子,刚好就指到了他的房间。 “滚!” 回到院子,安笙把粉条捞到床上。 本来准备晚上的时候再吃洗髓丹的,但是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要做,索性就现在开始了。 随便掏出来一张纸,写上“前方拥堵,麻烦绕道”,然后贴在了门上。 门内落栓,屋内关的没有一丝光线。 安笙拿出一个毯子铺在地上,盘腿坐着,身躯笔直。 她从地上的芥子袋翻出装着洗髓丹的瓷瓶,一颗圆溜溜的白珠子滚到了她的手上。 有一股令人舒适的清香幽幽地在房间里绵延。 “好浓郁啊!” 安笙又把护经丹倒在洗髓丹的旁边。 这是一起吃还是先后吃啊? 安笙随意地把瓷瓶丢在毯子的角边,挠挠头。 不管了,爱死死,爱活活。 心下一定,她一口闷了两颗丹药,随及身体一直,两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直挺挺地摔在了毯子上。 没意识之前,安笙心里一个咯噔:这次真的着了! 半夜,安笙被身上每一处撕裂的痛感强行弄醒,她感觉浑身暖烘烘的,热的出奇,但身上是一种还能忍的痛,但凡再痛的深一点,她今晚都得无。 她睁不开眼睛,整个身体在毯子上颤抖。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冷热交加,她仿佛置身混沌之地。丹田每一处都在被撕裂开再拼合,再撕裂再拼合的循环之中。经脉的相交处,两股进出的力相互碰撞拉扯,纠缠的余波震得她每一处又麻又疼。 恍惚间她又沉沉地睡去了。 第27章 你是道士? 门外一个身姿卓然的男子站立,他纤长葱白的食指随意地拨了拨门上的纸。 他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手肘,另一只手抱拳置于下巴,看着这张纸眯了眯慵懒的眼睛, 房间布了隔绝阵,就算他推门也不能踏入。 隔绝阵虽然是个中阶阵法,但它独特就独特在是个无差别攻击的阵法,不论闯入者修为多高,没有里面的人的允许,都是进不去的。 主打的就是一视同仁。 不知道屋内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出来。 门外的人墨叽地一动不动站了一下,就离开了。 屋内,粉条瑟缩在床角,不安地看着地上有一个尖叫着蠕动的黑人。 安笙全身上下都渗出了黑色的物体,紧紧地黏在她身上。 每每一波下去以为可以喘口气了,接着又是猛烈的痛和臭袭来,疼痛和腥臭味让安笙不断地在地上扭曲着身体乱叫。 画面有点……难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才慢慢褪去,安笙终于可以撑开沉重的眼皮,半死不活的圆瞳直愣愣地目视前方,正好看着床上的瑟瑟发抖的粉条。 “粉条,你——”怎么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费力地从她嘴里挤出来,床脚的粉条“嗖”的一下撞开窗户跑了出去,安笙没注意它的举动,被出现的声音吓了一下。 什么玩楞儿? 刚刚谁在说话? 她那娇嫩可爱的声音呢?那么好听的声音呢? 咽了咽干涩的嘴巴,喉咙处传来一股撕裂感。其实她感觉后面已经不是痛了,是麻木,就像她行尸走肉的生活一样麻木。 至于她为什么还要乱叫,别管,任谁被丢到比下水道还恶心的味道包裹都会在崩溃的边缘来回横跳吧。 她双手支起身体,又毫无防备地摔在了地上。 得了,肢体麻的如此陌生,就跟刚认识的一样不好用。 安笙灵敏的鼻子动了动,那呛鼻的腥臭味长驱直入到她的鼻子里,又一次毫无防备地猛烈一口,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屏蔽嗅觉,就晕了过去。 过一会安笙又被臭醒,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屏蔽嗅觉。 活动了一下手,安笙捏了个清洁诀,身上终于没那么黏糊糊的了。 但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还是感觉身上臭烘烘黏兮兮的,最后还是撕了水符洗了三次才罢休。 房间里任何一个角落她都没放过捏清洁诀。 她本来以为,不用多久的,所以就在自己住的房间吃洗髓丹。 真的是造孽啊,糟老罪了。 吃了点事后的丹药,喝了口水,她感觉到喉咙的撕裂感一会就没了。 “粉条?粉条,你干哈去了?”在屋内叫唤没看到蛇影子,安笙推开门,在院子里也没看到它的身影。 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它,安笙一手叉着腰,一手挠头。 \\\"去哪了……\\\" 此时正处晌午,日照当头。 “这孩子,怎么乱跑。” 捏了一丝粉条的气息,安笙一只手折出千纸鹤,把气息放进去,原本生硬的千纸鹤瞬间活了过来,它纤细的脖子转过来看了安笙一眼。 在安笙点头后,它扇动起柔软的翅膀飞出。 安笙慢悠悠地跟在后头,她倒是不怕跟丢,只要是她丢出的形体,它们之间是有联系的。 千纸鹤带着她斜绕着朝山下走下去。 千纸鹤钻进一个灌木里,停在了一棵树面前。 “你搁那干哈啊,我滴妈妈呀。”安笙扒开灌木,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树枝上摇摇晃晃的粉白色小蛇。 没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千纸鹤,它抬起头看了安笙一眼,然后又垂下脑袋任由身体随意晃动。 “怎么了这是,整这死出?” 好笑的戳了戳萎靡的小蛇,安笙把它拿下来。 小蛇支起脑袋在安笙身上到处嗅了嗅,发现是暖暖的香味的时候,才心甘情愿地窝在安笙的手上没有挣扎。 “虽然我知道刚刚那个味道很吓人,但是你也不必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安笙有些无语,她捏了捏小蛇的身体,突然注意到了地上的一滩污秽。 “你还偷偷吐了,哎哟喂真是心疼我的宝了。” 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安笙于是将灵力渡到粉条的身体里。 焉嗒嗒的小蛇重新恢复了灵动活泼,它亲昵地蹭着安笙的手,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对她有半点责怪。 冒出的久违的良心让安笙觉得有些心虚愧疚。 “新来的小师妹?” 安笙还没良心发现多久,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 一人一蛇朝说话的声音看去。 来人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他身着素白色的带着银白色花纹的柔滑衣裳。虽然带着少年的青涩,但棱角分明,五官立体精致,已有潘安之姿。 他深邃的眼睛看着安笙,眉尾的一颗红痣柔和了波澜不惊的眼眸。 “是我,你是?” “卫南移 ,你三师兄。”他指了指树,“我看到什么东西从我的院子里飞过去了,好奇就跟过来看了看。” “我没看错的话,刚刚是一只小飞鹤?”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安笙手指摊开,一个千纸鹤出现在手上。 安笙轻轻一吹,千纸鹤就又化成了栩栩如生的小白鹤,绕着她飞了一圈,然后落在安笙的掌心,重新变成了千纸鹤。 “这是什么术法?”卫南移过来捏了捏不动的纸,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知道道士吗?\\\" “你是道士?”卫南移看了她稚嫩的脸一眼,有些惊讶。 毕竟也是从人间来的,他自然知道道士是什么。但是寻常人听到这个,下意识觉得都是些擅长做一些糊弄人的小把戏的一类人罢了,至于是否有真道行,那可说不准,毕竟骗子那么多。 没想到新来的小师妹说自己是道士? 这感觉还真特么惊奇。 “我看着是不是不像?”安笙挑挑眉,轻笑。 卫南移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像。” 至少跟他印象里的白毛道士没有一点重合的地方,他之前看到那些跳大仙的都是穿着带着黄色的道袍,头戴同款帽子,手里不离拂尘,人中和下巴都留着长长的白色胡子。 看着像是古道仙风的模样,实际上一点本事都没有的人很多。 至于像小师妹这般娇俏可爱的姑娘,在那应该是绝种的存在。 第28章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 “不像就对了,因为我本来就不是道士。” 卫南移站在原地一脸无语,安笙得逞大笑。 “哈哈哈,不逗你啦,这是一代猎鬼家族的变纸术。看,只要折好形态,然后就行了。”安笙拿出新的纸随意地折了一下,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就出现在了她手掌上,正抱着一颗白菜啃着。 卫南移好奇地捏了捏兔子,兔子也不怕人,只是瞥了他一眼。 “猎鬼家族?没听过,你是他们的后代吗?” “我不是他们的后代,我只是不巧发现了他们的遗址,继承了他们的衣钵,才变成了最后一个继承人。”安笙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瞎编,看对面信服的模样,她编的都快忘了自己原来的身份了。 “你想学吗?这个,我可以教你。” “这个可以外传?”卫南移还有些冷端着的表情有些松动,他有些跃跃欲试。 “当然可以了,这也不是什么很了不得的术法。不过这个也是有条件的,它与术法化形不同,它需要用符纸捏形才可,所以符修学起来比较方便。” 毕竟符纸是符修备的最多的东西了,哪个符修没有符纸,那说出来是真的要让人笑掉大牙。 至于她不同,她有几万年的符箓世家的血脉,不用符纸也是可以的,至于其他人的话,若是不能画符,就没有这个能力。 “那这么说你也是符修?”卫南移挑眉,扯起的嘴角表现出了他压制着的小小的激动。 九灵宗就他和宋长老两个符修,平时宋长老偶尔指导一下他,就是他自己去藏书阁的找书学习,至于找人一起琢磨钻研这事想都别想。 “差不多吧……”吧?这么说好像也可以,毕竟也确实是符箓世家的继承人,也没太大区别? 安笙又习惯性地挠挠头。 “那你去我院子教我吧,我院子离这最近。” 安笙被他推着走,有点不适应开始冷淡拽酷的少年突然这么亲近,就跟长相人设挺别扭的。 他的院子确实与刚才的地方近些,一下子就到了。 安笙被推到了一个摆着乱七八遭符纸的桌子面前,这是个略大的亭子,想来是卫南移为了在院子里也能练符时修建的。 还真是……努力…… 假装没看到桌子上一堆装着食物残渣的盘和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就在这吧。”卫南移把东西推到边上,腾出桌子最大的空间。 “你会折纸吗?随便捏点什么东西。” “会折船。” \\\"你说啥玩楞儿?\\\"安笙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我说我会折纸船,就是小小的那个,可以放水里的纸船。” 生怕对方不信,卫南移两只手还形容了一下。 “除了这个呢?” “没了。” 安笙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是我见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那你就折个纸船吧。” 抽了一张空白的符纸推到卫南移面前。 最差的学生? 他从小就没听过谁这样说他,哪个见了他不说他天赋异禀? 这小师妹…… 好吧,折纸这方面他确实没有涉猎。 默默地拿符纸折出小小的船,他不敢偏头去看小师妹嫌弃的眼睛。 但是在他折好之前,安笙就折好了几个小船,她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盆,撕破水符蓄满水。 等他背下口诀,安笙才开始边演示边解释:“纸化形有三种。一种比较简单,就是念口诀以后,将灵力打在折好的符纸上,这个一般来说没什么技术含量。第二种用化形符折出形态后渡灵力即可。第三种最快但也是最不容易完成的,只要想一瞬就可让符纸化形了,不过这个对修为的要求极高,对画符的要求也是极高的。” 三个方法她逐一演示了一遍,小纸船瞬间变成了实体小木船,随着被风掀起阵阵涟漪的波浪在水面上缓缓飘动,卫南移眼睛都亮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船。 “前两个只要上手了就很容易了,但是以你的能力,我建议还是先琢磨一下折纸吧。” 没注意安嫌弃的眼神,卫南移捏着自己折的尚可的小纸船,跃跃欲试:“那我试试第一种。” 卫南移把纸船放桌子上,在心里默念着口诀,末了心眼一凝,灵力汇聚指尖,朝纸船打去。 原本有些歪斜的纸船变得厚实,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卫南移欣喜地看向安笙,冷锐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得到安笙的赞赏,他小心翼翼地将小木船放到盆里,木船缓慢地无目的地飘动着。 “那我这算成功了吗?”卫南移兴奋地又试了几次,直到水盆里的船寸步难行了才意犹未尽得停下,俊脸上满是遗憾。 一旁看着的安笙:…… 符修,最需要具备的就是凝神和专注,这对符修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安笙也没吝啬对他的夸奖。 “如果我学不会别的折纸,那是不是这个口诀没什么用?” “没事,必要的时候可以换一双手。” 看着小师妹俏丽无辜的面容,卫南移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等他开口,安笙又接道:“或者在打架的时候,你可以当着他的面变出这个小木船,在他面前用手指划呀划,争取给他们笑死。” 什么话,随便找个人就往外蹦?! 卫南移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人,吐的什么屎? “第二个口诀是变小,第三个口诀则是变大。”安笙说着,把和水盆上一样大小的木船,变小了一倍,小小的倒有些可爱了。 卫南移跟着她试了一下,又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玩了好几次。 “你不用示范,我试试变大!” 还没等安笙拦着他,要告诉他注意事项,卫南移的灵力就打在了木船上。 原本还没巴掌大的木船肉眼般的膨胀变大,安笙灵巧地跳远,顺便接住了没有防备直接被迅速变大的木船撞飞的卫南移,在安笙有动作的同时,心灵有感应的粉条早已咬住了安笙的衣服,才不至于因为她突然的移动掉下去。 “砰!砰!砰!” 几声重响,亭子瞬间倒塌,离得近的房屋也轰然倒下,还殃及了左右两边的围墙,碎石瞬间铺满了院子,一地狼藉。 看着面前的惨状,少女一言难尽,少年则呆若木鸡。 他看着安笙,手指了指面前塌了一半多的院子,又指了指自己,震惊的憋不出半句好屁。 安笙没忍住扶额。 怪她怪她,没有事先交代清楚。 敛下幸灾乐祸的神情,安笙轻咳一声,同情地拍了拍卫南移的肩膀,小手指了指唯一性存的房屋:“男儿有泪不轻弹,勉强幸存个柴房。” 第29章 来的不巧了 安笙的院子里,一个姿色卓然神色慵懒的人正缓缓落下。 长剑随意挑了挑飘落的写着“前方拥堵,麻烦绕道” 的纸张,没感受到屋内的隔绝阵,也没感觉到任何人的存在。 “来的不巧了。” 是一股带着磁性的清冽低沉的嗓音,很清澈的低音炮。 若是安笙一个肤浅的声控在这可能就要不得了了。 来人挥了挥袖子,又慢吞吞地离去。 此时安笙正在被卫南移抓着修院子,她本来想抗议,但奈何命运的后勃颈被牢牢的抓住了。 无奈,安笙弄了几个纸人,让他们忙活了去。 “我一个花季少女,让我干这种粗活!”安笙梗着脖子,控诉。 “我不管,你不早点说我才弄坏院子的。再说了,全程都是这些纸人动的手,你做了什么粗活?!”卫南移拎着她的后领,义愤填膺。 “你可以找人修嘛,又不要很久。” “那也要半天多,要是再慢一点,我晚上真睡柴房了。” “你可以去四师兄那里挤一挤嘛。” “我才不要和那臭小子待一起呢!” 安笙眼神微闪,她好像闻到了什么八卦的气息:“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四师兄?难道你们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 “哎哟!” 安笙捂着额头,痛呼。 听她越说越离谱,就算她再漂亮可爱,但长了一张欠揍的嘴啊! 卫南移表示:不好意思,拳头收不住。 在天黑之前,纸人完美的帮卫南移修好了院子,安笙的命运的后颈终于可以自己做主了。 被抓了一会松开,安笙一时没有适应,直挺挺地朝地上摔去,吓的卫南移立马又拎住了她的后颈,还被带的踉跄了几步。 “你的腿呢,动两下啊!” “它刚跟我和好,还有点陌生,稍等一下。”安笙现在脚和头一条线,与地面将近四十五度左右。 不让你走,没让你不动啊! 卫南移挫败,将人提起来自己当墙,让她自己适应一下自己的腿,结果就看到安笙跟脚崴了一样,两只脚不规则的朝外朝内扭。 还是第一次看到跟自己的腿不熟的…… 安笙则被脚下那阵强烈的酥麻电击着全身,她闭眼一个难以承受的表情,抓着卫南移的手臂,掏出符往腿上一贴。 那不适感瞬间就没了。 安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松开手走上前,满意地欣赏了一下修好的院子。 “三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安笙身边多了一个芥子袋,她拿起来,着实震惊了一把。 这这这这!!! 太特么多的符纸了吧,这辈子用的完吗?! 芥子袋里,每个角落赫然是摞成一堆堆的金灿灿的符纸,一个角落都没放过的那么多,最右边的三四堆符纸则是成品。 “这么多?”安笙压下想要挠头的手。 “我别的没有,但唯独符纸和钱最多。我猜到小四会给你晶石,但刚好你是符修,那这些符纸就可以随便你拿去炼了,不够了再到我这拿,师兄有的是!” 看着卫南移神气的姿态,安笙低头落泪。 这万恶的有钱人啊!!! 有钱人这么多,多她一个怎么了?怎么了? 不过师兄师姐有钱啊,他们会给自己,那四舍五入不就是她有钱了? 这么想……也不是不行? 拍了几句彩虹屁,安笙美滋滋的跟卫南移告别,然后带着粉条朝曲昊和的院子了跑去。 “四师兄四师兄!”还没动门口,安笙就开始嚷起来了。 “师妹!”曲昊和从院子里窜出来,对朝这来的安笙招着手,“快来,今天吃点不一样的!” 一听到好吃的,安笙脚下的频率都大了起来,她一瞬就到了曲昊和跟前。 “有什么好吃的?” “我在后山抓到了一只鹤,黑色的,长得挺大挺肥美的!” 安笙一进门,就看到了架在火堆上处理干净的黑皮鹤体。 “真的好大一只!它肯定很好吃!” 自觉地搬了个小矮凳坐下,安笙就开始直盯着它。 “你可以尝尝,我弄了一些来试试味,味道很不错。” 安笙抓了几个丢嘴里,抓了几个丢粉条嘴里,一股肉的鲜香让她的手又抓了几个给自己和粉条。 粉条吃到好东西,欢乐地摇晃。 “其他人不来吃吗?”安笙一边抱着盘子,抬头看着曲昊和问。 “不来。”曲昊和摇摇头,他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安笙,“你没有玉简吧,这是二师姐放我这的,早上她没见到你,猜到你会来我这用膳,然后就叫我转交给你。” 安笙拿着手上透明的透着粉色的玉简打量了一下,触感冰凉顺滑,手感非常好,末端还挂着一个粉色的流苏,两个白色的珠子摇晃着。 \\\"这是你们交流用的东西?怎么用?\\\"安笙没见过世面一般,两手欲扯开,被曲昊和制止住了。 “你先标记一下,就跟标记芥子袋一样。然后我把我的气息录入,这样我们隔很远也可以说话了。” 安笙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修仙界的手机吗? 真高级! “你们没有那个,那种,就是隔很远然后隔空传话那种秘术吗?”安笙摸索了一下,倒是轻松上手了玉简。 “你是说传音?这个啊修为高的才可以,像我们这些低修为的,还是依赖玉简的,更何况玉简没有修为要求,使用普遍一点。” 还真有,她也是看电视看小说看到的。 她们符箓世家自然有一套传话的方法,只不过不一样就是了。 安笙揣好玉简,继续吃。 “后山有很多动物吗?”安笙有点疑惑,不是兔子就是鹤的,这狩猎成果满分啊! “有但不多,很多其实是在后山过去那抓的,我们宗门这荒郊野岭的,就是穷,没钱,但是这里的山和树林可不少。” 曲昊和摇摇头,他用刀在鹤腿那切开,看了一下里面的状态,然后直接把鹤腿拔下来:“师妹,腿好了,我们一人一只!” 安笙接过跟她头都快差不多大的鹤腿,眼冒星光。 “谢谢师兄,好香啊,肯定很好吃!” “我弄了好久了,都翻一个时辰左右了。”曲昊和给自己撕下另一只腿,坐在安笙旁边。 为了入味,曲昊和开始就在鹤身上开了好几道口子,如今烤的焦香冒油的,佐料味儿早已侵入鹤体,尝一口,安笙就觉得自己的舌尖在与肉跳着交际舞。 好像隐隐约约能尝出各个佐料的味道,但佐料又盖不住肉的充实和鲜嫩,两者相辅相成,可口诱人。 安笙头一歪,肉长的还能拉丝! 啊不是,是她牙缝卡肉丝了。 第30章 谁特么教你这么玩的? “嗝~” 安笙舔了舔手指,听到身边的饱嗝声。 “吃饱了,粉条?” 小蛇躺在地上,肚子隆起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怀胎几月了呢。 它撑得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翻了个翻不动的身,瞌上眼睛。 “师兄,粉条都认可你的厨艺!”安笙笑着朝曲昊和竖起一个大拇指。 曲昊和俊脸微红,当下有些飘飘然,他故作镇定地抱拳在嘴边低咳了一下。 夜晚,后山。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 “是谁,动了老夫的鹤!是谁?!啊!” 大长老对着一地的黑色羽毛仰天咆哮,旁边的宋长老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地上的毛能证明什么?你先不要激动,冷静一下。” “能证明什么?能证明有人起锅烧油拔了它的毛啊!宋长老,这难道不明显吗?” 看地上湿漉漉的羽毛,宋长老也猜到了什么,他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大长老粗犷的脸满是怒气,浓眉冲天。 “我的黑鹤到底进了哪个缺德的嘴?!太痛心了!” “啊啾!”正盘坐在院子里的安笙猛打了个喷嚏,还带着转音,粉条支棱的身体转向她,蛇脸疑惑。 “哪个缺德的惦记老娘呢。”安笙擦了擦发痒的鼻子,“鼻子痒,哪个倒霉蛋倒大霉了?” 念叨了几句,安笙又继续盘着腿,晒着月光,洁白的月光照得她的脸色苍白,跟头七似儿的。 安笙神识朝内看去的同时试着吸收一下周围的灵力,丹田周围的杂质已经消失殆尽,此刻就是一颗小且白的透亮的圆球在她体内。她服用完洗髓丹以后,那时发现突破筑基的结界有点松动了,竟是有跟炼气说拜拜的趋势。 然而…… 吸收灵力,化整为零。 化整为零…… 等一下,妈的,化整为零?化整为零??化整为零??? 而且不进只出?用一点灵气,那圆球就透明一点,用的越多被榨干的模样越甚。 谁特么教你这么玩的?修炼还搞这死出? 没搞错吧天,真的没弄错吗? 哈哈哈,特么的,试了几次都是只出不进且圆球越来越透明的结果,安笙被气笑了。 一双无形的手握住了丹田中心的白净透明的圆球。 信不信,这操蛋的世界,姐说死就死。 搁这整老娘是吧,开始还能溜进去一点汤,现在空气都塞不进去了是吧。 告诉她,一个吸收不了灵力的筑基,是想笑死敌人吗? 对方刚掏出剑,然后她来亮相一个如何绞尽脑汁也吸收不了灵力的表演吗? 这筑基,特么的,谁告诉她她这筑基怎么上,上去纯丢人吗? 靠北啦,世界不公,气的她想把全部人都杀了。 安笙靠着自己的手沉思,整张小脸跟便秘了一样难看,在冷白的月光下跟死了七天一样的肤色尤为骇人。 上辈子不是在捉鬼就是在捉鬼的路上,后来建国以后不允许妖魔鬼怪横行,她渐渐的开展了新的道路——和教练斗智斗勇的魔鬼训练日常。 她闭眼的前一秒都在忙着想第二天的龙虾宴,她太忙了,忙着训练忙着呼吸,根本就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难道! 安笙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一脸惊喜地抬头看天。 上天不就是在暗示她吗? 这不是在偷偷告诉她,你不用努力了,努力也只会成为别人的下饭佐料,如此条件既然比不过别人,不如坐地享受! 她就是受过太多苦,唉,上天才会给这样暗示。 一瞬间,安笙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了,这就是上天没眼看不下去了!老天爷在强迫她不要去内卷去休息啊! 你看她都废成了这样,起又起不早,飞又飞不动,她不吃喝玩乐,吃好睡好她做什么? 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她这么奔波辛苦了!她也太苦了吧! 老天:不,我没说,我没有,你别胡说,你别乱来…… 哎呀,老天爷也真是的,明明可以明说的,何必拐弯抹角呢,她又不是什么犟种,她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听劝。 安笙小嘴微张,恍然大悟,然后不好意思的叹了口气。 仿佛找到了人生真谛的某人,双手合实,对着天上的圆月弯下腰磕头,抬起头是一张虔诚到不行的小脸。 但是虔诚的安笙身下盘着的腿倒是一点没动。 她微微转头,看到懵懂的小蛇,有些不悦,手指头拍了拍粉条的头:“粉条同志,麻烦对老天尊敬一点,快跟我一起感谢天恩!” 粉条什么也没听懂,就被按着脑袋,不管它自不自愿,都跟着磕了三个头。 “很好!”完成虚假的感谢,安笙非常满意。 至于去除杂质以后,甚至比不上有杂质的丹田,安笙也就纠结了那么一会,现在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对,没错,她保持着盘腿的姿势躺下了…… 这个睡觉的姿势,在任何人眼里都是炸裂世界的存在。 唯独安笙睡得心安理得,甚至打起了舒服的小鼾。 摆清自己地位的安笙就这么在这躺了一夜,到了天亮。 于是当天早上…… “这地上丢的一坨是什么?” 第三次出现在安笙院子里的俊美男子端着下巴,打量着地上一坨,手痒的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抓着剑在旁边戳了一下,哪想力气没下对,地上的团子愣是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台阶以后才停了下来。 “哎哟我靠。” 滚动的团子发出声音,林卿把剑重新放回剑鞘,木着脸好像什么也没做过。 他不知道那团东西怪不了他,主要是安笙半夜觉得有些凉,又睡到了正是舒服的时候,更是懒得起身回房,于是这货盘着的腿往下挪了一会,双手和头缩到了衣服里面,直接将衣服当成了床垫和被子。原本把她额头当做垫子的粉条也顺势钻到了衣服里面,于是一人一蛇就这么睡了半个晚上。 安笙叫了一声,睁开了眼,此刻微弱的亮光让滚成球的她只能依稀看到自己的胯和盘着的腿。 好不容易伸出了头,发现钻错洞了。她昨日穿的一件粉色的长衫,外面还套着一件紧身短款小马甲。 她此刻的头,正处于长衫的脖子口和马甲的袖口处,没弄出来的腿和手将衣服撑的臃肿,被她不好睡相弄乱的头发杂乱蓬松,耷拉着的昨日点缀的发夹垂在前面,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于是她顶着这个摸样和先后进来的林卿、顾清欢四目相对。 顾清欢捂着脸没眼看。 第31章 刚刚感觉谁给了我一脚 发生了什么? 粉条也从安笙脖子旁边钻出脑袋,看着院子里的俩人。 一人一蛇都是睡眼惺忪的模样。 “师妹,你怎么成这样了?”顾清欢震惊中夹杂着笑意,她上前帮着安笙,“你怎么睡觉还滚到院子里来了?” “不是滚的,我昨晚上一直睡在院子里。” 粉条被顾清欢拿出来,安笙费力地扭动着四肢,她的头又钻不回去了,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缩进去的。 两人忙活了好半晌才找对位置。 安笙摸着自己的腰,自己的背,自己的头:“刚刚感觉谁给了我一脚,现在浑身不得劲。” 顾清欢看向林卿,林卿抬头望天,什么也不知道。 顾清欢比他来得稍晚一点,也没看到全过程,有点怀疑但是不多,于是也没说什么。 “怎么好好的床不睡,睡院子里了,也不知道找个舒服的榻吗?晚上还有点凉,生病了怎么办?” 安笙没仔细听顾清欢的念叨,此刻的她感觉和自己的腿又变得陌生起来了,于是伸手给顾清欢:“师姐,搭把手。” 有顾清欢的支撑,她用盘了一晚上的腿站起来,身子不控制地扭来扭去。 掏出一张符贴上。 那熟悉的感觉! 腿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干啥都有劲了! 顾清欢和林卿看着她扭来扭去,现在又在原地跳来跳去的模样,摸不着头脑。 “你们找我做啥子?” 安笙挠挠头,看着面生的林卿,手下一顿,心里一惊。 我靠,我滴个娘亲啊,帅哥,好鸡儿帅的帅哥。 “师姐来给你梳头发了,昨天不是说好了吗?”顾清欢抿着嘴,一边没眼看安笙的头发,一边帮她把头发上杂乱的夹子扯下。 心里看着挺憋得慌的反正。 “我知道我知道。”安笙对着顾清欢点点头,然后看向林卿,心下有些猜测,“那这位是……” 林卿抱着胸,看着她却不说话。 “大师兄,你找师妹是要给她见面礼吗?”顾清欢看着杵着不说话的林卿问。 林卿点点头,从芥子袋里抱出一堆武器,“哗啦啦”地丢在了地上。 安笙还没从美男真是自己大师兄的诧异中回神,就被丢到地上的一堆武器惊得合不拢嘴。 这是揍嘛啊? 安笙看看林卿,看看顾清欢,看看地上的武器,手不知道该指什么但是就是想指点什么,最后指向了粉条。 粉条:? “你想要什么武器,随便挑。” 瞅瞅,瞅瞅,这有钱人。 黑卡,随便刷,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全部给你拿下! 安笙脑子里的小人有点收不住,最后双手在眼前挥了挥保留的一点清醒才回来。 “大师兄是剑器双修,这些很多都是他自己练的,有些不是。”顾清欢介绍道,“不过我是个丹修,这些都用不太上。” 看顾清欢有些惋惜的表情,安笙握着她的手:“没事的师姐,你用不上的都让师妹来替你用吧!” 然后她靠近林卿,原本想拍拍林卿的肩膀,但是发现她的头竟然堪堪到他胸前,握拳带着妒忌的心捶了一下林卿的胸口。 吃的什么东西,怎么都长恁高啊! 靠!还梆硬! “谢谢大师兄,那我可以多挑几把吗?” 刚刚安笙的小拳头,林卿没感觉到什么力道,挠痒都算不上。他低头看着亮晶晶的眼睛,原本就不会拒绝的他现在更是不拒绝了,他清亮的眼眸暗了几分:“你想要全拿去都可。” 安笙对着他摇了摇食指:“咱是那么贪心的人吗?不不不,我不全拿,就拿合眼缘的。” 说完,安笙就蹲下来巴拉。 她其实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把黑色的大镰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于是她二话不说从中拔出镰刀。 被拿到手上的镰刀体积变大,重量也变大了。 它凹凸不平的花纹很复古,是一种不常见的纹路。刀口有两道利刃,刀面上印出安笙的脸。握柄末端,镶嵌着一颗圆圆的白色有点透明的宝石。 上手的感觉微凉,柄有着凹凸不平的纹路却不硌手,触感顺滑。 “哇!我好喜欢这个啊。” “这个……”顾清欢要说什么,但话如鲠在喉。 小师妹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不符合她形象的东西? 小师妹这么可爱,难道不应该拿一些可爱的漂亮的武器吗?这个镰刀是什么啊! 顾清欢略带责备地看着林卿,大师兄怎么把它拿出来啊,可是她也万万没想到小师妹一眼就和这个镰刀对眼了…… 而且这个镰刀挺重的,之前大师兄刚得到它的时候,她和师弟们好奇地去摸了几把,竟然没一个人端的起,长老拿起都很吃力! 但…… 看着安笙轻松地握着镰刀,小手随意地换着拿,完全没有重量的样子,就好像这个就是天生属于她的一般。 “这个是在圆末秘境中无意得到的。”林卿摸了摸下巴,看着安笙。 圆末秘境是随机秘境,什么时候出现没人知道,距离现在最后一次出现也是几年前了。 当时他进去凑热闹,但无意间掉进了一个洞里,那里就叉着这把镰刀,它身上没有任何气息,也不是他的菜,再加上当时他顾着找出去的路,就随便把东西收到了芥子袋里,后面也没怎么在意了。 “师妹若是喜欢,可以和它契约。” 顾清欢看向林卿,脑子里浮现出安笙顶着一张绝世可爱的脸,小身板挥舞着比自己身子还大的镰刀……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喜欢喜欢,我很喜欢。”安笙当下就和镰刀契约了,刚契约完,神识里就感觉到了某种若隐若现的联系,这个感觉很微妙。 “成功了吗?”顾清欢问她,安笙点点头,将手上的镰刀变大变小得玩着。 顾清欢闭了一下眼,指望着这个镰刀能排斥一下师妹的愿望破灭了。 地上的那把通透白润的剑不好看吗?那把蓝色的长剑不好看吗?那那把剑呢?就非要选这个? 但同时她又为师妹是个剑修而高兴。 “大师兄,师姐,这个镰刀好像可以变色诶!” 刚刚安笙就想着试了一下,没想到,剑柄处确实变了一点色。 两人朝她手上的镰刀看去,安笙神识一动,镰刀通身变成了嫩嫩的粉色。 顾清欢和林卿心下震惊,他们还没见过可以变色的武器。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这个镰刀是好是坏了。 然而不清状况的安笙对镰刀的喜欢更甚,爱不释手。最后将镰刀变小,别在了腰上。 然后又蹲下去在那堆武器里巴拉。 顾清欢希望她拿的符合自己形象的剑她是一点都看不上啊…… 第32章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玩的开心! 最后安笙拿了一把黑色带着紫色的枪,还有一把绿色的弓箭,和一些杂七杂八奇形怪状的东西,至于长剑真的就是一把都没拿,她甚至还把芥子袋里的生锈的破铁剑混到其中,以为林卿她们没看到。 实际上两人的眼睛雪亮,全程看着她混进去的,但是他们也不说,就看着她弄。 等她挑完,林卿就默默地把东西都收回芥子袋里,包括那把破铁剑。 “大师兄,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带着师妹进去梳头了。”顾清欢手上抓着安笙的头发,带着往里走的架势。 安笙眼珠向上瞅,小手也是摸了一下自己杂乱的头发,看着林卿。 林卿摇了摇头,他只是来送个见面礼,顺便看看新来的小师妹。 没想到新来的小师妹还挺有趣? 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愚蠢…… 看着进屋的两人,驻足的林卿清眸微挑,眼底多了许多平常没有的情绪。 顾清欢拉着安笙边走边说:“梳个头吧,你看你的头发,乱成鸡窝了,晚点不知道的小鸟都得到你头上来栖息了。” 安笙坐下面对着镜子,倒是没反驳顾清欢的话。 因为她也这么觉得! 其实她的睡相还是可以的,这个真的有点意外。 若是让她解释,也不是不能强行解释一番…… 又抬眼看了一下镜子里糟糕的模样。 好吧,好像也不太行…… 靠在椅背上,安笙一手摸着腰间刚得到的镰刀,任由顾清欢对她的头这样那样。 今天顾清欢给她换了个新发型,所有的头发盘到头顶,在头顶上扎了两个小圆球。 安笙看着镜子里圆小可爱的小揪揪,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 卧槽,刚刚发生了什么,她那么长那么多的头发,是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卧槽卧槽,师姐是给她其他的头发吃了吗? 瞧给孩子饿的,都开始吃头发了! 顾清欢看到了安笙脸上的疑惑,主动为她解答:“这个是储物袋的布做的发绳,可以存储一些多余的头发,留出想要留的部分。” “这么高级的玩意儿?”安笙捏了捏头上的包裹着自己的小发绳。 “当时手里有不少储物袋,但是有芥子袋,这储物袋就没有什么大用了。这些储物袋的布料好且漂亮,我就想着可不可以保留储物能力的同时又改变形态,最后琢磨出了这个带着极细网丝的发绳在保留存储功能的也是最美观的。” 安笙听着都不自觉佩服起来了,这改造能力真的是杠杠的。 看到安笙的眼神,顾清欢有些羞涩,她白皙的脸颊微微透着红色,柔和的脸颊都不禁多了一点俏丽。 吃完饭,顾清欢回去炼丹,而作为摆烂的头号选手,安笙就已经非常自觉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了。 一人一蛇身体拉的笔直。 进宗门的这一个月,长老没事找,安笙不用修炼,整个人完全就是放飞了的废物了。 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偶尔去四师兄那窜窜门蹭吃蹭喝,偶尔被三师兄拉到院子里玩折纸,和师兄师姐们也渐渐熟络起来。 只不过她这人就是有点毛病,一旦懒起来就是懒到底。你说她心血来潮吧去爬树,结果爬到树上玩了一会累了说睡就睡,就算半夜冻得有点睡不着,她也要进化出一些诡异的姿势来对抗严寒,就是不肯踏那一脚回床上睡。 总的来说,这一个月,安笙过得就是非常的舒心惬意。 直到今天早上。 “师妹!”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安笙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师妹,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 来人敲了好几次,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没人应,难道师妹不在里面睡觉吗?”曲昊和在门上的手有些敲不下去了。 “她在里面,刚刚动了一下。”顾清欢说。 “让我来。” 卫南移和顾清欢自觉地让开,曲昊和“砰”的一声,用身体撞开了门。 三个人进去,对着还在梦里数钱的安笙一顿薅。 安笙在他们扯来扯去中睁开了迷茫的眼睛。 “怎么了,发钱了吗?” “发什么钱啊,今天是你入宗的拜师礼你忘记了?”曲昊和没好气地给她后脑勺一巴掌。 这一巴掌成功地帮安笙回到了现实。 “拜师礼,什么拜师礼,宗门有新的亲传了?” 听话只听一半,明天只有一只耳! “是你的!你的!你的拜师礼!” 卫南移摇晃着她的头,企图将她摇清醒一点。 “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们提醒。”安笙拍开他的手,从床上下来,顺便给自己捏了个诀换了身淡橘色带着薄纱的长裙。 我们若是不提醒你,再见你就不知道是几天后了…… 众人的无语溢于言表,但是安笙不看。 “师姐。”卫南移朝顾清欢喊。 顾清欢表示知道了,推着安笙去扎个头发。 飞快用流苏簪给她盘了两个小丸子,剩余的头发抓出三股两边各编了一条辫子,戴上玉饰小花点缀。今天的发型非常适合安笙,灵动精致,用来装饰那张俏丽耀眼的脸就是锦上添花。 橘色的长裙明媚阳光,在那张可爱到失真的小脸凸显下,都显得格外漂亮轻盈。 平常若是两人都有事没碰面,安笙要么忘记束发顶着个杂乱的头发,要么就是随手扎个马尾或者双股辫,有时候来兴致了就用灵力弄个发型。 安笙摇晃脑袋上的垂着的流苏,珠子之间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镜子里的人真好看! 虽然看过很多遍,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个大镁铝! 安笙嘿嘿一声,顾清欢忽略掉她时不时透露出来的傻气,只当她是满意今日的造型。 “走吧走吧,我们出发!这一次,为早膳而战!”一把捞起桌子上的粉条,安笙催促着他们。 “是你的拜师礼!” “哦。那这一次为我的拜师礼而吃!” 三人:…… 拜师礼挺简单的,就是让九灵宗的众人聚到一起,宣告她成为了九灵宗的亲传,然后安笙上去发表感言,再举着香拜一下九灵宗的祖先们,插上香礼就成了。 但安笙上去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各位父老乡亲们,看到大家欢聚于此,我难得地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此次成为亲传一事,我深怀感激,感谢上天给我这个机会,感谢我的父母让我出生,感谢九灵宗的先辈们承认我这一事无成的小卡拉米!虽然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我却成为了九灵宗的亲传,这让我非常的开心。开心之余还是不自觉想起成为亲传一事,又忍不住欣喜若狂。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能成为亲传的运气让我充满感激。我感激上天,感激父母,感激先辈……希望大家今日吃得开心玩的开心,今天我做东,大家不要客气,敞开肚皮吃!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第33章 是谁告诉她拜师礼有吃的有玩的?! “新来的小师妹长得好漂亮啊,但是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也听不懂,感觉很深奥,仔细研究发现什么营养都没有。” “什么没营养,这一字一句不全是营养,老子品都品不过来。” “肩膀上的小蛇好漂亮,你们有看到吗?” “小师妹真的好可爱啊,虽然全身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愚蠢,但更可爱了……” “她说什么吃的开心?哪里有吃的?” “……” 很多人窃窃私语,安笙在上面扬着一张自信的小脸招呼着。 “小师妹在说什么?”曲昊和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少女,手肘撞了一下卫南移。 “不知道,听不懂。”卫南移一言难尽地看着上面的人。 “师姐,你知道吗?”曲昊和换一只手肘撞顾清欢。 顾清欢摇头:“我也不知道。” “大师兄?”曲昊和喊着林卿。 “不知道。” “到底是谁跟她说的拜师礼是来吃来玩的,我没说过啊,师兄师姐们也不太可能说吧。”曲昊和轻声嘀咕。 尽管他说的很轻,但离他不远的三人都听到了,她们不约而同地皱着眉。 所以到底是谁说的? “嘶——”萧天飞吸了一口气,转头问大长老,“小五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没听。”大长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有些黑的脸染上红晕。 萧飞天看向云长老,云长老严肃古板的脸皱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萧飞天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也没听懂,接着看向宋长老。 “我也不知道。”宋长老摇头,从安笙说的第三句开始,他就有点听不进去了,他有很努力在理解了但是来来去去好像就只有:感谢……感谢……亲传……高兴…… 其他长老也是摇摇头。 这比听经书还难听得进去,唯一听的真切的还是她最后来了一句吃好玩好,还敞开了吃?是谁告诉她拜师礼有吃的有玩的?!是谁?! 萧飞天认命地叹气,然后在安笙终于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上了台。 “拜一下九灵宗的列祖列宗吧。” 安笙从台子上拿过三炷香点,恭敬乖巧地对着牌位拜了三拜,插香。 此时九灵宗广场的雕塑手上的石珠发出来耀眼的光芒,礼成! “那么安笙便正式成为九灵宗的亲传五弟子。她的年纪最小,也是各位的师妹。”萧飞天夹杂着内力发出的浑厚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就连站在队伍最外围的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安笙下去以后,左看右看。 “看什么呢。” “吃的啊,我怎么没瞅着一点?怎么大家都不吃东西,说走就走?” “那你是真的想多了,拜师礼没有吃的,他们是结束了自己开小灶的开小灶,去饭堂用膳的去饭堂。”曲昊和拉住她。 “啊?拜师礼没有吃的?为什么没有吃的?” 安笙抿着唇皱着眉,有点懵。 “拜师礼怎么可能会有吃的!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卫南移笑道。 “不是,那我刚刚……”她还让大家吃好玩好…… 靠,把之前时代的习俗带到这了! 之前每次聚会不是吃就是玩…… “你是不知道,你刚刚说那话的时候,大家伙的表情。”曲昊和没看到她发黑的表情,笑的很大声。 笑声出来没多久,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响的有些人不禁投来视线。 狠狠踩了他一脚的安笙,脚下飞快。 再听下去她怕她忍不住抠脚,不是她尴尬,纯粹的是有点脚痒。 虽然安笙不重,但是作为一个浓缩就是精华的代表人物,她劲儿大啊,那么一脚下去,曲昊和再皮糙肉厚都有些吃痛。 “活该,笑就笑,笑的那么大声做什么。”卫南移在旁边笑弯了腰。 “就是啊,小五是女孩子,肯定好面子的。”顾清欢捂嘴偷笑。 林卿只瞥了捂脚的人一眼,留下一句“活该”就走了。 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 这原身没见过收徒礼,哪怕和苏青桃一同入宗的,也没有见过。别说安笙了,那记忆就是翻烂了翻出洞了,她也不道啊。 秉承着厚脸皮强行不尴尬的镇定,安笙挪到了饭堂。 在门口看到了有点眼熟的身形。 “大师兄,好巧啊,你也来干饭啊。”安笙戳了一下林卿的手臂,林卿看着她点头。 气定神闲的大师兄垂着头看着可爱的少女,眸光微动:“一起吗?” “好呀好呀。” 安笙没有拒绝,俩人并肩走到饭堂里。 这个是外峰的饭堂,挺大的,有桌椅可以堂食,也可以带走,不像内峰,因为人并不多,有时候甚至还不开门,若是他们懒得自己动手,就得多走点路,来外峰的饭堂吃。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安笙是第一次来,她都不知道这里都会做什么饭菜呢。 “张叔手艺非凡,在来九灵宗前是民间一个酒楼的有名的掌勺,你尽管拿看上的食物,有些东西对不上你的胃口但绝对不会难吃。” 有了林卿的保证,安笙倒是没有多虑什么,上去张口就来:“张叔,可以给我先来十屉包子吗?还有两大碗白豆脑。” 张叔听到要求,他动了一下身子头从蒸笼旁边露出来,看到安笙小小一个,又看了看她旁边高高的男子。 男的他知道,是亲传大弟子,但是这个小姑娘倒是没见过,没猜错的话,很有可能就是新来的亲传小师妹,他早就听说新来的小师妹年纪小,长相乖巧可爱,如今看着确实。 于是慈祥的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你们俩给师兄弟们带的吗?这么多,你们人真是勤快。” “啊?”安笙眨了眨明亮的杏眼,直勾勾地看着张叔,“不是呀,这是我自己吃的,大师兄要吃自己点。” 林卿和张叔听此面露惊愣,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安笙,周围有些还在饭堂的弟子也略带诧异地往这看。 就这小身板,吃十笼屉包子? “我吃的挺多的,但我最多都只能塞个三笼半……” “看着也不像饭量大的人,怎么张口就要这么多?” “吃不完就扔掉吗?就算是亲传也不可以这样吧……” 周围交头接耳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不少不满,张叔也皱着眉头。 “九灵宗最忌浪费,吃多少拿多少。” 听到张叔的话,安笙有些不高兴了:“我能吃完,我不会浪费的。” 就是饭量大了吗,又不是没见过别人吃得多,可恶。 “张叔你就给她上吧,说不定她就吃完了呢,若是吃不完,就让她吃一天,总归能吃完的。”林卿在旁边说道。 张叔想想也不是不可,于是端了十笼到最近的桌子上,让安笙在他面前吃完,否则今天都不能离开饭堂。 在饭堂看到亲传,不少弟子会停下看看,更何况是今早刚宣布的宗门新的亲传小师妹呢。 周围很多人在边上驻足凑着热闹,小声探讨着她能不能吃完。 林卿坐在安笙对面,他只要了一笼包子,他的食欲一向不佳,更多时候是吃辟谷丹,只不过不知道今天为何不由自主地往饭堂走来。 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端来最后一碗白豆脑落座的安笙,余光瞥了瞥安笙平坦的小腹,心中不免和周围一样好奇,这么点大的肚子,真的能塞完桌上的食物吗? 第34章 谁叫我乐于助人呢! 安笙脑袋不动,眼睛左右来回溜了一下,抿着唇有点不爽。 别人吃饭有什么好看的,真的是,自己不会吃饭吗?要看着她现学现吃? 心里虽然喋喋吐槽,手和嘴倒是没有停一点。 包子皮薄馅多,一口咬下去在嘴里爆汁了。 安笙嚼着包子,眉头一挑。 不愧是酒楼的掌勺,这味道就是不一般,这一口就让她胃口大开了。 接下来,安笙就真的不说话,只有吃的动作了,她甚至头都没有抬一下。 周围观察她的人都被她的举动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就这么看着她一口一口把十笼屉包子一点点全吃进去了,一点不剩。 期间安笙手没拿稳,掉在了地上,这个不吃也无可厚非,但是在他们瞪大的眼睛的注视下,安笙竟然若无旁人地立马捡起,将沾了灰尘的外皮一撕,张口就往嘴里送。 好吧,他们是真确信了,她是真能吃也是真的爱吃。 林卿手上握着的筷子放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安笙几个包子就着几口白豆脑下肚。 那樱桃小嘴,是如何两口吃完一个包子的? 这速度之快,倒有饿死鬼的架势。 流转光华的美眸微眯,林卿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一根手指轻敲桌面,面上饶有兴致。 “她、她、她真的吃完了?”一个男弟子随手抓了旁边的袖口,开始摇晃。 被摇晃的弟子嫌弃地将自己的袖子拽出:“我看到了,我不瞎,我有眼睛。” \\\"我们只是来看看热闹,她真的来真的啊……\\\" “小师妹真的是,嗯……言出必行的典范?” “……” 安笙喝完最后一口白豆脑,抬着碗背面朝上上下晃了晃,滴水未掉。 当真是吃的干干净净。 张叔在不远处看的瞠目结舌,他轻咽了一下口水,连有弟子的要包子都没听到。 没有浪费粮食是好事,但是他实在是有点震惊了…… “大师兄,你怎么没有吃?” 看到安笙直盯着自己小笼里的包子,那双大大的明眸微微湿润,清澈分明。 林卿手指将面前的包子推向她:“起来的时候吃了点,来这突然没了什么胃口,你若还想吃,拿去即可。” “不要浪费食物,我帮你解决,谁叫我乐于助人呢!”安笙迫不及待地拉过笼屉,一口一个往嘴里塞,还不忘谄媚道,“大师兄,你真好。” “贫嘴。” 安笙吃完桌上全部的包子,收拾着将笼屉堆叠在一起,两个碗放在最上面,拿到张叔那。 张叔接过东西,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么多的东西,就,就这么没了? “张叔,我还可以再吃点吗?”安笙摸了摸勉强五分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啊?”张叔回过神来,听到她的要求又是一惊,“孩子,你还要啊?要多少?叔给你。” “再来十屉吧,张叔的厨艺真好,我以前唯一吃过一次包子就觉得那个包子是天赐之粮,谁想到今天吃到张叔的包子竟是比那还要好吃几分,感觉吃一辈子都不会腻……”安笙双手交叉胸前,扭捏着身子对着张叔就是一顿库库狂拍马屁,“我之前怎么没来尝过,感觉浪费了大好年华,大好时光,我现在知道了,实在后悔知晓甚晚,好在还来得及,以后的日子还长,我还有机会吃好多张叔做的美食。” “好好好,好孩子。”听到她的夸赞,还有些分神的张叔脸色都不一样了,他放柔了神情,面上的笑都多了几分亲近,手下的动作是一点也没有犹豫:“吃,多吃点,不就是能吃了一点吗?不够再跟叔说。想吃什么可以跟叔说,只要叔会做的就给你做,不会做的叔去学。” “谢谢张叔,你人真的好好啊。”一张好人卡发完,安笙点点头,又坐回刚刚的位置继续干饭。 张叔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喜欢听别人夸他厨艺好,你夸他厨艺好,他看你就是哪哪都顺眼,若是看不顺眼都得找他自身的原因,反正一个张口就夸自己的人,再坏能坏的到那里去呢? 他一边给别的弟子装包子,一边欣慰地看着吃相幸福的安笙。 不少弟子说他的厨艺好,他心下不以为然,毕竟他做出来的食物,二十个人里有十九个人夸。但新来的这个弟子,谁都看出来了,她不仅夸他还是真的爱吃他做的东西! 争取做更多更好吃的美食给新来的这个弟子!不会他就去学!张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小师妹又说了什么?” 周围一只驻足的弟子们此刻已经不是震惊一词可以形容的了,张叔做的包子有大有小,但是安笙专挑大得拿,若是小的十屉还能勉强接受,关键是她大得也库库塞。 宗里有不少女弟子,但没一个像新来的小师妹一样豪放不羁,新来的小师妹就是跟平常小口优雅的女弟子反差有点大,也不是他们不能接受,就是第一次看到多少还是有点震惊的…… “不知道,话好长,说的好快。”不知道谁回了他一嘴。 最后安笙整整吃完了四十屉大包子,五碗白豆脑,付了晶石,以她和张叔交换玉简录入灵息结束。 安笙摸着吃饱的肚子,大摇大摆地往山上走去。 林卿低头观察着她的肚子,眼底若有所思。 这么多吃进去,肚子好像没一点大。 不对,肚子大了一点,师妹稍稍后仰的时候,凸起的肚子比平时的要鼓。 “大师兄,你平时都在忙什么?” 她一般和曲昊和跑去后山鬼混,要么就是去顾清欢那里看看炼丹(其实是睡觉),不然就是被卫南移拽去强制学习,倒是很少和这个大师兄有联系。 听曲昊和说,大师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若不来找你,你去找他是不一定找到他的。 看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安笙觉得这其实就是偷懒的最高进阶啦。 “睡觉。” 安笙听到这个回答有点沉默,她好像没从书上看到过有提林卿是个爱睡觉的少年啊。 他原本根正苗红的一个耿直好少年,最后黑化变成了大魔头,也没有说过他爱睡觉啊。 “大师兄不修炼的吗?” “想修炼的时候修炼,不想修炼的时候睡觉。” “我也觉得,修炼就是要劳逸结合,大师兄做的很棒!”安笙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我也非常喜欢睡觉,最喜欢的就是睡觉了!嘿嘿。” 他有点不信,小师妹刚刚的架势看着最喜欢的是吃。 林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于是两人无话地走了一段路,在岔路口分开了。 下午吃完饭安心睡觉的安笙被曲昊和摇醒了,她睁眼看着面前一身红袍少年气满满的俊脸,一巴掌把他拍开。 “你闲得慌啊。” “师妹,我是来跟你说,完成拜师礼以后,今日起你就正式成为亲传弟子了,那么明日的学堂也要去上了。” “啥玩楞儿?”翻了个身的安笙又翻了回来,她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刚刚没听清,你说明天要干嘛?” “长老们明日要开始教学了。”曲昊和扯着她的耳朵,以防她真耳背。 虽然没什么用,毕竟很难叫醒一个装聋的人。 “不是,你们之前不是都没上学堂吗?为什么我一完成拜师礼就要上学?凭什么?” 看着坐起来满脸不岔的安笙,曲昊和解释道:“之前没有是因为我们长老给我们休息了,本来前几天就要上学了,但是想着你的拜师礼还没完成,于是长老们商量着先让你把礼完成了再开始上学。” 第35章 不觉得,不想 安笙抿着唇,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谁想上学啊,谁想?不论是哪个阶段哪个世界,都没什么人想要上学吧? 哦,她的自由,她的睡觉,她的…… 安笙捂住耳朵,重新躺下:“这次我就当没有听见,下次不要再和我说了。” “没事的,就上个学而已,更何况你刚来的时候说了你的资质一般,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安笙脸上郁气直出。 她是怕有人为难她吗?她就是单纯的不想上学罢了…… “大师兄二师姐也要上学吗?” “我们五个都要。”曲昊和将她从贵妃榻上拉起来,“别睡了,我带你去看一个我刚发现的好玩的东西。” 这个贵妃榻是顾清欢送给安笙的,怕她在院子里随便躺地上就睡着凉了,还贴心地铺了一个毯子。 安笙很喜欢,榻没有很硬但是也没有太软,刚刚好,就是她比较喜欢的硬度。 “什么好玩的东西?”安笙正眼看他。 “你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曲昊和没有过多的解释,拉着她就往外走。 “等等,我的粉条。” 于是曲昊和又折回来,把榻上的小蛇抓起,带着安笙往后山方向去。 过一会,两人一蛇站在一个洞口,洞内没有一丝光亮。安笙把手伸进去,黑的一点都看不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隐形了。 “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东西?”安笙指了指黢黑的洞口,不确定地看着曲昊和。 曲昊和满脸兴奋,他点点头:“你不觉得好奇吗?你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吗?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看着他下巴直至上天,安笙嘴成一字,眼角抽搐,当机立断地摇了摇头:“不觉得,不想。” 安笙抬眼看了看周围,这里的环境她一个后山常客一下就看出了这不是九灵宗的后山。 “你怎么找到这的?” “之前御剑的时候,掉到里面了,当时忙着和七鹤剑算账,今天才想起来。” “就是我刚入宗的那一天?” “是啊。” 摩挲着下巴,安笙也来了一点兴趣。 “你进去看过里面的东西?” “是啊。”曲昊和点头,“真的不考虑我提前给你透露一下吗?你不想早点知道?” “不想。” 说完安笙抽出一个火符,先朝洞里扔了一下,见火势依旧旺盛,两人才举着火一前一后往里走。 洞口的前一段很窄,只能够一人横向通过。没多久视线豁然变大,大概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光照到的周围隐约能看出是一个封闭的圆的环境。 上面有个洞,透出几丝光线。 安笙先看了上面,侧身看向踏进来的人,指着那个隐隐约约的洞:“师兄,那个洞是你的杰作吧?” “小意思小意思。”曲昊和头也不抬地回答,抬步来到了堆得高高的杂草的角落,熄灭手上的火,他把枯草拨开,“师妹,在这边,快来帮我举个光。” 安笙蹲下,看着他的动作。 只见那堆草里是两颗滑溜溜的蛋,没有鸵鸟蛋大但绝对不小,白里透白,边缘都发着光,在只有一点光的漆黑环境里,亮的出奇。 安笙眉眼跳了一下,有那么一瞬,她好像被闪到了眼睛。什么玩楞自动美颜? 这里这么黑,为什么就它这么白?凭什么,她都是黑的! 不知道她心里在不岔什么,曲昊和指着那俩来路不明的蛋:“就是它们,我那天掉下来,就看到这俩蛋,总觉得是什么好东西,然后就给它们藏起来了。” 墙壁上一条细长的倒影爬到两个蛋上,团着尾巴在蛋上看着他们。 “你坐蛋上干嘛,粉条,多大点就学别人孵蛋,来这实名制当做苦力的冤种?乖,不是咱生的蛋咱不孵。” 粉条歪歪脑袋,它没有想要孵蛋呀,只是两颗蛋冰冰凉凉的,贴着好舒服。 “你弄俩鸡蛋糊弄我?” “师妹,你见过这么大的鸡蛋吗?”曲昊和听着他的话瞬间就不同意了,他让安笙好好凑近看看它的尺寸。 “那这俩是啥品种?”安笙戳了戳蛋,粉条在边上也学着她用尾巴戳了戳另一颗。 曲昊和也不知道:“看不出来。” “你当时下来这就这俩蛋?它们爹娘呢?”安笙问。 不会曲昊和这小子运气这么好吧,难道这俩蛋跟粉条一样,来历特殊,身份尊贵? 安笙摸着下巴,眼睛微眯。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书里也没记录过什么兄弟姐妹兽,大部分都是独一只。 原书里不仅没有她,连粉条的存在都没有呢。 想到自己这个变数,她一瞬间又释怀了。 可是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嗅到任何别的生物的气息,若是这俩来历不一般,保不准是有东西在附近守着。 可他们进来,什么都没看到,风声都没听到一点。 “就只有它们,我堆得草一点也没被动过。”曲昊和点着头,看了一下之前砸出的洞,一天天的时间过去,早已被落叶杂草覆盖,只能透过一点光线,“不过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安笙赞同,毕竟若是这两个蛋非凡,长久待在这,难免突生变故。 好在一路回宗的路上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鉴于这两个蛋是曲昊和发现的,虽然现在还没有破壳的迹象,看不出是什么牛马,保不齐是个机缘,安笙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曲昊和要将俩蛋塞给她的想法。 他原本还想一人一个,奈何话到嘴边,安笙早就没了踪影。 跑回自己院子的安笙停下来,回头没看见曲昊和追来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她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想给,可是她也是真的不想要啊。 她不想花时间去孵蛋。 虽然刚刚粉条有孵蛋的欲望,但是,粉条还是个孩子! 什么年龄段就干什么年龄段该干的事情! “别想了粉条,不属于你的蛋终究是过客,你还小,你不懂。”拍了拍粉条小小的头,安笙摊在贵妃榻上,没个正行的模样。 粉条支棱着身体,一脸疑惑。 它有点没听懂,它没有想要蛋呀。 安笙头都没动一下,斜着眼看了歪头瞪眼的粉条一眼。 倏地,她突然起身凑到粉条面前,给粉条吓得从贵妃榻摔到了地上。 眯着眼上下看着粉条,粉条眼睛里的哀怨快溢出来了。 “我突然发现……粉条,你是不是长大了?” 它每天都有长大呀,这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一惊一乍的…… 粉条没理会她没头脑的话,呼哧呼哧地爬上贵妃榻,心里暗暗吐槽。 “你小子好久没有陷入沉睡了。” 第36章 这梦好真实,还真把我吓到了 开始契约的时候,粉条还是会不分情况倒头就睡。但这半个多月,它的作息几乎和她同步了,甚至有时候白天她睡懒觉了它都没有睡! 安笙有点怀疑粉条是不是在偷偷卷她,没准自己躺在这呼呼大睡,粉条自己跑到别的地方修炼。 安笙撑着自己的下巴观察着粉条。而且她惊奇的发现粉条和她神识里的联系似乎强了许多,她总觉得离粉条口吐人言已经不久了。 那头,粉条蜷着身体,懒洋洋地躺着,时不时呲个大牙伸出舌头凉快凉快。 没眼看没眼看。 安笙闭着眼挪开,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 真的是,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不在乎一点形象! 也不知道像谁! 下次一定要说粉条!这次就算了,一躺下,懒癌就犯了,不想动也不想说话了。 安笙心里暗暗发誓对粉条的优雅教育得加强,迷糊间似乎回到了被抓着疯狂训练的日子,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太可怕了,再晚一点,手就要碰到键盘了! 不行,得重睡,换一个梦,换一个梦,这个梦不美丽,不做也罢。 …… 睡梦中的安笙觉得脸上刺挠,痒得很,一手抓着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微愣。 这天够亮的喂。 “梦越来越离谱了,还看到了云长老那张古板脸,重睡重睡……” 嘴里嘟囔着,安笙徐徐闭上了眼睛,两手交叉规矩地放在了胸前,一脸安详。 “安笙!!!” “卧槽!”安笙猛地睁眼,此刻她躺在一个被子里,在地上,在房间的最前面。 离自己还有点距离的云长老已经到了眼前,他眉毛立起,怒目圆睁。 “这梦好真实,还真把我吓到了。”安笙笑着拍了拍胸脯。 云长老听到她的话,脾气直接炸了,他一个戒尺朝安笙的头拍去。 安笙一个歪头躲过去,冲云长老嘿嘿一笑:“没打着。” 几下都被她躲过去了,云长老那个气的!看着她一脸嘚瑟不知悔改的模样,他把戒尺往桌上重重一拍,下巴的胡子都在使劲:“安笙,目无纪律,你给我滚出去站着!” “啊……长老,听我解释。” “滚!” 安笙站在门外,挠挠头,还真不是梦,竟然是真的! 她那么大一个床呢?粉条呢? 此刻在房间里的粉条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在被子里拱了拱,睡得格外香甜。 “师妹师妹!我来陪你了!” 曲昊和向她快步走来,脸上扬着欢快的笑。 “四师兄,太感动了!”安笙没想到曲昊和竟然为了来陪她不惜得罪云长老,心下小小的感激了一会。 曲昊和看着天,其实他是因为没憋住笑被赶出来的…… 师兄师姐他们都憋住了,但他最后还是没忍住,云长老一个戒尺从他脸边飞过,就怒吼着让他也滚出去。 他是不会告诉师妹的。 低头看了看安笙杂乱的鸡窝头,曲昊和揉了揉安笙的脑袋,安笙扬起笑脸就笑了一下。 他那小小的罪恶感冒出了头。 “我怎么过来的,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安笙晃晃脑袋,一脸疑惑。 “我们早上去叫你,没叫动,然后三师兄出了个主意,说拿被子给你抬过来。”看安笙危险的眼神转过来,曲昊和立马后退摆手,“我拒绝过的,我没想参与的!” “三师兄……”安笙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丝报复,她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好强的杀气!好重的黑气! 曲昊和脚下小心翼翼地挪远了一点。 心里默念:卫南移,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吧,跟我无关跟我无关…… 拿出一个符纸,安笙三两下折出一只虫子。 她趴在窗边,看着坐在那惬意的卫南移,坏笑。 “师妹,你这是要做什么?”曲昊和也凑到窗边,看着安笙把纸虫子放在窗户上。 安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马上你就知道了。” 只见她对着纸虫子默念着,曲昊和没听出来是什么诀,就看到那纸虫瞬间变得有血有肉,成了一只真实的虫子。 曲昊和震惊地差点叫出来,好在他提前捂住了自己的嘴,是他没见过的技能! 虫子直冲卫南移而去,速度比正常的虫子快得多。 此时卫南移一边假装听着云长老讲课,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话本。 云长老是个丹修,虽然他的课全部人都在,但是他重点关注的还是顾清欢这个正儿八经且听话的学生。 卫南移看着看着,桌上一条青黑色的虫爬进他的视线。 他心里一惊,身子不受控制地猛烈一抖。 哪来的又粗又长又丑的虫!!! 他还没伸出手耐着恐惧将它扇飞,那虫子扑到他手上,对着他的手背狠狠一咬。 “啊!” 一股钻心的痛让卫南移跳起来,掀翻了自己的桌子,上蹦下跳左拍右捻地动来动去。 看着他原地跳大神的样子,云长老额边青筋暴起:“你干什么?卫南移!” “有虫有虫,它咬我!” 云长老操着戒尺,按停卫南移,在他身上搜寻一番,没有任何发现。 “哪呢?” “我也不知道。”卫南移左右看看,刚刚的虫子一个影子都没有发现,“它还咬了我一口,长老你看我的手!” 看着他伸过来的光滑的手背,白白嫩嫩的,甚至一点印子都没有。 云长老握着戒尺的手紧了紧。 卫南移看云长老隐忍的表情,察觉到了不对,看向自己的手背,这哪里有被咬过的痕迹?! 他想辩解,一时无从下嘴。 “卫南移,课上还看话本!”云长老低头,恰好看到了脚边刺拉拉躺着的话本,手里的戒尺起起落落。 “错了长老,别打了长老!” 卫南移左右躲着,还是挨了几下。 “没收!你也给我滚出去!”云长老深呼吸了几下,重新回到前面,看着坐姿端正,面色认真的顾清欢。 心里一阵欣慰。 还是有好学生的。 他们怎么不学老二!这求学刻苦的模样,哪个老师会不喜欢?! 至于表面在学堂,实际身心已经云游天外的林卿,他就当没看到了。 “哦哟,这谁啊,怎么捂住屁股出来了?” 曲昊和看到卫南移走出来的动作,毫不留情地取笑。 看到他们,卫南移立马直起了身子:“你眼神不好?” 要不是那只虫,他怎么可能出来,也不知道那个虫去哪了,害他还被长老打了一顿,也不会被没收珍藏许久的话本。 “三师兄,你也来陪我们了,我们好感动啊。”安笙轻笑,手下慢动作把玩着什么东西。 卫南移心虚地笑了笑:“可不是嘛,这不是来找你们叙叙旧。” “师妹,你玩什……” !!! 等卫南移走近一看,那只似曾相识的虫子令他瞪大了眼睛,这特么不就是让他挨打还被赶出来的罪魁祸首吗?! 他指了指安笙又指了指那只虫,咬着牙大喊:“原来是你!” “没错!就是我!”安笙叉着腰,满脸解气。 “我跟你拼了!”我的珍藏话本!!我要为你报仇! “来就来,谁怕你啊!”害我出丑!打你丫的! 卫南移扑向安笙,两个人扯着头发挥着拳头,小学鸡似得打了起来。 “你们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曲昊和挥着手劝架,一会扯着卫南移,一会扯着安笙,奈何两人打得敌我不分,抓到头发就薅。 被打了好几拳,一人一手扯着他的头发,吃痛的曲昊和龇牙咧嘴,最后他仰着头大喊:“受不了了!我跟你们没完!” 说着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第37章 差点一巴掌呼云长老脸上了! “站好!都不许动!” 靠着墙壁的三人被这声河东怒吼震得颤了颤,站的更直了,鼻青脸肿的脸上却能看出他们仨依旧不服气。 战况很是激烈,地上一片破碎的衣服和被落的头发。 三人头发乱糟糟的,安笙本就杂乱的头发都快团成了鸡窝,他破烂的外套滑下耷拉在腰处,她吸了吸鼻子可怜中带着倔强。 另外两人也不见好,他俩脸上都有清晰的牙印,衣服破烂不堪。卫南移甚至半个臂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之下,上面印着几个牙印。曲昊和胸口一片雪白,也是青青紫紫的。 这一看哪里还有平日乖巧好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乞儿。 他们三人目视前方,眼里多少透露着不甘。 曲昊和和卫南移两人差不多大,安笙也才小他们一两岁,都是年纪相仿的孩子,正是爱玩好动的年纪。曲昊和本就是个不省心的孩子,谁想到新来的小师妹还是个刺头,就连平常镇定自若的卫南移都被带着乱来。 仿佛再战的指令一声令下,毫无疑问他们仨儿立马就会继续扭打在一起,有一种愚蠢的勇猛。 总的来说,三人还是挺讲武德,没一个人掏出武器,都是赤手空拳的撕扯,唯一不讲武德的就是三人没一个有眼睛,手上抓到什么都死命薅,什么凑过来都往死里咬。 前来劝架的顾清欢、林卿和长老们都有被波及。 顾清欢头发被扯乱了,眼睛红了一只,领口的衣服破了点就没别的伤了。林卿他不知道途中谁扒着他的脖子咬,此刻站在那隐隐作痛,抬手轻碰了一下,发现手背也被谁咬了一口…… 云长老衣服外套被扯掉了,脖子不知道被谁给了一拳,青了一块。 后面来的大长老眼睛青了一只,充满肌肉的手臂也有抓痕。萧天飞相比他们惨一点,肿了两只眼睛,脸上还有两排牙印。 萧天飞动一下嘴,就牵扯到腮帮子上被咬的伤口,轻轻哼唧了一声,又捂着脸颊指着三个。 “这才第一天!才第一天啊!你们真是……到底怎么回事?” 萧天飞指着他们三个,三个人不是噘着嘴、木着脸就是抬头低头,反正不看他。 他手抖了一下,憋得面红耳赤,最后双手一背:“卫南移,你年纪最大,你说。” 卫南移木着脸不说话,一副就算你叫破了喉咙我也是哑巴的架势。 “你,曲昊和,你说。” “不知道,我不知道。”曲昊和立马低着头摇头。 “好,很好。”萧天飞被他们的态度笑了,转头看向新来的撅得最高的小嘴,抬头看天,最是不服气的人,“你呢,安笙。” 安笙早就等着萧天飞问她了,她吸了一下鼻子,摸样可怜:“我还在睡觉,三师兄就把我连着被子放到了学堂里!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看话本被云长老发现了,结果我在外面玩我的宠物,他上来二话不说对着我拳打脚踢。宗主,你看我如花似玉的小脸都变丑了!” 听到她的控诉,卫南移震惊地转过头看向安笙,他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牵扯到的疼痛都忘记痛了。 你这温暖的嘴,是怎么说出的这么冰冷又歪曲的话的? 你的心不会痛吗?! “你胡说!明明是你拿虫吓我!宗主,是小师妹指使虫子咬我,我才……” “什么虫子?你怎么可以污蔑我?师兄,我太心痛了!我明明手里拿的是一只兔子!”安笙说着,把袋子一脑子倒出来,东西全部洒落在地上买一只虫子都没有,只有一只纸兔子。 安笙甚至还手动巴拉了一下,让众人看清全貌。 “你藏起来了!”卫南移指着她,又看向曲昊和,“曲昊和,你全程看到的吧,你来说。” 低着头的曲昊和眼睛惊讶地看着那只兔子,他确实看到了全过程。 一下被叫到,曲昊和抬起头,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心虚地用手摸了一下别在在腰间的剑:“我出去在打瞌睡,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我只是劝架!” 说完又快速低下头。 他能感受到旁边快把他戳出洞来的眼神,但是他还是硬着头当不知道。 “你就说你是不是看了话本!”安笙问道。 “那是不是喊你起床没喊动!”卫南移问道。 两人面对面,眼神碰撞的同时,心里的胜负欲又被激发了,手脚一动又要朝对方扑去。 好在一直观察着他们且有先见之明的众人,迅速将他俩拉开了。 “我跟你没完!” “放开,我要抓花他的脸!” “住手!真是反了你们两个!我们在这还敢动手?你们真是反了天了!都给我站好咯!”萧天飞一巴掌下来,两个人冷哼一声,把脸别到一边,老老实实地又站到了墙边。 “劝架还能把自己劝成打的,曲昊和你也是真的厉害。” “云长老,痛痛痛……”曲昊和将自己的耳朵从云长老的手中救出来,哀怨地看着他。 云长老恨铁不成钢啊,对着其余两人一顿输出。 总结: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云长老息怒,看他们伤成这样,想来也是知道一点错了。”顾清欢上前劝了一下。 她不说还好,一说萧天飞看三张不知错的脸,就更气了。 当下大手一挥:“不知悔改,你们给我去禁地面壁思过!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三人听到一愣。 哦豁,浅干个架,被关禁地了! …… “嘶,痛痛痛!”偌大的禁地,惨烈的回声来来回回,还有不少余音。 “你们下手是真的狠!”曲昊和龇牙咧嘴地控诉,满眼幽怨。 “要不是你们放虫咬我,就不会有这个事了。”卫南移扯着发紫的嘴角。 “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什么馊主意,我一直以为我在做梦,差点一巴掌呼云长老脸上了!”安笙不满地声音响起。 还好她及时刹住了车,要是真的一巴掌下去了,那结果…… 安笙啧啧摇头,想都不敢想。 明日消息传遍全宗:惊!先来的小师妹因为胆大包天给了元长老一巴掌,立马就被逐出九灵宗了。 “这个想法很好,下次期待你的实施!”曲昊和冲她竖起大拇指,被安笙毫不留情的白了一眼。 “你的睡眠为什么这么好?路上没拿稳,你磕地上了,也愣是没醒一下,当时我们都震惊了!”卫南移上下看她,仿佛要给她盯出个骷髅。 当时他还以为他们不小心给她摔死了。 吓得差点就跑去找长老他们了! 结果这货鼾声四起…… 当时就挺无语的吧…… 第38章 要不你俩再打一架? \\\"架也打了,伤也受了,禁地也来了,圆满了吧。\\\"曲昊和靠着墙壁,筋疲力竭的模样。 “多亏了你俩,我入宗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来这里。” 听到卫南移的牢骚,安笙挑挑眉:“看不出来,你竟然没来过?” 一听到她这话,卫南移不乐意了,他支棱起身体反驳:“我怎么可能会来,我又不是曲昊和那个惹事精,这里他可是常客。” “不是吧,你俩拌嘴都能扯上我!”曲昊和瞪着眼看他们,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做什么了? 一进来他们仨儿就离得大老远的坐着,他就说了那么几句话! 这个迁怒实在是天理难容。 卫南移嗤笑一声,别过脸去。 “那三师兄还得感谢我们不是,让你到此一游。”安笙没心没肺地冲对面的少年嘿嘿一笑,语气欢快,跟刚刚怒气冲天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给他们三个换衣服的时间,他们三个就被踢过来了,所以她们三个还是穿的破破烂烂的。来时三人分别被塞了一瓶丹药,是顾清欢瞒着长老们偷偷摸摸给的。 “那现在怎么办,宗主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们出去啊。”卫南移拍拍裤子,将挂的线拍开。 “怕什么,差不多了就会让我们出去了,你就是来的少了,等你来的多了自然习惯了。”曲昊和嬉皮笑脸的,完全没有到禁地的惊慌无措。 “你还喘上了?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进禁地跟回家一样……”卫南移没眼看,毫不遮掩地表示了自己对他的嫌弃。 “卫南移,你会不会说话?!” “要不你俩再打一架?” 两人同时朝旁边的声音处看去,就见安笙双手握拳,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在幽暗的环境里,那双清澈涟漪的眼眸炯炯有神。 “打个头!” “不打!” 二人同时发声拒绝。 开玩笑,打什么打,瞅瞅他们现在的样子,都挂了多少彩了,还打,他们是疯了找虐吗? 而且他们严重怀疑,若是真打起来了,安笙讲不定会在旁边偷偷这个补一拳那个补一拳! 所以他们更不可能打了! 安笙遗憾地放下拳头,她站起来,在禁地走了一圈。 曲昊和看的莫名其妙,见她停在一处,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好奇地爬起来凑过去看。 就见安笙正用一把小刀在墙上刻着:本大爷到此一游! “你刻这个作甚?”他疑惑不解。 “证明自己曾来过的痕迹。”安笙睨了他一眼,手下不停。 “我也要我也要。” 安笙给他小刀,曲昊和清亮的眼睛满是雀跃,他郑重地拿过来,也在上面哗哗刻下:曲大侠到此一游。 他刻完,看着坐在原地的卫南移:“你要刻一个不。” “幼稚。”卫南移无语望天。 他是一个成熟的人了,怎么能干这么掉身份的事情。 被关禁地这事另说。 他拿出顾清欢给的上好的金疮药,姿势优雅地给自己上着药。 虽然每每上一处他都要抖一下,但他也是个能忍的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 不像曲昊和和安笙俩人…… 曲昊和:“噢噢噢……痛痛痛死了……” 安笙:“嘶,这药是不是克我,怎么这么辣。” 曲昊和:“谁给的这一爪,都有洞了!你俩谁趁机报复我?” 安笙:“卧槽,谁特么把我肩膀都打紫了,四师兄是不是怕我跟你抢吃的故意往这招呼的?” 曲昊和冤枉大喊:“你胡说什么,我是那种小人吗?那我手上这印我还怀疑你呢。” 安笙:“不信。” 卫南移:…… 他隐忍地闭上眼睛,尽量不去看着俩现眼包。 但是不知道谁,对着他的脸上来就咬,痛的他现在扯个嘴角都有点疼。 “你们两个属狗的吧,怎么专咬人啊。”曲昊和带着牙印的手抚上带着牙印的脸。 罪魁祸首安笙不吱声,装作不知情的摸样低头顺眉的。 “那现在在这干嘛?” “你之前来禁地都干嘛的?”安笙问曲昊和。 曲昊和抽出他的七鹤剑,说:“练剑啊。” 神经病。 安笙扯了扯嘴角,徐徐躺下,双手交叉放平至胸前。 “诶诶诶,师妹你怎么躺下了?”曲昊和收起剑,走过来。 “睡觉啊,不然都在这干瞪眼你看我我看你吗?”安笙回答,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卫南移觉得觉得有道理,也靠在墙边浅眠。 “好像也是。” 曲昊和抱着七鹤剑,想了想也躺下。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没过一会,安笙感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她睁开眼转头,就看到曲昊和正用七鹤剑戳自己的手臂,好巧不巧,就是她受伤的地方。 “师妹。”见她看过来,曲昊和咧嘴一笑,幽暗的环境中一口大白牙白的透亮。 安笙隐忍地握紧了拳头。 曲昊和还是戳着她,叫她又不说什么。 安笙受不了了,猛地坐起,操起拳头上去就对着曲昊和拳打脚踢。 “嗷嗷嗷,师妹,别生气,我就喊喊你。” “轻点,我的伤口!” “嗷!” 他俩的动静不小,卫南移不得不睁开眼睛看过去,最后还得认命爬起来将发疯的安笙拉开。 “我都要睡着了,你叫我干嘛?又不说有什么事。”安笙愤愤地揉了揉砸痛的手,什么身体啊,梆硬,打得她手都抖了…… 曲昊和蜷在地上,有点委屈:“我就是看看你睡了没。” “别再烦我了,我要睡觉!”说完,安笙再次躺下。 曲昊和到没有再作妖了,但他凑到了卫南移身边。 “小师妹是不是到了一个月的那几天?她平时不是这样的。”曲昊和虚掩着嘴巴。 卫南移点点头,难得没有反驳他:“我也觉得,那股凶劲,跟我娘那几天一模一样!” “我娘也是,每到那几天,脾气都异常暴躁,我跟我爹都不敢吱声,有时候我都没说话她棍子就来了……” 卫南移赞同的狂点头,眼里的同病相怜都快溢出来了:“懂事的我直接离家出走!” 他俩的交头接耳在回声极强的禁地里并不轻,安笙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关键是他们还真特么猜对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到这里,这具身体的情况竟然跟她本人一模一样,虽然来葵水的那几天不痛经,也没有别的身体上的痛苦的,但是就是有时脾气会莫名的暴躁,甚至到了路过一条狗都得挨骂的地步。 严重时一整天的脸都是又黑又冷的,用之前训练的队友说的话就是:“每次你那个没有温度的眼神看我们都感觉被蛇盯上了,忍不住后背发凉。” \\\"每个月那几天你的脾气就像开盲盒一样。\\\" 直白点就像霸总的行走的人工冷气制造机。跟平常的性格没有一点相像之处,还有人怀疑她是不是精神分裂,体内有什么冷漠的第二人格,在那几天会蹦出来。 神你妈的第二人格。 安笙拳头不禁握紧,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在耳边环绕,一圈圈晃得她头呲欲裂,心下多了几分烦躁。 “你俩再比几声试试?” 一股泛着冷冽和杀气的话语打破了他们的相惜,后背一凉,两人连忙自动噤声,屁股挪远了一点。 女人到底是什么生物啊! 太可怕了! 周围怎么变冷了? 宗主救命,长老救命!我们要出去! 两人相互抱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第39章 想通了?要做女人了? “你们跑那么远作甚?” 不知道睡了多久,安笙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到缩在最远角落的俩人。 曲昊和和卫南移见她爬起来,疯狂摇头。 安笙看得莫名,不知所以。 她揉了揉肚子,这几天时醒时睡的,醒了就到了隔间清理了一下月事带,现在葵水走完了,身心一阵舒坦。 但她有点看不懂两位师兄,干嘛整的她好像洪水猛兽一样。跑那么远,她还能吃了他们不成?就算吃,也看不上他们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啊,太柴了,口感不好。 安笙想想就嫌弃。 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伸完懒腰,安笙朝她身后看了一下。 这不是很干净很整洁吗?别说不干净的东西了,一只蚂蚁都没有! 她怎么感觉她一看过去,两位师兄似乎身子更抖了? 安笙奇怪地挠挠头。 来葵水的几天,安笙睡觉的想法非常强烈,除了换月事带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甚至饭都不用吃。有人端来的食物,她是就吃了一顿,倒头就睡,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怎么了你们?” 安笙向他们走去。 “等一下!”谁知曲昊和大喝一声,安笙都吓了一跳,在半空的脚顿住。 开玩笑,你说等一下就等一下,嘿,咱偏不。 安笙一下子逆反心理上来了,继续往前迈步。 见她不停止还走的更快了,曲昊和两人朝本就没有很大空间的角落缩。 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卫南移将曲昊和推出来面对安笙,曲昊和都快哭出来了,他颤抖着声音问:“别别别打,自自己、自己人,你你你,你是小师妹吗?” “啊?”安笙被问住了,摸着下巴看着他们反常的举动。 四师兄什么时候变结巴了? 她手背在曲昊和额头上探了探,又测了测自己的温度,皱起了眉头:“你发疯了?” 她手伸过来的时候,曲昊和都快怕死了,他浑身都成了筛子。 娘,孩儿陨……诶?好像没有。 两人细细端详了一下安笙,见她神色正常,行为举止似乎同往日一般,心里举起的巨石轻了一点。 “是吧?”曲昊和看了看没有挨打的身体,问。 “是吧……”卫南移有一点不太确定。 “你上去试试?”卫南移推了曲昊和一下,曲昊和想往回缩,被他一脚毫不留情地踹翻跪到安笙脚边。 安笙:??? 倒也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她真的很怕折寿啊!!! 曲昊和脸上一股燥热,他转过头愤恨地看向始作俑者,但始作俑者已经自觉转身面壁了。 安笙表示:年纪大了,看不懂,不明白,不清楚,不理解。 “到底干嘛了……”安笙小心地挪了挪脚。 离远一点吧,神经质会传染的吧。 曲昊和没办法,他咬着牙心一硬,问到:“师妹,你、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感觉很好啊。”安笙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他,什么毛病,这是指望她出什么事吗? “那你有没有……就是那个……你那个……” 曲昊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所以然,卫南移在后面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把他拍开,自己来说,但他不敢。 “哪个?” “吃饭了吃饭了!” 门外,传来轻敲声,一个窗子从外拉开,一个弟子探出脑袋喊。 “就是那个……那个啊,你们女孩子家的那个!还有没有啊……”硬着头皮闭眼说完,曲昊和脸变得通红,慢慢红到了耳后至脖子。 身边一阵风过,曲昊和没听到有人回答。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这面前还哪有安笙的影子?! 师妹呢?那么大一个师妹呢…… 而安笙,听到放饭,眨眼睛就出现在了那个弟子面前。 \\\"这位师兄,我的饭呢?\\\" “这里,你要吃哪个?” \\\"我想要吃最大的那份,嗯嗯,我可以吃完的!\\\" 安笙信誓旦旦地保证,早就见识过安笙饭量的弟子不疑有他,将最大的那份毫不犹豫地给了安笙。 “这是张叔专门给你准备的。”弟子看着她迫不及待埋头扒饭的样子,不禁失笑。 “真的吗?!”安笙抬头,脸上一圈饭粒,“张叔也太好了吧!麻烦这位师兄帮我感谢一下张叔!” 弟子点头答应。 “那这位师兄,有没有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弟子也不知道,安笙遗憾地叹了口气,又埋头苦吃。 好几天没怎么吃饭,安笙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等她用摇花手的速度飞快地炫完饭,胡乱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她看着远处迟迟不来干饭的俩师兄,才想起刚刚的事:“啊对了,四师兄,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忙着干饭了,都没注意听四师兄说了什么。 她的这一番操作,曲昊和和卫南移是真的石头落地了。 熟悉的小师妹!是小师妹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热泪盈眶。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问你这几天你不吃饭饿不饿。”曲昊和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 鬼知道他们这三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特殊时期的小师妹比时刻暴躁的云长老还恐怖! 她要是被吵醒一下,起来逮着人就开始揍。后来他们一点声都没出了,在角落动都不敢动,小师妹起来还是给他们揍了一顿。 任凭他们怎么呼唤那个可爱的小师妹都不行,小师妹变得好陌生…… 他们商量着两人一起压制一下小师妹,谁知道小师妹就像个灵活的莽夫,拳头拼不过,抓也抓不到,全程两人只能抱头鼠窜,完事俩人抱头痛哭…… 那场面,怎一个惨字了得! 唉,说多了都是泪,他们背上手上还有被揍的痕迹呢!全是新的! 差一点,他们以为他要见到九灵宗的列祖列宗了…… “饿死了,我恨不得吃下一头牛!”安笙点点头,注意到他俩之前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氛围,“你们到底怎么了?一副阳刚之气被吸了的不行样,想通了?要做女人了?” “你胡说什么!别发疯。”卫南移毫不犹豫地给安笙一个枣栗,知道安笙似乎恢复正常了,他松了一口气。 \\\"谁不行啊!你说谁不行?说清楚!\\\"曲昊和嘴上嚷着,靠近安笙的时候,脚步又不禁有点虚了。 他有点腿软,难道真的是有点虚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他只是没吃饭,饿的! 对,他是饿的! 想着,曲昊和扒饭的速度快了些。 安笙捂着脑袋,迟疑地看着他俩:“真没事?” 她一睁眼就看到这俩人跟一夜八九次了一样虚,她还寻思着,年轻人这么早熟?早熟还不节制? 一醒来就见他俩挨那么近,难道在她睡觉的时候,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一股暧昧的眼神在曲昊和和卫南移之间来回移动。 安笙又被赏了一记枣栗。 头上传来卫南移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特么收起你那下流的眼神。” 下流? 做过的事还不让说?王法在哪里?天理在哪里?你的钱包在哪里? 安笙瘪瘪嘴收起脑子里的想法,吃饱餍足地靠在墙上。 “啥时候能出去啊,我都睡够了。”安笙脚下踢着石子,百无聊赖。 两人吃着饭一脸黑线。 你是睡够了,可把我俩折腾死了…… 他们愤愤地狠狠咀嚼嘴里的饭,下嘴又快又狠,假装嚼的是暴揍他们两个的师妹! “嗒!” 突然,一个石子砸在墙上裂开,一半飞到了卫南移的碗里,一半朝曲昊和飞来,毫无防备地飞进了他的嘴里。 “咔!”没有收力,他的牙狠狠咬到了石头。 “啊!!!”疼疼疼! 没有出血,但是很疼,疼的他饭洒落在了地上。 “师师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听到动静的安笙转头,心下猛地一凉。 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安笙!!!” “安笙!!!” 第40章 这不是四师兄的俩蛋蛋吗? 第六天,他们三个才被放出来,相互看不下去的三人马不停蹄地各回各家。 “粉条!大爷我又回来啦!” 院子里,安笙的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了残影。 她猛地从窗户跳进去,想要给粉条一个惊喜。 屋内,迎接她只有空气…… “粉条?哪呢?”安笙翻被子,看床底,都没有粉条的痕迹。 不死心的她又继续找。 屋顶没有,贵妃榻没有,花盆里没有,书里也没有…… 最后她摊在贵妃榻上,又拿出了千纸鹤。 没想到她刚掏出来,就听到了熟悉的“嘶嘶”声。 一条通体粉白的小蛇从墙上爬进来。 “粉条,你去哪了?”安笙收起千纸鹤,随口一问。 粉条来到她的身边,脑袋蹭了蹭,微眯的双眼预示着它似乎很高兴。 安笙微微挑眉,没想到她不在的这几天,粉条过得还挺滋润? 再晚几天,是不是就忘记她了。 也没指望粉条开口告诉她,反正回来了就行了,孩子嘛,还是要有自己的隐私的。 讲不定粉条在外面遇到了一个男小蛇,走不动道了。 话说粉条现在要是谈恋爱的话算是早恋吧。 安笙低头看看粉条细小的身体,轻皱眉头。 不太行,孩子还小,还是不要早恋的好。 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后续的事情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出了好几个解决方法。 粉条歪歪脑袋,有点不懂,对面的人一会笑一会皱眉一会叹气的是在做什么。 难道人类都是这样的吗? 安笙感觉到有东西戳了自己的手,她低头就看到粉条刚收回去的尾巴。 “咋啦?尿急?” 粉条:……… 脱口而出,安笙自己都感觉到了无语。 她尴尬地咳了一声,严肃地问:“怎么了?” 粉条跳下贵妃榻,朝外走去。 安笙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了它后面。 跟着它来到了山腰一处小田边。 这里不是二师姐的药田吗?粉条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沿着田边走,左拐到丛丛草边,草很茂盛,一片片的,高到了安笙的腰间。 粉条回头看了一下安笙,一股脑扎进了草丛里。 安笙脚步不停,跟着它进去。 “卧槽,这不是四师兄的俩蛋蛋吗?” 安笙一过去,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白蛋静静地躺在摊倒了的草上,中间露出小片秃了的地。 “粉条,难道是你?” “嗷!松手,不是就不是,怎么还急了呢。”安笙甩了甩被粉条咬到的手,两个圆圆的牙印。 别说,还怪痛的嘞。 “难道是这两个蛋自己跑过来的?” 粉条点头,安笙不可置信地眯起了眼。 这俩蛋自己跑过来? 你要不要听听,离不离谱? “它们真的是自己过来的?”安笙还是有点不信。 看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粉条偷过来,准备邀请她一起共进午餐呢。 终究还是错付了啊! 粉条肯定地点头,然后它尾巴点了其中一个蛋,原地蹦跳了一定的距离,又爬回来指了指另一个蛋,向前一跃。 你小子在干嘛?安笙露出了地铁手机老人的表情。 指第一个蛋,摔倒,爬起来又蹦跳走。 指另一个蛋,扑倒。 来回三四下,粉条爬起来用脑袋蹭安笙的腿。 安笙悟了,它是在给自己演示两个蛋过来的样子。 “出息了,粉条。”蹲下来拍拍粉条的脑袋,粉条似乎更开心了,身上的粉色亮了一些。 安笙惊奇地看着粉条身体的变化。 没想到啊,她关禁地这几天,粉条似乎又觉醒了一点。 下一次是不是可以变成别的颜色? 比如生气的时候,变成红色,不高兴的时候变得黑色,开心的时候是粉色……五颜六色的,这不妥妥变色蛇吗? 那这也泰裤辣! 有这玄乎事,安笙也不急着把蛋送回曲昊和那去了,盘着腿坐下,安笙双手撑着腿:“我今天就黏在这里,看看你俩怎么跑的。” 粉条则凑到两个蛋中间,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啊。 没等它感慨完,就有一双手将它拎了出去。 安笙则想的是:粉条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两个蛋? 想到开始的时候,粉条迫不及待往这俩蛋上面爬的场景。 这几天不在的时候,粉条讲不定就是和这俩蛋待在一起的。 难道这是个蛇蛋??? 粉条是在给自己孵个小老公?童养夫? 辣么酷?! “你就待在我这,别动。”安笙说。 粉条懵了一瞬。 看了看近在迟尺的冰凉,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安笙。 身子耷拉了下来。 安笙则是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它的蛇身,万一里面是个丑八怪呢,开什么盲盒?盲盒恋不可取!达咩! 要是粉条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一定会在翻白眼的同时,用自己的獠牙给安笙来一个负距离的亲密接触。 两个时辰过去了,一人一蛇两蛋在原地一动不动了两个时辰。 毅力没的说,行为不可取。 安笙有点饿了,她没想到这俩蛋这么能装,都四个小时了,还特么跟个石雕一样。 “有了。” 突然,灵光一闪,吩咐粉条在这看好两个蛋,安笙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她前脚一走,粉条后脚就兴致冲冲地到两个蛋边上,如愿以偿地蹭着触感冰凉的蛋壳。 没一会,安笙就抱着一堆柴回来了。 在秃了的空地升起了火,余光看到扎在两个蛋中间的粉条,一把给它抓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小子,争分夺秒呢搁这? “没病走两步?”火升好了,安笙对着两个蛋说道。 …… “是兄弟是魔鬼,哔两声?”戳戳戳。 …… 场面挺安静的,不知道粉条怎么想,安笙好像听到了乌鸦叫。 小样的,还挺能装哈。 随机拿起一个蛋,安笙在手上来回甩了几下,嘴里喊着:“有个美女叫小美,她拿起了野生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蛋,摇晃光滑的蛋,让蛋白蛋黄混合均匀。” “然后小美生起了火,准备烤蛋作为今日份的午餐。” 没感觉到手上的蛋有什么动静,安笙轻挑眉梢,将蛋往火上放。 粉条只是看着安笙的动作,一搭没一搭地吐着粉嫩的舌头。 明亮的火光烤着蛋的底部,安笙慢慢地往里面加柴。 而此刻蛋里的兽正在无声咆哮。 这人有病吧! 这俩时辰是没事干吗?就盯着它们?! 抱着一堆柴就回来了,特么的,上来就抱着它使劲地摇晃,它在里面晕头转向的,差点呕出来。 这货说要烤是真的烤,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烤!它! 知道它是谁吗?! 小兽无能狂怒着,蛋壳底部传来的温热逐渐变得灼烫起来,它甚至无从下屁,双手双脚扒在蛋壁上端。 它绝不服输!!! 啊,好烫! 脚脚脚…… 它的手!要抓不住了! 要熟了要熟了!真的要熟了! 安笙支着下巴,看着一动不动的蛋。 心下不禁高看它好几眼,可以啊,这都能不动,难道这里面是忍者? 正在她想将蛋移下来的时候,蛋动了! 唰—— 火上的蛋蹦的好高,安笙和粉条仰着头,剩下的蛋都微微仰了一下。 “好高啊。”安笙手挡着太阳。 “嘶。”好高好高。 砰! 接着,蛋重重地砸在了草堆上,火被它带动的风吹得跳了一下,又继续燃得雀跃。 温度是可以传递的。 那颗蛋用底部蹭着另一颗蛋,另一颗蛋也装不下去了,拔腿就跑。 它跑,那颗蛋就追。 安笙一脚踩灭了火堆,一人一蛇在后头追着前面裸奔的俩蛋。 第41章 你也滚出去。 跟着它们跑到了小溪边,两颗蛋直接跳进了水里。 安笙和粉条选择驻足观看。 两个蛋洗澡,第一次见,涨见识了! “跑这么快,你不要命了?” 那颗蛋懒得理她,在水里滚了一会,感觉身上的灼痛少了点。 谁知道这人竟然玩真的! 好险,差一点就熟了。 “早动一下不就成了,跟叫你去挖煤似的。” 蛋爬上岸的时候,安笙还在边上不加掩饰地嘲笑。 蛋:还没出壳,就感受到了世间最大的恶意。 \\\"你说它俩自己跑的?\\\"曲昊和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安笙看着他两只手的蛋,摊手,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曲昊和,道:“是啊,我骗你作甚?” 曲昊和将信将疑地把蛋放桌子上,拍拍:“没死的话,走两步。” …… “它们不动啊。”曲昊和指着蛋,难道是他太帅了,他们不好意思出来? 安笙推开他:“你这不行,让我来。” 撸起手臂上的袖子:“该烧火了……” 还来?! 你是魔鬼吗?! 两颗蛋立马坐不住了。撒丫子就想跑,被安笙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看到了吧。”她转头看到目瞪口呆的曲昊和,眉头一挑,嘴上噙着得意的笑。 “还真是!”曲昊和算是开了眼,他拿起一颗蛋,他俩瞬间又没了动静,好像刚才的事情都不是真的。 “区别对待?”他使劲晃了一会蛋,“不动吗?烧火?我去烧火咯?我真的去烧火了。” 蛋里的小兽被晃得眼冒金星,几近昏厥。好巧不巧,这就是刚刚中奖被安笙拿起来烧屁股的蛋。 它真的要疯了,什么狗运气遇到这俩神经病,他们不愧是师兄妹,都是魔鬼吗?披着人皮来人间折磨别人! 看他们蛋走路这么好玩吗?有什么好玩的?! 啊?跟你熟吗?上来就要给人家烤了? 想他堂堂……不行了,想吐…… 不知道是不是被折磨惨了,手上的蛋是死活也没有一点反应。倒是另一个蛋默默地挪远了一点。 好害怕,娘亲,想回家了。 …… 坐在学堂里的安笙拖着下巴,神游天外。 真不容易啊,爬起来上课。 “噗嘶,噗嘶——”一个声音从侧后方响起,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嗒。” 趁着云长老转过头的间隙,一个纸团落在了安笙桌子上。 安笙侧头,卫南移正低头认真看着什么,大师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清欢坐姿端正神情认真地听课,唯有曲昊和看着她迫不及待地指了指那个纸团。 云长老一转回来,曲昊和又假装摸了一下鼻子,一会假装沉思,一会假装看书,这一分钟做了不知道多少个假动作。 摊开纸团,上边写着:一会去我院子,那两个蛋好像要生了。 安笙拿起笔写,在云长老低头的时候,丢到了曲昊和的桌子上。 刚刚想到哪里来着?都怪四师兄,啧,想到什么来着。 哦,对,她拿着好多钱买了酒楼,每餐桌上都有一只鸡和一只鸭打底…… 安笙舒适地轻微点头,忍不住感叹未来生活的美好。 曲昊和迫不及待地打开,上面狗爬式歪歪扭扭地一个字:滚。 他愣了一下,锲而不舍地又丢了一个,丢完就开始假动作。 安笙当没看见。 曲昊和又丢了一个,她烦不胜烦地摊开:真的要生了。 毛笔挥动,安笙丢回去。 不要装熟,滚。 曲昊和捏着纸边,不去就不去呀,怎么还装跟他不熟了? 小师妹真的是,怎么还骂人呢。 曲昊和不死心,操起笔又写下。 这次他刚扔,纸团还在半空中,云长老就转过来了。 他看着那纸团直直地落在了安笙的桌脚边,安笙直觉要着,飞快地将纸团踢开,大眼滋溜地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曲昊和还保持着扔的动作,被云长老逮个正着。 “曲昊和!你给老夫滚出去!” 曲昊和抱着头,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完全看不到一点羞耻和丧气。 安笙幸灾乐祸地笑弯了腰,结果…… “笑这么开心?安笙,你也滚出去。”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俩人传这纸团传了几次,他不过当做不知道罢了,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当着他的面传! 龇着的大牙一下就收回去了。 妈的,这操蛋的生活。 卫南移低着的头抬了一瞬,瞟了一眼出去的身影,偷笑一声,又继续埋头“苦学”。 顾清欢和林卿倒是见怪不怪,还是干着自己的事。 “师妹,你来陪我了。我就知道……” 安笙一把推开扑过来的曲昊和,靠着墙无语望苍天。 曲昊和不在意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脸,他上前挎住安笙的肩膀:“反正都被赶出来了,就去看看呗,难不成你要一直待在这吗?” 一直待在这,那还是算了。 于是两人猫着身子,从窗下走过,趁着没人注意,唰的一下跑开了。 …… “你怎么知道它们要出来了?” 安笙看了一圈,实在没有看出来哪里有要破壳的痕迹。 曲昊和转了一下蛋,放到安笙眼前:“看到没,这有一条小缝,我昨天还听到了裂的声音,这不是离生不远了吗?” “你手别挪开,要不然我就找不着那条缝儿了。”安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那我要做什么准备吗?我是不是要帮忙?” 你帮什么忙,魂穿帮它破壳吗? 还是咋地,没有子宫非要宫寒是吧。 安笙叹了口气,她坐下自顾自给自己倒茶:“没你的事,看着就成了,瞎着急。” “说的也是。” 曲昊和也坐下来,给自己斟茶。 “那今天会破壳吗?” 安笙摇了摇头,满脸惆怅。 曲昊和可惜地啊了一声,遗憾地垂下头。 他还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主人公在这里,你不问它,问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安笙微眯着眼,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 我未来的生活,因为你的智商,感到无比的堪忧。 想着,安笙叹了口气。 巴拉一下粉条靠近自己。 离远一点,蠢是真的会传染的。 “是哦。”曲昊和点头,转头给了那颗蛋一个脑瓜崩,将郁气发泄在它们身上,“那你快点蹦出来,我看着挺烦的。” 小兽:家人们谁懂啊,就挺无语的,这个人上来就叫我从蛋里面钻出去。 安笙想了一下,道:“是不是温度太低,它感受不到温暖所以不想爬出来?” 曲昊和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清亮的眉眼一跳,他猛地拍手:“有了,我有办法。” 随即他一脸看我表现的表情,安笙一脸莫名。 第42章 我想起我屋里的老鼠还没喂 看到曲昊和抱着一个大的墨绿色的炼丹炉跑过来的时候,安笙心里替两个蛋先恐慌了一下。 “难道你想?”安笙站起来,有点兴奋,圆圆的杏眼清莹秀澈,扑闪着如蝴蝶翅膀的乌黑纤长的睫毛。 她小巧明媚的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坏笑,苍蝇搓手。 前面什么奇怪的生物? 你在用你那张好看的脸在干嘛?! 曲昊和瞳孔微缩,走来的脚步一顿,抿着唇,不知道该口吐什么言。 他刚把炼丹炉放在桌子上,安笙就已经自告奋勇地把两颗蛋拿过来了,打开盖子,安笙就要往里面放。 “四师兄,我看错你了,你真聪明。” 他没听懂安笙到底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曲昊和左眼一跳,连忙拦住安笙:“等一下。” “怎么了?”安笙疑惑地看向他,两只手依旧是要将蛋放进去的趋势。 “不是在这里弄,我们去那。” 曲昊和指着平常架火烤肉的地方。 安笙终于没有再往里面放,她点点头:“我懂我懂。” 于是两人一人抱着炼丹炉一人拿着两颗蛋挪了个地方,粉条在桌上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动,只是换了个可以看到他们的位置继续慵懒地趴着。 “我生个火,再架上去。” 曲昊和把炼丹炉放地上,去旁边的柴堆抱了柴过来。 “要加水吗?”安笙两手捏着符的上端,跃跃欲试。 只要曲昊和说一句加,她立马就撕开。 “可以,等我生完火。” 曲昊和也不磨叽,迅速把火弄了起来,将炼丹炉放了上去。 安笙迫不及待地给里面注水。 涨知识了,炼丹炉还可以这么用。 虽然她也没有见过正经的炼丹是怎么样的。别看她有时候总是往顾清欢的院子里跑,实际上就是换个地方睡觉的,顾清欢的炼丹房一脚都没进去过…… “师兄,你不是个剑修吗?你怎么收着丹炉?” 安笙偏头看他。 “我有钱。” 靠,这嘴怎么这么爱问! 妈的,这万恶的有钱人! 曲昊和一边看着火,余光观察着两颗蛋,见两颗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手下又添了柴火,将火弄得更旺了点。 他倒要看看,它们能忍到几时。 水沸腾了。 安笙又自告奋勇地把两颗蛋捞起来,就要往炉里面丢。 结果两颗蛋不约而同地跳回原位,安笙丢了一手空气。 哦莫。 她看了看手上,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丹炉。 弯腰假装系根本就不存在的鞋带,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蛋捡起来,丢进去,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这次两颗蛋都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壳上就传来了滚烫的温度。 前面被烧过屁股的蛋:这熟悉的感觉! 第一次尝试的蛋:你要问我什么感觉的话,那我肯定是不知道啊,当时脑袋空空,一点颜色都没有。 两颗蛋在碰到烫水的同时,又以飞快的速度冲了出来,跳到了边上浮着荷叶的水缸里。 咔嚓—— 没一会,清脆的壳裂声从水缸的方向传出。 安笙和曲昊和面面相觑。 曲昊和眉眼愉悦,两眼认真地看向水缸处,非常期待。 安笙感觉有点遗憾,她还没试过鸵鸟蛋呢,虽然这个不是,但是她也没吃过这么大的蛋,还是带肉的。 可惜了可惜了,满满的蛋白质呢,怎么就开始破壳了。 “啪!”带着哗啦的出水声,一个短灰毛粘在身上的肉粉坨子掉在地上,幼猫大小,它头埋在胳肢窝处,全身蜷成一团,摸样看着有点诡异。 这什么玩意儿? 安笙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曲昊和期待的眼神也被他咽了回去。 “师兄,我想起我屋里的老鼠还没喂……”我先走了。 安笙转身就要跑,话没说完就被曲昊和拎住了后领子。 “不许跑。”曲昊和咬着牙威胁道。 安笙揪出自己的衣服,理了理:“我记得我喂过了。跑?我是那种人吗?师兄,你不要污蔑我。” 曲昊和懒得拆穿她。 远处的粉色一坨动了,它的头扭了扭抬了起来,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一对肉粉色的耳朵竖了起来,煽动了一下。它的四肢动了一下,慢慢地站了起来,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水,灰色柔软的毛一撮一撮黏在一起,像五花肉上扎了几根刺。 那条肉粉色的尾巴,像极了过年杀猪单独剁下来拔过毛的猪尾巴。 一双不同于身上草率外形的红瞳,妖冶魅惑,细细打量的眼神有种不属于小体格的压迫。 嗯……这到底是什么,好鸡儿丑。 安笙皱着眉头,靠近曲昊和:“你捡的什么玩意儿?这也太丑了吧?” 曲昊和跟她咬耳朵:“我也觉得丑,但这不是我捡的,是我们一起捡的。” 丑?小兽听到他们并不轻的议论,眼眸微眯,心里怒气直出。他们说谁丑?他们怎么敢说他丑的?! 太过分了! 安笙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还不如刚刚吃掉,太辣眼睛了…… 接着就想到,这只丑八怪不止一个,有两个。 万一另一个是好看的呢?随它娘? 两个人凑到水缸旁边,就看到一个和地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兽在水里扑腾着,唯一不一样的白毛在水上随着它的动作滑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捂了捂眼睛,好丑…… 最后还是良心发现的曲昊和把蛋壳和水里的小兽捡出来的,小兽一落地,就甩了两人一身的水。 安笙抹了一下脸上的洗澡水,硬生生忍住了,没有让拳头去碰难以入眼的小兽。 不过安笙倒是放下心来了,这两只不是蛇,那粉条……卧槽,等一下,粉条,盲盒太丑了!你的盲盒恋扑街了喂! 跨物种的恋爱更是要不得啊!你快回头是岸啊粉条!!! 安笙突然想起什么,看着两只小兽倒吸了一口气。 这时她念着的粉条倒是爬过来了,尾巴在小兽退去的蛋壳上轻点,蛋壳上的水连同蛋壳周围的水渍瞬间蒸发,跟没来过一样。 安笙:!!! 曲昊和:!!! 曲昊和看着安笙:它这是什么法术? 安笙大眼微瞪:我不道啊,它也妹说过啊。 粉条在他俩的注视下,蹭着那光滑的蛋壳,至于路过刚出壳的小兽身边,也是看都没看一眼的。 安笙后知后觉,粉条喜欢的是蛋壳,不是兽。 要是喜欢这么丑的兽,那还活个屁啊! 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至于粉条刚刚展示的能力,她也没有要问的打算,就算问了粉条也还沟通不了,何必多此一举。 “这壳你们都不要了吧,那我就收下了。”安笙指着粉条蹭的蛋壳,没等人和两只兽反应,就收到了芥子袋里。 想着回去的时候,给粉条做个玩具,它一定很喜欢。 曲昊和倒是无所谓,他不需要这些蛋壳。 蛋壳在小兽破壳的时候,就没用了,所以小兽们也没有要争抢的意愿。 “恭喜师兄得到两只看着不凡的小兽,师妹我就和粉条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能平凡吗?这丑陋世间难有吧。还是她的粉条好看。 客套完,安笙捞起粉条就要往外走。 这时,灰毛的小兽却朝她款款走来,姿态优雅,形态丑陋,着实怪异。 安笙脚步后退:“别靠近我,今天刚学了一门外语,小心我一会用刚学的手语扇你了嗷。” 曲昊和看好戏一般在旁抱胸,打趣道:“哎呀,这小兽好像更喜欢你,师妹。” 开玩笑,这么丑的兽,他才不想要好吧,还是两只! 去吧去吧,两只都去小师妹那里吧! 第43章 但求兄弟不要背后插两刀 \\\"走啊,去去去。\\\"安笙抬脚欲跑,早就知道她要干嘛的曲昊和一把把她按住了。 “去哪啊师妹,你不会想让这刚出壳的小家伙伤心吧。” “这是你的兽,关我什么事?”安笙的手紧了紧。 伤心就伤心,屁股都烧过了,伤心关她什么事? “我比你大,就不跟你抢了,都归你。”曲昊和咧嘴一笑,还伸出手将安笙往前一推。 安笙的头一阵发麻,对面的小兽还在慢慢向她靠近。 也不是一定要抗拒,她是真的不想要。 “你不要,我也不要。” 你们俩当我不存在吗?! 说谁丑?到底说谁丑? 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 还不要,不要!你凭什么不想要我?! 小兽炸毛了,那原本就稀疏的毛直直地立着。缘分就是这样,它就是被安笙和曲昊和都祸害过的那颗蛋,它早就有一股气堵着了。 它瞪着眼睛,现在更生气了,直接快步飞扑到安笙身上,一通乱抓。 它!要报仇!!!烧屁之仇! 安笙眼疾手快,抓过曲昊和挡住。 然后…… “啊!”曲昊和惨叫声响起。 “对不住了,师兄。”安笙在曲昊和耳边贱兮兮地说道。 小兽气急败坏,也不管抓到的人是不是安笙,也是不留余力地下爪。 曲昊和怕一巴掌拍死它,只是防守着,没有还手。 等它发泄的差不多了,安笙才两根手指捏着小兽的后颈,小兽在空中无力地扑腾,安笙嫌弃地瘪瘪嘴。 除了远远看着难看,近看也不好看。 “师兄,接着!”安笙往曲昊和那边丢。 “我不要!”虽然这么说,曲昊和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啊。 呵,男人! “其实,养养应该会好看的。”安笙顿了一下,仔细端详一会,因为毛稀疏还短,颜色浅,皱皱巴巴的皮肤显得更干煸了,“你看它们的眼睛就很漂亮。” 这玩意儿眼睛圆长,又像猫又像狐狸的,一般没什么猫是丑的吧? 如果有的话,别告诉她,她不想知道。 有时候做个蒙鼓人也不是不行的。 曲昊和赞同她的说法,问题是要等到那个时候要猴年马月啊。 “那你拿一只。”曲昊和说着将怀里的小兽推给安笙。 安笙勾唇挂起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不求兄弟两肋插刀,但求兄弟不要背后插两刀。你这人怎么不懂事?” 末了她又补一句:“我觉得三师兄挺需要的,可以给他。” “万一这是个好东西,你要便宜南移那小子?”曲昊和拒绝,作为经常和卫南移互看互不爽的人,他怎么可能好东西紧着他? 小师妹就不一样了,小师妹不仅长得可爱,还愿意跟他玩,他俩的爱好有些还挺像的,而且他们都可以吃好多东西!!! 虽然有时候小师妹焉坏焉坏的,甚至特殊时期还会爆炸,但是小师妹长得好看啊! 但是听着他们对话的小兽不满极了。 让让让!神经病吧! 你们说给谁就给谁?! 老子的命运凭什么掌握在你们的手里? 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没想到小兽会突然挣扎,曲昊和一时没有抓牢,就见小兽朝安笙扑去,逮着安笙扒着。 安笙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刚想扫黄一样地把小兽扫下去,结果脚下亮起一圈金文,她和小兽身上发出了亮光。 紧接着脑海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你凭什么嫌弃我?” “你说谁丑?!你特么说谁丑?” “啊!你们怎么敢嫌弃我的!” “你凭什么不想要我!!!” “我要挠花你的脸!啊啊啊!” …… 怔愣在原地,安笙有点懵逼,耳朵仿佛听到了消音的声音。 她看到曲昊和一张一合,眉眼担忧的摸样,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安笙抬起手,示意曲昊和别说话。 耳朵里还有小兽的咆哮声,依旧是那么的痛彻心扉,跟她的心一样。 “师妹你没事吧?”曲昊和看着安笙一脸呆滞,有点担心。 安笙慢动作转头,嘴唇动了几下,才结巴地吐出一句话:“签、签、签了?” 曲昊和点头,突然他恍然大悟:“师妹,原来你是欲擒故纵,你是怕我不想给你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会这样吗?” “瞧瞧你,明明乐意跟他契约的。” “下次其实可以直接说的,师兄不会跟你抢的。” 安笙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面如死灰。 就这么签了契约?哈?啊? 不是说得双方同意吗? 她也妹同意啊!!!哪里看的出她愿意了?! 看来这个兽确实不同寻常了,连规则都能无视的男兽,呵! 看也不看还在张牙舞爪的小兽,安笙一脚将它踢飞,一手将曲昊和推开,生无可恋的表情气势汹汹地朝另一只白毛兽走去。 白毛兽见闹剧差不多了,对方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不禁胆颤地迅速撤离现场。 它快,安笙更快。 一把抓住它的后颈,将它递到曲昊和面前,冷笑道:“跟他契约。” 白毛兽看了一眼镶进墙里的弟弟,不敢迟疑扒着曲昊和胸前的衣服就听话地契约。 “师妹,你不要生气呀,这种事情是要双方自愿的,虽然我戳破了你的小伎俩,但是……” “卧槽!” 还没等他说完,他发现自己脚下一个古老的契约阵冒了出来,金光照在他和小白兽的身上。 神识里小兽建立了联系。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安笙,神识里的声音令他脑子嗡嗡作想。 他只是没想到,一直以来的认知竟然被打破了…… 为什么会有可以不顾人的意愿契约的兽?! 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从没听人说过! 所以刚刚师妹也是被强行契约了,原来是他错怪师妹了。 做完这些,安笙也懒得解释,带着粉条黑着脸就走了。 太难过了,她要去找张叔吃两大锅饭才能好! 至于刚契约的小兽,反正不是什么凡物,哪有那么脆弱。 那不烤过煮过摇过都没死吗? 曲昊和则抱着小兽,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连安笙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他知道,这两只小兽肯定大有来头。看来以后得找个时间去藏书阁看看,古书上面有没有记载,也不知道长老们有没有人知道。 捏了捏怀里瘦弱的小兽,其实手感还是挺好的,软软的。 神识里传来的声音是个清脆的女童声,是个母兽。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木音。” “你们是什么兽,我没见过。” “魇狐。” 小白兽觉得有点烦,这个人的话怎么跟自己弟弟一样多,聒噪的很。 “魇狐?没有听过,那你们是妖兽吗?还是灵兽?为什么会在我们九灵宗后山那边?” 没有听到回答,曲昊和也不介意,他感觉自己的这只兽好高冷,从契约到现在就说了两三句话,还特别短。 心下想着,把另一只晕过去的从墙里扣出来。 第44章 这个年纪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炫完饭,安笙盘腿坐在自己的贵妃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是从饭堂顺来的黄瓜。 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一边脑子里想着下午以什么理由不去上课。 下午是大长老的武学,跑慢一点就会挨打,这可不是云长老的挨批那么简单了,是实打实的物理攻击啊。 别看大长老一脸憨厚的老实人的和蔼面相,教学时木着的严肃脸,和气沉丹田的雄厚嗓音,真的很吓人有木有。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 上次安笙懒得跑了,屁股挨了一下,那痛的,差点跟那个丑八怪一样一蹦三尺高了。 细长的眉毛皱着,粉唇微抿,咀嚼的每一口,都能传出牙齿沉闷的碰撞声。 玉简微微震动,安笙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打开这个修仙界的手机。 是二师姐。 二师姐很美,但带来的消息就没那么美腻了。 云长老讲学途中想让安笙两人进来,一出去外面空空如也。顾清欢的形容是:云长老当时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对着天直呼三声孽徒。 然后一气之下,让他俩抄书,抄炼丹的书,一整本,厚厚一沓,三天内要交给他。 “啊哈?”现在皱的就不止有眉毛了,是整张脸都是皱的了。 那可是炼丹的书,跟医学专业的书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厚,一样的密密麻麻,一样的生涩难懂。 她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有点不确定。 安笙呆愣了一下,保持着开始的动作,静静地用力地啃完剩下的黄瓜,然后给她回:二师姐,你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的这么冰冷的话。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下次不许了嗷。 二师姐立马就回了:没关系的。从明天开始算,你们两个留在院子抄书,第四天巳时交给他。 安笙眼睛一亮,诶嘿,这不去上课的理由不就来了吗? 云长老,谢谢了嗷。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对面又传来一个消息:今日照常上课。 勾起的嘴角迅速垮下,眼皮垂下一半,合上玉简,安笙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将快要入睡的粉条扫到了地上。 “这个年纪你是怎么睡得着的?你怎么敢睡着的?” 粉条:你让我觉得恶心…… 露在外面的舌头缩了回去,粉条往房间走去。 另一边,曲昊和的院子,是一声痛彻心扉的嚎叫。 他不服地发表自己的抗议:凭什么? 顾清欢表示:云长老说了,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可以尽情找他。对了,只有三天的时间,明日开始算,第四天巳时云长老就要看到呢。 旁边被吵醒的木音抬起朦胧的眼睛,舔了舔自己背上的毛,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继续睡了。 曲昊和觉得要疯了,那可是关于丹药的书,比他的手都要厚,三天怎么可能抄的玩啊! 想着笨鸟先飞,从现在就开始抄,结果传来了钟声。 大长老授课时间到了。 大长老教的是武学,并不是在室内教的,而是在武场。 武场,安笙、曲昊和和林卿三个人站在前面,顾清欢和卫南移坐在旁边看。 因为顾清欢是丹修,卫南移是符修,除了基础的武学,其他关于剑什么的兵器学他们是不用会的,知道理论知识就行。 按理说安笙也应该是这样的待遇,但是谁让这货那个大镰刀说契约就契约了。 一般不适合剑修等兵器修士的人,没有多少武器会愿意跟他们契约的。这也是顾清欢只炼丹,卫南移只画符的原因了。 当初他俩去剑冢,没有一把剑要他们,确实就是和剑修无缘。 除了卫南移,没人知道安笙是个耍符的了。 虽然曲昊和看过安笙用符变成毛毛虫,但他没有多想。 身高从高到低排列,曲昊和左边,安笙右边,林卿站在大长老旁边…… 之前安笙问过为什么林卿不用训练,大长老说: “你要是九灵宗的剑法都会了,且修为到了元婴,老夫也不会管你。” 她只是没想到,林卿这么早就到了元婴?! 他才十九岁啊!若是没有入魔,也是何等的妖孽。难怪入魔后一骑绝尘,甚至有屠城的能力,真是恐怖如斯。 “小五你出来。” 被点到名的安笙走到大长老面前:“咋啦?” “那把镰刀不适合学九灵宗的剑法,但是老夫在藏书阁给你找到了一本秘籍,你可以收着自己研究一下,不懂得问老夫和你大师兄。” 有这好事?那她岂不是不用学九灵宗的剑法了? 不好意思了四师兄,我要离你而去了。 安笙朝曲昊和微微一笑,殷勤地接过那本书,板正的鞠了个躬:“谢谢大长老,弟子会努力的!” 至于有没有效果,那她就不知道了。 安笙喜滋滋地随便翻了一下,又把书揣进芥子袋里,抬脚就往顾清欢和卫南移休息的地方走去。 “你去哪?”大长老问。 “去那边研究啊,没我什么事了吧大长老,我的武器是镰刀诶。”安笙眉眼弯弯,笑脸盈盈的,她小手顺便晃了晃腰间的镰刀。 “回来。” “诶。” 他喊了一声,安笙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老实地站到原位。 “二师姐,师妹是把大师兄从圆末秘境里带回来的那个镰刀契约了?”卫南移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师妹腰间的小镰刀只是个装饰品,竟然还是个真货。 顾清欢今日穿了一条青色的衣裳,眉眼柔和,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温婉。她点头轻轻笑,看着远处鬼灵精怪的师妹眼神温柔欢愉:“就是大师兄带回来的那把,小师妹一眼就看上了。” 卫南移抱着胸,尾端细长的眉梢轻挑:“我们宗门没有教镰刀招式的,那小师妹不是要和我们一样了?” 顾清欢却摇摇头:“不一样,你马上就知道了。” 卫南移冷峻的眉眼看向还在做小动作的安笙,身边的人却早他一瞬轻笑出声。 “小师妹真是太可爱了。” 一般情况下,确实挺可爱的。卫南移想。 “你的镰刀自己琢磨,但是你不止契约了镰刀,还有剑,只要你有武器是剑,你就得练我们九灵宗的剑法。”大长老看着安笙说。 虽然她修为低,但是看着潜力不小,很少有人可以同时契约几个武器,他所知道的最多也只是能同时拥有两把剑。 单单这一特点,就足以说明她的不凡。 垂眼看向安笙,就见她一脚踩在曲昊和的脚上,曲昊和梗着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他咬紧牙关,愣是忍住了呼之欲出的惨叫声。 早就见识过安笙的叛逆,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小四已经学到了第二式,那么今日他在旁边看就行了,重点教你九灵宗剑法第一式。” 安笙的凭什么都到嘴边了,但是看到大长老的大块头,又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看着曲昊和幸灾乐祸地笑容,就差跳起来的背影,心里却是止不住地呐喊:凭什么?! 第45章 随便挑一把也不在话下吧 “长老,那个……我没带剑来,要不……”安笙指了指空空的腰间,她把芥子袋放桌子上忘记拿了。 “小事,林卿。” 大长老挥挥手,林卿拿出自己身上的芥子袋,走到安笙面前倾倒一堆剑。 “你能契约的武器不少,这里随便挑一把也不在话下吧。” 大长老看好的眼神,让她不自觉屁股抖了一下。 难道她今日非倒在这不可吗? 随便拿了一个顺眼的长剑,握在手上蓄势待发:“大长老,我准备好了,尽情蹂躏我吧!”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灵宗的剑法七星诀第一式:荡剑虚空!底盘要稳,气神于腕,退时守进时攻,眼专注于一处,力汇于刀刃……看好了!” 大长老佩剑于手,虚步后仰,手腕翻转。配合他的林卿脚踩虚空,长剑直驱,凌冽的剑气破空,皆被大长老挥出的每个动作一一挡下。 “心要静,气要足。瞄准时机,抓住对方的破绽,迅速出击,刀刀致命!” 在林卿随之故意露出破绽的时候,大长老剑一转,身上的气势随之一变,踏步朝前,纯白的剑气锋利凌人,尽管被挡住气势也不减分毫。 “荡剑虚空最重要的就是力,对方露出破绽后,力要足,剑要硬,才可将其打得节节败退,阵脚大乱,这时乘胜追击,将其一举拿下。” 说着,大长老的速度加快,在林卿故作踉跄的同时,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将林卿掀飞出去。 林卿徐徐落下,剑入鞘,别在腰间。衣服和长发在空中翻飞,清冷绝美的脸上滴汗未出。 “看懂……你站那么远干嘛?你会了吗?”大长老收剑站直,转头就见安笙离他们老远。 安笙是被他们示范的剑气差点掀翻了,然后屁颠跑到了不会被殃及的位置。 元婴之上的气势果然不同凡响,她一个炼气怎么招架得住? 心里吐槽着,面上不显分毫的她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眯眼假笑道:“好像懂了,懂了。” 真怕她说不懂他俩又跑自己面前来一套。 “行,那你演示一遍。”大长老点头。 安笙说懂了不是敷衍,她确实是懂了。作为符箓世家的后代,自有一番记忆功能,什么东西到她的脑海里皆可慢动作回放。 后面接触到手机这些智能产品,她还调侃过自己就是人形版的智能机呢。 这也算是她其中一个优点,不然成为符箓世家的天才、捉鬼界的鬼才靠的是那血脉吗?不不不,看看她的亲叔叔,因为太蠢差点被赶出家门。 她闭眼慢放了一下刚刚印在脑子里的画面,再睁眼时手握着长剑不再是虚拿。 两腿交错,长剑成影。 一举一动将大长老刚刚的行为一一刻画了下来,甚至连转头说话都没落下。 大长老:让你学,也没让你什么都学。 无语之余又震惊安笙学的速度如此之快,大长老在她依葫芦画瓢完还有些愣神。 “怎么样大长老,我说我懂了吧!”安笙嘿嘿一笑,长剑入鞘,笑的诡异。 被这一声大长老叫回了神,大长老转头看向林卿,目光炯炯:“这是个好苗子啊。” “确实不错,除了差点力和气,几乎一模一样了。”林卿掩嘴轻笑,剑眉微弯,深邃的眼眸泛起了星光点点,绚丽夺目。 边上的三人已经看的目瞪口呆,站的远的他们看的更清楚,那姿态,那表情,活脱脱的缩小版大长老。 “小师妹还有这一手?”顾清欢微微笑,“你们两个平常和小师妹走的近一点,知道吗?” 小师妹平日给她的印象就是调皮好动,有时候比师弟还野,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卫南移晃着符的手顿住,他只知道小师妹是个符修,前不久才知道她竟然还是个剑修。 捏了捏手里的符,他眼睛一转,似乎小师妹没跟别人说过她是个符修? 这么一想,他发现他在小师妹心中的分量竟然这么大,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只和他说了。 下次再也不偷偷说小师妹了! 曲昊和蹲在地上,惊讶的嘴巴都忘记合上了。 九灵宗在五大宗是存在感最低的一个宗门了,有时候甚至别人都不记得有他们这个宗。 但其实他们宗的大师兄林卿也是个剑道的佼佼者,他也一直被称为剑道奇才。 没想到新来的小师妹还有两把刷子,在剑道的天赋一点也不低啊! 看来他们九灵宗的未来…… “怎么了?”安笙没听清他们交头接耳了什么。 难道她有招式错了?是戳出去那个,还是转的那个……莫非是表情管理没有到位?她是跟着看到的展示的,难道看漏了? 她中途发呆了? 大长老看向她的眼神亮晶晶的,他拍了拍安笙的肩膀,道:“没什么,我在和你大师兄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卧槽! 安笙身子一歪,险些没站住,好在林卿手快地扶住了她。 朝林卿感激一笑。 “还有几处得注意,来看着我……” 林卿后退几步,给他俩让出空间。 安笙虽然是个惯会偷懒的,但是要真刀真枪了,还是会学得很认真的。 主要是,大长老那个大块头……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肩膀,实在是一点都不敢懈怠啊。 大长老似乎很开心,今天没有跟她玩追逐战,交代了几句就意气风发地走了,让她自己跟着大师兄他们练。 “林卿啊,你是大师兄,所以小师妹的剑法你多指点一下,老夫去和宗主谈点事情。”说完大长老就面带微笑快步离去。 他要赶紧去跟老头子们说一下,这新来的小师妹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潜力不是一般的大啊!若是修为提起来,怕是不输大弟子和四弟子…… “大师兄,大长老跟你说了什么?他去干嘛?”安笙凑到林卿身边,指了一下大长老离开的背影。 “没事,不管他。”林卿看向安笙,问,“还有哪里不会吗?” 安笙歪着头,确认大长老已经走的不见踪影了,才抬起头,一双如繁星闪烁的眼睛盯着他,开口:“大师兄,练这么久了,我可不可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林卿沉默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请求,他直视安笙娇俏的小脸,眼神微闪,还是点了点头。 “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又高又帅人还很好。”安笙一开心,就开始笑眯眯地拍马屁。 好?林卿不禁失笑,他一点都不好。 直到安笙蹦跳到曲昊和他们那里,跟他们打闹起来,他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热闹,像个局外人一样。 他一直都是这样,倒也没有任何不适和孤单。 第46章 我还不敢揍你小子吗? “可以啊小师妹,我看你平时都在睡觉,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曲昊和轻捶了一下安笙的左肩,不是被大长老拍过的右肩。 不然安笙:不敢打大长老,我还不敢揍你小子吗? “是不是表面上在睡觉,实际上背着我们偷偷修炼了吧。”卫南移抱着胸,下巴朝她微抬,一副我都懂的模样。 安笙摊开手:“天地可鉴,我巴不得天天睡觉。” 她可是能睡三天两夜的人,这是在羞辱谁? “没办法,有些人就算铺了一层泥巴,都遮不住她散发出的光芒,太耀眼了,我知道你们的眼睛要被闪瞎了。”安笙一手托着手肘,一手卷着垂在胸前的头发,学着卫南移微抬下巴,一脸傲气。 “对对对,小师妹最厉害了。”顾清欢轻笑着附和。 “大师兄准我休息一会,我想吃点东西。”安笙冲着顾清欢嘿嘿傻笑。 “你让我带着的灵果,还有甑糕……”顾清欢从芥子袋里拿出来一堆吃的,给旁边两个惊掉了下巴。 其实不带芥子袋安笙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大长老这个老六和大师兄这个人行bug。 对了大师兄。 安笙转身寻找林卿,就看到对方微低着头,今日林卿穿着一身黑色绣纹的白衣,身形高挑秀雅,棱角分明的轮廓宛如细细雕琢出的精品,是一张俊美绝伦的脸。 都说一个人长得好不好看,最主要看眼睛。但上天似乎尤为偏爱他,每个五官单拎出来无疑都是美的,组合在一起更是让人说不出的矜贵,是艺术品。 安笙觉得自己的手挺好看的,娇娇小小的却不短,比例很好。但林卿的每一根手指纤细非常,润滑白亮若羊脂玉,对比起来都不自觉自卑。 他就用了一根发带束发,风过时微微托起发梢和发带,让其在空中微微飘动。 不知为何,安笙看着林卿,竟品出了几分落寞。 落寞? 她有点猜不透,全身上下都长得这样好看的人,最后竟然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他性情大变? 她升起了一丝兴趣。 书里写的并不全面,但她总感觉这隐隐和女主有关…… “大师兄!快来,我们一起喝下午茶!” 思绪被打断,林卿回神望向她,安笙跳起朝他招了招手。 下午茶?林卿歪头,他不是很懂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抬步走去。 “下午茶是什么?这里也没茶啊。”他们都不知道,但只有曲昊和拽着安笙的袖子问了出来。 安笙翻了翻放在布上的食物,回答:“下午茶不是茶,午膳和晚膳之间的吃食就是下午茶。” 曲昊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笙已经拿到了一个灵果递给刚到的大师兄。 “大师兄,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红彤彤的果子圆润光滑,散发着微微清香,林卿接过灵果,礼貌道谢:“谢谢。” \\\"我上次跟张叔去他的秘密基地了,很多都是他送我的,我觉得这个赤灵果最甜最好吃,就多拿了几个来给你们尝尝。\\\"安笙嘿嘿一笑,拉着众人一起坐在布上。 虽然这里光秃秃的,没有草,但是人多食物多,野餐不就是要氛围吗? “真的很甜!谢谢师妹。”顾清欢尝了一口,清甜的水流过喉间,瞬间变得清爽,“这可是解暑的好物啊。” “我在九灵宗这么久,都不知道张叔还有秘密基地。”卫南移说。 “我也不知道,我很少去饭堂吃饭。”曲昊和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灵果,他看向林卿,“对了大师兄,你入宗最早,那你知不知道?” 问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大师兄食欲不高,一般能吃辟谷丹就吃辟谷丹。 林卿用诀洗了一下赤灵果才送入口中,确实清甜可口,他听到曲昊和的问题,面色不变地回答:“知道。” 曲昊和倒也没有很诧异,只是微微吃惊。 大师兄很少用膳,但其实偶尔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吃一点,维持一下微薄的师兄弟情。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顾清欢只吃了一个糕点,便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天。 她经常泡在院子里研究炼丹,虽然没有大师兄那么夸张,但也是有时候较劲了就吃辟谷丹对付。 她只去过几次内峰的饭堂。 作为每天除了睡就是一日三餐甚至有时还会加餐的安笙,因为太喜欢吃而和张叔成为了饭搭子,一个做一个吃…… 吃饱喝足的几人坐在地上纯聊天,虽然后面炫的只有安笙和曲昊和两人,聊天的也几乎是三个小的,顾清欢偶尔插一下话,林卿则是不点他他是一句话也不蹦,氛围倒是还不错。 …… 第二天天没亮,曲昊和就起来了,这次不是练剑,是抄书,挑灯抄书! 他抱着书开始奋笔疾书。 另一头,安笙的院子黑灯瞎火的,没有一点动静。 午时,太阳当空照,安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随便给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去饭堂找饭吃。 吃完饭又想到昨天曲昊和送来的那只灰毛兽。 她挠了挠头,坐在桌前和小兽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 脑子里传来熟悉的男童声,安笙那股劲又来了,她抱胸瞪眼:“就看就看,你能拿我怎么滴?” 小兽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你叫什么?”安笙弹了一下小兽的额头,小兽嗷了一声。 “不告诉你!”小兽退后一步,炸毛。 “哦。”安笙面色平静,她手上拿出一盒羊奶在小兽跟前晃了一下,又慢慢地要往回放,“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咱又不熟,那我还是把这个吃的收着好了。” “我叫木栾!”饿极了的小兽慌忙开口,不是它怂,实在是破壳以后它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晚上曲昊和送他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晕的状态,现在也没醒多久,都要饿死了。 “木栾……”安笙轻念着这个名字,也没有继续逗它,将羊奶放到它面前。 木栾立马上前用舌头喝着,心里想着对方给自己吃的,这一次就不跟她生气了。 修仙界并没有羊奶这一说,好在有能产奶的灵兽,叫软角兽,外形像羊又不像,产出的奶跟羊奶差不多。 虽然这小兽很丑,脾气还大,但它才巴掌大点,脾气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既然契约了索性就养好,这么大点让它追着别的兽啃,属实有点不是人哈。 不过木栾这个名字,安笙皱眉,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47章 大概率是销户了 “嘶……”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她差点就抓住了。 木栾…… “那个白毛,你的谁?”安笙戳戳吃的正欢的木栾,问。 木栾皱眉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喝:“什么白毛,那是我长姐木音。” 草草草,事情一下就明朗起来了! 书里是没有兄弟姐妹的兽,但这是因为这俩其中一个噶了,刚好噶的就是这个在喝奶的灰毛丑八怪小不点。 若是又知道安笙的称呼,木栾指定掀桌而起:你特么说谁丑八怪!我要挠花你的脸!! 木栾比较调皮,而姐姐木音比较沉稳安静一些。其实他们没有到破壳的点,在之后发生了一些事导致还在壳里的两小只分开了,姐姐木音被苏青桃契约了。 而木栾,不知去向,木音是在一片山谷中找到了带有它的气味的爪子,就没再找到它的任何踪影了,大概率是销户了。 那这…… 女主以后的一大臂膀就这么被四师兄拿下了? 她也没想拦截女主的东西,但若是对方自己投怀送抱……哼哼。 书里到没有详细解释木音木栾的来头,但木音对女主的作用可大了,在一次生死对战中,木音简直就是女主的逆风翻盘神器。能被作者安排到女主身边的,这绝对简单不到哪里去。 那这木栾…… 安笙挠挠头,看着面瘦弱的小兽,她轻拍了一下小兽的头,面露同情。 真可怜,日后竟然连全尸都没有。 木栾被摸得莫名其妙的,还伸出手擦了擦被摸过的地方。 什么死表情,收回啊! …… 因为被罚抄书了,两人都不用去上课,安笙一点也不急,一字未动,愣是玩到了第三天中午。 曲昊和从第一天天还没亮就开始抄,除了中途偶尔消息一下,一直抄到现在,笔都抡出了重影,是个勤快的。 至于木音,他都分不出心神管,还是木栾过去带着木音来安神的院子蹭饭,不然可要饿坏咯。 安笙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养一个是养,养两个是养,每次出去都带的两碗奶回来。 许是毛干了的原因,虽然稀疏但是蓬松柔软,看上去倒没有开始那么丑了。 安笙表示还是可以忍忍的,没事养养就好了,要是长大了还丑,看她不把这小东西的屁股打开花。 午时,安笙带着粉条炫完饭,给两小只带了奶回来,然后终于摊开了外部稍有灰尘、内部崭新的丹书。 这本书的名字还挺有逼格,叫《烈狱丹霞卷》。 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反正评价不出来。 她翻开第一页,还是个有图的。在心里哟了一下,怎么是个人,还拿上武器了…… 不好意思,拿错了。 迅速合上,在芥子袋没找到,恍然间想到了什么,安笙跑回房间,从桌脚抽出一本书,桌子瞬间倾斜。 安笙拿着刚才的《烈狱丹霞卷》就要去垫桌脚,好在猛然想到这是大长老昨日给她的镰刀大法,于是默默地从芥子袋里又拿出了一本看着没什么用的书。 之前桌子不小心被她踢碎一截,她顺手掏了一本书垫了一下,也没管是什么,当时她好像还感慨了一下这书怎么厚度刚刚好。 屏住呼吸,拍掉上面有些厚的灰尘,看着上面几个大字《云济炼丹籍》,嚷嚷: “开造开造开造!” 安笙把书放到院子的长桌上,翻了一页确认一下,然后掏出符纸,捏了一通。符纸落地的瞬间化成了人,十个纸人各有各的特色,只不过轮廓微微粗糙。 她摊开一张纸,随笔写了几个字,又将《云济炼丹籍》的内容印到纸人的脑海里。 “你们用这个字迹,抄这本书,自己分一下页数,天黑之前抄好。” 响指一打,十个纸人齐齐喊了一声是,又飞快划分了自己抄写的部分,开始抄写。 毕竟是老工具人了,不论吩咐有多没头没脑,她们都能轻车熟路地应对。 安笙抱着胸,在旁边满意地点头,屁颠颠跑回自己的贵妃榻睡午觉。 粉条见怪不怪,在角落的一小丛花里,用尾巴逗弄蚂蚁,玩得不亦乐乎。 唯有木音木栾两姐弟惊掉了下巴。 目睹了曲昊和两天两夜不吃不喝自己疯狂抄书,这几天来到这看到安笙无所事事一般的悠闲,一对比,木音扶额叹息。 有时候人比人真的要气死人。 不过没想到来这几天了,今天竟然有意外收获,还以为弟弟盲目契约的人是个修炼废柴,哪想还是个不显山水的货。心下放心了不少。 木栾舔了一圈嘴边的奶渍,看着在那抄书的纸人,纸人面部僵硬面无表情,远远看着有点诡异,让它心里有点发怵。 它本来是不想和安笙这个炼气期的小卡拉米契约的,但是那时候太生气了,一股脑就冲了,后面想想真不是一般的后悔。 好歹长姐契约的少年是个有天赋的呢! 不过看在她有用心给它找吃的份上,它的后悔少了一点,不过只少了一点点。 可她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就这一手就不是一个炼气期能变出来的。 又想到她老是弹自己脑瓜崩,小爪愤恨地往前一拍: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下一秒,一个巴掌拍在了它的头上,身体前屈,脚下一个踉跄。 “不知道浪费粮食可耻吗?” 远处原本躺在贵妃榻上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 木栾后退一下,前面的碗被它一爪子翻倒在桌子上,余下不多的奶几乎洒出,它的爪子正好放在洒出的牛奶上。 它吓得毛都竖起来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舔干净,否则……”安笙挥了挥手里冒火的符,威胁道。 “我……” “木音,你盯着你弟。” 说完安笙把火吹灭,符纸烧出的灰正好落在了木栾的头上。 木栾扭曲地跳了起来,将灰拍开。 “浪费粮食不对。”木音不赞同地拍了拍木栾的背,示意它听话舔掉。 男孩子还是不要惯着,否则容易长歪。 木栾想拒绝,但是一种血脉上的压制,令它不敢反抗。 它低着头上前,憋屈地舔洒出的牛奶,用力地爪子都开了花。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等它长大了,跟她们没完!!! 夜幕刚升起,十个纸人已经完成了任务,安笙挥了挥手,她们按顺序排好队走到安笙的面前递交成果。 看了看是自己字迹的纸张,安笙非常满意,舒展的眉眼带着愉悦。 收好成果,大手一挥,纸人瞬间消失。 “任务完成后,果真是浑身轻松啊~”安笙眯了眯眼,正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躺在贵妃榻上。 周围的三只兽:开始到现在,从你身上看不到一点压力。 第48章 你捂着眼睛干嘛? “走吧,木音,送你回去。”安笙朝刚用完晚膳,正在梳理自己身上的毛的木音招招手。 主要是想去看看,她的好兄弟四师兄进展如何了。 绝对没有要去嘲笑的意思,真的没有! 这些曲昊和并不知道,他抄书抄的浑浑噩噩的,思想麻木表情僵硬。在安笙踏进他的院子乱嚎的时候,他人都还是沉浸在抄书的勤奋世界里。 他终于听到安笙不懈努力地呼唤的时候,慢慢的转过了头。 “卧槽!” “啊啊啊!” 一人一兽的喊叫声响起,一人三兽瞬间后退了好几步。 漆黑的夜晚,曲昊和身边的光有些暗,他毫无血色的脸白的吓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被人吸了精魂,这惊悚的模样就那么直直地撞进了他们的视线里。 紧接着,曲昊和身体踉跄,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朝旁边摔去。 “卧槽,被噶腰子了?!”安笙惊恐,谨慎地朝四周看去。 “他、他是、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木栾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别瞎猜,鬼是人间才有的东西。”木音反驳道。 “嘶!”在安笙肩上的粉条把身体藏到了她的头发里。 这时,一只手颤抖地抬起,一道虚弱又愤怒的声音从地上传来:“我只是站太久了,腿麻了!” …… “曲昊和、安笙,你们抄的书呢?” 云长老站在前面,手里握着戒尺。 坐在前面的安笙似乎能看到他握着的手在抖,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是不是迫不及待地让戒尺和肉体来一个清脆的友好的交流就不得而知了。 安笙沉默,她斜眼瞟了一眼走上前的曲昊和,深感同情。 安笙一手在额头和双肩点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虔诚道:“好兄弟,我为你默哀,阿门。” 曲昊和心一横,手一伸,两眼一闭:“都在这里,三天根本抄不完!” “现在知道抄不完了?”云长老早就按捺不住了,甚至都不想接过那没有书一半厚的纸,抓着戒尺就开始招呼他的屁股。 曲昊和被追着打的嗷嗷叫。 云长老突然停下来,想到还有一个呢,得留点力气,于是他严肃的眼神看向安笙:“你的呢?” “长老,我都抄完了。” 安笙满脸乖巧地递上自己厚厚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云长老大致地翻看了一下,诧异道:“你都抄完了?一字不落?” 非常相信自己的纸人,安笙微笑着点头:“是的,一字不落。从早到晚,我可认真了长老,我都没有吃饭。” 云长老嘴角一抽,差一点就信了。他可还记得前两日这小崽子看到自己拔腿就跑,招呼都不打。 还有昨日他和宗主刚好碰到她从饭堂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鸡腿。 但他用灵力快速翻阅了一下,甚至对比了一下厚度,确实抄的差不多了。 难道其实调皮是她装的,背地里她很好学? 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云长老想不通,也不太敢相信这个想法。虽然如此,他还是挥手让安笙回座位上去了。 曲昊和在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师妹你昨天不是说你也就抄了一点吗?这是你的一点? “你师妹都能抄完,怎么就你抄不完?”云长老看向曲昊和,但他依旧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安笙,那股幽怨飘得头上似乎落了一朵黑云。 为人正直、老实的曲昊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世界崩塌的汹涌,兄弟的情谊真的说断就断。 痛! 太痛了! 安笙眨眨眼,假装看不到曲昊和快把她戳出洞的目光。 于是曲昊和又被“请”出去了,捂着屁股。 顾清欢忍不住轻笑,师弟师妹真是太有意思了。 卫南移直接笑出了声,不过云长老似乎就想曲昊和一个人待在外面反省,所以就当没看到。 今日林卿不在,他也不经常在。长老们对他就是放养,课想来便来,不来也罢,没办法谁让对方天赋异禀实力超群呢。 等长老授完课,安笙都不等时间到,云长老前脚离开,她后脚就跑了。 主要是…… “安笙!!!”曲昊和猛地冲进来,他撸起袖子,却只看到在收拾东西的顾清欢和还在位置上看话本的卫南移。 “小师妹呢?” “怎么了小四,师妹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顾清欢停下收拾的动作,看向他。 “她骗我她没抄书,然后昨日我听她这么一说,我干脆也就不管了,谁知道她竟然已经抄完了!她欺骗了我……”曲昊和垂着眉,唇角向下,清澈的大眼委屈地盯着顾清欢,“师姐,师妹欺负我,我把她当兄弟,她竟然欺骗我!” 顾清欢被他可怜的表情看着,都不好意思笑出声来,随手拍了一下他的头:“那这件事是小师妹不厚道了,没关系,下次你也骗回去。” “小师妹啊,云长老一走,小师妹就跑了。”卫南移难得放下话本,不同于顾清欢,他对曲昊和的取笑直接摆在了明面上,边笑着边指了指安笙翻出去的窗户。 …… 两个月后,五人一个不落被叫到一起。 “什么?!”安笙双手遮住眼睛,大声问道,“你说什么?耳朵不大好,没听清。” “噬日秘境即将开启,五大宗商议让各宗的亲传去找历练,或许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机缘。”萧天飞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卫南移拆台:“耳朵不好,你捂着眼睛干嘛?” “哦,不好意思。”安笙睁开眼睛,捂住耳朵:“什么?我脑子不大好,听不懂。” 刚说完就被萧天飞给了个枣栗,安笙扁着嘴扑到顾清欢的身边,顾清欢好笑地给她揉揉。 “所以经过我们的商量,让你们五个都去。”宋长老笑着说道。 “不是,长老你们确定没搞错?我、我?”安笙指着自己,“我就一个炼气期的小废物,让我去不太好吧。” 听到她的话,宋长老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他们本来就做好了让安笙留在九灵宗养老的准备,但近两个月发现,她虽然只是炼气期,但她似乎有发挥筑基的能力。 她记忆力超群,只要认真看,就一定能记下来。 于是在一次次的测试中,他们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安笙的丹田跟寻常人不同,它是阶段性的一次性。体内的灵力耗尽以后,她才可以吸收灵力存储在体内,换言之她的灵力吸收和进出的状态就像吃饭,在身体感受到饥饿的时候,人会去吃东西来填饱自己的肚子,在填饱肚子的同时,不再进食,只有消耗完上一次吃掉的食物,才可以进行下一次进食。 这个特点优劣并存,坏处就是上限受阻,能使用的灵力上限不灵活。优点就是,因为进出缺乏灵活,除了她自己耗尽体内的灵力,否则没人能抽取她的灵力。 这也是安笙跟他们坦白以后,他们抓着安笙研究了好一段时间才得出的结论。虽然她一直没有突破到筑基,但是问题不大。更何况师兄师姐们都在,几个天才还保护不了一个小孩吗? 其实那时候安笙会跟他们提起这个完全就是想告诉他们:我就是个当小卡拉米的料,请你们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让我自生自灭吧。 奈何众长老们却跟打了激素一样,愧疚对她调皮性格的片面断定,认为她耻于难以修炼这件事,他们一边给她做心理疏导,甚至当即就开了个小会。 安笙:别看我还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第49章 说没就没,这么任性? 几日后,安笙站在七鹤剑上紧紧拽住曲昊和的衣角,人都还是懵的。 同款不会御剑的有站在林卿身后的顾清欢,还在大长老身后的卫南移。 至于为什么御剑,那还要说,九灵宗那么穷,哪有钱买飞行舟? 低头看了看底下飞逝得看不清样貌的花草树木,她怀疑曲昊和飞这么快是想要她的狗命。 这几日大长老和萧天飞都要参与她挥舞镰刀的练习,她一边要练,一边又要小心大长老和萧天飞拍过来的剑。 想到一直在武场逃窜的日子,安笙默默流下了痛苦的眼泪,她本来想偷懒的,奈何大长老那个大块头,提着她后领就往武场上丢。 该死的恶势力!!! 安笙愤愤的咬了一口,结果前面传来了一声惨叫。 “小师妹,你咬我干嘛?!”曲昊和大喊。 安笙心虚且不好意思地擦了一下刚刚咬了一口后留下的口水:“抱一丝啊,刚刚把你看成了烤鸭,没忍住没忍住……” …… 噬日秘境的入口,此时早已堆满了人。 除了九灵宗,其他宗门在这两日就陆陆续续地到了。 绝云宗早九灵宗几步到的,因为苏青桃的加入,五大宗里,近期属绝云宗风头最盛。 苏青桃穿了一身纯色束腰裙,站在绝云宗那些长得好看的弟子里依旧突出,面容绝色,身姿高挑。她被几个男弟子簇拥在中间,说说笑笑,氛围欢愉。 许多宗门里没见过的她的都好奇这个天赋极佳的少女,如今有机会见到,眼睛更是不加掩饰地打量着,议论声此起彼伏的。 “这就是绝云宗新收的小师妹啊,长得好漂亮。”苏若婷拉着楚书阳袖子跟他咬耳朵。 “都可以和大师姐相比了。”楚书阳点点头,看了看旁边正靠在树旁发呆的身着红衣姿态慵懒的落允。 “是呀,大师姐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没想到还能有跟她相媲美的女子。”苏若婷轻声赞叹。 听到他们对话的温天黎抬眼看向人群里高挑清冷的身影,心下微动,目光不自觉跟随她的脚步。 他一直深深记得当初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姿…… 结果被身边的关星羽捅了一下。 “怎么了师弟?” 关星羽看着他,又看看不远处的人,不解道:“二师兄,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别的宗门看?” 温天黎睨了他带着疑问的眼睛:“我只是观察冷玉良修为有没有精进。” 他随口一说,关星羽点头,温天黎将目光继续投到苏青桃身上。 然后关星羽扭头跑到欧阳雅的身边,掩嘴轻声说道:“二师兄在看绝云宗的小师妹。” 旁边听到关星羽实际并不小的说话声的温天黎嘴巴一抽,拳头一握。 奶奶的,硬了。 “西门宗主来了。”飞遥宗的宗主崔向鸿热情的朝领头的西门晋打招呼。 西门晋看向他点点头,看了聚在一起的三个宗主:“你们早就来了?” “也不早也不早,只不过比你们早一点。”屈志学摸着自己的胡子,哈哈一笑。 “那不是你们新收的弟子吗?几个月前不还是筑基初期,现在都筑基后期了?”郭采识注意到了西门晋身后徐徐走来的苏青桃,不禁唏嘘。 自上次回去以后,苏青桃直接闭关了,两个月不到,就从筑基初期到了筑基后期。 另两个宗主也看去,不禁震惊。 崔向鸿拍拍西门晋的肩膀,羡慕嫉妒道:“你到底踩了什么狗屎运,这等天赋的弟子都给你碰到了。” “绝云宗的天才不少,如今又多了一个修炼神速的弟子,你们绝云宗可真是要将我们甩后面咯。”屈志学打趣道。 西门晋连连摆手,脸上的骄傲却是收也收敛不住,他笑道:“说的什么话,虽然她天赋极高,但各宗门里的天才还少吗?哪一个不是修炼的料?” 几个人凑在一起,谈南谈北,哈哈大笑。 周围听到他们开始交谈的内容,都不禁倒吸一口气,纷纷看向那个面容昳丽不卑不亢的少女。 几个月就从筑基初期到了后期,这速度当真是恐怖如斯! 尽管周围的议论说小不小,苏青桃还是旁若无人地同自己的师兄们交流。 就在众人目光还在探究这位天才少女时,一声尖叫声打破了这里的喧闹,原本的交谈声淡了下去,众人抬头看向高处,脚下向外移动。 他们刚抬起头,一道黑影已经摔在了空地上。 他们眨眨眼,又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看向溅起飞尘的人。 这时萧天飞等人先后落地。 “你还好吗,四师兄?”一同摔下来的安笙爬起来,扒拉着浅坑里不知是否昏迷脸朝下的曲昊和,语气急切。 她应该不重吧,四师兄不会被她压死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会这么脆弱吧。 真是的,她也不懂啊,怎么有人飞着飞着就发疯了呢?早说她就跟着宗主了,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还好有四师兄垫着,要不然她得跟四师兄同款的落地方式了,那也太丢脸了。 安笙拍拍胸脯,一脸庆幸。 事情起因说大也不大,说小也挺小的。 其实是这样的:当时快飞到目的地了,安笙愉快地哼起了调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歌,曲昊和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狂笑出声,一时岔气,剑身摇摇晃晃的,而安笙大叫着劝他回头是岸。但曲昊和听不见一般,就这么笑着笑着,越飞越倾斜,最后掉了下去…… 卫南移和顾清欢从剑上下来,也蹲到旁边,拽了拽曲昊和的衣服。 “哈哈……”底下传来闷闷的笑声,曲昊和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又啪嗒一下垂下。 “卧槽,师姐,四师兄没了!”安笙朝顾清欢喊道。 “说没就没,这么任性?”卫南移睁着大眼睛惊呼。 顾清欢给两人脑瓜子来了一个大大的枣栗:“小四只是晕了,你俩把他抬起来。” “哦。” 两人随便地揉了一下头,听话地一人抓手一手抬脚,将晕了的曲昊和抬到了一边,顾清欢掰开他的嘴给他塞了一枚丹药。 没一会曲昊和就悠悠转醒了。 “怎么了这是,你怎么飞着飞着还掉下去了?”萧天飞和大长老焦急地凑上来。 安笙唱的没有很响,尽管萧天飞离他们不远,但也听不真切,所以只有曲昊和一人听得清楚。 安笙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曲昊和也是一脸懵逼。 曲昊和目光和安笙交接,魔音又重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又捧腹大笑起来,没想到呛了水于是开始猛咳。 六人一脸莫名。 坏了坏了,是不是砸坏脑袋变傻了! 安笙甚至还掏出了小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也没花啊,那四师兄为什么看到她就笑得像个傻逼? 这奇葩的出场方式着实震惊到在场的各位了,众人支支吾吾甚至不知道说什么! 这么安静,都不说话?你们不说,我们也不说! 第50章 谁不会似儿的 “各位到这么早啊?”萧天飞看向周围的人,然后朝四个宗主打招呼。 都有飞行舟并不太要赶时间的其余四个宗主:…… “哈哈哈。”屈志学干笑几声,先上前打了个招呼,“不早不早,就稍微早了一点。” 除了九灵宗,离这里都挺近的其实,坐飞行舟也最多也只要半日。但是九灵宗若是来的话,御剑得提前几天…… 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九灵宗会御剑,毕竟他们的穷是有目共睹的。 “你……那个弟子没事吧?”全程张着嘴的崔向鸿,指着远处的曲昊和等人问道。 萧天飞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男孩子嘛,皮糙肉厚的,没什么大事。” “那你们出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呢。”崔向鸿嘴角抽了一下。 西门晋盯着远处的安笙,眯了眯眼睛:“萧宗主,你们宗收了新弟子?” 他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新弟子?哪个?”郭采识眼睛一亮,朝安笙他们看去,“是那个女娃子吗?” 九灵宗自从几年前收了曲昊和以后,就再没收过亲传了,相比于其他宗门,九灵宗的筛选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就挺令人惊奇的吧…… “怎么收了新弟子都没通知我们大家,怎么回事,竟然连我们都瞒着。”屈志学不满地看着萧天飞,上前轻捶了他一下。 崔向鸿摸着下巴,不解道:“怎么还是个炼气?你们老祖宗竟然看上一个炼气?” 萧天飞见他们好奇,一只手搭在屈志学的肩膀上,说:“是啊,小姑娘叫安笙,挺可爱的是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老祖宗怎么想的,但是既然他看上了那自然就得收了。” 他们不知道,但他不知道吗?这小娃可特别着呢,虽然只是小小炼气,但她一点都不简单哟。 到时候惊掉这几个老匹夫的下巴。 “你说她叫安笙???”西门晋震惊地看着萧天飞。 他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这不就是当初和苏青桃被他带回去的那个小姑娘吗? “怎么了反应这么大,你认识?”崔向鸿疑惑地拍了拍他,其余人探究的眼神朝他看去。 何止认识这么简单…… 西门晋扶额,微皱着眉:“她就是和青桃被我带回去的那个小姑娘……没有修炼的天赋,最后在宗里做了外门弟子,怎么去了你那里了?” 没有修炼天赋? 萧天飞却笑了,不是气的,是真的单纯想笑:“那可不巧了吗?我萧某还得感谢西门宗主啊。” 西门晋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看向远处和曲昊和等人打闹的安笙,外门弟子离宗是不用通报的,所以他也并不知道安笙早就不在绝云宗了。 其实在知道她没有修炼天赋的时候,他就没有关注她的兴趣,让人带她去外门挂名后就没管了。 她能被九灵宗选上亲传,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九灵宗的祖宗是人老眼瞎了吗?前几个哪个不是个修炼天才,但是这安笙…… 其他三个宗主相互交换了眼神,透露出丝丝微妙,默默地也不说话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尴尬。 萧天飞倒是无所谓,只要是被九灵宗祖先承认的,就算是个废物他也认。 更何况小姑娘又不是什么废物,人家不仅漂亮还很聪明,至于修炼天赋……修炼天赋怎么能只从一个修为判断呢。 他悠然自得地看着自家亲传,打打闹闹的,嗯,非常友爱。 “不是吧,你到底笑什么啊?”就在曲昊和看了她然后笑不知道多少次以后,安笙终于受不了了,她揪着曲昊和的领子质问道。 “没,没什么。”曲昊和笑着摆了摆手。 安笙狐疑地看着他,可是一点都不信。 九灵宗等人的到来,交谈沉默了一瞬,没一会又恢复了。 “师姐师姐,那个姑娘不就是那天跟我换洗髓草的那个吗?”楚书阳扯了扯靠着树的落允。 发了会呆的落允朝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九灵宗弟子中看到了小姑娘:“她竟然成了九灵宗的亲传。” “没想到九灵宗那奇怪的选人方法,她竟然通过了。”叶子言诧异道,刚刚他们弄得那么大的动静,想不看到他们都难。 “看她跟九灵宗的师兄师姐们相处的还不错啊。”楚书阳说,这时他看到安笙转头正好看到了他,“她看到我们了!她在跟我们问好。” 安笙看到他们了,也认出来了,朝楚书阳挥了挥手。 “你认识络青宗的人?”卫南移惊讶地问。 安笙点头,不经意间又想到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丑陋的食人花……士别多日,杀伤力还是不减当初啊。 “来九灵宗之前见过。” 说话间,楚书阳已经跑过来了:“安笙,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他咧着嘴笑。 “我也是我也是。”安笙敷衍地点头,看向走过来的大美女。 几个月不见,美人更美了,瞧瞧这腰,这胸,啧啧…… “还记得我们?”落允勾唇轻笑,她只简单地将头发高高的扎了起来,露出纤长白嫩的脖子,英姿飒爽的。 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安笙嘿嘿一笑:“美,啊,记得记得。” 落允捏了捏安笙头上的丸子:“没想到啊,挺厉害,竟然成了九灵宗的亲传。” 今日的发型是顾清欢帮她挽的,简单利落的两个丸子,散了一点头发编了几条辫子垂在胸前,俏皮可爱。 “嘿嘿,哪里哪里。”安笙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食指对点,羞涩地说道,“可以交换一下灵息吗?” 听到她的话,落允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她拿出纯白色的玉简递给安笙:“荣幸之至。” “我也要!”楚书阳也把自己的玉简凑过来。 安笙都拿起来,然后把自己的玉简给她们。 大美女的联系方式!麻麻我出息了! 他们走了,安笙都还保持着笑,直到顾清欢捏了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 “明明是个姑娘,怎么笑得像个淫贼?” “不要污蔑我,否则把你压到衙门里了嗷。”安笙头一歪,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 突然,安笙后脑勺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视线。 转头漫不经心地一撇,正好和苏青桃探究的视线对上了。 苏青桃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愣了一下,然后冲安笙点点头,笑了一下。 安笙眉头一挑,嚯,差点忘记了还有女主的存在。 现在看到她竟然还表现得这么亲切?在绝云宗的时候不是当没看见她吗? 咋地,有人格分裂? 说装就装?我靠,谁不会似儿的。 随即,安笙也咧开嘴,朝她乖巧一笑。 第51章 姐姐不会生气吧~ “萧宗主,大长老,九灵宗的各位弟子,请随我到你们的院子去吧。”一个身穿飞遥宗白色宗服的弟子上前来,恭恭敬敬道。 一般哪个宗门离秘境近一些,就由哪个宗门做东道主。这次噬日秘境离飞遥宗最近,飞遥宗干脆买了噬日秘境最近的几处宅子,供他们休息。 安笙和顾清欢一个院子,林卿、卫南移和曲昊和一个院子,剩下的大长老和萧天飞是一个院子的。 踏进院门,安笙不禁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房子说买就买,而且还不小。 “怎么了?”顾清欢见她这样,问到。 忘了,二师姐也是个有钱人,师兄们好像也是。 只有宗主他们还有她是切切实实的大穷逼。 “呵,伱卟懂哥の寂寞。” 安笙不由得呵一声,顾清欢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的。 “你不出去吗?”顾清欢看她进来,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去。 安笙打着哈欠,道:“太累了,我要睡觉了,如果天塌下来了……也不用喊我。” 顾清欢见她似乎是真的困了,也没再说什么,自己出去了。 一进房间,安笙就把木栾和粉条放了出来,一人两兽往床上一倒,说睡就睡,一点犹豫都没有。 她是被曲昊和和卫南移两个人薅起来的。 “怎么个事儿?” 安笙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问。 “快醒醒,趁现在噬日秘境还没开,我们去逛一下,听说这里的集市很有意思!”曲昊和说着就伸手巴拉安笙惺忪的眼皮。 “是啊,我们就等你了,你快起来。”卫南移伸手拉她。 安笙扇掉曲昊和的手,睁开眼睛看着两个人,神情幽怨:“有什么东西比睡觉有意思?你们精力这么旺盛怎么不去放羊?” “我都快困死了。”说着安笙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睛染上了一点朦胧。 “困?”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抹坏笑,卫南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二话没说就放在了安笙的鼻子下面。 一股刺鼻难闻又异常清爽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子里,安笙一个激灵蹦跳起来,脚下不查踩中了木栾的尾巴。 “啊!!!” 木栾从睡梦中醒来,尖叫着抽出自己的尾巴,在那吹。 “报一丝啊报一丝。” 揉着鼻子,企图将刚刚的味道驱散掉。 太刺激了,跟风油精一个类型的! 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被他们这一打搅,别说睡觉了,她的头现在非常清醒,特别是刚刚闻到的那个味道,直接直入她的脑门,一路清凉,还是那种很诡异的清凉。 修仙界的风油精? 这世界上到底是怎么会有这种非人哉的发明的啊!!! 安笙心里尖叫着,面上面无表情地趁卫南移不注意,把东西抢过来,放到他鼻子下面。 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人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脚还抽搐着。 曲昊和默默后退了一步。 …… 安笙本想叫顾清欢一起,找了一圈没看见,于是作罢,认命的跟这俩货出去。 一路上三人左看右看,跟刚出村似的好奇,一不留神其中一个就扎人堆里去了,另两个一找,也一同扎人堆里看热闹了。 好在三人里,还是有一个卫南移算是靠谱一点的。 左手抓一个右手拎一个,往前走。 安笙已经忘记了她早的时候是不愿意来的,现在跑得欢快,跟过年的猪一样难抓。 “所以你们是来看什么的?”又被抓住了命运的后领的安笙耷拉着手,抬着头问。 曲昊和摇摇头:“我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卫南移也摇摇头,他松开手,道:“师妹有想要的东西吗?我们可以买给你。” “有这好事?”安笙眼睛瞬间就亮了,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于是她轻咳了一声,双手交叉至腰间,扭扭捏捏道:“是真的吗?师兄们真的愿意给安笙付钱吗?这会不会不太好?姐姐不会生气吧~” 哪来的姐姐?又开始胡说什么? 曲昊和和卫南移一脸黑线,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感觉安笙身上冒着绿光,有点吓人。 卫南移一个枣栗过去:“别整这死出。” “真的真的,我们什么时候骗过你?”曲昊和笑着替安笙揉了揉被敲的地方。 虽然小师妹是懒了一点,调皮了一点,经常会耍他们,但是谁让她是他们的小师妹呢?给小师妹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小师妹肚量大,从来不会因为被他们捉弄生气。 安笙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不痛不痛。” 有钱花,谁好意思痛喂。 于是三人行变成了,安笙挑看的上眼的东西,其余两人在后面屁颠屁颠的付钱,也不管那些东西有用与否。 反正有钱,只要小师妹喜欢,没用又如何?小师妹开心就行了。 “诶,那不是二师姐吗?”卫南移手肘分别撞了两人一下,抬着下巴示意。 安笙抱着刚买的东西,凑过去看。 那穿着跟她同色的桃粉色长裙的高挑女子,可不就是她的二师姐顾清欢吗? 看了一下她旁边的店,安笙疑惑:“二师姐在那干嘛呢?” “二师姐在跟别人吵架吗?”刚付完钱,曲昊和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顾清欢。 安笙定睛一看,嚯,顾清欢对面三个人? 她瞬间就不爽了。 “那么多人欺负二师姐一个人?岂有此理,我们快去帮二师姐!”安笙把东西放进芥子袋里,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那里走去。 “你们不要不讲道理,明明是我先来的,也是我先看上的这个丹炉,凭什么要让给你们?”顾清欢脸色微红,她看着面前的三人,袖子里的手隐隐发抖,是气的。 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可一贯的教养让她骂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干生气。 “你没付钱,就不算是你的,何来让之说?”冷玉良说。 “我们愿意高价购买,就看店家愿不愿意卖了,要么你就多出点钱跟我们竞争,不然就不要觉得不公。”安修年嗤笑。 他知道顾清欢是九灵宗的亲传弟子,九灵宗不是很穷吗?怎么可能买得起? 想着又看了一眼丹炉的价格。 一看就是九灵宗高攀不起的东西。 “你们又不是丹修,来抢这个丹炉有何意义?” 她早就听说这里的集市有上古丹炉出现,于是马上就过来看了,虽然没有上古丹炉,但看中了一个成品也不差的丹炉,谁知道这几人后脚进来就说要这个,语气嚣张姿态傲慢。 他们不都是两个剑修、一个符修,真是想破脑袋都不知道他们要来干嘛! 第52章 人脸可以扇,这段黑历史怎么删? “不是丹修就不能买吗?”冷玉良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满地看向顾清欢,“顾姑娘,你一个丹修应该不缺丹炉的吧,那这个让给我小师妹又如何?” 苏青桃在两人身后,没有说话,但态度鲜明,她想要这个丹炉。 其实按理说她是没想要买丹炉的,她一个剑修要丹炉作何?只是路过的时候玄冥兽跟她说这是个好东西,对她大有益处,让她拿下,于是就拉着两位师兄一起进来,她也是没想到这么巧,顾清欢竟然一下就看中了这个丹炉。 顾清欢气笑了,那是你小师妹又不是我的小师妹,我凭什么让她啊?你都知道我是一个丹修了,还跟我抢炼丹炉?我丹炉再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她本来也没有特别想要这个丹炉的,但如今看他们绝云宗这副嘴脸,一时间脾气上头,瞬间就非它不可了。 “顾姑娘,要不这样,这里只要是你看上的丹炉都由我替你付了,这个就让给我们吧,如何?” 冷玉良见她还是不愿意松口,于是开始商量。 “谁和你如何?”安笙大喊着从三人中间挤过去,故意撞了冷玉良一下,她走到顾清欢的身边,叉着腰,“凭什么你要就给你?屎你要吗?这么喜欢要,你是要饭的吗?” “怎么回事二师姐,这几人不会说话,怎么不一个巴掌过去?说不过还不能打他吗?”卫南移也撞着冷玉良走到顾清欢的身后,冷峻的面容带着桀骜。 曲昊和学着他俩的样子故意撞一下安修年,趾高气昂地走到顾清欢的旁边,他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带着嫌弃。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师弟师妹,顾清欢愣了一瞬,随即一股温暖充斥着全身,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逛逛啊,正好看到你在这边,过来给你撑腰!”安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逗得顾清欢烦闷的心情散了一些。 “你们!”冷玉良被撞得踉跄几步,温润的面容冷了下来,他抬起手指着他们,看到安笙眉头微蹙,“安笙?怎么是你?” 听到冷玉良的惊呼,安修年看向最嚣张的少女,带着惊讶:“安笙,你怎么在这?” 随即他看了看九灵宗的三个亲传弟子,又看了看安笙:“你怎么……跟九灵宗的人混在一起?” 看到安笙的到来,在两人后面的苏青桃眼睛微闪一瞬。 他们那时跟苏青桃在聊天,并没有细听周围的议论声,所以根本不知道安笙已经是九灵宗的亲传弟子了。苏青桃不知道听到与否,但她没和他们说安笙出现在九灵宗亲传当中的事情。 “关你什么事?”安笙翻了个白眼,她远远看到三个人,一过来发现是女主跟女主的簇拥者们。 有女主在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事,不是这个惨就是那个衰。 她还想一会去最大的酒楼吃饭呢,呵忒,真是倒胃口。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了?你一个外门弟子,不好好在宗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和他们九灵宗的这……混在一起。”安修年本想说这种人,但是被安笙狠狠地瞪了一眼,倒是憋了回去。 “什么外门弟子?”曲昊和皱着眉头,不高兴得上下瞥了他一眼,“这是我们九灵宗的小师妹,什么时候成外门弟子了。” 卫南移斜着身子,轻轻扯了一下安笙的衣服,安笙转过来就看到他疑问的眼神。 她闭着眼认命地点点头,救命啊,人脸可以扇,这段黑历史怎么删? “她可不就是我们绝云宗的外门弟子,宗主亲自将她带回去的,难道她要否认?”安修年是对着曲昊和说的,但他的目光在安笙的身上。 “曾经是,但是现在不是了。”安笙冷笑一声,“怎么你还要将我抓回去不成?” “你在开玩笑吗?好端端的绝云宗不待,去他们九灵宗?九灵宗哪里有我们绝云宗好!”安修年有点生气了,他娃娃脸上毫不掩饰怒意。 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个安笙自离宗门不说,还去了九灵宗,她是疯了吗? 卫南移笑了,他看向曲昊和:“师弟,如果是你,一个外门弟子和一个亲传弟子,你会选哪个?” “那自然是亲传啊,我蠢吗?”曲昊和耸耸肩,看向安修年的目光带着不善。 “你们什么意思!”被嘲讽了,安修年正要上前理论,被冷玉良一把抓住了手臂。 “冷静一点。” 他哼了一声,压着怒气走到冷玉良的身后。 “安笙,我还以为你是个安分的,没想到……”冷玉良温润的面色一冷,夹杂着凌冽的目光看向安笙。 “没想到我离开绝云宗过得这般好,你们看的难受了?”安笙顺着他的话说,说着倒是没忍住笑了,她小手捂着嘴巴,故作惊讶,“还是说绝云宗的师兄师姐们对我格外想念?” “想你?谁给你的脸?”安修年耻笑一声,眼神不屑。 “修年!”冷玉良喊了他一声,声音响但没有一丝怒气,他并不觉得安修年说的有问题,但是作为师兄好歹要做一下样子的。 安修年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既然这么不稀罕,那我小师妹去哪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顾清欢淡声说道,心下对绝云宗的不喜更甚,看看他们这颐指气使的摸样,指不定小师妹当初在绝云宗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就是,外门弟子自离都不需要跟宗主长老报备,你算老几,要你知道?”卫南移冷冷说道,剑眉蹙着,面色不悦。 安笙越过冷玉良,淡淡的眼神看向苏青桃,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吱过一声,生怕她们发现她一样。 苏青桃却是直勾勾地打量着安笙。 她怎么变得不一样了?和之前的软弱无能出入很大,硕大清澈是眼睛里没有了从前对自己的依赖崇拜,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但随即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当时她那么小,怎么可能会知道。 一直在观察她的安笙注意到了她微小的变化,眉头挑起。虽然此刻场景不太合适,但是安笙真的很想吹个口哨。 尽管不知道苏青桃自己脑补了什么,但是看她的样子,瞒着的事情不小啊。 不过这苏青桃不愧是作者的女儿,样貌这般出挑,还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可惜啊……啧啧,两人不出意外应该各自为营了。至于改变这个局面的意外出现的可能性,真的是微乎其微。 “安笙,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如此?”冷玉良尽量平静地看着安笙,平常擒着温水的眸子藏着不耐。 安笙笑了,特么的有病吧,我要是喜欢绝云宗还会跑?我一个好好的亲传不做,亲传弟子的待遇不要,去绝云宗做修为止步天天浇花劈柴的外门弟子? 我好好地生活不去享受,到绝云宗挨欺负? 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难道我看着像是特别没脑子的那种人吗? 真服了,怎么就逮着她使劲薅啊,她一穷二白的,至于吗?全身上下扒完也就那点肉。 第53章 还以为你就是个雕塑哑巴 “我就是要如此你们准备拿我如何?下个追杀令?还是在秘境里做点让我出不来的手脚?”安笙讽刺道。 “安笙,你说的过分了!二师兄怎会如此,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许久没有说话的苏青桃柳眉微蹙,清冷的话从她红唇说出。 哟呵,安笙兴致成功被挑起来了,她右手立起,阻止要帮她说话的三人。 苏青桃本以为只要自己开口,以安笙之前对她的仰慕,断不会继续,但谁知安笙开口就是“慰问”: “我还以为你就是个雕塑哑巴呢,没想到是个会说话的。” 苏青桃着实愣了,她虽然看出来安笙变了很多,但是打心里觉得她不会反驳自己,现在打翻了心里的认知,不禁沉思起来。 一个人的性情当真说变就变? 小时候安笙确实凶、跳脱,但也不会如此。 她身上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 苏青桃眼神微闪,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冒出头,没一会又快速被她压了下去。 “你发疯便发疯,冲小师妹发什么火?”安修年不满地挡在苏青桃的面前。 看他那副护犊子的模样,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天大的事,给安笙笑发财了,他们三个修为哪个不在她之上,还防备起她一个小炼气了。 “你发疯便发疯,冲小师妹发什么火~”安笙捏着嗓子学着他说话,逗得后面三个人捂着嘴偷笑。 “你!” “我我我,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安笙咧着嘴皮笑肉不笑地,气的安修年涨红了脸,却蹦不出一个屁来。 就这就这就这? “在九灵宗这段时间,你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冷玉良冷着脸,好脾气索性也不端了,说的话带着满满的阴冷。 “那又如何?那你打我呀。”安笙摆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妈的,冷玉良十几年的好脾气都给她磨没了,拳头攥紧,忍了又忍才忍住没往安笙的脸上砸。 也不知道安笙发什么神经,出了绝云宗怎么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说的话欠得直插人心。 安笙看他们生气又不能打她的样子,可真是太快乐了,立马当着他们的面问顾清欢:“师姐,你看上哪个丹炉了?” 顾清欢指了指通体透明紫色纯玉做的丹炉,做工精致利落,很漂亮,它的外壳刻着一些符文,隐隐透着幽香。 “四师兄,愣着作甚,快去付钱啊!”安笙冲曲昊和喊道,卫南移推了一下还在笑的曲昊和。 小小年纪的,笑点怎么这么低啊。 “等一下,我可以自己买的。”顾清欢扬手就要拦下曲昊和,曲昊和腰间朝外一拱,刚好躲过了她的手。 “见外了二师姐,师弟给师姐买东西是应该的。”说完他飞快地拿出一袋晶石,砸在桌子上。 “客官,您收好。”店掌柜殷勤一笑,将晶石揣到兜里,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丹炉递给曲昊和。 其实看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但是他不想掺入任何一方,所以一直窝在角落当鹌鹑,手里不知道从哪抓来了一把瓜子。 曲昊和瞥了他一眼,他隐约看到了柜子后地上散落的瓜子壳。 “喏,师姐,你要的丹炉。”曲昊和把丹炉放到顾清欢的手上,顾清欢小心地接过。 安笙朝对面的三人抬抬下巴:“听说是我师姐先来的,你们想夺人所好?长得人模狗样的,忒不要脸了吧!” 他们三人紧抿着纯,没有说话,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能买下这个丹炉倒是在他们意料之外。 是不是说九灵宗很穷? “你们不会还想要吧?”曲昊和戳了一下丹炉,转头睁着大眼天真地问。 “不要了,既然顾姑娘喜欢,那便拿去吧。”苏青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区区一个丹炉,不要也罢,再强要倒是显得她欺负人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机遇,错过也影响不大。 “苏姑娘是会说话的,什么叫拿去吧,这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怎么到苏姑娘嘴里好像是你们施舍给我们一样。”卫南移冷笑道,他甚至都懒得去看对面的脸,抬着下巴,桀骜的不行。 安笙摩挲着下巴,看了看脸色略白的苏青桃,又看了看满眼不耐的卫南移,卫南移这货好像后来会喜欢上苏青桃来着,啧…… 现在的矛盾会影响救命之恩产生的好感吗?虽然现在是谁也看不上的死样,难保未来不会来个反转爱。 她记得之前网上很火的那种,原来很讨厌后面慢慢相处然后被对方的人格魅力吸引,最后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爱情故事…… 前面多讨厌,后面就有多喜欢,主打的就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爱情。 至于他的救命之恩,或许可以从这个地方下手。 安笙一脸正义地拍了一下卫南移的肩膀,骚年,就让本伟大的无敌旋风霸王龙战士来拯救一下你吧! 卫南移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眼角一抽,小师妹又在发什么神经? 今日的丹药忘记吃了? 嘀咕着他就要往芥子袋里掏丹药,被看透一切的安笙拍了回去。 “那便是我言语不当了,二师兄、三师兄,我们走吧。”苏青桃微微点头致歉,绝色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那那个丹炉……”安修年踌躇着,冷玉良推了他一把。 “师妹说走了就是不要了。”冷玉良也恢复了原本温润的模样,他也同苏青桃一样,表达了歉意,惹得安笙他们不禁高看他和苏青桃两人一眼。 唯有安修年梗着脖子不愿低头,生怕他们看得起他一样…… 冷玉良拽着不甘不愿的安修年:“走吧。” 苏青桃经过安笙身边,停下了脚步,她美眸小弧度转了一下,微垂,看着安笙:“你当真想好了?” 苏青桃作为被偏爱的女主,就算近距离观看,安笙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漂亮,是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绝色。她的脸一点瑕疵都没有,近乎消失的毛孔,肌肤白皙透亮,脸颊微红。细眉如柳叶,殷唇精巧。 布满星辰的美眸看着安笙,眼底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安笙不是第一次觉得她的长在自己审美上,尽管再欣赏她的颜值,但还不至于看到五官什么都不顾。 其他人没听懂苏青桃在说什么,但是安笙懂了。 她在问:想好了?想好了离开,想好了成为她的对手,想好了站在她的对立面。 安笙也不知道为何,竟然一下就解读除了她话里的深意。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安笙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暗藏波澜,小巧的粉唇微勾:“拭目以待。” 苏青桃美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跟在冷玉良和安修年的后面款款离去。 安笙看着她的背影,眼睛微眯。 原本只想着有机会去查一下她俩的事情,没有就算了。她来到这本就抱着玩乐的心态,至于其他于她而言过眼云烟。这个世界在她眼里最初是一本书,是一个个没有生命的二次元生命,在这短时间的相处里,却是慢慢变得真实。 且现如今她却被苏青桃勾起了好奇心,兴致极高。一种熟悉的血液沸腾的灼热感在她体内涌动,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心脏猛烈地跳动,让她感觉无比的真实。 这一刻,她才彻底将自己的心融入这个世界。 还有另一件事……她得去做,但是还不是时候。 “你在看什么?”曲昊和学着她的样子,看着远处。 安笙斜眼瞥了他一眼,双手抱胸:“没什么。” 她借顾清欢的丹炉看了一下,微凉的触感,符文上蕴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安笙左眼跳了一下。 第54章 我不信 在最大的酒楼炫完饭,安笙和曲昊和俩人意满离。 一大桌子菜,全是这俩人兜底炫完的,顾清欢和卫南移早就知道他俩能吃,但每次看到还是一样的震惊。 对此安笙和曲昊和表示:世面见少了。 吃饱喝足,回到飞遥宗的院子,就看到迎面走来冷着一张俊脸的大师兄。 安笙抓着曲昊和的肩膀,悄声问:“你们刚才出去,叫大师兄了吗?” 曲昊和又侧过身看向卫南移:“你喊大师兄了吗?” 卫南移摊手,摇头。 “我以为你喊了他不来。” “什么啊,我以为你喊了。” 听到他们的话,顾清欢和安笙两人都沉默了,合着都以为对方叫了结果最后谁都没喊呗。 看着林卿俊美的脸上一脸阴霾,四人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大师兄这个人,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就是有点吓人…… “嗨,大师兄,好巧啊。”安笙干笑着挥手打招呼。 “你也来这玩啊大师兄。”曲昊和同款假笑。 卫南移抬脚挪远一点,抬头望天或是眺望远方,就是不看林卿。 不会说其实可以不用说的…… 顾清欢扶额,她看了不靠谱的三人一眼,然后看向走来的林卿:“大师兄,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卿朝他们四人轻轻点头:“宗主叫我告诉你们,明早去噬日秘境集合,明后两天秘境可能就开了,不要乱跑。” “大师兄,是不是我们背着你出去玩你生气了?”安笙拉了拉林卿的袖子,讨好的笑了一下。 林卿低头看着袖子上圆润可爱的小手,摇头。 “大师兄,怪小四,我以为他喊你了。”卫南移毫不犹豫地说。 曲昊和咬着牙抗议:“我还怪你呢,你怎么没喊大师兄。” 两人因为这个争执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感受到袖子又被扯了几下,林卿看到安笙的示意,然后微微侧身,将耳朵贴过去。 安笙掩嘴轻声说:“大师兄,我还在睡觉他们就把我拖走了,他们一路都没有提你,我怀疑他们是故意的。小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她的嗓音稚嫩清甜,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微湿,惹得他耳朵瘙痒难耐。 林卿没有去揉耳朵,只是将头微侧,就看到了安笙未施粉黛的俏脸,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像煽动翅膀的蝴蝶扑闪扑闪的,清澈灵动的大眼里,遮都遮不住的幸灾乐祸。 她年纪尚小还未长开,是属于小孩子的娇嫩精巧,脸颊两处随着嘴巴的张合,时不时可以看到鼓起来的小肉团,软软的,让人想捏。 林卿轻笑,接受了安笙的提议:“说得好。” 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顾清欢双手合十:祝你们平安。 说完,他上前抓住还在争执的曲昊和,另一手抓着剑鞘往曲昊和屁股上招呼。 曲昊和还在懵的途中就感受到了疼痛。 虽然也没那么痛……但他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安笙和顾清欢皱着眉退了几步,不禁怀疑。 不会吧,看着大师兄都没是什么劲,有这么疼吗? 卫南移却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然后林卿松开手,抬步走向他:“笑什么,还有你呢。” “什么?”他错愣地抬头,林卿已经抓住了他的领子,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等……啊!” 这下轮到曲昊和笑了,他摸了摸屁股,大师兄打得还没有云长老打得痛呢。 “根本就不痛,他还叫得那么大声。”曲昊和取笑道。 “其实,你刚才叫的比他还惨……”安笙侧眼看着他,幽幽说道。 “真的吗,师姐?我真比他叫的惨?”曲昊和看向顾清欢,有点懵。 顾清欢点点头:“你叫的比他响多了。” 曲昊和龇着的大牙一下就收了回去:“我不信。” …… 隔天,天才蒙蒙亮。 他们就被叫到了噬日秘境口,大部分人精神振奋。 唯有…… “小师妹,别睡了。”曲昊和抓着安笙的肩膀大幅度地晃来晃去,奈何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被顾清欢拉过来的时候,还是半睁着眼的,结果刚到这没一会就睡着了,还是站着的。 真是离大谱,开眼界了。 “小师妹晚上做贼去了?”卫南移斜眼看了一眼他俩,问。 “小师妹什么时候容易睡醒过……”顾清欢无奈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叫安笙起床时被安笙一把塞到手里的粉条,粉嫩的小蛇蜷在她的掌心,睡得很舒服。 还有右手趴着的木栾,四条腿耷拉着,嘴巴微张,露出来的舌头朝下垂着。 卫南移伸手抬了几下木栾垂着的头,几下都没醒:“很好,跟小师妹一个德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懒的修士和兽。” “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顾清欢笑着摇摇头,她也没见过。 林卿站在他们旁边,手里抓着佩剑抱着胸,高挑的身姿站得笔直,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快醒醒,小师妹。” 事实证明,努力是会有回报的。不知道第几次了,在曲昊和不懈的坚持下,安笙幽幽地张开了眼睛。 安笙打了一个哈欠:“怎么了四师兄。” 说话声带着鼻音,软软的。 她懒懒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哟,大伙都在呢。” 结果曲昊和二话不说就来抬她的手。 “小师妹,快伸懒腰,马上就清醒了。” 每次小师妹只要伸个懒腰,就代表她可以不睡了。 安笙躲闪着拒绝:“我不要。” “听说你需要这个?”卫南移拿出一个瓷瓶,作势就要掀开盖子。 这熟悉的瓶子…… 安笙:滚呐!!! 她飞快地伸了个懒腰,还原地做起了扩胸运动,动作之滑稽引得周围频频侧目,连林卿都忍不住看过来。 “真的醒了?”顾清欢靠过来问,安笙连连点头,她又示意了一下手上的两小兽,“还有这俩呢,收起来?” 安笙晃了一下食指:“你等着。” 然后左手神到卫南移面前:“三师兄,把这玩意儿给我。” 卫南移递给了她,看了看粉条和木栾,心里为他们默哀。 安笙打开盖子,微微凑近一下,就闻到了那股浓烈的味道。 “嘿嘿。”她歪嘴坏笑一声,抓起木栾的头,然后弯腰凑近木栾。 “啪!”一个爪子准确无误地拍在了安笙的脸上。 耳边响起了卫南移和曲昊和两人的爆笑声,还有一些憋笑没憋成的猪叫、放屁声等等。 安笙的笑僵在了脸上,她的眼睛凌冽得好像迪迦手里射出的激光,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把瓶口塞到了木栾的鼻子口。 妈的,给爷死!!! “啊!!!”木栾一个大激灵,头飞快地移开,安笙怎么可能会如他所愿,当下抓着它的头强迫它闻,于是它只能手脚并用地在空中扑腾,被熏得直翻白眼。 它挣扎得太剧烈了,顾清欢一只手根本保不住,就见木栾四脚着地,跟醉了一样颤颤巍巍地绕着他们半爬半跑了两圈,然后捂着鼻子躺下一动不动了。 等安笙恶劣地转头看向粉条的时候,发现粉条已经支棱着身体,探出头看着地上的木栾了。 粉条:好险,差点就要复刻这死出了。 第55章 阁下又该作何应对? “我要挠花你的脸!”被五人里唯一一个善良永存的顾清欢喂了一点丹药后醒来的木栾,张牙舞爪地朝安笙冲过来。 安笙一个手掌按住了它的脑袋,木栾挥舞着双爪,却挠不到安笙,气坏了。 她歪歪头,眼底狡黠,笑容欠欠:“嘿嘿,抓不到。” “安笙!”没一会,累了的木栾龇着牙,也不抓了,坐在地上低头斜眼看她,气鼓鼓的。 “好啦好啦。” 差不多,安笙见好就收,要不然木栾真的要生大气不原谅她了。 揉乱它头顶的毛,安笙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小鸡腿,凑到木栾的嘴边:“吃个鸡腿,别生气了。” 木栾哼地一声侧过身子,爪子费力地梳理头上的乱发,余光却在悄悄瞥着鸡腿。 它很生气!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它! 这次一定一定不原谅她了,一个鸡腿也不行! “一个看不上吗?”安笙另一只手又拿出一只鸡腿,左右两边怼到木栾的俩嘴角,“那如果我拿出两个呢,阁下又该作何应对?” 木栾放下梳毛的爪子,鼻子小幅度地动了一下,轻轻咽了一下口水,还是佯装镇定地扭头。 嚯, 你小子还挺硬气。 安笙轻挑眉梢,不禁高看它不少。 一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头顶传来顾清欢无奈又纵容的声音。 “你呀你,就别欺负人家了。本来就这么点大,气坏了怎么办。” 木栾尽管还在生闷气,听到安笙被说了,便带点解气抬头看。 心里想的是要是她再把那两个鸡腿给它赔罪,它就原谅她了。 结果安笙眨了眨眼,对着顾清欢“哦”了一声,看木栾似乎铁了心不要的样子,她就把鸡腿往嘴里塞。 浪费粮食可耻啊,都拿出来了,这味道不是勾引人吗?它不要那她就自己吃呗。 亲眼看到一个鸡腿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木栾:!!! “安笙,我不会再原谅你了!!!”木栾瞪着她,小爪指着安笙,撕心裂肺地冲她喊。 就在安笙动作停顿的一瞬,木栾冲过来撞了她的一条腿,就在原地消失了。 “什么蚊子飞过去了……”安笙另一脚蹭了蹭仿佛被挠痒的地方,一脸懵。 百兽袋里的木栾更生气了。 它发誓它这辈子再也不要和安笙和好了!!! 曲昊和在旁边笑得没了声。 后面无论安笙怎么哄,木栾都不愿意从百兽袋里出来,但安笙放进百兽袋里的鸡腿倒是隔一会消失一个。 …… 噬日秘境的开启,是在安笙他们到的第三天日出。 安笙打着哈欠,软若无骨般靠着顾清欢的肩膀。 她吸吸鼻子,顾清欢的身上香香暖暖的,好好闻。 “各宗弟子都到了吗?”崔向鸿问四位宗主,他们都点头。 于是崔向鸿气场一开,一股威压蔓延全场,一时呜呜丫丫的交谈声瞬间消失,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半人高的土堆上。 “噬日秘境即将开启,前不久我们几大宗主长老聚在一起商量一番,一致认为它的出现对你们来说是个非常好的历练机会。所以希望各位进去以后,若是找到机缘我们乐见其成,若没找到机缘也不是什么大事,秘境里大把的妖兽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锻炼机会。” 考虑到历练过程的枯燥乏味,经过我们宗主长老们再三商议,决定在此次噬日秘境里举行比试,比试内容是获得的灵植数量和击杀的妖兽数量,换成积分计数。” 听到后面这话,安笙已经开始忍不住翻白眼了。 枯燥?她们可没觉得枯燥……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这些老匹夫是怕自己无聊,想给自己投屏看电影。 “切记,比试归比试,弟子间不可闹出人命。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时,一定要及时捏碎传送牌传送出来,历练固然重要,但各位弟子的生命在我们看来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另外噬日秘境开启七天,待秘境关闭时,哪个宗门积分排名最高,我飞遥宗将会献出一份古老的宝物作为奖励。” 崔向鸿慈祥的脸上微笑着,他朝身后的长老们点头。 “那么,噬日秘境现在开启!”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长老阵法刚好完成,霎时间一道耀眼的白光炸开,一股狂风从阵法处往外吹,将他们的长发裙摆吹得在空中飘扬,安笙的困倦都被吹散了几分。 待白光暗下,狂风消散,弟子们睁开眼,崔向鸿身后立着一个悬空的透明蓝色带着波动的不规则圆,隐约能看到的草木扭曲得晃动出水波似的涟漪,周围向外飘出一丝丝白色的灵力。 安笙看了到其他宗门的弟子满眼带着兴奋,跃跃欲试,流水宗和绝云宗的弟子最甚。 相反九灵宗的各位似乎都没有特别高的兴致,神色恹恹。 “师姐,怎么大家看着这么兴奋,但是师兄们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安笙疑惑地扯了扯顾清欢的袖子。 顾清欢看了看周围,微微侧头,掩着嘴轻声跟她说:“小师妹,你刚来不知道,其实我们宗经常垫底,大家习惯了。” 说完又怕安笙对宗门的观感不好,连忙补救:“没事的,其实我们宗……” 但是安笙没有任何嫌弃,相反她满眼欣喜,既然宗门老是最后习惯了,那这一次是最后有什么关系? 想着她对着顾清欢说:“师姐,既然宗门那么多次最后一名,那也不怕多这一次吧,那我一会进去就捏碎牌子出来……” 还没高兴完,安笙的头被敲得闷响。 “哎呦!” 一转头就看到萧天飞怒意冲天的表情,和曲昊和看看她又看向萧天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来是他想提醒安笙结果被拦下来了。 “宗主,你怎么在这……”安笙捂着头,拐咯,计划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呵。”萧天飞冷冷一声,凛冽的目光瞪着她,安笙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这小兔崽子的话?”他想了想,还是气不过,又给安笙后脑勺来了一下。 “哎呀,我开玩笑的,宗主。”安笙揉揉后脑勺,冲他嘿嘿傻笑,然后跑上前去,讨好地给萧天飞捏肩捶背,“宗主你也真是的,我就说说,您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曲昊和扶额,真是没眼看。 萧天飞抽回自己的手,他还不知道她是真的是假的?平常能躺着就没见她坐着过,能坐着就没看她站着过。 别人他不知道,但是他这小徒弟的心思,这么久了他还看不出来? 他臭着脸,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安笙的额头:“你要是前三个被崩出来,回宗门你就等着吧!” 第56章 给妖兽塞牙都不够的。 每个宗主长老交代完弟子以后,就让他们进去了。 其他几个宗门弟子满脸激昂,迫不及待地往里走。 九灵宗的弟子是最后进去的,萧飞天主要恨铁不成钢地对安笙一阵输出,然后在安笙的一句“卧槽”中一脚将她踢了进去。 “九灵宗新收的弟子倒是有趣。”目睹一切的屈志学哈哈大笑,他摸着自己的胡子。 萧天飞一言难尽地摆手,老父亲地重重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这孩子有多闹腾。” 闹腾形容的还是保守了。 “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你俩。”崔向鸿朝他们走来,萧天飞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弟子落地,半空中浮现出了秘境里的模样,五个宗主笑呵呵地落座,纷纷朝那看去。 进入秘境的落脚地是随机的,睁眼是危机还是安全全凭个人的运气。运气好一点的可能和自己宗门的弟子落在一起,运气一般的便是自己出现在一个地方,运气极差的不仅自己落在一处,甚至可能随时都有危险。 “啊!” “哎哟喂……”被踹进来的安笙一个屁股摔在了茂密地草地上,她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站起来。 “萧老头真是一点都不脚下留情啊,瞧瞧,痛的屁股都成两瓣了!” “等回宗里偷他的茶全部喝光,以赔我屁股之灾。” 秘境外听的一清二楚的萧天飞嘴角一抽:你轻点说,我听的很清楚!!! 不远处的灌木动了动,曲昊和的脑袋从里面就钻了出来。见是熟人,原本听到动静打算静观其变的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说怎么声音这么熟悉,还真是小师妹! “小师妹!好巧啊,我们竟然落在一起了!”曲昊和兴奋地跑过来。 安笙看见他,也高兴地挥了挥手。 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到秘境里就有人跟她一起。 看到安笙周围出现的人是曲昊和的时候,萧天飞松了一口气,还好起码有个耍剑的能保护一下她。 但下一秒他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这俩一个小刺头一个愣头青,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啊...... “就我们两个吗?”安笙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 曲昊和把她头掰回来:“别想了,就我们两个。” 安笙遗憾地转过身,抬脚就走。 “去哪呀小师妹,你知道哪里有灵植和妖兽吗?”看着她毫不犹豫地朝一个方向走,曲昊和抱着头跟在后面。 安笙停下来抱胸,明亮的眼眸看向他:“谁告诉你我要去找灵植和妖兽的?” 曲昊和愣了一下,他星眸布满疑惑。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真的。看清楚,我……”安笙伸出食指指着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期,给妖兽塞牙都不够的。” 听她这么说,曲昊和下意识点点头,他握着七鹤剑,拍着安笙的肩膀保证:“小师妹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少年面貌俊朗略带稚气,剑眉干净偏浓,他微微低头,阴影洒在亮若悬珠的明眸上,添了几丝幽暗却灿烂依旧。 安笙没有拍掉曲昊和的手,而是直接往前走。 “宗主说了,我只要不是前三个被踢出秘境就行了。” 曲昊和眼珠一转,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安笙:“那你打算去找师兄师姐?” 他的头稍稍一垂,就看到了安笙眼角泛起的泪,她刚打完哈欠,本就圆而大的眼睛染上水雾后,更是水灵黑亮。 “啊?”安笙又打了一个哈欠,食指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摇头,“不去不去,起太早了,我好困,现在我想找个地方睡大觉,最好睡到最后一天再醒来,然后出去。” “我还想去找二师姐呢,她一个丹修……” 听到这话,安笙倒是清醒了不少,呆滞地转头看着曲昊和:“是哦,这个地方,二师姐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丹修不得被那些小毕登欺负惨了。” 倒不是只担心顾清欢,主要是卫南移符修好歹还有自保能力,丹修的自保能力比较弱,最容易被踢出局。大师兄林卿就不必说了吧,他一个元婴初期,还需要他们这些小卡拉米担心吗?他担心他们还差不多。 “那算了……”那就晚点睡吧,先找二师姐。 安笙撕掉水符,沾水的手往脸上猛拍,力气之大吓得曲昊和都后退了几步。 等安笙完全清醒,脸蛋子已经被拍红了。 曲昊和咽了口口水,知道你对自己狠,但也没必要这么狠吧…… “走吧,我们去找二师姐。”彻底清醒地安笙原地蹦了一下,施展着身体,感觉倍儿轻松,就是脸蛋子有点热热的。 在进来之前,所有人的玉简都被没收了,所以他们要找顾清欢等同于大海捞针,要一处处走,看运气。 运气好点一下就遇到了,运气不好的可能秘境要关了都遇不到。 但是…… 对于安笙一个本身带点小bug的人来说,找人真的是最最最简单最最最低级的事情了。 收玉简这事安笙根本就不会破防,开玩笑,现在谁找人还两眼抹黑乱找啊,她要是这么找了,家族的棺材板得多少个砸她脸上了...... “这是什么?”曲昊和惊讶地看着安笙轻轻一吹气,千纸鹤就变成了真的小白鹤。 “猎鬼家族的变纸术,借纸化形的。” 猛然间,曲昊和就想到了之前安笙拿来捉弄卫南移的虫,当时他并没有多想,没想到竟然是小师妹隐藏的能力。 小师妹真的是,有这么厉害的技能还藏着掖着,见外了是不。 “猎鬼家族?没听过,这是什么修士的术法?” 曲昊和上手捏了捏停在安笙手上的小白鹤,有血有肉的,触感柔软,竟然真的不是障眼法! “是属于符修的术法。”安笙一边把编给卫南移听的话术重复说给曲昊和听,一边低头从芥子袋里拿出一片带有顾清欢气息的衣角塞到小白鹤体内。 还好她记性好,要不然两个人对一下,她岂不是暴露了。 “这是做什么?”曲昊和看的一怔一怔的,翻了翻小鹤,衣角不见了。 “让它带我们找二师姐。” 说完,安笙吹了一声口哨,小白鹤变大匍匐在地上,安笙对着曲昊和抬着下巴示意他上去。 曲昊和嘴巴都没有合上,僵硬地爬到白鹤的背上坐着。 “抓好咯。”安笙提醒曲昊和抓牢白鹤背上的羽毛,自己手下也紧紧地拽着,“那么我们——出发!!!” “啊啊啊!!!小师妹!!!” “哇哇哇,太爽啦!!!抓紧了四师兄!!!” 在曲昊和没反应过来的尖叫声和安笙激动欢笑声中,白鹤飞离地面,在空中疾飞。 “什么动静?” 一路林中的鸟兽惊叫着飞散,地上的人抬头却没看到什么东西。 …… “往这边吗?” 而这边绝云宗的冷玉良和安修年已经和苏青桃汇合了。 苏青桃美目微凝,她轻皱着眉头看着身边摊倒一片的草地,淡声说道:“不是那边。” “每次要抓住了它就往土里遁,跑的又快,抓都抓不住。”安修年娃娃脸微鼓,泄气地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太滑了,一抓它就滑走了。”冷玉良皱着眉。 苏青桃蹲下身,纤长的手指捻了一下落在面上颜色稍深的极少量土渣,这不凝神细看,还是容易忽略的。 “继续追。” 第57章 这个是活的 三人一路紧追,追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 冷玉良长剑往土里一刺,一挑,翻出了一堆空气。 安修年见冷玉良后面钻出一个滑溜溜的脑袋看着,他示意苏青桃不要出声,自己蹑手蹑脚地朝那脑袋走去。 \\\"啊!\\\" 他一个猛扑,人参精没抓着,倒是把冷玉良撞了一个踉跄,若不是冷玉良及时用剑撑住自己的身体,早就摔了。 这人参精又精明反应又快,他简直要疯了! 苏青桃轻蹙眉头,她把虚苓剑拔出来,向两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闭上眼睛,放开神识,开始学习传承的剑谱。 破风卷第三式:凝神归一! 没一会清眸迅速睁开,眼底泛起愉悦,虚苓剑脱手而出,朝一处快准狠地刺去。 “抓到你了。” …… 白鹤载着安笙和曲昊和七拐八拐,顾清欢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不远处。 “二师姐!!!!” 老远,两人就挥着手跟顾清欢打招呼,但对方却没有搭理她们。 白鹤在不远处落地,安笙拍拍手的瞬间它就化为白烟消失了。 “小师妹,太酷了!”曲昊和意犹未尽地看着白鹤消失。 “好玩吧?”安笙眯眼笑笑,得意地扬起下巴。 曲昊和立马点头:“好玩,非常好玩。” “走吧,先看看二师姐在干嘛,她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像没听到我们喊她。”安笙拨着挡路的树枝,向前走去。 曲昊和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一时想不起来,自顾自地摇摇头索性也就随它去了。 顾清欢正靠坐在一棵壮硕的树下,顺滑柔和的衣服上落了几片叶子,头低垂着看着地面,目光呆滞,温婉的脸上面无表情。 安笙靠近喊了一声,她也纹丝未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反应。 安笙蹲下身子,歪着头从下面看她的脸:“让我看看师姐怎么了这是……” 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对方就像没看见她一样。 “过来。”慢一点看到的曲昊和上前将安笙拉起来,退后,面色凝重,轻声道,“二师姐的神识似乎被陷入了某一个领域里,我们小心一点,难保不会被拉进去。” “我们守着师姐的身体即可。” 他倒不是怀疑顾清欢会对他们发起进攻,而是怕让她陷入这般的罪魁祸首会把靠近的他们一同拉进去,到时可就麻烦了。 这情况得靠顾清欢自己出来,他们盲目帮忙可能会适得其反。曲昊和眉眼微皱,他环顾四周。 安笙摸着下巴,好奇地绕着顾清欢靠着的树走了一圈。这棵树非常粗壮,得四五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完全抱住,跟之前在兽潮时救她狗命的那棵苍天大树有的一拼了。地面布满树根,树根相互间盘根错节,凹凸不平。 垂着头,安笙的脚踩了几下绊住了自己的树根,脑海里什么东西飘过,安笙的眼神微亮,好像发现了什么,她抬起头正欲开口向曲昊和说什么,腰间别的传送牌隐隐发出震动。 安笙拔下传送牌,按动机关,小小的光幕悬在她面前的半空。 绝云宗:灵植积分:一,击杀妖兽积分:二。 绝云宗一下子从开始随机排在第三的位置窜到了第一,其他四个宗门的积分全为零。 “这进来也没多久吧,绝云宗这么快?”曲昊和惊呼,他也看到了。 是挺快的。 安笙眯了眯眼,将传送牌重新别回腰上。 她朝曲昊和招招手,曲昊和面露疑惑地走过去。 “小师妹是发现什么了吗?” 安笙让他附耳过来,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跟他说,“四师兄,,这个……” 她指着前面的树:“是个活的。” 曲昊和眉心一跳,瞬间就明白了安笙话里的意思,他面上不显地直起腰,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腰间的剑。 安笙指了指他俩,然后又指了指顾清欢,手上挥舞了一下自己的计划,末了抬起明亮的眼睛看向曲昊和:“懂了吗?” “嘶——”曲昊和倒吸了一口气,迟疑地点了点头,懂了又好像没有懂…… 但是看安笙眼里似乎写着“你敢说不懂就死定了”,他哪敢不懂,不懂也得硬懂好吧。 安笙欣慰地点头,然后上前去抬顾清欢,嘴里念叨着:“哎哟喂,年轻人真的是,说坐下就坐下了。” “师姐,这里有点疙瘩,坐着不舒服,我扶你去对面那里。” 曲昊和也上来帮忙,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旁边粗壮的树时,安笙的手不着痕迹地将他拉了回来。 “四师兄,不要偷懒哈。”说着在靠近曲昊和的同时,咬着牙齿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不要碰到树干。” 曲昊和听懂了,佯装轻松地跟她打趣:“小师妹也真是的,小人之心了,我是那种人吗?抬师姐我一个人来就行。” 顾清欢大部分的重量靠在了曲昊和的身上,在曲昊和往外走时。安笙微微后仰,余光看到一根树根缓缓朝他挪动,安笙挑了个眉,假装随意实则刻意地走到曲昊和旁边,脚下用力踩着树根。 树根吃痛一抖,缩了回去。 另一根树根紧接着朝他们来,安笙又是一脚。 一根退后一根接踵而至,安笙怡然自得地换着位置,脚下不停。 看着她表情自然,似乎不是故意的,但她下脚的力度又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有意为之。 “桀桀桀——”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两人身上不约而同起了鸡皮疙瘩,一阵树枝断裂和土块掉落的动静在后方响起,后背隐隐发凉。 “四师兄。” 安笙朝曲昊和喊了一声,曲昊和抱着顾清欢一个转身,将她轻推到安笙的身上。 安笙一手抱着顾清欢的腰,争分夺秒带她离开之余还有时间捏了一把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心里赞叹了一句妈的真细。 她们前脚一走,曲昊和抽出了蓝白的七鹤剑。 刚刚还扎根的树,此刻露出了两双笨重的短腿,树干的外皮脱落一地,露出上小下大的表面沟壑纵横的葫芦外形。埋入土里和相互交错在地表的树根缩回头顶,变回黝黑粗长的头发一根根像蚯蚓一般扭动着。 葫芦上端小球的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大圆上的短喙张开,发出凄厉的叫声,震得他们头晕晕的。 “是蕈兽!” 曲昊和晃晃脑子,身形晃动。 “四师兄,用这个!”安笙朝他丢了一个瓷瓶。 曲昊和打开,刺鼻浓重的味道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但原本有些昏沉的头瞬间清醒。 但是曲昊和还是被刺激得脸色铁青。 这不是三师兄的东西吗?作为被整过的受害者之一,化成灰他都有发言权。 “它的叫声会让人晕厥!四师兄,你当心。” 想来二师姐就是被这个蕈兽袭击了,曲昊和眼神凝重。 “我知道,小师妹你带着师姐跑……”远一点? 曲昊和刚要叮嘱,余光就见安笙早撤到大老远,还把顾清欢放下来了,现在正伸着头看向这边,满脸看戏,凝重的表情龟裂一瞬。 刚刚不还在他旁边?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第58章 这么高级,还会变身?! 见曲昊和看过来,安笙掏瓜子的手一顿,她原地跳着挥了挥手:“师兄加油!!!这是个非常好的锻炼机会!” 曲昊和来不及无语,因为不远处感觉到几人对自己的不尊重后异恼羞成怒的蕈兽又一波尖叫袭来。 他咬着牙又闻了安笙丢来的瓷瓶,另一只手紧握着七鹤剑,身上的气息说变就变,原本干净爽朗的面色都冷冽严肃不少。 这是一只五阶初期的蕈兽,相当于修士的金丹初期。曲昊和才筑基后期,能打,但是要打起来还是有点吃力,不过这也是他绝佳的锻炼机会。 他眼神充满希冀,跃跃欲试,操着七鹤剑就朝蕈兽打去。 蕈兽头上蚯蚓似蠕动的“头发”却停下了,直直地对着曲昊和。 “噗噗噗——” 几十道沉闷的射击声,一颗颗小孩子拳头大小圆圆饱满的绿色球体密密麻麻地朝他砸来,“头发”因为发射的后坐力还向后歪了几下。 曲昊和连忙刹住脚,鞋子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一路短短的草被压出了汁液,颜色变深。 这玩意儿怎么不讲武德啊!!! 曲昊和看着都头皮发麻,他毫不犹豫拔腿就跑,手上的七鹤剑翻转着打飞砸向他的球。 蕈兽怎么可能放过他,跟在他后面丝毫不停歇地发射圆球,数量多的曲昊和最后根本没法跑,也没法跟它近距离打,只能不停防守,被压的死死的。 蕈兽不仅是个射手,还是个法师,它“导弹不停”,喙也时不时发出干扰的噪音。曲昊和稍停一瞬,身上就会被砸得青紫,苦不堪言。 他紧绷着神经,被砸了几下,没有给自己吃痛的时间,咬着牙硬着头皮,不敢有丝毫松懈。 “啧。” 远处的安笙瓜子还没嗑上瘾,就见曲昊和被那玩意儿老六的技能逼得落了下风。 “难道四师兄的运气用在了跟我落在同一个地方吗?瞅瞅,这什么运气,能让一个刺客遇到法射……” 她若是不帮忙,恐怕曲昊和会慢慢体力不支被打的奄奄一息都近不了蕈兽的身。 “呸!”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安笙把没吃的揣回去,在顾清欢的周围布了个简易的阵法。 腰间的小镰刀一拿下,外形瞬间变得比安笙还大。 “师兄!我来帮你!!!” 安笙挥舞着镰刀,嚎叫着冲上前。 “卧槽,这玩意看着不大,怎么砸人这么痛啊!” 安笙跑到绿球落下的最外围,没留意一脚踩到了落在地上的球,面朝下摔在地上,紧接着就有几个绿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背上,安笙直接叫出了声。 曲昊和深吸了一口气,冲她吼道:“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帮倒忙的?” 安笙手下迅速将钟罩符贴在身上,利落地爬起来,讪讪地朝他笑了一下:“失误失误。” 下一秒,安笙快速朝曲昊和跑去,然后掏出几张钟罩符贴在他的身上。 “这是什么好东西?” 钟罩符一贴,所有的圆球在快砸到曲昊和的时候都被什么挡住弹开了。 他眼睛瞬间一亮,目光灼灼地看着安笙。 “钟罩符,可以挡金丹中期以下绝大部分的伤害,一张抵不住的多贴点试试。”安笙看了他几眼,有点疑惑,“你身上一点防御的东西都没有?” 不是挺有钱的吗?钱全都放着看了?一点也不给自己屯点东西? 看看刚刚被打成什么狗样了。 曲昊和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扭捏道:“交玉简的时候顺带把放宝物的芥子袋也一并上交了,身上这个芥子袋只有钱。” 安笙懵逼一瞬,平常你告诉我你有钱,我可能会高喊你一声少爷,但现在秘境里,钱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了! 当然,一码归一码,要是把钱都给我的话我还是会要的哈。 “多给你一点啊。”安笙嫌弃地摇摇头,从自己的芥子袋里抓出一大把的符纸塞给他。 “够了够了。”曲昊和按住安笙恨不得全部掏空她的芥子袋的手,脸色一黑,两手将她往外推,“你去旁边待着吧,现在有了防御的东西,我能解决。” 正有此意的安笙顺势点头,在曲昊和转头间就跑到了顾清欢旁边,席地而坐,掏出了瓜子。 早就受够了的曲昊和心里憋了不知道多大的气,他唇角勾起一个深深的弧度,眼神再次坚毅地看向还在发炮的蕈兽。 他抬步飞快上前,原地留下一地残影。 蕈兽见他飞跃而起,也不躲避,抬头嗡鸣。这一次似乎最为用力,都能看到空气波浪般震动。 早在自己的耳鼻上涂了醒神的液体,曲昊和一点也不惧这惊叫,只是隐隐感觉耳朵、头胀胀的。他嘴角擒着嚣张的笑,俊朗的面容肆意张扬。 一剑迎着蕈兽的脸直直劈下,蕈兽头上软软的枝条伸长抵挡,直接被削断,瞬间喷出绿色的血液,露出平滑的切面。 蕈兽连连倒退,发出阵阵尖锐的惨叫,远处的安笙不禁虎躯一震。 少年身姿利落得脚尖点地,他面色一凝,并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抓着七鹤剑乘胜追击地朝蕈兽刺去。 蕈兽恼怒更甚,原本将他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得意消失殆尽。身上一胀,从体内传出的威压将曲昊和掀飞出去。 曲昊和在空中转了两圈,稳住身形,平稳落地,他麻利的给自己又贴了几张钟罩符,抬头就见蕈兽头上的软枝条又重新了出来。 但这一次全部枝条缩进它的头里,从葫芦般外形的两球中间伸出了两只落地的手,那手没有清晰的手指,只有一大一小两瓣。 “卧槽,这么高级,还会变身?!”刚塞进嘴里没嗑的瓜子的都在安笙的震惊中连通其他瓜子皮,被她吐出来了,好巧不巧那颗瓜子斜落在顾清欢的衣服上,安笙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捡起来丢回自己的嘴里,又拍了拍她衣服上的口水渍,“报一丝啊,没忍住没忍住。” 曲昊和面上又认真了几分。 蕈兽的脚下笨重,但是它的手速度飞快,力道很大,曲昊和每接一下手都被震得发麻。 曲昊和一边防守,抓住机会将剑气挥到它的身上,同时不忘凝神寻找它的破绽。 好在没一会他就找到了。 面对一个没意识,一个筑基一个炼气的三人,蕈兽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尽管刚才被反将一下,但现在的上风让它渐渐又忘记了刚刚挨的打。 虽然它的得意让它放了一成的水,但是属于五阶初期的速度和力量还是让曲昊和应对的有些吃力。 就趁现在! 这时,曲昊和咬着牙,他身上迸发出凌厉的气息,原本还在同蕈兽虚与委蛇的剑法瞬间变得乖张戾气起来,挥舞的锋利剑气宛如白鹤凌空俯冲,霸道地在蕈兽身体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蕈兽的双手被砍了下来,上下风的转换只在一瞬间。 凄厉的惨叫响破云霄,传出音波阵阵,曲昊和离得近,耳朵瞬间就被震出了血。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喉咙里也涌起一阵腥甜,他喘着粗气,感觉心肺、耳朵里传来剧痛。 远处的安笙和顾清欢比起来要好一点,顾清欢只是从坐着躺到了地上,而安笙被余波掀起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面朝地摔下,爬起来的时候脸上沾了自己嗑了一地的瓜子壳罢了。 不敢给蕈兽反击的机会,曲昊和强忍剧痛,双手握剑将它摔倒在地上挥舞的身体对半劈开,考虑到它似乎有再生的能力,又将其切成了一块块。 直到地上的蕈兽尸体不再动弹,腰间的传送牌震了一瞬,曲昊和才放心地丢开七鹤剑,四仰八叉地躺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从蕈兽的尸体中飘出一道透明的幽幽的白光落在顾清欢身上,正在被安笙扶着坐起来的顾清欢睫毛颤了颤。 第59章 不必明目张胆在我面前行凶 “师姐,你回神啦。”安笙不经意间抬眸就看到了顾清欢扑闪着的眼睛,她也跟着眨了眨。 顾清欢点头,撑着安笙的手站了起来。 “怎么一会不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柔和的柳眉微微皱了一下,却又舒展开来,轻柔的嗓音夹杂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她伸出手捡出安笙头发上的瓜子壳,又替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余光看到一地的瓜子壳,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其实她意识被蕈兽吸进去以后,就差一点就能出来了,但没想到听到了师妹和小四的声音,他们还快她一步将她救出来。 心里暖暖的。但这时她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早就听到小四的声音,但怎么没看到他人影? “师妹,小四呢?” 安笙眼睛一闪,惊叫一声,拔腿就朝曲昊和那跑去:“卧槽,四师兄,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曲昊和嘴巴涌起一股温热,两眼一翻: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四师兄!你没事吧!”安笙边嚎着边扑向曲昊和,曲昊和一直憋着的老血吐得老高。 “卧槽!四师兄,你怎么吐血了!”安笙看的目瞪口呆,她摇了摇曲昊和的头,沾血的手指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朝顾清欢大喊,“二师姐,四师兄吐血了!” “咳,你、你……”手指一落,曲昊和又喷了一口血,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你明明可以直接弄死我,却还要关心一下我,真的哭死! “啊啊啊,师姐,四师兄无了!” 晕之前还有点意识的曲昊和真的很想跳起来一巴掌给她打飞,妈的你哭就哭,你压我伤口了啊混蛋!!! 小爷没死都要被你弄死了! 小师妹一套操作下来,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帮凶啊喂! 一个白玉般光滑的巴掌拍在了安笙的后脑勺上,顾清欢把她拎到一边:“知道你们俩有仇,但也不必明目张胆在我面前行凶吧!” 接着又拍了拍曲昊和的脸:“小四,怎么不说话啊,痛不痛?” 曲昊和:小爷我是真的特么服了! 顾清欢只是突发奇想逗了一下,皮了一两句后立马就收回逗弄的心,开始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势,捏着他的嘴巴给他塞了一颗丹药,曲昊和就自己吞下去了。 看来晕的不深…… 曲昊和身上外伤内伤都有,但是还达不到致命。喂了治内伤的丹药,接着就给曲昊和上药。 良心发现的安笙好心地替曲昊和擦了一下耳朵和脸上的血,作为一个合格的颜狗,伤啥脸都不能伤,瞅瞅这小脸,多俊呐。 当然了,用的是曲昊和的袖子。 等曲昊和醒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 传送牌里的排名已经开始上下浮动了,流水宗和绝云宗好像杠上了一般,一直在争抢第一,眨眼间流水宗又击杀了一只妖兽,超绝云宗一积分到了第一,再一眨眼,也不知道绝云宗哪里薅的灵植,一下多了三个积分又超过流水宗排在了第一。仅仅看到这积分排名的变化,就能想象到战况是多么的激烈,真是叹为观止! 飞遥宗的灵植积分和妖兽积分都不少,排在了第三。而丹修较多战斗力较少的络青宗击杀的妖兽不多,但是获取的灵植也不少,在第四。 但是,安笙咬着不知道吃的第几个的包子,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排名。 搞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九灵宗就只有刚刚四师兄击杀蕈兽获得的两点积分,跟第四的络青宗都相差了三十,稳稳地落在了第五。 真的就是当之无愧啊,这第五她们不拿谁拿?就这积极性,就这行动力,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倒数第一也是第一啊,还是别人超越不来的第一呢! 她原本以为顾清欢说的最后也只是两手以内的差距,现在看来还是她想得保守了。师姐诚不欺我。 明明师兄们也都是天才,怎么可能才弄这么点。除了她和大师兄可能懒了点,其他人都挺勤快的吧!哦忘了,这里睡了一个,师姐丹修不算,卧槽,那特么这么久了三师兄搁这逛街呢? 卫南移:不是吧,就因为我不在,五个人的锅全我背? 懒被他们偷完了,她偷什么,偷钱吗? 也不知道萧宗主那老头看到这个界面会不会气死啊,应该不会吧,毕竟习惯了。 而此刻秘境外虽然习惯了的萧天飞等人脸颊热热的,简直没眼看。 他都不敢跟其他宗主答话,就这战绩,多喘一口都是丢脸。 “四师兄,你醒啦!”安笙见地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将传送牌别回腰间,屁颠颠凑过去。 “咳咳咳。”曲昊和咳着坐起来,感觉到身体里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有些失聪的耳朵现在也听得清楚,不用猜就知道是顾清欢给他喂了药。 手臂上的外伤倒是还有一点点疼,其他的已无大碍。 “你们在做什么?”他一开口就是嘶哑的声音,能清晰地感觉到喉咙传来的干涩,有点疼。 “醒了,喝点水。”顾清欢立马给他递过去一个水壶。 安笙耸耸肩,表示什么都没干:“等你醒啊。年轻人就是特别,躺下来说谁就睡,你要是再睡下去,天都黑了。” 说着安笙指了一下天空。 曲昊和水牛喝水,喉咙被湿润后痛感也少了,喝爽了擦擦嘴角的水,他才惊讶道:“这么久了吗?可我感觉我就闭眼了那么几息……” “你怎么有吃的?我也要。” 安笙看了一下手里的咬了一半的包子,然后把自己芥子袋丢给他:“自己拿。” 一打开,曲昊和大吃一惊,他不客气地拿了一个腿:“这么多?你进来之前买的吗?” 安笙摇摇头,解决完最后一口包子。 “是张叔啦,都是来之前他塞给我的,让我们一起吃。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还是热乎的呢。”安笙抱着胸,仰着下巴,得意极了。 顾清欢看的好笑,捏了捏安笙的脸颊。 曲昊和动作却顿了一下,目光触及芥子袋里四个角落堆着的符纸,有成品也有白的。他突然想到了安笙塞给他的几沓符纸,以及之前她说的话。 鸡腿都不吃了,看着安笙,慢吞吞地问道:“小师妹,你是不是符修?” 虽然是个疑问,但是他心里已经不需要安笙的回答就确定了,哪个修士往身上揣没画过的符纸啊,虽然占不了什么空间,但确实没有带的必要啊。 听到这话,顾清欢美眸疑惑,不解地看向他,眼神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小师妹不是剑修吗? 哦豁,被发现了。 安笙下巴微抬了几分:“是呀,怎么样,厉害吧,是不是要开始崇拜我了!” 说完她的手抬起,对着曲昊和说:“来吧,姐给予你无限殊荣,特许你贴身伺候~” “滚!”曲昊和背过身去,这嘴,就不该问。 顾清欢哪里还不懂,没想到小师妹还留这一手呢! 心下瞠目结舌,面上掰过安笙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了一下,却被她得意洋洋的小表情逗笑了。再厉害不也是个淘气包。 “那小师妹不就是剑符双修了吗?太厉害了。” 第60章 有什么区别吗? 三人成功聚在一起,一合计决定干脆去找卫南移汇合。 从知道安笙是个双修到现在,他们心里还有点惊讶未散去。 也不知道宗主和长老们知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那可不得高兴坏了? 他们身上都带着留影石,秘境外的众人其实都能听到,别的宗门的人自然是先关注自家亲传,所以没听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巧就巧在,九灵宗萧天飞等人,在这之前不是借口肚子痛出去逃避尴尬,就是两眼一闭不去看安笙和曲昊和他们丢人现眼的模样。 所以他们就硬生生错过了…… 白鹤飞的好好的,却突然在前方一个枝头停下,用喙修理自己的羽毛,不愿再向前。 跟白鹤有联系的安笙察觉到了异常,但没感觉到两百里内有人的气息。 顾清欢和曲昊和两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都纷纷停下脚步,开始警戒。 “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别动。”曲昊和吩咐一声,握着七鹤剑往前试探。 两人听话地停在原地,安笙收回白鹤。 没有任何陷阱,曲昊和毫发无伤地往前走了一段,就见他摸着空气回头说道:“这里过不去。” 两人见没有危险,走过去,安笙抚了一下空气中透明的屏障,屏障上端有点弧度,应该是一个囊括了一定范围的半圆。 “隔绝阵,这么大手笔?”安笙说。 曲昊和摇头,纠正道:“不是,这是隔离阵,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隔绝阵只是个中阶阵法,而隔离阵却是个高阶的阵法。” “有什么区别吗?”安笙眨眨眼睛。 “区别说大也不大,说小那也不小。隔绝阵隔绝一切人物,但隔离阵只隔绝人。”顾清欢解释道。 安笙愣了一下,啧,那不都是隔绝阵吗?这作用除了包括范围,没什么区别啊! 在她那,只隔绝人的阵法虽然繁琐一点,但是等级却比六亲不认人畜不管的隔绝阵要低一个等级,没想到在这还成了高阶,并重新赋予了个新名字? 艾莉,你以为你穿了品如的衣服我就不认识你了吗? 安笙眼角抽了一下,默不作声。 “我怀疑这是飞遥宗的手笔,但也不排除绝云宗的莫辰逸和流水宗那小子。”曲昊和说,那总不能是老三自己放个阵法然后躲里面吧…… 精通阵法的人就那么几个,榜上有名的一个是绝云宗的大弟子莫辰逸,一个是流水宗的三弟子关星羽,还有飞遥宗的二弟子肖子衡和四弟子徐凌之以及他们九灵宗的卫南移。 “那怎么办?我们绕过去吗?如果南移在里面呢,岂不是很危险。”顾清欢柳眉微蹙,柔水般的美眸里泛起了担忧。 若是只有一人还好,想来卫南移还是可以跑掉的,但若是一群人,恐怕卫南移被踢出秘境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要急,我有办法。”安笙拍拍顾清欢的肩膀,示意她冷静,顾清欢的面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就见安笙掏出三张纸,飞快地折了三条狗,然后从百兽袋里把木栾拿出来,拔了它背部的三根毛,动作迅速得不过木栾一个眨眼的时间,天旋地转它又被塞了回去。 木栾:刚刚发生了什么? 木栾身上属于兽的气息可以暂时掩盖他们身上的人气。 三根灰色的毛分别被塞到三条纸狗里,三股灵力落入纸狗里,丹田处的灵力泉就要见底了,安笙一阵心疼。 灵力本来就不多,现在更穷了!天呐,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穷的这么彻底?挤破脑袋也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语的设定? 有时候可以特殊,但没必要这么特殊,真的。 手一松,三只纸狗落地的瞬间就变成了三条活灵活现的小狗,只不过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容僵硬,缺了点神气。 诀一念,曲昊和和顾清欢眨眼间,发现所能看到的海拔都变低了,他们转头手脚一动,就发现自己已然到了狗狗的身体里面,顿时震惊,震惊之余又是一阵新奇。 “汪汪汪!”真的变成狗了! 曲昊和冲着还站在原地的安笙叫了几声,在原地跑了几下,欢快的摸样赫然就是一条无忧无虑的小狗。 顾清欢捂着嘴,生怕自己也叫出声。觉得好玩是一回事,但是真要她狗叫她是万般不愿意。 随即安笙也迅速钻进去,曲昊和瞬间贴过来。 “汪汪汪!”小师妹,你好厉害啊。 “汪汪汪!”小意思小意思。 于是他们两只贴在一起往里走,时不时狗言狗语,顾清欢扶额走在后面,她听不懂但是大为震惊,且若是不说,真没人发现他俩是个人,真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三人直接穿过屏障进去,没一会身上白光一亮,他们又变成了人。 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曲昊和勾搭着安笙的肩,毫不掩饰地夸赞道:“小师妹,你这手可太厉害了!” 被夸了好几次的安笙还是不厌其烦地抬着下巴,一脸春风得意。 顾清欢没眼看,也不知道秘境外的人有没有看他们,虽然很厉害,但是变成狗这事多少有点难为情…… 原本就只有大长老看安笙他们这边,结果他一个惊呼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所以外面的人看到了,而且不止一个看到了。 这一看还得了,个个大吃一惊,他们惊奇安笙的术法,纷纷抓着九灵宗的萧天飞和长老们询问。 萧天飞他们哪里知道啊,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啊! 虽然很懵逼,但是不妨碍萧天飞等人抬着下巴,装出一副早已了然的高深莫测的模样:“不过是安笙平常玩的玩意罢了,都是些搬不上台面的东西。” 众人见他们不愿多说,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夸赞后便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然后悄无声息地关注安笙。 其实萧天飞等人觉得长脸的同时心里慌得一批,小五什么都没说过啊,他们知道个屁哟。想着等秘境结束了,非得抓着她好好问问不可,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连他们都瞒。 在看到九灵宗积分变动的时候,卫南移就猜到了是曲昊和的手笔,排除师姐,大师兄和小师妹一个比一个懒,不提也罢。他自己又没找妖兽,所以除了曲昊和不可能是别人了。 不得不说,卫南移的想法非常的准,猜对了。 和安笙他们想的一样,考虑到顾清欢独处的危险性,卫南移还是决定先去找她。 结果宗里任何一个人没碰到,妈的,碰到绝云宗和流水宗的亲传了,还被发现了。然后见他一个人,安修年竟然当着他的面提议联手将他踢出去。 真是有够阴险的,卫南移tui一声,怀疑他是想报在集市的仇,心下暗骂自己运气背。 他碰上的正是绝云宗汇合的苏青桃三人和流水宗的温天黎以及两个师妹。 卫南移后退一步,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就绝云宗三个他可能还有逃跑的可能,但若是流水宗同意,他被踢出去是必然的。 清冽的眼眸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对面,三个剑修、两个符修和一个丹修,他思考他逃跑的概率有多大。 第61章 跑快点哦 “若是自己捏碎出去,还少挨一顿打。”安修年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冲着他冷笑。 竟然敢抢小师妹的丹炉,那就得付出一点代价。 本来他和卫南移一直就不怎么对付,同样是符修,同样有天赋,自然少不了被拿出来比较,那相互间的竞争更必不可少。 还有安笙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安修年杏眼阴冷,秉着新仇旧恨的想法出手毫不手软。 温天黎三人倒没有同意对卫南移出手,但也没有离开。 卫南移身上的外套破了,露出的白色里衣染了一片红,发丝凌乱,尽管身形狼狈,但丝毫不影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俊俏如初。 脸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几滴血珠,落在苍白的嘴唇上,添了一丝妖冶。 毫无血色的嘴角不屑的勾起,卫南移冷笑道:“若不是你们三人,你觉得单凭你一人能奈我何?” 若不是另外两人随时都在阻止他跑,地遁都用不了,别说直接跑了。 最主要的还是安修年和卫南移在较量,但很多次卫南移的招式要打到安修年身上时候,苏青桃和冷玉良就会出手帮忙,所以安修年受的伤比卫南移轻很多。 秘境外的萧天飞等人都气炸了,后面来的云长老等人也是气的面红耳赤的,但还可以保留一些理智,但是萧天飞和大长老性子急一些,根本忍不住,跳起来指着绝云宗等人就骂卑鄙小人。 若不是温天黎等人没有参与,萧天飞和大长老肯定也会上去揪着崔向鸿的头发衣服一顿吼。 西门晋鼻孔朝天,嗤笑一声,将自己的衣领从萧天飞的手里拔出来:“谁让你们老三运气不好。” 九灵宗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但他说的也是事实,谁让卫南移运气不好碰到成群结队的人了呢,心中只能自认倒霉,暗暗祈祷卫南移可以逃脱。 对面娃娃脸一黑,眼底闪过狠厉。 安修年两指紧紧夹着符纸,心下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正因为被说中了,所以他不免恼意上头,说话的语气也不禁拔高。 “可如果第一个出局的人是你呢?” 如果第一个出局的人是你呢?丢不丢人? 以免有人乱入打乱他的计划,开始的时候,他就布下了隔离阵,这一次他誓要将卫南移踢出局。 叫吧,叫吧,看今日谁救得了他! 冷冷一哼,他双手夹符,符纸直直朝卫南移飞去。 卫南移咬牙忍着痛,两指捏着两张符,往身上一拍。尽管知道他符丢出去不一定会落在安修年身上,但他还是丢了两张。 卫南移的防御符等级不低,但安修年的符纸等级也高,两个爆破符就把卫南移最后两个防御符炸碎了。 虽然及时躲开了爆炸符,但热浪还是将卫南移掀飞了出去。 剩下完好的外套直接被炸碎了,破破烂烂的布条挂在他的肩上,头发更是凌乱,身上的伤口多了几处,一股腥甜上涌压也压不住,卫南移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卫南移单膝跪地,勉强支撑住身体。一手随意扯下破布,费力地擦了一下嘴角。 被血染得鲜红的嘴唇轻启,语气仍然不屑:“就这吗?” 他甩出去的符一张被安修年躲开了,一张则被苏青桃一剑挡住了,威力不小,苏青桃后移了一段距离,放下的手都一阵发麻。 可以想象,若是落在安修年的身上,他得受多大的伤。 安修年恼羞成怒,见卫南移已经没有力气反抗,嘲笑着朝他走去。 “那你还不是被打趴下了?到现在还嘴硬!” 等你出去丢脸,看你嘴还能硬到什么地步。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怪你非要跟我作对。 卫南移撑着地,眼睁睁地看着安修年一脸得意地将他腰间的传送牌抢去,然后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他气急了但又毫无办法,一股郁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安修年看着卫南移趴在地上,一如既往冷淡的脸上找不到多余的表情,尽管狼狈不堪,却依旧仰着头不愿服输。 啧,真碍眼。 他突然改了主意,传送牌在他手上一转,他蹲下身,将传送牌垂到卫南移的面前:“要不你向我求饶,我就还给你。” 冷玉良听此眉头一皱,但到底没有阻止。 苏青桃抱着胸站在原地,看向别处,也没有说话。 “二师兄,他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欧阳雅皱着眉头。 冉晓晓脚下一动,就要上前阻止,被温天黎拉住了手臂,冲她们隐晦地摇摇头。 “不可。” 他们早就说了不帮任何一方,现在若是上前就不太好了…… 冉晓晓想要反驳,但是到底还是有点怕二师兄,于是气呼呼地转过头。 欧阳雅拍了拍小师妹的手以示安慰。 冉晓晓咬着唇,还是一脸不高兴。 最讨厌二师兄了!!! 卫南移看了看自己的传送牌,抬头冷漠地盯着安修年,咬牙道:“滚!” 大不了就出去呗,又能怎么样? 想让他求安修年,想都别想! 安修年娃娃脸上的得意一顿,他嗤笑,正要说什么,“咻”的一声,一道猝不及防的灵箭落在他的手上。 手吃痛一抖,传送牌落在地上,卫南移愣了一瞬,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还是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传送牌挪到了肚子下压着。 “谁?!” 安修年捂着手站起来,环顾四周。心下愕然,他早就留意了,三百米内没人,而且布了隔离阵,怎么可能有人进得来? 苏青桃和冷玉良也听到了这个动静,手里握紧了剑,眼神紧张地扫视周围。 温天黎三人虽然没有他们紧张,但也是提起了心。 “小师妹,你也真是的,干嘛拿这个小东西吓别人。” 远处一颗树后悠然走出一男一女。少年一身红衣,稚气又张扬的面容带着少有的冰冷,他将剑抱在胸前,微抬着下巴,嚣张肆意。 少女则身着淡粉色束身襦裙,柔美的脸上端着温婉,但细看可以看到她眼底没有表情。 “啧,我怎么知道这点小玩意儿给他吓尿了。” 听出了两人对话里的嘲弄,安修年脸色一白,眼底压着怒意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少女正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欢快又悠闲地晃动着自己的腿,手里握着一把粉色的弓。面色白皙,五官小巧玲珑,头发被精细地编成两股垂放至胸前,显得本来就不大的脸更是精巧。 与裙子同色系的发带缠在辫子间,随着少女身体的晃动在空中翻飞,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更显俏皮。 乍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树上长出来的精灵。 微红的脸颊鼓着,面上看着可爱,眼眸却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安修年看着树上熟悉的脸,瞬间就认出来了。而且她手上拿着弓,不用想知道刚刚打他的灵箭就是从她手上发出的。 想要说什么,却见那少女与他眼神相交的同时,举起了手上花纹复杂精致的粉色弓箭。 她闭上睁着一只眼,手上轻松拉满弓,粉唇微勾。 “跑快点哦。” 第62章 不能扶就滚! 安笙一点都不偏心,连远处的苏青桃和冷玉良也照顾到了。 她手下飞快,一息就飞出了好几支灵箭,安修年有点不甘心,但是没办法,只能不顾地上的卫南移防卫着后退。 苏青桃和冷玉良倒是可以轻松打掉灵箭,但是问题是太多了! 温天黎都没想,脚下就跑到了苏青桃身边帮忙,于是安笙也没忘记照顾他。 既然想挨打,就满足他咯。 安笙拉着弓移到了欧阳雅和冉晓晓身上,冉晓晓瞳孔一缩,连忙撇清关系:“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谁都没帮,现在也不帮,温天黎帮那是他的事情,他自己承担!” 旁边的欧阳雅连忙点头,拉着冉晓晓的衣服后退几步,生怕慢一秒那灵箭就往自己身上来了。 听得清楚的温天黎动作一顿,脸都黑了:我知道你急,但是急到连二师兄都不愿意承认了吗? 就在他顿了那么一瞬,就有灵箭射到了他的手臂上,手臂传来一阵又麻又痛的感觉,虽然不至于出血,但是很难受。 安笙听此眉头一挑,手下又丝滑地转到其他四人身上。 “安笙,你是不是疯了!你快停下!” 安修年边逃窜边大喊,安笙听此更格外关注他了。 这时候了还敢跟我大小声,真是big胆! 看我不给你打得尿失禁! 还敢让我三师兄求你是吧,妈的,哪来的大饼脸? 你配吗?! “你们怎么……”卫南移错愣的看着过来扶他的曲昊和和顾清欢两人。 他清楚地看到了安修年布下的隔离阵,虽然带着侥幸的心理一直跟他们打,但其实他早就认命了。 真的没想到师姐他们三个人能来救他,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卫南移满脸疑惑,一会又是得救后的欣喜,欣喜后又是感激。 若是他们三个没有来,那第一个被踹出去真的是丢大脸了,毕竟就谁会喜欢第一个被淘汰啊。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怎么进的隔离阵的?”曲昊和一手环腰把他捞起来,顾清欢原本要上前的手在空中无处安放得虚扶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是小师妹啦。”说着手上还吃力地掂了掂。 卫南移全身以腰部为最高点无力下垂,仿佛有一股重力拉着他喉咙以上的部位,尤其难受,他扯着脖子咬着牙骂道:“不能扶就滚!”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曲昊和双手抱着他的腰翻转过来,卫南移一个巴掌顺势响亮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顾清欢在旁边憋笑憋得不行,最后还是赶忙扶着卫南移起来。 再不帮忙她怕是九灵宗要少一个亲传了。 见到三人成功救场,曲昊和和顾清欢将卫南移扶到一边去,萧天飞等人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压着的重石也堪堪落地。 又看到安笙手里拿着弓打的他们毫无招架之力,总算扬眉吐气了,脸上的郁气云开见日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愧是他们九灵宗的亲传,长脸了! 上回安笙一直惦念着大长老养的鹤,回去就奖励她一只! 萧天飞想的顶顶好,至于鹤主人的大长老……他是宗主他说了算。 大长老:你们开心就好,不必管我的死活…… 这时西门晋倒是坐不住了,他指着悬空的画面,火冒三丈地对着萧天飞他们喊道:“你们九灵宗的安笙怎么可以这么卑鄙,用这种武器!” 卑鄙? 刚刚你的弟子干的那是人事?若不是安笙他们过来,老三不仅要被踢出去,还得被他们羞辱一番。 卑鄙,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谈卑鄙的? “呵。”萧天飞冷笑一声,学着他之前鼻孔朝天的样子,眉飞色舞,“关我们九灵宗弟子什么事?要怪只能怪你们亲传技不如人,有本事打过去啊。” 说完还目空一切地哼了一声。 西门晋气,但确实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抛开事实不谈……这事实也抛不开啊,本来就是他们绝云宗的弟子不厚道在先。 “安笙!你给我停下!”苏青桃忍无可忍地朝安笙喊,她的头发已经凌乱了,额前的碎发沾着汗水黏在头皮上,身形有些狼狈。 安笙停了下来,轻皱着眉头看着她。 所有人看到安笙停了,都以为苏青桃的话对安笙来说非常有用。 顾清欢皱着眉,她总觉得小师妹和绝云宗这个新收的亲传师妹之间有不寻常的纠葛,难道小师妹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吗? 四人得以喘息,苏青桃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安笙内心还是怕她的,于是她又道:“你先把弓收起来。” “小师妹都叫你收起来了,你就快收起来,磨蹭什么啊。”安修年见缝插针地开始喊,娃娃脸上趾高气昂的。 果然,还是小师妹能够镇住安笙,就算她再怎么变,还是会下意识地去听小师妹的话。 他还以为离开了绝云宗有什么能耐呢,还不是和之前一样一直被小师妹压在下面。 “嘶——” 就在四人如释重负,在原地休息的时候,树上的少女微微歪头,看着苏青桃毫不客气道:“你算老几?”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说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苏青桃脸色铁青,她抿着唇,原本还以为安笙是听她的话才停下的,现在看来,她纯粹就是想停下来骂人…… 她闭眼一瞬,压下翻腾的怒意,又将美眸看向安笙,倒也没傻不愣登地去问她什么意思,而是直接问道: “你想怎么样?” 瞧瞧,瞧瞧,不愧是我们的大女主,单刀直入,一针见血,毫不拖泥带水的。 “你猜猜。”安笙却卖起了关子,手下重新举起弓,瞄准了安修年。 安修年身体狠狠一颤,双腿控制不住后退:“你先把弓放下!一直拿着这个,有本事和我正面交战呀。” 他是真的有点怕那个灵箭,打在身上的痛很痛,麻也特别麻,反正横竖都挺不舒服的,这种东西真的是见都没见过。 其实灵箭本身打出来的只有痛,但是安笙在弓的内侧贴了符,所以被打中的话,就会发麻发痛,尽管不见血,但是隐隐传来的麻和痛就好像几十只蚂蚁在身体里啃食一般,非常折磨。 “我知道你是想为你的三师兄抱不平,不妨有话直说。”冷玉良挡在安修年面前,手里紧紧地握着剑,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握着剑的手在隐隐发抖。 安笙轻笑,晃了晃自己的两条腿,稚嫩的声音平静地说:“学不会好好说话?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继续教你做人咯。” 她的话意有所指,但指的谁又是众所周知的。毕竟一直对安笙大小声的也就装都不装的安修年安少年是也。 安修年瞳孔一缩,见她毫不犹豫就要朝他拉弓,退了一瞬,却被冷玉良抓着,让他好好说话,否则他们都很难办。 他梗着脖子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一支灵箭擦着他的侧脸而过,将身后的树干扎出了一个洞。 迫于压力,还是说支支吾吾地改了一句:“你别用弓,麻烦下来跟我正面对战……” 第63章 是因为上辈子一百零八胎吗? “你真的没在开玩笑吗?”曲昊和一脸震惊,他指着安修年不客气道,“你一个筑基后期,找一个炼气期决斗,真不要脸!” 绝云宗三人面色一僵。 是的,安笙现在也才炼气,连筑基都没上,而他们两个金丹,两个筑基后期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修炼废物打的团团转。 若不是曲昊和提醒,他们差点就忘了安笙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 安修年被说的面红耳赤,他咬着牙嗫嚅了一下,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们若是我不想我继续打你们,把安修年这货交出来。”安笙把弓收了起来,飘飘然优雅地落了地。 “什么意思?”苏青桃蹙了一下眉。 安修年睁着大眼睛,抗议道:“凭什么,卫南移这样难道不是他不够厉害吗?你们既然要一起对我?” 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安笙嗤笑一声,她抱着胸冷眼看着安修年:“怎么了,你们做人如此恶心是因为上辈子一百零八胎吗?” 随即不等他们回嘴,又冷冷道:“我的意思是,让安修年一个人跟我打,思想这么狭隘,老家是大峡谷的吗?” “你!” 听出了她话里明晃晃的讽刺意味,但是又忌惮她手里的弓,他们敢怒不敢言。 苏青桃再一次见识到了她的伶牙俐齿,暗自咬着唇,面色不悦。 不对劲,这安笙给人的感觉太不对劲了。 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玄冥兽,你可以感觉到对面安笙魂体的情况吗?”苏青桃神识里悄声询问。 过了一会,玄冥兽低哑的声音响起:“她的魂体有点奇怪……” 苏青桃心下微微吃惊,但面色不显,她暗自打量着安笙:“此话怎讲?” “检查的结果有点不真切,她的身体按道理来说,是承受不了这个魂体的……”玄冥兽声音夹杂着疑惑,他思考了一会又慢慢地说,“难道她体内的禁制解了?” 苏青桃没有接话,她也不知道安笙现如今体内真实的情况,两个人都闹成了这样,别说知道了,没打起来都是万幸的…… 原以为是个好掌控的蠢货,没想到竟然发生了意外。苏青桃美眸微暗,袖子下的手攥紧了。 没关系,她现在会反抗了又如何,反正那东西也没了……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安修年和一个小炼气打架,你们两个也要插手吧?”安笙捂着嘴后退,神态夸张,眼神鄙夷地看着安修年,“不会吧不会吧,你一个筑基后期跟我一个炼气期打,还要别人帮忙吧?” “那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曲昊和也是惊呼的一个夸张的大动作。 安修年被刺激到了,又羞又恼:“我跟你打,二师兄小师妹,你们走开不要帮我!” 苏青桃和冷玉良相互对视一眼,朝他点头。 他一个筑基后期欺负一个炼气期确实不厚道,但是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早就想打她了,以为当了九灵宗的亲传就榜上了什么不得了的靠山吗? 行为乖张毫不收敛,既然是她要打,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安修年低头,隐藏眼底暗暗的狠辣,再抬头又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摸样:“这样吧,我和你打不公平,允许你们在后面帮你几次。” “小师妹,他虽然不是人,但是身上还是有点东西的。”曲昊和凑过来撑着安笙的肩膀,毫不收敛自己的声音,“要不换小爷和那个冷玉良干一架也成。” 他纤长白皙的手轻握着七鹤剑,嘴角隐隐带着笑,一副跃跃欲试的摸样。 冷玉良抬头看向他,他一个筑基后期,是怎么敢提出来要和一个金丹中期打的? 修为跨一小段,之间的差距却是隔了一座山,可以说他一个金丹碾死金丹以下的修士易如反掌。 九灵宗的人都是这么不自量力吗? 安笙摇摇头,食指在空中摆了摆:“不行,他最贱,我现在最想揍他。” 最主要的是,这狗东西竟然敢欺负她三师兄。 三师兄平常一个又拽又冷的骚年,她都没让三师兄求过她,他怎么敢的? 说完转过头看着安修年道:“就不劳我师兄师姐们帮忙了,对付你我一个就可以,至于一对一的比武还需要别人来帮忙的巨婴行为有你一个就够了,再多我一个我们五大宗门还要不要脸啦?” 她脸上带着真诚,似乎真的在为这件事考虑。 “你什么意思?”安修年剑眉皱起,声音不由得大声起来。 安笙却没有想要继续跟他闲扯的欲望了,她不耐烦地摸了摸耳朵:“打不打到底,要打赶紧的。一会我还忙着找地方睡觉呢……” 秘境的天已经隐隐暗了下来,安笙眨了眨眼眼睛,快点解决,天黑了她也该睡觉了。 于是苏青桃和冷玉良为了表示不帮他,生生退了好大一段距离。 其余人也纷纷走开,给他们让出场地。 “这个姑娘就是宗主说的九灵宗新收的亲传?看着好小啊,她才炼气期,打不过安修年的吧?”冉晓晓扯着欧阳雅悄声说,她扫了一眼安笙,“她是剑修啊,和符修打胜算不是更小了吗?” 欧阳雅摇摇头,掩嘴笑道:“不知道,但她说话怪有意思的。” 她们已经不和温天黎挨在一起了,生怕被他连累,但又好奇来的三人要做什么,于是也没有离去的打算,在边上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戏。 “你们真让小师妹去跟他打吗?”顾清欢有点担心,安修年不做人,小师妹修为又比不过他,人也老实,想赢的话有点悬。 虽然小师妹剑符双修,但是她画符的水平她也并不了解…… 心里告诉自己要相信小师妹,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 若是曲昊和和卫南移知道顾清欢心里觉得安笙老实,半夜睡着了都得笑醒,大喊一句:不是,你哪看出来的她老实? 深知安笙画符水平的卫南移摇头,吃过丹药擦了外伤药,他身上力气恢复了不少,身体的痛感也消散了大概。 他靠在树干上,微微挑眉,笃定到:“比画符,安修年绝对比不上小师妹,但比阴险……” 他可能也比不上小师妹…… 后面的话他倒是没有说出来,好歹是小师妹带着师姐他们来帮他的,这次就先不偷偷说小师妹了。 温凉的眼眸都染上了他都没与察觉到的浅浅笑意。 曲昊和拍拍顾清欢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没关系,若是小师妹打不过,我上去给小师妹报仇,非把安修年的头磕在小师妹面前不可。” 刚刚和蕈兽大战一场,他金丹的结界似乎隐隐有松动的迹象,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的气压在他筋脉和丹田处,让他想要找人大战一场,打个痛快才发泄的出去。 顾清欢不禁发笑,被他们的氛围感染了,心下提起的石头微松,但还是不敢完全放下心来。 第64章 搁这装芥子袋呢? 那边安笙和安修年站在原地没有动。 “为了公平一点,我让你一只手。”安修年说。 安笙白眼一翻,你一个筑基后期跟我一个炼气打还有什么公平可言?搁这装芥子袋呢? “不必了,在你们几人一起对付我三师兄的时候,公平俩字就不配从你们嘴里说出来。” “你!” 安修年恼羞成怒,狠狠道:“那你别怪我不留情了。” 她一个剑修,还敢跟他一个符修应战…… 面上冷笑一声,手里翻出两张符纸,朝安笙丢去。 安笙干净利落地从芥子袋里拿出符纸,心里迅速念咒的同时,一沓防御符被她随手一抛,一张张排列有序地悬空围绕着安笙。 其实她早就抽空在藏书阁查过了,她的世家一直传承的符箓和这里大部分的符修所学有所相同,但也有不少出入。总归问题不大,至于其他他们不知道的,干嘛,同样是个天才,她就不能自己搞点新奇的东西? 安修年的爆破符直接被挡在了外面炸开,没有伤到安笙分毫。 他看着安笙的动作,心下愕然,这是什么操作? “让你十招,免得说我欺负你。”安笙伸出十根手指头,面色认真。 你一个炼气,是哪来的底气说出这句话的?到底是谁让谁? “嘁,不需要!”安修年嗤之以鼻,手下甩符的动作没有停。 “去!” 四张符从他指间飞出,每一张都在空中化为一把透明利剑,快如疾风,如雷霆之凌厉,直直刺向安笙。 这是个不低的符,安笙的防御符没被爆破符炸废,倒是被这四张符刺破了六张。 安笙不免高看了安修年一眼,看着不咋地,没想到实力还可以。 安修年作为绝云宗的亲传之一,自然不是徒有其表的,在画符方面的天赋绝对不小,只是悟性和卫南移相比差了一点,但他绝对不是个善茬。 看到安笙环绕她的防御符缺了一口,安修年面色不变,心中只是猜想安笙的符都是卫南移给的。 符是卫南移给的不错,但是大部分都是安笙自己画的。 接二连三地出招,在第九次,安笙的防御符全部被打碎了。 安修年冷笑一声,十招?现在看你可以拿什么抵挡第十招! 这次拿出来的是压箱底的高阶符纸——万剑窟。 它本叫万剑符,但因为它的威力巨大,万剑符一出手,不死也残,所以最后多了一个万剑窟的名号。 可以说他拿出这个必杀符是真的不止不厚道了。 萧天飞凳子都踢飞了,他气势汹汹地锁西门晋的喉:“还说我们九灵宗的弟子卑鄙,你看看你们老三在干嘛?我们能有你们弟子阴险狡诈吗?他这是想安笙死啊!” 西门晋也没想到,只是对战一个炼气,竟然还拿出这个东西。 他不知情也是真的没想到,但终究是自己理亏,所以也没敢还手。 安修年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 这已经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了,若是闹出了人命,他和绝云宗就会被按在案板上,受千夫指…… 他疯了吗? 不是,别看他们啊,他们可没教他这个!!! 周围其他宗长老和宗主脸色都不是很好,显然他们心里已经觉得下梁如此,必有上梁的锅,看向绝云宗等人皆是不悦。 绝云宗等人有苦说不出,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心里祈祷安笙不要出事,否则他们也得见列祖列宗了。 看看九灵宗那群护短的家伙们冒火的眼神,那嘴张着仿佛安笙下一秒出事他们就把他吞了。 知道就算再怎么打西门晋都没用,萧天飞松开手,面无表情地接过飞遥宗弟子帮他捡起来的凳子,嘴下还不忘道谢。 心里希望安笙不要逞强,虽然他说了不要前三名被踢出来,但这特殊情况另当别论啊! 若是安笙能平安,大不了她馋了很久大长老养的羽灵鸡也给她吃! 大长老:不是你有病吧,自己没东西吗? 大长老憨厚的脸板着,身上散发出一股沉闷的威压,周围人都退避三舍。 看清安修年手里拿的符纸,卫南移瞳孔一阵,他捂着大幅度动作隐隐发痛的胸口喊:“安修年,你有病吧?你拿这个是想置她于死地吗?” 苏青桃眉头一蹙,现在安笙还不能死。 她看向冷玉良,冷玉良还有些愣神,于是她推了推冷玉良。 冷玉良反应过来,也开了口:“修年,比试归比试,你不要胡来!” 不知道是不是隔得远安修年没有听到,还是他故意忽略他们,他头也没转一下,毫不留情地朝安笙丢去。 安笙挑眉,看着朝自己面门而来的符纸,避也不避。 五张高阶钟罩符往身上一拍,就在原地不慌不忙地看着安修年。 看她不躲,其他人都快吓死了! 结果万剑符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安笙身上。 刷—— 以她为中心,两百米范围内数道剑气轮番几次齐齐落下,雪白一片,尘土飞扬,浓烟弥漫,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小师妹!” 三声焦急的喊声响起,曲昊和三人焦急朝安笙那处奔去。 秘境外众人面色凝重,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绝云宗众人原本还希望安修年能够收回,但是他还是用了出去。安笙也是犟,传送牌死活不捏…… 真是造孽啊! 他们甚至都不敢去看萧天飞等人的脸。 心里祈祷,若是安笙逃过一劫,等她出来就补偿一下她。 三人一股脑冲到浓烟里,边喊边找。 待尘土平静,浓烟散去,万剑扎出来的坑里却一片衣角都没有。 远处的人愣在了原地,没有人开口说话。 曲昊和去挖之前看到安笙位置的泥土,声音颤抖:“小师妹被刺成泥了……” 顾清欢柔美的眼眸染上了雾气,身形不稳,差点就要晕过去。 “安修年,我要杀了你!!!”卫南移血红着眼,朝远处的安修年冲过去。 安修年用了就后悔了,他一生气就没有想到后果,所以恼怒之下就把这个符纸用出来了,他的本意是想给安笙一个教训,并没有想杀她……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见卫南移打过来也不躲。 他真的没有想要杀安笙…… “那个……其实我没事,你们别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高空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安笙正端坐在一只白鹤身上,面容白皙,脸颊红润,完完整整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见众人看过来,她还朝他们友好地挥了挥手。 “你疯了吧安笙!”安修年冷汗直流,前面脸上挨了卫南移一个拳头,他倒在地上又爬起来没有还手,看着上空的安笙心里一阵庆幸。 还好,还好安笙没有事。 他真的没有想要杀安笙。 第65章 该我上场表演了! “你再骂。”安笙重新回到地上,瞪着安修年,脸上明晃晃的不悦。 “我……”安修年理亏,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你们快走开,该我上场表演了!”安笙挥手,催促着曲昊和他们三人离开。 不论每个人心里的想法,至少所有人见她平安,心中重石落地。 曲昊和拍拍沾了泥土的手,有点迷茫:我到底为什么要去挖泥巴?就算小师妹被扎成了泥,那我为什么要挖泥巴? 卫南移提着的心松了,他冷眸瞪了安修年一眼,然后转头离开。 顾清欢挂在眼角的泪水,要落不落的,她最后还是眨了眨眼,将泪水憋了回去。 “小师妹,你真是的,吓死人了!” 秘境外的人都快疯了,尤其是绝云宗,恨不得进去替安笙。 还好还好,安笙一点事情都没有。 但安修年下死手是事实,九灵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天飞等人重重舒了口气,都快被这小兔崽子吓死了! 早该想到,这小崽子若是不敌,早就像在宗里的时候呜哇哇乱叫地跑了,怎么可能站在那里任人宰割。 他们也清楚安笙的秉性,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绝云宗安修年的错,所以即便安笙没有受一点伤,萧天飞还是对着西门晋冷眼道: “幸好我的小徒弟没有任何事情,不然今天就是你拦着我我也得让安修年付出惨痛的代价。别以为安笙没事就算完,这事你们绝云宗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完他重重地哼一声,扭过头去。 西门晋也不敢应声。 “安笙,我……”安修年脸微红,支支吾吾地,看着安笙却又眼神闪躲。 他想说他其实不想杀安笙,只是想给安笙一个教训。 理智告诉他他得为他做的事情道歉,但是他自尊心作祟又低不下头。话到了玄关处却怎么也冲不出去。 “十招过了,接下去我就不客气了。”安笙并不想知道他要放什么味道的屁,她现在就想要他好看。 欠揍是吧。 安笙手指翻转,符纸环绕在她周围,然后一张张飞快地朝安修年飞去。 安修年还在自我纠结中,知道自己错又拉不下脸道歉,然后没有准备生生被打飞了出去。 那飞得又高还移得又远给准备大干一场的安笙整懵了,她看看自己的符,中阶,低的不能再低了…… ??? 不是,哥们你演我啊。 “安笙你!”安修年手撑地,吐了一大口血,他抬起头看向安笙,娃娃脸上竟是不可思议。 他知道自己错了,但他真的没想到安笙真的会对他下手…… 安笙朝他走去,期间还给自己贴了一张钟罩符,没办法她怕他突然偷袭。 她明晃晃的不信任,刺痛了安修年的眼,安修年捂着胸口,看着木着脸走到自己面前的安笙,下意识道:“安笙,其实我……啊!” 安笙哪想听他说话,一脚就将他踢翻了。 安修年在地上滚了一圈,有点愣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安笙密密麻麻的拳头就落了下来,他只能慌忙抬手去挡。 “趁人之危欺负我三师兄,还想置我于死地,谁给你的脸啊!” “给你杀我的机会,你也不中用。” 安笙专挑一些打着很痛但不会死的地方下狠手,安修年在地上惨叫连连。 声音凄惨得曲昊和三人都不禁同情侧目。 曲昊和和卫南移两人自觉地对视一眼。 曲昊和:看来小师妹对他们还是手下留情了…… 卫南移:后背有点发凉,可能是太热了吧。 “够了,安笙,你要生生将他打死吗?” 苏青桃蹙着眉,满脸不赞同。她是庆幸安笙还活着的,但是她并不喜欢安笙总是脱于掌控的行为,让她有点不安。但安笙身上……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安笙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下拳。 打不打得死我自己没有分寸吗? 要你管,你算老几? “安笙,差不多就行了!” 又一道冷呵传来,安笙倒是停下了手,半死不活的安修年连忙爬着后退。 冷玉良险些上前去,但被温天黎拦了下来。 “你又没死,至于吗?” 安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撞到安笙冷漠的眼神,他的瞳孔收缩,眼神慌乱不已得闪躲着。 什么迷惑发言? 不是,你俩师兄妹那两句话我能理解,但是我怎么就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咋的,非要我死了才至于呗。到时候又说我垃圾,躲不过是我自己的锅呗。 虽然躲开对我来说并不难,但是也改变不了那是人类头颅收割机的高阶符纸的事实啊,我要是再慢点,万剑窟的亡魂又会新加一名。 “你不也没死,那你至于吗?”安笙学着他的话回他。 安修年愤愤不平道:“那能一样吗?你又没受到什么伤害,而且我也知道错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更何况他已经知道错了,还要他怎么样? “我没受到伤害你就不该打了?”安笙一脸不可置信的摸样,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她双手捂唇,“我凭什么这么对你,拜托这位嗯……勉强称得上人?你没搞错吧,我们是不是在单挑?” 说着说着,安修年脸色越来越黑,安笙却忍不住笑了,她抱着胸睨了安修年一眼:“你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认怂?” “我怎么可能认怂?!”安修年反驳道,声高却没什么气势,因为情急之下喊出声而拉扯的嘴角一阵剧痛,胸口也仿佛被重重得锤了一拳,痛的他咬着牙都险些合不住要龇牙。 看来拳头不够硬下手不够狠,这小子竟然还敢跟她大小声? “我知道的,你只是从心罢了。” 安笙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 “我说了我没有认怂!”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安修年对着她喊道,有点气急败坏的意味。 他手忙脚乱地撑着地起来,拿出一颗丹药吃,吃完以后他看着安笙,眼底微暗。 “那……继续?”安笙上下看了他一眼,不就挨了顿打吗?什么眼神? “继续!”安修年咬牙切齿道。 那感情好啊。 至于他能不能坚持,关她什么事啊。 就算他噶在她面前,她嘴角都不带垂一下的,没在那唱歌跳舞都是因为她是个好人。 随即安笙跳开,在安修年掏符的瞬间又给自己上了钟罩符。 两人同时甩出两张符,一触碰就在空中炸开,滚出浓浓白烟,味道有点重。 第66章 只会转溜不会看 “所以……你知道小师妹是符修?”曲昊和手肘推了一下卫南移,卫南移被推得半瞌着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他不想怀疑,但是别看卫南移老是在课上看话本,但是很多时候他都喜欢宅在院子里画符,其实他的刻苦真的不弱于二师姐炼丹,两个人都是小巫见大巫。 他早就抱怨除了宋长老,都没人和他交流符箓,现在看小师妹甩的一手好符,他竟然半点都不奇怪。 并且小师妹一看就是练家子,那熟练的动作,就算没有十几年也得有一年的打磨吧,老三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反常。 这能不怀疑吗?这么淡定除了早就知道不就是早就知道了吗? 卫南移看向曲昊和,脚下挪远了一点,抬手拍了拍被碰的地方,淡声道:“知道啊。” 何止呢,他还知道小师妹在符箓的造诣不浅,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亲传符修。 “你俩真的一个子儿都不蹦,瞒得跟偷情儿似的。”曲昊和忍不住翻白眼,他看着远处明显游刃有余且在遛安修年的安笙。 凭什么?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个两个都不说? 长老就算了,连好兄弟都瞒? 这两个人竟然偷偷地孤立他,太过分了!!!太不厚道了!!!太不是人了!!! “我也不知道,一点都没看出来。”顾清欢摇摇头,低笑。 她的意思不是说小师妹不配是一个符修,没有成为符修的资格。 主要是这家伙三天两头在学堂里和长老们斗智斗勇,争分夺秒地偷懒。上学的时候背如老人似的佝偻,一旦下学,她精神比谁都好,跑的比兔子还快。 完全就是眨眼间小师妹就消失了,她甚至都怀疑小师妹是不是修炼的时间都用来练习疾跑了。 找不到大师兄是因为大师兄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力非凡,但是如果找不到小师妹,呵,绝对是因为小师妹又找到了一些让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而且窝着睡觉了。 别说符修的刻苦钻研精神,宋长老教的符箓课,从开始到结尾她不打瞌睡都是厉害的。 成为一个符修,自然心神要静,但是小师妹…… 那心神可不是一般的静吗?要说这个真的没谁能比得上她了,站着都能呼呼大睡两个时辰……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难为她了。 光是想着顾清欢都忍不住扶额。 “我看小师妹也没有说的打算,我就没说。”卫南移摊摊手,表示无辜。 反正这锅他不背,那非要说怪谁,那也只能是小师妹的锅了呗。 秘境外的人都傻眼了,这次他们看得清楚,听得真切,心里一个比一个震惊。 “没想到九灵宗的小弟子竟然是个剑符双修的。”屈志学摸摸胡子,朝萧天飞笑道。 萧天飞愣愣地转过头看向宋长老,宋长老也看向他隐晦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说九灵宗的祖宗怎么会看上一个炼气期的,感情是这小丫头一点都不凡。”崔向鸿点点头,看向安笙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郭采识轻笑,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上轻点,他看向西门晋拱火道:“西门宗主不是说安笙曾经是你们宗里的弟子吗?那你不知道她是个剑符双修?” “西门宗主应该不知道吧,没记错的话他说这丫头没有修炼天赋来着,小丫头在他那还是个外门呢。”屈志学哈哈接到,生怕西门晋听不清楚,他还特地朝那边倾了一下身子。 西门晋抿着唇不说话,脸色有点差。不愧是多年好友,知道往哪里戳最痛。 他之前刚带安笙回宗的时候,测试结果确实是她没有修炼天赋,他也没有想要深究,让弟子带去了…… 所以他怎么可能知道,一段时间不见,自己的外门弟子竟然变成了别人剑符双修的亲传? 他若是知晓她的天赋,怎么可能会让她成为外门?现在他也后悔啊!那又能怎么办? 要是说想要安笙回绝云宗,那萧天飞那群老匹夫不得跳到他的身上扒了他的皮? “还用问吗?看样子西门宗主肯定不知晓啊,他若是知道了,你觉得他可能会把一个天才放去外门不闻不问吗?”崔向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揶揄道。 “也是,那西门宗主可真是……”屈志学捋着胡子,恰到好处止了话,他又转头看向萧天飞,好奇道,“那萧宗主可知?” 萧天飞表情还有些怔愣,听到询问微顿一会才反应过来。 见几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不自觉挺直了腰杆,嘴角微翘,佯装随意得摆摆手道:“就这事啊,我和长老们早就知道了。再说了,我们九灵宗的老祖宗亲自选的人怎么可会是个平凡之辈。” 这不是个小事吗,这么大惊小怪的。剑符双修罢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众人:…… 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得意洋洋的小人嘴脸再说没什么特别的这句话? 秘境里,安笙又一次将安修年打翻在地。 安修年捂着胸口吐了两口血,这次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安笙摸了摸下巴,走上前去,却被一个昳丽的身影飞快拦住了她的脚步。 微微挑眉,安笙抱着胸看着苏青桃,又越过她看向地上的安修年:“怎么,要你的小师妹为你抱不平了吗?” 苏青桃目光微冷,她双手挡在安修年的身前。 “安笙,进来之前想必九灵宗宗主也说了,比试可以,切不可伤及性命。” “小师妹,你让开,咳咳咳……”她身后的安修年却急了,一冲动又扯到了伤口,一阵猛咳,再次吐了一口老血。 “三师兄,你没事吧?”苏青桃迅速蹲下身去,从自己的芥子袋里拿出丹药喂他吃。 安修年轻轻摇摇头,声音嘶哑:“没事的师妹,你快让开,万一她伤到你了就不好了。” 随即转头对着安笙又是另一幅忍辱的嘴脸:“安笙,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 安笙满脸问号,神经病吧,她说要杀他了? 单挑罢了,这是在揍嘛啊,干嘛,玩不起吗? 她只是想来羞辱他罢了…… “安笙,修年好歹曾经也是你的师兄,如今他也让你出气了,发泄差不多你差也别得寸进尺了。”冷玉良也走上前,温凉的眼里染上了不喜。 安笙更听不懂了。 她现在脸上就写着几个大字:神经病? 不是吧哥们,你眼睛瞎啊?眉毛下面俩窟窿,只会转溜不会看? 什么叫他让我出气?是真瞎还是假瞎啊,那小子高阶符箓都往我身上甩了,你觉得我把他打趴下是因为他给我放水? 你们宗们有没有研究疾病方面的专家啊,麻烦看看眼睛和脑子,真的,在线等,十万火急。 第67章 跟唱戏的一样 安笙没有说话,一张符纸从她身边掠过,飞向了冷玉良。 冷玉良忙抽出剑抵挡,符纸在剑身上炸开,震得他握着剑的双手发麻,他抬眼看去,就看到冷着脸的卫南移朝他们徐徐走来。 卫南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会说话的话,可以把舌头割掉。” “你什么意思?” 面对他的发问,卫南移只是睨了他一眼,把玩着手里的符纸,眉眼带着不屑。 他看得真切,不像这俩眼睛不好使的,安修年战败纯粹就是因为技不如人,偏偏他们还以为是安修年有心相让。 他真的想笑,他确实也是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头,然后轻蹙着剑眉微微摇头,“好像不太好,得换一个。” “你!” “小师妹,我发现一个问题。”曲昊和后脚上前,站在了安笙的右侧,左手搭在安笙的肩膀上,脸上挂着坏笑。 “什么问题?”安笙看他这死出,知道他要说什么见血的话了,也来了兴致。 “他们绝云宗的人好像都挺沉不住气的,动不动就红脸,跟唱戏的一样。” 安笙看了三人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别说,还真是贴切。 冷玉良脸色更黑了。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苏青桃站起来,美眸冰冷,面若寒霜,红唇微张,“安笙,你把三师兄打成这样,气也该消了吧。何必还这么咄咄逼人、紧追不放?” 安笙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不不不,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点……” 苏青桃抬眼垂眸看着她,冷声问:“什么?” “首先,紧追不放的人是安修年,他先对我三师兄如此的,我只是以牙还牙,你们怎么还急了?” “再者,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俩是在友好的切磋是吧?” “最后,你们的格局打开一下,他被我打趴了会不会是因为他技不如人打不过我呢?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想把我打趴下,但是没打过我呢?” 安笙微笑着,精致的小脸友好和善,声音娇柔悦耳,没有半点蛮横的模样。 苏青桃咬着唇:“三师兄身上本来就有伤,你胜之不武。” “你又错了。”顾清欢说,“我小师妹才炼气期,对付一个炼气对于只是受了皮外伤的筑基来说是一件非常轻松给的事情。” 她说的是实话……安修年低垂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他紧握的拳头却能表达出他此刻的愤恨。 场面上一时没有人说话,氛围有些尴尬。 当然,安笙四人没有觉得尴尬就是了。 “各位,别吵了,给我个面子吧,这事就算了。”一道男声从侧面响起。 他们都朝温天黎看去。 “二师兄,你疯了吧,关你什么事你就往前凑?”冉晓晓简直气疯了,说的话也有些口无遮拦。 她真的气死了,今天二师兄怎么跟失智了一样,一直往人家宗里凑。 那人家是天才,那她们也不差啊! 难道是因为绝云宗新的亲传小师妹长得很好看?那她们虽然没有人家漂亮,但长得也不错的好吗?! 人家跟你非亲非故的,至于一直往人家身上贴? 你最好是她救过你的命! “冉晓晓!注意你的言辞!”温天黎脸上有点不悦,他板着脸对着冉晓晓训斥。 今天小师妹怎么回事,三番两次和他唱反调? 还是平时太宠她了,导致她一点都不知道注意场合。 “二师兄别生气,你误会了,小师妹不是那个意思。”欧阳雅见小师妹被斥责,于是连忙将眼红的她拉到身后。 “什么误会?我就是这个意思。”冉晓晓露出脑袋,瞪着温天黎,“师姐,我们还不如去找三师兄,至少三师兄不会像二师兄一样处处向着外人,一路上根本就不搭理我们也不管我们。” “我哪里有不搭理你们不管你们?”温天黎揉揉眉间,他尽量缓和语气,温声道,“小师妹你误会了,我只是……” 但冉晓晓气上心头,哪里想听他解释。她拉着欧阳雅就对着安笙他们几人道:“我们两个跟他不是一伙的,他的行为跟我们没关系的啊。” “我们走师姐,我们去找三师兄和大师兄。”说着就拉着欧阳雅离开。 欧阳雅歉意地朝其他人笑了一下,没看温天黎的脸:“我跟着她,否则她一个人不安全。” 小师妹说的是实话,二师兄一路过来,眼睛就黏在了苏青桃的身上了。 本想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喜欢她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关键就在于,二师兄真的太没分寸了,竟然连小师妹都不管,若不是绝云宗的二弟子,小师妹恐怕…… “你俩师妹都不要你了,你确定不追一下?”安笙下巴朝她们离去的方向抬了抬。 温天黎无奈地摇了摇头:“无事,我小师妹就是有点任性,让各位见笑了。” 顾清欢听着忍不住蹙眉,她看向温天黎的俊脸,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做事这么不知轻重呢? 竟然会让自己两个师妹单独行动,就为了劝架? 这个操作在安笙的心里炸裂程度可以挤进前五。 她一言难尽地看了温天黎,然后淡声道:“不好意思啊这位,你的面子不顶用。” “是一文不值。”卫南移紧接着插刀。 温天黎脸色也有些不好了,不是,你们这么有攻击力你们宗主长老知道吗? 苏青桃朝温天黎点头以示感激,转头对着九灵宗的几人:“那你到底要如何?你说要比也比了,你还要怎么样?” 安笙叹了口气,跟大聪明说话好累啊。 “你又搞错了,是你的三师兄要跟我比的,我只是应战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想以牙还牙,你三师兄想把我三师兄踢出去,我自然也想给他踢出去。”一口气说完,安笙靠到顾清欢的身上,小脸委屈。 “师姐,好生气哦,他们好像耳朵不好。” 顾清欢忍着笑,摸了摸她的头安慰:“没事,太难为你了。” 苏青桃几人气的身体发颤,但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回嘴,于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卫南移不是最后没有出局吗?何必斤斤计较。”冷玉良拍拍苏青桃的肩膀,让她不要生气。 苏青桃咬着唇,后退一步,美眸微闪,心中不禁冷笑。 伶牙俐齿,若不是现在留你有点用处,反正你又能活多久呢…… “哦,那又怎么样。”卫南移抱着胸,微微苍白的脸上闪着不耐。 这绝云宗的人话真多,烦死了。 “如果我们偏要将他踢出去呢?”安笙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她抬起手,手上垂着一块传送牌,“你们又能如何?” 几人脸色一变。 安修年瞳孔一缩,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芥子袋…… 芥子袋里的传送牌不见了!!! 她什么时候拿的?! 第68章 我当你爹,你是我儿 安修年的薄唇微张。 “啪!”的一声,安笙在众人猝不及防中当机立断捏碎了传送牌,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时间。 是不是想骂人? 开玩笑,我是谁,我会给你骂我的机会吗? 想得美! 于是安修年屁话没再来得及蹦就出局了。 他是想骂人,但他更想知道安笙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走他的传送牌的。 但他是真的真的死都没想到,安笙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点余地都没有,生怕晚一下他就在里面多待几息。 他还没遇到过这么果断的人,还真不是想习惯就能习惯的了的…… 早知道他就先把卫南移的传送牌捏了,为什么要做多余的那些事情呢? 安修年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没办法,现在他才是第一个出局的人。 当他从第一个出局的懵圈中回过神的时候,就对上了各宗主长老的眼睛。 看到自家宗主那副平日就不苟言笑的脸此刻更是阴沉,他心下一个咯噔。 而在秘境里的人…… “哦豁,好脆啊,一下就成灰了捏。”安笙甩甩捏传送牌的手,然后双手张合拍掉余灰。 苏青桃和冷玉良回头看着安修年消失的位置,两个都呆住了。 不是,她真捏啊?! 他们都做好了安笙为难他们、羞辱他们的准备了,结果她真捏了…… 安笙:第一个出局对好胜心强的人,就是最大的羞辱了。 诶,你说好巧不巧,安修年还偏偏就是这种人。 卫南移朝安笙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会为他报仇的好师妹!那速度,快的他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错呀小师妹,真有师兄我的风范。快准狠!果断!”曲昊和笑道。 安笙扬扬下巴,骄傲得很。 顾清欢无奈的摇摇头,还是递给安笙一个赞许的眼神。 温天黎人都是傻的,他瞪大着眼睛,嘴巴微张,看着安笙:“你来真的?” 安笙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们会误以为我喜欢开玩笑,你们可以说,我下次改。” “这是历练,不玩真格的难道玩过家家?”安笙耸耸肩,突然眼睛滋溜一转,黑白分明的眼眸上下打量了温天黎一下。 温天黎双手环胸,面露惊恐:“你干嘛!!!” “她还是个孩子!”卫南移一脸震惊。 “妈的!忍不了一点!”曲昊和咬着牙一拳过去。 温天黎连忙挡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安笙无语了,白眼翻得眼睛差点抽筋,她只好捂着眼睛。 “就你?我对你能有非分之想,不开玩笑,真这样的话,我自掘双目。” “我只是想说,玩过家家也不是不行,我当你爹,你是我儿。” “人不大,想的倒是挺美的。”温天黎轻哼一声,歪过头去。 “安笙,好歹你还在绝云宗待过,竟然说捏修年的传送牌就捏了?他曾经也是你的师兄。”冷玉良看着他们打闹,眉眼直跳,没好气地瞪了温天黎一眼。 温天黎到底是哪一边的? 一边帮着他们,一边又和安笙他们聊的开心? 干嘛,要当双面人? “我是真没想到如今你会如此绝情。”苏青桃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安笙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啧。”安笙有些不耐,“你们没搞错吧,我不帮我三师兄去帮你们?是你们有病还是我有病?直接说叫我当你们的卧底得了呗,最后给我们九灵宗一锅端了,帮你们绝云宗得第一。” “别再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小心你们的传送牌落我手里,那我眼都不会眨一下就送你们出去的。” 走了几步的安笙微微回头,睨了他俩一眼,嗤笑一声,和顾清欢他们一起离开。 留下苏青桃和冷玉良两人有气无处发。 在绝云宗几人和安笙他们僵持这一会儿,跟之前的数据相比,绝云宗只有大弟子单打独斗杀了两只妖兽。而流水宗就已经多绝云宗五只妖兽十株灵植而遥遥领先了。 “东边的妖兽应该会多一点,要去那里吗?或者去这。”卫南移拿着只有大致轮廓的地图,手指了两处地方。 曲昊和看了看,也标注了一个地方:“我觉得这边?这边不仅有妖兽,还有不少灵植呢。”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而安笙微眯着眼,整个人软趴趴的几乎都靠在了顾清欢的身上。 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了,眼皮打架,想瞌睡,鼻子想冒鼻涕泡呃……鼻涕泡是假的。 顾清欢咳了一声吸引聊的正欢的两人,眼神示意他们看看困得找不着东南西北的安笙。 无奈道:“我觉得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俩人看着暗得差不多的天,又看了看眼神涣散的安笙,点点头:“也行。” 反正他们也没有一定要去争前三,最后就最后呗,小问题。更何况离最后一天还早呢,没必要那么急。 安笙倒是不重,顾清欢没有感觉到有多费力吧,只是她感觉到肩膀上有点湿漉漉的…… ??? 湿漉漉的??? “安笙!!!你给我起来!谁叫你把口水流我身上的?” …… 四人找了一路,最后看上了一个半掩着的山洞。 火徐徐升起,山洞被照的亮堂堂的。这个山洞不高,但也不小,里面有一条潺潺的暗流,直径不大,大约三个手掌的宽度,貌似是山泉而不是小溪。山泉周围与一些绿色苔藓,长得肥沃。 一进来,安笙忍着困意和卫南移在里面和洞口布了阵,才安心躺下,一躺下,安笙秒睡死,谁叫都不应的那种。 这几天都起得特别早,她都快要困死了。 这一睡,竟然还打起了轻轻的小鼾。 几人被她感染,都纷纷调整姿势休息。 既然不去杀妖兽薅灵植,那就好好睡一觉咯。 于是不要形象的安笙和曲昊和两人席地而躺,在意形象的卫南移和顾清欢则是靠着墙壁浅眠,时不时睁开眼睛走到门口去看一下外面的有没有什么动静。 只有两个小的,睡得跟猪一样死。 次日,天亮了一段时间安笙就悠悠转醒了。 她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揉了一下眼睛,翻滚着伸展了一下身体,才眼角含泪地寻找早就起来的三人。 她鼻子动了动,立马手撑着地就往曲昊和那边手脚并用地爬。 “哇,四师兄,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好香啊!”说着安笙目不转睛地看着架在火上的肉,头朝曲昊和看去了,但是眼睛没有。 “是噬日秘境独有的麟炎猪,长得不好看,体型不大但是肉质不错,烤出来口感很好。”曲昊和一边磨着手上的植物,一边回答,“你刚刚没醒,我跟老三去抓的。”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芥子袋没带,路上看到这些可以当佐料的灵植就顺手摘了,先处理一下一会用。” “师姐和三师兄没回来吗?”安笙疑惑地看了一下周围。 曲昊和摇头:“在洞口,他们去拿剩下抓到的麟炎猪。” 第69章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然后安笙就看着卫南移一人拖着五只身上长着硬质鳞片、长相丑陋的麟炎兽往洞口进来一点随手一扔,顾清欢拖着三只。 而这里火上还烤着五只…… “这么多吗?”安笙瞳孔微张,疑惑地问道。 “我们两个会吃不饱。” 也是哦,她和四师兄随便一个人拎出去,在食量这方面都是炸裂世界的存在。 安笙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帮忙。 等全部都搬过来以后,看着堆起来有点高度的猪堆,安笙惊愣得说不出话。 这么多?!好家伙,麟炎猪的九族都在这了吧? 看别人皇帝动怒:诛你九族! 而她和四师兄:好吃?吃你九族! “你们都是从哪抓的?”安笙手忙脚乱地指着那一堆。 “这个山洞侧后方有片小林,小林后面是一个不是很大的山谷,就在里面赶出来抓的。”卫南移将最后一只抛到最上面,它落到最上端后又滚落到一边。 “酷啊!”安笙嘿嘿一笑,然后两只手分别朝他俩竖起大拇指,完了又雨露均沾地对着顾清欢竖。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黑白分明的灵眸一闪。 这么多猪,那是不是积分也…… 安笙拿出传送牌,看各宗门的积分。 九灵宗的积分不低,但是还是排在最末,不过和第四也就相差五个积分,差距不大。 但流水宗的积分已经一百三十了!绝云宗也一直在追赶,一百零五,但是差距已经有被拉开的趋势了。 他们都不睡觉的吗?年轻人这么有精神? 真不愧是铁打的流水宗! 安笙有点震惊,虽然修仙界打坐修炼是可以代替睡觉顺便补充精气神的,但是对她来说好像没鸡儿用,该困还是困。 这些人太……朝气蓬勃了…… 难道这就是修仙界的花朵吗? “小师妹,发什么呆呢?过来吃东西啦。” 那头顾清欢喊,安笙应了一声,把传送牌收了起来,就屁颠颠地过去了。 “好吃好吃!”安笙两眼放光,吃的嘴角都是。 没想到长得这么丑,竟然这么好吃? 那咱们不妨大胆地设想一下,是不是修仙界长得丑的口感都不错? 旁边的顾清欢忍了又忍,还是停下手上的动作,掏出了帕子帮安笙擦嘴角。 吃饱喝足的安笙四仰八叉地躺着,竟然没有感觉到半点困意。 “二师姐,这是第二天吗?” 顾清欢点头,摸着肚子,有点吃撑了,哎,下次可不能了,谁让小四做的东西味道这么不错,看着她们两个吃食欲胃口都变好了…… “嘶——”安笙坐起来,手握拳置于腮边,手肘靠在膝盖上,一副沉思状。 稀奇了,昨个儿到今天怎么就睡了这么点,有点不正常…… 难道这几天睡得少了,都有生物钟了? …… “看我后羿射日,呔!妖精,哪里跑!” 一束通白透明的灵箭在空中划过,将一只妖兽脖子贯穿,妖兽躺地抽搐几下,就彻底没气儿了。 安笙本来还想继续躺着,但是曲昊和他们拉着她出来,美其名曰消食…… 顾清欢吃了一半不到,卫南移好些,好歹吃完了一整只,放出来的木栾和粉条两小只吃了一只,剩下的又全是安笙和曲昊和俩人炫完的。 顾清欢和卫南移就生生地看着安笙、曲昊和俩人把几十只猪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别说他们还是心里有准备只是稍微有点震惊了,秘境外的宗主长老们看完人都不好了。 各个张着大嘴,瞪着眼睛看着,整整两个时辰现场鸦雀无声。 这俩人真的不是饕餮转世吗? 看看这食量,哪个正常人能吃完的? 有些人默默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以后离他俩远一点,他们怕这俩没吃的把他们给吃了!!! “小师妹的弓似乎用的更顺手了!”曲昊和踢了踢地上的妖兽,妖兽的尸体突然抽搐一下,吓得他剑一挥,妖兽头身分离。 安笙捧腹大笑,最后笑得要用手扶着树。 “笑发财了,哈哈哈。” “别笑了,小师妹!”曲昊和脸色微红,气急败坏地上前摇着安笙的肩膀。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卫南移突然说道,原本打闹的两人也慢慢静下来了。 “忘记什么了?”安笙摸摸芥子袋,“钱在,吃的在,两小只也在,没忘啊。” 曲昊和也巴拉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有没有可能,我们把大师兄忘了?”顾清欢幽幽地开口道。 安笙恍然惊呼:“是哦,还有大师兄。” “大师兄这么厉害,谁能奈何得了他?”曲昊和摊摊手。 “大部分确实都不是大师兄的对手,但是如果他们联手呢?”卫南移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林卿:谢谢你们百忙之中还可以抽空想一下我。 几人默不作声了好一会。 这时,安笙突然拿出了传送牌,她盯着各宗门的积分,认真地问道:“这些积分里,有大师兄的杰作吗?” 场面又是一片安静…… 她们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妖兽积分和灵植积分都是他们四个获得的。 答案显而易见,安笙挠挠头,那大师兄在干嘛? 背着他们偷懒?摸鱼? 岂有此理,竟然有人比她还懒! 简直不可饶恕、人神共愤! 她不允许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发生,偷懒的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 于是四人一合计,决定去逮他们的大师兄。 为了节省时间(实际上是安笙不想有人比她多偷懒),安笙的白鹤又大了几圈,刚好可以坐下四个人。 一声响指,白鹤直冲云霄,空中再次惊现几声惊叫。 “不会闹鬼吧,怎么吱吱呀呀的?” “想什么呢,修仙界哪来的鬼?” “也是哦。” …… 其实林卿如他们所想,确实是想偷懒的。 只是没想到在去偷懒的路上,踩到了阵法,被拉进去了,只有找到阵眼才能出来。 而林卿发现没什么致命的危险以后,干脆一做不做二不休,席地打坐了…… 某秘境:不是你倒是继续啊,怎么就坐下了?你的上进心呢?你的功利心呢?你在干嘛?你在干嘛?我问你你在干嘛? 安笙等人在去找林卿的路上遇到了大问题。 在天上飞的他们竟然迎面撞上了乌霜鹰,然后就被乌霜鹰给盯上了…… 这乌霜鹰身型硕大,身上羽毛黝黑发亮,又尖又长的喙灰白,它的爪子长而粗,指甲锋利修长,若是被抓一下恐怕都要见骨。 翅膀长而有力,在空中不停地煽动着,身体笨重速度却不慢,紧紧地追在他们屁股下的白鹤后面。 乌霜鹰是一种非常凶猛的妖兽,喙和指甲都藏着剧毒,一旦沾上不及时服用解药大概率会销户。 给三人吓得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唯有安笙面色淡定如常。 她斜眼瞟了三人一眼,抬抬下巴,淡声道:“怕什么,不相信我吗?坐好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安笙的声音并没有很响,三人耳边都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却偏偏还是听清了她讲的话。 第70章 小师妹从不知道害臊是何物 “啊啊啊啊!小师妹!!!” “救命!!!啊啊啊!!!” 一路上几声尖叫声在安笙身边震耳欲聋,抬起一只手掏了掏已经有点消音的耳朵,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遭老罪了。 难为了跟着我受苦…… 看来还不够速度与激情,这几人竟然还有力气叫这么大声? 她瞥了眼有依旧紧追不舍的乌霜鹰,轻笑一声:“抓紧咯,接下去我们下一步,甩掉它!” 清脆的声音如魔咒一般在他们耳朵边响起,三人下意识又抓紧了白鹤背上的羽毛。 安笙带着他们七拐八拐、上下疾飞,时不时漂移旋转跳跃。 三人头晕眼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一股酸水涌到了关口。 在他们不知道强吞了多少次酸水,手快抓不住的时候,安笙一个急刹,白鹤迅速落地。 三人慌忙跳下,各自找了一棵树弯腰呕吐。 安笙:???怎么回事,又不是坐车,怎么还吐了…… 这么脆弱? 她上前拍拍顾清欢的背,顾清欢都说不出话来了。 三人吐完,用清水漱了漱口,才瘫软地靠在另一边的树边。 “没事吧?好点没?”良心突然发现的安笙上前询问了一嘴。 三人同款呆滞惊恐的眼神,头僵硬地挪动着。 有没有事你不知道? 太可怕了,这个世界真的太可怕了! 安笙挠了挠头,不知所措。 其实她觉得挺舒服的…… 此刻乌霜鹰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们倒是多了一点安慰。 吃了丹药缓了好久,才悠悠从地上站起来,双腿都还在微微发颤。 三人决定还是走着去找林卿,于是安笙拿出来一个比较小的鹤在前面飞。 走没多久,就听到了剑气碰撞的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眼底闪过兴味,齐齐朝那边大摇大摆走去。 “哇哦,是大美女!”安笙轻声叫了一下。 “这不是络青宗的人吗?”顾清欢说。 在那打架的不是别人,正是络青宗二弟子叶子言和三弟子落允。 嗯……这次又是为什么打起来? 连在秘境都不放过打架吗? 安笙眼角抽了抽。 “他们怎么内讧了?”曲昊和奇怪地摩挲了一会下巴,好奇地看着空中剑锋相向,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安笙同款摸下巴的动作,看着远处的俩人:“不知道为什么” “不是内讧,他们是切磋。” 身侧传来一道清澈的声音,安笙四人看去,楚书阳龇着大牙对他们笑,他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少女鹅蛋脸,小脸白皙干净,眼睛清澈水润,像是一只迷途的小鹿一般令人怜惜。她小嘴嫣红,嘴唇饱满透亮,像沾了水滴的樱桃一样。 安笙不自觉挑了个眉,暗自吹了个口哨。 她脸转过去对着楚书阳,眼睛却在打量着苏若婷。 “楚书阳,你怎么在这,我们刚刚都没看到你。” 不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吗? 不应该啊,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她一眼就看到了才对嘛。 楚书阳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们两个是刚追过来的,在你们后面到。” 安笙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然后看向他身旁长相好看的女子抬抬下巴:“你师妹啊?” 楚书阳嘿嘿一笑,立马介绍道:“没错,这就是我们络青宗的小师妹。” 苏若婷朝他们四人腼腆一笑,脸颊有些微红,像开始成熟的苹果:“你们好,我叫苏若婷,是络青宗的小师妹。” 少女声音柔和清甜。 四人对她友好地点头,然后一一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顾清欢,九灵宗的二弟子。” “卫南移,九灵宗三弟子。” “你好,我是九灵宗四弟子曲昊和。” “我叫安笙,是九灵宗的小师妹,嘿嘿。” 被这么多人看着,苏若婷更不自在了,脸上的红晕往旁边扩散,像极了熟透的红苹果。她两手在前面,将袖子捏的皱巴巴的。 就微微瞥了他们一眼,然后迅速地低下头去,通红的耳朵瞬间暴露在他们视线里。 络青宗收苏若婷的时间还没过去多久,顾清欢他们三人也是没有见过她的,只是听说过她这个人,如今第一次见四人还挺新奇。 这小姑娘竟然这么害羞? 瞧瞧,脖子都红了…… 察觉到四人的灼热的视线,苏若婷小步挪着,羞答答地躲到了楚书阳的身后。 “不好意思哈,我小师妹比较腼腆,有点怕生。”楚书阳解释道。 安笙几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理解。 曲昊和:不像他们小师妹,从来就没有腼腆这一说的,只要她不困,比较沉默的都得给她聊得像只鸡一样叽叽喳喳的。 没别的,主要是小师妹从不知道害臊是何物。 “你俩追着她们劝架啊?”安笙下巴朝远处的两人微抬。 楚书阳摇头:“我们就是跟在他们后面,没有劝的必要。” 劝了有什么用,到最后累的还是他自己。 自从上次安笙提点以后,他就顿悟了,然后再也没有劝过两人,大部分都是在旁边看戏,有时候甚至会为俩人助威。 “你们是来找你们大师兄的吗?”楚书阳突然问。 安笙点点头。 楚书阳沉默了一瞬,然后指着一边:“我们来的路上看到了你大师兄,就在那边不远处。” 安笙轻蹙眉头,细看了一下楚书阳的面部表情,她突然踮起脚尖,一手揽过他的脖子:“你小子,不会是有什么炸吧?” 他的反应真的很难让人不去怀疑好么? 楚书阳被拉得身体前倾,于是苏若婷又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她慌张地抬头,猛然撞进了一双明亮清冽的眼眸,于是着急得低下头,手指都快把袖子揪烂了。 曲昊和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这么害羞? 看着脸红、耳朵红,脖子也红的苏若婷,再这样下去,人熟的都要没了吧? 楚书阳愣了一下:“什么炸,真的啊,我们刚刚在那看到你大师兄了!” “是吧,小师妹?”脖子被锁着,他费力地扭过头去向苏若婷求证。 “嗯……是的……”苏若婷低着头道,声音有点闷闷的。 “看吧,我都说了!” “哦。”安笙这才松开手。 楚书阳飞快跳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刚刚脖子都感受到了一阵阴凉。 手指颤抖地指着安笙,不可思议道:“你你你,你竟然怀疑我?” 不是说好了是兄弟吗? 之前的友谊小船呢? 安笙拍了拍他的头,坏笑:“知道就好。” 第71章 可能会流鼻血 四人根据楚书阳指的方向走去。 “小师妹,他说是真的?”曲昊和凑到安笙的身边,真诚地发问。 安笙收起手上捏着的千纸鹤,淡淡道:“真的,你看。”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攥着一根细细的头发,在曲昊和面前晃了一下。 “若是假的,再找他给他打出去。” 话末,她的嘴角勾起一股邪恶的笑。 曲昊和脚步挪开,靠近卫南移,低声道:“还好我们是她师兄,要不然我们也得被她踹出去了。” “这倒是个值得庆幸的事情,但是别忘了她在宗里坑我们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把我们当师兄啊。”卫南移扶额。 是哦。曲昊和挠挠头:“但是我们也坑她啊。” 卫南移沉默一瞬,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 “大师兄!大师兄!” 林卿刚杀完进秘境到现在的第一只身形庞大的妖兽,就听到了几道熟悉的声音。 他转过头,清冷的眼眸微抽。 那个在树上跟猴儿一样晃荡的人是谁? 还这么眼熟……这不是自己的小师妹吗…… “大师兄!”安笙松开手,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七百六十二度然后平稳落地,她还伸长了手,做个结束落幕的动作。 “好巧啊大师兄,你也来这玩呢。”安笙嘿嘿一笑,脸颊鼓鼓的肉团被一双指节分明的纤长手捏住了。 “不巧。” “大师兄,你竟然会杀妖兽了?” 说完,原本捏着安笙脸颊的手,汇成掌扇在了曲昊和的后脑勺,曲昊和身体一个踉跄,身体前倾,脚往前走了几步。 曲昊和:???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林卿问。 安笙抓了抓有些瘙痒的耳朵,回答:“路上遇到了络青宗的亲传,楚书阳说的。” 虽然如果没有他的指路,凭她也是可以找到大师兄的,但是人家的好意,收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卿手上把剑入鞘,别在腰间。 其实他本来是在阵法里躺着的,也做好了最后一天再出去的偷懒准备,谁知道某秘境看不下去了,一脚将他从阵法里踹了出来。 被踹出去后,林卿甚至还想再进去,某秘境直接迅速将阵法换到了别处。 想来是出来的时候被络青宗的弟子看到了。 因为再晚一点,他就遇到了这个身形硕大的妖兽。 他只得不情不愿地拔剑杀它,因此为九灵宗的积分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卫南移越过林卿,去看后面的妖兽。 “大师兄,你竟然一个人杀了一只六阶中满的巨蚀豹!” 顾清欢满脸诧异,她转头看向面上波澜不惊地林卿:“大师兄可是又要突破了?” “六阶中满?!巨蚀豹?!不愧是我们大师兄,太厉害了!”曲昊和两眼发光,蹭蹭蹭往妖兽的尸体那走去。 林卿摇摇头,面色平静,语气认真:“不是我厉害,是它相比于其他六阶的妖兽来说太弱了。” 三人皱着眉。 六阶中满全身没什么伤的巨蚀豹还弱??? 那一巴掌扇过来,在座的他们小金丹小筑基都是弟弟,别提这还有一个炼气的…… 人言否,人言否? 绕到巨蚀豹面前的安笙眼睛眨了眨,末了眼底都是亮的。 “长得丑,味道一定好极了!!!” 巨斑蟒长得丑,好吃;麟炎兽长得丑也好吃,大胆猜想就是长得丑都好吃! 说完,安笙张着大嘴,眼睛亮晶晶地飞扑。 还好被林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后领。 怎么个事儿? 安笙扭过头,对着林卿眨了眨眼睛。 “不能吃。” 安笙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生的不能吃,咬不开,那让四师兄加热……” “加热也有毒。”林卿木着脸打断她。 安笙顿了一瞬,示意林卿把她放下来:“大师兄真是的,我又不是那种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你误会我了,我受伤了——”说着安笙捂着胸口,闭眼就要倒下。 一股清甜的香味却窜进了自己的鼻子里,安笙的鼻子小幅度地嗅了一下。 随即她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面前一个拳头大小的灵果,灵果外表光滑通红,衬得纤长葱根的手指分外纤细白皙。 安笙的眼睛定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那股清香又若有若无地飘到了安笙的鼻尖。 “谢谢大师兄!”安笙仰着小脸,咧着嘴飞快地接过灵果。 “伤好了?”林卿眉头微挑,嘴角含着笑意。 “受伤?谁受伤。”安笙两手握着灵果,转过身去,笑容欠欠,“三师兄你受伤了?还是四师兄受伤了?” 卫南移白眼一翻,没有搭理她。 曲昊和正在扣兽核,也没有时间搭理她。 “都有。”林卿又从芥子袋里拿出另外三个灵果递到顾清欢、卫南移和曲昊和手上。 顾清欢没有像三人一样,一拿一擦一咬然后喟叹一声“好吃”,她打量了一下,然后说:“这是……血灵果?” 血灵果可是五阶灵果,数量并不多见,大师兄竟然一拿就拿出来了四个。 “路上看到的,刚好有四个,就摘了。” 其实不是路上看到的,是林卿被踹出阵法后,为了打发他某秘境丢给他的。 顾清欢咬了一口,很甜,水也很多。没想到大师兄运气这么好,竟然没碰到妖兽守着就拿到了血灵果。 “血灵果是什么?”安笙大口大口地啃咬,嘴里嚼着果肉,口齿不清地问道。 “血灵果是五阶灵果,它的杂质非常少,先不说它的口感,作用也挺多的。受伤的时候吃它效果特别好,除了一些歪门邪道的伤,其他的吃了它直接好。而且很多人喜欢留着它到晋级以后实用,有稳固筋脉和丹田的作用,并且在修复丹田和筋脉一些创伤的问题上,也有不小的功效。” 顾清欢解释道。 “反正用处挺大的,副作用没别的,就是可能修为有点低的可能会流鼻血……啊啊啊,小师妹!” 曲昊和三口炫完,转头就看到安笙流着两条鼻血,神情恍惚。 林卿看到也愣了一下,他忘了小师妹才炼气,不能吃完一整个的,不然身体会扛不住…… “小师妹,你没事吧!”卫南移手上动作一顿,连忙靠过去。 “小师妹……”顾清欢手忙脚乱地拿出手帕给安笙擦鼻血。 安笙面色潮红,仿佛闷了十几斤二锅头。几人一窝蜂拥过来,明明离得很近,她却看到了几人旁边好几个残影,他们的脸也变得模糊起来。 耳边的声音都自动变成了消音声,身上就像背了一座山一样沉重,她迷离的杏眼缓慢地眨了眨,随后感觉天旋地转,在一声声小师妹中晕倒了过去。 安笙:怎么不早说,几个老六!!! 第72章 黑幕,肯定有黑幕!!! 等安笙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秘境的第三天了。 此时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趴在林卿结实的背上。 那时候她一晕倒,对于谁背她这件事,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林卿。 曲昊和:“大师兄,是你没有交代清楚小师妹才吃了这么多流鼻血晕过去的。” 卫南移:“很明显,这是大师兄你的锅。” 顾清欢:“所以接下去就由大师兄背小师妹吧。” 林卿:…… 他只能默默将安笙背在了背上,索幸安笙年纪小,体型也不大,对他来说就像背上背了一只成年的猫一样轻松。 背上的人动了动,他一只手拍了拍安笙的背。 “醒了就下来。” 他微微屈腿,安笙双脚落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我才睡了一会啊。” 这血灵果就是好啊,现在感觉筋脉衔接处和丹田处都暖暖的,非常舒服,跟九九九一样贴心! “想什么啊,已经过去一天了。”卫南移取笑道。 有时候小师妹的炼气修为还真不容易想起来。 看吧,一不留神给自己吃晕过去了都。 虽然有他们小小的锅…… “前面怎么了,在吃席吗?这么热闹?”安笙眼睛看向动作不小的前面,看到了正在打架的人。 怎么有点眼熟…… 安笙眯了眯眼睛,那不是络青宗的落允和叶子言吗?嗯……落美女怎么和苏青桃打起来了? 苏青桃一个筑基后期,竟然敢对战金丹…… 啧,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他们同时看上了紫云灵芝,谁都不让,然后就打起来了……” 杏眼微转,看到了那株周身泛着紫光的灵芝。 这个她知道,紫云灵芝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不论是口服还是炼丹,晋升效果都特别好,许多人得到它以后都会留着为后期晋级做准备。 守护妖兽呢?安笙看了看它的周围,随即目光落在了一处。 安笙摸着下巴,微眯着眼睛。 苏青桃是想用这个突破金丹的结界? 看到远处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她突然有一个想法,她招呼四人围成一圈,轻声告诉他们她的打算。 “真的吗?”曲昊和兴奋地问道。 安笙拍拍自己的胸脯:“包在我身上(不是)!” 几人点头。 安笙从百兽袋把木栾拿了出来,木栾抬着懒洋洋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张嘴打了一个哈欠,道:“干嘛?” “看到那个紫色的东西没有?”安笙指着不远处的紫云灵芝。 木栾:“不去。” “去的话给你俩鸡腿,不去以后都没有肉吃。” 木栾眼睛都不迷糊了:“我去。” “乖,三个鸡腿。”安笙满意地拍拍木栾的头。 木栾身型娇小,走过去没有惊动到两个宗的弟子。 而不远处隐隐埋伏的妖兽却注意到了它,目光幽幽,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小狐狸什么来头,身上的气息竟然这么恐怖! 木栾朝那个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幽绿色的光瞬间就消失了。 那股幽绿色的眼睛出现的时候,林卿看得真切,他眉头微皱,却也没有说什么。 没有丝毫阻拦,木栾就将紫云灵芝叼在嘴里拿了回来。 安笙乐呵呵地拿起地上的紫云灵芝,凑近它的光泽似乎更亮了,连灵气都浓郁了几分。 “干得不错!”把木栾收进百兽袋,还顺便给了它三个大鸡腿作为犒劳费。 “看吧,到手了,我们快溜!” 冲着四人得意一笑,安笙最先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那边落允和苏青桃还在激烈对战。 苏青桃再有天赋,但修为终归只是筑基后期,能坚持这么久已是厉害,渐渐的也就落了下风。 突然两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几乎同时放下手中的长剑,转过头就看到原本还算平坦的地面此刻已经多了一个身型硕大,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独日猿。 而它脚下空空如也,紫云灵芝竟然不见了! 是谁? 几人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一人发现…… 而冷玉良和楚书阳等人目光都在两人身上,几乎没什么人看紫云灵芝那边。 苏青桃简直要气厥过去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突破金丹结界的灵植。 竟然一下就不见了…… 相比苏青桃,落允倒是无所谓,她单纯就是想看看绝云宗新来的小天才究竟如何。 回味了一下刚刚的作战,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他们多想了,因为那只独日猿双目猩红,两个拳头垂着自己的胸脯。 因为刚刚木栾走的时候还顺便踹了它一脚,它都快气死了!!! 不敢对那只臭狐狸怎么样,难道它还不敢收拾你们几个人类修士吗? 想着独日猿嗷嗷喊叫着向他们冲过来。 五阶初期的独日猿! 落允快速后退,朝叶子言使了一个眼色,拉着苏若婷飞快离去。 叶子言收到信号,也拉着楚书阳紧跟其后。 开玩笑,五阶初期,打个毛啊? 这里修为最高就是他俩和冷玉良三个金丹,都不够独日猿碾的! 络青宗的人跑的飞快,留下绝云宗的人还停在原地。 苏青桃脸色有点难看,双手死死地握着,指甲传来的剧痛令她清醒了几分。 “小师妹,你愣着作甚,快走啊!”冷玉良过来拉着她跑,苏青桃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紫云灵芝之前的位置,美眸微红。 别让她知道是谁拿走的…… 独日猿紧紧地追在后面,一遍咆哮一边挥舞着手臂,路上沿路的树木全都断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就在他们和独日猿距离越来越短,独日猿的手也快要拍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两人身型一晃,周遭的环境扭曲了一瞬,瞬间变换了。 若是林卿在这,肯定会认出这是他开始进去的那个阵法。 独日猿红着眼,嚎叫着在外面徘徊了好久。 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许久不见人出来,他才讪讪离去。 ……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几人脸蛋子被刮得生疼。 安笙闭着眼睛,妈的,这个破洞到底有多深啊,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落地?! 再这样下去我要骂人了嗷! 给你脸的你不要,非要人上去甩你个大嘴巴子吗?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安笙怨念不已的心声,没一分钟,“砰砰砰砰砰”,整齐的五声,五人纷纷落地。 “嘶——”安笙捂着屁股,心里骂骂咧咧地。 靠,别以为她没看到,五个人就她一个人屁股着地。 黑幕,肯定有黑幕!!! 凭什么,她不服! 第73章 好像踩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作为队伍中唯一的元婴大佬,林卿落地优雅,身姿卓绝,还是一如既往的利落。 揉了揉生痛的屁股,安笙站了起来。 要不是下面还有点草堆垫着,她的屁股是真的要变成两瓣了,是真正意义上的两瓣。 林卿拿出夜明珠,底下的情况瞬间显现得一清二楚。 底下是一个只有单通道的半封闭空间,掉下来的洞口已经消失了,那条通道是一条望不到头的黑黢黢的路。 除了林卿和安笙,站起来的还有曲昊和,但是卫南移和顾清欢板板正正地躺着,就好像寄了一样…… “师姐师姐,三师兄三师兄。” 两人昏迷不醒,安笙趁着叫他们的时候偷偷给卫南移俊脸来了一个轻轻的巴掌。 “这都不醒?”安笙嚯了一声。 “他们被拉到幻境里了,我们在这等他们出来吧。” 谁知曲昊和一说完,他和安笙身体一软,躺在了地上。 林卿:??? 但是他靠在墙边没等一会,安笙就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大。 饶是淡定的林卿都被吓了一跳。 不用他问,就见安笙义愤填膺地朝他说道:“大师兄,那个老头竟然看不上我,然后把我踹出来了。可恶啊!!!” 注意了是踹不是踢,就像萧天飞一样踹她到秘境的那种踹…… 安笙气死了,早知道刚刚揪着那老头的胡子的时候就应该抓下来几根,可恶。 她猛然顿了一下,莫非这是四师兄的机缘? 那凭什么把她拉出去又踹出来? “没事,那是他不配。”林卿安慰道。 安笙坐在地上假笑,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捏。 但是……剑道传承挑人,为什么要把俩不是剑修的弄晕? 安笙有点想不通。 想不通安笙也问了出来。 林卿回答道:“因为我们三个都是有天赋的剑修,自然会将除天赋高的剑修以外的人弄晕。不过我修为太高了,你修为太低了,所以就选了昊和。更何况昊和对剑道的顿悟极高,而你贴身的武器又不是长剑,那昊和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也是哦。安笙低头看了看腰间小小的镰刀。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所以把她拉进去是无意的咯,但是把她踹出来不还是故意的? 在曲昊和出来的时候,顾清欢和卫南移两人也悠悠转醒了。 “怎么样怎么样,成了吗?”安笙问,曲昊和高兴地点头。 安笙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林卿也过来拍拍曲昊和的肩膀以示赞赏。 “什么成了?”刚醒来的卫南移摸着发懵的头,听着他们三个打哑谜,人都有点傻了。 曲昊和傻呵呵地告诉顾清欢两人自己得到传承的事,卫南移都不禁轻锤他的胸口。 “可以啊小四。” 顾清欢也祝贺道。 “那现在怎么出去?这里就一条路。”卫南移问。 安笙踮起脚,拍了拍林卿的肩膀:“当然是大师兄打头阵啦,我比较菜鸡,我跟师姐走中间。” 林卿倒是没有异议,她说完就迈步朝唯一的一条路走去。 安笙拉着顾清欢走在他的后面,卫南移和曲昊和并排走在最后。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机关,都被林卿挡下来了。 就在他们觉得可以这样一路走出去的时候…… “咔哒——” 安笙动作停下,愣了一下,脚下不敢乱动。 察觉到她的异常,几人都看向她,安笙僵笑了一下。 “那个……那个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来踩吧,然后小师妹你走开。”曲昊和说着就往前,要将脚翻上去。 安笙伸出手拦了一下:“没事,你们先走吧。” 就让她自食其果吧,什么老六啊……她是真没注意,为什么大师兄和二师姐都没有踩到,她一脚就精准无误地碰到了呢? “那怎么行呢,小师妹,我们怎么可能会舍得抛下你一个人?”顾清欢不赞同地摇头。 “你松开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卫南移冷眸一挑,说。 “真的?”安笙迟疑了一下,见四人毫不犹豫地点头,于是心一横,脚就抬了起来。 “啊啊啊啊!” “卧槽!!!” 脚下踩得地板一空,伴随着几声尖叫,几人又再次朝下自由落体。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已经没有了尖叫声,熟悉的屁股开裂的感觉又来了。 安笙屁股朝上趴着,她真的生气了,为什么她总是屁股着地?! 凭什么? 黑幕,一定有黑幕。 安笙的眼睛转了一下,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这么衰,不会是这本书的天道看到她针对苏青桃所以在给她使绊子吧…… 安笙眯了眯眼,觉得这个理由也不是站不住脚。 啧,这个天道…… “二师姐?”安笙喊了喊,结果只听到了回声,没有回应。 “大师兄?莫西莫西。” “三师兄,还活着吗?” “四师兄,或者哔一声!” 除了她的回声,没有任何回应,安笙放开神识,却发现神识被挡住了,穿透不过去。 都晕了? 安笙拿出自己的夜明灯,周围空旷,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她抬头看了看落下来的地方,上空石壁凹凸不平,却没有一个洞口。 安笙:???这什么鸟地方? 我那帅气的师兄们呢?我漂亮的师姐捏? 她猜其他四人估计跟她一样,都分别掉到了别的地方。 有点担心顾清欢,但是又想到曲昊和的芥子袋都没带,身上就一把佩剑…… 幸好她之前什么符都塞给他了一点,要不然曲昊和这波不就是白给吗? 站起来,下意识地拍拍屁股。 “嘶——” 有点痛嘞。 龇牙咧嘴了一下,安笙咬着牙掏出一张符贴在了屁股上,一阵清凉瞬间在屁股上扩散开来,总算好了一些。 安笙朝旁边看去,这里不像之前的地方,这里有三个通道。 嗯……喜欢右这个字,往这走吧。 安笙随便挑了一个,就一股脑往里面走了。 因为她觉得这三个通道其实是会变换的,选哪一个进去最终都会走到它想让她们走的通道里。 走了一段距离,安笙嗅了一下,怎么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感觉空气中的水分很多,是一种又潮又腐败的味道。 难道是错觉? 因为味道有点淡,安笙有点不太确认。 虽然是这样,但是她没有停下来,继续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其实通道挺宽的,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窄,至少是可以允许三人拉手并排走的。 只是越往里面走,那股朽木的腐败味越来越重,熏得安笙不得不封闭自己的嗅觉才得以继续前行。 同时,她的心提了起来,里面似乎有什么大家伙! 终于,前方不再是黑漆漆的通道了,末端出现了微微昏黄的灯光。 安笙手里捏着符,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等走到末端的时候,她人都僵在了原地。 卧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玩意儿?! 第74章 这他妈是它该出现的地方吗 安笙凝眸,她抬起手按了按疯狂直跳的眉眼。 她有点不解,这里为什么会有毛僵?而且还有两只。 不是,哪里有僵尸,秘境都不应该有才对啊,况且为什么会在这狭小阴暗的地方出现毛僵? 这他妈是它该出现的地方吗?况且这里不透月光,它们怎么修炼的? 以之前墙壁会变化的情况,晚上出现洞口刚好给毛僵月光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他们掉进的这里,其实就是毛僵的老巢? 或者说,毛僵只是个小的,其实深处还有更恐怖的东西? 她这里有两只,那师兄师姐岂不是也遇到了…… 糟了,她给顾清欢的符并没有对付这些东西的! 安笙下意识想去抽出自己的桃木剑,突然想到自己是在书里,身上没有八卦盘,没有桃木剑,甚至一枚铜板都没有。 真真就是一朝穿书回到解放前夕啊。 靠,妈的什么坑爹的玩意儿啊! 安笙骂骂咧咧地只能现场快速画符,一口气画了几十张,丹田处原本储存的灵力刷的一下就空的干干净净的。 也不知是不是血灵果的原因,她丹田处的灵力全部被掏空后,身体竟然没有之前的疲惫,就只累了一点,倒无大碍。 她眼神微亮,血灵果真是个好东西啊。 那两只毛僵正僵直地站靠在墙壁处,闭眼不知道是在修炼还是在沉睡,表皮已经长出了毛发,身体看着结实,不是印象里穿着官服的模样,只是破破烂烂的布衣挂在上面,勉强遮体。 毛僵身体越结实能反映出来它的修为越高,而铜皮铁骨是它本来就有的特性,修为越高的毛僵体表越硬,越不惧刀枪。 它们行动敏捷,是可以在阳光下行走的,且凡火对它的伤害不大,甚至说是挠痒痒都算不上。 灵火倒是有点用,但这种邪物,最惧的还是三昧真火。 不知道这里的地府同她那里的有什么不一样?若是在这借点火,下面那些兄弟应该不至于生气的吧。 安笙抓抓后脑勺的功夫,木栾和粉条却自己主动蹦了出来。 “你要去对付它们?”木栾抬着头,问。 安笙点点头,不然呢,留着这个东西祸害人间? “你打不过它的,快走,别去送死!”说着木栾就要去推她的腿。 “嘶嘶嘶——”在有些幽暗的幻境里,两小只的眼睛却格外的雪亮,它同木栾一起阻止安笙。 安笙腿一挪,避开他俩,道:“我打得过。” 不是,看不起谁? 就对付这玩意儿,那不是扣个大鼻嘎的时间吗? “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木栾皱着眉,语气急切。 “你可以先出去找人帮忙的,别不自量力了。” 那是毛僵,毛僵戳不死砍不烂,她就一个炼气期,打得过?是疯了吧。 就算它成长起来,都觉得毛僵略带棘手。 她是怎么平静地说出她打得过这句话的? 木栾简直要气厥过去。 粉条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安笙,本能告诉它,里面的东西非常难对付,不是她一个炼气期就可以说灭就灭的。 安笙歪了歪头,蹲下身子,一把将两小只捞起来,在手上掂了掂。 哦豁,这俩小只吃的不错啊,都长肉了,比之前重了一点。 看着满脸要阻止她的木栾,摸了摸他俩的脑袋,安笙保证道:“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们俩跟我一起死的,我有分寸。” 他们都签的平等契约,若是安笙死了,它俩存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是,谁是怕死啊,它明明是担心她!!! 前几日闷气刚消的木栾又再一次郁气窜进胸口,气得浑身发抖。 粉条圆润小巧的蛇头摇了摇,心里默默说不怕死,怕她出事。 但是安笙说完,不顾两人反应就将两人塞进了百兽袋里,封了出口。 啊啊啊,它就是贱,非要多那个嘴。 安笙,老子再担心你,老子他妈是狗! 想要钻出去的木栾被弹坐在地上,它小爪愤恨一锤,暗自发誓。 粉条徘徊在口那,满脸担忧。 作为兽,它们早就察觉到那东西的危险气息,只是没想到,安笙竟然不自量力地要去对付它们? 安笙回头看向走来时漆黑的路,一路走来,一直没有看到别的岔口。 她远远看了一下,这两个毛僵所在地似乎也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难道要等她把这两只毛僵灭了,才会出来吗? 或者这个鬼地方,就是故意让她到这来的呢? 难道是把她献祭给毛僵? 若是真的,那这献祭仪式也太简陋了吧! 嘀咕着,安笙拔下别在腰间的镰刀,镰刀瞬间变大几倍,将刚才画的符在念咒的同时贴到了镰刀上。 哎呀,没有桃木剑,就将就用一下这个吧,可能有点偏差,但是作用还是差不多的。 也不知道宗主长老们有没有人看到她这里的毛僵,毛僵出现在秘境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秘境外萧天飞等人别说看了,听都听不到,在几人踩空以后,安笙几人身上的留影石的画面突然就黑了。 九灵宗众人心口直跳,非常担心。 为什么留影石没有画面了?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手一抽掉地上摔坏了?那五个人都同时手抽摔坏了? 这个理由真的很难服众啊。 越想几人甚至都坐不住了,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秘境一旦关了,除了最后一天,是没人能再进去的,他们也只能干着急,还得靠林卿他们五人自行解决。 那可是五个亲传啊!哪个宗门受得了这个打击? “别担心,你们大弟子也在,他一个元婴坐镇,能有什么事?”崔向鸿看着面色焦急的萧天飞等人安慰道。 “是啊,你看他们同时摔下去,若是刚好留影石都摔碎了也不是不可能。”屈志学说。 这个理由倒是站得住脚一点。 萧天飞等人面色和缓了一点,但依旧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们身上不是还有传送牌吗?若是万不得已自然也是会捏传送牌出来的。”西门晋道。 虽然是这样,但是就怕她们五个都是犟种,不捏怎么办…… “这么担心不妨将他们的各自的灵石拿来看看?”郭采识说。 几人猛然想起,是啊!只要去秘境里历练,前行弟子的灵石肯定会带着的。 正所谓关心则乱,他们竟然一时都没有想起。 最后是跑得最快的大长老去他们的院子里拿的。 看到五个灵石皆明亮无比,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希望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第75章 这特么不是飞僵吗 安笙握着粉色的大镰刀,屏息进去。 在她左脚刚迈进通道末端散发着昏黄光线的地方,周围的景象一转,她的人就身处在了一个古墓中。 古墓的空间变大了两倍,周围摆了许多蜡烛,蜡烛上正跳着明亮的幽蓝色火焰。中央是两个一样大的棺材,上面落了许多灰,棺材板不规则地裂成了两半落在地上,余下的木头有些地方被腐蚀烂了。 安笙一眼就看到了毛僵旁边两个类似门的稍微凹进去一点的石块。 而那两个毛僵在场景变换后,位置和动作依旧没变。 一个秘境有一个硕大的古墓? 虽然不是不能有,但是有点离谱好吗? 安笙眼角一抽,想来他们踩空的时候,就落到了这个古墓的上方,如今她好巧不巧就掉到了这两个毛僵的领域。 一般这种古墓,都会有好几个领域的,毕竟可能一整个古墓里就埋了一个人,但也可能埋几个,陪葬嘛……懂的都懂。 安笙进来走了好几步路,两个毛僵都没有睁开眼睛。 她并没有松懈,因为僵尸修炼成毛僵,已经有了神识,有些毛僵甚至比很多人都聪明(阴险)。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安笙摸着下巴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 这两个毛僵是一男一女,虽然古人都留着长发不好区分,但是她看到了其中一个毛僵小拇指上镶着翡翠玉石的护甲套了。 被黝黑的肌肤衬得,翡翠玉石都分外有光泽。 可以看出来,这两人当初的地位应该不低,毕竟很少有普通家庭的女子会戴这个东西。看来是一对有钱人家的夫妻,死后合葬于此。 扣下来应该可以卖很多钱吧。安笙不由地想。 安笙腿便往前迈了几步,同时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盯着面前两个长相丑陋的毛僵。 百兽袋里的木栾和粉条都要急哭了,但也只能在原地生闷气。 这个安笙怎么就榆木脑袋不听劝呢? 到底在犟什么啊,它们绑在一起,它还会害她不成? 真是服了。 木栾小爪子又拍了拍,它要气死了!!! 安笙越靠越近,一直观察着的神识感觉到气息一动,她迅速跳到五十米开外。 而左边猛然睁开眼快速挥手的男毛僵扑了个空,它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笙。 身边女毛僵也睁开了眼睛,同款绿油油的眼珠子。 绿色的眼睛其实并不好看,和人的眼睛大相径庭,它们的瞳孔比人大,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眼眶,只有小部分微微发黄眼白,再加上凹凸不平的黝黑色皮肤,直直看着人的时候,不免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果然!妈的,她就说嘛,开了神识的僵尸什么都可以不会,但肯定会人类的阴险狡诈,若是她再往前一步或者反应再慢一点,那力道,不得把她拍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闭着眼睛长得丑,睁开眼睛也不是一般的难看啊。 安笙心里暗自呸了一声,手上握着镰刀,面上却散漫如常。 木栾却要吓死了,嘴上说着不管,但是又控住不住地去看。 “安笙你就是没脑子,你有病!你个疯子!” 木栾如瀑布般急促的话在她神海了骂开,安笙不动声色地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安笙都不用想,她这操作会让木栾骂的更大声,但都能猜到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骂人的话,都没有什么新花样。 镰刀的刀锋一转,对面两个毛僵两个手臂分别朝前一抬就一齐飞到了半空…… 半空??? 飞了??? 呃…… 安笙瞳孔微缩,嘴角都狠狠地抽了一下。 卧槽,毛僵的外形,却能飞? 能飞,这特么不是飞僵吗? 这个秘境有古墓能忍,有毛僵能忍,飞僵是什么鬼?! 一来就上个重量级的是吗? 若不是这里出现的是她,那进来一个不就是白送一个吗? 但它们身上毛僵的一些明显的特征并没有退化,想来是在毛僵跟飞僵之间,再过段时间吸收日月精华,恐怕就真的要成为飞僵了。 若是那时候再对付,可就很难了…… 安笙迅速凝神,用大镰刀挡住了两个毛僵打过来的手臂。 “嗡”的一声,不愧是铁打的身体,敲在镰刀上的力震得她的手都麻了。 双手握着手柄,安笙将锋利的刀刃挥向两具僵尸。 刚刚拍在镰刀上,两个僵尸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却退了一步,所以女毛僵下意识稍微后飞躲了一下。 但是不知道男毛僵是不是太自信了,竟然用身体直直地接住了安笙的镰刀。 贴了从地府借来的三昧真火的符,这个镰刀早就不是原来的镰刀那么简单了,它的刀刃处就是三昧真火喷发的关口。 男毛僵身体刚与刀刃碰到,相交处迅速泛起了明艳的琉璃光彩,硬生生将男毛僵坚硬的铜皮生生灼出了一道长长的沟,没有见骨,却是不浅的。 男毛僵发出凄惨的吼叫,手慌乱地在空中拍打着,双腿僵硬地蹦跳着退后。 不是,哥们你脑子没事儿吧? 这么勇,是真的一点命都不要啊。 真的是big胆!三昧真火是你这个邪祟说碰就能碰的? 安笙垂下镰刀,转了一圈到了身后,她的眉头轻挑,心下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男毛僵的勇气。 没有想要给敌人喘息机会的想法,下一秒安笙又挥着镰刀疾步前冲。 面对突脸的身形,男毛僵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手臂上也出现了被灼伤的长沟,这次是直接看到了它的发黑了的铁骨。 三昧真火灼烧的地方一直传来痛感,几道漆黑的液体顺势从伤口处落下。 男毛僵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想来是格外生疼的,竟人性般对着自己手臂的伤口处用哈出来的气直吹。 安笙竟然觉得这一幕还挺有意思的。 它身旁的女毛僵看到自己的丈夫受伤,尖叫一声,声音比男毛僵的声音尖锐不少,还是有些沉闷,却足够震耳欲聋。 安笙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挥着镰刀就劈向女毛僵。 从刚刚的反应来看,在智商上或许女毛僵是比这个男毛僵高一些的,但是看到它的动作,安笙奔跑的双腿瞬间刹住,后脚跟滑行了几步。 “妈的,这是你这个阶段该有的玩意儿吗???” 第76章 这玩意儿妈的还带拐弯??? 就见女毛僵的嘴巴张开,嘴里一个黑色的利器反着光。 “噗”地一声,一股浓黑的邪气包裹着利器朝安笙打来,安笙反手用镰刀挡住了,结果这玩意儿妈的还带拐弯???速度还特别快??? 什么东西,这么酷? 安笙边防守边退后。 才堪堪碰到飞僵的屁股,就能用利器了?虽然不是手里拿着的,但是能用利器在僵尸界里,就已经跨进了僵尸翘楚的世界里了。 按理说,毛僵在未完全成为飞僵的时候,身体才是它最大也是最有利的武器。 那可是砸碎几万颗核桃都不带眨眼的身体,硬度这方面真的没有开玩笑,实心铁块凹了它都不会凹。 但是女毛僵显然修为要高于男毛僵。 安笙余光看向哀嚎的男毛僵,嗯……好像看着更傻了…… 余光里,一个复杂纹路的瓷瓶出现在了女毛僵的手上,任由利器追打着安笙,她用僵硬的手将瓷瓶里的液体倒在了男毛僵的身体上。 原本灼烧出来的沟被液体填满,迅速长出了黑色的肉。 男毛僵似乎感觉伤口处的疼痛感减退了,然而没等它高兴,原本长出来的肉迅速腐烂,变成黑水流到地上,强烈的灼烧感席卷重来,它伸长了手在地上疯狂翻滚,但无论如何,就是减弱不了身上的灼痛。 安笙一手悠闲地挡着利器,眼睛微眯,拜托,那可是三昧真火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可以治三昧真火的灼伤的好吗? 女毛僵又是凄厉一声,古墓都抖了抖,落下了一点沙子。 安笙已经搁着符纸捏住了那个被邪气裹着的尖锐利器,邪气在被符纸碰到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打量了一下类似飞镖的三角利器。 竟是女毛僵骨头做的利器!这要是扎人身体里,那那人可是会迅速变成僵尸的啊! 耳边气流一动,安笙抬起镰刀就接住了女毛僵的手,长长的指甲划过刀刃,发出一种刺耳又折磨的噪音,仿佛耳朵被强了一样…… 安笙动了动舌根,飞快地磨了一下最里边牙齿旁边的肉,企图这样缓解一下耳朵的难耐。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丈夫被伤这么重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武器竟然被拿走了,或许两者都有,女毛僵招式迅猛,手臂都挥出了残影,安笙处于防守的位置不断变换着姿势格挡着后退。 它很聪明,知道不给安笙反手的机会,否则三昧真火的灼烧不是它能承受得住的。 所以它想在安笙出手之前解决掉她。 开玩笑,安笙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 只是让让你,真以为你自己可以了? 这时,安笙已经快被打到了墙角,她双腿离地,踏着墙壁,手握着镰刀被女毛僵撑着。 安笙一只手握着镰刀,一只手掏出两张符,贴在了镰刀上。 \\\"嗡——\\\"一道嗡鸣声,镰刀周身都泛起流光溢彩,分外耀眼。 女毛僵双手朝上推开镰刀,触碰到镰刀的双手被灼烧得露出了手骨。 她惊恐地看着安笙,跳着退后。 前面给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这次安笙也不犹豫,直接紧随其后,每一刀都劈到了它的身上。 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留出黑色的水,女毛僵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古墓里,古墓晃动了两下,这次沙子落了不少。 此时身后传来落地的声音,安笙握着镰刀转身猛烈劈去。 “咚!”两个长短不一的手臂和头颅齐齐落地。 动静非常大,就连最远的林卿都听到了。 林卿并没有遇到僵尸,可以说五人里他落下的地方是最安全的,除他以外,其他人都遇到了或强或弱的僵尸。 原本他听到第一道叫声就往那边走了,但是路上遇到了绿僵追的顾清欢,反手将他解决了。 也是这时候知道了这个地方并不简单,或许危险重重。 顾清欢显然也知道这个,她连忙喊林卿去找安笙,毕竟安笙的修为最低,是除了她最没自保能力的了。 一路上没再遇到其他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谁知走到半路,这传来的尖叫声比之前的还响。 “大师兄,不会是小师妹弄出来的动静吧?”顾清欢担心都挂在了脸上,苦着脸,面色着急。 “对了,小四好像身上也没什么东西,若是他也遇到了这个东西……”顾清欢越说越轻,身体微微颤抖,手指都攥紧了不少。 林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相信小四,小四是绝对有自保能力的,刚刚的僵尸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顾清欢点点头,继续面色担忧地跟在林卿的身后。 但显然他们没有想过…… 而林卿嘴里“对他来说小菜一碟”的小四曲昊和都快哭了,因为他遇到的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成熟的毛僵,虽然没有安笙的棘手,但是毛僵它铜皮铁骨,剑根本就戳不进去啊! 曲昊和欲哭无泪,劈也劈了、刺也刺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硬啊,除了他手麻他受伤,它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之前小师妹给的符纸,对它作用都不是很大,甚至曲昊和都明显看到了对方鄙夷且玩弄的眼神了。 至于绿幽幽又丑的眼睛是怎么看出来的,那还用猜吗? 没看到它都开始遛着他玩了吗? 身上挨了几手臂,那硬度、那力度,曲昊和感觉肋骨都被打错位了,一口老血几次都卡在胸口下不去又吐不出来。 抬剑挡,那力道却将他打飞出去,直直撞到了墙壁上,他躺在地上,那口老血终于被咳出来了。 大师兄啊,你再不来救人,你就要少一个师弟了! 他也清楚地听到了那个吼叫声,还以为是这个僵尸的同类在呼唤它,它就会过去,谁知道它脚都不带挪一下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祈祷,这个空间的唯一一扇门咕噜噜朝两边开去,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然而没等他看清,那道人影就飞身对着那个毛僵劈了过去。 毛僵没有准备,被劈到了身上,灼痛感令它暴怒不已,挥着手臂狂甩着就朝那个人影打来。 “小师妹?”他坐在地上,唇边挂着血,一手捂着胸口痛得差点窒息。 那挥舞的粉色大镰刀,除了小师妹还有谁? “好巧啊四师兄。”安笙回头朝他笑了一下,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劈下了毛僵的一只手臂。 黑色的水喷了出来,安笙眼疾手快地给自己贴了一张保护罩,透明的罩挡住了那些黑水,以至于没有一点落到她的身上。 因为惯性仰倒的毛僵在地上低吼着就要爬起来,安笙却没有给他机会,一脚踩在它的胸口处。 毛僵挣扎了一下,然后愣住了,竟然没起得来??? 不是,这么小的人力气这么大了吗? 它没起来???这是什么怪物??? 惊恐的眼神落在安笙身上,下一秒它的头就在曲昊和震惊的目光中硬生生被削了下来,就像切菜一样…… 第77章 腿软了 曲昊和呆在了原地,安笙的眼神冷漠,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上去竟然有些生疏。 同平常谈不上温和但至少看上去无害的小师妹迥然不同。 那颗睁着大大的绿油油眼睛的头颅正好咕噜咕噜滚到了他的面前,他的俊脸瞬间变得苍白。 安笙一脚及时将毛僵的头踢开,以至于没有滚到曲昊和的身上。 “啧”的一声,然后嫌恶地蹭了蹭旁边的地上。 僵尸的血可不兴碰,处理不及时不到位容易变成僵尸的。 地上毛僵全身的残块动了几下才慢慢恢复平静。 看向花容失色的曲昊和,安笙上前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而曲昊和的反应也非常大,猛地朝后退去,死死地靠在墙上,眼神惊恐地看着安笙。 呃……哥们你吓唬谁呢。 安笙之前都没被吓到,倒是被曲昊和的一惊一乍吓到了。 “怎么了?回神了回神了。”这次直接动手拍了拍曲昊和的脸。 曲昊和也从愕然里慢慢回过神来,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再指指安笙,两个唇瓣一张一合地却又发不出声。 “有这么吓人吗。”安笙的眉头皱了皱,不是很理解。 她一时竟然分不出曲昊和怕的是僵尸还是她。 曲昊和点了点头,才幽幽道:“小师妹,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下,安笙扬了扬下巴,语气又恢复了欠揍的样子:“那你还不过来跪拜一下,感恩姐救你狗命?” “滚!” “哈哈哈。”看着他黑下来的脸,安笙没忍住笑出了声,清脆的银铃般欢笑声徘徊在有些空旷的空间,偶尔传回一点回声,曲昊和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不逗你了,快起来吧。” “不是我不想起来,腿、腿软了。”曲昊和说着还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安笙愣了一下,倒是没有嘲笑他,只是眼角含笑地上前将曲昊和扶起来。 曲昊和一手撑着剑一手撑着安笙的手缓缓站起,安笙大致扫了一下他的情况,从芥子袋里翻出丹药给曲昊和。 想到之前就记得塞符纸给曲昊和,但是忘记给丹药了。 “没有被它抓伤吧?” 曲昊和摇摇头,双腿站定道:“你也遇到这个了吗?” 安笙此刻正蹲下看着地上毛僵的尸体,点点头:“我本来想去找二师姐的,但是听到这里的动静就过来了。” “别说,这里还挺大的,我走了还蛮久才到这的。” 说完安笙站起来。 曲昊和脚步缓慢地朝她走去,看向地上的残破的肢干:“这好像是民间说的僵尸?” 他从没见过这个东西,但是却听说过。 毕竟小时候不听话,娘亲不是拿鬼就是拿僵尸吓人。 他还以为只是书里的,没想到还真就遇到了。 差一点,他以为自己要没了。 “是的,这是毛僵,但它可不是普通的僵尸。它已经拥有了独立的思想,跟人一样了。”安笙指了指自己的头,拦下了曲昊和正欲触摸的手,“这个不能摸,若是你身上有你没注意到的伤口碰到了,你是要变成僵尸的。” “会变成僵尸?”曲昊和一惊,手迅速收了回去,以目前最大的速度挪远了好几步。 嗯……倒是惜命。 安笙沉默了一瞬,然后走到这个空间棺材处,帕子往上一放,硬生生掰下来一根不规则的细棍,然后蹲下身去,撬开那颗头的嘴,转过去给曲昊和看:“还有这个獠牙若是扎进你的身体里,尸毒也会侵入你的身体,不出半天,你的意识就会开始涣散,然后慢慢失去意识,变成了没有脑子只会咬人的低级僵尸。” “低级僵尸?” “民间常说的僵尸其实就是低级僵尸,低级僵尸人畜不分,只要是活物,它们遇到都会啃咬,尤其喜欢在人的脖子处用獠牙扎出两个洞,然接着慢慢将那人的血吸干。哪怕没有吸干的人也会慢慢死去,最后尸变成它的同类。” 曲昊和摸了摸有些发凉的脖子,瑟缩了一下:“那这岂不是很难对付?七鹤剑根本就奈何不了它,我刚才毕生所学都使出来了,它还是完好如初。” 想他一个剑道的天才,在这个丑东西面前竟然只有挨打的份…… 安笙将手帕同木头扔到了毛僵的尸体上,一脚把它的手和头踹到了躯体边上,她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并不是所有的僵尸都很难对付。这是毛僵,身体各部位最为坚硬,你若是能奈何得了那才有鬼嘞。这种及以上的僵尸,都不大好对付的。 但我说的民间那一类能动的低级僵尸都归在紫僵和毛僵之间,它们的躯干都保持着尸体后的僵硬。 部分外形是可以区分出是什么僵尸的,而这类低级僵尸以行动快慢又能分为白僵和绿僵。白僵行动迟缓,惧光怕水火,有些甚至怕人,只在夜间出行。 而紫僵则跳跃极快,怕光却不惧人畜。这些僵尸的身体并没有这么坚硬,极其容易对付,黑狗血、桃木剑等就可以制服了。但是不论是哪种僵尸,传染性都极强,处理的时候不可大意。” “那紫僵是什么?”曲昊和挠了挠头,眼睛透露出疑惑。 “紫僵就是尸变了的尸体,肉身不腐,但不会动。” 曲昊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那这个一般怎么处理?” “烧掉啊。”安笙看了他一眼,掏出借了三昧真火的符,轻念咒语,然后朝尸体上甩去。 “轰!”琉璃色的大火迅速吞没了地上的尸体,徐徐地燃烧着。 安笙黝黑的瞳孔倒映出面前烧得旺盛的火,默不作声。 曲昊和见她面色凝重也没有吱声,看着面前的火却升起了一丝疑惑,他觉得这火的颜色同平常看到的似乎不大一样…… 一下出现了三只毛僵……她很难不怀疑这秘境里的毛僵还有第四第五甚至可能更多,若是这样,那就糟了。 这古墓看着似乎年代久远,若是在秘境形成之初就已经在了的话,也说得通,但这秘境存在时间没有千年,也有几百年之久了,怎么可能会这么久才发现? 她怎么觉得…… 倘若真的如她猜测那般,那麻烦真不是一般的大了。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 第78章 原来是为了防蠢人和小人 琉璃火将毛僵的身体烧的一干二净,灰都没有留一点,只剩下地上一点黑印。 安笙转头就看到了曲昊和欲言又止的神情,于是抬眸问道:“你想说什么?” 曲昊和食指轻指了一下琉璃火消失的地方,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小师妹,那个火是什么?感觉不太一般。” 安笙也没遮掩,直接告诉他这是三昧真火。 “普通的僵尸凡火就可以烧掉,但是级别高的僵尸是不惧凡火的,只有世间最容不下邪祟的三昧真火才能与之抗衡。” “三昧真火?!”曲昊和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三昧真火,这就是三昧真火吗?这是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见的玩意儿吗? 安笙看他大惊小怪的样子,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曲昊和看安笙一脸淡定的模样,显得自己似乎很没有见识,于是默默压下自己的震惊:“那为什么一定要烧掉?” 安笙耸耸肩:“若是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都要去碰一下的人,或者会利用尸毒作怪的小人,其实不烧也不是不行。” 曲昊和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防蠢人和小人啊。 他悄悄瞟了小师妹一眼,发现他似乎对小师妹知之甚少,看着小师妹熟悉的脸却陌生得刚认识一般。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时机到了,他自己就知道了,现在可不就是那个时机?看情况他似乎是第一个知道小师妹这个本领的人! 而且若不是小师妹,他可就完蛋了! 没想到小师妹竟然知道这么多,他怎么都奈何不了的僵尸,小师妹几招就解决了,竟然连三昧真火都能搞到,不愧是他的小师妹!像他! 救命之恩大过天,他发誓,以后谁敢欺负小师妹就是在欺负他,他跟那人急! 曲昊和清澈的眼底流露出了他都没有察觉的崇拜,长臂一揽,安笙眼前一晃,懵逼着就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听到他说:“小师妹,以后四师兄罩你!” 眼角抽了抽,安笙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他的手,到底是谁罩谁啊。 又捏了一张符,用三昧真火“洗”了一下手上粉色的大镰刀,完了将剩余的火拍到了镰刀上,一点也不浪费。 “走吧四师兄,我们先去找二师姐。” 这一幕似曾相识,仿佛又回到了刚到秘境时的模样,那时候他俩落在同一处,也是一拍即合先去找顾清欢,如今又是他俩组合着去找顾清欢。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安笙烧掉三只毛僵,林卿砍碎一只绿僵的时候,秘境外显示在宗主长老们面前的积分排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九灵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到了第四,然后超过飞遥宗,紧随第二的绝云宗排到了第三,然后就在刚刚,甚至都超过了绝云宗成了第二! 现场的人眼球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各个面面相觑,瞠目结舌,没有一人发出一点声音,全以一种状况之外的表情紧盯着悬浮在半空的各宗积分排名,恨不得将它盯出个洞来。 好家伙,这是掉进妖兽窝了吗? 走半步遇见一只妖兽? 这五人杀疯了吧!!! 尽管各位非常想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五个的留影石全是黑的,根本看不到他们的状况,于是只能将心思压下去,想着他们出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真的太想知道了,一下从最末跑到了第二! 所以里面到底有什么啊,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万年老末的萧天飞鼻孔不得朝天去?崔向鸿悄悄地看了萧天飞一眼,而此时萧天飞整个人都是一种惊呆的状态,根本无心顾及其他,崔向鸿扶额,真是没眼看。 这事除了秘境外的宗主长老们看到了,还有秘境内留意积分排名的弟子们也看到了,反正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他们其实都已经默认九灵宗最后一名了,因为每次这样的比试,透明人九灵宗个总是垫底…… 可没想到这次竟然不垫底了? “九灵宗这是捅了各妖兽的窝了吗?”楚书阳目瞪口呆。 就算真的捅了妖兽的窝,这速度真的是人能有的吗? 落允好看的眉头轻挑,她斜眼看了一下楚书阳那的排名情况,心里猜测道:难道是林卿出手了? 苏若婷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嘴微张,由衷地夸赞道:“好厉害啊。” 叶子言也道:“讲不定真是呢。” 楚书阳咽了咽口水,看了看自己宗门的最末的排名,痛心疾首:“曾经说好了一起做马尾,如今好兄弟却背着我们偷偷上了马!” 实在是太痛了! 如今九灵宗到了第二,流水宗依旧是第一,绝云宗第三,飞遥宗第四,而他们络青宗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后…… 他本来还想着反正有九灵宗垫底,没什么大事,但是垫底的九灵宗已经抛下他们远去了!现在垫底的变成他们络青宗了! 可恶啊!!! “马尾就马尾呗,最重要的是历练,这些虚无的东西我们宗主长老们肯定不在意的。”落允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秘境外的郭采识和络青宗的长老们脸上表情一僵:不,这不是什么虚无的东西,我们在意啊,非常在意!!! “不管了,先去找大师兄吧。”叶子言抱着剑抬脚就走。 …… “这九灵宗莫不是杀疯了?”关星羽捏着传送牌,有些吃惊。 “怎么了,三师兄?”冉晓晓问,关星羽就把排名挪到了她的面前。 冉晓晓和欧阳雅运气非常好,在冉晓晓拉着欧阳雅离开后不久,就遇到了早就走到一起的关星羽和自己的大师兄。 冉晓晓灵巧的眼睛都瞪大了,惊讶地合不拢嘴:“这这这……这九灵宗真杀疯了?”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树上的那个精灵般的少女,那个少女可不就是九灵宗的人吗? 难道是她? 冉晓晓并不觉得安笙看起来很简单,虽然她只是炼气期,可是她真的能把自己二师兄和绝云宗三人打得跟落水狗一样乱窜诶! 真的好厉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少女似乎叫安笙? 第79章 九灵宗发疯了? “大师兄不也杀疯了?”欧阳雅看着远处一绝色男子正在一人对战多只妖兽,揉了揉眉心。 流云宗积分最大主力自然是他们的大师兄了,三师兄布阵将妖兽引进去,然后大师兄再一个人进去厮杀,这可不就是杀疯了的模样? 之前都是这般,三师兄布阵引诱妖兽,大师兄和二师兄进去杀妖兽,她在旁边偶尔给苟延残喘的妖兽致命一击,而小师妹负责给她们提供丹药。 只是没想到这次二师兄竟然混在绝云宗里就不愿意出来了…… “那可不是吗?”关星羽忍不住笑了一下,把传送牌收好,就对上了冉晓晓水灵灵的眼睛,“怎么了?小师妹。” “三师兄,你了不了解九灵宗的小师妹啊?”冉晓晓笑眯眯地问道。 关星羽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不知,九灵宗新收亲传弟子这件事还是前几天我才知道的,她就好像凭空出来的一样,连宗主和其他宗主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更不可能知道了。” “你问她干嘛?”关星羽看着沉思的小师妹,好奇问道。 他这么一问,冉晓晓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把刚刚遇到绝云宗温天黎撇下自己的师妹不管,然后她生气得拉着欧阳雅扭头就走,结果路上和关星羽汇合的事情带着情绪一股脑说了一遍。 “二师兄太过分了吧!他怎么能不管你们?”他剑眉微蹙,又想到了之前二师兄紧追苏青桃的眼神,心里微微不满。 “嗯!真的!他眼里只有那个绝云宗的小师妹!”冉晓晓微嘟着嘴,越说越委屈。 本来若不是冷玉良眼疾手快,她现在都缺胳膊少腿的了…… 作为流云宗的小师妹,在宗里她也是很受宠的。 她倒不怕受伤,只是二师兄的行为真的让她难过了。 “开始的时候我早就看到二师兄一直看着她了!”关星羽心里对温天黎不满起来,就算喜欢她也不至于到连自己的师妹都不管吧! “啊?开始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冉晓晓微微诧异。 “是啊,我还和师妹说了呢!是吧师妹?”两人看向欧阳雅,欧阳雅点了点头。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于是关星羽和冉晓晓两人凑在一起,分别控诉对温天黎行为的不满,最后越说越生气…… 站在旁边的欧阳雅:…… 不敢说话,根本就不敢说话。 …… 苏青桃和冷玉良费了不少劲才从阵法里出来。 刚在阵法里杀了十几只妖兽,两人的头发微乱,身上出了一点汗。 两人朝嘴里送了一颗丹药补充状态,然后施了一个净身诀,身上立马变得干爽起来。 苏青桃微微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她连忙喊道:“大师兄!” 冷玉良也抬眸看去,远处身着黑色衣裳的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朝他们走来。 一张有些微微妖冶的俊脸棱角分明,高挺的鼻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添了一点媚态,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薄唇朱红,面容白皙。 生得有些妖艳但不显女相的面上却又端着冷淡不屑的神情,他微抬着下巴,深邃的眼眸微垂,看着倒是有些不可一世的狂傲姿态。 “你们怎么在这?”莫辰逸抱着胸,打量着他们两个。 “我们刚从阵法里出来就到这了。”冷玉良道。 莫辰逸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苏青桃拿出传送牌一看,震惊道:“九灵宗怎么超过我们了?” 大师兄几乎一直在杀妖兽,而且他们刚刚在阵法里也杀了十几只妖兽,就算超不过流水宗,但也不至于落到被九灵宗超越的地步吧? 总不能是妖兽排队给九灵宗杀吧! 莫辰逸一顿,也拿出自己的传送牌,眉头蹙了起来。 九灵宗发疯了? “是林卿出手了?”冷玉良愣了一下,说道。 莫辰逸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话:“林卿懒得要死,指望他还不如指望顾清欢。” 都认识多少年了,林卿什么逼样他不知道? 苏青桃左眼直跳,难道是安笙?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瞬间被她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安笙才炼气期,又没有修炼空间,不可能是安笙。 虽然这么想着,可心里那股不对劲却越来越强烈。 “小师妹,你眼睛不舒服?”莫辰逸余光看到了捂着自己左眼的苏青桃,想也没想就直接问道。 苏青桃淡淡地笑了一下:“没事。” 莫辰逸也没说什么,把传送牌揣好,抬步就走:“那一起走吧。” 没走出几步,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两人:“你们没碰到老三吗?” 苏青桃和冷玉良两人对视了一眼,苏青桃没说话,冷玉良开口道:“大师兄,老三被安笙踢出秘境了。” “你说什么?谁?”莫辰逸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三被安笙踢出去了……”冷玉良道。 “安笙?什么意思?”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再听的时候他懵了一下好半天才想到那个人是谁。 “就是和小师妹一起被宗主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她自离宗门后成了九灵宗的亲传小师妹,在九灵宗似乎很受宠。”冷玉良尽量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莫辰逸惊讶道:“她那平庸的资质也能被九灵宗的老祖宗看上?什么眼光?他们看过眼睛吗?” 宗主带回去的时候他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小姑娘长得是挺精致的,就是挺废的。 还特别弱,有次两人不小心迎面相撞,她竟然飞了出去还晕了…… 简直服了。 冷玉良沉默,她现在可不平庸,将你师弟师妹们打得满地乱跑呢。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倒是没打算说。 莫辰逸嫌弃地皱了皱眉:“老三是对这几年的饭不满意吗?还是没有吃饱?连她都打不过?丢不丢人啊?” 早就习惯了自家大师兄骂起人来敌我不管、人畜不分,两人都默默跟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 到底是自己的师弟,莫辰逸顿了顿又道:“没事,她交给我吧,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跳来跳去的。” 苏青桃低垂着头,虽然莫辰逸是在说安修年,但是仿佛还是有一个巴掌重重扇在了她的脸上,难堪极了。 她必须要修炼,她要变强!竟然连安笙都对付不了,真的是太丢人了! 没有一刻这么希望自己迅速强大起来过。 苏青桃咬着牙,发狠得眼尾都有些发红。 第80章 关门,放四师兄! 安笙握着大镰刀不疾不徐地走在前面,曲昊和走在她的一侧,时不时回头观察一眼,防止有什么东西从后面偷袭,但身后除了一点幽幽的光,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一路上倒是没再遇到僵尸,但走着走着,身旁的墙面里却传出了沉闷的打斗和微吼声。 曲昊和刚想开口喊安笙,安笙却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立马点头,没有说话。 一条四人宽的通道不知道通往哪里,这里一路的墙壁上并没有看到有任何石门或者入口。 “扣扣扣!”安笙轻敲了一下墙壁,是实心的。 “四师兄,你退开一点。” 听到她的声音,曲昊和没再犹豫,迅速撤开。 手上的镰刀一转,猛劈,在快三米高的墙壁上开出了一个将近两米的洞,但是石头碎落的声音并没有引来里面的人的注意。 两人默契地趴在洞边冒出个脑袋往里看。 洞里的空间并不小,而里面正有两个男毛僵压制着一人打,那人手上的动作略显疲惫,攻击对男毛僵都没有太大的伤害,反而身上伤痕累累。 就在他突然侧过身的时候…… “那不是老三?他竟然在打两只僵尸!!!”这么牛?一打二? “卧槽,好家伙,三师兄这运气赶上我了!”至于是好是坏,她不说,懂的都懂。 两人脱口而出,对视一眼,曲昊和就要往里走,安笙拉住了他。 “七鹤剑给我。”安笙道。 曲昊和不疑有他,麻溜地抽出了七鹤剑就地给安笙。 两张符纸拍在了蓝白的剑身上,安笙无声念了什么,在符纸从剑柄擦至尖头的时候,符纸正好消失,而安笙的咒语也正好念完。 曲昊和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但是不妨碍他看的目瞪口呆。 看了看重新回到他手上的七鹤剑,抬了抬,没什么变化。 “去吧四师兄,我刚刚往七鹤剑里放了三昧真火,现在你的剑能破他们的身了。”安笙拍拍曲昊和的肩膀,朝里面示意了一下。 关门,放四师兄! 三昧真火??? 曲昊和眼睛都亮了,他的剑上有三昧真火了,那是不是…… 他看着安笙重重地点点头,握着七鹤剑朝洞里一钻,斗志昂扬地冲了进去。 只差一击,卫南移就要命丧当场。 一把灵气十足的剑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剑身微微一转,将毛僵的手臂挑了回去,锋利的刀刃将毛僵漆黑的手臂上灼出了一道深深的沟。 看到这个效果,曲昊和的表情逐渐兴奋,有种之前被打压而如今大仇得报的快感,虽然压着我打的不是你们,但是你们是同类,锅就得你们背!看打! 这时一个符丢在卫南移的身上,差一点溅到他身上的黑水弹开落在了别处。 “莫要被这黑血碰到身上了。”安笙已经钻进来,也顺手在曲昊和身上贴了一张保护罩。 “好。”曲昊和应了一声,便握着剑踩着虚步气势昂扬地压过去。 “小师妹,你们……”卫南移转头看到安笙,又看看激动得有些不正常的曲昊和,“从哪里进来的?” 安笙把他扶到角落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然后指了指刚才敲出来的大洞:“那里啊。” 看到不规则的圆,卫南移嘴角抽了抽,确实很像小师妹的做事风格。又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唯一的有些偏远的石门,那还是那个洞来的快一点…… “你身上还有药吗?” 卫南移点头,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个雪白的瓷瓶,仰头倒进嘴里。 尽管身上伤口痛,但面上还是尽显从容。 “身上没有抓伤吧?”安笙掀起了他的眼皮,仔细看了一下,又捏着他的下巴,检查了一下牙齿舌头。 “没有。”卫南移摇摇头,没有反抗,虽然也不知道师妹在看什么,但又不会少块肉。 安笙看着尚能对付两只毛僵的曲昊和,没有急着过去,这可是个历练的好机会,只要没有危及性命,就让四师兄多练练手吧。 于是坐着跟卫南移唠了起来。 “没想到三师兄你这么厉害,竟然能一个打两个。” “并没有,他们不惧我的符,若是再多打几下,我今天就得死了。”卫南移捏捏眉心,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战斗,“你们也遇到了这个?” “是啊。”安笙顺便又跟他解释了一遍这个僵尸的特性。 可以说在没有绝对能够伤害毛僵东西的情况下,卫南移能撑这么久,真的是非常不容易。 “这就是毛僵?”卫南移有些唏嘘。 安笙眉头一挑:“你知道?” 卫南移嗫嚅了一下,才淡淡开口:“话本里说的。” 她就知道…… 看曲昊和那打得差不多了,安笙随意耸了一下肩,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那你好好在这休息。” “小师妹,你别去,危险。”卫南移拉住了安笙的手,语气有些急切。 安笙推开他有些微热的手掌:“看不起谁?有时候还是可以相信一下我的。” 然后就朝曲昊和那走去。 卫南移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身影,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打得差不多说的不是曲昊和把毛僵打得差不多,而是他快坚持不下去了。 毕竟毛僵是感觉不到疲惫的,不同于人精力有限,相反它们几近于无限的体力本就是万物里不应该存在的,到底是六界之外的东西,比谁能坚持的更久本就是一种人必输的局面。 “小师妹,你来了,我有点撑不住了。”曲昊和泪眼汪汪地看着前来助他的安笙。 两个毛僵尝到了痛处,没有了玩弄的心思,出手毫不拖泥带水,也带着一股狠劲。曲昊和好几次差点就被它们的指甲划伤了,还好有之前贴的符。 安笙微微点头,两手抓着比自己大的镰刀,就朝两个毛僵挥去。 两个毛僵迅速后退,躲了过去。 安笙眉头一挑,倒是两个聪明的。 脚下也没有停顿,她没有将镰刀挥出气来,是实打实得用冷兵器去打毛僵。 她出手后,两个毛僵的目标则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曲昊和退到一旁,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僵尸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累,打得他手都酸了,手上的力道都减弱了不少,但它们依旧如最初那样凶猛。 第81章 朝地府借的啊 僵直的手臂凶狠得朝安笙打来,安笙左脚在地上一顶,身体滑退出去,毛僵紧跟着打过来。 安笙挥出去的镰刀被两个毛僵后倾躲了过去,但是镰刀的方向却猛然一转,生生将两条手臂切了下来,长短不一的漆黑手臂落在了地上。 一声嘶吼震得距离最近的安笙的耳膜微微发痛。 安笙面色不改,又挥起了镰刀,两只毛僵吼叫着蹦跳得朝后退去。 脚下不疾不徐,安笙追的随意。 巨大的灼痛传遍全身,切口一直流着黑水,因为愤怒有些失控,但身体的恐惧又让它们不敢向前冲去。 它们也不知道曲昊和何时不知不觉地绕到了身后。 强烈的灼痛席卷于腰间,它们愕然传身,还没从腰间的疼痛中反应过来,上半身就直直地栽在了地上,它们的腿竟被镰刀齐齐切断! 四条腿只在地上抽搐了片刻。 “小师妹,你这刀口切得真好看!”曲昊和看着地上长短差不多一致的腿,惊叹得合不拢嘴。 “小意思。”安笙随意地抬了抬下巴。 两个毛僵剩余的身体在地上挣扎,尖锐的牙齿在空中胡乱咬着,幽绿的瞳孔颜色因为恼怒加深。 “弄死吗?还是直接烧掉?”曲昊和踢了踢最近的毛僵的头颅,那个毛僵迅速对着他的脚张开了嘴巴,却只咬到了一团空气。 “弄死。” 安笙前脚说完,曲昊和右脚就握着剑利落地把两个头削了下来,毛僵在地上挣扎了一段距离就没了动静。 安笙捏了一张符丢到了尸体上,保守起见,又掏出了一张将地上滴落的黑水一点点烧没,没一会,两个毛僵的身体就被烧没了。 远处休息的卫南移有些发愣,话冒到了嘴边又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于是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太爽了师妹!刚刚你看到了吗?我的剑直接给它劈出了这么深的伤口。就随便一切它的脖子就断了!”曲昊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冒着兴奋的光,清澈又明亮,期待的看着安笙,手指还在空中激动地比划了一下。 “看到了,四师兄真厉害!”安笙毫不吝啬地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曲昊和嘿嘿一笑。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卫南移面前。 “三师兄,你有好点吗?”安笙问。 卫南移点头,丹药奏效得很快,效果也很好,身上的内伤好了六七成,刚才苍白的脸颊已经恢复了血色,看着确实好多了。 “不知道二师姐怎么样,大师兄在哪里。”卫南移缓缓站起来,随手施了个净身诀,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个古墓里是幻境吗?” 他一直被拖着,没有机会四处查看,只是隐隐猜测。 曲昊和对他摇头:“我和小师妹看过了,并不是幻境,这是确确实实存在在秘境的古墓。” 真实存在的? 听到这个,卫南移的面色有些凝重,“竟然不是幻境……那这里有这么多毛僵,也不知道如今秘境里还有多少僵尸。” “外面应该没有,这些僵尸都是圈养在古墓里的,古墓里被布下了禁制,除非有人闯入,否则古墓的禁制不会被打开。所以怕的是,这秘境的古墓并不止这一处。”安笙眉头轻皱,也不知道这秘境弄了什么禁制,神识不能透过,她也感知不到大概还有多少个僵尸。 \\\"谁这么大费周章地在秘境里养尸?\\\"曲昊和怒了,这安的什么心啊,若是没有小师妹,他今天可就没了! 僵尸他还只是听说,谁能想到竟然有可以一睹真颜的机会,这个机会其实不要也不是不可以的…… “若是不止这一处古墓,那不就意味着僵尸不止这些……”卫南移面色微冷。 三人知道这种情况有多糟糕,都默不作声,各自木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轰隆!” 这时,不远处的石门缓慢移动,三人站在原地,面无表地得盯着那里,不论是敌是友,都没有要躲的意思。 “小师妹!” 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安笙耳朵一动,石门后出现的可不就是她要找的顾清欢和大师兄吗? “大师兄,二师姐。”三人先后都叫了一声,往前走去。 顾清欢小步快走来到安笙的身边,握着她的肩膀,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小师妹,你没事吧?” “老三、小四呢?也没事吧?” 就像例行检查一般,她又抓着卫南移和曲昊和看了个遍,见三人没有太大的伤,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二师姐,你和大师兄也没受伤吧?”曲昊和被抓着转了一圈,然后看着他俩问。 顾清欢摇摇头,想到了一路上遇到的东西,脸色有些不好:“这里有好多僵尸,我和大师兄一直在找你们。” “好多?具体是多少?”安笙和卫南移不禁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 顾清欢没数过,只记得个大概,她稍微想了一下,道:“大概十几只的样子。” “尸体你们烧了吗?”曲昊和问,顾清欢摇了摇头。 “我们急着来找你们,并没有烧。”见曲昊和脸上表情有些沉重,便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小师妹救了我,然后……我们听到声音就……就是这样了,最后你和大师兄找到了这里。而且我们猜测秘境可能不止一处古墓,不知道是何人有意为之。” 曲昊和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给了顾清欢和林卿,连刚刚三人的讨论都没有落下,甚至还贴心地把安笙对僵尸的解释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林卿皱了皱眉,想了一瞬,然后看着,薄唇轻启:“那先去烧尸体,然后再看看这座古墓里是否还有僵尸,如今禁制已破,僵尸随时会跑出去。” 顾清欢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摸了摸手上起的鸡皮疙瘩,有些担忧:“现在噬日秘境大开,各宗门的亲传都进来了,若是僵尸跑出去伤了他们,不止是宗门,也是修仙界的损失。” “小师妹,你的三昧真火是哪里来的?”这时,林卿眼睛一转,就看向了安笙。 安笙挠了挠头,随意道:“朝地府借的啊。” 四人:??? 第82章 宗主也是个好人 看他们有些懵圈的眼神,安笙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卿微微摇头,手隔着衣服握住了安笙的手臂,扫了安笙白皙的小脸一眼,从芥子袋里翻出一个灵果,仔细地洗了洗,然后才递给安笙:“灵力用完了?” “是啊,借三昧真火的时候用完了。”安笙嗷呜一口咬了上去,灵果清甜爆汁,虽然没有之前让她流鼻血晕过去的要香,但是这个玉泉果味道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安笙吃了玉泉果以后,身体感觉很舒服,丹田暖洋洋的,颜色慢慢变深,正慢慢吸收灵果的灵力。 安笙丹田的特殊性导致她可以通过吃一些蕴含灵力的灵果来补充空了的丹田,这些灵力对其他人来说,只能吸收两三成,但是安笙几乎可以吸收为自己所用。 当然,这是建立在灵力用空的情况下。 “对了,师兄你的剑给我一下。”安笙吃完,就对着林卿说。 林卿没有多想,小师妹要,下意识就把自己的佩剑素魂剑递了过去,也不问要做什么,主打的就是一个信任。 安笙拿出符一个操作,完了又还给林卿。 不知道是懒还是太相信她了,林卿也不检查,接过来就直接入鞘,看都没看一眼。 “对了,还有你二师姐。”安笙在自己的芥子袋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她拿出来一顿的操作,然后塞到了顾清欢的怀里。 顾清欢打量着手里的比手大两倍的武器,外形精巧酷似连弩,手上翻转了一下:“小师妹,这是什么?怎么用啊?” 安笙拿过来,给她示范了一下:“看到这个凹槽没有,我把聚灵符放进去了,然后按这里,就可以这样……” 她的手刚按下了开关,三道带着琉璃火的灵箭射到墙上,生生射出三个洞。 “这个叫梅花弩,不用契约,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武器,还挺结实的,又小又轻,宗主特地让我从他的私库里找给的,我找了一圈觉得这个特别适合二师姐你防身。” 萧天飞:???我怎么不知道??? “谢谢小师妹。”顾清欢受宠若惊地接过,她自己端详了一下这个精巧的武器,心里热热的。 她没想到小师妹心里这么惦记着她,竟然给她找武器。 宗主也是个好人。 “每个人再贴个这个。”安笙动作飞快地给每人都贴了保护罩和钟罩符。 “我给你们加工的这些武器,是对付毛僵及其以上的僵尸,那些低级一点的僵尸普通的攻击就能对付了。” “再稍等一下。”安笙拿出了一沓空白的符,手指飞快地将其画满,一笔连成,没有一个是失败的。 卫南移靠得近,他看得真切,目不转睛地,震惊地看着安笙随意的样子,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看懂画的是什么符:“小师妹,你画的是什么符?” “这个就是借三昧真火的符啊。”过了一会,安笙的灵力透支了,那一沓符纸也全画完了。 卫南移是知道安笙是符修,但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地观摩她画符,这一笔画符的能力也太恐怖了吧!他双眼惊愕,怔得脑袋发懵。 更别提才知道的顾清欢和曲昊和了,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安笙下笔如有神的模样,越到后面甚至已经麻木了…… 到底是谁说小师妹天赋不好资质不佳的?到底是谁?妈的,把牙打掉! 而后知后觉的林卿也很惊讶,但他抱着胸在旁边,脸上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别的情绪。 安笙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全给了卫南移。 卫南移有点懵逼,不知道手该以什么形式去抱这个珍贵的东西才好,当下有些慌乱,手都有些颤抖,不确定道:“小师妹,你都给我了吗?” “对呀,看到毛僵就甩它脸上,不要客气。”安笙点头,接过林卿递过来的干净的玉泉果,开始补充体内的灵力。 安笙主要担心这里的毛僵不止他们杀掉的这些,所以还是做万全一点的准备为好。 “那我们走吧,速战速决,免得有僵尸溜出去。” 几人等安笙吃完缓了一下,才开始去清扫这个古墓里的丧尸。 本来五人成群结伴,折去林卿之前的路上烧他杀掉的尸体,然后才继续顺着古墓另一条路走去,结果走着走着在一处却遇到了三个岔路口。为了加快进程,几人商量以后决定分开行动。 安笙又画了一部分符,交给林卿,林卿带着顾清欢走左边。曲昊和和卫南移走中间,安笙自己走右边。 他们也见识到了,对于僵尸来说,安笙也算是一个恐怖的存在,所以也没有制止她单独行动,只是简单地叮嘱了一下,便匆匆兵分三路了。 安笙往里走,一个僵尸都没有碰到,她有点疑惑,难道这就是幸运女神的降临? 前面视线微亮,安笙朝前走去,一下就看到了一个地板方方正正的边缘格外明显,显然不同于周围的石板。 安笙眉头微挑,脚下顿了顿。 哪个傻逼?搞这么明显的机关,谁眼睛瞎了会看不见啊? 服了,看不起谁?她这大眼睛,又不瞎。 她伸出右脚,碰了碰就迅速收回,没有什么反应。难道不是机关? 再伸出去加重了一点力道,还是没有一点反应。真不是机关吗? 安笙眯眼,手上倒握着镰刀的柄,在那个突兀的地板上朝下猛地一戳! 轰隆一声,地板顷刻间掉落下去,露出一个有些漆黑的洞,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安笙走进,微弯着腰,定睛一看,瞳孔微缩了一瞬。 好吧,收回幸运女神降临的那句话。 卧槽,那一窝行动有些僵硬,长相丑陋的东西,特么不就是僵尸? 不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聚在这里?密密麻麻的,没有一百也得有七八十个了。 安笙有点疑惑,地板下面竟然全是僵尸,规模不小。 这得死多少人才有这么多僵尸? 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才会干出这种事? 称得上丧心病狂了…… 不过这些僵尸似乎都只是白僵和绿僵,一眼扫过去,没有看到一只毛僵或者毛僵以上的僵尸。 安笙面无表情,手下捏了符,直接从上面丢了进去,刚好丢到了一只僵尸的身上,瞬间就烧了起来。 那只僵尸挥舞着手乱撞,被碰到的僵尸也染上了火,于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地,它们凭一己之力自己把自己端了。 看着没出太大的力就被烧的连渣都不剩的底下,安笙不禁沉默了…… 她跳下去查看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机关或者空间,又倒腾着短腿爬了上去。 前面的白光似乎越来越近,安笙一边留意着身边的情况,一边脚下飞快,没多久就走到了透着白光的口。 啊,这是……就这样就走出来了??? 第83章 骗你的 安笙挠了挠头,看看四周,绿草丛生,树木葱郁茂盛,抬头看到的是半球形的小山,身后五十几米就是陡峭的悬崖。 微风拂过,草叶晃动,似乎没有什么奇怪地方。 杂草这么多,果然真就是个适合抛尸的好去处! 不过她这出来的也太轻松了吧? 这一路上没什么僵尸,那一窝僵尸……那又怎么能算呢? 安笙放开神识,方圆百里没有一人,而古墓探不进去,神识直接被挡在了外面。 这里只看到了一个出口,不知道师兄师姐们走的另外两条是通向哪里的,莫非是另两个出口? 安笙打了一个哈欠,眼尾泛出一点泪花。 有点困了。 困意来的突然,安笙捏了捏自己的小脸,又拍了拍,企图驱散一下自己的困意。 但成效不大,安笙只好掏出了一个大包子,半瞌着眼睛,包子在嘴下咬着。 还是好困啊,找个人说说话看看。 安笙把木栾从百兽袋里抓了出来,木栾在空中四条腿乱蹬,一脸凶相。 “干嘛啊你。” “我不想跟你说话!”木栾别过头去,语气闷闷不乐的。 安笙一口塞完最后的包子,两颊鼓鼓,口齿不清道:“我不信,你这不是和我说话了?” “我没有!” “现在不就是吗?有问有答的,莫非……”安笙故意将尾音拉的很长。 “莫非什么?” “莫非你是在欲擒故纵?” “安笙!!!” 安笙揉了揉耳朵:“我就随便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木栾哼的一声别过了头,这时什么东西抵到了它的嘴角,一股肉香传到了它的鼻子里,它的鼻子动了动,下意识转头嗷呜一口咬在了嘴边的鸡腿上。 余光瞥到安笙不怀好意的笑容时,眼睛一愣,动作瞬间就僵住了。 头往后仰,两只前爪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鸡腿推开,急忙狡辩道:“不是我想吃,是它自己要到我嘴里的!” 嘴巴边上的灰毛还沾了一点油渍,粉嫩的舌头习惯性伸出来舔了一下。 安笙看着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是它自己给你的牙齿磨牙,然后磨了一个洞的,我懂我懂。” 木栾感觉面上一烧,它深吸了一口气,嘴巴一张,那只鸡腿就塞到了嘴里,说出的话瞬间变成了“唔唔唔”的声音。 看着木栾的样子,安笙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才停下,指腹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花,水灵的杏眼看着木栾。 木栾双爪费力地抓着鸡腿,朝安笙龇牙。 “安笙!!!我真的生气了!!!” 安笙“噢噢噢”“好好好”,把它手里的鸡腿拿了过来,然后将它放在地上,嘴上诚恳道:“别生气了,我喂你吃鸡腿好吧。” “才不要,谁稀罕啊!” 木栾后退了几步,竖着耳朵,身上的毛都炸开了。 “不稀罕就算了……”安笙说着就要将那只鸡腿往嘴里送,余光却瞥着木栾。 木栾一个跳扑,嘴里叼着那个鸡腿完美落地,它抬头睨了安笙一眼:“这明明是你给我的赔罪,凭什么我不要你就吃掉?” “我不同意!!!” 安笙抓着它的耳朵,木栾缩了缩脖子。 “有的吃就不错了,话这么多。” 说着松开了手,木栾梗着脖子,正欲反驳。 “哦,这是最后一只鸡腿了。” 没有了? 木栾动作一顿,低下头迅速咬住鸡腿,不再说话。 “骗你的,不是最后一个。” “安笙!!!” 经这打闹,安笙醒了个大半,又把粉条掏出来,拿鸡腿就要给它。 它圆润的小脑袋摇了摇,不是很想吃。 “怎么了,减肥?”伸出去的鸡腿折了一下转回了安笙自己嘴里。 减肥是什么? 粉条歪着脑袋,双眼疑惑。 安笙斜看了它一眼,没有解释,眼睛看向刚刚走出来的出口。 突然一股阴气从悬崖处冒出,安笙似乎有所察觉,迅速转头,刚好捕捉到消失的前一秒。 骨头一扔,安笙抬脚朝那走去。 粉条的粉白头颅微动,目光随着骨头的抛物线转动。 “哎哟!” 低头啃着骨头的木栾当头一棒,它两个爪子捂着头,怎么也摸不到被砸到的地方。 安笙脚下一顿,身后传来木栾愤愤的咆哮声。 “报一丝啊报一丝。” 一靠近悬崖,那股阴气越来越重,安笙眉头微蹙,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 不太对劲。 她的手朝木栾那个方向一伸,粉色镰刀瞬间飞到了她的手上。 安笙朝下看了一眼,不算宽的悬崖被很大的黑雾填满了,看不到深度和里面的情况。从上往下看去就是一片乌压压的黑云,就差两米左右就能堆到上端,伸到上面来。 一阵风吹过,黑雾动了动,风携着阴冷的气息吹到了安笙的身上,安笙拢了拢外套,竟然觉得有些寒冷。 乌黑的细眉和心脏不安地跳动着,黑白分明的星眸微凝,安笙揉了揉眉梢。 这下面有什么东西? 好浓的阴气啊!这跳下去不得被闷死? 刚刚着实有点困顿,并没有来查看这里。 难道这下面和古墓有关? 这么重的阴气,莫非这里面有更高级的僵尸? 安笙拍散一丝丝飞上来想要钻入她眉间的黑气,后退了几步。 这黑雾竟然会往人身上来? 把镰刀缩小重新挂在腰间,一手捞起要上前的粉条,安笙将它稳稳放在了肩上。 “那里不安全,我们先走吧。” “走了木栾。” “怎么了?”木栾舔着爪子,抬头就看到了安笙有些凝重的表情,想要咆哮的心思也息了鼓。 它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看了看安笙身后,一脸好奇。 安笙身体前倾,一手抓在它脸上,木栾双爪抱着安笙的手挣扎,下一瞬就被安笙另一只手捞到了怀里。 放到怀里之前,安笙还特地给它施了净身诀,见没有一点脏污了,才安心地放在怀里。 木栾窝在她的怀里,看着往后走的草木,晃了晃脑袋:“你要去哪里?” 安笙没有跑,但脚下速度却并不慢。 “去找一下师兄师姐。” 若是这三个都是出口,她不知道是否通向和她这相差无几的地方。 如果出口出来同这里一般,那她有点担心他们莽撞上前或者不小心被拉下去。 虽然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但是给她的感觉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了。 第84章 小姑娘还挺嗜睡的 安笙沿着悬崖朝上走,路上除了草木,没有看到一个人和一只妖兽。 她是猜测另外两处若是出口,则很大概率会在悬崖附近。 最好不是悬崖底部,否则……那浓郁的阴气一股脑钻到身体里还得了? 她还放了一只千纸鹤往她相反的方向沿着悬崖朝下走,若是千纸鹤发现了师兄师姐们,她就能感知到,到时候可以直接用传送阵过去。 安笙一边想着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一点声音。 突然,她的神识探查到了附近似乎有人,本来有些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谁知道…… “咔嚓!” “谁?!” 一路上都没什么声响,没想到第一下就是自己弄出来的。 安笙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断裂的树枝……一时有些无语。 木栾:…… 安笙撸了撸木栾的脑袋,才从树后走出来。 安笙也看到了靠坐在石头边上的两男一女。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模样俊朗的那可不就是肖子衡。 哦,她见过,之前那个秘境的洞里,他还带着几个人来着。 紧闭着双目,俏丽的面色苍白无色但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 哦,也见过,之前被肖子衡被着到洞里来着,上次看到她她是晕着的,这次看到竟然还是晕着的。 哦豁,真有意思,小姑娘还挺嗜睡的。 两人旁边有一个长相干净俊俏的少年,很面生,安笙确实没有看到过,不认识。 安笙打量他们的同时,对面的人也在打量着安笙。 少女身材娇小,长得精致漂亮,肩上趴着一只灵巧可爱的小蛇,怀里还抱着一只灰色的狐狸。 “是你?”肖子衡原本还有些戒备,仔细端详了一下才发现面前的少女越看越眼熟,细细一想,之前的记忆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不就是收留了他们在洞里的少女吗? 想来现在过得不错,之前有些干瘦的身材和干瘪的脸颊都长了肉,原本就好看的小脸如今更是精致可爱。 见是她,肖子衡的防备卸下来了一点。 “二师兄,你认识?”徐凌之看了看安笙又看了看肖子衡,一脸疑问。 “嗨!好巧啊你们。”安笙咧着嘴,尴尬地朝他们挥挥手,指了指来的位置,“刚才窄辣边看到里,觉得你很眼熟。” 木栾抬着头,只看到了安笙的下巴,真能扯…… “谈不上认识,只见过一面。”肖子衡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忽略掉她有些奇怪的话,他看向安笙,“上次没来得及问姑娘芳名。” 安笙漆黑的眼珠转了转,好像自己确实没有说过。 手下又摸了摸木栾的头,安笙轻点头:“我叫安笙。” “原来是安笙姑娘。”徐凌之惊讶道。 安笙和肖子衡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你认识我?”安笙上下看了他好一会,面露疑惑,想了好半晌,都没想到在哪见过他。 徐凌之双手摆了摆,连忙道:“我不认识,我只是从我们宗主和长老那听到过你。除了你的名字,我就只知道你是九灵宗新收的小师妹。” “我叫徐凌之,是飞遥宗的四弟子。” “在下肖子衡,飞遥宗的二弟子,不知道姑娘还记不记得我。”肖子衡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安笙点点头,看向面色难看且已经晕睡过去的宁兰竹,抬了抬下巴:“怎么了这是?” 年轻人就是好啊,躺下说睡就睡。 竟然比她还任性。 肖子衡看着宁兰竹,面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我们刚走过来,小师妹突然就晕倒了,我们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徐凌之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不……我看看?”安笙小心翼翼地自荐道。 肖子衡目光微转:“安笙姑娘是丹修?”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自动冒出了那一本厚厚的书。 你看我配吗?我配吗? 安笙嘴角抽了抽,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距离:“略懂,略懂。” “那便麻烦你了。”肖子衡微微颔首,和徐凌之让出了位置。 安笙走上前,把木栾放到一边。 抬起宁兰竹的眼皮看了看,又捏着她的下巴看了看她的脖子,接着握着她的手将神识放进她体内查看。 有几丝黑气已经进到了宁兰竹的身体里,在里面随意游走,宁兰竹体弱,撑不住它们的折腾,所以便晕了过去。 指间汇聚灵力,在宁兰竹眉间、两眼、胸口三处连成框,在其中间画符。 肖子衡和徐凌之默默看着,就见安笙画完后,一手从宁兰竹的眉间抽出了小小一团黑气。 “小师妹?” 安笙一站起来,徐凌之就蹲下身去,喊了一下,宁兰竹没有回应,她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微颤。 徐凌之担忧的目光转到安笙身上。 “她体虚,所以缓的时间会久一点,但是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安笙微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悬崖:“你们去了那里?” 肖子衡蹙着眉,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就去那看了一下,看到那里黑气缭绕、阴冷浓重,觉得很不对劲,于是转身就走了,但没想到才刚走到这,小师妹就晕了过去。” “那是什么东西?”徐凌之扶着宁兰竹,问。 安笙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手上的黑气:“我也不知道,但是那里挺危险的,最好不要靠近,容易被这些黑气入侵身体。” “我们也去了,为什么就小师妹有事?” “那不一样啊,你们是男子,一般阳气会足一点,身体又没什么问题。而你们小师妹体虚,阴气重,身体很容易被这些邪祟之物趁虚而入。” 两人了然地点头。 安笙捏着黑气就来到了悬崖边上,手指一弹,将它弹回了老巢。 “那我们阳气足,是不是可以去清缴这些黑气?” 安笙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扫了徐凌之一眼:“你要不要看看那里有多少再说这话?就算是你们宗主来了,阳气再足,都得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捏了捏眉心,安笙看向他们的芥子袋,问:“你们的留影石还能用吗?” “当然可以啊……它怎么黑了?”徐凌之拿出圆圆的留影石,发现它已经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圆球。 肖子衡的也是如此,原本透明微亮的留影石早就变了模样。 第85章 怎么还买这种低劣的留影石? 秘境外,看着肖子衡三人朝悬崖走着走着,突然画面一黑的的飞遥宗等人:…… ??? 发生什么了?怎么了? 怎么一下就黑了? 现在的留影石质量都这么差吗? 崔向鸿按了按跳动不安的太阳穴,跟几位宗主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屈志学皱着眉头,真是奇了怪了,先是九灵宗弟子的留影石齐齐变黑,再是飞遥宗三个弟子留影石也同时失去了画面。 不对劲,实在不对劲。 有人眼明心亮的已经拿了三人的灵石过来了。 三人的灵石明亮如初,并没有消陨的样子。 “你飞遥宗这么有钱,怎么还买这种低劣的留影石?”萧天飞张了张嘴,还是说了出来。 崔向鸿拳头紧了紧,咬牙切齿道:“一个留影石可是上百中品灵石。”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留影石可不便宜,怎么可能质量不好? 萧天飞啧了一声,转过头去,有钱了不起啊! 他摸了摸干瘪的芥子袋,好吧,还真了不起。 “那这是个什么情况?”屈志学凝眸,面露忧色,“难道秘境里面出事了?” 没有人回答他,他眼睛眼神随意一扫,突然亮了一下,看向西门晋身边低着头当个鹌鹑的安修年,问道:“对了,西门宗主,你们修年不是出来了吗?他知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西门晋转头看向身边的安修年:“修年,你说。” 安修年看着几个黑了的画面,迷茫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在秘境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万一只是留影石的问题呢?哎呀,别多想,搞得气氛这么僵做什么?”郭采识看着无话的众人,出来打哈哈,“他们的灵石不是没事吗?这代表还没出什么大事。你们啊,就爱瞎操心……” 有没有搞错啊,很贵诶,怎么可能是留影石的问题? 虽然很想反驳,但崔向鸿还是憋住了。 崔向鸿又看了一眼三个弟子黑掉的画面,最后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希望如郭宗主所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凳子有问题,他总感觉坐立难安。 比起弟子的安危,他宁愿是留影石有问题。 哎,希望他们都没事吧…… …… 果然,安笙看着他们两个同样黑了的留影石好像知道了什么,不用看宁兰竹的都能猜到宁兰竹的留影石十有八九也是如此。 “留影石怎么变成了这样?”徐凌之拍了拍,没有任何变化。 肖子衡直直的看着安笙:“这是怎么回事?” 她若是不知道一点什么,怎么可能会叫他们拿留影石出来看一下。 就好像本来就知道他们的留影石已经黑了一样。 更何况刚才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惊讶。 安笙耸耸肩:“我的也是这样,就想看看你们的如何。” “你的也是如此?” 安笙颔首。 想了一下,保险起见,安笙还是决定将她遇到僵尸的事情以及心中的猜测言简意核告诉了他们两人。 毕竟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心里多少有点戒备,才能尽量降低损失。 肖子衡和徐凌之肉眼可见的瞪大了眼睛,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安笙,仿佛安笙说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当然,那事情确实不小哈。 “这、这、这都是真的?真、真、真的有僵尸?”徐凌之有些结巴地问道,面上惊愕不已。 “真、真。真的。”安笙没忍住学了他的语气说话,面子薄的徐凌之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红了脸。 “五大宗门的亲传都在这里,若是真如你所说,情况可一点都不容乐观。” 肖子衡低垂着头沉思着,安笙看不清他的神色。 安笙和徐凌之都没有开口打扰肖子衡思考。 好半晌,他才抬起头,看着安笙:“如今知道这事的人有多少?” 安笙抱着胸,摸了摸下巴:“如果如之前一般没有人出局的话,秘境里除了安修年已经出局了,其他亲传都在这里面。若是没有人运气不好往这走,那么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我师兄师姐们和你们两人。” “安修年出局了?”徐凌之有些惊讶,有些不可置信。 安修年竟然出局了?他不是挺厉害的吗? 安笙挑挑眉,重复道:“对啊,他第一个就被踢出去了。” “知道的人竟然这么少?”肖子衡却是在意另一件事。 突然,安笙感受到了千纸鹤那边传来的联系,心下一动,这是找到师兄师姐了? 随手将看热闹的木栾捞到了怀里,便对着二人道:“你们的师妹还没有醒过来,方便的话你们最好是可以在这附近看看,若是有人靠近,将这事告知他们。” “下方并不知道是什么,能减少一些损失就尽量减少吧。” 两人郑重地点头。 “我知道,此事不小,事关全宗门亲传的安危,我们自是能保一个是一个的。”肖子衡认真地保证。 “对,只要是出现在这附近的亲传,我们都会详细地告诉他们的!”徐凌之跟着说道。 安笙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摸样精致的千纸鹤,千纸鹤上还有红色的墨。她直接递给了肖子衡:“收着这个,有事就将灵力打进去,对着它说我就能听到了。” “好。”肖子衡看着小巧的千纸鹤,心里疑惑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芥子袋里。 安笙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着他们:“对了,最好不要靠近悬崖哦,阳气足也不可以的。” 不等两人回应,安笙就转头走到他们的视线盲区,飞快地弄了个传送阵,没一会就抱着木栾消失在原地。 一息的时间,安笙就传到了千纸鹤的附近,她接住了半空中有些透明的千纸鹤,捏了捏。 她正站在一块低矮的石头上,左边不远处就是悬崖,右手边是一道漆黑的洞口。 安笙的神识搜寻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却没发现师兄师姐的身影。 看着不明情况的洞口,神识只要想探入就被一层透明的结界挡住了。 真是怪了个屁了。 安笙抽出一张符,朝里面一扔。 第86章 你也在搞行为艺术吗? 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可能,她的千纸鹤的感知怎么可能会出错? 安笙一手抱着木栾,一手抽出粉色的大镰刀,抬步朝那个洞口走去。 漆黑的洞里,安笙听到了一个沉重的呼吸声,耳朵一动,粉色镰刀已经打过去了。 “呛——” 兵器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安笙抿着唇,手上加了点力,往那压去。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对面着急忙慌地开了口,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爽的声线。 “四师兄?”安笙眼睛一动,收回了镰刀,抽了一张火符就照到了曲昊和的脸上。 看吧,她就说嘛,她的千纸鹤怎么可能会搞错。 “知道是我还装神弄鬼?” 曲昊和哪里知道是她啊,他抽回剑,瘫坐在地上,刚着地却又猛地跳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你,是木音告诉我的。” “木音?” “木音说它感觉到了木栾在靠近,我就猜到了是你来了。” 安笙低头看了看木栾,昏暗的环境下它毛茸茸的脑袋有些模糊,姐弟间还有联系的吼,有点东西。 “三师兄呢?” 刚刚进来都没有听到三师兄的声音,他们两个不是走一起的吗? “我在这……” 安笙火符移了一下,看到了背对着他们几乎全身紧贴着墙壁的卫南移。 眯了眯眼:“三师兄,你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 “这里这么窄,你们突然打起来,我出去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卫南移无语道,动了动。 “你也在搞行为艺术吗?”安笙看着扭动着身躯的曲昊和,坐不住也站不好,咋的,针眼长屁股上了? “不知道谁丢的符,炸到我屁股了!”曲昊和咬着牙,手指轻捂着屁股,双腿扭捏地动。 符…… 安笙脖子缩了缩,熄了手上的火符,生怕曲昊和看到自己脸上的心虚。 脚刚退后一步,安笙的脖子就被锁住了。 “是不是你小师妹!” 安笙被吓了一跳,手上动作一松,木栾翻了个身四条腿落地,它无语地抬头看了看两人,走到一旁舔毛。 安笙双手抓着曲昊和禁锢自己脖子的手:“怎么可能,我一只手抱着木栾,一只手拿着武器,哪还有手丢符?” “真的吗?” 脖子传来阴恻恻的质问,安笙咽了一口口水,强装镇定道:“那当然了!四师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生来就不是那种奸诈小人……” 你骗的还少吗? 曲昊和嘴角一抽,却还是勉强信了她的话,手慢慢松开了她。 安笙揉了揉脖子,感觉到头顶多了一点重量,她知道刚刚粉条跑上去了。 “那是谁啊……”曲昊和嘀咕着,不敢大力去碰自己的屁股,从怀里掏出丹药往嘴里倒。 安笙沉默了一瞬,没有接他的话,问:“你们都待在这不黑吗?不出去?” 曲昊和怀里掏了掏,掏出夜明珠,周围一下就亮了起来,他对着安笙摇头:“我们刚才出去了,但是被打回来了,来来回回好几次,怎么也出不去。” 他也不喜欢待在这种地方啊,这么黑,万一突然窜出个僵尸怎么办。 出不去?这么邪门? 安笙微眯着眼,转身大摇大摆地朝外走去。 卫南移和曲昊和看到安笙安然无恙地出去以后,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区别对待? 曲昊和跟在后面试探性地朝外走去,一条腿伸到了外面,没发现有阻力,又把另一条腿也伸了出去。 直接出来了? ??? 曲昊和一脸懵地看着安笙,支支吾吾地“啊啊啊”了半天,都没说出什么。 安笙看着他:\\\"你发癫了?\\\" 曲昊和:…… “为什么你一来,我们就可以出来了?”卫南移从洞里走出来,毫不留情地将曲昊和一把推开,疑惑问道。 安笙的脚推了推一出来就躺尸的木栾,见卫南移和曲昊和两人神色认真,似乎并没有逗她玩的意思。心里端正起来,但面上还是随意的样子。 开始她还以为四师兄在和她说笑呢…… “你们那时候有看到什么吗?”安笙问。 “黑黑的,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曲昊和回答。 黑……她好想知道是什么了…… 安笙扯着嘴巴,指着悬崖边,淡淡道:“我觉得是那些东西在耍你们。” 两人又懵又好奇地大步朝那边走去,刚到悬崖边,一道浓重的黑气朝他们冲来。 两人直接被打飞了一段距离,摔在了安笙的面前。 安笙:…… 木栾:…… 粉条:…… 卫南移和曲昊和:??? 不是,让你们看,没让你们这么看啊,就非得凑到人家脸上看呗。 好在脚下是泥土,长了许多低矮的草,摔下来只是皮外伤。 “我就看到了一团黑,就被打了!”曲昊和气的站起来,他气势汹汹地又要往那里走去。 安笙拦住了他,转移话题:“你们出来的路上没有看到僵尸吗?” 曲昊和停下脚步,摇头道:“没有,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东西。” “你那有吗?”卫南移站起来,拍拍衣服。 安笙无语得点点头,那意思是就她那有呗…… “对了,我找你们正要说件事,就是悬崖那里的黑气不太正常,阴气非常重。” “就是刚刚整我们那个?” 安笙又点头。 “我怀疑这些黑气和僵尸有关,没有盲目下去查看。而且我发现了这些黑气会往人的身上钻,路上遇到了飞遥宗的弟子,他们的小师妹体虚,被黑气入侵了,还好发现的早,所以没什么大碍。” “这些黑气到人的身体会做什么?”卫南移沉着脸。 “这些黑气携带的阴气不轻,若是被粘上,体虚的人身体立马就会有反应,身体好的虽然开始的时候没事,但时间久了身体也会有问题。到最后除了死就是疯。” “别的方面的话……它似乎会让丹田变得浑浊,我觉得对修炼可能会有影响。”安笙摩挲着下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也没有特别清楚。” 卫南移问:“那为什么我们两个没有染上,它只是整我们玩?” 安笙耸肩,这她就不知道了,可能这里的比较调皮一点? 第87章 可以直接去见太奶了 “还好小师妹你没有擅自下去,你的丹田本来就有问题,若是染上了,你不就成废人了?”曲昊和一脸后怕。 还是保守了,她这身体若是染上,可以直接去见太奶了…… “你说你路上看到飞遥宗的人了?那你和他们说了这些事情没有?”卫南移又问。 “说了,他们表示若是再见别宗的人,也会告知这件事情。” 卫南移微微颔首:“这事还是越多人知道越好,小师妹做的很好。” “但是目前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我们就只有飞遥宗三人知道。”安笙捏了捏眉心。 真是麻烦啊。 虽然她只想管自己的师兄师姐们,其他人于她而言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那不是有女主吗,天道若是爱自己的亲闺女的话,总归是可以摆平的。 但是这件事情似乎在书里没有出现过,她这脚,哎呀,就是爱乱走,看吧,触发隐藏剧情了吧! 秘境里这些都是修仙界重要的小天才,要是折在这了…… 要是修仙界大乱,她还怎么躺哟喂。 卫南移凝重地拿出留影石,还是黑漆漆的一颗,他之前就想跟宗主长老们报信了,但是拿出来就是这个样子,他原本以为留影石只是在古墓里受影响,出了古墓就会恢复,但看来是他多想了。 “留影石还是没用,宗主和长老们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他的眼神看过来, 安笙瞬间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了,无奈道:“我看过飞遥宗的留影石了,也出了问题。” 卫南移垂眸。 这件事情太大了,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 就算告诉所有的亲传弟子,所有人都捏碎传送牌出去,那这里面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隐患依旧存在,下一次还是一样危险。 除非噬日秘境这次以后就再也不在世间出现了。 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噬日秘境下一次出现都不知道是多久了。 最好这次就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卫南移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安笙戳了戳曲昊和,拉着他走到一边。 “怎么了小师妹?”曲昊和捂嘴轻声问道。 “我看一下你……”安笙伸手就往他胸口处掏。 曲昊和:??? 双手护胸,曲昊和连忙后退,满脸羞耻:“小师妹你怎么能这样?就算你长得玲珑精致,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的,我也不会从的!” “我知道我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貌似潘安、器宇轩昂、一表人才、雄姿英发、风度翩翩,但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宗主和长老们也不会同意的!!就算小师妹你霸王硬上弓也不行!!!” 看一下你身上的东西…… 安笙:谁教你这么夸自己的?我去打死他。 曲昊和的声音并不小,原本还在想事情的卫南移都不禁侧目。 悬崖沿路下端往上走且刚好走到这里,被迫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的顾清欢和林卿两人:…… 两人的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要不他们走? 安笙掏东西的手僵在空中,她看看卫南移,又看看刚到的大师兄和师姐,最后看看护着胸誓不妥协的曲昊和…… 安笙:…… 不是,这人有病吧。 “那个……大师兄、师姐……” 安笙连忙摆手要解释,顾清欢快步走过来,看着安笙就对着曲昊和道:“小四,小师妹她还是个孩子!” 曲昊和眼睛瞪大:小师妹还是个孩子,我也是啊!!! “二师姐,你们怎么找到这来了?”安笙拉了拉顾清欢的衣服。 “大师兄一路杀到出口了,然后我们就随便朝这个方向走,没想到你们真的在这路上遇到你们了。”顾清欢说。 一路杀到出口??? 安笙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爱听的话:“你们一、路、上都是僵尸吗?” 她还特地加重了一路上这三个字。 顾清欢:“对呀,一路上很多,几乎都是。” “出口外面有僵尸吗?” “没有。” 安笙不禁静默了,既然不是像她那边的,为何又出不去出口呢? 禁制打破了,僵尸不是就可以跑出去了吗? 安笙有点想不通,因为她看过了,那个禁制确实就是禁锢僵尸的符文、阵法。 “你和小四刚刚怎么了?他那个反应?” 安笙看着顾清欢摊手:“我只是想看看四师兄身上还有什么东西。” 曲昊和一脸懵的看着安笙,然后自己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拿了出来:“小师妹想要说便是了,怎么还和我打起哑谜了?” “你看我,不小心就误会了。” 安笙眼角抽了抽,我就算摸也应该摸大师兄啊,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到底谁给你的自信? 蹲下来翻了翻,安笙眉头皱得却越来越紧。 “不是这些。”她摇着头站起来,清亮的杏眼盯着曲昊和,“还有别的东西吗?” “还有一个!”曲昊和双手抓着木音,递到了安笙的面前。 木音:…… 安笙的太阳穴跳了跳:“还有别的吗?” 曲昊和:“没了,都在这了。” “你背着我们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让小师妹这么怀疑……”卫南移抓着他的肩膀问。 曲昊和扒了扒露出来的里衣,连忙反驳道:“我能藏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藏啊!” “我发现那些东西似乎很排斥四师兄。”安笙指着悬崖边,打断他俩。 “啊?”曲昊和两眼懵逼。 “你们看。”安笙走到悬崖边,除了有黑气想要钻进她的身体里,就没发生别的事了。 “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你们三个都靠近,小心黑气就行。” 三人靠近后,同安笙的情况一般无二。 安笙又看向曲昊和:“四师兄,你靠近试试。” 曲昊和有点没懂,但还是往前走了几步,结果没靠近悬崖就被打飞了出去,他落在之前差不多的位置,眼里的懵圈更甚。 “还真是……”卫南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意思就是他之前受的那些,本来都是可以不用承受的,但是就是因为靠曲昊和近,所以他受了无妄之灾? 卫南移:真服了。 “你们孤立我?”曲昊和爬起来,衣服上还沾了两片叶子。 第88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不不。”食指左右摇了摇,安笙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曲昊和一眼,“我之前看你是个大善人的面相,但是没想到你小子上辈子功德这么高,而你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功德也并没有削减,所以这些黑气自然不愿意被你近身,毕竟一靠近你它们就会被灼烧。” 曲昊和虽然有时候一根筋,但是他确实是为数不多的大善之人,积了许多的功德,所以有些东西是伤害不到他的。 “啊?那之前那个毛僵为什么……” “毛僵这种六界之外的东西,怎么能用六界之内的规则去判断呢?” 几人面面相觑,新奇地盯着曲昊和看。 “那我是不是就不会染上这些黑气?”曲昊和问。 安笙点点头,傻人有傻福,他应得的。 “那它们碰到我不是会被烧吗?为什么还能打我?” “它们自然可以攻击你,但是这是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每打一次,都会消损一点。” 说到这,安笙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她上前将曲昊和从头到脚都看了个遍,就在盯得曲昊和又要抬手护胸的时候,她开口了:“四师兄,你应该好抗揍的咯,我有个想法嘞,就是把你丢进去磨损这些黑气,只要你坚持得久,这黑气就能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小师妹你还怪会想的嘞!”曲昊和对着她皮笑肉不笑。 他看着很像傻子吗?还是他脸上写着傻子两个字? 安笙谦虚地收下了这个违心的夸赞。 “我们和宗主长老们不是联系不到吗?我有一个主意。”安笙举起了手,几人看向她。 她拿出了一个千纸鹤递到卫南移的手上。 若是肖子衡在这肯定知道,那个千纸鹤和安笙给他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似乎更精致、符文更复杂一点。 “灵力打进去,一点就好。” 卫南移听话照做了。 “对着它说话,不要让我听到你说什么。” “啊!” 卫南移跑的远了点,随便说了一句,刚回来就被安笙一拳打飞了。 “我听得到,你别偷偷骂我!” 从地上爬起来,卫南移转了转千纸鹤:“这是什么?你是怎么听到的?” 安笙无语地拿了过来。 “这是我特制的交流工具,局限性挺大的,只有符修才能用来跟我沟通。不过这个不受空间、距离限制。” “所以你是想有人能出去给长老们报信?” 顾清欢看着安笙问道。 安笙点点头:“虽然有几个元婴在秘境里,但是我觉得宗主长老们的阅历自然比我们强许多,所以让他们知道的话,他们就是我们最有力的外援。” 她之前也是无聊,然后想着研究一下以前家族里的通讯工具,弄完这一个,她虚的直接睡了一星期,差点给宗主长老和师兄师姐们吓晕过去了。 也只有一个,再多就没了。 之前给肖子衡那个但凡有灵力就能用,但是有空间的限制,那个稍微简单一点,所以她做了几个。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果然,人有时候闲着还是要多搞点事啊。 “那谁出去?”顾清欢问。 安笙定定地看着她,顾清欢吓得连忙摆手:“我不出去,我给你们提供丹药。” “逗你呢师姐。”哈哈一笑,脸颊就被顾清欢捏住了,安笙动了动嘴巴,“我有个合适的人选,就是飞遥宗的小师妹,她阴气重、体虚,不适合参加这次的行动。所以我觉得她出去最好。” 虽然安笙丹田有问题,但是这对她影响不大,她吃好喝好玩好的。而宁兰竹不同,她是真的身体不好,就算修炼了还是一样的虚。 “确实,我也觉得她可以。” 几人都没有异议,安笙一拍定下。 和肖子衡说她要去找他以后,安笙当着他们四人的面,布置了传送阵。 四人没有说什么,但是相互看了一眼,心底皆是震惊,小师妹不仅会画符,还会布阵??? 还有什么是小师妹不会的? 安笙:我不会成为傻逼。 肖子衡胸口的千纸鹤微亮,他刚拿出来,没一会安笙五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猛地把千纸鹤一丢,肖子衡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要不是卫南移眼疾手快,他就栽地上了。 朝卫南移道谢,他擦了一下额角的虚汗:“这就是你说的让开一点的意思?” 蹲在地上的徐凌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睁着眼看着他们:“你们这么快啊……” “好巧哦,又见面了。”安笙嘿嘿一笑,跟他们打招呼。 曲昊和:“好巧哦!” 顾清欢挂着礼貌的微笑。 卫南移和林卿淡淡地朝他们点点头。 已经醒了的宁兰竹正端坐在石头上,有些发白的小脸怔怔地看着他们。 安笙挑了挑眉,看着肖子衡道:“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小师妹探讨一下。” 宁兰竹看向了肖子衡,肖子衡点头,于是安笙走到宁兰竹的面前。 “是这样的……”安笙详细地跟宁兰竹说了一下,见对方似乎明白了,她很欣慰,“所以不知道宁师姐愿不愿意做这件事?” 徐凌之听了以后非常赞同,连忙附和道:“安师妹说的没错,小师妹你身体不好,待在这容易受伤,所以你带着这个东西出去跟长老们说一下吧!” 安笙微笑着将千纸鹤递给她,宁兰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拿过,她抬头,询问的眼神看向了肖子衡。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小师妹你。”肖子衡严肃地点点头。 “好,我出去。”宁兰竹说,突然又感觉胸口微颤,喉咙发痒,没忍住咳了几声。 苍白的脸上涨出一点红晕,眼尾有些发红。 这么弱? 安笙连忙给她顺背,手下迅速按了几个穴位。 “谢谢你。”宁兰竹渐渐停了下来,美眸似水,感激地看着安笙,柔柔道谢。 “小事。”安笙眼睛微眯,瞧瞧这柔弱无骨的声音,啧啧。 按完,安笙就迅速收回了手,神色淡然地退了几步,没有半分逾距的模样。 实际上心里:瞧瞧,瞧瞧,美女真有礼貌。 “那我现在就出去吗?”宁兰竹看着安笙问。 安笙点点头:“当然可以。” 她把芥子袋都给了肖子衡,对着他俩嘱咐道:“师兄们万般小心,若是不敌就出来,你们的性命要紧。” 两人点点头,她才揣着出了问题的留影石,捏碎了传送牌。 好在传送牌依旧是有用的,她成功出去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第89章 你裤衩上的洞是老三烧的 “宗主!” 秘境外的人看到突然出来的宁兰竹,心中惊讶但是又在意料之中。 其实除了安笙,他们猜测的最先出来的亲传弟子就有宁兰竹一席之位。 一个丹修,身体又不是很好,若是没遇到自己师兄们,那不妥妥的白给吗? “过来吧兰竹。”崔向鸿没有丝毫责备和不满,他朝宁兰竹招招手。 众人好奇的眼睛无不例外地随着宁兰竹往崔向鸿那去,他们都特别想问秘境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还没问,宁兰竹就先开口了。 “宗主,留影石出了问题。”宁兰竹细眉微蹙,本就病态的脸上忧愁遍布,她将身上留影石递给了崔向鸿。 崔向鸿看着黑了的留影石,愣了一下。 “留影石怎么了?” “我不知,但是不只有我的如此,师兄的是这样,九灵宗的几个亲传也是这般。” 崔向鸿观察半刻,留影石的灵力一点都看不到了,似乎黑到了里面。 他拧着眉,没有任何头绪。 宁兰竹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考:“而且不止留影石,秘境也出了大事!” “秘境出了什么大事?”离得近的长老声音稍提,其他宗门的宗主长老都看了过来。 “这件事希望各位宗主和长老都能知晓。” 就等她这句话! 其他心里早就瘙痒难耐的人一窝蜂围了过来,宁兰竹面不改色地一五一十道来。 所有人听了都倒吸一口气,他们面色不一,却都极其严肃。 “僵尸???” 一道豪迈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宁兰竹也是被吓得身体大幅度地抖了一下,她小脸煞白,萧天飞一巴掌拍到了大长老的后脑勺上。 “僵尸就僵尸,一惊一乍的吓人家小姑娘干嘛?” 随即萧天飞对着宁兰竹和飞遥宗的人歉意一笑。 大长老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好意思啊。” 宁兰竹手上抓着衣服,惶恐不安地看着身形是她的两倍的大块头,摇摇头表示没事,实际上脚已经诚实地朝自家宗主挪了几步。 “噬日秘境之前我们不是也进去过吗?之前也没发现有僵尸,为什么这次却凭空出现了?”屈志学眉头紧皱,手不停上下捋着自己的胡子。 噬日秘境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们也进去过,毛都没看到。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有这个疑惑,一时场面有些安静。 宁兰竹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负责来传话送东西的,只知道个大概。 拿出安笙给她的千纸鹤,目光扫到了大长老,宁兰竹瑟缩了一下。她迅速将目光移到大长老身边的萧天飞:“萧宗主,请问你们宋长老在吗?” 大长老挠挠头,倒是没有任何尴尬。 “老夫在这。” 大长老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扒着大长老费力地挤了进来。 他整理了一下乱了的衣服,目光温和地看着宁兰竹:“找我是有何事吗?” 刚刚他们一窝蜂都挤了进来,力气大的速度快的都在内围,而相对慢一点的就待在了外围,刚巧宋长老就是后者其中一个。 “这是什么?”宋长老接过她递来的千纸鹤,两眼疑惑。 “安师妹说,宋长老将灵力打进去便知了。”宁兰竹说。 宋长老运了一点力放了进去,手上的千纸鹤微微发热,亮了三下。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听到了千纸鹤传来的声音。 “木栾,你快跳起来打我的膝盖,奖励鸡腿!” “我也要吃鸡腿!小师妹……咦?亮了真的亮了!” “扣扣扣。”不知道是谁敲了一下。 “真的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安笙,我要生气了!!!” “小气鬼。” “宁兰竹已经把这个东西给宋长老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宗主,上次你裤衩是小四弄坏然后被他丢掉的。” “卫南移!你胡说什么?!大长老,之前你裤衩上的洞是老三烧的。” “你还和小师妹偷摸了大长老的鸟蛋!” “也不知道是谁和小师妹把宗主的撞河里了!” “不是,你俩他妈是不是有病?吵就吵扯我干嘛?” “宗主,上次偷你瓦片的是四师兄,还有……” …… 千纸鹤里传来窸窸窣窣嘈杂的声音,但是又熟悉得让九灵宗的人面上臊得慌。 萧天飞等人:孽徒啊孽徒!!! 众人:…… 其他宗的人看向九灵宗的人皆是同情,孩子这么叛逆,平常很辛苦吧? 萧天飞尴尬地朝众人笑了一下:“这几个孩子平时不是这样的。” 其他人点点头,平常不是这样,是话里的那样。 萧天飞咬了咬牙:“卫南移!曲昊和!安笙!你们三个给我住嘴!” “说吧怎么回事?” 千纸鹤传来推搡的声音,最后还是安笙被推了出来。 “僵尸的事情想必各位宗主长老们都知道了,而我想说的是圈养僵尸的古墓。这个古墓的构造很古老,我判断存在的时间不短。且里面布了禁制,在外神识探查不到,在内神识不能突破墙壁去观察。而且秘境边缘阴气很重,都团成了黑雾堆在悬崖处。” “我觉得是人为的,但这个人强大到什么地步我暂且不知。” 屈志学问:“你们想干嘛?” “我们打算先通知一下别的弟子,顺便看一下秘境另外三角是否也存在古墓。” “胡闹,那你们都留在里面难道是想自己解决吗?”萧天飞生气道,这听着就是危险重重,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上? “不是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吗?你们又进不来。” 所有人显然都知道这是事实,都沉默了。 “那小道友需要我们做什么?”郭采识问道。 “也不多,就是可不可以各位查一下一些禁用的法术和阵法?还有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僵尸、古墓的记录。” “你怀疑是早期有会禁术的人做的?” “对,这些阴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堆积的,而且我看墙上有些残留的符文很古老。”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保全自己最重要,必要的时候捏碎传送牌出来。” 千纸鹤闪了闪,又灭了。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看向崔向鸿手里漆黑的留影石,看来事情比想的还严重。 收起的半路,千纸鹤又亮了,传来了安笙的声音。 “对了宋长老,有事情的时候把灵力打进纸鹤就行,这个只有符修能用哦,别忘了!” 宋长老一应,千纸鹤又刷地灭了,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90章 你是对饭不满意吗,为什么要吃铁? 秘境外的宗主长老们也不拖拉,纷纷跑去查资料。 而秘境里…… 九灵宗和飞遥宗几人分道扬镳,分别去找分散各处的亲传。 安笙已经凭借之前楚书阳的头发找到了楚书阳一伙人,让人庆幸地是,络青宗五人都待在一起。 简单概括了一下秘境里的情况告诉他们。 “你们可以帮忙找其他亲传,通知一下吗?”安笙问。 “当然可以,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肯定要出一份力的。你就告诉我怎么做!”楚书阳拍拍胸脯,非常乐意。 另外几人也没有反对。 安笙拿出三个千纸鹤给他:“这个,你们留一个,然后看到其他亲传就给他们一个。” 交代了他们用法,又叮嘱他们尽量先不要走散,若是没有找到就先去一处山洞集合。 那个洞口是安笙路上遇到的,然后临时规定为集合地点。 做完这些事,安笙带着顾清欢和曲昊和朝西北角去,而林卿则带着卫南移往东北角那走。 而那边肖子衡机缘巧合碰到了在阵里杀敌的流水宗等人,除了温天黎,其他人都在。 肖子衡也是一套流程说完,给了千纸鹤交代几句就带着徐凌之离开了。 秘境西北角处,阴气缭绕,竟是比之前发现的古墓还要阴森。 这里的草叶凋零,没有半点生气,一片萧瑟荒芜。 靠着悬崖往阴气盘旋之处走去,这里地势不高,许多黑气溢到了地面上,团成一个圆柱的黑气直直涌进那唯一的洞口。 三人还没进去就感觉到了里面的压抑恐怖。 这里果然如安笙猜想的那般存在一个古墓。 “我觉得这里对我似乎不是很友好……”曲昊和手指微颤地指了一下。 他进去会被创死的吧,会的吧! 安笙一个符纸丢到曲昊和的身上:“有我在,你怕什么?” 然后分别给自己和顾清欢身上贴符。 曲昊和心有余悸地看着黑气,有点不太敢上前。 最后被安笙推着往前走的,原本还有些抗拒的,但是发现黑气确实打不到他,他又开始大摇大摆起来。 安笙带着两人一路往里,但发现里面已经被黑气填满得看不清路了,最后还没进到最里面就讪讪退出了。 站在古墓的上面,安笙沉着脸细细观察了一下这些黑气的动向。 “这里很矮,之前那里都上不来的黑气,在这下面都上来了许多。” “那里要高一点自然如此。” 安笙静默了一下,她将灵力放入一点,千纸鹤慢慢亮起。 “大师兄,你们到那边了吗?” “到了。” 千纸鹤传来林卿低沉磁性的声音。 “你们那的黑气有没有漫到地面上来?” “没有,略低。” “你们进去看到僵尸了吗?” “看到了,在杀。” “哦哦,那大师兄你先忙。” 安笙收起来,对着曲昊和两人道:“这里是四个角最低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黑气的起点。” “我们也进不去,那现在要做什么?”曲昊和问。 “不是还有一处吗?” 她们最开始看到的那个古墓是在东南角,大师兄去了东北角,就剩一个西南角。 三人沿着悬崖一路朝南走,有急速符的加持,不要半个时辰就到了。 她先是站在悬崖边,看到了一米不到就上岸的黑气,看来秘境的地势是东南高西北低的。 这里的古墓有两个出入口。 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三人朝其中一个出口走去。 这个古墓里的僵尸并不多,但是也不少,许多僵尸徘徊在通道处。 同之前那个古墓不同的是,这里似乎有很多机关,稍有不慎就飞来了一个利箭或者一个剑气。 安笙和曲昊和的默契配合下,成功杀进了内部,然后和三个毛僵邂逅了…… “哈喽!好巧啊,你们也在这玩?” 安笙扯着嘴角挥了挥手。 就见那三个毛僵迅速张着大嘴朝他们扑来,锋利牙齿暴露在空气里。 顾清欢默默后退,安笙和曲昊和操着武器就迎上去了。 曲昊和伸出脚绊了一下,没动。 两下,没动。 三下,还是没动…… 那个毛僵幽幽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曲昊和,曲昊和一脸震惊地看着它:“兄弟,你有点重了。” 毛僵龇牙了一下,手直直地朝曲昊和打来,曲昊和抬起左手挡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这么硬!你是对饭不满意吗,为什么要吃铁?”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手,痛斥道。 怎么想的?和毛僵硬碰硬?你能有它硬吗?你咋不把脑袋也伸过去试试。 安笙一边无语,一边默默朝他那边走去,给他挡了几下。 曲昊和惯用右手,吃了一个止痛丹,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他长记性了,现在不敢用手挡了,能躲多快是多快。 两个毛僵追着安笙打,就在它俩僵直的双手就快掐到安笙的脖子上的时候,安笙猛地一蹲,两个毛僵相互掐着脖子,前后晃。 而安笙已经蹲着身子钻了出去。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毛僵大吼一声,将另一只毛僵甩飞了出去。 转头就朝背对着它的安笙扑去,安笙背后仿佛长了一个眼睛,迅速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刚巧躲开了。 顾清欢看到甩飞出去的飞僵正好落在了曲昊和的脚边,它躺在地上看着在眼前晃动的双腿,张着嘴就咬了上去。 顾清欢伸手:“小四小心!” “吼!!!” 曲昊和回头,看着嘴巴直流黑水在地上翻滚着狂叫的毛僵。 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鞋子里之前随便塞的三昧真火的符,鞋子还被咬穿了两个洞。 这么会挑地方,那押大押小一定能赢好多钱吧! 顾清欢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放下来。 粉色的镰刀一挥,安笙顺势将地上的毛僵的手砍了下来,这下它叫的更大声了。 曲昊和侧身躲过挥来的手臂,那手臂又横扫了一下,曲昊和身体朝后弯了个腰,起来就给了它一剑。 毛僵朝后跳开。 曲昊和刚站直身体,就被打安笙打不到挥空了的手臂的最后的力打得踉跄了一下。 他转过头就和另一只毛僵大眼瞪小眼。 安笙见他们看对眼了,然后将快要起来的毛僵又压了回去,一个镰刀削了它的脑袋。 曲昊和持剑迎了上去,然后安笙在旁边时不时给毛僵一镰刀,当毛僵想要冲向安笙的时候,曲昊和又刺过去一剑。当它又转向曲昊和的时候,安笙又出手了。 在他俩面前来来去去几次,它俩怒了! 毛僵:不是你俩是不是有病??? 第91章 哦豁,你二师兄出事咯 打完毛僵再等它烧完,安笙几人在古墓里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才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一路上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绿僵,皆被她们一一杀完然后烧的一干二净的。 等他们出古墓的时候,秘境的天都黑了许久了。 曲昊和拿出夜明珠照亮了面前的路。 让他俩在那等着,安笙一个人捏着火符朝悬崖处走去。 一股寒冷刺骨的风袭来,安笙的牙齿没忍住打了个颤。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和黑夜融为一体的黑气。 杏眼微眯,安笙突然看到黑气下隐隐闪过几抹红光,下一秒又消失不见了。 安笙揉了揉眼睛,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突兀的光。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小师妹?”千纸鹤传来林卿的声音。 刚刚大师兄似乎问她话来着,没注意听。 “大师兄,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解决好了吗?” “好了。” 安笙搓了搓自己冒着寒气的手臂,往曲昊和和顾清欢那走去。 “对了大师兄,那里有多少人过去了?” “不算你们三个,除了绝云宗的弟子、流水宗和飞遥宗的部分弟子,都在这了。” “好,那我们晚点就过去。” “大师兄说什么?”曲昊和看着收好千纸鹤的安笙问。 安笙回答道:“除了我们还有几个人没过去,我们先去找他们汇合吧。” “可以。” 不知道那只鸟晚上会不会睡觉。 不管了,做人总得赌一把吧! 安笙掏出一个简陋的纸鹤,随手一放,咒语念完它就成了一只翩翩白鹤落在地上,三人抓着白鹤的羽毛爬了上去。 他们运气比较好,竟然没有遇到乌霜鹰或者别的鸟兽。 半个时辰不到,就成功抵达洞口前。 三人翻身下鹤,走进有着火光的洞里,一群人正襟危坐地靠在壁上。 “哟,好巧啊,各位都在这休息呢!”安笙龇着大牙冲着他们打招呼。 她一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形挺拔面色冷淡的大师兄,第二眼看到的是容貌妖艳正擦着自己宝剑的落允。 她看过去的时候落允正好抬眸朝她勾唇笑了一下。 “小师妹!你终于来了!”卫南移朝她挥了挥手,三人就抬步朝那走去。 林卿淡淡道:“回来了,怎么样?” “我怀疑那个悬崖下面有个大家伙,天黑的时候我看到的,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眼睛,红色的,它好像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安笙大拇指食指成圈,放在眼睛上。 “是僵尸吗?”楚书阳好奇地插了嘴。 安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测。” 那稍纵即逝的一眼,若不是后来木栾说它也看到了,她甚至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真的有僵尸啊,我还以为是假的,僵尸长得好看吗?”冉晓晓身体前倾,歪着头越过欧阳雅问,灵动的眼睛闪着好奇。 几人脑子里自觉浮现出了僵尸们那丑的不堪入目的脸。 “丑死了。” 安笙嫌弃地皱着眉。 “其他人呢?没有碰到吗?”安笙扫了一下几人,问道。 徐凌之回答:“我二师兄见我大师兄没来就出去找了。” “我大师兄也是,他去找我二师兄了。”冉晓晓道。 安笙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没想到一路上都没人遇到绝云宗的人? 这噬日秘境里难道有苏青桃的什么机缘吗? 安笙也不知道,她就是瞎猜猜。 “你们的留影石还有用吗?”曲昊和开口问道。 除了安笙几人和徐凌之,其他人都翻了翻芥子袋里的留影石,他们的留影石无一例外都变成了黑色。 明亮的火光照在黑色的留影石上,留影石都多了几分诡异。 “这是怎么了?” “是僵尸的原因吗?” “还是那些不知道什么来历的黑气?” 曲昊和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而安笙靠在顾清欢的腿上,听着他们几人的对话,眼皮却是越来越沉,慢慢的就合上了。 顾清欢一只手将她快要垂落的头往肚子靠了靠。 他们修仙了以后,是可以用打坐来代替睡觉的。 可能是小师妹丹田的原因吧,打坐似乎并不能振奋她的精神。 她失笑地摇摇头,一手在安笙鼓起来的脸颊上捏了捏,真软。 安笙是被曲昊和摇起来的。 她模模糊糊地揉着眼睛,看向曲昊和,嗫嚅道:“怎么了三师兄?” “我是你四师兄!什么三师兄,是不是睡糊涂了。” 安笙还有些睡眼惺忪,她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啊四师兄,怎么了?” 你睡觉就睡觉,一脚把我踹翻了是什么意思!!! 曲昊和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安笙没睡醒的样子,最后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天亮了。” 安笙神了个懒腰,强制开机。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和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一个没多,一个没少。 “你们师兄没有回来吗?”安笙看向徐凌之和冉晓晓问。 两人均摇了摇头。 “我给的千纸鹤是不是在肖师兄身上?”安笙问。 徐凌之点头:“我们已经来到了洞里,二师兄想着你到时候会回来,他拿着那个可以和你联系。” 冉晓晓从怀里拿出千纸鹤,看着安笙,有些急切得问:“啊,我大师兄直接就走了,他都没有拿走……” 安笙从怀里掏出一个和冉晓晓差不多的千纸鹤,敲了敲,千纸鹤亮了两下。 “喂,肖师兄——” 对面没有回应,安笙隐约能够听到一点回声。 嗯?肖子衡去了什么空旷的地儿? “肖师兄,没病吱两声!”安笙又问了一遍,依旧非常安静。 “肖子衡!!!”安笙大喊一声,没回应,甚至回声更大声了一点。 “哦豁,你二师兄出事咯。”安笙转头看着徐凌之,非常真诚地说。 徐凌之和朱元瑜面色一变,徐凌之上前拿过安笙手上的千纸鹤:“二师兄?二师兄你听得到吗?” 他叫了三四声,对面除了回声似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两人心下一个咯噔,完了,二师兄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第92章 四元墓 “安师妹,这么重要的东西,二师兄肯定不会弄丢的!” “是啊,一路上都没有丢,怎么单独出去就弄丢了呢?” “二师兄一定出事了!” 分开之前她还耐心地交代了几遍,尽量不要分开,尽量不要分开!转头人家就单独行动去了。 但事已至此,安笙也不好说什么火上浇油的话。 安笙打了个哈欠,拍拍两人的肩膀:“别担心,你二师兄好歹是个金丹呢,遇到危险,他比我们还能跑吧。” 安笙的安慰并没有起什么效果,两个少年依旧挂肠悬胆的忧愁模样。 徐凌之突然想到安笙几人之前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走到卫南移的面前,问道:“卫南移,你有办法找到我大师兄的吧?” 卫南移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哪看出来我有办法的?你说,我一定改。” 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虽然我确实是个天才,但不代表我真的什么都会了! “可是之前你们一下就出现在我们面前……”徐凌之有想到他会拒绝,但还是有点不死心。 “之前啊!”卫南移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想到这个所以怀疑他可以干这事啊,实在是有点高看他了。 “那是我小师妹的手笔,与我无关,我也不会。” 徐凌之下一秒连忙转身要去找安笙。 卫南移:…… 结果徐凌之回头,刚刚的位置已经没了安笙的身影。 徐凌之:人呢??? 安笙早就跑到洞外了,她吸了吸带着芳草香的空气,又伸了个懒腰,真香!真舒服啊! 双手掏了掏芥子袋,张叔给的东西已经被炫完了,安笙摸着肚子,哎,早知道昨天就不把最后那个鸡腿拿来逗木栾了! 赔进去了吧!活该啊! “安师妹!”徐凌之追了出来。 安笙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要去找你二师兄,但是在不确定那里有什么危险的时候,肯定是不可贸然前行的。” “可是……” “你先别急,我会想办法的……哎,大师兄!你手上的是什么,能吃吗?” 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安笙就跟猴儿一样蹿到林卿的面前了,自己跟前人影空空。 安笙盯着林卿手上怀里抱着的青色的果子,手都怼到了其中一个果子上面。 林卿垂眸看着安笙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样子,眼睛微眯,全递给了安笙:“青蛇果,已经可以吃了。” “都给我了吗?真的吗?我就知道我大师兄是宇宙无敌最好的大师兄!大师兄果然英俊大方、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帅若潘安……大师兄像天上洁白的月亮一样圣洁!就像太阳……”安笙抱着这些青蛇果,张嘴就来。 “唔唔唔……”一张宽大的手掌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安笙嘴巴微张,喊出的大师兄都变成了唔唔声。 “收起你的马屁。”若是不阻止她,他都不知道她这彩虹屁还能说出什么离谱且没有营养的话了。 “小的明白!”安笙笑嘻嘻地把他的手拿下,开心地往洞里走去。 “你们也要吃吗?”安笙看着跟在她后面的徐凌之和朱元瑜,眉头小小的拧着,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将果子叼在嘴上,从芥子袋里拿了两个个果子递过去。 徐凌之和朱元瑜摇摇头,徐凌之眼神忧愁地看着她:“我想问我二师兄……” 见他俩不要,安笙的眉毛瞬间就舒展开来,总共就没多少,她其实不是很想给的,现在看他们拒绝了,安笙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两个灵果塞回去,还拍了拍芥子袋,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温和赞赏起来。 真是两个好孩子,长得好看,还是个大好人! 徐凌之看不懂安笙突然点头做什么,于是睁着大眼睛迷茫地看着安笙。 “肖师兄的事你先别急,长老们的消息马上就来了,到时候再去找你肖师兄也为时不晚。” “可是这不知道还要多久,我担心……” “我问过啦,你大师兄的灵石刚刚还在你们宗主手上差点亮瞎了他的眼呢,他目前没有性命之忧。” 胸口传来一阵温热,安笙拿出闪着光的千纸鹤,示意他俩看: “喏,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徐凌之和朱元瑜心急,但还是耐着性子等着。 然后安笙一下又蹿没了,下一秒转头就看到她已经在洞里了。 她还朝他俩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徐凌之和朱元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宗主,长老,莫西莫西,听得到吗?” “听得到。”对面似乎非常安静,宋长老的声音清晰无比,语气有些沉重。 安笙语气轻快:“咋了这是,找到了是不。” “找到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安笙察觉到了对面的气氛似乎过于凝重了。 对面安静了一会,就听到一个沉闷严肃的声音慢慢说道: “这个古墓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古墓,是四元墓。在飞遥宗的一个古老的史书上记载了这样一段话:‘四元墓,以活人炼僵,以血浸之三百天,其后以日月精华圈养,如此九百九十九天,则僵王出世。僵王现世,草枯兽亡,六界大乱。’” 众人听完大惊失色。 安笙没听出来对面说话的人是谁,想来是飞遥宗的长老。 她没听出来但是她猜对了,因为飞遥宗的徐凌之和朱元瑜听出来了。 “方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弟子不是很明白,僵王什么意思?” “四元墓就是秘境里的古墓吗?僵王当真如此厉害?” “僵王现世后,它就能轻易地跳出秘境为祸六界吗?” 方老就是飞遥宗管理藏经阁的长老。 方老沉默了,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现在是第几天?”关星羽问。 “我猜还没到九百九十九天,因为我们去古墓的时候,周围生机盎然,没有草枯兽亡的迹象。”卫南移拧着眉分析。 安笙接着道:“我遇到的修为最高也只是半只脚踏进飞僵的毛僵,再高就没有碰见了。” 安笙脑袋里突然冒出了黑气下一闪而过的红眼睛,她头皮一阵发麻,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93章 你以为我是哆啦a梦吗? 当时沉积在悬崖处的阴气太重,而它又在刻意隐藏身上的气息,就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她根本没法分辨它是否是僵尸。 安笙轻轻晃了一下头,就听到曲昊和的声音道:“我最高也只是遇到了毛僵。” “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方老说。 “方老,那书中可有记载四元墓如何解?”南宫润开口道,声音干净儒雅,如他谦逊温和的长相一般。 从古至今,安笙还是头一次看到书卷气这么强的人,声音一听就是个饱读诗书的三好学子,不免多看了对方一眼。 “有。” 众人皆屏息凝神,神情紧张地等候方老接下去的话。 千纸鹤里传来翻书的声音,方老照着书上念道: “用千年之上的桃木磨成的浆,做成黄符,在上面画出高阶镇煞符。三张贴于古墓内壁,两张则埋在出口一米深的土里。再取千年桃木做成一把长剑,焚香七七四九天的铜板用红绳串于表面,插入四古墓对角相交处。” 众人:…… 镇煞符,他们不会啊,听都没听过,别说还是高阶的了。 还有千年桃树了,桃树都没有…… 现场没有一人吱声,场面真的就是沉重又安静。 安笙一手托着手肘,一手摸着下巴,高阶镇煞符她会,但是没有千年桃树啊…… 这时感觉到有人戳自己的肩膀,安笙微微偏头就对上了曲昊和黑白分明的眼眸。 “小师妹,既然你能变出那么多东西,那可不可以变一个千年桃树?”曲昊和的头朝安笙那倾靠,轻掩着嘴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安笙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能变出一个桃树,但是变不出一个千年桃树,你以为我是哆啦a梦吗?要啥有啥。” 她要真这么牛逼,还需要别的方法吗? 妈的,她直接就上了。 “哆啦a梦是谁?”曲昊和好奇地问道。 安笙没有理会他。 “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南宫润问。 “取上古神兽之血或者千年仙兽之血浸染镇煞符,一张贴于古墓内壁,一张贴在古墓出口上壁。有能者可直接取此血于古墓之上画一道灭煞符。” 一时之间,秘境内外都异常安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真切无比。 安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一边用神识看向百兽袋,一边在神海里问道:“木栾,你是什么兽来着?” 在百兽袋里的木栾慌忙后退:“你想干嘛,我不是仙兽!” 不是仙兽,那是千年妖兽吗? 只反驳了仙兽,没有反驳千年,那不就是千年妖兽吗? 安笙眉头一挑,没想到随便一问倒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粉条……” 粉条透亮的黑眼直勾勾地透过百兽袋直盯着安笙的眼睛:你知道的,我刚出生就没了娘亲。 读懂了的安笙心虚地挪开了在百兽袋里的视线。 “人与兽之间的信任就这么点吗?!太过分了!你们竟然这么想我!我要孤立你们两个!” 木栾:…… 粉条:…… 但安笙没想到,她和粉条神海里的联系已经很强了,强到了她微微一看粉条的眼睛就能知道她想说什么的地步了。 之前粉条的心思全靠猜,有时候因为猜错粉条生气就会咬上来,难道现在就是传说中心有灵犀吗? 估计等神海里完全联系起来的时候,粉条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别的方法呢?”楚书阳连忙问道。 “没了,就这两种。” 众人:??? 得了,都别活了!!!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看起来很难,另一个也不简单。 在座的人都面如死灰,脸色无一不是惨白的。 安笙淡淡地扫了他们几眼,才慢慢道:“你们可有人契约了千年仙兽?” 粉条虽然是,但是粉条太小了,根本放不出来什么血,别说拿去浸湿那个符了,镇煞符一半都画不完,还想画灭煞符,做梦来得快一点哟。 曲昊和摇摇头,他刚刚问了木音了,木音说她不是仙兽。 其他人也摇摇头。 “嘶——”这就棘手了。 “我会画镇煞符和灭煞符,就差兽血了。”安笙无奈地说道。 “小师妹,你会?”卫南移一脸震惊地看向安笙。 朱元瑜、徐凌之和欧阳雅也是同一时间转过去,直勾勾地看着安笙,目光皆是程亮的。 “会啊。”被这么多人盯着,安笙没有不好意思,依旧语气轻快。 众人皆打量着安笙,眼里不可思议。 这镇煞符听都没听过,还灭煞符!她竟然会? 她不是才炼气期吗? 她不是道修仙界半年都不到吧? 为什么她会画? 等一下,她是个符修??? 现在的炼气期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安笙挺直着腰背,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 开玩笑,她的家族可是捉鬼的第一世家,这都不会,她不得和叔叔一起被爷爷一脚踹出门去? “方老,我九灵宗的小师妹会镇煞符!”曲昊和冲着千纸鹤大声喊道,语气兴奋又骄傲。 对面又安静了一会,千纸鹤面前似乎换了一个人。 安笙一下就听出来了那是西门晋的声音。 西门晋咳了咳,语气疑惑:“你真的是安笙?” “我不是你是?有话快说。”安笙对着空气翻了一个白眼。 西门晋没想到她说话这么冲,沉默了一会,在安笙不耐烦之前道:“我是想告诉你青桃契约了千年仙兽。” 他没料到昔日娇俏软糯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这般摸样,难道她一直在怪他只管青桃不管她吗? 可是修仙界是看天赋的地方,又不是来玩闹的,怎么可以这么小家子心性。 若是她同青桃一样,怎么可能入不了他的眼? 安笙:木栾你尿黄,你滋他眼睛。 苏青桃身上有千年仙兽? 哦对,差点忘了,她是有一只叫玄冥兽的仙兽来着。 她没记错的话,那是只千年老王八? “我们并没有找到青桃师妹……”朱元瑜皱着眉道。 “她不会出秘境了吧?”楚书阳问。 西门晋肯定回答道:“她还在秘境。” 苏青桃三人的画面消失在三人汇合朝南走之后,但没有看到他们三个没有一个人出来,所以他才这么肯定的说。 第94章 你二师兄在我们脚下 “找苏青桃吗?这还不简单?”安笙在芥子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根白色的毛,凑近细看就会发现是衣服上的线。 “厉害啊小师妹,我们都没看到你去揪人家衣服。”曲昊和竖了个大拇指。 卫南移盯着线:“小师妹,你其实是个江洋大盗吧?” 这么能偷? 安笙扯了扯嘴角,假笑了一下。 她之前是想都拿着,什么时候想把她踢出去了就可以去找她。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大用处。 之前找楚书阳的时候,她确实可以去找苏青桃一伙人的。但是她不想去,谁知道其他人一个都没碰上苏青桃他们。 见这件事可以解决,秘境内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氛围虽然还有些凝重,但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四元墓之事怕拖下去突生变故,又担心肖子衡说没就没了,于是众人合计在场的人分为三波。 南宫润、关星羽、叶子言、朱元瑜、欧阳雅、冉晓晓和苏若婷待在山洞里。 落允、卫南移、曲昊和、和楚书阳跟着千纸鹤去找苏青桃。 林卿、顾清欢、安笙和徐凌之则出发去找肖子衡。 “其他人出去可以,但是尽量不要跑太远,天黑之前回到这里。”安笙对着他们说道,冉晓晓等人点头。 “安师妹,记得也要救救我大师兄!”冉晓晓冲安笙喊道。 安笙笑着对她点头:“一定一定。” 你大师兄这么牛逼,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那你们跟着这个千纸鹤去吧。”安笙对着卫南移等人说道,手里的千纸鹤脱手而出。 曲昊和走之前到安笙面前,真诚地问:“小师妹,哆啦a梦到底是谁啊?” 安笙:…… “我们去找你二师兄。”然后安笙对着徐凌之说道。 徐凌之感激地点点头。 来到洞外,安笙先是用身上的千纸鹤联系了一下之前给肖子衡的千纸鹤,发现对面悄无声息,似乎没有人兽。 保险起见,几人还是先贴了符,安笙才开始布阵。 “好重的阴气!” 一过来,几人差点窒息,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还好贴了符,不然钻到身体里虽然不会致命,但是也会生病的。 安笙捏了火符,火喷射般朝阴气打去,这些阴气只是普通的阴气,一碰到火就没了。 这是一处幽暗的空间,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夜明珠一照,几人都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墙壁之下井然有序地摆放着蜡烛,然而这个地方没有棺材,只有一个小腿高的长方体的石块靠在一个墙边。 墙角有许多骨头堆在一起,靠近地面的有些被腐蚀了一部分,偏上的还完好但是落了灰,最上面的很新,好像是近期的。 骨头堆得很杂乱,他们也只能隐隐看到一些完整的骨头,那些是兽骨。 说像古墓又有点不像,倒不如说是什么兽的巢穴。 “千纸鹤在这!”徐凌之从地上捡起一个千纸鹤,指着他旁边的通道,“二师兄是从这走的吧?” 安笙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就只有一个通道,那么出入口应该都是这个口。 所以肖子衡是自己不小心弄掉的,还是在打斗的时候掉的? “他应该是进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林卿猜测道。 安笙抱着胸,继续道:“他估计看到了什么,然后想拿千纸鹤告诉我们,结果被对方直接发起进攻或者直接把他带到了什么地方,紧急之下千纸鹤不小心掉落。” 这很合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猜想能站得住脚了吧。 安笙摸了摸下巴。 徐凌之看着角落的森森白骨,咽了咽口水,已经想象到肖子衡危险的处境了:“二师兄不会要被吃了吧?” 安笙也不确定,她看不出那堆白骨里是否混有人骨。 虽然没有感受到怨气,但是安笙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你有没有你师兄身上的东西?” 再猜下去,等他们找到肖子衡的时候,估计肖子衡都开始在奈何桥排队了。 “不知道,我得找找。”徐凌之翻了一下芥子袋,就在他们都以为他找不到的时候,他拿出了一本书,\\\"这个是我二师兄给我的书,这个可以吗?\\\" “我先看看。”安笙接过来,细细地探了一下上面的气息。 这本书似乎经常被徐凌之翻阅,安笙找不到一点肖子衡身上的气。 安笙递回去,摇头道:“不行。” “小师妹,这个千纸鹤不可以吗?”顾清欢看了一眼千纸鹤,问安笙。 安笙摊了摊手:“不行,泡在阴气里太久了,肖子衡的气息早就熏没了。” “所以你还有别的吗?”安笙看向徐凌之,徐凌之又开始在芥子袋里翻找起来。 早知道她之前就在肖子衡身上也揪一根头发了…… “找到了找到了!这个这个可以吗?”徐凌之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近期肖子衡给的符纸。 他把一沓塞到安笙的手上:“这里面有些符纸是二师兄在进来之前塞给我的,你看看可不可以。” “可以。”安笙直接在手上推开,然后从中抽出了一张,将剩余的还给了徐凌之。 符塞到千纸鹤身上的时候,他们却沉默了。 因为千纸鹤一直朝地上撞…… “它是不是坏了?”徐凌之指着千纸鹤问。 安笙:“你二师兄在地下。” 徐凌之:…… “什么意思?” “小师妹的意思是,我们脚下是空的,你二师兄在我们脚下。” 安笙挠了挠头,这话确实是事实,但是听着怪怪的。 徐凌之:…… “那我们怎么下去?从那里吗?”徐凌之指着唯一的通道,又扫了一下周围,“还是这里有什么机关可以下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之间一点!”安笙看着徐凌之嘿嘿一笑,她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徐凌之的肩膀上,“好兄弟,靠你了!” 徐凌之一脸不知所措。 …… 几人站到边缘,徐凌之最后一个就疯狂朝他们跑来。 徐凌之垂着自己的腰,酸痛得感觉自己的腰和背不是自己的了。 虽然安笙有帮忙完成的很快,但是他一弯一起快两刻钟也够呛。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脚下的地都晃了晃,他们使劲塞了耳朵都能感觉到短暂的“哔——”,要是没有堵的话,耳朵恐怕当场就没了。 待烟雾散去,几人挥开面前的烟尘。 中间已经炸出了巨大的洞,他们甚至还能听到潺潺水声。 四人面面相觑,然后就见安笙手里的千纸鹤徐徐钻进了洞里。 “它还真的没坏啊。” 徐凌之诧异地看着安笙,安笙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地下和他们脚下站的地方距离并不长,几人纷纷跳下。 四人踩着湿湿的矮小的苔藓沿着小溪,跟在千纸鹤的后面走。 没想到这下面竟然别有洞天,和上面阴森的景象截然相反,所过之处草被茂盛,生机盎然。 第95章 我就是单纯喜欢这些晶矿! “这下面是什么地方?”徐凌之问。 “不知道。”安笙回答。 其他两人也不知道这是何处,所以只有安笙应他,他倒也不介意,他只是问问并没有非要知道的意思。 这下面有不少可以发光的晶矿,就算没有光露下来也是非常亮堂。 几人跟着千纸鹤沿着小溪一路往下走,晶矿越来越多,快到底的时候,晶矿有些是成堆地堆在一起的。 一路上安笙边走边往芥子袋里塞,顺便还往顾清欢和林卿的芥子袋里塞。 就因为顾清欢回答安笙的一句:“这个挺值钱的。” “卧槽!这么多!!!”安笙张着嘴,眼睛瞪大地看着前面的发光晶矿。 发财了发财了! 没想到她安笙也有成为富婆的一天! 我的我的,都他妈是我的!!!谁都不许跟我抢!!! 安笙飞扑上去,抱着堆成小山的晶矿,幸福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其他三人:…… 徐凌之上前拉着扒得牢固的安笙:“安师妹,别忘了我二师兄!” 哦对,他们是来找肖子衡的来着。 安笙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她找了一下千纸鹤,千纸鹤正停在唯一没有晶矿的前面。 “有幻境。”林卿拎着安笙的后领,阻止她往前走。 徐凌之自觉地收回了踏出去的左脚。 安笙扭头看着林卿:“什么意思,难道是这些晶矿是假的?” 千万别呀,她只是想成为富婆,有什么错! 她只是不想再靠师兄师姐们了有什么错! 她只是单纯地想财富自由啊!!! “不全是。” “那就好那就好。”安笙提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她拍拍胸脯,松了一口长长的气。 大师兄真是的,惯会吓人! “在这等着。”林卿留下两句话,松开安笙的后领子,就拔出剑往前走去了。 没有一点停留,直直地往前走去,然后消失在他们三人面前。 三人:??? 徐凌之指着他消失的地方:“你们就这么让你们大师兄进去了吗?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啊,不然呢?”安笙懵逼地看着他,“不然你进去看看?” 徐凌之猛地摇头,他就一个筑基,根本就不够格。 “我大师兄一个元婴,你瞎操什么心啊。”安笙蹲下身子,扒着旁边的晶矿就往自己的芥子袋里扣。 “二师姐,快快快,你的芥子袋也给我,多装一点是一点!” 顾清欢无奈又好笑地把芥子袋递给她,安笙一个人抓着两个芥子袋,这里扣一点那里挖一点。 没一会她突然就把木栾和粉条放出来。 “木栾,快,多装一点!”安笙拍了拍木栾的脑袋。 木栾不情愿地接过一个芥子袋,动作缓慢地往里装。 安笙捏着他的耳朵,提拉:“还想不想吃鸡腿?你要知道,有钱才能买鸡腿!没有钱连馒头都没得啃!” 木栾也觉得有道理,手下的速度都快了一些,嘴上却还在逞强:“我不是喜欢吃鸡腿,我就是单纯喜欢这些晶矿!” 粉条也用脑袋推着比自己大一倍的晶矿,朝安笙那推去。 徐凌之:…… 顾清欢:…… 于是里面只有一人两兽在忙活,徐凌之和顾清欢站在一边愣愣地看着。 这时,周围的气息陡然变了,一股阴冷的寒气朝他们卷来。 安笙飞快地把两个崽子扔进百兽袋里,快步走到顾清欢的身边。 然而,三人一回头,人都傻了。 “卧槽,卧槽,卧槽!!!” “二师兄!!!” 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晶矿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半,而之前没有晶矿的墙壁消失了,这里的空间变长变大了许多,里面遍布着白白的蜘蛛网,蜘蛛网交错着或并排着排列,杂乱无章。 蜘蛛网上粘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妖兽尸体,有些已经腐烂了,有的只剩下了骨头,有的被裹成在丝线里还能看到在挣扎的动静。 而天花板上最大的蜘蛛网上垂下两个丝线缠绕的像茧一样的东西,这两个白线包裹的正是肖子衡和温天黎。 他们身上都缠上了白线,四肢被团在了一起,只露出一个脑袋倒挂着。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头能够微微转动。 他们看见安笙几人,有些混沌的眼神亮了一瞬又灭了下去。 肖子衡扯着嗓子冲他们费力地大喊:“凌之,带着安师妹他们走,你们打不过它的!” 温天黎身体挣扎了一下,也道:“它是五阶的黑婴蛛!你们快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他们也是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地碰到了温天黎,还是这么个情况下…… 单单喊那一句话已经用光了最后的力气了,两人脸红脖子粗,感觉到血液正往脑袋里疯狂直冲,脸色难看至极,呼吸比刚才都要难了。 话音刚落,他们不远处林卿和一个两米高的巨型蜘蛛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巨型蜘蛛一出来,就歪头吐丝,用丝糊上了他俩的头。 黑婴蛛满脸不耐:叫什么叫!烦死了。 林卿一剑刺去打断了它,它也不再管这两人,和林卿打起来了。 黑色蜘蛛腹部圆润。每条漆黑的腿都又粗又长,被硬壳包裹着,边缘为锯齿状,每一节的相交处长者灰白色的毛。嘴上又长又锋利的大颚开合又并拢。 它的头不小,就是普通蜘蛛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它的头上除了那一双漆黑硕大的眼睛,还有许多双密密麻麻的眼睛遍布全身,正在没有规则地眨着。 阴气正是从这些眼睛里飘出来的。 三人的san值疯狂直掉,安笙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寒。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已经起了鸡皮疙瘩,汗毛直立。 太恶心了! 顾清欢捂着嘴连忙后退,眼神惊恐。 徐凌之的手隐隐发抖,若不是理智还在,他已经本能得拔腿就跑了。 在林卿有意的引导下,黑婴蛛已经和他往里打去了,并不会殃及到他们。 安笙使劲擦擦手上的鸡皮疙瘩,她拉着徐凌之的袖子,忍着恶寒指着半空的肖子衡两人道:“我们先偷偷去把他们放下来。” 趁着黑婴蛛不在,早点将他们放下来,要是黑婴蛛回来了,就来不及了! 第96章 你俩怎么不早点出来? 还好黑婴蛛吐丝被林卿及时打断了,只糊到了他们的鼻子,还留了一个嘴巴供他们呼吸。 “可、可、可以。”徐凌之咽了咽口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等等等一、一下,我、我有点腿软。”徐凌之脸色苍白,小声地说道。 安笙点头,表示能理解。 “那你后面来。二师姐,你就待在这,小心点,要是有危险就往后跑。”安笙转头对忍着想吐的顾清欢说道,说完就抽出了腰间的镰刀。 镰刀一变大,安笙也不管徐凌之了,连忙朝前跑去。 看两人脸上充血的样子,要是多挂一秒就离阎王殿更进一步了。 安笙用镰刀挥开挡道的蜘蛛网,走到了两人头的下面。 虽然挂着他们的丝很长,但是高度对他们来说依旧很高。 安笙拿出之前遛安修年他们的弓,对着半空的线拉满弓射去。 然而灵箭射到丝线上,就弹开了,扎在了墙上。 安笙眯着眼:“这么牛逼?” 看了一下附近,并没有可以垫脚的东西,安笙果断拿出千纸鹤变大,然后爬了上去。 “徐师兄,好了吗?快过来接你的二师兄!” “好、好了。”徐凌之也缓的差不多了,连忙跑到了底下。 白鹤煽动着翅膀,安笙大致地看了一下,确保徐凌之可以接到肖子衡后,一刀劈了下去。 刀刃接触到丝的地方,瞬间冒起了琉璃色的火焰,将丝烧断了。 肖子衡头朝下掉了下去,被徐凌之稳稳地接住了。 徐凌之胡乱拔掉糊在他脸上的蜘蛛丝,肖子衡眼睛紧闭着,脸上依旧红得异常。 “二师兄二师兄!” 不管他怎么叫唤,肖子衡都没有反应。 “安师妹,我二师兄晕过去了!” “先把他放一边,这还有一个呢!”安笙冲着下面的徐凌之喊道,“快点,一会那丑东西回来,就不行了!” “好!”徐凌之将肖子衡拖出去一点,顾清欢过来接过。 然后他立马又往回跑。 安笙手下一动,同样昏过去的温天黎掉在了徐凌之的身上,徐凌之连忙抓着他的衣服往外拖。 然而,动的不只有安笙一个,去而复返的黑婴蛛吐出的丝直直地朝她而来。 安笙心下一惊,指挥着屁股下的白鹤躲开。 但白鹤还是慢了一步,仿佛利刃的白丝正中靶心,刺穿了白鹤,白鹤就像泄气的球,“嘭”的一声,消失了。 “小师妹!!!”耳边传来顾清欢惊慌的声音。 安笙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徐凌之行动不变,脚下甚至更快了,拖着温天黎疯狂往后跑去。 仰头看着从里面走来的黑婴蛛,安笙心下咯噔,难道大师兄…… 不应该啊,大师兄元婴初期对上一个五阶妖兽,不是势均力敌吗? 之前大师兄还打过了六阶中满的妖兽呢…… 难道…… 安笙凝神一看。 “卧槽,这什么哔运气啊!” 果然,就在刚刚的打斗中,黑婴蛛已经从五阶中满晋升到了五阶后期。 妈的,纯纯过来给人当升级历练对象了!!! 但是不由的她多想,十几条白丝已经朝她袭来。 安笙躲了几条,又来几条。 她挥舞着镰刀劈开这些丝线,还没抬起,又是十几条,她抬着镰刀抵挡。 然而白线触碰到安笙的镰刀后,突然转了个弯,缠在了安笙的手柄上,连同安笙握着的手一起。 庆幸的是,安笙另一只手抓着的是镰刀的刀面,没有被连着缠起来。 丝线缠着安笙的手,将她往里拉去。 虽然身体正朝后压,但安笙还是被拖了过去。 另一只手连忙抽出符纸,猛地压在缠在手上往自己身上爬的白丝。 “啪!”白线断裂。 安笙的身体猛地摔在了地上,身体滑行了一段距离,镰刀摔在了不远处。 摔在地上的部位传来了痛感,脸上破了皮,瞬间火辣辣的疼。 “安师妹!!!” “小师妹!!!”顾清欢和徐凌之担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就是弩射击的声音。 “别!”安笙用手撑着身体,想要阻止。 弩射出的携带着三昧真火的灵箭,插入了黑婴蛛头上稍小的眼睛,将其烧出了三个窟窿。 紧接着就是爆炸符的声音,它头上的眼睛被炸坏了几只。 “吼!!!”一股尖锐的声音在安笙的耳边炸开,安笙趴在地上捂着耳朵,头呲欲裂,捂住耳朵的手感应到了一股热流,鼻子上也传来了一阵温热。 尖叫声携着浓重的阴气,将徐凌之和顾清欢掀飞了出去,砸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两人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受伤后的黑婴蛛怒了,放弃安笙,朝顾清欢喷出白丝。 徐凌之连忙掏符应对,但是黑婴蛛的速度太快了。剩下的防御符顷刻破碎,白丝瞬间缠住徐凌之和顾清欢,他们挣扎着就被拉过去了。 手朝镰刀一伸,镰刀回到了安笙的手上。 强压下想要咳血的冲动,安笙咬着牙,往身上贴符,猛地跃起,想将缠着两人的白线切断。 但是黑婴蛛的速度显然很快,安笙只切断了其他的白丝。 她刚落地,就被一条白线缠住了手腕,抬起另一手想要将其砍断,另一只手也瞬间被缠绕住了。 “哐当!”镰刀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时,木栾和粉条突然从百兽袋里跑了出来,安笙一阵心惊。 粉条不管不顾地张嘴咬着缠在安笙脚上的蜘蛛线。 不是啊,就你们这么个小身板,哪里扛得住它造的? “木栾、粉条,你们发癫了?快回去!” 而木栾没有听见一般,红瞳死死地盯着黑婴蛛,释放着身上的气息。被那双红瞳直视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传来,令它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停顿了一下。 漆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地上的木栾,心中惊愕不已。 这小兽什么来头?身上竟然有这么恐怖的气息? 令安笙没有想到的是,粉条竟然真的咬开了缠在她腿上的白丝,另一条腿上的白丝也被木栾一爪子拍散了。 安笙:??? 不是,你俩怎么不早点出来? 第97章 二师姐,你也多吃点 “粉条,木栾,好样的,还有这!”安笙扯了扯自己手上的白丝。 手上的丝被粉条和木栾弄断了,安笙恢复了自由,她迅速捡起地上的镰刀,劈断了边上的白丝。 黑婴蛛有点犹豫,但是身上还传来阵阵的灼烧感。眼睛一转,看了看撕咬着白丝的粉条,一只看不出什么气息的小蛇。 又看了看安笙,一个小小的炼气期的人类。 它忍不住在心中冷冷一笑。 就算那只小兽有大来头又如何,被一个炼气契约能耐再大又能大到哪去? 更何况它只是一个幼崽,只要不让它成长又能奈它何? 想着,还有些踌躇的黑婴蛛也不再犹豫,吐出几条白丝朝木栾面门而去,木栾动作飞快躲开了,同时爪子拍散了袭来的白丝。 见这点不能对付它,黑婴蛛大颚开合并拢了几下,几十条白线乌压压地朝木栾而去。 这么多! 木栾的后退了几步,有点不可置信,没想到自己的气息都放出来了,它还敢对自己发起攻击。 安笙拿出最后一张有三昧真火的符,朝黑婴蛛丢去。 符穿过白丝,朝黑婴蛛的眼睛而去,黑婴蛛抬起一条腿想要拍开,而那道符却仿佛黏在了它的腿上。熟悉的灼烧感从腿上传来,它怒吼着动来动去,最后忍着剧痛废了那条腿。 剧痛使吐出的白丝收了回去,黑婴蛛看着安笙,嘴巴一张,白丝乌压压地朝安笙他们而来。 安笙反手将爆炸符掏出,炸坏了几条丝线,但是木栾和粉条都被打飞了出去。 撞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木栾!粉条!”安笙手下飞地掏符,脚下慢慢地朝两只小兽靠去。 在又一波白丝来的同时,她飞快将木栾和粉条捞进了百兽袋里,而她的手又被重新缠上了。 “小师妹!你快走别管我们!” “安师妹!快逃!快逃!” 已经倒挂在半空的两人疯狂朝安笙喊着。 “晚了……” 没一会,安笙的腰也缠上了白线,将她拉过去。 面前的几十双眼睛逐渐放大,恶寒再次袭来,这次安笙没忍住,直接哇地吐了出来,落在了黑婴蛛的脸上。 黑婴蛛:??? 然而,黑婴蛛没有将她像顾清欢他们一样用丝线倒挂在半空,而是将她提到了面前,漆黑的大眼满是怒火。 啊啊啊,这小鬼竟然敢吐它脸上! 她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它要杀了她!竟然还敢断它的腿!!! 顾清欢和徐凌之都快急哭了。 一股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熏得安笙有些窒息,安笙闭着眼睛屏息,另一只尚且还能活动的手飞快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借三昧真火的符。 就在安笙要被送入口中的时候,她猛地睁开眼睛,手上的符打在了它的嘴上。 “吼!!!” 安笙落在了地上,猛地吐了一口血,她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都错位了,生疼生疼的。 妈的,这身体的速度太慢了,根本就跟不上…… 靠,真的疼死了! 没有时间让她感受疼痛,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挂着鲜红的血,精致的脸上添了一丝妖艳。 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安笙手下飞快地画了一道又一道的符,朝黑婴蛛打去。 黑婴蛛连忙后退着吐出白丝抵挡,身上还是被烧了好几个窟窿,黑绿色的血掉落在地上。 安笙压着它往后退去,然而丹田完全变成了透明,一笔还没有画完,灵力就没了。 “糟了!” 身上没有笔,安笙只能掏出其他符纸去应对。 黑婴蛛也看出来了安笙的穷竭,嘶吼着朝安笙冲去。 “卧槽!哥,我错了行不,不打不相识,我们交个朋友呗!”安笙拔腿就跑,闪身躲过袭来的白丝。 “吼!!!” 谁要跟你交朋友!!! “躲开!”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安笙侧翻闪开。 没有看清,一个黑色的残影从她面前飞快地闪过,身后传来了“噌噌”的剑打中壳的声音。 安笙转身看过去,就见一个身姿高挺的黑衣男子正握着剑和黑婴蛛打起来了。 他背对着安笙,安笙看不到他的面容,但安笙看出了他的修为——元婴。 终于可以缓一下了。 安笙撑着旁边的墙壁,大口的喘着气。身上剧烈的疼痛令她险些站不住了。 妈的,好痛,啧,这灵力不够用,根本就不够用。 也不知道大师兄去哪了,不会真的说死就死了吧。 大师兄啊大师兄,你再不来你漂亮的二师妹和可爱的小师妹就要无咯! 咦?那不是…… 安笙睁着大眼睛,看着又出现在黑婴蛛后面的熟悉的身影,有点懵逼。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这嘴,有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灵哈。 而此时,林卿从里面走来,他闪身上前,和黑衣男子错肩而过,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 林卿的长剑扔出,直接将挂着顾清欢和徐凌之的丝线先后割断,一一接住,将缠着他们的丝切开。 徐凌之感激地爬起来:“谢林师兄!” “大师兄,你刚刚去哪了?我们还以为你……”顾清欢拍开身上的断丝,问道。 林卿切断最后一处白丝:“晚点说,先躲起来。” 顾清欢和徐凌之听话地往安笙那跑去。 身后传来阵阵咆哮声,黑衣男子一个翻身躲开之际落在了他的脚边,他偏头和黑衣男子视线又对上了,耳朵一动,握着剑反手就将身后的白丝切断。 视线交流一瞬,两人身形一动,飞快地朝黑婴蛛打去。 两个元婴对战一个五阶后期的妖兽,还是有胜算的,更何况是一个受了伤的妖兽。 “小师妹,你感觉如何?”顾清欢担忧地看着安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脸上看着就可怖伤口的边缘。 安笙扯了扯嘴角:“嘶——脸疼。” “二师姐,我是不是破相了?”安笙不敢龇牙咧嘴,脸上火辣辣的范围不小,下巴也有擦伤,这么一牵扯痛得她倒抽了好几口冷气。 顾清欢翻出金疮药,心疼地帮她擦:“没事的,你年纪还小,过段时间就好了,不会破相的。” “身上是不是有很多伤?”她刚刚看到小师妹摔了好几下,声音很响,一定很疼吧。 看着顾清欢眼底的湿润,安笙点点头:“痛死了。” 说着她自己拿出一瓶丹药仰头全部灌进了嘴里。 “二师姐,你也多吃点。” 有些难过的顾清欢看着她的操作,接过她拎出来的一瓶丹药,不禁沉默了…… 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到底谁教小师妹这么吃丹药的…… 徐凌之跑到肖子衡和温天黎的身边,帮他们把缠在身上的丝扯开了。 第98章 你们是在玩大逃杀吗? 肖子衡和温天黎依旧陷入昏迷中,徐凌之掰开他们的嘴喂了丹药。 安笙刚嚼完嘴里的丹药,见徐凌之过来,朝他抬了抬:“你也要吃吗?” 徐凌之摇头,非常礼貌地拒绝了。 蹲在地上,安笙一双明亮的星眸直勾勾地看着远处打架的两人,默默掏出了灵果开始啃。 看看人家,丝滑的动作,手脚敏捷,灵力要多少有多少,不像她……真的是服了。 这时,怀里的千纸鹤动了一下。 “咋啦。”安笙问。 “安笙!救命啊!” 对面传来哗哗的风声,还有刀刃相交的声音,还有楚书阳急促的声音。 嘴里砸吧果壳的动作停了下来,安笙懵逼地又问了句:“你们是在玩大逃杀吗?” 那刺激的声音…… “不是的,有僵尸,好多好多僵尸!!!” 那边落允等人没有意外地找到了苏青桃几人,早有了突生变故的觉悟,但是真的发生的时候,他们还是很惊恐的。 楚书阳握着千纸鹤,跑的最快,脚下交替的频率很大,鞋子都快被跑出洞了。 落允、冷玉良、曲昊和和苏青桃四人落后一些,一边后退,一边将扑上来的僵尸一击打飞。 而莫辰逸和卫南移两个符修在中间,时不时朝后扔符,将靠近落允他们身边的僵尸炸飞。 卫南移一动到楚书阳的附近,张嘴朝他那边大喊道:“小师妹!僵尸都是从悬崖下被黑气送上来的!数量如蚂蚁,多的不能再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顾清欢皱着眉头,靠近安笙。 “小师妹,想办法!要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你亲爱的四师兄了!”曲昊和喊道。 “呸!” “安笙,没办法就没办法,你为什么还要呸我……”千纸鹤传来楚书阳委屈巴巴的声音。 “我是吐果核!”安笙无语了,站了起来,掏出最后两个灵果,囫囵吞枣地啃咬着,“你别把千纸鹤弄丢了,你们再撑一下,我马上过去。” “我好像听到了僵尸?”徐凌之凑过来问。 安笙点头,她一手握着两颗灵果,低头飞快地吃着,另一只手布阵。 “三师兄那边情况很危急,我得赶紧过去帮忙。”果肉塞得她两颊满满的,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被吞进了肚子里。 “听说是从悬崖底端送上来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那你过去能有什么办法?太危险了,你别去。”徐凌之劝道。 顾清欢欲言又止,很担心但是又见过安笙砍杀僵尸的实力,最后所有的话都化成了担忧装在了眼睛里。 “与对付黑婴蛛相比,打僵尸不知道多容易呢。”安笙嘀咕道。 最后半颗果子咬在嘴里,安笙两只手飞快布阵,速度提升了不少,很快就布好阵了,她站直身子,拍拍手。 “二师姐,徐师兄,一会大师兄他们打完了跟他们说,我先走了。”安笙抓着半颗灵果,走进了传送阵。 “楚书阳,你尽量跑快点,给我留点空间。” 话音一落,安笙就随着阵里的光消失了。 “我们也得快点了……”顾清欢面无表情地走到肖子衡和温天黎的身边,她蹲下身去,从芥子袋里拿出了一个瓷瓶,瓷瓶里只有两颗丹药。 “对不住了,两位道友。” “顾师姐,你给他们吃什么?” 徐凌之惊慌的声音响起,顾清欢已经把丹药送到了两人的嘴里,两人还吞了下去。 没有多久,躺着的两人面色开始发青,突然他们睁开了眼睛,一人朝着一边疯狂地呕吐,一股污秽的味道传来。 “给妖兽吃的催吐丹。”顾清欢缓缓后退,拉开了距离。 过期了…… …… 安笙看着她们身后乌压压一片的情况,人傻了…… 见过兽潮、人潮汹涌,但僵尸潮还真他妈是第一次见! “你们到底干嘛了卧槽!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安笙万分后悔,贴了张急速符飞快地超过了楚书阳。 她错了,对付僵尸还不如去干那只黑婴蛛呢!!! 真是张口就来,来人,给朕掌黑婴蛛的嘴!!! 黑婴蛛:??? 她一边跑还得一边吃灵果补充灵力,根本嚼都没嚼就吞了,妈的,这不得消化不良? 终于吃完,安笙掏出千纸鹤,爬到了它的背上,飞高了一段距离。 其他人:??? “你们稍等,我去布个阵,你们再撑一下!”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嗖的一下飞没了。 “安笙还会布阵?”冷玉良头也不回问道。 “我小师妹会的多着呢,又何止布阵!”曲昊和挥着剑道。 苏青桃砍了一只扑到冷玉良身边的僵尸,僵尸顿了一下摔下去,就被其他僵尸踩踏而过:“要撑多久?” 她有点撑不住了,前面和一只四阶的妖兽单打独斗,耗费了太多精力。 “不知道,都说了撑着,那就撑着,我小师妹肯定有办法的就是了。”曲昊和主打的就是一个无脑信任。 “小师妹,你光顾着跑就行,若是被伤到就麻烦了。”冷玉良道。 苏青桃咬咬牙,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逞强,贴了一张急速符迅速转身朝楚书阳那奔去。 安笙也不负众望,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往这边跑!!!”安笙坐在白鹤上面,朝着下面逃跑的几人喊道。 几人跟在她的后面,纷纷不要钱地往自己身上贴急速符,鞋子都在地上磨薄了。 “往右,然后往左,对对,别往右,继续往左,然后往前跑就行了!”安笙在上面指挥着,见他们一一通过,迅速落在了地上。 “够了够了,到这就安全了。” 几人听到这话,都停了下来。 像曲昊和和楚书阳两个比较不要形象的,直接面朝天躺在了地上。 落允、卫南移、冷玉良和苏青桃没有他们那么夸张,但也坐在了地上。 而莫辰逸抱着胸,直直地站立在那。 安笙摸着下巴,看来还不够累,这人竟然还能保持优雅,早知道她就慢点了。 几人看着身后追赶的僵尸群,一个个僵尸在一百米外靠近后都纷纷消失了,前面的僵尸消失了,后面的僵尸依旧前仆后继地往前冲。 ??? 第99章 别逼我扇你 “你做了什么?”冷玉良喘着粗气,问。 “把它们关进去烧了呗!”安笙耸耸肩,一脸轻松。都是群低级僵尸啊,动动脑就行啦。 “你……会布阵?”莫辰逸斜着眼,打量着安笙,着实没有看出来就一个炼气期的小屁孩还会布阵? 还是个中阶阵法。 之前在绝云宗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外门弟子,去了九灵宗就当个亲传,人都变聪明了? “关你什么事。”安笙得意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莫辰逸冷呵一声,他睨了安笙一眼,去了趟九灵宗,胆也变肥了不少。 要不是看她帮忙的份上,不给她打哭都对不起她这态度。 众人终于能够彻底放松下来,都坐着等僵尸们自投罗网。 “小师妹,你脸怎么了?”卫南移缓过来,没再看僵尸,转头就看到安笙脸上红色可怖的伤口。 “小师妹脸怎么了?”曲昊和撑起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就惊得连滚带爬地往安笙那里爬。 正对着他,能看到他诡异姿势的安笙:…… “你不是跟着大师兄吗?他怎么让你受伤了?!”曲昊和义愤填膺。 卫南移点头:“我都说了,我们一路,大师兄都保护不了你。” 安笙瞄了一眼远处的僵尸潮,眼角直抽,真的,你们能保护好自己我都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指望你们保护我哟! 安笙无语地抬起一只手推开曲昊和凑近的脸:“二师姐给我上过药了,没那么痛了。” “小师妹,你眼睛也伤到了吗?”卫南移关心的问。 安笙眯眼假笑:“别逼我扇你。” “情况具体就是这么个情况。”,安笙随口问了一下详细的原因,曲昊和跟安笙详细地说一下他们遇到僵尸的经过。 安笙总结来说就两个词:离谱!邪门! 他们是在西北角找到的绝云宗等人,看到几人要往里去,他们吓死了。 解释了一通几人懂了,他们才往回赶去。然而就好像不想让他们走一样,黑气送上来了几个僵尸拦住了他们,开始的时候他们轻松解决了。 但是没想到,杀了又送上来,一波又一波,慢慢的竟然送的越来越多,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于是他们只能疯狂逃窜,结果谁知道,竟然变成了僵尸潮。 安笙摩挲着下巴,黑气能把僵尸送上来,这就说明悬崖底下一定聚集了大片的僵尸。 可都是些绿僵,下面说不定有什么大家伙呢。 安笙又想到了那个红色的眼睛,难道是它? 但是为什么黑气要拦他们呢? 安笙余光看到了塞丹药的苏青桃,啧了一声,不会是因为她吧? 似乎有所察觉,苏青桃转过头来看向安笙,下一秒她就起身朝安笙走来。 安笙:??? “安笙。”苏青桃叫她。 “我可没骂你。”安笙张口下意识说道。 苏青桃:…… 其他人:…… “哈哈,不好意思,今天早上起猛了,有点没睡醒。”安笙讪讪地朝她一笑。 看来你心里骂的不少啊。心中有些不爽,苏青桃脚下不变,站到安笙面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来什么递到了安笙的面前。 “玄冥兽是千年灵兽,我已经听楚书阳说了现在的情况,你会镇煞符不是需要它的血吗?拿去。” 这玄冥兽竟是一只千年玄龟,全身可以辟邪又可以做药。效果可比千年灵兽要好一些呢! 缩小的玄冥兽头偏过去,冷哼一声。 她这么直接,安笙都有点不好意思(划掉)了,双手利落地抓过玄冥兽,已经把曲昊和的剑摸过来了。 “不会要很多的,就一碗就一碗。”安笙竖起一根手指,嘿嘿一笑,从芥子袋里摸出了之前装包子的碗。 玄冥兽看着那个比他头还大的碗,兽都傻了。 玄冥兽:其实你想取我性命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你轻点啊!不是你的血,你他妈是真的一点都不吝啬啊?少一点啊,够了够了!”身上一痛,玄冥兽不想看安笙都难。 它转过头来,吃痛地看着碗里满满自己的血,气死了。 安笙捧着一碗血,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它,理所当然道:“是我的我肯定不会这样啊。” 这不是想想就知道了,还用说吗? 就是因为不是自己的,放多少她都不心疼啊。 这还是千年玄龟的血哟,有用的嘞,那不得多囤一点,用不完存着以后有用呢? “够了?”苏青桃看了一眼安笙手上的碗,别说,还真的是还蛮大的。 玄冥兽惊恐地看向苏青桃:???不是你哪边的? “够了够了。”安笙笑嘻嘻地把碗踹起来,苏青桃给玄冥兽止血。 差不多就行了,要是再放血,别说这个碗了,她头盖骨都得叫玄冥兽跳起来掀翻咯。 “我还以为你不会愿意呢,没想到你长得挺漂亮的,还这么识大体,算我高看你一回。”安笙擦擦手道。 她还以为得使一点手段呢。 苏青桃嘴角抽了抽,无语地转身:“我只是和你有仇,不是没脑子。” 有仇?什么仇? 安笙眉头一挑,被她的话吸引住了。 抓耳挠腮了一下,还是想不出来,苏青桃和她能有什么仇。 咋的,小时候原主诈的屎崩到她脸上了?还是原主撞见她屎拉裤兜了? 难道! 苏青桃其实是个人妖?然后洗澡被发现啦? 安笙越想脸上的表情越怪,看苏青桃的眼神也充满了怪异。 “安笙!”一直被这么看着的苏青桃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咬牙切齿地叫了她一声。 “报一丝啊报一丝。” …… 坐在白鹤的背上,身后跟着莫辰逸,安笙面无表情。 她本来是想自己来的,结果这莫辰逸拎着她的后领,执意要跟上来,说是要看看是怎么搞的。 她不想耽搁时间,才同意让他来的。 哈,真服了。 莫辰逸看着胸前圆圆的后脑勺,没想到安笙在九灵宗倒是学了不少花里胡哨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能化形的千纸鹤,这个千纸鹤还能载人。 “抓稳咯,莫师兄,接下去我得快点飞了。”安笙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既然非要跟着,那就让他尝尝她的厉害,哼哼。 “你尽管飞……”便是…… 第100章 偷偷便秘啦 安笙不等他把话说完,操纵着千纸鹤在空中疾驰。 一阵头晕目眩,周身的树木飞速后退旋转。他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但是风灌进了莫辰逸的嘴里,连同他没说完的话也一同被塞了回去。 胃里一阵翻腾,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一股酸水涌到了喉间,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安笙!!!” 等落地的时候,莫辰逸已经扶着树干吐得昏天暗地的。 安笙有些心虚地挪远了一点。 安笙轻声嘀咕:“谁要你要跟上来的,活该。”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你是不是耳朵不好?怎么污蔑人呢!” 莫辰逸:…… 我是要晕了,他妈不是要聋了! 妈的,真是后悔跟安笙过来,要是重来一次,就算真的有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要坚持说不! 他们先到的是东南角的古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黑气低于悬崖的原因,这里并没有僵尸上来。 安笙站在东南边的古墓出口前,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选择画符后再用血浸湿。 其实第二个简单,但是主要是这个身体……嗯,懂的都懂。 安笙先是画了二十张镇煞符,然后将这二十张镇煞符全浸没在了玄冥兽的血里。 “这是在做什么?”莫辰逸问。 “解阵啊,这你都不懂?”安笙斜睨了他一眼,捂着嘴一副不是吧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 妈的,这要你说?他不知道吗?! 他明明是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辰逸握拳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安笙,你别逼我扇你。” …… 莫辰逸拿着夜明珠走在前面照亮,安笙跟在后面,在最里面内壁贴上一张镇煞符,然后又朝外走去,在三道出口的上壁分别贴上一个镇煞符。 完了两人又骑着白鹤去西南角和东北角的古墓,分别在古墓里面的内壁贴了一张,两个出口上壁都贴了一张。 坐了三次白鹤,莫辰逸吐了三次,这一次他像拎小鸡仔一样将手脚并用往上爬的安笙拎在了手里,阴恻恻地威胁道:“你再故意乱指挥这只白鹤乱飞,我就把你头拧下来丢去黑气里翻滚。” 安笙缩了缩脖子,瘪瘪嘴:“给你坐就不错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要求啊。” “安笙!” “哦。” 这次往西北角的古墓,安笙本来就没有打算再整他,她老老实实地指挥着白鹤前行。 在半空中,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黑气托起的僵尸,这么一段时间,黑气托起的僵尸已经不多了。 两人落地,分别各站左右解决僵尸。 “就差最后这一个古墓就成了?”莫辰逸问。 “对,就差这最后一个了。” 莫辰逸离出口最近,他扫了一眼黑气灌入的古墓,微微皱眉:“你进去没有。” “进去看不清,阴气太重了,熏得难受。所以我也没看过里面有什么。”安笙那边放倒了两个僵尸,回答。 安笙想了一下,她拿出千纸鹤拍了拍:“二师姐,你们那打完了吗?大师兄在哪?” “小师妹!” “卧槽!你们怎么来了?”千纸鹤传来了顾清欢的声音,但是耳边不远处的声音更真切。 她回头就看到除了留在洞里的几人,其他人都过来了。 嚯,还有之前倒挂的肖子衡和温天黎俩人都来了,就是他俩的面色怎么看着比之前还差? 就这么一点时间没有见,就偷偷便秘啦? “我们看僵尸越来越少了,想着过来或许可以帮一下你,就过来了。”曲昊和摊手道。 “我们和大师兄他们是路上碰到的。”卫南移点头。 “是不是还差最后一处,你尽管去做,这外面交给我们。”楚书阳拍着胸脯保证道。 其他人不置可否,非常自觉地冲上去抓着僵尸就砍,有种报血海深仇的狠厉,安笙仅是瞧着都有些心惊胆战。 若是那些砍在自己的身上。 咦,安笙抖了抖,将这个想法抖了出去。 “大师兄,你们解决掉黑婴蛛了?”安笙问。 林卿点头。 安笙眼神飘到了他身边的人身上,哟,那不是刚才那个黑衣男子吗? 黑衣男子身姿高挺,白皙的面容绝色俊朗,棱角分明,眉眼清俊,如深潭般深邃黝黑的眼睛冷若冰霜。紧抿的薄唇艳红性感,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淡漠气息。 安笙歪着头多看了他几眼,用脚趾头都想到了,这气质,这身材,这脸,这表情,啧啧,不是男主池清渊她直播吃屎,三大坨。 池清渊狭长幽暗的眼睛扫过来,安笙立马伸直了自己的脖子,假装刚才偷看的人并不是她。 “这些黑气可以钻过去吗?”林卿问。 安笙点头:“钻是可以钻,但是进去就看不清了。” 得想办法驱散或者消灭一下这些黑气,要不然进去太被动了,万一有个大家伙,哦豁,这一死,那六界保准完球咯。 正好有他们对付僵尸,安笙捏着三昧真火的符,在门口对着黑气撕掉,琉璃色的火焰瞬间烧掉了面前的黑气,原本的黑气断了一大截。 然而没一会,它又重新连接上了。 啧,这一烧,黑气连接的方向,让安笙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这个黑气是从这个古墓里传出去的!”安笙朝着其他人大喊。 也就是说悬崖里所有的黑气的来源都是这个古墓。 听到的人都懵了,忙于砍僵尸没听到的依旧英勇奋战中。 “怎么说?”莫辰逸上前来,问。 安笙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 “这里面不安全,有个很危险的家伙。”林卿拧着眉。 “大师兄,你看到了?”安笙抬着头问。 林卿微微摇头:“没看到,只是隐隐感觉。” “它有在隐藏自己的气息。”池清渊沉着脸,冷声道。 “你也感觉到了?”安笙转头看向池清渊。 “嗯。” “嘶——这就麻烦了。” 安笙没忍住又瞄向了苏青桃,天道偏爱苏青桃,那要是苏青桃进去应该不会死的吧…… 可是这个剧情在书里没有出现过,她有点不确定了。 现在苏青桃还没有成长起来,还是个小弱鸡,又打不过,若真是一个大家伙,进去不直接被拍进阎王殿了? 那女主死了,这个世界不得崩? 不行不行,苏青桃还是活着吧,万一世界崩了她也噶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算了,我直接进去,贴了我就跑!”安笙叉着腰,一副赴死的大义凛然的摸样。 第101章 你自己没有头吗? 林卿手里拿着夜明珠,安笙神情紧绷地走在他旁边,池清渊走在后面。 因为有黑气的存在,夜明珠只能照亮他俩的周围。 往里走,阴气越来越重,安笙抖擞着身子,穿的明明就不少,却还是感觉很冷。 没一会,几人都感觉快走到底了,因为这里的黑气最为浓郁,几人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安笙手里捏着镇煞符,大有一贴就跑的架势。 也不只是架势吧,她确实就是想这么干来着。 林卿和池清渊手里已经抓紧了自己的剑,剑眉如峰,目光冷厉,做好了随时干架的准备。 “大师兄,我感觉到了!”安笙一只手扯了一下林卿的袖子,冲他轻声说道。 安笙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阴气,不,与其说是阴气,不如说是煞气更准确一点。 味道很大,冲着她的脑门,难受得实在是有点冒昧了。 “嗯。”林卿应了一声。 “要不然我自己冲进去,我尽量贴快一点,然后我就跑,实在不行我捏传送牌出去。”安笙悄声说。 林卿摇摇头:“太冒险了。” 主要是他担心安笙过去,都没有开始贴就被拍死了。 要是他们一起去的话,有人牵制一下,反而会更容易更保险一些。 安笙知道他的顾虑,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只是手下已经做好了捏符的准备了。 就在这时,那股煞气似乎弱了些。 安笙猜测是它准备隐藏自己的气息。 “它想跑!”身后的池清渊突然冷声道,速度飞快地撞开了安笙往里面冲去。 “小心!”林卿一把抓住安笙的衣服,安笙才没有落入大地的怀抱。 “诶!大师兄!” 她一站定,身边的人也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内奔去。 安笙连忙追上去,主要是这狭小漆黑的环境,她怕突然有什么东西搞偷袭。 到古墓最里面的空间时,安笙发现这里面并没有黑气,满壁被幽绿色的光照着,给人一种寒冷阴森的氛围。 这里没什么摆设,只有中间一张清亮透明的寒冰床,正微微朝外冒着冷气。 而林卿和池清渊两个人正站在寒冰床旁边面面相觑,白皙的脸被光染得森绿,看着尤其诡异。 安笙感应到的煞气似乎更弱了。 “没抓到吗?”安笙问,随意地扫了一眼这里的环境,找了一个最适合的位置贴上了镇煞符。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啊,那自然要先做这个啦。 安笙拍拍手,叉着腰转过身去,见两人依旧如开始看到的那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脸上皆是没有任何表情。 绿光照的安笙杏眼都变得发青了,她眨了眨眼,绕到了两人面前,挥了挥手,又戳了戳他们的手臂。 有质感,有心跳,没死,这一动不动的,她还以为是蜡像呢。 “你们发癫了?”安笙仰头看着两人,也看清了两人眼底缭绕的煞气,又黑又红地在他们眼球边打转。 嗯? 这是什么? 哦,原来是被煞气强制拉进幻境了。 安笙当场画了两张驱煞符,分别拍到了两人的额头上,煞气瞬间消散成烟,两人仿佛突然大梦初醒一般,眼睛转了转,重新恢复了焦距,低头落在了安笙半边小巧的脸上。 “啪嗒!”三颗透明的圆珠子落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才停下。 安笙的视线随着珠子动了动:“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收起来再说。安笙默默地捡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芥子袋里。 池清渊握紧了手上的剑,面上依旧冰冷如常:“它跑太快了,没抓住。” “有看到它长什么样吗?”安笙问。 “红眼僵尸。” …… 三人原路返回,内壁的镇煞符一贴,黑气瞬间就止住了。 通道里的黑气被折返的安笙一路烧了个精光。 最后将镇煞符贴在了出口的内壁上,就圆满完成了。 只是到这,都再没有别的什么来阻止她,就连大师兄说的红眼僵尸也没再看到。 简单得诡异,顺利得离谱。 “这就好了?”曲昊和一脚踢飞被自己一剑穿心的僵尸,转头对着安笙几人道。 “应该好了吧。”安笙挠挠头,算好了吧…… “你们有看到什么东西出来吗?” “没有。”曲昊和摇摇头,他将三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问,“发生什么了?里面有什么吗?” “里面的家伙跑了,不知道从哪跑掉的。” 安笙又挠了一下后脑勺,古墓里面是封闭的,除了进去的出口,就没有再看到出口了,而且他们刚才在里面找了一下,确实没别的出路。 那那只红眼僵尸是怎么跑出去的? 而且它的实力似乎并不弱,为什么不敢跟他们应战反而跑了呢? 安笙摩挲着下巴,怎么也想不明白。 再说了,就算不想打大师兄和男主,但是她看着这么弱鸡,难道看着不想上来给她一拳? 是忍者出生吗?这么能忍?换她她可忍不了! “小师妹,还有这下面呢!”卫南移跑过来说。 对哦,她差点就忘了还有悬崖下面这群东西没有处理。 啧,拍拍卫南移的脑袋:“怎么回事,我这记性。” 卫南移一脸懵地看着她,退了一步:“你自己没有头吗?就非得拍我的?” “安笙!怎么样,弄好了吗?”楚书阳余光看到几人,也笑嘻嘻地凑过来。 安笙冲他扬了扬下巴:“那必须弄好了的。” “你们别偷懒啊,这里还有东西要处理呢!”温天黎嚷嚷道。 池清渊一记冷眼横了过去,温天黎抿着唇迅速转头,他就随口说说,大师兄什么眼神啊,这么凶。 安笙将两张镇煞符贴到了悬崖两侧的石壁上,悬崖堆积的黑气瞬间就消失了。 悬崖底部的情况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古墓正面方向下面,不偏不倚的是一个巨大的用骷髅围起来的精致雕纹的圆形祭坛,能看到地面和壁上雕刻了许多古老的金色符文,而圆形祭坛中心有一个身形高挺的雕塑,或许是随着时间的变幻,它的棱角都变得圆润模糊,但隐约还是可以看出是一个男人。 好不好看不知道,但那坦胸漏乳的挺拔外形,宽肩窄腰,还有能看出来的腹肌胸肌倒是可以猜测出是个身材不错的男人。 第102章 睁大你们眉毛下面的俩窟窿 这个高大的雕塑周围,则有几个匍匐之人的雕塑,他们的面容雕刻的简单,似乎并不重要。 周围的土地每隔几寸就有灰白的骨头露出地面。 且此时祭坛周围还游荡着不少的僵尸,一个个靠着墙壁,妄想跳上来。 没有黑气的托运,它们就上不来。 而之前到地面上的僵尸已经被他们全部解决了,烧都烧完了。 其他人看到黑气退散也纷纷上前,想要一探究竟,结果刚看到这个场景就呆住了,无一不心惊肉跳。 “这里曾经是举行过什么庞大的祭祀活动吗?” “这是有什么象征?” “他们在膜拜那个男人吗?那个男人是谁?” “那些头骨都是人的骷髅啊!好恐怖!” “刚刚这么多僵尸……得献祭多少人才会有僵尸潮的存在?” “丧心病狂!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 “嘶——”安笙微微垂眸端详着,她盯着男人的雕塑,神色认真,长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额前柔软度碎发随风小弧度地飘动,殷红的唇瓣紧紧闭着。 “大师兄。”安笙侧头,明亮的杏眼搜寻着林卿的身影。 林卿离她不远,两人中间就隔了一个面若冰霜的池清渊。 “嗯?”林卿应了一下。 安笙继续道:“你看过那个红眼僵尸的脸吗?” 她直觉自己之前看到的红色眼睛就是不见了的红眼僵尸,一旦有了这个猜想,拉都拉不回来了。 更何况除了红眼僵尸,没别的可以供人怀疑了吧! “没有,它消失的很快,就看了个大概。”林卿淡声回答道。 安笙抬头盯着池清渊深邃冰冷的眼眸,意思显而易见:你呢? 池清渊冷声说:“没看见。” “你是不是在猜测那红眼僵尸是这个雕刻的男人?” 池清渊面不改色地俯视着下面的情景,问了出来。 “是咯。” 安笙耸耸肩,她撸了一把袖子,纵身一跳,落在靠着墙壁直跳的僵尸们的头上,踩着它们的头而过,最后翻身落在了祭坛的中间男子雕塑的面前。 僵尸们朝她涌来,但是最后却停在了祭坛的周围,没有往前踏一步。 果然如此,开始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些僵尸虽然杂乱无章,但是都有一个特点——不踏进祭坛一步。 就好像这里是一个非常神圣的,不容它们染指的地方一样令它们忌惮。 安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了,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看,等反应过来,就看到安笙已经站到祭坛那里去了…… “小师妹,你是不是疯了!”曲昊和急得冲着安笙大骂。 “小师妹,那里很危险,你怎么下去了?”顾清欢满眼担忧。 “小师妹你脸坏了,脑子也一起坏了?”卫南移皱着眉道。 安笙:…… “就是啊安笙,你下去干嘛啊!快上来!”楚书阳朝安笙飞快地招手,想她快一点爬上去。 “诶诶诶,大师兄!” “林师兄?” 随着几声惊呼,安笙看着在空中踏步飞来的林卿,下牙咬了咬上唇,配上可怖的伤口,有点猥琐: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睁大你们眉毛下面的俩窟窿仔细地认真地看看——” 说着指着周围不敢跳进来,只能在外围无能狂怒的僵尸们,道:“这里安全得雅痞!” “是吧大师兄。” 林卿点头。 “你们也不要下来,人多了下来不小心踩错了,那都得献祭了。” 安笙朝上面喊道。 于是有几个踏出半步脚的默默收回了。 安笙绕着祭坛慢慢走了一圈,走走停停,观察的格外认真。 “这里的血挺新鲜的。”安笙抓着一个模糊小人的雕像就往上提,谁知道年代久远的雕像这么不经造,“咔嚓”一声,说碎就碎了。 安笙:…… 林卿:…… 林卿指着离他最近的雕像,道:“这里也有,近期的血渍。” 安笙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过去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些骷髅也有血!”安笙一个个看去,发现围着祭坛的骷髅上都隐隐露出一点血迹,是干掉的红黑色,凑近闻还能闻出血腥味。 “最近是又举行了一次大型的祭祀活动吗?”安笙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应该是用的兽血。”林卿示意安笙看向祭坛中央,雕塑男人面前的骷髅,下颚细长,两排尖锐的牙齿,一看就不是人的骷髅。 这个骷髅成色看起来很新,确实是像近期刚剔骨。 “我觉得这个符文很熟悉。”安笙绕了一圈,又走到了雕塑最前面。 她仰头看着体型有三个她不止的雕塑,突然拉着林卿的衣角:“大师兄,你御剑载我上去看看那!” 林卿应声,将剑抽出,御剑带她飞到了雕塑的面前。 安笙伸长了脖子细细看雕塑手里的金色符文,符文特别小,安笙瞪大着眼睛看的有些费力。 等她下来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有些怔愣。 “怎么了?”林卿看着安笙有些失神的模样,不明所以。 那个符文写了什么?小师妹看到怎么是这么个反应? 林卿刚才也瞄了一眼,上面的古老符文看着就非常的生涩难懂。 但小师妹的反应,是看懂了什么吗? 安笙的嘴巴微张,嗫嚅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微微摇了摇头。 林卿见她失魂落魄的一反常态,也没有继续问,抬起头,扫了雕塑的手一眼。 而安笙在心里已经不知道倒吸了几口气了。 那个符文就是她家族一本书上才存在的符文,里面记录了僵尸形成与灭绝的所有事项、案例和解决方法。 她的家族不只是捉鬼的一流世家,在对付僵尸上也有不少手段和成就。 然而,在这本书中记载了,曾经有飞僵在晋升为游尸的雷劫中,被她曾曾曾曾曾不知道多少个曾的曾祖父试图打断,想将它灭于天地之间。 僵尸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属于六界之中的东西,它们并不算生灵,却可以在六界中存在,为祸六界,造成生灵涂炭的局面。 而渡劫成功成为游尸的僵尸,不老不死,不伤不灭,是真正的为天地摒弃于六道轮回之外的怪物了。这类僵尸一般可出入阴阳,上天入地,所到之处皆是灾祸横行。其有法术加身,又有铜皮铁骨,非常难对付。 第103章 这个僵尸跟她一样社恐啊? 回到之前的话题,她的不知道多少个曾的曾祖父想要将其灭于天地之间,没成想那飞僵竟是硬生生扛住了曾祖父的攻击以及所有的雷劫,直接晋升成了游尸。 而它成功的第一步,就是差点将她的祖先屠光了…… 后来请了好几个神,才将它镇压住的,而那时它已经祸害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妈的,好险,差点就没出生。 若不是家族中有部分隐居山林,恐怕她真的跟这个世界毛关系都没有咯。 提到那个熟悉的符文,很奇怪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吧? 哈,妈的,那几个跟狗爬一样的符文翻译过来就是介绍了这个男的叫什么,他名字就一个字,叫弋。 你说巧不巧,那个差点把她家族灭了的游尸可不就是一个叫弋的游尸? 安笙捏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她就说怎么这些符文这么眼熟,感觉在哪见过,若不是看到那个名字,她才猛然想起来。 服了,真的离谱。 安笙心里默默骂了几句,然后抬起手,又捏碎了几个雕塑,甚至那个大的男人的雕塑都被她踹了好几脚泄愤。 林卿沉默着不说话,没有上前,默默地退了几步,转头看到身后近在咫尺的僵尸那丑陋的嘴脸,又默默往前了几步。 这时,安笙感觉到千纸鹤的动静,她拿了起来,就听到宋长老的声音: “秘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启了,各宗主长老们都有人进来了,你们在哪?我们去找你们。” 安笙:??? 林卿:???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卿抽出剑,将安笙拎到剑上,御剑回到了悬崖上。 围着祭坛的僵尸们又一窝蜂地跑到了他们脚下的墙壁。 安笙跳下剑,道:“我们在西北角,你们直接过来就行了。” 安笙又问:“秘境什么情况?怎么说开就开了?” “秘境开了?”落允的狐狸眼诧异地扫过来。 “什么?秘境提前开了?” 这史无先例的事情,令在场所有人都非常震惊。 没有哪一次秘境在时间没有到的时候就开门过,一般都是差不多了开门,然后开一点时间,就又关上了。 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千纸鹤传来风哗哗的声音,就听到宋长老说:“我们都不清楚,它突然就开了,有长老在外面研究,目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安笙眯了眯眼睛,她抬头看了一眼,又瞄了一眼悬崖下面,想到实力强悍却又消失的红眼僵尸,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不会是红眼僵尸强行打开秘境出去的吧?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他竟然这么厉害,不阻止她封它的老巢就算了,连他们它也不揍? 咋的,这个僵尸跟她一样社恐啊? 安笙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尖,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令她的脑子有些发懵。 宋长老等人到的很快,没一会各宗的一些长老宗主都从剑上下来。 “小五受这么重的伤?怎么破相了!”大长老瞳孔微缩,一眼就看到了与往日不同的安笙,惊讶的看着她磕坏的脸,他手忙脚乱地翻出芥子袋里的瓶子,一股脑塞到了安笙的怀里,“你们小姑娘的脸可伤不得,这些都是上好的金疮药,你多涂一点,这么漂亮可别留疤了。” 平常小五就一直嚷嚷着自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要是看到这个得多难过哟。 大长老心想着,手下一点都不吝啬。 “够了大长老,这些够了。”安笙受宠若惊地抱在怀里,感激地向大长老道谢。 脸上的伤已经微微结痂了,现在只是轻微的疼。只要表情不太用力,就不会特别痛的。 虽然她已经好几次扯到了,然后她还不记打…… 但总归问题不大。 “没想到你小子,第一次出来表现的这么出色。”云长老脸上板着,嘴上并不吝啬夸奖,手上也不客气地掏出金疮药递给安笙。 安笙作为时不时被他赶出去罚站的其二,他虽然头疼,恨铁不成钢,总是生气,但到底是自家宗门的孩子,在宗里再如何胡闹,出事了,还是心疼的。 “嘿嘿嘿,谢谢云长老。”安笙绷着嘴笑了一下,因为尽量不让自己的嘴巴牵扯到伤口,所以笑的时候张的很小,配合着皱在一起的伤口,看起来有点猥琐。 云长老没眼看,默默地将眼神飘到了别处,看着其他四个弟子,点点头:“你们也没事就好。” “小五啊,本宗主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萧天飞背着手闲庭信步地走上来,看到安笙可怖的伤,神情微怔,“伤这么重!” 他还以为大长老爱徒心切的夸张了,没想到是他小看了…… 换了个眼神,赞赏地拍了拍安笙的肩膀,“好样的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嘶——宗主,您轻点拍,我浑身都是伤。”安笙嘴成“o”型,小弧度龇牙咧嘴了一下,避开萧天飞的手。 我怀疑你在阴阳我,且我有证据。 萧天飞的手尴尬地停在了空中,他假咳了一声,在本就不富裕的芥子袋里翻翻找找,最后翻出了一个瓷瓶依依不舍地递给安笙:“没事,一定会好的,小五你不要担心。” 安笙见他这幅模样,连忙马不停蹄地使力将瓷瓶抽到了自己的芥子袋里,笑眯眯地感谢。 她一边脸精致白嫩,而另一边脸带着一大片肉红色的伤口,乖巧的模样着实有些诡异。 各宗主长老分别关心了一下自己宗门的弟子,然后才靠在悬崖边查看悬崖底下的情况。 安笙略过自己家族的事情,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雕塑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下面的都是绿僵,平常的符火就能烧没,所以安笙也就放心的让长老们下去解决了。 不愧是混到宗主长老位置的,这下手就是快准狠,半个时辰就将悬崖底下的僵尸清理了个干净。 各宗分别掏出留影石在祭坛周围走了一圈,并观察了一下四个古墓,然后才准备带着各弟子出去。 然而,这时人群中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长老,大师兄出秘境了吗?我一直没有见到大师兄!”徐凌之的声音不轻,在窃窃私语的情况里可以说是尤其响的了。 “你们没碰到左尘?”崔向鸿懵圈地看着自家弟子,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真没有注意到大弟子竟然不在这。 “左尘没有出去啊……” 真是一波平一波起,事情不断哟! 安笙嘴巴用力,眼睛费力地看着自己的脸颊,小拇指轻轻地抓有些发痒的伤口边缘。 “啪!”一只修长的手甩来。 “再扣就绑起来。” “宗主!长老!大师兄欺负我!” 第104章 下次他一定把这句话放最后说!!! 因为徐凌之一句话,宗主长老们都踏上了去找万左尘的路。 除了飞遥宗的弟子,其余的弟子都被带了出去。 而九灵宗五人…… “你们也出去吧,这事交给我们就行了。”萧天飞回头想要叫他们出去,结果发现身后原来的五个弟子就剩下了两个…… ??? 他九灵宗的五个弟子呢? 刚刚不还乖巧地排排站这呢。 “小四他们三个人呢?”萧天飞问。 顾清欢扶额,无奈道:“宗主,你刚说可以出去,他们就跑了。” 萧天飞左搜右寻,都没有看到他们三个人离去的身影,然后抬头望了望,还是没有任何踪迹:“怎么走的,这么快?” “捏碎传送牌出去的。”顾清欢说。 萧天飞:…… “那你们也走吧,都累了,回去休息一下,然后……” “那弟子告退。” 林卿和顾清欢点头,纷纷捏碎了传送牌,消失在他的面前。 萧天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咬着牙,心里狂骂:孽徒孽徒!都反了天了,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下次他一定把这句话放最后说!!! 等我回去,看我收不收拾这几个小兔崽子! 真是气煞老夫了! …… 萧天飞内心的抓狂安笙几人并不知道,因为此刻的他们已经找了一处地开始大吃特吃起来了。 美其名曰:犒劳自己。 看着几人大快朵颐,又瞥了一眼靠自己最近的两人,安笙愤愤地将粥塞到嘴里,牙齿敲出了清脆的响声。 早知道就不叫大师兄和二师姐了,现在自己竟然只能馒头咸菜配粥! 那个大肘子是她点的喂,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曲昊和一口一口将它们吃进了肚子里,她只能咬一大口馒头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而大师兄和二师姐,时不时目光飞到她的身上,生怕她偷吃一点! 太可恨了! 真是太可恨了! 安笙筷子愤恨地戳在了碗里,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小师妹,不要着急,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吃这些了。”顾清欢摸了摸安笙的头,有些好笑道。 “是呀小师妹,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点的这些太刺激了,不适合你吃。”曲昊和咂吧了一下嘴,手里拿着麻辣肘子,看着安笙安慰。 安笙当然知道,但是不妨碍她还是嘴馋啊。 她擦了擦快流下来的口水,咽了咽,黑白分明的杏眼依旧直勾勾地看着曲昊和手里的食物。 瞧给孩子馋的……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她是真的非常想吃。 因为没吃到心心念念的大肘子,安笙这一次是一口气吃了二十个馒头五碗粥,虽然她嘴上嚷着不大口吃肉就没胃口,实际上这食欲也是一点都没落下啊…… 回到自己的院子,安笙四仰八叉地躺着,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瞥了一眼床脚,那里空空荡荡的,安笙突然想起来忘了什么了。 她忘记了晕掉的木栾和粉条! 哎哟喂,真是造孽咯,怎么把这俩给忘了,也不知道还喘气儿不。 跟着她真是遭罪咯。 安笙坐起来,掏出两小只,放在床上。 木栾和粉条都没有醒,被安笙扒拉也没有动一下。 真死了? 安笙趴下来,细看了一下,手指也抚上了它们脖子。 还有心跳,没死。 用灵力探查了一下两小只的身体,发现他俩没什么伤,估计当时甩出去只是敲到晕过去了,后面晕着晕着就睡着了。 安笙松了一口气,拎着木栾和粉条的身体堆到了床脚,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这个身体似乎畏寒了点,在秘境的时候,她就总感觉特别冷,就算到了现在手脚都还是冰凉的,搓了好一会,怎么也不见暖。 外面的天气只是微凉,没有很冷,这个样子也真是奇怪。 安笙在被窝里贴了一张聚暖符,被子里是热起来了,但是安笙的手脚的温度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困意来袭,安笙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感觉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在朝自己靠近,想努力地睁开眼睛,但奈何这个身体的双眼怎么也睁不开。 就跟鬼压床了一样。 等安笙再睁眼,都已经是两天后了。 安笙双眼睁开,一眨不眨地盯着房梁,额前的头发因为出汗一撮撮黏在了头皮上,心没由来的特别慌,就像刚体侧完八百米那样一直狂跳不停。 她梦到了什么?也没做梦啊。 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体感觉无比的疲惫乏力呢? 安笙眼睛转了转,瞟向了床脚。 床脚没有粉条和木栾的影子,想来它们早就醒了。 安笙掀开被子,凉爽的感觉扑灭了身上的燥热,猛地坐了起来,身上全是汗,黏腻腻的,非常难受。 施了一个净身诀,身上的不适感少了许多。 她看了一下房间的环境,跟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任何陌生的痕迹和气味,可是为什么她睡觉的时候却总是能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 粉条此时正蜷在桌子上,拱着脑袋。 而木栾没有踪影。 安笙挠了挠头,披头散发地朝粉条走去。 “粉条,木栾呢?”安笙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喉,然后戳了戳粉条的头。 粉条懒懒地抬眼看着她,突然被吓了个激灵,若是一只毛茸茸定是要炸毛的。 面前的人披散着头发,半边小脸精致白皙,另一张脸布着褐色的痂,脸上的动作牵扯着褐色的痂上下左右地拉扯着,那双硕大的眼睛又黑又亮,直勾勾地盯着它,微暗的环境里诡异渗人。 “啊!”一道很小的陌生的声音惊呼出来。 !!! 安笙清亮的眼眸瞬间又大了一圈,喝茶的动作顿住了,有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别的声音? 惊呼生很小,她有点不太确定。 不会是粉条的声音吧! 安笙猛地拍桌而起,退到桌子边缘的粉条在桌上跳动了一下,然后掉到了地上。 “卧槽卧槽,我没听错吧!粉条你会说话了?!”安笙双手抓着桌子,惊讶地歪着身子看向地上的粉条。 第105章 你再吱几声我听听 粉条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爬到了她的脚边,吐着舌头道:“是呀。” 卧槽卧槽!!! 还真的是啊?这么猝不及防的吗? 瞧瞧,这软糯可爱的小童音!一听就是一个可爱乖巧的小女娃。 前不久她还猜测粉条是不是要会开口说话了呢,没想到一睡醒就有这么惊喜的吗? 安笙瞳孔微缩,看着粉条,满脸的震惊。 将茶杯推到了一边,她抬手捏着粉条放在了桌子上,眼睛眨巴了几下:“你再吱几声我听听,看看是不是真的,还是说你是假冒的。” “哎呀呀,痛痛痛,我就随口说说!松口!我知道你是真的啦!” 安笙看着手上的牙印,她就猜猜,怎么还强制给她验证这不是梦的! 粉条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安笙,吐了一下舌头,认真道:“我真的是粉条。” 揉了揉手上微痛的印,安笙斜眼看着它,其实证明这件事的方法有很多,真的不一定非要用这个粗暴的方法,真的…… 安笙掏了掏耳朵,她的神识探入神海里,发现两人之间的联系,已经比之前还要清晰了,刚开始契约是微弱的扑闪着的光,此刻明亮无比。 她挠了挠头,看着粉条圆润光滑的脑袋,一脸疑问,难道是一撞,把它声带撞好了? 太神奇了吧! 那化形呢?是不是再撞一下也好了? 安笙想着,又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桌子上的粉条。 “怎么了?”粉条疑惑地仰头。 安笙捏着它转了转,眯着眼打量:“粉条,那你是不是可以化形了?别藏着掖着了,快变个身我瞅瞅。” 粉条被她转的有些晕,它张开嘴巴,露出了自己四颗尖尖的牙齿,和细长小巧的舌头,冲着安笙的手就咬去。 早就有所察觉的安笙猛地抽回,中指和大拇指的姿势一摆,随手一弹,给了粉条一个脑瓜崩:“小样,刚刚咬了还想再咬我。” 粉条晃了一下头,龇着牙冲安笙飞扑过去,却被安笙捏住了它的七寸,悬在半空。 一人一蛇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相互直视着。 “你干嘛打我!”粉条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然后气鼓鼓道。 “你要咬我。”安笙眨了眨眼睛回答。 “可是你打我了!” “你要咬我。” “我没有咬到!” “你要咬我。” 木栾伸过门槛的腿停在了半空,看着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一人一蛇,动了动耳朵:“你们两个在打架吗?” 一人一蛇转过头去,看了它一眼,木栾迈步悠闲地走了进来,后脚一蹬,稳稳地跳到了桌子上。 “就粉条这小身板,我是那种以弱欺小的人吗?”安笙随手把粉条放回桌面上,坐下来,拿过茶杯,又喝了起来。 木栾看着她:你不就是吗? “我还不会化形。”粉条细小的尾巴在桌面上拍了拍,对着安笙道。 “猜到了。”安笙淡淡道,然后眼光瞥向惬意舔毛的木栾,眼睛动了动,“木栾,你干嘛去了?” 木栾认真地梳理着自己的毛,没有看她:“我去你四师兄那找我长姐了。” 安笙了然地颔首,她看着木栾,突然想到之前它突然跳出来后黑婴蛛的反应,虽然很短,但她看到了。 还有那只之前守护紫云灵芝的兽,竟然没有攻击木栾。 上次它也只反驳了灵兽一词,却没反驳千年…… 安笙手肘靠在桌子上,一只手拖着完好的腮帮子,清澈漆黑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木栾。 相比之前刚破壳的丑样,木栾现在就是男大十八变。 之前稀疏的灰毛已经长得密实,长长的灰毛有些发白,柔顺漂移且富有光泽,红瞳妖冶昳丽,它细细地舔着毛,动作缓慢且优雅,有一种不符合外表的矜贵。 “木栾,你是什么品种的兽?”安笙身体倾了一下。 木栾抬着爪子梳理耳后的毛,红瞳盯着安笙,随意道:“我是魇狐。” 魇狐? “魇狐?”安笙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没听过。是妖兽吗?” 安笙只看过这个世界关于符箓的记录,至于兽种……还真没有想过要去看。 所以觉得自己不认识倒也正常,看来到时候回九灵宗了,该跑去藏书阁看看了,见识一下这里还有什么样的牛马! 安笙心中一定,想要了解的念头愈发强烈。 木栾舔了一下嘴角,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妖兽? 呵,说出来吓死你! 安笙也没有多想,她漆黑的眼眸转了一下,疑惑道:“你们这些兽还是蛋生?我还以为你们是胎生呢。” 从蛋里面蹦出一个哺乳类动物,真的很惊奇好吧。 其实这个问题她想问好久了,只是有时候没想到,有时候要问的时候突然又被别的事情打乱了。 木栾停下手上梳毛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没动,一会它才对着安笙眨了一下眼睛,两个小爪子往桌子上一放,身体一趴,懒洋洋道: “不是蛋生。这个壳你也知道了,它又不是寻常的壳,它只是用来保护我和我长姐的。” 安笙愣了一下,问:“保护你们?那为什么要搞成一颗蛋啊。” 木栾将下巴靠在了爪子上:“因为做成这个形状最简单呀,有简单的干嘛要做复杂的。所以我们才不是蛋生呢……” “那为什么要保护你们,你们是被谁盯上了吗?” “是也不是。”木栾看了她一眼,打了一个哈欠,合上了眼睛,慢吞吞地说。 你搁这打哑谜呢…… 安笙无语得嘴角抽了抽,也没有继续再问了。 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甩了甩剩下的水渍,施了个诀,把干净的茶杯倒扣在桌面上。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瞌上眼睛的木栾和支棱着个脑袋的粉条,歪了歪脑袋,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我去觅食,你们去吗?” “我要去!” 安笙伸了个手,粉条麻溜地顺着她的胳膊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团着小小的身体,蓄势待发。 “你呢?”安笙戳了戳木栾的额头。 木栾伸出爪子拍掉了她的手,鼻子动了动:“不去。” 嚯,背着她们吃独食! 第106章 所以打算带着粉条出来遛个gai 安笙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她瞅了一眼顾清欢紧闭的房门,舒了一口气。 二师姐可不要醒哟,她想去吃大餐。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一个根本就不会约束自己口腹之欲的人。 之前嗑瓜子,当时嘴巴感觉皮已经破了,干涩难耐,第二天睡醒,就口腔溃疡了,特别痛,吃东西简直就是折磨。 然后她转身就去了吃了麻辣小龙虾和火锅…… 谁看了都得竖着大拇指直呼一句牛逼! 你说痛吧,那是不假,但是这嘴就是克制不住啊。 要是二师姐看见她,那她又不能放纵了,虽然二师姐他们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这个人就是喜欢犯贱,越不能干的事情,她就越想干…… 就这一次,她保证就一次。 她现在真的想也只想吃顿好的,之前点的菜全进了四师兄的肚子里,她实在是不服! 所以今天为了大肘子! “小师妹,你去哪啊?” 安笙被这个声音惊了一下,踏出院子的脚停在了半空。 她僵硬且缓慢地扭过头,正好对上了林卿狭长深邃的眼睛。 “大、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兄,好巧啊,你们也出来散步?”安笙尴尬地挥了挥手,故作镇定地打招呼。 拐咯,四个人都在。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林卿淡淡道,眼睛扫了一下她和粉条。 曲昊和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她有些心虚的模样,说:“小师妹,你不会是打算偷偷去吃东西吧?” “我觉得就是去偷吃的。”卫南移抱着胸,微垂着下巴打量着安笙。 “小师妹,你现在不适合吃太刺激的东西。”顾清欢不赞同地看着她。 安笙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妈呀,二师姐的房门没开,她还以为二师姐在里面休息,没想到搁门口堵她呢。 早知道就晚点出来了,还不如晚点醒呢。 一被逮着就是被四个逮着了,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哈哈。”安笙干笑了一下,摆摆手辩解道,“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人,我就是出来呃……逛逛。” “啊对,我睡太久了,感觉有点不舒服,所以打算带着粉条出来遛个gai,你们想多了真的。” 说着,安笙扭了扭身体,又转了转腰身,好像真的只是单纯要出去逛街一样。 “真的?”顾清欢细细盯着她,之前小师妹睡得更久,可没见她说睡太久了不舒服啊…… 安笙面不改色地点头:“不信你问粉条,是吧粉条,我们真的是来逛逛的。” 粉条也点着粉白的小脑瓜子:“真的,我作证。” 他们没想到两日不见,粉条竟然可以口吐人言了。 四人都新奇地看着安笙肩膀上可爱的小蛇。 曲昊和凑过来戳了戳粉条的头,震惊地说:“两天不见,粉条就会说话了?” “什么时候的事?”卫南移挑挑眉问道。 安笙挠了挠头,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慢吞吞地回答:“就醒来的时候发现的。” “好厉害。”顾清欢摸了摸粉条的脑袋,粉条蹭了蹭她的指腹,冰冰凉凉的触感,有些舒服。 看他们四人似乎被粉条能说话这件事吸引,安笙松了一口气。 这大肘子,哎,看来今日事无缘了…… “你怎么头也不梳就跑出来了。”顾清欢问。 当然是忙着去吃她的大肘子咯。 “忘了。”安笙随意用诀编了个简单的头发,晃了晃脑袋,“对了,大师兄说你们特意来找我,找我什么事吗?” “宗主让我们来看看你醒了没,让你过去呢。”曲昊和爱不释手地逗着粉条。 “啊?” 脸上的痂有点痒,安笙习惯性抬手就要挠,还没碰到脸就被林卿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清冷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别乱抓。” 安笙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跟在四人屁股后面去找萧天飞和长老们。 …… “小五来了。”萧天飞笑嘻嘻的冲她喊了一声。 安笙刚踏进院子里,就看到了一众朝她投来目光的宗主长老,一时傻了眼,悬在半空的脚不知道到底是迈进去还是收回去。 “宗主们好,长老们好!” 安笙看着几乎都在场的各宗宗主长老以及各自扎堆的各宗亲传们,抓了抓后脑勺。 咋了这是,专门等她醒啊? 什么时候她这么大的排场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应该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应该……吧…… 偷偷瞄了一眼笑得和善的宗主长老,好像氛围还不错? 安笙的脊背挺直了一点,动作也随意了起来。 “宗主找弟子什么事情吗?” 麻溜的快点,要话说有屁放,我要吃饭! “是这样的。”崔向鸿笑着打量安笙,年纪小,修为低,没想到真是个剑符双修的天才。 真是人不可相貌啊。 他心里想着,面上更加不演示地赞赏,“我们几个宗宗主长老商量了一下,本次的比赛呢虽然突生变故,但依旧作数。从排名来看,九灵宗拔得了头筹,但是昨日你不在,你师兄师姐们都没有什么想要的,想让你来接受这个奖励。而且这次在秘境,你的表现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我们都以为你会早早的出局,但没想到你竟然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你依靠自己的果敢聪慧,拯救了六界苍生一次,所以我们各宗想了一下,决定各宗都给你一个奖励。” “不知道安笙小道友想要什么?” “啊?”安笙有点懵,她眨了眨眼,扭头看向早走到不远处的林卿四人,就见他们冲她点头的点头,招手的招手。 转过头来,看了看几个宗主长老。 虽然实至名归那是必须的,她很牛逼她知道,但是她不知道要什么啊…… 最主要是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大肘子大肘子…… “宗主……”安笙求助地看向萧天飞。 萧天飞笑呵呵地冲她点头,欣慰地说:“小五,这是你应得的,你尽管提,只要我们几个宗主有的,都给你。” “是啊,你别害怕,想要什么直说便是。”郭采识放柔了声音道。 真的什么东西都行? 杏眼闪了闪,安笙抬眼看向崔向鸿,不好意思道:“我想要醉仙楼……” 第107章 她明明指名道姓地要了醉仙楼 “好好好,醉仙楼,醉仙……等一下,啊?什么?”崔向鸿本高兴地应,结果反应过来她的要求以后,人都傻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然后安笙还是非常肯定地说要醉仙楼……这次是真的傻了。 其他人听到也都懵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醉仙楼是不是那个酒楼吗?就是最近的这个…… 她要这个做什么? 安笙两只手放在一起抓了抓,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醉仙楼是不是太贵了?” 那么大的酒楼确实贵哦,可是她听师兄们说飞遥宗不是特别有钱吗? 啊……那这都买不起醉仙楼吗? 外强中干? 不会吧,一个宗门打肿脸充胖子这事,不是很容易被拆穿的吗? “倒也不是太贵……”崔向鸿动了动唇,他看向了旁边的萧天飞,眼神微动。 你弟子什么意思?我不懂。 她为什么要这个东西?我该怎么说? 别说他了,萧天飞也是懵的,他抿着唇认真地瞅了安笙一眼,对着崔向鸿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林卿四人倒是门儿清。 几人无语扶额,真是没眼看,不就一个肘子吗? 前几天没吃到肘子,怎么还惦记上整个酒楼了? “这点出息。”顾清欢好笑的摇了摇头。 “没办法,小师妹除了睡就是吃。”曲昊和摊手。 “除了这个呢?就没有别的想要的了?”屈志学捋了捋胡子,面色和蔼地看着安笙。 要是换了别的弟子,估计什么藏书秘籍、高阶丹药、灵植、武器等等,还是第一次遇到想要个酒楼的…… 安笙脚尖在地上敲了敲,朝林卿四人看去:“师兄,师姐,你们想要什么吗?” 几人纷纷摇头,他们想不出想要什么。 啊,干嘛要把这个难题甩给她啊。 安笙舌头挨着下颚摩擦了一下:“要不你们有什么给我什么算了,我除了醉仙楼真的想不到能要什么东西。” 各宗主和大长老们面面相觑,最后萧天飞叹了口气,冲崔向鸿点点头。 崔向鸿无奈地看着安笙:“行吧,就按你的来,醉仙楼就当赠与你的,另外各宗再分别给你奖励,你看可好?” 安笙连忙点头,她不知道要什么,但是宗主们手里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不是个凡品,与其让她要,不如…… 安笙抬眼看了一下笑得灿烂的萧天飞,她相信宗主一定能给她挑到好东西的。 “小师妹,你怎么什么都不要?”曲昊和手肘靠在安笙的肩膀上问。 卫南移纠正他道:“她明明指名道姓地要了醉仙楼。” 顾清欢柳叶眼也看过来,温和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还记挂着前两天没吃到嘴里的肘子呢。” “其实不是我不想要,我是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能要……”安笙捏捏眉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还想着你们要是有想要的东西可以趁机弄个呢。” 他们四人倒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上下唇瓣微微动了一下,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是哦,小师妹好像不是很了解修仙界的东西,有些兽和灵果她都不认识呢。 他们竟然指望她能张口说出什么好玩意儿来…… 失策了失策了。 “这次噬日秘境提前开门,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大家不要恐慌,长老们已经在查了。另外,我们也不知道噬日秘境是否会突然关闭,所以决定封闭入口,防止有弟子误入后被关在里面出不来。”崔向鸿扫了一圈在场的弟子。 “那我们要回宗了?”安笙轻声跟曲昊和说。 曲昊和还没回她,就听到崔向鸿的后一句话了。 “经我们再三商议,决定在噬日秘境没有完全关闭之前,各弟子都先暂留在此地。” “崔宗主说了回不了。”曲昊和头凑近安笙悄声道。 “你放心,我不聋,听得到……” “除了安笙,各弟子可以退下了。”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安笙懵了一下,她指了指自己,迟疑道:“那个,崔宗主,你是在说我吗?” “没错。” 安笙不明所以地被曲昊和和卫南移往前推了一下,就听到他们两人的声音。 “小师妹别慌,我们在门口等你。” “速战速决!” 看到离自己最近的西门晋的那张冷漠的臭脸,安笙木着脸,手背到身后,冲着曲昊和他们离去的方向竖了一个中指。 “小师妹这是什么意思?”曲昊和看着自己的中指,摸不着头脑。 卫南移皱了皱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好的?” 说完,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顾清欢无奈地摇摇头,你们要不要看看刚才小师妹恨不得牙齿咬你们身上的样子再说这话? “怎么了?西门长老,您是有什么心事吗?我看您老脸嫩黑啊。”安笙眨了眨眼睛,看着西门晋一脸认真地问道。 西门晋嘴角抽了一下,他别过眼去,将身旁的安修年超前推了一下:“修年有话跟你说。” 看着向前几步的安修年,安笙小腿一迈,朝后退了三步,伸直了手臂,手掌对着他,说:“行,再靠近就不礼貌了嗷,你站那说就成。” 安修年脸色一沉,娃娃脸一黑,不悦地看着抗拒的安笙,他嘴唇张合,有些不情愿道:“我是来道歉的……” 他根本就不想和安笙道歉,若不是宗主盯着他,他迫不得已才…… 其实第一天他们出秘境的时候,萧天飞就一直嚷嚷着要西门晋带安修年找安笙道歉,但是安笙一直在睡觉,还睡得特别死,叫都叫不醒。 所以没办法,只能作罢。 然后刚才萧天飞又提醒了西门晋一次,西门晋真是想忘记都难。 好在除了他们,弟子都走的差不多了,忽略掉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人,在场就安修年和安笙两个亲传。 道歉? 安笙清澈的杏眼闪了几下,上下扫了一下安修年,这小子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我是被逼的样子,他告诉她他是来道歉的? 安修年这么一个好胜心强的人,会愿意跟她道歉? 眼珠子转了转,安笙看到朝自己眨眼的萧天飞,隐约猜到了什么。 还是宗主靠谱! “这么不情愿?”安笙朝他挑了挑眉。 第108章 他又瞪我!我害怕! “修年!” 身后传来西门晋严厉的警告声,安修年的心抖了抖。 他咬了咬牙,脸上一种忍辱负重的表情,圆而大的眼瞪着安笙:“我是自愿来道歉的,在秘境里对你用万剑符差点害了你的性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他都道歉了,安笙还想怎么样? 识相点就快点说原谅,要不然…… “西门宗主!安修年他瞪我!”安笙伸长了脖子,对着西门晋告状。 安修年没想到安笙说告状就告状,原本还有些恶狠狠的瞪眼变得懵逼起来。 萧天飞有些不满地推了一下西门晋:“怎么回事?当着我们的面都敢瞪我家亲传,我们不在的时候,不知道欺负我家亲传有多惨呢!西门宗主,你得给我个说法!” 这个安修年也真是的,平常看着挺乖巧听话的,现在净在这丢人! 还有这个萧天飞,明摆着就是故意的,但自己弟子的问题,自己这方理亏,拿萧天飞没什么办法…… 西门晋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了几下,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了安修年的后脑勺上:“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你还威胁别人?当本宗主是死的吗?” “态度放端正,再来一次!” 安修年被拍的有些愣,他错愣地看着一脸得意的安笙,安笙怎么这样!当面告状…… “西门宗主,他又瞪我!我害怕!”安笙怯怯地看着安修年,又后退了一小步,看着确实像被吓到了一样。 安修年:??? 不是,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我也就瞪了你那么一次!就刚才一次! 你怎么空口污蔑人呢?! “不是的,宗主,我没有!”安修年心下暗叫不妙,连忙转过头朝西门晋解释。 奈何西门晋几人在他后面,根本看不到他刚才的表情。而安笙害怕的模样又如此真实,自然是相信了安笙的话。 西门晋只觉得脑袋里有一只蜜蜂在脑袋里嗡嗡直飞,他想不明白了,道个歉有这么难? 平日里觉得安修年是个聪明懂事的弟子,没想到现在让他丢了脸面。 身边隐约传来的眼神,令他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没处放。 看着西门晋越来越黑的脸,安修年更慌了,他连忙解释:“不是的宗主,是安笙血口喷人,我没有瞪她。” 西门晋哪里信他,冷冷地看着安修年,不容反驳道:“道歉!回宗以后去祠堂领罚!” 安修年袖子下的手握紧了拳头,眼睛微颤,他没想到宗主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反而相信安笙的! 这个安笙!!! 但是他偏偏现在又拿她没有办法。 “快点!磨蹭什么?要本宗主求你吗?” “是!”安修年咬了咬牙,抱着拳对西门晋恭敬地行了礼,然后转头对着安笙,低下了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隐下了他憎恨的目光。 “我之前不应该用万剑符去害你,只要你能够原谅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安笙看着安修年的模样,好像都能猜到低下去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了,白嫩的手指随意地卷了卷胸前的头发,淡淡道:“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她能明显看到安修年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听到了他隐忍的声音。 “都可以。” “哦~”因为下巴有伤,她不好摸,于是只好改为撸粉条的头。 一晃而过的手,粉条转了转脑袋,都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了。 “我想想……让你做什么呢?”安笙拉长了音,揪的安修年的心一颤一颤的。 “崔宗主,那醉仙楼是我的了吧?”安笙看像崔向鸿问,崔向鸿点点头。 “那在没回宗的日子里,你就去醉仙楼当小二吧。” “什么?!”安修年惊慌地后退,他抬起头,收缩的瞳孔盯着安笙,满脸不可思议。 “你竟然让我去醉仙楼当小二?你有病?” “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我就让你去当个小二怎么了?”安笙叉着腰,理直气壮道。 “你凭什么……” “西门宗主!你看他!说话不算话,还凶我,看来并不是心甘情愿请求我的原谅的!”安笙指着安修年对着西门晋不满地控诉。 “安修年!看来这几年本宗主对你太纵容了,才养成你这般不悔改的模样!”西门晋怒道。 道个歉这么个小事,一而再再而三地丢绝云宗的脸面! 这让别的宗怎么看他?让所有人知道他教导无方培养出这么个顽固狠心的孽徒? 不就是去当个小二吗?就算不满要当面表现出来吗?私底下不可以? 西门晋肺都要气炸了。 “不是的宗主,我没有!”安修年彻底慌了,看着西门晋看他的冰冷的眼神,身体不禁微颤。 “就按安笙说的做,否则你就别回绝云宗了。”西门晋冷冷道。 安修年不甘心,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头低了下去,掩下了面上的苦涩:“是。” “好了,快滚出去,多和你师兄师妹学学,一点也不懂事。” “弟子遵命。” 安修年低垂着头退出去,临走前还特地狠狠地瞪了安笙一眼。 安笙冲他吐了个舌头,嘚瑟得做了个鬼脸,结果牵扯到了脸上的伤,但是碍于安修年还看着她,她硬是没哼唧一声。 真丑!安修年眼角心里抽了抽,心里愤恨,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安笙最好以后不要被他抓住把柄,否则他要她好看! 等安修年最后一只脚踏出去,安笙才吃痛地嘶了一声。 萧天飞无奈摇头,朝安笙招了招手:“小五,过来。” “啊,我还不能走吗?”安笙摸了摸自己空虚的肚子,看了一眼门口,失望地抬脚朝他那走去。 “小道友是有什么急事吗?”郭采识笑着问道。 “俺饿。” 安笙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瘪瘪嘴。 萧天飞有些丢人地捂着脸,他从身后的大长老芥子袋里翻出两个灵果,塞到了安笙的手上,快吃吧,他年纪大了,丢不起这个人诶! 大长老:??? 你怎么知道我芥子袋里有灵果的? 你的呢? 你自己的呢? “小五,不够跟大长老说,大长老还有。”看了看自己的芥子袋,又瞅了瞅萧天飞,大长老又拿出来几个塞给安笙。 回去的时候还特地将芥子袋往身后推了推。 萧天飞:你在防谁? 安笙随意地在袖子上擦了擦,咬的卡兹脆:“谢谢大长老,那你们继续说,还有啥事?” 第109章 他都不是人了,还指望我能是个人? “我们想问你噬日秘境里的事情,我们想知道的再详细一点。” 安笙顿了顿,她看着他们:“其他亲传没和你们详细说过吗?” “说了,他们说你知道的比较多,所以我们想单独找你了解一下。”崔向鸿说。 安笙嚼了两下嘴里的果肉,随意问道:“那你们都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嗷,你们不要太寄希望于我身上。” 几个宗主对视了一眼,然后崔向鸿站出来问道:“你怎么看待这次的僵尸?” “站着看坐着看两只眼睛看。”安笙说,然后就接受到了自家宗主的死亡凝视,她假咳了一下,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怀疑噬日秘境出现在四元墓之后,因为不是这样的话,很难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僵尸,就算从外面把人丢进去再放到现在的位置,不是不行,但是有点不太合理。” “你的猜想是对的,噬日秘境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第二种可能性……”崔向鸿摇了摇头。 “想要养成毛僵飞僵,需要的条件非常苛刻,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养出来的。”安笙道,“如果是噬日秘境出现以后才布的四元墓,那只能说这个人千年之前就有了预谋,这几次还得躲过你们的耳目去完成四元墓的建设以及僵尸的运输。那这人实力能强悍到什么地步?” “别说指望找到他了,我们都可以洗洗睡,等死了。” 虽然安笙说的不是很委婉,但也是事实。 一个会禁术,可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出四元墓甚至圈养僵尸的人,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 所有人默不作声,都默认了第一种猜测。 “如果是很早的时候就存在了四元墓,做四元墓的人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屈志学摸着下巴的胡子。 “不知道,里面的景象说明僵王并没有出世,那说明还没有到九百九十九天,修行之人想要活个几百年那不是小菜一碟?” 安笙眼珠子转了转,又说到:“我有个猜想,四元墓既然是用来培养僵王的,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想要把自己变成僵王?这个四元墓其实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这……”他们面面相觑。 倒不是因为这个猜想不可能,相反,就是太合理了,所以他们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祭坛,小五你了解吗?”萧天飞问。 安笙皱了皱眉,果核在嘴里转了两圈,最后堆在没有伤口的一边,洁白的脸颊鼓起来,她略微思考了一下,才道:“我略懂,但是我不是很清楚它出现在这的意义,我觉得应该是四元墓的辅助?用来将献祭的人变成僵尸的媒介。” 因为她也不是很了解四元墓这个东西,只知道祭坛上面的符文,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全靠猜。 看着宗主长老们沉思的眼神,安笙挠了一下后脑勺,又强制将一个重磅消息灌进了他们的脑海里:“对了,我大师兄说还看到过一个红眼僵尸,不出意外他可能就是要培养的僵王以及四元墓的建造者,但是呃……他跑了,池清渊和我大师兄都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 “什么???” 几声惊呼,安笙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宗主长老的嗓门就是不一样,大的不一般啊。 他们震惊地看着安笙:“那你们怎么不早说?” 安笙愣了一下:“他俩都没和你们说吗?” 宗主长老们都摇了摇头,安笙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不是,还真是啥都让她说啊? “可能那时候弟子们都累了,一时忘记了也正常。” “只是不知道,耽误这么个时间,那僵尸得去祸害哪里……” “就算没有耽误,我们都不一定抓到他。” “那这事又麻烦了。” 看着他们忧心忡忡的样子,安笙没插嘴。 “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明日我们把奖励你的东西送到你的院子里。”崔向鸿看了一眼安笙,对她挥了挥手。 萧天飞叮嘱道:“浑身都是伤,安分一点,别跑出去闹腾了。” “中!那弟子告退!” 安笙应了一声,转身就跑,浑身都是迫不及待的劲儿。 众人:…… 知道你不想待在这,但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 “这孩子就是这样,调皮。”萧天飞呵呵一笑。 “年纪小,跳脱正常,多有朝气啊。”屈志学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着回他。 …… “小师妹,你终于出来了!”曲昊和看到安笙出来,高兴地朝她挥手。 曲昊和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别人后才拉着安笙咬耳朵:“你怎么安修年了?刚才他走出去脸可黑了,还冲我们哼了一声,让我们等着瞧……” 卫南移点头附和:“那小子脸色可臭了,看着真不爽。” 安笙扬扬下巴,头一歪,将嘴里的果核吐了出去:“咋的,那厮还冲你们甩脸子?看来是教训给的不够啊。刚刚西门晋叫他给我道歉,他特别不情愿,然后就挨批了,估计心有不满呢。” “小师妹厉害啊,竟然让他给你道歉。”曲昊和竖了个大拇指。 “那多亏了咱们宗主!安修年还说我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呢,结果他没想到我真的提了个要求,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看着可乐了。”安笙掏出新的灵果,递给他们,他们都摆摆手拒绝了,安笙于是自然地往自己嘴里塞。 “你让他做了什么?”卫南移疑惑的问道,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让安修年这么生气。 “我不是要了醉仙楼吗?我要他在回宗之前去我的醉仙楼当小二。”安笙坏笑一声,一口将灵果啃出了清脆的响声,那半边不和谐的脸显得整个人都有些诡异。 “他不得气死啊,我说呢,难怪刚才他那么冲。”曲昊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肯定特别觉得小师妹你不是人。”卫南移点评道。 安笙耸耸肩:“他都不是人了,还指望我能是个人?” “大师兄和二师姐呢?”安笙问。 “不知道大师兄干嘛去了,二师姐说要去给你炼丹,让你的伤口好快一点,免得你老是在外面因为馋嘴丢人。”卫南移回答道。 曲昊和惊愣地看向他。 安笙愣了一下,看着卫南移:“二师姐原话是这么说的?” 卫南移:“不是,是我猜的。” “啊啊啊,错了小师妹,你小心伤口!” 第110章 死老六! 前脚答应萧天飞不要乱跑,后脚安笙就拉着两位师兄跑到了醉仙楼。 \\\"我们这么早来这,他会不会还没来。\\\"卫南移抱着胸,淡淡地看着醉仙楼,问。 “我们刚才在那耽搁的时间可不少了,要是他敢不来,我就去西门晋那再告他一下,哼哼。”安笙嘴角一勾,笑得邪恶。 “话虽是这样,但是二师姐让我们盯着你不要乱吃东西。” 曲昊和的话成功让安笙的脸垮了下去,她哀怨地看着曲昊和:“我们是好兄弟吧,你竟然当二师姐的卧底!真是令人宫寒!” …… 三人上了二楼,要了一个包间。 不得不说,崔向鸿的速度非常的快,醉仙楼的掌柜的已经知道醉仙楼换主的事情了。 他仔细看了安笙好几眼,确定是自己新的东家以后,非常贴心地询问了一下日后醉仙楼的经营方式。 安笙没有看出他心里的忐忑,只是大手随便一挥,说了一句:“同以往的就行,你看着办吧。” 然后安笙就把他打发出去备菜了,一直走到一楼,他人都还是懵的。 新东家就、就这样? 突然换了一个新东家,他还以为是个棘手的,到是没想到还是个小孩。 只不过新东家叫自己特意关照一下今日被塞进来的小二,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管他呢,关他什么事,东家说的话照做就行,有问题找东家。 “小师妹,趁二师姐不在,你真是一点都不收敛。”曲昊和看着一道道菜被摆上桌,将桌子堆得满满的,眼睛愣是看直了。 卫南移皱着眉,目光扫到了安笙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掏出了自己的玉简。 “且慢!三师兄。”安笙眼疾手快地尔康手阻止道,“我可以狡辩一下的。” “放。”玉简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转了一圈,卫南移倒要看看她能狡辩出什么屎来。 “是这样的,三师兄你听我详细道来。”安笙站起来,撸了撸袖子,一连指了几道硬菜,“三师兄,你仔细看,是不是这些色泽虽然明艳,但是你凑近仔细瞅瞅,这些只是一些味道较重的佐料,并不是辣椒等刺激性佐料。然后你再尝一尝味道……” 说着安笙夹了一口筷子送到嘴里,细细的品味了一番,继续道:“色香味俱全,妙哉妙哉。三师兄,你尝一口你是不是就发现了,这些菜不仅看起来漂亮,吃起来也很好吃!而且一点也不辣口,以我之见,这并不是什么我不能吃的东西啊。” 说完,安笙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卫南移嘴角抽了抽,他随意地瞟了一眼桌上的菜,十成有九成是佐料繁多的肉菜…… 他对着安笙点点头,安笙以为他被说服了,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夹着筷子就要往嘴里送。 结果卫南移“唰”地打开了玉简,冲着里面喊道:“二师姐,小师妹不忌口!!!” 安笙:!!! 你他妹的,不是,你神经病吧,死老六! 身上的玉简动了一瞬,安笙保持着夹菜的动作没有动,一双大眼睛差点瞪到了卫南移的脸上。 她知道,是二师姐来信了。 “我记住你了,三师兄。”安笙咬牙切齿地从牙齿里挤出这句话,没有查看玉简,而是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曲昊和担心地看着安笙,夹了一筷子到嘴里:“小师妹去干嘛?她不会想不开吧?” “你觉得呢?”卫南移得逞地看着门口,把玉简揣进兜里,缓慢地拿起桌上的筷子,眼眸微闪了几下。 小师妹会想不开?呵,不信。 只是某人要遭咯…… 粉条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埋着头吃了起来。 “噔噔噔。”安笙拎着裙摆,脚踏在楼梯上的力道不轻。 大厅里的人都朝她投来了视线,安笙就像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到了刘掌柜的面前。 “安修年呢?喊他出来。” “说的可是今天来的那个?”刘掌柜问道。 安笙点头,语气有点不耐:“叫他过来,我吩咐他做点事。” “好的,您稍等。”刘掌柜微笑着应道,转头吩咐最近的小二过去喊安修年,然后到了一杯茶,递到了安笙的面前,“您先喝茶,已经有人去喊了。” 安笙垂眸瞟了一眼递来的茶水,随手端了起来,她喝水一般喝了一口,唇舌动了一下,又把喝到嘴里的不完整的茶叶吐回了杯子里。 总共也就小半片茶叶,还刚好就进了她的嘴里…… 安笙抓了一把柜子上的花生,丢到嘴里,神色愈加不耐烦了:“还没来吗?” “快了快了。” 刘掌柜找人去催了一下,等一会,安修年才黑着脸不情不愿过来。 “你又想为难我什么?”安修年咬着牙,掩饰不了的怒气。 安笙瞟了一眼他头顶的菜叶子,身上还有许多水渍,看着很狼狈,她头往刘掌柜倾了一点,掩道:“你让他干嘛了?” 刘掌柜虚掩着嘴,轻声道:“您不是说要多关照他吗?店里的碗都让他洗了,不许用法力和符。” 安笙恍然,赞赏的目光看向刘掌柜,心里非常满意,没想到这刘掌柜看着老实,还挺会做人的,不错不错,她喜欢! 安修年没听到安笙回答,反而看到她和掌柜的交头接耳,愈加不耐烦了:“你到底还要作什么妖?我都洗碗了还不够吗?” 他从小到大都没洗过碗,这一次一来,后院几大盆碗,就他一个人洗! 不会洗被骂,摔碎了被骂,洗不干净被骂,洗太慢了要被骂! 他感觉怎么做都会被骂! 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帮他!他气得特别想把碗全摔了,但是又怕安笙这狗东西去告状,到时候宗主真把他赶出绝云宗了怎么办? 来之前宗主就是一张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要是自己再惹是生非…… 都怪这个安笙,妈的,洗的他都没脾气了…… 他低头看着洗碗泡的有些发白的手,有气又没处发,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 安笙嚼了几颗花生,慢吞吞道:“我要吃粥,你去给我做,甜口咸口的我都要。” “什么?你让我去给你做饭?”安修年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许多。 安笙点点头:“怎么,有意见?我是老板,你是我的手下,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别太过分了,安笙!”安修年气得发抖,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洗碗就算了,算惩罚,他忍。现在她叫他去做饭给她吃? 她配吗?她配吗?! 就算他做错了,但是他都洗碗了,差不多就得了吧! 第111章 你想毒死谁? “我过分?”安笙随手又抓了一把瓜子,咬的咕咕作响,她下巴朝刘掌柜抬了抬,“这小子说我过分,刘掌柜你觉得呢?” 刘掌柜连忙摇头:“这一点也不过分。” 安笙转过去又朝安修年扬了扬下巴:“别人都觉得不过分,怎么偏偏就你觉得?干嘛,你要孤立我们吗?小小年纪就这么与众不同?” 安修年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安笙挑了挑眉,看着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揍她而颤抖的手臂,心里觉得畅快,轻笑出声:“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只能找我们宗主去和西门宗主谈谈了。” “你!”安修年从没觉得这么气过,他砸破脑袋都搞不明白,安笙之前根本就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人,为什么现在伶牙俐齿得让人这么讨厌…… 这九灵宗都教了些什么东西啊。 “好,我做。”就看你敢不敢吃了。 安修年深吸了好几口气,要不是她一直拿宗主威胁他,他直接把这个酒楼掀翻了。 说完,他黑着脸转过身走去。 然后安笙散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找三个人盯着他,敢搞什么小动作就neng他,懂?” 接着就是刘掌柜的声音:“懂,您放心。” 妈的,这两个狼狈为奸、猪狗不如、仗势欺人的东西! 安修年拳头握得发出了响声,浑身颤抖。 …… “回来了,干嘛去了?”卫南移看着一脚将门踢开,然后端着一盘玉米边走边吃的安笙。 “还能干嘛,你看她那一脸得意,指定祸害安修年去了。”曲昊和说,“我猜的没错吧,小师妹。” 安笙一屁股坐下,手上的盘子放在了桌子上,头也不回道:“是啊,我让他给我做饭去了。” “吃这么撑了,粉条,你倒是会吃啊。”指腹摸了摸肚皮发胀的粉条,粉条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尾巴推开她的食指。 卫南移嘲笑道:“就他那小子,还会做饭?” “谁给你的胆子,敢吃他做的饭的。”曲昊和也取笑道。 “谁说我要吃了。”安笙眉头微挑,视线在中间的全鸭上,她几个手指盘了一下花生,才塞进嘴里,“我就是单纯要为难他。” “整人还得看你啊师妹。”曲昊和伸出大拇指。 好一会,门口才传来了敲门声,然后安修年就在两个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端着三碗粥,脸上沾了许多灰,原本好看的娃娃脸都被遮住了,之前发白的手指变红,还有好几处落了伤。 安笙三人听着他看了好一会,安修年又气又浑身不自在。 “哈哈哈哈,你怎么变得这么丑!笑死我了!”安笙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曲昊和和卫南移也没有顾及他的脸面,也嘲笑得特别大声。 “这还是我们绝云宗的亲传吗?哈哈哈,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哈哈哈哈!”曲昊和抱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的。 卫南移稍微好一点,还有点形象,但也笑得够呛。 安修年脸上涨涨的,气得他重重地把托盘放在安笙的面前:“笑什么笑!” 他又没有做过饭,因为安笙的吩咐,又没有人愿意帮他,他手忙脚乱一通,好不容易才把饭做出来的。 安笙不管他怎么生气,依旧笑得很放肆。 安修年捂着耳朵,生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动手揍他们三个人。 但是!他们真的太可恨了!!! 笑笑笑,笑死得了! 安笙擦了擦眼角的泪,平静下来,她看着面前几团黑的粥,又笑了。 指着面前黢黑的仿佛散发着怨气一样的黏糊,不客气点评道:“不是哥们,这么长时间,你就做了这么个玩意儿?” “你想毒死谁?”卫南移咳了一声,倒是镇定下来了,他看着那团黏糊,着实愣了一下。 “卫南移,你闭嘴。”在死对头面前出了这么个大丑,安修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曲昊和原本收了笑,但在看到那一团糟的食物时,没忍住又破功了,他甚至一句挤兑的话都吱不出来。 “我不满意,重做。”安笙右手推开,淡淡地对着他说。 安修年不服气,他看着安笙喊道:\\\"凭什么要我重做?\\\" “你不想做?”安笙问。 安修年咬着牙:“换别的,我不会做饭。” 安笙:“不会就学啊,又不是谁都是天生就会的。” “我不。” “你确定?” “我确定。” 安笙缓慢地点点头,她从芥子袋里拿出玉简,认真地看着,语气淡淡,好像不轻易实则很刻意地喃喃自语:“我记得我好像能联系西门宗主来着,啧,有点麻烦,要不找宗主吧,我记得宗主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跟西门宗主商量来着。” “你别!”安修年迅速抽走她手里的玉简,语气急切,“我做!我做行了吧!” 他心里气急了,妈的,安笙这个卑鄙小人,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有本事她被威胁他啊! “哦~”安笙恍然若知的表情,“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她端起托盘,放到了他的手上,抽出了自己的玉简:“那麻烦安师兄,再重做一次咯。” “麻烦两位帮一下他了。”安笙友好地朝另外两位小厮说道,脸上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走到门口的安修年身体僵了一下,安笙就是个疯子!有病! 安修年走了,曲昊和还在笑个不停。 安笙和卫南移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相顾无言却又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嫌弃。 好半晌,安修年又端着做好的粥来了,身上也新添了一些伤。 安笙靠在椅子上,懒懒地打量了他一下,然后说:“不满意,重做。” “怎么又……” 安修年想要跟她争论,但是安笙却好像不轻易地把玩着透粉色的玉简,动作随意又懒散,她微微抬眼:“又什么?” 安修年咬着牙将没说完的话吞回了肚子里,愤恨地说了声好。 后面安修年只要端上来,安笙都说重做,只要他抗议,安笙就会拿着玉简,无辜地问他刚刚说什么,安修年有苦难言,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就在天色渐黑,安修年临近崩溃,准备鱼死网破的时候,安笙终于松了口。 她说:“行了,你去洗碗吧,这些送去喂猪鸭鸡。” 安修年算是知道了,安笙根本就不是要吃,她就是成心要刁难他! 安修年一股气堵在上字眼,上不去出不来,只能将手下的盘子想象成安笙,伴着升起的月光,手下用力地刷着。 第112章 你也要说点啥吗? 半夜,安笙蹑手蹑脚地窜到了顾清欢的房间,确定顾清欢睡熟后,又悄声关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干嘛,亲传不好当,改做贼了?”木栾站在桌子旁,疑惑地看着安笙。 安笙摇摇头:“你不懂我的痛苦。” 说着在木栾和粉条惊愣的目光中,一盘盘菜被她掏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摆不下的叠在了几个盘子的中间。 两只兽都傻眼了,张着嘴好半晌没有说话。 安笙都吃完一个鸭腿了,木栾才无语道:“你偷偷摸摸的,就为了搞这?” “你跟她一起出去的,你知道吗?”它看向还有些懵的粉条,红瞳在昏暗的环境下闪着异常的光。 粉条摇了摇圆润的小脑袋,看着一大张桌子还放不下的食物:“我不知道啊……” 别说它了,曲昊和和卫南移都不知道。 为了防止他俩怀疑,她可是当着他们的面“吃”了好几个馒头和粥呢,实际上都被她偷偷塞到芥子袋里了。 她借着教训安修年的理由,从厨房里拿的…… 哎,这个年头,吃点硬菜这么不容易。 “你不懂。”安笙舔舔嘴唇上沾的佐料,撕了一个鸭翅膀戳到木栾的嘴边,“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木栾顿了一下,然后侧头咬住了鸭翅膀。 “你半夜吃这个,要是被你师姐发现你就完了。”木栾边吃边说。 安笙给自己撕了另外一只腿,皱着眉道:“嘘!不要在这么开心的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 “她又不知道,你们不说我不说,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 安笙得意地笑了一声。 木栾有点无语,但没再说什么。 “粉条……”安笙抓着肉就要怼粉条的嘴,结果粉条跑的迅速,一溜烟就到了床上。 它支棱着脖子,看着安笙道:“我不吃。” “不吃就不吃,那我们吃。”安笙对着木栾说。 …… 次日,安笙扒开门,正赶上了顾清欢推开房门。 “小师妹,难得你主动早起啊。”顾清欢眼里闪着新奇,现在才卯时,平常小师妹不到午时可不起来,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安笙鼻子动了动,确定没闻到屋内和身上的肉味,才推开门大咧咧地出去。 哎,家人们谁懂啊,以前被教练抓偷吃,现在被师姐抓,还让不让人活了。 心里吐槽,但安笙的面上不显分毫。 她看着顾清欢,笑呵呵道:“二师姐也起这么早呢,我就是心血来潮想看看早上的空气怎么样。” 说着还深吸了一口气,捶捶胸口,赞叹道:“不错,果然非常清新!我感觉我身体都倍儿棒了!” 顾清欢被她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含着笑朝她招手:“过来,师姐给你挽头发。” “好嘞!” “这就是师姐给我炼的丹?”编完头发的安笙捏着一颗白色微微透明的丹药,仰着头端详了一下。 顾清欢微微颔首:“一天一颗,过几天你的伤就好了。你就可以吃想吃的了。” “这么厉害!”安笙眼睛微睁,伸着脖子就将一颗丹药吃进了肚子里,“不愧是我漂亮聪慧的天才师姐,实力杠杠滴!” “就你会说话。”顾清欢伸出洁白的食指轻摁了一下安笙的额头,一脸的纵容。 “嘿嘿嘿!哪里,人家明明说的是心里话!”安笙抓着顾清欢的胳膊晃着。 “贫嘴!” …… “安笙,你怎么能让三师兄去醉仙楼当小二?” 安笙坐在门槛上,啃着之前大长老塞的灵果,一脸呆滞。 木栾则趴在她不远处,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粉条到挂在树上,安笙他们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奇怪的兴趣爱好,只能说尊重祝福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用猜,安笙就知道是谁了,这不是苏青桃是谁? 果然,下一秒,苏青桃带着冷玉良和莫辰逸踏进了院子里。 冷玉良说:“好歹曾经也是你的三师兄,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吧!你让他做饭,他从小养尊处优的,怎么可能会?现在弄得一身伤,就算为难人也得有个度吧?” “惩罚的时间也够了吧,他已经知道错了,你也没出什么事,但是他因为你都受伤了。这件事情就过了不行吗?” 两人劈头盖脸就是对着安笙一顿指责,安笙听到了声音,还处在虚空之外的脑子一时没有回来,她的脸朝那转去,有些呆滞的目光看着两人一张一合的,声音模糊,没有完全被她听进去。 这两人在说什么? 不知道,人也有点看不清…… 安笙咬了一口,神情又呆住了,飘远的思绪迟迟没有回笼,只有冷玉良和苏青桃两人声讨的声音,而她没有回应一句。 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莫辰逸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捏了捏安笙没有伤的脸:“发什么呆啊,以为自己开发了一种发呆就能晋升筑基的功法吗?” 莫辰逸的脸之间清晰起来,安笙也回过了神,她一把拍掉莫辰逸的手:“洗过手了吗?就碰老子的脸?” “我的手比你的兜都干净!”莫辰逸黑着脸反驳道。 “你小子确实很会骂人啊。”安笙惊愣地看着莫辰逸,不愧是毒蛇男,直戳她的心窝,怎一个六字了得。 “无事不登三宝殿,干嘛?来给我送钱的吗?多嘛?不多我可不要。”安笙继续坐在门槛上,没有半点想要起身的样子。 苏青桃皱着眉头,冷声道:“没人要给你送钱。我们是来找你,不要再跟三师兄计较了,他已经知道错了。” “曾经师兄妹一场,何必搞得这么难看?”冷玉良接着道。 “哦。”安笙咬了一口灵果,看向长得有些妖艳的莫辰逸,“你呢,你也要说点啥吗?” 莫辰逸抱着胸,语气随意:“关你屁事。” “哦。”安笙神色淡淡地回了一句,下一秒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鼻子学着他说了一句,“关你屁事~” 阴阳怪气的模样刺激得莫辰逸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着安笙,长腿微动,面色阴冷:“别逼我踹你。” 求知若渴(天生反骨)的安笙其实特别想继续学,就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踹她。 但是苏青桃两人却没给她机会。 “安笙,你让三师兄回来,就算他错了,那你罚也罚够了吧。” “修年知错了还不够吗?你还要他怎么样?他这样你就开心了?” 第113章 就是有点崩人设? 他这样你就开心了? 安笙盯着他们一会,然后才摇了摇头。 “你不开心那你还一直让他在那里?” 冷玉良倒是庆幸她还有存留一点曾经师兄妹的情谊,只是对她的做法不是很满意,既然自己都不开心了,为什么还要放任修年去那里接受惩罚? 难道非要修年真的讨厌自己了才追悔莫及吗? 那时候就晚了!修年这么记仇,估计这次都把她记死了要。 别说,冷玉良还挺了解安修年的,安修年见识过安笙整人的手段以后,已经气的不能再气了,若是可以,恨不得把安笙刻在骨子里记恨着。 “那你还不去和宗主解释,你不计较了,让三师兄回来?”苏青桃说。 安笙愣了一下:“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她又没说什么,这俩人怎么这么会给自己找话听? 苏青桃柳眉轻皱,她垂眸,清冷的目光直视安笙的圆溜大眼:“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问我够没够吗?我觉得不够啊,就让他做了这么芝麻点小事,哪里够的?”安笙摊摊手,摇头晃脑的,看着不是一般的欠揍。 “那你摇什么头?”冷玉良无语道。 他还以为安笙良心发现了,原来是他多想了,这玩意儿哪来的良心,偷的吗? “我觉得不够还不能摇头啊。”安笙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的头又不是你的头,我想摇就摇,你管我啊,你急了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看着安笙摇头晃脑的嘚瑟样,冷玉良深吸了一口气,不能打不能打,打了她要是告状就跟师弟一样了! 修年说了,他这么惨完全都是因为安笙颠倒黑白还告状,然后再趁机折磨。 师弟这么惨了,若是他也被抓到了把柄送进去,那就不好办了。 “三师兄身上都受伤了,你确定你还要让他在那干活吗?”苏青桃一脸冷色,平日里安修年对她很好,她也是个感恩的人,所以她才想来劝说安笙的。 要不然她才不想来看安笙这张令她讨厌的脸。 结果谁知道这个安笙冥顽不灵的样子,你以为她听不懂,错了,其实她就是没认真听,纯粹就是故意恶心人的。 苏青桃挺生气的,毕竟安修年已经被她划分到了自己人的阵营,安笙都欺负自己人了,她自然坐不住了。 只是她实在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以前安笙还特别崇拜自己,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为什么一离开绝云宗了,就变成了这副不待见她的模样? 不应该是她不待见她吗? “不是,你们要是真想他不会受伤,真的关心他的话,你们怎么不去帮他干那些活?”安笙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俩。 “那是小厮的活计,我们做了他们做什么?” “他们休息啊。” 到底是担心人家没活做,还是别的呢…… 安笙眼睛一转,直勾勾地看着苏青桃:“苏青桃,当初我们在人界的时候,还是乞丐呢。怎么了,现在当上亲传了,就连当初都高攀不上的小位置都看不起了?” 这苏青桃有点不太对劲啊…… 看着也不是夺舍啊,不出意外也没有多重人格吧。 书里描述的她可是一个博爱的大女主,从不会看不起任何人,除非有人故意要生事端。可是现在这个看着很奇怪,虽然在面对大爱的时候,她是一副不计前嫌的模样,但是别的时候她却又有点……嗯,怎么形容呢,就是有点崩人设? 她没记错的话,苏青桃的人设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难道是因为她过来了,产生了蝴蝶效应,导致苏青桃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还是说这其实是个平行空间?毕竟安笙也只是看过小说,来到这个身体以后,开始时接触的就只有这个身体的想法和记忆。 虽然书里苏青桃这个大女主博爱了点,成长的道路莽撞了点,有点假。但是面前这个又真过头了…… 若是崩人设,那这有点太…… 漆黑的大眼让苏青桃脊背发凉,苏青桃连忙反驳道:“我没有看不起。” 她是这个意思吗? 安笙点点头:“对,你不是看不起,你是看不上。” “有些人可真是奇怪,想当初要是有人让她去洗碗,她巴不得感恩戴德,现在就惩罚别个洗碗,竟然说我丧良心。啧啧啧。” “安笙!我哪里说你丧良心了?”苏青桃皱着眉头,不悦道,倒是没有反驳安笙前面的话。 安笙手上的果核朝外一丢,然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你二师兄说的不就是你说的?你们一边的,那我肯定默认你的想法就是他的,他的想法也是你的咯。” “你这是蛮不讲理!我说的跟小师妹什么关系?”冷玉良说。 安笙耸耸肩,拍了拍旁边跟个树桩子一样的莫辰逸的肩膀:“哥们,把你们宗的牵回去。想要安修年不做这些,自己去找宗主求情,反正我这一关比你们的情关还难过。一直在这真的有点抄到我的眼睛了。” 莫辰逸脚下一动,侧身躲过了她拍来的手,面露不耐:“关我什么事?他们没有脚吗?要我牵?” 安笙无所谓地收回自己拍空的手,对着冷玉良和苏青桃说道:“听到了吗,你们大师兄叫你们麻溜滴滚回去,就不要继续打扰我了。哎,毕竟像我这么意志坚定、不惧怕恶势力的人可不多了。” 说完安笙自我感慨地摇摇头,模样惆怅。 莫辰逸:“你真是什么话都敢夸,你的嘴跟着你一定经常担惊受怕吧。” “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安笙斜眼不高兴地瞅了他一眼。 冷玉良和苏青桃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油盐不进的人,怎么说她好像都不在听,就好像他们交谈并不在同一条线上一样困难。 明明之前安笙不是这样的啊。 之前安笙还经常想办法给他们送这个送那个,嘘寒问暖的,怎么现在这么不待见他们? 她去九灵宗到底学会了什么东西啊。 一个人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变化这么大吗? 还是说……她已经不是她了。 第114章 难道是鬼修?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觉得我这个猜测合理吗?”苏青桃靓丽的眉眼紧皱,面色凝重。 三人整整齐齐地被安笙赶了出来,同时莫辰逸还得到了优待,被赶出来的同时,还多受了安笙几句骂。 “小师妹这么说,确实有可能。可是如果是夺舍的话,也能有身体的记忆?”冷玉良皱着眉沉思。 莫辰逸拍了拍落到自己肩膀上的一片叶子,没有接话。 苏青桃也沉默了,没一会她又说道:“若是她有夺舍的本领,不排除有可以提取记忆的法术。” “小师妹言之有理。”冷玉良赞同道,“更匪夷所思的是她之前都不会用剑,更别说弓和符了。可如今却什么都用的如此娴熟、轻松,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的修为还是炼气,却一下就性情大变,会这么多东西,这件事怎么想都很蹊跷。”苏青桃说,至于要说是九灵宗教的,她不太信。 五个弟子,其他四个哪个单拎出来的天赋不比她高很多?怎么可能偏偏就教最没天赋的那个呢? 九灵宗长老还没到这么眼瞎的地步吧。要是眼瞎成这样,那这九灵宗是不是不想活了都? “如果真是这样,那原来的安笙呢?”冷玉良问,当然,他的本意也不是想关心之前的安笙去了哪里,只是至少跟现在这个比,原来的安笙蠢一点,嘴皮子也笨,好拿捏一些,不会像现在一样气人。 再者他就是纯粹的好奇罢了。 若真是夺舍,他们五大宗肯定是没有这个法术的,想来想去也只有歪门邪道的法术才有可能。 那这个安笙……难道是鬼修?若真是鬼修,让宗主长老知道了,那还得了,今天见人,明日就见尸了…… “不知道。”苏青桃微微摇头,她不关心身体掌控在谁的手上,不管是谁占用的那个身体,她只知道那个身体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虽然这个安笙很烦人,但是身体活着就没有关系。 如果安笙被夺舍的猜想是正确的,那她想知道现在安笙身体里的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她不是很喜欢这种脱于掌控的意外,之前在这看到安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靠近现在这个,她总感觉心里毛毛的,有种莫名的排斥感,但是她也没搞清楚,这种莫名的排斥感是什么。 忽略掉一些不能说的,苏青桃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冷玉良没有反驳,他点头附和道:“要是真是夺舍,能摸清她的底是最好的,否则我们总是处在被动的情况下。那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多找机会试探一下她,等她自己露出了马脚,再逮她也不迟。” 要是到时候,让他们发现她真的确实是个鬼修,那他新仇旧恨就一起算了! 看她到时候死到临头还敢不敢嘴硬。 “对了,小师妹,不要和修年说这件事,他嘴里兜不住话,万一不小心说出来,我们的计划就没用了。”冷玉良对着苏青桃说。 安修年容易冲动的性子是认识他的人都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苏青桃应了声,她看向一边一言不发的莫辰逸,柳眉微凝:“大师兄,你也不会说的吧?” 莫辰逸全程一言不发,他没有发呆,他俩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忍不住在心里嗤笑,觉得两人的想法有点搞笑。夺舍?也就他们能想的出来了…… 反正他不信。在他眼里,就算安笙性情不一样了,但依旧还是一个他随随便便就能秒杀的人。 莫辰逸低头看了她一眼,抱着胸懒懒道:“与我无关。” 苏青桃和冷玉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那只有他们三个知道就行了,他们了解莫辰逸,他虽然说话难听,但不是大嘴巴的性子。 莫辰逸看他们两个的反应,有点莫名。 “大师兄,刚才我们叫安笙去撤回惩罚的时候,你怎么不一起说?”冷玉良转过头盯着莫辰逸,眼底有些不满。 若是大师兄一起说,说不定安笙怕了就去找宗主撤回了。 莫辰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狭长的眼眸没有情绪:“和你们去都不错了,还指望我跟你们一样?” “修年被安笙这么针对,你好歹是他大师兄,你难道都不气愤的吗?”冷玉良有点急,语气有些口无遮拦的。 “被针对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气愤的。”莫辰逸懒懒的看着他,表情无语,“这不应该是安修年自己的问题吗?又斗不过别人,还被别人摆了一道,不就洗个碗吗?多大点事,至于你们过来折腾。” “上门讨价还价,你们不丢人,我都嫌丢人。” 说完,莫辰逸嫌弃地甩了甩袖子,转过身去,迈着高傲的步子慢吞吞地离去。 “别去和大师兄争,大师兄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苏青桃拽了拽冷玉良的衣服,制止道。 冷玉良阴沉着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只是被安笙弄得气昏了头,一时冲动了。” “大师兄嘴巴毒,但是不会往心里去的,没关系。”苏青桃安慰道。 其实平常他们和莫辰逸的关系还不错的,毕竟是好几年的师兄弟了。 但是莫辰逸这个人有点毛病,他真的就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 可能因为你的修炼天赋,他会高看你一眼,但是和和气气的还是别指望了,他这个人就是说好听的话要命的。 他是习惯了不假,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力不从心。 有些乏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冷玉良看向苏青桃,道:“我猜测如果是夺舍的话,这个人多半是个鬼修,只是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看出来这个安笙是不是鬼修。” 苏青桃垂眸,仔细想了一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她也没有泄出过鬼修身上才会有的气,但是鬼修一般专修旁门左道,她若是想要修炼,那就只能找个没有人的地方。” “那小师妹的意思是我们去监视她?” “这个方法有点冒险。不如我们这样……” 第115章 这玉笛可是老夫的心头宝啊! 安笙并不知道苏青桃和冷玉良已经开始猜她是个夺舍的鬼修,也不知道他们正密谋着怎么戳出她的身份。 把三人赶出去以后,她就跑到了粉条挂着的树上,学着粉条倒挂了起来。 木栾:…… 木栾背过身去梳理自己的毛发,不想让自己的余光能够随时瞟到这俩。 “嘭!”院子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困意渐渐来袭的安笙没有准备,被吓了一个激灵,腿没勾稳树枝,直接栽倒下去了。 旁边是同样被吓掉下来的粉条。 门是她赶人出去的时候关的,早知道就不关门了!推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主要是怕他们进来,顺手就关上了…… 安笙捂着脑袋,感觉眼前飞了一圈亮晶晶的星星,围着她直转悠。有些愤愤地抬头,就看到曲昊和和卫南移两人冲了进来。 曲昊和进来,先用眼神扫了一下,然后才跑到安笙这里,抓着安笙的两个肩膀,使劲地摇晃。 安笙感觉自己所剩无几的脑髓都要被摇飞出去了,没开玩笑,真的。 “干嘛?”安笙推开他,眼珠胡乱转动一下,她揉揉脑袋,站了起来。 曲昊和帮她拍掉身上的枯草,嘿嘿一笑道:“小师妹,你刚才在干嘛呢?怎么摔成了这样。” 安笙无语拧眉,啧了一声,上牙咬了一下气的颤抖的下唇瓣,她伸出大幅度抖动的手,指着曲昊和:“你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问出这么令人宫寒的话的?那能我是自己觉得好玩摔的吗?那指定是你啊!真是令人发指!” “我?”曲昊和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你踹门的劲那么大,不是你是谁?”卫南移无语道。 “那真不好意思了小师妹,我就是来通知一下你去宗主那拿你的奖励的。”曲昊和说。 “奖励?”安笙的杏眼一亮。 卫南移和曲昊和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眼前一个人影一闪,安笙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 “刚刚是小师妹?” “不然?” “这么快?小师妹你等等我们啊!”两人连忙屁颠屁颠地追上去。 “痛……”粉条躺在地上,捂不着脑袋。 “嘭!” 安笙一脚踹开萧天飞的院门,就看到了不知道在抢什么东西的萧天飞和大长老。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看来战况非常激烈啊! 巨大的声响让两人原地小跳了一下,他们齐齐扭头看向安笙。 萧天飞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他眼睛轻瞟了安笙两眼,左手握拳放在唇下轻咳几声,又换上了宗主该有的严肃做作的嘴脸。 安笙踹着门还停在半空的腿没来得急收回去,她慢慢地放了下来,手去拉门上的环:“不好意思哈,走错了,你们继续。” “回来!” 门掩到半道上,就传来了萧天飞的声音。 安笙迈步进来,清澈的杏眼闪着求知的光芒:“宗主,您老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学变脸了?” 萧天飞就知道她嘴巴一张,憋不出什么好屁。 他没有去接话,而是从芥子袋里掏出了四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但是安笙凑过来,没有立马去瞅那些东西,反而站立在萧天飞的面前,双手紧握,姿态扭捏,脸上含羞,配合着半边痂的脸,简直不忍直视。 她扭动着身体,轻捏了一下嗓子:“宗主,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兴趣去学一下耍牙啊?我从小就特别崇拜耍牙,但是我没有见过,您能给我涨涨见识吗?” 萧天飞嘴角抽了抽,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安笙的后脑勺上:“闭嘴。” 安笙身体前倾,脚下动了一步:“我说的真的,很真诚!” 萧天飞瞪了她一眼:“再说,这些奖励全没收。” 安笙哦了一声,上前巴拉了一下桌上的东西,也没有细看,唰的一下,在大长老还没看清的时候已经收到了自己的芥子袋里。 萧天飞:??? 大长老:??? 曲昊和和卫南移跨步进来的时候,甚至都没看到身影。 “小五,你不看一下?” “没事,我回去再慢慢看。”安笙面色不变,她数了一下,四个,不是说五个吗? 她仰头,真诚地对萧天飞发问:“宗主,是不是少了一个?” “少多少?”曲昊和狐疑地看向萧天飞,然后身体朝卫南移那里倾,悄声道,“不是吧,宗主怎么连小师妹的东西都要坑啊。” “谁知道啊,人心难测,更何况宗主也是人啊,欲望嘛,懂的都懂。”卫南移也道。 萧天飞:…… 不是,你们说悄悄话说这么大声? 他不想听都被迫听到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萧天飞瞪圆了眼睛,一只手飞快地抓过大长老手里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拿小五的东西?这不是在这吗?” 大长老:??? “宗主,你自己没东西?”大长老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明明有好东西,却还是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芥子袋里,真是岂有此理,臭不要脸! 目睹如此荒唐行经的三人一阵沉默…… 饶是安笙都觉得萧天飞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这……是大长老的吗?”安笙看着萧天飞手里润白的笛子,上面挂着黑色的流苏,随着两人的动作来回晃动,珠子碰撞声清脆。 “是我的!” 萧天飞一拳给他推开:“胡说,这是给小五的。作为小五的大长老,你代表九灵宗出点好东西奖励她一下有什么问题吗?小五平常这么孝顺这么乖巧,这么有天赋,你奖励一下都不舍得?” 大长老动作一顿,好像是这样,但是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然而,他动作就顿了一息,那只玉笛就全落到了萧天飞的手里。 不对啊,明明是宗主奖励,怎么变成他奖励了? 反应过来的大长老长臂一伸,又抓住了:“宗主你又想忽悠我!” “弟子面前,给点面子。”萧天飞面上热热的,他看着固执的大长老,凑上去掩着嘴轻声道。 大长老摇头,目光坚定。 “白云鹤一只。” 大长老迟疑了一下:“这玉笛可是老夫的心头宝啊!得加价!” “三只,不能再多了!没有了!” “成交!” 安笙:…… 曲昊和:…… 卫南移:…… 你们以为你们私密交易,实际上,在场的各位但凡是有耳朵的,都听见了! 第116章 请这位侠士尽情开麦 玉笛在安笙的手上转了一圈,指腹传来的触感冰凉柔滑,笛身细腻莹白,光润圆融。上面的雕花纹路细长,细看竟是一幅清新淡雅的竹间山水图,细节之处没有留白,全是精美细致的雕刻,可见雕刻之人工艺之精湛。 确实是个好东西,难怪得要三只鸟大长老才同意,搁她身上也得十头牛才行。 “那就多谢大长老割爱了!”安笙嘿嘿一笑。 “本来老夫也不用,小事一桩。”大长老随意地摆了摆手,笑得也异常开心。 三只白云鹤啊,三只! “就三只白云鹤,大长老,你这就放弃这润沁笛了?”曲昊和大眼看着安笙手上的白玉笛子,问。 卫南移看向大长老:“大长老,可以用白云鹤交换,你怎么不早点说?以前我说要,你护的跟宝贝一样。” 其实之前卫南移是看上了这个润沁笛的,大长老老是嚷着自己是个大老粗,这个东西在他手上不合适,他就想拿手上的一些东西和他交换,结果大长老拍拍屁股就拒绝了…… 大长老朝他摆手:“我要的白云鹤你们弄不到,只有你们这抠门宗主才有。这可不是普通的白云鹤,你们不懂。” 他嘿嘿一笑,看向萧天飞,眼里闪着期待:“宗主,那这三只白云鹤……什么时候能给我?我自己去拿,还是你送来?是现在去,还是……” “咳。”萧天飞挺直了背,瞥了他一眼,才徐徐打断道,“在宗里,回去再说。” “哦——”大长老闪着的眼里的光暗了一点,他摸了摸鼻子,“那回宗你要记得给我。” “本宗主自是说话算话的!” …… “三师兄,你之前想要这个笛子?那我给你啊。”走在路上,安笙将润白的玉笛递给了卫南移。 卫南移懵了一瞬,他伸手推开:“不用,这是小师妹应得的奖励,师兄怎么能抢呢。” “三师兄这说的话就见外了,什么抢不抢的。”安笙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又不会吹笛子,虽然这个笛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但是我对音韵一窍不通,拿着真的不是一般的浪费。” “可是这是宗主他们给你的奖励,你给了我,有点说不过去……”卫南移还是不情愿,脸上带着抗拒。 但是他确实挺喜欢这个笛子的…… 心里挣扎了一番,还是拒绝了。 “哎呀,拿着吧。”安笙不由分说地一把将笛塞进了他的怀里,“是给我的奖品,那它就是我的了,它的去留全由我左右。与其堆在角落里吃灰,还不如给师兄你多用用呢。” “这……”卫南移还是有点为难,他抬眼看着安笙,“你若是不会用,那不如拿回去跟宗主换一个你喜欢且会用的?” 安笙抓着他的肩膀,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卫南移被看的背越发挺直,甚至都有点虚汗了,才听到安笙开口。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这么磨叽?平常跟我不是争的很开心吗,现在开始这不好那不好了?” “哪有,平常跟现在能一样吗?”卫南移摸了摸冰透的玉笛,心中欢喜非常。眼底冒出阵阵欢愉,平常总是板着的冷脸都变得柔和了些许。 “哪里不一样,真的是,这也是我的,给你便给你了,话再多我就送给四师兄了!” “就是,小师妹给我我马上就收下,绝不推脱!”曲昊和应道。 卫南移手上紧了紧,终于没有再推还给安笙,他抬眼感激地看向安笙:“谢谢小师妹。” 安笙看出了他打心底的喜欢,有些新奇,挑了挑眉头,问道:“这么喜欢?看不出来,三师兄还是一个闲情逸致的文雅人。” 这次卫南移却不像平常一样怼她,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笛子上,温柔眷恋,似乎在透过它看什么人? 曲昊和也觉得不是一般的新奇,他拍着卫南移的肩膀:“是啊,我也没看出来。” 卫南移含笑地摇摇头,从回忆中抽回了思绪,慢慢地收起了笛子,转头看他们时,又恢复了原本的冷色。 “我一直是一个文雅人。”卫南移抱着胸,语气平淡,就好像刚才的异常没有出现一般。 嚯,有故事。 八卦毕竟是人的天性,安笙和曲昊和俩人目光在空中对接了一瞬,两人一人一边,安笙抓着卫南移的右胳膊,曲昊和一手环过卫南移的脖子,卫南移被两人抓的动弹不得。 “你们干嘛!” “文雅人,说说吧,具体怎么个事儿?”安笙扑闪着大眼睛盯着他,面上是好奇的模样。 “就是啊,这笛子还有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故事吗?给咱们文雅人弄得……”曲昊和另一只手锤了一下卫南移的胸口。 力道不是很大,但也不小。 卫南移右手捂着左胸口,不悦的目光看向曲昊和:“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是和小师妹学的吗?” 安笙:??? 动手的是四师兄,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三师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安笙抽出一只手,揪住了卫南移腰上的肉,“既然这样,那我不动一下手都对不起我在三师兄心里的形象。” 安笙揪的是他腰上的痒痒肉,卫南移感觉到腰上的痒和痛,一时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痛呼。 他动了一下身子,想要躲过去,但是身体被曲昊和固定住了,避无可避,一边忍着痛一边忍着笑,脸憋的通红。 “停停停,我说我说。”没一会,他就招架不住了,连连求饶。 “哼哼。”安笙得意地朝曲昊和扬了扬下巴,松开了揪着卫南移腰上的肉的手,另一只手则依旧抓着他的手臂。 “你们先松开。”卫南移艰难地动了一下身体,有些无奈。 曲昊和:“不松,你就这么说。” 安笙:“我们又没有捂你的嘴,请这位侠士尽情开麦。” “开麦是什么意思?”卫南移疑惑地问道。 “对呀,小师妹,开麦是什么意思?” 曲昊和也是迷茫的眼神传过来,安笙回答:“就是说的意思啊。” “这么奇怪的词,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卫南移摸了摸下巴,说。 “我也没听过。”曲昊和也道。 第117章 还没来得及吹给她听 安笙敲了敲卫南移的肩膀:“好了,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别打岔,三师兄快速速交代!” 卫南移脖子朝外伸了伸,曲昊和是真怕他跑啊,抓的也太紧了,要不是他还能呼吸,真的要以为他是想锁死他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从小就对音律之类的事情非常感兴趣,在这方面的悟性也不小,曾经在学堂里,这方面就一直被夫子大肆夸赞。于是我娘知道后就专门找人为我做了许多琴具,而我最喜欢的就是我娘亲手为我雕的玉笛。雕的是一只雄鹰,她希望我可以不被世间、家里的条框约束,永远翱翔于天际,自由自在。” 卫南移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眼神里一向端起来的冰冷都融在了此刻,化成了温水,薄唇不自觉勾起了一个弧度,蓄满了点点温柔。 随着记忆重新在脑海中闪过,一股道不明的酸涩涌上心头。 说着说着,他的喉咙发紧,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也停了下来。 安笙和曲昊和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那你娘手艺还真好,鹰这么难雕的东西,都被她雕出来了。”安笙摸了摸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曲昊和附和着安笙:“是啊,你娘对你真好,竟然亲手为你雕玉笛,不像我娘,她就不会这些东西。” 好吗? 卫南移的眼睛微闪了几下,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又缓缓道:“我娘一点也不好。” “啊?” “啊?” 安笙和曲昊和夸奖的话卡在嘴里,说不出来了,他们茫然地齐齐看向卫南移,动作整齐划一。 “不会吧,老三,你娘都这么对你了还不好啊?”曲昊和问。 安笙抓了抓眼角:“是啊。是不是你不听话,你娘经常揍你,你就有点叛逆心理然后觉得你娘不好?” 卫南移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闪过了一些画面,想要说的话很多,最后都汇聚成了浓浓的苦笑,他淡淡地摇摇头:“若是这样就好了……” 两人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偷偷交流了一下视线。 曲昊和原本禁锢卫南移脖子的手放了下来,他拍了拍卫南移的背:“怎么了老三?别这个表情吓人啊。” “是啊,三师兄。”安笙扯着他的袖子,迅速点头。 卫南移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隐忍:“我娘当年就死了,我好不容易学会了她最爱的曲子,都还没来得及吹给她听,她就走了。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 “我祖母不喜欢我娘,连同我这个嫡长子也不受她喜欢。她一直逼迫我父亲再抬几个姨娘进来,本来我父亲一直不松口,但是实在耐不住那老太婆以死相逼,又因为世人常说的孝道,我父亲终于妥协了,抬了一个姨娘进来,那死老太婆还想将她抬为平妻!而我娘,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笑过。在庶子出生的当天,她就自尽了。那时候,我才六岁。” 当他兴冲冲的从学堂下学,下了马车就飞快地朝娘的院子里跑去。 周围的氛围因为小公子的诞生变得热热闹闹的,小厮丫鬟们脸上都堆砌着喜悦的笑容。 他小小的脸上也带着笑,不是因为有了弟弟,而是因为他要去见娘亲,去将娘亲最喜欢的曲子吹给娘亲听。 可是推开门后,他的天都要塌了! 娘的身上的浅色长裙被染得红红的,地上一摊血迹,她原先艳丽的面容惨白,饱满的唇上吐着亮眼的口脂,鲜红的唇瓣应该漂亮耀眼的,可是却那么的突兀,诡异地让他觉得刺眼。 卫南移知道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家口脂。 他小手抚上娘的身体的时候,只摸到了一片微凉。 他使劲地搓着母亲的手,希望将自己的温度传给她,哭喊着来人,但是没有人,一直没有人来。 因为姨娘生小庶子,祖母借口人手不够,把他娘身边的丫鬟都要过去了。 可哪里是人手不够?她就是故意的。 若是有人在,一定能发现娘的异常,娘就不会死了。 当他跑出去,脸上、身上、手上都沾满了娘的血,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周遭热闹的氛围,头一次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终于有人发现他的异常,他被带到了祖母的面前,祖母却是连连对着他骂晦气,怎么不跟他娘一起去死的时候,他就好像听不到一样,神情麻木地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 他意识到了,母亲是真的回不来了,那学了好久的曲目,母亲永远也听不到了…… 父亲回家知道了这个噩耗,嚎啕大哭,一个大男人当场落泪。可是他半点同情都生不起来,若不是因为他,他娘不会死的。 明明是他承诺娘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他亲口说的,也是他亲手毁掉的! 是他的行为化为了刺向娘的利剑! 可笑的是,娘的葬礼因为小庶子的出生,竟然被祖母强烈要求延后再办,因为所谓的孝道,父亲反抗却被压下了,若不是最后小小的他握着刀,冷着脸砍伤了人,他娘连葬礼都没得办…… 娘死去的模样徘徊在他的脑海里,如此清晰,他闭上了眼,想将蔓延开来的苦涩压下去,而那股酸涩却携着浓浓的怀念疯狂涌来。 他以为他不在意了,忘却了这种痛苦,但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他的恨意依旧波涛汹涌。 他不恨娘早早抛下他离去,他恨歹毒的祖母,恨懦弱的父亲。 若是做不到,为什么要承诺? 又不是他一个人在对抗祖母,他不在的每段时间,娘都在和祖母对抗,但是娘从没有抱怨过祖母如何不好,如何对她。 外人都说他父母恩爱非常,令人艳羡。可在他眼里,父亲的爱一文不值,虚假又做作,令他恶心。 娘努力了这么久,最后父亲亲手打破了自己的承诺,也打破了娘一直以来的坚持,打碎了娘的憧憬。 如果那个死老太婆哪里敢死?她若是敢死,就去死啊。 当家的人是父亲,若不是他的软弱,她又如何敢这般逼迫。 最后母亲死了没一两个月,她又开始闹着要将姨娘抬为妻。 父亲拒绝了,为此生了好大的气,可又如何呢?最后不还是因为她死皮赖脸,再次以死相逼妥协了? 第118章 这两个蠢货…… 小妾抬为平妻的时候,他的心也彻彻底底的死了,他对父亲最后一点希冀也烟消云散了。 但凡他坚定一点,哪怕多一点,都不会造成那样不可挽回的局面。 母亲死后,他在家里除了父亲,祖母和姨娘是从来不会去称呼的。但父亲将姨娘抬平以后,他连父亲都没有再叫过了。 真可笑,一个庶子,一个从妾怀里爬出来的狗奴才,有了嫡次子的身份,他还得喊小妾一声母亲。 “三师兄,你没事吧……” 回忆的恍惚间,卫南移听到了安笙的声音,他强迫自己回了神。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掩下了憎恨不甘的眼神:“不好意思,失态了。” “没关系的,三师兄,有事情直接跟我们说,我们都是自己人。”安笙拍拍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安慰。 曲昊和也连忙点头:“我们都是师兄妹,是家人,是兄弟!” “对呀对呀。” “谢谢。”卫南移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两个字。 “你的祖母也太坏了吧!怎么这么恶毒啊!你的父亲竟然一点都不作为?”安笙愤愤不平地骂道。 “她不配是我的祖母。”卫南移说道。 安笙眼睛一转,改口道:“就是就是,什么祖母,这恶毒的死老太婆也配?” 曲昊和连连点头附和:“难怪你每次都不想回家。” “修仙还能回家的?”安笙好奇地问。 “可以啊,一般逢年过节的就能回去,或者平常有点事情也可以回去。修仙又不是要我们跟家里人断绝关系,为什么不可以回?”曲昊和眨眼,疑问。 安笙哦一声,还拖着最后的音,下一秒她又话锋一转,对着卫南移道:“就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回去的?说是家人都丢脸!” 卫南移点头,情绪在两人的骂声中已经缓过来了,他眼里带上不屑,语气平淡道:“后面我父亲发现我的转变,然后想补偿我,呵,我一点都不稀罕他的补偿和爱,这些东西又不能换回我娘。不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了,来我面前假惺惺的做什么?” “你娘都死了,他来补偿你什么?人活着的时候怎么不遵守诺言?人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珍惜?现在来补偿你,你娘就会活过来吗?真是可恶啊!气的我想打人了!”曲昊和咬着牙,眼里冒着火光,右手捶在边上的树干上,义愤填膺地骂着。 “是啊,死老太婆的压力明明是你娘要更承受得更多一些,你父亲总归是她的儿子,她再为难又能为难到哪里去?你父亲又不是不知道你祖母不喜欢你娘,他凭什么觉得死老太婆的为难对他和对你娘一样的?哦他爽完了,多了个儿子。 你娘呢?在失望中慢慢绝望,最后落到自尽的地步!他要是早点关心你娘,注意你娘情绪,你娘怎么可能会这样?现在又来补偿你,他凭什么觉得你需要他的补偿?他最亏欠的难道不是你娘??? 啊啊啊,我真的好生气啊。位置报给我,我去把他们都杀了!”安笙一口气骂完,生气的手在空中挥舞着,脚下直跺,好像对方就在自己的面前。 漆黑的杏眼微微发红,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过去替人销户。 他俩的举动让卫南移的心多了几股暖流,那一样义愤填膺的劲儿有些好笑又很温暖,他掩嘴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难掩笑意:“对啊,就那样的家,回去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不如在九灵宗里和长老们一起过节呢。” “就是!三师兄,你千万不要搭理他。我是孤儿,我都没有爹娘的,以后过节师妹陪你!”安笙拍拍胸脯保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从不骗人!” “我虽然不是孤儿,但是你们可以去我家,我爹娘人都很好的,下次你们跟我一起回家!保证你们的待遇都是顶好的!”曲昊和上来挎着两人的肩膀,一高一低的,“我也从不骗人!” 卫南移点点头,心里非常感激,由衷地笑开了:“谢谢你们。” “都是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多见外啊!” “就是就是,虽然你平常老是一张臭脸看着很欠打,但是平常打闹归打闹,到关键时候,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曲昊和一阵发自肺腑的感慨,卫南移难得没有冷着脸怼他,反而友好地朝他笑了一下。 他眉眼温柔,语气轻快:“对啊,我们是兄弟。” 几人又感情开麦了一会,安笙大手一挥,带着两人就来到了自己的醉仙楼,美其名曰:为我们兄弟的友谊干杯! “小师妹你脸没好之前,就不要吃这么多刺激的了。”店小二走后,卫南移看了看点了一大桌子菜的安笙,劝道。 “三师兄,我是在为我们升华的友谊开心,高兴的时候不就得大吃一顿吗?是吧四师兄?”安笙扭头问曲昊和。 曲昊和愣了一下,点点头。 卫南移无奈,却没有再阻止,反而淡淡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嘞!三师兄英明!”安笙笑嘻嘻地欢呼,举着手满是高兴。 不用偷偷吃了,哈哈哈,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吃这些东西了!!! 卫南移扶额,也不知道同意她放纵自己是不是草率了。 他看着正兴奋的和曲昊和交谈的安笙,和平常一直觉得很傻的曲昊和,心里的暖流一直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热,烫的他眼睛都有些微热。 借着低头轻捏眉心的动作,飞快地揉了一下眼睛,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要哭的。 安笙微瞥了一下卫南移,示意了一下曲昊和,曲昊和受到提示,说着说着忙拍大腿,道:“上次来就没有去看过安修年的惨样,这次我一定要去挖苦一下!趁着饭菜还没有上,小师妹你带我去看看吧?” “好呀!我也刚巧要去为难他呢!走走走。”安笙头也不回,和曲昊和勾肩搭背往外走,“三师兄,你在这帮忙等菜嗷,我们去去就回!”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泪水顺着指间留了出来,滴落在玄色的衣裳上,留下了浅浅的水印。 “这两个蠢货……” 声音很轻,声线微微颤抖,其中似乎嫌弃非常,却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愉悦,还有感激。 第119章 你为什么要侮辱猪 “没想到一贯冷脸的老三,以前过得这么不好。难怪他脾气有时候还挺大,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啊。”曲昊和眉眼松动,流露出些许的同情。 安笙点头,她也不知道,书里都没写这些细节。 要不然怎么说卫南移会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爱上苏青桃了呢。 那不还是母亲早死,祖母不爱,父亲爱又不爱,这有家和没家一个样。虽然他脸臭,总是端着好像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冷脸,但是他内心一定很渴望感情的吧。 要不然怎么会在和苏青桃相处中,却慢慢的爱上她了呢。 就书里而言,苏青桃确实是一个路见不平、护短、外冷内热的形象,所以在几次相处后,他慢慢的爱上苏青桃也不足为奇。 但是现在这个苏青桃……呃,说真的,要是卫南移还会喜欢上她,安笙把他眼戳瞎。 “三师兄小时候一定是个乐观开朗的小孩,只是没想到变成了这样。哎,四师兄,我们以后一定要对三师兄好一点,让他知道,就算没有那个破家也没有关系,九灵宗一直是他的家,我们都是他的亲人!”安笙握着拳头,眼神坚定。 曲昊和学着她的样子握紧拳头,目光如炬:“说的对小师妹!我们一定要让老三感觉到我们诚挚的爱!” 安笙随意地瞟了一眼神情振奋的曲昊和,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四师兄,这种乐于助人的事情总是这么积极! 两人勾肩搭背地晃悠到了安修年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玩久了,安笙发现曲昊和阴阳人的本事都得到了她的真传,甚至连威胁人这事他也手拿把攥的。 想当初他还是一个正直的少年,天生就是个不会搞手段的三好少年。 没想到跟她待久了,还歪了一点…… 看着安修年气的脸都红的小脸,还有为难人后意气风发的曲昊和,安笙双手合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回包间的路上,他的脚步都是轻快的,看来心情着实不是一般的好啊。 两人推开门,看到的是神色姿态已经恢复如常的卫南移,他端坐在位置上,几缕墨色的长发垂在前胸,白皙的面容微冷,一身玄色的衣裳板正地穿在他直挺的身上,细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他端着茶水,优雅缓慢地送入口中,浑身透露着一股矜贵。 他狭长的淡眸轻扫了他们一眼,眼角下的红痣有些发红,刚好化掉了面容的微冷。 卫南移有些不自在地用茶杯掩在唇前,轻咳了一声:“你们回来了。” 安笙和曲昊和对视一眼,两人径直坐回了位置上,若无其事地和卫南移分享刚才为难安修年的趣事,对于少年偶尔的崩溃只字不提。 卫南移原本的不自然在两人不顾形象的描述中逐渐风流云散。 两人时不时朝卫南移的碗筷里夹菜,没一会他碗里的东西堆得有他头那么高了。 忍了又忍的卫南移终于忍不住了,紧握的手上都能看到他露出的青筋,是真的忍无可忍了:“我说够了!我是猪吗?我吃的了这么多?” 他们真以为他跟他俩一样是猪?!这正常人谁吃的了这么多? 他是真的服气! 他的饭量,是安笙和曲昊和的翎毛一角。 “三师兄,你为什么要侮辱猪。”安笙捏着筷子,神色无辜。 曲昊和附和道:“猪可看不上这点东西的。” 卫南移筷子一拍,咬牙切齿道:“拿走!滚!” “得嘞!” 他俩一直观察着卫南移的情绪,见他确实真的没事了,安笙在桌子下朝曲昊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曲昊和高兴地多啃了一只卤鸽。 …… 眨眼间,已经到了原先噬日秘境要关闭的日子了。 安笙这次难得又一次早起——实际上这厮熬了一个通宵,破天荒的没有睡觉。 她捏了捏镜子里痂褪去,那半边脸已经只有淡淡褐色的痕迹了,现在不痛了。 没想到二师姐炼的丹药效果这么好!这速度真的可以啊! 不愧是高阶灵植!二师姐不愧是个炼丹界的天才! “哎哟,老娘何德何能哦。”安笙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 她打开玉简,就看到了宗主发来的消息,喊他们过去。 安笙一根发带扎了个马尾,就往外走去,推开门正好看到要敲门的顾清欢,那洁白如玉的手正对着她的脑门。 “二师姐。”安笙眼睛眨了眨,连忙喊道。 还好顾清欢动作比较慢,手在空中停了一瞬就放下了,没有敲到安笙的脑瓜子,她狐疑地看着安笙:“不对劲,最近小师妹似乎都没怎么睡懒觉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安笙摸了摸逃过一劫的脑门,也觉得奇怪:“你别说还真是,我最近都不怎么感觉困了……” 她都没有意识到,只是以为自己吃多了睡不着。 “不管它,宗主不是叫我们去噬日秘境的入口吗?”安笙拉着顾清欢,就往外走。 顾清欢无奈地摇摇头,小师妹哪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太上心。 安笙:哪里不上心?那可能吗,明明每段饭都有吃好多的好不好。 …… 两人到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二师姐,小师妹!” 安笙看到曲昊和抬手朝她们挥手,安笙拉着顾清欢朝那去。 “这是叫我们来干嘛呢?”安笙扫了现场一眼,安修年那不加掩饰的愤恨的表情在一众人群里不是一般的明显。 哟,看来要回宗了啊,不然这小子这个点出现在这里,昨天都还是在去醉仙楼的路上呢。 才干了几天啊,就沉不住气了? 安笙挑挑眉,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有病。”安修年气的鼻孔冒烟,捏了捏拳扭过头去。 “不知道。”曲昊和摇头,他朝安笙的视线方向看去,也看到了安修年,“安修年不去醉仙楼了?” 卫南移只瞟了一眼,说:“噬日秘境关闭的话,绝云宗肯定就回去了,他自然不用去醉仙楼了。” “看他气得半只脚踏进了地府,就问你们解不解气吧。”安笙嘿嘿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还是小师妹厉害!” “那是!” 第120章 他搁哪躲猫猫去了? 顾清欢看着他们三个,眼里含着笑。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他们三人入宗时的模样,而如今,如此相亲相爱,作为师姐,她倍感欣慰。 林卿靠在树干上,抱着胸,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发呆。 安笙视线停留在飞遥宗,落在了飞遥宗一个身姿高挑,面容陌生的男子身上。 他只一条丝带将头发束起,没有任何簪子点缀。几缕头发垂在胸前,在青色衣裳的映衬下显得黝黑发亮。清风偶尔玩弄他额前的碎发,他没有察觉一般,就算有时遮了眼也没有抬手拂开。 狭长的眼眸温润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然,白皙脸上是端正立体的五官,他的面庞棱角分明,下颚线明显得勾勒出了性感的下巴。 仿若陌上如玉,茕茕孑立的隐居竹间的公子。 安笙又扫了其他人一眼,嘴巴一噘,没忍住吹了个口哨。 嚯,这修仙界五大宗,真是各色各样的美人和美男都搜集完了啊。 “怎么了?”顾清欢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扭过头看她。 安笙摇摇头表示没事。 “对了,之前那飞遥宗的大弟子万左尘,最后我们都出去了不是都还没看到他吗?他搁哪躲猫猫去了?二师姐,你知道吗?”安笙掩着嘴,拉着顾清欢的袖子,顾清欢身体朝她那倾了倾,放低了声音问。 顾清欢朝飞遥宗瞟一眼,也轻声回答道:“他比我们早出去,听宗主说他似乎遇到了僵尸,实在太多,然后不敌就捏了传送牌,先我们一步出去了。” 这僵尸这么多的吗? 他自己也遇到了很多僵尸? 安笙挠挠头:“他都和我们不在一起,在哪里遇到的?” “你把黑雾封掉以后,他下了崖底。”顾清欢说,“当时飞遥宗还有帮忙的宗主长老几乎都要把秘境翻遍了,死活找不到他,还以为他……一边担心秘境异常关闭,一边疯狂找他,最后实在找不到。他们想着找小师妹你帮忙,结果一出去就看到了秘境入口前面一直站着的万左尘。” 安笙:…… 厉害的嘞。 安笙眨眨眼,是真的没话说了。 这好笑又无语是怎么个回事…… “各宗弟子都到齐了吧!”一声洪亮雄厚的声音响起。 安笙和顾清欢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抬眼看去,那站在矮石上的人不是他们九灵宗的大长老是谁? 在场的弟子都朝他看去,大长老却往后一退,让崔向鸿上前了。 安笙:咋的,大长老你就上去当个喇叭呗…… “经过我们各宗宗主长老的再三商议,还是决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各位。我们本来担心,若是说出来会不会引起你们的恐慌、害怕,但思来想去,我们始终觉得各位既然愿意成为各大宗的亲传,就应该有担负修仙界未来命运的使命的准备。应该早做好了因为修仙界大乱不慎消殒的觉悟,更有面对艰难陷阱的毅力和不屈。 作为修仙界弟子的佼佼者之一,你们应该是果敢的、勇猛的。而不是因为困难而随意退缩的,懦弱的,逃避责任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决定会将此事同各位弟子说清楚,你们是修仙界的未来,身上担着强大修仙界的责任,你们不应该只是暖阳下的花朵,更应该是无论风雨严寒,都能屹立于厚土之上的高挺大树!” 这突如其来的富有激情的发言,弄得安笙一阵一阵的,她看了一下被挑起熊熊壮志的弟子们,面上神色倦倦,心下感慨。 不愧是朝气蓬勃的少年们啊,瞧这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拯救世界了。 果然,这种发言不只是上学和上班的时候有,修仙界也是不可避免的哟。 不像她,年纪大了,这一套不太合她的胃口。 崔向鸿说完这些,顿了一下,他严肃的眉眼扫过在场的弟子,见他们神情昂然,激情四射,非常满意,于是继续开口道: “大家在秘境里应该都看到了秘境的情况了,也听说过一点风雨。而本宗主此次将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告知大家具体事项。这次僵尸的事情所有人都明白很严重,但实际上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它已经不单单只是秘境的存亡了,甚至关乎到了六界的安宁。 我们并不清楚它的由来,也不知道四元墓到底是为了培养僵王还是为了让他自己成为僵王,这些都有待考究。而此次本宗主最想通知大家的是:四元墓里有一只红眼僵尸,他的修为极高,神不知鬼不觉地撕裂秘境跑了出去。它跑的很快,我们这几天并没有抓到它。我们推测它就是要建造四元墓要培养的僵王。” 亲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惊。 “所以崔宗主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是吗?”池清渊轻皱着眉头,冷声问道。 “是的,这件事情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也猜不出来,这究竟只是开始,还是没结束。”崔向鸿看着池清渊说道。 “红眼僵尸的修为很高,比宗主长老们还要高吗?”楚书阳的眼睛看了看一众长老,真诚地发问,。 崔向鸿微微摇头;“它隐密气息的能力强一些,速度也快,但是修为如何的话,不好说。” 毕竟没人和它正面交锋过,虽然它上次没有和池清渊还有林卿对战,似乎因为怕而逃跑,但实际上它又能在他们眼皮底下轻松撕裂秘境出去。 “它跑出去不是就会为祸修仙界了吗?”楚书阳说。 “是啊,我们要是遇到了怎么办?岂不是打一个我们死一个?”关星羽问。 “这就是我们担心的问题……”崔向鸿沉默了。 “崔宗主,弟子有个猜测,不知道方不方便说?”安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崔向鸿朝她看来,点点头:“有什么猜测,你说出来听听。” 安笙摩挲着下巴,将刚才脑子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之前弟子没有问过长老,四元墓在书中是否还有别的详细介绍。但玩阵法的都知道,像这种大杀器,一旦中途被打断,施法之人必定会被反噬然后受伤。” 第121章 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没有人打断她,安笙抿了抿唇继续到:“四元墓既然是一个培养能够毁天灭地的僵王这种至邪之物,说它是大杀器都低估了。如此,弟子斗胆猜想,是不是弟子在破坏四元墓的时候,它受到了四元墓被破坏的反噬,所以那时候受了伤,才想要跑出去。” “不然,我实在解释不了,它忌惮池清渊和我大师兄,可以理解。毕竟他们是五大宗步入元婴的天才,有些棘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是当时弟子距离他们两个有不少距离,它明明可以将我除之,毁坏镇煞符,这样六界或许就没人能耐他如何了。如此一来,它再随便找一个隐密的地方修养,照样可以卷土重来。但是它没有,我觉得因为看不起弟子然后没有动手的理由,有点荒谬。” 安笙说完摊手,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宗主长老们。 他们都紧锁眉头,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本安静的场景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小五说的确实在理。”萧天飞说道。 郭采识附和道:“我们毕竟没有见过四元墓,秘境也几乎没有出现过这种意外,对僵尸的了解知之甚少。有些东西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那安小友的意思是……”屈志学摸着胡子,朝安笙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安笙抓了抓后腰,缓缓道:“弟子觉得现阶段不用太担心遇到红眼僵尸,它说不定都是躲着我们走的。不过这段时间,最好能够尽量抓到它,不然弟子也不知道它调养好后得多难对付。大家对僵尸不了解,但是弟子可以非常肯定地说,会法术的飞僵绝对不是一般情况下能对付的了的,他们的棘手比我们想象的要多的多。” “渡过了雷劫的飞僵,是可以相当为成仙的人的。” 说着,安笙就着这句话,给他们科普了一下僵尸的等级和能力。 众人越听,表情越凝重,氛围一下就被弄得沉重起来。 “嗯……”屈志学点着头,看向萧天飞,“你这小弟子知道的还不少。” “僵尸还有这么多学问?我还以为都一样。”冉晓晓目瞪口呆地看着安笙。 关星羽看向她:“我也是。” 安笙笑着摇摇头:“这些东西只是你们接触的少,所以不了解罢了,很正常。” “那你的意思是你接触的很多,所以才知道的吗?”冉晓晓好奇地问。 安笙只是含着笑,不置可否。 “那……”徐凌之插嘴道,“那按安笙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全修仙界的人去抓捕这只跑掉的红眼僵尸?” “不可。”安笙淡淡地摇了摇头,“修仙界鱼龙混杂,就单单五大宗,你们敢保证自己宗里的弟子都是好的吗?不敢吧?五大宗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五大宗之外的修士了。一旦有人借此机会,先我们一步找到红眼僵尸,与其合作,那场景相必不是各位都想要看到的吧。” 崔向鸿点头:“没错,这也是我们宗主长老这几天的顾虑。修仙界不乏藏着鬼修,若是让他们抓住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安笙总觉得崔向鸿说到鬼修二字的时候,有人在看她,但转过去,众人都面色如常,没有发现一点端倪。 奇怪…… 安笙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各位弟子有何感想,如今告知你等此事,不单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心存防备,更多的是想听听你们有没有想法。”屈志学看着他们说道。 “那照宗主和安笙之言,不好告知别人,只有我们各宗主长老和亲传弟子才知道吗?”温天黎看着屈志学问道。 “这事让崔宗主说。”屈志学乐呵呵地将问题抛给了崔向鸿。 崔向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扫了一眼安笙:“回去以后,各大宗的管制会严不少,修为较高的将会被排成小队,去搜捕红眼僵尸。而修为低的则留在宗内,没必要不出宗。也不用担心红眼僵尸是否会偷袭宗门,我们会请九灵宗的安笙为各宗设置预防的阵法。至于除了五大宗之外的人是否通知,这事我们还得商榷。” 听着听着安笙的眼睛都瞪大了,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崔向鸿,一脸懵逼,不是,给宗门布阵法这么大的事,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她朝萧天飞挤眉弄眼,萧天飞则朝她点点头。 不是啊宗主,你点个破头啊,我这是问你怎么回事,你特么点什么头啊! 我是会啊,但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现在这些事情,已经不需要跟本人商量,直接打包了吗? “安笙?”安修年声音不小,他指着安笙质疑到,“安笙怎么可能会这个东西?宗主,你们是不是被她骗了,她就一个炼气,怎么可能会这些?” “阵法这事可不是胡闹啊宗主,这……”温天黎皱着眉,对他们的决策不赞同。 “宗主,安笙什么样你不是清楚的吗?真的让她来做我们宗的阵法?”冷玉良看着西门晋,急切道。 而西门晋冷着脸,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子,有些烦躁地呵斥:“本宗主难道没有脑子吗?能让她一个弟子骗本宗主?你们与其质疑她的能力,不如多花时间修炼,好好想想秘境里是谁救了你们的。” 安修年和冷玉良哑口无言,虽然没有说他,但是温天黎的脸也感觉有些火辣,不用自家宗主说了,自己消音。 安笙听得都想给西门晋鼓掌了,说的好的!不愧是做宗主的,这格局……啧啧。 “但是,弟子想要弱弱地问一句,崔宗主是怎么知道弟子会的这些阵法的?”安笙举起左手,好奇地问。 但这时曲昊和拉了拉安笙的衣服,安笙转过头去看他。 就见他不好意思地说到:“小师妹,是我跟宗主说的。那天你回来就睡觉了,宗主没找着你,就问了我和老三,反正宗主不是外人,然后我们就把你猎鬼家族的事情……兴许是咱们宗主和别的宗主说的。” 说着,曲昊和摸了摸手指,局促地看着安笙。 安笙:…… 老六竟在我身边而我不自知。 “没关系。”安笙拍了拍曲昊和的肩膀,看了一眼抬头望天的卫南移,又瞟了一眼远处看天看树看地就是不看她的萧天飞,“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曲昊和没有听明白,还真的以为安笙不怪罪自己了,笑呵呵地夸安笙度量大,是好人。 殊不知安笙拳头紧握,都想揍他了。 第122章 女儿好像看到你说的饕餮了 在萧天飞等人的助力下,安笙心甘情愿地(被迫)踏上了为各宗布阵法的道路。 谁知道这几人这么大嘴巴,搁现代不妥妥的营销号吗? 这都藏不住,还能藏住什么?那所剩无几的良心吗? 等回到九灵宗,都过去了三天,安笙整个人都累瘫了。 真的,还不如让她去打怪兽,这b活一点都不是人干的。 安笙耷拉着上半身,丧尸似的进了自己九灵宗的院子,倒头就挂在了贵妃榻上,进气多出气少,不知道的还以为驾鹤西去了呢。 她的贵妃榻就是舒服! 好几天没有回来了,真不是一般的怀念。 木栾和粉条从百兽袋里出来,也趴在了贵妃榻上。 安笙无力地掀了一下眼皮,她瞟了两小只一眼,如果没记错的话,忙活的人是她吧,这俩为什么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 到底是谁累啊! 安笙打了个哈欠,三天三夜没合眼,她是真的困得不行了,仿佛脑髓被掏空,已经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了…… 这个姿势其实有点不舒服,但是安笙已经累得前胸贴后背了,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别说不舒服了,人都来不及感受人就睡死过去了。 真的,不通几次宵,都不知道睡觉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林卿本来是要来找安笙的,但是踏进院子就看到了安笙那放荡不羁的睡姿,于是脚步一转,扭头就退了出去。 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来了,每一次都能看到安笙解锁的新睡姿,他看着也是无比唏嘘的。 第四天,安笙醒了,她一醒来就嚷着好饿好饿,拔腿往外峰的饭堂跑去。 于是林卿看到空空的院子的时候,人都懵了一下,他当下转身,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下次再说吧。 安笙嗦到那碗肉多多的粉时,幸福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再慢一点,她就要饿厥了,没开玩笑。 “张叔,你做的东西真是世间无敌超级爆炸好吃!”你说她饿成鬼了吃得不管不顾的,但是她又能抽出时间朝张叔那竖起一个大拇指。 张叔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安笙:“哎呀,孩子,慢点啊,小心点烫。” 对于安笙的夸奖,他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了,这都是现烧的汤面,新鲜出炉可烫着呢,但这小娃子怎么一口一口滋溜进嘴里,嘴巴都烫得微微发红发肿,也没见这孩子吱一声。 宗主到底怎么苛待她了?这出去一趟回来跟饿死了重活一世似的…… 安笙抓了一张饼,咬了一大口,吃相狼狈。 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觉得好饿,甚至她已经感觉不到这些东西的烫了,只想吃快点,吃多一点。 于是安笙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口气狂炫了二十张饼,二十碗牛肉粉,十笼包子,还有两个比她头还大的猪脚…… “娘啊,女儿好像看到你说的饕餮了……”一个女弟子嘴唇颤了颤,说道。 “好吃是好吃,但是这吃的也太多了吧!”她旁边的弟子咽了咽口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这小师妹怎么跟被饿死鬼附身了一样。” “她还没停下?” “她又拿了饼……” “她吃完这些应该不会吃我们的吧?” “应该……吧……” “四师兄,救命,小师妹好像疯了!” …… 许多人驻足观看,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但是安笙却听不进去任何一点,因为尽管吃了这么多东西,她依旧饥不可堪,她只知道她想吃东西,想吃好多好多的东西。 哪怕现在出现一头牛,叫她生吃,她估计都要追着啃了。 这下是真的能塞下牛了这肚子。 等林卿四人到的时候,安笙旁边已经摞了很多的容器了,还有弟子自告奋勇地帮她拿吃的,帮她把容器放回去。 他们挤过惊愣的人群,然后也不约而同地被这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曲昊和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小师妹是吃的很多,但是这些已经夸张了吧!小师妹平常也没见吃这么多东西啊。 “这得吃了几头猪?这么大的肚子……”卫南移震惊道。 顾清欢和林卿惊讶地说不出话,只是表情不是一般的诧异。 他们的声音并不轻,安笙却好像熟视无睹一般,依旧疯狂地吃着桌上的东西。 此举无论是天上地下,都是惊骇世俗的存在。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顾清欢上前,抓住了安笙的手,她有点担心安笙吃这么多,身体承受不住。 林卿眼眸瞟了一眼安笙的肚子,吃这么多肚子竟然也没有鼓起来,真是稀奇了。 安笙视而不见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继续往嘴里塞着东西。 就好像她停下来每一刻钟,都有饿死的可能。 三次劝阻无果,顾清欢担忧地站在她身后,神情还有些懵。 “小师妹是魔障了吗?”曲昊和揉了揉眼睛,他看向顾清欢问。 “是小师妹想吃。”林卿淡淡道,狭长深邃的眼眸落在安笙的身上,眯了眯。 顾清欢缓慢地摇了摇头:“从没见过小师妹这样,这还是第一次。” 卫南移仔细地观察着安笙良久,也没有看出什么来:“太反常了。” 所有人都觉得不正常,但没有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该怎么办。 最后把宗主长老们叫来,都没有一个人有办法。 只有张叔焦头烂额地忙着做饭做菜给安笙吃,最后有点赶不上安笙吃的速度了,曲昊和和几个弟子屁颠颠地跑过去帮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饭堂,就为了看这震惊全家的一幕。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安笙身上逐渐冒出了一点白光,没一会星星点点就将她包裹在其中。 没一会,光慢慢淡去,被包裹在其中的安笙终于放下了狂吃的手。 她葛优躺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神色倦倦地打了三个响亮又沉闷的饱嗝,还嘿嘿笑了一声。 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无比清楚。 你嘿嘿什么你嘿嘿? 你快活了,大家都要被你吓死了! 第123章 被敲了两下了啦,痛痛 “小师妹,你没事吧?”顾清欢见她似乎正常了,连忙上前关心。 “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卫南移皱着剑眉看着安笙,微冷的眸子透露出一点担忧。 萧天飞也是眉头紧锁地问:“就是啊小五,你到底怎么回事?” “小五,是发生了什么吗?” …… 七嘴八舌的询问,让安笙懵了一下,她缓慢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在自己面前的宗主长老以及师兄师姐们,又扫了一眼周围聚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弟子们。 “卧槽!”安笙瞳孔微缩,身体后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她是真的有被吓到了。 “哎哟!”安笙捂着摔痛的屁股,龇牙咧嘴地哀嚎。 “小师妹!”几道惊呼响起。 端着几张饼的曲昊和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桌子上,和顾清欢将她扶了起来。 “你们在这,嗯……”安笙指了指他们,又觉得不太好,于是颤巍巍地收回了手,嗫嚅道,“聚会吗?” “什么聚会,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们吓死了!”卫南移上前敲了敲她的额头。 安笙原本两只手都捂着屁股,现在又要腾出一只手捂脑袋,她哀怨地眼神看着卫南移。 这敲得多少夹杂了点私人恩怨了嗷。 “没事吧小师妹。”顾清欢伸出手,帮安笙揉头,转而瞪了卫南移一眼,“打就打,下手这么重,小师妹是女孩子,细皮嫩肉地打坏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安笙附和道。 卫南移抱着胸,面不改色地看着安笙,没有丝毫悔改的样子。 安笙看着他们一众关心又好奇的表情,有点懵:“这是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这?还有为什么刚才三师兄说我快吓死你们了?” “你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曲昊和瞪大了眼睛,问。 她竟然问为什么?难道小师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她知不知道她干了多么一件惊悚的事情吗? 安笙眨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迷茫地摇了摇头:“我就吃了个饭,一眨眼……就这样了。” “你知道你刚才吃了多少东西吗?”卫南移伸出手,将安笙转到张叔那,幽幽道,“你刚才把张叔做的所有的东西都吃掉了,不仅如此,他们边做你边吃。” “对呀小师妹,你吃了好多好多!眼里只有吃的,怎么叫你你都不应,就跟魔障了一样。”曲昊和两双手还大致地比划了一下,“而且我都担心我们做的慢一点,你会把整个九灵宗都吃了呢!” “真的?”安笙看着周围的人,还有曲昊和夸张的表达,她脸上的懵圈更甚,不是吧,她真的吃了这么多? 可是她也没觉得过了多久啊…… 别说有人喊她了,除了开始跟张叔交流了一会,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 离谱,离谱,真是离大谱了。 这是什么可怕的事情,要不是知道修仙界没有鬼,她都要以为自己见鬼了…… “小五你到底怎么了?这么反常。”萧天飞擦了擦脸上冒的汗,着实被安笙此次的行为吓得够呛。 反常? 安笙眨了眨杏眼,开口道:“我不知道,我没有觉得过去了好久,但是我一直觉得好饿好饿,我恨不得跑出去追着灵兽啃的饿。” “一直觉得饿?”林卿眼神微闪,他看着安笙,有些不明所以。 安笙点点头。 众人面面相觑,也没有一人想出个所以然来。 “回内峰说吧。”萧天飞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弟子,觉得这不是个好研究的地儿,于是说道。 于是几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外峰弟子和张叔。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不知道啊,宗主也不知道,长老们也不知道。” ‘小师妹真的好奇怪啊今天,你们看到了吗?刚才小师妹吃东西的表情并不是麻木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觉得诡异!” “也不知道小师妹有没有事……” …… “让老夫看看你的身体?”停下来后,云长老对着安笙严肃道。 安笙听此,没有犹豫,忙不迭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云长老手指搭在安笙的脉上,眉眼越来越皱,最后竟然还“嘶”了一声。 安笙心下一个咯噔,她脸色苦楚地看着云长老,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支支吾吾道:“怎么了云长老,难道我要准备后事了?” “什么?!小师妹不行了?”曲昊和震惊地叫了出声,他抓住云长老的手臂,摇了摇,“云长老您是在开玩笑吧?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小师妹还这么年轻,小师妹可不能死啊!” 其他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安笙。 怎么噩耗说来就来…… “小师妹……”顾清欢颤抖着唇,欲言又止。 被他们的结论弄得一头雾水的云长老抬眼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他把自己的手从曲昊和手里抽了出来,板着脸道:“你们在胡说什么?老夫只是担心小五吃了这么多会影响身体,但是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 众人松了一口气,将刚才的悲苦硬生生憋了回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您刚才……”安笙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她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她颤颤巍巍地看着云长老,“难道是我丹田、筋脉出了问题,所以时日不多了?” 众人刚放下的心,又被安笙的话提了起来,纷纷盯着云长老。 “什么?!小师妹还是要死?”曲昊和又是一道惊呼,面上心痛不已。 “哎哟!” 结果曲昊和话没说完就和安笙两人都被黑脸的云长老赏了一个枣栗,闷响。 “你们两个能不能等老夫把话说完?嘴这么多,平日老夫授课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回答问题。”云长老呵斥道。 安笙和曲昊和俩人捂着头相互对视了一眼,安笙瘪瘪嘴:“呜呜呜,被敲了两下了啦,痛痛。” 卧槽,这他妈什么哔动静?什么恶心声音?! 安笙看了一眼众人吃了屎一样难看的表情,捂了捂脸,把心里的话一不小心做作地说出来了…… 别拦着她,她要自杀!!! 第124章 又不能上学了,我好难过啊 “小五的身体很健康,丹田和筋脉也没有任何问题。老夫只是发现小五的修为竟然不知不觉到了筑基。”云长老摸了摸胡子,徐徐道来。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看着安笙。 之前安笙的丹田和筋脉并不适合继续修炼,若强行突破桎梏,恐怕丹田筋脉有震碎的危险,可能会沦为废人。 但没想到,现在竟然上了筑基?!还这么轻松??? 真的不要太离谱啊! “云长老此话当真?”萧天飞问。 云长老严肃地点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们九灵宗的亲传!这筑基说上就上!”大长老仰天长笑一声,兴奋地拍了拍安笙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强大的力气拍来,安笙的身体踉跄了几下,险些没有站稳去。 不是啊大长老,我滴个娘亲嘞,您兴奋归兴奋,您拍我作甚哦! 我的个小身板啊,跟着我你可受苦了。 “小师妹,你竟然吃个饭你就到筑基了?那是不是……”曲昊和震惊地看着安笙,他眼里闪着跃跃欲试。 “你别想了,你吃再多估计也不会到金丹。”卫南移打断他。 曲昊和挠挠头,说的也是,小师妹可以的他不一定行,这种离谱的方式只有不正常的小师妹才能驾驭。 不正常的安笙抓了一下脸,她神识朝体内探去,发现自己体内的金丹壮实了一些,而身上筋脉也完好无损。 这修为竟然真的就到筑基了?好高兴哦,是不是应该发个朋友圈? 安笙懵逼地抬头,看向顾清欢:“意思是我吃了那么多东西,是因为我要上筑基了吗?” “好像就是这样的。”顾清欢一言难尽地点头。 “这是好事啊小五,之前我们还担心你若是强行突破会有危险,也没有叫你去突破。没想到你这修为竟然还有前进的余地,看来你天生就是九灵宗的人,就连修行突破这事都和老祖宗随缘的规定这么相像!”萧天飞面露欢愉,他和蔼地看着安笙,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前西门晋那老匹夫还看不起他小弟子,最后发现自己猪油蒙心搞错了吧! 想到之前西门晋被打脸后脸黑的那个劲儿,萧天飞别提有多开心了,真是越看安笙越喜欢安笙这个亲传。 而且西门晋这老匹夫,竟然有脸开口要安笙? 他配吗?他绝云宗配吗? 心里骂着西门晋,面上看安笙的眼神却是越来越温和,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是越来越大。 “是好事。或许随缘就是你修行的道呢?”林卿捏了捏安笙鼓起来的脸,眼睛微眯,小师妹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软啊,好捏。 “道?什么是道?”安笙抬着头,看着林卿好看得有些失真的俊脸,问道。 “道是指引每个修士修炼的路,是方向,是目标。只有明白自己修炼的道是什么,才不会在修炼的途中迷失方向。”林卿言简意赅道。 萧天飞接着说:“道对修士来说,必不可缺。要想坚持修炼,在修仙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早明白自己的道越好。有些大能毕生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道,最后不甘陨落。有些则因为找不到道是什么,逐渐失去了修炼的决心,他们迷茫地转来转去,最后也终究消散在世间。以往的成仙的修士,每一个都领悟了自己的道。” “你只要知道,道领悟得越晚,越容易被自己困住。”宋长老温声道。 安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看向林卿他们:\\\"师兄师姐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道吗?\\\" 林卿摇摇头:“我没有。” 卫南移摊手:“我也还没有。” 曲昊和掩嘴轻咳了一下,骄傲地说道:“我找到了!我的是大义之道!” 安笙:“是很适合你。” 顾清欢缓声道:“我的道是仁。” 安笙眨眨眼,仁这个词范围有点广吼,她是有点没想到顾清欢的道竟然是仁。 安笙挠了挠后脑勺,觉得林卿说的随缘道很适合自己,或许自己真的就是随缘道呢? 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怀好意地转了几圈,她看着萧天飞:“宗主,既然是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上学了?反正我是随缘的,又不可以强制……” 才说着,安笙的后脑勺就挨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 萧天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安笙,道:“你可以试试。” 他小弟子厉害是厉害,就是有点叛逆,总是不想上学,有时候还挺头痛的…… “哦。好吧。”安笙失望地低下了头。 哎,可恶啊,她坐吃等死的愿望又泡汤了! “巩固一下筋脉。”云长老掏出一个瓷瓶递到安笙面前,安笙接过,二话不说就往嘴里送了。 “谢谢云长老。”安笙朝他嘿嘿一笑。 “对了宗主,我们宗内是不是已经派弟子去抓红眼僵尸了?”安笙歪了歪头。 萧天飞朝她颔首:“各宗已经筛选好了搜寻的弟子,我们宗门也不意外。明日大长老、宋长老和你师兄师姐们会带着一些弟子去查找。” “啊……师兄们都去?师姐也去啊?”安笙诧异道。 萧天飞点头:“作为宗门的亲传,更应该挺身而出。” “宗主,那我不用去吗?”安笙指了指自己,面露疑惑。 有这好玩的不带她,是不是孤立她?还是看不起她? 萧天飞睨了她一眼:“你师兄们可以去,但是你刚到筑基,我们暂且不知道你丹田和筋脉的情况,保险起见先观察几日。你就先留在宗内,这事有长老和各宗亲传呢。” “那学堂……”安笙扭捏了一下,终于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大家都出去了,总不能就她一个弟子上课吧。 “这几日停学,不用去学堂。”萧天飞回答道。 安笙心下雀跃,她强行压下想要欢呼的嘴,面上摆出一副遗憾地神色:“啊……又不能上学了,我好难过啊。” 萧天飞:…… 其他人:……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随缘道,不想上学的。 众人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所有人都懒得理安笙,主要是怕她蹬鼻子上脸。 第125章 竟然连爬树都和小师妹这么像! “也不知道小师妹自己在宗里会不会觉得无聊……”曲昊和走在队伍前面。 “四师兄,你忘了小师妹不是睡觉就是跑去饭堂吃饭了?”一个男弟子说道。 “是啊,小师妹会无聊?她可喜欢这种生活了。”另一个女弟子笑着说。 安笙平日在九灵宗,别看她是内峰弟子,离外峰但是她三天两头地往外峰跑,不是去饭堂就是跑去看别人上课,看别人挨罚。 美其名曰:看别人受苦,比吃到麻辣小龙虾还要快乐! 但有时候,马也有失蹄的时候,有时候笑得太大声,被上课的长老发现了,逮过去让她罚站,路过的弟子都把她当猴儿一样看。 有些弟子从家里带什么特产来,她手一伸,也要尝尝是个怎么滋味。 一些弟子逗她说不给,她脚步一转,嘴里嚷嚷道:“笑死,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我真的想要吗?笑死,有时候你真的很装,以为这点小东西就能勾引到我?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很多东西吃的。” 不熟的以为她就此作罢,担心小师妹真的有意见了,实际上隔天开门就会碰到到挂在房檐的人,她伸着手,神色乞乞:“好师兄好师姐,给我尝尝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希望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否则我要跪下来求你了嗷!” 安笙年纪小,又爱玩,长得可爱,和外峰所有弟子几乎打成了一片。 但是她这个人又有点欠,宗内的弟子对她是又爱又恨的。 “也是。”曲昊和点头,随意用之前随手捡的树枝拨了一下身边的草,没成想那堆草却动了一下。 曲昊和被吓得拉着最近的弟子就跳开,双眼警戒地看着草堆。 其余弟子也被他的动静带着连退好几步。 “怎、怎、怎么了?”那个被拉着退开的弟子有些懵地看着曲昊和。 “嘘——”曲昊和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声抽出腰间的剑。 他握着剑,慢慢地朝那堆草走去,就在他要把剑戳上去的时候,那堆草却猛地拔高了。 “啊!鬼、鬼、鬼啊!”面前的场景却令曲昊和惊叫出声,手下的剑飞快地往前戳。 对面黑黑绿绿的却抽出了他无比眼熟的镰刀,曲昊和眼睛都圆了。 他抱着火气,心下怒气之处,剑端都带着一股狠劲儿:“你这个妖怪,竟然还把我的小师妹吃了!啊啊啊,我的小师妹,我要替她报仇!!!” “什么?小师妹没了?” “它把小师妹吃了?!” “冲啊,兄弟姐妹们,替小师妹报仇!” 曲昊和身后的十个弟子乌压压地挥着剑捏着符就冲过来! 人太多,那又黑又绿的一团招架不住,连忙掏出一个白棋子,在前面逃窜:“停停停,师兄们师姐们,误会误会!手下留人啊!!!” “我是不是听到了小师妹的声音?”一个弟子捏着符,问。 “确实有点像。” “那不会是小师妹吧?” “孽畜!吃了我小师妹,竟然还敢冒充她的声音!拿命来!”曲昊和大喊一声,抬步就往前追。 “四师兄说的不错,一定是这妖怪的障眼法!” “就是!” “大家冲啊!给小师妹报仇!!!” 安笙真的服了,她都自爆了,这些人怎么还打啊! 她摸了一下屁股,不知道刚才谁上来就给了她一脚,好痛哦。 她发誓,回去就叫宗主把这些人踢出去!竟然残害同门!天理难容啊! 竟然还打着为她报仇的名义朝她痛下杀手。 “我真的是小师妹啊!别打了!”安笙抱着树,猴一样窜了上去,曲昊和和其他弟子都围在树下。 “不仅能模仿小师妹的声音,竟然连爬树都和小师妹这么像!” “这个妖怪也太厉害了吧!” “她真的是你小师妹……”木音都看不下去了,连忙出声制止曲昊和,她更后悔和曲昊和契约,跟这种人待久了,脑子真的还能用吗? “真的?”曲昊和看了眼树上那团绿色的彭彭的草,浑身圆圆的,头那黝黑反光,丑的不是一般辣眼睛。 “真的。”木音无奈道,它早就感觉到了木栾的气息,但是谁知道曲昊和和他师弟师妹们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干啊…… 然后木音告诉他,这玩意儿是他小师妹? 小师妹不是在宗里吗? 怎么跑出来了,还变成了这样? 难道其实是小师妹吃了这个妖怪,所以才变成这个丑样子? “停——”曲昊和拦下准备爬树的师弟,让他们后退,指着树上的人说,“她真的是小师妹!” 安笙欲哭无泪地看着下面的人。 “四师兄,她真的是小师妹,不是吃了小师妹的妖怪?” 曲昊和沉重地点头,然后抬头对着安笙大喊到:“小师妹,你下来吧!我们知道是你了。” 终于知道了! 安笙擦了擦透明的眼泪,扒着树,呜呜,她的屁股好痛。 “小师妹怎么不下来?”队伍里一个女弟子问。 “小师妹是不是生气了,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她!” “她前面说了自己是小师妹,我们不信,换我我也生气。” “啊,那怎么办?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曲昊和挠挠头,他看了一下抱得很紧不愿意下来的安笙,双手成喇叭状,对着安笙喊道:“小师妹,别生气啦,我们错了!你快下来!” 另一个男弟子也学着他的样子道:“是啊小师妹!我们知道错了,你快下来!” “下来我们一会去吃好吃的!” “我们去玩!” 安笙:别以为你们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们!我的屁股说了不原谅!!! “我要吃灵羊腿!两条!”安笙朝下喊道。 下面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七嘴八舌地说好。 “不许骗我!”安笙道。 “没骗你,真的!”其中的女弟子喊着。 安笙看了他们一眼,确定他们没有看玩笑的意思,然后手松了一下,一下滑到了底。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曲昊和凑上来,嫌弃地捏了安笙身上的草,“这是哪搞来的东西,这么丑。” 第126章 这是吉利服你知道吗? 安笙身上圆滚滚的,只露出手和脚,身上沾满了草,甚至连土都是粘的真的,脸被她涂得又黑又绿的,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一口洁白发亮的牙齿,看着着实滑稽丑陋。 “你懂什么,这是吉利服你知道吗?”安笙叉着腰,不满地抗议。 那时候她身上痒,偷偷抓了一下,她猜曲昊和不会看到,谁知道这货竟然这么警觉。 这一步,是她草率了……可恶! “不知道。”曲昊和摇头,这么丑,他实在是不敢知道。 “小师妹,吉利服就是你身上这样的东西吗?”说不骗安笙的女弟子仔细地打量了安笙好一会,才开口道。 安笙点点头。 “那也太丑……呃……”女弟子说着,又怕实话让小师妹伤心,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太、太别具一格了,很有特色。” “还是慧云师姐有眼光!嘿嘿。”安笙朝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牙齿。 余慧云嘴角一抽,默默别过眼去,小师妹啊,师姐夸你只是因为师姐良善,但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别看师姐呀,往四师兄那里凑,师姐真的害怕…… “不好看,真的很丑。”曲昊和诚实地说道。 安笙白了他一眼:“一点眼光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弄成这样?”其中一个弟子问道。 “是啊,小师妹,宗主不是说让你待在宗门吗?你怎么跑出来了?”曲昊和道。 安笙把身上的吉利服一扒,施了一个净身诀,黑黑绿绿的小脸蛋又恢复了原来的白皙。 她瘪瘪嘴道:“我跟踪你们啊,想着办成这样吓你们一跳。” 谁知道他们没有被吓跑,还逮着自己打,真的是憋屈哟。 “宗主让我待着我就待着啊,我就是想出来玩!”安笙叉着腰,嘿嘿一笑。 “宗主这不是想着你刚到筑基,多巩固一下嘛。”曲昊和说,“要是让宗主知道,你可就惨了。” 平常让小师妹出去,她死活不肯,现在不让她来了,她偷偷摸摸就跟上来了。 小师妹这么叛逆,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了…… 曲昊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小师妹已经到筑基了?”余慧云惊讶地将安笙从头看到尾,毫不吝啬夸赞到,“小师妹真厉害。” 余成辉担心道:“那你刚到筑基,还是好好在宗里待着才是,若是不稳,出事了就不好了。” 安笙朝她笑了一下,看向曲昊和和余成辉:“我的身体我能不知道吗?你们不要担心,我身体倍儿棒!” 说着,还拍的自己胸脯砰砰作响。 “真的?”曲昊和不确定地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把神识探入她的丹田处,看到丹田饱满,色泽闪亮。经脉处也如之前一般,确实没什么大碍。 安笙抽回自己的手,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曲昊和点头:“那小师妹跟着我们吧。” 主要是怕小师妹不跟着他们,若是遇到危险了就不好了。 安笙嘻嘻一笑,挨着曲昊和,双手合着搓了搓,眼神谄媚道:“那四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去吃灵羊腿?” 她屁股现在都隐隐作痛,这羊腿她非吃不可,不然也太对不起她的屁股了…… “我们搜完这一带地方,再去吃,如何?”曲昊和道。 “好耶!”安笙举着手赞同,她握紧了拳头,朝天一甩,“为了灵羊腿!我们冲!” 众人:…… 那是你,不是我们。 五大宗分别将修仙界一带划分了五处,各宗门又就着自己分到的领域划分了几处,让弟子们去查看。 安笙这队十二个人,除了余成辉和王亚轩是个金丹,剩下的都是筑基。 余成辉和王亚轩先曲昊和进宗,而余成辉和余慧云又是亲兄妹。其余人都是四面八方聚过来的弟兄。 安笙为了速度快一点,让其他人在一处等着,然后让曲昊和载着她到他们搜寻区域的边缘, 在关键几处布了几个子阵法,又到了区域中间布了母阵法。 “好了!区域里进来任何邪祟,我都会知道了。”安笙站起身,把手上的罗盘放在曲昊和手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是什么?”曲昊和转了转手里的罗盘,定眼一看又觉得有些眼熟,好奇的问道,“这不是小师妹在噬日秘境集市那买的东西吗?” 安笙拿了回来:“是啊,就是在那里买的。这个是罗盘,刚刚布的阵法都是用它边上的珠子放进去的。看这里,这个母阵法用的是它中间这块。所有阵法的位置,连在一起就是罗盘,只要里面有什么不祥之物,就能显现在罗盘上面。” “这个罗盘这么神奇?”曲昊和拨弄了一下。 安笙摇头,将罗盘底部的扣打开,露出了里面夹着的金灿灿的符纸:“神奇的不是罗盘,是符。罗盘是有点东西,但是起最大作用的还是这个符。” “那有东西进来,它该怎么通知的呢?”曲昊和问。 安笙手指了指罗盘表面:“在这,罗盘会发亮发热,然后罗盘会在对应邪祟出现的大致区域范围变黑。” “喏!你拿着吧师兄,反正你可能还会来这。”安笙塞到了曲昊和的怀里,“不要把扣解开,符掉了就不好看了。” “为什么不好看?”曲昊和摸了摸头,手上翻了翻罗盘,符掉了罗盘不也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为什么小师妹说符掉了就不好看了? 那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安笙直直地盯着曲昊和真诚的眼神,面上无语:“我说的是,如果符掉了,就不好在罗盘上看出邪祟的位置了!” 曲昊和后知后觉地点头,手下毫不犹豫地将罗盘收起来,朝安笙笑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它马上就长得不好看了。” 安笙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现在它没有反应,那我们先去吃灵羊腿吧。” 曲昊和挎上安笙的肩,笑呵呵道:“当然可以了小师妹!走吧走吧。” “对了,那小师妹你有这么简单的方法,是不是可以把修仙界每一处都布上这个阵法?那样哪里有邪祟我们都不用搜寻,就知道了。” 第127章 双子阵 “不行,这个阵法和罗盘缺一不可。对罗盘也是有要求的,哪有那么多罗盘,更何况它的范围并没有那么大。” “难怪上次小师妹你买的时候只买了这一个,是因为只有这个罗盘是真的吗?” “是啊。” 安笙在曲昊和剑上,两人回到余成辉几人站的那处,却没看到几人的身影。 安笙用脚踏了踏他们之前的位置:“诶?慧云师姐他们呢?怎么不见了……” “我们走之前还在这的呀,你刚刚爬的那棵树都在那!”曲昊和指了一下刚才安笙爬的树。 若不是你们,我会爬树吗?我又不是猴子! 安笙扯着嘴,皮笑肉不笑地冲着他,然后摸了摸头:“他们是不是背着我们,先去吃灵羊腿了?” 曲昊和打开玉简,看了一下:“没有,余师兄说他们刚才循着一个黑气追去了,本来想留几个人在这,但是爬那股黑气是为了将他们分开,所以都追去了。” “什么黑气?”安笙皱着眉,伸手拔下曲昊和的芥子袋,从里面翻出了罗盘,罗盘洁白光亮,并没有邪祟的痕迹。 曲昊和摊摊手:“不知道,他们是这么说的。” 安笙把东西塞回去,芥子袋放在了曲昊和的手上。 “让他们回来吧,别追了。” “他们已经跑出我们搜寻的区域了……”曲昊和把玉简摊在安笙面前。 安笙:…… 她捏了捏眉心:“看来这股黑气是在我们走后就找上他们的,离开这片区域的黑气,罗盘探查不了。” “我们追过去?”曲昊和收回玉简。 安笙点头。 两人又重新站到曲昊和的七鹤剑上。 安笙抓着曲昊和的衣服,叹了口气。她就想吃个灵羊腿,怎么这么难! 可恶啊,这什么破黑气,最好别是这个红眼僵尸,不然老娘让它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这个红眼僵尸,那她就把它的脑浆都搅碎了! 两人跟着指示,离开了罗盘阵法的区域,却见余慧云和剩下的七个筑基弟子站在一处。 安笙从七鹤剑上跳下来,朝余慧云走去:“慧云师姐,这里怎么就你们,成辉师兄和亚轩师兄呢?” 余慧云看见她和曲昊和过来,神色凝重:“他们追着那团黑气掉进去了,我们走的慢一些,就没落进去。” 一个弟子满脸担忧地说道:“也不知道两个师兄怎么样了!” “下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我们不敢盲目下去查看。”另一个弟子说。 安笙脚步往前一踏,就被余慧云手疾眼快地拉了回来。 “小师妹,你别往前走,那里危险。” “没事的慧云师姐,我不会跳下去的。”安笙拍了拍余慧云握在她手臂上的手,保证着。 安笙往前凑过去,就见前面那里被草虚掩着,不注意的话有时候是真的看不到。 拨开草,看着却像是一摊能站四五人的正在旋转的水泉,视线盯着看久了,还能隐隐感觉头有些晕眩,属实诡异。 “这里这么奇怪?”曲昊和看了一眼,眉头紧锁,他指着这处,看向余慧云,“他们是从这掉进去的?” 余慧云点点头。 她身边的一个男弟子道:“我们亲眼看见那团黑气钻进去,然后两位师兄脚一踩就落了进去。” “啊!小师妹!”一名弟子看到安笙脚库库往上踩,忙不迭冲上来将安笙拉开,“很危险,要是你掉进去了怎么办?” “不是,你们看……”安笙抽回自己的手,迅速跳到了这像水又不像水的旋转的东西上面,在几道惊呼中,却发现安笙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处,并没有落进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余慧云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上前踩了几脚。 这玩意儿竟然是实的,甚至踩下去还有一股弹力…… 余慧云:??? “刚才我们明明看到两个师兄都掉进去了!” “是啊,为什么?它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这这……” 安笙脚下碾了碾,她摩挲着下巴看着这个东西,这质感,有点像现代小孩子玩的那种解压的五颜六色的土,还怪有弹性的。 不明所以的曲昊和看着这一圈似水的东西,他用手捏了捏,缓声道:“这是双子阵。” “双子阵?是什么?”安笙好奇地看向曲昊和,这又是什么修仙界新鲜玩意儿? “是啊,四师兄,这个双子阵是什么?”余慧云急切地问道。 曲昊和站起来,看着他们说道:“双子阵顾名思义,它有两个阵法,除了一些细节,大部分都是一样的。它一般有两个入口,不同的人创造出来的入口形状规则不同。双子阵是将人送入布阵者创造出来的空间,这是一种少见的高阶阵法。” 安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着还怪牛逼的。 她抬眼看着曲昊和,问道:“既然这是一个比较少见的阵法,那四师兄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四师兄也玩阵法?” 曲昊和摇头:“不是我玩,是之前出去历练的时候,遇到一位老者,是他告诉待我看过的。” “那这下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进不去了,那两个师兄若是在里面遇到了危险……” “是啊,我有点担心我的兄长……” “先不要担心。”曲昊和安慰似得拍了拍余慧云的肩膀,他四处看了看,“你兄长和亚轩师兄都是金丹,他们实力不错。我们找找它的双子入口,说不定那里的入口是开的呢。” 安笙:“这双子阵法的入口是会定时关闭的吗?” “不是,哪个入口有人或者兽进去了,那这个入口就会关闭,但另一个入口是开的。如果另一个入口也有东西进去,这边就会开。若是两边入口同时有人进去,那就要等几天,它才会打开了。”曲昊和一边走,一边回答。 余慧云:“那它的出口呢?也有两个?” 曲昊和摇头:“出口只有一个,而且我们得尽快找到另一个入口。双子阵法毕竟是个高阶阵法,它空间里藏得可是大杀器。” “那我们这几个……”安笙指了指他们,“我们几个筑基进去,有什么用?” 曲昊和敲了敲安笙的脑袋:“你忘了我刚才说的,那个老者带我看过,你以为只是单纯的看它长什么样吗?” “是哦!他教了你这些?” “那肯定啊!” “四师兄真厉害!” “好说好说!” 第128章 阁下说的是这个吧? “四师兄,你那里找到入口了吗?”安笙拨了拨头上的杂草,看向曲昊和。 曲昊和挥了挥手,神情凝重:“我也没找到,你们呢?” 安笙:“没有。” 余慧云:“我这也没有。” 其他人:“我们这也没有。” “嘶——”曲昊和挠了挠头,面上有点担心,手上的剑又拨弄了一下身边的草,他害怕时间久了,成辉师兄和亚轩师兄人就没了。 他之前见识过双子阵的威力,知道的人进去尚且都要小心,更别提不了解的人进去一头雾水了,每走一步不是危险就是更大的危险。 “四师兄,它叫双子阵,那它入口的外形不一样是正常的吧?”余慧云问。 曲昊和低着头,道:“可以不同,双子阵相同的是作用,但是它们的外形可能是不一样的。主要看布阵者的喜好。” 余慧云攥着袖子,面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她两个唇瓣微微动了一下,嗫嚅道:“那个……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 所有人抬眼看向她。 曲昊和抬脚朝她走去:“你在哪里看到的?带我去看看。” 余慧云点头,走在前面,边走边说:“我以为双子阵的入口外形都是一样的,那时候四师兄也不在身边,所以我也不知道。” “没事,问题不大,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曲昊和说道。 几人跟着她走了一段距离,才走到一棵树下。 安笙特意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她仔细看着余慧云的背影,舌尖顶了顶牙齿。 慧云师姐,怎么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小师妹,你怎么这么慢,快跟上我们!”曲昊和往旁边没有看到安笙的身影,转头对着若有所思的安笙喊道。 安笙抬眼看去,队里的人都在看着她,包括余慧云也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安笙挠了挠头,随意道:“没事,我只是有点饿了,来了来了!” “小师妹你再忍一下,我们一会救出两位师兄以后,就可以去吃你想吃的灵羊腿了。”曲昊和拍了拍安笙的头安慰道。 “是啊,小师妹,再忍忍,不要急,马上就好了。” 旁边的余慧云投来担心的目光,安笙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恹恹地应了一声,看着确实是饿得没有了精气神一般。 “慧云师妹,你看的那个口在哪?”曲昊和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双子阵入口的痕迹。 余慧云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说:“在那边,你们过去看看,我刚才无意间发现的,没有敢凑太近。” 其余人听到,没有任何的疑惑,纷纷往那走去。 “小师妹,你不去看一下吗?”余慧云看着在原地不动的安笙,友好地问了一下。 安笙懒懒地抬眼看向她,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她。 漆黑的眼睛还印着光,圆圆的眼眸看着没有情绪,余慧云却觉得对方眼神锋利如刀,直直地戳着她的身体,就在她浑身不自在想要再开口劝的时候,安笙又将目光移向了别处,抬步徐徐跟在了曲昊和的身后。 余慧云悄悄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人后,她才跟在安笙的身后。 “就是这里面吗?慧云师妹。”曲昊和扒着到腰间的灌木,问。 “是的,你们再往里面走一点,就看到了。”身后传来余慧云的声音。 曲昊和几人不疑有他,几个剑修抽出剑将灌木劈碎。 灌木围着的是一摊异于周围泥土的沼泽,沼泽周围都是矮小的绿草,它的面积不小,他们几个同时站上去也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曲昊和站在边缘,不敢盲目跳入,他蹲下身去,手指捻了一下沼泽的边缘。 “怎么样?” “四师兄,这个是吗?” “这个应该是吧,它长得不是很像,但是感觉有相似之处。” “四师兄,我都说了,这个是吧……”余慧云站在他们的身后,微低着头,面色阴沉。 “这就是。”曲昊和站起来,正要继续说什么,转身对上余慧云突然抬起笑得扭曲的脸,愣了一下:“慧云师妹,你怎么了?” 却见余慧云的笑越发阴森,她抬起手朝他们一挥,一股黑色的气朝几人冲去。 背对的几人没有来得及反应,几声惊叫就掉了进去。 曲昊和抬剑挡在身前,速度迅速,却还是被下一波接踵而至的黑气震飞了,掉了进去。 曲昊和:虽然我本意是想要进双子阵的,但是不是这种被踹进去啊!!! 曲昊和只觉两眼一黑,余慧云诡异的脸就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慧云师妹是被附身了吗?还是她已经遭遇不测了? 余慧云看着那摊沼泽慢慢变得有硬度,脸上笑容更甚,闪着诡异的光芒,身上浮现出团团黑气。 “咻——” 这时,一道灵箭破空的声音,朝她脸上直直地射来。 “谁?”余慧云朝后一翻,躲过了偷袭的灵箭,她弥漫着黑气的眼睛朝灵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安笙大摇大摆地坐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正扯着嘴角,笑容乖巧地看着她,手上抓着红色的弓。 见她看来,安笙歪了歪头:“哟,竟然躲过了。” “你!你不是掉进去了吗?!”余慧云震惊地看着她,原本势在必得的表情出现了龟裂,她明明亲手将她推进去了,她也是亲眼看到安笙掉进去的! 怎么…… “哦——阁下说的是这个吧?”安笙一只手从背后拿出捏好的符,在手上一吹,落地竟变成了和她长的差不多的人。 不过符纸变成的安笙面容细节没有树上的本人精致,但只要不仔细辨别,确实不容易被发现端倪。 纸人落地成形,歪着头看向余慧云,嘴角勾着大大的笑容,眼睛空洞无神,盯得余慧云头皮发麻。 安笙没想到,晋级了筑基,她可以将人捏的更精细了。 所以她多废了一点时间,捏了几张和自己一样的纸人,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派上了用场。 果然同她猜想的一样,只要这个身体的修为增进了,她自己的能力才能施展得越来越多。 就连速度和神识范围都增加了! 第129章 你这人不行啊 曲昊和会解双子阵,是必须进去的,所以他们进去的时候,安笙没有阻止,也不是很担心曲昊和他们,她相信曲昊和既然敢说对双子阵有了解,那一定有实力能够带着师兄们出来。 为什么相信? 信就是信了,不信她也不会解双子阵啊,这玩意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所以她就解决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假的慧云师姐了。 “你!竟然会此等法术?!”余慧云瞪着猩红的眼睛,眼睛朝外冒着黑气。 “你是什么东西?我慧云师姐呢?”安笙挑眉看着下面气急败坏的余慧云,问道。 就见下面盯着余慧云脸的人,扯着难看的表情:“她,马上就要被我吞掉了,这个身体就是我的了!” “哦——”安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说——你在我慧云师姐身上,想要夺她的身体?” “这样夺舍的……你是鬼修?”安笙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看着她浑身散发的黑气,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有道理。 余慧云抬头看着安笙,嫌恶地瞪了她一眼:“什么垃圾,也配拿来和我相提并论?” 安笙被她的反应弄得好奇,她晃了晃腿,又道:“看来阁下是某位大能残留的怨念,幻化成了恶,如今害怕消散,所以想要抢占他人的身体,以保自己留存世间。” 对面的“余慧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小的修士竟然猜对了,他曾经确实是个天赋极佳的大能,但在一次上古秘境中,不幸消殒,残存的气息落在了一些残落的武器上面,被人带出了秘境。 本就心怀大志的他不甘心依附于不能自己的死物,日积月累的怨念令他的恶逐渐吞噬了所有的善。 原本修炼正道的他,在一次次的迷失中,终究踏上了修行邪道的路上,并越走越远。 他不再甘于屈身死物之上,将目光盯在了一些有天赋的修士身上。 “余慧云”抬眼直盯着安笙,猩红的眼睛在缭绕的黑气中若隐若现,她冷冷一笑:“你也就脑子聪明一点,就单单留你一个,可不是我的对手。” 她双手一张,浑身的黑气从身体里钻了出来,堆在一起,围绕在她的身边,将她包裹在中心。 “双子阵是你做的。”安笙问,语气确是肯定。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余慧云”说,她一手朝安笙伸去,一团团黑气从她手上冲向安笙。 “咻咻咻”几声,安笙手上射出的灵箭打散了飞来的黑气。 “你这人不行啊,怎么还说着说着就急眼了呢?”安笙瘪瘪嘴,她心下一动,树下同她一样的人摸出了符纸,刷刷刷朝黑云里的“余慧云”丢去。 “余慧云”没有想到,假的安笙竟然也可以对她发起进攻。 手往上一抬,黑气化成一面墙,将符纸挡在了外面。 惊愣地抬头看向安笙,这小修士看着天赋极差,为什么竟会这种古怪的符法? “哎,这位到底是大哥还是大姐啊?”安笙拉满弓,对着“余慧云”,淡淡地问道。 见对方没有回答,安笙面上惊讶:“难道……又男又女?” “余慧云”:…… “老夫是男的!”“余慧云”眼睛发红。 “哦哦。”安笙点头,手下一松,灵箭朝他飞了过去。 “那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堂堂一个大男人,抢占小姑娘的身体,真是丢人!”安笙食指在脸颊出抓了抓,面露鄙夷。 “余慧云”黑气缭绕的脸本就不白,现下变得更黑了。 他也不想啊,他本来想夺的是曲昊和的身的,又有天赋又年轻,还是个男的。 但是他试过了,他没想到曲昊和身上的功德那么甚,他只要去抢占他的身体,就会被灼烧的难受。 而安笙他没有考虑,看着就不是个厉害的。 余慧云单独行动,天赋也不错,他不得已才选中了她。 至于前面那两个掉进双子阵的男弟子,他本来确实想要抢他们的身体的,但是曲昊和来了,他又看上了曲昊和,谁知道竟然上不了曲昊和的身…… 要不然他会挑个姑娘身? 他又不是变态! “哎,没想到啊,当初的大能,竟然沦落到抢小姑娘身体的地步,真是令人唏嘘,令人发指!”安笙义愤填膺地批评道,面上全是愤愤不平,看着“余慧云”的眼神意味深长的。 “余慧云”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哦。”安笙轻声到,下一秒朝她办了个鬼脸,得意道,“略略略,我就不,死老头,有本事你从我师姐的身体里出来,要不然你就是不要脸。” 说着,安笙的手下也没有闲着,射出了好几道灵箭。 “你得死!!!”“余慧云”身上的黑气炸开,在空中静止了一瞬,又围着她的身体旋转起来。 她握着拳,朝安笙飞来。 蕴含着浓重黑气的拳头挥向了安笙,安笙左手收起弓,右手张开化掌握住了她打来的拳头,上半身后仰,因为推力靠在了身后的树枝上。 “啊!”一股青烟从两人接触的手上冒出,“余慧云”脸上哀嚎,握着手后退了一步,她惊恐地看向安笙,“你、你用了什么?” 安笙张开烧了一半的符纸,语气轻快:“就这个啊,专门对付你们这些邪祟的三昧真火,不知道阁下喜不喜欢晚辈的见面礼?” 安笙坐直,朝“余慧云”嘿嘿一笑。 “卑鄙!”“余慧云”恨恨地骂道,怎么会有人拿三昧真火来打人? 不是这人有病吧。 那是三昧真火啊! 三昧真火拿来对付邪祟?啊?啊?! 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安笙朝他眨了眨眼睛,手指在耳朵出掏了掏:“嘶——我好想没听清,前辈是不是骂我卑鄙?” 到底是谁卑鄙啊? 您要不要听听,就算不是人了,也不能不说人话吧? “余慧云”瞪着安笙,黑气挟裹着的拳头再次朝安笙打去,这次他长教训了,黑气化拳裹着自己的手,那样被烧的只是一些黑气而已。 安笙一个后翻,在树上转了一圈,落了下去。 第130章 九灵宗宗主萧天飞给的! 她脚尖稳稳地落地,头上黑气砸来,安笙在地上翻了一圈,堪堪躲过。 “余慧云”已经欺身而上了,安笙忙不迭抽出镰刀抵挡,被打得连连后退。 “小小修士,也敢在老夫面前作威作福,逞口舌之快,谁给你的胆子?”“余慧云”嘴巴微张,吐出来的声音却已经不是余慧云本身温温柔柔的少女音了,而是一道雄浑严肃的声音。 安笙后退着,找不到进攻的机会,这老匹夫速度这么快!这身体实在是跟不上啊,她接的有点吃力。 虽然处于下风,但是安笙的嘴巴还是合不上:“九灵宗宗主萧天飞给的!怎么样,就你?都不够我宗主一个小拇指的!听到我宗主的名字,你是不是都颤抖了?” 萧天飞:有你是本宗主的福气! “余慧云”脸色一冷:“原来你是九灵宗的弟子,九灵宗能看上你,真是眼睛糊了屎。” “你才眼睛糊了屎,又脏又瞎。”安笙反唇相讥,见对方脸色越来越沉,出手越来越狠辣,她接的越来越吃力。 看来真是个大能了,看这狠劲,真的是恨不得将她除之后快。 好吧,安笙承认她慌了,她嘴巴颤了颤:“老匹……啊不是,前辈,我这个人嘴贱,随便说的,您别往心里去啊!” “呵!”对方冷声一笑,手下也依旧凶猛。 安笙头皮一麻,心中一动,“余慧云”身后的纸人一动,捏着符朝“余慧云”冲来。 身后一痛,“余慧云”反手打去,纸人瞬间就消散成烟了。 安笙:…… 安笙喘息了一瞬,又不得不提刀迎上。 真是服了,修为低,连纸人的能力都限制住了…… 她的纸人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一击过?!什么时候?! 想当初,她的纸人甚至可以独立镇压鬼煞。 瞅瞅,瞅瞅,那是何等的威风哟! 再看看现在,安笙欲哭无泪,都要被打成狗了…… 她恨啊! “竟然还有心情分心?”“余慧云”冷笑一声,将安笙扔出来的一个个纸人顷刻捏碎,眼神不屑地看着安笙,仿佛在看什么蝼蚁。 他倒要看看,这九灵宗的小修士,到底还有什么古怪的本事。 安笙瞧见“余慧云”戏谑的眼神,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老匹夫还没有想要迅速结果她…… 她还是可以喘口气的。 安笙嘿嘿一笑:“晚辈哪敢啊。” 只能用那一招了,也不知道大师兄和大长老到哪了哇,她要是那招没有一击毙命这货,她小命今个儿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大师兄啊、大长老啊你们快来,不然你们就见不到可爱善良美若天仙的小师妹了! 她再拖一点时间吧,再拖一点。 想着安笙转了转眼睛,看向“余慧云”,语气谄媚道:“前辈,不知道您当初的名号是什么?晚辈就是好奇,想在死之前知道一下能够了解晚辈的大能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的,安笙早就抽空联系了林卿和大长老,让他们快马加鞭来救驾。 至于林卿和大长老回没回,她没有注意,但是她觉得,应该看见了吧…… 应该? 关键是,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看回复啊!!! 这稍有不慎,这老匹夫就要断她翅膀,毁她的天堂。 她的话,“余慧云”看着很受用,手上的力道都轻了不少。 “余慧云”面上怅惘,语气怀念:“老夫名为玄一,当初也是剑道佼佼者,位居前三。剑谱对老夫来说,只需看一眼,老夫便可铭记于心。还记得当初武道大会,老夫也只败在了那位手上……哪想最后竟然无意消亡……老夫不甘啊!老夫明明有望成仙……” “余慧云”滔滔不绝地述说了自己的往事,说着说着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安笙眨了眨眼,没想到这老匹夫这么牛逼? 但是,大长老和大师兄要来没有啊…… 安笙一边假装听得认真,一边分着心去看周围是否有他人的痕迹。 就见占着“余慧云”身体的玄一转过头来,自嘲地笑了一声,神色哀哀:“老夫跟你说有什么用?老夫无意取你性命,但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老夫也留不得你!双子阵里你的师兄们还有绝云宗的弟子们,都得死!” 安笙面上一顿,她疑惑道:“绝云宗?你怎么把绝云宗的也搞进去了?” 牛逼啊老匹夫!别告诉她,是苏青桃那一伙人…… 那她真的,遇到了得去笑话一下那几个人了。 如果活着的话…… “无可奉告!”刚刚还面色和善地述说往事,现在又是满脸愤恨。 安笙堪堪接下他的招式,修仙界人均变脸专家? 她是真的服了。 安笙节节败退,最后被“余慧云”身上气息暴动的余波掀飞了出去。 猛地吐了一口血,安笙呸掉嘴里残留的血渍,她捂着胸口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被黑气包裹着的“余慧云”。 “玄一长辈,晚辈临死之前,想给您看一个东西。”安笙扯着鲜红的嘴角,张扬着笑脸,露出的牙齿上沾了许多鲜红的血渍。 “什么?” 有时候吧,人的好奇就是控制不住。 “余慧云”顿住脚步,俯视着安笙,凶恶的眼神中夹杂着好奇。 安笙半跪在地上,咧嘴笑了一下,她对着“余慧云”道:“前辈靠过来一点。” “余慧云”不疑有他,他量安笙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打不过他,虽然心下这般想着,抬脚过去的同时,手上也捏了诀。 他走到安笙的面前,语气不耐:“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两条腿都落入安笙想要他落入的一处时,安笙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藏在袖口的符置于手掌,在面前的地上一拍。 五角连接,星芒乍起,刺得安笙的眼睛有些生痛。 安笙没有闭上眼睛,她含笑着看着前方的亮光处:“老匹夫,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好奇害死猫?” “你!你做了什么?!”“余慧云”面上惊愕,她原本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饶是看到了安笙的动作,想要一掌将她打死,却进不了她的身。 “余慧云”想要飞天,上空有透明的罩子,将他弹了回来。 妈的,这小修士竟然偷偷布阵!!! 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布阵!!! 这是什么破阵啊!!! 第131章 来,往这抡! 安笙卷着袖子擦了擦嘴上的血,她站起来,笑道:“不知道前辈晓得九泉烈火不?” “余慧云”面上一愣,什么新鲜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三昧真火就三昧真火,什么九泉烈火?”他冷冷一笑,说的倒是好听,不就是三昧真火吗? 想到三昧真火的灼烧感,心中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开始的时候就把她弄死,没想到就因为一时的犹豫,被她摆了一道! 安笙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三昧真火就是三昧真火,但是九泉烈火也是九泉烈火。” 没见识的地表人类,哈哈哈,刚才不是很嚣张的吗? 这老匹夫! 安笙叉着腰,仰天大笑一声:“老匹夫,你活了那么大的岁数,难道不知道做人要低调吗?刚刚还想neng我,来呀来呀,我就站在这,有本事你现在来neng我呀!” 说罢她对着被困在阵里的“余慧云”扭动着身子,表情欠欠,看着着实令人想打。 “余慧云”捏着拳头,一拳砸在了罩上,一股弹力又将他往回推了几步。 “哈哈!”安笙边笑着,边绕着阵罩走了一圈,她趴在离“余慧云”最近的地方,脸贴着透明的罩上变得有些扭曲,“人家的脸在这的,来,往这抡!” “你给老夫闭嘴!”“余慧云”又一拳砸在罩上,力道之大弹得他飞撞在了半空的罩上。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东西的特性,但是实在是忍不住啊。 老夫从没见过这么有病的人! 他从地上爬起,抬头就看到了最近的那张挤在罩上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饶是他长年居于黑暗之处,都有些被吓到…… “余慧云”:…… \\\"你是不是有病?\\\"“余慧云”咬牙道。 有这等本事倒是给他一个痛快的啊!在这磨叽什么,逗他呢? 安笙把自己的脸从罩上抬起,罩上印着淡淡的液体,她随手擦了擦。 啧啧啧,瞧给孩子饿的,水油都失衡了。 “别生气啦,晚辈给您看个好玩的,就刚刚说的九泉烈火。”安笙嘿嘿一笑,无名指和大拇指摩擦出了响声,手上出现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您可能不知道,九泉烈火是什么,九泉烈火是地府灼烧大凶大恶之人惯用的烈火,可以说经受过九泉烈火的大恶人,没有一个是不求饶不忏悔的。”幽绿色的光映衬在安笙清澈的眼底,杂乱地跳动着。 “您可以理解为,温水煮青蛙,小火慢炖,水滴石穿。” 安笙脸上挂着恶劣地笑,说完她将手附在罩上,幽蓝色的火瞬间传入,在罩上蔓延开来,“余慧云”的脚下踩着的地面也是幽火遍布。 幽蓝色的火焰灼烧之处,传来细细的钻心之痛,明明他只是一团气,却依旧觉得心里、身上,有细长的针时不时扎入他的体内。 开玩笑,姐可能在对付实体稍逊一点,但完全是因为这个身体修为太低,不能够发挥她真正的实力,但对付这种恶念、邪物,她有几百种方法让他们不好受。 “余慧云”原本并没有被吓到,但密密麻麻的痛令他都不禁高看这火一眼,不得不用黑气将自己托在半空。 “老夫如今在你师姐体内,你为了对付老夫,竟是连师姐的安危也不顾,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她的身体也会又事吗?老夫还以为,你有多关心你的师姐呢,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余慧云”嘲弄着看着安笙。 安笙持续释放着幽火,一边往嘴里塞了丹药,她懒懒地看向“余慧云”:“其实这个难受的只有你一个人,我师姐的感受就像挠痒痒一样。” 知道了吧,受苦的只有你一个,所以你不要妄想拿这个来让我撤回,灵力都飚出去了一大半了,撤不回了! “余慧云”脸上一僵,他凶狠地看着安笙,咬的牙齿咔咔作响。 安笙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个前辈,我知道您现在很不服,但是可不可以小心一点,我师姐是个女孩子,要是牙齿崩了她会崩溃的。” “你闭嘴!”“余慧云”脖子上爬上了黑色的筋,蔓延到了脸上,猩红的眼睛变得更加血红。 虽然他悬空着没有碰到幽蓝色的火焰,但是它冒出来的气息却令他尤为难耐,心绪说乱就乱了。 若不是这身体他融入了一半,他若是强行断臂等伤害身体的行为,他也会感觉痛,不然他定是要当着安笙的面,将她师姐的身体大卸八块以泄愤的! 安笙:怕疼直说,真的很丢人你知道吗? “什么?您爱听,让我多说一点?”安笙面上惊讶,她脚步挪到她和“余慧云”直线距离最短的地方,开始输出,“您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动不动就黑化呀,你看,我师姐这么好看的女孩子,都被你弄成妖怪了。您到底有没有审美啊,你不要披头散发的,头发扎好啊!你这红眼睛不好看,变回来……” 安笙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的,不仅对“余慧云”变成的模样点评,甚至开始问他吃了没,吃了什么等等屁大点事,她还问他没有身体,平常会不会放屁。 他倒是小看了这个修士,看着没什么本事,没想到会这么多古怪的东西。 他能忍受这些折磨,但是实在是听不了她絮絮叨叨的念经,比把他架在火上烤还要难受! “余慧云”当场就炸了,他捂着耳朵朝天怒吼一声,黑气倾泻而出,将罩内裹得满满的,在外头看不清里面任何的动静,唯有被烧没了一大半又蔓延开来的黑气。 “前辈,你这个人哪都不好,还老是生气,更不好了!”安笙看着罩内的情况,毫不犹豫地说道。 手中输入的火焰熄了又有,有一下又熄了。 就见整个钟罩开始被震得剧烈地晃动着,安笙最后的灵力也消失殆尽,幽蓝色的火焰没一会也消失了。 安笙:哦豁,要寄了。 她飞快地拔腿朝后跑,钟罩在巨大的炸裂声中朝四面八方碎开,安笙双脚一蹬,抱着头跳趴在了前方。 浓浓黑烟散去,“余慧云”的身影逐渐出现,他飞身朝前追去,一只手抓住了安笙的脖子,眼神凶狠,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捏。 第132章 毕竟咱都是容易害羞的人 “啪!”原本被他抓到的安笙眨眼间化成白烟消散。 “又是这个东西!”“余慧云”甩甩手,冷笑一声。 就会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等他将她擒住,要生生卸了她的手脚,让她好好体验一番痛苦! 他看着冒着蓝烟的手臂和腿,还有脖子,这几处传来浓烈的灼痛感,似乎有几万根针顺着这里接踵而至地刺穿他的心脏。 内里外面都痛苦难耐,关键他还不敢揉擦,因为擦了范围竟然会扩大…… 这个小修士! 老夫要将她碎尸万段!!! 手上的黑筋蔓延,他握紧了双手,面目可憎。 “你以为你能躲得了吗?”“余慧云”脚上慢慢往前,眼睛细细地看着周围,神识扩开。 在那! 一处无风自动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地脚步一转,朝神识感应到的地方走去。 安笙趴在地上,看着朝自己径直走来的人,对方身上黑的都爆浆了…… 她摸了摸头上贴的隐身符,愤愤地控诉:什么破符,妈的,区区老匹夫都挡不住!差评差评!!! 虽然她知道是因为那老匹夫的修为很高,所以这隐身符有用,但也不是完全有用,至少像现在凝神是可以发现她大致位置的。 等一下,不对啊,这是高阶隐身符,怎么可能没用?! 她突然想到刚才她不知道为什么屁股养了一下,下意识去抓了一下…… 安笙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上,妈的,破手,爱动。 看着手上的牙印,安笙把手揣在胸口,小动作地朝别处匍匐前进。 别管了,这老匹夫来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安笙嘀咕着往别处爬。 这时,一道阴气极重的黑气朝她砸来,身上一排的防御符和头上的隐身符直接碎了。 一双布满黑气的鞋子落在她面前,安笙抬头,圆润的杏眼仰着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她抬起带着牙印的手,尴尬地挥了挥:“嗨,好巧啊,前辈也憋不住了吗?” 她随便指了一个方向:“那晚辈我避一下嫌?我在这您方便也不好意思吧,我也不好意思,毕竟咱都是容易害羞的人……” 到底谁和你咱啊! “余慧云”抬腿就是一脚。 “哎哟——”安笙在地上翻了两圈,她摸着自己的腰,“前辈,我说的对,您就是太耐不住气了……等一下,别踹我,我自己滚。” 说着安笙身上用力,朝刚刚翻滚的方向往外滚去,滚着滚着,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阻力,身体怎么翻也翻不过去,她斜眼朝上仰了一下,刚好瞥到熟悉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 “前辈,快让让,您挡到我要滚的路了。”安笙拍了拍他的脚。 “余慧云”眼睛一顿,咬着牙,手上团聚着黑气,狠狠地打向安笙。 他本来想留着她折磨的,但是奈何这小修士真的太贱了。 他一点都受不了,一点都。 思来想去,还是早点弄死吧! “大师兄、大长老!你们再不出来我就噶了!”安笙捏着防御符,闭眼大喊。 身侧传来的剑气打断了“余慧云”的施法,将他手拍开的同时,斩灭了打出的黑气。 两道剑气紧接着朝他打来,他只能弃下安笙迎站。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剑气交刃的声音传来,安笙张开一只眼睛不确定地看了看,在看到三人打斗的身影时,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 她四仰八叉地躺着,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庆幸。 虽然她确信自己能活着的,但是万一林卿和大长老动作慢了,那她指定得寄了。 这俩人早就在暗处了,可恶啊,看她在地上滚了那么久,竟然不早点出来。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太可恶了,回去就找宗主告状,必须打二十大板! 安笙愤愤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随手拨下额前的杂草,她看了看远处得看不清身形的三人。 什么时候,她能恢复巅峰啊? 废物当得有点累了…… 没用纸人打过架,她还真不知道,这纸人还受这个身体的修为影响,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这个世界的天道的原因。 安笙眯着眼随意瞟了一眼上空,神识放开,还是捕捉不了他们的动作,太快了,神识也只能看到残影。 果然,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没必要强融,真的,总是主动她也会累的好吗? 收回自己的神识,安笙摸了摸芥子袋,翻来翻去只翻到了一粒瓜子,昨天晚上半夜饿了,把芥子袋里的东西都拿来吃了…… 她寻思着早上起来去张叔那补点货,睡醒了就不记得了…… “真是罪过啊,罪过……”安笙将唯一的瓜子丢到嘴里,砸吧了一下,原生态的瓜子,壳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有点想念奶油核桃味的瓜子了,壳好嘬,肉也好吃! 咔吱一声闷响,安笙舌头挑出瓜子里的肉,吐出壳,随意嚼了一下,一点兴都没有尽到。 她猛然想起,上次去宗主书房听墙角,她当时就把瓜子磕完了。 “啧!”更罪过了! 安笙还在自责,那边的战斗说结束也就结束了,“余慧云”被大长老一剑掀飞,重重地砸在地上,吐了一口黑血。 “是你?”“余慧云”抬眼看着大长老,眉头紧皱。 大长老憨厚的脸上带着冷意,他俯视着“余慧云”,眼神诧异了一瞬。 “大长老,这老匹夫打不过就想套近乎,你可不要上他的当啊!”安笙见此,忙不迭地屁颠屁颠跑来,抓着大长老手臂上紧致的肌肉,看着“余慧云”控诉道,“他刚刚还一直追着我揍呢!我关心他方便的事情,他还跟我脸红!太过分了!” 大长老的疑惑瞬间就收了起来,他板着脸,憨厚老实的脸看上去严肃冰冷,还挺唬人的。 “就是!太过分了!小五说得对,你别想装老夫的亲戚,老夫家里人早就死绝了!” “别想让我大长老放过你!”安笙朝“余慧云”做了个鬼脸,面露嚣张。 “余慧云”的拳头肉眼可见地硬了。 妈的,这个狐假虎威的死废物! 第133章 老夫也不会从的 “你给老夫闭嘴!”“余慧云”吼道,结果伤到了刚才被伤之处,又猛烈咳嗽。 安笙扒着大长老的手臂:“大长老,你看他!他不仅占了师姐的身体,还凶我!你们在他都敢凶我!” “你凭什么凶老夫的弟子?”大长老一脚过去。 “噗!”“余慧云”又是一口老血。 妈的,这九灵宗收的什么破弟子啊? 有病!!! “圆河!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余慧云”骂道,他指着大长老,手指都有些颤抖。 气的! 大长老面色疑虑,半空中的脚顿了一下,下一秒连忙又踹了一脚。 “你调查我?” “大长老,他是不是暗恋你?”安笙瞥着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道。 大长老憨厚的脸上出现了嫌弃,他瞪了地上的“余慧云”一眼:“别以为你现在在姑娘身上老夫就会接受你!老夫不是断袖,是也看不上你!” “余慧云”真的没这么气过,当初身殒的时候,都没这么气,不甘心消散于世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气。 妈的,搞得好像他就看的上这个莽夫一样。 他也不是短袖啊! “圆河你住手,老夫是玄一!”“余慧云”不得已嚷嚷着自爆,制止住大长老再一次抬起的脚。 这个莽夫,力气还是一样的大! 痛死人了! “玄一?”大长老这次是真的停下了脚,他仔细看了“余慧云”一眼,这么说着,声音好像确实还挺耳熟的…… 但是玄一不是……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大长老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怎么还混到抢姑娘身的地步了?莫非……其实你一直想当姑娘?” 他双手抱胸:“没想到你为了老夫,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但就算你变成姑娘,老夫也不会从的。” “余慧云”沉着脸,忍痛爬起来给了大长老后脑勺一巴掌,气急败坏道:“你才想当姑娘!老夫看不上你!有病!!!” 安笙靠近林卿,她怪异的目光徘徊在两人中间,倒是真没想到,这个玄一竟然和大长老认识? 知道了这是自己的旧识,大长老倒是没有开始的严肃了。 他抓着“余慧云”的后领,拍打道:“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抢晚辈的身体?麻溜点的,从老夫弟子身体里滚出来。” “余慧云”有些不情愿,但看到安笙将三昧真火的符屁颠颠递给大长老的时候,他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忍着撕裂的痛,从余慧云的身体退了出去。 他怕三昧真火不假,但是也得看那张符在谁的手上啊。 在小修士手上,他尚且还能躲掉。 在圆河的手上,就他那速度,都来不及惨叫,他估计被烧的连渣都不剩了…… 安笙连忙搀着余慧云的身子,林卿上前,拎着余慧云的后领,将人带到了树旁,让她靠坐在了树干上。 安笙翻出符纸,把她身上残余的阴气驱散出去。 玄一化成了一团黑气,飘在半空中,他的周围阴气阵阵。 大长老定睛看了他一会,伸手捏了捏黑气:“你残害了多少人?老夫看看收了你能有多少功德好拿。” 玄一气急,黑气砸在大长老身上,被大长老随意打散了,就听到玄一愤愤道:“你有病吧!老夫这是第一次夺人身体!第一次!” \\\"第一次?都没成功?你还说你之前天赋极高,假的吧……\\\"安笙挠挠后脑勺,她刚刚检查了一下,余慧云除了身体有阴气残留以外,魂魄没有受伤,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阴气只要晒晒太阳就能去除。 看着确实好像是业务不熟练的样子。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抢占别人身体,还不吞别人魂体的人。 说完,安笙感觉那团黑气瞪了她一眼,她脚下一动,躲在了林卿的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 “你这收的什么弟子啊!这么气人!”玄一愤愤不平,转眼就看到大长老笑得没声的模样,当即气得差点厥过去了,“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在嘲笑老夫!” “哈哈哈!”大长老笑出了声,他指着玄一,好一会才收起笑意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你第一次干坏事,但是没有干成是吗?” 被戳到痛处的玄一身上的阴气更重了:“闭嘴!” 大长老咳了一声,有些黝黑的脸上有些红晕,他看着玄一道:“所以你怎么混成这样的?变成了……呃……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东西?” 玄一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来,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初老夫最有望成仙,老夫本计划着去上古秘境最后一次,万一还有机缘等着老夫呢?但老夫没想到,有一人,他在练尸。他的实力非常强大,老夫不慎踏入了他原先布置好的阵法里,没有逃出去,老夫不堪被活人炼僵,于是用全身的灵气突破禁锢自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阵法的缘故,老夫竟然还有一丝怨念残留。 老夫看他弄了一段时间,后来老夫失明了,只听得到。一段时间后老夫不仅看不到,也失去了听觉,陷入沉睡。直到上次睁眼,老夫发现老夫的怨念之力竟然变得庞大了,老夫附身在了一个死物上,无意间被人带出,趁其不备,脱离了死物,在这飘荡着。 但老夫只是一个残存的怨念,本就该消散在世间,但老夫恨,老夫不甘心!所以老夫思来想去,才决定找个身体……但没想到竟然是你的弟子……” 大长老、林卿和安笙三人满脸震惊,他们没想到,兜兜转转,关于噬日秘境里的僵尸,竟然还有别的线索。 “你的意思是,你在上古秘境里,遇到了养尸的人?还被他搞了?”安笙皱着眉问道。 “是红眼僵尸?你看到他的脸了吗?”大长老激动地问道。 玄一对他们的反应有些懵,他警觉地看向三人,反问道:“难道你们遇到了?” 大长老将噬日秘境的事情全盘托出,他也担心过玄一现在这个状态会不会是坏的,但是想到玄一生平的为人,以及现在还保留着理智的玄一,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可以相信一下曾经的老友,于是犹豫之下,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玄一的反应很大,他看着安笙,难怪这小修士竟然会这么多古怪的阵法,有对付僵尸的本事的人,倒也不足为奇。 “老夫并没有看清他的脸,每当老夫想要仔细去观察他的时候,老夫的视线都会变得模糊。但老夫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他在等人。” 第134章 你少拿这个符纸恐吓老夫! “等人?”安笙眉头一蹙,她咬了一下食指的指甲,“那你有没有听到他等谁?” “没有。” “难不成他等的是我们说的红眼僵尸吗?”林卿猜测道。 “你们说的红眼僵尸到底是什么?”虽然大长老说的挺详细了,但是玄一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是有点不明白。 大长老把剑入鞘,语气含糊:“我们也不是太清楚,只是老夫大弟子碰巧看到一眼,没看完全。只知道他是个僵尸,眼睛是红色的,他速度太快了,最多猜测他是个即将飞升的飞僵。” 黑气浑身的气都平静了不少,玄一沉默了片刻,才问:“老夫不是很了解僵尸,僵尸也可以飞升的吗?飞升成什么?” 大长老眨了眨眼睛,问得好,他不知道。 接收到大长老投来的炽热的视线,安笙解释道:“不知道你们听过游尸、夜叉没,飞僵之上为游尸,游尸长久为夜叉。我觉得通俗易懂一点就是,飞僵渡雷劫成功后成游尸,游尸对于成仙的人来说,尚且棘手,更不要说是没有成仙的人了。” “而且,夜叉之上就是魃,你们没听过夜叉,那肯定是听过魃的吧。” 自古魔仙之界,无论是传说还是历史必存在魃一席之地。 魃若是不主动攻击人倒还好,若是动起手来,那是要血流千里不止的,魃带来的灾祸,向来只会说少了,还没见说多了的。 而且魃是一种近乎神的魔,又由于它集世间所有灾祸悲苦嗔痴于一体的特殊,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万物凋零、天灾人祸、悲苦不断。一般不能压制住自己的祸乱属性的魃,正常情况下是会定期更换住所的,在一处待得越久,他周围生灵凋零得越多、遭受的祸害越多。 不论是人、仙、魔,均排斥魃于外,虽然杀不掉,但是赶是要赶的。 其实安笙的记忆里是见过魃的,当时建国后说是不允许成精,实际上并非如此。而是因为随着时代的发展,动植物的体质不知为何,进化得吸收不了灵力了,大部分人肉眼甚至看不到漂浮在空气中的灵力了,慢慢的,这个趋势变大以后,反而是能修炼的小部分人成了异类。 别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就算给机会,也抓不住啊。 更匪夷所思的是通往仙界的枢纽不知为何断了,从那以后没人再能飞升成功。人界与仙界的联系日渐稀薄,最后地表的魃,仙界想管都管不了一点,联系不上,根本就联系不上…… 所以安笙一大家子,曾请魃吃好喝好,让他快快离去…… 记忆力确实是这样的,但是魃为什么签订了不扰人间契约,她就不知道了,想来是长辈拿出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同意的。 “魃老夫知道,但僵尸竟也能成魃?”玄一疑惑地问。 魃,其实他们大部分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们只知道这是集世间最大的恶、灾、乱的魃,人惧之驱之,至于起源,有说是天上贬下来的,也有说是突然有的。 关于魃的记载其实并不多,可以说在混沌之战以后,仙魔之间的记载丢失了太多太多,包括魃的内容,能被世人知晓的根本就不够,再加上这并不常见,除了专攻这类学术的人,很少会有人知道的这么详细。 更别说知道僵尸和魃之间的关联了…… “当然了。”安笙点头,“僵尸你们可能不常见,对其发展也知之甚少,这情有可原。僵尸本就是六界之外的恶,死之后是不会送入轮回的。魃更不用说了,同理。两者不过是修为弱和强的区别罢了。” 玄一又沉默了一瞬:“那你们要追的红眼僵尸是即将成为游尸的僵尸,你们想要阻止他,是因为他一旦渡劫成功,就没什么人能对付得了他了?” “在这个神消散的国度里,确实是这样的。”安笙想了一下,又慢吞吞说,“但也不一定,仙人还是有对付他的可能的,只不过要讲究方法。” 只是神来的话会简单一点,仙的话,步骤比较繁琐。 “那你们就不怕告诉老夫,老夫决定去助他?”玄一沉声道,身上的阴气涨大了好几倍。 “啪!”大长老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他捏了捏手上的符纸,笑了: “你先跑得出老夫的手掌心再说。” 玄一深吸了一口气:“老夫就说说!又不是真的要去!他将我害成这般摸样,老夫还去助他?”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听信他人言,如今连自己的尸首都找不到,只能漫无目的地飘在这世间…… 若是当时他将那人弄死,这个可能性有点低,那人的实力强悍,并不是他能对付的主…… “你少拿这个符纸恐吓老夫!有本事你别仗势欺人啊!光明正大地打一架!”玄一叫嚷道。 “谅你有点良心。”大长老收起手上的符,扬起了下巴得意道,“老夫仗势欺人又如何,自家弟子给的宝贝,老夫还不能用了?你当初活着的时候,都只是跟老夫打成了平手,如今这般模样……你还指望能够将老夫踩在脚下?” “你放屁吧,老夫当初哪里打不过你?”玄一气死了,黑气朝他看不惯的嘴脸打去,这大圆河真是越活越欠了,看他那小人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对了大长老,这老匹夫弄了个双子阵,把四师兄他们拘里面去了,还有绝云宗的弟子,也进去了……”安笙伸手扯了几下大长老的袖子,抬着眼好心提醒道。 别说,她差点就把四师兄他们忘记了。 四师兄能解双子阵,但是这么久了都没有出来。 要不是心血来潮数了一下这里四个人,她才猛然想到掉进双子阵入口的四师兄…… 罪过啊罪过。 玄一听到这话,也不想着出气了,收起自身的黑气,转过身拔腿就跑。 但是面色难看的大长老一把将其攥在了手里,冷声问道:“去哪啊?老夫的好师弟!” 安笙眼神都变了:哦莫,还有这层关系。 林卿都忍不住侧目,他隐晦地打量了一下那团看不见脸的黑气,抬头望天,有点难评啊。 第135章 要不然老夫就把你交给西门晋 “老夫怎么知道那是你的弟子?”黑气在大长老宽大的手上挣扎着,想要逃跑。 大长老几个巴掌拍了拍,:“给老夫弟子们都放出来,要不然老夫就把你交给西门晋。” 力道之大,真的没有实体的玄一都有些够呛。 这个莽夫! “西门晋?”玄一没有了挣扎的动静,问“里面也有西门晋的弟子?” “就绝云宗那群咯。”安笙非常好心地解答了,“你得悠着点,西门晋可护短了,你关进去的没准就是他的宝贝弟子呢。到时候要是上门来讨要你,那我大长老可护不住。是吧大长老。” 接收到了安笙眨眼的信号,大长老毫不犹豫地点头:“就是,西门晋如今可是绝云宗的宗主,他那执拗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就西门晋那蠢货都能当宗主?绝云宗的上一届宗主是不是眼睛有病?”玄一的震惊震耳欲聋。 安笙眉眼一挑,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架势,她凑到前面非常激动地说:“你也觉得他有病是吧。” 玄一点了点别人看不见的头,他看向安笙,语气都友好了不止一点:“你不知道,西门晋那人特别缺德,当初老夫就看他特别不顺眼。” 安笙疯狂点头赞同:“他还特别装!” “你也这么觉得?!” “是的!我老早被他带回绝云宗的,但是这样不厚道,他……” “这老匹夫竟然干这丧良心的事?老夫跟你说,以前啊他……” 大长老看着玄一挣脱开来,跑到安笙面前,两人就着骂西门晋这件事,竟骂出了点奇妙的情谊?有种知音相见的惊喜…… 他都插不上一句话,想要上前,就见一团黑气糊在他的脸上,玄一的声音传来:“双子阵外面解不了。那双子阵虽然凶险,但是你弟子会解。而且老夫本意是想将他们置于死地,但老夫沉睡的时间比较久,清醒的时间不多,意识还没有完全被恶侵蚀,倒也没有下死手。” 言外之意:他们不会有事,别来打扰我们聊天,圈子不同不必强融,明白? 他扒开脸上的东西,就看到安笙已经和黑气勾肩搭背起来了,就是姿势有点怪异,黑气竟然幻化出一只模糊的手臂搭着…… 安笙时不时还发出震惊,捂着嘴不可思议:“啊,他怎么这样子。卧槽,这人有点大病!我老早就看出了他不是个好人!果然,我没有看错……” 大长老:…… 林卿:…… “这个纸人老夫之前看你用着,还觉得好奇。没竟然还能成为存着老夫魂念的容器吗?”玄一绕在安笙周围,问。 “那肯定啊,你等一下啊。” 安笙让玄一拿着,然后自己屁颠屁颠跑到林卿的芥子袋里,翻出一个灵果,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谢谢大师兄,大师兄是好人。” 不知道被发了多少次好人卡的林卿倒也没有任何异议,反正是自己的小师妹,拿便拿了。 他甚至还把芥子袋解下来,想要给安笙。 但安笙囫囵吞枣地塞完以后,就又朝玄一跑去。 他手指微动,又将芥子袋收了回来,重新别在腰上,面上也没有丝毫尴尬。 安笙酝酿了一下体内积起的灵力,差不多后,拿过纸人,看向玄一提醒道:“好兄弟,一会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 “你直接来便是。”玄一不客气地笑了,他没有多想,不就净化一下身上的恶吗?能有多痛? 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安笙没有多说什么,就让他嘴硬吧,一会有他好受的。 安笙麻溜地在他周围画了一个圈,圈上燃着幽蓝色的火焰,这不是九泉烈火是什么? “你这是要将老夫办了呀!”玄一有些瑟缩,在看到幽蓝色的火焰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响起了之前遭受的钻心之痛。 这小修士,竟然!玩他! “别急!信我。”安笙随手在黑气上拍了拍,弯腰从芥子袋里拿出符纸和媒介,一圈环绕以后,她席地而坐,姿势摆好,丝丝纯净的灵气从她的指尖冒出。 其实她没有想帮玄一剔除身上的恶的,毕竟不过是个恶,迟早会变坏,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但是在刚刚勾肩搭背的接触中,她竟然罕见地看到了残存的一丝善念…… 好在玄一的坏事并没有做成,不然沾染了怨,善念马上就要被恶吞掉了。 更何况玄一知道不少关于四元墓的信息,留着有点用处。两人都同样不喜欢西门晋那个家伙,事情也有回转的余地,索性就好人做到底了。 至于之前他打她这事…… 剔恶之痛,够了够了,哈哈哈。 安笙悄悄地勾起一个邪恶的笑。 她绝对没有想要报仇的意味,一点都没有,她这么善良…… “大长老,大师兄,拜托你们为我护法,切莫让任何人打搅我们。” 对着大长老和林卿说完,安笙就闭上了双眼,放空了思绪,万物间的动静都被隔绝在外。 两人只能看到安笙的朱唇飞快地张合着,却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而玄一还悠哉地飘在半空中,过会觉得自己越来越重,明明没有实体,汗流浃背的沉重感却尤为强烈,他慢慢落在了地上。 突然,阵痛袭来,他觉得尚且能够忍受。 但痛感却越来越强烈,到后面仿佛有一把尖刀正将他的心按在地上细细割开,血淋淋的,无比生痛。 原本隐忍的声音逐渐放大,他渐渐地控住不住去嘶吼。 怎么这么痛! 早知道他就不要去恶了! 消失便消失了,这痛谁受得了?! 还不如把他收了! “啊啊啊,让我走!我要走!”哀嚎阵阵,黑气在阵起的结界里横冲直撞却逃不开,痛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 一会痛晕了又被痛醒,醒了继续痛,到最后他都麻木了,只感到无边无际的绝望。 “小五这是在做什么?”大长老憨厚的脸上都面露不忍,这尖叫声悲惨又刺耳,直直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为他去剔恶。”林卿眯了眯眼,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安笙凝神的脸,随着嘴唇的开合,她纤细小巧的手时不时变换着姿势。 他知道小师妹会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但是竟然连剔恶都会,真是不敢让人小看。 第136章 这太阳就非得现在晒吗? 安笙脸上已经渗出了汗,碎发紧紧的黏在额前、脸颊边,后背都被浸湿了大半。 大长老揉了揉眼睛,别开眼去,不让自己去听前方传来的惨叫。 他当然知道小五在替玄一剔恶,他有耳朵,又不聋。只是没见过这种手法!觉得新奇。 他怎么记得剔恶是很痛,但似乎没这么夸张吧……难道他记错了? 好一会,安笙那都没有结束,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林卿和大长老的目光瞬间凌冽起来,神识放开,转身开始戒备。 “前面似乎有人在打架。” “是在挨打吧?这声音这么凄惨,感觉被打的很惨啊。” “不会是什么大能吧?难道是小师妹挨打了?” “小师妹小师妹,小师妹是女的,这声音一听就是个男的!” “嘘,轻一点,你们不要打草惊蛇。让我悄悄趴这上头看一眼。” “我们很轻的四师兄,我们就说了悄悄话,他们不会听到的。” 听到他们的话,林卿和大长老原来的警戒突然就消失殆尽了,他们无语地朝身后的方向看去。 两人的修为都在元婴以上,听觉自然灵敏异常,他们以为他们的声音够轻了,实际上两人听到的声音大得就差把耳朵凑过去了…… “小四!是你们吗?”大长老朝那喊了一声,虽是疑问,却是陈述的语气。 “这声音,好耳熟!” 两人听到那头传来一阵惊呼,就见曲昊和的脑袋从不远处的斜坡那探了出来,眨了眨大眼望着他们:“诶?大师兄?大长老?怎么是你们?” “大长老!大师兄!” 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熟悉的面孔也从那里探了出来,各个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 大长老:…… 林卿:…… 见是自家的大长老和大师兄,几人连滚带爬地朝他们跑去,模样兴奋,身上各自都带着深浅不一的刀口,狼狈程度却出奇的相同。 “大长老,大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是啊,我们刚才掉进了双子阵,你们不知道,我差点就没了!要不是成辉师兄、亚轩师兄和昊和师兄,我真的就没了!” “那个双子阵真的太恐怖了!” “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若不是这次四师兄刚好会解,我们恐怕……” “就是就是!” “你们是不是抓到那团黑气了?” …… 几人凑到两人身边,七嘴八舌地诉说着。 大长老和林卿想听这个弟子说,那个弟子又张嘴道,想听那个弟子说,另一个弟子又立马张嘴道…… 用安笙的话来说就是真是两个头四个大,听得乱七八糟的。 想安慰都无从下口啊! “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慧云师妹?”曲昊和问。 余成辉连忙点头,担忧道:“弟子听说舍妹遇到了危险,不知道长老和大师兄有没有看到舍妹?” “慧云啊,在那呢!”大长老指了一下他们刚才经过的树。 那么大一个人躺那,你们是真的看都不看一眼啊! “慧云!”余成辉连忙上去,扶着还昏迷的余慧云,他抬头看向大长老,“大长老,舍妹这是怎么了?” “慧云没事,阴气入体伤到了,多晒晒太阳就好了。”大长老道。 余成辉点头,当下就将余慧云抱离了树荫之下,让她平躺在太阳照射处。 众人:…… “晒太阳哪里是这样晒的?”王亚轩黑着脸给了余成辉一巴掌,将仰躺着的余慧云翻了个面,趴在了地上,“要这样!” 其他人:…… 你们两个真的不逞多让。 大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去给了两人屁股一人一脚,又将余慧云拎靠在了树干上:“这太阳就非得现在晒吗?” 林卿抬头望天,自从小师妹来到九灵宗以后,这些师弟师妹们越来越不正经了…… “小师妹……”曲昊和还想问安笙在哪,结果转头就看到了正在剔恶的安笙,而他们之前听到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阵法里笼罩着一团灰色的气,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却能感觉到那团气的奄奄一息? 错觉吗? “大师兄,小师妹这是在做什么?”曲昊和用胳膊肘怼了怼林卿的手臂,问道。 林卿拍开他的手,淡淡道:“在帮人剔恶。” 曲昊和恍然道,他指着那团灰色的气:“那是之前的黑气吗?都变成了这样。” 林卿没有回他,狭长的眼睛随意地瞟了一下周围,反而问道:“和你们在双子阵的绝云宗那些弟子呢?” “他们啊,他们在后面,不知道在干嘛,慢慢吞吞的。”曲昊和抱着剑,胡乱地揉了一下有些发痒的眼睛。 “莫辰逸?” “不是,是绝云宗的小师妹苏青桃。”曲昊和摇了一下头,迟疑了一下,他又道,“大师兄,你不知道,这苏青桃走了狗屎运一样,就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都能有她的机缘。” “哦?”林卿的剑眉稍挑,但是没有说什么。 曲昊和:“真的很奇怪,就好像这个机缘专门奔着她来的,直接贴到她脸上了都!我虽然奇怪,但是我想着找小师妹,并没有留意她得了什么。” “那倒是个稀罕事。”林卿看着安笙,淡声回复。 曲昊和吐槽了几句,也没有再想,目不转睛地看着安笙。 好半晌,安笙才睁开了眼睛,丹田的灵力还剩一点底,但是不多。 阵法里摊在一角的气变得洁白干净,与之前的黝黑阴森截然相反。 她疲惫地朝后倒去,大口大口呼吸着,手臂酸痛,连扒开嘴边粘着的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遭罪了,就跟快速跑三十多公里似的。 跑三十多公里完想死,弄完这个也不是很想活,累得有点折磨人。 “小师妹,小师妹!” 安笙都不用扭头,就看到了弯着腰凑到她面前放大的脸。 这不是曲昊和是谁? 哦,还有余成辉几人,也凑过来了。 他们七手八脚地一人脚一人手将安笙抬了起来,甚至还有抬头的…… 安笙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了几双大眼,呃…… 妈的!神经病啊! 安笙用最后残存的一点力气,给了几人大嘴巴子。 “小师妹,你为什么要打我们!”几人可怜兮兮地捂脸。 “喝点水吧。”林卿一脚将几人踹开,轻轻将安笙扶起,把水壶递到了她的嘴边。 安笙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瞬间感觉身上都来了一点劲。 她感激地看向林卿,还是大师兄靠谱啊。 第137章 不是装的,真晕了 安笙转溜了一下黑色的眼眸,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青桃正冷冷地看着她。 安笙眨眼:我干嘛了我? 苏青桃没想到她突然抬头,眼睛微闪了一下就偏过头去。 安笙还有些疑惑,下一瞬就被曲昊和把头掰了过去:“小师妹,你是在帮那个黑气剔恶吗?” 又仰头闷了一口水,安笙擦了擦嘴角,点头。 “扶哀家起来!”缓了好一会,安笙才觉得脑子和眼睛变得清明不少,她伸出手,曲昊和立马会意地握着她的手把她抬了起来。 “那他这样不会死了吧?都不动了。”曲昊和问。 安笙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白气,动了动眉毛,没有说话。 她教曲昊和几人如何打开阵法的门,然后让曲昊和拎着奄奄一息的玄一到了她的面前。 上下牙齿颤了一下,安笙吐了吐口水,竟然没有多少血了。 可恶啊,竟然还要她放血…… 安笙颤颤巍巍地把刀放到手上,余光看到了走过来的大长老,她灵光一闪,跑到了大长老的面前,仰着小脸问:“大长老,你能借我点东西用一下吗?” 大长老愣了一下,颔首,非常大方的把自己芥子袋递到安笙的面前:“当然可以!” “不是这个。”安笙把芥子袋推回去,抓起了他的手,快速地在他手划了一个口子,然后在大长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按着大长老出血的手指,又飞快地在纸人身上画了一道符,点上眼睛。 安笙咧着嘴,对着大长老乖巧地笑了一下:“谢谢大长老借的血,大长老真是个大好人!” 大长老不好意思地抓了一下后脑勺,嘿嘿一笑:“小事,小事。” 就跟针扎一样,也不是很痛。 不就一点血嘛,他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 安笙又跑过去,把玄一塞到了纸人里,咒语一念,纸人瞬间就变成了活生生的人,躺在了地上。 众人:惊!!! 没见过,稀奇。 见过的,还是稀奇。 “这纸人就活了?” “小师妹,你这是妖法吗?” “没见过,根本就没见过……” “他他他……”曲昊和结巴地开了半天的口,都没有开成功。 安笙拍掉他的手,拖着玄一到了大长老的面前:“大长老,您的师弟收好咯。” 大长老看了紧闭着眼睛的玄一一眼,脚下使力,踹了踹,玄一还是没有醒来:“怎么还不睁开眼睛?” “这样没用,我来。”安笙捏着三昧真火的符,凑到玄一的面前,“再不醒来,火要烧屁股咯!” 玄一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安笙又将其贴近了一点,他依旧是闭眼的死样。 安笙尴尬地朝大长老笑了笑:“不是装的,真晕了。” 玄一:有病!!! “他怎么还能剔恶?”余成辉有些不解,他将他们引诱到双子阵里,明显就是想将他们置于死地,这种大恶人…… “他没有杀过人,双子阵里也给你们留了余地。”林卿解释道。 曲昊和关注点倒不在这里,他看了看大长老,又看了看地上的玄一,面上懵圈:“这是……大长老的师弟?” 大长老有些不愿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正是。” “所以之前打我们的是大长老的师弟?”王亚辉瞪着大眼,觉得离谱,有一种吃了屎还得夸它好吃的窒息感。 安笙:“对呀,就是大长老的师弟一直追着我砍,还把你们丢进双子阵。” 掉进双子阵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想要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安笙说完,还特地瞥了一下苏青桃,她手肘怼了一下曲昊和,轻声道:“那个苏青桃怎么来了?她也跟你们一起掉进去了?” 曲昊和点头,轻声回道:“是啊,这里是她搜寻的地盘,我也是进去了看到她才知道的。” “那她怎么还不走?”安笙继续咬耳朵。 曲昊和转过头,神色莫名:“要走的是我们才对吧,这是人家的地方……” 是哦,刚说的就往了…… 安笙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这样……” 苏青桃听不到他俩悄咪咪地说了什么,她皱着眉深思了一会,最后还是抬步朝安笙这走来。 “她朝这走来了,不会是要赶我们走吧……”安笙说。 “不会吧,大长老在这,怎么说大长老也是她的长辈,她不至于这么不尊敬长辈吧。”曲昊和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苏青桃,然后低声回答。 就见苏青桃一行人上前,恭敬地对着大长老行了一个晚辈礼:“晚辈苏青桃见过大长老。” “晚辈……见过……” 几人各自恭敬地说,大长老抬了抬眼:“在外就不必如此拘谨。” “是!” “看吧,我说的是对的。”曲昊和掩嘴说道。 “四师兄真是聪明。”安笙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大长老,青桃找安笙有点事,不知……”苏青桃狭长靓丽的眼睛瞟向安笙,意味不明。 安笙指着自己,一脸莫名。 搞什么哦! 找她莫子啊,刚才这家伙看她的眼神,她可看到了。 可凶! 找她出去能有什么好事? “这还是看安笙吧。”大长老看向懵逼的安笙,果断将问题抛给了她,“小五,你自己决定吧。” 安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挠挠耳朵,问:“怎么个事?” 苏青桃微低着头,深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安笙,也不说话。 看的安笙心里毛毛的,到底什么个事儿啊,是死是活的,搞快点啊,这不折磨人吗? 安笙直觉的不是什么好事,真的…… 沉默了片刻,苏青桃才开口道:“这里不方便说话,你同我来。” 曲昊和拉住了安笙的手,将她牵到了身后,眼睛直视着苏青桃:“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你不会是想趁机对我小师妹做什么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苏青桃早看不惯自己的小师妹了。 噬日秘境那段时间,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小师妹都和她撕破脸皮了,她还凑上来? 再说了,有什么话是他们听不得的? “我不屑对她做什么,你何必如此臆想?”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苏青桃轻皱着眉头,语气不悦。 第138章 我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没事的四师兄,大长老和大师兄都在,她不敢对我如何。我跟她去去就来。”安笙抓着曲昊和的手臂,拍了拍,安慰一下。 向他投去放心的眼神,她才跟着苏青桃离开。 苏青桃离开前,倒是多看了曲昊和一眼,她不是很懂,安笙做了什么,竟然让这小子这么护着安笙。 甚至别的亲传弟子也是如此…… 可安笙在绝云宗的时候,又是不受人待见的模样。 林卿看了一眼,神识放开却又收了回去,算了,还是不要偷听吧。 小师妹说的有理,他们都在这,这苏青桃应该是不敢如何的。 安笙跟着苏青桃走了一段距离,大长老等人都看不见了,苏青桃才停下。 东张西望地安笙猛地撞到了她纤瘦的背上,安笙捂着鼻子,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踉跄了两步的苏青桃,先开口道:“是你不说就停下来的,跟我没关系嗷,我是受害者。” 苏青桃没有想要和她争的欲望,她只是淡淡地扫了安笙一眼,没有说什么。 安笙揉了揉鼻子,瞥了苏青桃一眼,见她没有说什么,于是开口继续道:“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你母亲的玉佩,前几日想起没有还给你。”苏青桃从芥子袋里翻出了一块翡翠玉佩,递到了安笙面前。 安笙迟疑地接过,狐疑地看了苏青桃一眼:“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苏青桃:“那时你年纪小,不记得是正常的,只是当时苏家惨遭灭门,你母亲作为作家的续弦,自然也香消玉殒了。只是她临死前,把这枚玉佩给我,让我等你长大了给你。” “啊?”安笙眨了眨眼睛,这分开她听得懂,怎么合在一起,有点看不明白了呢? “你的意思是,我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安笙捂着嘴,瞳孔收缩。 妈呀,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这真是我这非会员玩家能听的吗? 所以苏青桃恨我是因为,自己的老娘插足了别人的感情,然后她从小就有了怨恨的心思,接着还一直对我不好? 我滴个娘亲嘞,您做了什么事儿啊。 拐咯,自己老娘给人家老娘害死了?还上位了? 这难怪苏青桃不喜欢我,这搁我身上,我也得neng死对方啊。 安笙的脑子里已经涌进了一部狗血的故事,饶是她都忍不住唏嘘。 可是转念一想,既然是同一个父亲,那为什么她跟苏青桃没有一点像? 总不能是自己老娘的基因更强大一点吧…… 苏青桃好像也感觉到了安笙的天马行空,她皱着眉打断道:“我们不是亲兄妹。我母亲生我的时候便难产去世了,过了几年父亲便迎你母亲进门,你不是苏家的孩子,你母亲进门时就带着你了。” 其实苏青桃对那记忆也不是很深,甚至可以说有些模糊,只不过相比于那时牙牙学语的安笙,她还是记得一些大概的。 “哦!”安笙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姐妹,你下次早点说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噩耗呢。” 好险,差点就以为自己真该死了…… 苏青桃:…… 你还不乐意了?我不乐意还差不多呢。 苏青桃嘴角抽了抽,道:“我感谢你母亲,在灭门当时将我藏了起来,所以我是苏家唯一的幸存者。你也不是你母亲的孩子,你是她捡的。” “所以说,我真的是孤儿?”安笙无语了,她之前就随口说说,没想到还真是啊。 不过是孤儿也挺好的,没有什么太大的烦恼? “不知道。但是苏家被灭门,全是你母亲的功劳。”苏青桃冷哼一声,眼眸寒若冰霜,“我感激她是一回事,但恨她又是一回事。” “所以你就把恨挪到了我的身上?”安笙问。 苏青桃没有吭声,安笙就当她默认了。 但苏青桃的心里却并没有默认,见安笙似乎相信了,她面色缓和了一些。 真狗血…… 安笙挠了挠头,手上翻转了一下玉佩,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玉佩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会是小说里那种,江湖杀手盟的盟主令吧。 那这也泰酷辣! 但是这个有点普通诶看着,看着雕刻的工艺,也谈不上多精致,就一般吧。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离开绝云宗以后,你的变化如此之大?”从开始到现在,苏青桃一直在打量着安笙,她下意识的小动作到没有变化多少,只是性情却大不相同。 安笙看向苏青桃,直视着她的眼睛:“难不成我要像在绝云宗一样怯弱,任人宰割吗?还是说,任你掌控?” “什么叫任我掌控?”苏青桃不悦道。 安笙看不出玉佩的特别,虽然质疑它的真实性,但懒得多想,一股脑塞到了芥子袋里。 她直觉苏青桃给的玉佩不简单,但是目前她没看出有什么端倪。 索性就收着了,她倒要看看,这苏青桃在搞什么鬼。 她嘲弄地看向苏青桃:“姐妹,不是我说,你平常挺聪明的,现在看着怎么这么没脑子?你苏家灭门之事,与我何干?再说了,当初的事情你查清楚了吗?你就找我报仇?谁告诉你是我老……我娘引来的?” “我之前查过……”苏青桃嘴唇翁动几下,就被安笙打断了。 “什么时候?是你小屁孩的时候吗?找的杀手是吧,你以为你是老几,就你个小孩,不骗你骗谁?”安笙拍拍衣服,语气毫不客气。 苏青桃面色一顿,她看向安笙:“你在质疑我?” 安笙嗤笑一声,仿佛在看傻子一样:“之前的事情我一点记忆都没有,自然是你说什么是什么了。我懒得去深究,但是你非要将这莫无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那我只能祝你成功。” “但是你的表现让我非常失望,当初在人界,我们还是乞丐的时候,一直是我护你,但我发现你这个人脑子不好,也不会感恩。” 苏青桃脸上表情僵硬,她垂着头,不去看安笙。因为安笙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没法反驳。 安笙抱着胸,看着苏青桃,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对于她说的话,半信半疑吧。 第139章 我他妈还弼马温呢! 见苏青桃一直不说话,安笙有些烦躁了,她转过身去,也没有管苏青桃,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安笙。” 身后却传来了苏青桃的叫声,安笙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知道大祭司司马温吗?” 司马温?什么叼名字,这么难听? 我他妈还弼马温呢! 心里吐着槽,安笙回道:“不知道。” 结果身后又没了声音,安笙也不想等着,她觉得这苏青桃有点神经,就给点玉佩这小事,还得走这么远,累的哟。 更何况就算是身世,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更没必要躲着人说啊。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有鬼。只是不知道,她说的话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而且最烦的是说就说嘛,还老是搞神秘,欲言又止要说不说的。妈的,给你惯的,爱说不说,老娘才不伺候呢! 啧,还有那个大祭司,到底谁取的名字啊,这么难听,他是不是不受家里待见啊?这鸟名字,他都不抗议的? 司马温……服了! 直到安笙回到大长老身边,安笙都没有再听到苏青桃的声音了。 曲昊和几人连忙过来,围着将安笙检查了一遍。 “我没事。”安笙推开他们,看到了已经清醒过来的余慧云了。 “慧云师姐,你醒啦?”安笙问道。 余慧云点头,除了唇色有些苍白以外,面色都还算正常,她朝安笙微微一笑。 “苏青桃呢?”曲昊和越过安笙,没有看到她身后的人。 安笙耸耸肩:“不道啊,可能晚点过来吧。” “我们都听说了,小师妹,没想到你之前在绝云宗过得那么不好!” “对呀,绝云宗的亲传没想到这么卑鄙,竟然还想害你。” “还好小师妹命大,要不然上次真要被安修年这厮弄死了。” “小师妹,你少和他们往来吧。” “就是啊,虽然这个苏青桃看着很漂亮,但是绝云宗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 不远处的绝云宗弟子有些愤恨,但刚才在他们讨论的时候,他们就不满地反驳了,结果谁知道九灵宗这群人的战斗力竟然这般高,愣是骂的他们现在都不敢回嘴了。 就四五个人张嘴,竟然骂出了十张嘴的架势。 骂不过,根本骂不过。 “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绝云宗的数落,安笙都懵了,她就离开了这么一会,这是又传播了什么八卦? 她眼睛看向眼神飘忽的曲昊和,张嘴道:“四师兄?” 曲昊和微微咳了一声,转头就指着林卿:“不是我,是大师兄说的。” 回应他的是林卿随风而来的脚。 曲昊和趴在地上,嘶,大师兄怎么玩不起呢!他就随口说说! 安笙也上去踢了他一脚,转过头又温和地对其他师兄说:“谢谢师兄们关心。” 曲昊和:…… 最后,大长老拎着还昏迷的玄一,带着安笙他们回了宗。 苏青桃回来后,见只有自己宗的弟子,也没有说什么,带着他们继续搜查。 她没想到,今天不仅遇到了机缘,还碰到了安笙。 正巧之前想要做的事情,今天就解决了。 她倒要看看,夺了安笙身体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她刚才感觉到安笙的修为似乎到了筑基……没想到都这样的了,竟然还能修炼。 这人,可真是不容小觑。 “青桃师姐,刚才九灵宗的人一直在骂我们绝云宗。” \\\"是啊,他们不仅骂了你、三师兄、二师兄,还有宗主也骂了。\\\" “何止,他们刚才不是连我们也骂了吗?” 苏青桃皱了皱眉,她看向身后的几个师弟,淡淡道:“他们说了什么?” “说我们绝云宗不顾宗门间的情谊滥杀无辜。” “说我们欺负安笙。” “我们哪里做了这些事?他们怎么血口喷人?” 这些弟子不知,但苏青桃倒是清楚,安笙恐怕是把绝云宗的生活告诉了九灵宗了,还有噬日秘境离发生的事情…… 苏青桃没有说话,沉着脸走在前面,身后的弟子们见她没有反应,面面相觑了一会也闭上了嘴巴。 …… 九灵宗内,安笙盘腿坐在幽暗的禁地里,手撑着下巴,面上表情怔愣。 嘶——事情怎么跟预想的有点不大一样啊…… 就在刚刚回到了宗门,安笙拔腿来到萧天飞的书房,对着萧天飞哐哐一顿输出,控诉曲昊和等人不顾弟子之间关系的行为。 然后看到萧天飞慢慢地合上了书,抬起头看向她,打断她,神色认真地问:“所以你出宗门了?” 安笙那时候抓耳挠腮了一下,最后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就在她想解释从而进一步告状的时候,就见萧天飞当即拍桌而立,朝外大喊一声:“来人!” 然后……她就被架过来了…… 路上还看到了曲昊和几人幸灾乐祸的表情。 可恶啊! 安笙叹了不知道进来的第几个气了,她扣了扣旁边墙上突出来的一小块石头。 “啪嗒——” 安笙握着手里掰下来的石头,有些无措。 不是啊,哥们,你怎么这么脆弱? 我不是故意的,你快愈合啊,快啊! 安笙连忙将手上的那块摁回去,但是石头掰下来的同时,禁地发生了大幅度的震动,安笙东倒西歪地将手上的石头切口去对准,但是对不到,她甚至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离那里越来越远…… 等看清发生什么的时候,安笙人都麻了。 卧槽,不是吧!这破禁地,怎么倾斜了? 哪来的大洞啊?什么时候出来的?跟联合国商量过了吗?就出来? 安笙抱着一块凸起的石头,挂在半空,脚下就是看不见底部的黑洞。 她双腿蹬了几下,想要挣扎着上去,结果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她抱着的石头那处地塌了……塌了…… 安笙:!!! 到底是哪个老六! 搞得什么破机关啊!!! 断子绝孙,必须断子绝孙!!! 顷刻间,她掉了进去,黑洞瞬间就不见了踪迹。禁地在黑洞消失后,原本的塌陷也恢复如初,就连安笙掰下来的那块石头,也重新出现在了墙上,没有任何被掰断的痕迹。 第140章 万一他们赖账怎么办啊? “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这边,萧天飞还在和大长老、林卿他们说话,复盘一下出去遇到的事情。 曲昊和把安笙给他的罗盘拿出来,特地跟萧天飞说了一下这罗盘的用处。 其他弟子走后,萧天飞才看向大长老拎着的跟死了一样的玄一。 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弟子跑着嚷嚷。 “宗主——”一名男弟子趴在门框处。 萧天飞眉头一皱,板着脸对冲到房间里叫嚷的弟子道:“什么大事不好了?有那么多大事不好?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没看到本宗主在商议事情吗?” 那弟子趴在门上,喘了好几口粗气,他手掌对着萧天飞晃了晃,摇着头:“不、不、不是……” “没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就不用告诉我了!没点样子。”萧天飞横眉冷对了一下,转过身去。 “不是的宗主,是小师妹!”那弟子连忙道。 “小师妹怎么了,她又跑出去了?”曲昊和问。 “小五不是被你关禁地了吗?”大长老看了萧天飞一眼,他们可是看到了安笙被拖走的时候,还死命扒着门不愿意去呢,两个弟子都拉不走,最后还是萧天飞看不下去亲自上前,在安笙震惊的目光中,把她的手扒开的…… 安笙还眼泪汪汪地怒斥萧天飞,声称不会原谅他来着,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安笙说了多少遍了。 她不仅不原谅萧天飞,甚至连他们看戏的一个都不原谅…… “不是的,小师妹她掉进幽禁之地了!”那弟子呼吸平稳了不少,一开口就是平地雷。 “什么?!”萧天飞面上一片惊愕,他大跨步走上前,直瞪着那名弟子的脸,“你说她去哪了?” “幽禁之地。” …… 安笙感觉周遭有些寒冷,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这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 不是吧,她好像死了来着……殡仪馆的冰柜里? 不对不对,她已经不在现代了。 卧槽! 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安笙猛地睁开眼睛,妈的,她好像是在禁地里弄断了什么,然后被一个黑洞吞了。 周围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刚刚摸到了什么。 安笙摸了摸芥子袋,从里面摸出了符纸。 之前在秘境里,她不知道随手把夜明珠丢给谁了…… 早知道往兜里揣了。 安笙叹了口气,从芥子袋里拿出火符,照亮这里。 这下面似乎很大,反正火符的范围不是很大,照不到边,脚下软软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算了,安笙把火符丢掉,丹田处还有一点灵力,画个照明符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时,粉条却从百兽袋里跳了出来。 “怎么了粉条?你出来作甚?”安笙有所察觉,她低头问了一句。 “我来帮你。”粉条说着,安笙觉得周围的空间都亮堂了不少。 安笙:!!! “这么牛逼?”安笙瞪着眼看了一下粉条的尾巴,惊讶道。 粉条抬了抬下巴,神色欢快。 抬眼看了一下周围的场景,安笙发现她脚下踩得并不是地上,她竟然被一个大泡泡裹着悬在水底,软软的触感是这个泡泡的触感,刚才手上摸到的估计也是这个。 周围的水是清透的碧蓝色,可以清晰地看见水底的草随着水波流动摇摆着,就连石块鱼虾也看的一清二楚。水似乎有进有出,不是一个死泉。 除此之外,就没有看到别的东西了。 安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水底,粉条的光并没有将水里照全,但至少比她的火符和照明符范围要大一些的。 这个泡泡是什么东西…… 安笙手戳了一下将她圈在里面的泡,没有破,边缘竟然凸出她手指头的形状出去。 她又试了几次,就跟气球一样,边缘可以随着力的方向变着形状,看着很薄,没想到还挺厚实的。 安笙收回手,她看向在泡里跳来跳去的木栾:“所以我刚才就掉进了这里?” “不知道。”木栾头也不回地回答。 安笙蹲下来抓着它的头,木栾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就听到安笙没有感情地说:“你们晕了吗?没晕也没看到?” 木栾的动作僵了一下,它四肢伸直,梆硬地倒在了地上,一副什么也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白皙的小脸黑了一半,安笙不愿再多看戏精的木栾一眼,她站起身来,摸着下巴,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们其实没有看见,你下来的时候,我和木栾虽然没有晕过去,但是我们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全是黑色的。”粉条爬到安笙的肩膀上,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才慢慢地开口。 安笙眉眼一动,突然皱着眉“啧”了一声,看着好像因为被困然后面上担忧又苦恼的样子。 “没事的,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我们那么多次危险都化险为夷了,你不要担心。”粉条吐了吐舌头,尾巴拍了拍安笙的脸蛋,小声安慰道。 “你不懂,你不懂!”安笙痛苦地摇头,她右手手背拍在左手手掌上,眼中遗憾,“我说我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妈的,四师兄和慧云师姐他们欠我的两个灵羊腿还没去吃啊!靠,万一他们赖账怎么办啊?” 她咬着手指头,有些苦恼。 她买得起,但是她不想自己花钱…… 而且这是他们的赔罪礼不是吗? 哎,师兄师姐们人这么好,应该不必干逃单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吧? 粉条:…… 白安慰了,无语,浪费感情! 木栾:……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有病吧? 木栾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安笙一眼,没一会又睁开另一只眼睛,看了安笙一会,见对方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它又舒缓了一下四肢,爬了起来,在泡里面跳来跳去的。 这什么东西,这么好玩!陷进去了,又会弹起来! 粉条余光看到了木栾,它微微偏头,瞟了安笙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谁懂啊,一人两兽里面,就它一个是正常的,这种感觉真的太孤单了! “那这是哪?”安笙盘腿坐在泡泡里,双手抱头靠在泡壁上,随口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跳累了的木栾挨着安笙,它趴着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安笙:“要你何用?” 木栾:“也不知道是谁手贱,自己把自己弄下来的。” 安笙:“狗叫什么,那叫惊喜。” 木栾:“让人喜欢的叫惊喜,不让人喜欢的叫惊吓,你喜欢?” 安笙:“姐爱得深沉!” 粉条:…… 第141章 见不得别人睡得这么舒服 安笙也不知道翘着的二郎腿那上面的那只脚晃了多少下,她在这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感觉人都要麻了。 她也不好戳破那个泡泡,也不是不好,是她戳不破。 试了好几种方法,对方依旧毫发无伤…… 反倒是一人两兽累得够呛。 粉条躺成了一条线,就是木栾也是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不过别说,这泡里的氧气还真是够够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他们仨儿都没有窒息的感觉。 还挺神奇? “别睡!醒醒,醒醒!”安笙一把抓着木栾的脑袋,摇晃,硬生生将睡得流口水的木栾从梦里捞了出来。 木栾睡眼惺忪地看着安笙,嘴巴动了几下,才道:“怎么了?出去了吗?” 安笙坏笑一声:“没什么,就是我睡不着,也见不得别人睡得这么舒服。” 木栾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大半,它对着安笙咬牙切齿道:“安笙!你是不是有病!” “姐姐,木栾,这个泡泡好像动了。”粉条突然插嘴道,它粉白的小脑袋贴在透明的壁上,眼神格外认真地看着外面的景象,“别的泡泡也动了。” 其实粉条刚开始并没有叫安笙姐姐的,主要是安笙拎着它的尾巴在空中晃,说要是以后不叫姐姐,它就别想下来了。 反正叫姐姐又没有什么损失,粉条索性就如她意了,绝不是怕这人突然发什么疯,真的。 安笙随手轻轻弹了一下木栾的脑袋,她转过身,也趴在壁上看。 “真的耶,它们是要去哪?”安笙有些惊讶,水流一直都在,但是为什么刚才这泡泡没有随着水流而动,相反它们都是静止在这的,任由水流顺着他们而过。 而且……她看不到其他泡泡里面有什么东西。 木栾没有在意安笙刚才弹它,它跟两人一样,看着外面,爪子动了一下,它说:“这些泡,怎么是逆水流而上的?” 安笙挑了挑眉,与其说是逆流而上的,不如说是有人在拉这些泡泡上去呢。 她只是心里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 就让她看看,上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安笙盘腿坐下,打了个哈欠,眼角 能感觉溢出了一些泪水,哟,想要睡的时候睡不着,现在不能睡了,困意来了…… 她自己有时候对自己也是真的无语,什么评价都说不出来。 一人两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泡带着他们去哪里,没想到越往上,竟然看到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原本漆黑的视线在没有照明物的情况下,也看的分外清楚了。因为越往上,上面受太阳照射的面积越大。 原来刚才是在深水底,太阳光折射不到下面,所以下面漆黑一片。 如今渐渐地露出了水面,自然就两趟了。 就在他们以为这泡泡要停在瀑布底下,或者钻进瀑布的时候,这瀑布竟然逆着瀑布的水流,慢慢朝上而去了。 一人两兽眼里只有懵逼二字可读。 等露出了水面,一人两兽的懵逼又变成了震惊。 “卧槽,妈的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 “怎么会进去呢?”萧天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坐不下,站不动。 “这事太蹊跷了吧?幽禁之地的入口不是在内禁地吗?什么时候跑外禁地去了……”宋长老疑惑道。 大长老摇头,面色凝重:“老夫刚刚去看了一下,小五进去的禁地并没有幽禁之地的入口,也没有阵法,甚至一点幽禁之地的痕迹都没有看见……” “这臭丫头不会是自己偷偷跑到内禁地去了吧?”云长老板着的脸也有些忧愁,这臭丫头真的是太调皮了,打没用骂也没用,整天嬉皮笑脸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趁他们几个老头子不注意,把自己给玩没了。 自从这丫头来九灵宗以后,他的胡子都掉不少了…… 哎,愁。 “不会吧,就她连内禁地的门口都进不去,跑过去有什么用。”萧天飞扶额,有些无奈。 就她那修为,到门口都要被那老祖宗丢出来…… “那这外禁地也没有幽禁之地的入口,她又是怎么进去的?”宋长老捏了捏眉心。 “宗主,长老,这幽禁之地是什么地方?”一直在旁边没有吭声的曲昊和开口问道。 他在九灵宗这么久了,竟然不知道宗门里还有内禁地和外禁地之分? 一个禁地,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曲昊和说着目光投向也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卿,眨了眨眼,大师兄你知道吗?这地方? 林卿读出了他眼里的疑惑,摇了摇头,他最早来,他也不知道。 “哦,你们还在啊。”萧天飞好像刚看到他们一样,愣了一下。 曲昊和:…… 林卿:…… 几个长老眼神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进行了什么无形又隐晦的交流,反正两人看不懂,最后两人只看到几位长老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萧天飞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本宗主今天就跟你们说了吧。九灵宗其实有内禁地和外禁地,内禁地与外禁地不同,不是想进就能进的,除了一些老祖宗的残念,里面也封印了当初九灵宗的镇宗灵兽,。” “镇宗灵兽?”曲昊和挠了挠头,面上疑惑重重,别说是九灵宗的镇宗灵兽了,就是别的宗的也没有听过啊。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林卿眉头微挑,来了些兴致,不止是曲昊和,他也是一样头一回听说。 “是的。”萧天飞点头,又道,“镇宗灵兽顾名思义就是宗里养的灵兽,这些灵兽的职责就是保护宗门,是宗门的脸,也是宗门的护盾。而培养、爱护这些灵兽也是宗门的职责所在。” “别的宗门也有镇宗灵兽吗?”曲昊和问。 “有的,每个宗门都有的。”萧天飞回答,“除了历史上有所记载的几个大战,五大宗在我们还是你们这样年纪的时候,也爆发过一次仙魔之战,就是五大宗门与魔界的战争。当时的魔君竟想用禁术开上古魔神的门,若不是发现的及时,恐怕人界和我们修仙界是要易主的。这也是大战爆发的原因。” 第142章 肉质鲜美不在于兽体小且柴 “当时九灵宗的掌门人还不是我们。就是上一届宗主,他同其他宗门的宗主长老一起,带着各大宗门的镇宗灵兽前往镇压,不仅要将那一任魔君除之,更要毁坏能让魔神出来的门。当时仙人魔三界生灵涂炭,死的死伤的伤,一路走过去都是哀嚎遍地。 虽然没有历史记载的那些大战惨烈,但也并不乐观。五大宗的五个宗门和若干个长老,全在那场大战中牺牲了,各大宗都损失惨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一任魔君最终还是被杀了,魔神的门终究没有被开启,减少了很多伤亡。” “而镇宗灵兽,虽然活了下来,却变得暴怒无常,难以沟通,我们迫不得已将它镇压在了幽禁之地里,不问世事。” 曲昊和有些惊讶,他到修仙界这几年,这些事是一点都没有听到过。 他看了看萧天飞,又看了看长老们,问:“那怎么我们都没有听过?这算什么秘密吗?” 宋长老摇摇头:“是也不是。因为魔神这件事有些隐晦,所以我们五大宗新上任的宗主长老们一商量,还是决定不告诉你们了。” “主要是现任魔君虽喜怒无常,但志不在此。他上任以后,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尽管如此,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我们担心这事传播的话,会有人盲目想要去找魔君打架,造成一些没有必要的伤亡。” 曲昊和点点头,好像听懂了的样子。 “那别的宗的镇宗灵兽也镇压了?”曲昊和问。 云长老叹了口气:“五大宗的镇宗灵兽,只存活了两只,其他都身殒了。” 曲昊和震惊地看向云长老,他张了张嘴巴:“除了我们宗门里的,还有哪个宗的?” “绝云宗。”萧天飞淡淡道,“就只有我们九灵宗和绝云宗的镇宗灵兽活了下来。” 林卿皱了皱眉,安静了这么久,终于有些担心地开了口:“小师妹掉进去,岂不是会遇到镇宗灵兽?” “我们担心的可不就是这个!”大长老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愤愤,“这狗东西,肯定是它故意把小五弄进去的。不然小五一个小筑基,哪有本事开禁地的门?更别说幽禁之地的门了!” “本宗主觉得也是,但是它都不知道安静了几百年了,现在突然冒出头,它找小五有什么事?”萧天飞无语,它是多不会挑人? 这修炼天才的大弟子不拖走,拉他小弟子做什么? “我们还是快快进去吧,万一小五那丫头说了什么刺激他老人家的话……”云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他人也觉得在理,就是他们脾气好的都有点受不了,想要揍安笙,别说那阴晴不定的老家伙了…… 萧天飞看了林卿和曲昊和一眼,随意道:“你俩也跟着去吧,看看也好。” 曲昊和连忙点头,跟在萧天飞屁股后面:“宗主,绝云宗的镇宗灵兽是什么?” “九尾灵狐。” 曲昊和:!!! 竟然是九尾狐?! 这玩意儿他只在书上看到过…… “是那只、世间最后的那只九尾灵狐吗?”曲昊和手不知道比划了什么东西,反正就是胡乱地上下比划了一下。 萧天飞点点头:“是的。” “那我们宗呢?”曲昊和好奇地问。 “灵蛟。” 曲昊和:!!! 林卿:!!! …… “萧老头那帮人,到底背着我们养了什么大玩意儿?!” 安笙看着面前盘着山的紫白色的蛟龙,人都麻了。 那条蛟龙身上的鳞片细小密集,每一片都反射着太阳光线,散发出耀眼夺目的色彩。一对锋利的爪子抓在大山上,抓出了几道长沟,头上两条长长的白须随着风飘逸着。粗壮顺滑的身体缠绕在山体上,长长的尾部没入河底。 它一双暗紫色的眼眸深邃如幽谭,只一眼,安笙感觉自己就控制不住想要坠入深渊一般。 它卧着山,高高地抬着下巴,深邃的眼眸垂睨着安笙,头上不是人脸,安笙却能清楚地看出它的高傲不屑,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可一世。 一股以它为中心的强大的威压,压的安笙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有一刻,安笙甚至都想跪下唱征服。 泡泡还在带着安笙他们前行,木栾和粉条在看到蛟龙的一瞬,身体僵了一下,两兽非常有默契得朝百兽袋里一钻,独留安笙一人面对。 安笙脸色一黑,在神海里骂道:“你们两个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小兽!你们忘了是谁养你们,是谁将你们拉扯大的吗?现在好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飞了,让我自己在这苟延残喘……” 木栾和粉条自觉地屏蔽了听觉,诶,听不到,气死了吧。 安笙咬了咬牙,这一次是真的给气到了,这俩狗东西!她记住了! 哼哼,以为躲进去了,她就拿它们没有办法了吗? 还是太年轻了! 想着,安笙从百兽袋将木栾和粉条拽了出来,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它俩小小的身体,两小兽疯狂挣扎,想要挣脱,但是安笙抓的非常牢固,白费力气不说,还逃不开。 就见安笙单膝跪地,两条手臂超前一伸,抬起头看着山上的蛟龙,模样恭敬又谄媚,在两兽龟裂的目光中,她的朱唇轻启:“小的不知大人于此,不慎惊扰了大人,这两只小兽是小的表示的歉意,大人尽管拿去享用。肉质鲜美不在于兽体小且柴,年轻可口就行,您说是不是。” 完了木栾想要破口大骂,就见安笙又徐徐说道:“大人,吃了他们可就不能再吃小的了哟!” 木栾睁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安笙,你还是人不?” 粉条也是满脸震惊,语气夹杂着些许鼻音,它吸了吸鼻子道:“你是不是开玩笑的?” 那蛟龙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沉默了好一会,见安笙还举着两只小兽旁若无人地和它们吵架,它又沉默了…… 过了片刻,它慵懒地抬了抬尾巴,一不小心将圈着安笙他们的泡拍飞到天上,泡还破了,三声惊呼响起,它眼神微闪,将尾巴往河底压了压,好像刚才发生的事与它无关一样。 一人两兽在水里扑腾,粉条和木栾机灵地钻进了百兽袋里,又独留安笙一人扑腾。 第143章 小的惶恐! 安笙手脚乱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脚已经可以曲直身体站立在水面上了。 看着幽蓝黢黑的水,心下诧异,这条河看着挺深的但没想到还挺浅的哟。 就是这个踩脚的石头有点滑溜溜的,感觉不太站得稳。 灵蛟瞥了一眼微抬的尾巴,它实在看不下去这人类丑陋的姿势了,它的眼睛仿佛受到了说不出来却不小的伤害。 “大人,小的无意冒犯,您不想吃那两只小兽,想必对小的也没有兴趣吧,那小的就先行告退了?”安笙随意朝后指了指,不伦不类地行了一个礼,眼神讨好。 快让她走吧,这压抑的氛围,感觉好像犯了滔天大罪。 征服在嘴边要出不出的,安笙愤恨地咬了咬牙。 哥们啊,你就不能收一下你的威压吗?没看到姐们身子都都成筛子了吗? 对面蛟的修为很高,以至于不刻意释放威压,安笙都感觉身边的空气是无比的拘谨、不自由。 安笙笑着,虚假又做作地朝边上退去。 “谁允许你走了?”一道空灵清澈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响起,威压还变强了几分。 安笙身形一颤,脚下一滑,手上没抓到什么东西,直直后仰栽到水里去,水面被扑腾出一片片水花。 灵蛟眼睛微眯,它抬了抬尾巴,将安笙从水里拖到水面,看着安笙趴在自己的尾巴上颤抖地咳嗽,不是,这小人类的胆子是不是太小了点? 哥们,咱说话就说话,你的威压真的不能收一下吗? 就我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你这顿造的啊! 说话归说话,一惊一乍就是你的错了喔! “你很怕吾?”灵蛟抬着下巴,干净空灵的语气有些傲慢。 安笙拂去脸上的水,将湿漉漉的头发朝后一甩,这不开玩笑么,你威压开这么大,我不想怕都不行啊! 我本来是不怕蛟的,但是我怕修为很高还随便释放威压的蛟啊! 面上安笙抖着手,恍若惊慌失措一般飘忽着眼睛将头底下:“小的惶恐!” 灵蛟:…… “为何?” 安笙有些无语,她只是说害怕,这狗东西问就算了,这威压还放出来一点,干嘛,这年头连害怕的资本都没有了吗? “大人的威压,小的实在有些承受不住啊!”安笙瞟了它一眼,又想到看到它的脸似乎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安笙连忙又低下头。 眨了眨眼睛,安笙清晰地看到水下有些鱼沉在水底,没有动弹。 兄弟们,你们也是被迫如此的对不对,我懂!这种非人哉的感觉!我太懂了。 安笙擦了擦不存在的泪,又迟迟听不到对方说话,她抬起头看向灵蛟,就对上了一双傲慢怔愣的紫色眼睛。 “怎、怎、怎么了吗?”安笙扣了扣屁股下面的蛟尾,这鳞片挺漂亮啊,扣下来可以卖钱的吧? 好像听说还可以入药的。 能入药的似乎更值钱了? 她眼睛一亮,偷偷瞥了一眼卧在高处的灵蛟,拍了一下刚才扣的地方,算了吧,她要是敢这样,九灵宗就要少一个亲传了…… 它也没释放威压啊…… 灵蛟皱着眉,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弱的人类了,还真稀奇。 收了身上的散发的气,灵蛟肉眼可见安笙的身体慢慢地不抖了。 修仙界已经弱成这个样子了吗? 还得它把所有气收起来? 灵蛟有些无语。 安笙感觉到周围的威压渐渐消失,身上变得轻松了许多,感觉呼吸都轻快了,看身边的空气树木都格外顺眼。 她笑眯眯地抬头看向灵蛟,拱手道:“谢谢大人。” “卧槽!”安笙一声惊呼,就感觉到整个人腾空而起,差点手滑没有抓住了。 就见一条紫点缀白色居多的尾巴将她托起,稳稳地放在了旁边的地上。 “你太弱了。” 安笙刚落地就听到了这一句,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要你说啊,我不知道吗? 心中不岔,但面上却不显分毫。 “是的,小的太弱了,哪像大人这般威武帅气,霸气侧漏?” 灵蛟眼睛一动,总感觉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怪它又说不出来…… 可能真的是太久没有接触尘世了,沟通都有些代沟了。 “小五!” 安笙绞尽脑汁想要说点什么话的时候,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宗主!”简直就是救星啊!救命恩人啊!她发誓下次再也不偷偷骂萧老头了! 安笙连忙转过头去,看到一群面上挂着担忧的人,热泪盈眶地朝萧天飞挥了挥手,眼里闪着解脱的光芒,如此耀眼。 “小师妹!” “大师兄、四师兄,长老……你们怎么都来了?”安笙眨了眨眼睛,看着跑到身边的萧天飞等人,有些疑惑。 “来找你呀!”曲昊和上前看了看安笙身上,除了衣服头发湿了点,似乎没有什么伤。 林卿手搭在安笙的肩膀上,一言不发地施了诀,将安笙身上的水都烘干了。 安笙摸了摸头发和衣服,对林卿先是表达了感谢,然后说:“你们是专门来找我的?” 见两人点头,安笙懵了一下,宗主长老是这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呢? 见她疑惑,曲昊和凑近,小声道:“这里是幽禁之地,里面有禁制,你一进来,就会有人知道,然后通知宗主长老了。” 安笙哦了一声,还拖长了尾音,着实是一副明白了的摸样。 她抬眼看向板着脸上前的宗主长老们,又瞟向卧盘在山上的灵蛟,挠了挠头:“宗主长老修为也没它高啊,可别想不开了……唔唔唔。” 曲昊和连忙捂住安笙的嘴,看宗主长老们无心管他们,他松了一口气,轻声把萧天飞之前说的都告诉了安笙。 安笙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牛逼? “林卿,你带小四和小五出去,我们有要事商议。”萧天飞转过头来,严肃且凝重地看向他们。 安笙巴不得早点走掉,宗主长老们的脸上有点难看,感觉待在这不是什么好事。 她推着林卿和曲昊和往外走,然后被林卿告知走错了,接着问了一下正确的路线,然后又拉着两人快步离去,速度之快就差跑起来了。 第144章 我应激了 安笙是被林卿拎着后领带回她自己的院子的。 主要是出了幽禁之地,她腿脚一软,说什么也站不起来了。 “我应激了!真的,那条蛟一直放着威压,还用眼神射杀我!我就一个小小的刚上筑基的普通弟子,我实在太不容易了,说应激就应激了,唔唔唔。” 听到安笙的哀嚎,林卿才捂着眼睛,将安笙从地上拎起,不愿再看她分毫。 曲昊和本想说那他来背小师妹回院子吧,结果话都还没开口,就只看到了林卿拎着安笙的后领子消失在了他的面前,那速度,他都忍不住对着空荡荡的场景竖一个大拇指。 应着安笙的要求,林卿将她放在了贵妃榻上,安笙躺下,自觉地合上眼皮,手随意朝林卿一挥,驱赶道:“小林子做的不错,退下吧。” 说完,安笙就感觉到耳朵一股力,她吃痛地抓住揪自己耳朵的手,求饶道:“停停停,痛痛痛,错了错了错了,大师兄饶命!” “真知错了?”林卿虽是疑问,但手下松开了些力道。 安笙趁机将自己的耳朵从他的手里救下来,她使劲揉了揉:“真的知道错了。” 林卿两根手指一碰,对着安笙的脑瓜子又是一个脑瓜崩,安笙的头朝后仰了一瞬,她一手捂着耳朵,抬头看着林卿,杏眼圆润灵动,面上不可置信:“我都知错了,大师兄怎么还打我?我不服!” “不服?”林卿眉眼一挑,他扬了扬下巴,“不服那我们打一架看看?” 听他这么说,原本气势汹汹的安笙瞬间熄了鼓,犹如蔫了的茄子一般失去了生气。 可恶,太可恶了! 这简直就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 妈的,去他妹的元婴狗! 林卿微扫了一下安笙抽动的袖子,不用看都知道袖子下掩着的拳头是如何气愤,他伸手捏了捏安笙的脸颊,不客气地朝旁边扯了扯:“怎么不说话了?” 安笙抬起手一巴掌把他的手拍掉,扬着恶狠狠的表情想要说什么,对上林卿波澜不惊的眼眸时,又硬生生将狠话吞了回去,她朝贵妃榻一躺,翻过身,屁股对着林卿。 “今天惊吓过度,我应当多休息才是。” 林卿觉得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掰过安笙的肩膀,塞到了她的怀里:“这是上次你托我帮你弄的东西,已经弄到了。” “真的?”安笙抱着怀里的包裹,唰地翻了个身,脚重新落回地上。 忙不迭地把布拆开,里面有许多的香灰,还有一把檀香,以及一串铜钱。 安笙纤细的手指捻了捻里面的香灰,细腻顺滑,质感良好。接着她又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优质的檀香味窜了出来,缠绵地绕在她的鼻尖,顺着鼻腔,她感觉自己的头都清爽了几分。 又细细打量了一下一串铜钱,上手仔细地摸了一下,确实是焚香许久的铜钱。 安笙没再细看,她合上被拨开的布,绑好,放进了芥子袋,仰头对着林卿扯开了嘴角:“不愧是大师兄,竟然连这些都找到了。那谢谢大师兄啦!” 说着,她叉着腰拍了拍林卿的肩膀。 林卿眉头微皱,伸手擦了擦被她拍的地方,他可亲眼看到了刚才小师妹用的这只手碰的香灰,现在又拍他,想必是还记恨刚才自己揪她耳朵吧。 “报一丝啊!没注意!”安笙动作顿了一下,她看了眼右手指上少许香灰,在自己身上衣服擦了一下,又抬起左手想在之前的地方拍了一下。 林卿身形一动,躲开了,右手碰了,左手不也碰了? 安笙看了看左手的痕迹,眨了眨眼:“实在是抱歉啊大师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完她龇着牙冲着林卿讨好地笑了一下,实际上安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就是故意的,大师兄这个大洁癖,嘿嘿,不得难受死。 安笙疯狂眨着自己灵动精巧的大眼睛,企图用可爱的外表来蒙混过关。 “我先走了。”林卿大手一把将安笙的脸推开,他转过身,飞身离去。 “哈哈哈哈!跟我斗,大师兄,你还太嫩了!”见林卿走远,安笙叉着腰仰天得逞大笑。 曲昊和一踏进院子就听到了她这放荡不羁的笑声。 “怎么了,小师妹,什么事这么高兴?”曲昊和疑惑道。 安笙见他过来,收起了嘴角,她随意地摆摆手:“没事,就是感觉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觉得身体倍儿棒,我开心呢。” “原来是这样啊!”曲昊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指了指门口,“我刚才路上看到大师兄走的匆忙,他有什么急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人有三急嘛,懂的都懂。”安笙朝他挑了一只眼睛,说道。 曲昊和又点了点头。 安笙躺下,双手放在胸前,身体格外板正,她眨了眨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曲昊和:“四师兄,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睡觉休息了。” “小师妹你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那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曲昊和面上透露着关心,他不愿意多留打扰安笙,脚步一转朝外走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本来还想说找小师妹去吃灵羊腿来着……” 安笙闭上的眼睛瞬间就张开了,她猛地上前抓住曲昊和的手,急切道:“四师兄,你说找我干嘛?我听到了灵羊腿……” 曲昊和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一瞬,他挠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道:“找你去吃灵羊腿,但是你不是要……” “我不是要去吗?哎呀,是的呀,我就说了要去嘛,四师兄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藏着掖着的,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安笙抓着曲昊和的手臂,神色振奋,哪里有刚才疲惫的模样? “小师妹你不是要休息吗?”曲昊和看着安笙,还有些愣神。 安笙板着脸,佯装生气道:“四师兄,你在胡说什么?我看着像是那种经受不了磨难的人吗?我是那种不经吓的人吗?你太看不起我了,我明明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安笙举起自己的手臂,给对方演示了一遍手臂上不存在的肌肉:“看我,多强壮啊!多健康啊!” “可……” 曲昊和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笙推着走了。 “话不多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抓紧去吃灵羊腿吧!” 第145章 小爷我不干净了! 前不久安笙是被林卿拎着后领回院子的。 半夜,安笙是曲昊和扛在肩膀上回去的。 安笙肚子压着曲昊和的肩膀,手脚朝外扑腾,她脸色潮红一大片,嘴里还在嚷着:“小鱼儿,快到姐怀里来。诶!这里有一只,我要抓到了!还有那里!那里还有好多只!姐都要姐都要!” “小师妹!你、你、你别乱动啊!”曲昊和被肩上的安笙晃得身形不稳,左右前后不知道动了多少步才稳住。 “鱼,好多鱼!我命令你们自己变成红烧鱼到我嘴里!都吃掉都吃掉!”安笙说完还嘿嘿一笑。 曲昊和却遭老罪了。 “诶诶诶,小师妹,你别吃我头发!等下,你别啃我的头,啊啊啊,口水别流出来啊!”曲昊和咬着牙,踉跄着硬是扛了安笙一路。 “啊啊啊啊!小爷我不干净了!”曲昊和把安笙丢到院子门口,用袖子擦了擦脖子上的口水,指腹还能碰到一排牙印。 他蹲下来,看着在地上无水自游的安笙,头莫名阵痛起来。 到底是什么鱼,让小师妹这么惦记,醉成这鸟样还惦记着吃…… 鬼知道他是费了多大得劲,才抓牢小师妹的?但凡少使一点劲儿,小师妹都得一头栽土里。 “小师妹,你醒醒。”曲昊和捏了捏安笙红润的脸蛋,大声喊道,但安笙依旧旁若无人地游着泳,姿势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早说了叫你少喝一点,你非不听,看吧,五条灵羊腿愣是成了酒的配菜……” 想起在酒楼的情景,曲昊和想把脑子里的画面晃出去。 开始的时候,安笙他们并没有喝酒的,但是看隔壁桌点了一坛酒,安笙鼻子灵敏,一下就被隔壁开的佳酿给吸引住了,她当即拍桌叫来小二,点了一坛。 他们想着,一坛酒,他们几个人一人一碗也差不多了,安笙年纪小不宜多喝,尝点味道就行,索性也没拦着。 谁知道这厮,酒一上桌,她抱着坛子仰头就闷,给他们人都整懵了。 一坛才够安笙尝个味儿,后面安笙又喊了好几坛,两只手抓着比自己头还大的灵羊腿撕咬着,一会又放下肉抱着坛子闷。 别说他们了,饶是周围的客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几个师兄师姐想要将酒撤下去,安笙抱着坛子不撒手,对着他们说:“你们要喝自己点,我点的都不够我喝的!” 这句话,他们就知道,今天这酒,小师妹是非喝不可了,谁劝都没用…… 谁知道安笙一口气吃了五个腿,二十坛酒? 开始的时候安笙并没有醉,只是眼眸模糊,染了些许雾气。 第二十坛酒下肚,她看着还好,除了脸色绯红看着有些不正常以外,言行举止都还行。 谁知道安笙吃完最后一个灵羊腿以后,一只手握着吃完的羊腿骨头,跑开抓着一个不认识的人非要给他吃,说是请客,不吃就是看不起她…… 这天王老子来了都要看不起她好不好! 那直接被骨头怼脸的客人气的眼冒金星差点气晕了过去。 他们连忙给他客人道歉,给补偿,结果一转眼,安笙就失去了踪影,再一转头,她已经叼着骨头跑到了街上,是的没错,就是叼着骨头,用嘴巴叼着骨头,逢人就问人家吃不吃灵羊腿,逢人就问…… 他们一路道歉过去,最后抓着安笙把她嘴里的骨头丢掉,她才安分一瞬的。 他们以为事情结束了,结果安笙在回宗的路上非要捉鱼…… 还是曲昊和叫其他人先回去的,自己一人扛着安笙回内峰,过程太曲折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若是再来一次,曲昊和发誓,绝对绝对不再让小师妹碰酒了,哪有人这么喝酒的? 真是服了。 头皮传来阵痛,曲昊和捂着头垂眸,又看到安笙抓着他的头发塞嘴里嚼。 曲昊和:…… “小师妹!!!” 他真是疯了才让小师妹喝酒!老天啊,劈死这货吧,受不了了! 曲昊和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头发拔出来,地上的安笙还在咧着嘴对着他没心没肺的笑,白皙的小脸红润可爱,看着憨态可掬,原本心里的郁闷愤然瞬间消失殆尽,他的眉头舒张了一下。 算了吧,小师妹这么可爱这么不聪明,老天你还是劈小爷我吧! 好在,没一会,安笙没了动静,趴在地上小小的鼾声四起。 曲昊和将人抗进房间,给她施了一个净身诀,替她掖好被子,才关门离去。 然而,在曲昊和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原本合上眼的人又睁开了。 安笙趴在窗户边上,看着曲昊和离开院子,哈哈哈一笑:“被骗了吧,我没睡!” 粉条和木栾在百兽袋里,根本就不敢出来。 这货喝了酒就真的疯了,本来就不正常,醉了以后干的都不是人事啊! 它们不敢出去,怕安笙直接给他们烤咯。 …… 深夜,长老峰传来一声惨叫。 萧天飞披上衣服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安笙正扯着云长老的胡子,红红的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 她左手上攥着几根被拔下来的胡子。见几人过来,还冲他们扬了扬手上的战利品。 萧天飞额角突突直跳,他黑着脸咬着牙,和大长老一起,将安笙从云长老背上扒了下来。 “小五!你疯了?大半夜发什么癫?”萧天飞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羊、羊,宗主,吃羊!”安笙笑着,将羊毛往萧天飞嘴里塞。 萧天飞面上更黑了,还是大长老禁锢住安笙的脖子,他才没有被安笙塞云长老的胡子。 “反了反了!”云长老爬起来,平日里就古板严肃的脸现在满是怒气,他颤抖的手指指着安笙,心痛地看了一眼安笙手里的胡子。 “云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大长老问。 云长老咬牙切齿道:“老夫根本就不知道,半夜这臭丫头蹲老夫床边拔老夫的胡子,还发出阵阵阴笑。” 当时屋内没有点灯,那一排大白牙被月光照的花白,配上直勾勾盯着他的大眼,看着格外渗入。 “啊!” 这时,大长老痛呼一声,他甩了甩手,看着一排牙印,刚才禁锢的安笙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萧天飞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气厥过去。 平日里也不见她速度这么快,现在倒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 这安笙,等他逮到她了,谁来都没用,这次是非打不可了!!! 第146章 你也在找小师妹吗? 安笙并不知道她完了,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因为就算知道了,她也完了。 宗主长老们干脆都不打坐也不睡觉了,开着神识在九灵宗抓安笙。 而此时安笙正蹲在卫南移的床头,直愣愣地盯着他,也不做什么,就单纯地盯着他。 卫南移今天难得不打坐,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他睡了没多久,隐约感觉有人进来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错觉,愣是闭着眼睛继续睡了。 但是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灼热得让他的脸颊都有些许的发热,鼻尖若有若无得飘来一股味道。 难不成真有人? 卫南移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的睁开眼睛,然后就对上了黑暗中隐隐有些光亮的眼睛。 “啊!!!” 卫南移猛地一个大跳从床上一跃而起,瞬间就窜到了地上,他神情紧绷地看过去。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一个头发蓬松杂乱、衣裳也脏乱的人,她披散着头发,还隐约能看到挂在头发上反光的银钗。 对方脸上煞白,眼睛还瞪得老大,有那么一刻,卫南移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冤死鬼。 “啊!!!”安笙也学着他的样子,张牙舞爪地跳到了地上,两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着,草率的外形配上僵硬的动作,看着无比的猥琐。 卫南移:…… 突然就不害怕了是怎么回事? 他上前抓着来人的头发,手臂一拽,就看清了那个诡异的面容,甚至还有点熟悉…… “小师妹?” 抓着安笙的头发松了松,卫南移脸上的表情愣住了。 小师妹半夜不是最爱睡觉的吗?怎么跑他院子来了? 还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卫南移一言难尽的上下扫视了一下安笙。 怎料安笙却学着他的样子,一把抓着他的头发拽了一下,凑近看了一下他的脸,道:“小师妹?” 卫南移:??? 因为没有防备,也没有想到安笙会动手,所以卫南移没有躲开。 头皮一阵刺痛传来,卫南移吃痛地低叫一声,这小师妹看着没几两肉,劲怎么这么大? 安笙一开口,就有一股浓重的酒发酵后的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直犯恶心。 他刚才还没注意,小师妹身上有些酒味,现在发现后感觉直冲鼻子。 卫南移吃痛地从安笙手里拯救回自己的头发,他一只手抓着安笙的脖子,将她的头后脑勺对着自己,用袖子捂着鼻子道:“你这是喝了多大的酒啊?怎么这么臭?” “你这是喝了多大的酒啊?怎么这么臭?”安笙一手抓在边上柱子上,一边学着卫南移说话。 “安笙!”卫南移咬牙喊道。 “安笙!”安笙梗着脖子,学着他喊。 卫南移无语,捂着鼻子一手将她扯出房间。 “站这别动,我去找找有没有唤神的丹药。”卫南移将她推着坐在院子的椅子上。 安笙眼睛溜了一圈,晃着头道:“站这别动,我去给你买个橘子!” “不学了?”卫南移捏着鼻子,觉得有些好笑。 “不学了?”安笙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道。 得了,又来了…… 卫南移看安笙除了学人说话,似乎也没有什么要乱窜的样子,于是转身进房里找东西。 结果他失算了,等他回来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只剩清风吹拂着还有些温热的椅子,他站在风中凌乱了。 就好像刚才所有的一切都跟做梦一样,但没有消散的酒气告诉他这不是梦。 卫南移:…… 他捏着瓷瓶的手都在颤抖,半晌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找安笙。 卫南移跑到山腰,撞上了顾清欢,他脚步一顿,眉眼跳了一下,问:“二师姐,你也在找小师妹吗?” 顾清欢眉头一皱,疑惑道:“也?你也是吗?” 点点头,卫南移随意耸了耸肩:“小师妹半夜跑我床头看我睡觉,身上还有好大的酒味……” “我也是……”顾清欢无奈,她看向山上一处,“我刚才看到她往大师兄那里跑去了。” “那完了,她这个样子去大师兄那……”卫南移连安笙的下场都想好了,他双手合十,心中为安笙默哀。 “收起你幸灾乐祸的表情,快去看看吧。”顾清欢好笑地摇摇头,抬步往上去。 然后还没到林卿的院子,隔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哀嚎。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快步朝里走去。 此刻安笙被绑在树干上,手在背上抱着树,脚也被牢牢地捆在了树上,只有脖子能够动弹,她就扯着脖子,对着屋里干嚎:“小师妹,你疯了?小师妹,你疯了?” 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话,然后林卿徐徐走出来,将一块破布塞到了安笙的嘴里。 安笙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脖子上费力得都冒出了青筋。 顾清欢和卫南移站在门口,看见林卿转过来的冰冷的眼神,身体都僵了一下。 大师兄怎么…… 就见林卿胸前的衣服凌乱,原先柔顺的头发变得散乱,白皙的面容上还有些许红印。 这这这!!! 卫南移瞪大了双眼,这小师妹是对大师兄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那谪仙的大师兄呢?被小师妹吃掉了? 顾清欢咽了咽口水,轻声道:“难怪大师兄要把小师妹绑起来……” 把大师兄弄成这样,大师兄没弄死小师妹都是好的…… 她自从入宗以来,几乎没怎么看到过大师兄这么狼狈过。 “看来小师妹对我们都手下留情了。”卫南移喃喃自语。 “你们在那干嘛?”林卿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比这寂静的夜里吹过的凉风还要冷上三份。 两人一个激灵,卫南移连忙道:“大师兄要是还在忙,我们就走了。” 说着就想拉着顾清欢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道大师兄会不会爆起,连他们一起揍啊。 服了,小师妹这操作,一绝!该夸,但后果她自己承受吧! “停下!”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卫南移脚下一顿,转过身低头道:“大师兄是要我们做什么吗?” 林卿紧皱着眉头,过一会又捏了捏眉心,他下巴示意了一下安笙的方向:“把她给我弄走。” 顾清欢听他这么说,连忙上前,去把安笙嘴里的布拿出来。 结果刚一拿出来,安笙就开始嚎:“把她给我弄走!把她给我弄走!” 林卿:…… 顾清欢:…… 卫南移:…… 第147章 你们也要过来睡吗? 看着林卿越来越阴沉的脸,顾清欢心下一凉,连忙把布又重新塞回安笙的嘴里。 卫南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安笙的边上,手上还把布往里塞了塞。别说话了,小祖宗,你没看到大师兄想要弄死你的表情吗? 他扭头尴尬地朝林卿道:“大师兄,误会,都是误会,小师妹只是喝醉了。 “弄走。”林卿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了想要将安笙屁股打烂的冲动。 老早安笙一进来,他就闻到了安笙身上的酒臭味,她一凑近,味道更是呛鼻,就跟泡在酒坛子里一样,不,泡在酒坛子里的好歹醇香一点,她这是泡在臭酒坛子里。 若非她是自己的小师妹,他真的会一巴掌将她打飞出去。 谁知道她冲上来揪着他的领子要他喊爹,说他这么好看,不是她儿子她觉得不公平,要是他不喊,就给他脸蛋抓花…… 后面竟然还想翻到他背上,让他给她当马骑!说他是马场里最好看的那只,她一定只喜欢他这匹马…… 类似奇葩之事之多不少,林卿甚至都说不出口。 若是她听得进人话还好,但是她一点也听不进去,形同对牛弹琴一般。 林卿到最后都已经不是气了,纯纯就是无语,他印象里见过耍酒疯的,但最让他大开眼界的,估计就是今天的小师妹,她得排第一个,自己列出来排第一个。 “唔唔唔!”安笙咬着布,使劲挣扎。 “小师妹,你安静一点。”顾清欢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汗,真的替小师妹提心吊胆。 卫南移抓住安笙的手,顾清欢刚把粗重的麻绳解掉,安笙就开始了和卫南移争夺自己手臂的大战。 卫南移咬着牙,恨不得一巴掌给安笙扇晕。 平常怎么没见小师妹这么闹腾,见过耍酒疯的,没见过这么疯的,发癫就算,他妈还失智。 到底是谁带小师妹喝的酒? 若是让他知道了,不脱层皮是他卫南移没用! 那边,睡梦中的曲昊和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轻声嘟囔:“难道是今天太冷了?” 迷迷糊糊地嘟囔完又躺下了,一只脚还压在被子上面。 而这边,宗主长老们搜完外峰,已经往内峰弟子院子处赶来了。 安笙挣脱出了一只手,将嘴里的布扯掉,张口就咬到了卫南移的手上。 “啊!!!小师妹!!!”卫南移痛呼一声,他一巴掌朝安笙的后脑勺打去。 安笙却已经松开了嘴,滋溜地朝林卿那跑去了。 林卿左眼直跳,他左手伸长,抵住了安笙冲过来的脑袋,安笙的手在空中乱打。 “别逼我扇你!”林卿有些不耐道,语气都变得生冷了。 他是真怕她再说点什么话了,万一自己没忍住,拍死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作用了,安笙动作停下来,她从怀里拿出符纸。 三人以为她要打架了,做好了准备,却见她飞快地往自己身上一贴,嘴里嘟囔着:“困成狗了,睡觉去了,告辞!” 然后爬着墙跑了,翻过去的时候他们还听到了物体落地的闷响声,还有安笙的惊呼…… 三人嘴角抽了抽,相互看了一眼,都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和折磨。 尤其是林卿,隐隐还有些火气。 卫南移轻叹一声,这小师妹,干的不是人事啊。 他俩根本就不敢问林卿,安笙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看他那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色,还是不要触霉头比较好。 “小师妹又要跑哪去?”顾清欢摸了摸有些突突的太阳穴,脸上有些疲乏。 “到底是谁带她喝的酒?”林卿冷声问道。 顾清欢和卫南移皆摇了摇头,几人心中都有了隐隐猜测。 两人就看到林卿转身走到屋后,只听到“咔嚓”的清脆响声,就见林卿阴沉着脸,手里握着竹条走了出来。 顾清欢和卫南移眉眼直跳,还好,还好不是他们,就这看着不大的竹条,打得可疼了。 他们没被打过,但是曲昊和被打过啊,哀嚎了好几天,他们看着都觉得痛。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双手合十,为几人默哀…… 最后林卿三人出门遇到了追过来的宗主长老,表情大差不差的反正。 他们找到安笙的时候,安笙已经挖好了一个坑了,他们走过来就看到安笙坐在里面,双手勤快地往自己身上盖着土,嘴里还不忘念叨着:“有点冷,盖个被子吧,这样就暖和了。” 他们没有出声,就站在那里,看着安笙又躺下,把土盖到了脖子,然后双手藏入土里,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人没了,知道的人都觉得挺难评的…… “安笙!!!”萧天飞一个怒吼。 安笙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身子,一些土从她身上落到旁边,她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萧天飞等人。 “你们也要过来睡吗?”安笙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目光真挚,非常热情地邀请他们。 “你给本宗主起来!”萧天飞咬着牙,提高了音量。 堂堂亲传,像什么样子?! 安笙似乎终于看清了来者是谁,手忙脚乱地从土里爬起来,脑子里的警铃作响,她转过身下意识拔腿就想跑。 但是大长老快她一步,拎住了她的后领,将她提了起来。 安笙手脚耷拉着,身体转了一下,和大长老四目相对了。 “你好强壮啊哥们。”安笙看着他道。 大长老哈哈哈一笑,觉得好玩。 “把她带走。”萧天飞说,于是大长老和安笙你一言我一嘴的边走边聊了起来。 顾清欢两人是真想捂住安笙时不时冒出的惊骇世俗的话的嘴。 …… 晌午,安笙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头呲欲裂。 她严重怀疑有人用锤子砸过她的头! 她捂着头晃了晃脑袋,视线清晰的时候,就看到了审听堂跪了好几个弟子,宗主长老们端坐在上座,林卿站在那几个弟子身后,顾清欢和卫南移站在长老座位的下面,不忍直视他们。 而她,醒目地躺在审听堂的正中央…… 安笙:??? 发生了什么…… 第148章 我触犯天条了吗? 她再一细看,跪着的有自己的四师兄曲昊和,还有那无比面熟的师兄们! 都是昨日去吃灵羊腿的好兄弟啊! 这犯什么事儿了? 安笙疑惑,趴着身子没有起来,她看向那几名弟子,无声问道:“怎么了?” 但是那几个弟子脸上有些汗,只看了安笙一眼,又匆忙低下头去。小师妹啊,你自求多福吧,我们一定会为你祈福的。 安笙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向曲昊和,又示意了一下。 结果曲昊和头低得更低了,小师妹啊,不是小爷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你四师兄也自身难保了,若你死了,师兄一定会给你多烧点好的…… 怎么都这样? 安笙挠了挠头,更别说问顾清欢和卫南移了,人家根本就不看过来。 “哟,醒了?”萧天飞喝了一口茶,然后稳稳地放在桌子上,锋利的眼神看向安笙。 “啊……醒、醒了。”安笙揉了揉发酸的腿,别告诉我,刚才我睡觉有这么多人围观…… 安笙看着他们,见几人只是用想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又不说什么,她急得抓耳挠腮,她总不能睡觉的时候,干了什么惊天大事吧? “宗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说着,安笙看了跪着的几人一眼,询问的声音都变弱了不少。 “砰!” 云长老拍桌而起,指着安笙:“你还好意思问?” 安笙吓了一跳,她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惊恐地看向云长老:“我触犯天条了吗?” 云长老冷哼一声:“不相上下!” “卧槽,我这么牛逼?”安笙下意识脱口而出,然后就收到了云长老的怒视,她立马噤了声。 “云长老息怒,你先坐下喝口茶。”宋长老怕他气厥过去,连忙上前帮他顺了一下气,将他按坐下,并把茶递给他。 云长老接过茶,倒是没有再说安笙什么,但安笙依旧能感觉到他那不可忽视的满含怒气的视线。 接着宋长老对着安笙咳了一声,压制住笑意,尽量严肃道:“你可知你昨晚做了什么事吗?” 昨晚?她真犯事儿了? 安笙眨了眨大眼,迷茫地摇了摇头,她只觉得头痛,还有身上酸痛异常,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毕竟潜意识里,她吃完饭以后倒头就睡了。 “你昨日拔了云长老的胡子,还霍霍了你几个师兄师姐。”宋长老道。 卧槽卧槽,老娘出息了,竟然拔了云长老的胡子,虽然平常有那个想法,但是她也没敢实施啊,这不是往老虎脸上拔毛吗? 安笙瞥了眼上座黑脸的云长老,他的胡子似乎不像之前的左右对称了,连忙道:“弟子不知,冤枉啊!昨日一定是有人上了我的身,让我做出此等荒唐之事!实在令人愤恨!” “你还狡辩?昨日不是你是谁?小小年纪,既然跟你师兄们去喝酒!还喝的烂醉,扰得他人不得安宁!”云长老呵声道。 安笙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啥意思,意思是她喝的烂醉,然后就给他们都…… “我真的不知道……” “云长老不要动怒。”大长老劝道。 云长老深吸了一口气,闷了一口茶,茶杯重重地被他放下,他偏过头不去看安笙。 安笙抖擞了一下身子,她是真不知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是怕你赖账,所以你自己看看吧。”萧天飞说着拿出一个留影石,灵力送入,将画面投在了审听堂的半空。 画面正是他们找了许久以后,发现安笙给自己挖了个坑后埋自己的景象。 安笙:??? 跪着的曲昊和等人:!!! 曲昊和咬着唇,迅速低下头去,好想笑,但是不敢,怕又挨打。 其余几人也是抖着肩膀,悄悄深吸了好几口气。 安笙捂着眼睛,实在没眼看。她也没喝醉过啊,她怎么知道她是这个德行? “这还只是将近二十件荒唐事的其一。” 安笙:!!! 安笙连忙摆手,她看向萧天飞等人,语气急切:“不是啊,宗主长老,我是真不知道。这事是喝醉的我干的,是昨天的我,跟今天的我有什么关系啊?我觉得今天的我不应该背这个锅!” 越说安笙越觉得有道理,库库一顿输出。 但是萧天飞只是淡淡地看了安笙一眼,他抬了抬下巴,有些幸灾乐祸道:“作为这件事的重大受害者,要不你自己和你大师兄说说?” 安笙扭头,刚好就看到面色冰冷的林卿,以及目光所处之地正是那根竹条。 危!!! 安笙后退,语气可怜:“大师兄,昨天的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可以解释的,真的!” 不说还好,一提起半夜的事情,林卿的脸更黑了。 握着竹条的力道加重,林卿一步步朝她靠近,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小师妹,你猜?” 本就俊美的面容,如今带着邪笑,林卿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恻恻的,安笙忍不住头皮发麻。 “大师兄,好师兄,帅师兄,有话好好说,你把竹条放下!你快把它放下!”安笙指着细长的竹条,牙齿都忍不住颤抖了。 她拔腿就跑,但林卿长臂一抓,她在原地跑的脚都要冒火星子了,都没有前进半分。 耳朵一动,身边的风被划破了,安笙直接一句大呼,响彻大堂。 林卿皱着眉,一言难尽:“我还没开始打。” “嘿嘿。”安笙笑,“我这不是先练练嘛!” “那接下去实战了,你做好准备。”林卿勾唇一笑,手起竹条落。 除了屁股传来的尖细的痛,安笙脑瓜子嗡嗡的。 老娘我呀,屁股要开花咯! 大堂里每个角落都响遍了安笙的痛呼声,她想跑,但是后领一直被林卿攥在手里,他还释放了元婴的威压,使得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抓着,她又不敢用手去护着屁股,打在手上更疼。 妈的,死元婴狗!!! 她发誓,她和大师兄势不两立!!! 要是林卿知道她想什么,估计都要笑出声,昨日半夜她对他做的事、说的话,任何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够他跟她势不两立了。 第149章 我问你你在高兴什么? “哟呼呼——”安笙趴在贵妃榻上,屁股火辣辣地疼,她不敢去捂屁股,手紧抓着贵妃榻上的毯子,时不时痛呼一声,有时候尾音还带着蜿蜒的转音,听得在百兽袋里的粉条和木栾直乐。 安笙是真感觉她的屁股开花了…… 萧天飞为了惩罚他们私自下山还喝得烂醉,于是把几人身上的止痛丹都没收了,甚至不允许别的弟子偷偷给他们用,被发现的话也要挨一顿打,可见宗主长老们为了让他们长点教训真是煞费苦心。 曲昊和几人都还好,还可以下床,安笙就下不了了,谁让她干的事情这么人神共愤呢? 就算林卿算了,云长老可不会算,更何况林卿也算不了…… 安笙擦了擦额旁的汗,大师兄人还怪好心的嘞,还贴心地把她拎回来,要是不打她的话,就更好了。 人都麻了,对于自己干的事情,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淡然的大师兄这么气愤?甚至还变了脸。 “哎!”安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轻捶了一下头,不理解为什么她脑子里就什么印象都没有呢? “你没事吧,姐姐。”粉条钻出来,趴在安笙的后腰旁,支棱着身体看着安笙的屁股。 林卿下手的力道虽然大,但是没有出血,隔着衣服什么也看不见。 回应粉条的是一声重重的叹气,粉条歪了歪脑袋。 “能没事吗?人都这样了。”木栾跳出来,落在贵妃榻的边上,语气有些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安笙一个冷眉甩了过去,她艰难地扭着脖子,看向木栾,咬了咬牙:“你在高兴什么?我问你你在高兴什么?” 木栾舔了舔爪子,红瞳看着安笙:“我高兴就高兴,不要你管!” 说完,它背过身去,屁股对着安笙。 安笙冷哼一声,要不是屁股痛,她真想上去给它一脚掀翻,让它看看今天的太阳为什么这么大,草儿为什么这么绿! 粉条爬到安笙的胳膊边上,蹭了蹭她的手臂:“姐姐不要生气,我可以给你治。” 哟,这么牛? 安笙眉头一挑,打量了一下粉条,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治,你的法术吗?” 粉条连忙点头,眼神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嘘——”一双白皙的手瞬间将它的嘴巴捂住,安笙神经兮兮地放开神识看了一下周围,见周围确实没人以后,她才松开手。 粉条懵圈地看着她这一通操作,吐着舌头。 对着它抬了抬下巴,安笙咧了个难看的笑容,对着粉条道:\\\"早说嘛,让你姐姐我受这个苦,老娘都快痛死了,你现在才说,快快快,麻溜的,老娘是真的一点都受不了了,头都要痛没了你知道吗?\\\" “刚才你大师兄在,我不敢。”粉条支支吾吾道,它怎么可能会说其实它是在百兽袋里看安笙的模样,笑得有些难受才不说的。 见她没有要问什么,粉条轻瞥她一眼,爬到安笙的后腰旁,它将尾巴至于安笙的尾椎部位,身上微微闪着淡淡的白光。 安笙只觉得后背有些微凉,慢慢地这股凉意蔓延到了整个屁股,原本火辣辣的灼烧感渐渐消散而去。 没一会,凉意慢慢消失,粉条身上的淡光也没了,它慢慢放下了它的尾巴。 “卧槽,粉条,没想到你的技能这么厉害。”安笙扭过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刚才的痛觉一点都没有了,现在使劲按都跟没受刑的屁股一样,一点都不痛! 安笙震惊地看着粉条,她翻身坐起,撸了撸粉条的小脑袋:“没想到啊,粉条你竟然是个奶妈!” 粉条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它疑惑地看向安笙,问:“奶妈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以治疗别人的那一类人。”安笙笑呵呵道,她翻了翻芥子袋,掏出一堆的晶核,放在了粉条的面前,“多亏了你,这是奖励你的,喜欢吃哪个?随便挑。” 说着安笙还扒拉了一下晶核。 粉条眨了眨眼睛,倒也没有客气,它低着头在晶核堆里拱了供,从里面摸出了几颗绿色的晶核:“我想要这个。” “那必须,还有这几个,你都拿去吧。”安笙波动了一下晶核,从里面捡出其余的绿色晶核,递给了粉条。 这些晶核本来就是要给粉条和木栾的,她留着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粉条的尾巴碰了碰,它低下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安笙还是第一次看到兽吃晶核,觉得非常新鲜,她盯着粉条将全部的绿色晶核吃了个精光,有些晶核甚至比粉条蜷起来还大,但是它吃完肚子竟然没有鼓起半点。 吸收系统这么高级? 食指轻轻捻了捻粉条的肚皮,安笙惊奇地问:“你吃哪去了?” “嗝——”粉条舒适地打了个响嗝,它的尾巴把安笙的手指轻轻推开,身形不稳地晃了晃,“嗝,全部,嗝,吸收了,嗝,呀。” “吃太饱了,嗝——有点,嗝,晕乎,嗝,我要,嗝,睡一觉。”粉条打着一串饱嗝,话都说不利索了, 安笙好笑地看着粉条晃晃悠悠地爬到贵妃榻的角落,一头栽倒在那,还没来得及蜷身体,歪歪扭扭地就睡过去了。 她看出来了,是真的吃太撑了,瞧给孩子晕的。 安笙摇摇头,又看向悠闲舔毛的木栾,她脚下动了动,对着它的背推了推:“粉条还会疗伤,你能干嘛?不会就是个吃白饭的吧?” 木栾没有理她,超前走了走,谁知安笙腿伸直了推他,它继续往前,安笙的脚也随之往前。 最后木栾忍无可忍地回头,看到安笙一只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身体悬空,腿伸的老长。 见它转过来,她的脚又推了推,神色认真地发问:“所以你能干嘛?吃白饭的吗?” 木栾身体躲开,龇着牙就朝安笙的腿咬去,安笙连忙将腿收了回去,木栾一股脑扑上来的时候,安笙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脖子,木栾僵直地在空中。 “都说了愤怒使人面目全非,怎么就说不听呢?” 安笙把它提到面前,咧着嘴道:“怎么啦,是不是我戳到你痛处啦?” 第150章 小心我跑去你萧天飞那里 “安笙!你才被戳到痛处了呢!”木栾爪子拍来,差一点就要挥到安笙的脸上了。 安笙灵巧躲过,龇着个大牙对着木栾,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嘿嘿,打不着——” “放我下来!”木栾低头瞪着她,看来气得不轻。 “叫声爹我听听。” “你有病?” “什么有病?你胡说什么,我明明就是单纯的没素质。” 见安笙如此不要脸的说辞,木栾冷哼一声:“我有什么能力,你以后不就知道了,着急什么。你要是不放我下来,小心我跑去你萧天飞那里,告诉他你用了止痛丹。” 这小子,还挺会掐七寸的。 竟然威胁她。 “呵!”安笙手上动了动,笑得恶劣,“你也得有机会去啊……” 木栾:!!! “干嘛,你不会想把我杀了吧。我们可是签了契约的,你不能杀我!”木栾慌忙道。 安笙毫不客气地给它一个脑瓜崩:“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我可没有蠢到弄你还把自己搭上去的地步呢。” 木栾抱着头,这个仇它记下了!等它化形它一定要将安笙吊起来打一顿,就算她跪地求饶也不放过!!! 安笙随手把它丢在贵妃榻上,拍了拍手:“我才没有你这么无聊好吧,说着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哼!”木栾炸毛地看着她。 安笙没有管它,而是席地而坐,将之前林卿给她的包裹拿了出来。 穿书之前,她有一把年代久远、香火气息浓郁的古钱剑,制作古钱剑的铜钱曾在寺庙的香火中熏陶了有两百年了,效果自是不用说的,除非遇上很难对付的大家伙,不然不会用上。普通的小鬼若是遇到了,是要直接灰飞烟灭的。 安笙把一长串铜钱拿出来,每一个都查了一遍,都是合格的。 这些铜钱虽然比不上香火中熏陶百年的铜钱,但也有几十年在闻香了,威力虽然会弱一些,但是差不多也够用了。 食指指腹凑到嘴边,安笙动作猛地一停,她从芥子袋里翻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个贴着符纸的碗。 差点就忘记了,之前放了玄冥兽的血。好险,再晚一秒钟想起来,她的血就放出来了…… 把符纸一揭,安笙将几根红线泡进血里,让血浸没所有红线为止。 安笙一手端着碗,一手拎着随意拢在一起的包裹边缘,找了个正东朝向的偏房,把所有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专门插香的容器,安笙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头一般大的箱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哎,凑合着用吧,条件就这样了,还挑什么,有得挑吗? 她把铜板铺在箱子底部,一层层堆叠起来,然后把香灰压实在了铜板之上,全部装进去,还留有半个食指的高度才到箱子边缘。 随手从包着香的布里抽出三根香,安笙一齐点燃,然后插在了被压的紧实的香灰上,稳稳的,没有一个倾倒。 安笙把那碗血放在了箱子前面,在桌子四周贴了几张现画的符,然后就出去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木栾蹲在房间门口,仰着头好奇地看着安笙,刚才的气愤荡然无存。 安笙关上门,回到:“做古钱剑。” “古钱剑……是对付红眼僵尸的吗?”木栾问。 安笙点头,垂眸看向他:“你知道?” 木栾摇摇头:“听说过,但是不太了解,我知道是道士常用的武器。” “道士常用武器之一吧,这东西可厉害了。”安笙边说边往贵妃榻走。 她家族的古钱剑做法要比寻常的古钱剑复杂得多,但威力确实是要比寻常的强很多。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安笙跟离弦的剑一样蹿飞出去,歪着头张着双臂趴在了贵妃榻上,神色哀怨,额头甚至还有汗出来。 木栾愣愣地看着安笙,从没发现她速度这么快过,真的。 若不是它一直在此,恐怕真的要信以为真了。 “小师妹,你怎么样?”人还没进来,那温柔的嗓音便传了进来。 来人正是顾清欢。 她进门就看到安笙的惨样,眼里一片心疼。她快步走到安笙的身边,掏出帕子擦了擦她头上的汗。 看着顾清欢担忧的模样,安笙颤了颤嘴唇,虚弱地说道:“我没事的,二师姐,你不要担心。” 顾清欢皱着眉,面上的担忧更甚了:“大师兄也真是的,下手毫不收敛。你身体娇嫩,如何承受的住?现在是不是还特别疼……” 安笙摇了摇头:“不疼。” 她心里偷笑,自己屁股早就好了,根本就不痛。 而且自己会出汗,完全是因为她怀里塞了取暖符。 顾清欢食指点了点安笙的额头,语气不岔:“你也真是的,小小年纪的,怎么还跟着你四师兄跑去喝酒?喝酒就算了,还闹的这般大。这次长教训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下次还敢。 安笙心里叛逆着,面上却乖巧委屈地摇摇头。 见她有心悔改,顾清欢舒了口气,她从怀里拿出两个瓷瓶,塞到安笙的手上。 “二师姐,你给我丹药做什么?宗主不是说……”安笙捏着瓷瓶,想要推回去。 顾清欢却又往安笙那推:“宗主只是说说,哪里会真的不让?宗主长老们啊,就是嘴硬心软,只要你不跟他们说就好了。快用吧,平常磕一下都得嚎一会,这会痛着你如何受得了?” 安笙挠了挠头,平常磕一下嚎有时候不是因为痛,完全是因为她这个人没事就喜欢大惊小怪。 她抬眼看向顾清欢,轻柔的美眸中的担心肉眼可见,微蹙的眉头,仿佛下一秒忧虑就要溢出来一般。 不忍看到顾清欢的哀愁,安笙仰头就把瓷瓶里的丹药吃了下去,她还朝顾清欢张开了嘴巴,倒了倒空空如也的瓷瓶:“我吃完了师姐,感觉屁股一下就不痛了。” 顾清欢脸上的担心化去,看着安笙有些欲言又止,她觉得实在令人费解,想不通到底是谁教小师妹这么吃丹药的。 捏了捏安笙的脸,顾清欢放心地点点头:“你在这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了,我要出去搜寻红眼僵尸了。” “二师姐再见!” 再不走,她要热晕了! 第151章 在院子里拉屎就算了,竟然还不脱裤子? 神识范围内没有再察觉到别的人,安笙瞬间坐了起来,把符抽出来丢到一边,葛优躺地摊在贵妃榻上。 “你比戏子还厉害。”木栾看着安笙,由衷地感叹。 这戏做的,跟真的一样。 看看顾清欢,半点端倪都没有看出来。 安笙没有看它,无力地挥挥手:“基操,基操。” 因为罗盘的便利,曲昊和这一组不用去搜查,再加上他们刚挨了打,名正言顺地留在了宗里。 “噗呲——噗呲——”安笙左右看了一眼,几步攀到了曲昊和院子外的墙上,她露出一个脑袋,看见院子里只有蹲着的曲昊和和在一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的木音,她给不知道在干嘛的曲昊和现场来了一段不伦不类的b box。 木音睁开了眼睛,看向安笙。 “小师妹?”曲昊和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瘫了吗?” “嘘——”安笙被他的大嗓门吓到了,当即慌张的看向周围,想到林卿几人可能已经出去了,她才放下心来,跳到院子里。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瘫了,我那是暂时性不能自理。”安笙没好气道,她看着蹲在地上的曲昊和,挑了挑眉,“四师兄,你多大了,在院子里拉屎就算了,竟然还不脱裤子?” 曲昊和面上一黑,瞪了安笙一眼:“小师妹,你能不能文雅一点?小爷我只是起猛了有点头晕,所以蹲一下!小爷我屁股都痛死了。” 他上下扫了一眼安笙,明明小师妹被打的最重,怎么还活蹦乱跳的:“你没事了?” 安笙扫了他一眼,把之前私藏在鞋子里的丹药掏出来:“是啊,我吃药了,你也吃药啊。” “宗主说了不能吃。”曲昊和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缓缓站了起来。 安笙:“你吃了他又不知道。” 曲昊和迟疑道:“这不太好吧……” 嘴里说的不太好,曲昊和手上却已经接过了安笙的救助,塞到了嘴里。 安笙:…… “你哪来的?”曲昊和问。 “二师姐走之前给的。”安笙耸耸肩,把曲昊和推过来的丹药推了回去,“你拿去给成辉师兄他们吧。” “可以。”曲昊和没有推脱,揣着瓷瓶就去了。 木音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又躺了下去。 …… 距离安笙喝醉酒,已经过去好些时日了,红眼僵尸依旧没有踪迹,仿佛消失了一般。 而玄一,住在安笙给他弄的纸人里,算是住在了九灵宗内。 安笙不用装病了,她走进朝东的房子,在箱子里巴拉一下,又将手指伸进碗里摸了摸。 可以了已经。 她天天都会掐着点来这换三炷香,没有间隔太久没换的情况。 安笙把三根香抽出来,在桌子上摁灭,然后放在一旁,从香灰里掏出一枚枚铜钱摆在桌子上。 两根手指从碗里捏出红线,将铜钱一枚枚按顺序缠绕,一步步做成了一把古钱剑。做完古钱剑,边上还剩几枚铜板。 安笙随手揣进怀里,掂了掂手上的古钱剑,她都能隐隐感觉到古钱剑里暗藏的力量了。 她满意地端详了一下古钱剑,然后放进了腰间的芥子袋里。 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看着匆忙走进来的大长老,安笙有些微愣,但脚下没有停顿,朝大长老走去。 “怎么了大长老,神色如此慌张,出什么大事了吗?”安笙双手抱着后脑勺,语气悠闲。 “小五,快跟我走!”大长老见她就急切地朝她喊道。 “啊?去哪?” 安笙懵了一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大长老拎着站在了半空中的剑上。 不是吧哥们,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说,去哪你也不说,直接就上手是什么意思啊喂! 安笙也不挣扎,就这么被拎在半空,底下的草木飞速向后倒退,她感觉脸上被风吹得有生疼,眼睛也只能睁开了一条小缝。 没一会,安笙脚下就碰到了地面,有些麻木的脚没马上适应,一时还站不太稳,于是她连忙抓住了大长老的手臂。 “小五,你来了,你快过来看看!”萧天飞看到他们两人到了,忙不迭朝安笙招手。 安笙环顾了一下周围,这不是审听堂吗? 第一次来审听堂也是上一次屁股开花的时候呢! 真是令人怀念……假的。 审听堂此时聚集了不少的人,九灵宗一众长老和络青宗的宗主长老都在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凝重且紧张的眼神,而他们面前,两根木头连着布的简陋担架上,一个穿着络青宗宗服的弟子紧闭着眼睛,面色铁青。 噢哟,这什么架势,这么大? 安笙动了动缓过来的脚,朝那走去,疑惑地看向萧天飞:“宗主,这是咋了?” 萧天飞蹲下,将弟子脖子破了的布料扯大了一点,示意安笙看过来。 安笙不明所以地蹲下,眼眸收缩,眼神瞬间凝固住了。 那名弟子的脖子上有两个窟窿,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戳开一样,洞周边的皮肤发生了变化,肉疙瘩状肿起且变得又黑又紫。 “这!”安笙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她双手按了一下他脖子上的紫黑色的肉,梆硬。 又抬手撑开了那名弟子的眼皮和嘴,那名弟子的瞳孔有些涣散,嘴巴一张开,就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安笙抓起他的手,果然,他的指甲也长长了。 安笙站起来,看向郭采识:“他被僵尸咬了。” 郭采识沉重地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那只红眼僵尸,我们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为他祛了毒,但是祛不干净,我们连忙带他过来找你了。” 安笙问:“你们发现他被僵尸了咬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来的?” “巳时,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安笙皱了皱眉,低着头没有说话。 “安小友,我这弟子还救得了吗?”郭采识担忧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弟子,问。 安笙沉默了片刻,摇头道:“不确定,我尽量。” 那弟子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甚至出现了尸变的痕迹…… 这尸毒蔓延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大长老,能不能拜托你帮我去张叔那取点东西?”安笙回头,看着大长老问。 大长老严肃地点头:“你尽管说便是。” 安笙飞快地写了一张纸,将需要的东西递给大长老,大长老拿了立马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安笙眨眨眼,果然,大长老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找他准没错, 第152章 不想变成僵尸的话,就不要乱动哦 “ 宗主,搞点灵果给我。”安笙向萧天飞伸出手,水灵的杏眼满是无辜,理直气壮的态度是一点都不客气。 萧天飞的手在半空中朝后找去,突然想到大长老前面才被安笙叫去拿东西。 手又在半空中晃了晃,萧天飞掌化拳在嘴前尴尬地咳了一声,他余光撇到朝边上退开且护住自己芥子袋的其余长老,他不悦地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这些人都什么表情?以为他会拿他们的吗? 荒唐!实在是荒唐!他堂堂一个宗主,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强抢豪夺的事情? “不就个灵果嘛,谁没有,真是的,拿去!”萧天飞从自己的芥子袋里掏出一个灵果,朝安笙那大方地推去。 安笙二话不说地伸手去拿,手下还使了一点力才拽过来的。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萧天飞,萧天飞转过头去。 安笙啃着灵果,一手拿出干净的黄纸。 果肉全吃完以后,果核还留在安笙的嘴巴里,她含着果核,在嘴里滚来滚去的,待丹田的灵力可以往外用的时候,才在黄纸上画符。 画完以后,安笙把符直接贴在了地上躺着的弟子头上。接着又将一张画好的符团成团,塞到了他的嘴里,提起他的下颌,让他咽了下去。 原本躺的板正安静的弟子没一会突然浑身开始抽搐起来。 “他怎么了?”郭采识皱着眉,担忧地问。 “祛尸毒的反应罢了,小问题,不用担心。” 安笙刚说完,那名弟子抽搐地更厉害了,倏地,他猛然睁开眼睛,翻着白眼,嘴巴微张,白沫瞬间从嘴里涌出,模样骇人。 安笙将嘴里的果核换到了右边,忙不迭摆手解释道:“正常反应,正常反应,不必惊慌。” 众人虽有些疑惑,但也没人反驳,见没人说话,氛围格外凝重,安笙滚着嘴里的果核,也沉默不语。 没多久,大长老就回来了,他把一个储物袋递给安笙。 安笙接过,蹲在地上将它们摊开。 把手掌大小的长布上放上糯米,安笙蹲到他的身边,在他脖子黑紫处的地方捏着轻轻一撕,黑紫色的肉就掉下来了一部分。 啧啧,挺严重的哇。 安笙把上表皮肤撕开,露出黏黏的紫黑色的肉,有点恶心。拧着眉把糯米那一边附上去,瞬间就冒出了一阵青烟。 安笙把长布条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绑了起来。 这时,那名弟子脸色好多了,已经悠悠转醒,他视线中间被一张纸挡住了,他下意识想要动手揭开。 安笙按住了他的手:“不想变成僵尸的话,就不要乱动哦。” 安笙刚说完,就感觉到对方的手颤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放了下去。 哟,还挺惜命。 安笙眉头一挑,用力戳了戳他脖子上的布:“痛吗?” 那弟子摇了摇头,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有看清咬你的僵尸是什么样的吗?”安笙问。 那弟子又摇了摇头,虚弱地回到:“没看清,它速度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就被咬了。” 嘶……安笙手指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宇田,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郭采识看着他问。 莫宇田扯着苍白的嘴角,微微扭过头看着郭采识,道:“弟子感觉浑身乏力,头有点晕。” “这是……”郭采识转头看向安笙。 安笙:“被吸血了嘛,正常现象,流血过多了肯定会虚的。” 安笙把剩下的糯米倒在地上,铺开,从芥子袋里拿出之前的铜板和香灰,埋在糯米里面。 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低头看向莫宇田:“你把鞋子袜子脱了,在上面跳着吧。若是不想变成僵尸的话,最好不要停,累了就嗑药,明白吗?” 听到有变成僵尸的可能,莫宇田连忙点头,一秒都不敢躺了,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把鞋子和袜子脱去,跳到了糯米上面。 脚下一种奇特的痛觉瞬间传来,他惨叫了几声,膝盖微弯想要趴下,就听到安笙说:“要是喜欢变成僵尸的话,就躺下吧,到时候你放心,我绝对会用好几种办法折磨你再送你上路的。” 莫宇田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也不敢放松,咬着牙闭着眼在上面蹦跳起来。 “安小友,这样就可以不变成僵尸了吗?”络青宗的一个面善的长老问。 安笙摇头:“不一定的,他体内的尸毒并没有被完全清出去,我做的这些可以防止尸毒扩散,只要他不偷懒,就有治愈的机会。” “听到了吗?你敢偷懒,看老夫不抽你。”面善的长老转过头,冲着莫宇田凶狠道。 莫宇田:??? 安笙:??? 安笙非常确信了,这宗主长老一个个的都学过变脸。 “用这个吧,元长老。”安笙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贴心地把一根竹条递过去。 莫宇田:???这九灵宗的弟子是魔鬼吗? 莫宇田动作一僵,满脸震惊地看着安笙,脚下不敢停止蹦跳的动作。 九灵宗等人一看就看出来了,那根竹条就是前些日子抽在安笙屁股上的竹条。 元长老拿过竹条,在空中挥了挥,竹条滑动的同时传出有力的声音,他满意地冲安笙点点头:“安小友有心了,这个竹条甚是趁手。” 他另一只手从芥子袋里随便一掏,拿出了一个包裹,递给安笙:“这是老夫的一点谢礼。” 安笙面上有些诧异,她本质只是想要看别人受苦罢了,哪里想竟然还有这种好处? “这使不得,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说着,安笙连忙接过,嘴角的弧度止都止不住,大致地摸了一下,包裹里微圆的弧度,似乎有不少瓷瓶。 看来丹药不少啊! 元长老被她逗乐了,竹条挥了挥:“你且收下吧,也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安笙捂着嘴,笑开了花。 萧天飞等人捂着脸,实在是没眼看。 最后络青宗留下了两个长老留宿九灵宗,为了方便监督莫宇田。郭采识则带着其他长老回了宗。 林卿被叫了回来,安笙跟着大长老、林卿去找叶子言汇合,前往莫宇田被咬时的地方,看看那只僵尸是否还在。 第153章 如果是钱呢? “你们那有吗?”大长老朝林卿三人走来。 安笙摇头:“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甚至之前他被咬的地方,都没有僵尸的半点气息。” “不会真的是红眼僵尸吧?”大长老皱着眉,脸色沉重。 叶子言抱着剑,道:“我觉得可能就是。” 安笙揉了揉有些莫名发痛的眼睛,看向叶子言:“你之前跟他分开的距离并不远,但是听到惨叫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他一个人了?” 叶子言点头:“我用神识搜寻了一下,没有看到任何僵尸的踪迹。” “毛僵的速度虽然快,但是不会瞬间跑到五百开外。”林卿淡淡插话。 安笙附和道:“是的,速度如此之快,除了飞僵及以上,其他不可能。” “那肯定就是红眼僵尸了!”大长老愤愤道,“竟然已经开始咬宗门的弟子了,那岂不是说明它恢复的差不多了?” 安笙脑海里突然闪过噬日秘境崖底的雕塑,她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 “你们说,会不会飞僵不止一个?”安笙眨了眨眼睛,道。 三人沉默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安笙。 大长老:“这个猜想很合理。” 叶子言:“最好还是别成真吧。” 林卿:“会非常棘手。” 安笙挠挠头,确实,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就一个飞僵吧,不然这鸡飞狗跳的生活,真的够呛。 “但是自从开始搜寻以后,修仙界几乎被我们五大宗门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这次络青宗的一个弟子被咬了,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安笙抓了抓脖子,道。 一出事,他们就立马往这赶了,依旧没有一点线索。 林卿看向大长老,神色有些认真:“大长老,你们检查过通往人间的结界没?” “你是怕僵尸去人间?”大长老问。 林卿点头:“普通人遇上僵尸,几乎没什么能力对抗。” 安笙感觉脖子和脸都有些痒,抓耳挠腮地说:“僵尸要是去人间就糟了。” 僵尸:天降自助餐,想吃就吃,不要钱,爽得嘞。 安笙有点担心,若是这红眼僵尸是四元墓的建造者,先不说修仙界是否还有四元墓的存在,但若它去往人间,再弄点阴间的禁术,搞四元墓都是小的,若是他想召唤出什么东西,那真的妥妥的玩球了这个世界。 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就想在修仙界混个日子,却被迫干老本行,说多了都是泪啊! 安笙的手伸进脖子里挠了挠,怎么感觉身上怪怪的,有虫子钻进去了吗?怎么这么痒? “安师妹,你的脸怎么了?”叶子言看向安笙,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了?”安笙疑惑地看向他,手上不是伸进袖子里挠就是伸进脖子里,要么就是抓耳挠腮。 大长老和林卿也转过来看向她,面色也变得和叶子言差不多。 “小五,你脸上长了好多痘,脖子上也有。”大长老震惊道。 林卿沉着脸,上前抓着安笙的手,将她的袖子往上撸了撸,白嫩的手臂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痘痘,看着非常可怖。 不知道他们三个人怎么想,反正安笙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她扒开林卿的手,虚弱地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眼睛要闭不闭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摔下去了。 看不了一点,真的,一点都看不了! “怎么了?”林卿搀着她的手,将她牢牢扶住。 “长得丑就算了,还这么多,我看的头晕恶心。”安笙虚弱地说道。 “如果是钱呢?”林卿挑眉,语气淡淡道。 安笙看了林卿一眼,神色尤其认真:“那当我没说。” 林卿:…… 大长老:…… 叶子言:…… “都这样了,还贫。”林卿点了点安笙的额头,将她的手拍下,“别抓了,再抓破了就不好了。” 安笙瘪瘪嘴,手放在腰间上下搓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回事?”大长老走进,仔细看了一下安笙的脖子和脸。 安笙摇头:“我不知道。” “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头晕眼花,会不会觉得痛?”叶子言关心道。 安笙抬起手,下意识又想去抓,余光瞥到了一股微凉满含着警告的视线,手下一转,嘴唇紧绷扯着人中,食指在鼻孔外边扣了扣:“没有,就是觉得很痒。” 对着她不雅的行为,三人偏过头去,假装没有看见。 林卿按着她的头看向别处,把她的袖子往上撸了撸,仔细端详了一下长出来的红色痘痘,没一会,他挑了挑眉,狭长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安笙:“你是不是吃了红皿果?” “啊……”安笙转过头来,“红皿果是什么?是这个吗?” 安笙从胸口处掏出两串红色的灵果,一串朝他们递了递:“好吃的,你们吃不。” “确实是红皿果。红色的,长在藤蔓上。圆圆的很饱满,有点像葡萄, 通常四五颗串在一起,红皿果无论是灵果还是藤蔓,都是有毒的,是不能吃的。”叶子言解释道,脚下后退,面上拒绝明显。 见安笙另一只手二话不说将果子往她嘴里送了,叶子言人都懵了,他连忙道:“你别吃了,真的有毒。” 手在前面飞,耳朵和脑子在后面追。 “噗——”安笙嘴里的果子还没放热,下一秒就喷了出来,她把手上的灵果往地上一丢,“呸呸呸”地往外吐着口水,企图将刚才所有的汁液赶出去。 大长老弯腰,凑近看安笙脸上长出来的痘,安笙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是,确实是红皿果的中毒迹象。”大长老点点头,他刚刚还觉得有些眼熟,林卿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哎……”林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是说了,不要随便在外面摘东西吃吗?” 林卿这么说不因为别的,完全是因为安笙有前科,之前吃灵柩果,口吐白沫晕了过去,后面抓了一只水缘鸭直接烤了,当晚就僵直地栽倒在他们的面前,如此行经,还不止单单这两件…… 一个人再馋,能馋成这样,真的是没谁了。 安笙挠了挠头,这么牛逼?她就是单纯看这灵果长得牛逼好看,想试试味道。 水多果肉甜,回味有些发酸,还怪好吃的…… “那怎么办,这个会死吗?”安笙反手抓住林卿的手臂,语气有些慌乱,“大师兄,我不会要死了吧?” 第154章 太多了,实在说不完了。 说着,安笙捂着左胸,刚才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感觉那里有一万根针在上面扎着。 他们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毫不犹豫地往地下倒去了。 “没事,死不了。红皿果的毒性不大,只要不吃多就可以自己好。”大长老拍拍安笙的脑袋,问,“小五,你就吃了一点吧?” 你就吃了一点吧? 这句话像利箭一样朝安笙的胸口砸来,她眼神飘忽,感觉脚步有些悬浮。 虚弱得瞬间好像步入了老年,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安笙把手撑在大长老满是肌肉的手的小臂上,语气无力:“大长老,那如果吃了很多呢?会怎么样?” 大长老漆黑的眼睛盯着安笙看了一瞬,问道:“很多是多少?” 安笙颤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串?”大长老猜道,随即面上松了口气,“没事,两串不算多。” 安笙摇了摇头。 “两根藤?”叶子言问道。 安笙下牙咬了咬上唇,闭着眼睛摇头。 林卿看向安笙:“两棵树?” 安笙欲哭无泪,悲痛地重重点了一下头。 三人木着脸,瞬间无语了。 红皿果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藤生灵果,一般遇到树或者山体都会攀附生长,会汲取周围所有的营养,一般结果以后长势都非常喜人。一根藤至少长两米,一串虽然只有四五颗灵果,但两串之间的间隔不大,一般只有食指长度。 而红皿果的藤是好几条一起攀附上的,只要被它缠着的树、山,不论是远看还是近观,都像一个小孔的网,所以可想而知,一棵树上得有多少个红皿果。 吃了两棵树,还揣了两串回来,也是难为她了。 林卿扶额,他觉得估计那里的红皿果最多只有两棵树,若是还有多的,小师妹吃的就不只两棵树了,估计更多。 几人想要告诉安笙没事的,只要把红皿果的根挖回去,和别的解毒灵珠煮了喝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吃太多,中的毒深一点,身体反应过段时间会难受很多,不过死不了的。 但是安笙已经生无可恋地给自己下了结果。 “拐咯,我要噶了。大长老,大师兄,你们回去跟四师兄说,他今天晚上的烤鸽我吃不了了,鸽子被我放了。记得跟宗主说一下,他上次的赤樱树种子在他让去禁地的时候,我怀恨在心,被我偷偷拿走了种在禁地里了。三师兄脸上的王八是我画的,上次他的水仙是被我不小心踩死的,我怕他杀了我没敢说……” 安笙喋喋不休地诉说自己干的缺德事,一桩桩一件件令林卿和大长老都目瞪口呆,受害者从宗主长老到亲传,甚至外峰弟子都没有放过! 叶子言在旁边都合不拢嘴了,这真的是他一个别宗的弟子能听到吗?这不太合适吧?他是不是该捂住耳朵,避开一下?可是好劲爆好刺激啊,根本不敢分心! “太多了,实在说不完了。”安笙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看向林卿,“大师兄,你……” 安笙还没说完,林卿立马捂住了她的嘴,他脸色有些黑,牵强地扯着嘴角假笑道:“好了小师妹,别说了,你死不了的,有的治。” 叶子言和大长老好奇地看向林卿,眼神灼热。 到底什么事情啊,你别捂着她的嘴巴呀!他们真的好想知道啊,什么啊?到底怎么了? 林卿面不改色地说道:“挖根回去,有的治。” 安笙收回去芥子袋里摸东西的手,她刚刚想把东西给林卿来着。轻轻舒了口气,好险,自己的东西保住了! 她还以为自己要被自己吃死了,穿个书因为乱吃东西毒死,嚯,好丢人。 现在脸保住了,但是…… 卧槽,他们不早点说,那刚才自己自爆那么多??? 安笙脸色有些苍白,她虚弱地看向三人,嘴唇颤抖:“我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你们懂吧?我就是单纯的想活跃一下气氛,免得搞得有些沉重,你们应该能理解的吧?” 三人:…… 其实沉重的就你一个人而已,他们几个知道真相的,有什么好沉重的? “刚才风有点大,我什么都没听清。”叶子言背过身子,说。 “哎呀,小五你刚才说了什么?老夫年纪大了,耳朵有点不太好使,时不时就会耳鸣一下,刚才连风都听不到一点了,现在也听不到。”大长老大声地问道,手揉一会耳朵,又往外掏,看着真的就好像听不到一样。 林卿假咳一声,抬头望天,语气淡淡:“刚才走神了。” 安笙:假得好想吐血到他们脸上,怎么办。 “哎呀,现在能听到了。”大长老憨厚一笑,他推着安笙的头,“啊对刚才说解毒是吧,我们陪你去挖它的根。” …… 绝云宗,苏青桃和冷玉良两人坐在院子里,两人皱着眉,脸色有些难以描述。 桌子上放着一块翡翠玉佩,若是安笙在,肯定能够看出来,这个跟苏青桃给她的玉佩几乎一模一样,但是苏青桃的这个的体积大一些,雕花要精致不少。 “我们看着母佩好些天了,安笙很正常,完全看不出鬼修的痕迹。”冷玉良温润的眉眼拧着,面上表情复杂。 这个玉佩和安笙的玉佩是一对子母佩,母佩一天可以监视子佩周围五十米内的情况,两次。冷却时间为五天及以上,一天最多只能联系两次。 苏青桃没有说话,摸了摸桌上的玉佩,又再一次将灵力探了进去,好巧不巧,听到了安笙那谈得上炸裂的光辉事迹。 冷玉良:…… 苏青桃:…… 苏青桃觉得听这个不太好,潜意识想要把手收回来,但是又控制不住继续听着。 母佩暗了下去,苏青桃嘴角抽了抽,她揉了揉眉间,问:“真的有这么蠢还爱惹事的鬼修吗?” “这种活不久吧。”冷玉良动了动唇,回道。 “我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个人绝对不是原来的安笙。”苏青桃边说着,边把母佩收了起来。 第155章 小师妹,你不继续了吗? 大长老和林卿先把安笙送回宗,大长老带着林卿去看结界,叶子言则自己回了络青宗。 安笙蹲坐在炉边,看着炉子里的火徐徐跳跃着,撑着下巴,此刻脸上的痘痘已经蔓延开来了,密密麻麻的看着可怖。 她嫌麻烦,懒得遮,反正她又看不到,恶心不到她,嘿嘿。 别说,刚开始回来,安笙一路走来,宗门不少弟子看到安笙身上的痘痘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安笙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炉子里的正是顾清欢用挖来的红皿果的根,混着别的灵植给安笙熬解药。 她看到安笙身上的东西,都忍不住遮眼。 跟扎进蚊子堆里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清欢去交代安笙看好火,她再去找最后一位灵植。 毕竟是自己的小命,安笙自然不会懈怠,看的格外认真。 那烧炉子的是火吗?开玩笑,明明是她本人。 “没睡着啊。”顾清欢走来,将最后一株灵植放入炉子,含笑地打趣。 安笙点头:“必须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小命要紧。” “你呀,真是乱来,小姑娘家家的也不怕破相。”顾清欢无奈地将她轻推开,自己坐到了矮凳上。 安笙屁股坐到旁边,撑着的手搓了搓微烫的膝盖。 自己的命在自己手里,安笙是不放心的,但若在顾清欢手里,她只能说我先睡了。 脑袋一点一点,加上脸上的痘,看着非常诡异。 顾清欢尽量不去看安笙的脸,不然她忍不住冒鸡皮疙瘩,能够不露出恶心嫌弃的表情,纯粹就是因为从小的教养。 过了几个时辰,熬的差不多了,在药温温热的时候,顾清欢将安笙摇醒。 安笙抓起那碗药仰头就喝了下去,跟喝水一样轻松迅速。 “爽!”安笙把碗“啪”地放在桌子上,舔了一下唇瓣,意犹未尽的模样。 她还以为这药全是苦的,没想到苦中带甜,怪不错的这味道。 顾清欢失笑地摇摇头,她一整个炉子给了安笙:“这是七天的量,每日你记得倒满一碗就行,喝完来找我给你熬。” “谢谢师姐,师姐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安笙点头,收到了芥子袋里。 …… 半夜,打坐的曲昊和眉头微蹙,他似乎察觉到有人进了他的院子。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往别人这跑? 他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准备按兵不动,看看对方想要做什么。 就见那人蹑手蹑脚地开了他的房门,然后又轻轻关上,脚步虚浮一般朝他走来。 对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要完全近他的身时,他猛地睁开眼睛,七鹤剑出鞘,锋利光滑的剑身反射着窗外的月光,照到人眼会很刺眼。 他抓着七鹤剑就朝对方刺去,结果在半空中停下了动作。 那人站在背靠着窗户,刚好站在月光侧边,一部分脸被照的发白,一部分脸隐在黑暗中。月光找到的脸上密集的痘痘遍布,黑暗中的脸定眼一看,也隐约可以看见那些疙瘩,一双眼睛圆又大,眼白片仿佛在发光。 曲昊和心中一阵恶寒,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他不禁后退一步。 妈的,这什么东西?好恶心啊。 安笙见他竟然没有睡觉,把脸朝月光处偏了一下,有痘痘的脸清晰的部分变得更多,安笙咧开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在这黑白的笼罩下,无比恐怖。 曲昊和的头发发麻,仿佛有许多蚂蚁在他的脑袋上筑巢、搬家一般。 “何方妖孽,看剑!”他大喝一声,操着七鹤剑就上去了。 安笙身体一偏,眼睛一转,嘴里发出怪异的“呵呵呵”声,双手抬了起来,朝曲昊和跳过去。 哈哈,老娘吓不死你。安笙在心里忍不住偷笑。 其实安笙是要去审听堂的,但是从自己院子里下来正好能路过曲昊和的院子,于是她心下一动,就想要吓吓他。 “僵尸?”曲昊和疑惑道,他看着安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个僵尸对他的敌意并没有特别大? 更何况宗里的禁制,那破僵尸上得来? 而且这个僵尸的指甲一点都不长…… 他试探性地在安笙跳过来的时候,把剑收起,任由安笙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摇晃,他定睛仔细地瞅着安笙,觉得对面这人除了满脸的痘痘,眼睛鼻子嘴巴都有点熟悉…… “小师妹?”曲昊和问道,明显地感觉到脖子处的双手顿了一下,对方又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继续掐着他。 小师妹,什么小师妹? 安笙继续发出“呵呵呵”的怪叫,还特意地把呼吸声弄得沉重空灵。 曲昊和:“小师妹,你在干吗?” 安笙摇晃他的脖子:“呵呵呵!” 曲昊和他的脖子:“小师妹,你身上怎么了,这么多痘?” 安笙摇晃:“呵呵呵!” 曲昊和:“小师妹你怎么不说话?” 安笙摇晃他的脖子:“呵呵呵!” 在场的三只小兽都无语了,木栾特别后悔,当初意气用事和安笙签订契约,实在是太丢人了…… 木音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尽量不去看这个画面,会影响脑子。 两人这么对话了许久,就在三只小兽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以后,安笙终于忍不住了,松开了手,将曲昊和的脖子推开。 这人没意思,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怎么了,小师妹,你不继续了吗?”曲昊和凑到安笙面前,无辜道。 安笙瞥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意思,我要去找别人了。” “你身上这些事故意画的?就为了恐吓别人?”曲昊和满脸疑惑,这是有多无聊才会干这种事? 反正他不会,实在是……难评。 “不是啊。”安笙挠挠头,她抬步朝外走去,“我吃了太多红皿果,中毒了而已。” 而已?曲昊和和木音一脸懵逼,她竟然说而已? 下一秒,曲昊和觉得想想也是,毕竟小师妹经常看什么都会吃,中毒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这还是赖他,小师妹问他有什么东西吃了会直接中毒而死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告诉小师妹了,结果小师妹看除了那些以外都不至死,直接勇敢向前冲。 若是再来一次,他一定只告诉小师妹只有什么能吃! 第156章 这不会是土地公吧 木音扶额,跟着这俩,它奇奇怪怪的见识长了不少,已经越来越不想和人交谈了,真的。 真是苦了它弟弟,跟着安笙,但是它一想到木栾以前做的事,它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他们都是一样的货色,谁比谁更高贵呢? 近期木音感觉食欲大增,体内的灵力蠢蠢欲动,似乎有将要化形的迹象。 之前在噬日秘境附近的集市碰到苏青桃,不知道为什么,苏青桃总是给它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明明他们没有见过。苏青桃给它的感觉也无比亲切,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将它拉到苏青桃的身边。 它觉得是错觉,但是在噬日秘境再碰到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甚至恨不得贴过去,可它明明已经和曲昊和契约了! 而且在刚到噬日秘境入口那天,它的眼神总是控制不住往苏青桃身上看去,就好像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这让它很是困惑,这苏青桃太古怪了。 它之前没有和任何人说,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很诡异。 木音看了看又重新盘腿打坐的曲昊和,算了,天亮了再跟他说吧。 下山的路上,月光照着安笙前进的路。 “啪嗒!”安笙在芥子袋里掏吃的,结果把什么东西不小心带出来了。 她蹲下来,借着月光看到了是一枚玉佩,手下摸了摸:“这不是苏青桃给我的吗?说是我老娘的玉佩。” 她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 “这是不是有什么用处?”安笙随手拍了拍,玉佩没有任何反应。 她才不信那娘们会这么好心把自己母亲的东西给她呢,这个玉佩肯定哪里有问题。 苏青桃会给一个仇人送东西?妈的,好假。 安笙试着把灵力往里送入,玉佩慢慢亮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一撤开手,玉佩又缓缓暗了下去。 没有问题?那为什么灵力放进去它能亮? 安笙翻了翻这枚玉佩,怎么看都没有特别之处,而且检查了两遍,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关啥的,看着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玉佩了。 但是一个普通的玉佩,能接收灵力? 妈的,这特么一看就不是从人间带来的东西吧,这破娘们是不是把她当傻逼? 安笙嘴里叼着骨头,沾着油的手在路边的树干上擦了擦。 妈的,她看起来很蠢?真是令人发指! …… 黑暗中,胸口的玉佩传来一股温热,微弱的光穿透了衣服。 苏青桃打坐的眼睛瞬间就睁开了,她把玉佩拿了出来,玉佩身上散发的明亮的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将灵力探入,瞬间一股淡淡的灵力从玉佩中钻了出来,就在她想要伸手将那团灵力抓住的时候。灵力却突然散去,玉佩的光也淡了下去,寂静的黑夜中,裂开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玉佩竟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苏青桃脸色一黑,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这个安笙,竟然毁了子佩!” 她还想将从子佩传来的灵力弄起来研究一番,谁知道……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这玉佩有问题的? 苏青桃盯着母佩,微微出神,半晌,她才将母佩丢到一角,继续闭眼打坐。 …… “哦豁,碎了。”安笙看着面前摔碎的玉佩,有点懵逼,她还没来得及研究呢,怎么就碎了? 随意地巴拉了一下地上的碎片,安笙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地面。 她刚才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绊她了,真的! 不是鞋底磕着的踉跄,是她的小腿,明确感觉到了有东西碰到了,现在都还有感觉呢! 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妈的,跟做梦一样。 安笙不信是做梦,她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随手将碎片丢到芥子袋里,安笙神识放开,感觉到了不远处正在移动的东西。 眉头轻挑,安笙站了起来,缓缓朝那走去。 安笙走一步,就感觉到那个东西往外挪了一步,安笙跑起来,它瞬间也跑起来了。 安笙:??? “这不会是土地公吧,这么能钻?” 察觉到的那东西,并不在表面,而是在土里。 不得不说,这速度,适合去给挖沟渠,当天就完工了。 安笙贴上了急速符,结果对方的速度也非常快,她都快飞起来了,这玩意还能跑?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安笙有些懵逼,直到看到路线越走越偏,马上就要走出后山了,她停下了。 勾引她? 安笙感受到那东西正停在一处,似乎在等她追上去。她二话不说,立马转身,说走就走。 呵,她是那种容易上当的人? 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要追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或许有人会说瓜甜不甜吃了不就知道了吗? 但是非要她说的那么明白吗?她单纯就是追不上罢了! 安笙往审听堂走去,神识依旧开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东西在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往回走,它也往回走。 安笙抱着胸,没有再去搭理那个东西。 但她没想到的是,那个东西竟然主动朝她靠近了。 安笙:??? 曾经的老娘你爱答不理,现在的老娘你高攀不起! 她目不斜视地朝前走,那东西竟然又往前拉近了一点距离。 安笙对这种东西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贱,你越上赶着,它越要跑,你一旦对它没兴趣了,好咯,它感觉来了。 她可不是欲擒故纵,单纯就是没兴趣了。 “吱吱……” 一道声音轻轻从后面传来,安笙的耳朵动了动,脚下也没有停。 你知道吗?在你一直跑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我了,现在讨好我也没有卵用! 安笙心中冷哼,表示非常的不屑。 然而,那玩意好像赖上安笙了一样,靠的越来越近,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直到它又一次想要绊安笙…… 安笙早有警觉,不动声色地贴了一个符,脚下捻了捻,朝一个方向突然使力。 一声惊叫,一个雪白的团子飞了一段距离,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妈的,故技重施?你以为你能得手?老娘到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安笙扭了扭脚踝,妈的这玩意还挺沉。 第157章 加了点牛逼的料 安笙抱着胸走过去,她用手拽了一下蜷成一团的白色团子。 “我丢,老鼠?” 面前的白团子体积不小,大约有成年人的头那么大。粉嫩的小鼻子和一对白色的小耳朵,黑色的眼睛,几根胡须雪白且长,它的尾巴快赶上安笙的一节手臂了,上面的毛不是细短的,而是长长的雪白的毛,松软顺滑。四肢爪子粉嫩小巧,爪子尖尖的,看着很锋利。 老鼠的尾巴应该没有这种长毛? 白毛的老鼠,小白鼠? 安笙捏了捏它的耳朵,这耳朵挺长啊。 脸看着很像老鼠,但是这身体嗯……和老鼠实在违和,长得确实也比老鼠漂亮不少。 “就是你这狗东西给我使绊子?”安笙看着颤抖的鼠,不客气地拍了拍它的屁股。 “抖什么?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安笙又拍了拍。 “吱吱……”它轻轻地叫了一声,原本仰着的四腿着地,想要跑开。 安笙一下子就抓住了它的后脖子,上下提了提:“还怪沉哈,这么肥,肉应该挺香的吧。” 安笙感觉手下的东西僵了一下,却又无法动弹。 她没再多说什么,拎着这东西就往审听堂走去,没多久就到了。 走到门口,安笙就听到了莫宇田的哀嚎,她迎着光朝里走去,见莫宇田面色有些苍白,还在糯米堆上,动作缓慢,但至少还在坚持跳着。 莫宇田跳着转着,一下子就对上了门口中眨巴着眼睛,手里拎着一个白色毛茸茸的安笙。 “啊!!!”他一个惊叫跳开,指着安笙的手缠着,“你你你……” “停下来干嘛?”元长老有些不悦,转头看向他指的方向,面上不显,心下却暗自一惊。 这是九灵宗的什么鬼东西? “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啊!”安笙朝两人嘿嘿一笑,两人惊觉,毛骨悚然。 但元长老听出来了安笙的声音,他上下扫了安笙一眼,迟疑道:“小友身上是……” 才一会没见,她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 安笙无所谓地耸肩,随意道:“中毒了而已,问题不大。” 中毒了,而已?问题不大??? 元长老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沉默了。 “你过来,我看看。”安笙看向依旧花容失色的莫宇田,说道。 从他们的对话里,莫宇田反应过来了她是白天的那个女弟子。于是当下也不怕了,微低着头朝安笙那走去。 看久一点吧,求求你了。 这糯米看着没那么硬,但是真的好硌脚啊,跳的他人都麻木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思考的余力了,脑子里全是糯米糯米糯米,好痛好痛好痛…… 安笙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嘴巴、指甲,又扒开他脖子的布查看了一下。 他的眼睛倒是没有浑浊的状态了,就是牙齿和指甲依旧往外长了一点,脖子上的糯米全都黑透了,黑紫色的肉范围扩大了一点。 “他怎么样了?”元长老走过来,看着安笙将布拿下,变成黑色的糯米印入他的眼帘。 “有点难说啊。”安笙面色不变,将布放到边上,戳了戳那块硬邦邦的肉,问,“你感觉如何,痛吗?” 莫宇田梗着脖子回答:“不痛,没有感觉。” 他看着安笙将手里的白团子绑在桌脚,他无心管吱吱乱叫的老鼠,朝那走了几步,语气沮丧:“我是不是没救了?” 安笙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还有机会,当然你要是想放弃我也没有意见。” 莫宇田忙摆手后退,他慌张道:“不行,我不想放弃,我还想活着。” 安笙从芥子袋里拿出一碗白色的粥,她随手撒了几粒生糯米放上去,又将玄冥兽的血滴了几滴,白色的粥染了淡淡的粉色。 “这是什么粥?”莫宇田问。 安笙抬起来,递给他:“是糯米粥,熬了很久的,加了点牛逼的料,对你祛尸毒是有好处的,全喝光,一滴不许剩。” 莫宇田也不废话,直接咕咚咕咚地将整碗粥喝进了肚子里。 这个粥几乎没什么味道,不甜也不咸,就是白糯米粥,味道就那样吧。 “你吃饭不舔碗吗?”安笙看着他问道。 莫宇田觉得她这么问自有她的道理,于是二话不说将碗舔了个遍。 随即他把碗放在桌子上,看着安笙扯了个大大的笑:“我舔完了,是不是只要一点都不落,我会好的更快?” 安笙嘴角抽了抽:“不是,我就是单纯的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莫宇田:…… 目睹了全程的元长老:…… 安笙拿出新的宽布条和糯米,在上面滴了几滴血,又绑在了莫宇田的脖子上。 “好了,天亮时我再给你送粥。” “我还要去跳吗?”莫宇田指了指地上的糯米,眼神含着希冀。 安笙假笑了一下,对着他道:“如果不想我收了你的话,劝你自觉。” 莫宇田一个激灵,下一秒就瞬移到了糯米上,“开心”地跳起来了。 元长老看了莫宇田一眼,又转过头看向安笙,最后微微暗淡的眼神落在了莫宇田身上:“他还能好吗?” 安笙搁着衣服挠了挠手臂:“六七成希望吧。” “那就好那就好!”元长老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放心了一点。 安笙把白鼠解绑,将它抓在手上,就要往外走去。 这时门外走来了几个人,正是萧天飞和几个长老。 萧天飞看了一眼蹦跳的莫宇田,对着安笙道:“小五,他如何了?” “还行,有希望。”安笙说道。 “小五,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大长老垂着头,看向手里抓着的白色团子,问道。 看到几人的白鼠开始疯狂挣扎,安笙一手提起它,在它屁股上来了一巴掌,然后转到几人面前:“路上发现的一只白鼠,不知道有没有毒。” 大长老瞳孔微缩,他冲上前,夺过安笙手里的白团子,喊道:“白白,你怎么在这?老夫还以为你丢了!” 他说看着这团子怎么如此眼熟,这不就是他丢了好几天的白白吗?! 这几天他茶不思饭不想的,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啊……”安笙看着原本疯狂挣扎的白鼠到大长老怀里却嗲嗲地哼唧着,也不挣扎了,蹭着大长老的衣服撒娇。 卧槽,你小子还有两幅面孔? “大长老,这是你的兽?”安笙问。 “小五,你是不是要吃它!”大长老说道,魁梧高大的男人此刻红了眼! 安笙有些心虚,梗着脖子:“我是那种人吗?大长老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老夫的白白亲口说的。”大长老道。 安笙:妈的,死老鼠! 第158章 还能怎么办,把另一颗也拔了 安笙没有想到,搞半天逗自己玩的死老鼠是大长老的宠物…… 真是服了。 看着窝在大长老怀里撒娇还时不时对她挑衅的老鼠,她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 有本事躲在别人后面,有本事出来跟我干架啊! “大长老不是和大师兄一起去看结界了吗?”安笙狐疑地看了大长老一眼,那结界离九灵宗这么近?竟然一下就回来了。 “是啊,去了。”大长老摸着漆白白的头点头,“没看到破损的痕迹,但是保证不了后面它是否会破坏结界去祸害人间。” “流水宗离那里最近,我们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他们去守着结界,以防万一。”萧天飞道。 安笙:“那确实。” “本宗主听大长老说了你身体的原因,现在感觉如何?”宋长老关心的眼神看着安笙。 安笙不在意地耸肩:“还好吧,就是有点痛,其他问题不大。” “让你不要乱吃你不听。”云长老板着脸道。 安笙手指搓了搓自己的袖子,小声嘟囔:“哪里乱吃了,简直就是污蔑。” “这是什么妖兽?长得怪奇特的。”安笙指了指大长老手里的白团子,目光灼灼。 大长老将白团子往身后藏了藏,然后回答:“这是绒鼠,你可不要打老夫白白的主意。” 安笙嘴角一抽,要不是这老鼠弄得她脾气上头了,才不会对它有主意呢。 她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 根本就不是好吧。 安笙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往外走去:“这里应该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先去睡觉了。” 次日,安笙中午又给莫宇田带去糯米粥了。 跳了一天一夜,莫宇田已经完全麻木了,脚底板甚至感觉不到任何感觉,他整个人都是浑噩的状态。 “这个要喝多久?”莫宇田一口喝完,毫不拖泥带水。 安笙回答:“看你的状态,你状态一直如此的话,就得喝久一点。早点好早点不用喝。” “噢噢噢。”莫宇田揉揉发酸的腰和腿,“那跳糯米也是吗?” “那肯定咯。”安笙自然地回答道,她又看了一下莫宇田脖子处的咬痕,似乎没有再扩散的痕迹了,但是布条上的糯米依旧黑了。 又给他重新换了新的糯米,安笙让他自己把指甲剪掉,至于新长出来的牙,那只能让大长老帮忙剪短咯,至于方法…… 身边传来惨叫声,安笙揉了一下有些阵痛的耳朵。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都忍不了?”大长老问。 “不是啊……大长老,您把我的牙都给拔了!”莫宇田哭唧唧道。 安笙喝茶的手一顿,她转头看向捂着嘴的莫宇田,愣了:“大长老,你给他都拔了?” 大长老摸了摸手里的吸器,挠头看向安笙:“你不是说让老夫给他把这两颗牙拔了吗?” “我是让你把他的牙齿弄断。”安笙扶额,语气颇为无奈。她记得她是这么说的呀,是这么说的没错吧,大长老怎么没听进去啊。 “那现在怎么办?”大长老看着莫宇田手指缝里渗出来的血,有些心虚。 安笙:“还能怎么办,把另一颗也拔了,好歹对称一点吧。” 莫宇田:!!! “我觉得其实可以不盲目追求对称的。”莫宇田捂着嘴小声抗议。 大长老抓着他的手,轻松就掰开了:“对称才好看。” 又是一声惨叫,莫宇田的血流的更多了,哗哗的染红了手掌。 为什么被僵尸咬的人是他? 还不如一巴掌拍死他算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说哭就哭了?”大长老将吸器收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生硬地安慰道,“拔了也好,万一变成僵尸了也咬不了人,对你好对别人也好。” 安笙捂着嘴想笑,大长老是会安慰的,看莫宇田脸上越来越白,她差点就笑出声了。 “你吃点止血丹,把身上弄一下吧。”大长老好心提醒道。 事已至此,莫宇田也没什么办法,迅速吃了止血丹,使了个净身诀,原本被血染到的衣服瞬间就焕然一新了。 “你施诀有没有感觉到有阻力?”安笙放下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莫宇田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安笙端起来喝了一口:“我是在问你。” 莫宇田连忙点头:“不仅如此,我感觉除了低阶的诀,其他诀我使不出来了。似乎有某种东西牵制着我的丹田,让我没办法施展太多。” 说完,他抬眼看向安笙:“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食指点了几下桌子,安笙朝他招招手:“你过来我看看你体内有什么变化。” 莫宇田走过来,安笙的手抓着他的手臂,闭上眼睛,将神识送入他体内,在他筋脉处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于是又看向了底下的丹田。 应该是透亮洁白的丹田,此刻仿佛被蒙了一层黑色的雾霾一般,淡淡的光亮在里面若隐若现。 收回神识,安笙又喝了一口水,看着莫宇田严肃道:“尸毒想要入侵你的丹田,若是入侵了,就拉不回来了。” “啊?”莫宇田有点懵,“它们在我丹田附近?” “尸毒会影响丹田?”大长老好奇的目光传来,他大步走来,抓着莫宇田的手臂就放神识进去看了一遍,收回神识,他忍不住惊叫出声,“好黑,感觉下一秒就要糊了老夫的眼睛。” 旁边络青宗的另一位长老也忍不住上前查看一番,脸上的表情瞬间就肃然了:“这……若是进入了丹田,会沦为废人的吧?” 安笙也不掩饰,飞快地朝他点了好几下头,生怕莫宇田没有看见。 莫宇田微怔,他咽了咽口水,忐忑道:“所以若是被侵入了,我就成僵尸了吗?” 安笙点头就没有停过,她到:“差不多,像你这种被咬后感染的僵尸,一般是低级的,没有法术没有武器,全靠牙齿和指甲,连走路跑都是跳着的。这不是废人是什么?说的难听一点,这样的连人都不是了。” 莫宇田嘴唇微颤,眼睛一翻,身子一软,就要晕倒过去。 第159章 我只是有点脚痒 “想变成僵尸的话,尽管晕。”安笙拍了拍胸前衣服上的白毛,语气随意。 倒到一半的莫宇田身体僵住一下,身子朝前一倾,跨出一步,连忙站了起来:“我没晕,我只是有点脚痒,想蹲一下,抓一抓。现在又不痒了。” 三人:…… 全身上下,就只有嘴嘴硬。 安笙睨了他一眼:“那你还愣着做什么,继续回去跳呀。” “好的。”莫宇田扬起一张沮丧的笑脸,一排洁白的牙齿清晰的两个黑洞,几步走回糯米堆上,有气无力地跳起来。 “啪!” “你在逛街吗?别偷懒,跳快一点。”络青宗的长老一竹条甩了过来,打在莫宇田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莫宇田嘴巴动了一下,到底只是轻呼了一声。 他捂了一下屁股,一点都不敢懈怠。 三人满意地看着他,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安笙随意地扫了大长老一眼:“大长老,昨天那只老鼠呢?今天没有带过来吗?” 大长老不满道:“那是绒鼠,不是老鼠!” “哦——绒鼠。”安笙点头,“那它呢?” “你问它干嘛?”大长老眼神戒备,萧天飞打他东西的主意就算了,怎么小五也是?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这年头,不论年纪多少,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安笙摆手:“我没有打它的主意,只是昨日它……” 安笙将昨天半夜遇到白白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叹了一口气:“它整我,我本来还想给它打一顿的呢,结果就遇到你了,你说这是你的老鼠。” 大长老左眼抽出:“是绒鼠!” “噢噢噢,不好意思哈,你说这是你的绒鼠。”安笙讪讪笑道。 “它竟然这般调皮?”大长老问道,平日里白白跟着他都是乖巧的模样,在他印象里,它似乎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是啊,我骗你作甚。”安笙道。 大长老微皱着眉,看向安笙,安抚道:“老夫并不知此事,这是白白的错。这样吧,你跟老夫回去,老夫让它给你道歉,并让你揍一下,如何?” 安笙眼睛大了一瞬,她轻咳一声,道:“这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谁让它离家出走,还欺负你呢。走,长老带你去泄愤!”大长老说着拍桌而起,拉着安笙就往外走去。 安笙还没来得及把茶杯放下,手里握着茶杯就被他拽出来了。 她是有这个想法,但是真的没有这么着急…… 她还想着若是大长老不愿意,大不了她半夜潜进大长老的院子,将它抓起来揍一顿呢。 谁知道大长老竟然一点包庇的心思都没有! 边走边将茶一饮而尽,然后丢进了自己的芥子袋里,跟着大长老来到了他的院子。 嚯,别说,大长老的院子就是不一样,这么大! 安笙站在院子面前,嘴巴成了“o”形,大长老的院子都要赶上三个她的院子了! 不过大长老的院子房屋较少,主卧次卧总共也就三四个厢房,剩下的院子里被他划分成了几块,土被翻过,松松散散的,上面长了不少灵植。 院子里一棵苍天枫树,枝叶青绿茂盛,许多已经延展到了屋顶上。树下一个木制圆桌,几个矮敦子。 几只鹤在角落的小湖边栖息着,兔子蹿在天地里…… 这里的妖兽灵兽还真不少,安笙一下子就看到了那白色的团子,此刻它正背对着他们趴在一个灵植边上啃呢。 “哇,长老,你养了这么多东西?”安笙有些诧异,没想到大长老有这么大的闲情逸致。 大长老腼腆一笑:“老夫年轻的时候,就有这个爱好,如今年纪上来了,这种事更让老夫愉悦。” “我觉得很厉害。”安笙夸道,“那几只鹤就是之前大长老要的什么鹤吗?” “是白云鹤。”大长老提醒道。 安笙点头:“啊对,就是这个,长得很好看啊。” 小湖边有四只鹤,三只白鹤,一只黑鹤。 白色的鹤羽毛全是白的,几乎没有一点杂毛,但是头顶上一片鲜红点缀,倒是让一身素雅的白色都变得鲜艳起来了。脖子很长,喙尖细锋利,两条腿雪白又细长,通身看着犹如高贵的公主。 黑鹤更是简单,全身黑头顶了,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其他色彩,颇有几分神秘的味道。 “那可不。”大长老骄傲地扬起了头,他笑着说,“白云鹤是灵鹤,它们是隐士,世间很少能看到它们的影子。但是宗主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有幸得到了三只!” 听着就跟绝版一样。安笙想,又指了一下黑鹤:“这个嘞,是大长老早就养的吗?” 大长老:“年岁很久了,已经养了三年有余。” 说着大长老的语气却变了,有些愤慨起来:“本来不止这一只黑鹤的,当初有两只。老夫一般不愿拘它们在院子里,有时它们就会自己出去玩,但是有天黑鹤出去了就没有回来,老夫寻过去时,只见一地的黑羽!” “啊?它被杀了?”安笙惊讶道。 大长老愤然拍胸:“何止啊!那狗贼还将它吃了,一个骨头都没剩!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竟然将老夫的鹤说吃就吃了!” 安笙面露惋惜,也附和着骂了几声:“这种人太过分了吧,怎么随便什么都吃?不吃这个难道就饿死了吗?是他的东西吗他就乱吃……真是太令人生气了,畜生!诅咒他赚不了什么大钱,生的孩子还没有屁眼!” 大长老欣慰地拍拍安笙的肩膀:“骂的好!” 说着他大步走去,还在啃灵植的白白意有所感,转头看向大长老,瞬间松开灵植,哼唧唧地朝他跑去。 然而,大长老一手抓起白白的后领子,将它拎到了安笙的面前:“小五,它欺负你,你欺负回去。” 白白:??? 它嘴动了动,嘴里还有没有嚼完的灵植,但此刻已经吓得没有心思去管了。 它当然记得面前的人是谁啊,但是自己的主人竟然说要把自己交给她? 呜呜呜,主人不爱它了!!! 第160章 你什么酒量心里没有数吗? 安笙顿时对着白白勾起一个恶劣又猥琐的笑容,看的白白身心瞬间就冒起了鸡皮疙瘩。 “你小子,不是挺能跑的吗?这不还是到我手上了?”安笙提着它的后领,一巴掌拍在它的屁股上。 白白“吱吱吱”地叫却没有任何办法,它试图扭过头去唤起大长老消失的爱,但是它动一下安笙就会把它的脑袋掰回来。 “它看着还怪可爱的,大长老,它能干嘛吗?”安笙笑问。 大长老:“除了速度快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嚯,就是因为菜,所以给了极强的逃跑能力呗。 还真是老天关上一扇门就打开一扇窗。 难怪昨天半夜跑的那么快,她贴急速符的手都要断了,都没追上。 “小五,你快拎着它算账吧,老夫搞点酒喝喝,明日老夫也要去结界处守着了。”大长老随意道,抬脚朝枫树下的木墩子走去。 手朝地里天上一伸,一坛酒从树上飞到了他的手上,他又拿出一个碗,为自己倒满了。 白白看大长老是铁了心不管它了,当下也急了,急促地叫喊。 “闭嘴!”安笙冲它喊了一声,白白被吓得脖子一缩,眼睛老大,四肢僵直,瞬间当起了鹌鹑。 这小东西,真的是胆子忽大忽小的。 你说它胆子小,它敢给你使绊子,你说它胆子大,这随便一吼就不敢动弹半分了。 “你说吧,昨日你把我的玉佩弄碎了,我还没来得及研究,你该怎么赔?”安笙淡淡道,她示意了一下大长老,“你也别想着跑,我大长老可是罩着我的。” 白白很生气,但是只能吱吱吱。 安笙嘿嘿一笑,看了一眼灵植圃边上的木桩,她带着白白过去,抽出一根绳子把它手脚悬空牢牢地绑在了木桩上,留了脖子能动。 “吱吱吱!”它想要挣扎,但是安笙扎了死结,它再怎么挣扎木桩也没有动一点。 “刚才你吃的什么来着?”安笙看着它问,在灵植圃翻找了一下,拔起了一株它之前吃的一模一样的灵植,“哦,是这个来着。” “吱吱吱!” 安笙把灵植凑到它鼻子下,让它闻了一下,然后它就急了,挣扎得更猛烈了。 安笙二话不说,往嘴里塞,口感微甜,味道一般,但安笙故意嚼出顶级美味一般的声音:“好吃,真好吃!” “你想吃吗?”安笙又递过去,它刚要张嘴,安笙迅速抽回来,“诶~不给。” “吱吱吱!”太坏了!!!为什么要吃它的东西!这是它的食物!它的! 看着它急不可耐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安笙着实爽的雅痞,她实在太喜欢干这种死贱死贱的事情了,简直杀鼠诛心。 于是白白眼睁睁地看着安笙用最欠的表情吃完了它最爱吃的灵植,鼠生瞬间幻灭了。 安笙还特地将它绑在面对灵植圃的方向。 大长老只是时不时瞟一眼,看安笙这操作也没有阻止,非常认真地享受酒的醇香。 “怎么样,气不气,白白。”安笙将一棵外形长得酷似胡萝卜的灵植拔出来,带着泥毫不犹豫地怼在了白白的嘴边,零零散散的泥土落在了白白纯白的茸毛上。 白白眼神呆滞,粉嫩的小嘴微张,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倒是将安笙逗得直乐。 它这样,安笙也没想要放过它,询问了大长老它会吃的灵植以后,将灵植圃里所有它能吃的灵植都一次性塞到了肚子里。 看着它眼神越来越绝望,安笙感觉恶气出的够够的。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哈哈。 “出气了?”大长老扫了一眼还绑在木桩子上的白白,笑呵呵地问走过来的安笙,古铜色的脸颊隐隐能看出来有些红润,看来喝了不少。 安笙点点头,坐到了大长老的对面,她一手自然而然地捞过大长老的酒:“大长老,你在喝什么酒?闻着好香啊,我也搞一点。” “这是忘仙,闻着是不是特别醇,这可是烈酒。”大长老一巴掌拍开安笙的手,把自己的酒从她手里夺了回来:“老夫可不敢给你喝,你什么酒量心里没有数吗?宗主可是专门给你下了禁酒令,上次喝醉了做的事情需要老夫帮你回忆吗?” 被下禁酒令,安笙还真是独一个。 安笙讪讪地收回手,瘪瘪嘴:“不给就不给嘛,怎么还强行给人家翻黑历史呢?大长老你不厚道。” 大长老失笑地摇摇头,以防万一,直接将拿坛酒塞进了戒子袋里。 也不是怕小五发疯吧,他主要是怕萧天飞那个老匹夫发疯,万一知道小五是自己这里喝醉的,讹上他了怎么办? 哎,就没见过哪个宗主又抠门又不要脸的。 安笙剥去类似胡萝卜灵植表面的土,塞进了嘴里,咬的卡兹脆。 “很好吃?”大长老见她吃的很香,忍不住问。 安笙一脸木色地摇摇头:“不好吃,有点涩。” 那你吃这么香?大长老愣了一下。 安笙一下就读出了他眼神里的意思,耸了耸肩:“都摘了,吃了便吃了。” “你开心就好。”大长老仰头将最后一口酒喝进肚子里。 解完气又待着霍霍了一会大长老院子里的兽,安笙才从大长老的院子里出来,一手还拿着一个灵植咬的卡兹脆,是的,就是她说不好吃的那个。 是有点涩,但是吃着吃着还有点上头。 她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是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木桩上早就缓过神来的白白捂住地挣扎着,吱吱吱狂叫,都没人理自己。 大长老已经喝上头了,外界一切声响与他皆无关系,此刻他觉得世间有他有酒有风,足矣。 于是白白喊破了喉咙,大长老都充耳不闻,最后它累得耷拉在了木桩上,连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 “小师妹,你跟着我作甚?”林卿停下脚步,身子微测,看向身后啃着东西的安笙,面色疑问。 刚才安笙路上看到林卿,于是脑子都没想,脚就已经跟上去了。 安笙擦了擦鼻子,又挠了挠耳朵,看着林卿,口齿不清道:“没想作甚。” 第161章 我那可没酒给你喝 “你喝酒了?”风掠过安笙,朝他吹来,一股淡淡的酒香飘到了他的鼻尖,眼眸微动,他低头看着安笙的的眼睛。 “没有,是大长老喝的,许是我刚才在他院子里玩染上了气味。”安笙一口将两个灵植的全塞到了嘴里,但她高估了自己嘴巴的大小,食物差点掉出来,于是她只能慌忙用手捂着嘴巴,愣是这一口吃完了。 林卿见怪不怪的,身子一转,揶揄道:“我那可没酒给你喝。” “我又没有要喝酒!”安笙低头抬眸,不满地看着林卿,“大师兄说这话可太令人伤心了,我是那种好吃的人吗?” 林卿抬脚朝前走去,轻笑一声,回道:“你是。” 安笙瞬间哽住,这辈子最讨厌说大实话的人了! “到底何事?”走到院子,林卿又再次停下了脚步,他看向安笙又问了一遍。 安笙把路上的花往怀里一戳,两双手在芥子袋里找了一下:“哦哦,其实这个,檀木佛珠。可以挡飞僵的一次致命伤害。” 林卿长指拿过,看着盘的光滑透亮的佛珠被一根红绳串了起来,凑近闻还有一股微弱的檀香。 “你挂脖子或者绕在手上都可以,挂在剑上也行,看你喜欢哪种吧。”安笙说。 林卿想也没想,二话不说就环在了手上,用袖子盖住了:“那便谢谢小师妹了。” “这些灵果是今日在外看到顺手摘的。”林卿从安笙手上拿过她的芥子袋,将所有摘到的灵果都塞到了安笙的芥子袋里。 “哇!大师兄最大气了!”安笙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玉佩是……”林卿注意力突然被一个东西吸引住了,他捏出一个翡翠玉佩碎片,问道。 安笙看了一眼,随意道:“那个啊,之前苏青桃给我的,然后昨天不小心摔碎了,我还想研究是个什么东西来着。” 狭长的眉头微动,他看向安笙,说:“我帮你看看?” \\\"当然可以啦!求之不得呢!\\\"安笙上前,一只手在里面掏了掏,把全部的碎片捡起来塞到了林卿的芥子袋里,甚至小石子大小的也没有落下,嘴里嘀咕着,“给你给你,全给你。” 林卿将灵果全部放到安笙芥子袋里,就把芥子袋还给安笙,问:\\\"还有何事吗?\\\" “没了没了,那大师兄,我先走了,还有师姐和其他师兄的佛珠没有给呢。”安笙笑嘻嘻地接过自己的芥子袋,还打开看了一下,原本灵果空荡的芥子袋,如今堆得老高了。 “你去吧。”林卿说,直到安笙走的不见踪影了,才转身进屋。 屋内,林卿把一个翡翠玉佩的碎片放在了桌子上,他动作缓慢而优雅地将碎片拼齐,仔细观察了玉佩每一块碎片的花纹,这玉佩似乎似曾相识。 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记忆,突然一个想法闪进了他的脑海里,答案呼之欲出,但又扒着关口不出来。 林卿将东西收到芥子袋里,心下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再过一会,藏书阁外就出现了他秀雅的身影。 而安笙,正边和木栾伴着嘴,边走到了顾清欢的院子。 “你就是胡搅蛮缠!”木栾走在安笙的腿边,语气急切。 “骂不过就说人家胡搅蛮缠,你是不是破防了?”安笙轻轻踹了它一脚,语气欠揍。 木栾龇着牙,正向冲上去给安笙的腿一个深刻的教训,结果安笙却加快了速度,大步向前,它一下扑了空,一脑袋撞在了门上,把自己撞得眼冒金星。 “二师姐!我来找你啦!”安笙大大咧咧地朝里面走去,大声喊着。 顾清欢听到声音,停下整理灵植的动作,微笑地看着安笙:“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安笙眉头微拧一下,感觉顾清欢今天的气息似乎有点不对劲,她一边不动神色地点了一下头,走近她,不着声色地打量她。 就见顾清欢眉间钻出一股淡淡的霉气,在白净的脸上环绕,但她面色红润,脸色虽然有些白,但看着与平常无异。 “找师姐什么事吗?”顾清欢笑道,越过安笙看向在还在门口步伐不稳的木栾,“木栾,怎么在门口待着,进来呀。” 木栾晃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朝内走去,它后腿一瞪,跳到了桌子上,看到顾清欢却愣了一下。 她脸上怎么有霉气? 安笙把木栾的动作收进眼中,神海里开口道:“你也看到了?” 面上,安笙拿出佛珠给顾清欢:“给师姐的佛珠,可以挡飞僵一次致命的伤害的。” “谢谢小师妹。”顾清欢欢喜一笑,手指附上佛珠的瞬间一股奇怪的清爽顺着指尖传到了身子里。这几那些莫名的疲惫,都消失了一点。 不知道为何,这几日有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但是吃了丹药却没有什么效果,她以为自己休息不够,每晚都早早便歇下了,但没想到疲惫感还重了一些。 没想到小师妹给的佛珠竟然还有提神醒脑袋功效,她都感觉舒服了不少。 她越摸越喜欢,把佛珠放到安笙的手上,柔柔道:“那麻烦小师妹帮师姐挂到脖子上吧。” 顾清欢微曲膝盖,安笙将她的头发推至一旁,动作麻溜地在她后脑勺扎了个死结。 “看到什么?”木栾叼过顾清欢给它的吃食,在脑海里问道。 “我师姐身上的霉气,你看到了。”安笙道。 木栾抬头看了安笙一眼,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也能看到这个东西,它低下头,咬了一口,才缓缓道:“是啊,我看到了。” “粉条,你能看到我师姐身上有什么东西吗?”安笙问。 粉条定睛看了好一会,摇摇头,好奇地说:“没看到什么东西呀,她身上有什么吗?” 木栾没想到安笙能看到,安笙着实也没想到木栾能看到。 木栾的身份不简单,但是似乎比她想的还要复杂啊…… 只是不知道二师姐这身上的霉气怎么来的,看着似乎是今天才出现的,昨日也没看见师姐身上有。 “这是小师妹自己做的吗?”顾清欢摸了摸胸口的佛珠,问道。 “是啊,师姐喜欢吗?” “师姐很喜欢。”顾清欢笑得开怀,语气也非常愉悦。 “对了师姐,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安笙随手抓了一个灵植,见它长得水灵,就要往嘴里放。 还没进嘴,就被顾清欢夺了过去:“这个有毒,吃不得!你要吃就吃这个吧,这个没毒。” “哦哦。” 第162章 这次是要去哪玩? “最近除了跟南移出去搜查,还能有什么事。”顾清欢把上端的灵植拿下来,放在桌子上,开始分类,“要真说什么事情呢,就是小师妹中毒这事了。”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调侃,安笙并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羞耻,她跳坐在桌子上大摇大摆地晃着脚,嘴里咀嚼的动作也没有停下:“除了这个嘞,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顾清欢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不对劲,但是这几天我总是感觉到莫名的劳累,炼丹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这应该不算吧,我觉得可能是我没休息好的原因……”顾清欢笑笑,继续整理灵植。 “就没过一点点特别的事?”木栾歪着头,问。 “好像没有吧?”顾清欢头微抬,深思了一下,然后回答。 她见安笙和木栾都一直盯着她,把手上的灵植放到一边,侧过身子,轻靠着桌边,问:“你们两个怎么一直问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出了什么事吗?” 安笙屁股朝顾清欢那挪了几下,她的食指指了指顾清欢的眉间:“二师姐,你头上有霉气冒出来,绕在你的周身,所以你才会心神俱疲,同时你的积极性也被压制下去了。” “啊?”顾清欢懵了一瞬,她右手抚上眉间,肌肤光滑细腻,没有任何异常。 又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个镜子,左右看了看,皮肤白皙,没有一点瑕疵,她看向安笙,疑惑地问:“我怎么没看到?” “修炼之人可以看到阴气,但是不一定看到霉气。我能看到是因为我得到了猎鬼家族的传承。”安笙解释道。 “木栾呢?木栾也能看到?”顾清欢看向木栾。 “我不知道它为啥能看到,它把自己搞得挺神秘的还。”安笙忍不住吐槽。 木栾白了安笙一眼,对着顾清欢道:“我可以看到。” “粉条呢?”顾清欢看向睡在灵植堆里的粉条,粉条支起上半身,对着她摇了摇头。 “那这个霉气会怎么样?”顾清欢问。 安笙:“霉气会影响身心的,一旦霉气聚集的越来越多,人也会越来越倒霉,最后真的倒霉死了。” “霉气的气息、强度相较于阴气要弱一些,但也不可小觑。”木栾道。 顾清欢把镜子收起来,分别看了一人一兽一眼,面上平静如常,但心中依旧有些慌乱:“那这个该如何去除?” “霉气去除不难,但是这玩意儿有点烦,不找到根源的话,你以后依旧会被它染上。”安笙摸了一株跟刚才一样的灵植,咬了一口,“所以我们才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或许就是这件事导致你身上染上了霉气。” 特别的事…… 顾清欢低头,仔细地回忆。 木栾打了个哈欠,走到阴影处,留着屁股在太阳下,躺在那里眯起了眼睛。 安笙手痒,没忍住抽了一根长的树根戳过去,木栾刚要睡着就被迫清醒了,它迷糊的看着安笙,渐渐的,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后面安笙又戳了几下,木栾开始还会挪一下屁股,后面直接任由她戳。 见它没有反应了,安笙觉得无趣,便收手了。 安笙没有打断顾清欢,在边上慵懒地晒着太阳,吹着风,晃着退,舒服得她差点就要坐着睡过去了。 “似乎没有……”顾清欢轻蹙眉梢,叹了口气,“若是搜查之时染上的,那与我同行的师弟师妹们或许也有,除此之外我便一直在我的院子里了。” “你是和三师兄一起出去的吧?”安笙问。 顾清欢点头,拨了拨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还有几名弟子,你应该都认识。” 她一口气报了七八个人的名字,安笙眨眨眼,你别说,她还真就认识,其中一个小师姐还给过她好多东西吃呢。 “我认得,那我先把佛珠给三师兄和四师兄,我再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安笙跳下桌子,就要往外走去。 “也好,诶……师妹,粉条和木栾你不要了吗?”顾清欢对着安笙的背影道。 安笙转头扫了一眼睡得昏天暗地,完全不知道情况的俩兽,挥了挥手:“不要不要了,送给师姐了。” 顾清欢失笑摇头,将粉条轻放到阴凉处,又继续整理架子上的灵植了。 至于霉气的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再着急也没有办法,事情总会开朗起来的。 …… 安笙先去了曲昊和的院子,看到在那金鸡独立的曲昊和,她不禁“哟”了一声。 “四师兄,怎么开始练起功来了?”安笙开玩笑道。 “小师妹,小爷我在练之前噬日秘境的得到的传承呢!”曲昊和看到安笙,收了气,走到桌边把剑放在桌子上,一手擦着汗一手端着茶杯猛牛似的喝水,放下茶杯又道,“怎么了,你找小爷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这次是要去哪玩?” “不错啊,多练练也好。”安笙自觉地坐下,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上茶:“我找你没别的事,也不是找你玩的,单纯就是要给你个保命的东西,你要不要?” “要要要!怎么能不要?”曲昊和忙不迭回答,他坐到离安笙最近的座位上,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好东西?” “佛珠,挡一次飞僵致命攻击的防御珠。”安笙将属于他的佛珠放在桌子上。 曲昊和拿起佛珠摸了摸,欣喜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都不用安笙提醒,曲昊和二话不说就自己绑在了脖子上,将它塞到了里衣处,拍了拍胸口,曲昊和嘿嘿一笑:“小师妹给的,小爷可要好好收着。” “你最近不用去搜查了吧?”安笙喝完了两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用。”曲昊和摇头,“飞盘可以监视那处,那处不怎么需要人手了,所以我这几日也闲了下来,有时候没事干就和大长老他们一起出去。” “小日子过得还挺不错啊。”安笙道。 曲昊和看了安笙一眼,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小师妹,你吃药了吗?” “噢哟,你怎么晓得我没吃。”安笙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后下慢吞吞地拿出炉子,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喝下去了。 他不说,估计她就忘了…… 第163章 很丑还很吓人 “你什么眼神?”卫南移一手抓着安笙的脸,挪开,然后慢条斯理地将佛珠环在了手腕上。 “我只是觉得三师兄几日不见,竟然变得更帅了!”安笙嘿嘿一笑。 “我们昨日才见过。”卫南移无语又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哎呀,几个时辰不见如隔三秋嘛。”安笙继续笑。 “你别顶着这张脸对着我笑,很丑还很吓人。”卫南移说。 他这么一说,安笙笑得更大了,以至于隐隐感觉脸都有些僵硬。 卫南移:…… \\\"你最近穷了?怎么一点吃的都没有。\\\"安笙两手捏着桌子上的书,嫌弃地将它轻丢在了一边。 卫南移白眼都懒得翻了,他推开安笙:“你会一直穷我都永远不会穷。” 安笙捂着胸口,仿若万箭穿心般,颤颤巍巍地走到柱子旁:“我靠,这人攻击力好强,我感觉我人瞬间都要灰飞烟灭了!可我们曾经还是好兄弟啊!就在上一秒……” “打住!”卫南移打断她的施法,“在师姐他们那里没有吃饱吗?” 主要是安笙经常去他们的院子,都会吃亿点东西,当然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给她的。 “瞧师兄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够意思了,我是那种人吗?我明明只是觉得三师兄的东西吃着格外的香罢了!我有什么错?!”安笙走到桌子边上,义正言辞地拍了拍桌子。 卫南移没忍住笑了,他指了指院后:“去年种的桃子和樱桃已经结果了,现在正是甜爽可口的时候,你自己爬上去啃吧。” 安笙眼睛一亮,惊喜的目光看着卫南移,下一秒安笙唰地冲了出去,没一会又倒退着跑了回来。 “对了,三师兄,桃子是脆的吗?软的我可不吃!” “是脆的。”卫南移没好气道。 “那师妹就此告辞!”安笙再次拔腿就跑,没有丝毫停顿。 卫南移:…… 来到院后,安笙瞬间震惊了。 院后种了三四棵樱桃树和三四棵桃子树,甚至李子树都有,一根根树枝被一颗颗硕大饱满的果子压满了,果子色泽鲜艳透亮,顺滑得还能反射光线,看着就好像手动加了高光一般。 不止这三种果树,可以说几乎这一片都是果树,是一个小型的果树林。 她之前逛这座山怎么没有发现? 竟然一棵都没有察觉? 不对,那时候她好像并没有仔细观察这些东西…… 妈的,差点就错过了! 师兄师姐们竟然一个也不告诉她,是不是想偷偷吃独食?太过分了! 实际上是他们以为安笙早就知道了,也没有想到要提醒她,或者说早就忘了…… 安笙一下就窜上了树,抱着树枝又是摘又是啃的,大老远看过去,还真像是一只猴子。 过了一会,芥子袋已经被她塞的满满的,安笙也吃撑了,圆滚着肚子背躺在树干上。 人一吃撑脑袋就开始犯迷糊了,安笙觉得头沉沉的,想着躺着休息一下,马上就下去,结果下一秒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尽管她死命地摘,疯狂的吃,树上依旧硕果累累,看上去没有什么背摘过的痕迹。 卫南移原本抱着侥幸的心里想要去看看安笙是否还在果子林里,结果一过去就看到睡姿肆意只要稍微挪一下就会摔下来的某人。 他心下一惊,脑子还没反应,嘴巴已经出了声:“小师妹,你在干嘛?别睡在树上,会掉下来的。” 安笙倒没有睡得很深,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她迷茫的看了一眼树下的人,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把手举过头顶就想要伸懒腰,突然一股强大的地心引力在拉扯着她的身体。 她心下一惊,手脚并用地想要攀住树枝,最后动作乱七八糟地摔了下来。 卫南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哎哟喂,老娘的老腰,断、断、断了……”安笙扶着腰,另一只手撑在地上,五官全皱在了一起,痘痘挤成了一团,更难看了。 卫南移虽然觉得安笙这样不是一般的丑,但无论是出于他是安笙的三师兄还是出于他是罪魁祸首,他都没有嫌弃,上前将安笙从地上扶了起来。 “还好吗,小师妹?”卫南移看看安笙的腰,见她弯着不敢直立,心下一个咯噔,“真、真断了?” 那他可就犯大罪了,宗主不得当场给他打死? 那小师妹以后怎么办?哎呀,都怪他,为什么要出声提醒! “不太行,你给我捶捶。”安笙将背对着他。 她提要求,提心吊胆的卫南移哪里还敢反驳,立马轻轻地帮她捶起背来了,还特别贴心地问:“这个力道怎么样?会不会痛?” 安笙:“刚刚好,往上一点,啊对对对,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再往下一点,不错不错……” 捶着捶着,卫南移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为什么腰痛还要捶背? 哪个好人家腰痛还敢捶的? 卫南移沉着脸,脚下一动,悄无声息地绕到安笙的面前,见她闭着眼无比享受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痛得快升天的样子? 察觉到卫南移停手了,安笙嚷嚷道:“继续啊三师兄,我腰还痛呢。” 卫南移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他靠近安笙,冷笑道:“是吗?现在还痛?” “当然了!”安笙说着,突然发现声音的方向不对,于是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卫南移冷笑的表情,二话不说,当机立断就改了口,“当然不是了!” “哎哟!” 卫南移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面色不岔,但依旧关心道:“现在呢,你的腰真的没事?别的地方呢,有没有磕到?” “没有没有,真没什么事。”安笙挠挠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人家同你开玩笑呢,哪里那么容易摔坏,咱身体硬朗着呢!” 安笙拍了拍自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肱二头肌。 开玩笑,她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这身体不知道有多好呢。 这身体除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以外,找不到任何优点了真的,哦对了,还有她这花容月貌的小脸蛋呢。 “那就好。”卫南移松了一口气,悄悄擦了一下手里的汗,他还以为他马上命不久矣了呢。 第164章 罚你给我一百万上品晶石 “那你还要上去吗?”卫南移指了指安笙刚才掉下来的树。 安笙揉揉脖子揉揉腰,打了个哈欠道:“不去了不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不跟你唠了,三师兄。” “那你快去吧。”卫南移随手摆了摆。 安笙拍着打哈欠的嘴,慢吞吞地下山去。 早在刚才见面的时候,安笙细看卫南移的脸,都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别说一丝霉气了,对方精神振奋,脸颊干爽,甚至一点油光都没瞅着。 或许是因为卫南移阳气足一点,所以没有被霉气染上? 有可能哦。 她也就猜猜,是否真是如此,还得她去看看外峰的师兄师姐们才能知道。 “小师妹,你干嘛去?” 安笙刚出内峰,迎面就碰上了余慧云和余成辉兄妹两人。 “嚯,好久不见,我随便逛逛。”安笙笑呵呵地朝她们打招呼。 “不久,距离上次喝酒挨打才过半个月呢不是。而且我们前两天不会见过?”余成辉打趣道。 安笙睨了他一眼:“真是的,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吗?罚你给我一百万上品晶石,麻烦自觉一点,这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余成辉白了安笙一眼,随手扒了一下芥子袋:“一百万上品晶石,你在开玩笑吧小师妹。从头到脚,能有五百个上品晶石我都要绕着九灵宗大喊三声感谢苍天,你竟然敢开口要一百万个,真是大胆!” “大胆是好事,比如没钱的时候,我敢明抢。”安笙晃着脑袋嘿嘿一笑,然后纠正道,“师兄还是保守了,我何止敢要一百万个,一千万个我都敢开口。” 给了是她赚了,没给,那她也是一点损失都没有,怎么算她都不会亏。 “小师妹,你这脸还没好吗?”余慧云轻轻捏着安笙的下巴看了一下,痘痘已经结痂了,褐色的,颜色偏深。 “差不多快了,小问题。”安笙揉了揉鼻尖,看了他俩一眼,“你们呢,吃了吗?要干嘛去这是?” 余慧云点点头:“我们吃过了,准备去后山修炼呢。小师妹你吃过饭了吗?” “你们好勤奋,我相信你们的修为会越来越高的!”安笙道,\\\"我还没呢,正准备去吃呢。\\\" “借小师妹吉言,那我们兄妹就不打扰小师妹吃饭了。”余成辉笑道。 余慧云附和着:“对呀,那我们先走了,你吃的开心点。” 安笙也笑着朝她们挥挥手,感慨了一下又继续走去。 “嗨!白硕师兄!” 白硕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倒挂房檐上,面容诡异笑容略显猥琐的安笙。 他浅吸了一口气,继续淡定地推开房门,施舍给安笙一个无语的目光:“怎么了?” 安笙盯着他的脸看一会,白硕俊秀的面庞干净清爽,没有一点被霉气沾染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白硕关上门,看着直盯着自己的安笙道。 “是白硕师兄太帅了,我忍不住看呆了都。”安笙对着他嘻嘻一笑,从房檐上翻了下来,双手张开,稳稳地落在了平地上。 要不是看到她眼底的清明,他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 小师妹嘴里除了屁,平常没什么好话会蹦出来。 白硕没有回她,只是继续问道:“找我有事?” 安笙点头,眼睛又瞟了白硕眉间一眼,道:\\\"上次你做的桃花酥还有吗?我还想吃。\\\" 安笙直盯着白硕的眼睛,没有丝毫伸手党的羞愧。 她想着,反正来也来了,问问又不亏。 有的话就吃,没有的话就没有吧。 “桃花酥没有了,只有前两天做的桂花酥,要吗?”白硕翻了翻,一叠形状好看的浅黄色的桂花酥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可以可以,我不挑的。”安笙笑呵呵地捧过叠子,往嘴里扔了一个,其余的全塞到了自己芥子袋里,然后毫不吝啬地惊叹道,“白硕师兄做糕点的手艺真是一绝!” 夸赞的表情恰到好处,白硕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硕师兄,给你吃果子。”安笙把从树上摘的果子,翻了一堆,放在白硕的怀里。 白硕不得不双手去抱着,看着安笙不停的手,他面上越来越慌张:“好了,两三个便够了。” 安笙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那哪行呢,我老是吃白硕师兄的糕点,都没有回礼,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是这种不要脸的人!” 不,你是。 白硕很想开口反驳,但话到嘴边还是被他硬生生地止住了。 “你多留着点吃就行,我不馋。”白硕道。 安笙停下了手,看着他因为抱着果子而有些拘谨的动作:\\\"不馋的话,就分好几次吃。我吃过了,可甜了。\\\" “那谢谢师妹了。” 因为有一个师姐下山去了,直到天快黑了才回来,所以安笙回到顾清欢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彻底了。 “怎么样,小师妹?”顾清欢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对着走进院子的安笙问道。 安笙抬眼,见木栾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舔着爪子,而粉条则挂在架子上荡来荡去的。 她摇摇头,摊倒在余下的一张椅子上,双腿伸的老长:“除了你,他们都是正常的,只有你染上了霉气。” “你全都看过了?”木栾放下爪子,红瞳看向安笙。 安笙嗯了一声,继续道:\\\"你们吃果子不,脆桃、樱桃啥的。\\\" “吃!”木栾咧着嘴,毫不犹豫道。 顾清欢微微摇头:“我就不用了,最近没什么胃口。” 安笙每种朝木栾丢去几颗,看向摇晃得欢快甚至看上去有些无欲无求的粉条:“粉条,你要不要?” “我不吃,我不饿,谢谢姐姐。”粉条软糯糯地回答道。 安笙自己掏了一个桃子,随意在袖子上擦了擦毛,至于干不干净,嘴巴知道,手知道,就不要让她自己知道了。 先咬了一口最上端尖的部分,安笙又将话题扯了回来:“我们的猜测不成立了,小晓师姐八字偏弱,那么其他人阳气比你足以至于只有你染上的可能性很低。若是你染上了霉气,小晓师姐百分百也会中招。 但我刚才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一点霉气的迹象,所以我觉得只有可能是你碰了什么,或者你的院子里有什么脏东西。” 第165章 又不是扒出了它的祖宗十八代 “修仙界没有鬼的小师妹。”顾清欢道。 木栾晃了晃脑袋,吞了一口果肉,道:\\\"不是鬼,她说的脏东西就是字面上的脏东西。\\\" “师姐,你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情跟以往不同?或者说有没有过突然的决定去做一件事?”安笙仰着头,看着上空星光闪闪,周身微风吹过微凉舒适,要是没有这些破事就好了,她想每天都这样,那简直爽翻了好吗? 当然她也只能想想,经过噬日秘境的事情,她隐隐察觉到了她的到来,是有心之人有意而为之的。 为什么她穿的是一本书,而走向却和书里剧情半点都不沾边。会有蝴蝶效应不假,但是这差距未免也大过头了吧。 这个世界的故事线,走向,都是由作者规定好了的,但是再偏也不会偏到哪里去。 如果说噬日秘境的四元墓只是偶然,红眼僵尸只是偶然,那么戈呢? 到现在她都不清楚这个戈是否真的存在这个世界,若是存在,那真的是世界还没爆炸,她就先爆炸了。 不过她还有一种猜想:这本书的作者是她的同道中人,也是符箓后辈,而书上没有写的僵尸事件不过是他原先的设想,但她可以万分肯定的是:戈能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么作者必定是知道这个人的,甚至连她家族的禁书都很熟悉。 她想过好几次是不是蝴蝶效应引起的,直到想到了戈,想到了她世家的符文,就是因为太巧了,蝴蝶效应引起的偶然成了不可能。 哪怕它只是随机一个名字,弟啊妹啊姐的,都行,但是它偏偏就是戈,就是她所知道的那个戈,那个差点让她都没出生的戈。 一个世界是有自我完善机制的,不完整的部分在发展中总会慢慢修整完全,它会去完善自己不完整的机制,但很难会去将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带进来。 安笙想的是,原本作者想要写这部分,给男女主的实力再一次升华,结果写到后面,越写男女主情感纠葛越上头,把这个给忘了…… 他忘了,但是这个早就被他设定好的世界不会忘,原书里虽然没有出现僵尸的片段,但是最后男女主携手登仙了,那么他们走后的世界呢?真的就能像表面一眼安然无恙吗? 留在修仙界的人真的有能力对付全盛的僵王吗?答案当然是不能了。 那升仙了的男女主回来呢?很悬…… 由此引发了另一个猜想——拉她过来的目的。 她开始就觉得很奇怪,有时候她特别倒霉,时不时落到可能死掉的境地。但有时候狗屎又踩得那么准,准到甚至她都没多做什么。 就拿粉条来说,书里并没有粉条的出现,那么可以大胆猜测一下,粉条和它的母亲死在了那个洞里。 被看上的是她,而不是苏青桃。 还有木栾和木音,本该是属于苏青桃的妖兽,最后落在了她和曲昊和的手里。 真有那么巧吗?它们隐藏的洞口刚好就在他们的后山? 若她只是个普通的电竞选手还好说,偏偏她就是她符箓家族里最后的继承人,也是唯一的幸存者——一个刚好会点捉鬼弄僵尸的人。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在向她求助了,如果是她自恋了,那就当这些猜想只是放屁吧! 事情有些眉目了,但是还不确定,安笙还是决定再多观察观察。 但是无论如何,她似乎都有点摆不起了,但是这个破身体真的很让人烦躁啊。 老娘活了这么久,从没体验过废材的滋味。 这操蛋的世界啊,要不还是爆炸算了…… 想法多又乱,但在安笙的脑子里最多吵了三四分钟。 天色漆黑,顾清欢也看不到安笙时而凝重严肃,时而愤恨不已的表情,她认真地想了好久,才缓缓道:“平常哪有什么事情都记的想法,现在问起来,我还真一点头绪都没有。” 安笙一下子就回了神:“没事,记得多少是多少。” “起前两天换了炼丹炉,这个算吗?”顾清欢问,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别的师姐真的没印象了。” “炼丹炉?”安笙眉头轻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顶紫色的炼丹炉,于是她直接问道,“是之前苏青桃想抢的那个炼丹炉吗?” 顾清欢点点头:“是呀,就是那个炼丹炉。” “霉气不会就是那上面的吧,我之前看它就觉得它身上的气息怪怪的。”是一种莫名熟悉的气味。 木栾舔了舔嘴巴,插话道。不过后面那句话,它没有说出来。 “师姐,那你拿出来给我们瞅瞅。”安笙催促道。 “那你们稍等一下,之前炼丹没有收起来,一直在屋里,我现在就去拿。”顾清欢连忙起身,边走边说。 “你之前看它怪怪的怎么没说?”安笙瞥了黑暗中透着红光的眼睛,红色的光越看越是诡异。 妖兽都是这样的吗?这种装逼的神秘感? 到现在木栾这臭小子都没有跟她坦白它其实是个什么东西,之前她去藏书阁,差点把地基都掏了,也没发现半点关于魇狐的记录。 真他妈奇了怪了,遇到一个个的竟是快绝种的兽。 “你不也没说吗?”木栾白了她一眼,“我只是觉得怪,又不是扒出了它的祖宗十八代。” 安笙将核一口呸了出去,声音很响,还尤其不雅,像窜稀,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吐果核还是在呸谁。 这时候,顾清欢也抱着炼丹炉出来了。 而安笙和木栾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她们想要找的东西,但是下一秒站过头去,那股气息瞬间又消失殆尽了,仿佛它没有出现过,只是她们的幻觉。 一人一兽下意识地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 “院子太黑了,会不会看不见?”顾清欢停下了脚步,示意了一下身后亮堂的屋内,“要不去里面看?” “也好。”安笙懒懒地起身,木栾将果核随便一踹,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粉条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荡了起来。 第166章 你也勾引勾引一下我呗! 顾清欢把紫色的炼丹炉摆在桌子上,安笙靠近,手刚触碰到炼丹炉上,瞬间一股酥麻从指尖传到身上,接着熟悉的感觉再次扑面而来。 一触即分,安笙看着自己的指尖,手指微动,两指交叠捻了捻,眉眼不禁染上了困惑。 又是这个感觉…… 似曾相识,但是她保证她绝对没有见过这个炼丹炉,可是这个气息又出奇的熟悉。 “怎么了,小师妹?”顾清欢看着怔愣的安笙,拍了拍安笙的肩膀,柔声问道。 安笙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别担心,二师姐,我没事。” 木栾跳上桌子,摇着尾巴绕炼丹炉走了一圈,仔细地嗅了嗅:“它身上没有任何气息了。” “之前有吗?”顾清欢问。 “你刚拿出来的时候有一点,它后面又收起来了。”安笙接着说道。 顾清欢轻轻转了一下炼丹炉,除了上面古老的符文和浓郁的灵力,她没有看出别的名堂。 “对了,师姐,你契约了吗?”安笙伸出手,随意弹了弹炼丹炉。 顾清欢摇摇头:“上次你和我说先不要契约,所以我就没有。只是不知为何,前两天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将它拿来试试。” “咋的,这玩意还会勾引人?”安笙有些好奇了,她抬起炼丹炉,左右看看,上下看看,“我长得也不差,你也勾引勾引一下我呗!” 顾清欢和木栾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安笙和她手里的炼丹炉,但过去了好一会,炼丹炉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看不起我不会炼丹是吗?一个小小的丹炉,竟然还敢修行类别歧视,big胆!”安笙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笑骂道。 现场依旧鸦雀无声。 安笙又是一段嘴炮攻击,而炼丹炉就好像铁了心不想暴露,最后安笙口干舌燥,随手端起桌上的茶闷了一口。 将炼丹炉往木栾面前推去:“木栾,你来,你继续骂。” 木栾扫了安笙一眼,没有任何异议,嘴巴微张,一种不亚于安笙实力的嘴炮朝着炼丹炉而去。 炼丹炉:…… 顾清欢好笑得扶额,有些无奈,但见两人似乎骂的越来越来劲,也就随她们去了。 茶壶里的水很快就见底了,这炼丹炉都没吱一声,之前那一闪而过的霉气也是没有泄出半点。 要不是木栾也感觉到了,安笙都要觉得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不行,这东西太犟了,累死我了。”木栾四脚朝天地躺在桌子上,张着嘴,急促地呼吸着。 安笙也趴在桌子上,摸了摸下巴:“我还是觉得因为我们不是丹修,所以它看不上我们……” “师姐,要不你也骂几句?”安笙转动脑袋,半张脸贴在桌子上,手把炼丹炉朝顾清欢的方向推了推。 “啊?”顾清欢懵了,她看着安笙,迟疑道,“我骂吗?怎么骂?” “就跟我们刚才那样,你随便挑一句看的顺眼的就行。”安笙道。 你们后面骂的那些,是人随便就能说的吗? 顾清欢踌躇地看了一眼炼丹炉,还是认命地挑了一句最能接受的,眼神认真表情刚毅地骂道:“不说话是因为你饿的时候把舌头拿出来炒菜了吗?” 有攻击力的话那么多,师姐不说,偏偏挑了一个杀伤力次的…… 果然,这种粗鄙的事还是得她这个粗人来啊,像二师姐这种骂个不带妈不带祖宗的话都得犹豫,实在是有些难为了。 想着,安笙扁着嘴摇了摇头。 顾清欢骂完,炼丹炉仍然没有变化。 “没用啊,小师妹。”顾清欢看向安笙。 “没事,就这样吧。”安笙无所谓地拍拍桌子,她本来也没有想光动嘴就让人现出原形,只是最近有点烦,所以借此发泄罢了。 “我本来想柔性劝导的,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开始无义了。”安笙猛地拍桌而起。 木栾惊了一下,被迫脱掉疲惫状态,手忙脚乱地在桌上扭动,后知后觉,它转过头愤愤地看着安笙,浑身炸毛:“你干嘛突然拍桌子,还这么大声!” “我不是前面拍了一下预警了吗?”安笙不满道,“我这么贴心,你竟然还舍得怪我?你怎么不怪你自己胆子太小?” “我胆子小?”木栾的瞪着她,爪子使劲地在桌面上开了花,锋利的指甲露出来半截了,“这明明就是你一惊一乍的!”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吵架,好好说好好说。”顾清欢见两人莫名其妙就突然剑拔弩张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相互挠花对方的脸,连忙上前劝和。 一只手摸了摸木栾的后脑,另一只手拍拍安笙的肩膀,雨露均沾。 真不知道这俩这么爱拌嘴吵架,契约在一起到底是好是坏哟。 顾清欢无奈地叹了口气。 安笙没有再去看木栾,她把芥子袋放到桌子上,明目张胆地掏了一张又一张符出来:“第一次见面……哦不对,第二次见面,没什么可送的,不知道你喜欢符还是阵。” “要不两个都试试吧?”安笙眼前一亮,举着手里的符跃跃欲试。 然而她才刚画出来,炼丹炉里的“主人”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浪袭来,这让他不得不正眼看向安笙手里东西了。 原本他还很不屑,但现在似乎并不能如此,这小姑娘并不像表面上这般简单。 安笙晃了晃手里被自己改过的高阶燃烧符,玩味地笑了笑。第一次送礼就给这么高的礼仪,不知道这位会不会喜欢。 紧接着,她手臂一动,下一秒,手上的燃烧符就贴在了炼丹炉上。 燃烧符在炼丹炉的表面上,安安静静的,没有看出有何异常。 木栾坐靠在顾清欢的怀里,一人一兽目不转睛地看着炼丹炉,尽管没有看出什么,但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断安笙。 而在炼丹炉里的“主人”,人都傻了,就单单一张破符,瞬间就将他衣服烧的一干二净,甚至连亵裤都没有留下一点布料。 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人还在,衣服没了,那还不如直接干他呢,这他妈不是明晃晃地羞辱人吗? 第167章 我以为你本来就是光头 早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就把气都收敛好了,谁知道这小姑娘和这只狐狸竟然这么敏感,一下就察觉到了。 害得他只能匆匆收回,一人一兽对他的叫骂声,他虽然装鹌鹑,但是听得真切得不能再真切了,一字一句就好像是趴在他的耳边说的。 吐了,无冤无仇,怎么骂的这么脏啊! 就在他打算继续猫着,虽然气愤但是依旧打算不为所动的时候,没过几息时间,他就感觉背上的触感没有了,一股对头的拉扯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头和脖子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凉爽。 下意识往头上摸了摸,眼睛都瞪圆了。 谁能告诉他,他那瀑布般沉重又顺滑的秀发呢?! 刚刚那还在他光滑脊背上摩擦的墨发呢? 真说没就没了?甚至还没说! 士可忍孰不可忍,老子受不来了了! 他气上心头,也没有心思去收敛自己身上的气了。 动老子可以,动老子头发者,杀、无、赦!!! 安笙还没继续贴第三道符,她和木栾瞬间就感觉到了霉气从炼丹炉里泻出,几道霉气也不加掩饰地钻出炼丹炉,徘徊在炼丹炉的周围。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炼丹炉里被霉气抬至半空。 顾清欢没看到霉气,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和自己面对面的人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男子身形健硕,腰间随意地缠着一块布料,露出线条优美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手臂上的肱二头肌随着手臂的运动,力量感冲击着她们的眼睛。 对方五官立体,面容俊朗,眉眼偏浓,额间一个圆点,洁白的脖子处鲜红硕大的蝴蝶印记,从脖子蔓延至胸口,在紧实的肌肉弧度上,显得妖冶魅惑。 但是,他是个光头…… “老子杀了你!!!”那男子冲出炼丹炉,没有细看就朝面前的人冲去。 他已经顾不得去隐藏自己的气息了,现在的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誓要将烧发之人斩首当场!以慰烧发之痛! 对方来势汹汹,顾清欢怀里的木栾四腿微曲,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这人咬趴下。 “不是你。”但是对方却突然勒了马,停在了顾清欢的面前,灼寻身子一转,朝边上看去。 但是现场除了顾清欢、木栾和他,哪里还有安笙的身影? 他虽然没有对顾清欢动手,但是木栾依旧紧绷着身体,做足了蓄势待发的姿态。 顾清欢脚下一动,轻轻将椅子推出一段距离。 “她人呢?她人呢?”灼寻脸上几乎都要被霉气熏黑了,他冲出院子,四顾环绕着寻找安笙的身影。 “有本事做这事,有本事你别跑啊!”他对着院子大喊道,没有鸟让他惊落,倒是粉条被他吼摔在了地上。 “我没跑啊。” 天空中传来一道长啸,一只黑白的鹤盘旋在上空。 灼寻定睛一看,鹤背上探出的脑袋挥手的人,可不正是烧了他衣服和头发的罪魁祸首。 他这腰上缠着的布都是出来的时候薅的房间里的帘子临时弄的! 她竟然还敢笑!!!真是气死他了! 灼寻更怒了,操纵着霉气将他送上空中,朝着安笙飞去。 顾清欢和木栾接着跑了出来,看着半空中隐约晃动的人影。 “你给老子死!”灼寻手中冒着黑气,左右手分别幻化成球,一下下朝着安笙砸去。 鹤带着安笙灵活地躲过,部分在空中就被安笙炸散了。 “早的时候叫你出来,你不出来,非要人家用点手段。”安笙对着他龇着大牙笑,“才第一次见面,哥们就这么想要我命,莫非你上次见我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你也配?!”灼寻双手聚出一个个大球,直直地朝安笙丢去。 属实是恼羞成怒了。 “卧槽!这么凶。”安笙双手运作灵气,迅速在面前展开了一面面屏障,这是她最近学的术法,需要的灵力不多。 “刺啦!”一个球砸在屏障上,屏障瞬间碎成了碎片,消失在半空。 两人一人扔球,一人弄屏障,还挺有节奏的。 “他们怎么打起来啦?”粉条不知什么时候爬了顾清欢的身边,疑惑地问。 它就见安笙和木栾跟着顾清欢进去了,再看到的时候,就是安笙从里面跑出来,然后没多久这个陌生的男子紧接着也出来了。 甚至二话不说,这男子就冲上去跟安笙干起来了。 顾清欢言简意赅地给它解释了一下,粉条怔怔地抬头。 “他们人还挺好,害怕伤脑子,都只用这么简单又单一的招式。”木栾抬着头,眨了眨眼。 顾清欢不知道说什么,原本还担心安笙会出事,现在她都担心这男子估计得气出病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想要杀安笙,但是他看上去真的不是一般的生气,恨不得让安笙血溅当场。 “不是吧哥们,我就叫你出来一下,你特么这么生气干嘛?”安笙双手不停,朝他喊道。 灼寻听她问的话,差点气厥过去了。 他大吼一声,不再打出黑球,直接上前抡起了拳头:“你他妈还老子头发!还老子头发!还老子头发!!!” “头发?”安笙懵了一下,什么头发? 她瞟了一眼光滑得可以反射月光的脑袋,罕见的沉默了。 所以这货打得这么凶,是因为她烧了他的头发???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燃烧符是会烧头发,但是它烧的东西是随机的,主打的就是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你还问老子什么头发?!”灼寻怒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安笙眼底闪过的迷茫。 太贱了,竟然还装无辜!烧了自己的干净漂亮的秀发,她竟然还装无辜?! 她到底凭什么?! 一拳一拳邦邦响,安笙不仅能感受到夹杂着愤怒的力量,手都接麻了…… 两人原本在天上打,结果赤手空拳打着打着,又回到了顾清欢的院子。 “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本来就是光头,我不知道是我不小心烧的。”安笙又瞥了一眼他标志完美的光头,在洁白的月光下,仿佛点了最亮的高光,这头型,不当和尚怪可惜的…… 当然,安笙也只是想想,若是这话说出去了,对面那人估计要当场掐断她的脖子了。 现在这般小学生作战,完全是因为对方气的暂时丢掉了脑子和实力罢了…… 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庆幸。 “你竟然说老子是光头?!” “不是啊,我是说我以为……” “你烧了老子的头发,还说老子是光头?!”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啊。” “你他妈还老子头发!!!你他妈还老子头发!!!” “妈的,你耳朵是真背吗?我说了我可以解释!!!” 第168章 借用一下怎么了 \\\"解释?听你解释老子的头发就能长回来了吗?!\\\" 灼寻手下毫不收敛,挥出的每一拳,都蕴含着失发的痛苦,是不提不行,提了更不行的悲怆。 安笙手都麻了,从没遇到过一个因为头发破这么大的防的人,属实给她长见识了,而且对方油水不进,怎么说都不听。 “这位哥……” “闭嘴,老子不是你哥,老子要你为老子逝去的头发陪葬!”灼寻打断安笙接下去的话,固执己见地挥拳。 顾清欢、木栾和粉条在边上看的一愣一愣的,两人毫不加掩饰的对话也一句不落地落进了她们的耳朵里。 “所以说,就因为头发?”木栾倒是真没想到这个,它还以为安笙卸了人家胳膊、腿的呢,结果只是头发? 看对方这拼命的样子,哪个局外人看了不得骂一句安笙造了大孽,结果就这? “什么叫就因为头发?”这句话恰好落在了灼寻的耳朵里,他转过头愤恨地瞪了木栾一眼,吼道,“你们的命是命,老子的头发就不是了吗?” 在场的人不自觉的沉默了…… 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头发,这得有多爱它啊! 木栾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它就看个戏随便说一句,这人怎么说急就急啊? 不就个头发吗? 有病! “不就一个头发吗?我二师姐能帮你弄好!而且新的头发会更漂亮更柔顺!”安笙一边用发麻的手接着他的招式,一边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哼,你以为老子会相信你吗?”灼寻冷笑道。 烧他头发的人是她,说能弄好的也是她,她会这么好心的话,开始的时候烧他的头发干嘛?! 还说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他才不会相信这种拙劣的谎言。 她就是故意的!!! 看着灼寻愈发坚定的眼神,安笙眼角微抽,妈的,这狗东西特么是不是在脑补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我拿木栾的人格担保!”安笙飞快地腾出一只手发誓。 木栾炸毛:“你是不是有病?自己发誓拿我的名义干嘛!!!” 安笙对着它讪笑道:“借用一下怎么了,我们不是好兄弟吗?这点小事还分你我?” “谁跟你好兄弟?滚!”木栾嗷了一声,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和它吵架,现在就好兄弟了?谁给她的脸啊! “你认真的?”灼寻停下手,仔细盯着安笙的眼睛,企图借着月光找到一点玩弄的痕迹,但对方眼睛清澈有神,在洁白的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他是想弄死安笙以报烧发之仇,但是如果可以,他自然更想要自己的头发。 所以他没忍住迟疑了…… “真的,比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还真。我真是真的是无意之举。你得听我解释,给我个弥补的机会是吧。你这么喜欢你的头发,想必你的头发一定非常柔顺漂亮,若是我的头发也遭受着无妄之灾,我也不会比你冷静多少!” 安笙定定地看着他,神情认真无比,就差对着月亮举着三炷香拜上一拜了。 她转头下巴对着顾清欢抬了抬:“是吧二师姐,你是可以帮他把头发恢复的对吧!” 顾清欢看着对自己疯狂眨眼的安笙,无奈叹了口气,神色认真道:“我确实有能让头发恢复如初的能力,不知你可愿意给我们一个赔罪的机会?” 灼寻定定地看着顾清欢,除了微风吹动树叶传出的沙沙声,现场无比的安静。 就在她们以为他又要爆发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你长得比她好看得多,老子信你。\\\" 还在揉着发麻的手臂的安笙:??? 啥玩意儿??? 哥们你二臂吧??? 她只是中毒了,丑是暂时的,但是姐们永久的气质你看不出来??? “噗,哈哈哈哈!安笙,他说你丑,哈哈哈哈哈哈!”木栾忍了又忍,最后没憋住第一声,索性就不掩饰,放肆嘲笑起来。 “我姐姐才不丑!她现在这个只是暂时的,她长得很好看的……”粉条冲着灼寻抗议。 顾清欢扶额,这理由真是…… “木栾,你他妈想死?”安笙瞪了笑倒在地上的木栾,恶狠狠道。 灼寻转头看向安笙,又嫌弃地转过头去:“丑死了。” 安笙扯着嘴角冷笑一声,将灼寻店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对着顾清欢道:“二师姐,让这人弄死我吧,他这头发没必要弄了。” “你敢!”灼寻怒目圆睁,语气急切,手上下意识用了一点力,反应过来又将安笙的脖子推开。 人可以死,但是他的头发必须回来! “好了别吵了。”顾清欢上前将安笙拉到自己的身后,隐晦地扫了一眼反光的头,看着灼寻道,“我可以帮你治,你不要为难我小师妹了。” 灼寻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藏都藏不住的愤然:“到底是谁为难谁?老子什么都没有干,她上来给老子最爱的头发烧了!” 妈的,还有他的衣服,他现在全身上下就裹着一个破布! 她是真的该死啊!!! “本来就是不小心的……”安笙在顾清欢的背后瘪瘪嘴,头探出来想要反驳什么,被顾清欢摁了回去。 顾清欢微笑,柔声道:“这是她的问题,但是她也说了不是故意的不是吗?你也别气坏了身子,我小师妹就是调皮了一点,人挺好的。这样吧,我给你看看,给你头发治好,你也别再计较他的无心之过,你看这样可以吗?” 灼寻扫了她们一眼,高傲地颔首:“那便按你说的这般吧,但若老子的头发没有回来,或者变丑了一分,你再如何说,老子都要取她性命!” 顾清欢面上点点头:“那是自然的。” 安笙翻了个白眼,等那时候,你以为你还能看到我?想的还挺美。 “行吧,那你现在就将老子的头发弄回来。”灼寻说道。 安笙探出头:“等一下,头发的事情不急,你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不行!老子的头发最重要,先弄头发!” “师姐,别管他了,让他杀了我吧……” “他妈的,最多三个问题,你麻利点,快点问!” 第169章 老子怎么知道她这么脆弱! 安笙嘿嘿一笑,瞧,这不直接就被她拿捏了吗? 呵,小样,是不是很气?但是又拿我没办法吧,哈哈哈,气死你! 灼寻看着安笙嘚瑟的样子,拳头瞬间就硬了。 一个小筑基,如此嚣张,真是气死他了。 等他头发重新长回来,一定要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磨蹭什么,快问!” “哦……着什么急啊,着急你的头发又不会立马就长出来?想重新长头发,而且想要头发长得快,心态很重要,你要是气坏了,头发长不出来了怎么办?那多可惜啊!”安笙道。 她这一套说辞,让灼寻不禁迟疑了,总觉得她嘴巴一张一合,放的都是屁。 灼寻狐疑地看向顾清欢,问道:“她说的是真的?” 背后传来安笙手指的触感,顾清欢轻咳一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无比认真道:“确实如此,阁下还是尽量不要动怒的好,勉强影响头发的恢复。” “真是这样啊……”灼寻摸了摸光光的脑袋,不信安笙,但是信了顾清欢的话。 首先顾清欢是一个丹修,再者他觉得顾清欢看着真的比安笙靠谱太多了。 所以她说的,他就信了。 他强行压下自己的怒气,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那老子不生气了,什么问题,你快问。” 光滑的脑袋实在是晃眼,僵硬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尤其周身还飘动着忽略不掉的霉气…… 安笙摸了摸下巴,看一眼灼寻身边的霉气,又看向顾清欢眉间的霉气,问道:“我二师姐身上的霉气是你弄得?” 安笙这么一问,灼寻才认真地将顾清欢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精确地捕捉到了她眉间微弱的霉气。 皱了一下眉,他长臂一伸,顾清欢眉间的霉气瞬间飞到了他的手上,手掌传来熟悉的感觉,灼寻端详了一下,面色疑惑,道:“这确实是老子身上的霉气,但是老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她身上去。” “你不知道?”木栾笑出了声,“你自己身上的东西,去哪了你竟然说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灼寻睨着木栾,面色不悦,但想到顾清欢说的动怒对头发的恢复有影响,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又将要上来的怒气压了下去。 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兽,气人都是一个德行! “字面意思咯。”木栾舔了舔爪子,语气带着嘲弄,瞟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了。 他妈的……灼寻又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你干的?”安笙看着他,眼睛里的质疑一览无余。 灼寻见他俩不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老子有必要对你们撒谎吗?就算是老子干的,老子直接说出来,你们又能拿老子如何?老子有实力,还对你们藏着掖着,是太看得起你们还是太看不起自己?” 在场的几个,哪个不是他认真起来随手一捏就能捏死的蚂蚁? 若真是他做的,他早就承认了。 面对他明晃晃的嫌弃,几人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没有听到。 “说的也是!”安笙点点头,看着灼寻手掌上的霉气,问道,“你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 灼寻手掌一动,手上的霉气瞬间消失在空气中:“没有。老子没这么闲,对一个弱女子下手,更何况身上的霉气这么多,老子怎么可能去在意到少了还是多了。” “你不知道那你平日都在炼丹炉里干嘛?” “老子最近意识都才清晰起来,除了偶尔在院子里逛逛,还能干嘛?老子又不能离炼丹炉太远……”灼寻回答。 “啧,难怪呢,你说你没事在院子里乱晃,我师姐一大半的时间都在这里,都要被腌出味了,能不被霉气染上才有鬼呢。”安笙是真的无语了。 他竟然知道自己身上的霉气多,不能收敛一下? 刺拉拉地在别人的地盘乱逛,二师姐又不知道,自然不会有所防备,不出事才有鬼呢。 真是服了。 灼寻被她说的沉默了,垂着眸没有说话。 安笙直勾勾地看向他:“我就问你,你出来逛的时候,把霉气收起来了没有?” 灼寻垂着眸继续沉默,没有反驳,没有吱一声,甚至一直强压的气都瞬间消失殆尽了。 你别说还真别说,他出来就跟自己家一样,一点都没有收敛…… 除非院子里不止有顾清欢一人,他可能就会在炼丹炉里不出来,但若是只有顾清欢一人,他是丝毫没有顾忌地长腿一跨,就出来溜达了…… 所以感情他这些无妄之灾,都是自己作的! 感情真该死的人是他啊! 妈的,一瞬间就气不起来了…… 顾清欢看着灼寻的样子,瞬间就想到了有天晌午,日照当头,本该有些热的难耐才是,但是她却莫名感觉到有些冷,当时她还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奇了怪了。 “老子怎么知道她这么脆弱!”灼寻气短地反驳,理不直气不壮的。 “那你偷偷摸摸的干的什么事?”安笙无语道。 灼寻支支吾吾地没有说出什么,最后两手一摊:“老子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安笙翻了个白眼,还挺嚣张。 “那你把我师姐身上的霉气弄干净了。”省的她去搞了。 安笙拍了拍顾清欢的肩膀,看向灼寻道:“你一直在这炼丹炉里?” 灼寻骨节分明的大手附在顾清欢的额头,将她体内的霉气全部引了出来,汇成一团在他的手掌上。 他看也没看安笙一眼,随意道:“嗯。” “那之前拿这丹炉的时候……”安笙挠头,八卦道。 “之前老子都在沉睡,你们来的时候,老子就被跟你们吵的那名女子身上的气息弄醒了。冥冥之中,老子和她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催促着老子朝她靠近。” 他睨了安笙一眼,继续道:“所以老子本来就没想被你们带走,谁知道你一来,老子就晕了过去,不然老子是要自己选那名女子的。” 开始他的意识非常浑噩,时醒时睡,就最近这几天,才完全清醒过来。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谁爱来啊! 安笙看了顾清欢一眼,顾清欢面色淡然,没有丝毫无措和尴尬。 第170章 你哦什么? 感情这是天道为顾清欢准备的强手啊。 结果半道上就被他们截胡了。 安笙明眸转了一下,看着灼寻道:“你要是那么喜欢她,可以自己滚去找她的,何必留在我们这小小的破庙里?” 灼寻切了一声,他要是去得了还会在这吗? “这个炼丹炉是你的东西?”顾清欢问道。 灼寻看向顾清欢,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是丹修?”顾清欢又问。 灼寻点头:“算是吧,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丹符双修的天才罢了。” 说着他不经意地抬了抬下巴,做好了被她们恭维的准备,但是等了半天,两人两兽都只是盯着他,没有半点动静。 他愣了一下:“你们没有话要说吗?” “我有!”安笙举手。 “说。” 安笙:“既然你是丹符双修的天才,那你为什么不能自己让头发长出来?” 两人两兽的目光有些灼热,他噎了一下,瞪着安笙道:“天才就不能有短板了吗?!” “哦。”安笙冷淡道。 就这啊,原来就是那个丹符双修的天才——灼寻,一个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交给苏青桃后满意身殒的得力老师。 那他确实不是一般的有实力。 在丹符双修的修士里,他的实力必须是名列前茅的。他的名字可能年轻的弟子不知道,但是宗主长老一定门儿清。 毕竟也曾是风云全修仙界的奇才,不过他这人炼丹主往毒丹方面炼制,在这方面可谓是无比精通了。虽然会被人说不走善道,但没人会质疑他的实力。 苏青桃并不只是表面的剑修,现在的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开启了丹、符的新手大门,若是再得到灼寻的助力,她先天的天赋加上充裕的资源,以及在这方面的契合度,不出一年,她的实力会在大众面前展现的越来越多。 她天才少女的名号,从开始的出现,到后面越打越响。最后许多没见过她的都会知道她的名字和奇能。 虽然安笙说让他滚,但只是面上这么说,但是他想要去找苏青桃,还是别做梦了。 要么他死,要么他就好好留下来…… 虽然他实力很强盛,但是如今他身上霉气遍布,那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折损。 她再蠢也不至于蠢到把一个强者送到对手的身边来弄自己吧。 “哦?你哦什么?”灼寻语气不岔,看着安笙震惊不已,她这辈子见过几个丹符双修的天才? 她那不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装的吧? 故意装的吧? 其实她内心无比震惊的吧? “我就是太震惊了。”安笙道。 灼寻狐疑地看了安笙一眼,他实在看不出来她哪里有觉得震惊。 “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顾清欢打断他们,问道。 看来这个人也不是一个安分冷静的主,瞧这才认识多久,那眼神不知道多少次想要射杀小师妹了。 小师妹还真不是一般的头铁…… “灼寻。”灼寻语气淡淡。 顾清欢声音轻柔,语气礼貌:“灼寻前辈,你是想去苏青桃那?” 面上盯着灼寻,但她的余光扫着安笙,她都能想象到,若是灼寻非要去找苏青桃,估计小师妹会立马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苏青桃是那女子的名字?”灼寻疑惑道。 顾清欢点头。 灼寻沉默了一瞬,随意地摆了摆手:“当时确实是想跟她契约,但如今……罢了,当时没有成功,只能说明老子和她有缘无分,又何必强求不舍。” 更何况这些天来,他在顾清欢的身边看着,发现顾清欢炼丹的天赋很高,生涩复杂的炼丹籍翻翻自己都可以参透,复杂繁琐的最多三天可以学会,简直天生就是炼丹的料。 他不知道苏青桃的炼丹的天赋如何,只是那天在他俩中间有股奇怪的牵引,使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罢了。 具体是如何,他也没有想明白。 “前辈英明!”安笙竖起了个大拇指,她拍了拍顾清欢的肩膀,将她推到灼寻的面前,嘿嘿一笑,“苏青桃算什么东西,她只是个剑修,但是我二师姐是个天赋极高的丹修,您难道不想和我的二师姐契约吗?” 灼寻看着安笙一下也不眨的大眼,耻笑一声,有利益牵扯的时候就知道要摆正自己的态度了? 刚才可没见她如此。 灼寻微抬下巴,顺着她的话道:“你二师姐确实是个天才,她在炼丹上的天赋很高,老子也很欣赏。” 顾清欢眨了眨眼睛,恭敬道:\\\"前辈谬赞了。\\\" “老子夸你你受着便是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灼寻朝她轻轻点头,微顿一下,又道,“如果老子想要和你契约,你觉得如何?” 顾清欢诧异地抬头,开始还以为这个人心里还想着苏青桃呢,没想到说着说着竟然有要和自己签约的意愿。 “晚辈受宠若惊。” 灼寻对她的恭敬谦逊很是满意,含笑地点了点头:“如若你没有意见,那我们现在就契约吧。” 安笙闪烁着眼睛看着灼寻,马屁说来就来:“没想到前辈长得帅,实力强,人还这么好,特别是眼光,真的没的说!” “前辈此话当真?”顾清欢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她转头悄悄地看了安笙一眼。 安笙凑到她耳边说:“放心契约吧师姐,这人还可以。” 灼寻扫了安笙一眼,算这臭丫头有眼光。 他微抬下巴,语气傲然道:“言出必行,老子从不干说到做不到的事。” 顾清欢听到安笙这么说,心中的丝丝顾虑也消失殆尽了,小师妹总不会害自己的。 “那便依前辈所说,现在契约吧!” 几人回到屋里,顾清欢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了炼丹炉上。 直到金光散去,契约成立,神海里出现了和灼寻的联系,顾清欢都还有些懵圈。 随便看上一个炼丹炉,就得到了一个大能? “那清欢师姐的霉气怎么办呀?”粉条在炼丹炉的旁边,看了看顾清欢,又看了看灼寻,“会不会经常染到她的身上?” “不必担心,契约成立以后,我们之间的气息交换,霉气自然会将她当成老子,不会再如之前侵害她的身体了。”灼寻解释道。 粉条和木栾询问的目光看向安笙,安笙点头:“他说的是对的。” 第171章 关乎到我的性命,我哪敢偷懒啊 次日清晨。 “安笙,你来了!”在糯米上积极跳着的莫宇田原本神色还有些萎靡,看到进门的安笙瞬间都精神了不少。 “我又给你带了粥,你先喝了。”安笙把碗放在桌子上,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最近都要早起给他带粥,保险起见都是她亲自来送的。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了,睡眠质量似乎没那么好了,睡个后半夜起来虽然哈欠连连,但是要她再睡过去,也是睡不着了的。 真怀念以前睡一个礼拜的时候…… 莫宇田无比珍惜每次可以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光着脚踩着地,就朝安笙这大步走来。抓起桌子上的碗,吨吨吨地一下就喝完了。 “怎么了,看你这么困?”莫宇田放下碗,擦了擦嘴角,自觉地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 安笙不禁又打了一个哈欠:\\\"不困,生理反应罢了。\\\" 她拆开莫宇田脖子上的布看了看,又看了他的眼睛、嘴巴和指甲。 “效果很好,牙齿和指甲生长的速度相比之前慢了许多,看来你每天都没有偷懒啊。”安笙边倒腾着手上的布,边说道。 莫宇田摸了摸头,傻笑一声:“关乎到我的性命,我哪敢偷懒啊。” 安笙轻笑一声,在他脖子上最后打了个结:“那便好,现在效果显着,你继续加油。” “你脸上的毒消下去了不少。”莫宇田定睛看了安笙的脸一眼,道。 安笙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感受到的疙瘩确实软榻了许多,她熟练地拿出炉给自己满上一碗药:“你不说,我又差点忘记喝药了。” 莫宇田:“应该的。” 一口闷完,安笙拍了拍莫宇田的背:“那你继续吧,照这样下去,不出半月,你就能恢复如初了。” “真的?”莫宇田眼睛亮了一瞬,安笙点头后,他立马斗志昂扬地冲回糯米堆上,跳的认真。 安笙收起碗,和元长老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飞遥宗的藏书阁内,安笙一只手盘着三颗圆珠子,一只手翻着记录着四元墓的书籍,神色无比认真。 安笙找萧天飞说要来飞遥宗查资料的时候,萧天飞二话不说就给崔向鸿弹了玉简,崔向鸿表示欢迎的同时立马就派肖子衡来九灵宗接安笙。 安笙都做好了御剑过去的准备,没有想到崔向鸿竟然这么大气! 简直是吾辈楷模! 于是安笙就被迎到了飞遥宗的藏书阁…… 这三个珠子是在安笙将林卿和池清渊从红眼僵尸的幻境里拉出来的时候掉的,当时她下意识就收了起来。 至于这三个珠子有何作用,她暂时没有参透到,但是珠子里有些煞气,给人的感觉并不简单。 “难道这只是个普通的珠子?”安笙轻轻合上书籍的最后一页,看着手里的三颗白亮的珠子,不解地挠了挠头。 她翻了好多本书,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她看了看硕大的书架,最后还是将书摆回了原位。 “没有查到吗?”在藏书阁一楼坐等着的肖子衡见安笙没有表情的模样,心中知道了大概。 安笙点点头:“或许是我多想了。” 肖子衡安慰道:“说不定呢?它身上的煞气应该是在古墓待久了沾染上的。” “确实有可能。”安笙道。 两人走了一段路都没有说话,好一会肖子衡才开了口打破了一路的平静:“我听宗主说络青宗有弟子被咬了?” “是啊,现在还在我们宗里治呢。”安笙眨了眨眼睛,回答道,“肖师兄现在有空送我回九灵宗吗?” 肖子衡对着安笙微微一笑:“你需要的话,我自然是有空的。我本就是被宗主派来负责接你送你的任务,又怎么会没空?” 安笙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肖子衡的服务甚是满意:“辛苦你了,好兄弟,下次叫我师兄请你吃大肘子。” “那倒不必了,本就是我的职责。” 两人聊着聊着,上了船,朝九灵宗飞去。 飞遥宗最为耸立的山上,一个卓然的身影笔直地站立在上面,青色的发带随风飘扬,清明的眼睛望着离去的船,喃喃自语:“她的卦象,竟然变了这么多。” …… 安笙回到院子里,将三个珠子放在了桌子上,对着它们发呆了好一会,她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回过神来,将一个黑色的利器拿了出来。 黑色的阴气盘旋在这利器周围,倒是没有半点削减。 这个利器正是安笙遇到的要成为飞僵的那个女毛僵身上的武器。 “差点就把这个东西给忘了。”安笙自言自语道。 将那武器和珠子放在一起,安笙对比了一下两者之间的气,没有如她所想那般,都来自同一个僵尸。 但若说这个珠子非常普通,她又是不愿相信的。 想了很久,安笙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试试这珠子的煞气能不能锁定红眼僵尸吧。”安笙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将珠子里的煞气抽出来,放到了千纸鹤里面。 千纸鹤迅速变黑,当场烧没了。 “不可以吗?”安笙弹了弹桌上的灰,随意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又试了一遍,千纸鹤又瞬间被烧没了。 安笙用了高级的符纸,以及高级的咒语,千纸鹤依旧被烧的干干净净的。 “啧,真麻烦。”安笙就此作罢,把珠子和武器塞回芥子袋里。 如此看来,这个珠子绝对不简单。 去淘点好东西看看?说不定真的可以追着红眼僵尸的踪迹呢? 安笙想着,说干就干。 但她没有这么莽撞,而是跑去找林卿了。 林卿知道她的打算,没有推辞,一口应下了,接着他将之前拿走的玉佩碎片递给了安笙,道:“这是子母佩中的子佩,母佩可以感知子佩周围环境且不被子佩拥有者知道,苏青桃给你子佩估计是想要监听你的动向。” “监听我的动向?”安笙指尖随意巴拉一下碎片,抬头看向林卿,笑了一声,“她还真敢,知道这子佩碎了,估计气死了吧。” 林卿但笑不语,拍了拍安笙的头:“子佩碎了就没有什么用处了,你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现在走吧。” 安笙点头,朝外走去。 林卿轻扫了桌上玉佩的碎片一眼,大手轻覆,手抬起来的时候,桌上的碎片就没了踪迹,只隐隐有些青烟。 接着林卿面色如常地三两步走到了安笙身后。 第172章 你若喜欢,那送你又何妨? 林卿带着安笙来到修仙界最大的也是东西种类卖的最全的集市,安笙只是说想要买点年代感的东西,但具体什么,她也没有说,林卿也没有想要问的欲望。 于是两人到这以后,林卿就自觉地跟在了安笙的后面。 安笙一路走来,虽说她有想要买的东西,但是路上和目标差的十万八千里的她也感兴趣。 于是逛了好一会,安笙才准备进入正题,认真且专心地找想要找的东西。 “诶?”余光看到了什么,安笙原本往前走的,半路又折了回来。 林卿跟着她的步伐,也停在了一个小贩面前。 对方的摊位非常简陋,一块深灰色老旧的长布条往地上一铺,东西摆好,小凳子往地上一放,上半身往后靠在墙上,两眼一闭,双手抱在胸前,也不知道睡了还是醒着的。 他穿的非常简陋,粗布麻衣,头上裹着布,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 裸露的肌肤和长白的胡子,可以看出对方似乎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路过的人形形色色,几乎没什么人在他面前驻足,但他似乎并不沮丧,轻松的犹如在度假一样。 真睡还是假睡啊?安笙在摊位上蹲下来,手指抓了抓摊位上的东西,余光偷瞄老者,如果她偷摸点东西,这老头会知道吗? “姑娘看上老夫哪件商品了?” 安笙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一道苍老且威严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心中一个激灵。 原来他没有睡啊。 安笙咂吧嘴,将手伸了回来。 “怎么,没有满意的?”那老者的声音又传来。 安笙抬眼看向他,对方依旧双眼紧闭,并没有感觉到对方有说话的动静,但是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脑海。 看来这老头的修为一点也不低啊,他不会察觉到自己刚才想试试偷摸东西他会不会发现这件事啊…… 安笙掩嘴咳了一声,讪笑着:“那倒不是。” 安笙拿起一个青色铜制的方酒杯,酒杯上还沾了些泥土,但上面的纹路精致好看:“您这个杯子哪里弄来的?看着挺不错。” “坟里挖的,是盛水容器,可以装大概一个中等泉水的水量,你若看上,五个上品晶石带走。” 五个上品晶石??? 安笙嘴角抽了抽,她只是觉得这玩意儿看着还不错,但她不是没有脑子。 这个顶多就是个杯子,再怎么升级也只是个可以装更多水的高级的杯子,哪里值得上五个上品晶石? 她甚至都没有表现出很喜欢,他可真的是,张口就讹啊! “前辈可真会说笑。”安笙将手里莫名发烫的杯子放下,手指在地上的布上擦了擦,“我看上的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您除了面上的这些,是否还有其他来路特殊的东西。” “来路特殊?” 老者语气严肃,眼皮一颤,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盯着安笙,将安笙上下打量了一下,才缓缓道:“有是有,但是不知道你想要哪种。” 安笙眉头微挑,没想到她就随便问问,这老头还真有啊。 “方便的话,拿出来,我都看看?”安笙冲他微微一笑,语气破有礼貌,姿态看着也格外端正恭敬。 老者对她的感官良好,反正那些东西留在自己身上也没用,索性就拿出来了。 安笙在一堆有灰又有土的物品堆里翻,每一件都大致扫了一眼:“这些事前辈从漠北找来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老者诧异了一下,看向安笙的眼神带着好奇。 “这些沙子啊。”安笙将手上的瓷瓶口对着地上,瞬间金黄色的沙子掉落下来。 老者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安笙在他倾倒出来的堆里翻翻看看。 “这个……”安笙将上面的东西拨开,在一些瓷器碰撞的声音中,安笙拿起了一面铜镜,她指尖细细抚摸了一下表面,拿着镜子问老者,“这个镜子怎么卖?” 老者随意地瞥了一眼她手上的铜镜,花纹确实好看,但除了好看也没什么别的特点了。 到底是个小姑娘家,一眼就看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十个中品晶石。” 相比那个杯子,这个竟然这么便宜? “我要了。”安笙眼前一亮,收起镜子,在芥子袋里摸晶石。 但一双修长的手快她一步将晶石放到了离老者最近的地方,林卿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还有看上的吗?” 大师兄大气! 安笙嘿嘿一笑,又重新翻找起来:“那我不客气地再看看。” 老者眼神在林卿身上停留了一会,才慢慢地移开。 这少年竟然已经是个元婴了,但他看上去也才二十左右的岁数,不仅天赋不错,长得也怪好看的。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安笙翻出了四个东西,抬头看向林卿。 老者看了一下她拿出来的东西,愣了一下,他怎么把以前自己刚开始修炼的时候用的木剑拿出来了? “姑娘,你手里的木剑曾是老夫入门时用的木剑,只是刚才没有留意,不小心混入当中……”老者开口解释道。 安笙拿出怀里抱着的木剑,眨了眨眼,道:“我瞧着它轻巧可爱,挺喜欢的,不知道前辈可否愿意将它割爱于我?价格好说。” 反正也是大师兄付钱。 老者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值钱。你若喜欢,那送你又何妨?留在老夫这,哪天想起来丢掉了也说不定呢。” “真送我啦。”安笙没想到这个老者人这么好,她都做好了被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结果他竟然就要送给她了。 老者点点头,又看向安笙手里的其它东西:“其余的一起三个上品晶石。” 林卿非常自觉地在芥子袋里掏了掏,把三个上品晶石放在了他的面前。 “还有需要的吗?”林卿问。 安笙摇摇头:“够了,其它的没用。” “那前辈,我们走了!有缘再见!”安笙笑嘻嘻地跟老者挥手。 老者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又靠在了墙上,瞌上了眼睛,恢复了开始的模样。 第173章 我好难受,想死 “前辈您好,请问你这个秘籍和这串珠子多少钱?” 老者还没闭眼多久,就听到了一声清脆冷淡的女声。 他睁开眼,没有看面前容貌绝色清冷的女子,只是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道:“五个上品晶石。” “没想到啊大师兄,这老头这么好,直接把这个剑送我了。”安笙嘿嘿一笑,挥了挥手上的剑。 “这是桃木剑?”林卿扫了一眼,问道。 “是啊,制作的桃木年份虽然没有很久,但是也没有很短。待我带回去处理一下,让它能够发挥自己最大的力量!”给他看了一眼,安笙就收起了桃木剑,她姿态慵懒又肆意地瞟着周围,“我们再看看吧,没有别的我们就回去吧。” 林卿:“好。” …… 虽然安笙说就再逛一会,但是后面走着走着,时间都接近了黄昏她才停下,两人回到九灵宗的时候,天色已经如黑墨一般看不见五指了。 林卿听安笙的话,将她放在了审听堂前面,安笙一下剑,就朝里面冲去,林卿收起剑,步伐缓慢地走在后面。 “宇田兄,看我专门给你带了个好东西!”安笙嚷嚷着进去。 在糯米上面跳的麻木的莫宇田听到她的声音,迅速转头看向门口,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铛铛铛!”安笙拿出后面那面镜子,镜面对着莫宇田,莫宇田的眼睛被镜子晃了一下。 他往后跳了几下,不解道:“这是……镜子?” “它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镜子。”安笙朝他神秘一笑,“你看着就是了。” 安笙手指蘸着血,在镜子的背面迅速画了一个符,她低着头默念咒语,霎时间,原本仅要两手就能握着的镜子竟然变得同一个成人一般大小。 接着,安笙随手弹了弹镜子,将镜子固定在桌子边上,镜面印出的正是莫宇田所处的方向。 莫宇田下意识地朝镜面看去,只一眼,一股僵麻以后背为起点,瞬间朝四肢和头部蔓延开来,如细针戳着一般,不是很痛,但是感觉异常。 明明镜子里除了他再没有任何东西,但是额间莫名冒出了些汗,他手掌覆上能感受到疯狂心跳的左胸:“这个镜子到底是何物?我感觉胸闷气短的,好难受。” 他感觉这面镜子,竟然能散发出一种令他恐惧的威压。 真是荒谬至极。 安笙手掌放在镜子上端,满意的点点头,她看向莫宇田笑道:“这是辟邪镜,可以驱邪的。邪祟一般都挺讨厌辟邪镜的,因为你有变成僵尸的迹象,自然会对它产生反应了。” “可是它在这我好难受,想死。”莫宇田捂着胸口,感觉呼吸都有些岔气了。 “借助它,你恢复的速度会加快。”安笙道,“你若是实在受不了,背对它就是了。等你什么时候看到它不难受了,那你就解放了,” 莫宇田听到她的话,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转过身去。 尽管后背依旧有些发麻,但是堵在胸口的气,瞬间舒畅了几分。 既然是驱邪的好物,那他咬牙忍着便是。 没办法,谁让他运气不好,被僵尸咬了呢。 莫宇田欲哭无泪。 “此物当真可以加快宇田恢复的速度?”元长老上前,绕着铜镜走了一圈,点了点头,“这材质确实不错。” “是啊。”安笙回答道,“这个辟邪镜用处挺大的,还能当照妖镜用呢。” “不错,有劳你费心了。”元长老道。 安笙摆摆手:“哪里哪里,宗门之间应该的。” 玉简突然瓮动,安笙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那元长老和宇田师兄先忙,我宗主找我有点事,先走了。” “那你去吧。”元长老挥了挥手里的竹条。 安笙拉着林卿,就往外走了。 两人来到萧天飞的书房,这里除了大长老,几乎每个长老都在了。 “来了。”萧天飞瞥了安笙一眼,朝她招呼道。 “这么晚了,宗主找我啥事啊?”安笙非常自觉地找了个位置,给自己倒上了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见外的意思。 萧天飞早就熟视无睹了,待安笙灌了一口茶,才开口:\\\"你们应该知道了,大长老已经去结界处了吧?\\\" 看着几人凝重的表情,顿了一下,还是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还贴心地给林卿也倒上了一杯。 林卿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水,没有动作。 安笙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一下,迟疑道:“怎么了,出事了吗?” 萧天飞点点头,面色严肃:“大长老今日前去,就在不久前,有人趁着黄昏,袭击了他们。飞遥宗的一个长老,身受重伤,差点就回天乏术了。” 林卿眉头微皱:“他想去人间?” 云长老拧眉道:“我们怀疑就是如此。” “看清人了吗?是红眼僵尸吗?”安笙喝着茶,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萧天飞。 “没看清,但是对方的气息是僵尸。”萧天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别的僵尸,可不就是红眼僵尸吗?”安笙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摸着下巴,“它是不是按捺不住了?我们找他找了这么久,除了莫宇田被咬了这个线索,其他一概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可是现在它竟然自己现身还直奔人间?” “现在能确定的是,不管是不是红眼僵尸,结界是必定存在僵尸的。”宋长老缓缓说道,“结界处离飞遥宗如此近,还好之前小五为各宗布了阵,否则它冲进去,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弟子会遇害。” 安笙沉思了一下,四元墓被破坏,它的损伤一定不会小,现在就恢复了吗? 还是想要去人间继续它未完成的事? “那大长老没事吧?”安笙抬眸问。 萧天飞摇头:“大长老和玄一一起去的,他没事。” “玄一也去了?”安笙眉头一挑,好奇道。 “他嚷着要报仇,说什么也要跟着去。最后我们拗不过,还是同意了。只是希望他不要冲上去跟人家硬碰硬。”宋长老无奈道。 “嘶——”安笙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有什么不妥吗,小师妹?”林卿看安笙的反应,问道。 第174章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没啥,他去就去吧,就算给他拘在宗内,他也会偷偷往外跑的。”安笙回答道。 “不然我们怎么会让他去呢。”萧天飞无奈摇头。 “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安笙问。 云长老看向安笙,开口道:“其他人不知道,但我们九灵宗除了我们还有你们知道。” “我去结界那看看吧,说不定这次就能抓住他了呢。”安笙自告奋勇道。 萧天飞顿了顿,有些踌躇:“但是你的修为太低了,我们担心……” “宗主,你还不知道我吗?打不过的话我肯定跑的比谁都快。”安笙笑着说,转了转桌上的杯子,“我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他想动我还得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云长老哼笑道。 就她这段位,过去不被拍死都是那只僵尸的问题。 “那咋了。”安笙无所谓地耸耸肩。 怎么不相信她呢,她身上真有好宝贝。 “什么好东西?”萧天飞有些好奇道,看向安笙的眼神带着些许探究。 “这个咯。”安笙掏出古铜剑,晃了晃。 他们一个传一个仔细端详了一番,最后落到了林卿的手里。 林卿手指轻抚了一下古铜剑的剑身,也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力量,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将古铜剑又还给了安笙。 “怎么样?”安笙嘚瑟地抬了抬下巴。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有些惊奇。 “好,非常好!”宋长老轻笑着夸赞道,他又看了一眼安笙手上的古铜剑,“这确实是个好东西啊,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可是古铜剑?” “宋长老聪明。”安笙嘿嘿一笑,动作随意地将古铜剑丢进芥子袋里。 宋长老微笑着摇了摇头:\\\"以前见过。\\\" 最后几个长老又商量了一下,还是同意安笙前往结界处了。 只不过同去的还有林卿四人。 萧天飞是这么说的:“你们以后终究要挑起修仙界的大梁,若是一味地躲在我们后面,那怎么能行?所以你们都去吧,打得过可以,打不过就跑,让你们锻炼,没让你们去送死啊。虽然说要担责任,但还早,能跑就跑。” 安笙先回去把桃木剑放在院子里处理了一下,顺便将粥弄了好几份,给了元长老。 莫宇田脖子上的糯米已经可以不用再敷了,紫黑色的肉颜色都淡了些许,丹田周围围绕的黑气都少了些许,估计不久以后,他就能恢复了。 “宗主现在还买不起飞行舟吗?”安笙看着曲昊和的七鹤剑变大,站在原地真诚发问。 “你觉得呢?”卫南移嘲笑道,自觉地站到了林卿的剑上。 “你们不是很有钱?为什么不买。”安笙疑惑道。 “小师妹,不是我们不买,是宗主不让我们浪费钱,说是反正御剑也行,何必花那几千的上品晶石去买那玩意儿。”曲昊和踩上去,操纵这剑身悬空了一会,对着安笙道,“上来吧小师妹。” 安笙一屁股背对着曲昊和坐了上去,嘟囔道:“几千,还是上品晶石……卧槽,他怎么不去抢啊,这么贵。” 难怪宗主有点钱留着也不愿意买,这东西买了宗主不得上街乞讨去啊? 估计宗主全身上下掏出来,都没有一百上品晶石,还几千……真是高估了。 曲昊和载着安笙,林卿带着顾清欢和卫南移,两个剑嗖的一下朝空中飞去。 身后的风呼啦啦地吹着安笙的头发,在她脸上拍打,还留有一些红印的脸有些发痒又微痛。 安笙双手抓在剑上,吐了一口嘴里的头发,一张嘴,头发又进去了。 无奈只能捏个诀将头发团起来,脖子上瞬间空空的,风吹过格外的清爽,只有额间的碎发微动。 安笙大眼睛看着沿途的风景,琢磨着对付飞僵的方法。 第二天晌午过去没多久,几人就到了结界不远处。 安笙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屁股,尝试和它重新连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安笙鼻子动了动,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土地湿润,有一堆木头杂乱地堆在一处,上面已经长了植物。 味道应该是那里传来的。 “大长老和玄一之前追着去了南边,现在在回来的路上。”林卿收起玉简道。 “那是飞遥宗的长老?”安笙看了一眼守在结界处的人,问。 “不止,其他四大宗的长老有几个也在。”顾清欢道。 “不是说飞遥宗有位长老差点没了吗?”曲昊和收起剑,问,“如果被红眼僵尸打伤,会不会也和莫宇田一样会变成僵尸?” 卫南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朝前走去:“去问问呗。” 几人徐徐走进,看到长老面色铁青,很是难看,相互对视了一眼。 “你去问。”卫南移推了推曲昊和。 “小师妹去。”曲昊和推了推安笙,安笙手臂朝后一甩。 妈的,想知道不自己问?服了! 安笙眨了眨眼,见几位长老都一脸菜色地投来目光,她清了清嗓子,道:“长老们好,我们是来帮忙的。” “能帮忙是好事,但是不要逞强。”一个络青宗的长老收敛了情绪,冲她点了点头。 “我们知道的。就是我想问问,飞遥宗长老不是受伤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安笙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几个长老的脸色更差了,他们拧着眉,面色踌躇。 最后还是绝云宗的长老说道:“救是救回来了,但是……” “他被红眼僵尸咬了?”安笙看他犹豫半天,还是没吐出什么话,就问了。 “哎!”飞遥宗的长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向安笙,“你们跟老夫去看看就知道了。” 安笙回头对上了几人凝重又好奇的目光,动了动下巴,示意他们一起去。 于是五人跟在飞遥宗长老的身后,走到了不远处,那长老在地上摆弄了一下传送阵,下一瞬,几人脚下亮了一秒。 等眼前的景象再出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山下布着结界的院子跟前了。 第175章 真是奇了怪了 飞遥宗的长老拿着手上的东西摆弄了一下,然后大手在五人身上一挥,一抹白色的无味气体洒在了五人身上。 “进来吧。”他走在前面推门进去。 安笙看了看没有任何变化的身体,朝前走去,径直穿过了结界。 她鼻子动了动,看向曲昊和他们:“你们闻到了吗?” 几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卧槽,好重的尸味啊! 安笙皱着眉头跟在长老的后面,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刚一开门,那味道更重了,甚至有点熏眼睛。 就好像那种三四十度高温死了很久的尸体的味道。 非常臭,非常令人作呕。 几人整齐划一地迅速关闭了自己的嗅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进来看看吧。”里面传来长老的声音。 安笙几人朝里走去,里里面是一个密闭空间,除了走进来的门,就没有别的通风口了。室内有些昏暗,只有墙角点了一盏灯。 借着门口微微透进来的光和墙角微弱的火光,他们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全身尸攀附的人,他面容青紫交加,身上有许多紫黑色的疙瘩。 他的手指弯曲,指甲又尖又长,却不像是人的指甲,准确来说特别像飞鸟的利爪,带着锋利的弯钩,仅看着都叫人害怕,更别说若是扎进人的体内了。 他的双目浑浊,嘴巴张开的时候,却发现牙齿没有变长。 卧槽? 安笙震惊地看着躺在床上,面色麻木又绝望的长老。 “开始的时候,他身上就出现了一点,但是当晚就恶化了。现在已经不能下床走动了。”明长老不忍道,“我们想要将他抬出去晒太阳,但一接触阳光,他就痛的浑身抽搐。我们没办法,只能将他放在光照不进来的地方。” 余长老见他们进来了,愣了一下,接着不堪地转过头去,声音嘶哑难听,语气有些激动:“你带孩子们来这做什么?老夫这般模样,吓到他们怎么办?出去,出去,快带他们出去!” 竟然还有意识。 安笙倒是没想到,都僵尸化这么严重了,竟然还有意识,真是奇了怪了。 “你别激动,你忘了安笙这丫头有办法吗?老夫就是想带她来看看,能不能……”带他们来的长老见他非常抗拒,连忙压住他暴乱的手脚,咽下涌上的酸意,解释道。 但他哪里听得进去? 如今他如行尸走肉,说是废人都不为过。 他见拧不过明长老,于是背过身去,语气也变得生硬:“治什么治?有什么好治的,你们与其在这纠结老夫这破烂的身体,不如想办法去把那僵尸抓住,也免得老夫白受了这罪。” 在发现身体异变,任何法术都使不出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自己下了死碟。 他并不怕死,只是他有些担心,有些担忧他变成僵尸之后是否会伤害自己宗门的弟子,是否会伤害他人。 他当晚就想自尽了,但是被其他长老发现制止了。 总说会有一线生机,会有办法的,能解决的。 办法……呵,能有什么办法? 他身体的严重程度,他自己不知道吗? “长老,我对治疗尸毒这块,还是有点东西的。您让我看看吧,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呢,我不堪仔细看看,我无法对症下药啊……”安笙见他如此,心下有些不忍,于是忙不迭开口劝道。 “就是啊余长老,你忘了你们的莫宇田还在我们九灵宗治尸毒吗?”曲昊和劝道。 卫南移也于心不忍,皱着眉道:“余长老,我小师妹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这块确实是她的强项,你就信她一回又何妨?” 顾清欢也道:“是啊余长老,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抓住不是吗?若是有办法那是喜事,没有办法……那就再说也不迟啊。” 林卿目光投向床上倔强的人,淡声接道:“您就试试吧。” “没什么好看的,你们出去吧,切莫被老夫这一身污秽沾染了去。” “余长老,你不要任性了。让她看看又不会怎么样,你好歹试试啊,你!哎……”明长老恨铁不成钢地说,见他油盐不进,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 但余长老铁了心地不愿意接受,半晌都松口,也不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沉默。 余长老看着印着人影的墙,悄悄咽了一口口水,眼眶逐渐湿润了。 明长老摊着手,看了看余长老,最后无奈地看向安笙。 安笙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将灵力放置脚底,踏着空气悄声朝床走去。 明长老似乎知道了她的意思,小弧度地点点头。 余长老如今法力尽失,自然察觉不到两人的小动作。 待他迟迟没有听到几人离去的动作时,有些疑惑,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对不住了,余长老。” 下一秒,还没任何反应,他就失去了意识。 “我们一直想要强制让他治疗,但是他非常抗拒,说一旦我们弄晕他,他醒了必定自杀。”明长老叹了口气,语气中尽是无奈。 卫南移道:“现有的治疗尸毒的方法有限,且治标不治本,余长老才会这般放弃自己,在他心里,他已经是一一具尸体了。” 曲昊和摇了摇头,有些凝重:“与其赌一把生机,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省得给大家添麻烦。” 顾清欢的语气有些哽咽,神色动容:“余长老是怕他会伤害我们……” 安笙没有说话,直接将盖在余长老身上的杯子掀开:“夜明珠拿出来,替我照一下。” 几人手下都有了动作,最后还是林卿动作最快,手里拿着夜明珠朝床边靠了靠。 屋内瞬间变得亮堂起来,接着他们发现,情况似乎更加严重。 余长老胸前的衣服几乎同黏糊的肉粘在了一起,周身能看到的肌肤不还是尸斑就是黑紫色的肉疙瘩,几个疙瘩处还留着浓黑色的血。 众人倒吸一口气。 安笙面不改色地将余长老胸前黏上的衣服扯下,只听到肉撕拉的声音,扯下的衣服上还沾着不少黑紫色的肉泥。 第176章 还被种下了尸虫 两根手指轻捏紫黑色的疙瘩,它轻松就能脱落。 安笙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和嘴巴,最后才看向他弯着的鹰爪一般的指甲。 上手使劲捏了捏,黑色的指甲又硬又厚,和莫宇田变长的指甲一点都不一样。 莫宇田的指甲还是白色透明的,也只是原来的指甲朝外伸长罢了。但是余长老的不是,指甲全是黑色的,长长的向内勾。 “余长老这是怎么回事?”明长老问道。 安笙沉眸,又看了其他的地方,才缓缓起身,回答道:“很棘手……他体内不仅感染了尸毒,还被种下了尸虫。” “就是那条白色的虫子?”明长老拧着眉,有些疑惑。 余长老刚受伤的时候,他们就检查过他的身体了,不仅黑气充盈,甚至丹田处还住进了一条又白又肥的虫子。 “是的,就是那条恶心的蛆。”安笙擦了擦手,看向明长老,“我记得你们飞遥宗关于僵尸的记载不少,有没有尸虫的记录?” 明长老顿了一下,有些尴尬道:“老夫不是很清楚,没有看过这个东西。但是别的长老应该知道,老夫问问。” 于是说完,明长老拿出玉简,开始往宗内传消息。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也和其他宗门的解释一下,我怀疑他带的尸虫不少,以后若是有人受伤,恐怕体内也会被种下尸虫。”安笙道,“以防万一,大家还是先了解一下。” “小师妹,余长老是不是比莫宇田严重太多了?”曲昊和忍着恶寒,问道。 “可以治吗?”卫南移道。 安笙点头:“非常严重,不能按照治疗普通尸毒的办法来治。治倒是可以治,但若是他本人也放弃了,那我们做的这些都无用功。” “此话怎讲?”明长老刚传完消息,就听到了安笙的这句话。 “尸虫不仅会啃食精血,也会影响神海。当肉体抗拒尸虫的时候,会给尸虫的啃食带来一定的阻力,反之一旦本人放弃了治疗,那无疑是给尸虫一大便利。当尸毒蔓延全身,神海完全被尸虫影响,精血全入尸虫腹中,那就无力回天了。”安笙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铜钱,捏着他的下颌,放进了他的嘴里。 明长老目光怔愣,他看了床上紧闭双眸,与原来模样大相径庭的余长老,嘴唇微动,却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余长老早就放弃了生的希望,活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他死了就会变成僵尸,那这尸虫岂不就是加快他死亡的作用吗?”卫南移看向安笙,疑惑道,“尸虫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作用吗?” 安笙一边撕开余长老胸前的衣服,一边回答:“你们知道蛊虫吧?尸虫相比于蛊虫,脑子会更简单一点,种在人体里,人死后,变成僵尸的尸体将会是最好的傀儡。它们没有意识,全靠下虫者的命令行事。一般修为越高的人,做成的傀儡实力就会越强。” 一般这类傀儡被称之为虫僵,不会痛不会累,只听命于下虫者,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战斗武器。有点像人间的死士,不过死士还有思考的能力,这些虫僵就是完完全全的傀儡。” “这个尸虫这么恐怖?”曲昊和惊呼,面上不可思议。 安笙撕开余长老的伤口,放在旁边:“何止,等你遇上了,你才会发现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 曲昊和看了眼余长老的利爪,不禁抖了抖身体:“小师妹,你就不要吓我了。” “出息。”林卿不客气地嘲笑道。 安笙轻笑一声:“放心吧,尸虫想要啃食完余长老的精血,还要时间呢,我们抓紧就是了。” “那小师妹,这个你可以治吗?”顾清欢柳眉微蹙,不忍得看向床上的余长老,就连晕睡过去,他的眉头都不曾舒展开来,那得多痛啊。 “治倒是可以治,但是很难,我只有三四成的把握。”安笙淡淡道,手下没停,飞快地处理余长老身上的伤口。 之前其他长老为他治疗过,扎上了布,现在贴着肉体的那面,全是紫黑色的肉泥。 她现有的能拿来治疗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这无疑为她增加了许多的难度。 “三四成把握也成啊。”明长老沉声道,他们可是只有一两成把握。 运功几个时辰,愣是只排出了一点尸毒…… “但是得想办法说服余长老,所有的治疗,最好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才最有效果。如果他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我也没办法了。”安笙弄完最后一个伤口,将被子往里又推了推。 明长老思索了半刻,看着安笙认真道:“说服余长老这件事,就交给老夫吧。” 安笙冲他点点头:“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们都得让他同意。他嘴里的铜板,切莫让他吐出来,可以压制尸虫啃食的速度。” “让我再试试和他沟通吧,若是不同意再找其他人来。”安笙手指在余长老身上飞快点了几下,下一瞬,余长老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安笙说对不住的时候,嘴巴动了动,舌头却顶到了一个圆扁的东西,他失去了味觉,尝不出这个东西是什么味道。 “余长老,不要吐。”安笙淡声提醒道,“余长老,你可知若是你死了,你将会成为红眼僵尸对付修仙界的刽子手?” 余长老想要吐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舌头动了动,还是没有将它吐出,他浑浊的眼睛看向安笙:“老夫不愿伤害宗门任何一个弟子,也不愿意伤害修仙界。只要老夫死了,你们迅速将老夫的尸身焚烧就行了。” “余长老,你想的过于简单了。”安笙星眸仿若一汪平静的水,定定地看着他摇摇头,“事情若是如此,我们讲不定还会尊重你的想法。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若你结束自己生命的下一秒,你的尸体就会迅速变成一个僵尸,且是一个被红眼僵尸操控的强悍的僵尸呢?到时,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丧生在你手下。” 第177章 这是余长老想要看到的吗 “这是余长老想要看到的吗?” 安笙淡淡地问道,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毫无波澜。 余长老如鲠在喉,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你是说,只要老夫死了,老夫立马就会变成他的傀儡。除了治好,别无选择?”沉默了好一瞬,余长老才扯着沙哑的嗓子慢慢说道。 “是啊老余,你就听我们的吧,若是你手上有我们的命,有无数宗门弟子的命,你愿意吗?”明长老急切地凑到余长老面前劝道,神色担忧。 余长老慌忙摇头,轻推了一下铜钱,连忙道:“老夫自然不愿,可老夫这……” 他说着略带模糊的眼睛看向自己残破的身体,心里没了底。 他都这样了,真的能治好吗? 莫宇田之前他也是看过的,与他相比好的不要太多,而他这情况,恐怕…… “余长老,我小师妹说能治,那一定就有办法治。”曲昊和道,“试的话还有机会,若是不试的话,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再糟糕就要变成红眼僵尸的人了。只要你还活着,就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卫南移说道。 林卿手里端着夜明珠,眨了一下眼睛,道:“若不是需要你自愿,我们定要强制进行的。” 顾清欢在旁边连着点了好几个头,目光希冀地看着余长老。 余长老被几人灼热的目光烧的不知所措,前不久手上还有点力气,现如今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肉体传来的密密麻麻的阵痛已经令他麻木了。 是啊,现在已经是最糟的了,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的了? 他可不想变成没有血肉没有感情的僵尸,不想成为对自己屠杀宗门的怪物。 都这样了,赌一赌又何妨呢? “好,老夫愿意。”余长老最终抬眼,平静而坚定地看向安笙,“那老夫的身体便交给小友了。” “太好了!”曲昊和高兴地捶了一下卫南移。 卫南移嫌弃地将他的手打开:“高兴就高兴,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明长老沉重的脸上也舒展开来,他看向余长老,手脚动了动,不知道该放哪里是好:“我们都会想办法的,老余你不要担心。” 余长老对着他缓慢地点头:“老夫相信你们。” “好好好。”明长老兴奋得一连说了三个好,之前他们几个长老,劝了余长老那么久,他都不愿意。 “那老夫这就去找人。”明长老转头,感激的看着安笙,“谢谢你,安笙。你有什么需要就和老夫说,老夫一定给你安排妥当了。” “这是笙挠了挠头。我应该做的。”安 “那你先看看,余长老这该怎么治,老夫去找人来帮你。”明长老说着,就飞快的朝外走去。 走的途中还不小心将门口的瓷瓶碰倒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真是麻烦你了。”余长老对着安笙恳切道。 安笙摇头:“不麻烦不麻烦,方便的话,我现在再给你仔细检查一番?” 余长老点头。 安笙使力掰了掰余长老的指甲,看向他:“如果我再用点劲的话,你痛吗?” 余长老抬着脖子,费力地看着自己漆黑的指甲,微微摇头:“不痛,老夫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 “这些呢?”安笙用一把小刀,戳了戳余长老身上黑紫色的疙瘩。 “无感。” 安笙抓了一把生糯米,直接摁在了余长老伤口上,一股黑色的浓烟从中间冒了出来,一刻钟不到,每颗糯米都染成了黑色。 另一只手拿起来捻了捻,几颗糯米瞬间就碎成了黑色的灰。 这可比莫宇田的夸张不知道多少…… 几人眼里看的分明,但是没有人说什么。 “老夫这是不是不好治?”余长老眼睛直盯着安笙手里的糯米,问道。 “是啊。”这事明显得不行,安笙也没有骗他的必要,他都决定要和尸虫斗争了,又何必隐瞒呢。 “唉。”余长老头重新靠回枕头上,哀叹一声。 “怎么了余长老,你不要气馁呀,只是不好治,又不是治不了。”曲昊和靠在柱子上,安慰道。 余长老轻咽了一口口水,无奈笑了一声:“就像你们说的,如今已经是最糟糕的时候了,老夫又有何惧?无非担心老夫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滥杀无辜。老夫只是感慨,昨日刚来这里,还是精神抖擞的样子,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卧床不起了。” 顾清欢轻声道:“世事无常,这又不是我们能够预料到的。余长老也不必多想忧愁,如今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只要你多活一天,那红眼僵尸的傀儡就晚一天出来。” “说的没错,余长老你如今也可以将其他事情放下,专心对抗体内的尸虫即可。”卫南移附和道。 其他人也默默点点头,余长老扫了他们一眼,体内传来的痛感都弱上了几分,扯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尽量亲切地对他们说道:“你们放心吧,老夫不会给红眼僵尸可乘之机的。” “那现在老夫该做什么?”余长老看向安笙。 安笙看着余长老浑浊的眼球里突然飘过的一抹煞气,她眉头微凝,手臂传来一股拉力,下一秒安笙就被林卿拽着后退了几步。 错愣的抬眼看向林卿,安笙心中一动,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林卿朝她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卫南移抱着胸的双手放下:“怎么了?” 几人被这动静整的不明所以,都懵了一瞬。 下一秒,林卿抬步上前,大手附在了余长老的眼睛上,将一团黑红色的气从余长老的眼睛里抽了出来。 那股煞气想要逃跑,被安笙眼疾手快地一个符缚在了林卿的手掌上,在符聚起来的灵罩里乱窜。 余长老用力地眨了好几下有些因为酸涩流出泪水的眼睛,待目光看向安笙时,眼前的清明已经恢复了不少,他也一眼就看到了林卿手里的东西。 第178章 被煞气遮了眼 但奈何丹田被占,灵力无处可施,就连五感都比凡人还要弱上不少,所以他并不能第一时间感觉到那团气的气息。 余长老问道:“这是何物?” “煞气。”林卿平静道。 安笙瞟了一眼那团煞气,又看向余长老:“刚才你的眼睛是不是模糊不清?” 余长老点头。 安笙继续道:“你刚才是被煞气遮了眼,所以才会这样。起初我观察你的身体时,并没有看到它,想来是躲在黑气缭绕的丹田内,只是没想到它刚才为何会出现到你眼睛里。” “眼睛里发现的?”曲昊和好奇地凑上来观察煞气,“是红眼僵尸身上的煞气吗?” 安笙点头:“就是他身上的煞气,之前在古墓里见到过,所以我认得。” “监视我们?”余长老皱着眉问,面色凝重地看着那团煞气。 “煞气?”这时一道清脆的男声响起。 几人看向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灼寻,与初见时不同,他收敛了身上的霉气,看着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一般。 只是这个少年是个光头…… 余长老瞥着灼寻,有些疑惑他的出现,但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谁?”曲昊和一脸懵地看着灼寻,打量了他好几眼,“二师姐,这……你的人啊?” 这头发别说还挺别致……脸长得还怪好看的,就是还差小爷那么一点。 但是他怎么没有见过? 没有实体,也不是剑灵,那是什么? “啊……算是吧……”顾清欢慢吞吞回答道。 卫南移上下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二师姐,你什么时候收的……呃,这人什么来路?” 不知道对方该怎么称呼,卫南移话一半又转了个弯。 他怕他要是没收住,平常跟小师妹开玩笑的那股劲就收不住涌出来了。 “他叫灼寻,是我炼丹炉的炉灵。”顾清欢说完看了一眼灼寻,见对方没有想要反驳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虽然没有一直交流,但是她多少了解了一点这位大少爷的脾气。 看着谦逊有礼,实际上有些桀骜,一旦涉及他的头发,瞬间就会变成一只凶猛狂暴的兽。 只要不触及他的头发,他的脾气倒是还不错? 炉灵?余长老认真地看了一眼顾清欢,他不是不知道顾清欢在炼丹上的天赋,只是没想到才金丹,她就已经有了炉灵。 若是别的宗门宗主长老们知道了,不得羡慕嫉妒死? 安笙扫了一眼长了些许绒毛的头,看向灼寻:“你知道这个煞气?” 灼寻径直走到林卿的旁边,拖着手肘观察了一番,才缓慢地点了点头:“生前见过。” 生前? 安笙兴致来了不少,她眼睛微眯,问道:“身前是什么时候?” “嗯……也就几百年前吧。”灼寻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语气平淡地回答。 林卿微抬下巴,毫无情绪的眼睛盯着灼寻的脸仔细打量了一下,眼眸微闪:“细说。” 灼寻从他手里拿过那团煞气,将灵罩去除,煞气并没有在空中疯狂乱窜,而是规规矩矩地飘在他宽大的手掌上。 “嘶——”灼寻手上将煞气揉捏了一下,面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咋,熟人啊?”安笙看他这番,忍不住打趣道。 灼寻微摇头:“不是熟人,只是当初下山历练的时候,也碰到过同样气息的煞气。” 安笙手指摩挲了一下下巴,想了一瞬抬眼看向灼寻:“你看到了练尸?还是有人在挖坟?” “练尸?”灼寻疑惑地看向安笙,下一秒摇了摇头,“老子不知道是不是在挖坟,但是那里常年阴气盘旋,受人所托,老子曾前去探查过,但是两三次以后都一无所获。只不过最后一次,发现了极重的煞气,想要追上时,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里里外外翻了好多次,都再没看到过。” 阴气盘旋? 安笙眸中微动,对上林卿垂下的眼眸:“难道四元墓的尸体其实就是这里掳走的?” “四元墓是何物?”灼寻扫了一眼几人凝重的表情,不解道。 “二师姐,你跟他说。”安笙不想再解释,将他往顾清欢那边推了推。 顾清欢无奈,顺着安笙的话三言两语将事情概括了一遍。 就见灼寻的脸色越来越沉,待顾清欢讲完以后,他才缓声道:“竟然还有这种事?” 他也就沉睡了那么几百年,这世道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那他若是再晚点醒来,岂不是妖魔横行了? 安笙拿出一套极细的银针,这是之前拖林卿给她做的,拿到当天就丢进了玄冥兽的血里浸泡了许久。 现如今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可能会有点痛,余长老你忍着点。”安笙看着手里的银针,黑色的瞳孔瞪成了斗鸡眼。 余长老:“好。” “要不,先吃点止痛丹?”顾清欢有些不忍。 安笙摇头,动作利落地将其摊在了床边:“没用,吃了也痛。” 顾清欢有些可惜地放下掏丹药的手,朝余长老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啊!” 安笙第一针下去,余长老瞬间一阵头皮发麻,身子猛地一抖,没忍住痛呼出声。 “我说了很痛的。”安笙说,“你多忍忍,还有几十针要扎呢。” 余长老:…… 他咬了咬牙,感受到额间微微发热:“你继续吧。” 安笙也没迟疑,又在他头上扎了一针。 因为有所准备,这次余长老倒是没有喊,但是下一针还是出声了。 安笙凝着神,眉目认真,白嫩的手指缓缓将银针推进他的头、胸口、手指。 房间里充斥着余长老隐忍的痛呼,听得几人都不忍转过头去。 曲昊和和卫南移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几步,别说听了,看着都好痛。 等九十九根针全扎进了余长老的身体里,余长老的双目比刚才竟还清明了几分,苍白的唇瓣被他咬破了,血顺着脸颊流到脖子出,落在床上。全身上下都被汗浸湿了。 此刻余长老看着跟刺猬差不多。 安笙也没有开始那般轻松,神色疲惫,嘴唇毫无血色,额前的头发被汗黏在脸上,汗顺着下颌落在衣上,后背湿了一片。 脚下一晃,安笙差点栽到下去,好在林卿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臂,她才没有摔下去。 第179章 几十岁了还算小孩? 朝他道了一声谢,安笙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汗,从芥子袋里拿出丹药就往嘴里猛灌。 “小师妹,来喝点水。”顾清欢从桌上倒了一杯水,等安笙弄完后,立马就递了上去。 安笙接过,一饮而尽。 “余长老现在……嗯……”曲昊和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了看全身都是长针的余长老,顿了一下继续道,“能喝水吗?” 顾清欢自觉地将安笙喝完的杯子接过去,安笙摇头:“不能,两个时辰以后,我来拔针,拔完针了才能喝。” “那可惜了。”虽然没有扎在自己身上,但是曲昊和仿佛感同身受了,目前哪哪都觉得疼…… 可不可惜余长老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痛的人都要昏厥了。 每一针不足以令他昏迷,但是却痛的清晰,仿佛在他耳朵边炸开一样。 他以为他麻木了,但是下一针又是个新的体验…… 他现在别说能感觉到什么了,他听都听不到房间里任何动静了。 “灼寻,你不是丹符双修吗,那你会阵吗?”安笙揉了揉胳膊,随意地问灼寻。 灼寻摸了摸自己已经长出了一点头发有些扎手的脑袋,回答道:“不会。” 安笙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嘴里发出一声短暂的“哦”。 灼寻:??? “你这什么反应?”灼寻语气不岔道,他只是丹符双修,不是会阵法的丹符双修! “我就随便反应一下咯。”安笙扁着嘴,耸了耸肩,然后看向卫南移“三师兄,你来布阵吧。” “好。”卫南移看了安笙一眼,就知道了她的想法, 也没多问,动作麻利的上前在房间布上了阵。 等卫南移布好,安笙拍拍双手,叉着腰:“好了,我们出去说吧。” 说着,就带头往外走去,其他人也紧跟其后。 “你们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 一出来,灼寻就捏着那团煞气问道。 安笙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下巴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你手上的证据还不明显吗?” 是很明显,只是灼寻有些不愿意相信罢了。 一觉起来发现世界有变天的可能,换谁谁愿意信啊。 “你们有应对之法?”灼寻抬了抬下巴,问道。 众人沉默…… 见几人的反应,灼寻没忍住嗤笑道:“所以你们现在只是拖着?那以后呢?能拖一辈子吗?” 安笙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背,皮笑肉不笑到:“少他妈说这些丧气话,你这么牛逼你怎么不去手撕了他?” 灼寻拳头一握,就要冲上去揍安笙,这臭丫头烧了他的头发就算了,还敢对他这么无礼,她就一点都不愧疚? 妈的,忍不了。 想着,他就猛地出拳,速度疾如风,但半空中伸出一双洁白的大手接住了他的拳头,往下压了压,就见那俊美的男子淡声劝道:“她年级尚小,孩子心性,阁下又何必同她计较呢?” 安笙扒着林卿的胳膊,露出了脑袋,见有人撑腰,于是一点也没收敛。 对着灼寻摇头晃脑,得意地笑了笑:“就是就是,你年纪这般大了,还要欺负我这个小孩子,不要脸。” 说着还做了一个极难看的鬼脸。 往外抽回自己的手,灼寻冷笑,心中没有泄气,但还是放下了拳头,他对着满脸嘚瑟的安笙嘲弄道:“几十岁了还算小孩?到底是谁不要脸。” 安笙鼓了鼓腮帮子,眨着无辜的杏眼,天真无邪般问道:“可是我还没及笄诶,不算小孩吗?” 曲昊和认真地点点头,附和道:“小师妹确实还是个孩子。” 灼寻到嘴边的话瞬间出不来了,他看了一下安笙,矮确实是很矮,脸也稚嫩娇俏,外贸没有半点成年女子的姿态。 他原以为只是她长得显小了一点,哪成想,人家还真就是个小屁孩…… 下意识的以为如今跟他那时一般了,当时正是战乱后的平和,损失了千万修士,于是为了广纳修炼之人,各地的门槛都自降了不少。以至于有些低修为的修士表面上看着没多大,实际上可能都是几十几上百的岁数了……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他看安笙第一眼就很不顺眼,难怪她有时候这么讨人嫌…… 原来还只是个小屁孩…… 于是灼寻抿抿唇,没有继续挤兑安笙了。 毕竟他的辈分,都不知道能做她多少个祖的祖父了呢…… “所以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灼寻问。 “能有什么打算,先守着去人间的结界呗,万一他跑去人间了,那才是真的完了。”曲昊和无奈地摊手。 卫南移轻皱眉梢:“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抓住红颜僵尸,这里的话还要控制余长老的尸毒还有尸虫。只是我们不知道是否只有这一只飞僵……” 安笙点头:“具体呢就是这些了。” “要不老子去会会那个飞僵?”灼寻抱着胸,抬着下巴垂着眼,一副唯我独尊的高傲摸样,俊朗的脸上跃跃欲试。 “你?”安笙摸着下巴还在思考什么,听到他的话不禁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顾清欢,“你能离开我师姐身边?” 灼寻兴然的眸光淡了下去,一语中的,他现在还真不能离开炼丹炉太远…… 因为苏醒日子不长,他的魂体不稳,必须在炼丹炉附近调养。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二师姐,他是你哪个炼丹炉的炉灵?”卫南移问道。 顾清欢回答:“之前苏青桃和我争,最后因为你们所以还是被我买了的那个。” “哦!”曲昊和恍然大悟,他仔细看了灼寻好几眼,“他看起来有点东西啊,难怪苏青桃那伙人想要抢这个炼丹炉,他们是知道这个炼丹炉不简单吧。” “不然呢。”安笙笑道,“你以为她的玄冥兽只是普通的玄冥兽吗?那可是她的探路灯,她的机缘,可不少是来自玄冥兽的。” “你是说,苏青桃来找这个丹炉并不是偶然?”顾清欢问。 安笙点点头。 “这玄冥兽还有这能力?”卫南移诧异道。 灼寻看了他们一眼,说道:“玄冥兽活了上千年,什么好东西它没见过?就算没有见过,它还感觉不出来吗?” 安笙将木栾丢了出来,恨铁不成钢:“你个吃白饭的,为什么别的兽可以,你却啥都不会?除了吃就是吃?” 木栾:??? 第180章 就因为你不是玄冥兽? 灼寻随意地瞥了木栾一眼:“当然,这也是玄冥兽相较于其他兽突出的地方。它比其他兽要敏感许多,尤其是活的久的,越久的玄冥兽对好物的感知越强。” 木栾哀怨地看向他,似乎在埋怨他怎么不早说,害它被打。 结果安笙又一脚踹在它屁股上:“为什么你不能比其他兽敏感,就因为你不是玄冥兽?” 果然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安笙这个蠢货。 “有病。”木栾冷呵一声,拍拍被她踢的地方,扬起头高傲地走到一边,一点眼神都不施舍给安笙。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曲昊和问道。 “我得在这守着余长老。”安笙走到院子的桌边,坐下,在桌子上放了许多瓜子花生,一手撑着腮帮子磕着瓜子道,“你们可以去搜罗一下周边,看看红眼僵尸是不是窝在某一处伺机而动。你们身上都有我给的佛珠,尸虫进不了你们身体里,出不了事。” “你什么时候带的这些,小爷我怎么不知道。”曲昊和指着桌上的瓜子花生,愤愤道,不用安笙请他,他自己就自觉地坐到边上抓了一把嗑了起来。 安笙转了转脑袋:“我那时候问你去不去饭堂,你说你不饿啊。” “小爷我哪里知道你是去淘这些。”曲昊和剥了个花生,往天上一扔,用嘴接住了。 然后他看向林卿几人,推了推桌上的零嘴示意:“大师兄、二师姐、老三,还有那什么寻,你们快来吃,别客气。” 灼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老子叫灼寻。” “噢噢噢,灼寻。”曲昊和似懂非懂地回了一句,“你吃吗?” “老子不吃。” 顾清欢摆摆手:“我不爱吃这些,你和小师妹吃就行了。” 卫南移面上不屑,只是睨了一眼:“不吃。” “哎呀,他们不懂得享受,我们自己吃。”安笙扯了扯曲昊和的袖子,趁机从他手上拿来剥好的瓜子塞进嘴里。 曲昊和把刚才推出去的一堆往回收,没注意安笙的动作:“说的也是,我们自己吃。” 众人:…… “哦对。”安笙抬眼看向顾清欢,本来想说让她留下来,但是又对上灼寻满是战意的目光,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老天爷,来个人管管他吧,再不牵绳,孩子都要飞出去了。 等了一会,顾清欢只见安笙眼睛转到别处,瓜子嗑得震天响,她疑惑道:“小师妹,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安笙笑着打哈哈,她要是将二师姐留下来,想必灼寻会立马过来撕烂她的嘴吧…… 顾清欢见她没有想要多说的样子,只猜测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也没有再多想。 灼寻催促着顾清欢离开,顾清欢没办法,也没有多留。 “对了,三师兄留下吧。”在卫南移抬脚的时候,安笙突然出声,然后林卿的怀里就被塞了两个东西,接着听到安笙对他说,“大师兄,这个佛珠给大长老和玄一带去吧。” “好。”林卿放到芥子袋里,看了安笙一眼,淡淡道,“你且注意自身安全,有事找老三他们兜底。” “放心吧大师兄,甩锅我擅长!”安笙笑着拍拍胸脯,一脸得意。 林卿淡笑一声,拍了拍她的头,没有多说,三两步闪身消失在他们面前。 “不是吧,这大师兄是不是区别对待啊。”卫南移坐下,不满的抗议。 曲昊和呸掉瓜子皮,嘲笑出声:“你才知道?” “嘿嘿。”安笙坐回原位,嘚瑟得扭着身子撅了噘嘴,“没办法,谁让人家真的是个小孩子呢。” 虽然她灵魂几百岁了,但是身子还是小孩那她就是小孩。 “你怎么还不走?”卫南移推了他一把,嫌弃地驱赶,“快滚,你有点碍眼。” “凭什么,小爷我就不乐意走。”曲昊和撑着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他看向安笙,挑了挑眉:“小师妹,小爷我能留下来吗?” 安笙:“留就留呗,那边还有大师兄和长老们呢,差你一个筑基吗?” “诶诶诶——小师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差就不差,什么叫差你一个筑基吗?”曲昊和语气不岔,腿在桌子下轻轻踢了安笙一脚。 “小师妹说的是实话,这年头实话都不能说了吗?”卫南移毫不留情地取笑,动作缓慢地剥花生,优雅地吃着。 曲昊和抓着七鹤剑,道:“你信不信小爷我一个筑基就能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不信。”卫南移冷淡地回到。 两人气场全开,一股灵力在空中碰撞,撞出的风掀飞了桌上的瓜子。 安笙上半身压在瓜子堆上,双手慌忙去抓飞落的瓜子,对着他俩怒道:\\\"你们两个发什么神经,不想在这就滚。\\\" 几人待了一会,明长老就带着几个长老过来了。 “这是我们飞遥宗的药老,还有陈长老,这是络青宗的袁长老和穆长老,这是绝云宗的徐老,还有流水宗的肖老。至于九灵宗的云长老,你们应该知道吧。”明长老一一介绍到。 云长老木着脸,对三人点了点头,看着一地瓜子壳,眉头深皱。 没想到明长老动作这么快,别的宗门就算了,竟然连自家九灵宗那么远的云长老都接过来了! 哦,差点忘了,他们都是有钱人,路程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知道知道,自家的。”安笙笑着拍拍身上的瓜子壳,脚踢了一下曲昊和,咬着牙轻声道,“整理一下。” 曲昊和后知后觉地施诀将这里收拾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看着面上阴沉的云长老:“云长老来了。” “小五,余长老如何了?”云长老问道。 “明长老应该差不多和大家解释了部分,那我前面就不说了。我只能控制住尸虫侵蚀余长老身体的速度,但是我现在并不能将尸虫赶出来。尸虫待在余长老的丹田里,它不主动出来的话,拿它没有办法。”安笙说着看向明长老,“对了,明长老,飞遥宗藏书阁里有没有尸虫的记载?” 第181章 差点被撸进去 “有,我给你带来了。”明长老从芥子袋里拿出一本残破的书籍,小心翼翼地递给安笙。 安笙接过书籍,按住快掉落的一页纸:“之前我去飞遥宗的藏书阁,怎么没有看到过这本书?” “不知道是谁将它置于废书堆里了,要不是元老心血来潮整理,可能都不知道。”明长老解释道。 安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书籍轻轻放在桌子上,缓慢地翻了翻。 书籍很薄,且并不完整,许是闲置的时间很长,书卷上落了灰。封面上破的地方刚好是带着名字的那部分,每张内容破烂的程度都不相同,甚至还有一连缺了好几页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勉强辨别出内容。糊得较为彻底的,则可以根据前后推断出它大概的意思。 安笙一字一句地看过去,神色认真专注,慢慢地坐了下来,周围的人不禁收声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到她。 好在关于尸虫的部分虽然有缺损,但关键部分却保留的非常完好。 约莫两刻钟,安笙翻到了最后一页,她意犹未尽地拿起书籍晃了晃:“咦,就没了?” 这本书缺的有点多了,她猜剩下的或许只有原来书本的一半多一些,因为到这最后一页,叙述戛然而止,末端也有清晰的切面,像是被人有意撕掉的。 当然是不是有心人做的,她也只是猜测,毕竟没什么太大的证据。 “有法子吗?”明长老见她停下,连忙追问。 安笙轻轻点头,用手轻压了一下桌上的书籍,站了起来:“明长老你们看过了吗?” 明长老摇头:“但是发现书里有,老夫就立马拿过来了,还没有时间看。” “这里面法子可行?”云长老看着安笙问。 “可以是可以……”安笙皱着眉头轻啧一声,话也停了下来。 在场的几人见安笙面露难色,相互对视了一眼,充满疑惑。 “小师妹,是不是这个法子有什么困难?”曲昊和戳了戳安笙的胳膊,问道。 安笙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手指将书籍翻开,正好翻到了尸虫的那一部分,眼睛瞥了一下,手指指在一行上:“第一需要碧根草,耐寒喜冷,生长在冰雪覆盖的天雪山悬崖边缘最高处。天雪山,但是我没听说过修仙界有天雪山这座山……” “第二需要血灵泉,血灵泉在哪这里没有提示,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知道,但是我没有听到过。” “第三需要青针,嗯……这是个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你们知道吗?” “还有这些琥珀草、朱银花……这些是修仙界有的东西,我知道。” “但是最后需要虫引——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及冠和及笄的少男少女。” 安笙抬起头,眨了眨黑色的灵眸,问:“你们有认识的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少男少女吗?” 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众人皆是呆愣的看着安笙,气氛不免有些低沉。 “啥玩意儿?”曲昊和咽了咽口水,他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往安笙那凑了凑,怀疑他出现了幻听。 “自己看。”安笙白了他一眼,把书籍推向他。 曲昊和趴在桌子上,恨不得将书籍盯出几个窟窿,来来去去看了三四遍发现跟她说的丝毫不差。 卫南移将曲昊和拉开,弯腰大致扫了一遍,然后看向几位长老:“长老,你们知道这些是何物在哪里吗?小师妹不知道,我也没听说过……” 长老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就见袁长老面如菜色地站了出来:“老夫知道藏有碧根草的天雪山在哪里,在人间最北端的山峰上。” “人间?”安笙挑了挑眉,“那岂不是有人得去人间一趟?如果红眼僵尸在我们打开结界的时候,趁机钻进去……” 几人沉下眸子,显然安笙想到的他们也考虑到了。 “对了,我记得修士是可以回家的,那他们都是怎么回去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不是通过这个结界的吧?”安笙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卫南移点头:“是的,还有另外一个去人间的阵法。” “你不说,老夫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个阵法了!”云长老眸中一亮,赞许的目光看向卫南移和安笙。 没办法,他年纪大了,在人间的亲人早已逝去,没有了牵挂自然就没有了探往的必要。 明长老也连忙点头:“不错不错,往间村是个大阵法,也是个村落,同时迄今为止最大最复杂的高阶阵法,里面有许多大能看守,戒备森严,可以从那出去。” “还能这样。”安笙还是第一次听到以村为载体的阵法,一个字:牛! “那这个血灵泉……”安笙摸了摸下巴,问道。“你们有人知道吗?” 卫南移和曲昊和不用说了,他们不知道,所以安笙的目光徘徊在几位长老身上。 这时驼着背的药老往前走了一步,他自然地拿过那本书,端详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老夫没有听过,五大宗的藏书阁翻个遍说不定有些线索。” 其他长老也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知道。 “那就劳烦各位长老找人去各自宗里的藏书阁搜寻一下,是否有关于血灵泉的记录。”安笙了然地点头,接过药老推过来的书,小心地合上了,“还有这个青针和阴男阴女,不知道长老们可有头绪?” 长老们窃窃私语起来,这时卫南移开了口:“我觉得药冥谷或许可以找到阴男阴女。” “药冥谷?可是在人间的那个吗?”袁长老看向卫南移问道。 卫南移点头回答道:“正是。” 安笙还在摸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她看向卫南移:“你怎么知道药冥谷有阴男阴女?” “药冥谷分为两派,一个为仁,主张救人。一个为己,善用毒术。善用毒术一派多多少少都会养些药人,而阴男阴女是最适合做药人的了。”卫南移冷眉解释,“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当初差点被撸进去当药人了……” 第182章 她们看上我纯粹是因为我俊俏的脸 “这么惨?”曲昊和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卫南移一眼,现在正眼看这家伙,发现这家伙确实有点姿色的嚯,虽然跟小爷比起来还差了一点,“他们是不是还喜欢长得好看的药人?” 卫南移抿唇扫了他一眼,默默点头。 安笙一只手放在卫南移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不会就是传说中阴年阴月阴日生的阴男吧。” 对上安笙狐疑的眼神,卫南移白了她一眼,拍开她的手:“想多了,她们看上我纯粹是因为我俊俏的脸。” “哦……”安笙没有很失望,她早就知道了,只是随便问问,也没指望他就是阴男。 “不过这个青针我们几位相互交流了一下,都没人知道这是何物。”药老拧着眉,有些为难。 “这书里没有记载吗?图也没有?”袁长老看向安笙,安笙微微摇头。 “哎!那就有点麻烦了……”明长老摸了摸头,眼里透露出焦急,他来回踱步,时不时摇头叹息。 “你也别太着急,安笙不是说了吗,余老头现在没事,我们还有时间去找。”药老拉住明长老,免得他一直来回晃荡。 穆长老应声道:“药老说的对,不就是青针吗?现在不知道又如何,老夫就不信我们五大宗还查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大不了老夫将这修仙界翻个底朝天!” 云长老接话道:“说的是,我们各自都通知一下宗门,查一下,总会有些线索的。” 明长老也知道,光急是不行的,想通了又收敛了一点,但眉宇间依旧是化不开的惆怅。 “对了,小师妹,你有没有别的办法治这个尸虫?”曲昊和凑近安笙,怼了怼安笙的胳膊,小声问道。 安笙点头,语气随意道:“有是有,就是需要的东西太难得到了,甚至都不一定存在。” 说罢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也想用原来世界的法子,毕竟她的方法是繁琐了一点,但是胜在她会且熟悉呀。可两个世界毕竟是不同的,有相像的地方,那自然也有存在差异的部分。 莫不是了解过需要的东西修仙界大概率是找不到的,她怎么可能开口就叫明长老去找找有没有记载了。 庆幸的是,这个世界还是留存了方法的,若是无解的话,唯一不算办法的办法就是将红眼僵尸干掉,可是就算将他杀了,尸虫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余长老的尽头就是僵尸的傀儡,只不过是缺了操纵者的傀儡罢了。 若是僵尸傀儡没了操纵者便熄了鼓,此法可解,问题就在于,哪怕没了红眼僵尸,僵尸傀儡依旧会下意识地去屠杀生灵,毕竟在尸虫进入人的体内之前,早被下了指令。 “唉。”安笙没忍住叹了口气,她好想过上米虫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却在忙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真是操蛋了这生活。 “小师妹,你叹什么气?这不是有办法吗?你不要气馁,不就是青针吗?长老们都说了,哪怕将修仙界翻个底朝天,也要将它弄出来。所以你别叹气了,这还是有办法的。”曲昊和拍拍安笙的头,笑嘻嘻的安慰道。 卫南移点头:“是啊,有办法就有希望,你别气馁。” 安笙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她扶额艰难道:“你们不懂,你们根本就不懂姐!”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解。 卫南移眨眨眼:小师妹发什么疯? 曲昊和耸耸肩:小爷也不知道啊。 “那就这样决定了吧!长老们你们通知一下宗主他们,让在宗门里的人翻找一下我们不知道的那两味东西。”安笙抬头看了看明媚的天,伸出手指有模有样地掐了一下,她看向长老们,“时间也差不多了,通知完了,你们同我进去帮余长老拔针,同时我教你们压制尸虫和尸毒的办法,我们还可以交流一下,如何?” “可以,老夫没意见。”明长老连忙赞同,其他长老也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于是几人也不耽搁,迅速抽出玉简或者传音回去,待确保各大宗主都收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几人才跟着安笙从穿过阵法进去。 曲昊和和卫南移倒没有进去,两人坐在石凳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竟是这般严重?”走出阵法,几人走到余长老的身边,穆长老眉头一跳,唏嘘出声。 “嘶——”药老扯了扯嘴角,饶是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伤口,还是被面前惨不忍睹的景象吓了一跳。 余长老身上从头到脚都是紫黑色的,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带着痂的肌肤松软,轻轻一搓就会露出里面黑紫色的血肉,黏糊糊地挂着黑色的黏液。 此时他全身上下几乎都扎着针,悬在半空,双目紧闭,发出隐忍的呜咽声,汗一滴滴湿透了他仅剩的亵裤。 “怎么变成了这样?”袁长老皱着眉,有些不忍直视。来之前他想过最坏的结果,但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觉得惊悚。 除了来到结界处的长老们以及飞遥宗的长老,只知络青宗有弟子被咬了,但具体如何他们并没有见过,更何况莫宇田和余长老这个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明长老面上的担忧更甚了,刚才余长老身上好歹还有些黄白的肌肤,如今是一块都看不到了。 他看向安笙,还没开口就被安笙打断了: “明长老,不必惊慌,这个针压制尸虫的同时,也在抑制尸毒的扩散,他现在看着比较惨,是因为这些针在对抗尸毒的原因。” “余长老这结果,可都是那红眼僵尸的杰作?”穆长老不忍的别开眼去,看想安笙,语气中难掩气愤。 “这尸虫和是尸毒当真这么可怕?”徐长老忍着胸口的不适道。 肖老咬着牙摇头:“这红眼僵尸真是该死!简直就是六界的祸害!” 安笙理解他们的愤慨,毕竟若不是这狗屁僵尸,她现在还在宗里吃水果睡大觉呢! “大家先压制一下心中的怒火,为今之计是想办法将余长老治好,至于讨伐红眼僵尸这件事,会有人做的。”安笙见他们骂的差不多了,于是连忙出来将几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她走上前道,“接下去我会拔针,并对其尽心讲解,不管是留影石记录也好,还是自己记住也罢,长老们且看仔细听认真了。” 第183章 你昧着良心发毒誓了? “好。”长老们点头,神色认真。 留影石记录这个就交给了不是丹修且对炼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明长老。 安笙见他们准备妥当,于是也不磨叽,走到床边:\\\"拔针的顺序和扎针的顺序相反,扎针时必先头、四肢再是躯体,拔针时则先躯体再四肢最后是头。拔针的同时,心中要念压制尸毒的咒语,一会我单独教你们咒语……\\\" 长老们开始还有些生疏,慢慢地听得入迷,视线不约而同地随着安笙手下的动作移动,有几个长老手上也有了学习的动作。 手中的留影石被明长老握的颤抖,没别的,只是想到余长老有救,他就莫名开心。 余长老是他到飞遥宗以来,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至交好友。 当时余长老放弃希望的时候,他无比愤恨自己的无能,恨不得跟红眼僵尸拼命,毕竟但是对方的目标是他,若不是余长老,现在躺在床上的人也是他。 要不是余长老死活拉着,他早就冲上去和红眼僵尸拼命了。 人生难得一知己,若是知己没了,他自己一个人在这茫茫的修仙界里修仙,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知过了多久,曲昊和都没忍住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了。 木音拽着木栾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骂它。 因为自从跟了安笙以后,对修炼本就懈怠的木栾更是放飞了自己,不是吃就是睡,不是睡就是吃,别说化形了,上进心的影子都看不见一点。 真的丢尽了他们魇狐的脸! 哪曾想,木栾愣是不知错,它气的差点厥过去了,说的话不自觉就犀利难听了些许。 “我就是没出息,就是没你厉害!” “父亲母亲说的对,我哪里都不如你,那为什么还要我活着?有你传承不就够了?反正我这么没用,有我没我有什么区别。” “那还不如让我和父亲母亲一起死了算了!” 看着木栾理不直气也壮不知悔改的模样,木音气的浑身都抖了。 “你以为我想管你?要不是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就你这德行我看的上?你看看粉条,同样是没有父亲母亲的,怎么人家跟着安笙就能修炼,你不行?” “你这么喜欢它,那你就让它当你弟弟啊,反正我就是没用,比不上别人,没有别人好!我当初就应该跟着父亲他们一起死,省得没出息碍你的眼!”木栾梗着脖子喊道。 “你有种再说一遍?”木音冷着眼看着木栾,猩红的瞳孔里没有一点温度。 “怎么了这是?”曲昊和的瞌睡被两人的吵闹驱赶开了,他揉了揉眼睛,有点懵地看着不远处的两只兽。 “姐弟吵架了。”卫南移回答道。 “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曲昊和更懵了,前面木音出来,他还依稀看见两兽相处的还可以,怎么就稍微没注意,就吵起来了? 看着两只兽剑拔弩张的氛围,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开始干架了。 曲昊和莫名担心起来,他上前拉开木音:“怎么了怎么了,两姐弟有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吵起来了?” 木音冷眼看向曲昊和,将曲昊和的话冻在了嘴边。 这眼神,怎么这么凶悍,感觉他再多说一秒,木音就要冲上来把他撕了一样。 “别别……别生气啊,木栾是你弟弟,有话好好说就行了对吧,别伤了和气。”曲昊和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劝道。 他倒不是怕两兽打起来木音吃亏受伤什么的,主要是怕木音气起来给木栾拍死怎么办…… 木音可是天天修炼,几乎只要有空,它就会抓紧修炼,现在额间都冒出了两瓣红印,听木音说,修炼出第三瓣的时候,它就能化形了。 再看看木栾,别说三瓣了,半瓣的尾巴都看不到一点…… 就这,木音一巴掌下去,它不得被扒层皮? 木音仿若没有听到,转过头去,没有波澜的红瞳盯着炸毛的木栾,冷冷开口:\\\"你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木栾对上木音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有些发悚,头皮不禁发麻。 它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看到木音好像真的被他激怒了,它缩了缩脖子,原本的气势泄了一大半,满脸心虚。 “哎呀,木音,别气别气,它就是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的,你犯不着发这么大的火。”曲昊和无措地劝道。 “我让你说再说一遍。”木音又冷冷开口道,红瞳微眯,突然周围的光突然暗了下来,四周狂风大作,风迎面吹动着木音的长毛,柔顺雪白的毛飘逸在空中,额间的两瓣红印变得鲜红,在有些阴暗的环境里尤其惹眼。 “干嘛呢这是?”安笙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萦绕在两兽之间紧张的氛围,还有手足无措的曲昊和,以及坐在椅子上看戏的卫南移,她抬头看了看唯独笼罩在他们上空的阴云,不解地挠了挠头,“三师兄,你昧着良心发毒誓了?” “没有。”卫南移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无语地白了安笙一眼,他扫了一眼室内,“弄完了?” “对呀。长老们不愧是长老,学的很快,我都不需要教很多遍,他们就会了。后续的处理都交给他们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出来了。”安笙坐下来,对着两兽一人抬了抬下巴,“他们咋了,发什么神经?” “姐弟吵架了。”卫南移随意扫了一眼,淡淡道。 “吵架?”安笙掏瓜子的动作一顿,木栾这小子是欠揍了一点,可木音虽然有些冷漠,但她似乎并不见得稀罕和木栾吵架。 她就离开这么一会,木栾到底干了啥,把她们的木音气成这样? “小师妹,快来帮忙,小爷我撑不住啊。”曲昊和余光看到安笙,连忙扭过头求助。 安笙掏瓜子的动作只好作罢,她走上前去,扫了木音一眼,最后眼神看向没理心虚的木栾一眼,问道:“你小子干了什么事情?把你姐气成这样?” 木栾抬眼看了安笙一眼,闭着嘴不说话。 对上安笙询问的目光,曲昊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第184章 留着气死自己吃席吗? “木栾不思进取不修炼,只顾享乐,木音作为长姐看不下去,想要鞭策督促一下它,结果木栾没理气也直,抗拒且对着木音口出狂言,所以……”从开始到现在都看在眼里的卫南移解释道,说完还挑了挑眉。 安笙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木栾确实该啊。换做是她,她可就一巴掌拍死了,有这种弟弟,留着气死自己吃席吗? 安笙又看了一眼笼罩在上空的阴云,风吹得周围树木哗哗作响,而木音周围竟泛着淡淡的红光,阴森诡异的。 杏眼微微眯起,安笙盯着木音额间的红印愣了一下,这个印子有点眼熟啊…… “这都是木音搞得?”安笙示意了一下周遭的变化,好奇地问。 曲昊和点头。 再看看木栾,安笙嫌弃地瘪瘪嘴,觉得木音训的对极了。 “跟你姐道歉啊,你还觉得自己没错?”安笙用脚推了推木栾。 木栾往后退,它说话的声音都抖了几分:“我、我、我何错之有?” 到现在还嘴硬? 安笙倒是对它的硬气刮目相看了:“你没错?把你姐气成这样?我要是你长姐,我一脚把你踹到臭水沟里,谁爱搭理你搭理你去吧,我还管你?” 接着安笙又对着木音说:“你也真是的,孩子到了叛逆期管不了,打一顿就好了,何必生气气坏自己的身子?” 木栾耳朵动了动,面上燥热,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它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理,说出来的话伤了长姐的心,但是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反驳…… “呵。”木音看着它的模样,冷笑了一声,“你不想我管你,不想我是你长姐,可以,那从今以后,我们互不打扰,也别再说你是我木音的弟弟,我也不会再管你一分一毫,你自由了。” 三人对视一眼,被木音说的话怔住了,看到木音满是认真的红瞳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他们也笑不出来了…… 安笙贴近曲昊和,轻声问道:“我记得木音以前不这样啊,它怎么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了?” 曲昊和扫了两只兽一眼,掩嘴回答道:“小爷也不知道,但是自从木音头上的印子出来以后,它似乎越来越冷酷无情了。” “长姐……”木栾被木音冷漠疏离的气势给吓到了,它看向木音,对上的是一双失望至极的眼眸,它的心狠狠一颤。 过往木音对自己的保护照顾,以前一起嬉戏打闹的画面走马观花似的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仿佛有一双手紧紧的捏住了它的心脏,令它呼吸不上来。 这一次,它是真的把长姐惹生气了,长姐对自己失望了! “长姐,我错了。”木栾身上的气势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它跑到木音的身边,蹭了蹭木音的身体,目光乞求,“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让长姐伤心的,我的错,长姐你别生气。” “它说了啥?”安笙本想问曲昊和,但是猜到曲昊和不知道,又扭头问卫南移。 “它说它当初就应该和它们父亲母亲死掉,省得啥也不做碍木音的眼!还说木音喜欢粉条那就让粉条当它弟算了,反正它没有用。”卫南移微抬头回忆了一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大概就是这些意思。” “嚯,那这木栾是真该啊!”安笙道。 听到安笙的话,木栾身子狠狠一颤,它更慌了,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长姐,我该死,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而木音没有反应,只是冷冷地看着木栾,好像此刻要将它看透一样。 “长姐,你别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说这些话了,我一定好好修炼,真的,你别不要我……”木栾颤抖的话语带了哭腔,它蹭着木音的身子,提着心不敢放下来。 安笙三人后退几步,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劝,毕竟这木栾说的话,确实过分了。 过了许久,木音才定定地看着木栾,开口道:“你真知错了?” 木栾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忙不迭点头:“我真的知道错了长姐,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不会有意见的,我真的该……” 察觉到木音目光又冷了几分,它瞬间将死这个字吞了进去,小心翼翼地观察木音:“长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改掉,也不再说这些话气你了,好不好?” “你确定?”木音道。 “嗯嗯,我确定,我真的不再这样了。”木栾围着木音蹭,急得就差发毒誓了。 木音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上空笼罩的阴云小三开来,阳光重新泻下,风也停了。 它睁眼看着木栾,尽管眸中依旧冰冷,但与刚才相比,温度化了些许:“你最好如此,我姑且信你一回,若是你还犯,那便别再喊我长姐了。你调皮与否于我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但你不思进取毫不修炼,若是以后遇到危险,先不说保护安笙,你自身都难保。” 既然与人契约,那就不要成为累赘,不论是自保还是保护她,生死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根本。我从未想要拿你与他人作比较,我只是希望你能将修炼看重一些,哪怕以后你遇到危险解决不了,也能逃脱。” 同父亲母亲去死这件事,不论是故意还是无意,你也休要再说了。我们两个的周全是父亲母亲以命为代价保的,你这般说不就是在将他们的心随意践踏吗?” “我再也不说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木栾蹭蹭木音的脖子,讨好道,“长姐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就算不成大器,也定要将逃跑这个术法练到极致。” “你最好是。”木音斜眼瞥了它一下,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再生气了。 “真的真的,我知道长姐就是怕我出事,所以督促我修炼。长姐做的这些,都是因为长姐爱我。”木栾提着的心松了下来,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小心的观察着木音的反应。 “鬼才爱你。”木音没好气道。 “长姐爱我,长姐是鬼吗?” “走开。” “我不,我就要粘着你。” 见他俩重归于好,安笙三人也放下心来了,对视着笑了笑。 第185章 你们当老夫不存在吗? “长老们出来了。”卫南移踢了踢翘着二郎腿的俩人,让他们收敛一点。 安笙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炽热的视线,于是她立马放下了还在晃荡的腿,手肘撑着桌子,身子一转,龇着大牙对着长老们的方向笑:“余长老后续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你这是……”明长老脸上还带着笑,看到围在桌边动着笔的纸人时,笑容顿住了。 此刻三人周围有五个纸人,每个人的画工都很粗糙,但是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在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安笙扫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纸人:“这些啊,我让她们把解决尸虫的办法抄下来,给长老宗主们人手一份呢。” “你这是什么术法?老夫怎么没有见过?”袁长老好奇的看着纸人,问道。 “这些就是我捣鼓的符纸罢了。”安笙嘿嘿一笑,倒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没想到你到九灵宗还学了不少东西,人都奋进了不少。”徐老盯着安笙看了好一会,才徐徐开口。 安笙瞥了徐老一眼,在记忆里没找到他为难自己的画面,相反有时候受伤去药堂买丹药,他还会多照顾自己一点,于是也好声好气地回答:“之前只是个外门,能有什么资源,再勤都改变不了太多。” 徐老点头,认可了安笙说的话:“那既然成了别宗的亲传,就多努力一点,可不要懈怠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安笙听话地点头,看着乖巧懂事。 徐老满意地又看了她一眼。 云长老看看纸人,又看看安笙,突然想到当初他罚她和曲昊和两人抄书这件事,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之前不会是…… 云长老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罢了,耍点小聪明又如何,还有小聪明可以使那说明还是不笨的。而且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再发难倒显得是他狭隘了。 趁着说话的空隙,纸人抄的也差不多了,她们一个个有秩序地交到安笙的手上,然后在原地化为青烟消失了。 安笙捏了捏手上一沓纸,分别给了在场的人一张。 袁长老看了看手里的纸,奇怪道:“空白的?” 安笙随意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解释道:“为了私密,我用的纸张比较特殊,只有碰到木系的晶核才能够显现字迹。” “这个好,没想到你想的这么周到。”明长老拿出木系晶核试了一下,字迹立马跃然纸上。 “云长老,你们九灵宗可真是捡到宝了!”袁长老轻捶了一下云长老的肩膀,神色有些羡慕。 云长老赞赏地看着安笙,轻咳一声道:“各位宗门的弟子也不见得输她几分,她也就这方面有点造诣罢了。” “你说你,当初怎么不来我们络青宗呢?我们络青宗给的待遇,就是外门都不会差的。”袁长老叹息道,下一秒又抬头看着安笙,“其实你现在来也行,九灵宗给的待遇,我们络青宗给的也不差,不就是亲传吗?郭采识这家伙,不仅让你成为亲传,甚至还会给你很多的资源。” “你们络青宗几乎都是丹痴,还是不要霍霍她一个剑符双修的天才了。这样吧,来我们飞遥宗,什么都管够。”药老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安笙的肩膀。 肖老扫了他们一眼,默默插话:“我们流水宗也不差的……” “得了,你们流水宗都是些臭小子,天天跟打仗一样,不是打架就是打架,多压抑啊。”穆长老打断道,“还是我们络青宗好,络青宗女孩子不少,你们一定有共同话题。” 肖长老想到了自家弟子的闹腾模样,默默开口后又默默地闭上了。 徐老含笑地看着他们争论,没有插嘴,当初安笙在绝云宗的待遇并不好,他作为绝云宗的长老,确实没什么立场和他们争论,哪怕是说笑也不行。 云长老听他们的话,脸越来越黑,他怒瞪了几人一眼:“你们当老夫不存在吗?” “长老们过分了啊,怎么当着我们九灵宗的面抢我们小师妹呢?”曲昊和上前一步,将安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生怕他们给她说服了,又转头看向安笙,“小师妹,你别听他们唬人的话,都是骗你的,大人最喜欢骗小孩了。” 卫南移也往前走:“没办法,小师妹当初选的就是我们九灵宗,更何况九灵宗给小师妹的待遇也不差,就不牢各位长老费心了。” 安笙从曲昊和后面露出脑袋,看了看长老们:“我知道长老们在夸我呢,九灵宗的师兄师姐还有长老们都挺好的,我目前没有想要更换宗门的打算。” 云长老欣慰地看了三人一眼,横着眉毛对着其他长老,冷哼了一声:“听到没,老夫弟子说了看不上你们宗门,不要自讨没趣了。” 袁长老翻了个白眼,这云长老怎么还曲解别人话里的意思呢,安笙哪里是这个意思?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老头这么护犊子? “老夫虽然有认真的成分,但你这家伙怎么还上脸了?”袁长老道。 云长老别过眼去,没有搭理他。 安笙把剩下的一沓纸递给明长老:“明长老,介于在座的长老几乎都是要留下来治疗余长老的,所以将这些分给其他宗门长老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说着安笙挠了挠头:“若是我去分的话,恐怕速度比较慢,所以就想拜托明长老……” “这是小事。”明长老大手一挥,将全部塞到了自己的芥子袋里,“需要帮忙尽管提,不要不敢。” “这些就够了。”安笙笑道,“纸上并不是照搬照抄,保险起见,上面并没有明说是治尸虫的办法。只是隐晦地提及了若是发现青针这类东西,交给宗主即可。我还在上面写了抑制尸毒扩散的方法,以及一些可以驱赶僵尸的东西。” 几位长老翻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之前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没想到她把这些都写上去了,心中不禁对安笙的谨慎细致又多了几分赞赏。 第186章 你们怎么这么快? 明长老拿着纸马不停蹄地去了。 剩下的长老们去找糯米的找糯米,炼丹的炼丹,熬药的熬药。 毕竟是长老,智商和能力都在的,说出师就出师了。 安笙三人在院子里等飞遥宗的另外两个长老过来,待安笙教他们画抑制尸毒和压制尸虫的符后,他们就可以不用留在这了。 同两位长老来的还有朱元瑜和徐凌之,等到他们四人全部学会以后,天已经黑透了。 三人告别,走出了院子的结界。 “小师妹,你找什么呢?”曲昊和看着安笙翻这翻那,翻完自己又翻他们两个人的芥子袋,有些懵。 卫南移整理了一下被安笙弄乱的袖子,有些疑惑:“东西落了?” 安笙搜寻无果,停下来嘶了一声:“妈的,灼寻那个狗东西把老子煞气顺走了!” 曲昊和看着安笙走来走去的烦躁模样,挠挠头:“那个煞气是有什么用吗?” “作用可大了,我还想事情处理完,凭借这个煞气找红眼僵尸呢。”安笙有些气愤,灼寻拿走能干嘛? 卫南移和曲昊和对视一眼,幽黑的环境里,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是隐约看到对方瞳孔里隐隐闪着光。 “那我们快去找二师姐?”卫南移显得有些兴奋,虽然安笙也不知道他这兴奋来的为什么这么莫名。 “灼寻那小子不会带着二师姐去和红眼僵尸正面对抗吧。”曲昊和道。 刚才灼寻那一提到红眼僵尸就恨不得冲上去薅人头发的劲儿,别说,还真有可能。 安笙一手抽出一张符纸,搓了一下,符纸瞬间冒出了橙红色的火焰。她抽出脖子上挂着的佛珠,在火上烧了烧,待佛珠变成了透亮的红色,安笙闭眼轻声默念口诀。 “小师妹这是在做什么?”曲昊和撞了一下卫南移的手肘。 “我不知道。”卫南移摇头。 “你和小师妹都是符修,你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曲昊和不解地看着卫南移,满脸不相信。 卫南移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关你屁事。” 这时,安笙猛然睁开眼睛,两张符同时朝天抛去,嘴里一声大喝:“去!” 接着她手下飞快地掏出一个千纸鹤,默念口诀的同时将佛珠摁进了千纸鹤的体内,千纸鹤瞬间变成了一只两米高的白鹤。 安笙上前扒着白鹤的毛,回头对着俩人说道:“师兄,上来。” 卫南移和曲昊和也没磨蹭,踏着空气落到了千纸鹤的背上。 “小师妹。” 手里还抓着千纸鹤的毛,脚下费力往上登的安笙面前晃下了一双手,借着月光抬头,安笙看见了已经坐在白鹤背上的俩人:“你们怎么这么快?” “灵力啊。”曲昊和道。 操蛋,刚才在院子里灵力已经被榨干的一滴都不剩了。 可恶啊,连灵力这个东西她都是个穷逼,活不下去一点了,真的。 手搭上曲昊和的大手,胳膊传来拉力,下一秒安笙腾空而起,落坐在白鹤的背上。 “谢了四师兄。”安笙晃了晃微微发晕的脑袋,一手抓着毛,一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白鹤腾空而起,背对着月光,在漆黑的上空中,额头依稀泛着红光。 安笙能感觉到她们和顾清欢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但是白鹤却逐渐远离结界处,飞向了荒凉的地带。 这狗灼寻带着二师姐来这里干嘛? 安笙看着脚下的荒地,有些发懵。 ??? 灼寻挑的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难道红眼僵尸喜欢这样色儿的? 周边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间歇传出乌鸦低哑的鸣叫。地面上枯草遍地,不远处两棵秃了的树相叠在路上。 凉风萧瑟。 “这是什么鬼地方?”曲昊和握着七鹤剑的剑柄,环顾了一下四周。 卫南移默默拢了拢衣服:“二师姐他们在这?” 发红的佛珠重新挂回安笙的脖子,安笙两指捏了捏佛珠,然后抓了抓脸颊,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小师妹?”曲昊和没听到安笙的回应,碰了碰她。 安笙叹了口气,看着他们幽幽道:“温馨提示:这里可能有大家伙。” 暗白色的月光洒在安笙发白的脸上,加上周围凄凉的场景,不免有些诡异。 卫南移和曲昊和俩人:!!! \\\"什么大家伙?\\\"曲昊和警惕地看着四周,神识放开,结果放到一半就被一个透明的罩子挡住了。 卧槽,真的有大家伙? 这么想着曲昊和的声音都不自觉放的更低了。 “出息。”卫南移睨了曲昊和一眼,声音却也放低了不少,脚步也朝安笙那挪了挪。 他的神识也被一个罩子挡住了…… “咕咚!”安笙狠狠地咽了咽口水,一根手指头颤颤巍巍地指向两人身后,杏眼争得硕大。 卫南移和曲昊和身子都僵了,他们不禁咽了口口水,缓慢地转过身去,寂静的环境里,他们只听得到自己嘭嘭作响的心跳声,手心不知不觉间已经捏了一把汗。 结果转头,就在心剧烈跳动马上要蹦出来的时候,发现身后空空如也,除了婆娑摇曳的树枝,毛都没有看见。 “哈哈哈哈哈!!!” 耳边传来安笙欢快的嘲笑声,两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黑着脸回过身。 整蛊成功的安笙早就笑弯了腰,见他们转过身来,还指着他们断断续续道:“被、被、被骗了吧,哈哈哈,好、好搞笑,这、这你们也、也信。” “安笙!!!” 两道咬牙切齿的讨伐声响起,安笙两边耳朵同时传来了痛觉,正是卫南移和曲昊和默契地抓住了。 他们都要吓死了!她还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若不是安笙浮夸又真实的反应,他们脑子一乱的话,他们是能发现那罩子一点阴气都没有的。 “痛痛痛,错了错了错了。好师兄们,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安笙的脊背并不完全直挺,吃痛的当下立马就开口求饶。 硬气? 呵,不存在的。 被亲亲师兄们好好“爱抚”了一番,安笙揉着发痛的耳朵,还有微微发紧的脖子。 靠,四师兄怎么锁喉,不讲武德。 “咳咳咳。”安笙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伸长了脖子,余光瞥了一眼站立她左右的俩人,指了指左边的方向,“二师姐她好像在那边,真的!” 第187章 那你发誓! “罩?”安笙听到他们两个说的东西,也放开了神识,没一会就被一个透明的罩挡住了,不能再往外窥望一分。 什么鬼东西? 这荒郊野岭的,搞这个? “你们说那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宝贝?”安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猜测道。 “有可能。”曲昊和抱着胸,朝那方向微微抬眼。 “先别管有没有好东西,我们的任务是先找二师姐。”卫南移打断道。 安笙皱眉看了卫南移一眼,不满道:“什么话,三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我是那种见了宝贝然后弃二师姐于不顾的人吗?” 卫南移微微歪头,盯着安笙:“你是。” 安笙瞳孔微缩,捂着胸口,姿态做作地轻捶了一下卫南移的胸口,娇嗔道:“讨厌,你怎么知道的。” 卫南移:…… 曲昊和:…… 曲昊和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远离两人:“小爷也没见周围有妖气啊,小师妹怎么跟撒啥玩意儿成精了似的。” 安笙满脸黑线,暗骂了一句傻逼,然后利落转身,带头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脚下时不时传出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在幽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出。 三人绕过摊倒的树旁,安笙脖子间的佛珠越来越亮,在一堆枯叶笼罩的树洞里发现了顾清欢和灼寻。 树洞不大也不小,刚好够三个人容身。 灼寻闭着眼直挺地躺在地上,两条腿有些透明,本就苍白的脸倒是看不出任何变化。 而顾清欢蹲坐在他的身边,手足无措。昔日洁白漂亮的脸颊脏兮兮的,面上全是担忧和惊恐,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几处,看上去狼狈不堪。 听到动静,顾清欢如同惊弓之鸟,下意识就要将灼寻往内拖去,手上紧紧握着符纸,微微发抖。 竟然追到了这里,大不了和它拼了! 顾清欢咬着下唇,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二师姐?”安笙拂开上端的枯叶,倾着身子将头探进来。 结果迎面飞来一张符在她顶端的枯叶上炸开。 “二师姐!别打了,是我们!”曲昊和挡住另一张符纸,对着顾清欢喊道。 熟悉的声音响起,浑身颤抖的顾清欢陡然从惊恐中出来,听到枯叶被拨动的声音,脑子还没转过来,手上的符纸已经飞了出去。 她想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四?”顾清欢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会还是将刚掏出来的符纸塞了回去,对着外面叫了一声。 “是我。”曲昊和将脑袋钻进来,特地点了火符,就为了让顾清欢看清自己的脸。 卫南移也钻出脑袋:“还有我。” “那这是……”顾清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两人身边头发爆炸,浑身发黑的人。 安笙呼出一口青烟,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小师妹!!!”三人惊呼。 过了一会,安笙顶着爆炸头,蹲在月光刚好倾洒到的地方,手指头画着圈圈,头上仿佛积了一朵乌云,正朝她身上下着雨水。 “呃……师姐真不是故意的,小师妹别生气了。”见她如此,顾清欢直觉自己罪大恶极。 她当时真没多想,反应过来的时候,符纸就已经脱手而去了,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曲昊和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安笙蓬松的头发幽怨的眼神,刚才安笙滑稽的模样再次映入眼帘,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只带着气音的哈哈哈,他捂着肚子,控住不住捶打身边的树干。 卫南移生怕曲昊和笑岔气说没就没了,他连忙远离了好几步,晦气啊晦气。 “小师妹,别生气了,其实这个造型……呃,也挺好看?”卫南移有些气虚地安慰道。 安笙转过脸来,斜眼瞪着他:“你自己都不信吧?!” 卫南移心虚地擦了擦额间不存在的汗:“真的。” “那你发誓!” “你真恶毒!” 安笙愤愤地转过头去,指尖触碰的地面竟凹陷了下去。 “啊哈哈哈,小师妹,哈哈哈,你别生气了,哈哈哈哈,师姐也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但是你真的太搞笑了,哈哈哈哈。”曲昊和摇晃地走上前去,蹲下来夸住安笙的肩膀,笑得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安笙:“滚!” 曲昊和:“得嘞。” …… “所以你们还真遇到了红眼僵尸?”曲昊和看了一眼躺尸的灼寻,又看了一眼顾清欢。 顾清欢严肃地点点头:“我们本来也没有指望能够找到他,只是没想到还真让我们碰上了。” “他这是被红眼僵尸伤的吧?”安笙翻看了一下灼寻的身体,顺便还不道德地撸了一把他看上去毛茸茸的头。 咦,是头发渣子,扎手。 “正是。他可以隐蔽自己的气息,灼寻起初还没有察觉到他,直到他对我们发起了进攻,灼寻才发现他的存在的。若不是灼寻将我推开,恐怕小师妹给的佛珠,还没焐热多久就废了。”顾清欢拽出自己胸前的佛珠,摸了摸。 “我没猜错的话,小师妹是靠佛珠找到二师姐的吧?”卫南移看向安笙,视线总是不经意停在她炸开的头发上。 安笙点头:“那肯定啊,我给你们的佛珠自然是标记了的,那我找你们根本就不在话下。” “没想到这家伙看着不咋地,竟然还救了师姐。”曲昊和不禁对灼寻刮目相看。 “红眼僵尸的实力太强悍了,我没想到灼寻的实力也不差,但是灼寻也刚苏醒一些时日,还是被他中伤了。”顾清欢将佛珠放回胸前的衣服里,“要不是我随机传送符用的快,我和灼寻恐怕得丧命他手了。” 想到之前的场景,顾清欢依旧有些后怕。 “看不出来啊,这小子还有两把刷子的。”安笙啧啧道,转头轻轻拍了拍顾清欢有些发抖的手以示安慰。 感受到安笙的安慰,顾清欢对着她勾起感激的笑。 “对了二师姐,你再不把他塞回炉子里,他好像要蒸发了……”安笙提醒道。 刚才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这家伙只有腿是透明的吧?现在腰都透了,等头透了,那就真的要凉透咯! 顾清欢无奈地摇摇头:“我试过了,根本收不回去,好像有个无形的阻力,在阻止我将他收回。我原本还想找机会带他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可能是因为……”安笙在灼寻身上摸了摸,从他身上拽出两团跳动的煞气,“这个。” 第188章 他会说话? 安笙将他体内的煞气拽出来以后,顾清欢很轻松地就将人收回了炼丹炉里。 “小爷怎么记得之前只有一小团煞气?”曲昊和疑惑道。 安笙点头:“你记得是对的,这是红眼僵尸在攻击他的时候,塞到他体内的,为的就是扰乱他的心神。可能他也没想到灼寻早就不是人身了,所以除了会阻止他回到炼丹炉里外,平常并不会对灼寻造成什么影响。” 这红眼僵尸还挺聪明。 “师姐,你说是红眼僵尸,那你有正面看到过他的模样吗?”卫南移思索片刻,沉吟道。 “我看到了。”顾清欢眉头微蹙,脑子里开始浮现之前的景象,语气有些不解:“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但是他同我们之前见过的僵尸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此话怎讲?”安笙挑眉,立马就来了兴致。 顾清欢微微低头,认真地回忆:“除了那血红的双瞳,他外表看着并不像僵尸,就是正常人的模样,他的模样甚至可以说得上俊朗,他周身围绕着让人恐怖的煞气。但要具体说他长得如何……” 顾清欢眉头皱的更深了,好半晌才抬头来:“我不记得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些描述还是因为当时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惊讶之余,脑子里不自觉跳出来的想法。” “长得像正常人?是跟我们一样吗?”曲昊和兴致高昂,满是好奇。 一直以为僵尸都是那副丑陋的嘴脸,没想到师姐说这个红眼僵尸竟然是个正常人。 还挺新奇。 卫南移手指在裤腿上搓了一下,语气也有些疑惑:“僵尸还有长得正常的?” “是的,全身上下和我们一样。”顾清欢知道他们惊讶,毕竟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震惊了。 安笙眨了眨眼,关注点跟他们不同:“距离你们干架过去多久了?这么快就忘了?” 不应该啊,二师姐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差了? “两刻钟不到。”顾清欢自己都有些不确定,明明才刚离开不久,怎么一下就忘记对方长什么样了呢? 若是现在对方收敛了煞气站在她面前,她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认出来…… 实在是太诡异了。 安笙觉得蹊跷,这红眼僵尸再厉害,也不至于厉害到能影响记忆的地步,更何况她刚才触碰顾清欢的同时,除了表面看得到的伤口,并没有发现她体内有任何的异常。 更别说红眼僵尸借着塞进煞气的功夫模糊她的记忆,简直是天方夜谭。 思考着安笙抬头看天,此刻天上的云正好被风吹动着挡住了皎洁的月亮,云的边缘微微透着白光。 安笙眼神不禁眯了眯,这云…… 倏地她又皱了皱眉头,怎么长得乱七八糟的。 安笙低下头,沉思了起来,没一会她恍然大悟了:“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线索,我怀疑是他藏匿在人群中,所以我们才没有发现。” “小师妹的猜测很合理。”卫南移想了一下道,“那这是不是直接说明,这红眼僵尸隐藏气息的能力很强。” “灼寻的实力不低,但是却没有察觉到躲在暗处的红眼僵尸,这也能说明红眼僵尸这方面的能力不容小觑。”顾清欢轻声附和道。 “他这么厉害怎么不堂堂正正地出来跟我们打?躲躲藏藏的像阴沟里的老鼠,真是让人笑话。”曲昊和烦躁地嘟囔。 卫南移俊眼睨着曲昊和:“他又不是傻子,出来他一个人和五大宗对抗吗?” 安笙没有听他们说话,她安静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照这么说,除非红眼僵尸主动冒头,否则他们根本找不到他? 余光瞥见灵气罩里跳动的煞气,安笙感觉自己的眉眼好像下一秒也要舞动起来了一样。 安笙眼睛看着煞气,头却转向顾清欢:“师姐,你把你们出去以后,倒现在的事情都详细地说一遍。” 顾清欢也没有多问,只觉得小师妹这么说的话,那必定有她的道理,于是略微地想了想,道:“我们出来后,灼寻一直催着我去找红眼僵尸,说是想要和他比划比划。我只是一个丹修,他又沉睡多时,说是要找红眼僵尸,其实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更多时候,我们都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我们离结界越来越远,商量了一番,我们决定返回,谁知突然有一人踏着煞气而来,致命的招式直奔我的命门,若不是灼寻手疾眼快地将我拉开……然后红眼僵尸就将目光放在了灼寻身上,他们两个就打了起来,虽然红眼僵尸没再管我,可他释放的煞气也令我够呛了。” 好在我身上一直带着小师妹给我的弩,勉强能够自保,只是躲得狼狈了些许。后来灼寻差点被他打死,我趁着他说话的间隙,冲上去将灼寻带走,匆忙之下,才找了这里勉强藏身,后面就是你们找来了……” “他会说话?”安笙愣了,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深刻怀疑自己幻听了,“你是说灼寻和红眼僵尸说话的间隙,还是那玩意儿说话的空档?” 被炸了一下,耳朵就不好使了?这还没到年纪呢。 “是的,他会说话。”顾清欢认真地点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卫南移和曲昊和人都傻了。 卫南移抿了抿唇:“不出意外,僵尸未过雷劫是开不了口的?” “那这是出意外了?”曲昊和迟疑地开口,觉得脑子有些发懵,被这话冲地一愣一愣的。 顾清欢看着他们三人皆是一脸惊悚,说道:“是的,他会说话,我当时还没多想,脑子里只想着带着灼寻离开,我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的异常。” 安笙表情僵在脸上好一会,她麻木地看向顾清欢三人。 她原来的世界,僵尸未过雷劫是必定开不了口的,没有例外,存在特殊,但是特殊几乎没有,毕竟能到达特殊的条件不是一般的苛刻。 但是这里竟然可以?这是什么鸟设定啊,怎么跟屎一样臭? 第189章 她难道去送吗? 还是说……那根本就不是飞僵,它其实是成功渡过雷劫的游尸? 可如果是这个假设的话,那他建造四元墓的目的是什么,让自己成为夜叉?魃?还是说,顾清欢遇到的红眼僵尸并不是他们想要找的那个,真正的红眼僵尸其实另有其人…… 为什么那个女毛僵可以用武器,真的是因为她一只脚已经踏进飞僵的阶段了吗?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这个阶段本身就可以使用武器,那么红眼僵尸作为飞僵能开口说话也不足为奇? 这个世界的设定,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 安笙脑子乱乱的,好多想法突然窜了出来,变成了一个个小人,在她的脑子里聚众打架。 “怎么了小师妹?这么吓人吗?看你魂不守舍的模样。”曲昊和伸手在安笙眼前挥了挥。 主要是安笙几乎全身除了眼白和牙齿,其余的都是黑的,她的表情变化在他们看来都变得格外明显。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新的小人,将之前团在一起干架的小人们一拳打散。安笙回过神来,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猎鬼家族里的记载是未渡雷劫的僵尸是开不了口的,没有例外,只有特殊。但我不知道现在的僵尸同猎鬼家族之前的僵尸是不是相同。” “应该差不多吧?”顾清欢道。 安笙拧着眉,没有说话,低阶僵尸应该大差不差,就是高阶僵尸不知道如何。 原本她还以为都是如此,没想到现在事实给她当头一棒…… 真是日了狗的。 就在安笙几人还在纠结的时候,木音突然从曲昊和的百兽袋里跳了出来。 “现在的飞僵也是不能说话的。”木音看着安笙,无比认真地说道。 安笙顿了一下,盯着木音:“你知道?” 木音神色淡淡,语气微冷:“嗯,修为恢复的越多,我深处的记忆会越发清晰起来,其中就有关于僵尸部分印象。” 对了,她没听错的话,刚才木音说的是修为恢复?这是字面意思? 安笙眯了眯眼睛,属实没有想到魇狐还有这个牛逼的能力,木音确实在修炼上面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既然她这么说的话,那印证的是前一个猜想,她们遇到的并不是红眼僵尸…… 卧槽,那他妈是谁啊! 她之前说这不会不止一个僵尸吧,只是说说而已,怎么还来真的? “但是也不能确定他不是飞僵,如你所讲,僵尸也有特殊的存在,若是他是孕妇怀胎死后成为僵尸且渡过雷劫的魃所生,那他并不需要受僵尸规则的约束。”木音又道。 她说的没错,这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特例,魃生下的孩子就是魃,就像仙人的孩子出生是仙。 “所以你猜测他是魃的孩子?”安笙咽了咽口水,这生为魃的家伙可比后天僵尸要难搞的多…… 木音点头,解答完下一秒又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转头看向顾清欢:“师姐,他身上真的都是煞气吗?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顾清欢低头看了眼安笙拘在地上的煞气:“这里面的煞气就是他身上的。” 哦,是哦,差点就忘了……妈的,都怪这死东西,净吓人。 安笙深吸了一口气,从里面捏出煞气,左右手一齐操作一番,手上的煞气同之前在四元墓里的煞气不同,甚至和余长老身上的煞气也有些细微的差别。 安笙用灵气罩将煞气团成球,丢进了芥子袋里,眼不见心不烦:“师姐,你还记得他说了什么吗?” 顾清欢想了想,摇头:“不知为何,我听不清他说的话,灼寻离得近,或许他知道?” 安笙挠了挠头,正想说将灼寻泼醒,脖子上挂着的佛珠却陡然变得程亮,泛着亮红色的光芒,紧接着下一秒,安笙的佛珠外层碎了,掉在了地上。 这一变故让四人猝不及防。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之前被支配的恐惧又重新涌上顾清欢的心头,她的脸色惨白了几分。 曲昊和上前一步,将安笙拉过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和卫南移背对背紧张环顾着四周。 安笙被他们的动作弄懵了一瞬,她拉着曲昊和的袖子:“我没事,你们别担心,周围是安全的。” “那你的佛珠怎么碎了?”曲昊和不解,身心紧绷,依旧不敢放下戒备。 安笙拉开袖子,露出了挂着佛珠的绳子:“那不是保命的佛珠,只是感知每颗佛珠危险的主珠。” 几人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佛珠,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魂差点都要被吓没了,他们还以为那所谓的魃的孩子来了呢。 下一秒他们的心又被提起来了。 既然他们无事,那又是谁出事了? “谁有危险?”卫南移凑过来问。 安笙手握着主珠,嘴里念着咒语,掐算了一下,算着算着,眉头逐渐拧了起来:“是大师兄的佛珠碎了。” “什么?!大师兄出事了?”曲昊和震惊出声。 顾清欢面上沾染忧愁,柳眉深皱:“那是不是说明,大师兄遇到红眼僵尸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大师兄可是元婴……”卫南移喃喃道,大师兄一个元婴都无招架之力,更何况他们这些元婴的门都没进去的呢? “不知情况如何,我担心红眼僵尸打大师兄的主意。”安笙从怀里掏出千纸鹤,一只递给卫南移,“三师兄,我教过你的,你会用。” 另一只已经化成了白鹤的模样,安笙三两步爬上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三人:“你们去和长老们汇合,我去找大师兄。” 不知道林卿是独自一人还是和大长老碰面了,无论是大长老还是大师兄,任何一个被种下尸虫都是六界的灾难。 尸虫难培育,但安笙不能保证他只培养了一蛊。 白鹤煽动的风吹得他们长发裙摆翻飞,三人连阻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安笙就已经骑着鹤化成了空中的一个点。 “小师妹怎么说走就走?”曲昊和有些急了,“她过去有什么用啊,大师兄都没办法的事情,她难道去送吗?” 第190章 你只扇他面前的空气作甚? 顾清欢捂着嘭嘭直跳的胸口,手都在颤抖,小师妹真的是太莽撞了!若是她和大师兄都出事了,他们怎么办? 想到这,顾清欢又开始呸呸呸:“大师兄和小师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相信他们。” 卫南移无奈地将千纸鹤华为实体:“不相信也没办法,我可追不上小师妹,更不知道大师兄的方向……” 见两人神色更加担忧,卫南移继续道:“我们听小师妹的先去找长老们,我怕在这待着途生变故,省得小师妹担心又要来来找我们。” 俩人觉得他说的有理,也不倔,立马爬到了白鹤的背上。 小师妹就一个人,又不会分身, 哪里能兼顾两头? 耳畔传来崩裂的声音,林卿掀开袖子,浓重的煞气朝他面门而来,却在靠近他时撞在了一块透明的屏障上,消散在空气中,碎成一块块的佛珠顷刻间落在了地上。 他清眸微凝,随意地看向被乍起的风吹得群魔乱舞的树枝,洒下的月光只能依稀看到树的上端。 但他是元婴期的修士,夜视自然不在话下。 与他间隔五十米开外的树上,正站着一个男人,幽红发亮的眼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难以忽视,阴冷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犹如蛰伏在暗处的猛兽,思考着如何上前将猎物撕成碎片。 红眼僵尸? 他偷袭了他。 林卿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佛珠碎片,面不改色地将手附在忘虚剑上。 给他致命一击又能退到五十米外,这红眼僵尸果然实力不凡,倒是棘手。 “谁?!”大长老和玄一皱着眉朝四周看去,大长老身上属于化神后期的巨大威压铺天盖地地朝外扩散,玄一周身浮现出浓浓阴气,周身挟裹着压抑恐怖的威压。 他们的视线最后也落在了树上的红光上。 “林卿,你没事吧?”大长老垂眸看到碎了一地的佛珠,隐隐冒着煞气,忙在林卿身上查探一番,发现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以及任何煞气侵入的痕迹,暗自松了一口气。 林卿淡淡摇头,抽回了自己的手:“无碍。” “这就是红眼僵尸?”玄一看着那人,皱眉。 林卿:“嗯,佛珠只在经受红眼僵尸的致命攻击才会破碎。” “妈的,这狗东西,老夫这就去会会他!”- 说罢,玄一就操着满身的怒火,踏着一身恐怖的阴气朝前飞去。 “诶?”大长老伸出手,想拦下他,结果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一点。 一别多日,这家伙的性子怎么还是一如既往地莽撞? 就不能成熟一点吗?像他一样。 林卿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在空中干起架来的俩人,收起了抽剑的手,靠在树干上,一副看戏的姿态。 大长老也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欲望,反而抱着剑站在林卿身边,气沉丹田对着远处的玄一大喝了一声:“师弟,这么久了,你怎么越活越过去了?戳他眼睛啊,你只扇他面前的空气作甚?想要笑死他吗?” “闭嘴!” 话落,就传来了玄一怒吼的声音。 安笙虽然帮他剔恶,想要重新提剑却是妄想,他修炼的东西已经不是当初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功法了。 同为黑色的阴气和煞气在空中碰撞,黑色的雾气在空中不断扩大,逐渐遮住了洒在大长老和林卿两人头顶上的月光。 一道煞气飞来,玄一右手将其击碎,接着又侧身躲过另一道煞气,同时手也将阴气打向红眼僵尸。 他背对着月光,煞气朝外退却,面上一片阴翳,猩红色的眸子盯着玄一,嘴角露出的确实阴恻恻的笑。 玄一毫无准备地看到了他的脸,顿时,瞳孔猛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也就在这僵住的几秒钟,一道凶戾的煞气风驰电掣般朝他飞来,直入他的左胸,“撕拉”一声,他的左肩膀连着左胸下断,应声而断,轻飘飘地落在在空中荡了一段距离最后挂在了树上。 煞气巨大的撕裂感在他断裂之处横扫,一点点腐蚀着他的切口处的阴气,玄一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最后将距离切口一寸的身体撕开,剧痛才停止。 在纸人身体里,他能感受到躯体,但是并不会感觉到痛,所以纸人的外壳被撕裂时,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手飞了,那处连接断了。可煞气侵蚀的是他的阴气啊,他肯定会痛。 红眼僵尸看的新奇,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几下,停顿了几秒又向玄一发起了进攻。 玄一方才断臂,红眼僵尸就欺身压了过来,煞气逼人,招式迅猛,玄一被打得节节败退。 远处本来还在看戏的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远远看着就是玄一落了下风。 大长老和林卿默契地抽出长剑,运着灵气便踏着空气飞身上去。 玄一几招下来,还是被对方掐住了脖子,但是红眼僵尸并没有立马将他的脖子捏碎,反而将煞气从玄一的眼睛送入他的体内,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玄一因为体内的阴气被煞气吞噬发出惨烈的叫声。 这时,一道炽热猛烈的火光在空中划过,犹如火红的凤凰吞噬天空,迅猛如风的打向红眼僵尸掐着玄一的脖子。 红眼僵尸的手松开,朝后大跳躲开了这团火,火团迅猛地冲撞到他旁边的树上,霎时间自上而下,整棵树都烧了起来,在原本幽静的夜里格外明亮。 火光耀眼,灼得他的红瞳一跳一跳的,虽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红眼僵尸却深感不适,若是落在他的身上…… 大长老和林卿脚下一顿,看向空中不请自来的人。 “小五?!”大长老看了一瞬,然后惊呼出声。 那天上飞着的,可不就是安笙吗。 此时安笙骑在白鹤的身上,一只手上拎着断了左臂的玄一,他神色恹恹,体内的煞气横冲直撞,烧的他尤为痛苦。 这红眼僵尸的煞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红眼僵尸没有给安笙回应的时间,待看清人后又迅速地朝安笙发起进攻。 安笙瞥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地红眼僵尸,操纵着白鹤躲开身后飞驰而来的煞气,就她现在这个修为,手里还拎着一个不知死活的玄一,想回头给他一击都是异想天开。 第191章 往我这来 “小师妹,往我这来。” 这时,安笙耳畔传来清晰的声音,余光看到大长老和林卿正在朝她的方向急速飞来。 红眼僵尸追的很紧,容不得安笙再多想,躲过一个煞气以后,立马改变方向朝他们的方向拼命跑去。 安笙躲开一道凶狠的煞气,煞气撞在树上,被余波波及到了,安笙身形不稳,差点一头栽下去,被林卿稳稳地扶住了,大长老则举着剑迎着煞气和红眼僵尸打在了一起。 “大师兄。”安笙抬头看了林卿一眼,“你和大长老尽量先拦着红眼僵尸,我先帮玄一驱一下煞气。” “好。”林卿说完,确保安笙掉不下去以后才松手上前,和大长老一起对抗红眼僵尸。 红眼僵尸想要追安笙,朝安笙打出的煞气姐皆被大长老和林卿挡住了,他心中恼怒,觉得两人烦不胜烦,但又不能立马将他们弄死,更是烦躁了。 安笙载着白鹤飞出一段距离,落在了一片空地上,她将已经神志不清的玄一放在地上。 玄一紧闭双眸,嘴唇颤抖,因为是低端的纸人,别说脸上有和真人一样的变化了,连汗都没有出一点。 安笙的神识往玄一的身体探了探,就见他黑漆漆的体内,有几道煞气正霸道地横冲直撞,每掠过一处都会吞噬他体内的部分阴气,而这体内的阴气同玄一使用的阴气不同,这些相当于是玄一的本体。 本体被吞噬侵蚀了,自然会感觉到痛。 佛珠呢? 安笙觉得有些奇怪,她不是让林卿把佛珠给玄一了吗? 身上揣着佛珠是可以阻挡部分煞气的。 可是她大概地翻了一下,也没发现玄一的身上哪里有佛珠。 看他逐渐痛苦的样子,安笙没有再磨蹭,从芥子袋里拿出了一个贴着符纸的葫芦。 这是之前集市上老头拿出来的东西里挑的,安笙改装了一下,已经有了可以吸收和储存煞气的能力了。 安笙打开瓶盖,掏出几根骨针戳在玄一身上几处,接着撕开葫芦身上的符纸,对着葫芦念起了咒语。 半分钟不到,一丝丝浓黑色的煞气就从安笙点过的几处钻出来,自觉地飞进了葫芦里。 待安笙在玄一身上探查不到一丝煞气以后,才关上瓶口,将重新贴在瓶子身上。 最后才拔了针。 这些针是用来封禁玄一体内的阴气的,如若不封禁,那这葫芦以后可就是玄一的家咯。 安笙又从芥子袋里拿出最近扎的纸人,相比于之前给玄一的纸人,是高级了一点。 接着将玄一从纸人里抽出来,放进了新的纸人里,地上的纸人瞬间化成了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煞气在玄一体内吞了将近四分之一的阴气,玄一现在完全就是昏死的状态。 安笙在原地画了个圈,在圈里捯饬了一番,才将玄一丢进去,等她踏出这个圈,玄一就失去了踪迹,连同气息。 就让他先待在这里吧。 安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折返回去。 第192章 那功德怎么不全记她身上啊 空中,大长老、林卿还在和红眼僵尸打得难舍难分,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双方身上都挂了彩。 玄一体内的煞气和余长老身上的一模一样,所以这红眼僵尸正是重伤余长老的那位,只是安笙没想到他长得也同正常人一般,甚至眉清目秀的,若是隐藏了煞气,谁看了不得夸一声俏郎儿,怎么可能联想到丑陋的僵尸身上。 她所知道的僵尸,除了特殊情况,一般只有在经历了雷劫后,才会恢复到成为僵尸前的容貌,至于其他没渡过雷劫的僵尸,同样都是漆黑丑陋的模样。 可是,这个世界的僵尸好像和她那里的不一样,竟然到了飞僵就可以同人一般了…… 真是稀奇。 安神感慨了一下,也没有再继续看戏,而是在原地开始摆起了阵法。 摆的可是传说中的六级八卦阵,这也是当初爷爷教的最后一个驱魔阵法,说是驱魔,其实主要的作用是禁锢高级僵尸的,禁锢后才能慢慢磨损他的实力,方法虽慢,但是对她这个小筑基来说,是刚好也是最好能用的招式。 别的大杀招,她白日做梦都没有可能。 过了大约一刻钟,安笙才将八卦阵完成,而这时,空中的大长老和林卿在不知道吐了多少口血后,一一被打飞了出去。 “大长老,大师兄将他……”安笙边喊着边抬眼,就对上了半空中阴恻恻的红瞳,在半空泛着红光,死死的盯着安笙,犹如一只饥饿的野兽,随时能扑上来将她啃食干净。 安笙心下一惊,看了一眼半瘫在地上的大长老和林卿俩人,后背瞬间凉了个透顶。 化神前期加上一个元婴前期,对上飞僵后期,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他们都不行,那更不用说她这个小垃圾了,原本她还想叫他俩把红眼僵尸引过来呢。 八卦阵本来离她就不远,走个三四步就跨进去了。 安笙默默地想将脚移到了八卦阵里,面上对着红眼僵尸讨好一笑:“帅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方不……啊啊啊!” 她还没说完,那红眼僵尸带着煞气就朝安笙飞了过来,就差一步,安笙的脚还在半空,就被一团煞气打中,瞬间偏了个方向,栽倒在地上。 安笙顺势滚了一圈,连滚带爬地起来,将符纸朝红眼僵尸扔过去。 红眼僵尸抬手一挡,顺利的将招式化解干净。 看到安笙,他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可没有忘记,四元墓就是安笙破坏的,若不是她,他又怎么可能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直到最近恢复的不错,才赶出来招摇。 而且若不是她,他的四元墓如今还好好的,根本不会被暴露于世人眼前。 都是因为她!!! 红眼僵尸红瞳中的愤恨分明,安笙躲闪着他逐渐阴狠的招式,心中感慨万千。 不是吧,这狗东西,她刚才分明看到,这玩意儿对别人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到她这就恨不得撕碎她的模样? 干嘛呀,不就一个四元墓吗? 更何况参与的人这么多,怎么就记她身上了?那功德怎么不全记她身上啊。 这不公平! 第193章 真是专治霸道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红眼僵尸竟然这么记仇? 不然除了之前四元墓的事,她还能有什么机会和他结仇啊,没机会了呀。 自从四元墓事件以后,她似乎比谁都闲,其他忙人都没有碰到红眼僵尸,更别提她一个大闲人了。 不知道这红眼僵尸是不是知道她布了八卦阵,愣是不往那踏一步,自己不踏就算了,连她也不让,真是专治霸道! 安笙看着近在咫尺又进不去的八卦阵,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闪时,心中还不忘惆怅一下。 手中的符纸甩出了残影,但是对方依旧毫发无伤,对她的出招不仅轻松迅速,也是狠辣无比。 再看看安笙,手痛脚痛脑袋痛衣服破,躲得狼狈不已,两者相比之下,再加上安笙滚了一圈还进不去八卦阵,她属实是破了大防。 若不是最近稍微那么练了几下,她估计躲都躲不过,只有挨死的分。 没一会,安笙稍慢了一下,背上结实地挨了煞气一下,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好巧不巧,就落在了八卦阵的边上,屁股将边缘压得牢牢的。 安笙心中心中一喜,刚刚还在念叨着往这来不是,现在这红眼僵尸就送她来了。 这不是红眼僵尸在助她吗? 没想到这红眼僵尸看着不咋地,竟然这么热心肠,刚才还骂了他好几句。这次就算了,下次少骂一点。 看着满脸愤怒的红眼僵尸,安笙心中一动,屁股也没往后挪半分,手指伸进芥子袋里摸了摸,摸了又摸…… 嗯? 老娘的三昧真火符呢? 哦,好像之前几乎都给三师兄了。 安笙手指一动,沾了沾玄冥兽的血,在左手上迅速地画了一张符。 红眼僵尸的动作不慢,下一秒就抓住了安笙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安笙也没惊慌,反而对着他露出了一张明媚的笑脸,红眼僵尸看的莫名其妙,有些不解她想搞什么把戏。 扫了眼红眼僵尸的身后,安笙面不改色地看着红眼僵尸的脸,尽管脖子处传来窒息的感觉,却仍然扬着笑脸,对他来说分外刺眼。 红眼僵尸觉得奇怪,踌躇了一下,但是心中对安笙的愤怒让他并不想多思考下去,只想迅速地把安笙捏死。 他的手紧了紧,煞气顺着他的手接二连三地砸进安笙的身体里,却没有任何一丝煞气钻入安笙的体内,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几乎要入安笙体内的煞气都被一股吸力吸进了百兽袋里。 突然安笙脖子处传来一阵热浪,烫的红眼僵尸的手险些想要松开。 见煞气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红眼僵尸眼睛一眯,心里更是怒气直出,铆足了劲儿对着安笙打去。 一阵碎裂的声音响起,安笙脖子处的红光瞬间消失,是她的佛珠碎了。 同时,安笙手上也有了动作。 左手直接盖在了红眼僵尸的脸上,他躲都没来得及躲。 琉璃火焰大的从安笙手掌和红眼僵尸的脸上挤了出来,飞快地包裹住了红眼僵尸的头部。 “吼——” 红眼僵尸低吼一声,手瞬间就松开了安笙,睁不开眼睛,只能胡乱地朝后倒退。 他双手一碰到脸上,琉璃火焰也烧了过来,密密麻麻地灼着每一寸肌肤,他痛苦难耐,手上也开始漫无目的地朝刚才安笙的位置打出煞气。 安笙掉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扫了一眼红眼僵尸,她眨了一下眼睛,对着红眼僵尸身后喊道:“大长老,把他踹过来!” 大长老没有犹豫,几乎是安笙开口的那一刹那,他就对着红眼僵尸飞身一脚。 红眼僵尸在空中来了个自由飞翔,空中回荡着他的低吼声,安笙一只脚往外跳,堪堪躲开,回头对着大长老怒道:“我让你把他踹过来,不是踹我身上啊!” 大长老尴尬挠头:“失误失误。” 红眼僵尸落在阵法边缘,安笙又一脚将他踹到八卦阵里。 接着安笙迅速将最后一个物件摆好。 红眼僵尸身下,所有摆的或大或小的物件被一条条线连在一起,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八卦阵启动,图案发着光在原地转动升空,速度之快肉眼只能看到几个圈,平地笼罩起一个透明的屏障。 转了约莫三分钟,八卦阵周围钻出了六根柱子。 “哗啦!”柱子上端飞出了六条透明的锁链,缠住了躺在八卦阵喊叫的红眼僵尸。 然而,却发生了变故。 锁链飞去的途中,红眼僵尸没有了声音,身躯也没再动弹。 被吊至半空,红眼僵尸全身都是耷拉的模样,头被琉璃火包裹住了,垂叠在胸前,看着怪异无比。 “小五,还得靠你啊,躲藏多日的红眼僵尸终于被抓到了。”大长老兴奋地冲上来,大手拍了几下安笙的肩膀。 安笙身子抖了一下,没有应声,看着红眼僵尸的模样,眯了眯眼睛。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感觉太怪了…… “小五,怎么不说话?”半天没听到安笙的回应,大长老察觉到安笙的异常,于是转头看向正在沉思的安笙,挠了挠头。 安笙略微摇头:\\\"很不对劲,他不应该晕厥才是。三昧真火虽然会让他脱一层皮,但是不可能立马就取他性命。更何况我布的八卦阵也不是一击必杀的大杀器,是日久消耗的磨损阵罢了。\\\" “啊?”大长老有些愣神,他看向被吊在半空的红眼僵尸,心头一跳,“那他这般又是为何?” 这也正是安笙疑惑的点,这红眼僵尸怎么这样了? 三昧真火对邪祟来说就是烈马,可以躲避却不能降服,那他是怎么睡得着的? 没有查看,安笙得不出结论,她看了一圈周围,没发现林卿的身影,于是她转头对大长老说:“大师兄人呢?大长老你去看看大师兄如何了?” 大长老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也行,你且小心,若是有危险就大喊一声,能跑就跑。” 刚才看到安笙被掐住,他心都被提起来了。 安笙点头,大长老离开,她才抬步缓慢往八卦阵走去。 用镰刀怼了红眼僵尸好几下,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安笙心中疑惑更甚,这红眼僵尸真有这么脆弱?不能够吧…… 倏地! 三昧真火顺着他的头和手气势汹汹地蔓延到身上别处,这突发的变故是安笙没有预料到,退了好几步。 熊熊烈火照在安笙精巧的脸上,在瞳孔中里疯狂跳跃,清亮的眸光微闪。 她好像知道为何了。 第194章 然后被狗叼走了 “好。”林卿轻声应下。 安笙又看向大长老:“那些煞气呢?” 大长老:“别担心,都烧掉了。” “我们先回去吧,林卿受了点伤,还是休息一会才好。”大长老提议道。 林卿和安笙两人没有异议,皆点头回应。 虽然林卿再三保证,自己还是可以御剑回去,但安笙还是拉着两人上了白鹤。 一路上,安笙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问了两人,两人都说不知,安笙想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于是也随他去了。 玄一:你们把老夫落下了!混蛋!!! 次日,当看到苏青桃的时候,安笙微愣了一下,偷偷扯了大长老的衣角。 “各宗门听说你们都来了,他们也想让自家亲传过来历练一番。这几天你可以看到其他亲传陆陆续续的来这。”大长老轻轻地和安笙解释。 安笙了然地点点头:“大长老,那你去和长老们说一下,有别的僵尸这件事,我去看看大师兄和二师姐。” “清欢被那僵尸伤到了?”大长老语气急切地问道。 安笙只是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大长老晚上的事,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 安笙摇摇头:“不是二师姐,是二师姐的炉灵受伤了。” “清欢竟然都有炉灵了?”大长老有些震惊,语气都不禁拔高了几分。 周围新来的亲传都听得真切,纷纷将目光投到他们的身上。 炉灵?炉灵?是他们想的那个东西吗? 他们没听错吧? 顾清欢一个金丹中期?有了炉灵? “顾清欢才多大啊,她就有炉灵了?”楚书阳震惊,“我们大师兄快元婴了才有的炉灵,她才金丹中期就有了?” 扯了扯苏若婷:“是吧,小师妹。” 苏若婷见有人看来,面色瞬间红了透顶,脚步朝后挪了一下,小声道:\\\"嗯。\\\" “知道大师兄没用了,你也不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落允一个枣栗落在楚书阳的脑袋上,翻了个白眼。 转头对上安笙的目光,又明媚一笑。 “什么啊,师姐你又胡说,我什么时候说了大师兄没用了?”楚书阳捂着脑袋,不高兴地反驳。 “这九灵宗平日里不是挺透明的吗?最近怎么风头越来越甚。”安修年看到安笙的瞬间,心情就不美丽了。 毕竟只要看到她,就控制不住想到自己在醉仙楼洗碗端盘子的日子…… 苏青桃扫了一眼,眼神停顿在安笙身上几秒:“或许是不想再扮猪了吧。” “那之前装的那么没用,现在搞得一鸣惊人的样子,真恶心。鬼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安修年嘟囔道,声音不大,但离他近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最先到的是绝云宗和络青宗的亲传弟子,所以除了绝云宗,络青宗的几人想不听也难。 至于九灵宗小师妹和绝云宗之前的孽缘,他们秘境出来之后,也已经把这个瓜吃的透透的了。 “是真是假,你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又何必这么急于否定他人?”楚书阳看向安修年,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只是随机找了个位置,没想到旁边就是安修年。 要知道绝云宗也是早上来,他躺也得躺到日上头顶才爬过来。 安笙说的对,这玩意儿是真的晦气。 安修年抿了抿唇,倒是没有反驳楚书阳,只是面色不虞地别过头去。 安笙无奈扶额,对大长老的狮子嗓门已经无话可说了。 “大长老,你轻点声,是真的。\\\" 得到安笙的肯定,大长老不知为何,清早的空气本就清新,现在竟还夹杂了几分清甜。 他欣慰地拍了拍安笙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夫就知道你们很有实力,果然你们每个人都没让老夫失望,若是云长老和萧天飞那老匹夫知道了,他们做梦都得笑醒。” 安笙被他说的笑了:“那大长老记得和他们说说。” 大长老拒绝:“那不行,老夫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这得他们自己发现才有趣。” 真会玩。 安笙无奈摇摇头:“那大长老快去和长老们商议一下。” “好好好!”大长老笑开了花,扫了在座的弟子一眼,意气风发脚下带风地离开了。 看着他骄傲的背影,安笙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安笙。” 安笙还没乐多久,就听到了一道不想听的声音,微微侧头就看到了一身素雅劲装的苏青桃正缓缓朝她走来。 刚才就想着这玩意会不会上杆子来找她,没想到还真是她想的那样。 有时候真的第六感不要太准啊喂。 “干嘛?”安笙抱着胸,上下看了她一眼。 苏青桃被她无礼的举动弄得有些恼,但没有表现出来,面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我只是想问,当初你母亲的玉佩……” “哦,那个啊。”安笙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眯,“晚上吃包子,油掉上面了,然后被狗叼走了。你知道那种疯狗的吧,我以前也没见过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冲出来就咬走了我的玉佩,我都要怀疑那个玉佩是骨头做的呢。” 说着安笙看向苏青桃:“你不知道,那条狗跟以前在你拉屎的时候,在你屁股后面吃你屎的狗好像,我都怀疑是不是它也修仙了。” ??? 苏青桃平静的表情瞬间龟裂,狭长的眉眼此刻都圆了不少,她瞪大着美眸看着安笙,眉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被狗叼走就就被狗叼走,这么拙劣的谎话也就你说的出来。但是你扯谎就扯谎,你把以前的糗事拿出来说干嘛?! 有病吧! 苏青桃知道她在骗人,但是又不能直接说自己知道那个玉佩坏了,不然她不就知道那玉佩被动了手脚吗? 现在的问题是——骗人就骗人,还踩她一脚是怎么回事? 苏青桃没有看向身后的人,但依旧感觉到了背上正承受着他们传来的炽热的视线,脸上臊得慌,烧的她直冒青烟,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升空了。 余光瞟到安笙正一脸玩味的神情盯着她,苏青桃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苏青桃眼神阴戾地盯着安笙,她这个人最要面子也最爱强,如今安笙却直接将她的脸往地上丢,甚至还要踩上几脚。 安笙!!!等你没有用处以后,她定要亲手将她碎尸万段!!! 苏青桃眼神越发狠厉,给唯一看到她眼神的安笙都吓了一跳,假的。 “诶诶诶,冷静冷静。”安笙吓得抓住了大长老的胳膊,“修炼不一定要闭关呀,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可以找个地方修炼了。” 大长老要是闭关,别的危险又来了,那就少了一个助力了。 “说的也是。”大长老点点头,也没有坚持之前的想法,“说的对,强者怎么能被环境影响?修炼在哪里不可以修炼?没想到小五你修为低,但悟性这么高!” 面对大长老的夸赞,安笙只是哈哈一笑,她看向大长老的身后,疑惑道:“大长老,大师兄呢?” 大长老差点又忘了,他猛拍脑袋:“刚才红眼僵尸对他发起了致命的伤害,老夫想着身上有佛珠,就上去替他挡了一下,佛珠碎了,老夫和你大师兄直接飞了。” 大长老从怀里拿出佛珠的碎片,说道。 安笙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形状的佛珠:“那大师兄没事吧?我之前感应到他的佛珠碎了,我才跑来的。” “没事,他体内混入了部分煞气,老夫方才已经替他抓了出来,坐一会就没事了。”大长老将碎片重新揣回了怀里。 “玄一身上的佛珠呢?我刚才没在他身上看到。”安笙疑惑地问道,\\\"若是佛珠在的话,他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的。\\\" 大长老突然动作一僵,他停下脚步,从芥子袋里拿出了一串明晃晃的东西,尽管不会发光,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下, 竟如此的耀眼: “林卿给了老夫,托老夫给他,老夫忘了……” 安笙:…… 玄一:老六竟是老夫的亲亲好师兄,服了! 安笙嘴角抽动了一下:“那大长老还是留着自己用吧,玄一现在也用不上。” “那也行。”大长老尴尬地咳了一声,将佛珠塞回芥子袋。 其实他真的不是故意不给他的,当时林卿只找到了他,玄一去了别处,只是走着走着,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大师兄,你现在感觉如何?”安笙微微弯腰,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皎洁的月色铺在林卿俊美苍白的脸上,脸上沾了点血色,清冷得毫无波澜的清眸反射着天上的月光,神色淡淡,倒是有病态美人的感觉。 “多亏了大长老帮忙,现在已经无碍了。”林卿略带虚弱地咳了一声,才淡声回答道。 安笙神识探入他的体内,煞气确实没有了踪迹,只是多了些内伤。 “小师妹不必担心,我已经服药了。”林卿又道。 内伤确实有在好的趋势,安笙收回神识,直起身子:“到底是被煞气入体过,明天白日里多晒晒太阳,驱驱邪吧。” “好。”林卿轻声应下。 安笙又看向大长老:“那些煞气呢?” 大长老:“别担心,都烧掉了。” “我们先回去吧,林卿受了点伤,还是休息一会才好。”大长老提议道。 林卿和安笙两人没有异议,皆点头回应。 尽管林卿再三保证,自己御剑回去没有任何问题,但安笙还是不由分说地拽着两人上了白鹤。 一路上,安笙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问了两人,两人都说不知,安笙想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于是也随他去了。 玄一:你们把老夫落下了!混蛋!!! 次日,看到苏青桃的时候,安笙微愣,偷偷扯了大长老的衣角。 “各宗门听说你们都来了,他们也想让自家亲传过来历练一番。这几天你可以看到其他亲传陆陆续续的来这。”大长老轻轻地和安笙解释。 安笙了然地点点头:“大长老,那就麻烦你告知其他长老们有别的僵尸这件事了,我去看看大师兄和二师姐。” “清欢被那僵尸伤到了?”大长老语气急切地问道。 安笙只是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大长老晚上的事,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 安笙摇摇头:“不是二师姐,是二师姐的炉灵受伤了。” “清欢竟然已经有炉灵了?”大长老有些震惊,声音都不禁拔高了几分。 周围新来的亲传都听得真切,纷纷将目光投到他们的身上。 炉灵?炉灵?是他们想的那个东西吗? 他们没听错吧? 顾清欢一个金丹中期?有了炉灵? “顾清欢今年才十七,她就有炉灵了?”楚书阳震惊,“我们大师兄快元婴了才有的炉灵,她才金丹中期就有了?” 扯了扯苏若婷:“是吧,小师妹。” 苏若婷见有人看来,面色瞬间红了透顶,脚步朝后挪了一下,小声道:\\\"嗯。\\\" “知道大师兄没什么用,但是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落允不客气给了他一巴掌。 转头对上安笙的目光,又明媚一笑。 “什么啊,师姐你又胡说,我什么时候说了大师兄没用了?”楚书阳捂着脑袋,不高兴地反驳。 “这九灵宗平日里不是个小透明吗?最近怎么风头越来越甚。”安修年一看到安笙,心情就不美丽了。 毕竟只要看到她,就控制不住想到自己在醉仙楼洗碗端盘子的日子…… 苏青桃扫了一眼,眼神停顿在安笙身上几秒:“或许是不想再扮猪了吧。” “之前扮得文弱,现在搞得一鸣惊人的样子,真恶心。鬼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安修年嘟囔道,声音不大,但离他近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最先到的是绝云宗和络青宗的亲传弟子,所以除了绝云宗,络青宗的几人想不听也难。 至于安笙和绝云宗之间的孽缘,他们从秘境出来之后,就已经把这个瓜吃的透透的了。 “是真是假,你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又何必这么急于否定他人?”楚书阳看向安修年,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只是随机找了个位置,没想到旁边就是安修年。 要早知道绝云宗也来了,他躺也得躺到日上头顶才爬过来。 安笙说的对,这玩意儿是真的晦气。 安修年抿了抿唇,倒是没有反驳楚书阳,只是面色不虞地别过头去。 安笙无奈扶额,对大长老的狮子嗓门已经无话可说了。 “大长老,你声音轻点,是真的。\\\" 得到安笙的肯定,大长老不知为何,清早的空气本就清新,现在竟还夹杂了几分清甜。 他欣慰地拍了拍安笙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夫一直知道你们很有实力,果然你们每个人都没让老夫失望,若是云长老和萧天飞那老匹夫知道了,他们做梦都得笑醒。” 安笙被他说的笑了:“那大长老记得和他们说说。” 大长老拒绝:“那不行,老夫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这得他们自己发现才有趣。” 真会玩。 安笙无奈摇摇头:“那大长老快去和长老们商议一下。” “好好好!”大长老笑开了花,扫了在座的弟子一眼,意气风发脚下带风地离开了。 看着他骄傲的背影,安笙不禁失笑。 “安笙。” 安笙还没乐多久,就听到了一道不想听的声音,微微侧头就看到了一身素雅劲装的苏青桃正缓缓朝她走来。 刚才就想着这玩意会不会上杆子来找她,没想到还真是她想的那样。 有时候真的第六感不要太准啊喂。 “做什么?”安笙转头,斜眼看向她。 苏青桃被她无礼的举动弄得有些恼,但没有表现出来,面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我只是想问,当初你母亲的玉佩……” “哦,那个啊。”安笙食指来回摩擦下巴,眼睛微眯,“晚上吃包子,油掉上面了,然后被狗叼走了。你知道那种疯狗的吧,我以前也没见过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冲出来就咬走了我的玉佩,我都要怀疑那个玉佩是骨头做的呢。” 说着安笙看向苏青桃:“你是不知道,那条狗跟以前在你拉屎的时候,搁你屁股后面吃你屎的狗好像,我都怀疑是不是它也修仙了。” ??? 苏青桃平静的表情瞬间龟裂,狭长的眉眼此刻都圆了不少,她瞪大着美眸看着安笙,眉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 你他妈在说什么? 被狗叼走就就被狗叼走,这么拙劣的谎话也就你说的出来。但是你扯谎就扯谎,你把以前的糗事拿出来说干嘛?! 有病吧! 苏青桃自然知道她在骗人,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她早知道玉佩坏了,不然安笙不就知道那玉佩被动了手脚吗? 现在的问题是——骗人就骗人,还踩她一脚是怎么回事? 苏青桃没有看向身后的人,但依旧感觉到了背上正承受着他们传来的炽热的视线,脸上臊得慌,烧的她直冒青烟,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升空了。 余光刚好瞟到安笙一脸玩味地盯着她,苏青桃气到了,脸青白交替,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苏青桃眼神阴戾地盯着安笙,她这个人最要面子也最爱强,如今安笙却直接将她的脸往地上丢,甚至还要踩上几脚。 安笙!!!等你没有用处以后,她定要亲手将她碎尸万段!!! 苏青桃眼神逐渐狠厉,给唯一能看到她眼神的安笙都吓了一跳,假的。 “干嘛,你这我欠你八百万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那不是我娘的玉佩吗?你这么好奇它的去向干嘛?莫非……”安笙疑惑地看向苏青桃,将声音拖得老长,苏青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以为安笙知道点什么的时候。 安笙又继续道:“你不会是想要我拿点钱感谢你给我吧?那可不行,我已经很穷了,真的经不起你勒索。” 说着安笙还捂紧了芥子袋,生怕苏青桃会冲上来抢走似的。 “我什么时候说想向你要钱了?我哪里勒索你了?”苏青桃被她突然蹦出来的话气的够呛,平常冷淡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哦。”安笙把手挪开芥子袋,“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是来抢钱的。” 苏青桃:钱钱钱,你这辈子没见过钱吗? “那你是对我说狗在你屁股后面,你边拉它边吃的事情生气吗?”安笙歪了歪脑袋,乖巧灿烂的笑容里,苏青桃只看到了对方的恶劣。 娇嫩软糯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仿佛是千万银针,一点点的扎入她的心、她的头。 “我不生气,你闭嘴!”苏青桃咬牙切齿呵斥道。 这件丢脸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但是安笙这个人,对不喜欢的人就是喜欢软硬不吃。 于是下一秒她欠欠地搭上苏青桃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说:“怎么了,我看你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为什么生气呀?是因为当时狗在你屁股后面你边拉它边吃你的屎吓哭了,觉得哭鼻子很丢脸吗?” “安笙!你是不是有病?”苏青桃一把将安笙推开,“你不说这个会死?” “安笙,你做什么?欺负小师妹是当我们不存在吗?”安修年冲上来,扶住气的差点晕厥的苏青桃,表情满是斥责。 “你也太过分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还要拿出来说做什么?”冷玉良也开口对安笙发难,“这里人这么多,小师妹女孩子家家的爱面子,你是存心想让小师妹难堪,小师妹可曾对你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骚年,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的亲亲小师妹没有对我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安笙看了他们一眼,连忙捂住嘴巴后退:“啊,这个不能说的吗?我不知道啊,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竟然这么在意当时狗在你屁股后面你边拉它边吃你的屎这件事啊。 你要是直接说你很介意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当时狗在你屁股后面你边拉它边吃你的屎,那我肯定顾及你的情绪的,你要是都不喜欢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说?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还成了坏人,唉! 想当初在绝云宗,我们还是兄妹一场,现如今你们却站在一起职责我,我真的是心痛至极!” 苏青桃三人:…… “你又说了两遍这件事!”安修年怒道,说着就要松开扶苏青桃的手上来发难。 “干嘛干嘛,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吗?”楚书阳大跨步冲上来,站到了安笙的身边,狠狠地瞪了安修年一眼。 安修年刚起的动作瞬间硒鼓,他扫了眼默默走到安笙身边的络青宗四人:“你们想和我们绝云宗作对?” “哦?这绝云宗小师弟的话倒是有意思。”落允一只手搭在安笙的肩膀上,一只手顺了顺自己额间的头发,“我们不过是在那处站的累脚,想要换个地罢了,何来作对之说?” “西门晋知道绝云宗的亲传在外到处树敌吗?”叶子言没有看他们,反而看向落允,神色认真。 第195章 一来就咒老子死? 落允轻笑一声:“知道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他们包庇,有心于其他四宗为敌,那看来我们得飞鸽传书给几位宗主长老知会一下了。但若是不知道……” 安修年头皮一紧,连忙制止道:“你们一唱一和地胡说什么?你们何必曲解我的意思?” “哦。”叶子言看向他,“那你几个意思?” 安修年支支吾吾半天,才憋着脸道:“这是我们和安笙的矛盾,你们没必要插进来一脚。” “你们不要为难我三师兄,他心直口快,说话难免有些口无遮拦,你们不必计较。”苏青桃清眸看向几人,深吸了几口气,刚才的怒意好不容易缓过了。 “什么心直口快,那不是没脑子吗?”安笙毫不犹豫地取笑道。 “安笙!!!”安修年怒握拳头。 “再逼逼,我还有本事给你弄醉仙楼里。”安笙冷下表情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好像在问你今天吃了吗? 安修年动作一顿,他觉得安笙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有办法给他又弄进去。 于是就算再气,也咬着牙一言不发。 “安笙,你又欺负三师兄!”苏青桃打抱不平道。 安笙也不推责,大大方方地点点头:“对呀,我就是欺负他,那你们想咋滴吧!” 苏青桃成功又被气到了,脑子一个短路,竟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爹。”安笙想也没想回道。 苏青桃更气了,看了他们几人一眼,转身就走。 她是傻逼,她过来找安笙气自己! 她原来是为了玉佩过来的,现在都扯到哪里去了! “你……”安修年指着安笙想要骂点什么,被安笙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去追苏青桃,“小师妹,你等等我。” 看着事态发生成这样,冷玉良眼神微冷,笃定道:“你是故意的,不论是小师妹问你的事情,还是现在的局面。” 玉佩碎了这件事,故意让苏青桃出糗以及将他们气走这些事,她都是故意的。 “哎呀!”安笙惊叫一声,她双手捂着嘴巴,“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安笙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满脸小人得志的嘚瑟。 她现在的事情确实是故意的,但苏青桃问的玉佩,她还是真无辜。 但是无不无辜重要吗? 能气到他们,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故意的。 “好,很好。”冷玉良眼神冰冷的看着安笙,“我原本还顾念绝云宗师兄弟的情谊,就算你去了九灵宗也没有觉得如何。但事到如今你的所作所为,我真是失望至极。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冷玉良甩甩袖子,怒发冲冠地转身离开。 瞧这话,说的还满腹委屈,到底谁委屈? 安笙看着他的背,大喊了一声:“哥们,你可以不欠但是你小师妹欠啊!” “她欠你什么?我替她还了。”冷玉良脚步停顿,转过来问道。 “她还欠我一声爹,那你替她还了吧。”安笙道。 冷玉良脸色一黑,重重地哼了一声,脚下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怎么走了,别走啊,叫爹再走啊!”楚书阳双手在嘴边成喇叭状,对着冷玉良的背影幸灾乐祸地喊道。 就见冷玉良脚下的动作更快了。 “安笙,你说话还真有一套,看他们气的要死,太逗了,哈哈哈。”楚书阳乐呵呵地看向安笙,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安笙扬扬下巴:“虽然我很牛逼,但是不一定是因为我厉害,是他们太脆弱了。换个人,这个事情比如是你,狗在你屁股后面你边拉它边吃你的屎,有人说出来,你会生这么大的气吗?” “啊?”楚书阳懵了一瞬,想了想摇摇头,“会觉得羞耻,倒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绝云宗那几人,明明就看你不爽,为什么还要挨着你?”叶子言有些好奇,问道。 安笙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被我骂就不舒服一样。可能……欠的?” “你小心点,之前我和苏青桃交过手,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不论是耐力还是爆发,都比一般的筑基要高很多。你尽量不要和她单独相处。”落允徐徐提醒道。 “谢谢提醒,我知道。”安笙回答,看向苏若婷,自来熟道,“嗨,若婷小师妹,好几天不见了。” 苏若婷突然被点到,脸霎时间红了个透顶,她对着安笙眨了眨眼睛,毛茸茸的脑袋点了好几下:“好久不见。” “什么小师妹,她比你还大,你得喊师姐。”楚书阳好心提醒道。 “嗯,安笙师妹,我是师姐。”苏若婷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安笙,声音轻轻的,好像怕惊走附近的鸟儿。 “这样的吗?”安笙挠了挠头,也不觉得尴尬。 “听说你们昨天就来了,附近可有何事发生?”楚书阳朝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哪里有异常。 “有啊。”安笙说,“昨天晚上我们发现,并不只有一只飞僵,而且我们一直找的红眼僵尸,会分身。” “啊?什么?”楚书阳两眼发懵,仿佛有什么响声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 苏若婷错愣地抬头看向安笙:“红眼僵尸会分身?”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落允狭长的眉头微蹙,安笙点了两次头后,皱的更深了。 “一只红眼僵尸都够要命了,还再来一只?”叶子言拧着眉头,有些担忧。 “不是吧,安笙,你是不是逗我们玩呢?又有两只的又有一只会分身的……”楚书阳抓着安笙的肩膀摇晃,似乎非要安笙说是开玩笑不可。 安笙拍来他的手:“对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另一只比较特殊。”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落允微微挑眉,有些好奇。 安笙:“那只僵尸会说话,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早已渡劫,二是他天生就是魃。” “会说话?不是,我不是很懂你什么意思。僵尸怎么还会说话?”楚书阳两眼发直,不能理解。 安笙瞟了满脸傻气的楚书阳一眼:“僵尸是有机会能说话的,不过需要先渡劫。” “天生就是魃是何意?”叶子言问。 “就是他娘怀着他的时候成了魃,后面生的孩子就是魃了。”安笙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见他们都懂的模样,欣慰的点点头。 “好了,先不说了。你们是刚到吧?” “是啊。”楚书阳回答。 安笙:“那你们先去找你们长老了解情况吧,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那你先去忙吧。”楚书阳几人看着安笙离开。 突然楚书阳叫了一声,落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鬼叫什么?” “忘了问安笙他们是怎么发现别的僵尸的了。”楚书阳懊恼的拍拍头,“这次算了,下次碰到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 第196章 我觉得木栾很奇怪 安笙来到他们九灵宗的住所的时候,林卿正挺直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回来了?”林卿扫了安笙一眼,用术法将茶杯洗干净,倒满了水,“渴吗?要不要喝茶。” “喝!”安笙忙不迭抓起猛灌,醇香在口中四溢,“哇,好喝!这是……宗族的阴阳春?大师兄,你把这个拿过来,不怕削?” 安笙嘴巴成圆,下唇触碰着茶杯,吸溜吸溜地吸了几下,才一仰而尽,将茶杯放在桌上,感慨一声:“宗主的宝贝就是香啊,感觉从头到脚都是爽的!” 林卿轻笑一声,又给她倒了一杯:“不必担心,这个茶是大长老从宗主那偷的,削也是削大长老。” “大长老出息了?”安笙喝着茶,斜眼看着林卿,有些不敢相信。 “宗主不冤。”林卿淡淡道,想到宗主和大长老两个冤家,无奈地摇摇头。 “那确实,宗主总是抢大长老的东西,大长老反击也是应该的。”安笙赞同,又嘬了一口,“大师兄,你身体感觉如何?” 林卿:“小师妹不必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二师姐呢?我去看看灼寻,他昨天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安笙一口闷完第四杯,问道。 林卿:“在屋子里。” “那我去找二师姐了。”安笙嘿嘿一笑,跑了起来。 林卿失笑,拿起安笙的杯子清洗一遍,才扣回去,接着继续坐在这晒太阳。 “二师姐?你在睡觉吗?”安笙推开一条缝,将头探进去,左右看了一下。 “我在这。”顾清欢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 安笙立马将门推开,朝里走去。 屏风后空间的正中心,正放着一个白色的炼丹炉,火刚熄灭,安笙鼻子动了动,有股特别的清香从丹炉里传出来,时有时无的,很是勾人。 “你这是……在炼丹?”安笙看着擦了擦汗的顾清欢,问道。 顾清欢放下帕子,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润喉才道:“是啊,新学的,想要试试。” “成功了吗?”安笙伸长了脖子看,有些好奇,她到现在还没见过炼丹呢。 虽然之前总是跑到顾清欢的院子玩,但是她的炼丹房她一步也没踏进去过…… 至于云长老的课……安笙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反正没印象。 “一起来看看。”顾清欢走到丹炉旁边,朝她招了招手,安笙立马就凑过去。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小师妹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顾清欢边说边把盖子揭开,顿时原来的清香变得更加浓郁了。 房间里被清晰的味道填满了,安笙有种自己躺在里面的错觉,纯粹的灵气从丹炉里飘出来。 安笙猛吸了好几口,只觉得身心舒畅快意。 丹炉里躺着两颗圆圆的饱满的丹药。 “师姐,你这是成功了?”安笙惊呼,下意识的想上手,但还是忍住了。 顾清欢拿出两颗丹药,朝安笙点点头:“我还以为会炸炉或者变成渣呢,竟然还有两颗。” “这是你第一次炼这个丹药吗?”安笙歪着脑袋看了看,凑近闻了闻,上面真是好浓的灵气。 顾清欢点点头,安笙立马就夸赞道:“不愧是你啊二师姐,第一次就能练出来,真厉害。” 顾清欢羞涩一笑,将丹药放在安笙手上:“上次小四和我说,他金丹结界有点堵,感觉要突破了。我一直想给他炼固灵丹,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了时间,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了,没想到真成功了。你俩最喜欢待在一起,就劳烦你带给他了。” 听到这话,安笙把丹药塞到了芥子袋里:“好,那我一会去给他。” “你是来看灼寻的吗?”顾清欢问。 安笙点头:“昨天看他半死不活的,他现在怎么样?” 顾清欢默默地摇头,将紫色炼丹炉拿了出来。 “他没了?”安笙眨眼,问道。 “你他妈才死了,咳咳咳,一来就咒老子死?”一道愤恨的男声响起,就见灼寻飘了出来。 对,就是飘,阿飘的飘。 “嚯,还能说话,看来没什么大事啊。”安笙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徐说道。 “没事?你们也没告诉我红眼僵尸这么厉害啊,老子感觉身体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差点把老子砸进奈何桥。”灼寻讨伐道。 “什么红眼僵尸,你遇到的和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安笙摆摆手,表示这锅她不背。 “何意?”灼寻剑眉猛蹙,面带不解。 安笙:“字面意思啊,你遇到的是另一个。” “你们也没说有两个啊。”灼寻炸毛。 安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若是知道干嘛瞒你,让你带着我师姐去送死?” 说的也是,她确实没有瞒他的必要。 灼寻倒没再继续争,他指着自己将近透明的腿:“老子这该如何?试了好几遍,依旧如此。” “其实做个阿飘也挺好的,你不觉得吗?”安笙顺着他的手,瞥了一眼,说道。 灼寻冷着脸道:“老子不觉得。” 安笙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先看看。” 说着,安笙握住了他的手,神识在他身上游走了一圈,他的体魄和人有细微的差别,其余的基本无异。 安笙拍来他的手:“对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另一只比较特殊。”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落允微微挑眉,有些好奇。 安笙:“另一只僵尸会说话,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早已渡劫,二是他天生就是魃。” “会说话?不是,我不是很懂你什么意思。僵尸怎么还会说话?”楚书阳两眼发直,不能理解。 安笙瞟了满脸傻气的楚书阳一眼:“僵尸是有机会能说话的,只是需要先渡劫。” “天生就是魃是何意?”叶子言问。 “就是他娘怀着他的时候成了魃,后面生的孩子就是魃了。”安笙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见他们都懂的模样,欣慰的点点头。 “好了,先不说了。你们是刚到吧?” “嗯,我们刚到啊。”楚书阳回答。 安笙:“那你们先去找你们长老了解情况吧,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那你先去忙吧。”楚书阳几人看着安笙离开。 突然楚书阳叫了一声,落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鬼叫什么?” “忘了问安笙,他们是怎么发现还有别的僵尸的了。”楚书阳懊恼的拍拍头,“这次就算了,下次碰到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 第197章 我今晚通宵跟你们说 安笙来到他们九灵宗的住所的时候,林卿正挺直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回来了?”林卿扫了安笙一眼,用术法将茶杯洗干净,倒满了水,“渴吗?要不要喝茶。” “喝喝喝。”安笙窜到林卿旁边,拿起杯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一股茶叶的醇香扑面而来,令她心旷神怡,“哇,大师兄,你怎么把宗主的明阳春带来了?他知道会不会削你?” 安笙嘴巴成圆,下唇触碰着茶杯,吸溜吸溜地吸了几下,才一仰而尽,将茶杯放在桌上,感慨一声:“宗主的宝贝就是香啊,感觉从头到脚都是爽的!” 林卿轻笑一声,又给她倒了一杯:“不必担心,这个茶是大长老从宗主那偷的,就算削也跟我们没关系。” “大长老出息了?”安笙喝着茶,斜眼看着林卿,有些不敢相信。 “宗主不冤。”林卿淡淡道,想到宗主和大长老两个冤家,无奈地摇摇头。 “那确实,宗主总是抢大长老的东西,大长老反击也是应该的。”安笙点头,又嘬了一口,“大师兄,你身体现在感觉如何?” 林卿:“小师妹不必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二师姐呢?我去看看灼寻,他昨天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安笙一口闷完第四杯,问道。 林卿:“在屋子里。” “那我走咯。”安笙站起来,就朝顾清欢的房间跑去。 林卿失笑,拿起安笙的杯子清洗一遍,才扣回去,接着继续坐在这晒太阳。 “二师姐?你在睡觉吗?”安笙推开一条缝,将头探进去,左右看了一下。 “我在这。”顾清欢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 安笙立马将门推开,朝那走去。 屏风后空间的正中心,正放着一个白色的炼丹炉,火刚熄灭,安笙鼻子动了动,有股特别的清香从丹炉里传出来,时有时无的,很是勾人。 “你这是……在炼丹?”安笙看着擦了擦汗的顾清欢,问道。 顾清欢放下帕子,走到边上倒了一杯水,润润喉才道:“是啊,新学了一个丹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成功。” “成功了吗?”安笙伸长了脖子看,有些好奇,她到现在还没见过炼丹呢。 虽然之前总是跑到顾清欢的院子玩,但是她的炼丹房她一步也没踏进去过…… 至于云长老的课……安笙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反正没印象。 “起来看看。”顾清欢走到丹炉旁边,朝她招了招手,安笙立马就凑过去。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小师妹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顾清欢边说边把盖子揭开,顿时原来的清香变得更加浓郁了。 房间里被这个味道填满了,安笙感觉自己躺在里面,纯粹的灵气从丹炉里飘出来。 安笙猛吸了好几口,只觉得身心舒畅快意。 丹炉里躺着两颗圆圆的饱满的丹药。 “师姐,你这是成功了?”安笙惊呼,下意识的想上手,但还是忍住了。 顾清欢把两颗丹药拿出来,朝安笙点点头:“我还以为会炸炉或者变成渣,没想到还成了两颗。” “这是你第一次炼这个丹药吗?”安笙歪着脑袋看了看,凑近闻了闻,上面真是好浓的灵气。 顾清欢点点头,安笙立马就夸赞道:“不愧是你啊二师姐,第一次就能练出来,真厉害。” 顾清欢羞涩一笑,将丹药给了安笙:“上次小四和我说,他金丹结界有点堵,感觉要突破了。我一直想给他炼固灵丹,现在才有机会试试,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了,没想到真成功了。你俩最喜欢待在一起,就劳烦你带给他了。” 听到这话,安笙就将丹药塞到了芥子袋里:“好,那我一会去给他。” “你是来看灼寻的吗?”顾清欢问。 安笙点头:“昨天看他半死不活的,他现在怎么样?” 顾清欢默默地摇头,将紫色炼丹炉拿了出来。 “他没了?”安笙眨了眨眼睛,问道。 “你他妈才死了,咳咳咳,一来就咒老子死?”一道愤恨的男声响起,就见灼寻飘了出来。 对,就是飘,阿飘的飘。 “嚯,还能说话,看来没什么大事啊。”安笙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徐说道。 “还没事,老子都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你们也没说这红眼僵尸竟然这么厉害啊,砸的,差点将老子砸进奈何桥。”灼寻幽幽地讨伐道。 “什么红眼僵尸,你遇到的和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安笙摆摆手,表示这锅她不背。 “何意?”灼寻剑眉猛蹙,面带不解。 安笙:“字面意思啊,你遇到的是另一个。” “你们也没说有两个啊。”灼寻炸毛。 安笙翻了个白眼:“我们也不知道啊,要知道瞒着你干嘛,瞒着你然后让你带着我师姐去送死?” 说的也是,她确实没有瞒他的必要。 灼寻倒没再继续争,他指着自己将近透明的腿:“老子这该如何?试了好几遍,依旧如此。” “其实做个阿飘也挺好的,你不觉得吗?”安笙顺着他的手,扫了一眼,说道。 灼寻冷着脸道:“老子不觉得。” 安笙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先看看。” 说着,安笙握住了他的手,神识在他身上游走了一圈,他的体魄和人有细微的差别,其余的基本无异。 过了一会,安笙将神识抽了出来,对上灼寻幽深的眼睛,问道:“你在炼丹炉里调养不了吗?” 灼寻摇头:“不行,老子开始还以为可以,躺了个把时辰了,都没有半点效果……” “小师妹,你有发现什么吗?”顾清欢问道。 安笙点点头:“发现了,是个小问题,不难解决,你们不用担心。” 说着,安笙指了指紫色的炼丹炉,对着灼寻道:“进去躺着吧。” 灼寻有些踌躇,略带怀疑的看着安笙好几眼,才回丹炉里。 什么眼神啊,靠,她就这么难让他相信吗? 安笙翻了个白眼,拿出三张符纸,她这次没有用玄冥兽的血,而是咬破了手指在上面画符。 顾清欢站在旁边屏息凝神,尽管有些疑问,但还是不敢打扰安笙半分。 安笙一溜画完三张,剩下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 接着安笙将符纸浮至半空,右手摆着手势,开始念咒。 半空中的符纸瞬间变长,在安笙的指引下,将丹炉包了起来。 “二师姐,需要把它放院子里,晒个三天左右,就好了。”安笙说着,抱起炼丹炉就往外走。 顾清欢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林卿听见动静微微抬头,见安笙抱着个符纸包裹着的东西出来,在院子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爬到了一棵树上,动作熟练,姿态似猴。 安笙将它挤进树枝和树干形成的弧度上,顺便还在树枝上贴了一张符,最后才跳下来。 “这样真的不会掉下来吗?”顾清欢抬头看着上面。 安笙拍了拍顾清欢的肩膀,保证道:“放心吧师姐,绝对不会掉的,要是掉的话我倒立洗头给你看。” 顾清欢:……我就问问,大可不必这么拼。 “你们在干嘛?”卫南移和曲昊和从门外走进来,扫了院子里的几人一眼,问道。 “给灼寻治病呢。大早上的,你们干嘛去了?”安笙拍拍手上的树皮,疑惑地看向他俩。 卫南移看了看树上的不明物体:“你这治病方式,还挺奇特的。” 曲昊和走到桌边,将茶杯往边上挪了挪,从芥子袋里拿出了十几盘菜,还有一大盆饭。 好在院子里的桌子并不小,不然还真的装不下。 “之前你不是说想尝尝于明居的菜吗?我本来还想喊你一起的,但是一早上就没看到你人。在飞遥宗山下,也不远,我就拉着老三一起去了。”曲昊和边摆边说道。 食物出来的时候,安笙口水已经下来了,她马不停蹄地坐到位置上,水灵灵的大眼亮的堪比天上的太阳:“哇,这么多好吃的!三师兄、四师兄,你们真好,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兄!” 林卿闻言眉头一挑,目光看向安笙,他没记错的话,前不久小师妹好像也跟他说过这句话? 这时,扒了一口饭的安笙不忘将头转向林卿和顾清欢:“大师兄,二师姐,你们快来吃呀,好好吃啊,味道简直一绝!” “跟小爷做的饭比起来呢?”曲昊和嘴里塞满了饭菜,口齿不清的问道。 安笙没有看他,同样口齿不清地回答道:“它们虽然很好吃,但肯定是四师兄做的最好吃!” 曲昊和听此,嘿嘿一笑,吃的更开心了。 林卿微微摇头:“你们吃吧,我不用。” 顾清欢也不吃,于是就只有他们三个在桌子前哐哐炫。 “诶,小师妹,木栾不吃吗?平日里它吃的可欢了,今日怎么没见它出来?”卫南移扫了一眼桌上的粉条,没有看到木栾的身影,没忍住问道。 “它啊。”安笙扒了两口饭,随意回答道,“昨天不是被木音教育了一番吗?之后它就跟我说不要打扰它,一股脑修炼去了,跟着魔了似的,怎么叫都听不到了。” “姐姐,我觉得木栾很奇怪。”原本埋头苦吃的粉条抬起头,看向安笙,无比认真。 “怎么说?”安笙疑惑道。 粉条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地说道:“昨天晚上,我看到它在吸僵尸身上的煞气。” 粉条的话,成功地让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安笙夹鸡腿的动作停在了半空,视线从菜上面转移到粉条的身上:“你说什么?” “你是说,木栾它在吸煞气?”曲昊和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道。 卫南移:“你没有看错吧?” 粉条连忙摇头:“我没看错,真的,它真的在吸,都到它嘴里了,肚子都吃的大起来了。”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安笙三人饭也没再吃了,安笙看向其他几人,每个人脸上不是震惊就是懵逼。 不像她,又震惊又懵逼。 安笙放下筷子,神海里喊了喊木栾,但是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安笙突然想起,它昨天回来的时候,跟她说这两天不要找它,它要闭关,当时她还说不信来着…… 没想到这小子,来真的了。 吸煞气?什么品种的兽会搞这事? “你们知道哪种兽有这种癖好吗?”安笙敲了敲桌子,神色惆怅。 “不知道啊,没有吧。”曲昊和想了想,摇头。 其他三个人也没人知道。 安笙一只手撑着脑袋,将视线转向了曲昊和,挑了挑下巴:“你家木音呢?跟木栾不是一个品种吗?抓出来问问。” “是哦。”曲昊和把木音从百兽袋里放了出来。 感受到五个人赤裸裸的目光,木音再想当鹌鹑也当不下去了,它想过他们会发现异常,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它认命地看向安笙:“你想问我什么,问吧。” 安笙托着腮帮子,懒懒地看着它:“之前在噬日秘境里,就有很多妖兽对木栾表示出了畏惧,但是它只是一个看着三个月不到的小兽。再是它曾无意间让我知道,它是个千年兽,至于是妖兽还是灵兽或者是其他的兽,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们存在的时间不短。” 我们刚才的对话,你估计也听到了。我是真好奇,能吸收煞气的兽,魇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木音,你能告诉我吗?” 木音有些迟疑,并没有感觉到他们几人的恶意,沉默了好一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声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我和木栾姐弟确实存在了千年,我们如今这个形态,都是因为当初大战我父亲和母亲联手将我们的实力封存于蛋中,把我们送入了虚空,前不久虚空动荡,我们才来到了这里。” 它抬头看向安笙,猩红的眸子无比认真:“我们魇狐一族的数目并不多,那场大战除了我们两个,几乎都折在了里面。魇狐是十大凶兽之一,其他凶兽状况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但我木音和我的弟弟木栾,是至今为止,唯一存活的魇狐后代。” 五人:!!! 安笙惊讶地头都从手掌上滑了下去,她有点不敢相信地掏掏耳朵。 “什么什么?你说你们魇狐是凶兽???” 木音点头。 安笙和曲昊和对视一眼,双方的震惊一览无余。 就他俩这样色儿的,竟然脚踩屎一般,契约到了凶兽? 他们什么逼格啊! 想过苏青桃契约的妖兽牛逼,没想到这么牛逼啊! “你所说的大战,可是指混沌之战?”林卿手指敲了敲桌面,缓声问道。 木音:“正是,当时各界冲突不断,战乱不止,混沌之战爆发的毫无准备但又在意料之中。那场大战暴戾可怕,仙人几乎陨落,许多仙兽就此消亡,就是妖兽都折损了快一半。而我们凶兽也不见得好多少,在我的印象里,就有将近四个凶兽在那刹那场战役中灭绝。再之后我和木栾被送入了虚空,接下去的情况如何我们也不清楚。” “你说的虚空是何处?”卫南移问,“是六界之外吗?” 木音回答道:“是的,六界之外就是虚空。” 虚空,动荡?安笙眼睛眯了眯,这听着很像关键信息啊…… 难道是虚空动荡,将她拉了过来? 安笙有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书里的僵尸那部分确实是不存在的,但是虚空动荡以后,她和僵尸都来了。 想了一下,安笙又觉得不合理,毕竟昨晚见到的第二个僵尸可能说的通,但是放在第一个红眼僵尸是说不通的。 “木音,你可知虚空为何动荡?动荡的时日可是在今年清明前后?”安笙摸了摸下巴,问道。 木音微微摇头:“我不知虚空为何动荡。虚空动荡是何时我知道的并不准确,只大概猜测得到是乍暖还寒之后,是不是清明我不确定。” 安笙陷入了沉思,她似乎是在三月左右来的这个世界,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去外峰玩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给过世的亲人烧钱,顺嘴就问了一句。 若是虚空动荡时间和自己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刚好吻合的话,那她合理怀疑,那虚空动荡就是将她拉进来的罪魁祸首。 第198章 一顿不吃饿不死你的! 可是,这里面的虚空还能将她拽进来?这么牛逼? “嘶——”安笙眉头轻皱,这虚空动荡也有人在背后做手脚吧,谁? 想着安笙突然抬头看天,明亮的阳光使得她被迫眯上眼睛,脑子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妈的,不会是这狗天道吧!草! “怎么了小师妹,你想到了什么?”顾清欢看着安笙沉思的入迷,神色千变万化的,于是拍了拍她的脑袋问道。 “没事没事了,我就是感慨一下。”安笙微微摇头,笑了笑。 “你见过的虚空是什么样子的?”曲昊和好奇地问道。 木音仔细地想了想,摇头:“那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表面上安笙似乎没事的模样,其实低下头安笙恨不得把这个世界都吃了,怨气重的仿佛能养活好几个邪剑仙了。 她不想活了,谁都不许活! “木栾吸收煞气,和你们是凶兽有何关联?”卫南移问。 木音沉默了一下,抬眸解释:“煞气于我们而言,就是你们的灵气,虽不是决定性的东西,但若运用的话,修炼事半功倍。自古凶兽一族之所以称之为凶兽,穷凶极恶是其一,浑身邪煞是其二,其三就是善恶不分。 凶兽凶,最主要的是他们并不愿听从四方,心中只有自我,行为处事全靠喜好心情,又十分记仇。在他们眼中,人没有善没有恶,只有他们看的顺眼与否。不过这些话,真假各参半,并不完全。” “那你们凶兽岂不是都可以用煞气修炼?”曲昊和觉得刺激又神奇,那这是不是可以说明,红眼僵尸并不是无敌的存在? 凶兽诶,那可是闻风丧胆,小孩听了都得哭上个把时辰的凶兽诶! 安笙重新拿起筷子,把刚才的鸡腿夹到自己的碗里:“我有个对付红眼僵尸的办法。” 木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卿头微侧:“什么办法?” 安笙对着木音嘿嘿一笑:“让木音和木栾趴在红眼僵尸身上吸煞气,把他吸光……诶哟!!!” 一声惊呼,筷子飞到了天上,鸡腿在空中飞了一个弧度,落回了盘子里,接着地上传来了沉闷的声响。 四人看着捂着屁股哀嚎的安笙,嘴角微抽。 你挺该啊。 木音猩红的眸光暗了暗,它动作优雅缓慢地舔了舔爪子,好像刚才出手的并不是它一样。 安笙揉着屁股爬起来,把地上的筷子捡起来,绷着一张脸地将曲昊和手里的筷子抽了出来,把脏的放在了他的手上。 筷子翻转,在最近的盘子上敲平,把刚才的鸡腿夹了回来。 曲昊和头一转,动作迅速地跟卫南移换了双筷子,也敲了敲。 下一秒,两根筷子将他的头砸歪了,耳边传来卫南移冷笑:“你他妈活腻了是吧。” 林卿:…… 顾清欢:…… 木音:…… 木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并非饕餮,也并非只有用煞气才可以修炼,所以你别白日做梦了。” “那饕餮可以?”安笙咬了咬筷子,眼睛变大了,“它在哪?” 木音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安笙遗憾地叹了口气,太可惜了,这个办法多好啊,实在不行把红眼僵尸吃进去算了。 “你们也没有真的很凶残吗?我看史书里,凶兽几乎都是青面獠牙,丑陋可怖,时常大开杀戒为祸四方,这是真的吗?”卫南移问道。 曲昊和拆台:“什么史书,你是看的话本吧。” 卫南移给了他一拳:“关你屁事。” 木音想了一下,微微摇头:“其实并非如此,就拿饕餮举例,凡间有本《三海经》记载饕餮:‘其形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 这个记载同事实存在了些许偏差,饕餮并无人面,也无人爪,外形为兽,但其形丑陋为实,音如孩童也非虚假。书中总以饕餮来比喻人的贪婪、欲望,饕餮虽贪,但只贪在口腹之欲。” 饕餮很懒,一般情况下并不会主动去为害四方,除非有人故意挑衅纠缠,否则它是很少会离开它的一方天地的。” 卫南移听得入迷,紧接着又继续问道:“凶兽并非都是丑陋的吧?你和木栾的形态就很漂亮。” “那是自然,魇狐是十大凶兽里外形最为漂亮的凶兽了。不过,凶兽越丑可能越凶,发起疯来不是谁都可以招架得住的。”木音挑挑眉,神色桀骜,洁白的长毛微微飘动,精致优雅。 安笙插嘴道:“这个我知道,凶兽榜上前五,一个比一个丑。” 第199章 适应能力太强了 木音微微点头,顿了一下又道:“但是也不绝对,饕餮一族很丑,但是混沌之前,我曾听闻饕餮出了异象,诞生出了一个柔弱漂亮的小兽。只不过混沌大战以后,就不知流落何方了,或许死在大战中也说不准。” 卫南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传闻都是真的,没想到也是真假参半的。” 顾清欢好笑地摇头:“一杯水从头传到尾,都不知道撒了多少,那话流传千年,谁知道掐中被掺了多少水分?” 安笙:“按你们魇狐拍老几?是老末吗?” 木音白了她一眼:“七。” 安笙点点头:“那你们排老七这么漂亮,你们后面的凶兽是不是更漂亮?” “有丑有美。”木音回答。 “他们是不是跟你们一样也到人间了?”曲昊和问。 “死了。”木音淡声道,心中不免有些烦躁,从没发现这些小屁孩话这么多,问完这个问那个,问完了那个又问新的。 怎么跟木栾一样聒噪…… 见他们还想要开口,木音先发制人:“我乏了,你们有何事等木栾出来问他吧,没事便不要打扰我修炼了。” 说完,木音就消失在了原地,一根白毛都没有留下。 曲昊和挠挠头:“它是不是嫌我们问的多了?” 林卿:“是你们。” 卫南移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他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呢,怎么就走了? 安笙努了努嘴,嘴边是吃鸡腿沾的油渍:“对呀,是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曲昊和眼睛瞪大:“刚才小师妹问的也很欢吧。” 安笙斜眼瞪了他一眼:“我明明是哭着问的。” “小师妹你怎么张口就来呢?”曲昊和懵了。 安笙不动声色的把桌上的鸡腿全弄自己碗里:“嘴巴长着不就是给人乱说的吗?不然长着有什么意思?” 四人竟无一人能反驳,不是没理,实在是无语。 …… 安笙没想到其他四宗的动作这么快,下午未时,所有的亲传到这了。 被叫到最大的院子里的时候,安笙才走进去,就感受到了几道难以忽视的目光,有些毒辣。 不用抬头,安笙都能猜到是苏青桃那伙人的视线。 安笙挺挺胸,直着腰杆跨了进去,动作张扬随意,就好像在自家院子逛街一样轻松。 开玩笑,他们对自己越恨,安笙就越开心。 一般失败者才会恨不是吗? 安笙心中得意地笑了好几声,腰杆挺得更直了。 她转头看向苏青桃,挥了挥手。 苏青桃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去捂住安笙的嘴。 安笙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看似无意实则刻意道:“哎呀,这不是我们苏青桃美女吗?还在因为我当众说你小时候拉屎,狗在后面吃你在前面拉这件事生气吗?” 此刻是全部亲传都看向了苏青桃,本身对于安笙和绝云宗的恩怨就颇有兴趣,如今她们之间的矛盾简直就是燃起了他们心中的八卦之火。 “安笙!你能闭嘴吗?”苏青桃忍无可忍道,紧握的双手被指甲戳的生疼。 安修年:“你没完了是吗?” “小师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曲昊和手臂挎上安笙的肩膀,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惹得苏青桃连带着他也讨厌上了。 卫南移也笑道:“这么有趣的事情,竟然都不和我们说说,怎么,我们是外人?” 苏青桃的讨厌名单,又加上了一位。 安笙无奈耸肩:“我都忘了。” 顿了一下,安笙看着苏青桃,恶劣地咧开嘴角:“你们要是喜欢听,我今晚通宵跟你们说说这些趣事。” 苏青桃眼前浮现出大街小巷的墙上贴着都是自己糗事的纸张,瞬间头皮发麻。 这个安笙!!! “安笙!你有病啊?我不同意。”苏青桃愤愤道。 几个本就好奇的弟子看向安笙,目光微亮,刚好像在说:你别管她,快说,我们想知道。 “干嘛,你急什么,我又没有要说你,你这人怎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安笙无辜地看着苏青桃。 曲昊和附和道:“就是就是,何必自作多情。” 苏青桃噎住了,皱着眉不悦的看着安笙。 安笙哈哈大笑,不再和她纠缠,和师兄师姐们朝大长老那走去。 扫了一眼大长老,安笙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她挠了挠头:“大长老,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了?” 大长老将自己全身上下看了个遍,把芥子袋也掏了一遍,摇头:“不知道,老夫也觉得少了点什么,但是不知道是什么。” 大长老不知道,林卿不知道,安笙三人也不知道。 只有顾清欢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大长老,玄一师叔呢?” !!! 几人恍然大悟,平日里玄一总是和大长老形影不离,如今不见了踪影,他们竟然没有发觉! 安笙心下一惊,好消息:玄一待着阵法特别安全;坏消息:她忘记那地儿在哪了…… 大长老懊恼地拍拍脑袋:“老夫怎么把那家伙给忘了。” “小师妹,你带师叔上哪躲去了?”林卿想到昨天是安笙带着玄一先撤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就一个人,没有玄一的身影。 安笙眨了眨眼,支支吾吾道:“我不道啊。” 大长老愣了一下,对上安笙水灵灵无辜的大眼,拍了拍安笙的头:“没事,生死有命,就看他的造化了,你不必自责。” 玄一:你是老夫师兄还是她的师兄?老夫的命不是命吗?! “不是的大长老。”安笙皱着眉,她也没说玄一会没啊。 奇怪的看了大长老一眼,安笙继续道:“我给他布了阵,他待在阵法里非常安全。我只是忘记了阵法的位置了,不过等他醒了可以自己回来的。” 大长老沉默了一下,一不小心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还好玄一不在…… “大长老,我们五宗的亲传都聚在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顾清欢扫了一眼周围的亲传,问道。 大长老点头:“你们猜的不错,早上我们五宗的长老商议了许久,给你们各自都分发了任务。” 第200章 她这是有多衰啊 马车行驶的很快,好在这里的土虽然不是湿土,但没什么粉尘,经过安笙身边的时候,并没有扬起漫天的灰尘。 安笙挠了挠头,看向飞驰的马车屁股,眼前一亮。 于是二话不说地抽出符纸,开始折纸。 没一会,一只精致的马车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接着安笙轻轻一吹,折纸瞬间变成了实物。 安笙接着又折了一个纸人,给它点上眼睛,落地的时候它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壮汉,外表看上去就和普通人差不多。 “我说好像差点什么,老娘能徒步吗?开玩笑,老娘什么身份,走路简直就是对老娘的亵渎。”安笙嘿嘿一笑,拍拍屁股爬了上去。 反正这里没人,用点小法术什么的,没什么问题吧! 安笙躺在马车的榻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对着外头的纸人说道:“走吧。” 壮汉应了一声是,然后坐在马车外驾车。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师兄师姐了?”躺成一条的粉条突然起来,看着安笙问道。 车窗的帘子被风吹得飘动着,落进来的光刚好印在了安笙懵逼的脸上。 她眨了眨眼睛:“忘了……” 要说不说,安笙的运气也是没谁了,因为除了她独自一人,剩下的林卿四人都落在了人间交接的驿站里。 只有她一个人,被扔到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小师妹呢?”顾清欢左右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安笙半点影子。 曲昊和挠了挠头:“小师妹不会跑去吃什么好吃的了吧?” “不可能,我们刚下来她就不在,小师妹再快能有大师兄快?”卫南移反驳道。 “说的也是。”曲昊和点头,他想了想又道,“那小师妹不会在传送时候偷偷跑了吧,不对,小师妹不是这种人……” 林卿看了他们一眼,淡声道:“小师妹应该是遇到了灵潮,所以没有落到这里。” 曲昊和听到林卿的话,立马拿出玉简,笑道:“哈哈,小爷立马把这件事告诉小师妹,难得一遇的事情给她碰上了,她这是有多衰啊。” 接着一个枣栗落在他的头上,耳边传来林卿微冷的声音:“人多眼杂之地,不要拿出不属于凡间的东西。” 曲昊和余光看了看周围,现在并没有人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他松了一口气,连忙将东西往怀里躲,趁机放回芥子袋里。 卫南移伸进芥子袋的手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摸了摸脑袋,还好他动作慢了点,不然他脑袋也得来一下。 三人跟在林卿后面,逐渐走向偏僻处,顾清欢观察了一下周围,问道:“大师兄,我们可是要去找小师妹?” “嗯。”林卿叹了一声,“宗主原话是:她一个人,没人束缚,不得翻了天。” “那小爷我这就给小师妹发消息,嘲笑一下。”曲昊和看周围没人。迫不及待地将玉简拿出来,库库一顿输出自己丧心病狂的笑。 卫南移掏出玉简:“作为三师兄,我觉得我还是要关心一下小师妹的。” 林卿和顾清欢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有些无语。 “我们快些找小师妹吧,她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安全。”顾清欢拿出玉简,说道。 “小师妹一个修士,在人间能有什么危险?她没给别人带去危险就不错了。”卫南移笑道,他倒不怎么担心安笙,他担心别人。 …… 玉简嗡嗡震动,安笙老大爷似儿地摊在榻上。 刚想给林卿他们发消息来着,谁知道刚拿出来,消息就来了。 不愧是九灵宗的好兄弟,这么有默契! 安笙打开,曲昊和的消息最多,安笙先看他的。 结果刚一打开,就被“哈哈哈”的笑声砸懵了。 握着玉简盘腿坐了起来,安笙懵逼地将玉简放在木板上,四师兄怎么了,来一趟人间脑子就被山匪劫走了? 第201章 嘴巴也被偷了吗? 萧天飞将目标转向另一个:“老三……” 卫南移双手抱胸,连忙一本正经地撇开关系:“宗主放心吧,我比较老实,我绝对不跟着他们鬼混。” 得,又是一个不省心的。 萧天飞无奈扶额:“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老夫能指望你什么?一个两个的,闹心。” “就是就是,老三,你管好自己就行了,闹心。”曲昊和在旁边说道。 安笙不客气地附和:“三师兄你瞎说,明明我才是最老实的。” 其余几人看向安笙,你?老实? 接着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安笙:不是,你们摇头是几个意思??? 萧天飞和其他长老在那头听得真切,齐刷刷地无语了。 深吸了一口气,萧天飞咬牙切齿地对着传音符吼道:“你们三个都给老夫老实点,别到处闯祸,别一出去乐得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嘛去的!” 于是最后萧天飞只能寄希望于林卿和顾清欢,五个人里面,好歹有两个是省心,还不算太完。 目前就大长老最闲,所以护送亲传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大长老的身上。 不过好在山下是有传送到往间村的传送阵的,也不需要长途跋涉。 “你们可要小心了,尽量不要与凡人起冲突。若是突发意外,务必先保全自己。”大长老对着他们不放心地叮嘱道。 “大长老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是完完整整的去,完完整整的回的!”曲昊和拍拍胸脯保证道,手肘撞了一下安笙,“是吧小师妹。” “说的没错,这不大师兄在呢,实在不行我们躲他后面。”安笙嘿嘿一笑,手拍了拍林卿的肩膀。 林卿斜睨了她一眼,安笙立马讪讪地收回了手。 “你能有这个觉悟就好,老夫担心你莽撞行事。切记不要喝酒,跟着你大师兄,没事就不要乱跑知道吗?”大长老摸摸安笙的头,再三叮嘱。 怎么还拿她喝酒说事儿啊,这事到底能不能过去啊…… 安笙无奈地点头。 “好了,你们都去吧。”大长老对着传送阵那扬了扬下巴。 安笙还没来得及观察往间村的构造,就被拉到了去往人间的阵法里,再一晃对着他们挥手的大长老就消失在了眼前。 “师兄!大圆河!安笙!林卿!” 一阵阵河东怒吼,林子里的鸟兽都被惊得四处逃窜。 玄一从阵法里爬出来,方圆百里没探查到一个活物的气息。 这三个人啊啊啊,太过分了,竟然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一定要将他们打一顿,也泄他心头之恨! 安笙下意识地以为他们会传送到同一个地方,结果眼睛一睁,就对上了一双草黄色的亮眼,是一条碧青光滑正吐着粉嫩蛇信子的竹叶青。 竹叶青近在咫尺,与她的脸只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安笙一巴掌扇上去:\\\"粉条,你以为你换身皮我就不认得你了?\\\" 还学会变色龙那套了,呵,小样。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在这。”粉条爬到安笙的面前,不解的看着安笙的行为。 安笙看着冒出来的粉条,又看了看刚才被自己扇了一巴掌的竹叶青,它此刻的的眼睛微微眯,看着安笙的眼神里透露着凶狠,蛇信子吐的频率加快,伺机而动。 那这玩意儿从哪里冒出来的? 安笙后背凉透了,迟疑了一下,然后讪讪地·摸了摸竹叶青的头,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蛇兄,认错了,都是误……啊啊啊啊!” \\\"都是误会啊!!!误会!!!\\\" “粉条!救命!” 安笙在前面狂奔,她话都没说完,竹叶青张着一嘴的獠牙就上来了,要不是她反应快,九灵宗可以准备吃席了。 “别跑了,姐姐,停下!!!”粉条追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的,但是安笙跑的飞快,它根本就追不上,喊了半天她都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想着往前跑。 无奈粉条只能在安笙的神海里喊。 第三声安笙才猛地刹住脚,回来将粉条捞起,继续跑。 “没事了,你别跑,它没继续追。”粉条对着她大喊,希望能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扯出来。 好在安笙并非完全听不进去,粉条的话多少挤进了她的耳朵里。 安笙转身看向空荡的身后:“那条毒蛇呢?” 粉条吐着舌头,喘了好几口气,缓缓说道:“我是灵蛇,为什么要怕它一条凡蛇?更何况你还是修士,你怕什么呀?” 它真的不知道安笙在跑什么,在竹叶青准备对安笙进攻的时候,就被它控制住了,根本咬不到她。 结果谁知道这货,连跪带爬的,边嚎叫边逃,追都追不上。 “哦,是哦。”安笙眨眨杏眸,后知后觉,她摸摸下巴,“报一丝啊,适应能力太强了,真的以为自己是凡人了……” 粉条:……是吗?我不信。 “这传送阵也是随机的?我还以为我和师兄师姐们会掉到同一个地方呢。”安笙甩着胳膊嘟囔,嘴里叼着不知道哪里摘的狗尾巴草,悠哉游哉地走在荒无人烟的路上。 “哦豁,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就算了,怎么还搞个岔路?”安笙抱着胸,站在岔路口中间,眉头紧皱,知道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真是个令人难以抉择啊…… 安笙把肩上的粉条抓下来:“粉条,你来选走哪边。” “右……边?”粉条有些踌躇。 “好嘞,那我们就走右边!”安笙将粉条甩到头顶,一手朝那一指,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粉条愣住了,这么随便的吗? 安笙大跨步地往前走,至于自己的四个师兄师姐,早就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驾!” 这时,安笙耳朵一动,身后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虽然她走的位置不会被撞到,但安笙还是连忙靠边,那马蹄子踹人可痛了,她曾经也是受害者啊…… 马车行驶的很快,好在这里的土虽然不是湿土,但没什么粉尘,经过安笙身边的时候,并没有扬起漫天的灰尘。 安笙挠了挠头,看向飞驰的马车屁股,眼前一亮。 于是二话不说地抽出符纸,开始折纸。 没一会,一只精致的马车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接着安笙轻轻一吹,折纸瞬间变成了实物。 安笙接着又折了一个纸人,给它点上眼睛,落地的时候它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壮汉,外表看上去就和普通人差不多。 “我说好像差点什么,老娘能徒步吗?开玩笑,老娘什么身份,走路简直就是对老娘的亵渎。”安笙嘿嘿一笑,拍拍屁股爬了上去。 反正这里没人,用点小法术什么的,没什么问题吧! 安笙躺在马车的榻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对着外头的纸人说道:“走吧。” 壮汉应了一声是,然后坐在马车外驾车。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师兄师姐了?”躺成一条的粉条突然起来,看着安笙问道。 车窗的帘子被风吹得飘动着,落进来的光刚好印在了安笙懵逼的脸上。 她眨了眨眼睛:“忘了……” 要说不说,安笙的运气也是没谁了,因为除了她独自一人,剩下的林卿四人都落在了人间交接的驿站里。 只有她一个人,被扔到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小师妹呢?”顾清欢左右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安笙半点影子。 曲昊和挠了挠头:“小师妹不会跑去吃什么好吃的了吧?” “不可能,我们刚下来她就不在,小师妹再快能有大师兄快?”卫南移反驳道。 “说的也是。”曲昊和点头,他想了想又道,“那小师妹不会在传送时候偷偷跑了吧,不对,小师妹不是这种人……” 林卿看了他们一眼,淡声道:“小师妹应该是遇到了灵潮,所以没有落到这里。” 曲昊和听到林卿的话,立马拿出玉简,笑道:“哈哈,小爷立马把这件事告诉小师妹,难得一遇的事情给她碰上了,她这是有多衰啊。” 接着一个枣栗落在他的头上,耳边传来林卿微冷的声音:“人多眼杂之地,不要拿出不属于凡间的东西。” 曲昊和余光看了看周围,现在并没有人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他松了一口气,连忙将东西往怀里躲,趁机放回芥子袋里。 卫南移伸进芥子袋的手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摸了摸脑袋,还好他动作慢了点,不然他脑袋也得来一下。 三人跟在林卿后面,逐渐走向偏僻处,顾清欢观察了一下周围,问道:“大师兄,我们可是要去找小师妹?” “嗯。”林卿叹了一声,“宗主原话是:她一个人,没人束缚,不得翻了天。” “那小爷我这就给小师妹发消息,嘲笑一下。”曲昊和看周围没人。迫不及待地将玉简拿出来,库库一顿输出自己丧心病狂的笑。 卫南移掏出玉简:“作为三师兄,我觉得我还是要关心一下小师妹的。” 林卿和顾清欢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有些无语。 “我们快些找小师妹吧,她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安全。”顾清欢拿出玉简,说道。 “小师妹一个修士,在人间能有什么危险?她没给别人带去危险就不错了。”卫南移笑道,他倒不怎么担心安笙,他担心别人。 …… 玉简嗡嗡震动,安笙老大爷似儿地摊在榻上。 刚想给林卿他们发消息来着,谁知道刚拿出来,消息就来了。 不愧是九灵宗的好兄弟,这么有默契! 安笙打开,曲昊和的消息最多,安笙先看他的。 结果刚一打开,就被“哈哈哈”的笑声砸懵了。 握着玉简盘腿坐了起来,安笙懵逼地将玉简放在木板上,四师兄怎么了,来一趟人间脑子就被山匪劫走了? 第202章 再给大长老一次机会。 接着听到曲昊和对着玉简一顿输出,安笙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懵。 不是,啥玩意儿啊? 什么灵潮,那是什么东东。 四师兄怎么说的乱七八糟的,嘴巴也被偷了吗? 安笙重复第三遍后,果断放弃,直接跳过看卫南移的消息,她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因为遇到了灵潮,所以除了她,所有人都落在人界边缘的驿站上…… 就她一个人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安笙怒摔玉简,猛地站起想要怒斥不公,结果起猛了,一下砸到了车顶,发出了“砰”的一声,声音清脆响亮,粉条龇着牙,都替她疼。 安笙痛得抱成一团在榻上滚来滚去,哀嚎都叫不出了。 这次是非一般的疼啊…… “姐姐,你、你没事吧……”粉条在边上看的肉疼,手足无措的看着安笙老半天都不出一个屁,不禁有些担忧,不会把脑子撞傻了吧…… “没、没事。” 安笙颤抖的右手举了起来,车内传来安笙细弱蚊蝇的声音,窗外是车轱辘滚动的响声,若不是粉条听觉灵敏,怕是一点都听不到。 粉条吐了吐信子 ,这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我帮你。”粉条将粉白的蛇尾放在安笙的屁股上,安笙瞬间感觉到一股暖意从屁股扩散到全身,暖洋洋的,简直舒服极了。 没一会,安笙的头立马就不痛了。 “啪!”安笙起来一个巴掌把粉条拍到窗边的木板上,“你他娘的有办法怎么不早点使出来,可恶,是想看老娘丑陋地爬行吗?” 粉条一阵头晕目眩,连忙为自己辩解:“我也是刚想起嘛,我又不常用怎么可能熟练啊。” 安笙迟疑地观察了一下粉条,但是一张蛇脸什么也看不出来,她揉了揉撞到的地方:“行吧,我信你。” “真的?”粉条抬头,明亮的眼睛清澈天真,盯得安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安笙点头,一本正经地回道:“那肯定啊,我不信你我信谁?我们可是好姐妹,如果连你我都不信,这天下之大,我又有谁可以依赖呢?” 依赖? 粉条眼睛变大了一瞬,它没想到安笙竟然这么依赖它,她可从没对别人这么说过! “姐姐,我信你。”粉条爬过去,靠在安笙的身边蹭了蹭,浑身的欢愉。 安笙心虚地拍了拍它的脑袋以示安慰,只要粉条不计较刚才那一巴掌就行,其他的……可去他妈的吧。 把玉简捡回来,忽略掉卫南移和曲昊和两人毫不见外的幸灾乐祸,安笙直接看向顾清欢和林卿的消息。 两人的话都比较正经,但内容也是大同小异。 不过…… 信号? 安笙摸了摸口袋,她想到来之前大长老给她塞了些东西,说是她走丢了拉一下,林卿就能找到她。 真有这么神奇? 其实他们忘了,凭安笙的本事,找人只是小菜一碟。 但是因为安笙年纪小,再加上她性子实在跳脱过分,总是下意识地将她归入手无缚鸡之力的阵地里去。 安笙能找到他们,但是她真的好奇,这玩意的用处真的和说的一样厉害吗? 一拉就能被找到? 第203章 大长老给的什么玩意儿? 其实他们忘了,凭安笙的本事,找人只是小菜一碟。 但是因为安笙年纪小,再加上她性子实在跳脱过分,总是下意识地将她归入手无缚鸡之力\/的阵地里去。 安笙能找到他们,但是她真的好奇,这玩意的用处真的和说的一样厉害吗? 一拉就能被找到? 打量着手上的青色圆柱形的东西,底端有一条麻绳,安笙有些不信,这不会是什么鸡肋的\/东西吧,要不……试试看? 想着,于是安笙将头探出窗外,挂着麻绳的那端对着自己,朝外面拉了一下,只听得到“啾——”的一声长鸣,接着安笙感受到一股膨胀的灵力,载着安笙的马车应声破裂,而安笙和粉条直接被炸飞到半空。 粉条一看情况不对,二话不说钻到了百兽袋里。 而安笙则朝地上掉的时候,被一根粗壮的树枝勾住了腰带,于是安笙四脚朝天地对着地面上下升降。 靠!大长老给的什么玩意儿? 整她呢吧这是! 谁他妈发射的方向都搞反的?哪有对着自己发射的? 大长老到底钻研了什么破烂?这是真的给她炸飞了! 安笙作为受害者,恨不得立马飞回修仙界,用手怼着大长老的下巴,问他是不是想谋杀她。 安笙在树上晃了一下,又掏出了一个信号筒。 她想刚才的情况应该是偶然,毕竟谁没有犯错疏忽的时候?这么多,怎么可能每个都是反\/的,那不是搞笑吗? 再给大长老一次机会。 安笙对着信号筒严肃的点点头,再次将垂着麻绳的那一端对准了自己, “啾——” 嘴边的风呼呼的抽着,安笙再次感觉到了自由、畅快、翱翔…… 翱……等下! 啊啊啊,怎么又是反的?!怎么发射方向又是反的??? 一堆里面是怎么做到两个方向弄反的?! 两个?那是什么概念,要么就是几乎都是反的,要么就是安笙就是运气衰,总共就俩反的,刚好前两次自摸都摸到了反的…… 虽然安笙非常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但是相比于大长老的迷糊,她更相信自己的运气! “大——长——老——我——恨——你——” 安笙张着嘴大喊,风呼呼地往里灌,吹得她口水在空中也变得不再拘束。 “哎哟!”“卧槽!” “噗通!” 响起几声惊呼,安笙压断了几根树枝,一节一节往下掉,最后落到了河里,惊得鱼群四散游开。 溅起的水花浇了河边的人一身水。 “公子,好像有人落水了……”一个丫鬟不顾身上的水渍,反而拿出绣着梅花的白色帕子递给坐在椅子上长相冷峻的男子。 纪疏霖眉头紧蹙,接过帕子沾了沾脸上的水,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厮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卫,开口问道:“你们方才可瞧见他从哪里下来?” “天上?”纪九不确定道。 “嗯?”纪疏霖不悦地鼻音响起,他不喜欢听到迟疑的答案。 纪九连忙改口道:“属下刚才看见那人确实是从天上落下。” 纪疏霖看了看渐渐沉寂的河底,幽暗的眸子闪过一丝兴趣,他对着纪九吩咐道:“将人捞起来,可别让他死了。” 这么有趣,可别说死就死了。毕竟能从天上掉下来,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若可为友则以礼待之,但若非友……那就见阎王去吧。 “是!”纪九抱拳行李,走到河边,脱下鞋子,刚想一个猛跳扎进河里。 就见原本应该待在湖里的人钻出了水面,那人见他跃下,手上不知道何时抓的红色肥大的鲤鱼,直接狠狠地朝他脸上砸来。 纪九没来得及格挡,就被那条鲤鱼撞着脸扇飞了出去,砸在围墙上,落到地上时已经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纪九盯着岸边,见那人沾着水的手碰到了自己的鞋子,他内心忍不住惊呼:啊,我的鞋!!!早知道就穿着了,它可贵了!每一只都,有颗钻呢!她怎么敢碰的?! “啪”的一声,纪疏霖就看到那人的手从水面伸出来拍在了地上,她的面容精致可爱,眼神凶狠可怕,随手将一双黑色的靴子拍开。 腿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手将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甩,就见她扭过头张嘴,往河里吐了好几条鱼…… 嗯??? 纪疏霖呆愣的看着从天而降的安笙从嘴里吐出了三条小鱼,下意识地将椅子往后滑了一段距离。 他的眼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直击他的脑门。 她在干吗?看着好像不正常的样子,真的没事吗? 刚才在水里,什么玩意儿飞过来了? 她没看清,随手捞了一条鱼就正当防卫了。 安笙懒得去看怎么回事,吐完嘴里的鱼,yue了两声,把湿的袖子拧干,然后擦嘴。 靠,这大长老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想整她去空中履行可以直接说啊,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太冒昧了。 剩下的不会还是反的吧? 安笙不知道,但是安笙有个精神,就是好奇且不懈。 她是真的想知道,大长老做了这么多信号筒,到底是干嘛了。 重新从怀里掏出信号筒,耳边传来一声娇喝。 第204章 哑巴? “大胆!你个小贼,擅闯幽狭山庄,竟然还不来拜见我们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纪十虽然被眼前的景象惊的不知所以,但收到自家主子的暗示,还是决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 她瞥了眼地上眼冒金星,晕死过去的纪九,平常他不是爱抢功劳吗?这次看他晕过去了还能不能抢。 果然靠不住,关键时刻说晕就晕了。 那就让她来替公子来讨伐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吧! 万一公子看自己表现的不错,给自己加工钱呢? 纪疏霖瞳孔微缩,懵逼的看着纪十,搞什么?你没看到她的眼神像是会吃人的样子吗?你还把本公子推出去? 是怕本公子活太久了,你们兄妹俩好继承本公子的山庄是吧? 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之前是怎么让她到自己身边的啊!暗卫部真的没人了吗? 安笙扒麻绳的手一顿,阴冷哀怨的目光转过去,看着椅子上矜持端庄的男人,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嗯…… 哟,这男的长得还怪好看的,看这小嘴儿,殷红殷红的,跟猴屁股似儿的。 公子? 安笙微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纪疏霖,湿漉漉的头发成团黏在背上,看着有些像水里蹦出来的怨鬼。 安笙阴恻恻地问道:“你们说什么?” “咳咳……”纪疏霖拳至嘴边,咳了几声,他眉头轻皱地看向纪十,眨了一下眼睛。 纪十收到纪疏霖的指令,叉腰上前,指着安笙喊道:“就是你,到底是何人!私闯民宅不说,竟然还威胁恐吓我们公子,真是欺人太甚,天理不然,朗朗乾坤,如此伤风败俗……” 纪疏霖头皮一阵发麻,他滴个娘亲嘞,这纪十是故意的吧? 这真的不是公报私仇? 那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凶了,纪十你是真希望你公子我被她杀掉吗? “哑巴?”安笙扫了一眼纪疏霖,这就是她们公子?没想到这人长得不赖,可惜却是个哑巴。 还得这个少女来翻译他的意思,真是太辛苦了。 安笙看着纪疏霖同情的摇摇头。 纪疏霖心中一震,这真的要杀人灭口了?! 接着纪疏霖转头看着纪十,对方还在沾沾自喜,也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无意闯入,我这就离开。”安笙握着信号筒,撑着地站起来,朝外走去。 “你站住!谁允许你走了?!”纪十嚷着要追过来,纪疏霖连忙站起来一巴掌将她拍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想死也别带上他啊,两只眼睛看不出来那人凶神恶煞的吗? 她不怕死他怕呀!!! 安笙走着走着,将信号筒对着天上一拔,就听到“啾”的一声。 她能感觉到双腿正在地面上飞速化形,后背传来一声惨叫,身体的阻力似乎都大了不少。 “嘭!” 安笙撞到墙上,这次竟然一点也没有觉得痛,相反还软软的。 软? 她刚才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安笙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去,就见刚才看到的男子不知何时被她带着撞到了墙上。 他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瞪着安笙。 第205章 还真的要杀人灭口? 不是吧,还真的要杀人灭口? 干嘛呀,说这些话的又不是他,灭口灭纪十就好了,她说的关他什么事情? 可恶! 这个纪十,一定要扣她的工钱!!! 她看过来了……!!!手、手、手摸过来了!!! 纪疏霖心中慌乱不已,实际面上又冷又黑,锐利的目光不善地看着安笙。 安笙挠了挠头,被他凶猛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那个……我说我其实并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正说着就想要伸手扶一下逐渐靠着墙壁下移的纪疏霖,结果她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在猛烈地颤抖。 真有这么生气?看给孩子都气得抖了。 安笙懵了,往前凑近,将人拉了起来:“你没事吧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虽然她真的是无意的,但毕竟理亏的是她。 安笙放低了声音,柔软的嗓音在纪疏霖的耳边仿佛魔音萦绕,他瞳孔微缩,一把甩开安笙的手,恨不得立马离安笙远远的。 开始还对她有点兴趣,想着若是能拉拢就拉拢,现在不行了,他觉得小命要紧。 只是…… 怔住了,没甩动? 纪疏霖觉得是是自己使的力度太小了,于是又狠狠甩了一下,结果对方稳如磐石,丝毫没有动的痕迹。 纪疏霖:??? 他有些惊恐地对上安笙的眼睛,这贼人看着很小,怎么力气这般大?吃石头长大的吗? 安笙有些好奇地看着纪疏霖,不是很懂他在搞什么飞机。 随手松开他的手,正好纪疏霖又不信邪地甩了一次胳膊,一个狠劲将自己一头带摔到地上,给安笙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后退了几步。 不是吧不是吧,这哥们这么小气?竟然气到想揍她还把自己弄倒的地步了? 她都解释了不是故意的,怎么还是发这么大的火? 不会是想碰瓷吧,她看着像是有钱的样子吗? 她只有晶石,一个铜板都没有,讹错人了啊! 还公子呢,小子还差不多…… 安笙嫌弃地甩了甩手,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纪疏霖感受到头上传来的刺痛,头晕眼花的。 妈的,他也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松手啊!!! 要是知道他就不甩了,免得弄得自己这么狼狈。 砸的他脑袋痛嘶了。 纪疏霖埋在土里,一动不动了半天,安笙有些慌了,这哥们不会噶了吧,这么脆弱? 安笙用脚踢了踢他,还能察觉到对方活着,但是却没见他动一下,难道是撞到脑子晕了? 安笙蹲下来,一手抓着他的后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纪疏霖只感觉到身体腾空,无措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安笙苍白的脸上那双清澈漆黑的眼眸。 “装死?”安笙也没想到这货竟然是睁着眼睛的,她有点不理解,“你没事装什么死?” 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跟个大傻子一样,脾气还挺差,凶的要命。 看着对方逐渐阴沉的脸,安笙有些不耐烦了,手上抓着领子甩了甩,对方的小腿顺势在地上磨了磨:“喂,说话啊,你干嘛?哑巴了?” 第206章 谁?谁在说话? 纪疏霖脸色微红,有苦说不出,他妈她揪到自己的肉了!!! “哦,忘了你是个哑巴。”安笙浑然不觉对方如何。 她突然想到什么,恍然说道,于是她扭头想要将刚才话多的少女抓回来翻译。 结果手上的人却开口了:“松开。” 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 “啊?”安笙懵逼地看了看四周,“谁?谁在说话?” 神识没有探查到任何人,怎么还有人在说话? 不会是附近有修仙界的大能吧! “是我!”纪疏霖皱着眉,冷声说道。 安笙愣了一下,看着纪疏霖眨了眨眼睛:“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那刚才干嘛不说话。 “松手!”纪疏霖咬着牙道,再不松手,他后背的肉就要被揪烂了! “哦。”安笙非常听话的松开手。 然后纪疏霖腿还没站起来,就以一种柔软且诡异的姿态摔倒下去,他含着剑锋的眉眼死盯着安笙,她又摔了他一次!!! 他是真的生气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是你叫我松手的,跟我没关系,我可不负责的。”安笙手放在后背,抬头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纪疏霖耻辱的抓了一把土,看了看安笙嘴边的血迹,又硬生生地撒开了。 有日官曹须忍耐,薰天声利尽欷嘘,他忍!他忍!! 纪疏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张微冷的脸居高临下地看向安笙,狭长的上挑眼藏着不耐。 “你走。”纪疏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袖子,隐藏住微微抖动的手。 还是先把这人赶走吧,他实在是怕了。 若是她想尝尝自己的味道,他该怎么办,该如何逃? 刚才她吃鱼的那个狠劲,简直吓死人了。 他虽然有钱,但是有钱的人似乎都很惜命,就比如他。 所以虽然开始他有对方不从就杀掉的意愿,但是真要提刀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纪十和纪九已经晕死过去了,其他丫鬟奴才跑的不知所踪。 妈的,养了这么多东西,关键时刻竟然没一人靠得住,真是废物!!! 气死他了,亏他给的工钱还这么高,要他们到底有什么用啊!!! “你让我走?”安笙指着自己,疑惑地看着他,不太确定。 他不是在生气吗?竟然轻易放她离开? 这哥们真这么好吗? 好吧,她收回这哥们小肚鸡肠的话,是她小肚鸡肠了,竟然误会了好哥们! 纪疏霖微微点头,指着大门,语气尤其急切:“快走!” 快走,跑起来,别停。 安笙不明所以地抓了抓脸,脚步抬起往外面走去。 纪疏霖看她离开,松了一口气,结果下一秒一张放大的苍白的脸又重新出现在了面前吓得他花容失色。 安笙嘿嘿一笑:“你真的让我走吗?不生气了吗?” 纪疏霖虎躯一颤,大跨步后退,眯着眼看着安笙:“真的!别过来了,快走。” “尊嘟假嘟?”安笙问。 “真的!。”纪疏霖忙不迭道,快走吧,不然他要忍不住跪下来求她走了! 第207章 抢就算了,竟然还偷! 手下那些暗卫,要是能指望他们,他坟头的草都要比树高了。 真不知道一个个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每年花重金培育,就培育了些这么个东西? 废物!!! 安笙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总觉得这人怪怪的,表面看着也不像是会息事宁人的模样,怎么说让她走就让她走了? 可是他看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竟然说不计较? 安笙摸了摸下巴,眼神微眯。打量了他好几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他该不会是表面说要放过她,实际上等她踏出门槛,就派人刺杀吧! 介于对纪疏霖的不信任,安笙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看破了对方的阴谋诡计,看着纪疏霖的眼睛都变得危险起来。 纪疏霖被盯得后背发凉,咬紧后牙,表面上是一副镇定自若的冷酷模样,但是衣服下的腿早不知道抖成什么样了。 “你到底走不走?”看着安笙眼神越来越凶狠,他问道,她不会是觉得鱼肉不够味,想要吃他的肉看看吧? “那我真走了?”安笙再一次不确定地问道,满眼狐疑。 纪疏霖清冷的眸子看了安笙一眼,瞬间挪开:“你走吧。” 安笙试探性地踏出几步,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下对方,见对方早就背过去了,确实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心中对他的猜忌倒是少了几分。 只是…… 安笙走出大门,看着手中剩余的信号筒,有些头疼。 这些要是都是反的,她不知道会被崩到哪个犄角旮旯处。 还给崩到人家山庄来了,没挨揍都是客气的。 掏出玉简,安笙就看到了林卿的消息,他问她迟迟不发信号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危险? 安笙看着手中的信号筒,的确是挺危险的。 安笙泪目:大长老才是我最大的危险,他把信号筒方向弄反了,我掉进了别人的鱼塘,吃了点鱼罢了。 当即林卿的消息就蹦了出来:既然如此,那便在平京城汇合吧。 平京城? 别说平京城在哪了,连她现在在哪里都是个迷。 神识以内,唯有刚才闯入的山庄有人,思来想去,安笙还是决定折路返回,去问个路。 纪疏霖此刻正在训斥刚才作鸟兽散的丫鬟小厮,就连晕过去的纪九和纪十也难逃责罚,愣是被纪疏霖几盆水浇醒了。 “别啊……公子,属下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饶了他吧!有什么事情冲属下来,千错万错都是属下的错,您冲属下来吧!属下扛得住!”纪九双手合十,跪得无比虔诚,就差以头抢地了。 纪疏霖眸光微暗,冷笑出声:“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间惨案。” 纪九闻言抖了一抖,手脚并用朝前爬去,双手抱住了纪疏霖的腿:“公子,属下虽然没做什么大事,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就别和我一般计较了,放过他吧!我纪九对天发誓,以后必定以公子唯首是瞻,为公子冲锋陷阵!” “公子,你可别信他,这话属下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上次属下耳朵痒,还抠出了一个老茧。”纪十在旁边拆台道。 纪九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拆自己的台,指着纪十,身形颤抖:“你是我纪九的妹妹还是公子的妹妹?你不帮着我你帮外人!我真是太心痛了!” 纪十翻了个白眼,别人都还不抢我的工钱呢,你一个做哥哥的,抢就算了,竟然还偷! 谁他妈想认你这个哥哥…… 再说了,公子是给她发工钱的人,她自然是以公子为领头羊追随了,纪九?呵,他没跪下来求自己给他点钱,她当天都要烧高香了。 第208章 属下跟您天下第一好 纪十腿往旁边一挪,大义灭亲道:“公子,他竟然说您是外人,在属下的眼里,您可是比亲人还亲的存在!属下还以为纪九也是如此,没想到他暴露的这么快,他对您果然就不是掏心掏肺的!他打心眼儿里将您当外人!简直过分!” “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呢?!”纪九心痛,转头又抱着纪疏霖的腿,“公子别听纪十这个小人谗言,明明在属下心中,属下跟您天下第一好。” 说着纪九伸出四根手指头对着天:“我发誓!” 纪疏霖一脚将他踹开,嫌弃地拍了拍,淡淡地扫了一眼两人,说这么多违心的话,也不怕遭雷劈。 他慢吞吞地对着两人开口:“按你们说的,各有各的错,各有各的理,那依你们所见,你们觉得本公子该如何处置对方?” 纪九:“扣她的工钱给我!” 纪十想也不想道:“杖毙!” ??? 纪九猛地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纪十,满脸懵逼中还有着不可忽视的震惊。 是他耳朵有问题还是纪十嘴巴有毛病?她刚刚说什么?啊?!啊??? 杖毙!杖毙?!杖毙? 看看,看看,这是他的亲妹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 娘啊,你在天上能不能看到,你看看到底生了什么畜生啊!!! 若是你知道她如今这副嘴脸,一定恨不得将她掐死于腹中吧! 畜生啊! 纪疏霖也不禁侧目,被她牛逼的回答怔得找不着北,好一个大义灭亲! 他低头看向趴在一边痛心捶地的纪九,有些同情道:“我只是想弄坏你喜欢的鞋子,但是她却想要你的命。” “明明是他想要我的命!钱就是我的命,可他竟然三番五次地打我钱的主意,这不就是在谋财害命吗?!这不就是吗?”纪十义愤填膺,要命可以,要钱不行! 纪九着实感觉到了扎心的意味,毕竟两个其中一个,都够让他疯狂的了,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想取自己的狗命,就因为那臭钱!就因为那破钱! 纪十:你说是破钱臭钱,那你别要啊,有本事全给我。 纪九擦了擦不存在的泪,哭喊道:“如果可以的话,属下更希望属下的鞋跟命都能完好无损。” 他纪九真是太苦了,能不能出现一个人救救他的鞋子和他的狗命啊! “啥?你们在干啥?”安笙从墙边露出脑袋,听了半天没怎么听懂这几个人在说什么。 能不能救他的鞋子和他的命不知道,但确实应纪九的想法出现了一个人。 !!! 她怎么又回来了?! 纪疏霖瞳孔一缩,胸口的痛仿佛又冲了上来,脚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大胆小贼,你逃走的事情我们公子本就不想追究了,如今你又回来自投罗网,看我不将你捉……”纪九大喝一声,光着脚就要冲上去。 安笙两眼懵逼地看着他跑着跑着被纪疏霖一脚踹飞了…… “你、你不是走了吗?回来作甚?”纪疏霖问道。 妈的,果然纪十说的没错,纪九就该杖毙。 第209章 公子就应该吃满汉全席 他语气再平淡,安笙还是察觉出了他对自己的抗拒。 但到底是自己闯入在先,对方生气也无可厚非。 安笙就当没有察觉他不轻易间透露出来的排斥,假装看不见聚众跪地的男男女女,也不磨叽,直接说道:“你晓得平京城在哪不,你想不想去玩,捎我一起。” 纪疏霖:啊??? 他有一瞬间脑子空白,甚至不知道这句话该从哪里品起。 什么平京城,好端端的去平京城干嘛。 而且她这个肯定的语气,真的是在询问他吗? 安笙没听到他吱声,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看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难道不愿意? 也对,毕竟自己前一秒刚得罪人家,后一秒就来找他帮忙,换她她也不爽。 “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兄弟,宰相肚里能撑船,别和我这个小人一般见识。”安笙嘿嘿得往前走,举起手就要自来熟地拍在纪疏霖的肩膀上。 纪疏霖猛地后退;“别动,站那说就行。” 安笙看着空了的手,了然的点头,洁癖嘛,懂懂懂,好看的男人总有一些毛病,她还是可以理解的。 “我没生气。”纪疏霖继续缓声说道,语气沉闷。 生气不至于,但是要他说出他其实是害怕安笙吃他的这个理由,他又没那脸说出来。 或者说并不是害怕安笙吃他,而是她的出场方式太不正常了,他有点害怕…… 但是男人胆小这件事情,怎么能公之于众? “没生气那你去平京城玩吧,顺便送我去一趟平京城,我必有重谢!平京城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安笙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难怪人家是公子,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了,就这个肚量,是她这个小人难比的。 纪疏霖沉默了,活了十八年,还真没见过谁有求于人是这个态度,倒也不算强硬,就是过于肯定了…… 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不到三米的人,身上依旧是刚才从水里钻出来的样子,衣服紧皱,脸色苍白,嘴边的血晕开了,一大片脸都是血红色的。 胸前一片几滴猩红晕染,她脚下湿了一块。 这副姿态,实在是…… 因为自家老父亲的原因,他从小就比他人更容易惊恐,对鬼怪这类简直恐惧到了极点,可他这人表情甚少,除了老父亲和一些挚友,几乎没人知道。 倘若天黑下来看到她这副鬼样子,没晕过去都算他胆大…… “纪十,你送这位姑娘去平京城。”纪疏霖最后还是开口让人带去。 “你不去?”安笙甩了甩头发,疑惑道,“你不去我请谁吃东西?” 是不是故意不去,好找人暗杀她?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净搞这些歪门邪道、表里不一的事情。 “姑娘,你可以请我啊,我爱吃!”纪十从地上一跃而起,凑近安笙,兴奋地指了指自己:“那些东西哪里配得上公子,都太卑贱了。公子就应该吃满汉全席,这些都不行。但是衬我刚刚好,我不挑的,有啥吃啥。” 第210章 公子嘴挑,他不爱吃 “公子嘴挑,他不爱吃。我爱吃,我吃!” 谁说他嘴挑,这个纪十! 纪疏霖深吸一口气,按住额角暴跳的青筋,在看到安笙的模样以后,终究还是忍了忍:“姑娘请纪十就行,我就不必了。” “那可不行,我说请你就要请你,你也去。”安笙摇头反对。 “不方便,姑娘还是……”纪疏霖想再拒绝,但脸颊传来的视线过于毒辣,灼得他不得不抬眼对上那双黝黑发亮的眸子,眼瞳中仿佛飞出刀光阵阵,一道道劈在了他的身上,虽是无形却不失力量,使得他话到半道又硬生生吃了回去。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拒绝父亲说要带他去水扬州的文人节,如今遇到这非人哉的事情,他是真的活该啊! “我去可以,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纪疏霖抿了抿唇,迅速将视线从安笙身上移开,“姑娘满身湿漉,可否随丫鬟去梳妆一番?” 让他冷静冷静吧,求求了。 安笙拧了拧袖子上的水,点点头:“可以可以。” 于是安笙跟着一个丫鬟走了,走到房间,在准备好的木桶里泡了个澡,舒服的差点睡过去了,要不是粉条将她摇醒,马上天又亮了。 在她泡澡的期间,丫鬟们已经将她的衣服烤干了。 安笙穿上暖烘烘的衣服,觉得火的温度都被披在了身上,就一个字:爽! 没想到这个公子,还挺会享受,就这服务态度,平日里的生活一定爽翻了吧。 靠,羡慕嫉妒恨了! 一想到那红眼僵尸,安笙气的要将牙咬崩了。 纪疏霖坐在马车里,浑身仿佛有针扎一般,坐立难安。 一想到要和这天降之人以及两个不靠谱的暗卫去平京城,他就觉得前路渺茫。 扪心自问,他真的能活到平京城吗? “嘿嘿,不好意思哈哥们,洗个澡儿舒服得我差点睡过去了,你没有等很久吧?” 纪疏霖正陷入自己臆想的惶恐的未来中,被突如其来出现的声音打断了。 一双白嫩的手拽开帘子,没错,是拽开。 接着一个白皙的小脸从门板处探出,精致小巧的五官秀气可爱,一双灵动的大眼仿佛扑闪着星光,明亮灿烂。未束起的墨发如瀑布般垂下,柔顺飘逸。 对方歪着脑袋,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纪疏霖心中的柔软触动了些许,没想到这鬼收拾起来,还挺有人样。 就比别人可爱了那么一点吧,不多,就一点。 “没事,准备好了就出发吧。”纪疏霖轻咳一声,慢慢说道。 “好了好了,现在就能出发!”安笙手一撑,脚一抬,爬了上来。 纪疏霖靠边挪了一下,对着窗外喊道:“纪九、纪十,出发。” 然而,却无人应答,两次皆是如此。 纪疏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听不到就扣工钱。” 此话一出,两人也不敢再发呆。 “走走走,出发出发。”纪十一屁股坐上去。 纪九紧随其后,将绳子握在手上:“姑娘,公子,坐稳了……驾!” 安笙捏着屁股下的垫子,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垫子都比她的软,她的屁股真是有福了。 “姑娘,你多大了?” 纪十的声音从前面传出来,安笙回答到:“十三,白露之时的生辰后就是十四了。” 第211章 你明明榜上第一 “十三?”纪十有些惊讶,想了想又觉得说的过去。 若是十八二十的姑娘,与这稚嫩的外表倒是有些意料之外了。 只是她确实没想到,闯入山庄的人竟然是个孩子? 可是,幽狭山庄地处偏僻,她一个小孩是怎么过来的?还砸在了自家山庄的河里…… 还吃自家河里的鱼…… 这小孩应该不简单吧,那出场方式,也真是别具一格。 安笙往后靠,眼神懒懒地看着窗帘被风吹动时,偶尔露出的风景。 “姐姐,你不是会飞吗?怎么还要找他送你?我看他开始的时候好像很不喜欢你……”粉条在神识里发问。 “我不认识路。”安笙叹了口气,谁不知道飞快一点呢,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些个地方是哪里,怎么飞,总不能盲飞吧。 粉条晃了晃脑袋,有些为难:\\\"那没有办法了。” “木栾呢?还没从修炼里出来吗?”安笙扫视了一下百兽袋里的情况,空荡的空间里,木栾缩成灰色的一团,安安静静地靠在角落,看着还挺可怜。 粉条微微摇头:“木栾刚才睁眼说了一句,没有吸收完,然后就继续了。” 安笙扣了扣手指,没想到这木栾挨顿训以后,修炼态度竟然这么认真? 突然正经起来,弄得她都不适应了。 “不知道姑娘芳名是什么?”纪十掀开一角帘子,一双眼睛扒在帘子外,兴奋又好奇的, “咳!”纪疏霖见她这不成体统的动作,用力地咳了一声。 真是丢他纪家的脸面…… 纪十瞥了他一眼,迅速放下帘子,将目光放在了马光泽圆润的屁股上。 公子也真是的,不就看一眼可爱的小姑娘吗? 安笙目光转了转,随意地抓了抓有些发痒的下巴:“我叫安笙,你们呢?” 纪十听到安笙的回答,兴奋地接道:“你名字真好听,我叫纪十,旁边这个废物叫纪九。” “什么废物,纪十你是不是想死?”纪九听到她的话不乐意了,当即就开始骂了回去,“论废物,你明明榜上第一,我哪敢跟你比啊。” “你好好驾你的车,颠簸了公子你赔得起吗?再多说我一脚给你踹下去!”纪十冲他翻了个白眼。 “那看看是谁先踹谁!”纪九道。 感受到车身的颠簸,纪疏霖青筋直冒:“你们再多个动作,我就把你们两个都踹下去。” 安笙:……倒是不知道这对主仆相处的这么有病……真是难为这个公子了,若是她,立马就扛着马车跑了。 纪疏霖感受到了安笙投来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在下纪疏霖。” 安笙默默点头:“好名字!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公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好聪明啊!”纪九惊奇道。 果然纪家就没一个人不知道的,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八岁孩童。 安笙眼睛扫向纪疏霖身上柔顺漂亮的华服,一身淡雅的气质难掩矜贵,不说这周身的气质吧,见哪个穷人家的公子穿得起这种布料的衣服? …… 第212章 要不叫纪九驾着马车冲过去? 幽狭山庄到平京城需要三天,安笙原本以为,有两个暗卫护行,怎么说也是直线到达平京城,结果谁知道半道上被山贼给拦住了。 “命和钱,你们只能留一个,你们若是留命,那就把钱交出来,若是要钱,今儿一个都别想跑!” “就是!路过我们风流寨的山脚下,就得给过路钱。” “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女人留下,否则……我三当家可是能一斧头劈断大树的人!” “就是就是,我们风流寨可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新的女人了,这不刚好有一个。” 马车外传来嚣张的威胁,每说一句话还传来几声哄笑,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 四人坐在马车上,未动一下,面上皆是无语的表情。 纪九掩着嘴巴,靠近帘子:“公子,有山贼,说是风流寨的。” 纪十扫了一眼对面装逼十足的一群人:“公子,对面十八人。我们打得过吗?要不叫纪九驾着马车冲过去?他们会跑的吧。” 说完头上挨了一锤,纪九恨铁不成钢道:“你混账东西,怎么能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呢?区区十八人,我们又不是对付不了。弃车逃跑不就行了,他们怎么可能追得上。” 纪疏霖:…… 安笙:…… 风流寨的人:…… 安笙指着两人,发懵的看向纪疏霖,这就是你所谓的暗卫吗? 纪疏霖捂脸不看,如果可以,他真想将两人杖毙!!! 他们的声音说轻,其实并不轻,加上前面站着的三人内力浑厚,很轻易就听到了他们没有过分掩饰的对话。 只是听完以后,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他们不约而同抓住了话里的关键,马车里坐着一位公子。 这直接证实了他们心中所想,这几人是真的有钱。 若是个达官贵人的孩子,绑起来让他父亲拿赎金来换,岂不是发了?! 三人对视一眼,看见其他两人严重的兴奋雀跃,不愧是拜把子的好兄弟,这都想一块去了。 三人眼神交流了一波,三当家缓缓点头。 一车的人,全抓回寨里。 “闭嘴,有这时间在这吵架,不如上去多揍几个山贼。”纪疏霖深呼吸了一下,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一脚将两人踹下马车。 安笙听到两人捂着屁股的痛呼,然后纪疏霖转头看着安笙道:“一会场面血腥,你就先不要看了。” 安笙点头,纪九纪十在她心中的靠谱程度直线下降,虽然本来就没有多少。 这暗卫的门槛是不是太低了? “呵,不自量力!”三当家长得魁梧,身上全是大块的肌肉,人长得也是人高马大的,加上一张凶恶的脸,看着叫人不自觉害怕。 瞅着对面细胳膊细腿的两人,风流寨的人嗤笑出声。 “就这小身板,够我们三当家的几拳?” “莫不是一拳就西去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说着发出阵阵嘲笑,纪九和纪十也不恼,她们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风流寨的人。 第213章 那男的模样端正,是我的菜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细胳膊细腿说她就行了,带上我作甚?”纪九不服,他只是看上去瘦,脱掉衣服他真的很壮实! 老六说了,他这是精瘦,是暗藏力量的瘦! “他们说的不对吗?你自己不要骗过你自己了。”纪十睨着他说道。 纪九瞪了她一眼:“我说的是事实。” “三当家的,跟他们废什么话,看这娘们长得也不错,三当家的若是喜欢,可以撸回去当夫人也不错。若是没兴趣,给小的也成啊。”徐三伟笑着搓手,眼神热烈地看着纪九。 “哈哈哈,你小子是多少年没有见过女人了。”张凯国笑着拍了拍徐三伟的背,对着三当家说道,“瞧给这小子急的。” 三当家抽出手里的大刀,严肃凶狠的脸微动:“不急,先将他们拿下再说也不迟。” 纪十长得挺不错,柳眉长眼,身姿高挑婀娜,虽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但也算是小家碧玉的姑娘。 听到他们的话,纪十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就他们这熊样,还敢打老娘的主意! 妈的,当老子暗卫部出来的是吃白饭的吗? “妈的,老子虽然跟你对着干,但你好歹是我纪九的妹妹,他们也配?”纪九听着有些想吐,当即也朝旁边呸了一口口水。 但是下一秒有人的话,让他脚下踉跄,差点栽倒在口水上。 他听到不知道谁说了句:“那男的模样端正,是我的菜,当家的把他给我吧。” 那狗屁当家竟然直接应了一声。 纪九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寒,靠,太恶心了吧这些人! 纪十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拂去一身的鸡皮疙瘩,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对着徐步朝他们走来的山贼喊道:“来吧,败类们。” 对面的徐三伟听这话,笑了,他不怀好意的眼神扫视着纪十:“三当家的,要不这娘们交给我对付吧。” 三当家的看了他一眼:“行,那你拿下她。” 说着,三当家和其他人握着手里的大砍刀,朝纪九走去。 至于同意让徐三伟一个人对付纪十,一个女人,中看不中用,都娇嫩的很,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纪十看着对着她走来的徐三伟,鸡皮疙瘩更甚。 徐三伟长得很丑,脸上坑坑洼洼的,几乎都是红黑色的痘,下巴处的黑痣还长出一根胡子,身形庞大,但并不是健硕,而是臃肿肥大。 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再加上脸上挂着的淫笑,整个人猥琐又恶心。 “美人,不然你就从了大爷我了吧,这样还少了一顿皮肉之苦。这刀可不是女人该拿的东西。” 纪十一阵反感,非常想吐。 靠,怎么会有这么倒人胃口的人啊。 “你别说了,我要吐了。”纪十强行咽下涌出的酸涩。 徐三伟脸色一黑,刚才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看着纪十:“给你好脸色你不要,非要老子来硬的,那老子就成全你。” 说着,握着手里的大刀,对着纪十来了。 纪十右手紧握长剑,挡住了他挥来的大刀,一脚踹向他的肚子。 徐三伟收回招式躲开,倒是没想到这看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娘们,竟然还真会点三脚猫功夫。 第214章 恶心的冒泡你知道吗? 在他眼里,纪十的招式都是些不入流的三脚猫功夫。 这些绣花拳脚,怎么能跟他这沾血的手比? “哥们,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还是不笑正常一点?”安笙实在没忍住开口了,她刚才听到了纪十差点吐出来的声音,于是好奇她看到了什么,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后悔了,差点把刚来这个世界的那个馒头给吐出来了。 怎么会有人把恶心猥琐这些词长在脸上的? 活了两世,他还是第一个把自己看吐的人…… “哟,车里还有一个小娘们呢。”徐三伟看向马车,有些惊喜。 这娇气的声音,一听就是什么世家小姐的,长得一定很漂亮。 他淫荡的目光流转在马车边缘,有想要上去一睹芳容的冲动。 安笙翻了个白眼:“你不笑的时候很丑很恶心,笑的时候更像山间的癞蛤蟆,恶心的冒泡你知道吗?” 徐三伟愣了一下,当下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话。 而纪十趁着他这愣神的功夫,一剑刺过去,他躲闪不及左肩被刺了一个口子。 因为疼痛反应过来的徐三伟连忙操起大刀挡住接下去的猛烈攻击。 这娘们竟然骂他丑!!! 想到之前因为容貌被不断驱赶的经历,他怒了。 他收起了刚才玩闹的心思,就只想速战速决,将他们拿下,到时候这俩娘们总会知道他的厉害,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对着他跪地求饶的。 徐三伟也不废话,闭上嘴发起进攻,招式凶狠毒辣,毕竟是在尖刀上过日子的,他的武功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 只是这一打,他懵了。 他发现对面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不止是会点三脚猫功夫。 她的招式一看就是自小日积月累学习的。且她出手迅速狠毒,接住了他每一招不说,她的每一招都刀刀致命,若不是他速度快一点,失误一次那后果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女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厉害? “嚯哟,我还以为你这俩暗卫不靠谱呢,没想到这武功这么厉害。”安笙打开帘子一角,看着纪十压着徐三伟追着打,纪九虽然一打十几个,虽然一直僵持着,但却有机会时不时踹飞一人。 还挺厉害。 “他们只是脑子不靠谱,不是能力不行。”纪疏霖没有看外面,听着声音就知道目前的情况了。纪十能对付对面那人,纪九虽然有些吃力,但还能扛住。 安笙点点头;“说的也是,这两者并不冲突的哈。” 安笙直接掀开帘子,指着不远处被十几个人包围在中间的纪九:“你那暗卫好像不行了,那最壮的是他们三当家吧,功夫还不错,你的暗卫好像干不过他。” “哦,你另一个暗卫把刚才癞蛤蟆打晕过去了,然后跑去帮她哥了,然后她被其他看戏的人群殴了。”安笙边看着战况,边解说道。 其实她不说,纪疏霖也不是看不见,毕竟她把帘子几乎都拉开了,正对着的场景就是他们打架的地方。 第215章 你不上去救场? 纪疏霖看的清清楚楚,战况确实和安笙说的一模一样。 对方的三当家的身手很好,招式和速度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纪九虽然武功很高,但是和三当家比起来,竟然还要略弱上两分,再加上开始的时候他一人和十几人僵持,损耗了不少的精力,坚守几招后就被压着打了。 纪十作为能够进入暗卫部的女人,武功这方面自然不能只会皮毛。但对方不仅人多势众,每个虽然没有三当家的武功高强,但也是个不小的练家子,所以纪十能勉强撑住不被打趴下已经不易了。 总的来说,还是他们这里占了下风。 安笙手肘怼了怼纪疏霖:“你不是会武功吗?你不上去救场?虽然你这两个暗卫不怎么靠谱,但是你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说着,安笙突然想到什么,她掩着嘴靠近纪疏霖,一脸神秘莫测地说道:“你刚才听到了吗?那群垃圾里面,有人是断袖……” 安笙想着,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家伙应该能懂得她的意思了吧。 她看这人虎口处茧都老厚了,而且虽然这人看着精瘦,好像是文弱书生一般,但是摸还是能摸出肌肉的紧致感的,更何况这人周身还有内力的波动,一看就是多年习武的。 这哥们长得可比纪九好看多了,那人都看上纪九了,怎么可能对他没兴趣? 纪疏霖品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目光惆怅了几分,他拳至嘴边虚咳了一声:“其实不是我不想上去帮忙,实在是在下有心无力。” 安笙上下瞟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为啥?” 他虚弱地又咳了一声,有些为难:“我来幽狭山庄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养病,现在并不适合动武……” 安笙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靠,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她是吧。 她将裙摆抓起来,一只手抓着腰间的镰刀就想抽下来,结果转头就看到纪疏霖正睁着一双清澈愚蠢的眼睛盯着她。 差点忘了,不能在凡人面前施法! 安笙只好作罢,跳下马车。 “姑娘,你做什么去?”纪疏霖怔了一下,难不成她赤手空拳上去和人搏斗?就她这小身板吗? 安笙蹲下来,用帕子捡起癞蛤蟆掉在地上的大刀,那刀面比她脸都要大,她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这刀不咋地,没有她的镰刀好用。 “你在马车里小心点,老娘我这就进场表演!”安笙踩着癞蛤蟆的身体,一声惨叫,癞蛤蟆睁开了眼睛。 “你你你……啊!”徐三伟吃痛的喊着,手指着安笙想要爆粗口。 安笙吓了一跳,怎么把这玩意儿弄醒了? 她想着一脚踹向徐三伟的腰,徐三伟在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撞在树上晕了过去,生死不明。 纪疏霖懵圈地看着这一幕,怔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软糯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那人就…… 他看着安笙挥舞着大刀,兴奋的往前冲,头一次深刻地了解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一时不知道是该担心安笙受伤,还是担心这群山贼的命了…… 其实其他暗卫在路上了,他刚才发了信号,估摸着现在也快到了,所以他才不慌不忙地…… 第216章 你们打他们的主意就算了 只是…… 风流寨一群人,听到啊哈哈哈的响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安笙那处看去。 “这姑娘在搞什么?”纪九趁着三当家愣神的空隙,连忙抽身出来,往纪十身边靠。 纪十摇头:“她不会是想来帮我们的吧?” 就那小胳膊小腿的样子,不被一斧头抡开才怪…… “哟,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张凯国摸摸下巴,眼神下流地打量着安笙。 尽管安笙举着一个大刀,气势汹汹的朝他们冲过来,但是他们丝毫没有觉的有任何威胁。 “混账!她还是个孩子!”纪十怒了。 三当家推开张凯国,往前走来,扫了一眼纪十,狰狞的面目冷笑:“孩子又如何?她现在是孩子,但她不会永远是孩子。” 他看向安笙,舔了舔下唇。 张凯国看出了他眼里的期许,心下了然,当即说道:“这姑娘就适合三当家的,这么漂亮,刚好配您,你们说是吧。” “是的!” 其他人起哄道,还发出淫荡的调笑。 若是其他姑娘在这,怕是要恼红了脸的,但安笙没有,她怕跑太快了被人发现端倪,于是特地放慢了步调,以至于现在还在举刀狂奔的路上。 对于他们猥琐的行径,她抖了一路的鸡皮疙瘩。 “那这小姑娘就给三当家的亲自解决吧,剩下这两个,交给我们就好了。”张凯国谄媚地对着三当家说道。 三当家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这群畜生!”纪九咬牙,实在听不下去了,抓着剑柄冲上前。 三当家面色不变,给了边上两人一眼,于是三人同时出招,一齐将纪九打飞出去。 其他人想要继续对纪十出手,三当家倒是不急不慢的,毕竟安笙一个小姑娘,横看竖看都不像是精通武功的模样,他又有何需要忌惮的。 “砰!” 一把大刀横飞过来,他们连忙躲闪,一人稍慢几步,胳膊直接破了一个大口,深可见骨,没过几秒血便染了半个袖子。 而那把大刀则不偏不倚地扎进了他们最左边的树干里,深度约莫两指节。 “啊啊啊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血淋淋的胳膊,疼痛袭来之时,捂着手肘惨叫着后退。 其他躲过大刀的人看着这个景象,迅速远离纪十。 那清晰的沾着红色血肉的骨头直接暴露出来,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不敢想象,若是他们慢了一点,那刀会戳在哪里。 几人心有余悸地看向那大步上前的少女。 “你们打他们的主意就算了,现在主意都敢打老娘头上来,真他妈的好大的胆子啊。”安笙跑来,飞身一脚,将最近的一人踹飞。 三当家眼神微眯,这小姑娘,他竟然看走眼了。 还以为是个花架子,没想到还是个老手。 就大刀飞出去的力道,寻常男子也不一定能够办到,更何况他们风流寨的大刀,可不轻。 她很不简单。 “姑娘,你怎么……”纪十微愣,虽然很不敢相信,但是她能肯定,刚才将人划伤的大刀,就是出自安笙之手。 “好一个小姑娘。”三当家沉思片刻,笑出了声,他将手里的大刀提了提。 第217章 我更想一个人先跑 “小姑娘又如何?你们还真不一定是小姑娘的对手。”安笙撸了撸自己的袖子,步履缓慢地上前,他们看着她走到树旁边,一只脚踩着树,双手隔着手帕将大刀从树里拔了出来。 “你在我们三当家面前,竟然还敢这么嚣张?!”三当家身后一个队伍里最矮的人冲出来,指着安笙喊道。 张凯国蹙着眉,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刚才那是安笙的手笔:“小姑娘就不要说大话了,你或许打得过在场任何人,但不可能是我们三当家的对手。” 安笙扛着大刀,眉头一挑,将目光放在场最为魁梧老练的三当家身上:\\\"哦,就是你们那位对一个孩子有着下流思想的所谓的三当家,简直就是畜生啊!\\\" “你!”那矮子眉目狠狠一瞪,就想要冲出来,被三当家拉住了胳膊。 “三当家?”矮子回头,见拉自己的是三当家的,收敛了脸上的狰狞,也不敢将怒气迁怒到他的身上,只是心中对安笙的怒意更甚,不就是个好看的小孩吗?三当家真就这么纵容她这样骂他? 若是她进了寨子,可不就是妖妃吗? 三当家只看了他一眼,松开手,看向安笙,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就让我来会会你,刀剑无眼,可别求我手下留情。” “那感情好啊。”安笙嘿嘿一笑,她对着纪十招招手,“你去看一下你哥。” 纪十面色犹豫,走到安笙身边悄声道:“姑娘,纪九的武功比我好,他都打不过他们三当家的,你如何能……” 安笙拍拍她的肩膀,打断她的话:“虽然比起上去打架,我更想一个人先跑,但是奈何我不认识去平京城的路,所以我才提刀上场。” “啊?”纪十愣住了,懵圈的看着安笙。 这话分开她就听懂了,可是合在一起怎么跟天文地理一样难懂? 安笙叹了一口气,把她往伤痕累累的纪九那里推过去:“你还是先别管我这个陌生人了,你哥再不管管,真的就要归西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真打不过,我会自己逃的。”安笙冲她嘿嘿一笑。 纪十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但要想拉着安笙,她又早已朝风流寨的一群人走去了。 纪十有些为难,前后都看看了,最后还是咬着牙往自己哥哥那跑去。 边上的人蠢蠢欲动,这时一人朝纪十方向跑去,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空中滑行,直直地扎进了他的小腿,他惨叫一声狠狠地摔在地上,弯腰捂腿时,血淋淋的两颗门牙掉落下来。 “你们流氓寨的人,这么不老实?”安笙若无其事地在袖子上擦了擦手,玩味眼神看向三当家的。 “所有人后退,不得出手。”三当家见此,眸光一凝,倒是不得不正眼重新打量她。 一个细腰柔肢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高强的内力,真是有趣。 有人欲反抗,被三当家瞪了一眼,于是老实的后退了。 虽然他们不服,但是安笙展现出来的能力还是让他们忌惮的。 风流寨的人向后大退几步,给两人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甚至连之前受伤的两人都被拖走了。 三当家扯了扯嘴角:“那在下就来领教一下姑娘的本领了。” 第218章 你挡住了,走开点 话音刚落,三当家握着大刀顺着风就来到了安笙的脸上,划破虚空的架势狠狠地朝安笙砍来,安笙脚下一动,侧身接住了他的大刀。 三当家猜到安笙的力气大,但是没想到她的力气这么大,挡下他的进攻轻而易举。 粗壮有力的手臂上暴起青筋,他手腕使力往她那压去。 安笙也加大了力道打开他的大刀,抬脚朝他肚子踢去,三当家也不慢,下一秒就躲开了她伸过来的腿。 安笙没有犹豫,继续朝他的方向进攻,三当家一边躲着,一边不忘找机会进攻。 他的心中微动,眼睛不禁亮了几分。倒是低估了安笙,没有料到她的打法会是如此凶猛激进。 但巧的是,这也是他的打法! 抓住安笙缩刀的空隙,三当家化被动为主动,将安笙打退回去,招式虽被安笙一一化解,他却异常的兴奋,看着安笙的眸子仿佛是看到了猎物。 早沉寂在深处的心不禁躁动起来。 空气中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两人你来我往地在中间打得不可开交,竟是势均力敌的对战。 风流寨的人被警告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看到安笙和自家三当家实力相当的场景,他们更是不敢搞小动作,老老实实地盯着两人。 纪十趁机将倒在地上的纪九扶起来。 “那姑娘怎么回事?”纪九半靠在纪十的身上,两眼不眨地看着交战的两人,没从刻板印象中缓过神来。 纪十摇了摇头,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我连她会武功都没看出来。\\\" 纪九沉默片刻:“我也没看出来……” “老十!” 纪十看两人打得入神,肩膀就被拍的啪啪响。 “干嘛?”她不耐地瞪了纪九一眼。 “公子!”纪九指了指马车外不知何时爬起来的徐三伟,正一步步握着小刀朝马车靠近。 纪十一个机灵,连忙将靠在自己身上的纪九毫不留情地推开,纪九没有防备,“诶”了一声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你他妈……老七他们到了,你急什么,差你一个吗? 纪九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瞪着纪九的背影无声控诉。 纪十大跑过来,一脚将徐三伟踹开,徐三伟想躲开但身上的伤拖累了他的速度,还是被踹飞摔晕了过去。 “公子,你没事吧?”纪十回头看了看马车里坐的端正的纪疏霖,对方表情严肃,神色尤其认真。 “公子?” “你挡住了,走开点。”纪疏霖黝黑的眼睛落在纪十的脸上,纪十脑子未动,脚下却已经往旁边挪了几步。 纪十:…… “老九,你还好吗?”纪六从树上跳下来,把纪九抓了起来。 纪九挂在他身上,倒抽一口气:“你倒是动作轻一点啊!老子要是折了你就是罪魁祸首!哎哟……痛……” “抱歉。”纪六揉了揉脑袋,立马道歉,“那你没事吧。” “还能撑一会。”纪九见他如此果断地道歉,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他看了一下四周。“老七呢?” 纪六:“在公子那。” 纪九抬眼一看,马车旁两个高挑的少年正站在马车旁,不知道纪疏霖吩咐了什么,他们缓缓点了点头。 第219章 您老今年几何? 接着就看到纪十从马车后面翻出一根粗麻绳,利落地将地上晕死过去的徐三伟绑了起来。 纪七和纪八则朝旁边愣神看戏的人走去。 “姑娘好武功。”三当家的大刀和安笙的大刀对碰在一起,他畅快地看着安笙,由衷赞赏。 他虽然有喜欢小姑娘的癖好,但这小姑娘武功这么高强,他倒是有些不忍了。 “哪里哪里,三当家才是不逞多让。”安笙勾起嘴角,面色看着无比轻松。 三当家微微收力,目光在安笙小巧的脸上转了一圈:“姑娘是个稀才,若是愿意跟我,我自然不会委屈姑娘的……” 安笙挑挑眉:“您老今年几何?” “哈哈哈。”三当家笑了几声,虽然她话语中的嘲讽意味十足,但是竟然不觉得生气,看着安笙的眼神都软了几分,“正值壮年,四十八。” “哦~”安笙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怎么比我爹还老,你这也好意思啃嫩草?” 她说的是实话,三当家也不恼,道:“我虽然四十八了,但我身强体壮,可比现在的年轻人好不知道多少。” 安笙没忍住笑了,她一手握着大刀,一手朝三当家勾了勾:“有些难以启齿的要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三当家略微踌躇,担心有诈,但对方笑颜如花的小脸确实晃了他的心神,犹豫片刻便将身子朝她那倾去。 安笙咧着嘴角,看着他将信将疑地凑过来,心中暗骂了一句傻逼。 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速度抓住了三当家的头发,下一秒身子一翻,便翻坐在了他的肩膀上,早就藏好的胡椒粉辣椒粉一把涂在了他的脸上。 “啊!” 三当家有所防备,但这一步并不在他预料中,还没有反抗瞬间就被糊了脸。 辣椒粉和胡椒粉直接钻进了他的鼻子和眼睛,他打了好几个喷嚏,刺激的他泪水鼻涕横飞,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他恼羞成怒,一把将安笙扯下来,但眼睛被辣的睁不开,微眯看到的景象也是模糊不清的。 竟然使阴的! 于是尽管一身功夫,最后还是一只手盲目握着刀向周围出招抹黑出招。 多做多错,他一身的破绽暴露无疑。 安笙不蠢,没有给他适应的机会,抓住他的破绽一连三招将他掀翻在地。 三当家想要起身,喉咙处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微微刺痛令他停下了动作,他动作稍顿,瞬间身上几处穴位被点住了,他无法动弹。 三当家:“真卑鄙。” 安笙握着大刀,拍了拍他本就不好看现在更是难以入眼的脸:“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三当家的眼睛紧皱几下,仿佛有几根滚烫的针一直往自己的眼睛里扎,又热又疼,非常难受。 “我偏不。”安笙眼神微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反胃的模样,竟然敢祸害小姑娘,就算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若是今日路过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那得被这畜生折磨成什么样子? “你给我吃了什么?!”三当家只觉得喉间一紧,容不得他反抗,几颗圆鼓鼓的东西就进去了,没一会全身乏力,张嘴都费力。 第220章 不过出了意外? “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三当家的眼睛紧皱几下,仿佛有几根滚烫的针一直往自己的眼睛里扎,又热又疼,非常折磨。 他死也想不到,有人身上带着辣椒粉胡椒粉这些东西,虽然他是山贼,但是他打架还真没想过这种又损又阴的招数。 正常人谁往身上揣佐料的…… “我偏不。”安笙眼神微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现在反胃的外表,不客气地踹了好几下。 狗东西,老娘也是你能调戏的? 老牛吃嫩草是吧! 钟情小姑娘是吧! 今个儿要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还不得被这畜生撸回去受辱? 越想越看他不顺眼,安笙一脚猛地朝他的胸膛踩下,他直接惨叫出声,安笙趁着他张嘴的间隙,把拿出来的药丸丢了进去。 三当家只觉得喉间一紧,容不得他反抗,几颗圆鼓鼓的东西就进去了,没一会全身乏力,张嘴都费劲。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用最大的力气转过头去,眼睛勉强撑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对上的正是被五花大绑堆在一起的风流寨等人。 三当家:…… 他们是什么时候被绑的?! 十几个人,被两个人绑了? ??? 安笙仿若未闻,转头看向在那目瞪口呆的俩人,抬了抬下巴:“诶,那谁,过来把他绑起来。” “我?”纪九看了一下身上,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受伤之处的血迹都染红了周边的衣布,非常明显。 “你是叫我?” 他又指了指自己,不太确定。 确定叫的是他?一个伤患? “啊对,就是你。”安笙点点头,“你过来,把他也绑了。” 虽然给他吃了软骨丸、断子绝孙散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药丸,绑不绑都无所谓的,但是形式统一不是吗,别人都被绑起来了,怎么能孤立他呢? 这断子绝孙散还是去噬日秘境附近的集市买的,当时看到觉得新奇,就买了,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纪九皱着眉盯着她,实在不理解那双大眼睛在脸上是何作用:“我受伤了,纪六你去。” “鸡柳?什么鸡柳?哪里有鸡柳?”安笙刚转过去的头猛地扭了回来,瞪大的双眼直直地看向他们。 纪九:…… 纪六:…… 纪九把纪六往那推,解释道:“你在说什么,我说他,我的兄弟,纪六。” 纪六不懂她说的是什么,走过去低头,对着她正式地自我介绍道:“姑娘,我的名字叫纪六。” 鸡柳?古代还有人叫这个名字?安笙上下扫了他两眼,长得眉清目秀的,叫鸡柳,倒是奇特。 “那你绑起来吧,我去撒泡尿,马上回来。”安笙的心思并不在这,听到的话只是路过了一下大脑,连招呼都没打。 说完,她拍了一下纪六的肩膀,拔腿就朝一个方向跑去。 “诶?她干嘛去?”纪九看着安笙被狗追似的速度,有些疑惑。 纪六犹豫了一下,嘴唇蠕动:“她说她去那边撒泡尿……” 活了十九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不雅的话,尤其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怪羞耻的…… 纪九沉默了,这姑娘长得怪好看,但是人有点过于不拘小节了。 “那姑娘呢?”纪疏霖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安笙的人影。 奇怪,刚才还在这揍人的,怎么不见了。 纪九指着安笙跑开的方向:“她说她去撒泡尿,跑的很快,看样子应该挺急的。” 纪疏霖:…… 他睨了纪九一眼,视线随意地掠过他身上的血迹,语气淡淡道:“找老七看一下你的伤,脑子记得也看看。” 纪九:??? …… 安笙跑到他们视线的盲区,神识扫了一下周围没人以后,才停下脚步。 她掏出玉简,看了一下师兄们的消息。 四个人分别都给她发了,安笙大致扫了一下内容,给每个人都发了相同的消息过去:周围没人吱一声。 刚发出去还没多久,玉简就亮了一下,入目的是曲昊和发来的“吱吱吱”。 安笙拿出之前秘境里的千纸鹤,敲了敲。 千纸鹤变得温热,闪了两下,就听到了对面曲昊和急促的声音。 “小师妹,你到哪了?我们都到平京城了。” “你们这么快?”安笙有些诧异,“那驿站离平京城比较近吗?还是你们偷偷御剑了?” “不远,我们坐了一天的马车就到了。”曲昊和说道。 “小师妹,你现在在哪?”卫南移问。 安笙看了看周围,鬼知道她在哪。 “我不知道,搭别人的顺风车,不出意外后日便能抵达平京城。不过……” “不过出了意外?”林卿淡淡的声音传来。 安笙惊奇一呼,嘿嘿一笑:“好聪明的大师兄,这都让你发现了!确实来了点小事,可能要耽搁一点时间。” 林卿几人无语,是他聪明吗?是她太明显了吧! 顾清欢:“可是遇上了什么危险?” “没事,我能解决,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就是通知一下你们,省的你们着急,我这里还有事要忙,过几日见。”安笙说完,也不等对面回答,弹了一下千纸鹤,掐断了联系。 就见桌上的千纸鹤闪了两下,灭了,顾清欢叮嘱的话卡在嘴边。 “小师妹不会在哪玩起来了吧?”曲昊和对着千纸鹤眨了眨眼睛,抬眼看向其他三人。 卫南移毫不犹豫地点头:“你猜对了,十有八九就是了。” 顾清欢叹了一口气,神色担忧:“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的莽撞,她说的事也不知道危不危险,万一吃亏受伤……” “二师姐,你就别担心小师妹了,在凡间,小师妹能吃什么亏?我倒是觉得你不如担心一下那些凡人。”曲昊和懒散地撑着腮帮子,抓起盘子里的花生,一颗颗往嘴里丢。 卫南移看向林卿:“小师妹之前说砸到别人的河里去了?” 林卿微微点头,补充道:“还啃了别人家河里的鱼。” 曲昊和拍桌:“看吧二师姐,小爷我说的没错吧,担心别人还差不多,小师妹都跑人家河里啃鱼了,到底是谁吃亏啊。” 顾清欢一时不知从何反驳,就挺像是小师妹能干出来的事。 …… 安笙回去的时候,纪六几人已经把风流寨一群人绑在了一起,他们呜呜呀呀的叫嚣着,很是不服气。 “来来来,鸡柳,给那个小伙子松绑。”安笙指着边上一个看上去较为年轻的少年,对着纪六说,“他不是说要单挑吗?把他拎出来,跟老娘单挑。” 纪六面色微愣,总感觉这称呼哪里怪怪的…… 心里懵圈,但他还是朝那个小伙走去。 早就见识过安笙的身手,那小伙子哪里敢和她单挑啊,她连三当家的都能打趴下,揍他岂不是跟打狗一样? 于是纪六还没迈出几步,那小伙子立马就改了口:“我心服口服,我服,我不要单挑!” 纪六脚步停下,安笙身子撑着大刀的手柄,懒洋洋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道:“还有谁不服?给你们个单挑我的机会!不服的有谁?” 风流寨十几人鸦雀无声,一个个低着头当鹌鹑。 风流寨在场的人,就属三当家武功最高,他都倒了,更别说他们这些要弱一点的了…… 安笙等了一会,见没人吱声,她下巴朝纪六抬了抬:“搜他们的身,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是,姑娘稍等。”纪疏霖提前说了,若是她有吩咐执行便是,所以安笙一提,他便毫无异议地去了。 “姑娘。” 安笙偏过头,看了一眼朝她走来的纪疏霖,又转过头继续盯着地上的人:“咋。” 第221章 畜生的生? 她的眼睛就是尺,想私藏铜板,门都没有!一个都别给老娘落下! 纪疏霖走到她的旁边站定,视线也落在那群风流寨的人身上:“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安笙:“安笙,安全的安……” “畜生的生?”纪九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了自由的滋味。 安笙收回脚:“你他娘的才是畜生!” 骂人都骂到她头上来了,岂有此理。 三当家的呢,放出来咬他! 纪九砰的一声摔了几米远,躺在地上摇晃着头,感觉一串星星绕在他的身边旋转。 “姑娘莫气,他这里不大好。”纪疏霖看着纪九指了指自己的头,“他应该想说的是苍生的生。” “没错,公子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我怎么敢骂姑娘啊,真是冤枉!”纪九连忙附和道。 骂她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刚才就知道这姑娘力气大,但真的尝试以后发现,真不是一般的大,他的屁股还能感觉到阵痛…… 安笙哦了一声:“这次打都打了,算了,下次你自己注意一点。” 纪九爬起来,忙不迭点头。 安笙:“是夜夜笙歌的笙。” “在下纪疏霖。”纪疏霖也自觉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安笙点点头表示知道。 纪疏霖见她神色认真,有些疑惑:“姑娘让纪六搜他们的身是为何?” “打劫啊,能干嘛。”安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她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嗯? 纪疏霖懵了一瞬,还想问什么,就见安笙手指着他们喊道:“诶,那谁,虎背熊腰的那个,藏什么好东西呢!” 安笙说着跑上前,一巴掌将人拍歪在地,一脚把他屁股压着的东西踢了出来。 “老娘我两只眼睛都看着呢,竟然还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安笙咬牙瞪了他一眼,用手帕把地上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捡了起来。 嚯,还是一个小金块呢。 这年头,当个土匪都这么有钱了吗? 安笙羡慕地瞅了那大哥一眼,结果就看到了对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着实吓了一跳,手里的小金块都差点没拿稳。 “求你了姑娘,还给我吧,这是俺娶老婆的钱,俺攒了很久的,要是没有了,俺就娶不到老婆了,呜呜呜……”他侧躺在地上,声泪俱下,眼睛下方的土都湿了一小块。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伤心很想娶老婆了。 安笙用帕子擦了擦小金块,见他这般悲痛,有些不忍:“这是你全部的积蓄了?” 那大哥重重地点头,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真的是俺全部拿来娶老婆的积蓄了,俺攒了好几年了,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就还俺吧。” 纪六也有些许看不下去,凑到安笙的身边轻声劝道:“姑娘,要不你还给他吧?他哭得好惨啊。” 安笙摸了摸下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确实又惨又丑的,长得粗壮,哭成这样真的着实辣眼睛啊。 接着在所有人目光下,她面色怜悯,手麻溜地把小金块从袖口丢进了芥子袋里,然后蹲下来拍拍大哥的肩膀:“娶老婆有什么前途,就这点钱,娶人家姑娘来跟你吃苦?” “听话啊,咱不娶。” 别说这位大哥了,就是旁边看着的人都愣住了。 不是,你不给就不给,表现出要还人家的样子是闹哪样? 那位大哥反应过来,嗷的一声哭的更响了。 安笙一拳下去,把他脑袋打得嗡嗡响,直接当场失声。 安笙:“再吵老娘揍死你。” 大哥咬着牙,往人群里缩了缩,低声默默地哭泣。 娘亲救命,这个小姑娘好凶啊呜呜…… 纪疏霖等人怔住了,看了看地上装鹌鹑的一群人,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安笙,一时竟分不清到底谁是山贼…… 第222章 我很穷的 怎么连人家的银牙都扣啊…… 她真的不是另一座山的山贼吗?动作娴熟得有些过头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安笙站起来,甩甩头发拍拍手,还换了个新的帕子擦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绕着山跑了几圈,实际上也就扣那几颗银牙扣累了…… “公子,安笙姑娘真的不用和这群山贼一起上交朝廷吗?”纪九咽了咽口水,呆呆的看着。 纪疏霖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安笙:“你亲自问问?” 纪九余光瞥到了三当家魂都飘出来的样子,连忙摇头,摆手道:“算了吧公子,我太脆弱了,经受不了这种挫折的。” 一双手拍在了纪九的肩膀上,纪九转头对上安笙疑惑的杏眼。 安笙:“什么受不了?” “安笙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纪九感觉有些虚,手指着风流寨的人转移话题,“你忙完了?” “那可不,你们别说,他们还挺精的,连裤腰带上都藏着钱。还有那牙,你们看我掰得手都差点抽筋了。”安笙伸出有些发红的手指揉了揉,抛了抛手里抠出来的战利品,“当山贼竟然这么有钱,搞得我都心动了。” 纪九眼睛一瞪:“安笙姑娘,当山贼可使不得啊,你不要想不开!” 纪疏霖把他推开,低头看着安笙:“我们有钱,打劫他们又是何意?” 安笙白了他一眼,叉腰无语道:“不是我们,是你们。拜托,有钱的是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很穷的。” 浑身上下都掏不出来一块铜板,这谁能比她更穷啊。 穷? 纪疏霖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安笙身上的华衣,这纹路这顺滑的程度以及这种轻薄的质地,哪家穷人穿的起? 他不信。 “天快黑了,我们天黑之前上山吧。”安笙抬头看了看天,对着他们说道。 “我们山上作甚?”纪六刚收拾完风流寨的人,走过来就听到了安笙说的这句话。 “叮——”一个铜板被安笙弹到半空,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心,她捏着铜板露出一个坏笑:“天黑放火,趁火打劫!” 现场沉默了好一会,纪六支支吾吾地问道:“我们不知道是哪座山……” 安笙目光在风流寨的人身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之前说不服的年轻小伙身上,手一指:“就他了。” 年轻小伙:??? …… “安笙姑娘,这样真的可以吗?”纪九看着安笙头上裹着一块黑色的头巾,前面只捂住了鼻子,整张脸除了鼻子都能看到。 四个暗卫加一个纪疏霖,五人皆是同样的装扮。 几个属下当了暗卫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这么沉默…… 纪疏霖跟暗卫混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炸裂的隐藏手段,就比穿衣服强一点。 “放心,我心里有数。”安笙拍拍胸脯,把年轻小伙一丢,“把他嘴巴捂住,别让他出声了。” 纪六默默地接过,年轻小伙看了他一眼,非常自觉地张开了嘴巴,纪六愣了一瞬,掏了两块帕子,卷成大团往他嘴里塞。 第223章 那自然是去偷家的啊 年轻的就是好,不像那几个老的,表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一点也不服。 安笙满意地点头,扫了一下纪疏霖,说:“你虽然不能动武,但力气还是有的吧。” 尽管安笙的眼神很正常,但是纪疏霖莫名觉得自己被轻看了。 可他又确实不宜动武…… 眉头微蹙,纪疏霖回了一声:“嗯。” “那就行,你留在这看着这个家伙,要是有人来了就拽着他滚到下面的草坪底下,他们发现不了的。”安笙动了一下裙摆,一张符纸悄然落地,她挪动着身子踩了踩。 “好了,接下去的鸡柳往西,纪七在北,纪八去东边,纪十……嗯?”安笙话音微顿,一巴掌呼到最后一个人的头上,“不是说了你在山下看着那群人吗?你上来做什么?纪十呢?” 她还想着这货受伤了,反正山下的人都被他们喂了软骨散,没有什么威胁,给他这个病号看管最合适不过了…… 鬼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偷溜上来的,上山的时候她还记得跟着的是纪十来着…… 纪九讨好地笑了笑,两排大牙在月光的照应下尤其白亮:“安笙姑娘,纪十年纪小,担不了事,还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冲锋陷阵吧!” 纪疏霖斜眼睨向他:“你不是说你受伤了?” 纪九嘿嘿一笑:“受伤不假,但现在早就没有大碍了。” 安笙看到纪疏霖唇瓣动了一下,但几个人都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等了一会也没有听到纪疏霖再补充。 安笙摇摇头,给自己公子气无语了,这属下是真的牛。 反正纪疏霖也没说什么,纪九也不反对,再加上纪七这个医术不错的暗卫也没说什么,安笙也没有替他着想阻止他的兴趣。 安笙指了一下纪九:“你去南边。” 纪九点头,然后问道:“那你去哪?” 安笙摸了摸下巴:“以我这种牛掰的身份,那自然是去偷家的啊,我直奔他们中心院子!” 纪疏霖转头看向安笙,想要说什么,但见安笙手拍大腿,喊着几人凑过去听她说。 他叹了口气,自觉后退一步,没有说话。 …… 安笙躲过了几次巡逻的人,翻了几面墙,终于来到了中间的院子。 别说,这个风流寨的寨子,是真的有钱,到处都是金银润玉的摆饰,安笙一路走来都扣了好几块了。 至于别的不急,等拿下风流寨,哼哼! 不过这当山贼真的这么有钱吗?安笙打量着柱子上的圆翡翠,上手摸了摸,没想到会是纯的,成色这般好,可没有一点杂色啊! 这玩意儿在寨子里不值钱?! 就这么镶嵌在珠子上的吗? 再没人管管这种不公平的现象,她可是真的要生气了。 第二次,安笙有了想入贼窝当贼头子的冲动。 妈的,她这人自控力很好,不过这是在遇到钱之前。 安笙忍不住上手扣了扣,但这是圆柱子,刚好嵌进去的圆翡翠不是想扣就能扣出来的。 试了好几次,她都没有得逞,于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办正事好了。 第224章 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刚才年轻的小伙说了,最中间的大院子是平常聚在一起商量事宜的地方,一般寨子里除了当家的他们,其他人若是没有吩咐不能随意进出大院子。 嚯,搞得这么严肃。 安笙不禁猜测,里面或许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难道是钱? 想到钱,安笙眼睛都亮了好几分。 翻过高墙,院子里除了虫鸣声就是安笙的呼吸声,异常安静。 这群山贼睡得可真早,现在才戌时呢,比她睡得还准。 不对,还有人。 安笙刚往右侧走了几步,才看到偏房昏暗的烛光。 她倒是庆幸刚才没有做出大的动静,要不然打草惊蛇了,到时候和里面的人四目相对,得多尴尬啊…… 看着四下无人,安笙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符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下一秒安笙瞬间在原地消失,说是消失,也不尽然,隐形了而已,只是气息尚在。 不过隐秘气息对她们修仙之人来说不是难事。 安笙大摇大摆地往偏房走去,说话的声音从听得到也变得清晰起来。 “还是你,四当家的,连薛家的姑娘也敢动,真是好大的胆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哈哈哈,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要是连那个胆量都没有,又是如何坐上四当家·这个位置的?而且你是不知道,那姑娘生的漂亮,娇娇柔柔的,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软到四弟心坎上了,当时瞥了一眼,我就决心一定要她做我的妻子。” “瞧你这出息,我们寨子的小公主长得也不差,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也不见你有半点回应。没想到半道上被一个世家小姐迷了眼,也不知道小公主发现了,得哭成什么样。” “阿敏性子骄纵,脾气火爆,不是我心仪的类型。我早已明确拒绝,谁知道她依旧要纠缠不休,我也是没有办法。若是她发现伤心了,我便多赔罪几次也行。” “她也是被我们宠惯了,你既然不喜欢她,也不必理会。不过,那薛家的姑娘你将她放哪里了?” “我院子的偏房里。世家的姑娘虽然柔弱,但性子似乎都有些刚烈。” “正常,但这可不正是抓住我们男人心的点吗?哈哈哈。不过你把薛家的千金抢来,若是被薛家知晓,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若是官府……” “大哥你放心,这行队伍里,除了她和她的贴身丫鬟,其他人都已经被我灭口了。薛家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薛家?安笙坐在门口,听着里面俩男人的对话,摸了摸下巴。 所以这个寨子里还有半道被抢来的姑娘,在这小子的房子里。 距离行动还有一段时间,安笙决定跟着这个四当家去看看这个娇娇的姑娘,既然是个清白姑娘,便早点救出来吧,若是被这些畜生糟蹋了就不好了。 安笙在门口又蹲了好一会,两人才把这个话题谈完。 两人吹灭了屋内的烛火,才开门走出来。 月光正对着门口,安笙也看清了两人的面貌。 第225章 我以为有人混进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大当家,身材魁梧,面容威严,一眼看去就是一个稍微健壮一点的古板中年男子。 走在他身侧的男子与他相比则要瘦弱不少,就是正常的身材,眉清目秀的,长得倒是比一般人好看一点,但要是和纪疏霖这类的美男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嗯?”大当家一出来,脚步一顿,他锐利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眼。 这么灵敏? 安笙惊了一下,还以为自己露馅了。和他面对面的身子,不自觉地捂着抠口鼻缓缓地蹲了下去。 四当家也停下来,跟着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大哥,怎么了?” 大当家严肃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脚尖一点,飞到屋顶上,将周围又细细地扫视了一番,一会才飞身下来,摇摇头,只猜刚才是自己的错觉:“无事,刚才好像多了一个呼吸声,我以为有人混进来了。” “大哥是不是太累了?我觉得就是,大哥平日里就要处理好多琐事,一定是太累了。”四当家拍拍他的肩膀,微微抬头,“时候也不早了,大哥要注意身体,还是早点休息吧,四弟我就回去了。” “可能吧……”大当家觉得也他说的有理,点点头,揉了揉太阳穴,对着他摆了摆手:“便都回去吧。” 安笙舒了一口气,见两人走到院子门口就分道扬镳,于是抬步跟上四当家。 四当家的院子还挺偏,安笙跟着他七拐八拐地走到了他院子的门口。 安笙看着院子上的牌匾,眉梢一挑。 嚯,还挺文雅的,叫什么湘羽院。 她刚才一路走来,很少看到院子上挂着牌匾,这个应该是除了大院子的独一个吧。 “也不知道薛姑娘睡了没有。”四当家在院子门口踌躇好一会,才慢慢地推开院子的门。 门开以后,安笙先他一步走进院子。 四当家:“还是去看看吧。” 安笙听他这么一说,想要独自搜寻的脚步瞬间就停下来了,非常自觉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四当家径直朝右边偏房走去,绕了两下,站立在房门口,他愣了好一会,才轻轻敲门:“薛姑娘,你可休息了?” 门内没有回应,四当家皱着眉,又敲了几声。 “滚!”屋内传来一声嘶哑的驱赶声,想来是哭了好久的,鼻音有些重。 四当家听到这句话,也不恼,站在门口淡淡的说道:“我听说你不吃饭,薛姑娘还是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既然上了我们风流寨,你最好还是快点适应吧。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但你只有接受我这一条路,我可以等。不过你也别想着一死了之,毕竟你的贴身丫鬟还在我手上。” “你威胁我?” “姑娘这话言重了,在下心悦姑娘,又怎么舍得威胁姑娘?”四当家说道,“我只是提醒一下薛姑娘,在寨子里,你并不是一个人。” 屋内传来陶瓷摔地的声音,接着一声愤怒的吼声:“你给我滚!” 四当家又在原地盯着房门看了一会,然后慢慢转身离开。 安笙这次没有跟着他,反而在门口站着,直到附近确实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安笙才现身。 第226章 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和你说话不是吗? 强抢民女,可真不要脸,有本事强抢民男啊。 安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上前轻轻敲了一下门。 “我说了让你滚!” “薛姑娘,我不是那畜生。”安笙贴着门说道。 薛丁婉听着门外的女声,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她坐在床边,微亮的烛光照着哭红的双眼,手帕早已被她抓的皱巴巴的:“怎么,他自己劝说不行,派个小姑娘来拉近乎?你也别玩这些小把戏了,回去和他说清楚,我是死也不会从了他的。她若敢动巧儿一根毫毛,那我也不会苟活!” 声音温婉中带着坚韧,安笙虚吹了一声口哨,这声音是挺柔的,她都能想象到对方纤纤细腰了。 她倒是宁死不屈,真是个顽强的姑娘。 尽管对方看不到,但安笙还是没忍住欣赏的点了点头:“薛姑娘,你误会了。我并不是风流寨的人,我只是潜入寨子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有清白姑娘被抢了过来,接着才跟着他到了此处。” 薛丁婉抓着帕子的手又紧了紧,细眉深深的皱着:“姑娘又何必说出这些话来诓骗我,那四当家的武功高强,你一个女子又如何在他眼皮底下跟来,也不怕被他抓住?” “就他?武功高强?”安笙没忍住笑了,又轻轻地敲了敲门,“我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他都没发现我,你说是为什么呢?” 薛丁婉咬了咬唇,她实在分辨不出门外的姑娘说的是否是实话。 “你们是一伙的……”薛丁婉犹豫片刻,慢吞吞的说道。 安笙:“说错了。他没发现我是因为我的武功也不差,甚至可能在他之上。你不就是不放心我,怀疑我吗?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来风流寨之前,就在山下被他们三当家一群人拦下想要打劫我,不过一个个都被我打趴下了。” 老娘的钱可不是这么好抢的,更何况在江湖上混,老娘最是记仇,怎么可能放过他们?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和你说话不是吗?” “你在山下就遇到了风流寨的人?”薛丁婉又问道。 安笙嗯了一声,没有立刻听到房内的人的动静,她也不急,反正离子时还早,顺势靠在门上开始欣赏起月光来了。 良久,安笙才又听到里面传来的半信半疑的声音。 “你真的是来风流寨报仇的?” “嗯。”安笙轻轻地应了一声,“我这人别的不说,但有一个特点就是很记仇。你也不必发担心我什么,就算我是来劝说你从了那畜生的,我也不会对你下手,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我不过是见不得清白姑娘被这些败类糟蹋,所以想尽一些微薄之力罢了。但姑娘若是执意怀疑我,我也没辙。” 我只有一张嘴巴告诉你,我可以救你,信不信由你。”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安笙抱着胸等着,估摸着时间,若是她还是固执己见不相信她,那她只能先走了。 毕竟她还有个主线任务要做呢。 “嘎吱——”沉寂片刻以后,随着这拖长的开门声,一道纤纤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第227章 抢来一姑娘? “嚯!”安笙看着缓缓走到月光下的窈窕身影,眼睛都亮了。 上一个见到的窈窕淑女还是自己的二师姐,没想到这薛姑娘竟然不相上下。 巴掌大的瓜子脸,柳眉柔眼仿佛一汪涟漪波动的清泉,满含雾气的眼睛仿佛受惊的小鹿。 她眼中的警惕安笙仿佛没有看见,那摇曳的腰肢在她的眼球前晃动,眉梢下意识上挑。 相比于顾清欢江南水乡的少女姿态,她的身形则要更娇软些。细颈细腰细腿,跟面团一样软。 安笙忍不住啧啧,还真是个娇柔的姑娘,别说男的了,她都喜欢这款。 薛丁婉看到安笙的第一眼愣住了,她没想到门外的是一个小姑娘,还长得这般好看。声音听着软糯,外形也如此精致玲珑。 不知是否是心中的爱美之心作祟,不知怎的,她好像不怀疑这个姑娘了…… “初次见面,不知道是先啵嘴还是先合葬呢?”安笙搓了搓手,笑脸盈盈地看着她。 薛丁婉愣在原地,半天挤出一个字:“嗯?” 这字分开她知道,怎么合在一起就不懂了呢? “咳咳咳”安笙咳了好几声,嘴快了,把心里的话给蹦出来了。 “不好意思。”安笙收起笑容,摸了摸鼻尖,“那个我和纪疏霖是一伙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纪疏霖?” 救了这个姑娘的话,不出意外会与他们同路,从刚才两个当家的对话里就知道了,她们一行人只剩下两个女子了。 所以自爆是再好不过的了,反正爆的又不是她。 “纪公子?”薛丁婉眉头微蹙,语气疑惑,“你是纪公子的……” 嚯,认识,看来这个公子的名号还有点东西,竟然连大美女都认识他。 安笙:“朋友,朋友。” 薛丁婉轻轻揉了揉发涩的眼尾,柔声道:“这么说,因为纪公子在山下被风流寨的人抢劫了,然他让你们上山来寻仇?” “嗯……大差不差就是这个意思。”安笙挠挠头,虽然提议上山的人不是纪疏霖,但是纪疏霖本人在山上不说,他的属下都参与进来了,四舍五入算是他的主意不过分吧! “我信姑娘。”薛丁婉定定地看着安笙,来了这么一句。 安笙眨了眨眼睛,是因为她说她是纪疏霖的人,所以这个薛姑娘才放下戒心的? 她都想好了,要是浪费口水这妹子还不相信她的话,那她就手起刀落给她打晕扛走。 “哦哦。”安笙上前,抓着她的后领,又立马反应过来她是女孩子,于是手一滑落在了她的腰上。 安笙看向她:“薛姑娘,多有得罪,莫怪哈。” “没事……”薛丁婉咽了一口口水,不理解她发出的嘿嘿是何意,只是莫名地觉得有些害怕。 “还有我的巧儿!”安笙手一使劲,薛丁婉连忙拉着她说道。 安笙:\\\"她在哪?\\\" 薛丁婉摇摇头:“我不知,我两人来到风流寨之后就被分开了,我一直被关在这个屋子里,我也不知道那四当家将她关哪里去了。” “你找过了吗?” “我没有机会出去,白天一直有人在门外守着我,也就前两刻钟左右,他们才撤掉的。”薛丁婉伸手握住安笙的袖子,担忧道,“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巧儿如何,我有点害怕她出事。姑娘,你可不可以帮我救救巧儿?求求你了……” “打住。”安笙手掌挡在她的面前,打断了她的话,她满含希冀的目光看着安笙,安笙也不忍心拒绝,“我知道了,你不会武功,保险起见我先带你去纪疏霖那。” “好,谢谢姑娘,等回去我一定会重金酬谢姑娘今日的大恩的。”她连连点头。 安笙听到重金这俩字,眼睛都亮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瞬间浑身充满了干劲。 干活有钱拿,这买卖不亏啊! 安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薛丁婉,就像狗看见了骨头:“薛姑娘捂着嘴,不要出声,我们这就出发!” 话落,安笙揽着薛丁婉的细腰,左脚在地上一踏,带着薛丁婉飞上高墙。 薛丁婉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要不是听安笙的话捂着嘴巴,恐怕真的会惊叫出声。 “你怎么出来了……”纪疏霖看着去而复返的安笙,以及她手上的人,愣了一瞬,“还抢来一姑娘?” “什么抢的。”安笙抱着薛丁婉稳稳落地,不满地看了纪疏霖一眼,“这是我从寨子里救出来的薛姑娘。” 她的手微动,就被薛丁婉抓住了,几乎一大半的力全靠在了她的身上。 安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薛丁婉算是知道了她说的武功高强这一回事,铁打的真。 第228章 我没被掳。 “咋了,晕了?”安笙微微偏头,就看到了薛丁婉月光下苍白的脸,连忙扶着她,一手拍着她的背。 这也没坐车啊,怎么就晕了? “薛大小姐?你怎么在这。”纪疏霖看到薛丁婉的脸,眼睛微眯。 这不是薛家的大小姐吗?她不应该在京城? 现在怎么出现在这荒郊野岭的,还跟着安笙从风流寨里出来…… 薛丁婉靠着安笙摆着手,想要说话,但只要一张口,胸口就会涌起一股酸意,她只得能住了嘴。 纪疏霖不解,看向安笙问道:“她这是遭受了什么?是风流寨的人做的吗?” 安笙不好意思地笑了:\\\"不是,是我动作太快了,她可能不适应,所以觉得不舒服。\\\" “如何?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安笙又拍了拍薛丁婉的背。 薛丁婉将那股要出不出的气强压回肚子里,有些虚弱地说道:“谢谢,好多了。” 至少能说话了。 安笙看向纪疏霖:“你身上有水吗?” 纪疏霖摇头:“我身上没有,马车上有。” “嗯嗯嗯!”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许久的小伙剧烈地动了,他挺着腰将腰间的水壶突出来,不用他开口,安笙几人就知道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安笙也不客气,上前一把将水壶抽下来递给薛丁婉:“喝了会好很多。” 薛丁婉迟疑地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水壶,扭头看了看地上的小伙,没有伸手。 她接受不了别人用过的水壶…… 地上的小伙看出来了她的顾虑,发出的嗯嗯声更大了。 安笙觉得他有话要说,一把扯下他嘴里的手帕。 “姑娘放心喝,这是我们寨子新水壶的其中一个,我刚拿到没有用过的。出寨子以后我也一口水也没喝。”还不等安笙开口询问,他就马不停蹄地说完,然后对着安笙手的方向张大了嘴巴。 安笙下意识将帕子塞回他嘴里,三脸懵逼。 这么自觉,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薛丁婉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安笙手里的水壶,外表几乎看不到划痕,确实像是他嘴里的新货。 她拿过水壶,打开盖子,水高到顶端,看着也不像是被喝过的模样。 “谢谢。”薛丁婉对着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水一下肚,一股清流游荡在身体里,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那你们待在这不要乱跑,我先去忙了。”安笙看她面色好了些许,于是留下一句话就跳上高墙走了。 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纪疏霖看向薛丁婉:\\\"你今日被掳到风流寨?\\\" 薛丁婉双手握着水壶,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嗯,纪公子也是吗?” “我没被掳。”纪疏霖口快地回道。 薛丁婉抓着水壶的劲加大了些,她抿了抿唇,缓缓道:“刚才那位姑娘是?” 纪疏霖:“我朋友。” 纪疏霖也不想过多解释,他和薛丁婉仅限于认识,熟悉的程度就是知道对方的名字,见过几面,深交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也不想浪费口舌多说什么,毕竟就算让他说,他除了安笙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 薛丁婉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话了。 纪疏霖靠在树上,也默契地没有再开口。 地上的小伙看着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的两人,左瞅一眼右瞄一下,这个气氛有点僵硬…… …… 第229章 要不下次遇到个道士自己也抢劫看看? 安笙游荡在寨子里,趁着没人,路上稍微有点值钱的都进了她的芥子袋里。 “拂尘?”安笙翻转着从桌子上的书下拔出来的雪白色拂尘,有些疑惑。 一个山贼窝,藏着一个拂尘,还是金子镶嵌的? 感受到其中微微波动的灵力,安笙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风流寨连道士都打劫?”安笙想不明白, 也不知是哪位道友这么惨,但这道士能有几个钱啊。 不对,应该挺有钱的,不然一个拂尘还是镶金的? “要不下次遇到个道士自己也抢劫看看?”安笙自言自语着就将手里的拂尘塞到芥子袋里,这个得拿着,抢不了劫,也可以扮个道士搞点钱花花。 不是说中心的院子可能有好东西吗? 这里没人守着就算了,她在这找了半天,除了这个拂尘什么好东西都没有看见。 她刚才四处溜达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叫巧儿的丫鬟,也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所以安笙干脆就先来这里看看。 “嗒!” “哎哟,姐的珍珠……” 一颗白色的珍珠被一个手指碰到,掉地上滚进书柜底下了。 安笙连忙趴下来,脸贴在地上,手伸进去掏,珍珠被指甲的力往里推了一点,安笙只能又往里探去。 好在柜子并没有很宽,安笙手臂还没完全进去就摸到了珍珠,房间里瞬间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咔哒——” 安笙动作一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这时,安笙听到了身后石板移动的声音,她转头,是身后的两张桌子分别朝两边挪动了,借着窗户处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桌子中间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机关这么猥琐? 安笙捏着珍珠起来,放进芥子袋里,拍着身上的灰尘往桌子中间走去。 “要不是捡这珍珠,鬼知道这房间还有机关……” 安笙拿出夜明珠往洞里探了探,并不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洞,是一个通道的入口。 神识打开,没有感知到附近有人,安笙握着夜明珠便跳了下去。 通道大约两米高,可以两人并排前行。 风流寨也不信任自己人呢,竟然还搞小秘密。 安笙往身上贴了三张防御符,也不害怕有陷阱,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不过一路走来,安笙也确实没有碰到陷阱,一路畅通无阻,顺利的出奇。 或许是因为入口的机关本就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这么有恃无恐,觉得没人能够进来。 没想到吧,被她发现了。 安笙忍不住叉腰,仰天大笑。 走到通道的尽头,面前是一扇门,安笙不费吹灰之力就推开了,还真是一点都不设防,太自信了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有意外到来呢? 这是一间地下室,房间里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靠墙是一个宽大的书架,书架上几乎摆满了书,墙角几个朴实的箱子堆积在一起。 看着很普通,但墙上放着的珠宝、美玉使得这屋子瞬间蓬荜生辉起来,马上就不普通了,因为墙上几乎都是! !!! 安笙的眼睛瞬间大了好几倍,她有想过这个场面,但真的在在她面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梦还是保守了。 下次她一定会再大胆一点! “这个是我的,这个也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发财了发财了……”安笙手在半空中挥出了残影,恨不得一口把整个墙都吞到肚子里去。 第230章 淑女就要用些优雅的方法 “这个箱子里面有什么?”粉条用尾巴戳了戳堆在角落的箱子,满眼好奇。 安笙闻声看去,角落里木箱简单朴实,看着就是几个普通的箱子。 把脸上的玉镯往兜里揣,安笙径直朝粉条的方向走去。 “既然放在这,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吧……”安笙敲了敲箱子,声音听着是真的真材实料,并不是空心的。 粉条催促道:“快打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 安笙也正有此意,拽了一把木箱外的铁锁,搞这么保守,不是个好东西都说不过去了。 “钥匙不在这。”安笙大致地翻了一下周围,没有找到一把钥匙。 粉条:“要不把它炸开?” 安笙弹了弹它的脑袋:“虽然我们要把风流债洗劫一空,但是现在还不适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淑女就要用些优雅的方法。”安笙拔下头上的钗子,蹲下身子,开始开锁。 粉条愣愣地看着安笙的行为,这哪里是淑女行为,明明是小偷! “咔哒” 是锁被打开的声音。 这么熟练?粉条不禁猜测之前安笙是干嘛的了。真的很让人怀疑。 “快来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安笙兴奋地朝粉条招手,粉条也伸长了脖子往前面凑。 安笙两只手掀起盖子,瞬间被眼前金灿灿的景象怔在原地,盖子上的手都忘记放下来了。 “好好好亮啊……”粉条觉得自己都舍不得眨眼睛,甚至比亮如白昼的夜明珠还要灿烂。 “都是金条?!”安笙惊呼一声,把上面的几个箱子都打开,然后又搬下来,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了。 “我靠!都是金条?!” 要说满墙珠宝美玉让她惊喜,那这一箱又一箱的金条简直就是喜极而泣了。 “粉条,老娘这次是真的发了!”安笙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飞扑到箱子上,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容猥琐,眼泪差点就从嘴角流出来了。 这风流债还真就这么有钱啊,珠宝就算了,连金条都是一箱一箱的。 难怪这么奢靡,翡翠说放柱子上就放柱子上了,真是有钱任性。 要说之前这种想法很强,那此刻应该到达了顶峰。 这可是金条! 是别的东西能比的吗? 金条诶! “粉条,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都是金条!”安笙扭过头,朝着粉条嚷嚷。 粉条虽然不知道金条的价值,只觉得很刺眼,但是通过安笙的表现,它也猜出来了。 “看到了看到了,好多呀。” 安笙吸溜着,双手并用的抚摸身下的金条,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金条。 粉条眉眼看她不值钱的样子,连忙提醒道:“姐姐,你不把金条装起来吗?快到干正事的时候了。” “是哦。”差点被金条迷得找不着北的安笙恍然醒悟,立马抓着芥子袋兴致冲冲地把金条塞进去。 她的动作也不慢,一刻钟不到就把这个地下室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塞芥子袋里了,甚至连书卷都没放过。 第231章 工钱应该很高吧? “这是什么?”安笙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杂乱的信纸,疑惑地抽起一张准备看一下。 粉条拍了拍安笙的腿:“姐姐,快点,要到子时了。” 安笙刚看了个开头,听粉条的话,也没有继续看了,书信全一股脑塞怀里了。 并把桌子的抽屉全搜了一遍,白纸都不留下一张,主打的就是过处无痕。 粉条:说你像山贼还是轻了…… “走走走,没东西了。”安笙一把捞起粉条,朝外快步走去。 安笙刚从通道爬出来,两张桌子就合了回去,相接处拼合得完美,几乎看不出通道的存在。 古人的智慧啊,山贼狗除外。 安笙称奇着往外走,还警惕地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周围,依旧是没有人的踪迹。 这群老登,睡得还挺安心的,哼哼,马上就不行了。 安笙咧嘴轻笑,飞身上了房顶,是时候给风流寨个大惊喜了! “你这如何了?”安笙看着隐匿在黑夜中的纪九,上前一把拽住他,问道 纪九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若不是安笙的声音先出来,他的招式就过去了。 “虽然你说快子时再行动,但我观察了一下,发现可以下手就把南方沿边的人都弄晕了,还绑在一起了。还差南往内一路的人以及巡逻的喽啰了。” 差点被一个机敏的女人发出求救了,还好他武功不错,提前拦下来了,否则现在他不是逃命就是在打架。 安笙拍一下他的肩膀:“干的不错,你们负责把屋内的人弄晕绑起来,外面游荡的交给我。” “安笙姑娘稍等。”纪九突然出手拽住安笙将要离开的身子。 安笙疑惑地看向他,抽回自己的手:“怎么了?” 纪九看了一下周围,安笙学着他的样子将周围扫视一遍。 检查到周围安全以后,纪九拉着安笙往南走到角落,掩着嘴说道:“刚才弄晕的人里,有一个女人说风流寨的军师,不仅武功高强,还会仙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安笙诧异:“一个山贼窝,竟然还有军师?这个结构可以啊,工钱应该很高吧?” 纪九黑线:“你关注在哪呢,我是想告诉你,这个武功高强的军师可能会仙术。” “仙术?什么仙术,是不是骗人的?”安笙突然想起在中间院子里的那个镶金的拂尘,触碰到它的时候,还能隐约感受到它波动的灵力。 难道这个拂尘就是这个所谓军师的法器? 若真是如此,这军师还真可能会法术。 “不知道。”纪九摇头,神色警惕地看向周围,“我也觉得是骗人的,这世界哪有什么仙术?虽然不信,但我觉得还是要小心为妙,提防警惕总不会错。” 安笙赞同地点头附和:“你说的对,可以不相信,但是不能不防备。” 纪九很高兴安笙同意他说的话,面色都不知道愉悦了多少:“我就是提醒一下你,你去找纪六、纪七、纪八的时候,顺便提醒一下他们吧,你自己也要当心。” 安笙重重点头:“那是自然,我便不多留了,我先去找你的兄弟们,你小心。” 第232章 这明明是行侠仗义 安笙分别找到了纪七、纪八,通知他们行动的同时把纪九得到的消息告诉他们,并让他们小心。 只是这个鸡柳…… 安笙在西边的房顶上小心游走,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她只好放开神识,然后发现寨子西边的外面,有两个身影正在缠斗。 鸡柳和人打起来了? 安笙感知不到他占上风还是占下风,于是连忙朝那奔去。 飞身到一棵树上,安笙看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果然是鸡柳和风流寨的人打起来了。 他们还知道不要吵到寨子的人,到外面打。 现在不难看出鸡柳落了下风,被对面的人压着揍。 刚才距离过远看不出来,现在走近了,安笙能明显地感觉到和鸡柳对打的人身上是不是泄出的灵力。 这就是纪九说的那个军师? 那难怪压着鸡柳打呢。 安笙在树上思考了片刻,随手掰断戳到她脑袋的树枝,直直地朝那玄衣男子打去。 玄衣男子感受到希袭击,掐着纪六脖子的手猛然松开。 纪六朝后退了几步,捂着酸痛的脖子,抬眼就看到一个身影从树上飞下来,招式狠辣地打向刚才那人。 玄衣男子退开两步,挡了几招,眯着眼对安笙发起进攻,但耳边传来的幽幽话语却令他怔在原地。 “在凡间也敢当着凡人的面用灵力,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愣神这一片刻,被安笙正中胸口,掀飞出去。 “咳咳咳。”他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只觉得五脏六腑具移,心中惊骇涌起。 她怎么知道的? 错愣地看着安笙,在安笙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灵力,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安笙姑娘,厉害啊。”纪六看他倒在地上,不由得大喊。 他刚才和这人对战,发现这人武功高强,招式刁钻,他不敌就只能挨打。 现在安笙把他打飞,顿时觉得心中快意。 还是安笙姑娘厉害啊! “你是谁?”玄衣男子用两人仅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他抬起袖子擦掉嘴角的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丹药往嘴里塞,吞下去以后缓缓站起。 安笙看着他的动作,也不阻止,站在原地背靠着月光,睨着他淡淡道:“你管我是谁?是你爹你没资格管,不是你爹你也没权利管。” 玄衣男子一噎,打量着安笙,然后犹犹豫豫地问出心中的猜测:“你也是那界的人?” 安笙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关你屁事,你只是军师。\\\" “你怎么知道我是军师……”玄衣男子偷偷操纵着体内的灵力,面上则是疑惑地看着安笙。 “这是你的?”安笙答非所问,从怀里拿出镶金的拂尘,在他面前挥了一下。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玄衣男子瞳孔微缩,盯着安笙手里的拂尘微微急切:“那是我的,还我。” 同时心中懊恼,他怎么忘记把它放回去了…… 安笙随意地拔了拔白色的毛,拒绝地也很干脆:“不还。” 玄衣男子面色不虞,他记得自己的拂尘放在了大院子里,现在在她手里,她是不是看到机关了? 不对,机关非常隐秘,一般没人能够想到。 玄衣男子打断自己的猜测,心中隐隐肯定对面这个人多半就算不是修仙界的人,也多半和修仙界有点关系。 “你们夜闯风流寨,到底是谁授意?难道不怕我们的报复?”玄衣男子直视安笙的眼睛,冷声说道。 安笙当着他的面,慢动作地把拂尘塞到怀里:“别这么说,搞得好像你们山贼窝有多正规一样,都是强盗,竟然还要跟我讲道理谈因果。打劫你们风流寨就是打劫,还需要谁授意?都是出来混的,竟然还问为什么?” 纪六在旁边笑着说道:“姑娘此言差矣,这明明是行侠仗义。” “你们……”玄衣男子虽心中郁结,也知道他们说的不无道理,但他说不过总归是要气的。 “你们以为你们能走出风流寨?做梦。” 玄衣男子冷声一笑,摆好手势开始念咒。 杏眼眯起,安笙推了推纪六:“你继续你的行动,然后和纪九他们附和,这里交给我。” 纪六也不拖拉,深知自己几斤几两,留在这不一定有用处可能还会帮倒忙,于是安笙开口后他马不停蹄地就操纵着轻功离开了。 安笙欣赏纪六的麻利,他前脚刚走,玄衣男子的招式就迎面飞来了。 收起来的拂尘又被抽了出来,手柄在安笙的手心转了一圈,把飞来的攻击打了回去。 玄衣男子没想到她会拿出他的拂尘出来接招,眼睛大了一瞬,狼狈地躲开了。 他落地肯定道:“你是修仙界的人。” 否则凡人又怎么能操纵拂尘里的灵力? 安笙没有回答,灵力注入拂尘,一下下朝他打去。 每一个打出的攻击都被玄衣男子一一化解了。 “你们为何要上风流寨来?”玄衣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剑,问。 安笙手握着拂尘,感知它体内的力量,半主动半被动地打出灵气。 “你们可以打劫别人,还不允许别人来打劫你们了。” 玄衣男子挡着飞来的灵气,不禁皱眉,看来她是铁了心想要闯风流寨了:“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耍着剑,腾空而起,躲避灵气,势不可挡的剑气劈向安笙。 安笙一个翻转,不费力地躲过。 翻了个白眼,安笙有些无语。亏这人还是个军师,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打劫风流寨还得她本人亲自去? 刚才鸡柳当着他的面进去,他这么大的眼睛是瞎的吗? 就这智商,是如何走上军师这个位置的? 安笙实在不解。 玄衣男子的神情冷了下来,阴翳地看着安笙:“想必你来凡间是历练吧,又何必多管闲事?” “不会说话,怎么能算多管闲事呢?我明明是在打抱不平。”安笙不客气地回道,手里的灵力凶猛非常。 玄衣男子见劝说没用,当下也不藏着掖着,动作飞快地打出了剑诀。 三排剑气凌冽且迅速地飞来,安笙一句卧槽,手指一边结印一边用拂尘在面前的空气中画了一个符文。 第233章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正好在剑气离安笙只有两掌不到的距离时,一面金色的波光晃动给的墙由隐化实,剑气打散在墙面,没有碰到安笙的分毫。 慢一秒,安笙恐怕就得被削了。 他不说话,安笙也不开口,她拿着拂尘在面前的墙上继续画符,微弱的金光亮起,安笙手一推,那堵高墙猛地朝玄衣男子方向挪去。 玄衣男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术法,当即懵了几瞬,就这小段时间,金色的高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只能慌忙抬起剑来抵挡。 但金色高墙不仅大,移动的速度快,还非常坚固,气势磅礴,周围仿佛释放着无形的威压,令人压抑。剑气下去甚至没有波动。 玄衣男子逃脱不出,被金色的高墙撞着推进石墙里。 安笙见此,拂尘逆时针旋转一周,收起了灵力,将拂尘揣到了怀里。 金色的高墙随着安笙的动作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玄衣男子瘫倒在地,而他身后的石墙却是“轰隆”一声,碎落在地面。 安笙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玄衣男子,没有直接上前,大概瞪着眼观察半刻钟不到,才抬步慢悠悠地走过去。 安笙微微弯腰,刚想给人拎起来,结果原本耷拉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一双空洞阴翳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安笙,越过安笙肩膀的月光刚好照在他勾起的诡异的嘴角上。 下一秒,他后背的手飞快抬起朝安笙的脸丢了东西过来。 安笙心下一惊,微侧身子躲过,对方一拳接着打来,安笙连忙抬手挡着,对方的力气不小,尽管安笙没有受伤,但安笙还是后退了一段距离。 刚才他丢的东西落在后方掀起了一阵烟雾,安笙正好被推到了白雾里,再出来时,地面上只有碎了的石块,玄衣男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安笙跑到刚才对方坐着的地方,一阵翻找,神识放大情况都快赶上夸克了,也没见一根头发…… 她在没看到人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神识,但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感知到他离开的痕迹。 原本还想找到衣服、头发什么的,还有追查的可能,但是什么也没有,计划就泡汤了。 看来这人速度不慢,竟然能在神识放开之前就离开了,不简单啊。 想到对方最后那诡异的表情,安笙莫名有些奇怪。 拍拍衣服,安笙就想了一会,也不太在意,跑便跑吧,下次在墙上搞钉子,看她扎不死他。 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安笙走进风流寨。 这么长的时间,想来纪九他们已经把屋里的人处理的差不多了。 安笙这么想着,一路走来也没有收敛的,大摇大摆地在风流寨里走,遇到巡逻的喽啰也不躲,直接上去几招就给他们打晕过去,然后再拖到一起绑起来。 加上神识范围标记,安笙不费力地就将巡逻的小喽啰全绑起来了。 看着一地晕死过去的喽啰,安笙拍拍手,不得不感叹这种作弊的手法就是爽啊。 “安笙姑娘。” 安笙使劲地拽了一下绳子的一头,听到了纪九的声音。 “弄完了?”安笙一脚踩在喽啰身上,拽了拽绳子。 纪九上前来,接过安笙手里的绳子,也扯了扯,把后续的捆绑完成,一边说道:“风流寨的人几乎都被我们丢在大院子里了,不过大当家之前和纪七打起来,受伤跑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纪七和纪六他们在风流寨找了一圈也找到他在哪,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山了。” “跑了?” 纪九点头:“跑了。” 安笙捏了捏下巴,她一路边走边开着神识,大当家这个凡人,想从她眼皮底下溜下山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刚才的军师毕竟是修仙的,手上多少会有点好东西,只要有施展的机会,必定能跑。 但这大当家的……她前面遇见他的时候,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她百分能肯定大当家就是个凡人。 所以大当家一定没有下山。 安笙抬头看向纪九:“我可能知道大当家的躲哪了。” 纪九转头:“真的?在哪?” 抬了抬下巴,安笙说道:“先把他们拖到大院子里,我带你去。” 纪九听罢,二话不说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对着天空吹了三声,没一会就看到纪六在屋顶上飞来。 “老六,来把他们抗走,一会安笙姑娘带我们去找大当家的。”纪九兴奋地对着纪六招手。 纪六看到安笙,想到之前的玄衣男子,于是开口问道:“安笙姑娘,之前那人你解决了?” 安笙微微摇头:“他跑了。” 纪六有些惊讶,毕竟他离开的时候,安笙占了上风,他还以为她拿下那男子是妥妥的,没想到还让那男子跑了,可见那男子武功是多么高强,竟然在安笙姑娘眼皮底下逃脱。 “他有些特殊。”安笙说道,纪六顺着她的话点点头,至于特殊在哪,他也没有多想。 “什么什么?什么人?跑什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纪九跨步到两人中间,摸着头好奇地看着两人。 “他遇到了军师,我和他交手被他逃脱了。”安笙解释道。 纪九看向纪六又看向安笙:“你遇到了军师?你们遇到了军师?” “怎么样,他真的会仙术吗?”纪九凑到安笙旁边,悄声询问。 纪六也听到了,面容变得疑惑,纪九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 安笙偏头看向他:“不会,就是个臭道士罢了。” “我就说嘛。”纪九哈哈一笑,“那女人果然就是骗人的。” 纪六推搡了一下纪九:“好了,快干活然后跟着安笙姑娘去抓大当家。” 安笙跟在两人身后,来到大院子,没想到风流寨外的纪疏霖和薛丁婉也进来了。 纪九微微回头,看到安笙的目光,连忙解释道:“我们看风流寨差不多被我们拿下,就去把公子他们带过来了。” 安笙:“你们动作倒是快。” 纪九:“那可不,我们可是最值得信赖的好下属。” 安笙听到这话,真的很难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纪九。 第234章 你若真想感谢我,给我钱吧 好下属可能是真的,但值不值得信赖还有待考究。 “安笙姑娘。”薛丁婉一看到安笙,立马就迎了上来。 看她面带愁容,安笙问道:“怎么了?” “巧儿,我的巧儿不在这里面。”薛丁婉抓着安笙的手,焦急的指着地上躺的横七竖八的人群,她一来就一张张脸看了过去,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没有?”安笙看了眼她身后成堆的人,看向纪九他们,“你们没漏掉吧?” 纪九几人摇头。 纪八:“我们都是一个屋子一个屋子放的迷魂香,拖过来以后都检查过,每个屋子都已经没有人了。” “怎么办安笙姑娘。”薛丁婉心下一个咯噔,她紧紧的抓着安笙的手,月光照射下的眼睛婆娑晶莹,“四当家的说他们会把处理掉的人丢到山后让野狼撕咬,我的巧儿是不是已经……” 安笙见不得美人落泪,连忙拍了拍薛丁婉的肩膀宽慰道:“你怕是多虑了,这风流寨就算把寨子里的人杀了也很少会对姑娘下手,他们i心狠手辣,但是他们却媳妇儿啊。你别担心,我觉得巧儿姑娘应该是被关在了什么地牢或者机关里,我会帮你找到的。” 薛丁婉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但眼睛依旧是泪汪汪的,她把袖子下的手镯退下来,放到安笙的手上:“安笙姑娘,谢谢你,我身上没什么能入眼的东西,只有这玉镯有些价值,你便拿去吧。” 手指摩挲了一下还残存一些温度的玉镯,感受到玉镯里的气,安笙把玉镯不由分说地塞回了她的怀里:“不用,这玉镯我不要,你若真想感谢我,给我钱吧。” 安笙说的直白又认真,薛丁婉愣了片刻,把玉镯套回自己的手腕,动作迟钝地点点头:“好。” 她自小在京城长大,见惯了隐约其辞的各种人,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想要钱的。 还挺新鲜? 见她同意,安笙满意地再拍了拍她的肩膀,越看薛丁婉越觉得她漂亮,瞅着她的眼神都是透亮的。 这可是财神啊,得照顾好了。 虽然在风流寨里走了几下,她的口袋已经鼓起来了,但是再鼓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薛丁婉被她的眼神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敢说话。 “听说还有个大当家的没有抓到?”纪疏霖在远处,见两人没有交谈才缓缓走上前来。 “对。”安笙应了一声,拉上纪九,“其余人在这看着他们,我带纪九去抓那老匹夫。” …… “就是这?这哪里会有机关?”纪九被安笙拉着来到大院子后侧的屋里,走进来左瞧瞧右看看,也没有发现哪里有机关的样子。 安笙不怪他,毕竟自己刚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朝纪九招招手:“你过来,趴在这下面,仔细看看仔细听听。” 纪九很听话地走过来,趴在了两个桌子中间,因为黑夜他便没有看,而是直接把耳朵贴在地面。 “咚咚咚。”安笙拿着一根木棍,对着地面敲了好几下。 第235章 竟然还真有机关 “真的有!”纪九瞪着眼睛看向安笙,眼睛突然呆住了,他指着安笙手上的木棍,“你这哪来的?” 刚才也没有看到她手里有拿着任何东西啊。 安笙指着杂乱的角落:“顺手从那掰的。” 纪九顺着她的路线看过去,角落有一个瓷器歪倒在地上,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好像是个小橘树? “通道的开关在这。”安笙指着靠墙的柜子,她只知道大致的位置,但是具体在她她也不清楚,所以她趴下去把手伸进去乱摸了一通。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关转动的声音,接着“轰隆隆”地板挪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咔哒声出来的时候,纪九就已经从桌子边上挪开了脚步,不然等两张桌子朝两边移开,他就要踩空掉下去了。 看着漆黑的通道,纪九皱眉:“这个房间竟然还真有机关。” “好了别磨叽了,快下来。”安笙举着火把,拍了一下纪九,越过他跳了下去。 纪九懵逼,不是,你又是哪里掏出来的火把?刚才你手上不还是一个普通的木棍吗?! 两人走到一半,发现前面亮如白昼,和纪九对视一眼,安笙默默地把手上的火把熄灭了。 之前安笙来的时候,这里面的光还是靠她的夜明珠呢。 现在却这么亮,看来里面是有人的。 两人蹑手蹑脚地朝内走去,到了转角处停下了脚步。 两人一上一下地朝里探出脑袋,只见一个有着清晰伤口,冷着一张威严的脸,眉毛快竖到头顶上的中年男子正扯着白布给自己血淋淋的手臂包扎上药。 脸上的郁气和眉毛不难看出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他能不气吗? 他藏了一室的宝贝钱财,突然横空消失了,他能不火大?! 那可是他这几年所有的积蓄啊! 本来今晚睡得正香听到动静出去一看,发现有人夜袭风流寨,夜袭风流寨就算了,风流寨几百号人,竟然被几个小子偷摸着弄倒了一大片,几乎全部阵亡…… 除了他提前察觉逃过一劫,其他人无一幸免,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连军师也不知所踪,真是到了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他头一次觉得养了一群废物,连有人闯上来了竟然都不知道。 他真的气死了! “嗯!”心中怨气直出,下手一时间忘了轻重,不小心摁到了伤口,疼的他冷汗都出来了。 疼痛使得他稍微冷静了一点,于是突然察觉到这里多了两个气息,他横眉看向唯一的通道:“谁在那里?” 安笙和纪九见被发现了,也不继续躲着了,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刚才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安笙就认出了是之前就看到的大当家,于是安笙一遍缓慢地踱步,一遍开口:“这不是咱大当家的吗?” 安笙扫了一眼足以容纳十个人的地下室,笑道:“怎么狼狈地躲在这么……” 话刚好点住,看着安笙笑脸盈盈地模样,大当家瞬间感觉到自己被嘲讽了。 他风流寨大当家的,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嘲讽了! 第236章 是吃的那个瓜吗? 没有感受到安笙身上的内力,他不得不下意识把她归为普通人。 倒是她身边的男子,能隐约感受到对方醇厚的内力。 于是大当家没有回应安笙的调笑,目光打量着纪九:“你是如何发现这里的?” 他潜意识觉得,是纪九带着安笙来的,在他眼里,一个没有内力的小姑娘,哪来的能力发现这里。 纪九听到两人的对话,自然也清楚了对面的男人就是大当家。 没想到安笙姑娘说知道大当家在哪是真的! 但是他这什么话? 看不起安笙姑娘?! 纪九拿着下巴对着他,语气傲慢道:“不是我发现的,是安笙姑娘发现的,就你这小地方,都不够她找的。” 他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对面的男人本就苍白的脸瞬间黑了。 大当家这才把目光放在一进来就嘲讽自己的小姑娘身上,心中还是质疑,只当是纪九的大话罢了。 这小姑娘暂且不说,也不知道这男子的实力,他如今受了伤,也不知道是否能打得过。 “你们为何要夜袭风流寨?”大当家问道,之前的仇家都已经被他灭了,就连襁褓的婴儿也没有放过,应该不存在报仇的情况。 但最近风流寨没有太大的活动,沉寂了好长时间,也结交新仇,他们又是为何? 不对,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件事,老四把薛家的小姐抢了回来,但老四说他手脚很干净,除了队伍里两个姑娘全被他们灭了,难道还留有幸存?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说的过去,于是看向两人的目光也变得清晰起来:“你们是薛家的人?” 安笙抱着胸摇了摇头:“不是,你再猜猜。” 大当家的沉默了片刻,道:“你们是两年前庄家幸存的子嗣?” 安笙挑眉:“哟,造的孽还不少呢。” 纪九不禁皱眉:“原来当年庄家的惨案是你们的手笔?” 当年庄家上下五十人,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满月的婴儿,皆惨遭徒手。凶手还用庄家人的血在门上涂了两个字“该死”。 朝野上下,无一不被震惊得瞠目。 庄家所有值钱的东西,皆被洗劫一空,线索断了又断,最后成了悬案。 没想到凶手竟然在平京城外的山上,还是个土匪窝子。 “是又如何?”大当家忍着手臂的疼痛笑出了声。 “你为何如此?庄家一向与人为善,他们……”纪九看着大当家嚣张的脸色,慢慢地停了下来。 他是真该死啊,竟然妄想跟一个屠人满门的人讲道理! 大当家神色不变,无所谓地继续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为何?他们挡路了,便该死。” “你!”尽管纪九在心中劝自己不要激动,但他的态度还是把他惹毛了。 安笙一把抓住要冲上前的纪九,扯着嘴角看向大当家,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那你们可真是畜生不如。” “哈哈哈哈!”大当家听到这话,不禁狂笑起来,“谢谢姑娘的夸奖,我很受用。” 纪九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安笙被他的无耻整的有些无语。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安笙松开抓着纪九的手:“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何夜袭风流寨吗?” “纪九,告诉他为什么。” 纪九接着安笙的话说道:“你要怪就怪你们三当家的吧。谁让你们三当家的在路上劫了我们的马车,结果武功不行,反被我们抓了起来。” 谁让他踢到了老虎的屁股? 大当家闻言面色一沉,这个理由他倒是一点都没有想到。 三当家的一直是风流寨公认武功最高的,他曾经还有个光鲜的身份…… 没想到他竟然也落入了这群人的手里,想到今晚的事情,他都要气死了。 这群人能拿下三当家的,恐怕是阴招多一些。 否则谁会大半夜上山闯山贼窝啊,这不是送死吗? 大当家对着他们冷哼一声:“可笑,若不是你们搞这些不入流的小动作,我们风流寨的人会入你们的手?” 好长一段时间风流寨都没有行动了,没想到警惕心才稍微弱了些就被人钻了空子,真是有气无处发! “是吗?”安笙靠近纪九,中指指着大当家,“你听到了吗?一个不入流的山贼头子竟然职责我们小动作不入流。” 纪九冷笑:“听到了,真是好不要脸啊。” 大当家被噎住了,面如菜色阴冷地盯着他们。 安笙朝后退一步,对着纪九说道:“纪九,你上,就让他看看我们到底是小动作还是真本事。” “是。”纪九听到这话,捏了捏早就按捺不住的拳头,兴奋地朝大当家的走去。 第237章 记得用手接住你们惊掉的下巴。 大当家的连忙站起来迎接他的拳头,手上的右臂终究是同他的想法差了几步,但切磋最忌的就是差错,这几步就够大当家挨好几拳的了。 除了开始零零散散挡住的拳头,后面大当家都在单方面挨揍。 安笙就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对方被打的半死,血呲呲往外冒安笙也没有任何想要劝阻的想法。 没办法,那可是五十口人啊,更何况他造的孽肯定不止这么少。 出乎意料的是,在安笙以为纪九要将他打死的时候,纪九收起了拳头。 安笙疑惑地看向他,刚才不是说要打死大当家的吗? 纪九看出了安笙眼底的疑惑,拖着已经晕过去的大当家走来,无比认真地解释道:“他罪该万死,我确实很想弄死他。但是我还是觉得他更应该交由我朝律法,为那死去的无辜谢罪,给他们和世人一个交代。” 安笙眉梢轻挑,明晃晃地上下打量了他几下,揶揄道:“看不出来你胸襟这么大。” 纪九不好意思地对着安笙笑了笑,开始催促道:“既然抓到了大当家,我们快出去吧。” 临走前纪九还不确定地扫了好几眼这地下室,嘟囔道:“弄个破机关,里面却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两人并排走,安笙听得真切,下意识捂了捂腰间的芥子袋。 “你们回来了!”东张西望的纪六是最先看到安笙俩人的。 纪九拖着大当家,一只手将他摔到前面去,大当家砸到了脑袋,一个闷哼醒了又被砸晕了过去。 “老六,把他也绑进去。”纪九对着纪六吩咐道。 “你们真的把大当家抓来了!”纪七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是想过能找到,但是这速度真快啊! 安笙嘚瑟地抖了抖腿:“不然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不是不是。”纪七连忙摆手,“我这是在夸赞姑娘厉害。” \"安笙姑娘,你是在哪找到的他?\"纪疏霖走过来,问道。 “他在大院子后面的房间,弄了个密室,在地下。在里面找到的,他还在擦药呢。”安笙回答道。 纪疏霖眼神微动:“密室?存放钱财的地方?” 纪九道:“别说了公子,里面就一个破桌子和一个破书架,一滴水一张纸都没瞅着,也不知道建个密室是干嘛的。” 纪疏霖有些疑惑,一个密室里面什么都没放?这不合理吧,还是在一个山贼窝。 “是真的。”纪九见他不信,走了几步到纪疏霖的身边,“公子,你不会怀疑是我们俩贪了吧,我们是那种人吗?!” 站在他身后的安笙挠了挠头,他这坚定正直的话让安笙都不好意思去看他的脸了。 他是没拿,但是她可全拿了…… 安笙眼神飘忽地看向天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纪疏霖一巴掌把他推开,神色无语:“我又不缺钱,也看不上那点东西,我觉得些许不合理罢了。” 以为谁都和他一样,见个好东西脚都走不动了吗? 他是下属,但是他不一样,他可是老板,他家里有钱! “安笙姑娘,你在看什么?”薛丁婉缓步走来,凑到角落借着火把的光看着手上东西的安笙身边。 安笙神色认真地阅读手里的书信,一眼看去脸上却多了几分凝重。 薛丁婉不知道她手上的是什么,但不难看出安笙表情的变化,当下也自觉噤了声,没有打扰她。 “卧槽,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安笙猛地的抬头,就对上了薛丁婉、纪疏霖、纪九他们几人的目光,不知何时几人已经凑到了她的身边,但她看的太投入了都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靠近。 他们倒是有边界感,尽管好奇但没人将脑袋凑过来看她手里写了什么。 纪九面色奇怪道:“什么是大瓜?是吃的那个瓜吗?” 安笙眨了眨眼睛,对着他们举着手里的书信满眼星光:“你们要不要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见她如此,几人带着疑问看了她好几眼,纷纷猜测道。 薛丁婉:“诗书?” 纪疏霖:“这是藏宝图?” 纪九:“大……大瓜?” 纪六果断摇头:“不知道。” “啧啧啧,不对。”不得不说,纪疏霖的回答很合安笙的心,可惜并不是什么藏宝图。安笙捏着手里的书信,晃了晃,没有直接回答,“没想到你们的六皇子竟然搞这种东西?” “嗯?”纪疏霖眉头轻皱,安笙一把将手里的书信塞到他的怀里。 第238章 就只有这些咯 安笙幸灾乐祸道:“你们看看吧,记得用手接住你们惊掉的下巴。” 纪疏霖没看前觉得她的话严重了,但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自觉地她的话说的还是保守了。 “岂有此理!他如何敢的?”纪疏霖翻着书信的速度都快了起来,每一张都记着大大小小的罪孽,小到欺负良家妇女,大到通敌叛国。 最后书信都被他捏的皱了些许。 不用他说,光看他的表情,薛丁婉就能猜到事情不简单。 更何况安笙姑娘说了六皇子,想来想去也就那个位置的争斗之事了。 薛丁婉的直觉不错,但她或许没想到,六皇子比她想到的还要大胆。 “公子,您、您不要激动,小心信。”纪九咽了口口水,还是承受着可能被揍的风险抓住了纪疏霖的手。 纪疏霖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安笙问道:“不知道这些书信是安笙姑娘从哪发现的?可还有?” 手上的就有一沓,沉甸甸的,光是看上面的就已经令人心惊了,下面的想都不要想,一定相差无几。 “就是大当家的密室找到的,我看看啊还有没有……”安笙摸了摸袖子还有胸口,拍了拍,“没有了,都在那了。” 纪疏霖:“不是说密室什么都没有?” 安笙耸耸肩,语气随意:“就只有这些咯,之前无意之举让我发现的这个密室,当时赶时间,我就全往身上塞了,现在才有时间看。” 纪九连忙附和道:“我觉得安笙姑娘说的是实话,那密室机关极其隐蔽,若不是安笙姑娘跟我说我都发现不了密室的存在。” 纪疏霖看了他俩一眼,心中虽有些疑虑,但也没有再多想。 他侧身对着薛丁婉礼貌地作揖:“不好意思了薛小姐,这书信涉及机密,现在暂时不方便你知晓。” 薛丁婉后退一步,连连摆手:“不必,我不好奇。” 说完,纪疏霖又沉重地看着手里的书信。 这时,纪九突然想起密室里听到的话,凑到纪疏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你所言属实?”就见纪疏霖凝重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纪九郑重点头,神色尤为认真:“是,不知道这些书信里是否会记录只言片语,但这是属下和安笙姑娘在密室时,大当家亲口承认的。” 纪疏霖的凝重染上了眉梢,再也没有退下来,他定定地看了一眼手里握着的一沓书信,对纪九开口道:“纪九,你随我来,事无巨细全交代清楚。” “是,公子。”纪九连忙跟在纪疏霖的背后往外走去。 安笙啧啧摇了摇头,看了看待在旁边一脸懵的纪六,手掌化拳在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干嘛呢,别愣着了,快去帮纪七拖人。” 纪六晃过神来,点头:“是,我这就去。” 安笙目光瞟到一边神色郁结的薛丁婉身上,慢吞吞地开口道:“是不是还在担心你的巧儿?” 薛丁婉转过头来,缓慢点头:“嗯,我担心……” 第239章 只要不是上油锅下火海 “担心,那就走吧。”安笙抬步缓缓往前走去。 薛丁婉有些懵,忙不迭抬脚追上去:“走?去哪里?” “你不是担心你的巧儿姑娘吗?我们现在去找她。”安笙淡淡道。 薛丁婉眼睛一亮,有些雀跃:“真的?” 安笙:“嗯。” 从纪七手上拿了一个火把,安笙径直往前走去,同时放开神识搜索。 “安笙姑娘,你知道巧儿在哪?”薛丁婉环顾黑漆漆的周围,脚步不自觉朝安笙那靠去。 “不知道啊。”安笙说,“但是风流寨里有水牢,想来是关在那里了,只要找到水牢,那就容易很多。” 这还得多亏了路上的小喽啰,她蹲在屋顶上听他们闲聊,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水牢,只不过被制止了,那人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安笙有些遗憾,若是没人拦着,说不定那人能爆出更有指向性的线索呢。 “水牢?”薛丁婉重复了这两个字,但她也不知道这是在哪。 风流寨的人都晕了,要不然可以抓个人来指路…… 等下,风流寨不还有一个小伙吗? 还挺自觉的来着。 “薛姑娘,你在这……”火把的光照到薛丁婉有些不安的脸上,安笙瞬间止住了到嘴边的话,“算了,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 薛丁婉还懵的就被安笙拉着手腕转了个方向。 两人也才走了几步路,突然又折返回来,看得纪六几人十分不解。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纪六问道。 “落了个人,回来取。”安笙扫了一眼,轻松地发现了靠在别人身上呼呼大睡的目标,她举着手把走上前,另一只空着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嗯?”少年睡梦中只觉得一座大山朝自己压来,惊醒的瞬间就看到了安笙似笑非笑的脸,心下一惊,连忙想要开口求饶,但嘴里被手帕塞满了,只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安笙把他嘴里的手帕拔出来。 少年立马哭喊到:“姑娘别杀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干,我在风流寨只是混日子的,我没杀过人,求姑娘放我一马,我上有老下有小,一个孩子在襁褓……” “行了,闭嘴。”安笙一巴掌甩在他的脑袋上,说话还挺押韵…… 还下有小,就他这还没及冠的模样?那他还挺早熟啊。 安笙翻了个白眼:“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俞飞。”俞飞弱弱地回答道,呜呜,下手好重啊,他的脸好痛…… 俞飞? 一边的薛丁婉眉头微蹙,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但想不起来…… 薛丁婉仔细地看向俞飞,面容清俊,虽有些熟悉,但她能肯定是陌生的。 安笙拍拍他的脑袋:“老实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要是敢反抗,哼哼,看到他们了吗?” 俞飞顺着安笙手指的方向,风流寨的人东倒西歪了一大片,幽暗的夜晚看不到胸膛的起伏,看着就像已经失去了生机。 他后背瞬间发凉,尤其夜间的凉风一吹,冷汗直冒,看着安笙的眼神都不知不觉带上了恐惧和尊敬。 第240章 我会保护薛小姐的 他苍白着脸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听话,姑娘不要杀我。” 安笙满意地看着他的表现,脚挑起边上的刀,往上一抬,手稳稳接住,手起刀落。 俞飞闭着眼睛还以为她要反悔灭口的时候,捆绑着的绳子一松,身上的束缚骤然消失。 俞飞掀起眼皮子,明艳的火光里是安笙含着笑意的眸子,他瞬间脸颊一红,原来是放开他啊,他还以为小命真的要不保了。 扯开身上的绳子,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俞飞十分恭敬道:“姑娘要小的做什么?只要不是上油锅下火海,小的一定尽力完成。” 还挺惜命…… 安笙随手丢掉手上的刀:“上油锅下火海倒不必,你在风流寨待了多久?知不知道风流寨的水牢在何处?” 俞飞神色微顿:“你们要找人?” 安笙瞪了他一眼:“问什么问,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多什么嘴?” “是是是。”俞飞被安笙的反应吓到了,连忙低下了头,“我今年才到风流寨,就待了半年,虽然没有参与很多活动,但风流寨的地形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我也知道水牢在何处,你们若是想去我便领你们去水牢里。” “嗯。”安笙淡淡应声。 俞飞小心翼翼地看着安笙的脸色,轻声问道:“那姑娘现在就要去吗?” 安笙皱眉:“不然找你是闲着没事干吗?” 俞飞立马赔笑:“那自然不是,姑娘现在要去我便现在带着你们去,你们跟我来就行。” “这粗活还是小的干吧,两位姑娘跟我身后即可。”他对着安笙讨好地笑道,伸手从安笙的手里拿过火把,然后扯着嘴角看着两人。 安笙随手抓起薛丁婉的手,跟在俞飞的后面。 “水牢不在风流寨里面,建在了山后的半山腰。”俞飞边走边解释道,“后山有处矮崖,所有在水牢被折磨死去的尸体都会被直接丢到下面。” 安笙道:“水牢建在那处是为了方便抛尸?” 俞飞:“这个我不知,但我猜应该就是如此。” 薛丁婉觉得俞飞看着不大,似乎跟自己的弟弟差不多,于是好奇道:“你说你在风流寨没杀过人,那你这半年在风流寨都做些什么?” “你们可能不信,我是真没杀过人!”俞飞语气激动,深怕俩人误会他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可事实上他会来风流寨,完全就是为了和家人赌气…… “我虽然这半年都在风流寨当山贼,但是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我可以对天发誓!” “轰隆——” 话音刚落,对面山头的天上,一抹明亮的闪电在空中划过,雷声出现的突然且响亮,在寂静的夜晚尤为突兀。 关键雷声闪电就那一瞬,仿佛偶然。 安笙和薛丁婉:…… 俞飞眼睛瞪大了,心中更是一惊,连忙对着安笙和薛丁婉解释道:“不是的,我真没干过什么坏事,没杀过人放过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打雷!” “真的,你们要信我啊,我真的没干过这些坏事!真的,我没有骗你们。”俞飞苦着脸,欲哭无泪。 这老天爷故意的吧!这玩笑如何能乱开? 要是这姑娘一刀下来,给他结果了怎么办?! 他好想回家呜呜呜。 “好了我信你。”安笙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他就差跪地磕头以死明志了。 这老天也真是的,还挺调皮。 俞飞的面相看着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相反,他从头到脚都是清正之相,眉间也没有萦绕一丝阴气,确实如他所说,他并没有杀人放火过。 所以其实她本来就没有质疑过俞飞的话。 薛丁婉见安笙这么说,也开口道:“我也信你。” 虽然刚才的天象有些奇特,但她还是更相信安笙的。 “谢谢,谢谢,你们真是人美心善。”俞飞向两位投来感激的眼神,他擦了擦额角的虚汗,今晚上真是受到了太多惊吓了,他太不容易了。 缓了一会,俞飞继续道:“我这半年里,大部分时间就是在风流寨巡逻。虽然也下山打劫过,但我事后都偷偷塞钱给那些被抢的人家了,我给的钱只多不少。” “你一个小喽啰,哪来那么多钱给他们?”安笙问道。 俞飞嘿嘿一笑:“我上风流寨之前,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埋在了山脚下了,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我很有钱,我只带了一些贵重物品去给大当家让我留在风流寨。” 嚯,看来很有故事啊,竟然还有钱埋土里,她都没有。安笙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薛丁婉掩着嘴莞尔一笑:“那你还挺聪明的。” 被大美人夸赞,俞飞笑容变得腼腆了起来:“哪里哪里。我当时这么做也没有多想,没想到后来还有用处。不过后来我带的钱财,都给光了,我只能拿风流寨里发的钱去给。” “我也没想到这次跟着三当家的下山会碰到你们,更没想到三当家竟然败在了姑娘的手下。”俞飞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安笙,满眼都是崇拜。 安笙笑一声:“若是我们没有打过三当家的,被劫到风流寨了,你还给我们钱?” 俞飞摇了摇头,柔声道:“我会想办法偷偷给你们放出去。” 放出去?安笙微微挑眉,这家伙这么怕死,胆子竟然这么大? 薛丁婉也疑惑道:“你不怕被发现吗?” 他的表现看着像是遇到危险第一个逃跑的人…… “我之前也成功放跑过两个。再说了,若是真被发现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能怎么办呢?那他们就打死我吧。”俞飞背对着他们,无比认真地回答。 安笙和薛丁婉对视一眼,两人看不见俞飞的表情,但心中对他的印象却改变了不少。 安笙但笑不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三人一路无话地绕到山后,往山下走去。 安笙眸光一凝,感知到了熟悉的身影,若她没弄错,可能就是早已离去的军师。 第241章 哪来的蛇? 还以为他跑远了,没想到又自己撞上来了,那这一次不可能会放过他了。 她对着两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叮嘱道:“你们在此等候,若是有危险就大叫着往纪疏霖他们那里走。” “好,我会保护薛小姐的。”俞飞认真地点头,挡在薛丁婉的身前,谨慎地看着周围,做好了一有风吹草动就拽着薛丁婉跑的准备。 薛丁婉神色担忧地看着安笙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 “好强的怨气!”安笙追着那股气一路往下,看到断崖处向上飘的黑气,眉头紧蹙。 想来那里就是抛尸处了。 安笙侧目,看向边上的洞口,想必这个洞口就是水牢入口了吧。 那股气在洞口处就消失了…… 安笙在洞口处停顿,眸光一动,这洞里竟然还有阵法,不用说就知道是军师的手笔。 这个阵法有些难,但对安笙来说尤为简单。 在边缘两处观察了一会,安笙没一会就看到了阵眼所在,蹲下身随手捡起一颗石子,瞬间就将阵眼打碎,阵法立马“啪”的一声消失了。 军师的气息瞬间又出现在了安笙神识的范围内。 或许是感受到了阵法的消散,军师有要逃跑的倾向,安笙立马操纵着灵力往洞内跑去。 军师虽然有想逃的意愿,但他的气息依旧在水牢里,安笙猜测他能传送的东西没了,身下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一到深处便听到了水滴落在水面上的声音,右前方飞来一道剑气,安笙身形飞快得往边上躲。 下一秒,几道剑气紧追而来,安笙连着躲了好几下,然后抽出怀里的拂尘接下后面的剑气。 想来军师也发了狠,剑诀一道又是一道,都被安笙化解了。 没一会,对面的剑势弱了几分,安笙猜到他的灵力开始匮乏了。 于是迎面来的剑气夹杂了许多符纸,安笙又躲又挡。 “啧,跟我玩符?”安笙挡下一道爆破符,揉着发麻的手指冷笑。 冷淡的声音在硕大的洞里传来回音,暗处的军师也听得真切,他神情紧绷,不敢有一丝怠慢。 安笙从芥子袋里抽出符纸,贴了两张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她的身形瞬间消失。 她的气息立马消失在了军师的神识范围内,空气中只有空气震动的声音以及水滴的声响,军师屏息凝神的同时也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紧张地探寻安笙的位置,同时悄声变换脚下的地方。 这时,漆黑的山洞中突然亮起一团火,军师还没来得及细看,它就飞快地朝自己冲来。 他迅速念着水诀灭火,然后换位置。 心下惊讶不已,他已经收起气息了,怎么她还能发现? 还不等他缓下心中的惊愕,两团火又朝着他迅速飞来,他手忙脚乱地掐诀。 刚灭完就是三团火朝他飞来,他连忙灭掉,心中的惊愣更甚。 他明明换了好几处位置了,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可是她所处的位置,他一无所知! 一次比一次多一团明火,十团他还勉强可以,到十二团的时候,他的头发就被烧了一簇,后面二十多团明火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便破了几处。 第242章 对对对,就是我 再后面,她竟是直接甩了一面火墙过来…… 军师直接就是两眼懵逼。 这家伙的灵力用不完的吗?! 跟火过不去了是吗?! 看着这又宽又高的火墙,周围被照的亮堂,一眼就发现了四处无躲避之地,军师咬着牙,把身上最后两张水符拿了出来,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有总好比过没有吧。 “砰砰砰——” 一个个防御符炸开,身上瞬间被一股强烈的灼烧感包裹,他忍着疼掐诀,想要缓轻痛觉,但依旧是无济于事。 虽然他觉得全身痛,但身入火墙的时间不过眨眼间那么短。 待周围再次恢复黑暗,疼痛之外还感觉到了头上和身上尤为清凉。 抬手一摸,他那长长的头发已经消失了! 头发没了就算了,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也和头发一起被火烧了! 这这这! 流氓啊!!! 他下意识夹住腿,感受到双腿间柔顺的质感,松了一口气,没全部烧完,还留有亵裤…… 一声口哨响起,他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魔音绕耳。 头发和衣服都被她烧了,她还要怎样! 空灵的山洞里,只听一声铃铛响起,突兀又诡异。 军师握着剑,警惕四周,但安笙的气息就好像从未出现一般,他实在捉摸不透。 铃铛声过后,洞内沉寂了片刻,军师屏息凝神,没有感知到周围有什么不同。 “嘶嘶嘶——” 突然,耳边处传来的声音,令军师的血液瞬间就凝固住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过去将它劈成了两半。 哪来的蛇? 军师只觉得头皮发麻,忍着恶寒换了一处位置。 倏地,他想起来刚才违和的铃铛声,所踩之处并没有想象的坚硬,相反是一种柔软,并且有些滑…… 军师咽了咽口水,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踏出的动作,打开了神识。 神识一打开,他人都麻了。 蛇,都是蛇! 不知何时,周围墙壁上地上皆是一条条朝他蠕动而来的蛇,而他脚下踩得是一条蟒! 刚才的铃铛声再次传来,他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朝边上退去。 然而周围原本还算安静的蛇全都躁动起来了,纷纷对他发起了攻击。 军师挥舞着剑,杀了一条又一条,但数量实在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没一会,他体力过半,招式都多了几分钝感,身后立马就被咬了好几口。 疼痛和疲惫袭来,稍微分心,他的左臂就被一条蟒蛇整只咬了下来。 “啊!!!” 额头的冷汗瞬间流了出来,他向后跳开,给左手臂止血喂药,后背汗涔涔的,却丝毫感受不到热意。 安笙靠在墙壁上,静静地看着对方朝着空气挥舞,攻击军师的蛇她是一条都没有看见。 方才她甩出火符的时候,就已经在洞里布下了幻阵,军师看到的全都不是真的,是幻觉。 而军师正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的铃铛包裹着,他听到的铃铛声正是安笙在外敲打着透明的铃铛传来的。 嚯!这么狠?竟然自断腿? 他要是知道是幻觉,不得气死啊? 想到这,安笙狡黠一笑,手里握着的石头瞄着阵眼打去。 “啪”的一声,阵眼碎掉了,透明的铃铛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垂死挣扎的军师只感觉到周围所有的蛇群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安笙的气息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神识里。 他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蛇呢? 安笙抱着胸,对着他的方向道:“怎么,还没打够,还想和那些蛇玩吗?” 蛇…… 军师瞳孔微缩,抬起了左手,刚才空空如也的左手如他所想被抬了起来。 他刚才的左手臂不是被咬掉了吗? “不对,不是真的,都是假的,是幻觉!是幻觉!”军师喊着,山洞里都是他的回声。 原本因为被咬住而忍痛切掉的腿这时传来了剧痛,他身形一歪瘫倒在地,牙床不禁开始颤抖:“是你!让我进了幻境!” 安笙点点头:“对对对,就是我,是我,咋的。”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军师咬着牙忍着痛,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个瓷瓶,但颤抖的手没有拿稳,瓷瓶掉落在地上朝前滚去。 他趴在地上焦急地朝那爬去。 药、药、药…… 这是他最后一瓶止痛丹了,太痛了,他实在受不了这断腿之痛。 爬了一段距离,手一伸刚好能够着瓷瓶,但刚才通道那的气息却到了眼前。 军师颤颤巍巍地咽了口口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手上出现了一道重力,那双脚搁着手在地上碾了碾。 “啊啊啊!”军师惨叫出声,另只手往前,急切地想要推开踩在他右手手背的脚。 只听“咔哒”,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尤为清晰。 军师白眼直翻,痛不欲生,差一点就要晕死过去。 这么痛苦,还真不如晕过去呢。 “哎呀,不好意思了军师,我也不知道你的手在这。是这洞里太黑了,我看不清楚,踩到了你的手可真是抱歉了。”安笙小声惊叫着跳开,却一脚准确无误地踩断了他另一只手。 “啊啊啊!”军师又是一阵惨叫。 “哎哎哎,太黑了,我看不到路,又踩到你了?真不好意思啊军师,你瞧我,真是个笨蛋美女!”安笙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地后退,语气却难掩幸灾乐祸。 有意还是无意,谁又在意呢?反正这里也就他们俩人,她不在意,想来这位心胸宽广的军师也是不会在意她这种小失误的吧! 军师:不,你胡说,我没有,我在意,我在意啊!!! 军师举着手在地上翻滚,早在手断之时,他两耳就只充斥着嗡鸣声,安笙的幸灾乐祸他是一点都听不到。 想晕又晕不了,想死又死不了,当真是生不如死。 安笙从芥子袋里掏出了火把,用火符点亮,蹲下身来,直视着军师。 她捡起边上的瓷瓶,在军师面前晃晃:“军师,想要吗?” 突如其来的明亮让军师眼睛颤动了好几下,他看着安笙冷冷的面容,心中知道她并不会给,但此刻的疼痛已经让他想不了那么多了,连连看着安笙费力点头。 第243章 她救了我家小姐,她一定是个好人! 安笙见此,勾唇一笑,手掌使劲,瓷瓶瞬间在她手中化为细沙,一点点落在了他的脸上。 眼睛传来刺痛,军师表情痛苦地皱在了一起,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笙平静地看着他的样子,唯一抓住她的是他眉间萦绕的阴气。 做的孽可不小啊,啧啧啧。 看来这家伙到人间来,可是杀了不少无辜之人,可谓丧心病狂。 想到断崖处堆积的难以忽视的阴气,安笙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怨气这么重…… 安笙起身,没再管军师的死活,他变成这样,都是他自找的。 一个修士,竟然跑到凡间来为非作歹,恃强凌弱,真是修仙界的耻辱。 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安笙举着火把,洞里的深处走去,水滴的声音逐渐变多了起来,越来越清晰。 而一路的两边,分别点了烛火,快要见底了。 安笙顺着烛火往里走,交谈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里。 “大叔,我不想死,我想出去,我家小姐还在他们手上呢。”是个少女的声音。 “哎,不是说了吗?我们要是能出去,早就跑出去了。”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想来就是少女喊的大叔了。 “是啊,你也留点力气吧,像你这样的姑娘,他们拉你去做媳妇还差不多,可不舍得打死你。”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少女怒道:“谁要做他们的媳妇?他们不配!” 刚才的大叔又开口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想活命,就顺从他们,先取得他们的信任,找机会再跑也不迟。姑娘倒好,像我们这些男子,十有八九的归宿都是乱葬岗……哎……” “可……我小姐是薛家的大小姐,是清白的姑娘,怎么能让他们糟蹋?!他们也配?!”少女的声音变得尖锐急促。 安笙不过停下听了片刻,就听到这少女自爆身份了。 都不用问了,薛丁婉的丫鬟百分之百就是里面的少女。 “嘘,别说了,有人来了!”那位大叔眼尖看到了墙上的影子,连忙阻止他们继续说话。 安笙举着火把走到里面,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池。 水池里放着一个有一个大铁笼,每个铁笼里都关押着一个或者四五个人,这里被关着的清一色都是男子,女子只有个位数。 水深没过腰间,不能躺下不能蹲。 好重的怨气啊! 安笙目光瞬间被一角阴气萦绕的角落抓住了。 岸边的角落杂乱地摆着许多东西,安笙走近一看,无一不是刑具,上面也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黑的包浆了。 难怪,难怪这么大的怨气,和断崖处的竟然相差无几! 安笙眸子不禁暗了下去。 水池里几十个人,愣神的看着从未见过的安笙。 姑娘? 在水牢里,能见到姑娘的可能还是风流寨让里面的女人过来劝说抓到的姑娘乖乖顺从的,但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给人感觉一身干净娇贵,莫不是风流寨里的谁的孩子? “我受不了了!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不想活了!我不活了!” 这时,一个铁笼里的男子突然哭喊出声,他撞到铁笼上,双手抓着铁柱,朝安笙的方向大喊。 这一个月来,每天泡在水里,睡也不能睡,吃也没得吃,他已经瘦的只有皮包骨了,手脚泡的发白肿胀,眼睛刺痛,视线模糊,已经看不清晰了。 每天还要看他们随机抓一个人去折磨,听着一声声惨叫,他都要疯了! 他只是出门打个猎,他只是出去养家糊口,怎么就遇到了山贼,劫财就算了,还将他绑到此处折磨,每天苦不堪言,若不是家中有妻儿有六十岁的老母,他早就自尽了。 可他坚持不住了,他太痛苦了!他想死!他好想解脱啊! 凄惨又绝望嘶喊声,敲碎了水牢里部分人的神经,他们一个接一个痛苦地求死,趴在铁笼里扯着嗓子,发出一阵阵嘶哑的吼声。 安笙面露不忍,开口道:“你们不要怕,我不是风流寨的人,风流寨已经被我端了,我可以救你们,你们有人知道铁笼的钥匙放在了何处吗?还是他们一直带在身上?” 失去理智的人哪里听得到这些,依旧忘我地吼着。 离得近的几人听得清楚,但也有些迟疑,毕竟空口无凭,他们也不敢轻易相信她,所以有些人默契地没有说话。 一个少女趴在铁笼旁边,对着安笙喊道:“姑娘,你能救救我吗?只要你救了我,我出去一定给你报酬,我家小姐是薛家的大小姐,薛家一定会给予重谢的!求你救我出去吧!” 安笙点头:“你放心,你家大小姐已经被我救了,她现在非常安全,我受她所托来找你的。” 巧儿一听是自家小姐派人来救她的,又高兴又激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姐是不会忘记我的。” 她转过头去,喊道:“看到了吗?是我家小姐派人来的!是我家小姐!她救了我家小姐,她一定是个好人!” 安笙听到她的话,不禁失笑,倒是个好丫鬟。 “她不过是一面之词,你这就信了?她说救了难道就真的救了?”有人质疑道。 巧儿可不管,立马回怼:“我信!” “我也信!”最右边的男子开口道,他趴在铁笼子边上,毫不犹豫地指了指刑具方向,“姑娘,我信你能救我们,他们的钥匙并不是放在身上的,他们把钥匙放在了那些刑具下面,用铲子挖挖便能看见了。” “多谢。”安笙对着他点点头,她倒也不需要每个人都相信她,有人信就行了,其他人就用行动证明给他们看吧。 “你们怎么她说你们就信?!” “你怕什么,若真是假的又如何,反正都要死,早死晚死不都一样吗?若是真得救了我们赚了不是吗?”右边的男子反驳道。 他话音落下,刚才质疑的人都沉默了。 是啊,是真赚了,是假的那大不了早些死,反正留着晚些也要死去,都一样…… 第244章 明明再坚持一会就可以回家了 他们这般想着,也不反驳了,只是含着希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到了安笙的身上。 他们前面大多是新来的,最长的也才来了五天,理智与后面的相比,还是清醒许多的,几乎无一丧失求生的欲望。 安笙走到他指的位置,用脚踩着回头道:“可是这里?” 本就关注着她动作的男子忙不迭答道:“对,就是那里,钉床的下面有铲子,你看看。” 安笙一边蹲下身子,拿出钉床下的铲子,一边问道:“水牢平日里没有人看守?” “有的,平日里有四个看着我们。只不过今日他们说是寨子里有喜事,暂且不用看守,于是便都回了寨子。”有人回道。 安笙握着铲子,在刚才的脚下开始挖,挖了大概一个小臂的距离,铲子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火把凑近一看,隐约能看到是个木盒。 安笙于是加快了速度,把盒子挖了出来,她沉着脸用铲子拍掉盒子上的土。 刑具周围的土黑如墨水,不敢想象是多少人的鲜血染出来的。 “钥匙在这里面?那盒子的钥匙呢?”安笙捏着琐走到他们面前问道。 有人后知后觉道:“哎呀,忘记了他们不在的时候会用木盒把钥匙装着,开木盒的钥匙在他们身上……” 安笙:…… 众人原本燃起的希望突然消散,一个个耷拉地脸非常难过。 安笙没有说话,将木盒放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抬脚。 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脚踩碎了地上的木盒,一长串由一条长绳串起来的钥匙哗啦一声躺在了地上。 除了时不时传来的哀嚎,关注着安笙动静的人皆是瞠目结舌,安静如鸡。 就……就碎了? 一脚就踩碎了? 他们张着嘴,说不出什么话来,冲击力太大了! 安笙可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用手帕拿起钥匙,丢到最右侧的男子手上:“自己开,顺便帮其他人也开了。” “好嘞!谢谢姑娘。”右侧男子稳稳接住,激动地手有些颤抖,他连忙将手伸出去,打开了自己的铁笼外的锁。 他开完自己的锁,又应着安笙的话继续帮别人开锁,至于为什么安笙不帮他们开,他不想去猜也不想多想。 “出来的人别着急,我带你们上山,天亮以后大家再下山回家。”安笙大声开口提醒道,“别私自离开,山后有处断崖,天黑路滑,若是不小心跌下去会被野狼啃食的。” 能上山还是上山,这处的阴气实在太重了,并不适合生人久待。 让安笙没有想到的是,巧儿虽然急着想要找自己的小姐,却也愿意主动帮着其他人上岸。 而靠前的还有力气的部分男子、姑娘,也主动参与到救人的环节。 他们扶起一个又一个腿脚无力的人到旁边,把安笙的话一个一个吩咐下去。 刚才还在嘶吼着想要去死的那群人,在发现许多人真的得救以后,麻木的情绪突然又生出久违的求生欲望。 他们一个个默默噤了声,眯着眼费力地盯着有些模糊的钥匙串,有一种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激动。 安笙站在岸边,默默地看着水池里的行动,沉默了良久。 待负责开铁笼的男子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姑娘,全部都救上来了,现在就上山吗?”那男子握着钥匙走上前来问道。 安笙微微摇头:“让他们调整半刻钟,然后能走的扛着不能走的上山。” 那男子听罢,立马扭头大声喊道:“调整半刻钟,能走的多走几下,不能走的试试能不能走,能重新适应走路的快点适应,半刻钟以后我们上山!” 安笙侧目看向他,她只是随口说了调整,他竟然能解读的这么详细,不错啊。 “你叫什么名字?”安笙问道。 他对着安笙腼腆一笑:“在下张俊风。” 安笙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刑具沉思起来。 “阿文叔!阿文叔!”就在通知他们准备一上山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安笙拨开人群朝那走去:“发生了何事?” “姑娘,阿文叔他、他、他没了!”那男子抱着地上的男子痛哭出声。 “怎么回事?”张俊风蹙眉问道,“他刚才看着勉强还好啊。” “刚才坐到此处休息,阿文叔跟我说太乏了,想要睡一会,可是我刚才喊他,怎么也喊不醒,我以为是他睡太沉,可我鬼使神差地探了探他的鼻息,他已经……” “明明约好我带他回家,他家中还有一个女儿……他天天跟我念叨想他的女儿,就算咬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回去看到他的女儿的,可如今都没有看到呢,他还没有看到他的女儿,他怎么就没了!” “阿文叔,你醒醒,我们回家了阿文叔,彩儿还在等你回家呢阿文叔,你醒醒啊……” 众人默契地没有说话,一股沉重的忧愁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部分关押久的人,早就看了许多被虐杀的场面,多多少少心都不自觉麻木了,但此时却与以往不同,明明所有人都获救了,明明再坚持一会就可以回家了,可却有人在最后没了,这其中不可言说但能意会的心绪…… 众人沉寂良久,安笙轻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先把难过收起来吧,阿文叔虽然永远睡着了,但他的愿望终归还是回家,接下来的路得拜托你了,你得坚强。” 青年男子呜咽声戛然而止,他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姑娘说的对,我得带阿文叔回家,阿文叔还想看看他的女儿的,我说过要带他回家的,我得坚强,阿文叔还要靠着我呢……” 说着说着,青年男子的泪水又流了下来,他抬头抬眼看着安笙:“我无父无母,阿文叔说了回去就收我为义子,但还没回家他就没了,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要做我的父亲,他却……若不是阿文叔一直鼓励我,我早就寻死了,他对我来说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第245章 天亮以后你带你的父亲回家 “我知道,我懂,所以你更应该振作起来,阿文叔只能靠你了你知道吗?”安笙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振作起来,跟我们上山,天亮以后你带你的父亲回家,好吗?” 青年男子擦了擦泪:“好。” 那男子小心翼翼地背起早就没了声息的男人,靠得近的人还能够听到他的啜泣声。 经过他这么一闹,在场的人纷纷检查身边人,结果发现,一觉不醒的人不止阿文叔,有的扛到肩膀上闭眼就再也没睁开了。 安笙走在前面带路,其余八十多个人,扛着五六个尸体,跟在她身后缓慢地往山上走,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大部分人的眼睛都只看着山路,沉重、压抑的氛围不断地追随着他们。 “安笙姑娘!” 往上走了一段距离,安笙就看到了薛丁婉和俞飞还站在原来他们分开的地方。 “你们在这没遇到什么危险吧?”安笙看他们完好,还是问了一句。 俞飞道:“没有危险,倒是姑娘你去了这么久,我们有些担心你。” 薛丁婉关心的道:“你也没有受伤吧?他们是……” “小姐!”巧儿从安笙的身后蹦出来,冲着薛丁婉高兴地喊道,打断了薛丁婉的话。 “巧儿!你……”薛丁婉欣喜地看着她,然后转头看向安笙,“安笙姑娘……你果然没有骗我,你真的如你所说救了她,我太感谢了,我……” “诶,打住,不要整这些虚的,我喜欢直接一点的。”安笙连忙打断她到嘴边的肺腑之言,虽然月挂半空尤为浪漫,但这漆黑的环境实在不适合抒情啊。 薛丁婉憋回想要说的话,了然地笑道:“安笙姑娘,你放心,待我回薛家。” 安笙满意点头,目光微转就看到了俞飞沉思的脸。 巧儿拉着薛丁婉的手,左右摸了好几下:“小姐你身上没有受伤吧?那个禽兽有没有打你啊?” 薛丁婉微微摇头,轻拍她的手背:“我没受伤,他什么都没有做,就把我关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巧儿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薛丁婉将目光落到安笙身后的人群里,借着月光,不难看到人群中大部分人都在相互搀扶。 “此事说来话长。”安笙看着薛丁婉和俞飞道,“薛小姐、俞飞,你们先带着他们回到纪疏霖那里,俞飞拿些寨子里的吃食,能吃的给他们吃,困得不行的就让他们先休息。” 薛丁婉抓着安笙的手道:“安笙姑娘,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安笙把手抽回来,回答道:“我晚点就回去了,还有一点事情要我处理。” 俞飞抓着薛丁婉的衣服,对着安笙保证道:“姑娘你就去吧,我和薛小姐这就带着他们回去。” 巧儿拉着薛丁婉的手,凑到她的耳边悄声道:“小姐,一会上山了,你想知道什么,奴婢都告诉你。” 薛丁婉点头,然后扭头看向安笙,有些不放心道:“那你注意安全。” 安笙侧到一边,看着他们往上走,这时张俊风却停了下来。 他凑到安笙身边,看了看来时的路,尽管月光洒下,入目依旧一片漆黑,但相比那没日没夜的水牢,皆是自由和舒适。 第246章 姑娘是不是要回去为死去的人超度? “姑娘是不是要回去为死去的人超度?”他开口道。 安笙眉头一挑,眯了眯眼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张俊风挠了挠头,看向安笙,不好意思道:“走了几步发现那些钥匙没拿,我又折回去拿了,看到了墙上的符,我想那一定是姑娘的手笔。” 安笙看着他,没有回话,他猜的不错,那符确实是她贴的。 张俊风又继续道:“姑娘是道士吗?” 安笙点了点头,顺着他这句话说道:“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是准备回去为死去的冤魂超度。不过这事就你我知道,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我知道,道为天赐,能成为道士的人必然是心胸大仁的人。我一定不会让第三个人知晓,你放心!”张俊风严肃且庄重地保证道。 “好了,你快跟他们回去吧,不然一会就要跟丢了。”安笙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他身后,示意了一下他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只剩下了一点尾巴。 张俊风连忙回头追上队伍。 安笙看着他回了队伍还扭头在消失的线上对着她挥手,勾了勾唇但是没有回应。 手上则是刚才从他身上吸出的阴气,这孩子命中带弱,招鬼怪啊…… 他以为那张符是为死去的人贴的吗?她贴着是为了保护活着的人的,将侵入他们体内的阴气吸出来。 但这张俊风似乎要比别人招的多一些,一趟路走下来,她徒手抓就抓了三四次了。 安笙同情了一会,才转身回到洞里。 洞里的阴气都聚在了刑具放着的那一角,浓厚漆黑。 若不是墙上的符,它们会蔓延整个水牢的。 矮崖下的怨气虽重,却是比不上水牢处的怨气的,这刑拘表面发黑的血,地下三尺的土都是黑的,一靠近这就是一股窒息的血腥味,安笙都不敢想死去的人是遭了多么非人的虐待。 安笙走近,在刑具的周围贴了一圈符纸,她拿出芥子袋的檀香,点了几根插在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处的土里,符纸折纸成笔,化形沾玄兽的血,连着符纸下端在地上画符。 这些做完,安笙把笔丢到一边,她盘腿坐下,两只手摆好手势,闭眼念着往生咒。 随着安笙念的往生咒,贴符几处发出了金光,同时水牢内的物品倾倒在地,水面无风却泛起了一阵阵涟漪,安笙的衣服和头发飞打在她的身上。 安笙好似没有察觉一般,嘴里的往生咒没有停下。 这时,阵法里的符纸在一瞬间便烧没了,化成的灰落在了暗下的圈内。 安笙感受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她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个将近两米高的黑雾,黑雾中时不时露出的脸一直在变换着,出现的每一张脸都没有重复过。 “为什么要我们放下?” 一道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响起,更像是许多人在同时说话。 安笙放下手,看向黑雾,准确的来说是看向死去的他们:“让你们放下不是让你们原谅他们,你们应该去投胎,获得新生,重新生活。一味地执着于今世的惨痛,这不是在帮着别人折磨自己吗?” 第247章 我的头回来了! “哈哈哈折磨自己……我们又如何不知,可我们若是放下了,那还有谁记得他们的罪孽?你让我们放下,那你又知道当初他们这群畜生是如何对我们的吗?” 一道尖锐的声音几乎快要刺破安笙的耳膜,安笙眉头微动,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拔光了我的指甲,再一点点地往上将我的手打断,一直到掰断我的肩膀。然后到我的脚,腿……” 安笙看到地上一个手脚被掰到后面的男人从黑雾中走了出来,他一只眼睛戳着长针,太阳穴一侧一根细长的针从左到右穿过。 安笙沉默了。 “他们活生生扒了我的皮,将我扔进盐桶里翻滚。”一个浑身白色的男子边说着边走了出来。 那浑身的白就是当初沾上的盐,他没能从盐桶里活着出来。 一个接一个的男女从黑雾中现身,每个人都控诉着死前遭受的虐待,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唏嘘惊愕。 从黑雾中走出来的人,竟没有一个身体是完好的。 “放下?我们如何放下?你告诉我们,我们该如何放下。难道这些都是我们活该吗?是我们应得的吗?” 安笙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们要让他们尝尝我们受过的苦才能放下!” “再等一段时间,我们就能突破洞内的禁制碰到他们了,我们就可以复仇了。可如今禁制已破,你为什么掺和进来?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我们只是想报仇,我们有什么错?!” 安笙看着站在水牢里密密麻麻的怨灵,他们身后飘出一阵阵阴气汇到黑雾里。 这突然暴涨的阴气……安笙眉头紧皱,得想办法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 安笙对着他们一群人说道:“他们罪不可赦,你们更没有错,但你们何必为了他们这些畜生沾染血腥?为他们放弃往生的路一点都不值得不是吗?他们犯下的罪,要惩罚要折磨也应该由阳间的人来执行。你们动手的话,有违天道,是会被劈散的。他们不配让你们这样,你们知道吗?” “那又如何?消散便消散了,我们不在乎。我们并不想借谁的手!我们只有亲手报仇我们才能平息怒气。他们是不配,但我们放不下!” 安笙看着所有的嘴巴同时开合,发出的声音夹杂着男女,听到的任何人不禁头皮发麻。 “你们误会了。”安笙站起来,对着身子施了诀,“我不拦着你们报仇,准确来说,你们也可亲自报仇。” 对面原本还在旋转的黑雾瞬间顿住了,一张张脸上皆是错愣。 他们还要发火来着,你就搞这些? “什么意思?” 安笙抽出一张符,重新捏了一只毛笔,在地上勾勾画画。 “你这道士,又想对我们做什么?我们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想都别想,你若执意如此,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冤魂群里一阵阵骚乱,他们脸上重新挂上怒容。 安笙没有理会他们,毫不停顿地做完手头的事情,然后开始摆着手势念咒。 他们看安笙执迷不悟,就冲上前去,但半道上被安笙周围一个陌生的罩挡在了外围。 “你在干吗!你停下!我们不要投胎,我们……诶?怎么回事?” 原本还在拍打着透明罩的冤魂们突然停了下来,一道柔和的白光在洞里照亮,落在他们,没有刺痛反而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原本残缺的肢体和破碎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未出事前的模样。 钉在他们魂魄身上的钉子消散在空中。 “你你你……你的腿好了!” “你的脸也好了!” “我的头,我的头回来了!” 冤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震惊的看着柔光普照下逐渐恢复原来模样的对方,一个个惊呼出了声,身后聚集起来的黑雾渐渐淡了下去。 安笙看着他们原先的模样,不自觉想到上一秒残缺的他们,心中一阵石堵着。 这里面小的还未及笄,大的也有六十多了,有男有女。 “是你……你让我们变回了受害之前的样子……”一个女人看着安笙,语气复杂。 安笙记得,她是怀着孕被害死的,脸都烂了。 安笙微微弯着嘴角,尽量显得自己看着柔和一些:“现在你们信了吗?我是真的来帮你们的。” “可我不懂,你说的不拦着我们报仇,我们可以亲自报仇是什么意思?” “我可不相信你会让我们亲自折磨他们。” 安笙叹了口气,解释道:“现在他们需要交由朝廷审判,他们的罪责需要昭告天下。这不仅是给天下一个交代,更是给你们和你们的亲人一个交代。虽然你们的死讯对你们的亲人来说或许太过于残忍,但是总比遥遥无期的等待要好。” “待他们被天下惩罚之后,我再给你们折磨他们的机会,如何?” 洞内一片沉寂,只能听到安笙的声音。 好半晌,才有人回过神来,她径直地走到安笙的面前,透明的罩不知何时散去,她看着安笙,哽咽道:“你当真没有骗我们?” 安笙无比认真地盯着她颤动的眼睛:“我若想要骗你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做这些?” 女人知道她说的是指刚才减轻他们魂魄上的痛苦,让他们恢复样貌的事。 见她有所动摇,安笙继续说道:“我完全可以不和你们说这么多,直接超度你们不是吗?我听你们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帮你们?” “可是……” “你在担心什么?还是担心我骗你吗?”安笙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问道。 “你又怎么保证你不会骗我们?”一个男子魂魄走到女人的身边。 安笙扫过他们的脸,清一色的半信半疑。 毕竟是个陌生人,不相信也无可厚非,安笙能理解。 “我不能保证,也发誓不了。我要帮你们这些冤魂教训人这件事,本就是有违天道的。阳间之人当受阳间的惩罚,鬼魂不得干预,这本身就是阴阳建立后设下的规则。但只要不放在明面上说,上天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当真无所顾忌,受天道惩罚的可就不止你们了,还有我。”安笙淡声解释。 第248章 我是因为相信她会帮让我报仇 若真可以不顾天道行事,她都发多少大财了,真是的。 “所以你们想要我拿出什么保证,不好意思,没有,我就只有一张说的嘴。你们若是不信我也没辙,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以你们凡人魂体想要承受天罚,那是要比肉体还痛上百倍。承受了天罚可就真正消散于世间,你们想和今世相互牵绊的家人、挚友、爱人再续前缘可就不能了。” 安笙拿出几根香,插在他们脚下,点燃:“这是我身上最后的香了,你们每人吃点吧。我也不想再多说,你们想想吧,若是想通过了便来洞口边上的矮崖出来找我吧。” 说罢,安笙也不管他们有何反应,起身拍手转头就走了。 白烟从下飘到上空,四溢的香气温暖了他们的魂体。 他们自从变成魂魄以后,别说有吃的了,身体时不时就要承受死前之痛。 第一次吃上香,虽然不多,但也美味。 “以前闻香我还觉得冲,没想到对鬼来说这么好吃。” 这体验几乎让他们觉得新奇,怪美味的嘞。 魂魄的数量太多了,香烧完的时候,还有人没有吃到。 “跟着她是不是有香吃?我还没吃到呢,我也想试试。”一个面容清秀的魂魄蹲在只剩下一节竹签面前咂吧着嘴,面容遗憾。 他们前面的都吃的太快了,他在后面都抢不到…… 明知道香少,有些人就不能分享一下吗?嘴巴张得老大的可劲造,气死鬼了。 “到底是什么味道啊?”没吃到的鬼魂抓着身边吃过的人问。 “就是好吃的味道,你吃过你就知道了。” “跟鸡腿一样好吃!” “我不管你们了,我相信那个小姑娘。”蹲着的魂魄猛地站起来。 “出息,你是相信她?你明明是想吃香!”走上来一个稍壮的男子拧着他的耳朵。 少年从他手里抢救回自己的耳朵,不满道:“难道你不想吗?” 那男子摇头:“我跟你不一样。” 少年顿时觉得他骨气志气集于一身:“你不信她?” “不是。”男子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道,“我是因为相信她会帮让我报仇,而不是因为想吃香。” 少年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时不时扫向地面的眼睛,真的是这样? “其他人呢?可有别的想法?”那男子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第一个站出来的女人开口道:“我觉得与其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去惩罚那群畜生,不如相信一下那位姑娘。” “那姑娘说的在理,他们不值得我们付出这样的代价,真正应该灰飞烟灭的是他们才对。”有人接着说道。 一个瘦弱的男子一瘸一拐嚷嚷的挤到了前面:“老子从没上过赌坊,现在赌一把又如何?从前为了顾家,只能别人玩,现在我也要玩上一把大的!这还是那群人玩不起的呢。大不了她敢骗我,那我就是死也不能让她讨到任何好处。” “刘兄说的对,我们这么多人,若是她敢骗我们,就算取不了她的性命,也要让她扒层皮。” 身后不少人附和着,人群里不太愿意的最后都被他们说服了,于是一群鬼浩浩荡荡地往洞口走去。 …… 安笙一路出来,将半道上的军师顺带拖了出来,因为没有丹药,他已经痛晕过去了,被甩在地上都没有醒一下。 不管军师有没有参与虐待无辜之人,他在为这个山洞设置阵法的时候,他就已经同罪了,安笙一点都不同情他。 她还贴心地为军师止了血,流血过多死掉的话,那真是太便宜军师了。 安笙看着矮崖下不断飘上来的阴气,这里的怨气是比不上洞里的怨气的,这里大多是跑尸处,而真正折磨人的在洞里。 矮崖的怨气比较好消散,只是这下面堆叠的尸体…… 安笙看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玄冥兽的血,叹了口气:“下次遇到苏青桃得想办法再搞点血来。” 玄冥兽的血太好用了,一不留神就见底了。 没办法,富贵惯了,过不了节俭生活。 安笙画了几张清怨符,把从军师身上芥子袋里翻出的毛笔沾血,在符纸上端摁了一个红印,然后贴到了矮崖尸体堆边缘的四角。 安笙肉眼能够看到的因为怨恨聚起来的阴气散掉了,悬崖底端这是一具具堆叠的尸体,上面的尸体死的时间比较短,看着还算清楚,但下面不少尸体已经腐烂了。 每具尸体如刚才安笙看到的鬼魂一样,肢体并不完整,甚至可以说是丑陋。 突然感受到身后突如其来的怨气,安笙转过头,是刚才那些魂魄,矮崖下的惨状又激起了他们的怨恨。 “静气。”安笙几道清怨符飞出,将他们围成一个圈,吸收着他们散发出的怨气。 “这是我们的尸体!” “我知道。”安笙道,“会有人带你们的尸体回家的,你们放心。现在静气,不要动怒,好,收气。” 话音落,符纸飞回安笙的手上,安笙手指一动,一把火蹿起将符烧了干净。 抬眼看向他们,安笙眉头微挑:“怎么,想清楚了?” 他们你推我我推你,最后第一个说信的少年被推了出来,他看着安笙支支吾吾道:“想好了,我们信你。” “对,我们选择相信你。” 他开完头,后面的人纷纷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安笙微微抬头,抱着胸看着他们,待他们重新安静下来以后,才慢慢开口:“既然信我,那我得说一下我的要求。就一点,未经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对人下手。”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私自杀人引来天罚者,我不负责,我也负责不起。这种大难是谁招来的,谁自己承担,与我无关。有人不怕的尽管跟着他去做,到时候看老天会不会连你一起劈就是了。” 只要你们乖乖的,在你们没能完成心愿之前,我会保全你们的魂魄。但若你们一意孤行的话,我就要强行在你们动手之前将你们送入轮回了。” 能听懂吗?” 安笙抬头,看着月光下站着的黑压压的一群魂魄,气势一点都不弱。 要不是在施法的时候,眼里突然闪过一个又个悲惨画面,她是不会停手的。 她想便听听他们的诉求吧,于是她就留了个缺口…… “能能能!我们一定听话,但是你真的要让我们能亲自动手报仇!”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会,才派出了个代表出来回话。 第249章 谁也别想被孤立 “放心,这种事我从不骗人。”安笙轻笑。 “姑娘,我有个问题!”前面的少年看着安笙踌躇了好一会,才开口。 安笙抬了抬下巴:“问。” “就是,我们跟着你,有香吃吗?”兴许感到了羞愧,在这么严肃重要的事情面前,脑袋里竟然只想着吃,于是少年说着说着脑袋越来越低,背都弯了不少。 安笙眨了眨眼,从芥子袋抽出来一把子檀香:“我说什么问题呢。香而已,又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那肯定会给你们安排。” 说着安笙毫不犹豫地把一把香全点了。 少年这次尝到了香的味道,眼睛都亮了,他嗅着馥郁的味道,神情陶醉:“原来香吃起来是这个味道,跟我母亲做的鸡汤一样好吃。” “你不是说刚才的几个香是最后的了吗?”有魂魄提出了质疑。 安笙将手上的竹签往边上丢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又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相信我,若是不信那可不就是你们最后的晚餐了吗?” 那魂魄顿住了,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好了,都吃完了吧,吃完了就到这里面来吧。”安笙在芥子袋翻来翻去,才找到被压在角落一个没用过的葫芦,她随手拍掉表面的葫芦,打开盖子对着他们道。 魂魄们也不拒绝,都听话地往葫芦里钻。 全部进去以后,合上盖子,安笙在外面贴了一张符。 安笙坐下,开始为没有变成魂魄的人超度,除去尸体身上的怨气。 弄完以后,后续的事情就不是她要管的,得交由朝廷来办。 回到洞里,安笙看着发黑的刑具,这若是放任不管,可要成精了。 每天被血喷洒浇灌,快生出了自我意识了,这种沾血的凶器,成精可是要死好多人的。 安笙拿出符,聚火朝刑具上丢,火瞬间裹住了所有的刑具,侵入土里。突然,其中一个猛地从一堆刑具里飞出来,想要往外跑。 一道残影在空中飞过,一根带血的毛笔将它打落在地上。 安笙走上前,拿起毛笔点了点,将它踹到火里。 火烧没了以后,安笙才走上去,用符纸折出来的铁锹在灰烬里翻找起来,灰烬里还有一些烧不掉的铁。 虽然本体被烧没了,但是这些部位也沾染了血性,最好放在祠庙这种佛光普照、阳气高的地方熏陶除煞。 安笙把它们全部收好,用铁锹翻了一下这里的土,确定沾血的土几乎都被烧过了才停下来。 接着安笙将几个符丢进三尺的坑里,将它们全部埋了。 做完这些事情,安笙才慢慢地走出洞里。 “轰——”她两只脚刚踏出洞口,身后的洞瞬间就塌成了碎块。 安笙迟疑地转过头,一块碎石落在了她的脚边,她有些疑惑,这洞怎么塌了?她都没来得及动手啊。 不过塌了也好,这种充满罪孽的地方,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 安笙回到崖边,找到之前随手丢在这里的军师,拖着他另一条腿往山上走去。 扛是不可能扛的,这是他应得的待遇,碰他安笙都要隔着一个手帕,更不要说扛了,她不得把这人裹成粽子啊。 她本来还想拽他头发来着,但是他头发被烧了。 早知道就留点头发了,失策失策。 走到风流寨里,安笙往最亮的大院子走去,走到门口,安笙的脚停了下来,然后扭过头:“干嘛,你俩来怎么当起门神来了?” 俞飞和张俊风两人举着火把,一人站在门口的一边,不约而同地头点地的困倦样,惹得安笙忍不住调侃道:“就你们这样的门神,地主家得丢多少银子?” “姑娘,你回来了!”俞飞猛地从困顿中回过神来,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向安笙。 “你事情都弄完了?”张俊风打着哈欠,伸长脖子朝安笙身后望去,视线一低就看到了托在底衫地上的人,他奇怪道,“姑娘,这是谁啊?” 难道是水牢漏掉的人? 可是他记得水牢没有光头啊…… “别姑娘姑娘的喊了,叫我安笙就行。”安笙随意地把手上的人往里面一丢,只听砰的一声,俞飞和张俊风两人都替他疼。 俞飞举着火把凑近,瞌睡都没了:“这谁啊?看着怎么这么惨,而且他只有一条腿就算了,他怎么不穿衣服?” 虽然当时火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军师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是被烧到了,表面的皮肤有些扭曲。再加上山上大小石头特别多,安笙一路拖过来,他磕到不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地方还磨破了皮。 “他是风流寨的军师,传的可邪乎了,说他武功高强,还会法术。”安笙看向俞飞,“你在风流寨待着,你不认识?” 俞飞挠头懵逼:“我见过军师,但是没见过这样面目全非的军师。你不说,估计风流寨没有一个能认出来这是寨子里的军师。” “都这样了,能认出来才有鬼吧。”张俊飞嘴角抽了抽。 “纪六他们呢?”安笙看着寂静的院子里,没有薛丁婉的影子,也看不到纪疏霖。 俞飞:“薛小姐、巧儿姑娘和纪七、纪八去照顾从水牢接回来的人了,纪九回去找人,纪六去搜罗风流寨的东西,纪公子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抱着一沓书信就进了里面。” 俞飞指了指大院子里最大的屋子。 “他们让你俩搁这看门?”安笙问道。 张俊风点头:“虽然他们已经晕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守着点好。” “那你们把他绑起来吧。”虽然他的丹田已经被安笙震碎,他现在同凡人无异,但是大家庭嘛,谁也别想被孤立。 俞飞立马上前,把他拖到最近的一群人里和他们绑在一起。 “既然你们都这么努力,那我应该不用努力了吧。”安笙伸了个懒腰,自从到了人间,一路奔波到这,她都没有睡过觉,还要干粗活。 张俊风看她上一秒神采奕奕,下一秒就成了昏昏欲睡的模样,被她这随意切换的能力惊到了,他笑道:“你今天忙活了这么久,救了这么多人,一定累坏了。每一处需要人的地方都有人了,并不缺你,你若是困了便去休息吧。” 第250章 他们遇到山贼了 俞飞走过来,附和道:“对呀安笙,你从山下打到山上,还是去休息吧。” 安笙就等他们这句话,一拳给一人肩膀一下:“说得好,那我也不跟你们矫情了,我睡觉去了。” 安笙打着哈欠,不知从哪弄来的崭新被子,她飞身上了房顶,把被子铺好,躺下盖住脑袋说睡就睡了。 安笙本想找个床睡的,但是屋内有些闷热,在外面睡又有些冷,于是她便找了一床被子,把自己裹住,不冷不热刚刚好。 两人被安笙入睡的速度惊呆了,躺下脑袋一沾床,说睡就睡了,一点都不磨叽。 但是她怎么跑屋顶上睡了,这么多房间这么多床,就钟情那高处? 两人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安笙是被纪疏霖摇醒的,原本她还想当做不知道继续睡,结果纪疏霖凑到他的耳边说:“再不醒的话,值钱的金银珠宝就不分你了。” 安笙猛地睁开了眼睛,脑子一热坐了起来,她又倏地掀开被子从屋顶跳下去,在地上看来看去:“哪呢?金银珠宝呢?” 在场的人一阵无语。 风流寨等人:妈的,他们遇到山贼了。 纪疏霖下来,有些无奈:“现在还没有,要等一会,你睡得太沉了,怎么都叫不醒。” 他没办法才这么说的,要不然她压根就不搭理他。 他本来想试试,若是没用就算了,结果刚说到金银珠宝四个字,她眼睛就睁开了…… 安笙一阵失望,看了纪疏霖一眼,转身又想上去继续睡觉。 纪疏霖抓住她的手:“干嘛去?” “睡觉啊,不然干嘛去。”安笙揉了揉眼睛,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她现在就想睡个普通的觉,ok? 看着一直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安笙侧头看着他:“干嘛,你有什么事吗?” 纪疏霖点头:“有事,别睡了。” “什么事?”安笙含糊不清的问道,抬眼看到纪疏霖眼下一片乌青,想来是一晚上没有睡了。 嚯,自己都这样了还叫她别睡,他自己不睡还不让人睡了,可恶啊。 “先跟我来。”纪疏霖说着不由分说地拖着安笙往外走。 安笙一路边打着哈欠,边被他拽着走,浑浑噩噩地感觉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上睡去了。 她不懂,这天怎么说亮就亮了,简直太不尊重人了。 纪疏霖拽着安笙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了一个角落较为偏僻的院子。 “就是这里,张俊风说你有办法。”纪疏霖对着院子说道,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应,他转头看向安笙,她此刻仰着脑袋,眼睛已经瞌上了。 ??? 站着也能睡?还是刚刚走路就已经睡着了? 纪疏霖震惊了,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此等神人。 “醒醒,安笙!”纪疏霖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了摇。 安笙微晃了一下脑袋,看向周围,语气含糊不清的:“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纪疏霖无奈扶额:“你要是能清醒一点,到了平京城,你想吃什么我请。” 第251章 你们撞鬼了? “真的?!” 此话一出,安笙好像瞬间就复活了一样,她反手抓着纪疏霖的肩膀,拉着他过去,一脚就把院门踹倒在地,她拉着纪疏霖踩着倒在地上的木门进去,嘴里念叨着:“大丈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要骗我,你真的请我哦,不要假的请我。” 纪疏霖看着她突然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当即傻了眼。 他怎么感觉安笙搁这演他呢? “嚯哟,你们也在呢。”安笙对面露惊恐的俞飞和张俊风打了个招呼,疑惑道,“你们撞鬼了?这副胆破了的样子。” 张俊风连忙摇头:“刚才门倒了,吓到了而已。” 门倒的巨响,再加上踹门的那张脸,他震惊了,现在的道士,姑娘都这么强壮了吗? “咋了,你们找我来要干嘛?”安笙问道。 “这里是军师的院子,我们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所以我怀疑他是藏起来了。”俞飞说道。 安笙拧眉看着他们:“你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还指望我能找到?我又不是救世主,无所不能的……” “不是的。”张俊风看了俞飞和纪疏霖一眼,把安笙拉到一边,悄咪咪地说道,“我听俞飞说这个军师会点法术,他应该也是一个道士吧。我想他是不是弄了什么道法,把东西隔绝了。我就想到你也是道士,说不定能发现呢?” 安笙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纪疏霖,也悄声问:“你怎么跟纪疏霖说的?” “我知道你们道士不喜欢被人知道身份,所以我就跟他说,你运气很好,有上天庇护,可以让你来碰碰运气。”张俊风说道。 安笙侧目看向他:“你小子,还挺有脑子。” 这么漏洞百出的话,纪疏霖也信? 一听就是胡诌的,一般她要是遇见了,不一巴掌给他扇到对面山上都是她的错。 这纪疏霖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连这也信啊……是实在找不到了,所以开始搞玄学了是吧。 张俊风听着这话觉得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怪,于是就当做是安笙夸他的了。 “好吧,想看军师藏了什么东西是吧。”安笙直起腰,走回去,“我不能保证我可以发现,毕竟之前大当家的密室是我无意间发现的,纯靠运气,我这人吧,从小到大没别的,就是运气贼好。” 安笙哈哈一笑,她都这么说了,就算纪疏霖怀疑也不会怀疑什么了吧。 她真是太聪明了,从小就运气好,太说的通了吧。 安笙让他们在外面,她说若是他们进去,他们一身的霉气会影响她身上的运气,所以安笙就一个人进了屋子,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军师过得这么好?这是真的玉哇!”安笙看着桌上的白玉笔架,圆润光泽,一看就能卖好价钱。 看了门那一眼,安笙随手就揣进了怀里。 碰到柜子的时候,安笙就察觉到了灵力,她运用灵力往柜子一打,一道很小的阵法就显了出来。 第252章 我也没有九族给我拖下水,不划算 安笙手指随意摸了摸,阵法瞬间就消失了。 “什么宝贝啊,藏这么深。”安笙打开柜子一看,书信?怎么也是信啊。 她不感兴趣地把书信往桌子上丢,然后继续在屋子里找,接连破坏了三四个隐密物件的阵法,里面的牌子书信全被安笙一股脑丢在了桌子上。 “这床有问题吧。”安笙一把掀开被子,入眼的就是一张普通的床板。 不过床的正上方挂着一个铃铛,不知为何,安笙看着这个铃铛觉得突兀。男子也喜欢在床上挂铃铛?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情趣?但铃铛不应该挂在床沿吗?或者窗边? 哪个好人挂在床的正中间? 她伸手把铃铛拽下来,灵力一动铃铛就有了反应。 下一秒,安笙一把捏碎了铃铛,周围的环境有了些许变化,变化不大,但是安笙发现床板出现了一条长缝。 门外的三人并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何变化,俞飞和张俊风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纪疏霖直直地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安笙甩了甩手上的灰。 这铃铛原来是法器。 还是一个制造幻境的中高级法器。 原来他们踏入院子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它营造出来的环境里。 难怪他们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毕竟进入了幻境里,他们只能看到幻境制造者想让他们看到的画面。 那哪里能发现这些东西啊。 那些小阵法她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它真的太简单了。军师可能都没有预料到,会有修仙界的人来多管闲事,带着人杀上了风流寨,关键是还成功了。 他设的小阵法,不过能防凡人罢了,遇到修仙界的人,那妥妥不就暴露了吗? 安笙走到门口,打开门,三人同时朝她看过来,安笙看了一眼张俊风,没有武功,不合适。再看俞飞,三脚猫功夫,算了。接着目光落在了纪疏霖身上,虽然他不能动武,但是略施一点问题不大。 于是安笙对着纪疏霖道:“我发现了有些有意思的东西,你跟我一起去。” 纪疏霖抬步就朝她走去:“发现了什么?” “我呢?”俞飞见安笙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连忙走到安笙的面前,指了指自己。 安笙打断张俊风也要询问的话,说道:“你俩就搁外边,要是实在没事干,谁会做饭去给我搞点吃的。” 张俊风和俞飞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俞飞问:“你会做饭吗?” 张俊风点头:“略懂一二。” 俞飞:“那走吧,我带你去做饭。” “你不会?”张俊风问道。 俞飞摇头:“不会。” 张俊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安笙领着纪疏霖到桌子旁,把之前丢在上面的东西朝他的方向推了推:“这些,我没有看,你看看有没有用吧,没用就不管了。” “好,我先看看。”纪疏霖翻开了一张书信,大致地扫了一眼内容,脸色沉了沉,“和大当家的书信内容无异。” “哇哦,他俩都通敌卖国了?”安笙拿过一张看了看,嘴巴变成了o型:“真是畜生啊!这种缺德的事情他们也干?” “那这个呢?这个是什么?”安笙把一边的令牌递到纪疏霖的面前,问道。 纪疏霖看到令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是前大将军的令牌。” “啊?”安笙有些懵逼,这瓜怎么她越吃越懵了呢。 感觉像是一整个比头还大的瓜,有人硬是整个往她嘴里怼…… 纪疏霖拿过她手里的令牌,翻到背面,示意她看:“看到了吗,沈将军这三个字。” “还真有。”安笙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他说的三个字。 “啊?”安笙挠了挠头,“难道军师是沈将军?还是沈将军惨遭他们毒手了?” 这令牌在军师的房间发现的,总不能他是沈将军吧。 若他是沈将军,啊?一国将军修仙还叛国? “军师不是沈将军,身形不符。”纪疏霖略微摇头,否定了安笙第一个猜测,“第二个不知真假,有待考究。” 安笙咂吧了一下嘴巴:“会不会沈将军就在风流寨里?” 纪疏霖被她大胆的猜测惊到了,虽然这个想法不是没有可能,但是…… “可能性很小。沈将军不是那种通敌卖国的人,他战功赫赫,本就前途光明,为何要屈身一个小小的山贼窝自毁前程呢?更何况这些山贼坏事做尽糟人厌恶,他又是爱国爱民的大将军受世人爱戴……” 纪疏霖微微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 安笙抬头看他:“你见过沈将军吗?” 纪疏霖沉默了一瞬:“没有。” 安笙翻了个白眼,纪疏霖瞬间就秒懂了她的意思:没见过你还这么肯定不会。 纪疏霖抿了抿唇,倒是没有继续说了。 “你再跟我过来。”安笙往里面走去,拐到一个里面的一个房间里。 安笙忍不住吐槽,这军师是真会享受,在办公房间的旁边打通一间偏房,累了还能去那睡一觉。 “嗯?”纪疏霖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前面被安笙翻乱的床,床板中间是一条清晰的缝。 他怎么记得他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过这个缝?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他没有问出来。就像张俊风说的,安笙的运气比较好。 虽然他心中了然她们有所隐瞒,但谁又没有秘密呢。 安笙指了指床板上面的缝:“这是个通道,里面应该有能震惊掉你下巴的东西。” 安笙走在纪疏霖的身后,纪疏霖拿着火把走在前面探路。 这个通道比较窄,只允许一人通过。 除了两壁射出的箭、看上去正常但其实踩上去就会掉进满是尖锥的地板、喷火的雕像……以外,也没什么危险的。 纪疏霖期间不小心踩空了一个地板,若不是安笙眼疾手快地将她拉了上来,他落在那些尖端上,不死也得没半条命。 这时,他深刻感受到了安笙臂力惊人,他可是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体型约是两个她了!但她全程面不改色的,就好像抓的是一只猫一样轻松。 “前面不能直接过去。”纪疏霖停了下来。 安笙从他的胳膊下面探出脑袋,微微低头就看到了前面没有地板的洞,地上是尖刺,周围墙上也是,范围约莫有四五米。 “哇靠,这军师也太恶毒了吧!”安笙啧啧出声。 纪疏霖在周围的墙上摸了摸:“或许这里有机关能够过去,他们不会建一个自己都过不去的地道吧。”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敢保证军师不用弄机关也能进去。 安笙装模作样地在墙上摸摸,地上踩踩。 突然纪疏霖扫到了地上尖刺中间有东西,但是看不清楚。 他往右探头,将火把往前伸,仔细地往里面看,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下面有木头? 是同之前一样攻击他们的东西?还是…… 安笙从他左边探出头,学着他的样子在地上看看:“发现什么了?” 纪疏霖抬起头,举起火把,看向尖刺顶上:“我发现这下面有短箭,这上面……机关可能在那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安笙看到了天花板上画了一条龙,龙比较完整,安笙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纪疏霖已经在身上摸出了一把小刀,朝龙嘴丢去。 只听轰隆一声,墙边的尖刺朝内收去,前面的地板也出现了。 “为什么丢嘴里?”安笙表示没有看懂。 “它少了一颗牙齿。”纪疏霖继续朝前走去。 “啊?什么?”安笙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栩栩如生的龙,左右没看出来哪里少了。 所以古代的人都这么无聊吗?已经开始数牙齿了,下次呢?数毛发? 安笙慢纪疏霖几步到最后的地方,看他站在门口不往前走,上前推了他一下:“继续往里走啊,杵在这做什么?卧槽!” 说话间安笙随意地瞥了一下里面,这一瞥她人都傻了。 这满墙的铠甲兵器,天啊,这这这…… 安笙跟着纪疏霖往里走,她扯了一下纪疏霖的衣服:“喂,他们这是走私兵器吗?这是诛九族的死罪吧。” “嗯,你猜的没错,走私兵器是要诛九族的,他们整个寨子都没了。”纪疏霖随手拿了几个武器看,做工还不错,看来不少钱花在打造盔甲和兵器上了。 “六皇子真是按耐不住,当今圣上不过四十,正值壮年,离他退位还有好久,他就想把自己的父亲赶下台。” 安笙掂了掂铠甲,还挺重,她转头看向纪疏霖道:“这些是不是好值钱的?” 纪疏霖语塞,他看向安笙:“你想诛九族吗?” 安笙收回了手,讪讪道:“那算了,我也没有九族给我拖下水,不划算。” 纪疏霖:…… …… “你们凭什么绑着我们?!你们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安笙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到了大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咋了?”安笙捧着装满肉饼的篮子,手里拿着一个跟脸一样大的饼边啃边走。 这是张俊风刚做的,新鲜热乎的,安笙在那就炫了三个,然后把所有的饼都兜走了。 没想到这人看着不像是沾阳春水的人,厨艺虽然跟张叔比起来差点意思,但是还是不错的,回去跟张叔试试做个肉饼,一定超级美味。 两天没吃东西了,她是真的很空虚寂寞,甚至觉得这篮子的根本就不够吃。 “这姑娘说自己是寨子里的小公主,我们敢抓她,一定吃不了兜着走。自从醒来就一直吵吵,都骂了我们一个时辰了。”纪六压低了声音解释。 安笙欣赏的目光看向被绑的人群里不断叫喊的少女,长得清秀标致的,这么勇? “都死到临头了她还这么硬气?真是吾辈楷模!” “谁说不是呢。”纪六不解地耸肩,他看向安笙吃的喷香的饼,咽了咽口水,“安笙姑娘,你这哪来的饼?看着很好吃。” “干嘛?”安笙大退三步,抱着手里的篮子,满脸敌意,“这都是我的,你要吃自己找张俊风给你做,这点都不够我塞牙缝呢,你可别想抢。” 纪六吃惊地看着安笙,这篮子少说也有十个饼吧,十个比她脸还大的饼都不够她塞牙缝? 而且他只是问问,他哪里敢抢啊! “诶你,就是你!”那少女开始冲着门口大喊。 安笙咬了一口手里的饼:“她喊你呢。” “你!本小姐要吃东西,本小姐饿死了!你把你手上的拿给我吃,否则等我三叔回来,你们就完蛋了!” 纪六看着安笙:“她喊的是你。” 还盯上了你的饼。 什么脸啊,竟然敢叫她把吃的给她?! 啊?她都不够吃,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是她的东西吗她就要! 安笙狠狠地咬了一口饼,怒火中烧,她大跨步往前走去。 纪六看着她的背影,心疼了那少女一秒,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虎口夺食。 少女以为她怕了,走过来是给她吃的,当即脸上挂起了得意:“算你识相,你虽然年纪小,但比他们有脑子多了。你快帮我们都解开,把吃的给我,到时候我跟大当家的推荐你。” “你要抢我吃的?”安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少女不以为意:“什么叫抢?这本来就是我的!你帮我解开,把我的吃的还给我,然后我们起来了会放你一马的,还会让你在寨子里过得风光……” 下一秒脸上一阵疼痛传来,她的脸朝左偏去,话音戛然而止。 她惊愣在原地,转过头看着安笙:“你敢打我?!” 还是用脚!!! 她竟然用脚打她的脸?! 安笙抬起右脚,又一下踹到她的右脸上,咬了一口饼:“你要杀了我吗,朋友?” “你!你!”两边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双手被绑在后面,连揉的机会都没有,她恶狠狠地看着安笙,“你!你竟然敢打我的脸!我大当家和三叔,还有军师是不会放过你的!” 安笙并不在意她的威胁,而是仔细地看了一下她的脸:“两边不一样红诶,还是对称一点吧。” 第253章 你这瓜保熟吗? 说着少女惊讶的目光里,安笙又抬起了脚,在她脸上踢了好几下,直到她鼻青脸肿看着稍微对称了安笙才停下来。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让我三叔和大当家杀了你!”少女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嘴里恶毒的话冒了出来。 “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情况啊,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只有一条腿的是你们的军师吗?你大当家被绑在你后面。”安笙盘腿坐了下来,看着少女,“你要不要猜猜我们为什么会找上来?” “不可能,你是骗我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是军师?!大当家的也不是这么容易被你们抓到的!你想骗我,不可能!” “多亏了你的三叔,要不是他惹了我们,我们也不会上来端了你们的老巢。”安笙可不管她信不信。 “你胡说!我不信,你休想拿这些话来骗我,我不信!” 安笙没有理会她的叫喊,从篮子里拿出新的肉饼,凑到她面前让她闻了闻,下一秒又立马抽走送到了自己的嘴里,故意发出吧唧声:“哎呀,真好吃,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饼。” “你个贱人!”少女面露狰狞的挣扎着,肚子原本只是饿,闻到味道以后变得极其饿。 安笙听到这话,吧唧的更大声了,还时不时地放到她面前给她闻,在她想要张口的时候,安笙又抽走了。 “好美味,太好吃了,还有五个呢!哎,好多饼啊!” 少女气得脸都绿了,她愤愤地闭上了眼睛,想着看不到就行了,但是那个味道一直飘到她的鼻子里,一直勾着她。 在安笙吃最后一个饼的时候,她忍不了了,睁开眼睛瞪着安笙:“你是不是有病啊!滚远点行不行?!” 安笙听她这话立马来劲了,她离蹲起来,往前挪了一小步,离她更近了:“我就不,气死你了吧,你还不快叫你家三叔、大当家还有军师来杀了我啊。” 少女咬着牙瞪了她一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心中隐隐觉得面前这个人说的是真的,毕竟除了三叔不在寨子里,军师和大当家都在,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出来,不是如她所说也被绑着了就是死了。 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她在干嘛?”俞飞提着两个篮子走过来,看见安笙蹲在一个肿的看不出样貌的少女面前,怼了怼纪六。 “那姑娘不知死活地命令安笙姑娘把手里的吃的给她,然后安笙姑娘就这样了……”纪六回答道。 俞飞:……真是杀人诛心啊! “你吃多少?”俞飞把篮子递过去,让他自己拿。 “还有我的?”纪六惊讶道,然后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布,拿了两张饼,“两张就够了,我刚才吃了点垫了肚子。” “自然是有的。”俞飞说道,你一个人能吃多少?反正剩下的都是安笙的。 纪六高兴地咬了一口,好吃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看俞飞往院子里走去,他疑惑道:“院子里除了风流寨的人,就只有我和安笙姑娘。” 言外之意是你拿饼给谁去? 俞飞:“给安笙的啊。” 纪六愣住了,安笙姑娘刚才不是已经吃了一篮吗?还吃的下? 不对啊,一篮已经很非人哉了,他看过吃的最多的男子也才十个啊!刚好一篮啊! 这安笙姑娘看着也不大,竟然吃的这么多? “你们这么快,我刚好吃完最后一个你就送过来了。”安笙余光看到俞飞过来,立马兴奋地跑过去从他手里把两篮子都拿过来。 俞飞点头:“是呀,我们用了两口锅。” “呼呼,嘶,好烫。”安笙蹲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烫的她左右手互换。 俞飞连忙道:“另一个篮子的没那么烫,你先吃那个吧。” “没事,我就喜欢烫嘴的。”安笙用盖着的布包着,每一口饼都要在嘴里重新炒一遍才下肚。 身边的人看的很是无语。 风流寨的人吞咽声一个比一个大,安笙挪回刚才的位置,把饼晃了晃:“哎哟,新鲜出炉的肉饼,也太好吃了吧!也太好吃了吧!” “你滚啊!烦死了!去死啊!”少女张开眼睛,怒急了。 这一张开,她就瞟到了俞飞,愣了一下:“俞飞?” 俞飞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少女却不依不饶起来:“真是你!你竟然跟着他们一起对付我们风流寨?你这个畜生!风流寨对你不好吗?你竟然出卖风流寨!俞飞!你疯了?要是大当家他们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你还有机会回头,你现在放了我们,你还有机会!” 俞飞被她的话逗笑了:“原来是你啊赵欣雨,我该叫你大小姐?还是小公主?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风流寨全被绑起来了,几个当家和军师自然不例外。都是圈中兽了,还是不改你这蛮横傲慢的脾气?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赵欣雨气急:“你敢!” 俞飞冷冷道:“你看我敢不敢。” “你个出卖同类的畜生,你以为你是山贼他们会放过你?!你和我们是没有区别的,他们不放过我们你自然也逃脱不了!你以为你帮着他们,他们就会把你当自己人吗?别开玩笑了!”赵欣雨恼羞成怒地对着俞飞喊道。 俞飞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我好怕啊。” “俞飞!!!” “闭嘴吧,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就算死光了,我都没事。”俞飞盯着她,语气随意。 赵欣雨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俞飞耸耸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俞飞!!!你个畜生,我跟你拼了!早知当初我就应该让我爹把你杀了!” 俞飞:哦。 赵欣雨气死了!但是又拿他没有办法,她实在想不通,她就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变成了这样!她爹也不知道在哪。 纪九被派去京城找了丞相,丞相连夜上朝告诉了皇帝,皇帝当即派了人快马加鞭过来。 第三天晌午,皇帝派的人就跟着纪九到了。 一同到的还有丞相。 只是安笙看这丞相有点眼熟啊,直到他和纪疏霖站在一起,安笙才知道哪里眼熟。 靠,这丞相原来是纪疏霖他爹! 他们在屋子里商量事情,安笙偷偷跑到远处,给曲昊和发消息。 结果林卿的传音符一下就弹过来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安笙:“没有危险,我还做了一个好事呢!” 卫南移新奇道:“你还会做好事?” 安笙不干了,嚷嚷道:“什么意思啊,我不是天天做好事吗?” “你在哪?”林卿问道。 “我……”安笙看了一下周围,这不好说自己在山贼窝吧,“我在路上了!” “小师妹,你是不是玩着玩着把我们忘记了?”曲昊和凑过来说道。 这几天给小师妹发消息,她都没回,他都想要去跟小师妹一起过这种忘我的好日子了。 安笙否认道:“怎么可能,我要是把你们忘了,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们发消息?!是不是?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那好像是有点……最近一日三餐吃的都很饱,每餐都不一样,每餐都还不错。她看张俊风是越看越顺眼,果然会做饭的人不管男女,都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亲切啊! 卫南移冷冷的声音传来:“不信。” 顾清欢:“小师妹,你现在真的没有事吗?我有点担心你。” 瞧瞧,瞧瞧,这就是她的好师姐,其他人担心她偷吃,只有她的师姐在担心她! “师姐,你不要担心,我没有危险。这事有点复杂,长话短说不了。我是来跟你们说,我这几天就过去了,到时候和你们细说。”安笙说道,“哎呀,到点了,开饭了,我先不说了,我要去吃饭了!” 还有话没说完的师兄师姐四人:??? 在小师妹眼里,他们竟然没有一顿饭重要? 曲昊和心碎地捂着胸口:“小师妹遇到好玩的竟然不带小爷,她之前明明跟小爷说了她跟小爷是天下第一好!太心痛了,我决定今天少吃一粒米饭!” “这不打一顿说不过去吧大师兄?”卫南移扭头看向林卿,毫不犹豫地上眼药。 林卿从芥子袋里拿出了一根竹条:“确实说不过去。” 顾清欢看着那根竹条,再一次为安笙默哀,对不起了小师妹,别的师姐能救你,但是这个是真不行。 而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遭受什么的安笙跑到厨房,看到比她上半身还大的牛腿,眼睛都亮了。 啊啊啊啊,我的我的我的!!! 安笙扑上去,啃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张俊风走进来,看到安笙笑了起来。 安笙吃的满嘴流油:“我不管,最大的就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揍不死他!” 张俊风无奈,早就见识过安笙的胃容量,他已经不惊讶了,每次给安笙准备的都是超大份的。 这次因为丞相来了,将寨子里一头牛宰了去,他特地留了这条腿给安笙。 其余的部位都做成一盘盘菜分给了丞相他们和水牢里出来的人了。 之前本来计划着救出来的人第二天下山,但是他们知道朝廷的人要过来,于是恳请他们晚点再走。 反正没有饭菜担忧,安笙几人隐约猜到了什么,还是尊重了他们的意见。 “你今日没去大院吗?”张俊风问。 安笙摇头:“没有。咋了,除了丞相到寨子这件事,还有别的事情?” 张俊风脸上露出了八卦的神情:“纪公子手下的人把山下的山贼赶了上来,结果丞相一看,发现风流寨的三当家是沈将军,你没听错,就是那个一个月拿下两座城池的沈将军。” “我靠!”安笙一脸吃到瓜的惊讶表情,抬头看着张俊风,“你这瓜保熟吗?” 张俊风面露不解:“什么瓜?” 安笙:“就是你这消息保真不?” 张俊风连忙点头:“当然真了,我刚从大院那回来。” “诶诶诶,安笙你去哪?” 话音落,张俊风就看到安笙两只手抱着烤牛腿走了。 安笙头也不回地加快步伐:“我去看戏了!” 这么大的一场戏不看,那得等什么时候啊! “等等我呀。”张俊风在后面追,但是一溜烟安笙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张俊风感觉到肚子传来一种跑步过快的痛感,连忙停下来走,他奇了怪了,安笙长得不高,怎么小腿倒腾的这么快啊!难道是因为吃的多? “你真是让本丞相好生失望啊!!!” 安笙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道沉痛的声音。 不会戏已经完了吧? 安笙连忙飞身上了墙,咬了一口手上的腿,看到了站在最显眼位置的丞相和传说中的沈将军——风流寨的三当家。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三当家,准确来说是沈将军,他的手被绑在后面,一脸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可知你做的每件事,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你放着风光无限的大将军不做,你来这、这三贼窝里和他们同流合污!”丞相痛心疾首地看着他,眼睛气的都红了,他指着站水牢里救出来的人,“你知道那些无辜百姓,死在你手里的无辜百姓,他们如何仰慕你爱戴你吗?你对得起他们吗?!我问你你对得起他们吗?!” 当初圣上力排众议,将你封为将军,他于你有恩,他对你寄予厚望,可你呢?你竟然……你如何对得起他?!” 他一巴掌扇在沈将军的脸上,力道大得他嘴角都出了血。 沈将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猩红的眼睛看向丞相:“对不起?” 他仰天大笑了好几声,笑得周围的人不明所以。 安笙嚯了一声,还好她来的及时,这戏还没完呢,就是嚼着肉感觉差点什么。 下一秒安笙就想到了差什么:是冰可乐以及加珍珠三分糖的冰奶茶!!! 沈将军笑得眼角淌出了泪,好半晌才停下来,他直起腰,阴翳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丞相:“我对不起百姓?我对不起皇上?那之前开疆扩土是谁的功劳?守护百姓又是谁做的?” 第254章 看他抽不抽你 “我对不起谁我都对得起他们,我对的起圣上,我对得起百姓,若是没有我,朝阳国的领土不会变大,边疆依旧战况连连。我对不起他们?我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他们!!!” 丞相两眼一黑,不敢相信当初赤胆忠心的将军竟然会造反,还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开疆扩土是你的功劳没错,但要追其根本,是你收下的百万将士成就了你!你若平日里这般说我不觉得欠妥,但如今你看看你做的事,哪一件对得起你曾经的部下,还有前锋杀敌牺牲的将士!你这般说,可真令他们寒心啊!” “你说你对得起百姓,那百姓又如何对不起你?当初国库紧缺,没有军粮,是百姓一家一户凑来给你们的!他们一百个人里,至少九十多个提到你都是骄傲仰慕的神色,可你呢?!你做了这些腌臜事,哪来的脸说对不起他们?!” 沈将军铁青着脸,没有听进去:“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们应得的!他们活该!我护了他们那么久,他们的命给我又如何?” “你!”丞相指着他的脸,愤愤地放下,“执迷不悟!” 做了半辈子的朋友,他竟然没有看出他的为人,丞相面露苦涩,他来之前就想过事情的严重,但没想到是这般严重。 堂堂护国大将军,竟然通敌卖国!说出来真是何其可笑! “我执迷不悟?是你们欠我的!!!”沈将军情绪失控地朝丞相吼道,看着他失望的眼神,心中怒意横生,“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做的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活该欠我的!我父亲为国效力多年,做出了多少贡献,最后死的不明不白!” 若不是我成长的有实力了,我想也不敢想,竟然是当今圣上的意思。当初笑脸相迎封我为将军的圣上,竟然是我的杀父仇人!如今我功高盖主,他又对我起了心思。呵,这样的皇上,他配坐在那个位置上吗?” 他不配,我便要把他拉下来,让一个合适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丞相表情僵在了脸上,他拧着眉看向沈将军:“这些消息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他脑子没事吧,他爹是为数不多的清官,从不贪污受贿,功名利禄点到为止。平日里喜欢听曲喝酒,想要给他升官他立马跪下拒绝,生怕慢了那多余的时间就少了,野心是一点都没有,皇上很闲吗?不看奏折把时间花在这种没有威胁的人身上? “我自己查的。我早在我父亲死去当时心怀疑虑,一直都有四处查找。而我一查到就被人追杀,五十个死士,皇上是真的舍得!”沈将军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嘲讽。 丞相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是六皇子告诉你的,是吗?” 难怪,所以这就是他通敌叛国的原因? 沈将军倒是没有想到他猜的这么准,不过想到被端了的风流寨又觉得正常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丞相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当初你父亲骂你没脑子我还帮你说话,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六皇子给你的消息,你没有发现一点漏洞?你甚至查都不查完就听信他人的话。追杀你的人是死士,主子说他是谁的人那他就是谁的人。” 沈将军皱眉:“什么意思?” 他拿到六皇子递来的消息以后,愤怒冲昏了头脑,也没有继续查,更别说去想不合理之处了,再加上突然遭遇追杀,东躲西藏的,从他们身上发现是谁以后,他就更没有精力去核实了。 一气之下便过上了隐姓埋名、暗地里和六皇子通信的日子。 六皇子说,待他成为新皇,必定给他手刃杀父仇人的机会。 丞相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才缓缓道:“你若是继续往下查,你便会发现六皇子的外家并不简单,你能和他们走上这条路,难道还说明不了吗?你为何不继续查下去?你但凡往下查你都不会跟六皇子绑在一起。你父亲是因为撞见了他们通敌卖国的勾当,所以才被他们灭口的。” “你自己都说了边疆战乱不止,那皇上是糊涂了?要杀你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你以为这几年就只有你在查吗?皇上一直在派人追查,逐渐有了眉目,难道你没看出来皇上对六皇子外家的打压?沈元正,皇上不是偏听偏信的傻子。另外,皇上在几日前已经查到了真相,六皇子及他外家、涉事官员已经被关起来。” 生怕他听不清楚,丞相尽量说的大声一些,慢一些。 “你胡说!”沈将军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当时六皇子被打压,他们给他的解释是,他们因为站在他父亲这,忤逆了皇上,所以皇上容不下他们了…… “我不信,你说的都不是真的!” “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不是骗我的!” 沈将军朝丞相冲过去,被纪九迅速抓住了肩膀,他被禁锢在原地,冲着丞相大喊:“你胡说,你们都在骗我,都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 他和害死父亲的人为伍?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回了京城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说了这么多,丞相已经累了,他不想再说了。 朝他挥挥手,纪九便会意地将大喊大叫的沈将军拖了下去。 他想要静静,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昔日好友变成卖国贼的打击。 劲爆啊劲爆,原来是这样! 这沈将军也是,这脑子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六皇子是他爹吗,怎么人家说什么信什么,关键嘴里吐出来的话还那么假…… 就因为他爹的死,他变成了这样,还跟仇人共事,他爹的棺材板真的压得住吗?半夜能忍住不掀开棺材板给他抓起来打几个大嘴巴子? 反正她要是是沈将军他爹,化成灰都得拼起来给他抽一顿。 安笙猛啃了一口牛腿。 简直畜生啊!!! 丞相休息了片刻,让人搬了桌椅出来,被救的人排队一个个诉说自己的遭遇,丞相、纪疏霖、薛丁婉、纪八四人则拿笔记录他们的冤,然后按手印,这些都将成为指控风流寨等人的有力证据。 “这是什么?”纪疏霖翻了翻安笙递给他的纸,上面记录着人名,人名后面还跟着一串字。 安笙:“死去的无辜百姓的名单以及他们家的地址,就是想麻烦你找过去通知一下他们的家人。” 安笙睡觉前丢了几张纸到葫芦里,让他们找个字迹端正的记下来的。 纪疏霖往下看,眸中渐渐染上了寒意,一扫过去觉得很多了,仔细看发现确实很多,他薄唇微张想要开口,就听到安笙的下一句话了。 “你若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去你爹那打小报告,看他抽不抽你。” 看着安笙挂在嘴边小人得志的恶劣笑容,纪疏霖手痒了,还好理智让他忍住了。 “我都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安笙无辜摊手:“我这不是弄个假设吗?反正左右你都是要做的,我就走个形式而已嘛。” 纪疏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他没记错的话这家伙第一句说的是拜托她?这就是拜托人的态度吗? 安笙:当我找你的时候,你的意见就不重要了。 丞相等人到风流寨的第三天早上,他们就赶着风流寨等人下山准备回京。 等所有风流寨的人被赶下去了,安笙才抱着篮子吃着饼和薛丁婉他们几人才下山。 安笙看到山侧一个身影正在往山上走,眯了眯眼睛,这个身形有点眼熟。 “苏青桃?”待那人稍微走近点,安笙看清了她的面容。 苏青桃怎么在这? 真是冤家路窄,人间这么大的地方,苏青桃偏偏来这偏得要死的风流寨? 安笙心中诧异,她可不觉得苏青桃是来风流寨旅游的。难不成苏青桃是来风流寨找机缘的?风流寨能有什么机缘,甚至值钱的玩意儿都被她扣完了。 “安笙?你怎么在这?”苏青桃也看到了安笙,她眉头微皱。 看着安笙身后,不用猜就知道她是从上面下来的。 苏青桃探究的目光看向安笙,她怎么会比她还先出现在这? 难道事情已经被她解决了?她这么快就在人界认识了人?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正事不办,你在这闲逛什么?”安笙翻了个白眼。 “安笙姑娘,这位……你们认识?”薛丁婉目光在安笙和苏青桃身上流转了一会,她朝安笙走近几步,轻声问,“你朋友?” 安笙也不想掩饰,直接说道:“不是,死对头。” “她长得好漂亮啊,真的是你的死对头?”俞飞也凑过来,盯着苏青桃问道。 那小说女主颜值肯定在线的,这还用说吗? 安笙咬了一口饼子,嚼的尤其大声:“看到她漂亮你心动了?骚年。” 俞飞连忙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她长得很漂亮。” “什么啊,还没有我家小姐和安笙姑娘漂亮呢……”巧儿在边上不满地嘀咕,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既然是安笙姑娘的死对头,那在她心里这突然出现的姑娘就肯定要往后排排了。 安笙看向巧儿,这小丫头真有眼光! “巧儿。”薛丁婉轻轻喊了她一声,巧儿捂着嘴往她身后躲。 苏青桃听得频频皱眉,她没有理会其他人,目光看向安笙:“你来这做什么?你不和你师兄师姐在一起,不怕落单遇到危险?” 平淡的语气,安笙却听出了其中暗藏的讥讽,竟然公然嘲笑她是个小菜鸡,真是岂有此理! 安笙扯着嘴角冲她笑了一下:“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我落单我一般比较担心别人的危险。倒是你,身边那俩狗腿没跟着你吗?太安静了你不习惯吧。” 苏青桃冷哼一声,没有看安笙,继续往上走去。 “安笙姑娘,你们停在这做什么?快下去,我们要出发了。”纪六跑上来接落单的这几个。 安笙一口塞完手上的,又从手上的篮子里拿出了一个饼,继续往下走去。 她不好奇苏青桃上去干嘛,风流寨都被搬空了,连矮崖下的尸体都被拖去找了个好去处埋了,现在里面啥也没有。 不过苏青桃独自一人走这,空的风流寨还能有机缘,那真是天道的独爱了! “安笙,她说的师兄师姐是什么?你哥哥姐姐吗?”俞飞自觉地接过安笙手里空了的篮子,手上还拿着两盒装满饼的篮子。 安笙说编就编,一点也没有脸红的样子:“就是练武的师兄师姐。” “俞飞!”安笙一行人刚到马车停得地方,就听到了丞相的声音。 俞飞微低着头,压低了嗓子道:“丞相找小的何事?” 下一秒他的耳朵就痛起来了:“啊啊啊,疼疼疼,轻点轻点。” “好你小子,消失了大半年,你可能耐了。”丞相揪着他的耳朵,一脸冰冷。 他在山上的时候,逛了也有快三天了,和这家伙一次都没有碰到。但刚刚他不知为何,突发奇想要出来看看,结果好巧不巧看到从山上走下来的他们。 他只觉得其中的少年异常眼熟,结果走近一看,不仅认识,交集还颇深! “我错了我错了,纪叔叔,疼疼疼。”俞飞捂着被抓的耳朵,欲哭无泪。 他头都低成那样了,怎么纪叔叔还是认出他来了。 安笙默默地把他手里还有的饼拿过来,塞到自己的篮子里,然后和薛丁婉几人往后退了几步,原地看起了热闹。 这俞飞竟然还有身份? “你失踪以后,你爹都快把朝阳国翻遍了,就差要去别国找你了。你倒好,一个人跑到山贼窝里当起山贼来了,你这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丞相拍了拍他的脑瓜,恨铁不成钢。 俞飞立马为自己说话:“不是的纪叔叔,你听我狡辩啊。” 丞相气笑了:\"你狡辩的话跟俞将军说去吧。\" “纪九,给这小子绑起来!回京以后本相领着他上将军府喝杯茶,找俞将军叙个旧。” 第255章 有个大冤种请客,速来 “是!”纪九幸灾乐祸地从马车后面抽出一个粗麻绳,咧着嘴朝俞飞逼近。 “纪叔叔,我不是想狡辩!我我我,我不是来当山贼的,我帮了好几个被他们关起来的人!别找我爹啊,纪叔叔,我会死的很惨的!啊啊啊别绑我啊,纪叔叔!”俞飞刚想跑,就被纪九一把抓住了,三下五除二将他从头绑到脚,动弹不得。 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跑得过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 “吵死了,纪九,把他嘴给堵了。”丞相冷声吩咐道。 纪九随手扯了一块布,卷成一团塞到了俞飞的嘴里。 俞飞欲哭无泪,完蛋了,他爹那臭脾气,他是真没好果子吃!他恨这个世界! “原来他是俞将军的儿子啊,难怪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张俊风说道。 安笙就说呢,俞飞看着就像那种有点脑子但是不多还有点小钱的世家公子,原来竟是将军的儿子。 诶,要是将军的儿子,那为什么纪疏霖和薛丁婉没有认出来啊? 安笙略带询问的眼神看向薛丁婉。 薛丁婉读懂了她的意思,解释道:“俞将军三个儿子,大公子是武将,二公子是文官,但是小公子幼时身体欠缺,在他外祖母家调养,近两年才接到京城的,小公子不常在大家视野里出现,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他。” 原来是这样! 安笙若有所思地啃了一口饼。 “薛小姐,还有这位小姑娘,上马车吧,我们回京了。”丞相又骂了几句俞飞,扭头尽量柔和地对着安笙他们道。 从自己儿子和纪九他们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以及这些都是安笙的功劳,丞相对安笙非常有好感,对安笙自然也温和了一些。 安笙掀开帘子,看到了里面正襟危坐的纪疏霖:“你不跟你爹坐啊?” 纪疏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是约好了请吃饭吗?” “你请?”安笙爬上来,把篮子放在矮桌上。 丞相家的马车就是好,还有矮桌放东西。 纪疏霖定定地看着安笙,他要是没有记岔,她好像说了要请他吃饭。 “看我干嘛,你不会想赖账吧!”安笙拧着眉,眯眼看他,嘴巴大张狠狠地咬在饼上,就好像他敢说出那几个字,下一个被咬的就是他一样。 一顿饭钱而已,能花多少。他请就他请吧。 纪疏霖答应道:“可以。” 安笙瞬间高兴了起来,打开篮子里的饼:“你要不要吃一个?张俊风做的,可好吃了,你应该没有吃过吧。” 扫了篮子里的饼一眼,纪疏霖深知她是因为他答应了请吃饭所以才大方地让他吃的,还只是一个。不然刚进来的时候不问,下山之前不问,现在说完才问。 多少有点刻意了啊。 纪疏霖往后靠了靠:“不必了,你多吃一点。” 原本这个马车要坐的除了他俩、薛丁婉、巧儿以及张俊风,应该还有个俞飞的。 不过俞飞被丞相逮到他的马车上去了。 风流寨离京城很远,再加上风流寨被绑着的那群人是用来走的,所以到京城要花上六七天。 安笙的目的地是稍近的平京城,所以纪疏霖等人和丞相打了个招呼,便先去平京城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俞飞急切的声音,几人默契地没有开口为他求情,只是默默地为他祈祷,留个半条命差不多了。 到平京城就花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快中午几人就到了城门口。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解个手。”安笙叫停了马车,往树林里跑去。 “大师兄,我到城门口了!望风客栈,有个大冤种请客,速来。”安笙给曲昊和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接着另外四人也收到了除了称呼其他内容都是一样的消息。 安笙发完消息,把玉简往芥子袋一丢,就朝马车那跑去。 “小师妹哪找来的大冤种请客的?”曲昊和看着玉简上的消息,疑惑不解。 卫南移耸肩:“不知道谁运气这么好,被小师妹逮着了。” 顾清欢则是有些欢喜,这几日的担忧终于落了下来:“想来这个人是小师妹途中结识的朋友吧。” 卫南移看了师兄师姐和师弟一眼:“我们去吗?” “干嘛不去?虽然我们有钱,但是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而且这么好的宰人机会你不去?反正小爷我要去,小师妹不在,小爷饭都吃不香了。”曲昊和拍桌而起,然后往外走去。 三人:……每天换着花样吃好吃的,你说你饭吃不香了? 林卿也起身:“那便去看看吧。” 林卿都走了,顾清欢和卫南移自然也就跟着去了。 马车慢悠悠地停在了望风客栈的门口,安笙在薛丁婉后面跳下来,笑吟吟地看着纪疏霖。 “对呀,我三个师兄一个师姐,多他们几个你应该不介意吧?” 纪疏霖动作缓慢且优雅地从马车上下来,面色平淡道:“无妨。” 左右不过九张嘴,他又不是付不起。 几人跟着小二来到三楼的一个大包间。 “这个菜单上的都来一份,然后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来两份。”安笙拿起菜单全点了一遍,看的顺眼的点两个,要不然四师兄要跟她抢了。 “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再多点一份。”放下菜单,四张震惊脸看着她,安笙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自己没脸吗?看别人的脸?” “不是,安笙姑娘,虽然加上你师兄师姐我们有九个人,但是会不会太多了?”巧儿咽了咽口水。 这桌子能摆下这几十盘菜吗? 他们虽然见识过安笙的饭量,但是她路上也吃了不少东西,这么多她也不能塞完吧? “没事的不要急躁,一会可能还要加的。”安笙把菜单给递给小二,小二抱着菜单带着惊掉的下巴往外走去,连“客官稍等片刻”都忘记说了。 啊?还要加? 四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自己的肚子,今日要让它为难了! 安笙借着去解手的理由,给林卿他们发了位置。 “扣扣扣!” 没多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应该是大师兄他们来了! 安笙起来跑去开门,剩下的四人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着门口。 他们心里想的是,安笙这么厉害,那她师兄师姐们岂不是更厉害? 这么一想,他们对安笙师兄师姐们好奇极了。 门一开,一个稚气少年先一步走了进来,他手搭在安笙的左肩上:“小师妹!我们来啦!是不是没看到师兄这几天吃不下饭啊。” 安笙看着曲昊和:“那可不,我想你们想的真的吃不下饭。” 桌边四人:也不知道是谁晚上把人叫起来给她做饭吃…… “小师妹,你有没有受伤?”顾清欢挤开曲昊和,拉着安笙上下打量了几遍。 安笙任由她将自己转来转去:“我当然没事了,这里有谁能伤我啊。” 顾清欢无奈的点点她的头:“你呀你,我是怕你玩过头了不知道分寸,伤了自己怎么办?” “我哪里是那种人,我很有分寸的。”安笙努努嘴抗议。 卫南移在旁边拆台道:“你有分寸?猪听到马上就上树。” “得罪我?我晚点就跟大长老说他那只兔子是被你炸死的!”安笙瞪了她一眼。 “小师妹,当时你吃的比谁都开心,这么重的锅怎么能全推我身上呢。”卫南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转头对着在嘲笑他的曲昊和道,“你笑什么,难道你没吃吗?” 曲昊和哼声道:“吃了又怎么样。” 安笙耸耸肩,看着最后进来的林卿,招手道:\"大师兄也来了!都到来那快来认识一下我新交的兄弟姐妹。\" 纪疏霖四人就看着安笙带着她的师兄师姐们坐到了座位上。 “来来来,给大家伙介绍一下我的师兄师姐们。”安笙拍拍桌,“这是我的大师兄林卿,是不是很好看,嘿嘿,跟你们说,我大师兄可厉害了。这是我二师姐顾清欢,漂亮吧!我三师兄卫南移,是不是也很俊俏。最后这是我四师兄曲昊和,也长得不错吧!” 饶是见过了许多俊男俏女的纪疏霖和薛丁婉还是被他们师兄妹五人的颜值震惊到了,真是各有千秋,特点鲜明,不分上下。 林卿淡淡点头,顾清欢则莞尔道;“劳烦各位一路照顾我们小师妹了。” 卫南移目光冷峻依旧,同林卿一样点了点头。 曲昊和坐在安笙的旁边,嘴角咧着,看着起来阳光温和。 “哇。”巧儿轻轻扯了一下薛丁婉的袖子,“安笙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她师兄师姐们长得也好好看啊。” 薛丁婉点了点头,她也是这般觉得。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突然想到下山时那名女子,也是倾城之姿。 安笙非常满意地看着他们被惊艳到的样子,开始向师兄师姐们介绍:“这个是纪疏霖纪公子,你们知道的,就是养鱼那个。” 然后安笙掩嘴悄声和师兄师姐四人说道:“丞相是他老子,这家伙是个关系户。” 纪疏霖:???我什么时候养鱼了?你就这么介绍我? 而且你掩饰的动作是不是多此一举了?我们都听得到!!! “这个是薛姑娘薛丁婉,长得挺漂亮的吧。她旁边的姑娘是她的丫鬟,巧儿,是个心善可爱的姑娘。” 薛丁婉见安笙点到了自己,腼腆地朝他们笑。 “再是这位,张俊风,他做饭很不错的!尤其是肉饼,我一次吃四十个真的不在话下。”安笙兴奋地朝四人介绍张俊风,眼睛明亮,使得四人不得不细细打量起张俊风。 虽颜值不如在座其他少年,但也称得上是清秀。 张俊风被四人盯得如坐针毡,面上微热,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房间内八人疏离尴尬,大部分都是话本就多的安笙和曲昊和在讲,好奇心满满的巧儿也会加入进来,以及时不时张个嘴的张俊风。 其余几人就跟舌头被偷了一样,不是时不时喝水就是冷着个脸,这里特指林卿、纪疏霖还有卫南移。 安笙也懒得管他们,反正她只是来蹭饭的。 没一会,他们的饭菜就上来了,因为数量太多,有些盘子叠在了几个盘子的相碰的边缘。 “别客气别客气,敞开了肚皮吃!今天消费,纪公子买单!!!”安笙积极地拿来自己的饭,主人般招呼着他们动筷子。 纪疏霖放下不知道喝了多少次的茶杯,顺着安笙的话说道:“安笙说的没错,今日我请客,各位不要客气。” “纪公子大气啊,那我也不客气了!”曲昊和在饭菜上桌的时候,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今早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已经饥肠辘辘了。 至于为何没有吃,说来也巧,他就想要偷个懒,谁知道给自己留了个肚子。 曲昊和冲着纪疏霖笑笑,然后和安笙两人开始了大胃王的现场直播。 林卿四人早就见怪不怪了,面不改色地坐在位置上吃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张俊风还好,这几天做饭对安笙的胃口有了点底,不过看到她和自己师兄两人大快朵颐这不要命的劲,多少还是惊了一。对比同行的其他三行,他要好太多了。 纪疏霖三人可就着实怔在原地了,险些没有收住掉到地上的下巴。他们多少知道一点,安笙吃的多,平常也就时不时看到她在吃,真从头看到尾也是被震惊到了。 更何况,吃的多的还不止安笙一人…… 纪疏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过神的,保持着震惊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消灭了五桌子的菜,因为后面他们几人都不吃了,所以后面上的都是他们尝了觉得好吃的菜。 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钱袋,纪疏霖头一次对钱有了深刻的认识。 他中途看了好几遍,深怕自己身上的钱不够用,他还借口出去传了信鸽让纪九送钱来…… “嗝~”安笙靠在椅子上,神情惬意地拍了拍鼓起来的肚子,“四师兄嗝,你嗝吃饱没?” 第256章 只是肚子似乎又大了一圈 “吃嗝,我吃饱了,嗝~”曲昊和同样打着嗝回应她的话。 房间里自从他俩在饭桌上大战以后,几乎没人说话了。现在纪疏霖他们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房间里只有安笙和曲昊和打嗝的声音。 顾清欢简直没眼看,她倒了两杯茶,推到两人面前:“喝点水会好一点。” 安笙和曲昊和拿起杯子,两人都仰头往嘴里灌。 安笙打了一个轻嗝,只感觉刚才那一个追一个的嗝也歇了下来,她揉了揉肚子:“多亏了师姐,我感觉好多了,只是肚子似乎又大了一圈。” 曲昊和点头:“师姐,我肚子也是。” 其余人:…… 这顿饭说少那肯定是不少的,望风客栈是平京城最大的酒楼,这里的饭菜比别的酒楼要贵许多,它是老店了。 很早之前这里还是只是个人多但穷的城,那时望风客栈就已经在了,当时望风客栈不过是个普通的小饭馆,还算不上是个酒楼,不过是供人旅途劳累时吃饭歇息的地方。 后来这里被指给朝亲王管理 ,朝亲王在朝廷上并无突出能力,但他来到平京城以后,平京城却一步步被他带的富裕了起来,望风客栈作为第一批被带动且成功脱颖而出的,自然是越发展越好了。 有传闻说,望风客栈曾经手艺一般,只是有天结识了一个缘人,那有缘人给了老板一个菜谱与其合作,后厨的厨子照着这菜谱一做,竟好吃的出奇。没想到做着做着竟做成了个大酒楼,老板是个念旧的,从小客栈到了大酒楼,都没有想要改这个名字,所以到现在一直还是叫望风客栈。 几人出了酒楼,纪疏霖捏着两袋空了的钱袋子,神色怔怔的走出去,倒也不是说他舍不得,只是想过有天竟然会把钱花在数量上…… 脑袋里不禁浮现出安笙和曲昊和在饭桌上势均力敌的胃口,他咽了咽口水。 “让纪公子破费了。”顾清欢保持着端庄礼貌的微笑,柔声道。 纪疏霖不动声色地把钱袋子塞回袖子里:“无事,不过小钱罢了。” 他堂堂丞相府的公子,要说破费那岂不是丢脸了?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回家了。 安笙走到两人中间:“二师姐,你不用担心,丞相府哪能没有钱啊。就是再来几次都不在话下,是吧纪公子。” 看着盯着自己两眼发光的曲昊和,纪疏霖嘴角抽了抽:“那自然是的。” 还是别来了吧,不是钱遭不住,是心脏受不了。 他是真怕下一秒那桌上摆的就是他了…… “小师妹。”顾清欢把安笙拖到身后,对着纪疏霖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纪公子,小孩子不懂事,就这样,她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纪疏霖点点头:\"无事。\" “那各位舟车劳累,不知是要休息还是……”顾清欢问道。 纪疏霖:“暂住一晚,接着回京。” 接着他看了眼顾清欢身后和曲昊和说悄悄话的安笙:“安笙姑娘说她也要往京城去的。” 师兄师姐四人听他这话,皆是疑惑的眼神看向安笙。 安笙挠了挠头:“啊对,要去京城一趟,为什么我一会再跟你们说嘛。” 几人跟着顾清欢他们来到客栈,也分别要了几间客房。 安笙和曲昊和一人扛着一棒子的糖葫芦,啪的一脚踹开房门,两人把糖葫靠在门边上,安笙拽着曲昊和的袖子走到桌子边上,从芥子袋里不要钱地往外掏一些花花绿绿大大小小的东西:“四师兄,你快看我弄到的好宝贝,都可值钱了。” 曲昊和瞪着一双大眼,震惊的看着桌上的珠宝,抓了好几把:“这么多?!” “我还有呢!”安笙继续往桌子上放,神色得意极了。 “哇——”曲昊和被惊得合不拢嘴,他俯身左看看右摸摸,“这也太多了吧,小师妹,你都是哪里抢来的?” 安笙抖芥子袋的动作一顿,看着他:“四师兄你怎么知道?” 曲昊和:!!! 他就随便猜猜,小师妹怎么能随便做呢! “小师妹,你疯了,宗主知道了不得削死你。”曲昊和看着安笙一脸不知错的样子,他看了看周围,连忙跑去门口把门上了锁,“小师妹你别乱说啊,这话骗骗我就算了,要是被大师兄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安笙眨了眨眼睛:“真的,没开玩笑。” 曲昊和面上一滞,他拉着安笙的手臂,尽量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师妹,你没钱跟师兄说啊,怎么跑去抢了,这伤天害理的事情咱不要干啊!” “不是的四师兄,这是我做好事得到的。”安笙坐下来,看着堆在桌子上和地上的金银珠宝,“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了我做了一件好事吗?我冲上了山贼窝,救了很多人,所以这是我的得到的报酬。” 曲昊和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小师妹你也真是的,小爷我就知道你是逗我的,倒是吓死小爷了。” 小师妹还不知道她可能会挨揍的事情吧,他要不要告诉小师妹让她跑去躲躲? “确实是抢的。”安笙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神色不变。 曲昊和皱着眉:“那你说这是……” 好啊,合着这报酬是她自己规定的……真有她的。 “四师兄,你慌什么,这些左右都是那群山贼抢的,我都替天行道了,那这些给我不是应该的吗?”安笙斜眼看了他一眼。 四师兄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之前偷宗主裤衩子的那个胆量呢?三师兄吃了? “这话听着有点道理,但是……”曲昊和面上依旧担忧。 “别但是了。”安笙怼了他胳膊一下,“四师兄,你说我这个玛瑙珠子值多少钱?” 曲昊和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是现在流行的珠子,许多夫人小姐喜欢串成颈链打成手镯,或者做成头饰。成色越好越值钱,一颗可以卖一两银子呢。” “四师兄你怎么知道这是现在流行的珠子?”安笙对银两没有概念,她只知道四师兄说了挺值钱的,那她就信了。 曲昊和:“我们到平京城的时候,小爷我就把这里逛了个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厉害呀四师兄!”安笙朝他竖起了个大拇指,她想了想,把桌上的茶具全放到一边,用桌布包了起来。 包了五个桌布这些东西才全部包完,安笙把包好的玉器珠宝往曲昊和身边推,一个稍小的包袱塞到了他的怀里:“四师兄,既然你这么了解,那你帮我当掉吧。” “啊?”曲昊和抱着微沉的包袱,愣了一瞬,刚才小师妹不是还在问自己玛瑙珠子的价值吗?怎么变成了让他去当掉这些东西了? “谢谢你啦四师兄!”安笙微笑着拍了拍曲昊和的肩膀,一副看好他的样子。 曲昊和:“其实老三最懂珠宝玉器了。” 安笙抬眼:“三师兄也懂这个?” “不然你猜老三房里为什么随手一个都是精致的瓷器?” 不一会,卫南移和曲昊和大包小包地站在客栈的门口。 卫南移:“……” “走吧老三。”曲昊和往身后一甩,沉甸甸的包袱挂在了肩膀上。 卫南移面色一沉,跨步上前一脚踹中曲昊和的屁股:“你跟小师妹胡说了什么?!” 他妈他哪里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当?! 曲昊和倒在地上,凹凸不平的珠宝砸中他的背,他差点就吐出一口血。 “你好狠的心啊!”颤颤巍巍地指着卫南移说完,曲昊和便头往边上一歪,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安笙板直地站在林卿的面前,低着头摸着手,眼睛飘忽不定的。 林卿和顾清欢坐在桌子边上,看着安笙。 林卿葱白修长的手上正握着一个竹条。 安笙忍不住在心中唾弃,哪个好人家出来历练还带这个?!真是有病。 有病的林卿晃了晃手里的竹条:“近日可玩的开心?” “尚可尚可。”安笙偷偷瞥了一眼神色冷淡的林卿,看不到他脸上多余的情绪,她有些猜不准大师兄什么意思。 再加上这个一下没一下的竹条,安笙只觉得屁股隐隐作痛。 “大师兄,咱有话好好说,这个东西实在危险。”安笙挂着讨好的笑脸,上前把林卿手上的竹条抽出来,规整地摆在桌子上。接着跑到门口,从草棍上拔出两根糖葫芦。 只是下手的时候,顿了一下,往另一个棍子走去。 还是拿四师兄的吧,她的少了是真的少了。 “大师兄,二师姐。这个糖葫芦可好吃了,你们吃,别客气。”安笙笑嘻嘻地把糖葫芦的竹签塞到两人的手里。 林卿低头扫了一眼手上的糖葫芦,又将目光落回安笙的身上:“近日你都在做什么?” “是啊小师妹,你早几日便说要到平京城了,可拖了好几日才到,可是你玉简上说的要事?”顾清欢把糖葫芦放在桌子上,柔和的目光看着安笙。 “此事我正要和你们说呢,大师兄也真是的,拿着竹条就过来了,我都不敢开口了。”安笙责怪的眼神看向林卿,对方眼神过来时她又勾起了嘴角。 林卿抬起茶喝了一口:“这并非我的本意,是你三师兄撺掇。” 三师兄? 安笙神色微顿,下一瞬她咬了咬牙,她记住了! “师兄师姐可记得我当时说落入了别人的院子,吃了满嘴鱼?”安笙将话题转了回来。 两人皆微微点头。 安笙继续到:“那便是纪公子的庄子,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贼,然后……” 安笙地将上山端了山贼窝,军师,矮崖处的怨气以及水牢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得去京城。” 安笙抬起茶杯,一饮而尽,一口气说完,口都干了。 林卿和顾清欢拧着眉,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之前只猜测了安笙遇到了大事,但不知道这事竟然这么严重。 这事牵连甚广,又是山贼又是通敌卖国的,小师妹还染上了因果…… 想到来时萧天飞挎着自己的肩膀叫自己尤为照顾一下小师妹,林卿有些头大。 林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需要的部分药材不知所在何处,这点时间也不耽误,那去便去了。” 安笙嘻嘻一笑:“我和大师兄想的一样!” “沈将军竟然通敌卖国?”顾清欢面露震惊,语气有些许迟疑,“小师妹,你说的是别的沈将军?还是护国大将军的那个沈将军?” 怎么会,先不说沈将军战功赫赫,自己年幼时他还抱过她呢! 沈将军曾和自己说过,虽然当时年幼,但她依稀记得他当时目光灼灼,声音震地,立志要成为朝廷第一武将,精忠报国守护百姓, 她心里一直觉得,谁叛国他都不可能叛国,可如今…… “那可不是,你们不知道当时丞相和沈将军对峙的画面,如同山水冲撞,吵了好久。不过这沈将军说来也蛮可怜,先没了国后没了爹,还被杀父仇人耍的团团转。”安笙摇了摇头,面露惋惜。 毕竟是一个武中奇才,就这么陨落了,实在令人唏嘘。 顾清欢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小师妹,你说沈将军的杀父仇人是谁?” “六皇子那堆人啊。”安笙从怀里拿出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含在嘴里,“也不知是六皇子的主意还是他身后人的主意,他们先骗沈将军又追杀他,沈将军稀里糊涂得就信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安笙说着,余光瞟到面色微冷的顾清欢脸上。 嘴里咀嚼的动作一滞,“怎么了二师姐?” 二师姐怎么这个表情?从来没见过二师姐这样。 二师姐平日里不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向来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现在冷着一张脸,跟三师兄倒有点像了。 林卿也注意到了顾清欢的不同,也抬眼看向顾清欢,眼里皆是探究。 两人略微关心的神色,令顾清欢敛了不少眼中的冷色,她轻叹一口气:“我早时便知道了六皇兄不成器,但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出通敌卖国的事情。如今父皇身子硬朗,他便打了那位置的主意,甚至利用了一心为国的沈将军……他果然如以前一般蠢,甚至比以前更蠢。” 第257章 你眼睛不舒服吗? 啥玩意?六皇兄?父皇? 安笙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伸进嘴里扣黏在牙齿上的糖的手停在半空:“等一下,师姐,我怎么听不明白了。六皇子是你的皇兄,那你岂不是是公主?你是皇帝他女儿?!” 天啦撸,这是什么惊天大事啊。 吓得她都不知道这牙还要不要继续扣了。 顾清欢脸上的冷意消失殆尽,她看着两人,略微羞涩:“嗯,是的。我是父皇第五个女儿,排行十一。” 林卿面带诧异,他竟不知自己师妹还有这个身份。 屁股一动,安笙顺着凳子往林卿那划去,她拉着林卿手臂的袖子,林卿的头便顺势歪向她那侧,安笙压低声音道:“大师兄啊,二师姐是公主诶,你知不知道?” 林卿摇头,他也不知道,他从没问过师兄师妹们是从何而来,这不是一件特别必要的事情。 顾清欢见他们交头接耳,抿了抿唇,心中莫名变得忐忑。 莫不是师兄师妹们要因为她的身份拘谨起来了? 可是身份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东西…… 想起多日来的相处,顾清欢是不愿意变得刻板生分的。 没一会,安笙又挪了回来,她咬了一颗糖葫芦,手掌拍在顾清欢的肩膀上:“二师姐,苟富贵勿相忘啊!我可穷了,我身上一个子都没有。” 一双杏眼隐隐发光,扯着的嘴角沾着糖葫芦上的糖渍,憨态可掬。 顾清欢:“……” 是她多余担心了。 方才起的忧虑,瞬间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怎么没有想到,小师妹巴不得自己是个富可敌国的大人物。 再看林卿,面色平淡如常,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话而拘谨疏离,虽然平日里他就是这样,但现在顾清欢看到还是觉得心安。 “嘭!”门被踹开,曲昊和收回脚,走进来的同时还嚷嚷着:“小师妹,我和老三帮你当掉那些东西了,足足两百两黄金呢!不过都换成了票子,给给……啊啊啊,大师兄二师姐,你们怎么在这?!” 曲昊和嘴和脚同时刹住,惊恐的看着坐在桌上的三人。 他想把话收回来,但是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 四师兄这个傻逼!安笙一噎,怒瞪了一眼曲昊和这个猪队友,然后默默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门口慢一步的卫南移往房间走去的脚步一转,动作迅速地下了楼。 过了一会,卫南移才缓缓回来,只不过…… 这是什么? 卫南移后退两步,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两人,笑了:“这也是你们玩耍的一环吗?看着怪有意思的。” 安笙耷拉着四肢,周身的低气压仿佛看到她徐徐上升的怨气。 曲昊和以同样的姿势垂着头和四肢,头上仿佛阴云密布。 两人的样子看着好不可怜。 听到他的声音了,他们也没有动分毫,看来遇到的打击不小。 “这是又被大师兄的竹条招待了?”卫南移幸灾乐祸道。 “没有~”曲昊和手指动了动,语气虚弱不已。 卫南移眉头微挑:“你们就因为被挂着所以变得这么颓废了?怨气这么大,这鬼见到你们了都得退避三舍。” 这时,安笙抬起了脑袋,一副怨灵缠身的虚脱模样,脸上挂着泪水。 只一眼卫南移就给吓到了,小师妹竟然哭了? 安笙:“大师兄把我的票子都没收了~~~” 她真的好惨啊,她的小钱钱甚至都没有捂过,就没了。 都没有拥有过!真是太心痛了! 嘴巴一张,好像吐出了一口怨灵,飘到了头上的乌云里。 卫南移:“……” …… 次日,安笙等人随着纪疏霖等人往京城去。 安笙也不知道顾清欢和沈将军说了什么悄悄话,自从她们谈话以后,明显能够看到沈将军脸上无尽的懊悔。 平京城到京城,他们走了三天,在第四天日出进的城。 不过风流寨等人并没有进去,而是被丞相安排的人来守在城外,他自己则赶回丞相府换了官服上朝去了。 纪疏霖原想安排安笙师兄妹几人住进丞相府,被安笙几人拒绝了,丞相和纪疏霖人虽好,但架不住丞相府后院的姨娘们,他们表示不想卷进这些宅院争斗中。 最后一行人去了客栈。 丞相上朝时,将风流寨、沈将军此次事情一一告知了皇帝,所有证据被呈了上去。 皇帝勃然大怒,当即便将朝堂上书信提名的六皇子一派抓进了牢里,结果朝廷上直接少了三分之一的人,皇帝直接气笑了。 接着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大公公带着圣旨,去抄家。 京城街上今日可谓是热闹极了。 但是这和安笙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此刻她正在被几个魂魄捏肩捶背,过得好不惬意。 “安笙大人,请问这个力道可以吗?”一个少年对着安笙的肩膀又捶又捏,脸上带着讨好拘谨。 “尚可。” “安笙大人,尝尝这个葡萄可口吗?会不会有点酸?” 安笙眯着眼,张嘴吃了一个被喂到嘴边剥好皮的葡萄:“还可以,挺甜的。” “再尝尝这个桃子。” “这个脆甜,我还要吃这个。”清甜的口感令安笙的圆眼弯了弯,她眼睛合着,张嘴嚷嚷。 就这样过了一会,安笙感觉自己都要睡过去了,捏肩的身少年走上来,摸着自己的手指,脸上怯生生的。 “安笙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安笙微抬眼帘,昏昏欲睡的目光看向他:“啥事直说。” 一个男孩子,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少年腼腆的低下头去,小声道:“安笙大人是不是忘了答应到京城给我们香吃?” 之前路上他们没好意思说,眼瞅着到京城大半天了安笙还没动作,他们就按捺不住了,于是推出了他们几个年轻的出来伺候安笙。 \"哦这个,你们不说我都要忘记了。\"安笙刚起来的困意醒了大半,她从芥子袋里掏了掏,将留的最后一大把全拿了出来,点燃,“这次真就这么多了,我一会去给你们买。” 几个魂魄眼睛一亮,连忙对着飘出来的烟吸。 剩余的烟全被桌上的葫芦吸了去。 这次安笙点了许多,香没的同时,魂魄们一个个都已经吃饱餍足的眯了眯眼睛。 香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太好吃了,似乎所有的东西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了。 真的好美味啊,他们自从变成魂魄以后,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跟着安笙大人就是不错。 她还要亲自去为他们去买香,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还好当时他们并没有特别反抗,要不然被送去投胎不说,仇没得报,香也没得吃。 安笙不知道这些魂魄们在想什么,再稍躺了一会,她就拎着一串葡萄出去了。 跑去找了曲昊和,两人一起勾肩搭背地出去买香。 要不是因为钱被大师兄收了去,安笙就自己出去了,一想到这事,安笙不禁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小师妹你眼睛不舒服吗?”同样拎着一串葡萄的曲昊和疑惑地看着擦眼睛的安笙。 接触到曲昊和关心的目光,安笙更心痛了,要不是四师兄咋咋咧咧的,现在她还在数钱吧! 要不是四师兄说所有消费他包,她必定要让四师兄知道为什么花那么红,太阳那么亮。 \"没事。\"安笙敛下自己的痛心,面上无事地回答。 两人一路打听着来到了京城最大的卖香处,单是站在门口就能嗅到一股静心的清香,只觉得耳目清明。 两人走进敞开的门内,就见桌子上架子上都摆满了一把把香。 “客官,需要点什么?”原本坐在长柜后喝茶的掌柜有所察觉的抬起头看向他们。 掌柜的是一个端庄娴静的女子,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优雅。 安笙手指手指划过桌上的香:“掌柜的,你这的檀香有多少?” 掌柜的放下手里的茶,从柜子下面拿出记录的本子扫了一眼:“一把一两重,加上昨日刚到的货,总共一百把,二百两。请问客官需要多少?” 近日不知为何,买香的人特别多,许多香铺的香都卖断货了。 明明重阳节还远着呢。 安笙仔细观察了一下拿起的檀香,没有掺假,于是道:“全包起来吧,我都要了。” 掌柜愣了一下,这泼天的富贵什么时候也轮到她了? 虽然心中有些许疑惑,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令她下一秒就收起了错愣,面带微笑地叫人去将放仓库里所有的檀香拿出来。 转头接着笑脸盈盈地看着她俩招呼:“客官站着多累啊,来人,给客官搬个凳子来。” 刚才那个贤淑的女子呢? 安笙和曲昊和讪讪地坐在店伙计搬来的凳子上。 安笙往后仰,突然被一个挂在房梁上一个红色的布条吸引住了目光,她将脸朝掌柜偏去,指了指房梁:“掌柜的,那上面挂着这个是有什么寓意吗?” 原本暗自开心的掌柜听到安笙的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这个啊,倒也没什么寓意。有传闻说这里曾经是个宅院,一天夜晚一家五口人全都没了,个个死相尤为惨壮,官府查了半年也没有一点线索,最后这桩惨案自然变成了迷案。” 他们死去之后,附近的邻居纷纷传出半夜能够听到这院子的哭声,甚至有人晚上路过还看到了死去的人,吓得一个接一个都陆续搬走了。附近的一个路过的大师发现这里怨气缭绕,便出手镇压,这红布也是那位大师挂上去的。” 后来时间久了,这事传的越来越邪乎,最后到耳朵里只变成了吓孩子的民间怪诞,许多人都不觉得这件事是真的了。” “既然这样,掌柜的还敢在这做生意?”曲昊和诧异的看了掌柜好几眼,眼中不禁染上佩服。 “我有何惧?先不说真假,左右这事又不是我造的孽,我心虚什么。”掌柜说着好笑的摇了摇头,若说前面的部分是真的还可信,后面见鬼这些哪能是真的? 再说了这世上哪有鬼哟。 安笙盯着布条的眼睛眯了眯,又低下头随意地问道:“那掌柜的可知道最近有没有听说过哪些地方闹鬼?” 掌柜撑着下巴想了想,摇头:“未曾。” “闹鬼?”搬着香的伙计听到这话,没忍住插了嘴,“前两天李大人不是请人来做法事吗?听说是他最宠爱的姨娘日日梦魇,身心憔悴。但我从李府办事的小厮那听到的其实是姨娘晚上碰到鬼了。” “真的?”同他一起搬香的伙计听得眼睛都好奇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哪里没说?上次我回来就和你说了,我还说这姨娘是不是做了亏心事,要不然怎么能碰到鬼?你当时不是不信吗?怎么现在还怪起我来了?”他皱着眉看向他,面上虽没有怒意,但多少有些责怪的。 另一个伙计听了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是他说的那样,当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忘了,那时店里人多,我只顾着忙了……” 换来的是兄弟无语的白眼。 掌柜看向他们:“有这事?我没听说过。” 那名伙计点点头,认真道:“真的,李大人敲打过府里的人了,所以没多少外人知道。我能知道还是因为我表妹是李府的丫鬟,她告诉我的。” 安笙摸了摸下巴,果然和她猜的不错,这红布条上画的是压制鬼的符,但如今这符似乎镇压不住了。 “掌柜的,这些香多少银两?”安笙没有再说什么,起身问道。 掌柜手指拨弄了几下算盘:“十五两白银。” “掌柜,收好。”曲昊和不用安笙提醒,非常自觉的掏了腰包。 “可要我们将这些檀香给您送到府上去?”掌柜接过十五两白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十五两银子,这可是财神爷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安笙感觉她把银两往怀里一揣,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谄媚了起来。 “也好,那便帮我送到原山客栈吧。”安笙接受了她的好意,主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将香放进芥子袋里,更不想拿着走。 有人帮忙送过去,真是求之不得。 第258章 你要加入我们的夜探小分队吗? 在掌柜下次再来的目光里,安笙和曲昊和走出了香铺。 “小师妹,你刚才在里面打听闹鬼的事是发现了什么吗?”曲昊和在铺子里就想问了,但有人在他只好将问题憋在肚子里。 这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问了。 安笙手指摩挲了几下下巴,神色认真地说道:“房梁上的红布条不是普通的红布条,它上面画了符,用来镇压鬼防止鬼作乱的。” “那你问有没有闹鬼,是发现被镇压的鬼跑出去了吗?”曲昊和问。 安笙点头:“没错。” 曲昊和挠了挠后脑勺:“小师妹你是打算去收了这鬼吗?” “不然呢,这么大的功德白给你,你都不要?”安笙抱着胸看向他,突然眼睛眯了起来。 她记得四师兄似乎要金丹了? 上次就说要了,过了这么久竟然还卡在那,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安笙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浑然不知的曲昊和左手肘靠在安笙的右肩上,他低下头凑到安笙耳边悄声解释:“不是,小爷我只是想到这鬼一直被符压着,自己出来的可能性不大吧,小爷猜是有人从中作梗,把他放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放出来的那人是谁了。” 安笙:“不知,但不难猜出此人与李府有仇。” “小师妹你说,之前灭门的那惨案,会不会是李府的手笔?这个鬼会不会是那五口人家的其中一人所变?” “不是没有可能。” 月上枝头。 “小师妹,我这样真的可以吗?”曲昊和指了指绑在鼻子下方的花布,露出了怀疑。 再看看安笙,黑布从头裹到脖子,只露出一双月光下也闪亮的杏眼以及用来呼吸的鼻子,其余的肌肤一点都窥视不到。 为什么小师妹的和他的不一样? “当然可以了四师兄,这是最后的装备了,我劝你要求不要太高。”安笙心虚地挪开视线,这样就看不见四师兄灼灼的质疑目光了。 哎,她真是个大聪明! “你们要做什么去?” 一道微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两人一个激灵,扶着墙壁的手一抖,原地炸毛。 “老、老、老三,你有病啊,干嘛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曲昊和不满地指责,右手顺了顺扑通跳跃的心。 这大半夜的,人下人真的会吓死人的。 “到底是谁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不修炼,在这鬼鬼祟祟的,又去做什么亏心事呢。”卫南移看着他俩别致的造型,一脸难评。 若不是曲昊和这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的蠢货打扮以及小师妹腰间的镰刀,他还以为半夜进贼了。 大老远就看到俩人偷偷摸摸地往外走,他是真好奇又是谁被他们盯上了。 “三师兄,你怎么来了?”安笙透过两个小洞看着卫南移。 卫南移:“我来不得?” “自然来得,哈哈。”安笙讪讪一笑,在身上摸索了一番,从后领子那抽出了一块和曲昊和头上一模一样的花布,“那来都来了,三师兄你要加入我们的夜探小分队吗?” 卫南移拿着花布,看了眼曲昊和一眼,眉头微蹙。 这也太丑了……除了适合老四,好像没什么优点了。 他不想和老四一样蠢…… 曲昊和炸毛:“小师妹你不是说我这个是最后一个了吗?!” 安笙把两个袖子掏了掏,摆摆手:“刚才是失误,这次是真的没有了。” 卫南移嫌弃地将花布往旁边丢,从芥子袋里掏出了隐形符:“这么蠢的方法,我真的很怀疑你们修仙的身份。” “是哦,我怎么忘了。”安笙恍然醒悟一般,将罩在头上的黑布扒开,也拿出了隐形符,顺便还给了曲昊和几张。 曲昊和看着他们,看看符纸:“宗主不是说了,在人间不能使用法术吗?” “宗主的原话是不能在凡人面前,现在有凡人吗?”卫南移白了他一眼,顺手将符纸贴到了自己的身上。 “三师兄说的没错。” 安笙附和道,啪啪几声,在身上一次性贴了三张。 “说的也是。”曲昊和想了想,也没有任何异议。 三人就贴着隐形符大摇大摆地朝李府走去,地上还留着两块花布和一块破了三个洞的黑布。 “哇靠,这李府怨气冲天了呀。” 三人刚从李府外面翻进来。 曲昊和扫了眼一处院子上方飘出来的怨气,语气颇有些看戏的意味。 “这便是你们今日的目的?” 一路过来,两人言简意赅地和卫南移概括了一下买香时遇到的事。 在李府外还感觉不到丝毫怨气,但一翻进来,就感觉到了周围阵阵阴森,比墙外的温度低了不少。 那院子上方的怨气,也是只有翻进了李府才看得到的。 安笙:“是拘灵阵。” 拒灵阵是一种约束气范围的阵法,将灵气、阴气这些凡人看不到的气固定在阵法范围内。此阵多以有自主意识的物、鬼魅、魂魄等气的源头为阵眼。它算是一个比较灵活的阵法,阵法强度与阵眼强度成正比。 而在阵法里,充当阵眼的东西实力是要比平常厉害三分的。 这一点和幻境有点像,不过拒灵阵更多用在拒魂、束鬼上。 “凡间怎么会有拒灵阵?”曲昊和眉头微蹙,实在不解。 “有人想要李府的命,应该是仇人所为。”卫南移道,“如果没有猜错,你们所说那香铺被封着的鬼或许就是阵眼。” 安笙点头:“就是不知道这鬼到什么境地了。” 三人沉默了,一路无话地往阴气最重的院子走去。 突然,安笙盯着曲昊和身后瞪大了眼睛,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无人说话的寂静夜晚无比的清晰。 再看平日里沉着冷静的老三也是一副怔住的模样。 曲昊和汗毛瞬间立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小、小师妹,怎、怎么了?” “四师兄……”安笙一脸难色,依旧盯着他的身后。 曲昊和吓得魂都没了,一手拔剑转头对着身后猛砍,结果砍了一手的空气。 再回头,就看到安笙和卫南移在憋着笑,曲昊和还有些惊魂未定,不过反应过来被戏耍了,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埋怨:“小师妹,你不要突然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 “哈哈,四师兄,别生气,我这不是缓和一下氛围吗?”安笙嘻嘻一笑。 “老三你也是,怎么跟着小师妹胡闹啊。”曲昊和责备道。 卫南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们也没说什么,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曲昊和冷哼一声,心里暗暗发誓,等会也要吓他们个屁滚尿流! 但是还没有到等会,就见原本还嘻嘻哈哈的老三和小师妹收起了玩闹的表情,浑身戒备,脸上皆是凝重。 此时阴风阵阵,接着院子里的草木开始摇晃,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曲昊和手重新附在剑柄上,神识放开。 卫南移手指捏符,星眸盯着一处树梢,声音微冷:“来了。” 话落,周围的草木摇晃的更厉害了,不远处的池面水波涌动,不少水拍打石岸,飞溅在草地上。 安笙手中的符箓飞出,绕着三人转动。 杏眼微眯,安笙语气有些沉重:“是大凶。” 那背后的人,是铁了心想搞死李府所有人啊。 那鬼没有现身,三人也在原地没有动作。 突然,靠近曲昊和身边的符箓“嘭”的一声碎了,接着一圈符纸,接二连三地碎掉了。 右侧气息晃动,曲昊和迅速拔出七鹤剑迎上,只听“叮”的一声,曲昊和按着剑被打退了一步。 卫南移手上的符纸脱手朝一处树梢飞去,但在半空中就炸开了,其中一张符折身朝他打来。 卫南移闪身躲过,符纸落在后方炸开。 符纸悬浮在安笙面前,安笙手一挥,它们疾如雷电般向三处打去。 符纸落在三处炸开,树枝焦黑,草地变色,原本晃动的草木却在此刻停了下来。 三人沉着脸,看向周围更是谨慎。 不过几息,距离安笙最近的树枝动了一下,安笙手中的符纸飞去,在空中成网落在那处,拢住了一团黑气,那黑气瞬间引入土里。 “三只?”曲昊和挡下右后方飞来的阴气,眉头皱的更深了。 卫南移将符纸弹到空中:“目前确实是这么多。” 就是不知道一会会不会变多了。 安笙从芥子袋里拿出罗盘,符纸扣在底部,指针迅速翁动起来,对着三处阴气最重的地方随机切换。 曲昊和瞥了一眼:“这个罗盘不是放着探查僵尸了吗?” 拿出之前在水牢沾了血的毛笔,安笙把灵力注入在罗盘表面画符:“来之前我跑去扣回来了。” “啊?”曲昊和顿了一下,侧身躲过一团黑火。 血落盘中,罗盘红了一瞬,接着随着指针飞出三滴血迅速地打向三个方向,仙兽的血对邪煞自带压制气息,三只鬼避无可避皆被打中了。 曲昊和只感受到身边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接着安笙的声音就传来了。 “四师兄,你去对付前面那只女鬼,仙兽的血让他们无所遁形,肉眼虽然会消失,但在神识里没办法隐藏。” 随着一声“去吧皮卡丘”,曲昊和背部传来一股推力,他被迫超前挪了一段距离,落进了一团漆黑的阴气中。 神识开启的同时,双眼对上了阴冷阴气中悬浮在半空的一双空洞阴森的眼眶。 曲昊和:!!! “啊啊啊啊啊啊!!!” “叫这么惨,他能行?”卫南移同情地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知道,毕竟那个女鬼是这里的阵眼。”安笙摸了摸鼻尖,莫名有些心虚。 最强的也就是她了,也不知道四师兄知道自己这么坑他会不会不顾师兄妹之情给她刀了。 但对上这么强的对手,四师兄用尽全力,估计可以冲破金丹的结界。 四师兄应该会理解自己的用心良苦吧! 卫南移眉头微挑,瞥向那方向的眼神更是同情了。 算了,他先默哀吧,希望老四下辈子能注意一点。 “三师兄,你打左边那只女鬼,记得开着神识。” 身侧一记阴刀过来,身上的防御符碎成了渣渣,安笙不动声色地边说边给自己贴上了十张防御符。 卫南移身形一顿:“你确定你打右边那只?” 从开始到现在,右边那只一直在搞小动作,一看就是一只不省心的鬼。 安笙摆摆手:“放心吧,这点小事交给我,你放心好了。” 他们不知道,其实安笙这里的这只鬼是这里最弱的,尽管一直在发起进攻,但他并不适合近战,因为安笙每朝前一步,他便后退一步…… 咳咳,不只是这个原因,她不过是更想把锻炼的机会让给师兄们罢了,绝对不是因为想偷懒!绝对! 安笙走远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原本还在倒退的男鬼见她突然不走了,进攻顿了一下,接着安笙就察觉到那男鬼朝前走了两步。 还真是一只懂得保持距离的男鬼…… 安笙嘴角抽了抽,随着防御符碎掉的同时,手掏符纸的动作也没有停。 于是安笙站定在这里,男鬼还是个法师,站在那处便不停地开始释放阴气和阴招,没有上前一步。 安笙除了贴防御符的动作,其他什么也不做,不过没一会便掏出了一张椅子,原地坐了下来。 坐下来便算了,她还翘起了二郎腿,好不惬意地抖着。 男鬼怒目圆睁,这一幕扎进了他的心里,属实气到了。 他深刻地觉得自己作为鬼的尊严在此刻被碾成了碎片,来回踩踏。 真是太过分了!!! 终于,在安笙掏出瓜子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了了。 浑身的阴气大涨,他双手在空中猛挥,他这次受不了!!! 去他妈的远攻,他要掐死这气死人的家伙! 这,是守护鬼尊严的一战! 只准输不准赢! 不对,呸,只准赢不能输!!! 给自己打好气,男鬼朝天怒吼一声,气势震天撼地,下一秒他阴气蹬地,阴气将他裹成一团如厉箭一般朝正在吐瓜子壳的安笙冲出去。 第259章 还扇他的脸!!! 绕着安笙的防御符顷刻间全被他撞碎,他停在半空和安笙四目相对。 他一双染上阴气的漆黑眼眸阴恻恻地盯着安笙,嘴角勾起一抹凶狠的弧度。手从阴气中穿出,朝安笙的脖颈而去。 “呸!” 嘴里刚剥好的瓜子壳下意识吐了出来,男鬼的脸离得近,好巧不巧就吐到了他的脸上,他连忙闭上眼睛,原本袭去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胡乱地擦拭飞到脸上的东西。 男鬼:!!! “你……”怎么不讲武德啊! 他睁开眼睛,惊愣且愤怒地瞪着安笙。 安笙对着他眨了眨眼,“啪!”的一声,没等他说完,一巴掌便将他拍倒在地。 男鬼:!!! 瓜子吐他脸上就算了,还扇他的脸!!! 他错愣地捂脸看着安笙,这道士到底什么来头,纯巴掌竟然打得他一个鬼脸火辣辣地疼。 还在疑惑着,就看到坐在那的安笙手心看不懂的纹路亮了一瞬,又灭了下去。 这几日被道士频繁找麻烦,他还不懂那是什么吗?、 懂了以后更气了,这家伙竟然把符贴手上来扇他! 安笙坐在原位嗑瓜子,看着躺倒在面前的男鬼脸上表情不断变换着,连衣服上是她吐的瓜子壳都没发现。 知道这男鬼又弱又怂,但是这也太弱太怂了吧! 刚才那滔天的气势呢?那恨不得将她扒皮抽血的狰狞呢? 想到这,安笙目光略带嫌弃。 男鬼微微抬头,正好就看到了她不加掩饰的嫌弃表情,心中恼怒非常。 他阴笑一声,嘴巴勾起的弧度变大了,最后裂开一个口子来,露出的牙齿变尖了许多。苍白的脸上一双猩红的血瞳盯着安笙。 他手上黑色的指甲又长又尖,向外冒着黑色的阴气。 桀桀的笑声从他开了的嘴巴里挤出,同时他尖锐的指甲已经朝安笙这刺来。 若是寻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就算没有被吓一跳,也是要冒出些许冷汗的。 但是安笙没有感觉,毕竟抓鬼这么久,恐怖的遇到多得多,这就只是小菜中的一小碟罢了。 要说安笙可能会害怕的东西,不一定不是恐怖的,但一定是恶心的。 说到这个,又不得不再提一次那只全身眼睛的蜘蛛了,密集恶心可不是开玩笑的。 黑婴蛛:勿q,谢谢。 安笙后退几步,随手拿起凳子打他的手。 男鬼只觉得被打中的地方烧烧的,火辣辣的疼。 只是一个凳子,竟然能伤到他?! 眼睛一转,就看到了凳子上面那熟悉的明晃晃的符。 他就说!普通的凳子怎么可能打他这么痛! 啊,可恶的道士! “你有本事把它放下!”揉着被抡了两次的手、三次的手臂、四次头、记不清几次背,男鬼指着安笙手里的凳子,气哭了。 他本来就是不擅长近距离攻击,一直以来都是站在角落里打人的,结果她还拿符这样打他!这不是欺负鬼吗?! 安笙抠了扣脸颊,看着男鬼抱头痛哭,懵逼住了。 就、就哭了? “那我丢了?”安笙试探性地把凳子丢到一边,就见那男鬼擦了擦红色的泪水,又重新充满了斗志,指甲朝安笙抓来。 安笙一脚踢歪他的手,一手符纸丢到他的身上。 “呜呼——”男鬼一声凄惨的鬼叫,捂着屁股跳开。 男鬼忍不住再一次落泪,打不过他认了,竟然还这么羞辱他! 抬头看到安笙又从芥子袋里掏出明晃晃的东西朝他走来,于是他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爬起来也不管屁股的灼烧感,连忙拉开距离。 近距离打不过,那他远程的行了吧。 此刻恼怒使得某鬼已经忘记了开始甩的的手都酸了,但是对方还是能够淡定的掏出一张又一”张的防御符的画面了。 愤怒使鬼面目全非,在他心里,近的不行便远了来,不知怎的,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想着,男鬼身上的阴气大涨,扩散开来。 安笙站在原地看着一点点包围住自己的阴气,没有感觉到心慌,相反还饶有兴致地抱着胸在那观赏着。 突然,左后方飞来一支阴箭,安笙歪头躲过,阴箭的后面是另一支阴箭,安笙往外转了好几圈,躲了好几支。 男鬼见一支支阴箭伤不到她,于是大手一挥,围在安笙周围的阴气都化为了一支支阴箭,黑压压地朝她刺来。 安笙手指一动,芥子袋里的符纸排列飞出,几十张转成球将她裹在里面,阴箭一支支射中球体然后消失。 “这是什么鬼招式啊!”男鬼目瞪口呆,阴气聚在一起,化为威压极强的大锤,重重地自上而下砸向符球里的安笙。 “嘭!” “啪”的好多符纸碎掉的声音杂乱地响起,符球周围许多阴气裹在外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男鬼在原地有些踌躇,纠结了一下,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查看人类道士的惨样。 这一招是他的大杀器,他灌注了全部的实力,许多道士丧命于此。 这招他还是很自信的,毕竟范围大威力又强。 再加上对方的气息似乎变弱了,就算再强,想必不死也残了吧。 男鬼想着,更是自信,往前走了好几步,将阴气全部吸回身上。团在一起的阴气全回归以后,原地却了安笙的身影。 ? 男鬼皱了皱眉,这招就算再厉害,也没有厉害到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打成土吧! “你在找我?” 声音从头顶响起,男鬼心下一惊,闻声看去。 只看到半空中一个尖锐的刀刃急速朝自己砍来。 速度极快,不过眨眼间就冲到了自己的脸上,他连忙散去阴气,想要用阴气绕到她的身后将她抓住。 不过来不及了,慌忙间闪身的同时他还是抬手来挡了。 “啪——” 一下秒,一股巨大且强烈的灼烧感从手上传出。 惨叫的声音响起,男鬼捂只剩的手了下来,受伤处的痛一点点扩大,只觉得剩下的半截手臂都在被火烤着。 视线处正是掉地朝前滚动的另外半截手臂。 这时,一只脚走进他的视线,踩停了滚动的手。 他惊恐地抬头,看到那张精致的脸,此刻一股巨大的恐惧随着手臂的痛侵入全身,蠕动了几下唇瓣,呢喃出声:““别……” 安笙脚下用力碾了碾,那半截手臂化为灰烬,同时一股青烟从安笙的脚下钻出。 接着安笙将目光落在了男鬼身上,男鬼只觉得心中瞬间冰凉,钻心的痛竟还被忘却了几分。 此刻已经顾不上被她踩没的那半截手臂,他只知道,若是自己不跑,他肯定要完! 只是他刚飘起来,就感觉到一股燥热的风吹到了身边,裹着的阴气都热了起来,连同那整齐的切口,都变得滚烫刺痛了。 他心道一声不好,于是加快了速度。 但下一秒刚才燥热的风变得滚烫,灼得他后背火辣辣地。 他浑身激灵,阴气扩散开来,他顺着阴气移到了别处。 奈何那股滚烫依旧,仿佛要将他后背烧个窟窿,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痛! 要知道这小鬼这么厉害,他去对付另外两个少年还差不多。 他痛却又无可奈何,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都变成鬼了还会被烧成这个鬼样子。 余光却看到灿烂的金光将另一边扩散出去的阴气烧了个精光。 瞳孔微缩,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右侧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直勾勾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安笙缓缓从身侧走到他面前,跟他面对面。 后背依旧在烧,他不知道这人做了什么,心中陡然又升了些许害怕,但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你抓得住我吧!” 他可是鬼啊,就凭这个道士赤手空拳地抓住他? 若是她还用点符纸这些玩意儿,他还会忌惮许多,但是刚才扫了一眼,她手上什么也没有。 她不会以为,烧了那些阴气就能制服他了吧! 年纪不大,还真是会想啊。 男鬼又笑了一声,看着安笙的眼神饱含讥讽。 他心中一动,准备自信融入阴气离开。 但是…… 嗯? 男鬼嘴角的笑裂了一瞬,怎么没动?难道是没有使出来吗? 于是他再一次心中一动,双眼清晰地看到附近的阴气在原地晃动了一下,又回到了原地。 他不信邪,又试了好几下。 安笙就静静地看着他手脚、胸膛、嘴发力,好像看小丑一样漫不经心的。 感受到脖子上收紧的手,他慌了,原来的自信碎成了渣滓掉落在地上,抬眸看到安笙没有温度的眼眸,他讪讪地笑了一声:“好像还真被你抓住了。” 心中惊愕万分,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不用符纸却能徒手禁锢他的人! 就算他只是一直不强不弱的鬼,但这明显就不合现实! 这跟之前府上请来的道士不一样啊!李府哪里请来的! “救命啊阿姊,弟弟要殒了!!!阿姊!!!救命!!!” 安笙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手上加重不少,男鬼只剩下了一只手匆忙去扒她的手,脸上本就丑陋的面容更是惊悚起来,原本飘匿在阴气里的脚朝安笙踢了过来。 安笙轻扫一眼,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腿,然后弯曲压到了抓着脖子的手上,接着也不用他把另一条腿踢过来便已经主动地抓来放在一起了。 男鬼已经没有心情思考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只觉得被抓住的地方火辣辣地直戳心底,白眼直翻就想要归西。 两只手转来转去的,安笙把他揉成了一团球,脸挨着屁股的那种,然后在他屁股上贴了一张符,完了随手丢到了脚边。 剩下的阴气被她挥手烧了一干二净。 这时,似乎有所察觉,安笙抬起头来,只见一身红衣的身影朝她飞来。 安笙眸中一紧,连忙接住半空中晕过去的曲昊和。 还没来得及细看,原本被曲昊和挡住的身影就撞入视线里。 细长的指甲朝她面庞抓来,冒着丝丝的黑气。 安笙一手抓着曲昊和的手臂,一手挥舞着变大的镰刀抵挡。 好在刚才她又在自己身上贴了两张钟罩符,指甲撞在钟罩符上,拖了些许女鬼的速度,她才得以挥刀。 这女鬼是真想一爪子给她弄死啊,这钟罩符说碎就碎。 安笙将曲昊和朝旁边稍软的草地一丢,挥着镰刀挡住指甲朝后退去。 女鬼其实气势汹汹,出手狠辣,稍有不慎安笙保准人头落地。 真是对的起大凶这个身份。 手臂上不知何时攀上了一条黑长的大蛇,大蛇一双红色的眼睛阴冷狠辣,直勾勾地看着安笙,仿佛面前的人已经是它的腹中之物了。 安笙眉梢微挑,手上依旧有条不紊地接招,心中倒是有些惊异这鬼实力竟然比看到的还要高些。 若不是她是个捉鬼的,这垃圾的修为恐怕还真对付不了,在踏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了。 面前的女鬼并没有形体,她隐匿在浓重的阴气之中,只是时不时伸手出招。 黑暗中大蛇血红的瞳孔闪了闪,一道阴森尖细的声音从它丝丝吐舌的蛇嘴里传出。 “你把我弟弟弄哪里去了?!” 她听到弟弟凄厉的声音,当时便赶了过来,只是这被她的阴气所覆盖的院内,弟弟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没有了丝毫踪迹。 赶过来也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 一股愤怒充斥她的大脑,还有一抹心慌。 她不敢猜测弟弟是否遭遇了不测,更愿意相信是被这小道士藏了起来。 安笙嘿嘿一笑:“要不你自己找找?” 她只是做了点手段让他所有的气息消失罢了。 大蛇闻言,阴冷的瞳孔微缩,尖牙便朝安笙的脖子咬了过来。 只是牙齿咬在脖子上时,一股金光亮起,将它弹飞了出去,两颗尖牙从安笙的脖子处掉在了地上。 大蛇躺在地上化为阴气回到女鬼身上,原本正面压制着安笙的女鬼受损发出一声闷哼,退了好几步。 安笙面不改色地扯了扯脖子上露出一角的金缕蚕丝,看着柔软普通,实则坚硬非常。 第260章 你还请了别的道士来吗? 这可是当初噬日秘境出来时,流水宗的给的奖励,听说还是宗主死皮赖脸抢来的。 一堆天材地宝里,宗主一眼就看到了世间一件的金缕蚕丝,一个可以挡住百分之九十攻击的绝顶法器之一。 本来流水宗是要将它寻个由头给池清渊的,但是没想到转个头看飞鸡的功夫,萧天飞不见了,连带着金缕蚕丝也不见了。 听闻屈志学咬牙切齿骂了萧天飞半个月,别说见面了,在玉简上每天问候萧天飞都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事情。 那时萧天飞说是出去找红眼僵尸,实际上是出去避难了…… 安笙在幽狭山庄沐浴的时候,无聊翻芥子袋的时候发现了,当时觉得挺别致的,就穿上了,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只知道是个好宝贝,没想到是个绝顶的好宝贝。 女鬼退至两米左右,浓重的阴气中出现了一双猩红的眼,在里面扑闪着,与刚才消失的大蛇眼睛竟有些相像。 安笙转了一下手上的镰刀,眼睛微闪了一瞬。 黑蒙蒙的阴气中,突然多了好几双猩红的眼,猩红的眼眸在开合中阴森森地盯着安笙,漆黑的夜晚里尤为诡异。 这时,血色却陡然朝安笙袭来,速度很快,两者的距离越来越短。 安笙也看清了那红眸的本体,是一条条有手臂粗的黑蛇,正吐着信子兴奋而凶狠地冲过来。 握着镰刀的手微紧,安笙蹬地跳起,下一秒,十几条蛇头瞬间撞在了她刚才站着的地方,地面凹下去了一块。 不敢想若是撞在人身上得多惨。 它们一齐抬起蛇头,阴冷的目光盯着悬在半空中的安笙。 安笙将刀刃朝下,朝那劈去,蛇头后缩躲开,在安笙落地之际左右打来。 安笙一手捏符,一手握着镰刀削下了两条蛇的脑袋,不远处团聚在一起的阴气一震,剩下的蛇暴怒起来,招式更是迅猛疯狂。 地面被砸了一个又一个窟窿,就是墙也被撞碎了好几块。 这里的动静不小,住在最近的两个院子的人几乎都被惊醒了起来。 “外面什么动静?”一道娇柔的女声在屋内响起。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只听敲门两下,外面的丫鬟轻声问道:“姨娘可是被吵醒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床上的人揉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漂亮的脸上还有些困顿之色。 “奴婢也不知道,姨娘现在屋里等着,奴婢先去看看。” “不必了,我同你一起去吧。” 门外的丫鬟听此,连忙打开门,小步快走地进来服侍她穿衣。 林姨娘走出门,就看到院子里已经站着的丫鬟们,心下对这声响的好奇更重了。 “都站在这做什么?白天的活不够你们干吗?”林姨娘先是呵斥了她们一声,见她们匆忙散去,然后才带着两个丫鬟缓缓离去。 只是出院子没多久便看到了同样来看热闹的徐姨娘。 她眉头一挑,讥笑道:“哟~这不是徐姨娘吗?还没睡呢,你最近撞鬼呢,还敢出来?也不怕那鬼更缠着你了?” 徐姨娘苍白的脸上一僵,身子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想到最近的遭遇,她后背一阵发凉。 恶狠狠地瞪了林姨娘一眼:“林姨娘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保不准那鬼后面缠上你了呢。” “有你在她又怎么看得上我?”林姨娘捂着嘴笑道,美目的轻蔑毫不掩饰,“毕竟谁做了亏心事,谁最容易撞到鬼,咱呐可是一直问心无愧的。” “是吧小春。” 美目转到身旁的小春身上,小春头点了一下,应声道:“林姨娘说的对。” “林姨娘这话是何意?莫不是妒忌这几日老爷在我房中?”徐姨娘微微撑靠在丫鬟的身上,略微挑衅的眼神看向她,长袖下是还有些颤抖的手。 林姨娘看向她的身后,除了丫鬟没有别的身影,她轻轻将耳边的头发推到身后:“看来昨日老爷不在你房中了,也不知道是宿在哪位美娇娘院中了。” 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话,徐姨娘脸都黑了,她重重地剜林姨娘一眼,冷哼一声:“也好比几年都没见过老爷的你好。” 说完徐姨娘抬起头宛如高傲的公鸡朝前走去。 林姨娘轻拢外套,对她的取笑丝毫不在意。 谁稀罕老爷来不来,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来。 瘪瘪嘴,林姨娘也带着两个丫鬟往声音处走。 没一会就看到站在原地不走的徐姨娘,周围阴风阵阵,狂风四起,吹得她身上微薄的外套翻飞起来。 扒掉脸上的头发,她抬眸朝远处咚咚的声响处望去,几团浓重的黑雾悬在空中,长长的黑影甩来甩去,一个身影在长长的黑雾前来回躲避。 弄出的动静似乎就是甩动的黑影。 林姨娘用力地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是什么东西,却见站在原地那浓黑的雾中,闪过一双红色的眼睛,瞳孔微缩,林姨娘抓住了身边小春的手,有些紧张。 “小春,你看到了吗?” 回应她的是不断颤抖的手。 林姨娘回头看向小春,然而小春双眼空洞得看向别处,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小春从来不敢不回答她的问题。 “小春?” 林姨娘推了几下,小春也就保持着无神的表情,林姨娘只觉得身边的风都更冷了。 她看向另一个丫鬟,神情和小春一模一样,皆是两眼空洞没有血色。 苍白的脸在夜晚和月光下,都变得阴森了不少。 林姨娘心下惊愕,胸口微微滚烫,她慌忙拿出胸口发热的一个小小的福袋。 那里面是一年前大病时,母亲去寺庙里求得平安符,听说是开过光的。 脑子里惊现一个想法,林姨娘只觉得周围更阴冷了,本就穿的单薄的她冻得直打哆嗦。 难道那些黑影真是…… 她现在哪里还不知道,那一大团的怕是鬼吧! “徐姨娘。”林姨娘往前跑了几步,发现徐姨娘等人全失去了神智,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 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她捂着嘴忍住想要尖叫,握着福袋咬着牙就往别处跑去。 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被抓了回去,脚下跑的飞快,等到夫人的院子时,鞋子都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她没发现,她跑开的时候,那双一闪而过的红眼出现,一直盯着她的背影,而原本呆滞的几人,也缓缓抬步朝黑影走去。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夫人!” 林姨娘边喊边跑进院子,趴在门上敲打着。 睡眠本就很浅的李夫人瞬间就醒了,她按了按有些涨的头,看向门口。 “林姨娘?怎么了?”听到声音立马过来的大丫鬟秋雅上前。 林姨娘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上前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声音染上了哭腔:“秋雅,夫人呢?快叫夫人,出事了!” 秋雅还在疑惑时,边上的门就开了,端庄的妇人半挽着头发,胡乱披上几件衣服就出来了。 视线缓缓落在林姨娘惊慌失措的脸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身狼狈。 李夫人缓声询问:“这般急切,出了什么事?” “夫人。”秋雅扶着林姨娘,无奈地看向李夫人。 林姨娘一身的力气都没了,全靠在她的身上,她想去给夫人把衣服弄好都没有手。 不过另一个丫鬟已经过来了,她看到李夫人自觉地行李然后替她整理衣服。 林姨娘:“是鬼,妾身和徐姨娘院子前,有鬼!” 她指着胸前的福袋,有些激动:“方才妾身母亲亲自讨的符一直在发热,徐姨娘似乎已经被鬼控制了,若不是这符妾身恐怕和她们一样了。” 说着她有些哽咽了,天亮了她一定要找母亲问问,再多去弄一些符来保命。 李夫人把福袋拿来,打开,里面一股焦味传来,她往手上倒了倒,是烧焦的符纸。 她觉得诡异,将信将疑地把福袋还给林姨娘,但见她惊恐的表情也不像作假。 “秋雅,老爷昨晚睡在何处?” “回夫人,老爷昨晚去了陈姨娘那了。” 李夫人:“明雅,找人去将老爷叫过去,就说他不去恐怕这徐姨娘性命不保啊。” “是。”明雅行礼,走到旁边,在醒了的几个丫鬟里挑了一个灵敏些的丫鬟过去。 “林姨娘受了惊,今日便在我这院子的偏房歇下吧,那边的事你就别管了。”李夫人看着林姨娘道。 林姨娘的身子还在颤抖,腿依旧是软的,使不上力,她用帕子轻擦了一下额角渗出来的冷汗,点头应道:“辛苦夫人了,夫人过去也小心些。” 说完,她便在秋雅的搀扶下去了偏房。 这恐怖的事情谁爱掺和就掺和吧,她不行,吓都要吓死了。 “夫人。”明雅走上前。 “见老爷去了,我们再跟在后头。”李夫人捂嘴轻声打了一个哈欠,面露疲惫。 甭管信不信有鬼,反正她才不会第一个去。 近几日因为徐姨娘的事情,她总睡不好觉,白日里还要操劳府中大小事,晚上还得因为徐姨娘的事情起夜,铁打的都疲了。 “是。” 明雅恭敬地应声,扶着李夫人坐到院中的石凳上。 没一会,李大人就从美娇娘那出来了,散乱地披着外衣,带着府上新来的道士匆匆朝那赶去。 听到望风丫鬟的禀报,李夫人拢了拢外套。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去抓鬼。 此时安笙已经躲着来到了徐姨娘的院子附近,两座较近的院子直接被蛇头砸塌了,一个房间都没有留。 不知是不是有人提醒,院子里没有一个人。 扫了眼边上昏死过去的几人,安笙手上的镰刀又砍下了几个蛇头。 这几个姑娘凑上来,安笙大老远就看到了她们眼睛里的阴气,一眼便发现她们被控制了。 绕了好几下,拖了好一会,才来到她们的身边,结果女鬼操纵着她们对安笙发起了进攻。 她可能以为安笙不会伤凡人吧。 若是她这么想的话那便错了,安笙飞跃起来,一脚一个踹开,符纸直接摁到了她们每个人身上,一点都没有犹豫。 然后几个人惨叫着醒来又看到现场当即晕了过去。 安笙觉得这蛇头有够顽强的,砍了又长砍了又长。 速度很快,还好她屁股上贴了三张急速符,不然就这修为,脑袋邦邦就要被砸扁了。 她跑了一路,想要靠近本体,但是十几条蛇一下又一下地砸她,李府的地下去四尺了,她也没找到机会靠近。 不远处不规律的脚步声跑来,安笙斜了一眼。 啧,碍事。 最前面的是一个庄严的中年男子,男子旁边是一个身着道袍的男人,年纪不小。 身后是一群小厮丫鬟,举着火把。 “真是鬼!”身着道袍的男子惊恐地看着他们,手上的浮尘甩了一下。 不少胆小的人已经开始尖叫了。 李大人满脸害怕,往道士身后挤了挤:“道长,这、这该怎么办?” 之前徐姨娘一直说有鬼,他虽然安慰徐姨娘,但请了好几个道士,都没发现。 虽然那些道士吓跑的吓跑,死的死。 但他还是不怎么信的。 现如今鬼真的在眼前,魂都要吓没了。 道士咽了咽口水,他怎么知道怎么办?他学的不过是皮毛,平常也就吓走一些小鬼,这种大凶的厉鬼,她吓他还差不多…… 进府时就觉得李府气息怪异,他但是只是以为这里有点小东西,没想到是这样的啊! 他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双腿开始打颤,后背被冷汗浸湿,他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前的冷汗,视线却被墙后躲闪的身影吸引住了,他打颤的双腿停顿一瞬:“那是谁?李大人,你还请了别的道士来吗?” 道士好歹修了点行,能看到点尾巴。李大人不过肉体凡胎,哪里看得到飞来飞去的安笙,除了半空中那一团浓重的阴气,他颤巍巍地摇头:“上一个道士走了以后,我好不容易才请到你的。” 那那位大人是谁? 道士有些疑惑,疑惑之际刚才的恐惧都散了些许。 只是没一会,那团阴气却好像转向了他们。 第261章 那当初谁放了我呢?! 它没有眼睛,但不知怎的,道士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阴气中,露出了几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一群人,胆小的尖叫一声瞬间便晕了过去,没有晕的也是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道长……”李大人话都有点说不清了,他抓着道士的袍子,缩在后面。 “李成峰!”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夜里的风波动的幅度变大了。 李大人一个激灵,心中无限惊恐。 她、她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安笙揉了揉耳朵,就感觉到了身后一直追着自己的蛇头缩了回去,她从院子的废墟后面探出脑袋,看向那乌压压的一群人。 李成峰是谁? 李府的当家人吗? 安笙也不急,生起了看戏的姿态。 看到来人,女鬼浑身的阴气开始躁动不已,阴冷的血瞳憎恨地注视着躲在道士身后的李大人。 是他,是他,是他害了他们全家! 她死也不会忘记,她如今的境地都是李成峰一手促成的! 还有他的儿子,他的老婆! 若不是他们,她一家上下,现在还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虽然有些累但胜在幸福。 可是这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毁了!!! 阴气滚动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她苍白的脸上一堆圆窟窿,眼珠早就不翼而飞。嘴角裂至耳后,舌头耷拉出来。 长发垂落在地上,不,准确来说垂落在地上的是一条条黑色的蛇。 她的四肢脖子皆有断裂的痕迹,两条蛇缠绕着手臂最后立在两边的肩膀上,两双红眸冷漠阴翳,吐着蛇信子的斯斯声在诡异的夜晚里无异于在折磨人的精神。 李大人看着她,恐惧更甚,他两股颤颤,唇眼瑟缩。 是来找他的! 想到这个,他立马将前面的道长扯来挡在身前。 “李大人?”道长被他的举动弄懵了一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女鬼可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伸手隔空一巴掌将道长扇开,道长拿出浮尘想要抵挡,却直接被扇道了边上的树上,落在地上便吐了一口血。 其他小厮丫鬟见此,惊叫着一哄而散,连忙逃命。 李大人没了道士挡在前面,被女鬼抓到了手上,近距离看着女鬼惨狠的面容,他大叫一声,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女鬼阴森森地看着他,一巴掌把他从装模作样中扇醒。 “放了我!”李大人悬空着双腿挣扎,大声喊叫着拍打着抓着自己胸前衣领的手。 “放了你?”女鬼尖锐的声音响起,她冷笑一声,话语里皆透露着一股子寒意,“我凭什么放了你?我现在放了你,那当初谁放了我呢?!” “你什么意思?”李大人一噎,惊恐的神情染上了怔愣。 当初? 近几年做的坏事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但始终没能抓住是哪个。 他造的杀孽不少,自然不能每个都记住,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上位之人哪位手里不占染点血腥? 女鬼见他早已把之前的事情抛之脑后,蛇眼里的恨意更深了:“李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几年前那一夜之间暴毙的一家五口,你说忘便忘了?” 一家五口? 李大人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他脸色一白,心瞬间就凉了。 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你是那戚怡香?” “哼!”女鬼冷笑一声,将他重重摔落在地上,“辛苦李大人了,竟然还能想起我是谁。” 戚怡香不笑便是惊悚的模样了,这一笑仿若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吞进腹中,一对窟窿诡异可怕。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李大人惨叫一声,滚在地上捂着自己摔断的胳膊,却也不敢骂出一句,视线也不敢往上漂。 他向来是不信因果报应这话的,最近来徐姨娘嚷嚷的碰鬼的事情,他也从没信过。 只是没想到,报应真的来了。 这世上真的会有鬼。 “啪嗒”,粘稠的液体落在脸上,腥臭味袭来,李大人脸颊抽搐一瞬,忍着恶寒抬起手抹了一把。 月亮端在正上空,皎洁的月光下,他清晰地看到手上正是猩红的液体,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俯身在他头上,不断从嘴里眼睛落下血水的戚怡香的头。 而他的视线刚好就落在了脸上两个大窟窿。 她的头不在身上,而是被撕扯开一般悬在了半空,脖颈间挂着丝线般的肉。 “啊啊啊啊!” 李大人瞳孔猛缩,此刻也不顾上胳膊上的痛了,手脚并用地朝后爬,嘴里还喃喃着:“不、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害的你们!” 沿途的腿下一阵骚味,裤子湿漉漉的。 尽管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李大人已无暇顾及。 李夫人这时也缓缓赶到了,李大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朝李夫人哪里爬去,老泪纵横:“夫人,救我,你告诉戚怡香,他们不是我害的!夫人!救我!” 一听到戚怡香这个名字,李夫人哪里还不明白。 当年造的孽,徐姨娘知、老爷知还有老爷和徐姨娘的儿子李元硕知道,至于她,还是后面知道的,可也只知晓了大概。 除了他们几个,知道这件事的当时几乎都被灭口了。 只是没想到,当事人竟然变成了鬼来索命了。 看着爬过来的李大人,微微抬眸就能看到那个令人梦魇的场面,她害怕地后退了几步,气冲脑门,晕了过去。 明雅忍着晕厥的冲动,将倒在地上的李夫人抱住,唇瓣颤抖,不敢看悬在半空的头:“不关夫人的事。” “明雅,夫人待你不薄,你救我,你救救我!”李大人痛哭流涕地说道。 明雅将李夫人往后拖,不让他碰半分,想来这女鬼是想要李大人的命的,夫人对她有救命之恩,所以她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夫人被李大人牵连。 更何况,李大人如今这个情形,他还有有命活吗? 换言之,就算此刻她落井下石,他还有几乎惩治她吗? “明雅!你在做什么?!听不到我说的话吗?!”李大人见求助无果,积压的恐惧化为对李夫人和明雅的愤怒。 哪怕是少年夫妻,此刻的他却怨上了自己的妻子,怨他为什么危险关头会晕过去,而不是救他于水火。 怨她没用,自己是废物,养的丫鬟也是个废物。 明雅抱着李夫人不说话,颤抖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拖着她走。 其他丫鬟晕的晕跑的跑,她其实腿脚发软,但看那女鬼虽然恐怖非常,此刻似乎还没有真正的发怒,更没有阻止她带走夫人的举动,想来也是明白冤有头债有主的。 她只想趁机带着夫人离开。 但李大人却不依不饶,继续骂道:“你个贱婢,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你难道想死?” 戚怡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撒泼,心中升起鄙夷,几年过去了,这李成峰还是这么拎不清。 到这个点上了,今日还有心思耍他的威风。 她桀桀桀地笑了。 李大人浑身的肉瞬间绷紧。 身后传来一股吸力,他爬不动半分甚至开始朝后倒退。 “别、别、别杀我,不是我,不是我,别找我!跟我没有关系,都是我夫人做的!是我夫人,你要找找我夫人去!” 明雅简直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到了,她瞪圆了眼睛,嘴唇微颤:“老爷你在说什么?夫人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何凭白污蔑夫人?夫人一生行善,帮了许多人,你怎么能把自己造的孽按在夫人身上呢?” 这不就是仗着夫人晕过去了, 不能反驳欺负夫人吗? 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面露恐怖的戚怡香,明雅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夫人的善她是可以担保的。 自从被夫人救下来便一直留在夫人身边,夫人做的许多事都没有避过她们,这几年的相处,她了解夫人是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倒是老爷…… 她可不确定。 李大人怒目圆睁地看着她,若是可以他真想将她扒皮抽筋,一个丫鬟竟敢忤逆他! 好大的胆子! 戚怡香肩膀上的蛇头微晃,静静地看着他们,再次被李大人的无耻给刷新了三观。 她没想到竟然有人坏的这么彻底。 死到临头了还把锅推给别人,他难道以为自己是傻子?连仇人都分不清了? “李成峰……” 左肩上的黑蛇攀上李大人的腿,他没有察觉,只顾吼着嗓子骂明雅,甚至连这声阴恻恻的叫声都没有听到。 他自然也没看见身后那渗人的嘴角咧的更开了。 既然还能爬,看来对他还是太好。 黑蛇缠绕到李大人的肩上,吐着蛇信子。 饶是李大人还在气头上也听到了嘶嘶的声音,那股失而复得的寒意瞬间从后背蔓延至全身,身子开始不自觉地寒颤,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转头,看对上猩红双眼的同时耳朵里只有一阵嗡鸣。 下一瞬,黑蛇陡然变大,毫不停顿地张开血盆大口就断了他无伤的手臂。 “啊啊啊!”李大人摔回地上,剧烈的疼痛使得他脸色惨白。 尤其看到黑蛇一口一口把自己手臂吞进肚子里,眼神更是惊恐。 他咬着牙,泪水汗水和血混在一起,糊在脸上。 痛,太痛了,痛的他想要两眼一闭晕过去。 但戚怡香显然知道他所想,一旦他眼里半合,蛇便上前咬下他身上的一块肉。 想逃避?门都没有。 一番下来,李大人两颊被咬烂了,腿上身体上一片血肉模糊。 他惨叫连连,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喊了,一条手骨折,一条手臂没了,想捂都捂不了。痛的打滚,但打滚更痛,于是只能躺在地上哑着嘴,绝望地看着戚怡香的脸,满目惊恐。 早知道这女人会变成鬼,当初事后就应该请个大师压住。 他心中后悔不已,不过不是后悔那时的杀孽,而是懊恼那时做的不够好,没能预料到这世上是真的有鬼。 戚怡香满意地看着他的样子,却依旧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不够,一点也不够。 不止他,对,当初虐杀他们一家的还有别人。 “李元硕呢?”两双蛇眼冷漠地盯着地上的李大人,就好像在看一个尸体一样。 李大人因为疼痛皱起的眉眼微闪,他脑子嗡嗡作响,没有说话。 准确来说,他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戚怡香扯着嘴角,倒也没有再问,毕竟这李元硕风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不在,明天总要在的。 原本还准备吓疯几个再大开杀戒,今日便不等了。 现在便血洗了这李府吧,就当做是给李大人和他宝贝儿子的见面礼。 这么久没见了,好歹有点表示不是。 阴气滚动,她身后垂着的发丝化成了一条条黑蛇,猩红的眼眸在黑夜中无比耀眼,残暴凶狠地扫过在场所有的猎物。 “小师妹……你不去阻止在这看什么?” 安笙看的尽兴,突然耳畔传来声响,冷不丁吓得身体一个激灵。 \"四师兄?你醒了?\"看到来人,安笙还有些诧异。 这不是刚才要死不活的四师兄是谁? 甩那草地上软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寄了。 曲昊和摸了摸鼻尖,声音有些虚:“啊,是。” 其实他醒来有一段时间了,小师妹把他丢到地上的时候,他就被砸醒了,只是看到那煞气满满的女鬼,他理所当然的闭上了眼睛。 师妹对付僵尸这么厉害,这点小鬼也不在话下吧。 他打不过,他就算了,还是装晕吧,免得醒来碍了小师妹的事。 至于小师妹如今才筑基初期这事,他早就抛在脑后了。 只要他不想起来,那心里负担就不会找到他。 当然这些他是不能说的,他只能在心里偷偷摸摸地讲。 与他心连心的木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算了,就当不知道吧。 安笙扫了一下四周,有些奇怪:“三师兄人呢?怎么不见了?” 曲昊和挠挠头,他是最早被踢到女鬼面前的:“没看见,你没看到他吗?” 话说他一醒来就没有看到过卫南移的身影了,当时他还没多想。 “不会吧。”安笙神识扩大,瞄了几眼,松了口气,“剩下那女鬼不凶,跟三师兄的实力相当,不劳我们费心,估计再过一会他们就能分出胜负了。” 说着看见曲昊和捂着肚子,面色艰难,她眉头一挑。 第262章 是到日子了吗? 他打不过,他就算了,还是装晕吧,免得醒来碍了小师妹的事。 至于小师妹如今才筑基初期这事,他早就抛在脑后了。 只要他不想起来,那心理负担就不会找到他。 当然这些他是不能说的,他只能在心里偷偷摸摸地讲。 与他心连心的木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算了,就当不知道吧。 安笙扫了一下四周,有些奇怪:“三师兄人呢?怎么不见了?” 曲昊和挠挠头,他是最早被踢到女鬼面前的:“没看见,你没看到他吗?” 话说他一醒来就没有看到过卫南移的身影了,当时他还没多想。 “不会吧。”安笙神识扩大,瞄了几眼,松了口气,“剩下那女鬼不凶,跟三师兄的实力相当,不劳我们费心,估计再过一会他们就能分出胜负了。” 说着看见曲昊和捂着肚子,面色艰难,她眉头一挑。 “怎么了四师兄,是到日子了吗?孩子大不大?” “去你的!”曲昊和白了他一眼,他不是难受,只是丹田处热热的涨涨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桎梏,涌出来一般。 他嗫嚅了一会,轻声道:“我觉得我好像要突破了。” 安笙眼睛大了一瞬,看他快到临点的隐忍模样,还是颇有良心地掏出了一个小纸鹤,符纸往上一塞,纸鹤成形。 安笙一边把他往上拽,一边叮嘱道:“你往客栈走,让大师兄给你护法。” “小师妹,那你……”曲昊和看了一眼远处的情形,有些踌躇。 “哎呀,你还有心情管我,管好你自己吧。”安笙不由分说地抓着他的手腕放在白鹤的毛上,一巴掌拍在白鹤的屁股上,“走你!” 曲昊和立马抓紧身下的羽毛,回头时安笙的身影已经成了一点。 顿时热泪盈眶,小师妹果然爱他!这个情况不管别人,竟然先管他。 呜呜呜,进阶之后,他一定要请小师妹吃遍京城!!! 安笙嫌弃地拍拍手,四师兄再不走,以他进阶时虚弱的样,那女鬼一巴掌就能扇死他,留在这不是碍眼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刚才滚地上的时候,他睁眼了。 她都不忍心拆穿他! 哎,她真是绝顶好师妹,能遇到她这么好的师妹,四师兄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等事情解决了,一定要狠狠地宰四师兄一笔。 安笙美滋滋地想的,但看到远处将李大人抛起来的戚怡香,又有些犯难了。 这戚怡香是厉鬼,且她已破戒,手上人命不少。鬼魂最忌手上沾血,沾了血,是不好投胎的,甚至可能会灰飞烟灭,再无轮回。 更何况看她眼中杀意极强,有点走火入魔的架势。 “哎!”安笙叹了一口气。 厉鬼杀人又分杀作恶多端的坏人和一生行善、无功无过的无辜人,前者可以算事出有因,斟酌量刑也无可厚非,也算是有一线生机的机会。 但后者便不好说了,无过错,却枉死,必重罚,这也是给冤死之人一个交代。 第263章 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在李大人再一次被砸在地上,只觉得肝脏尽碎,安笙终于上前了。 睨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李大人,安笙挡在明雅面前:“冤有头债有主,谁种的果便找谁要,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她在旁看而不阻止,已经是给她报仇的最大限度了,但是伤及无辜那就过了。 虽然她大可以袖子一挥当做没有看见,但是这可是好大的功德啊! 她又不是傻子,说不要就不要! 想到上辈子救了很多人,积攒了那么多功德,最后却沦落到一个破烂身体里,当真是……酷儿!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小道士,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戚怡香裂开的嘴巴露出血淋淋的肉,一张一合地吐出话来,声音尖锐刺耳。 “害,你都喊我一声道士了,我不管倒是对不起这个身份了。” 安笙掏了掏耳朵,抬眸,平静无波的杏眼对着月光,直勾勾地看着戚怡香的脸,“你大可以收拾害你之人,但旁的无辜之人,切不可强加因果。虽说你手中已有三条无辜的性命,我再劝你一句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阴阳不互通,你也不可在阳界肆意滥杀,罪恶之人都如此了,更何况无辜之人?杀孽越多,罪越重,你难道想为了他们魂飞魄散吗?” 戚怡香空洞的眼眶紧紧地对着安笙,嘴角裂开的弧度加深:“我们一家五口不无辜?” 手指抬起,指着身上满是血窟窿的李大人:“他呢?他的儿子酗酒,强辱我和妹妹,弟弟阻止却被手脚挑断,绑在树上目睹全程,这是何其残忍?!” “最后我妹妹咬舌自尽,他对着我妹妹的尸……” “我父母归家发现,挥着手臂想要阻止,却被他身边的下人抓着,扒舌剜眼,仅留耳朵听我卑微的下跪恳求,最后气的当场身亡。我父亲更是愤恨,却被扒发割耳,手脚尽断。” “他羞辱我以后,让他的下人轮番施暴,最后砍断了剜眼扒舌,手脚和头皆与身体分离,抛至井内。” “那你说,我们一家五口可是做了什么滔天大罪,要遭受这等祸患?” 安笙挡下袭来的蛇头,只觉得耳膜隐隐发胀。 刺耳的声音戳的她耳朵有些痛。 安笙有些不解,是不是这类人都是这样又尖又细且大的声音,就喜欢攻击别人的耳朵,不知道的还以为耳屎成精了。 “你们是无辜我不否认,这是事实,但你能否认其他人的无辜吗?”安笙缓声道,“她们同样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有些人这辈子最大的坏事就是偷吃的点心,兢兢业业地干活指望拿着银钱补贴家用。他们为什么要被这些畜生牵连?” “这便公平了?” 见她动作微顿,安笙继续道:“我刚才便说了,冤有头债有主,你想惩治伤害你的人我不过多干涉,但是你若是对无辜之人下手,我定是要出来扰上几下的。” 戚怡香停下动作,颇有些不甘:“她们无辜,我们难道不无辜吗?” 第264章 你说不行就不行? 安笙摇了摇头:“你们所有的遭遇与他们无关,所以他们才无辜,若是她们在这件事上并非无辜,你惩治几下我也不会阻拦。”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声道:“你说不行就不行?你算什么东西?” “呵。” 安笙被她这不小的口气逗乐了:“我算什么东西?我的好心好意你竟然不领情,那请便咯。” 她耸耸肩,语气随意:“反正你如今本就归属阴间,在人间杀人便犯了罪,杀害无辜之人更是罪上加罪。” “尽管你生前多无辜有多大的怨恨,阴阳两间的规则岂是你想破便能破的,到时不仅是你魂飞魄散,你的家人也没法投胎,与你同罪。” 安笙怜悯地摇摇头,“我不过是出于人道之心提醒一下你三思后行,莫要发现牵连父母后才悔恨不已。” 戚怡香瞬间暴怒,满头的黑蛇对这安笙发起了攻击:“你胡说!你不过就是想骗我就范,然后送我去死,你们道士一个比一个恶心,也不过是被利益驱使的可怜鬼,满嘴说谎的话术,还要堂而皇之地说是规劝、好心。” “想忽悠我?做梦!” 镰刀瞬间变大,安笙挥掉了突进的蛇头,符纸排列而出,琉璃色的火焰顺着蛇头烧到根部。 杏眼微眯,手莫名就痒了起来。 强大的威压和恐惧伴随着剧痛袭来,戚怡香眼疾手快地切断了那几条着了的黑蛇,退出一段距离。 一瞬间的灼痛困于心悸,尽管阻止的速度很快,但她依旧有些后怕。 那是什么火? 光是拿出来就令她胆颤! “现在知道我算什么东西了吗?”安笙笑脸盈盈地歪头看着她,手中还悬着一团琉璃色的火焰,光照在精致小巧的脸上,那双水灵的杏眼染上了一抹妖冶。 开玩笑,不够格,这世界除了阎王殿,没一个人比她更够格收鬼了。 就算现在降下神罚,戚怡香都得咬牙受着。 “你、你到底是谁?”戚怡香心底生起了莫名的害怕。 尤其是想到刚才那钻心的痛,面前漂亮的姑娘在她眼里瞬间形如鬼魅。 她直觉她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道士,这今天李府来的道士不少,但是几乎都是来凑数的,就只会点绣花拳脚,假的很。 安笙勾唇一笑,软糯的声音在琉璃火焰的衬托下,空灵诡异:“要不你猜猜?” 猜猜猜,猜你个头啊猜! 你让我猜那你倒是把火放下啊!一边说一边扔!怎么这么不讲武德啊! 戚怡香心中呐喊,源于对琉璃火的惧怕,动作有些慌乱,躲得狼狈。 她很快,但是安笙丢火的速度也不慢,更别说火烧到身上直接侵入了五脏六腑,她哪敢冒死靠近安笙。 原本的那仇恨的怒火瞬间熄鼓,被打着在院子里疯狂躲避。 明雅崇拜的看向安笙,她没想到这个小孩竟然是一个很厉害的道士,刚才戚怡香对着她伸出手的时候,她都快吓死了。 毕竟她一个凡人,肯定对付不了她,但没想到一个比自己矮的身影挡在了面前,月光卓卓,那明明就是仙女! 第265章 她什么脸啊 安笙不知道明雅正痴痴地看着她,依旧面不改色地遛着戚怡香。 稍微分神,戚怡香就会被琉璃火缠上,尽管切掉的很快,但那痛是忘不了的。 “你先停手,有话好好说!”戚怡香在第三次被烧到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仰天大喊一声。 “哦。”安笙表情不变,好像对两人之间的交谈毫不在意。 戚怡香差点被她的态度弄地火再次窝起来,但半道上又被琉璃火打了下去。 啊啊啊! 她好气啊! 生前被人残害就算了,好不容易成鬼想要复仇,却被一个小孩追着打! 天理难容啊!她就只是想报个仇!她容易吗她! 想到这,戚怡香忍不住痛哭流涕。 她生前本就是娇弱的姑娘,若不是有了化鬼的机会,才多了许多戾气,这么一通下来,真忍不住哭了。 “我错了,你别打了!”两个窟窿冒出血泪,她尖锐的声音都软了几分。 “现在怕了?知道好好说话了?”安笙挑眉,倒也没有继续对她发起进攻。 戚怡香看着她,心中忌惮,连连点头。 她哪里还敢不好好说话,给她几百个胆她也不敢了啊! 虽然她潜意识是不怕魂飞魄散的,但要真的来了,不恐惧是假的。 安笙一脸“这还差不多”的欣慰表情,点点头,将镰刀缩小别在了腰间。 “那你说,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安笙淡淡道。 戚怡香心有不甘却又不敢造次,嗡声开口,声音轻如蚊虫:“谁造的孽,便找谁偿还,绝不动无辜之人一根头发。” 安笙笑了,上前一脚踹中她的胸口:“你说什么?大声点。” 本来念在她是个姑娘,且遭遇挺惨的,想好好劝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谁知道还是个轴的。 明明可以不用苦,非要挑战她的耐心。 哎,拦截她耐心的堤坝早就不堪一击了。 这一脚痛也不算痛,戚怡香只是对刚才的琉璃火还心有余悸。 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说完蛇头还小心翼翼地抬起看了安笙的表情一眼,就怕她一言不合丢火,跟撵狗似的,伤害又高还特侮辱人。 “嗯。”安笙抬着下巴,鼻音出声,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 戚怡香有点不服,但是又能怎么办?! “还有一点。” “什么?”她心里还在偷偷揍着安笙,就听到了她的声音,蛇身因为心虚都抖了几分。 安笙淡淡地看了她肩上的两条蛇一眼,继续道:“你怎么折磨我不管,但不能要他们性命。你身上已经有了几条命了,再多十八层地狱都容不下你。” 戚怡香不知为何,身子猛地一颤,她支支吾吾道:“十八层地狱是怎么样的?” 一个响指,琉璃火出现在安笙的手上,笑了笑:“这就是阎王殿里烈狱中的三昧真火,那你觉得十八层地狱会简单吗?” 十八层地狱,一层更比一层强。 两条黑蛇朝后靠了靠,身子也迅速又退远了,全身抖了起来。 三昧真火! 她什么脸啊,劳烦她用这个东西?! 第266章 我要突破了 虽然她是第一次做鬼,但是人间还是有不少关于地府的介绍的,文字冗长,通篇就是说十八层地狱多痛苦,她不信的只以为是有人胡诌。 就算别的不记得,但是三昧真火还是知道的。 驱邪除祟的神火,她这邪祟之物不怕才有鬼呢! 她突然想到开始明明是自己一直追着她打的,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她竟然藏拙! 好像是什么时候打她来着,哦对了,是她跟自己讲道理她不想听还动手的时候…… 哦,原来是她自己自找的。 啧,但被一个小孩追着打,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只是抬眸看到那耀眼的火苗,又只能将所有的不甘吞下。 曲昊和乘着白鹤一路疾行,好在深夜街道上几乎没人了,不然看到天上白鹤飞过不得跪地高声喊一句仙鹤? 白鹤停在林卿窗户的外面,曲昊和推开窗户进去。 “大师兄,救狗命啊!”曲昊和皱着眉,往内室的床走去。 原本在打坐的林卿睁眼,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曲昊和道:“我要突破了!” 他这一说,林卿瞬间就懂了,他在房间掐了隔绝外界的诀,让曲昊和坐到地上为他护法。 至于为什么不在床上……他这一身脏兮兮的,林卿是真的不愿意让他糟蹋自己要睡的床。 天一黑,他就看到他和小师妹出去了,后脚老三也出去了,回来就这样一副邋遢样,活生生像是在地上摸爬滚打一般。 这让他很难不嫌弃。 谁知道又出去干什么缺德事去了。 曲昊和盘腿而坐,嗑了两颗丹药:“劳烦大师兄了,那我开始了。” “那个……奴婢知道李二公子在哪。”明雅微微发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得出来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的。 见阴冷的红眼看过来,她身子狠狠一颤,拼命咽口水。 周围的温度并没有刚才冷,她的嘴唇却直打哆嗦。 “别吓她。”安笙说道。 戚怡香无奈摊手:“我控制不了,死后我就一直是这副模样,若不是练了鬼谱,我现在都不能借助蛇眼来视物。” “啧。”安笙拿出一张符,扣着碗边的血,摁着符贴到了戚怡香的身上。 嘴里还嘟囔着:“就这么点血了,真是便宜你了。” 戚怡香没注意听,下意识想要跑走,但是被安笙抓的牢牢的,除了挥舞着蛇头,挪不动半分。 不过没一会她就安静下来了,符纸没有攻击性,相反一股凉爽的清泉游荡身体,她清晰地感觉到断裂之处正在缝合。 很舒服,像在春日里沐浴阳光。 这里唯一醒着的凡人——明雅,捂着嘴瞪眼看着刚才面目狰狞的戚怡香变成了一个窈窕的少女,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 她窟窿的眼睛重新长了回来,可怖的嘴巴恢复成了原来的小巧,只是唇色稍微偏白。 因为是鬼的缘故,她的脸没有血色,在黑夜里简直白的发光。 不过她的面容长得倒是不错,是个五官清秀立体、身姿婀娜的姑娘。 第267章 我打不过他 头上的黑蛇全变回了头发,两条蛇钻回她的身体里,成了眼睛,所以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倘若不看那红色的眸子,旁人是看不出她的异常的,顶多以为是个体弱多病的药罐子。 戚怡香看看手脚,又抚上自己的脸,她的嘴好了,她的眼睛竟然也能看见了! 震惊之余,戚怡香看向安笙的眼神都带上了感激。 “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行了一个礼,嗡声道,“谢谢。” 安笙扫了她一眼,却瞥见她后方已经打完的卫南移和戚怡香的妹妹。 卫南移一身狼狈,拎着一个女鬼走来,看来险胜。 相比之下安笙是一身清爽如初,要说正面刚吧躲的时间也不少,要说一直在躲但其实也有切磋过。 不像卫南移,都分不了心。 “阿妹!”戚怡香看到他过来,惊叫着就要攻击过去。 身后响指的声音传来,她身形一顿,定在了原地。 回忆起刚才的痛,戚怡香转过身,讨好地看向安笙:“小道长,能不能让你的师兄放了我阿妹?” “这是……”卫南移看了一眼戚怡香。 听到她说阿妹,瞬间就知道了她便是那个阵眼女鬼。 除了那眼睛,忽略掉隐隐外泄的阴气,她这外形跟凡人似的。 “小师妹?”卫南移抬眸询问,眼神对上小师妹,见她使了个眼色,他就懂了。 符纸一揭,将手中的鬼往前一丢。 “呜呜呜阿姊,我打不过他。”戚容香扑上前,抱着戚怡香的腿哭了起来。 耷拉着的眼球落在地上,声音也是尖锐刺耳。 戚怡香蹲下来,扶起她,声音轻缓:“没事了。” “阿姊,你怎么变回去了?”戚容香抬眸,在眼眶里的眼睛眨了眨。 他们变成鬼已经好几年了,死去以后一直是死时的形态,现在突然看到姐姐生前的模样,有些恍惚。 走马观花般记忆跑过眼前,仿佛回到了夏天。 夏日炎热,衣裙都是挑着轻薄的来,每次夜晚,他们各自忙完自己的事情,聚在小院里,一尘不染的星空璀璨绚丽。 母亲从井里捞出前一天放进去的西瓜,五人坐在小院的椅子上,吃着西瓜,说说笑笑。 每次她和弟弟打打闹闹,父亲、母亲还有姐姐就在旁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 冬日下雪,她和弟弟打闹,结果弟弟一不小心把雪球砸父亲身上了,父亲瞪着眼睛,眉毛气的竖了起来,把弟弟抓起来揍了一顿,她当时还笑的好大声。姐姐和母亲无奈又心疼,连忙去劝阻。 一家五口,她和弟弟是龙凤胎,长得很像,性格也几乎如出一辙的跳脱吵闹。但阿姊和她们不一样,她长得好看,性子温柔贤淑,像母亲。 阿姊总是温温柔柔地安慰他们不要怕,没事的,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困难,都会尽量开导他们。 她生出了错觉,好像这些寻常又幸福的小事,就在昨天,所有遭受的苦楚,全是梦魇。 若真是如此便好了…… 第268章 李成峰那老匹夫 感受到了妹妹情绪的低落,戚怡香为难地看向安笙,踌躇了一会支支吾吾道:“小道长可不可以帮我阿妹也恢复一下,我们一定听你的吩咐,绝不对无辜之人动手!” 这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安笙点头,又扣了一点碗壁的血,摁着符纸贴到了戚容香的身上。 就见戚容香的眼球和其他破损的地方全都恢复成了原样。 或许是她死的时候比戚怡香要完整,所以鬼身也没有多恐怖,当然是在安笙看来是如此。 戚容香长得也不错,虽然没有戚怡香好看,但也是一个灵动的少女。 她只感觉到身上一阵清爽,另一只眼睛也恢复了光明。 戚容香新奇地摸摸自己的眼睛,她转身看向安笙,咧嘴道:“谢谢你小道长。” 没有经历过三昧真火的恐吓,戚容香还是跳脱得很,也不见外。 “还有……我阿弟……”戚怡香看着安笙。 “三师兄。”安笙喊了卫南移一声,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角落,“麻烦你去带来了。” 卫南移没觉得如何,顺着安笙手指的方向就往前,掐了诀瞬间就看到了裹成一团的少年。 “噗。”卫南移没忍住笑出了声,少年挤在一起的五官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撕掉他身上的符纸,卫南移拎着他走到了安笙面前。 安笙给他解了控,扣下碗壁最后一点血,顺手给他恢复了原样。 这次是真没血了。 莫名想念苏青桃了怎么办…… 少年戚天明长得和胞姐相像,不过五官更硬朗一些,也是个俊俏的小郎。 他躲在戚怡香的身后,不敢靠近安笙。 这小道士太可怕了,他根本就打不过,他打不过就算了,阿姊也打不过。 他比较知趣,还是躲着点好。 “劳烦你去把李元硕找来,什么理由都行,回来就可以。”戚怡香扭头看向明雅,道。 明雅点点头:“我可以先把夫人带回去吗?” 戚怡香:“可以。” 明雅连忙半拖半扶地带着李夫人离开了。 “阿姊,这个是谁?”戚容香低头看到脚边残破的人,疑惑道。 戚怡香看也不看道:“李成峰那老匹夫。” 戚容香啧啧两声:“他变得这么惨了?” 戚天明听见名字,上前呸呸两下,恶狠狠道:“都是他自找的,他活该!” 说着,他转头看向周围:“李元硕他娘呢?我记得他刚才也在。” 养出这种畜生,父母功不可没,更何况最近在李府,早就确认了他那生他的母亲一点也不无辜。 \"那一堆里,刚才我看到她了。\"戚怡香指了指不远处。 戚天明立马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不可要其性命。”安笙幽幽地开口,肉眼可见少年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往前冲。 “小师妹,你怎么说服的?”卫南移瞥了好几眼戚怡香,这阵眼是大凶啊,厉鬼!竟然这么好说话? 她妹妹一个还没到厉鬼的小鬼,都不好说话,怎么她倒是温和些了? 真是怪哉。 安笙平淡的语气回答道:“也没什么,我只是随便拿出了三昧真火,她就折服了。” 第269章 你确定? 呵,还想走火入魔,老子掏出三昧真火直接教你重新做鬼。 想到当时戚怡香差点暴走,结果被三昧真火烧傻了,安笙忍不住想笑。 “啊?”卫南移懵了一瞬。 三昧真火? “唉!”安笙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卫南移不禁侧目:“怎么了小师妹,你为何叹气?” 安笙摇头晃脑,慢慢道:“我仔细想了想,说是靠三昧真火,其实准确来说她是被我的魅力所折服吧!没办法,其实有时候我还是会羡慕妒忌我自己的。”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一人俩鬼沉默了…… 他看着安笙:“又是找地府借的?” 两个安静听着两人悄悄话的鬼竖起了耳朵,只是这个内容怎么有些奇怪? 找地府借的三昧真火? 假的吧,那地府能借吗? 然后她俩看到安笙点头,心中惊奇。 这三昧真火还真是从地府借的? “你借三昧真火真的没事?阎王不会找你麻烦吧。”卫南移略微有些顾虑。 安笙瞄了他一眼,有些不解:“他为啥会找我麻烦,他凭什么啊,我干这些事还可以增加他的业绩呢,他感谢我还差不多还敢找我麻烦。再说了,不就借一点三昧真火嘛,一个阎王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火苗跑来找我。” 这么小气,也不怕她把阎王殿都给他掀咯。 感受过三昧真火的戚怡香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这隐约挑衅阎王殿的感觉,她光是听着都害怕了,没想到小道长竟然一点都不畏惧,心中对安笙的敬畏又大了些许。 戚天明抓着徐姨娘的后领拖了过来,语气兴奋:“阿姊,让她也感受一下剜骨之痛如何?” 安笙瞥了他一眼,看向戚怡香:“她参与了?” 戚怡香眼睛飘忽,回答的声音有些心虚:“参与了。” “你确定?”安笙眼睛微眯,语气都变得危险了起来。 她撒谎好歹理直气壮一点,这样畏畏缩缩的,没有问题才有鬼。 “嗯……”戚怡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垂着头不敢看安笙。 倒是虎头虎脑的戚天明看不清自己姐姐有多心虚,跑过来嚷嚷道:“参与了,为什么没有参与了,她是李元硕的亲娘,怎么可能没有参与。” 嚯,感情是强加别人身上的咯。 安笙嘴角一勾,上前将戚天明一脚踹翻在地,踩在他的胸口上,道:“你再说一遍,有没有。” 戚天明这一下直接被踹懵了,倒在地上仰头看着逆着月光的安笙,脸上全是阴影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不用猜都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咋地。 他去看戚怡香,但是戚怡香明显不想插手,头一偏看向了别处。 开玩笑,刚才她也说了,现在正心虚呢,再开口,那脚不就踹自己身上了吗? 反正弟弟皮糙肉厚的,被打几下没什么问题吧。 戚容香也不敢,早就非常自觉地背过身去了。 先不说她没见过安笙的实力,光是卫南移她就招架不住了,更何况这里最厉害的姐姐还忌惮呢,她哪里有胆子去触霉头。 也就弟弟那个没眼力见的不管不顾了。 不是啊,你们两个就这么不管我了? 你们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美丽的阿姊吗? 戚天明嘴巴都张大了,觉得错付了。 第270章 最多给她几巴掌泄泄愤 犹豫了一下,最后磕磕巴巴地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没有。但是她是李元硕的生母,李元硕变成这样难道她没有责任吗?更何况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严格来说,她也算一份。” 安笙觉得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听着就很像回事。 她看着戚天明不服气的脸,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没有绝对的参与,你们是不好动手的,最多给她几巴掌泄泄愤。” “父母不教子,促其嬉戏无度,毁道败德,最终造下大孽,其父母有不可推卸之责,当罚,但不是我们罚。” 安笙一挪开脚,戚天明就一股脑地爬了起来,嘴里还不忘问道:“那要谁罚?” 安笙:“自然是这天下之主。” 这话指向性非常强,在场的几人瞬间就懂了,戚天明也闭了嘴不嚷嚷了。 停了一下,安笙又道:“我不阻止你姐对李成峰动手,是因为早观他眉心,便见他黑气缠绕,是大恶之人。再加上他疼爱自己的儿子,就算他没有施暴,但这事他依旧参与进来,找人处理了,所以他同罪。” “小师妹,你是如何得知他处理了此事?”卫南移问道。 安笙耸肩:“戚怡香刚才说的,更何况李大人知道是戚怡香时那个害怕的样儿,没有鬼才怪呢。” 他若不知情,急着撇开关系作甚?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这么蠢,真不知道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几巴掌便几巴掌吧,总比什么都不能做强。”戚天明嘟囔道,然后毫不留情地疯狂摇晃着徐姨娘。 徐姨娘硬生生被他晃醒了,她迷茫的看向周围,却陡然睁大了眼睛:“鬼、鬼、鬼……” 下一秒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戚天明愣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变回之前的样子了吗?她干嘛吓成这样?” 戚容香嫌弃地看了徐姨娘一眼:“刚才估计被阿姊吓到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戚天明扬着手,顿时不知道这巴掌是抽还是不抽了。 心中愤愤不已,你倒是等我打了你再晕啊。 真的是,晦气! 正在他纠结到底要不要打的时候,明雅却快步跑了进来。 她忐忑地看了戚怡香几人一眼,朝安笙方向靠了靠:“李二公子被喊回来了。” 李元硕宿在了花楼,下人过去时他还正搂着美娇娘,下人好说歹说才将他骗了回来,同时还挨了打。 安笙对着三人抬抬下巴:“去咯,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别玩死就成。” 三人听到他的名字,眼眸早就猩红藏恨,如今安笙一发话,那里面的恨更是不加掩饰地滚了出来。 “阿弟,把李成峰和徐姨娘拖过去。” 接着就看到他们周身阴气泻出,附近的温度瞬间降了许多,在旁的人忍不住打哆嗦。 他们的面貌又变成了之前那残缺恐怖的模样,一同冷笑着朝明雅指的方向走去。 “啊!”明雅捂着嘴,叫了一小声,浑身发抖地往安笙身后靠。 卫南移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朝安笙靠过来,在边上也算是听明白了是什么事,也不免为此感到唏嘘。 这李成峰和李二公子,是真的该啊。 第271章 真是便宜你了 “小师妹,小四呢?” 安笙:“四师兄要到金丹了,他回去找大师兄护法突破了。” 卫南移了然点头,难怪刚才一圈下来总觉得少了什么。 没想到就打个鬼的功夫,他就要突破了? 他突然有些恍然大悟,视线转向安笙,语气有些疑问但也笃定:“所以小师妹让他去对付最厉害的戚怡香?” 安笙无声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也没有去看三人报仇的场面,明雅贴心地给他们搬来了一个长凳,他们就着长凳坐了下来。 戚天明没有分寸,但戚怡香是有的,就算她再恨,也不能放任自己弟弟妹妹不管,若是为了他们惹得弟弟妹妹再也没有投胎的机会,她会自责后悔死。 只是三人再回来时,身后拖着人,那惨状令他们愣住了。 李元硕脸被刮伤,深可见骨,手脚全被掰断,身上一个个血窟窿正滋滋冒血,盲猜是戚怡香的手笔。 他后领被戚怡香拽着,断掉的手脚无力地拖在地上,俨然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卫南移眉头微皱,浓烈的血腥味令他不适,他抬手掩了掩鼻。 “嚯,这就是那李二公子啊?”安笙啧啧出声。 “怎么样啊,我们留手了,可没有把他弄死哦!”戚天明走来,脸上一副邀功的模样。 安笙:“……六。” 泄完愤,三人又收起了恐怖的外表。 “什么?”戚天明微顿,有些没听清。 安笙摇摇头,没有解释,掏了几张符塞在快死了的父子二人身上,然后侧身看向明雅:“明早叫夫人去请个大夫给他们看看,别让他们死了。你就和夫人说,若是他们死了,那这三位是不会放过李府的。” 明雅惶恐地点头,不敢有任何异议。 话都说到这了,这两人的命是吊也得硬吊在那! “好了,带他们下去吧。”安笙摆摆手。 明雅立马会意,出去找了几个小厮,过来把他们拖走。 等这里只剩下两人三鬼的时候,安笙打了个哈欠,湿漉漉的杏眼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次:“接下来就是你们了。老实交代吧。” 安笙翘着二郎腿,也不再看他们,而是看着自己的影子一晃一晃的,竟然无聊的玩了起来。 三鬼懵在原地,戚怡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交代什么?” 戚天明想了半天,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什么意思,看了安笙一眼,支支吾吾道:“对啊,交代什么?我们好像没做别的事情吧。” 同款懵逼脸的戚容香疑惑地看着安笙:“要交代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呀。” 卫南移看了戚怡香一会,冷声说道:“交代一下是谁布的阵,是谁在后面帮你们。” 戚容香和戚天明不知道,但是小师妹说了这戚怡香身上可是背了不止一个人命,这阎王殿还收吗? 也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管,若是雷劈下来,那总得质疑声,好让他知一下吧,这样他也好跑的远远的。 三人默契地沉默了… 他们不说,安笙也不急,这阵法也不是不可以破,但问还是要问一下的。 第272章 我们也不认识 过了好一会,戚怡香才缓声道:“我们也不认识。” 安笙并没有觉得惊讶,她早就有猜到这点:“你们之前是被封在香铺那里了是吗?” “是的,那曾经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遇害的地方。因为当时心中有怨,化成了怨鬼,又因为怨气太大不肯离去,在那徘徊了数日,直到一位修行的僧人路过。 他修为尚浅,并不通晓开地府的方法,为了防止我们害人,于是将我们封在了那处。接着他找到一位官员上书给皇帝,将那设为香铺,日夜焚香,想以此来进化我们的怨气。” 安笙若有所思地点头,手指敲了敲膝盖:“结果你们的怨气不减反增,直到前段时间被打开封印的符,将你们带到了李府,并把你做成了阵眼。” “你好聪明啊!”戚天明睁着明亮的大眼看着安笙,“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怨气不减反增的?” 她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都没来得及说过,她竟然知道! 这小道士还真有不少东西! 戚怡香和戚容香俩姐妹也诧异地看着安笙,倒是卫南移一副了然的神色。 戚天明转向卫南移:“你也知道?” 卫南移淡定地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若是当时你们都只是怨鬼,那近几日被放出来也只会是怨鬼,就算杀了几个人,最多变成凶的黑鬼,是不可能变成大凶的厉鬼的。” “没错。”安笙赞同道,“以焚香祛怨,化鬼为魂,引黑白无常,往奈何之地,投胎之。” “香铺有问题?”戚怡香问道。 “不。”安笙摇摇头,“香铺的香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香铺里的人。你们可能看见平日里点香之人是谁?” 对上安笙的询问,戚怡香三人沉默了,在原地思索了一番,戚容香开口道:“看不真切,我们被封于院中,每日点香的人蒙了一个帕子在脸上。” “嗯……”她又想了想,“浓眉大眼,音低沉稳,身形高大……” 叹了一口气,她有些丧气:“不记得了,我们困于那处,总共只能看到周围一尺景色,远些就尤为模糊。更何况他做了遮掩……” 戚天明想到什么,眼猛地一睁:“他右手只有四指,左耳处有颗痣。” 几人都忍不住抬眼看他。 戚容香抱着胸:“平常大马哈一个,你何时观察这么仔细了?” 戚天明不高兴地皱眉,反驳道:“我哪里大马哈了?多少年了,戚容香你还是对我有偏见!” 他不满地嘟囔道:“再说了,当时困在那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每天新鲜之事便是他来点香,我自然要将他狠狠看一遍去去乏了。” “切!”戚容香嫌弃地扁嘴,倒也没有怼他。 “右手四指,左耳有痣……”卫南移轻声念了一遍,看向安笙,“小师妹,白日去香铺,可有看到这个特征的人?” “嘶——”安笙摸了摸下巴,冥思苦想,没有任何熟悉感,“铺中并未看见,不知香铺后院可有此人。我大胆地猜测他手中的香一定是做了手脚的,和香铺那摆着的香不同。” 卫南移又想了一下,猜测道:“他会不会做完这事以后,便离开了香铺?” 安笙觉得他这话有可能,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他若是和李府有仇,那自然是不会立马离开京城的,想来还躲在某一处观察李府的动向。只是不知道,他的目标是否仅限于李府这处。” 若是全天下,那就麻烦咯。 “或许是鬼修所为呢?”卫南移也跟着站了起来,“鬼修修行邪门歪道,大多为阴险狡猾之辈,与邪祟之物为伍不足为奇。若这为鬼修所为,也不无可能。” “他必定是知道焚香的作用,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换香,在适当的时机打破符咒。”安笙轻啧一声,揉了揉眼睛:“这事再说吧,到点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也好,可以回去同大师兄商议一下。”卫南移没有异议,抬步就准备离开。 戚怡香愣了愣:“那我们呢?” “哦对,忘了还有你们。”安笙恍然回头,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你的尸骨在何处?”安笙忍下打哈欠的冲动。 戚怡香转身指向一处:“池底。” 安笙立马转头看向卫南移,卫南移别开脸:“我不去。” “嘁!”安笙瘪瘪嘴,掏了几张符纸出来,一笔化成,符纸落地成人,目不斜视的超水滴那走去。 戚容香和戚天明好奇地跟在他们后面,戚怡香都没来的急抓住他们,他们便跟到了池边,直到他们下了池中也没有回来。 她有些害怕弟弟妹妹的举动会让小道长不悦,但悄悄打量了一下小道长,她似乎并不在意,当下也松了一口气。 卫南移凑过来:“小师妹,你这符我怎么没见你画过?” 安笙随意地把符纸塞给他:“平日里用不到罢了。也不难,将化形咒和避水符结合就行了。” “还能这样?”卫南移诧异。 这一听就是她自己琢磨的,只是这路子大胆且新奇,他还从没有试过。 安笙耸耸肩:“那是自然,别的组合你也可以试试,说不定能创作出什么奇迹呢?” 卫南移没有回答,反而看着手里的符纸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纸人就带着白骨上来了,放在安笙的面前,纸人便“啪”的一声,形同炸开的水滴,瞬间消失在原地。 戚容香跟在后面,眼睛都亮了:“小道长,你的法术好厉害啊!” “对呀对呀,好神奇!”戚天明连忙接到。 两人眼里的崇拜取悦到了安笙,她抬了抬下巴:“那是。” 池底的尸骨是戚怡香的,从头到脚一个骨头都没有落下,也是用心。 “这池底竟然还不止有你的尸骨。”安笙对着戚怡香挑挑眉,语气平淡。 “我就知道!这李府草芥人命,真的该死!”戚天明愤愤不平。 戚怡香关注点却不在这:“小道长没有下去,怎么知道这下面不止我的尸骨?” 安笙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戚怡香也不在意。 安笙将两张符纸贴在尸骨首尾,以头处的符为起点,脚跟处为终点,咬破了手指,以血画符。 符成,冷白的尸骨瞬间变得通红,涨的下一秒就要溢血一般。 安笙握着从风流寨那拿到的拂尘,念着咒语将李府内几处阵法的框架打碎。 卫南移从思绪中出来,不动神色地把符纸塞到了自己芥子袋里,抬头就看到安笙挥着拂尘,一边摇晃一边喃喃自语,还颇有大师的风范——装神弄鬼的神棍。 没一会安笙就逛遍了李府,手里还拿着两根骨头。 “小师妹,你这是……”卫南移皱了皱眉。 小师妹是觉得人做不下去,当狗去了? 安笙朝空中抛了抛,含笑地看向戚容香和戚天明两个双胞胎。 戚容香摸了摸脸,又看了看戚天明:“怎么了?” “这是你们的脊椎骨。”安笙语气轻快,“别说磨得光亮,还挺好看的。” 戚容香和戚天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不过恶趣味也就这么一会,下一秒安笙扭头,硬生生将两根骨头掰成两段。 戚容香和戚天明:“???” 四张符纸贴在骨头上,丢到戚怡香尸骨那里,接触的瞬间血色溢出,竟烧了起来。 暗红色火焰上方还冒着黑色的气,徐徐消散在空气中。 戚怡香三人只感觉身上一松,极强的束缚瞬间便消失了,一种萦绕在心头的燥热也淡了不少。 “我们自由了?”戚天明动了动手脚,之前莫名的牵线感已经没有了。 下一瞬,一道灵光钻入他的眉间,戳的他头后仰了一个弧度。 “想的美。” 他看向安笙,手指捂着眉间:“这是什么?” 安笙:“新的束缚。” 戚天明一脸懵,接着就看到她把两个姐姐都收到了一个小木盒里,外头还贴着符纸,当下更懵了。 “刚才打爽了吗?”安笙问道。 戚天明摇摇头:“那自然没有啊。” 他摸了摸头,眼眸光亮:“怎么了?我是不是还可以再去揍几次?” “你可以多想一点,但是完成不了。”安笙睨了他一眼,将木盒子放回芥子袋,“盯着李府的人,若是他们不吊着这父子的命,就现身恐吓他们,但不许动手。” “为什么是我啊?我阿姊她们呢?”戚天明急切道。 “你最弱,适合。” “什么我最弱?!我哪里弱了?明明是戚容香最弱,应该她留下来才对。”戚天明高声抗议。 安笙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嗤笑一声,侮辱意味十足。 戚天明气红了脸。 “好了,我这是相信你的能力,这事只有你才能做好。”安笙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一副托以重任的凝重。 戚天明的气瞬间就泄了,半信半疑道:“为什么?” “因为她们怨气较大,容易被激发怒气,到时容易发疯,那便只有灰飞烟这个下场了。”安笙语气淡淡,“难道你愿意看到你姐姐们消散与世间吗?” “那肯定不愿意啊!”戚天明连连摇头,然后拍了拍胸脯,“那还是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可以!”安笙又郑重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戚天明咧嘴回以一笑,憨憨的。 “刚才放你身上的东西可以保护你,若是遇见危险心中唤我名字三遍即可。”安笙道。 戚天明点点头,然后抓着后脑勺道:“小道长叫什么?” 安笙打着哈欠和卫南移一起往外走,嘴里回着:“安笙。” 灵力用的挺多,虚弱的身体瞬间感觉被掏空了一样。 安笙回到客栈的房间,招呼也没来的急和卫南移打,倒头就睡, 结果睡了没一个时辰,就在暴力摇晃中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曲昊和放大的脸,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祈祷你真的有事!” 兴奋过头了,曲昊和根本就没有看到安笙黑掉的脸,摇着她,情绪激动:“小师妹,小爷我突破成功了!小爷是金丹了!哈哈哈,小爷已经是金丹了!” 安笙握着拳,扬起来把忘形的家伙挥倒在地:“金丹金丹!明天不能说吗?大半夜过来吵醒我,我要睡觉!!!” 曲昊和在地上,捂着脸怔住了,他抬眸看着安笙,眼神可怜:“小师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好伤心啊!” 下一秒,房门打开了,曲昊和被踹了出来,“嘭”的一声,门又重重合上了。 曲昊和捂着脸:??? 接着耳畔传来卫南移的嗤笑声,曲昊和瞪了他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还不忘恶狠狠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吗?” 卫南移上下打量,又笑了:“你这样的霉男子确实世间仅有,倒霉的霉。” 曲昊和:??? …… 正午,太阳高挂,安笙就被曲昊和又从床上薅了起来。 头左右摇晃着,依旧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曲昊和拍了拍她的脸,又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师妹,快醒醒。” 安笙鼻子动了动,嘟囔道:“干嘛……” “去吃好吃的去不去?” “好吃的?”原本迷雾般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安笙笑脸盈盈地看着曲昊和,“真的吗四师兄,吃什么好吃的?” 曲昊和:“我们把京城逛一遍,想吃什么吃什么,小爷我请客!” 说着他还甩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子。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安笙掀开被子,套上鞋,然后就拽着他往外走去。 只是打开门只觉得海拔变高,手脚不自觉往下耷拉。 “大师兄?”安笙扭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拎着自己后领的林卿,疑惑道。 曲昊和同样不解:“怎么了?” 曲昊和要比安笙高一些,脚尖勉强能够够到地面,安笙的脚直接悬在了半空,微微扑腾着。 “你们去哪?”林卿看着他俩,淡淡道。 “去扫荡京城。”曲昊和朝气满满道。 安笙猛地点头:“同上!” 林卿一人瞥了一眼:“现在不能,还有事要做。” 有事要做? 安笙立马眼睛一闭,脑袋一歪,竟开始打起了小鼾。 四人:…… “不是,小师妹,你这也太做作了吧!”曲昊和嚷嚷道。 “地上怎么有个金子?”不知谁假装无意地说了一句,就见林卿手上一松,原本还在打着小鼾做着小梦的安笙已经趴在了地上。 “哪里有金子?胡说!”安笙看着怀抱空空,周围地上也没有金灿灿的东西,立马不满地抬头对着他们喊道。 只是下一秒,安笙发现不对,身形顿了一下,往地上一倒,嘴里嘟囔着:“梦游了,梦游了,年纪大了,就喜欢梦游。” 四人:…… 接着安笙就被从地上扯了起来,林卿晃了晃安笙,失笑道:“怎么样梦游才好?” 安笙睁开左眼瞄了林卿一眼,轻咳一声,支支吾吾道:“把我的钱还我就好了。” 林卿无奈的摇摇头,从芥子袋里把钱票子拿出来,放到了安笙的面前。 安笙伸出了双手迅速将它们塞进了怀里,挣扎着落地,眼神清明,哪里还看得到刚才的困顿之色。 四人再次无语,感情睡觉排在食物和金钱后面。 “什么事啊大师兄。”安笙看了一眼他们,“嚯,师兄师姐都在呢!” “去你房里说。”林卿推开门,先进去了。 安笙不明所以地挠挠头,跟在后面回了房间,还有些不放心地拍了拍胸口的钱票子。 “昨日李府之事,老三与我们都说了。” 都坐下来,林卿便开了口。 “我参与了一半我就回来找大师兄护法,然后我突破金丹。那后面发生了什么?”曲昊和看看安笙,又看看卫南移。 看他恍然大悟的模样,显然是才想起昨天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炫耀一下自己成为金丹修士吧。 “还能咋啊。就是因为这个然后这个接着这个最后这个所以那个,简洁明了。四师兄这么聪明,应该能懂吧?”安笙伸着懒腰回答道。 “啧。”曲昊和翻了个白眼,“小师妹,你这不是在忽悠小爷我吗?” “对啊。”安笙点点头。 曲昊和:…… 卫南移咳了一下,打断他们即将发生的争吵,然后淡声将后续的事情概括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这李府当真是罪该万死!”曲昊和猛地拍桌而起,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怒气,“不对,是这李大人和他的宝贝儿子,简直就是畜生!” 接着他又坐下,喝了一口茶平复心情:“难怪那女鬼那么凶,恨不得将小爷活剥了!不过这也情有可原,若是换成我,发生了这档子的灭门惨案,我化成鬼也想将对方念成灰烬。” 尽管再听一遍,顾清欢仍旧有些唏嘘,细眉微蹙:“这戚容香身上有了几条人命,还能不能投胎?” 安笙捏了点点心,塞进嘴里,慢吞吞道:“可以,不过会困难一些。但是她杀的是一些为非作歹的恶霸,还是可以酌情考虑一下的。这种一般只要不作死,一般吃点苦头是可以顺利投胎的。” 第273章 我可以拒绝吗? “什么苦头?”曲昊和想也没想就开口问道。 “就一点苦头。”安笙撑着下巴,笑着看向他:“你不知道吗?四师兄,死过的人都知道。” 曲昊和:“……???” “小师妹,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过呢。”曲昊和哼声道。 安笙微微耸肩:“那倒没有,像我这种世间第一大好人,怎么可能会死?” 然后四人看着她沉默了,脸上不约而同都是“你看你自己信吗”的表情。 安笙拍拍桌,不满嚷嚷道:“你们什么意思啊!” 她说的明明是大实话好不啦,真的像她这么好的人,世间真的不多了! “现在担心的是,是否只有这一处有问题,还是那点香之人不止在一个地方养了鬼。”卫南移道。 曲昊和:“就这一处那大概率是和李府有仇,不止这一处,那这狗东西岂不是想干一票大的?!” 卫南移看向安笙:“小师妹,你能找到这点香之人吗?” “你真看的起我。”安笙抓了抓额头,无奈道,“这鬼放李府已经有好些时日了,那点香之人似乎极擅长隐气,再加上没有他身上的任何东西,我找不到。” “这事不急,先放一边。只是你将戚天明留在李府,下一步是准备做什么?”林卿淡声问道。 安笙:“她们若想好好投胎,那李府父子便不能出事,所以我就把最弱的他放那监督了。下一步当然是报官了,他们不能死只是不能死在戚家姐弟三人手上,等罪孽公之于众后,由朝廷出手决定他的生死。这样他们的怨气总会消掉不少。” 林卿低头想了一下:“报官不能由我们报。” 安笙嘻嘻一笑,敲了敲面前的杯子:“放心吧大师兄,你忘了之前同我们吃饭的纪公子了吗?” “小师妹的意思是找他去做这件事?”曲昊和问。 安笙点头:“这不用白不用啊!” 丞相之子出手,他们还需要操心什么,坐在这等着看就行了。 “那我便进宫跟我父皇说一说,让他重视一下这件事,你们觉得如何?”顾清欢轻声询问。 她不说,安笙差点又忘记自己二师姐是公主了,她点点头:“这点可行,那就拜托二师姐了。” 顾清欢笑着应声。 然后五人坐着沉默了一会,林卿才缓声道:“既然说好了,那小师妹和小四去丞相府,清欢进宫,我和老三去查查这点香之人的线索。” 其余四人乖巧点头,没有异议。 “哇,大师兄,你怎么敢把小师妹和小四放一起的?”卫南移吃惊道。 倒腾的小四加上更闹腾的小师妹,这不是要爆炸的吗? 林卿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于是扭头警告的目光分别看了一眼曲昊和和安笙,嘴角的笑都凉薄了不少:“最近许久没动手了,略痒,不知道你们谁能让我治治。” 曲昊和和安笙两人缩了缩脖子,头低得都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鞭屁之痛历历在目,他们还是当鹌鹑的好。 安笙在心里痛斥卫南移的不义,竟然当着他们的上眼药,太可恶了! 卫南移看他们的样子,嘴角的笑更大了。 曲昊和想到什么,猛地抬头,脸色一白,看向安笙:“小师妹,宗主不是说在凡人面前不得使用法术吗?那你们昨天……” 安笙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胡说什么,我是道士,会点法术怎么了?我可没有在凡人面前使用修仙法术,你可不要污蔑我这个道士!” 安笙说的义正言辞,他们差点被他忽悠过去。 曲昊和却恍然道,惊喜地看向安笙:“小师妹你好聪明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修仙之人不得擅用法术,但是我们是民间道士啊!” 安笙抬了抬下巴:“那是。” 其余三人看着他俩有些无语。 林卿食指敲了敲桌子,淡淡道:“尽管如此,还是尽量不要在凡人面前用法术。” 安笙点点头:“我知道的,我守规矩地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四人齐齐看向她,安笙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嘟囔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林卿:“那便出发做自己的事去吧。” 随即将目光落在安笙两人身上:“你们悠着点。” 安笙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保证完成任务!” …… “小师妹,我们什么时候去丞相府?”曲昊和一口一个包子,口齿不清道。 安笙喝了一口豆浆,嘴边一圈沾了黄豆渣子,看着滑稽。 “你知道丞相府在哪吗?” 曲昊和摇了摇头。 “那条路直走,就是了。”安笙指了指他身后的路,举起碗冲着一个妇人道,“老板,再来一屉包子两碗豆浆。” 接着指了指曲昊和:“他要吃自己点。” 曲昊和连忙抬手:“我也还要一屉包子两碗豆浆!” 妇人笑弯了眼,高声道:“好嘞!客官等着,马上就来!” 说完一个伙计立马就给他们抬来了两屉包子,离开时脸上还带着惊愕。 好、好能吃…… 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位客人加上这两屉,分别都吃了七屉包子了! 这这这,甭说是他了,周围吃早点的,现在哪个是真的在吃包子?目光不都跟在她们身上吗? 他们活这么久,哪里见过吃这么多的人?像极了饕餮转世。 安笙两人可不管周围人的表情,三下五除二就把新一屉的包子吃了个干净,曲昊和丢了几个银子,两人就往丞相府那条路走。 只是走到半道上,两人又刹住了脚,在路边的饼摊买了一个尝尝,发现很好吃,于是两人各自又买了十个。 等最后一个饼到手,他们手上也就那个饼了。 他们一边吃一边等,老板做饼做的汗直直往下冒,有种追逐的紧张刺激。 好在现在饼摊也就三三两两的人,其他人也不介意,于是先做给他们吃了。 他生怕自己做慢了,这俩饿死鬼投胎的就死他店铺门口了,这不是砸招牌的事情吗? 安笙嘴巴张的老大,一口咬在饼上,头往后扯把饼撕了下来,口齿略微不清道:“老板,你做的饼真好吃,一会能不能跟我们再留十张饼?我们一会就来拿。” 曲昊和点头,丢了几块银子:“钱付你了,给我们留在一旁就成。” 老板对着他们的背影招手:“客官,给多了!” “奖励你的。”曲昊和挥了挥手。 老板震惊的看着手上几块银子,结巴道:“可是这……这给的也太多了吧!” 他的饼总共就五文钱一个,他们吃了二十个也就一百文钱啊! 这一块小银子可是五百文钱!更何况这还有一两白银…… 有钱人真是…… “老板,你这饼还卖不卖了?” 身后传来声音,老板从震惊中回过神,把银子揣到兜里,连忙道:“来了客官,客官要几个?” “一个就行。” “行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你们找纪公子?”丞相府门口的小厮问道。 安笙点头:“没错,就是纪疏霖这小子,你跟他说他的江湖挚友来找他了。” 江湖挚友? 小厮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俩几眼,虽然他疑惑,但主人家的事情轮不到他去揣测,更何况她竟然直呼公子的名字,还这么熟络,想来也是有点关系的,于是点头:“二位稍等片刻,小的去问问我们公子。” 第274章 关门!放鬼! 没一会那小厮就带着笑出来了,附身请到:“我们公子有请,请两位客人同小的进去。” 两人跟在小厮身后,往里走,绕了两下就到了一处很大的院子面前。 “公子,您的两位客人到了。”他走上前,朝屋内喊道。 纪疏霖听到声音,从屋内走出来,面露诧异:“我正想到你们呢。没想到还真是你们。” 他对着小厮摆了摆手,小厮立马恭敬地行礼退下了。 “在干嘛呢你。”安笙跟着他进了他的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写的东西,她微微挑眉,“风流寨的事情?” 纪疏霖点头,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正是,只是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三人落座,安笙揉了揉眼睛,点点头:“我们确实是有事情拜托你。” 纪疏霖动作一顿,轻咳一声:“我可以拒绝吗?” 他直觉就不是什么好事,好事也轮不到他…… “不可以。”安笙对着他摇了摇食指,嘿嘿笑道,“不是什么难题,就是一件小事。” 说着安笙还用两指比了一下小,但纪疏霖怀疑地看向她,还是不信。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慢慢开口:“说说看。” 安笙自觉地拿起桌上的点心,塞到嘴里:“你知道之前戚家五口那件惨案吗?” “知道。”纪疏霖点头,神色顿了一下,“难道是……” “正是!”安笙道。 纪疏霖眼睛微瞪:“那迷案不是封案了吗?” 想了一会,他震惊的看向安笙:“不是,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查案吧!” 当初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查了两年都没有头绪,最后不了了之,便封了案。 “嘿嘿。”安笙对着他勾唇。 纪疏霖:……嘿嘿你个头啊嘿嘿! “你是戚家的亲戚?还是好友?”纪疏霖好奇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可以吗?”安笙靠在椅子上,晃晃腿,“毕竟我是爱与正义的化身。” “你是爱与正义的化身,所以你让我去做这些事情?”纪疏霖无语道。 安笙理不直气也壮地点点头:“是的没错!” 纪疏霖倒是没有继续喝她拌嘴,只是低头深思了一下,然后缓缓道:“这很难,恐怕不行。已经过了好几年了,现场也早就消失了。” “当初查了两年都没有头绪,一点线索都没有,过了这么久,我怎么可能查得出来。你太高看我了。” 安笙点头:“我是来告诉你答案的,不是让你从头开始查的。” 纪疏霖眉头一挑,饶有兴致道:“你说。” “李府,李成峰那个李府,李府的二公子是罪魁祸首,李成峰是帮凶。” “李府?”纪疏霖皱起眉头,显然想不到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李府和戚家隔得不近,虽不是极有分量的官,但李成峰在朝廷也是有点地位的,戚家一家子全是普通百姓,上下几代没有官员,全靠种田为生。 他实在想不到这彼此之间能有什么纠葛。 安笙解释道:“李二公子肚子里没有文墨,又没有为国为民的思想,整日花天酒地,为人十分好色。好巧不巧,戚家大女儿生的貌美,戚家无权无势,只是一介布衣,那你说他会不会有想法?” 纪疏霖拧着眉,语气复杂,好半晌才开口:“当时戚家姑娘身子确有被欺辱的痕迹,现场也有些酒味。但单凭这些,不能给李二公子定罪,更何况若是纨绔所为,那当晚喝酒且好色的纨绔可不局限于李二公子一人了。” “纪兄担心的在理,不过若是李二公子和李府的人亲口承认的呢?”曲昊和道。 “亲口承认?”纪疏霖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桩案子早就封案多年,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认罪?难不成心中有愧?” 这太蹊跷了,干了坏事本就逃脱了责罚,却在多年以后跳出承认当初的罪行,坏到先强暴后杀害的坏人,会因为这些事良心不安吗? 那肯定是不会的,一个坏到极致的坏人幡然醒悟,概率很低很低。 “咋可能。”安笙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还不是那戚家孩子冤魂不散,化为厉鬼找他们复仇去了,心中恐惧便承认了呗。” “???” 纪疏霖原本疑惑的脸瞬间变得懵逼,他揉揉耳朵,觉得有些不真切,愣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什么?” “鬼啊,他作恶多端倒也是怕鬼的,还以为多厉害呢,当时就直接吓尿了。”安笙耸耸肩,说的轻松。 曲昊和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呀,你不知道他们当时多害怕,差点把这辈子的尿都在当时尿裤子上了。这种人真是,有胆子杀人,没胆子看。” “嗯?”纪疏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眉头又皱着,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你们别开玩笑寻我开心了。” 第275章 你真的不管管吗? “嚯,四师兄,他说我们在开玩笑。”安笙乐了。 曲昊和也笑了,对着纪疏霖道:“我们说的是真的,你咋不信。” 纪疏霖摇摇头:“你怎么也跟着你小师妹胡闹?” 鬼?这世上哪有鬼神? 虽然有时候会去寺庙拜佛,但大多是走个过场,在他心里,这不过是祖辈上传下来的习俗罢了。 至于他,他从不信这些。 反正他又不干坏事,就算有鬼于他又有何干。 安笙哼了一声,当即拍桌而起,对着曲昊和道:“这小子竟然不信,四师兄,关门!放鬼!” 曲昊和听此,便气势汹汹地站起来,跑到门外看了一下,出了院门口站着两个小厮,没看到什么人,于是把门一关,在房间施了个隔音诀。 他跑回安笙身边,掩嘴凑近安笙的耳朵道:“小师妹,戚怡香他们不在我身上,在你身上啊。” “是哦!”安笙被他提醒,瞬间也想到了确实在自己身上,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把手伸进腰间的芥子袋里左右掏了掏。 纪疏霖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她。 然后看到安笙从一个小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纪疏霖眉头紧锁了好一会,才转头看向略微得意的曲昊和,踌躇到:“你小师妹是个江湖骗子,你真的不管管吗?” 安笙:??? 曲昊和微愣,看着安笙的动作,突然大笑出声:“小师妹,你别说你还真有这个江湖骗子的范儿!” 安笙跳起来给了他一个枣栗,曲昊和捂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我靠,服了,小师妹这么小个怎么爆发力这么强的?!痛死爷了。 “纪公子,你信鬼神吗?”安笙转头看向纪疏霖,笑嘻嘻地问道。 纪疏霖缓缓摇头:“从不信。” “那就好。”敢说老娘是江湖骗子,吓死算了。 安笙嘴角咧得更大了,她将木盒对着纪疏霖,然后猛地打开。 肉眼可见两团黑气从木盒里飘出,落在旁边的地上,想要化成人形的戚怡香和戚容香半道上动作却微顿。 因为她们听到了安笙的声音:“往可怕的化形,给老娘吓不死他!” 于是她们无奈地落地成了惨死的恐怖模样,耳边还是安笙骂骂咧咧的声音。 “奶奶的,有命说老娘是江湖骗子,那也得命抗住啊!” “今天不给他吓尿裤子,我就揍得你俩吓尿裤子!” 两人一个哆嗦,本就恐怖的嘴脸对上纪疏霖的时候更是狰狞了几分。 在她们吓尿和他吓尿之间,她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被人吓尿。 你别说,还真别说。 安笙摸着下巴看着他俩的表演,满意的点点头。 转头再看纪疏霖,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嘴巴微张,一动不动的仿佛是一个标本,还真是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安笙微微挑眉,不会被吓傻了吧,刚才不是很硬气吗? “纪兄?”曲昊和戳了戳纪疏霖的肩膀,确认一下他的死活。 “!!!”纪疏霖一个惊吓,从桌子上猛地跳起,惨白的脸看向曲昊和,满脸世界观崩塌的崩溃绝望。 第276章 你他娘的快来救本公子啊 他从不信,但不代表他不怕,更何况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一回事,鬼站在门前甭管他做没做亏心事,他觉得他都要无了又是一回事…… 因为从小的教养,尽管现在纪疏霖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后背的衣服已经黏住了,额前也开始冒出了冷汗,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子的颤抖,甚至是心里的尖叫。 但开口时他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这是什么?” 其实此刻他只想高声大喊:“纪九!你他娘的快来救本公子啊!” “显而易见,这是鬼咯。”曲昊和耸耸肩,有些遗憾地看向安笙,“他好像不怕?” 仔细地打量着纪疏霖,安笙摸了摸下巴点头:“嗯……除了脸白了点,确实没有别人表现的那么害怕。” 还真是鬼……纪疏霖衣服下的腿都成了筛糠,本来寄希望于只是整蛊的障眼法也破灭了。 这真是鬼啊!真是人挂在嘴边的鬼! 救命,纪九呢?!纪九!!! 废物,这个废物,鬼都出来了也不知道出来救他! 好姐姐啊,那只有牙齿的嘴巴能不能收收,他真的好怕血淋淋的牙齿啃他脑袋上,那可如何是好啊! 纪疏霖强壮镇定地坐下来,颤抖的手抓在椅把上,真怕慢一点他整个人就软在地上了。 接着双目开始放空,面前的视线模糊了两只鬼张牙舞爪的恐怖场景,心中一横,就当这鬼没来过吧! “没想到你还真这么勇!”安笙觉得没意思,就刚开始有震惊的表情意外,纪疏霖一个凡人竟然表现的这么淡定! 不愧是丞相之子,称得上纪公子这个名号! 要知道刚开始四师兄看到的时候,也差点吓尿了。 曲昊和:你别胡说,小爷没有!污蔑!纯属污蔑! 纪疏霖:谢谢您嘞! “收起来吧收起来吧,你们这样还不够吓人!”安笙可惜地瘪瘪嘴,坐回位置上。 戚怡香和戚容香委屈地变回人样,她们还能怎么样,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这明明很恐怖了好吗? 换她们去大街上随便下个人,他们不屁滚尿流才有鬼呢! “纪公子哪里是寻常人,明明是他胆子太大了……”戚容香努努嘴小声嘀咕,她们很努力了的好不好,看那李府的丫鬟主人,哪个不是晕了就是尿了。 “也是哦。”安笙摸了摸下巴,抬眼看向一脸平静喝着水的纪疏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抖? 安笙敲了敲桌子,纪疏霖抬眸,她不死心道:“你刚才有被吓到吗?” 纪疏霖放下茶杯,冷声道:“这种小把戏就没必要拿出来了。” “小把戏?”安笙眯了眯眼睛,当下莫名的不服就出来了,“那要不我为你画一个?我还真不信你不怕。” 看着她不依不挠的样子,纪疏霖只觉得桌子下的腿抖得更厉害了,眼睛不自觉扫向刚才边上站着的两个女子,脑中又不自觉浮现她们刚才狰狞的面容。 第277章 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吧 心下顿时一个咯噔,冻得他遍体生寒。哪怕现在她们是两个貌美女子,他也有些不敢直视。 又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压下他害怕得直吞咽的声音,唇瓣一开一合却是镇定不惊的嗓音,清冷淡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吧,风流寨的事情我父亲已经呈上去了,待这件事告一段落,我就得回庄子养伤去了,再回来便是过年了。”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解决戚家当初的案子,得尽快,他没有太多时间。 安笙看了他好一会,没瞧出对方san值有掉落的迹象,于是也没有兴趣吓他了,只不过还是忍不住哼哼两句:“你还不信这世上有鬼,如今站在你面前了,你总要信的吧。” “那是自然。”纪疏霖道,别说信了,若是安笙他们不在,他都怕要给跪下了。 安笙摆摆手,戚怡香和戚容香就走到了安笙的身后:“给纪公子好好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纪疏霖咳了咳,小心翼翼地抬眸扫了一眼:“那你们说吧。” 戚怡香和戚容香也没有特别注意纪疏霖,戚怡香开口缓缓将她曾经在街上碰到过李二公子以及他纠缠不清最后遇害的事情道来。 纪疏霖不免唏嘘,对两姐妹的害怕在愤恨和惋惜中都少了几分。 “这李二公子真是个畜生。”他咬了咬牙,还是骂了句。 他突然想到当初办案,竟然没有一人发现戚怡香和李二公子之间的故事! 当初这事发生的太过惨烈,调查的浩浩荡荡的,结果两年过去了,京城都快被翻烂了也没一人查到这事。 不用想就知道是李成峰花了钱,搞了关系,官官相护所以没有一人发现这事。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若当时有这个线索,想来还是会有些眉目的。 那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们死的又蹊跷,没办法成了悬案封锁了起来。 纪疏霖握了握拳头,轻啧一声:“封了案若想重查,有些麻烦。而且李成峰的姐姐是嫔妃,恐怕这事有点阻碍。” “那当初他们瞒下来也是有这层关系吗?”曲昊和问道。 纪疏霖沉重地点头:“李二公子可不就是仗着自己亲姑姑在宫中,所以行事乖张跋扈,目中无人,私底下不知道害了多少个姑娘。” 曲昊和有些疑惑:“既然都知道,那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都是被买进府里的姑娘,还有云香阁的姑娘,我们管不着……”纪疏霖默默摇头,眼神有些厉色,“不过这次既然是真的祸害到了良家姑娘,还是以这种手段,他就该死了。” 安笙和曲昊和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有办法,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没一会沉思的纪疏霖抬眸:“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先和我爹通个气,我们找大将军商量一下,想办法先挖出和李府他们勾结的官员,到时自是有办法找到证据的。” “也成。”安笙和曲昊和站起来,抱拳告辞。 戚怡香和戚容香自觉地钻到了箱子里,安笙把她们揣起来。 临走时安笙回头:“对了,李府那父子现在估计会招了,你找个靠谱的大夫,去给他们吊着命,到时怎么用你自己看着来。” 第278章 你是不是疯了 戚怡香和戚容香自觉地钻到了箱子里,安笙把她们揣起来。 临走时安笙回头:“对了,李府那父子现在估计会招了,你找个靠谱的大夫,去给他们吊着命,到时怎么用你自己看着来,别死了就成。” “好。”纪疏霖郑重地点头。 曲昊和走到门口时顺便把隔音撤了,刚好就撞到了从外头来的纪九。 “公子公子!”纪九嚷嚷着跑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安笙和曲昊和,他眼睛瞬间亮了,“安笙姑娘!你怎么来府里了?还有你四师兄。” 虽然距离上次见面也没过去多久,毕竟上次他还给自家公子送钱袋子来着。 “这不是有事找你公子吗?”安笙朝他点点头。 纪九打了一声招呼就跑进书房了,安笙走到院门口听到了书房传来的东西掉落的声音,接着是纪九的大喊: “公子,你是不是疯了?” 然后是纪疏霖:“滚!” 曲昊和哈哈一笑:“这纪公子和他手下真有意思。” 安笙点点头,两人走到饼铺拿走刚才预定的饼,一人一半啃了起来。 “现在干嘛去?”曲昊和看安笙步伐坚定地朝一个方向走去,有些疑惑地跟着。 “去香铺看看。”安笙回答道。 曲昊和:“你是想去看看戚怡香他们说的那点香之人?” “是啊。”安笙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符,丢到曲昊和的怀里,“放胸口那,可以隐秘修仙之人的气息。” 安笙早就塞到了胸口,曲昊和瞬间就感觉不到她身上的筑基修为了,像极了街上走着的凡人。 于是他叼着饼,也连忙塞到胸口那。 金丹及以上的修士才能自主隐藏掉身上的修为,若是对方修为在元婴期以上,是可以轻易看破元婴之下的修为的,隐不隐藏的意义不大。同理,化神期想要看破元婴期,也是可以的。 安笙的符不一样,除非仙者或者神,否则谁也看不透。 没办法,家族高级符箓,就是这么牛逼! 两人走到香铺,一眼就看到了在柜台那喝茶的美女掌柜。 看到她俩,掌柜有些疑惑。 这两位财神爷昨日不是将铺里的檀香买断了吗? 难道今日又是来买檀香的?可是铺里没有檀香了,下一批货还在路上呢。 “掌柜的,你这有上好的沉香吗?”安笙进门就开口道。 掌柜起身,连忙道:“有的,我给客官拿来看看?” 安笙大手一挥,豪气道:“不用了,全包起来。” “啊?”掌柜有些怔愣,沉香也全要??? 心中一种激动的心又一次冲了上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时态,连忙点头:“客官稍等,我这就去让小厮给您弄好。” “无事,你去忙。”安笙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了看周围,“我可以在你这香铺转转吗?” 掌柜微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后院可以去吗?”安笙问道。 掌柜又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这可是财神爷,别说去后院了,就算在后院拉屎她都没有一点意见。 曲昊和和安笙两人:大可不必。 第279章 这灰还有些余温 “如何?”安笙绕着院子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又跑来找曲昊和汇合。 应该是之前戚家遇害的原因,香铺院子里并不住人,要么是空房要么就是存放香的库房。 因为没放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安笙他们可以随意推门进去看看。 所以安笙看到了一些屋子里贴着辟邪的符箓。 不用猜都知道是当时路过的大师贴的,几年过去了,虽没有损坏,但也沾了灰。 “小师妹,看这里。”曲昊和朝安笙招了招手。 安笙快步过去,看到他脚边堆着的香灰以及地上插了许多竹签,前面供着的便是一个贴着符箓的雕塑。 “这里应该是点香的地方。”曲昊和猜测道,细长的手指捻了捻地上的灰,面色突然一凝,“这灰还有些余温,有人来过。” 安笙蹲下,摸了摸,堆在一起的灰还有没有散去的温度。 “点香?”安笙有些奇怪,若是那点香人,戚怡香被放进了李府,他还会继续来这里点香吗? 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 “除了香灰残留的温度,周围没有别的东西了。”曲昊和绕着雕塑走了一圈,道。 “去问问掌柜。”安笙起身往外走,曲昊和抬腿跟上。 刚好小厮把沉香装好了,掌柜正来找他们。 曲昊和将银子放在掌柜手上,语气随意地问道:“掌柜,我方才看到一个雕塑面前点着香,可是谁的忌日?” 掌柜握着银子,看了曲昊和和安笙一眼:“两位是第一次来京城吗?” 他们点了点头,掌柜了然点头,叹了口气:“这里啊曾经是一家五口的院子,只不过他们在一夜之间惨遭杀害,因为死状惨烈,于是得日日点香除怨。所以每日都要点香的,说是祭奠也说得通。” 安笙:“做这事的一般是男子吧?” “可不是吗?大师说女子体阴,不可沾染太多这些,身子容易出问题。” “那这几年点香之人一直是同一个吗?”曲昊和问道。 掌柜摇了摇头:“并不是,开始是铺中的小厮,只是后来铺中来了一个逃难的男子,我们看他可怜也就留下了,他知道了这事便自告奋勇。见他好心,我们也便同意了。只不过前段时间,他说找到了家中的亲人,想要回去看看,于是点香的人又换回了之前的小厮。” 安笙和曲昊和对视一眼,安笙道:“那男子可是一只手只有四指?” “你怎么知道?”掌柜疑惑地看了安笙一眼,虽是疑惑但也没有想要知道原因的意思,而是继续道,“他也是可怜,逃难途中遇到强盗,拼死逃了出来,只是脸毁了。哎,一个挺勤快的男子,心中自卑,不愿将脸示人,于是整日带着面具。” 掌柜惋惜地摇头。 安笙和曲昊和没想到,他们还没继续问,这掌柜竟然全告诉他们了? 安笙觉得有些奇怪,面上却没有表现分毫:“这么久过去了,他还能和亲人联系上,那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只是不知道他家在何处,长路漫漫,希望路上没有危险。” 第280章 说睡便睡了 他家在回南城,远着呢。”掌柜跟着他们走到了外面,指着装好的沉香,“客官可是要我们送过去?” “那是自然。”安笙点点头。 这两大箱看着就很沉,自己搬那得多够呛。 “客官慢走。”掌柜笑脸盈盈地送客,然后快步回到柜台,拿出了账本。 昨日的财神爷又来送钱了,真希望他们明天还来。 天快黑了,安笙和曲昊和才从外面回来,两人相互检查了一番,才往客栈里迈步。 “你俩怎么了,这个表情?是发现什么了吗?”卫南移第一个看见两人,就瞧见他们思索疑虑的神情,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难道是纪公子觉得棘手,不愿意帮忙?” 林卿也抬眸看向两人。 安笙和曲昊和纷纷落座,扣在盘中的杯子被他们拿起来,各自倒了一盏,仰头饮尽,然后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动作如出一辙,颇有人和影子的感觉。 “这件事确实很棘手,不过纪公子愿意,只是会比预料的麻烦一些。”曲昊和解释道。 卫南移的担忧落下,责备地瞪了两人一眼:“他同意了,你俩愁眉苦脸的作甚?” 真是的,他还以为要换别人帮忙了。 “我们去香铺问了掌柜,那掌柜的说点香人之前是他们收留的一个逃难的男子,确实他右手只有四指,前段时间联系上家人,又回去了。”安笙幽幽说道。 “所以这些香便是你们买的?”卫南移眼神指了一下门边上两个大木箱。 安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是啊,这不是找个借口嘛,不然过去直接问这事,得多生分啊。” 卫南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买这两大箱沉香回来的行为,他不是很能理解罢了。 两大箱,那得用到何年何月啊? “你们怀疑什么?”林卿问道。 安笙晃了晃头:“说不出来,我只是觉得有些怪异。明明我们还没多问,掌柜却仿佛清楚我们想要知道什么一般,直接便把事情全说了。” 曲昊和重重点头,手上的杯子被他摁在桌上,沿着底倾斜地转了一圈:“虽说我们是客人,买了这么多香,但她难道不怀疑我们有别有所图? 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太遮掩,完全是半藏半坦白地询问,她如此尽数道出,我认为,要么她就是故意告诉我们的,要么就是真的如表面那般没有心计。” 林卿微微蹙眉,神色看着有些奇怪。 “咋啦大师兄。”安笙看到他这样,愣了一下,连忙问道。 卫南移却是先开口了:“我和大师兄今日去调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乞丐,我们当时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想着反正都是人,找谁问不是问。 更何况有些事情,可能乞丐知道的都比别人多。结果我才没问几句,他便全交代了,说完人头也不回便走了……” 安笙微微挑眉,曲昊和也停下了把玩杯子的手。 曲昊和:“你们没怀疑吗?” “怀疑了,我们跟上去观察了他好半天,结果他往茅草上一躺,说睡便睡了,盯得我腿都麻了也没见他有任何异常,但这事很奇怪,就好像……” “就好像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只是他的任务一样?”安笙缓声道。 “对!”卫南移激动地看向她,“就好像他特地在那等我们问他,一旦我们问完了,他便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 第281章 我有个想法 安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npc。 “这么诡异?”曲昊和有些懵。 林卿道:“若是这件事单独出现,我们多虑的可能性比较大。巧就巧在,你们也遇到了。” 曲昊和挠挠头:“当时我和小师妹就觉得奇怪。那掌柜对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我们就问了一句,她回答了我们十句。” 轻松的简直过头了。 “有人想让我们知道些东西。”林卿指尖缓缓敲击着桌子,神色莫测。 可是知道什么?知道戚家的真相?还是其他东西。 他们沉默地各自思考了一会。 “对了,二师姐没有回来吗?”安笙突然问道。 卫南移摇头:“二师姐今晚宿在宫中,说是明早再回来。” 安笙摸了摸下巴:“我有个想法。” “你说。” 三人齐齐看向她。 “这人千方百计地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踪迹,莫不是回南城有东西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曲昊和:“你觉得他们强调他的去向,是想将我们引到回南城?” 安笙又摸了几下下巴:“不然你们还没问,他就告诉你们那人的去向?我和四师兄好歹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的。” “这倒是有点道理。”卫南移道。 “我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曲昊和嚷嚷道,不等他们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便继续说道,“那点香人会不会只是个下属,背后另有其人。” “哇,你这想法可不是一般的大胆啊。”安笙拍手道,想了想觉得也不无可能,只是…… “合理是合理,但目前没发现任何其他的线索来证明不止他一人。”林卿喝了一口茶,又道,“或许回南城会有些答案。” “我们才刚到京城……”京城好吃的东西,都还没吃完呢! 安笙努了努嘴,要不去之前搜刮一下这里的美食?全塞芥子袋里下次吃也不是不可以。 越想安笙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想着一会聊完了,找四师兄说说。 “现在不急着去,我们今日四处探查的时候,发现了青针的线索,可多待些时日。”林卿目光放在安笙身上,就见她原本满脸愁容一下就恢复了活力,当下有些疑虑。 小师妹不想离开京城? 为什么? “青针?”安笙懵了。 修仙界都没有青针的线索,这人间有? 靠,这一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人间……也、也不是不行。 “大师兄,你们去查那人,竟然顺便查了我们要找的东西?”曲昊和目露钦佩,心中更是心虚。 大师兄和老三这么认真,而他和小师妹吃了一天的东西…… “机缘巧合遇到的,不过只看到了头,知道的不多。”林卿淡声道,“明日我再去查查。” “哪里发现的?”安笙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卫南移想了想,道:“今日我们路过一个茶楼,进去待了一会,里面的说书先生说的,说是《林间寻鹿记》里记载,青针乃是仙草,有化腐朽为神奇,起死回生之效。” “怎么听着这么胡扯……”安笙忍不住吐槽道。 曲昊和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太假了吧!” 卫南移啧啧道:“我当时也觉得离谱,我和大师兄脚刚迈进去,就听到了这句话。” 第282章 我只是猜测 “我怀疑这事可能和点香之人那事脱不了干系。”林卿缓声说。 “为什么?”曲昊和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林卿:“有些巧合,并不一定真的有关联,我只是猜测。” 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身影,林卿敛下眸子。 这事还得查查,就先不说了吧。 “等明日二师姐回来,看她怎么说吧。”安笙提议道。 没一会,门外师兄妹三人都到了曲昊和的房间。 卫南移抱着胸将俩人上下打量了一通:“你们吃了什么?” “啊?”曲昊和条件反射地摸了摸下巴,洁白细腻,没有沾任何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没有啊。” “四师兄……”安笙扶额,真是服了他这不打自招的行为了。 果然,他就猜着俩会背着他偷吃! 一炸就炸出来了。 “好啊,你们竟然背着我去吃好吃的!”卫南移一把抓住曲昊和的头发,一手锁了安笙的喉。 安笙抓着脖子上的手,艰难道:“三师兄,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就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老三你这个小人快放手!”曲昊和回扯着自己的头发,龇牙咧嘴的。 “你都说我是小人了,那我不小人作为怎么对得起你说的话?”卫南移冷笑。 “诶诶诶!疼!”曲昊和只觉得头皮一阵痛,手连忙使力回拉。 这老三怎么敢扯人头发这损招呢! “三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说着从芥子袋里掏出了一串通红的糖葫芦,往卫南移脑袋上怼。 “呵!”卫南移真是气笑了,合着他们去扫荡美食,他就只配吃这玩意儿?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平京城的糖葫芦!” 安笙是真没想到卫南移竟然知道这是之前那个糖葫芦,心虚地嘿嘿一声。 感受到脖子上胳膊收紧的力度,安笙连忙开口:“别别别,三师兄,其实这全是四师兄的主意,我只是被他蛊惑了!” ??? 曲昊和握着自己的头发转了一圈,看向安笙:“小师妹,你怎么大难临头各自飞?” “四师兄,你就认了吧,这还不都是你的主意?”安笙梗着脖子说道。 对不起了四师兄,如果非要牺牲一个人,那那个人必定是你! 曲昊和:???良心痛否? 卫南移看着他们两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以他对小师妹的了解,他才不信。 接着卫南移松开曲昊和,按穴将他定在原地。 同样的还有安笙。 两个人僵直着脑袋,眼睛转着看卫南移。 \"老三你个奸诈小人,你要做什么?!快给小爷解开!\"曲昊和吼道,同时运转体内的灵力解开定身。 “三师兄?”安笙眼睁睁看着卫南移拿下他俩的芥子袋,从里面倒出了一堆好吃的。 啊啊啊,四师兄说的没错,三师兄果然是个奸诈小人! “粉条!” 下一秒,粉条就从芥子袋里飞了出来,迅速解开了安笙身上的穴。 同时曲昊和也恢复了自由。 而卫南移早就在他们解开前,每个食物都尝了一口。 “老三!我要杀了你!”曲昊和抓着卫南移的脖子摇晃。 “我的酱醋鸭!好难排的!”安笙抱着缺了一条腿的鸭,目光幽怨。 还有杞圆糕,水麻鱼,雪鲜牛……好几个都是要排好久的! “这是你们活该!”卫南移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罪恶感。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料汁,别说小师妹手里的鸭还挺好吃的。 事已至此,食物已经不好放回去了,于是三人握手言和,坐在一起消灭了一桌的食物。 第283章 他们什么意思? 次日巳时,安笙被顾清欢从床上扒了起来。 安笙揉着眼睛,模糊着视线看着顾清欢:“二师姐,你回来了?” “小师妹别睡了,看师姐给你带来什么?”顾清欢揉了揉安笙的鸡窝头,一戳头发压了好几次也没压下去。 “什么好东西?”一听这个,安笙可就不困了。 “西域最近来京,进贡了粉红荔枝、菠萝,还有上次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脆瓤凉甜的西瓜。” “真的?!”安笙看着顾清欢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不少。 顾清欢轻笑着点点头,她和母后好久没有见面了,一见面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塞到她手上。 掐了掐安笙柔嫩的脸蛋:“去叫大师兄、老三还有小四一起来吃吧。” 安笙套上鞋,跑到桌子边上,“哇”了一声,拎了一小串荔枝:“我这就去叫他们过来!” 顾清欢看着她莽撞地跑出去,失笑着摇了摇头。 没一会,安笙就带着卫南移和曲昊和过来了。 “二师姐,大师兄不在房间,应该是出去了。”安笙嚷嚷着回来。 顾清欢应了一声:“大师兄做什么去?还是在查那点香之人的事情吗?” “不是的,大师兄是去查青针。”曲昊和解释道,说着看向了卫南移,“大师兄去查青针了,你怎么没去?你不是和大师兄一起的吗?” 卫南移耸耸肩,心中白眼直翻。 他总不能说是大师兄嫌他碍事,所以自己走了吧。 “鬼知道呢。” “青针?可是那个青针?”顾清欢微微惊讶,没想到来京城一趟,竟然就碰到了青针的线索? “可不就是嘛。”曲昊和道。 顾清欢恍然,对着三人道:“没事,大师兄的份还有的,你们先坐下尝尝。” 曲昊和眼睛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这么多,二师姐,你娘也太爱你了吧!” 这可是西域进贡给皇上的东西! 得进贡多少啊,能让二师姐带这么多出来。 顾清欢捂嘴轻笑:“我母后确实很爱我。” “二师姐,宫中好玩吗?”曲昊和剥了一个荔枝,往嘴里丢去,香甜的汁液喷了满腔,肉多核小,曲昊和吐出一个类似瓜子的核,“哇!不亏是水果之国送来的,这也太好吃了吧!” 接着又迫不及待地剥了一个塞嘴里。 安笙握着菠萝的头,菠萝的外皮早就被她用灵力剥掉了,她抱着比头还大的菠萝啃得嘴巴边上沾了不少汁液:“我说了吧,二师姐带的东西肯定很好吃!” “嗯嗯!”曲昊和疯狂点头。 卫南移也觉得好吃:“和我平常吃的不一样,这个荔枝很甜。” 曲昊和点头:“非常甜!” 顾清欢好笑地看着他们,拿出一个帕子擦去安笙胳膊上留下的菠萝汁:“宫中再好玩又能好玩到哪去?宫中的规矩可比修仙繁琐多了。” “说的也是。” “不过我在宫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说着顾清欢的柳眉微微蹙起。 卫南移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向顾清欢。 倒是安笙和曲昊和虽然眼睛也看了过去,但是嘴巴却从没停过。 甚至还有空闲嚷嚷。 “什么奇怪的事?” “是鬼吗?” 顾清欢摇摇头:“不是鬼。我本来提提戚家之事,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了宫女议论的点香人。” 接着她缓缓把宫女的对话大致的说了一遍,内容和掌柜还有那个乞丐无二。 把手帕放在桌子上,顾清欢面色无语:“哪个宫女会敢跑到皇后的寝宫乱嚼舌根?还是在窗户边上。” 这不是唯恐她听不到吗? 嚼舌根便算了,说的还是和她要说的事有所关联,这怎能不让人多想? “我多留了个心眼,找机会跟在了她们后面,却再也没听过她们说到相关的事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顾清欢叹了口气:“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简单地跟母后交代了一些事,就回来了。” 安笙三人对视一眼,果然如此,和他们的猜的一模一样。 房间了安静了,只有安笙和曲昊和一直吃东西的声音。 卫南移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用手帕擦了擦手:“二师姐,我和大师兄昨日遇到了一个乞丐,他也是这般告诉我们的。还有小师妹和小四去香铺,掌柜也是这般同他们说的。” 很奇怪,传达消息的人、传达的方式不同,但是内容却是一致的。 “他们什么意思?”顾清欢倒是懵了,她没想到是他们也碰到了这事。 第284章 意思呢就是这么个意思 “意思呢就是这么个意思。”安笙答非所问道。 卫南移缓声道:“这事还不清楚。” “二师姐,你母后知道你修仙吗?”安笙问。 顾清欢摇头:“他们只以为我走南闯北的去游玩了,最多把我和江湖之人放在一起吧。” 曲昊和:“说修仙他们也不信吧,我之前和我爹说我修仙,他说我脑子有病,当场叫了三位大夫来看我的脑子,我百口莫辩,最后也懒得说了。” 安笙哈哈大笑,其他两位也忍俊不禁。 玉简嗡动,安笙肚子朝顾清欢歪了一下:“师姐,帮我看看是谁找我?” 顾清欢拿出玉简,看了一下:“是楚书阳,他问你在哪。” 玉简又动了一下。 “他说他到京城了。” “他们来京城作甚?”卫南移看过去,他记得络青宗可没有一个人的老家是在凡间啊。 “没说。”顾清欢握着玉简。 安笙一口解决完手上最后一块菠萝,用诀把身上弄干净才拿过玉简,问了问。 没一会对面就回了。 安笙挑了挑眉:“他说他们是跟着青针的线索找过来的……” 三人奇怪的表情看向安笙。 “这青针的线索这么好找?”曲昊和擦嘴,他是怎么也不想相信。 卫南移心中觉得诡异:“有点不妙。” “我喊他们过来?”安笙看着三人道,他们点了点头,安笙就把消息发了过去。 没想到楚书阳他们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来到客栈了。 楚书阳看到安笙眼睛一亮,往她那跑去:“安笙!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们先到了京城,你们也有青针的线索?”叶子言冷着脸走进来,身后事落允和苏若婷。 卫南移嗯了一声。 落允大步上前,一手揽着安笙的肩膀:“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安笙晃了晃神,看向落允妖艳的脸,笑了笑:“没有在想些事情。” 顾清欢把安笙拉了回来,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坐下来说吧,吃些水果。” 落允看了顾清欢一眼,坐在了安笙的旁边。 楚书阳坐在落允旁边的位置:“我跟你们说,我们路上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走到京城的时候,有个醉酒人挡着我们的路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被拉走了。” 卫南移面色一变,隐隐有些猜想,但还是问了句:“他说了什么?” “他说什么戚家的怨气,点香的人……回去探亲了。”楚书阳挠了挠头,“我没记住。” 叶子言看了他一眼,完完整整地把那人的话复述一遍。 见九灵宗几人面色不对,他们四人也沉了眸。 “这有问题?” 卫南移点头,将他们遇到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说完,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他们低头沉思。 楚书阳想不透,默默剥了荔枝塞到嘴里,惊呼:“好甜的荔枝!” 叶子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有一点毋庸置疑,他们知道我们是修士。”落允道。 第285章 这一定是一个很大的阴谋 叶子言:“他们的目标是修士。” 楚书阳嚼着荔枝,张嘴嚷嚷:“这一定是一个很大的阴谋。” “要你说。”叶子言一个枣栗落在楚书阳的头上,险些翻白眼,“闭嘴,吃你的。” “哦。”楚书阳揉着头,背着叶子言摸出玉简,给安笙发消息。 “到了年纪的男人真可怕,脾气说来就来。” 顾清欢:“这事暂且放着,你们说的青针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落允把面前剥好的荔枝随手拿了一个放嘴里,剩下的都放到了安笙前面,看到安笙双眸清亮,她勾起唇角。 “我们先你们落在驿站,一落地就直奔天雪山。路过江泊城,遇到邪修作祟,顺手将他灭了,青针的消息就是他身上发现的。” 接收到落允的眼神,叶子言把一张信纸拿了出来。 安笙四人传阅。 “仙草青针问世,持青针者,枯骨生肉,起死回骸。京城,速来。” 曲昊和吐掉嘴上的核,甩了甩信纸:“邪修也对青针有兴趣?” “不对啊。”曲昊和惊奇道,“为什么我们修仙界都不知道这个东西,邪修和人间的人知道?” “这便是奇怪之处了。”卫南移想了想,看向落允四人,“你们和别的宗有联系吗?问一下他们。” 叶子言眼神一动:“你是觉得……” 卫南移点点头。 于是最后发消息的任务落在了楚书阳的头上。 楚书阳有些懵:“不是,为什么是我啊?” “你比较合适。”落允笑笑,没有解释。 在五大宗里,楚书阳真的算是比较单纯的,再加上他人缘好外向,所以这个角度来说他确实很合适。 苏若婷也在那一类,但是她太内向了,并不合适。 络青宗除了楚书阳和苏若婷,都是狐狸。 而九灵宗更不用说了,唯一傻白甜的曲昊和跟她们比起来,简直有头脑有心计还有实力。 楚书阳妥协地拿出了玉简,但别说,他还真有五大宗所有弟子的灵息,甚至其他宗门的长老都有不少。 楚书阳最后给绝云宗发,就收到了流水宗的回复了。 他诧异道:“关星羽说他们也碰到了青针的线索……” 众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叶子言道:“其他宗呢?” “稍等。”楚书阳看了看,“飞遥宗也碰到了,绝云宗没有回,九灵宗也没回……啊,三师姐你干嘛打我!” “蠢货!”落允皮笑肉不笑。 安笙拿起玉简,果然看到了楚书阳的消息,只觉得无语。 落允眼尖地看到楚书阳前面发的消息,心中呵笑了一声觉得赞同。 楚书阳尴尬地笑笑,玉简刚好动了一下,他低头:“冷玉良说他们也碰到了,嗯?这什么意思,他们去乱葬岗发现的???” 谁好人家去乱葬岗找线索? 这绝云宗脑子有病吧。 其他人也愣住了,叶子言不确定地拿过他的玉简看了一下,一言难尽地抬起头:“还真是。” 安笙:“绝云宗没了谁?” “不知道,他们说今早就到京城了。”叶子言看着新发来的消息说道。 第286章 这或许是针对修士的一场巨大的阴谋 “他们没说查到了什么吗?” “没有。” “还真是修士可见的消息啊。”楚书阳惊叹道,“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五大宗出现了叛徒?”苏若婷小声问道。 众人沉默了。 “虽然我们五大宗平日里有些矛盾,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是有底线的吧?”楚书阳道。 曲昊和看了他一眼:“那是长老?” “不会,长老都是好人!”楚书阳又道。 安笙看着他,笑笑不说话。 “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卿慢慢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他就出去了一个早上,怎么络青宗就过来了? “大师兄,你回来了!有什么发现吗?”曲昊和问道。 林卿点点头:“一夜之间,京城内修士数量变多了。” “他们都在找青针的下落?”卫南移道。 “嗯。” “青针虽然有用,但没有夸张到这么多修士来争夺吧?”楚书阳很是疑惑。 曲昊和不赞同:“抢夺资源在修仙界非常常见,只要稍微有点价值,就会有相应的人来争抢,价值越高的争抢的人便越多。” 安笙:“有一点这消息是对的,青针是仙品。” “说的也是。” 五大宗弟子相比散修,资源是充足许多的。 “我们猜测的没错,这或许是针对修士的一场巨大的阴谋。” …… 第二天。 “嘭!”安笙才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就被这巨大的踹门声给呛到了。 “安笙安笙!绝云宗去回南城了!”楚书阳跑进来,嚷嚷道。 “什么?” 安笙和曲昊和愣了。 绝云宗直接就去了?一点都不犹豫? 难道他们查到新线索? “你怎么知道?”曲昊和看着他问。 楚书阳坐下来,气喘吁吁道:“我刚才问冷玉良他们在那,要不要一起来商议一下,然后他告诉我他们不在京城,已经在去回阳城的路上了。” “六。” 安笙喝一口水:“他们找到了新线索?” “我问了,他们没说,不过安修年告诉我他们是去找苏青桃的。” “苏青桃这么快就在回南城了?”曲昊和不解,她的消息快她们一步? 苏青桃在啊…… 安笙想到之前从风流寨下来时碰到了苏青桃,莫不是回南城有她的机缘? 回南城……回南城,有点耳熟。 “小师妹,你想什么?”曲昊和推了推安笙。 安笙没有回他,在记忆力翻了翻,终于想到了。 小说中交代了,回南城是隐藏的人鬼交界处,没几个外人知道。 在那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死了很多人。 “啧。”看来这个回阳城是飞去不可了,只是这青针的消息,假的可能性更大了。 京城的两件事…… 安笙让他们拿开桌上的东西,掐了隔音诀,把四张符贴在了桌角。 咬破手指在悬在桌面几厘米处一笔画符。 “她在做什么?”楚书阳怼了怼曲昊和的胳膊。 曲昊和摇头。 符成,血红的符号悬在空中,发出淡淡的红光。 安笙闭眼,双手结印念着咒语。 第287章 你也不必自杀吧 接着她右手放在悬着的符字上,用力一按,符字落在桌上,汇成一团又分开,一些诡异奇怪的字符出现在桌面上。 楚书阳和曲昊和使劲看了,看不懂。 “符修的东西真不是一般的难懂。”楚书阳轻声道。 安笙扫了一眼,看完后手松开,桌角四张符化为了灰烬,桌上的血字就像没有出现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噗!” “小师妹!” “安笙!” 两道紧张声音在房间响起,楚书阳和曲昊和一左一右扶着脸色苍白的安笙。 安笙浑身瘫软地坐在凳子上。 “小师妹,你的灵力怎么亏成这个样子?”曲昊和灵气探去,吓坏了,忙不迭往她嘴里硬塞了两瓶丹药,她脸上的气色才好了不少。 但她还是没有力气。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就算事情错综复杂,你也不必自杀吧!”曲昊和又给她塞了一瓶补丹。 “是啊,安笙,有事我们好好商量,一言不合自杀做什么。”楚书阳语气急切。 “去他娘的,你才自杀。” “还能骂人,确实不是自杀。”曲昊和道。 安笙抬了抬无力的胳膊,楚书阳很有眼力见地倒了一杯水给她。 “我没自杀。”安笙喝了一杯水道。 楚书阳:“那你在干嘛?你不知道,你喷血的时候快给我们吓死了。” “问天,喷血是流程。”安笙耸肩。 “问天?”楚书阳和曲昊和惊奇出声。 “什么意思?” 安笙抬了抬杯子,楚书阳恍然,连忙给她满上。 安笙喝了好几杯,觉得喉间血腥味淡了许多,才慢慢开口:“看些事情而已。” 她只是没想到,这天道还挺强的,脾气还犟,这次费了不少力气。 她不过是想看看,这风流寨和戚家本来的轨迹,来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 她猜的没错,原本风流寨的罪行还有戚家的案子,都应该由苏青桃查清公布,她的机缘就在磨炼之后。 如今风流寨和戚家的事情,被她掺了一脚,苏青桃想要机缘自然会挪到别处。 比如近日无一不指向的地方——回南城。 苏青桃不仅是小说女主,还当真是天道偏爱的孩子。每一步都是给她铺路,祝她变强。 安笙脑中突然出现了苏青桃给她子佩的画面。 苏青桃那日得到了什么? 如今木音在曲昊和的身上,苏青桃身边会被安排一个不逊色的帮手。 难道回南城的那只…… “你看到了什么?”曲昊和问。 “没看到多少。”安笙道,“这两人风流寨的事情应该就有结果了,戚家的事情在后面,到时送完他们我们就出发吧。” 纪丞相的动作很快,连夜和大将军等人查找,再加上早就有了答案,他们查的方向非常明确,没多久就能查出大概。 风流寨更不用说了,证据齐全,认证物证都在,东西全部往上递,皇上稍微看了稍微一查,事情差不多就是定局了。 安笙并不担心。 “不过——”她话锋一转,“戚家之事,有人捣乱。” “是点香人?” “或许,不过是个邪修。”安笙召唤出戚怡香,当场画了两张符,打到戚怡香的身上,“你去协助丞相他们。” 第288章 他们是把别人当傻子吗? “厉鬼不是有助于邪修修炼吗?”曲昊和踌躇地看着戚怡香离开的背影。 “对,没事,我下了禁制,他敢懂歪心思就得付出代价。” “小师妹,你做什么去?” 安笙一步不停地朝外走去。 “找纪疏霖问个事。” …… “青针?”纪疏霖疑惑,“这不是最近在传的事情吗?” “你知道?”楚书阳诧异道。 纪疏霖无语:“传的人不少,我自然知道。” 他好歹是丞相府的公子,消息闭塞不了哪里去。 “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查查吗?” “纪兄,这不能吗?”曲昊和问。 纪疏霖摇头,脸上犹豫凝重:“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其实这事皇上也知道了,他想派人去辨别真伪。” “毕竟是仙物,有想法也不奇怪。”安笙撑着脑袋,晃了晃。 “是假的?”曲昊和见纪疏霖的脸色似乎并不好。 纪疏霖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细长的手指揉搓着手上的玉石。 “京城各方势力查了消息的来源,竟然无一人能够找到,就是皇上派去的御林军内侍,也无所发现。” “这消息就像青针一般,仿佛凭空出现的。” 安笙眨眼,大师兄都查不到,更别说他们这些凡人了。 开玩笑,别说大师兄,她问天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片模糊。 诡异的很。 “你们想要?”纪疏霖扫过几人意味不明的神色,微挑眉梢。 “这传的这么神,管他是真是假,谁看知道了会不想要。”楚书阳道。 说的也是。 纪疏霖默默点头。 这时,纪九走进来,俯身在纪疏霖耳旁低语几句,接着把几封信纸递到他的手上。 纪疏霖看了几眼,面色就变了。 这几张信纸翻到最后,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 安笙三人都是修士,他俩的低语在他们耳朵里自己听得真切。 他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三人面面相觑,楚书阳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茶,同时对那书信好奇满满。 纪疏霖揉揉眉心,神色晦暗不明。 “你们下一步准备去回南城?”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安笙身上。 “嗯。” 纪疏霖眉头微皱,虽然安笙吓了他好几次,但这些日子的相处,多少还是有些好感的。 他不忍心看这小姑娘去送死。 “你们别去了吧,回南城发生了大事,许多少女一夜之间都消失了。村里的鸡鸭全死光,尸体挂在了村门口。” 恐怖且匪夷所思。 “只抓女的?不会是采花贼吧!”曲昊和颔首。 “哪有采花贼这么嚣张,一夜之间掳走这么多少女,还杀别人家的鸡?”楚书阳不赞同,除非这个采花贼是个邪修或者鬼修,不然凡人哪里有这个本事? 纪九:“不是采花贼,之前就传出少女失踪的事情,当地的衙门派人去查,甚至有人伪装成姑娘,但是几夜过去,别家的闺女没了,他却依旧在那。” “男扮女装?这谁看不出来啊。”安笙忍不住吐槽,总不能以为挽头发穿裙子画个小妆就是女孩子了吧。 他们是把别人当傻子吗? “不是的。”纪九连连摇头。 第289章 夜还长,我们有的玩 “那少年长得比较瘦弱,面容娇气,平日里看着就像个不沾春水的姑娘,不认识的经常有人会认错。打扮起来直接就是个姑娘!” “一眼看过去,只要他不说,根本没人知道他是个男的。” 楚书阳被说的都好奇了:“哇哦,那他长得应该很漂亮吧。” “你别说,是挺漂亮的……不对,我们要说的不是这个!”纪九硬生生把话题拉了回来,“他不是雌雄难辨的,而是一看就像是女孩子,可是一连四五天,他都安然无恙地留在了村子里。” 曲昊和眯眼,眼神不动声色地和安笙在空中碰了一下。 纪九还在说话。 “这事实在复杂,查了一个月还是没有头绪。就在几天前,村子里剩下的姑娘一夜之间全不见……” “要不是此事兹大,还落不到丞相府头上。” “嚯,这事让你们查?”安笙幸灾乐祸地笑了。 纪疏霖听出了她话语里的笑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本来由另一位大人着手调查,但他突然重病卧床不起,神志不清将近一个月。所以……” “他故意的还是?” “我父亲特地去看过,确实是真病了,应该是个巧合。” 这差事一听就很邪门,到谁手上谁倒霉,他们运气不错,刚好是个倒霉蛋。 “我这次去游侠山庄调养,也是因为在调查的途中受了伤,加上突发的病症,身子才虚弱得需要静养。” “嚯!竟然是这个原因。”安笙诧异。 “所以你已经去过回南城了?” “嗯。” 安笙盯着纪疏霖看了好一会,纪疏霖只觉得如芒在背,有些不自在。 “你发现了什么?” 纪疏霖沉思了一会:“我遇到一个人,他武功略差但身上全是诈,非常狡猾,我胜之不武败在了他手上。若不是当时他有事离开,我留有一手,怕是回不来了。” “我看看你的身体。” 安笙抓着纪疏霖的胳膊,把灵力探进他的体内,没一会就看到了他体内一丝阴气。 很弱,若是不仔细些是发现不了的。 她神识一抓,将阴气揪了出来。 纪疏霖只觉得身体一阵轻松,莫名压在心口的沉重散了不少。 纪疏霖和纪九看不见,但曲昊和和楚书阳两人能看到安笙手里握着的阴气,他们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 “安笙姑娘,我们公子的身体如何?”纪九觉得他们神色不对劲,更何况,问诊只要碰一下胳膊就好了吗? “他的身体并无大碍,最近多晒点太阳即可。” “可是……”可是你们的表情不像是这回事的模样。 纪疏霖和纪九盯着安笙空白的手,他们在看什么? “身体没事,有事的是回南城。”安笙把阴气捏没,“回南城的事对你们来说很悬。” 是鬼修,凡人可奈何不了他们,一不留神把自己赔进去当了养料,那就得不偿失了。 “戚怡香你碰到了吗?”安笙问道。 纪疏霖听到这个名字,面色白了一瞬,他音若蚊虫地“嗯”了一声。 “戚家之事,有人请了你们不好对付的外援。不过不用担心,戚怡香会协助你们调查完这些事情。” “风流寨这事已成定局,后日午时斩首、流放。”纪疏霖看向她。 “那挺快。”安笙挑挑眉,那今晚可以去牢里走一遭了。 毕竟还有好多人等着她超度呢。 “听我一句劝,回南城的事情,你们查做做样子就行,不要贸然进去,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下次见面是以什么形态了。” 安笙笑着起身。 “我们如何能不查?”纪疏霖苦笑,这是他们的任务,若是放任不管,死的人更多。 “放心,你们顾好自己就行,这件事有人会解决。” 更何况苏青桃可是在那,再不济还有她。 纪疏霖他们一些个凡人过去,不过是葫芦娃救爷爷罢了。 …… 牢内。 风流寨的人很多,关在牢里最大的地方,很好找,进来以后走直线就能碰到。 安笙耳朵里还全是魂魄们絮絮叨叨的声音。 他们马上就能折磨风流寨的人了,非常兴奋。 安笙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风流寨等人,之前光鲜亮丽的他们蓬头垢面地缩在地上,有些相互抱着,有些窝在角落。 这几日过得不怎么样。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有些人抬起头看,一部分人无动于衷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是你?!你来干嘛!” 少女猩红的双眼瞪着她,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看上去算干净的。 安笙知道她是谁,赵欣雨,之前在风流寨叫嚣着要吃饼的那个。 安笙看着她,勾唇一笑,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 赵欣雨脸都青了。 她果然是来嘲笑他们的!真是恶毒的女人! “这是你家吗,我还来不得了?”安笙取笑道。 “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赵欣雨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 她变成这样,都是拜他们所赐! “嗯呢。”安笙笑着点头,话音一转,笑嘻嘻道,“不过只猜对了一半,来看你们的惨样是顺带的,重头戏不是这个哦。” “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把我们全都杀光吗?我们变成现在的样子,你还不满足吗?你怎么这么歹毒?”赵欣雨恶狠狠地说,“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啧啧啧,我歹毒?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论歹毒,我还真比不上在座的万分之一。” “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别这么激动,我来是给你们带了一份大礼。”安笙脸上挂着乖巧无辜的笑,她拿出葫芦对着他们晃了晃。 一直关注着她动作的人警铃大作。 难道是毒酒?她竟然真的想把他们杀了! “你、你、你不能这样,我没有被判死刑,我只是流放,你不能杀我!!!” “是他们做的,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想死!” “我只是生在风流寨,我并不知道他们那些腌臜的东西,这些和我无关!我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啊!” “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求饶、呼救、谩骂在牢中此起彼伏,吵闹不停。 安笙掏了掏耳朵,她来的时候就掐了隔音诀,哪怕他们一起大喊外面都不会听到一点动静。 静静地看他们挣扎了一会,安笙打开葫芦。 “不要啊不要!” “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什么都没做,求你了放过我!” 他们看不到突然出现在牢中的冤魂,只觉得安笙葫芦里还是毒酒。 忽略他们的鬼哭狼嚎,安笙拿出几根香点了起来。 烟雾在牢中飘散的瞬间,冤魂一个个出现在他们眼中。 !!! “这、这、这是什么?!” “鬼、鬼、鬼啊!!!” 他们呲目欲裂地盯着风流寨的人,心中涌出滔天的恨意,怨气大出,形态又成了死去的悲惨模样,牢中的温度瞬间降了许多。 “别、别杀我,是他们,与我无关!” “我没杀你们,我是无辜的。” 一部分吓得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这份大礼,如何?”安笙笑笑,随即站在原地拍拍手,冤魂仿佛得了命令,朝风流寨等人冲去。 “啊啊啊啊!!!” 原本晕死过去的人被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吵醒,也加入了惨叫。 安笙就在旁边盯着,谁快死了她救一下,折磨的惨没事,留一条命就行。 “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赵欣雨趴在铁栏上,双眼猩红憎恨。 刚才还算干净的话,现在脏污地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身上脸上全是血,肿胀不堪,衣服和头发仿佛鸡窝。 下一秒,一双手抓在了她的头发上。 “啊!” 她就被拖进了人群里被群殴,再甩出来的时候,已经出气多近气少了。 她没想到,安笙蹲在她的面前,她的身体瞬间被舒畅的气充盈着,有些飘飘然。惊奇的是,她所有伤口都痊愈了!!! “想死可没有那么简单,夜还长,我们有的玩。” 接着赵欣雨的腿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她惊愕地抬头,入目是安笙精致的笑脸,明明好看的如花间精灵,她的心却瞬间坠入冰窖。 魔鬼,她是魔鬼! 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 天亮以后,安笙打着哈欠回到了客栈。 “小师妹,你做贼去了?”走到门口,就看到卫南移打量的眼神。 安笙揉着眼角的泪光,累的全身仿佛要散架一般:“我宁愿是做贼。” 让风流寨等人恢复如初,可是耗尽了一次又一次灵力。 她的丹田透明了又被丹药塞满,塞满了没一会就变得透明。 最后她都直接啃灵植了。 现在丹田空虚,没有一滴灵力,她送不走那些魂魄,所以就先回来了。 “三师兄,搞点丹药给我。”虽是这么说,但是安笙的手已经非常自觉地拿过卫南移的芥子袋,开始翻找起来。 卫南移奇怪地看着她,突然握住她的胳膊,愣住了:“你是飞了一晚上?怎么虚成这样!” 飞一晚上也不至于。 小师妹到底做什么去了? 安笙摆了摆手,她累的不想多说。掏出的丹药一股脑往嘴里塞,塞了好几瓶。 第290章 你是饕餮他爹巨饿饕餮吧 但是她的丹田仿佛无底洞一样,吃进去瞬间就没了,灵力却只涨了一条线。 “还有没有啊,我好饿啊,我现在非常的空虚寂寞,再不多搞点我可能就要吃人了。”安笙把手伸向袋子里的灵植。 卫南移眼睛都瞪大了。 “你是饕餮他爹巨饿饕餮吧!” 他袋子里虽然东西没有带全,但是可是有一百多瓶丹药呢!灵植也有几百株! 都不够她塞牙缝? 换别人,一瓶吃完就要流鼻血了。 安笙抓灵植的动作一顿,看着他神色认真道:“饕餮没有父母,它跟猴子一样,是突然蹦出来的。” 卫南移:……谁跟你说饕餮到底有没有父母啊! 他出门,绕到曲昊和的屋子里,一把抢走他的芥子袋。 拿来吧你! “卫南移,你是不是有病!”曲昊和看着腰间空荡荡,恨恨地骂道。 “你还我啊!土匪!” 卫南移当没有听到,一阵风似的跑回来。 “小师妹快吃,等一下小四过来了!” 安笙狐疑地看他一眼,手下速度却很快地拿出来塞到嘴里。 “老三,你个混蛋,你……” 跑到门口的曲昊和破门,却没有进来,而是在原地消失了。 卫南移两个符纸甩到门框上,将法器牢牢地压在上面。 他坏笑:“走不出来就老实在里面待着吧。” 转头对着安笙道:“小师妹,吃快点,万一小四破出来就不好了。” 安笙懂,速度也快了很多。 没一会,“嘭”的一声,符纸成灰,法器破碎,曲昊和提着七鹤剑浑身狼狈,满脸煞气地站在原地,他扭头看着卫南移,双目猩红。 “卫南移!!!小爷杀了你!!!” 卫南移脚下生风,跑到安笙的身后:“与我无关,你的芥子袋是小师妹让我抢的。” 安笙:??? “四师兄,你别生气,我没吃很多……”安笙抓着灵植,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袋子里。 “把你困法器里,我不知道,全是三师兄的主意。” 曲昊和生气的表情凝固了,他看着安笙:“小师妹,你要吃可以跟我说啊,叫这讨厌的家伙来做什么,我又不是不给你。” “什么叫讨厌的家伙!搞得好像我很喜欢你一样!”卫南移伸出头喊道。 七鹤剑震动,他又把头伸了回去。 “你不知道,这狗东西在里面弄了什么!要不是我金丹了,我死也出不来!”曲昊和咬牙切齿地看着卫南移,“你有本事别躲小师妹后面,敢作敢当啊!” 安笙一看这事跟自己没有关系,又开始掏灵植丹药。 她太饿了,肚子真的很空,不,准确来说,是丹田非常空虚。 两人绕在她身边老鹰抓小鸡,安笙雷打不动地吃着灵植。 “发生什么了?我刚才听到了声音?”顾清欢走进来,绕过了地上的碎片,看到卫南移和曲昊和,哪里还不明白。 “二师姐,我好饿……”安笙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自从两个师兄的丹药和灵植下肚以后,她的胃口瞬间就被打开了。 顾清欢微愣:“怎么了这是……” 安笙道:“丹药、灵植,我要吃!” 顾清欢没有犹豫,连忙把腰间的芥子袋给安笙。 第291章 你你你,不会吃了暴灵丹吧! 生怕安笙死了,他忙上前抓了两把灵植往安笙嘴里塞:“快吃小师妹,别客气,下次要直接找小爷要,别让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来,太晦气了影响效果。” “什么叫讨厌的家伙!搞得好像我很喜欢你一样!还有,你才晦气!”卫南移伸出头喊道。 七鹤剑震动,他又把头伸了回去。 他倒是不怕曲昊和,但是他怕不要命的疯子。 安笙一看这事跟自己没有关系,又开始掏灵植丹药。 她太饿了,肚子真的很空,不,准确来说,是丹田非常空虚。 “小师妹你不知道,这狗东西在里面弄了什么!要不是我金丹了,我死也出不来!”曲昊和咬牙切齿地看着卫南移,“你有本事别躲小师妹后面,敢作敢当啊!” “有本事你来砍我啊!”卫南移嘚瑟地挑挑眉,模样欠揍。 曲昊和当场就忍不住了。 两人绕在她身边老鹰抓小鸡,安笙雷打不动地吃着灵植。 “发生什么了?我刚才听到了声音?”顾清欢走进来,绕过了地上的碎片,看到卫南移和曲昊和,哪里还不明白。 “二师姐,我好饿……”安笙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自从两个师兄的丹药和灵植下肚以后,她的胃口瞬间就被打开了。 她现在非常渴望灵力充沛的丹药和灵植。 顾清欢微愣:“怎么了这是……” 安笙道:“丹药、灵植,我要吃!” 顾清欢没有犹豫,连忙把腰间的芥子袋给安笙。 “小师妹你怎么了?”顾清欢被安笙的脸色吓到了,当即查看起她的身体。 “你做了什么?你的灵力呢?” “我怀疑小师妹晚上做贼了。”卫南移一边和曲昊和对打,一边抽空说道。 “哪里!我才没有!”安笙嚼着灵植,口齿不清地反驳,“我是干了大事!天大的事!” “别糟蹋灵植了,老子给你炼吧。”灼寻看不下去了,从丹炉里飘出来,嫌弃地看着安笙。 好好的灵植全塞嘴里,不论品质好坏,真是暴殄天物!!! 灵植直接吃确实没有炼成丹药的效果好。 安笙毫不犹豫地把灵植全推到灼寻面前,接着开始扒拉瓶瓶罐罐。 顾清欢不愧是丹修,这瓶瓶罐罐特别多。 “我也帮忙。”顾清欢拿出两个炼丹炉,紫色那鼎给灼寻,另一个乳白色的她用。 卫南移非常贴心地布了隔绝阵,让香味飘不出去。 于是开始了奇怪的组合,顾清欢和灼寻的炼丹炉烧的都快爆了,结印的双手快的只有残影。 丹药一练好,安笙就趴到丹炉里几口吃完。 其他人则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灼寻炼丹天赋也太高了吧!”卫南移震惊地看着灼寻,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炉里一次能出几十颗丹药,这成丹率高的吓人。 关键品质还没的说,这让那些老头看了,不得疯? “二师姐进步好快,一炉里竟然没有失败的,每次都是五颗起步,甚至有十几颗!”曲昊和咽了咽口水,“二师姐这天赋也不低啊。” 再看灼寻。 难怪了。 二师姐天赋高,再加上灼寻这个老师厉害,进步是必然的。 只是有点太吓人了。 “我记得络青宗的大师兄一次最多也就五颗?”卫南移小声道。 “切,之前还觉得他很牛,现在也不怎么样嘛!”曲昊和哼了一声:“看来还是我们二师姐厉害!” “之前他们总说我们九灵宗没用,现在到底是谁没用啊!” “下次大比,亮瞎他们的狗眼!” “你有完没完了!”灼寻咬着牙,恨不得给安笙一拳。 两个时辰了,还在吃! 这是猪吧! 不对,猪这么吃都得没! 要不是顾清欢是丹修,芥子袋里的灵植多的数不胜数,恐怕现在和曲昊和、卫南移的芥子袋一样,被掏空了。 一个时辰前,林卿也来了,他的丹药全被安笙炫了个精光,灵植倒还留着。 顾清欢已经累的不行,擦着额边的汗,坐在一边休息。所以只剩灼寻在炼丹给安笙。 “差一点差一点。”安笙接过新的一炉丹药,一把抓然后塞进嘴里。 “好了,不用炼了,让我吸收一下。”安笙盘腿坐下,神识游走在四肢,一丝丝灵力汇入丹田,没一会就觉得身心舒畅,脑袋清明。 安笙嚷嚷着跳起来:“太爽了!” 这就是灵力充盈的感觉?哇!天呐,那空虚寂寞的日子真是一点都不想再体验了! “你再吃,老子可就承受不住了!”灼寻瘫在桌子上,一副虚脱的模样。 头一次觉得,炼丹这么累。 安笙嘻嘻一笑:“谢谢你。” 他无力地摆摆手,又钻回了丹炉里。 现在空虚的变成他了,他需要调养! “谢谢二师姐,是不是累坏了。”安笙跑到顾清欢面前,蹭蹭她的胳膊。 顾清欢笑着摇头:“最主要的是灼寻,他一直没有停呢,我还休息好一会了。” “小师妹,你这是什么情况?太吓人了吧!”曲昊和合上吓掉的下巴。 卫南移也心有余悸:“确实很吓人,好像饿死鬼附身一样。” 林卿拽着安笙的胳膊,神识在她身体里游走,眼神微动:“筑基中期?” !!! “什么?小师妹你筑基中期了?!”曲昊和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卫南移清冷的眼睛都瞪大了:“早上你回来都才初期!你你你,不会吃了暴灵丹吧!” 顾清欢探查了一下她的身体,开心道:“小师妹,你真的筑基中期了!恭喜!” 他们不说安笙都不知道,她灵眸亮了,立马检查自己的身体。 原本珠子一般的丹田,比之前大了不少,颜色都深了很多。神识游走到丹田周围,都能感觉到灵力的浓郁,阵阵暖意。 哇塞!这难道就是!功德在左,修炼事半功倍吗?! 想到那些冤魂,折磨了好几遍风流寨的人,确实怨念消的差不多了。 她之前承诺给他们报仇教训仇人的机会,凌晨兑现了,完成了因果,是她应得的。 看来他们家里的人应该差不多都知道他们死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本就是个符箓世家的后代,不论是灵力、功德、信仰,对她修炼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安笙简单地跟他们说了牢里的事情。 “我靠,小师妹,你做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竟然不带小爷?小爷不是你天下第一好的好兄弟了吗?”曲昊和锁喉,愤愤道。 “不带他就算了,怎么连我也瞒着啊!”卫南移抱着胸,非常不满。 这等好事,竟然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一样,小师妹真是太可恶了! 安笙讪讪一笑:“忘记了,这次是真的没想到。” 她当时就想着快点完事,谁也没喊就走了。 “这事你下次一定要带小爷一起!”曲昊和紧了手肘。 安笙梗着脖子,连连答应。 “四师兄,点个香,我要开始超度了。”安笙拍了拍脖子上的胳膊。 曲昊和哼了一声,麻溜的找往生香点上:“这时候知道找四师兄了。” “那必须的!” 安笙打开葫芦,一堆纯净的魂魄在屋子里,他们的怨气消散的差不多了,魂魄上的污秽少后看着自然干净很多。 都是知足的鬼,没有不死不休的执念。 “谢谢你!”他们一堆人行礼的行礼,鞠躬的鞠躬。 安笙勾着唇:“没事,承诺的事是我应该做的。” “我有点舍不得你……”少年期期艾艾地走出来,脸上落寞。 一个巴掌落在他后脑勺:“你是舍不得香吧!” 听着他们的笑声,少年红了脸颊,他支支吾吾道:“那只是一半的原因,我确实很舍不得安笙。” “我也舍不得安笙!”一个略小的姑娘走出来,魂魄哭不出来,她只能扁着嘴。 这几天跟着安笙,除了吃香,安笙还会想方设法能让他们吃到他们想吃的食物。 她还给他们买了很多香,非常多。 “安笙……”小姑娘走了几步,抱住安笙。 安笙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个小姑娘她知道,是家中的老四,有个弟弟,家里重男轻女很严重,她又是个老实本分的。上面三个姐姐比较圆滑,所以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几乎都是她做,出事了锅也是她背。 又要被爹娘打骂,也要被姐姐弟弟打骂。从记事起,身上旧伤不去,新伤不止,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她是被卖进风流寨的,二两银子。 很可笑吧,二两银子就被亲父母卖了。 “没事的,下辈子你会到一个好人家里,你爹娘会很喜欢你的。”安笙安慰道。 小姑娘抬起头,满眼希冀:“真的吗?” 安笙点头,面上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她刚才掐指算了,这小姑娘下辈子确实可以投个好胎。 修士、仙神算不了,但是区区一个凡人,她还是能算的。 “那我还能见到你吗?”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安笙,握着她的手满是不舍。 “有缘自会相见的。”安笙笑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个可不好说。 “好了,大家准备上路吧。” 小姑娘回到队伍里,留恋地看着安笙。 她感受到的第一次的温暖,是安笙给的。 所以她好舍不得安笙。 他们由衷地感谢安笙,报完仇以后,现在脸上皆是对新生的向往。 安笙冲他们温和一笑,接着闭上眼睛开始念往生咒。 魂魄一个个淡去,最后一个消失,安笙只觉得全身充盈,热热的,非常舒服。 当即她便打坐运功,是功德啊! 林卿等人看着也没有打扰,不过安笙的本事在他们眼中又高了许多。 没一会,安笙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冲着林卿几人笑道:“我筑基后期了。” !!! “这么快!你是飞的吗?”曲昊和惊叫出声,一天连升三层。 她是魔鬼吗? “恭喜小师妹。”顾清欢诚心高兴。 卫南移沉思:“是因为超度了他们吗?” 安笙没有隐瞒,点点头:“干这种大好事的功德,对修炼很有帮助的。” “可是,小师妹你竟然会往生咒!太厉害了!”曲昊和夸赞道。 安笙奇怪:“你们不会?” “不会。” 安笙看向卫南移:“你也不会?” 卫南移摇头。 安笙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我记得九灵宗藏书阁是有的,你们不学吗?” 林卿轻咳一声:“我会。” “你看吧,还得是大师兄!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连往生咒都不会!”安笙语气嫌弃的不能再嫌弃了。 “尤其是三师兄,一个符修,竟然连往生咒都不会!”安笙啧啧摇头。 这放到她家族里,是要被裹着席子丢出去的。 卫南移无辜耸肩:“我去藏书阁,肯定直奔符箓书籍,哪里还想得到往生咒。” 曲昊和点点头:“我一个剑修,更想不到了。” 林卿淡声开口:“我也是剑修。” “那不一样!大师兄是大师兄,剑修是剑修!”曲昊和连忙道。 大师兄能一样吗?他不仅学剑修的东西,还学别的东西,反正只要是藏书阁能看能学的,他都得摸上一二。 他根本就不是人! 安笙无语:“你们不知道,会往生咒对修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吗?平常遇到这种事,多超度一个人就会多一份功德,功德对修炼是有极大的帮助的。” 林卿:“长老课上说过,他们不听。” “大师兄,你别张口就来,长老什么时候说过!”曲昊和反驳道。 林卿扫了他一眼,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缩着脖子声音都快没有了。 卫南移没有说话,他好像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顾清欢笑着摇头:“长老确实说过,你光顾着神游天外,你能知道什么?” 见他们都是这样,曲昊和也有些不确定了。 “啊……原来真的说过啊……” 或许是有些尴尬,他讪讪地笑了一声:“我这次回宗一定学!保证能倒背如流。” 安笙白眼都翻累了。 “风流寨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了,就差戚家的事情,到时候送戚家三姐弟去投胎,我们就可以针对青针继续行动。”安笙说道。 “我再去问问我母后,看看能不能快些。”顾清欢说道。 “也好,能快点就尽量快点。 第292章 有人在暗处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大师兄,你的芥子袋还你。”安笙握着淡蓝色的芥子袋,笑嘻嘻地放在林卿手上。 “最近还有什么发现吗?” 林卿把芥子袋别回腰上,缓缓道:“有人在暗处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看到了?”安笙问。 她这几天往外跑,也没有发现过。 林卿点头。 “之前在茶楼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不过他跑的很快,我以为是错觉。这两天发现并不是错觉,他确实是在监视我们。” “是我们听到青针消息的茶楼吗?”卫南移问道。 “嗯。” “我都没有察觉到。” “他的修为比你高。” 卫南移唇瓣动了两下,没有再说。 毕竟大师兄溢于言表的嫌弃非常地扎心。 “那跟大师兄比起来呢?也高?”曲昊和挠挠头,问的真诚。 修为比老三高,他和小师妹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 “和我应该差不多。”林卿道,“他身上有隐藏踪迹的法器,我神识探查不到。” 安笙回顾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嗯,吃吃喝喝,很完美。 她也没察觉到有人盯着,或者是人家觉她太废物了,没有盯着的必要? …… 他们还以为戚家的事情还需要等个两三天,没想到第三天的早上,所有的证据都呈上去了。 甚至人证物证齐全,李府一派完了。 可能是因为顾清欢说了以后,加快了进程。 李府父子和一些包庇的官员午时问斩,不需要等到明天后天。 之前风流寨的事情,六皇子一派的高官全部下马,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六皇子被贬为庶民,没收封地,流放东境。 东境战乱不断,纷扰不休。那里多是犯事流放的人,在那里,人命最不值钱,死人是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的事情。 有的他们受的了。 “哟,回来了。”安笙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瞥了一眼从窗户飘进来的鬼。 戚怡香点点头。 “那人被我废了。” 安笙说不能杀人,所以她没敢杀,最多废了他。 “干的好,他在哪?” “丞相府,纪公子说晚点审出来东西了,就带过来给你。” “那好。” “现在还有件事要你去做。”安笙喝口茶,“去李府把你弟弟带回来吧。” “晚点,我就送你们走。” “好!”戚怡香听到这个,脸上露出惊喜,连忙从窗户飞出去。 虽然当厉鬼比普通人厉害很多,但是当鬼真的很无聊的。 没一会,她就带着戚天明回来了,是非常想要投胎的。 “大师!大姐说你要送我们去投胎了?”戚天明一看到安笙就开始张嘴咋呼。 “对。” 戚天明显得很高兴:“我还没试过投胎呢,好兴奋啊。” 安笙扫了他一眼:“你试过,只是你忘了而已。” “真的?!”戚天明还是第一次听说,“人真的有三生三世?” “你现在就是鬼,你还不信吗?” “说的也是哦!”戚天明恍然地拍拍头,眼睛一转,落在安笙身上,“那大师也会投胎?” “那是自然。” “我还以为大师一直都是活着的,原来也要投胎啊!” 安笙瞥了他一眼,搞得好像她没有魂魄似的。 把戚容香放出来,安笙清了清嗓子:“好了,你们心愿现在差不多了了,我送你们下去。” “大师,可以先送大姐下去吗?我想看看是怎么样的,一定很神奇。” “戚天明,你是不是有病?”戚容香吼道。 真丢人! “干嘛,难道你不好奇?”戚天明努努嘴,不满道。 戚容香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扯。 “大师,你还是先送他走吧,太吵了。” “戚容香你什么意思啊!你才吵!你最吵了。” “你看吧,你还说你不吵。” 戚怡香歉意地看向安笙:“我弟弟妹妹不懂事,冒犯到你非常抱歉。” “没事。”安笙摇摇头,他们吵吵闹闹的看着还挺好玩的,她并不会介意。 点香,接着开始念往生咒。 “谢谢你!大师!” 他们消失的时候,安笙听到了三道声音,其中戚天明的是最响的。 失笑地摇摇头,安笙坐着,任由剩下的香烧完。 戚怡香手上染了血,哪怕那些人罪该万死,但她到地府还是要受罚的。 不过她特地在她魂魄里放了些东西,下面的人看到了,会宽恕一二。 一股暖流漫过体内,安笙撑着下巴,舒服地眯眼。 风流寨和戚家的事情,也算粗略地解决了。 现在瞬间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说道青针,回南城她是真的有点不想去。 青针的消息,她敢打包票,百分之八十是假的。 要是是真的,这包票就不是她打的。 她还在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纪九倒是上门了。 “安笙姑娘,好久不见!” “我们前两天才见的。” “两天也很久了!”纪九走到桌子边上,从怀里掏出一些东西,“这些是从那人身上找到的,他的嘴很硬,我们没敲出什么东西来。” 安笙翻看一下桌上的纸条信封,抬眸问道:“死了?” 纪九摆手:“不是我们杀的,他自己自尽的!” “还有!特别是这个!”纪九掏出蜡烛,点燃,从信里抽出一张空白残缺的纸,在蜡烛的火焰上来回晃动。 上面的东西显现以后,他摆在安笙的面前:“这些奇怪的字,我们看不懂,公子说你可能知道。” 安笙眉头微挑,拿起信看起来。 越看心越惊。 “这似乎很重要,当时那人拼了命想要拿回去,见拿不回去,才想要将它毁掉,只不过弄到一半不知为何晕过去了。” 当时他面目狰狞地挣扎,扯着纸往嘴里塞,他们动武动刀他都不为所动,结果吃了一点就晕过去了。 起初他们以为纸上有毒,纪七检查一番发现并没有。 真是奇怪。 第293章 他醒来第一眼就自杀了 而且那纸就好像腐烂在他嘴里了一样,扣不出来任何一点纸。 “他醒来第一眼就自杀了。” 他的手脚已经被打了死结,他并不是咬舌自尽的,但是他七窍流血,一下便死了。 纪七查看了他的身体,更奇怪,一点中毒的痕迹都没有…… 纪九详细地把当时的场景全部描述了一遍,一点细节都没有放下,安笙听得双眼恍惚。 尤其是看这残缺纸张上的字,更恍惚了。 “还有别的吗?”安笙把信纸放在桌子上。 纪九想了想,摇头:“没有了。” “公子说这事交给你就行。” “嗯行,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还有一件事!”纪九突然想起来自家公子吩咐的,好险,差点就忘了,要是忘了自家公子不得打死他…… “什么?”安笙疑惑地看向他。 纪九脸上露出笑容:“公子要我告诉你,明天午时他就要回幽狭山庄了。” “哦。这么快?”安笙诧异,“他身体不是差不多了吗?还要去那休养?” “哎!本来养病是次要的。”纪疏霖不在,纪九说话便毫无顾虑起来,再加上风流寨的相处,他对安笙的好感特别高,自然地就把她拉到了自己阵营里了,更是一股脑地把纪疏霖这事倒了出来。 他拍拍大腿,“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上次我们丞相想要给他和墨家的小姐牵线,他才跑的。” “还有这事?” “可不是嘛,现在事情解决了,丞相又想继续撮合他们,他不得赶紧跑吗?养病在哪养不一样?他不过是逃避的借口罢了!” “他本来以回南城为借口的,但是丞相说了,两者互不干扰,可以同时进行。原先公子还想多待几天的,这么一搞,他恨不得马上就走。” 纪九说的眉飞色舞的,连纪疏霖当时的表情都描述的生动形象,当真是个好下属。 安笙不禁笑出声:“这墨家小姐是洪水猛兽吗?你家公子这么抗拒?” “那倒不是。墨家小姐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也漂亮,远远看一眼就像是画中仙,那气质啧啧。她可是京城大部分公子的梦中情人,一点都不差!”纪九顿了一下,连忙也夸一下自家的公子,“不过我家公子长得英俊潇洒,还能文能武,也是很多少女的梦中情郎!” “我要是公子,我可能都跪求到人家门口去了!” “这一听还挺合适的呀,你家公子怎么……” “哎!我跟你说!”纪九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水,头凑到安笙身边,眼神朝周围飘忽。 安笙也不自觉靠过去。 “我怀疑我家公子是个断袖!” “啊?不能够吧。”安笙被雷在原地,纪疏霖看着也不像是有龙阳之好的人啊。 “真的!”纪九生怕她不信,语气都激动起来。 “之前见过墨家小姐,但是公子不为所动。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他竟然都不感兴趣?而且别的小姐,也不见他对谁有意思的。” 第294章 你家公子没有龙阳那方面的倾向 “所以你就怀疑你家公子喜欢男的?!”安笙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惊。 也不知道纪疏霖晓不晓得自己下属这么编排自己。 知道了估计得气吐血吧。 “不然呢。”纪九并不觉得他的想法有问题,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是个断袖也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丞相知道这事会不会当场气死。” 安笙哈哈大笑,笑得纪九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她。 笑完,安笙拍拍纪九的肩膀:“收回你这个离谱的想法,你家公子没有龙阳那方面的倾向。你再乱说,小心你家公子知道了揍死你。” “我怎么可能让公子知道!”纪九道,话出下一秒就察觉不对劲了,他看向安笙,“你怎么知道我家公子不是那个?” “我就是知道。” 纪九疑惑地看着安笙,难道公子连这种事情都和安笙姑娘说吗? 为什么不跟他说?! 他明明是公子最亲近最优秀的下属啊! 他又不是外人! “好了,快走吧,回去找你的公子去。”安笙开始驱赶他。 纪九满腹纠结地走了出去。 他飞快地回到丞相府,蹿进书房。 “公子,难道我是外人?!” 纪疏霖斜眼扫去,眉头微皱,冷声道:“有病?” 见他一副被背叛的伤心欲绝的模样,纪疏霖更觉得他脑袋被驴踢了。 “滚出去!” “哦。” …… 安笙拿起,放下,放下,拿起,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她心中的震惊现在平复了不少。 原因无他,这个残缺的信纸上的文字,和当初噬日秘境雕塑那的符文是一模一样的。 留下的字其实并不多,但剩下的符文足以说明了。 她清楚的看到了最后一个字——弋。 第二次了,看到跟他有关的东西。 这个弋在这里,到底代表了什么? 他暗示的是什么? 信纸破的很有技巧,留下来的符文并不连贯,几乎是断崖式的,她只能大概猜测到是类似咒语、阵法之类的东西。 她没猜错的话,这只是其中一张的内容。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竟然是在邪修身上挖到的。 邪修他们难道在谋划什么吗?和弋有关,难道是召唤?复活? 她并不清楚,需要更多的符文内容她才能确定。 安笙觉得这事不简单,一定不止邪修参与了。 眼睛扫向其他的信纸。 青针,回南城,是他们这几天总是接触到的消息。 那里等着她们的事情,似乎不小啊。 消息不多,反正想也想不出个洞来,多纠结反而徒增烦恼,还不如就顺其自然,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这两天就要走了,她还有京城西北角的糕点没尝呢,还有醉鸽,听小贩的大妈说很好吃,她得趁没有走去试试。 “三师兄,我们出去玩……不在?” “四师兄!我们出去……也不在?” 安笙接连破门而入,却没看到两人的身影。 “奇怪,三师兄不在可以理解,四师兄怎么也不在。难道他俩背着她跑出去鬼混了?” 第295章 我又不是小师妹! 玉简发了消息,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四师兄?四师兄!”安笙又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下,“难道在衣柜里?桌底下?床底下?柜子里也没有,也是,这柜子太小了,他进得去才有鬼呢。” “奇怪,都没有。” 安笙翻了一通,还是没有看到一点痕迹。 她挠着头走出去,转个弯,想要去找顾清欢,却猛然想起她似乎进宫找自家娘亲去了。 “大师兄也出去了,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他们没有这个福气!” 然而此时曲昊和和卫南移这边…… “你好了没呀!” “别催了,你个不会的闭嘴行不行?”卫南移转头瞪他一眼。 曲昊和翻了个白眼:“你让小爷闭嘴这句话,已经说了五遍了,但是你还没有破解这个阵法。” 他也想催吗?催人也很累的好不好! 他要是很厉害,破解阵法了,他会一直催吗? 归根结底,还是卫南移太没用了。 “这个到底是什么阵法,玉简在这里面都没用。”曲昊和拿出玉简,无论是打入神识,还是硬掰,它都没有任何反应。 收不到别人的消息自己也发不出去。 他们成功失联了。 “这是个组合阵,有独间阵的影子,也有闭云阵的影子,还有其他阵法的缩影,很复杂。”正回答着,卫南移手下一震,手上的东西陡然滚烫起来,烧的他慌忙丢开。 那块玉石亮了一下又成了灰消失了。 “又是个假的阵眼!不是暗器就是陷阱的,这个组合阵到底有完没完啊!”卫南移握着发麻的右手,原地崩溃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阵法啊!障眼法多,攻击也多,还会动。 每错一次,就得推翻之前的判断,重新理思绪…… 出门前他还一起干净俊朗的,现在为了找这个阵眼,浑身狼狈。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以前。 “嘭!” 卫南移掀开眼帘,对着门口跑进来的红衣少年道:“手没用就砍掉,敲门都不会留着做什么?” 曲昊和上下看了一下门:“又没坏。” 卫南移懒得理他,闭上眼睛,继续坐在床上打坐。 过了一会,都没有听到曲昊和离开的动静,他又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曲昊和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茶,就着桌上的水果搞点喝起来了。 “别告诉我你是专门到我这来吃东西喝茶的。” “当然不是了!”曲昊和接住抛到半空的花生,看向他,“我们去查那群邪修,怎么样?” “你已经这么闲了吗?” 曲昊和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也还好。” 刚上金丹,他修炼热情高涨,最近每天都有好好修炼。 再加上之前得到的传承,他练了几天,越来越稳定了。 或许是新鲜劲没过,他特别想出去干一番“大事业”,好大显身手一把——找人切磋切磋。 “大师兄说过,这些邪修里有几个不简单。”卫南移冷声提醒道。 曲昊和不以为意:“那怎么了?我们不找他们不就行了。” 反正邪修里,也没几个好的。 “老三,你不会是怕了吧?” 曲昊和嘲笑的目光在卫南移身上转着,卫南移深吸了一口气,忍了。 “不去。” “为什么?” “不去就是不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卫南移闭上眼,继续打坐。 “不行,你必须得去。小爷是来通知你,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曲昊和上前抓住卫南移。 卫南移猛地睁开眼睛:“你干嘛!” “走!” “松手!别拉我!” “曲昊和!!!” “就去一下,别这么抗拒嘛,小爷回来请你吃好吃的行了吧!” “我又不是小师妹!” 卫南移一手拽着床边,一手奋力挣脱。 笑话,他又不是小师妹那种拿吃的就能贿赂的了的人! “炽火羊,三份!” “不!” “炽火羊三份,水羽鸡三份!” “行。” “不叫上小师妹一起吗?”卫南移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看向安笙的门。 曲昊和摆摆手:“不用了,戚怡香刚回来,小师妹估计在忙,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所以…… “我就不该听你这个蠢货的过来!”卫南移擦了擦脸,看着又一次变换场景的阵法,第不知道多少次崩溃出声了。 “明明是你经不住诱惑!”曲昊和反驳,一剑劈开飞来的剑气。 卫南移原地坐下,双目迷茫。 要是他没来,现在在客栈里吃好喝好睡好,难道不香吗? 区区炽火羊和水羽鸡就把自己勾引过来了? “诶诶诶,老三你别坐下啊,继续啊!”曲昊和余光看到卫南移,连忙出声道。 “我真想揍你!”卫南移最后一点力气,都用来骂曲昊和了。 曲昊和努努嘴,小声嘀咕:“鬼知道小爷运气这么背,看到的第一个邪修就就是个厉害的……” 但到底是他的锅,所以认下了那些骂。 “也不知道小师妹他们能不能发现我们不在。”曲昊和叹了一口气。 “希望他们快点来救救我们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那个邪修挺邪门的,也不知道大师兄能不能对付。 他们可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啊! 第296章 我都一天没看到他了 他们两个的运气,确实不是一般的差,出门遇到的就不是一般的邪修,是毒印教二级的邪修。 毒印教有四个级段,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四级段是普通的邪修,杂七杂八的入门邪修都囊括在里面,三级段的邪修实力强,部分是毒印教的领徒,地位在长老之下。 显而易见,长老是毒印教里的领导者,向来主导着毒印教里所有的事情。 而二级段比较特殊,虽归属于毒印教,却不算可控。他们功法诡异天赋高,有实力的同时又非常的聪明。就算长老,也要忌惮三分。 大部分人都挺不愿意和二级邪修硬碰硬,能走就走,毕竟能混上二级的邪修,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要么当场被处决,要么就被他们耗死。 很显然,曲昊和两人可不就是被丢进来耗死的嘛。 若是他们破解不出阵法,就得一直被困在里面,直到死去,阵法才会消停。 而此刻被他们念叨的林卿、顾清欢和安笙三人,一个回到了客栈,一个在宫里和皇后叙旧,一个在街上搜刮好吃的。 他们俩?谁记得啊! 直到傍晚夕阳西下,顾清欢回到客栈,看见安笙抱着一堆吃的在桌上炫,笑着打趣。 “平日里小四和你就跟亲兄妹一样,现在怎么不在了?小四可不是看到这些能忍住的主啊。” 每次吃东西,都是安笙曲昊和两人的身影,今天竟然就只有小师妹,真是稀奇。 “四师兄?我都一天没看到他了。”安笙摆手,抬眼看向顾清欢,“师姐,你回来没有看到他们吗?”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三师兄也是,我也没有看到。” 顾清欢摇头:“没有,两个人房间安静得出奇。” 安笙擦了擦手,拿出玉简,出去前发的消息,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回复。 按平常三人这么铁的关系,大部分都是秒回,现在过去大半天了,竟然都没有回,实在是不应该啊! “奇怪。” 安笙总算后知后觉出不对劲。 “怎么了?”顾清欢察觉到异常,面色凝重,走过来看。 安笙已经给楚书阳发了消息,对面立马就回复了。 卫南移和曲昊和没有去找他们,他们这一天也没有碰到过。 “二师姐,不好了,快找大师兄……”安笙抬眸,“三师兄和四师兄,好像遇到危险了!” “你说他们不见了?”林卿扫了眼安笙手里的玉简,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安笙点头:“就是这样的,我今天午时前出门,他们就不在了。” 结果他们现在过大半天了,才发现。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全尸…… “他们能去哪里?”顾清欢没想到自己就回个宫,两个师弟就不见了。 林卿看向安笙:“小师妹,你的寻人术法可有用?” 安笙无奈摇头,当场演示了一遍。 千纸鹤亮了一瞬,飞在半空却掉回了地上。 “没用,他们所处之处有东西阻隔了联系,他们身上也没有千纸鹤,这个术法找不到他们。” 安笙捡起地上的千纸鹤。 就巧还挺巧,上次戚怡香的事情回来,曲昊和也不会知道是不是脑抽,把千纸鹤放在她桌子上,她随手就收起来了…… 要是现在带着子千纸鹤,找他们便会非常轻松。 第297章 正有此意 他们所在之处非常特殊,安笙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发现。 “没用。” 林卿把玉简放回安笙的手上:“今天京城来了几个二级邪修,若是他们招惹了这几个邪修,会有些麻烦。” “二级邪修?”安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二级邪修不是普通的邪修,你可以理解成他们是邪修中的鬼才,天资聪明,实力超常。而且邪修修歪门邪道,自然会有许多怪异的术法,他们大多数没有为人道德。没有经验的正派弟子防不胜防,很容易就会中招。” 顾清欢细细地给安笙解释,特地着重介绍了二级邪修。 “要是老三和小四碰到的是二级邪修,他们就很悬了。” “二级邪修厉害还是大师兄厉害?”安笙沉默地思考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向林卿。 “二级邪修也分三六九等,实力阶梯。目前看到的,都是可以交手的。” “那……要不我们去找他们?给他们打一顿,打到招为止?”灵眸闪亮,安笙跃跃欲试地看着林卿,满脸要搞事的样子。 顾清欢有些顾虑:“这不太好吧……” 林卿倒是淡定的点头:“正有此意。” “哎呀二师姐别想了,既然他们术法这么诡异,等我们找到天涯海角,三师兄和四师兄骨头都没有了!找他们问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快的方法!”安笙揽着顾清欢的手臂晃着。 “再说了,大师兄说可以跟他们五五开,那他们还在话下?大师兄你还不相信吗?” “我相信大师兄,但是……”顾清欢还是有些踌躇。 “既然相信,那我们走吧!” 说着安笙拽着顾清欢走出去。 “二师姐,你不要担心,到时候就算打不过,这不还有我吗?我逃跑可是最拿手了!” “当然啦,是崔宗主送的法器……” 林卿在后面扯了扯嘴角,把剑收了起来。 京城南边,有好几个零落萧条的院子。这里离皇宫最远,也是京城最安静的地方。 他们停在一个院子门前,门两边的树已经干枯,只剩褐黑的枝干。 安笙一脚将门踹开,一股排斥的热浪飞来,几支黑色的箭从院子里射出,三人飞快躲开。 扫了一眼院子里和周围的布置,安笙道:“大师兄,你挡一下,我破阵。” 院子里布了阵,若是盲目进去恐怕会有危险。 “好。” 林卿应着便握着长剑,应对阵法的攻击。 黑色的箭雨来了两拨,他幻化了灵墙挡在面前。 安笙在院子周围探了几处,用镰刀劈开,最后将灵箭射在院子五点。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飞在半空中的箭雨瞬间消失了。 安笙往前踏了几步,轻松地走进了院子。 “你们是谁?” 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下一秒林卿身形一动,长剑挥舞。 “叮——” 安笙面前两把长剑相交的声音刺着她的耳膜。 一个身着黑袍的面具男子和林卿打在了一起。 两人来回交手了三次,便退开站着。 黑袍男子手中的长剑消失,他盯着三人看了一会。 第298章 不想挨揍就回答问题 黑袍男子手中的长剑消失,他盯着三人看了一会。呵呵地笑出声:“修士?” 语气玩味且带着一丝……欢愉? “废话少说,不想挨揍就回答问题。”安笙叉着腰,躲在林卿身后,气势汹汹。 “回答问题?”黑袍男子兴趣陡增,他站直了身子,黝黑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流转,慵懒道,“你说说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劳烦他们这么兴师动众的。 “你有没有看到过两个修士?别想私藏他们,他们偷了我们的法器,你若是包庇他们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法器可是我家祖传的法器,我们兄妹三人追了一路了,就是天涯海角也要将它找回来!”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见过他们没有?” 直接说自己师兄那肯定是不行的,她还没这么蠢,跑到人家面前说叫人家把自己师兄交出来,这不是傻叉嘛…… 唯有表现的无比愤恨,再有实力的加持,不想惹祸上身的自然就会招了。 安笙紧盯着黑袍男子,若是对方稍微说谎,她就立马戳穿。 但是现实很骨感,对方戴着面具,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黑袍男子撑着下巴,眼睛里满是兴味。 “正道弟子也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啧啧,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邪修还有助人为乐的呢!”安笙翻了个白眼。 “少废话,不要转移话题,老实回答,你到底看没看到!” 她冲着黑袍男子龇牙,手中的镰刀在地上垂了几下,威胁意味十足。 “不许撒谎,否则我哥给你脑袋削下来!” 林卿微微挑眉,对方是个天赋极高的二级邪修,削他脑袋? 有点悬。 不过没想到小师妹竟然这么相信他,看来他也不能让小师妹失望,尽量给他削下来吧。 黑袍男子笑了,刚才短暂的交流他也大致清楚了林卿的实力,很强,与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想要削他的脑袋,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若不是最近有任务在身,他倒还真想和这家伙切磋切磋。 “我没见过。” “你真的没见过?”安笙狐疑地看向他,却见对方眼神一直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闪躲的痕迹。 “我不信,哥,揍他!” 林卿不由分说操着刀就压上去,黑袍男子错愣地闪躲,躲避时手里重新握上刀。 他气笑了。 他怀疑打他才是这小屁孩的目的吧! “再问你一遍,见没见过?”安笙抱着胸,看着院子里交战的两人,还贴心地将顾清欢拉远了些。 “未曾便是未曾,若是落我手上,他们早就死了。”黑袍男子平静回答。 他可不是心软之辈,能落他手上的,只有尸体。 安笙虽说怀疑,但差不多信他的话,毕竟他的实力比卫南移和曲昊和强太多,碰上便是死局。 她伸出手,凝神掐算了两次,卫南移和曲昊和目前虽不知在何处,却还有生气。 “他说的是实话,我们走吧。” 安笙朝林卿说道,林卿剑身猛震,黑袍男子退出一段距离。 他本想再战,毕竟这架不是说他们想打他就要打,说不打他就非得停下的。 只是一只漆黑的鸟从天上落下,落在他的肩膀上,靠近他耳边咕噜了几声。 黑袍男子眼神微闪,抬眸看向林卿,低笑道:“有缘再战。” 话落,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299章 他也配? “战个毛线战……他也配?”安笙毫不掩饰嫌弃,转头问,“大师兄,记住他那个面具了吗?” 林卿疑惑但还是点头:“记住了。” “下次看到他咱就跑,别停。我生平最不喜欢满足别人的愿望了。”安笙恶劣地说。 “好。” “这么着急忙慌地离开,谁知道是不是去做缺德事呢。” “大师兄,小师妹,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去回南城?刚才那只鸟……”顾清欢缓声道。 “说的也是哦。”安笙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反正想不出什么来,她摆摆手:“管他呢,我们马上也去了,先找到三师兄和四师兄再说。” 三人在京城奔走,简直进了邪修的窝,端了一个又一个。 “嘭!” 嘴角挂血的男子撑着地正欲起来,一个锋利的刀刃横在他脖子下端,只要稍有动作便会见血。 “说,见没见过!” 安笙握着镰刀,冷漠地看着他,手上一个用力,在他脖子处留下浅浅的血痕。 “我没见过。”他垂下眼帘。 握着镰刀的力道重了些许,只有细小血痕的口子变大,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安笙笑脸盈盈地看着他:“真的吗?那你为何不看着我说?” “说实话。” 一字一句,明明毫无波澜,却冰冷地砸进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脖子处的痛钻入大脑,闯进恐惧的旋涡。 “我说了你们就不杀我了吗?” 他抬起眼,对上三人冷漠的脸色,不自觉咽口水。 “呵。” 安笙轻笑:“看来还真见过。” 她手下更用力,吓得男子瞬间绷不住了。 “我说,我说!我说!在、在域修手上!他们在域修手上!” “域修在哪?”林卿冷眸微睨,声音冰凉。 男子浑身震颤,连忙开口:\"往西走,有一座门上画着石狮子的院子。\" 镰刀刀刃离开他的视线,他为捡来一条命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骂域修,为什么偏偏这事被他看到了,也怪自己不争气,连撒谎都不会! 还没等他平缓,天旋地转,他就被揪着衣领从地上拽了起来。 安笙拖着他,毫不费力。 “鬼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跟我们走!若是被我发现你骗我们,哼……” 男子真是有苦说不出,认命地讪笑,连忙以一种被抓着衣领弯腰的怪异姿势跟在安笙的后面。 他也不敢乱动手脚,毕竟身后两道冰凉的视线盯着,他敢搞点小动作,立马就会被大卸八块。 这个域修,真是害惨了他! 此时已是黑夜,偏僻的京城边上没有看到行人,所以没有注意到他们。 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座院子面前,安笙随手把手上的邪修往院门口丢。 “开门。” 男子趴在门上,苦不堪言,域修作为二级邪修,最厉害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诡异的阵法。 所有对他怀有怨言的,哪怕是第一二级邪修江崖也不敢轻易碰域修的东西。 他怎么敢? 他为难地转头,乞求的目光看向三人。 “磨叽什么,想挨揍是不是?”安笙凶巴巴地挥起镰刀,作势要砍他。 “我开我开!”男子咬着牙应的飞快。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把,万一域修那小子没有搞呢。 第300章 一点小蛊,吓成这样 男子梗着脖子,朝门伸出手。 但在碰到院门的时候,门上的狮子画像突然亮了,男子碰到门的手猛地一抽,他尖叫着倒在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 饶是他反应很快,指尖上蠕动的东西瞬间钻进他的手臂里,在皮下疯狂游动。 肉眼可以看见手臂上凸起的黑色动来动去,一直往心脏处钻,他只感觉那东西所过之处,皆是麻痹不已。 寒光亮起,男子没有丝毫感觉,就看到自己手臂上出了几个伤口,肩头还有两个,地上是不断蠕动的黑色虫子。 “啪!”一只鞋子踩在上面,用力碾了碾。 “一点小蛊,吓成这样。” 安笙瞥了一眼,嗤笑一声。 一点……小蛊? 男子颤抖着唇瓣,感受着手臂重新回来的知觉,心里猛地抖动。 这可是域修炼制的蛊虫,一组十二只,一母十一子,又叫十一虫。它们一旦钻入身体,就会开始麻痹手,却又能感觉到痛,接着便移入五脏六腑,一点点啃食,很多人没等它们吃完,就活生生痛死了。 他捂着手臂,惊恐地看着安笙,满脸写着,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继续开门。” “不不不……”男子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害怕地朝后爬,“不行的,我会死的,你饶了我吧!我从没干过什么坏事,上有八十岁老太下有三岁小孩,我虽然是邪修,但、但我罪不至死啊!” 他往后退,满脸后怕。 一来就碰到十一虫,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不想死。 安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比我们了解这个域修,那怎么不知道用东西开门?” 开始毫无顾忌地告诉他们域修的位置,也是想他们死吧。 男子错愣。 “呛——” 镰刀刀刃撞击在石面上,安笙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别浪费时间,快点去开门,不然老子现在就给你杀了。” 顾清欢偷笑地看着安笙的背影,小师妹装起坏蛋来还真有一手。 被踹了一脚,男子又硬着头皮上前,这次被提醒以后倒是学聪明了,直到拿出长剑来。 不出意外的,门被他狠狠戳开,尖叫着朝边上躲。 结果无事发生,安笙三人平静地目光看着他。 他顿时有些尴尬。 “原来没事啊……哈哈。” “别废话,进去。”安笙上前,毫不客气地将他踹进去。 “啊!” 一声惨叫,男子趴在院子里,一双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只觉得骨头似乎断了。 他瞳孔微缩,惊愕地抬头。 “域、域、域修……”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带一堆臭虫来我这里撒野。” 一身紫黑色长袍的域修冷冷的看着四人,狭长的眼睛阴狠危险,阴柔的面容晦暗不明。 “饶、饶命!是他们威胁我带他们过来的!不是我!求求你放过我吧,跟我没有关系,全是他们全是他们!” “他们要找闯进来的两个人修士,威胁我的,我要是不带他们过来,他们就把我杀了!” “不是我,不是我,域修大人,求您饶了我!” 甚至都不用域修开口,他恨不得从今早的事开始一股脑交代。 他不敢让他把脚挪开,忍着痛卑微的求饶。 “废物。” 第301章 你们不滚? 域修垂眸看了他一眼,冷笑着一脚把他踹开。 这一脚,男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他开口想要表达被放过的感激,却是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是黑色的。 下一瞬,还没等他惨叫出声,一道凌厉的攻击就送他上了西天。 域修蹲下身,细长的手帕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刚才碰到他的鞋。 心无旁骛的好像刚才动手的不是他一样。 三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没有掩饰地打量着域修。 他很强,脾气跟脸一样臭。 “你们不滚?” 他噙着讥讽的笑,眼睛在三人身上扫过,毫不掩饰的嚣张。 “大师兄……”安笙轻轻扯了一下林卿的袖子,林卿朝她侧低下头。 “这家伙好欠揍啊,我看着他很不爽,你快去揍他!” 至于为什么她不去,没办法,她只是一个筑基小修士,他对付她,让两只手都没有问题。 所以这事只能交给大师兄去做啦!谁让他是他们三个人里面最强的那个。 他应得的。 林卿沉默地瞥了她一眼。 见三人不说话,域修有些不耐,眸子渐冷,话里也带了些怒气。 “竟然不回我,你们是想死吗?” 说话间,他不远处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安笙只觉得面前一阵风吹来,接着她便被林卿推开。 林卿反手用剑挡住,银色的爪子反射着洁白的月光,尖锐的指尖没有反射一点光线。 在手上藏了毒? 林卿长眸微闪,连连接下他的招数。 “小师妹,你没事吧!”顾清欢抱住安笙,紧张问道。 “没事没事。” 大师兄动作很快,她都没有看到域修人,就移了一段距离。 这域修也太没有反派的自觉了,话这么少,说干就干,简直不把自己的身份放在眼里!真是太过分了。 两人看着院子里打得影子都没有的两人,目光急切。 到底是谁占了上风,她真的好好奇啊! 不过好奇归好奇,安笙还是趁域修不注意,将这院子里里外外翻了一下,除了一些入不了眼的小阵法,还真没有发现曲昊和两人的踪迹。 毕竟对手是林卿这个元婴,还是剑道的奇才,域修自然不敢分心,所以安笙翻完了他也没有往这里看。 “没有看见。”顾清欢从侧房走出来,对着安笙失望地摇摇头。 “我这里也没有。”安笙拍拍手,刚才钻床下解阵法,手上沾了灰。 “域修身上应该有什么宝贝,三师兄和四师兄可能被关在里面了。我觉得,他不是会放走三师兄和四师兄的主。”安笙皱着眉,止不住猜测到。 顾清欢想了一下这个可能,确实合理:“他和大师兄还在打架,不知道时候停下来。” 安笙耸耸肩:“不知道他实力如何,看现在也打了蛮久的,他们还没分出胜负,估计和之前那个邪修一样,实力不凡。” 她摸摸下巴,若是大师兄打不过,那就有点棘手了。 她得做点什么…… 目光触及院子中的东西,安笙灵光一闪。 有了! 第302章 阴险小人 t 第303章 我一会就去找一条狗 t 第304章 小爷我不敢 “好痛,我的屁股!” 那两道人形黑影躺在地上打滚,他们衣服破烂地挂在身上,宛如一个乞儿。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黑色,龇牙咧嘴时,露出一口干净的大白牙。 尤其是那声音特别熟悉。 “三师兄……四师兄……?”安笙挠了挠后脑,声音越来越轻,语气里皆是满满的疑惑。 才半天不见,怎么就这样了…… 有点不想认怎么办。 她扭头看林卿和顾清欢,两人皆是眼角直抽,沉默无语。 “小师妹?!我怎么听到小师妹的声音了?”曲昊和捂着屁股,将头转向他们,瞳孔瞬间猛缩,“我靠,小师妹他们也进来了?” 卫南移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地抬眸看了站着的三人一眼,立马就看到了他们后面倒挂着的身影,风过的时候,还在晃动。 嗯? “不对,应该是我们的幻觉,这个阵法故意弄了小师妹他们来放松我们的警惕,好给我们致命一击。” 曲昊和振振有词道,越说越觉得自己勘破了阵法的轨迹,咧嘴得意一笑:“我就说嘛,差点就给骗过去了。” 林卿三人:…… 安笙抿着唇,蹙眉。 怎么办,这么蠢的人竟然是自己四师兄,好想踹飞啊。 脚痒。 “蠢货。”一道高冷的声音传来,一只纯白色的狐狸从曲昊和腰间的百兽袋出来,它微挑的长眼斜睨着曲昊和,眉心分布的两瓣红印微微散发着光。 “你们被救出来了。” 它优雅地理了理腮边的毛,朝安笙走去。 “出去别和别人说是我的同门,我有点丢不起这个人。”卫南移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来,将身上清理一番,换上新衣。 又恢复了矜贵高冷的形象。 “我也是。”安笙连连附和。 曲昊和冷哼一声,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小心扯到屁股,又痛的嗷嗷叫唤。 “小师妹,你不知道,我们在里面过得可惨了……”曲昊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描述他们在阵法里斗智斗勇的生活,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自己如何厉害,卫南移如何拖后腿,末了甩甩手上不存在的泪水。 卫南移翻白眼,靠近三人,掩嘴且没有降低声音:“这小子在里面不注意,被一个灵箭打中了屁股,没几下就要喊一次痛。” 他的语气满是嫌弃,曲昊和立马就炸毛了。 “卫南移,你不要妖言惑众!” “你们看,踩到尾巴,急了。”卫南移仿佛没有看见他张牙舞爪的模样,继续道。 碍于给曲昊和一些面子,三人都有良心地没有笑出声。 闹了一会,曲昊和道:“还好大师兄你们来了,再晚一点,小爷我和老三就要变成灰了。” “所以你们最后变成了这副模样?” 林卿三人拧着眉看着曲昊和一身黑的样子,默契地沉默了。 “是啊,又是灰又是火的,就成这样了。”曲昊和抬手看自己的衣服,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要恢复形象。 他拿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洁白无瑕的脸,满意点头,又重新把镜子塞回安笙的芥子袋里。 这时,注意到安笙手上拿着的紫色棋盘,觉得眼熟:“这是什么?阵盘?好像……见过。” “这不是那个邪修的东西吗?!”曲昊和激动地扑上去,拿过阵盘观察一会,崇拜地看向他们,“你们是把那邪修打败了救我们出来的吧?” 安笙摇摇头,手指向挂在树上的某人:“屈‘打’成招。” 域修脸色铁青的闭眼,不想看到他们。 “啊!你干嘛?!” 域修只觉得胸口一阵痛,他恼怒地睁开眼睛,看见幸灾乐祸的曲昊和正笑着看他,当着他的面又给他一脚。 域修怒了,他踹的正是自己受伤的地方。 是可忍孰不可忍,更何况还是被这种手下败将,更忍不了了! “废物只会趁人之危,有本事你将我放下来,我们决一死战!你不会不敢吧!” 激将法,许多自尊心强的,无一例外都会中招。 曲昊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一会,咧开嘴:“嘿嘿。” ? ?? ??? 嘿嘿??? 域修懵了:“什、什么?” “小爷我不敢,你赢了。”曲昊和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又不留力气地给了他一脚。 第305章 你耍我? 心中畅快无比,自从行为越发气人以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域修:??? 胸口处时不时传来的抽痛,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他牙关处挤出来。 “你耍我?” 显然是气急了。 “小爷这么明显是在报仇,你怎么能说是在耍你呢?虽然两者有点像,但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你可不要乱说污蔑小爷。”曲昊和细长的手拍在他阴冷的脸上,啪啪作响。 域修扭过头去,唇瓣被他咬破,渗出血迹。 他算是记住了,若是今日不死,他与绝云宗势不两立! 他们简直就是正道的败类!净干些缺德的事情。 要知道后面会这样,他一定立马把两人弄死,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阵盘标记了吗?”安笙问道。 林卿摇头:“阵盘是活法器,不需要标记。” “哦~”安笙了然出声,然后立马把它塞到自己芥子袋里。 既然不用标记,那从今以后,这就是她安笙的了! 眼尖的域修看到了她的动作,急了,吊在树干上左右晃动。 “你把我的阵盘放下!你们怎么能抢人东西呢?!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这可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上品法器,她凭什么拿走?! 这个贼,真是气死他,还不如一剑捅死他算了。 “上面写你名字了?还是它认识你,若是认识你,你叫两声看看它会不会应。”安笙摊着手,笑颜如花。 域修想一拳打在她的脸上,不能认主的阵盘,怎么可能会应声! “正派弟子,却强盗行径,你不配作为正道弟子。” “噗!”安笙是真的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话逗笑了,“你一个邪修,谴责我不配当正道弟子,真的合适吗?” 曲昊和:“就是就是。” 说完,对着域修的肚子一拳,痛的他嗷嗷惨叫。 “乱说话,挨打!”曲昊和揉揉自己的拳头。 “你们……”域修气急攻心,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安笙拿着两把铁锹,一个递给曲昊和。 曲昊和疑惑挠头:“拿这做什么?” 没有灵力,只是个普通的铁锹。 “快帮忙,在这院子里挖个洞,对,就是这。”安笙踩了好几处,挑了顺眼的一处,二话不说便开始挖。 林卿、顾清欢和卫南移站在一旁,看着安笙和曲昊和身上贴着大力符飞快地挖出了一个洞。 没一会,两人从坑里爬上来。 曲昊和开口:\"小师妹,你怎么不用你的纸人来挖?\" 安笙猛拍脑子,后悔道:“哎呀,忘了。当时光顾着想找狗了……” “找狗做什么?”曲昊和奇怪道。 安笙摆摆手,对着林卿道:“大师兄,麻烦把他丢到这个坑里。” 林卿上去,把域修从困线索里拎出来,然后走进步抛物线丢进去。 “你们无耻!”一声闷哼,域修猛地惊醒,将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安笙眼睛一瞪,跳下去给他一个手刀,他没看清情况又晕死过去。 “快,你们动作快点,把土埋上,头在外面就行。”安笙把另一个铁锹放在林卿的手里。 第306章 难不成变成狗找你了? “小师妹,你干嘛去?”曲昊和不明所以地抓住急冲冲往外跑的安笙。 “我去找找,街上有没有喜欢随地大小便的狗。”安笙说着打开他的手,边往外跑边叮嘱,“你们埋快一点,要是他醒了,你们就把他打晕。” 卫南移疑惑,扭头看向二师姐:“二师姐,小师妹去找随地大小便的狗做什么?” 顾清欢无奈扶额,她是真没想到好一会了,安笙还惦记着这件事,可为什么她又说不出口,实在是……有辱斯文。 她尴尬的笑了一下:“我也不清楚。” 林卿更是一脸正义凛然地盖土,全然没有想要给他解答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安笙是狼狈地跑回来的。 顾清欢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连忙上前给她拍掉身上的草,关心道:“小师妹,你不是去找狗了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卫南移上下打量她一下,调侃道:“是啊,你不是去找狗的吗,难不成变成狗找你了?” 安笙撑着两条腿,喘着粗气,对着他们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气好一会,才磕磕巴巴地吐出话来。 “别、别说了,我刚才、刚才出去逛一圈,路上没遇到狗,唯一碰到的还是京城的城霸,那条狗跟大师兄差不多高,看到我就目露凶光朝我奔来,我要是跑慢点,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可爱的小师妹了。” “你一个修士吗,竟然怕狗?”卫南移控制不住嘲笑起来。 安笙接过顾清欢递过来的水壶,喝了好大几口,擦去嘴边溢出的水,痛哭流涕。 她也不想啊,刻在dna的反应,她有时候也要甘拜下风。 还记得她懵懵懂懂上小学的时候,放学回家,总是会遇见一只是她体型好多倍的藏獒,边凶狠地叫着边追着她撵。她每每嗷嗷哭着跑回家,那时的恐惧导致她现在遇到都还是会拔腿就跑,哪怕她动动手指就能把它弄死。 “哎。”她惆怅地长叹一声,颇有些文人伤春悲秋的架势,“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四人沉默在原地,仿佛自己的耳朵背叛了自己。 卫南移朝曲昊和丢了一个眼神,她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曲昊和耸肩,鬼都不知道,你问我? 又发疯文学了几句,安笙才告诉他们她原来的计划。 曲昊和拍手叫好:“我就说了,小师妹当人的事她是一个也不干。” 卫南移点头赞同。 安笙冷哼一声:“胡说什么,我这是为民除害。不过没找到狗,还真挺可惜的……” 安笙遗憾地叹气,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在场三位少年,脸上带着贱贱的奸笑。 “小师妹,你想干嘛?”曲昊和一把抱住自己的胸。 “我只是觉得找不到狗,但是狗的话你们三个……哎哟!”话还没说完,后脑勺一个巴掌令安笙踉跄朝前。 “你主意倒是不小。”林卿对着安笙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竟然打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了,真是他们的好师妹! “不行就不行嘛,怎么动手呢……”安笙揉着脑袋,小声比比。 第307章 竟然还布了阵 过了许久,天隐隐泛白,有不少公鸡开始打鸣,域修幽幽转醒,神识打开,没发现周围有人。 他们竟然没有趁机将他弄死,哼,以为这样他就会感谢他们吗?想的美,他只会养精蓄锐,到时候打上绝云宗,将这几人全折磨死! 要不然之前的屈辱,都白受了。 只是有些不太对劲,他似乎并不在树上,而且眼前这视线为什么这么矮? 再动一下,他心中一个咯噔,转而发现以后气笑了。 他们竟然把他埋在了地上,这土还踩得特别紧实,他的四肢动弹不得。 这主意肯定是最矮的那个提议的,一个好好的正道底子,竟然干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看不起他们! 今日之辱,他定要百倍奉还! 域修神识微动,一条黑色蠕动的虫子,从他的嘴里爬了出来,在他周围打转。 虫子爬着,所过之地皆是黑色的粘液,渗透进土里,但此时一阵白光却在域修的周围亮起,土纹丝不动。 “竟然还布了阵,真是阴险至极。”域修脸瞬间黑了。 但再气愤,此刻也只能乖乖操纵着虫子破阵,不然别说报仇,出去都是个问题。 但没想到,这一破阵,他便破了三天! 一个看起来简单的阵法,却处处是陷阱,比想象的复杂太多了。 他狼狈地爬出来,一拳捶在地上,咬牙切齿:“绝云宗!” 而把他埋在土里的安笙等人,已经和络青宗等人结伴去往回南城的路上了。 戚家之事和风流寨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剩下的都不归他们管。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叶子言走到楚书阳旁边,看着他。 回南城距离京城比较远,他们出发没多久,就下了暴雨,于是几人寻了落脚的地方,等雨小些再找人少的地方御剑过去。 楚书阳被突然出现的叶子言吓了一跳,他握着玉简,有些担忧:“二师兄,大师兄一天没有回我消息了,还有绝云宗几人,已经快两天没有回了,我想,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大师兄没回?”叶子言看一眼。 “前几日大师兄还说要和我们汇合,但是昨天听到我们要去回南城,他便说改在那汇合。莫非大师兄现在已经到……”楚书阳越说越担心。 “你不要急,大师兄虽然是个丹修,但他……确实是个丹修。”叶子言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南宫润是实打实的丹修,在炼丹这道路上天赋异禀,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但是自保方面,也和一般的丹修一样,是三脚猫的功夫,遇到微强一些的,那真是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说着才会担心。 “而且,绝云宗他们也在回南城,如今和大师兄一样没有音讯,我难免多想。”楚书阳语气逐渐激动,“不行,我们别休息了,现在就去回南城看看吧,我担心大师兄。” “你冷静点。”叶子言一把拉过楚书阳的手,将他拽了回来,“大师兄虽然身手一般,但是他自保的法器不少,你不要冲动。” “二师兄说的也是,大师兄的法器确实不少。”楚书阳想到他那大容量芥子袋里堆满的法器,当下也被安抚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和师姐说说?” “先别急,我问一下宗主,大师兄的灵石情况如何。”叶子言说着拿出玉简,联系郭采识。 “在等半刻钟吧,便会雨过天晴了,到时候去也来得及。”安笙听到他们的计划,淡定地往嘴里塞了一个鸡腿。 第308章 这样这样就知道了 就在刚才,楚书阳几人发现联系不上宗主,于是还是决定现在出发,顺便找到她,问她九灵宗要不要一起出发去回南城。 “你怎么知道?”楚书阳看着窗外噼里啪啦的暴雨,半信半疑。 安笙吐掉骨头,慢吞吞地地看了他一眼:“看天象呗,难道你不会吗?” 楚书阳脸上的表情垮下来了:“我不会……” “所以你们还要现在走?”安笙看眼外面,没有想要出去的欲望。 现在在天上御剑,那雨不得哗哗往脸上打?雨都还好,那要是雷,那就好玩了。 楚书阳连忙摇头:“那算了,我们还是再等等吧,反正已经等很久了,不差这么一会。” “吃不?”安笙把桌上的肉往他们那推了推。 楚书阳摆摆手:“不用了,我没有心思吃。” 他现在非常担心大师兄,哪里还想吃东西。 其他三人也拒绝了。 安笙又把推出去的肉拿了回来,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知道你大师兄的八字吗?” “这是要做什么?”楚书阳对安笙并不设防,她问他便告诉她了。 宗门有个弟子谱,里面是有记录的,他以前看过。 安笙没有油渍的手开始掐算:“咦?有些奇怪。” “怎么了?”楚书阳一个咯噔,心里慌乱起来。 安笙没有立马回他,又重新掐算了两遍,微微挑眉,意味不明的表情扫视了络青宗四人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的几人心中生毛。 落允轻咳一声:“发现什么了?” “你们这大师兄,不简单啊。”安笙说了一嘴,没有过多透露。 几人面面相觑,毕竟是自己的大师兄,朝夕相处的,他们只知道自家大师兄有些平日里喜静,也常常一人待着钻研炼丹,他们不知道安笙说的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安笙继续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虽然看不透他现在的境遇,但是他现在还活着。” 楚书阳瞪大眼睛,学着她手指捣鼓:“真的?这样这样就知道了?” 这是什么高人法术! 苏若婷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解释道:“这好像是茅山道士的法术,可以窥见人的生机,知晓过去未来。” “茅山道士?” 苏若婷点点头,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看,脸瞬间又红了起来,低下头去:“我是听我爹说的。” “啊对对对,就是茅山道士,曾经有幸学过。”安笙顺势开始打哈哈。 叶子言看了安笙一会,开口道:“可是茅山派在几百年前,就被灭了,无一人存活。” 言下之意便是,都没人了,哪里学的? 安笙也不心虚,一本正经地开始扯:“你们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吗?” 楚书阳点点头:“我知道,在秘境里,那时候你还和我换了一颗洗髓草。” “对,我们分开没多久,我就遇到了机缘,那茅山派一位长老的灵息快要消失的时候,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传承。” 安笙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愣是让四人相信了。 反正不相信有什么用,把那秘境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第309章 我可以学吗? 所以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但是这也太厉害了吧!”楚书阳惊叹,“我可以学吗?就这样这样这样……” 安笙瞄他一眼摇头:“你没有这方面的缘分。” “好吧。” 楚书阳也没有多难过。 “我听说茅山道士泄露的天机太多,所以容易短命?这是真的吗?” 安笙干净的手摩挲了一下下巴:“普通人确实是这样,多做好事是可以减少磨损的。” “诶!二师姐!”安笙一眼就看到了楼梯上下来的顾清欢。 “你们都在这啊。”顾清欢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只有小师妹和小四这种口腹之欲重的才会经常往外走,毕竟其他人没事做的话大部分都在练功。 “雨快停了,一会就可以走了,大师兄他们呢?” “来了来了!”曲昊和和卫南移两人先后下来,林卿在俩人的身后。 “外面雨小了,大师兄就叫我们下来了。” 楚书阳往外走去:“真的和安笙说的一样,现在已经不下了!” “安笙,你也太厉害了吧!”楚书阳屁颠屁颠跑回来,崇拜地看着安笙。 “其实看天象这个东西,还是有必要学一下的,我想你们藏书阁应该有这类的书卷。”安笙道。 楚书阳挠挠头:“我每天只想着炼丹,都没有去了解过这些东西。” 他扭头看向叶子言、落允和苏若婷:“你们学过吗?” 叶子言避而不谈。 落允轻咳一声:“我心里只想着练剑,你说呢。” “我、我也是……”苏若婷垂着头,小声地开口。 安笙朝他们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那我们快走吧,等会南宫润人没了。”安笙拉着顾清欢往外走。 几人走到偏僻处,御剑前行。 御剑的速度自然不是平常走路可以比得上的,一天时间便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回南城。 几人靠近回南城,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流,将半空中的几人从剑上打飞出去。 “我靠我靠!” 安笙只觉得脑子一晕,身子迅速下落,途中又被人拎了回去。 “大师兄!”安笙回头,林卿把她放在剑上。 “抓紧了。” “收到!”安笙忙不迭牢牢抱住剑身。 接着,顾清欢被重新放在剑上。 安笙看到几个不会御剑的,几乎都被捞了回来,当下分神看向回南城。 刚才那股力到底是什么? 这速度奇快,她都没反应过来人就飞了。 他们渐渐落在地上,安笙超前撞去,每一个人来的急拦她,就见安笙如石子一般砸在树上,落下来挂在了枝头。 她耷拉着四肢。 “小师妹!”几人瞳孔微缩,朝她那跑去。 “咳咳咳。”安笙边咳嗽边抬头,冲几人笑了笑,“符碎了,我没事。” 她出发前,身上就贴了十几张符了,保险这事,她最擅长了! “小师妹你真是太莽撞了,若是没有符,你就出事了!”顾清欢紧张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显然吓得不轻。 “师姐别担心,我自然是做了准备才冲上去的。”安笙冲她嘿嘿一笑,然后看向几人,“能否帮个忙?我好像卡主了……” 几人:…… 安笙没一会就下来了,是落允上前,一剑劈断了树枝。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人凑在边缘研究,在弹飞了好几次,挂了好几次树上,砍了好几颗树的实践以后,几人才得出一些结论。 第310章 要不你们再来一次? “这次总算看清楚了吧?”曲昊和、楚书阳三人从树上爬起来,拍拍屁股。 没错,他们两个就是实践主角,屁股痛的那种。 “还差点,要不你们再来一次?”卫南移脸不红心不跳说道。 曲昊和飞天一脚,卫南移侧身轻松躲过。 他指着卫南移,愤愤道:“你胡说,明明已经知道了。” 老三是以为他眼瞎吗?脸上的奸笑都快收不住了。 没好气地推开卫南移,曲昊和看向其他人:“你们看出来什么了?” 落允手指轻碰屏障,眯了眯眼:“非常强的灵力,内里却包裹着魔气,实在匪夷所思。” 叶子言点头:“这个结界,灵力特别强,似乎很排斥我们,被包裹着的魔气又想放我们进去。” “很矛盾的存在。”安笙摸摸下巴,“这个灵力排斥我们,那绝云宗几人是怎么进去的?” “对呀,他们怎么进去的。”楚书阳疑惑道,“难道玉简在里面打不开?所以他们才没有回答我。” 他这话,让曲昊和和卫南移的眼神微动。 卫南移稍稍沉思,缓声开口:“我们在阵盘里玉简也打不开。而且结界里的魔气,似乎和阵盘里撑着阵法的气相似。” 顾清欢:“我们看到的第一个邪修,和大师兄打着被一只黑鸟叫走了,莫非就是被叫来这里?” 安笙走上前,扯下了树枝,在结界周围到处戳戳碰碰,几人交谈着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行为,他们虽然不知道这是作何,但也默契地没有打扰。 “大师兄,你过来。”安笙朝林卿招手,林卿过来以后,安笙指着一个个被她挖出的小坑,“大师兄,你探探这些地方。” 林卿蹲下身,依次轻碰一下,指着角落一处道:“这是结界最脆弱的地方。” “那我果然没有找错。大师兄你看看,你能不能硬闯进去。” 林卿是这里修为最高的,若是他都进不去,那其他人就不要妄想了。 结果,林卿朝前,依旧被弹飞出去,他在空中转了一圈,平衡身体稳稳落地。 “我靠,连大师兄都进不去,这布结界的人,修为得多高啊!”曲昊和眼睛瞪大,“我们进去,岂不是送死?” 安笙举手:“我建议改变方向,远离危险。” 楚书阳:“附议!” 于是俩人头上同时挨了枣栗。 “既然绝云宗能进去,要么这结界是刚设的,要么就是有办法进去。”叶子言道,“我们可以绕着结界再找找,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他们兵分两路,朝相反的方向绕圈。 又快又仔细地探查了一番,几人成功碰头,但是却一无所获。 “我还从来没见过。”灼寻飘在顾清欢的身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尝试几次进去,也进不去。 “死物可以进去。”安笙丢了好几颗石头,“不过只能在结界最弱之处,否则其他地方都会被弹回来。” 曲昊和挎着楚书阳的肩:“把我们敲死丢进去,你有没有把握救活我们?” 楚书阳一脸黑:“我是修士,不是神仙!” 第311章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呢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呢。” 楚书阳冷哼一声:“那我们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安笙刚才就坐地上吭哧吭哧地折纸,现在还差最后一个。 “小师妹是要用之前的办法吗?”曲昊和眼睛一亮,凑上前拿起纸人观察,“小师妹你折纸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必须的。”安笙拍拍手,把纸人摊开,“你们挑个顺眼的吧。” 曲昊和没看其他的:“小爷要手上这个!” 于是几人手里都挑一个纸人。 安笙三下五除二地操作了一番,原本的纸人瞬间活动起来。 “太神奇了吧!”楚书阳新奇地打量着他们,又看看自己。 他还是第一次,实在新鲜。 “这就是茅山法术?”落允美眸微挑,眼里也有些兴味。 安笙眨了眨眼睛:“啊对。” “茅山法术?小师妹,什么茅山法术?”耳朵尖的卫南移凑过来,问道。 安笙一巴掌推开他:“没什么没什么。” “好了,现在应该可以进去了。”安笙连忙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结界最弱的地方。” 她看向林卿:“大师兄,你先进去。” 林卿点头。 毕竟是这里修为最高的,若是进去了突发变故还有反应的余地,换成楚书阳、苏若婷、二师姐这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那真是送快递的了。 林卿进去了,几人见没有动静,也没有盲目上前。 过了一会,也没见他出来,落允眉头微皱,抽出剑往里走,恰巧,林卿的身影出现在结界薄弱处。 “你遇到什么了?”落允目光微愣,停下了往前的脚步。 林卿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发丝微乱,浑身被魔气笼罩,脸色苍白。 他没有回答,蹙眉沉默地盯着他们。 叶子言觉得怪异,连忙上前,一手把落拽回来。 “大师兄?”曲昊和奇怪地看着他。 才一会没见,大师兄怎么了这是? “大师兄?” 曲昊和又喊了一声。 林卿神色微动,原本紧绷的情绪松开,他揉揉眉心:“刚刚进了幻境里。” 安笙:“大师兄看到了什么?这个反应。” “不明生物,但很危险。”还好他进来的时候,小师妹在他身上贴了十几个符箓,否则他的手就没了。 想到这,他神色微顿,看向安笙:“多亏了小师妹的钟罩符。” 钟罩符都碎了,可见这幻境里的东西非同一般。 安笙想了想,掏出芥子袋里一沓又一沓的钟罩符,每人分了一沓。 “保险起见,大家多备着点。” “谢谢安笙,你真好!”楚书阳眼睛发亮地看着安笙。 安笙扯了扯嘴角,朝他伸手:“话别说太早,要给钱的。” “啊?”楚书阳手上动作顿住了,下一秒又恢复了无所谓的模样,“没事,不就是要钱嘛,我别的不多钱最多,你要多少?” 说着手已经伸到了芥子袋里。 安笙按住他的手,他疑惑地看向安笙。 安笙嘿嘿一笑:“我要的钱不是钱,是丹药,不论品阶,只要是能补充灵力的丹药就行。” “哦~”楚书阳恍然,扬起笑脸,“高阶的不多,但是下品丹药,我都堆成山了!” 他一股脑地搬了一半到安笙的芥子袋里,由于数量太多,饶是没有脸的安笙都有些不好意思,又给了他一部分符。 剩下的络青宗三人,也非常自觉支付她丹药。 安笙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第312章 你们尽管往前 安笙非常高兴,当场嗑了两瓶药。 自从到了筑基后期以后,安笙发现自己的丹田似乎进化了,以前丹田里的灵力总是排空了才能重新蓄满,但是现在可以随用随囤,倒是方便了不少。 于是络青宗几人就看到九灵宗几人把符纸不要钱地往身上拍,手抖了一下,但下一秒他们也不要钱地拍身上。 反正这是安笙的绝活,他们用完了再找安笙买就可以了。 丹药嘛,他们络青宗最不缺的就是丹药。 几人在林卿的带领下,钻进结界里,这里虽然薄弱,但存在的阻力也不小的,好在三个剑修在前开路,剩下的几个小菜鸡非常自觉地跟在后面混进去。 一进去,周围便被黑暗笼罩,一双幽红的眼睛和他们面面相觑。 “我靠!”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是这突然的碰面,想不被吓到都难。 “林、林卿师兄,这不会就是你说的不明生物吧。”楚书阳颤颤巍巍地开口。 林卿:“不是。” 说罢,他握着剑上前,和这块黑影打了几招,黑影便被他打散了。 它不过算是金丹巅峰的实力,并不是林卿的对手。 它一死,身后黑雾涌动,从中飞出了更多的黑影,幽红的眼睛密密麻麻地朝几人飞来。 除了只要顾自己自保的丹修,其他人都加入了战场,不过顾清欢有之前安笙给她的武器,所以也站在那对准黑影一箭一个小朋友。 它们似乎源源不断,死了又会重新飞出一个新的,像打不死的小强。 安笙嗑了几瓶药,手上的镰刀都要把手挥断了。 “得想办法靠近放它们出来的那个。”安笙劈散身边的两只,传音。 数量太多,林卿一打十也有些被拌住。 “我和落允开路,林卿你上去。”叶子言掐了一个火诀,朝落允使了一个眼色。 落允心领神会,脚在空中一踏,紫色的身影在空中飞起。 两人在林卿面前凑成一条线,左右开弓,包揽了原本林卿要打的黑影。 别看他们平常跟冤家聚头一样时常对打,但是该默契的时候配合的也无可挑剔。 林卿得了空,只要注意偷袭他俩的黑影就行了。 “你们尽管往前,我们三个管后面。” 七鹤剑迸发着蓝光,曲昊和灵活使用着宗门剑法和得到的传承,一剑下去,三个黑影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得不说,曲昊和在剑道的悟性真是令人妒忌,单是自己死练习,也能轻松领会,更别提熟练度了,那简直是天才眼里最简单的东西。 卫南移最近练符也很勤,甚至有隐隐突破的迹象,手上的符纸威力不小,一炸一个准。 安笙挥着镰刀没有技巧,也没有感情,许是磕了药的缘故,丹田充盈得她全身跟吸了一样兴奋。 若是大长老和萧天飞看到这一幕,定要被这毫无章法的打法气吐血,学的东西都吃狗肚子里去了! 这波分配虽然有些小意外,但总体提来说还算成功。 林卿已经越过叶子言和落允,周身泛着金光,他挥着长剑,剑气披散刚出来的黑影,尽管速度很快,但是靠得近,身上的钟罩符碎了好几张。 他也成功落在黑雾的前上空。 手指翻转,长剑在他前方,瞬间复制出上千只灵剑,他手指微动,上千只灵剑带着磅礴的气势朝黑雾刺去。 第313章 太炫了! 白光照亮黑雾里若隐若现的红瞳,黑雾形成屏障阻挡着上千只灵剑。 林卿右手掐诀,轻轻一按,那头千剑嗡动,齐齐猛压。 众人只听到沉闷的嘶吼声在周围回荡,黑雾嘭的一声,没了。 “大师兄,太炫了!”安笙眼睛睁得老大,这不会是大师兄的大招吧,简直太酷了! 她平常很少看到大师兄打架,更别说这么炫酷的技能了!要是她学会了,哇咔咔,那得多装逼啊! 安笙想想就觉得拉风。 “那是大师兄本命剑的独门绝活!”曲昊和也有些兴奋。 安笙看向曲昊和,对方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依旧崇拜地看着林卿。 她差点以为,这小子知道她的想法,故意说的呢。 “小师妹,你刚才跟发疯了一样。我们差点被你吓死。”不知怎的,曲昊和突然把头转过来,对着安笙。 安笙挠挠头:“这不是上头了嘛,情不自禁就……” 没错,刚才安笙打着打着,莫名兴奋起来,操着镰刀一路就要打到林卿他们面前去了。还好曲昊和眼疾手快,给安笙拽了回来。 “不过,这个幻境还没有破。”见曲昊和还想说什么,安笙连忙转移话题。 曲昊和瞬间就被带跑了。 “对呀,我们还在幻境里,看来还有别的东西。”曲昊和道。 林卿在前面带路,安笙、曲昊和、卫南移在他后面,丹修被几个剑修符修围在中间,落允和叶子言在最后。 “这是第二层幻境。”林卿缓缓开口,“这个幻境总共有三层,刚才是第一层,每一层都是金丹巅峰起步。” !!! 安笙听得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她揉揉耳朵:“什么?什么起步?我年纪大了,没听清,大师兄你再说一遍?什么起步?” 林卿没有回头看她耍宝:“金丹巅峰。” 在座还是筑基的安笙、苏若婷、楚书阳瞬间不说话,面上宛如菜色。 要说金丹初期,勉强还能抗一手,他们筑基,玩个毛线。 刚才那较为轻松,还是因为虽然黑影的修为均是金丹巅峰,但到底是黑雾的小分身,攻击招式单一,修为低没有关系,只要有好武器的都可以撑住。 但是这一层层的,后面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林卿师兄,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也遇到了这个幻境吗?”楚书阳缩了缩脖子,往安笙的方向靠。 “并不是,我进的是不是这个。”林卿回答道。 安笙抱着胸,摸摸下巴:“难道这个幻境是不固定的?” “有可能。” 几人还在讨论着幻境,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死死地盯着他们一行人。 林卿步伐一顿,浑身戒备:“来了。” 早也有所察觉的其他人,一个个都警惕地看向四周。 除了林卿隐隐看见,其他人全凭直觉,一种对危险的感知。 渐渐的,林卿看到绿眸朝他们走来,安笙他们也终于看清了它们的面貌。 青面獠牙,尖毛长刺,利爪蛇尾,幽绿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凶狠贪婪的目光让众人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 它们是猎手,而他们是猎手的猎物。 第314章 奴兽 “是狼。” 不知为何,安笙在这紧张的时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奇怪的人满脸羞赧地说:“大狗狗。” 另一个奇怪的人满脸凶相,端着气泡音道:“是狼。” 奇怪的人不依不饶道:“大狗狗。” 另一个奇怪的人面色不改:“是狼。” 奇怪的人满脸委屈,声音都轻了不少:“大狗狗……” 另一个奇怪的人一脸无奈,看着奇怪的人宠溺道:“汪。” 靠,这什么洗脑的画面,安笙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么严肃的时刻,想到这种画面啊!明明之前刷视频的时候,也没有记住啊。 可恶,难道是触发了关键词,是狼? 安笙觉得她脑子有病。 其他人不知安笙此刻的头脑风暴,他们防备地看着走来的狼。 不,准确来说,它们是各个肢体拼合在一起的,只有头是狼,还是一种异化的形态。 锋利的爪子下,踏着幽幽蓝色的火焰。 还怪酷的嘞。 “这是奴兽。”林卿蹙着眉,握着灵剑的手紧了几分。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三层幻境,虽有些波折,但还算畅通,像奴兽这种强度的魔兽,他没碰到。 作为乡巴佬的安笙非常适宜地开口问道:“奴兽是什么?妖兽吗?” “奴兽不是妖兽,它是魔兽。它是所有魔兽里最特殊的魔兽,每一只出生,都是金丹巅峰的修为。而且最可怕的是,没有一只奴兽的实力是虚的。”叶子言眉头紧锁。 “可是千百年前,奴兽不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吗?怎么在这……” 随着落允的话,众人的面色逐渐沉重。 “元婴前期,它们的修为。”林卿默默开口道。 是全部。 “这……”安笙皱眉,除了林卿能与之抗衡,其他人或许都是接不过三招,尤其是几个丹修。 更何况这里少说也有一百只,林卿一人根本难以抵挡。 “打起来的话我们能撑多久?”楚书阳问道。 “对面一只一招,你就没了,你猜要多久。”安笙道。 楚书阳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那林卿师兄呢?” “差不多。”林卿回答。 连大师兄都一样,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要死翘翘了! …… “刚才楚书阳话还很多,怎么现在就不说了?” 关星羽敲打好几下玉简,没有任何反应,他扭头看向池清渊,“大师兄,我们现在真的要进去吗?” 就在刚才,安笙他们前脚进去结界,流水宗的五人后脚就赶到了这里。 而关星羽玉简上楚书阳的消息,是关于如何进入结界的。 “不是说留下了东西吗?在哪里呢?”冉晓晓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找找九灵宗做的记号。”池清渊冷声开口,抬步开始绕着结界转。 “大师兄,等一下!”冉晓晓高声,喊停了池清渊。 她用手扒了扒一颗歪脖子树下的草堆,从里面掏出了几只千纸鹤:“是这个吗?” “这就是歪脖子树?还挺形象。”关星羽嘴角抽了一下。 池清渊接过,指尖感受到了纯净的灵力:“是这个。” 第315章 “这就是歪脖子树?还挺形象。”关星羽嘴角抽了一下。 池清渊接过,指尖感受到了纯净的灵力:“是这个。” “楚书阳有说要怎么用吗?”温天黎看向关星羽,问道。 关星羽点点头,对着欧阳雅:“需要符修,师妹,你来看看这个。” 欧阳雅冷不丁被点到,愣了一下连忙凑上前去,看着玉简上的符文。 “安笙说这个符文很简单,你能看懂。” 欧阳雅仔细看了一会,在脑海里演绎一遍:“能看懂。” 毕竟是亲传弟子,这种简单的符文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要怎么做?”冉晓晓也凑过去看,符文在她的脑海里生涩难懂,她果然没有天赋。 冉晓晓心里痛哭。 其实她是很想做一个符修的,但是尝试一番发现,她画符的天赋特别低,比修剑道还低,不过她在炼丹上的天赋挺高吗,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虽然她打心底还是更喜欢符修一些。 “我需要把你们放到纸人里。”欧阳雅把几个纸人分别放到他们手上,询问的目光看向池清渊。 池清渊点头。 她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符文,喃喃念咒的同时手指翻转,没一会五人全进了纸人身体里。 “好厉害!”冉晓晓惊呼,左右看着他们,又看看自己,新奇地双眼亮晶晶的。 “没想到安笙还挺厉害的。”关星羽抱着剑,剑眉微挑。 池清渊不置可否。 温天黎站在一边,微微尴尬,好长一段时间,他又想到了秘境里被安笙按着打的画面,一个金丹被筑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他那段时间被时常被嘲笑。 池清渊走到结界面前,手指轻放结界上,灵力汇于指尖,漫进结界里。 “嘭!” 一股强大的力将他弹开,后腿踹在一颗树上,才停下来。 树拦腰截断,溅起淡淡灰尘,飘散在空中。 “大师兄。”关星羽跑上前去,“你没事吧?” “无碍。”池清渊道,“找到了。” …… “我靠!你大爷!” 一声暴怒在空气中回荡,曲昊和趴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 而他身上是关星羽。 原本严峻的气氛瞬间被打断,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氛围。 流水宗的五人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差一点就和奴兽打起来了。 准确来说,差点就被奴兽群殴,他们就过来了。 奴兽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原本向前奔去的,瞬间急刹在原地。 “你们来的好巧啊,一起挨打吗?”安笙看着五人,笑呵呵的,还有心思开玩笑。 “什么?” 流水宗的五人不明状况,池清渊反应快些,几乎下一秒就看到了周围危险的奴兽。 一股非常恐怖的气息,很难搞。 “你他妹的起来啊!”曲昊和朝背上的人大喊。 关星羽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他刚才不是不想起来,是被面前的景象吓呆了,自然而然地忘记自己压着人。 曲昊和黑着脸起来,揉揉腰。 这关星羽骨头真不是一般的硬,痛死他了。 第316章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关星羽摸摸鼻尖,微微尴尬,他看向周围,磕磕巴巴地开口:“这、这些都是什么?” 幽绿的瞳孔注视着他,他浑身冷汗。 只一眼,就知道了,他们不是它们的对手。 “来的巧了,轮回路上有你们流水宗陪着,我觉得我不会太孤单。”安笙揶揄到,目光却也谨慎地看着周围。 “安、安笙,你、你别开玩笑了。”冉晓晓开口,声音是不可忽视的颤抖。 加上上次大规模的僵尸,她还是第二次碰到这种大场面。 腿不自觉发软。 “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奴兽?”池清渊目光冰冷,望着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奴兽,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林卿回答。 就在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对面的奴兽朝着他们嘶吼一声,全奔来了。 眼看着奴兽冲到脸上,安笙和卫南移动作飞快,终于最后,金丝一拉,一个小结界把他们所有人笼罩在内。 冲锋的奴兽“嘭”地撞在结界上,他们只听到碎裂的声音,前面几头后退几步,凶狠地朝他们龇牙。 “不好,挡不住。”卫南移脸色微变,刚才有流水宗的动静打掩护,他和安笙趁机布了阵。 “加固!”安笙将金丝丢到空中给他,碎掉的阵法几处又重新放上了玉石,卫南移连忙牵着金丝走阵。 “嘭!” 奴兽再次撞在结界上,碎裂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你们,往玉石打入灵力!”卫南移朝几人大喊。 安笙飞快地又放了新的玉石,其他人也不闲着,连忙朝玉石注入灵力。 结界外,奴兽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结界,它们对着几人怒吼。 被结界阻碍,它们恼怒非常,面上隐隐发红,踩着的蓝光染上猩红,嘴上的尖牙也长了几分。 结界内,几人磕着药,面色白了又白。 尽管结界碎了又碎,他们也没办法,一旦出了结界,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关星羽咬着牙道。 “那能有什么办法?”曲昊和麻木地往嘴里塞丹药,接着继续朝玉石内注入灵力。 这不是废话吗?要是有办法,他们还需要躲着? “这世间不是没有奴兽了吗?为什么这里会有?”温天黎不解道。 虽然是幻境,并不真实,但是想在幻境里复刻奴兽,幻境的主人修为得是何等的高。 “我们不会出不去了吧……”冉晓晓颤颤巍巍地开口,圆圆的眼睛带着害怕。 “莫非是那些邪修?”安笙喃喃道。 “不止,应该还有鬼修和魔族的手笔,丹凭邪修,是弄不出来的。”林卿缓缓开口。 池清渊点头:“不错,邪修里所有的长老,都没有这个本事。” “他们到底想干嘛?”关星羽带着怒容。 安笙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们想干嘛? 她低下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瞥向结界外暴乱的奴兽,它们眼里无一不是想将他们撕碎的嗜血。 连灭绝的奴兽都能复刻到幻境里,他们的目的,大的可怕。 “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会撑不住死掉的!”冉晓晓有些崩溃,她身子隐隐颤抖。 离她近的一只奴兽突然抬头朝她露出凶相,她瞬间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是啊大师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关星羽抬眸看向沉思的池清渊,满眼希冀地问道。 第317章 我有一计 到底是没有经历过太大风浪的孩子,一遇到这种情况,头脑一空,没有任何想法。 他本能地想要依赖大师兄。 池清渊眼底微沉,冷漠的面容也没有松动,他沉默着朝玉石输送灵力。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也没有任何头绪,索性保持沉默。 “我有一计。”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沉默许久的林卿。 “什么?”曲昊和连忙开口问道。 其他人也齐齐将目光转过去,目光中含着希冀。 “在场只有我和池清渊修为元婴,奴兽也差不多元婴修为,我们两个都能单挑一只奴兽。”林卿看着他们,慢慢道,“群架是不可能打的,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和奴兽单挑。” 林卿的语气轻飘飘的,却是一语惊雷,在几人心里炸开。 他们面面相觑,后知后觉恍然。 “我怎么没想到呢!”楚书阳挠挠头。 冉晓晓原本有些绝望,现在却又重新充满了希望,她亮晶晶的眼睛转向池清渊:“大师兄,你果然是我们的希望!” “还有林卿师兄!”为了不厚此薄彼,冉晓晓又补充了一嘴。 “看来我们命不该绝。”落允唇角微勾,心里的沉重舒缓不少。 安笙扫了他们一眼,发出灵魂一问:“所以怎么引一两只进来干架?” 再一次沉默蔓延开来。 楚书阳看向安笙,苦哈哈道:“问得好,但是下次建议不要问了。” 燃起的希望瞬间就灭了,一个新的难题抛向他们。 要放奴兽进来,速度必须要快,否则其他奴兽争先恐后地钻进来,那这个行为无疑是在找死。 其次,就是如何放它们一只只进来,对阵法的要求可就不小了。既不能放弃现在的阵法,又要布置新的阵法,那只有一种选择,融阵。 将两个阵法组合在一起,在合理的基础上两者的功能能并存。 这对布阵者的能力,要求颇高。 其他人撑着,安笙和卫南移两个对阵法颇有研究的围在中间,捣鼓着阵法的融合,原本固阵的主要位置则交给欧阳雅。 “这里相悖,不能融合。”卫南移将刚放下的小物件挪开,紧锁的眉头没有舒展开过。 “不行,这两个不能放在一起,得换别的。”安笙推翻所有物件,扫了眼结界几处。 “依我所见得先改良这个结界。”卫南移沉思片刻,开口道。 安笙点头赞同,两人就这这个方向,旁若无人地交谈,改了又改,推翻了一次又一次布局,终于研究出了两者融合的阵法。 曲昊和热泪盈眶:“小爷我这些丹药都要吃吐了,你们终于好了。” “我以前从没吃过这么多丹药。”楚书阳连连点头,同样泪洒当场。 其他人虽没有他俩这么夸张,但也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曲昊和的百兽袋钻出来,落在他的边上。 “木音,你怎么出来了?” 曲昊和看着木音,有些惊喜,前两天木音告诉他要闭关,上一次闭关一个月,没想到这次才两天就出来了。 木音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察觉你有难,便出来了。” 说着它面向安笙:“不妨多放一只奴兽进来,我也可以对付。” 魇狐是凶兽,天生对魔兽、妖兽存在威慑力,实力再强,在凶兽面前也得忌惮几分。 第318章 都不够它死的 更何况,它木音又不是胆小鼠辈,岂会置之不理。 自从和曲昊和契约,它几乎日夜修炼,不敢懈怠,实力恢复了不少,对付小小奴兽,这点够了。 虽然曲昊和在剑道方面很有天赋,在平辈中或许是厉害的,但在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够看。 这世道,陨落的天才数不胜数,靠他?木音觉得自己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它死的。 安笙低头看着它眉间两瓣,只觉得比上次艳了不少。 “可以,那一次性放三只进来吧。” 于是安笙、卫南移负责放奴兽进来,林卿、池清渊和木音三人一人打一只,叶子言、落允、曲昊和、温天黎、关星羽负责给灵石输送灵力,稳固结界。 欧阳雅画符固阵,而楚书阳、苏若婷、顾清欢还有冉晓晓则负责炼丹。 分配好后,几人都分别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结界其实不大,好在经过安笙和卫南移的设计,弄出了阵中阵,林卿三人打架在里阵,外面的阵法是用来传送奴兽进去挨打的。 三人毫不犹豫地踏进阵中,安笙和卫南移目光接触一瞬,都做好了准备。 “放进来咯!” 开关一开,奴兽涌进,两人眼疾手快地在第三只进来以后,迅速关上结界的口子,闯进来的三只奴兽也踩进里阵,消失在几人面前。 “它身上的气息真可怕。”楚书阳抖抖身子,仅仅掠过那一下,奴兽身上的凶煞之气,就令他浑身冰凉,灵植不小心都丢歪了。 不敢想象,要是它一爪拍在它身上,他会死的有多惨。 楚书阳捡起灵植,拂去一身寒毛。 “这幻境的主人,太抬举我们了,连奴兽都用上。”有了解决的办法,氛围轻松不少,曲昊和都有揶揄的心情了。 “还好我们大师兄和林卿师兄都在,要是他们不在,我们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冉晓晓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刚才一直担惊受怕,她还以为他们这次真的完了。 她连给长老们的遗言都想好了。 “现在知道修炼的重要性了吧,要是我们多一个元婴,就可以多一个人多杀一只奴兽。”叶子言道。 他也想单挑奴兽,但他最多金丹巅峰,根本不够奴兽看的。 果然他还是太弱了,这次过去,他一定要更加努力的修炼,争取早日突破金丹巅峰。 “二师兄说的太对了,师姐,你也要多加修炼,要不然谁保护我和小师妹?”楚书阳对着两人梗着脖子嚷嚷。 “呵。”落允冷笑一声,楚书阳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但下一秒他义正言辞道:“我和小师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非常需要人保护的!” 修仙界,丹修自保方面最弱,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丹修一般地位高,一般都很有钱,对应的会有许多保命的法器加持,自保的法器也是五花八门的。 “怎么大师兄就不需要我们保护?”落允挑眉道。 “大师兄那是例外,谁比得过大师兄啊。”楚书阳努努嘴。 他们能跟大师兄比?大师兄一个丹修,保命法器多不说,自保能力竟然也是一等一的,简直逆天。 其实他羡慕大师兄羡慕的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次。 打架的和开门的几人都没有理会几人的拌嘴,他们时刻关注着消灭奴兽的进度,一旦两人一兽杀死三只奴兽,补充完身上的灵力以后,就放进来三只。 奴兽不傻,尽管感觉推搡的空间似乎变大了,但安笙几人的结界笼罩着一层黑雾,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它们也没有太大的戒心。 最重要的是,奴兽虽然不蠢,但是他们尤为自大,对自己的实力一等一的信任。 在它们眼里,这几个修士不过是盘中,板上鱼罢了。 所有的行为,都是猎物锤死挣扎,它们从不觉得自己会输。 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这种性格,也是当初奴兽消亡在世间的原因之一罢了。 第319章 这一层应该结束了 毕竟凭它们自身的实力,稍微收敛一点自负,是不会把自己混到灭绝的。 终于,杀得只剩下最后一只奴兽了,两人一兽配合轻易就拿下了它。 “嘭!”周边的场景顷刻间碎成渣,一条漆黑得望不到头的道路腾空出现在几人面前, 林卿、池清渊和木音他们也从里阵出来。 结界外虽然看不清结界里的情况,但是结界里面的人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 巩固结界的几人还在输送着灵力,不知道该不该停下。 “这一层应该结束了,你们停下来吧。”安笙朝几人缓缓道。 “那我们现在是成功了?”曲昊和放下手,熟练地掏出丹药往嘴里塞。 其他人的动作同样是复制粘贴,熟练的让人心疼。 林卿和池清渊两人作为这里修为最高的两位,自动请缨出去观察,来回一圈,发现确实没有任何危险以后,其他人才相继地从结界里出来。 “幸好我们有先见之明,早时候就和大师兄汇合了,要不然凭我们几个进来,可不是奴兽的对手。”冉晓晓的语气有些侥幸,颇有些劫后逢生的喜悦。 “少了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不是它们的对手。”欧阳雅补充道,脸上也是度过危险的欢愉。 楚书阳重重点头:“最大的功臣除了他们三个,那肯定是安笙和卫南移了,要不是他们两个研究出来这个阵法,我们早就耗尽灵力死掉了。” “诶~”安笙却幽幽打断道,“大家先别高兴的太早,第二层既然是奴兽这么棘手的魔兽,那第三层作为压轴出场的幻境,必定难上加难。” “我还是想不通,这奴兽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温天黎低头深思。 池清渊蹙着眉:“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为何,但它的出现与京城陡然出现的青针这件事定然有些关系。想必我们后面就会知道了。” “我赞同,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毕竟我大师兄还在失联,绝云宗也没有消息,这个重要一些。”楚书阳举手道。 “这就是去第三层的路了吧。”关星羽看着远不见头的路,有些踌躇。 安笙说的对,第二层都有奴兽,作为压轴的第三层,又怎么可能会轻松? “怕了?”路过关星羽的时候,曲昊和挑挑眉,唇角微勾。 “谁怕了!”关星羽梗着脖子,不满地回到,“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一会别被吓得屁滚尿流!” “这话送还你。”曲昊和耸耸肩,云淡风轻的,一脸没有所谓。 关星羽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忙不迭跟上众人。 一群人沿着路直走,坚硬的地面突然踩到一处松软。 “当心脚下!” 不知谁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瞬,身旁的人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句提醒,还是慢了些。 安笙紧闭着眼睛,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她在黑暗里挣扎着坐起来,费力撑开眼皮,被周围的景象亮的眼睛感觉深深的不适。 “这是哪……” 杏眼不可思议地瞪大,想要呼唤同伴的声音也卡在了嘴边。 这里,是什么?! 第320章 滑铁卢 她落在红彤彤的小院里,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周遭张灯结彩,来往的人脸上洋溢着欢快,无一不透露着喜庆幸福。 然而,这个场景安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莫名的恶寒令她浑身一颤。 这个场景,她再熟悉不过了! 捉鬼唯一一次滑铁卢,就是在这里面,要不是她运气好,早就死了。 “笙笙,还在这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张姨贴这个对联。”门口一个红裙子的阿姨朝她招手,小声抱怨着,“这李芳也真是的,做一半就跑了,好歹帮我贴完呀!” 安笙在原地,眯着眼,仔细打量张阿姨。 她全身收拾的干净,浑身柔和,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安笙不敢往前去。 张阿姨她认识,在那次任务,张阿姨早就死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愣着不动?”张阿姨见安笙站在原地,没有过来帮忙,板着脸有些不高兴,“快过来啊!张阿姨一个人弄不了。” 安笙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缓缓抬步往前走。 她目前还没有感觉到张阿姨身上有任何的不对劲。 “你李阿姨也真是的,陈婶一喊她就去那头帮忙了,都不顾我这边。”张阿姨一般和安笙贴对联,一边絮絮叨叨。 安笙沉默地干活,眸子微暗。 这个场景,这些事情,还有张阿姨说的话,都是之前出现过的。 这个幻境竟然这般厉害,还能窥探到自己之前的记忆?甚至原封不动地照搬进来,还会变通。 想到上一层的奴兽,安笙心底不安。 那时她还不弱,都差点死在那人手里,现在她的修为低得可怕,若是复制粘贴过来,那她还能对付吗? 之前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安笙心里叹了口气。 如今也不知道师兄师姐他们怎么样了,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笙笙,过来看看,这套裙子好不好看?”门突然打开,一个满脸笑容的阿姨走出来,看见安笙眼睛一亮,展示着身上淡红色的古风长裙。 “很好看。”安笙没有思考,毫不犹豫地点头。 莫阿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我去店里人家推的,说很好看。我也觉得很好看,但是想看看你们年轻人觉得怎么样。” “你家儿子准备的怎么样了?”张阿姨拉着莫阿姨的手,问道。 莫阿姨点头:“他呀,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接新娘回来,明明明天就结婚了,还是这么心急。” “这孩子,不过是分开几天,他就等不及了?”张阿姨揶揄地看向莫阿姨,两人相视笑笑。 这对新人喜欢中式婚礼,并且要求来参加婚礼的人都要穿着古装过来,就连这小宅院,也是古风满满,屋内屋外几乎没有一个现代化的东西。 今天要做的准备,就是婚礼前最后要做的,其他早就准备好了。 “笙笙,这是你的衣服,你拿回去,明天记得换上。”莫阿姨脸上堆砌着笑容,慈祥的看向安笙。 目光在她递来的裙子上流转,安笙并没有立刻接下衣服。 第321章 我可以不穿这个吗 她抬眸,盯着莫阿姨看了一会,缓缓试探道:“我可以不穿这个吗?” “你说什么?”莫阿姨黑漆漆的眼神盯着安笙,刚才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一边的张阿姨以及不远处的人也是相同的表情,她们都睁着眼睛,死死地看着安笙。 明明艳阳高照,氛围却低迷无比。 无端的,安笙后背生出一股寒意。 安笙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淡笑道:“我只是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款式。” 其他人愣了一下,下一瞬所有人恢复原来的表情,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莫阿姨脸上阴恻恻的表情也没有了,她依旧端着慈祥的模样,嗔怪道:“阿姨还以为你不喜欢阿姨给你准备呢,别的款式也有,你跟阿姨进来挑挑,你要哪一套。” “怎么会不喜欢阿姨准备的呢,我只是觉得这个款式有点过长了,不适合而已。”安笙勾起唇角,跟在莫阿姨的后面往屋里走去。 走到屋内,安笙当着莫阿姨的面随手挑了一款,莫阿姨带着她来到一间房间,告诉她在这休息。 安笙扫了一眼周围,房间的布置全是古色古香的,一眼看过去,虽然眼生但她确实见过这个房间。 之前处理这个事件的时候,她就是住在这个房间的。 这个幻境品阶很高,竟然能窃取她记忆里上个世界的记忆。想来是一堆记忆里,就这个场景它比较能理解吧,毕竟其他的就会涉及到现代的一些高科技,它都没接触过,更不容易复刻出来。 正因为如此,也只有这段记忆,是几乎从头到脚都是古风定制,没有现代痕迹,才会入它眼。 不过刚才进来又试探了莫阿姨两下,她也基本确定了,这个幻境复刻的非常细节,不过终究复制品还是复制品。 它似乎一心想着要复制她那时的记忆,稍有偏差就会气急败坏。 所以,在真正的危险没有来之前,她只要不和这些“人”唱反调,基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幻境窥探到她心里的恐惧,并将其呈现在面前,但是险些弄死她的是那只鬼。 赝品,她可就没那么害怕了。 想到这,安笙心底轻松不少,甚至还有闲心坐在桌子旁吃点心喝茶。 之前请她来捉鬼的,是新郎的堂妹,她发现新郎很多行为一反常态,有些怪异。有时自说自话,甚至会对着空气跳舞。开始众人都怀疑新郎脑子有问题,带他去医院检查,并无异常。再加上他们家族没有遗传病史,更不存在神经病这个病,事情更加扑朔迷离。 这个事情持续到他带着一个女孩子回家,说是自己女朋友,从那以后,他的行为举止竟然变得正常了。 堂妹却觉得,靠近堂嫂的时候,总是莫名觉得不舒服。她有些排斥堂嫂,可是她从没见过她,为什么会这样? 新郎的变化令莫阿姨一家都松了一口气,但向来心细的堂妹却留了个心眼,找机会偷偷安了摄像头,整整一年,她都没有发现异常。但是在他们定下婚期的前一个星期,终于发现了端倪。 第322章 这裙子竟然还是个快进键 堂哥哪里是好了,明明是变“聪明”了。他之前在人前那些怪异的行为,确实在那一年间没有再出现过。但如所说,他变聪明了,做这些事情都是躲着人做的。 尤其喜欢在后半夜,所有人都睡着以后,他起身去街上去花园去别的地方。 甚至行为更诡异,他有时候会去十字路口端坐着,就坐一个晚上,知道天亮才回家。 有时候半夜会去山上,一个人挖土。 起初她只在家里装了摄像头,而堂哥在家里的行为举止正常得挑不出毛病,但是这反而让她更怀疑了。 想在他公司装摄像头,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一个月前她花了点钱,找了一个私人侦探,负责跟踪他。 这一跟踪不得了,发现他每次不回家的时候,都会“发病”,做一些常人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情。在普通人看来,他就跟中邪了一样,时不时对着空气讲话,做一些不是阳间人会干的事情。 堂妹就是这么想的,她非常怀疑自家堂哥一定是中邪了,并且自己的堂嫂非常不简单。 但是发现的太晚,他们已经订婚了。她说过自己的发现,但是长辈们不信,都说是她被堂哥之前的事情弄得出现幻觉了。 她从小,堂哥就对她特别好。所以她也不想看见堂哥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于是她四处打听,找关系托人,最后求到了安笙的身上。 秉持着乐于助人(金钱诱惑),安笙没有纠结多久,就接下了这门生意,并提前以她朋友的身份,时不时留宿莫家,再凭借着自身的外向,轻易就和莫家长辈打好了关系。 堂妹莫心敏并不知道堂嫂家的地方,再加上他们结婚前一星期到结婚,新郎新娘都不能碰面,所以安笙便直接住在了莫家,准备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再看看新娘是个什么名堂。 她之前算过,但是除了看到萦绕在新娘身边的死气以外,并没有算到她什么来头。 这直接勾起她极大的兴趣。 在期间,她把莫家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也确实发现了一些转运的小阵法,她都顺手解决了。 但是别的异常的地方,她却没有看到多少。 安笙不是没有看过新郎,但新郎和新娘一样,她看不透。想来是新娘那有法子遮挡住了,所以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要是她知道那新娘是谁,她一定准备充分了再来接这门子事情,也不至于被打得屁滚尿流的。 想到之前的狼狈,安笙不禁捂脸,欲哭无泪。 不过这次,她好像也没有准备…… 安笙麻溜地换上床上刚才挑的裙子,刚换好,她只觉得眼前黑白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嚯,这裙子竟然还是个快进键。”安笙忍不住调侃。 门外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笙笙,你醒了吗?” 安笙上前,直接拉开了门,看到了莫心敏一张灰白的脸。 和记忆力的倒是没有出入,莫心敏身体较差,再加上忧心堂哥莫程轩的事情,脸上一直惨白,到也没人怀疑。 “我堂哥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就要去堂嫂家迎亲,我们要跟着一起去。”莫心敏对着安笙温和地笑着,眼里满是兴奋,仿佛真的在为堂哥结婚而感到高兴。 安笙盯了她一会,点头,跟在莫心敏的身后。 新郎上马去新娘家,安笙和莫心敏跟在队伍后面走。 此时天刚亮,众人敲锣打鼓地在乡间小路上走着。 第323章 你没觉得这风不对劲吗? 安笙盯了她一会,点头,跟在莫心敏的身后。 新郎上马去新娘家,安笙和莫心敏跟在队伍后面走。 此时天刚亮,众人敲锣打鼓地在乡间小路上走着。 到了秋天,早间的草木上凝着不少水珠,风吹过,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冷意。 安笙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她随手挑的衣服并不薄,内里还是绒的,只是这风非常歹毒,呼在她脸上跟抽她巴掌似的。 “堂嫂长得很好看,穿嫁衣一定很漂亮。”莫心敏笑嘻嘻地玩着她的胳膊,跟她咬耳朵。 安笙挑眉,她长得确实很漂亮,穿嫁衣也绝美,但要是不要自己狗命,就更美了。 不过,这个幻境除了品阶高一些,脑子真的高?莫心敏哪里是很喜欢她堂嫂的样子? 安笙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境察觉到她在骂它,那风抽得更凶了。 “你没觉得这风不对劲吗?”安笙吐掉嘴里的树叶,问莫心敏。 莫心敏扬着笑脸:“没有不对劲呀。” “我靠你小子,这么铁的刘海!”安笙张着嘴,看着在风中莫心敏纹丝不动的秀发,眼睛都瞪得溜圆。 上次看到这么牛逼的刘海,还是在一次表演上,那明星厉害得很,后空翻刘海都紧紧贴着脑门,酷得粉丝当场跪下要链接。 她没要。 莫心敏似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目光直视着前方,没有再和她答话。 这条路安笙还记得,走到一半,就能听到唢呐高亢的奏乐声,一路走着空荡荡的,前面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结果唢呐声一响,他们突然就到了新娘家门前。 或许是应了安笙的想法,眨眼间,彭拜高亢的唢呐声在耳边响起,队伍面前的长路没了,取而代之落入眼前的是一座古风宅子。 安笙眉眼一凝,被浓郁的阴气冲的差点站不稳。 她抬眼,视线落在门上,心却不在门上。 “好熟悉的气息……”安笙喃喃道,顷刻间,微微失神。 不过分心片刻,新娘已经踏过火盆,由新郎送入了轿子里。 安笙的目光移到了轿子内,那浓郁而又熟悉的气息,正是新娘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脑子弦崩了,难道…… “起轿!”一声高喝响起,将安笙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手掌附在腰间的镰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轿子上,脚步跟随着接亲的队伍。 不对,这个感觉不对。 安笙心里猛然冒出一个恐怖又荒诞的想法,原本是她想到却直接过掉的情况,却真真实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问题出在哪里?是态度不对莫心敏?还是这个幻境? 安笙抿着唇,脚步沉重。 这个气息,明明就是新娘怀鸢本尊! 她是不会认错的,这个差点了解自己的狗女人,她就算认错自己老娘,都不会认错这个女人! 安笙有些崩溃了,她现在就是一小菜鸡,怎么跟那女人抗衡? 安笙有些慌,一慌她就控制不住咬手指头。 这个幻境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她世界的怀鸢都能搬过来? 不对,不是幻境,这个世界的幻境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将另一个世界的人抓过来。 安笙一面烦躁,一面认真地盯着轿子,此时一双纤纤玉手拉开轿子窗口的帘子,葱白纤细的手指刚露出来,安笙便朝后一个大跳。 然而不过是一阵风,她想要躲开的人却放大出现在面前。 “我说过的,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第324章 我真是服了你了 阴气太浓了,熏得安笙有些窒息。 要不跪下来抱着她的腿求饶?她这么漂亮,应该不会计较之前的恩怨吧。 安笙想着,没来得及看她的脸,下一瞬整个人腾空,被掐着脖子丢进了花轿里头,砸的她屁股生疼。 一只手握着她的脖子,收紧一瞬又松开了。 “姐姐,我真是服了你了,饶了我吧!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之前是小的冒昧,有眼不识泰山,狐假虎威,狼心狗肺,臭不要脸……都是小的错啊!小的知错了,知错了!” 当机立断,安笙一起来就连忙死死抱着座上人的腿,哭天喊地地求饶。 收回手的怀鸢:…… 这一套,直接给她整不会了,愣在座位上,任由安笙抱着自己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当初的风骨呢? 哦,当初好像也没有多少。 盖头下的怀鸢深吸一口气,扯下盖头,一脚把安笙踹开。 奈何她抱的太死了,踹了好几下才扒开……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该怂的时候怂,熟悉的配方。 这柔柔的语气,好像没有那么生气? 安笙一边捉摸着手上法器逃跑的可靠性,一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怀鸢,那张妖媚惊觉的熟悉面容,正杨着下巴,漂亮的眼睛玩味地看着她。 这脸,说是狐狸精都不为过。 “嗨,好巧啊美女,你也来这玩啊。”安笙举起手,虚虚地摆着打招呼。 怀鸢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安笙也不尴尬,皮笑肉不笑得勾着嘴角:“您老怎么也来这了?” “我说了,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怀鸢的声音为低,不细,落在耳边沉沉的,很好听。 我靠,老娘都到书里来了,你踏马还能找到我? 我不过就摆了你一道,你至于杀到书里来吗? 我的狗命竟然这么吸引你? 安笙不解,安笙惊恐。 “我错了,姐姐,好姐姐,别跟小的计较了吧。当初那事实在是无意之举,收人钱财为人消灾,您找他们去吧。”安笙重新抱腿哭喊。 反正他们都死了,找吧,慢慢找吧。 怀鸢躲瘟神一样侧身躲开她的抱腿行为,一手抵在她的脑门。她蹙着细眉,嫌弃地看着安笙:“我想杀你,但我此行并不是来杀你的。”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斤斤计较,脑海里只有杀戮的鬼吗?” “难道不是吗?”安笙抬眼看她。 当时在那万鬼战,她只身一鬼,一己之力平灭所有的鬼,徒留她一鬼。她可是万鬼蛊里培育出的鬼王,嗜血好战,凶猛无情,简直就是鬼界的大boss。 不是不想揣测,实在是,她的嗜血性子比不让狗吃屎还难改。 更何况,她还封印过她一段时间…… 见对方面色越来越不善,安笙猛地咳一声,给自己找补:“我是说,你竟然大人有大量,不杀我?” 怀鸢推开她,重新落座,翘起二郎腿,许是心情不错,还看了看自己鲜红的指甲。 “嗯。” 第325章 你来这还混成了这样 见对方面色越来越不善,安笙猛地咳一声,给自己找补:“我是说,你竟然大人有大量,不杀我?” 怀鸢推开她,重新落座,翘起二郎腿,许是心情不错,还看了看自己鲜红的指甲。 “嗯。” 安笙歪坐着,发现她进来以后,迎亲队伍似乎都停在了原地,透过帘子和窗户的缝,看到外面的人表情、行为皆定住了。 她忍不住叹气,要是怀鸢想弄死她,她肯定是没有能力抗衡的,跑应该能跑,但是会受很多的罪。 怀鸢吹吹指甲,垂眸打量安笙:“我竟不知,你来这还混成了这样。” 能力也不差,怎么来这混成谁都能捏死的境地了。 安笙垮起比脸,痛心疾首,不知从哪掏出的帕子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泪:“此事说来话长,实在是迫不得已。” 要是可以选择,她也不想这么惨,毕竟混成这样,传回好友圈,那简直就是饭后畅谈的笑话了。 这或许就是穿书人的心酸吧。 但是…… 安笙神情一顿,看向怀鸢:“不对啊,你怎么过来的?” 她是穿书的,难不成怀鸢也是? 怀鸢抬着下巴,想了想:“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忘了我在你身上做了记号吗?” 她就是循着记号找过来的,还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也不枉当初费了点修为标记。 只是她也没有意识到,这家伙竟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还挺厉害。 “记号?”安笙摸摸后脑勺。看看手还有别处,错了,这已经不是自己的身子了。 “鬼王绝学,烙印,是标记灵魂,不是肉体。”怀鸢提示道。 灵光一闪,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时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封印怀鸢,在成功之际被一道阴气击中眉心,封印成功的同时她也晕了过去。 原来那就是烙印。 那时候还小,没见过太多世面,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再加上死里逃生,她也没有心思再去追究别的事情。 没想到这鬼界的烙印这么厉害,还能追到书里来。 “所以你一解封就来找我了?”安笙挠挠头。 怀鸢不可置否地挑眉,意味明显。 这是真爱吧?是吧? 没想到当初想要自己狗命的怀鸢,竟然对自己这么执着,她好感动啊。 这不是真爱,那什么是真爱? “这个幻境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不是,我不过是循着你身上的烙印来的,正巧碰到这处阴气盛地,顺便混了进来罢了。”怀鸢轻轻回到。 “那之前的场景……” “不错,是我弄得。”怀鸢淡淡说道,“再次见面,让你回忆一下当初我们碰面的场景,看看你是否还记得我。” 要是不记得,她是不会轻饶她的。 加上之前封印的仇,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不过她的反应还算不错,至少是还记得她的,也不枉她钻进这种晦气之地,费这种小手段,实在有些拉低身价。 安笙则是沉默了。 她这话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她一个人的幻境如此,而师兄师姐们还在一起,并且去往了第三层幻境。 第326章 而她沦为了怀鸢的玩具! 而她沦为了怀鸢的玩具! 吓死人了,她还以为这个幻境这么厉害,连这个记忆都能获取,并且弄出来。 一顿推测猛如虎,结果自己是个二百五? 她就蒙了个寂寞? 汗流浃背了老铁。 “你来找我做什么?”安笙擦擦虚汗,轻咳一声,摸样弱小且怂。 怀鸢看着安笙,忽的笑开,娇艳的面容如玫瑰绽放,漂亮的不像话:“怎么,你好像很怕我?” “怕我杀了你吗?” 安笙眼睛飘忽,胆小的模样装的十足:“啊对、对对。” 倒也不是怕她动手吧,虽然她没能力和她单挑,但是她逃跑的能力只增不减。 打不过,她又不会站在原地等着别人动手杀她,那肯定是能跑就撒丫子不回头地逃呗,又不是蠢的。 “我想杀你,但不会在你这么弱的时候趁人之危,我想要的是你能堂堂正正的和我打一架。没有不入流手段的单挑。”怀鸢振振有词,低低的嗓音配上认真的眉眼,英姿尽显。 不入流的手段,这不是在点她吗? 安笙眨眨眼,其实她很想嘴贱的开口表示,小聪明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当初碰面的时候,她不过学有小成,不使点手段她早栽咯。 要是自己鼎盛时期,捏死她不过是眨眼的事情,鬼晓得她就穿书? “不过……” 听她话音一转,安笙眼睛直直看向她,生怕她反悔。 “你怎么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怀鸢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我可解答不了,我自己都服了。”安笙摆摆手,欲哭无泪,“我要是你,我才不来呢。” “你以为我想来?”怀鸢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鬼王烙印一鬼王终生一次,我为了寻你,还不止浪费了这次鬼王烙印!要知道你来这,鬼才愿意来找你。” 安笙:“你不就是鬼吗?” “鬼都不愿意来!”怀鸢怒。 “你还付出了什么代价?”安笙有些好奇,这书里,竟然还能主动过来的?要不是第一次见,她还真不知道。 鬼王烙印真这么厉害?! 这可是书里诶! 这代价应该不是一般鬼能承受的吧! 鬼王怀鸢冷哼一声,艳丽的眉眼轻挑,她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安笙:“我和这里的天道签了契约。这契约,代价可不小。” 她起身,细长白皙的手指捏住安笙的下巴,毫不收力地揉弄安笙鼓鼓的脸颊,没一会安笙白嫩的肌肤便红。 “安笙,你可知我为了找你,付出多大的牺牲?” “多大?”安笙努着嘴,费力地问。 “秘密。”她轻笑一声。 “切。”安笙扒开她的手,她这辈子最讨厌吊人胃口的人了! 哦不对,最讨厌吊人胃口的鬼了! 安笙虽然无语,但还是开口问:“我们还在第三层幻境里?” 怀鸢微微一顿,开口道:“是的。” 安笙看向怀鸢,踌躇片刻,开口道:“你知道我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什么?”怀鸢来了兴致。 “秘密。” “安笙,你想死吗?”怀鸢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也降了许多。 “瞧你,脾气还是这么大,容易长皱纹你知道吗?” 第327章 也不嫌晦气 怀鸢听到这话,连忙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肌肤光滑细腻,她瞪了安笙一眼:“我是鬼王,不会老!” 差点就被她吓到了。 安笙笑了一声,收敛玩闹的表情,神色凝重了几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天道狼狈为奸了什么,但是这里有个很严峻的事情,我想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看见安笙认真,怀鸢也收起了自己的软骨,坐姿端正不少。 “当初弋消失六界之中,大罗搜寻无果,还欢庆一月有余,这事你可记得吗?” “记得。”怀鸢轻点下巴,眉眼微动,“我也留意过,确实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行踪,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你突然提他干嘛?也不嫌晦气。” 她虽是鬼王,弋是灾祸、苦难的代表,但是他们相互间可包容不了一点。 在弋的眼里,世间所有事物都可为敌。 他度雷劫那天,六界遮天蔽日,生灵退避。无论是仙、灵、鬼,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能喘气的,都要躲起来,否则运气差的会被殃及,劈得找不着北。 而怀鸢之所以讨厌弋,因为她就是被殃及的其中之一。 弋度雷劫的地点,就是鬼界妖界相交处,当场把她的冰棺劈没了,沉睡的她直接睁开了眼睛,提前两百年苏醒,被雷劈的到处跑。 那可是天雷,就算她是鬼王,也得忌惮几分的天雷。 她的五层大别墅,直接被劈成了废墟,所有珍宝全劈得灰飞烟灭。 好消息是因为鬼王苏醒的早,鬼界虽然伤的多,但万幸无一鬼伤亡。 坏消息是,睡醒发现家没了,穷成了街边的乞丐。 所以之前其他人在找弋的时候,她也去了,准备暗戳戳给他下绊子,可惜他是真的消失了。 “晦气是真的,但是你来的不巧了,我在这个世界发现了弋的踪迹。”安笙摸摸下巴。 怀鸢:??? 怀鸢上挑的狐狸眼瞬间瞪大了,安笙从没见过长眼还能这么圆过。 “你说弋在这边?”怀鸢声线都抖了。 “不确定,但是大差不差。”安笙简单地把之前的发现概括了一边,告诉了怀鸢。 “你真是好样的。”怀鸢沉默了好久,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嘭!”轿子陡然消失,安笙一屁股砸在地上。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怀鸢的身型消失,徒留一句话在空气中。 “靠!这怀鸢,说走就走!怎么比我还怂?”安笙捂着屁股爬起来,“不就是弋吗,我开局炼气都不怂,一个鬼王境界竟然害怕。” 好吧,她不过是回不去罢了。 安笙屁股的灰尘还没拍几下,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怀鸢那张脸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本王想了一下,在你没有恢复实力和本王单挑之前,我还是亲自看着你好,免得你还没发育起来就夭折了,那本王找谁去。”怀鸢抱着胸,抬着下巴,神色高傲。 安笙眯眼看着她:“哦?真的吗?” “那是自然。” 安笙看破不戳破,要不是她还算了解怀鸢,那她可就信了。 怀鸢自称本王只有在缓解尴尬这类情绪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她才不是想留下来盯着她,而是她也回不去。 第328章 这鬼王也不怎么样嘛。 呵,刚才差一点羡慕的泪水就流淌下来了。 这鬼王也不怎么样嘛。 安笙心里暗戳戳地想,面上没有表现分毫,而是看向怀鸢,直接道:“带我去找我师兄师姐。” 怀鸢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她心情烦躁,也没有心思追究安笙的语气如何,大手一挥,周围的景象瞬间如玻璃般碎裂在两人的面前。 明亮的视线瞬间变成黑暗,耳边传来打架的声音,安笙紧闭了一会眼睛然后睁开。 看到了一对莹绿色的瞳孔,眼睛周围是挂着幽幽的火焰,蓝绿色的,在黑暗的幻境里,清晰异常。 它身型硕大,宛如巨人,一只眼睛都比一个人大。浑身阴气萦绕,巨大的威压震得安笙身上的钟罩符一个接一个碎掉,压得她胸口生疼,后背冷汗直冒。 此时林卿和池清渊两人正在半空中抵挡着,他们周身的狼狈足以看出对方实力有多强。 尽管逃跑能力一绝的林卿,背上还是受伤了,衣服破碎,从右肩膀一路划到左腰,血肉外翻,献血染红了背上的衣裳。 池清渊也不见得好,右手伤口从肩膀到手背,深可见骨,他不得不左手持剑,好在他天赋异禀,左手用剑也可以上阵,但终究比不过右手。这也影响了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这也直接导致他受的伤比林卿多。 “好强的魔兽。”对于它来自七阶修为的威压,怀鸢没有压力地站在原地,一脸轻松无畏。 她睨了安笙一眼,倒是好心的将自身的威压放了过去,堵在安笙胸口的气瞬间通了,她也直起了腰。 “谢了。”安笙道。 她严肃地看着顽愚兽,心中虽有猜测但也难掩震惊。 就说第二层幻境不简单,那第三层肯定也不是吃素的,她早就做好心里准备,可这荤的未免吃的有点太多了吧! 堪比化神期的魔兽,疯了吧!!! 别看现在两个宗门大师兄在那抵抗着,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俩正在被溜着玩呢,认真起来,顽愚兽几招秒杀他俩,来回秒杀! 顽愚兽早就看到安笙和怀鸢,其实她们出现的那一瞬间,它就发现了。 一个筑基,不值得它费心留意,不过是多一个赴死的蝼蚁罢了。 只是另一个女子它却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有任何一点修为,却隐约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一股同源的魔气。 尤其是它威压压过去,那妖艳女子依旧面不改色,顽愚兽更加确定她的不简单。 “你是魔族之人,为何要和正派弟子同行?” 怀鸢听着粗犷的传音,眉头微挑:“管你屁事。” 声音这么难听,传什么音?简直有病,侮辱她的耳朵。 对面显然没有料到怀鸢的嚣张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想要再次传音过去,却发现被挡住了。 她竟然切断它的传音?! 她怎么敢的! 身为魔族人,和正派弟子走在一起,暗中勾结,不是背叛是什么? 现在竟然还敢大张旗鼓地嚣张到它的面前! 虽然顽愚兽很想要让怀鸢好看,但是它不是奴兽,实力并存的同时智商非常在线,怀鸢的态度还有能切断它传音的能力,足以让它警觉,并且认真审视怀鸢。 第329章 我是你爹 它一点也看不透怀鸢的修为,一般看不到修为的情况有两种,但它却肯定是哪一种。 这妖艳女人的实力,一定是在自己实力之上。 虽然不排除高阶法器的可能性,但是它直觉就是自己猜测的这样。 她周身的气质,也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族人有的。 那不是无知无畏,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淡定,是实力强悍的傲慢。 就像它对这群蝼蚁一样,毫不在意,毕竟蝼蚁再如何挣扎,也掀不出多大的浪花来,最后还不是逃不出它的五指山。 “你何必如此?” 顽愚兽没有了逗弄林卿和池清渊的心思,开口试探道,浑厚威严的声音在上空响起,回荡阵阵回音。 林卿和池清渊见势,立马回撤,回到队伍里。 回到队伍,他们周身的力卸了下去,身子一软。 好在他们各自中宗门的师弟动作都很迅速,纷纷接住了自家的大师兄。 疗伤的疗伤,嗑药的嗑药,但是大家的视线无一不是落在安笙和怀鸢身上。 若不是顽愚兽开口,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之前消失的安笙又重新出现了,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安笙投以他们安抚的神色,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对话,所以他们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开口。 “我不是说了,管你屁事?”怀鸢拧着眉,面色不虞。 她的心情从知道那个消息以后,就不是很好,这个魔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烦人。 哪怕她是魔族人,跟正派修士走一起又怎么了?又没有跟他爹走一起。它急什么? 安笙虽然话多也烦得很,但是她非常从心,能屈能伸,看着也算顺眼。 这魔兽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大呼小叫? 顽愚兽见她油盐不进,没有商量的余地,脸色也瞬间拉了下来。 有实力的兽一向是傲气的,它修炼到七阶,自然不例外。 在它威压下,还无一人敢和它面对面叫板子。 现在被怀鸢这么下面子,就算忌惮她,它也非常不高兴了。 七阶魔兽的怒火,是地动山摇的威压,毫无保留的如迅雷闪电般,迅速覆盖了这个空间。 它的威压,怀鸢可不怕,但是其他人怕。 怀鸢抬手,一股声势更为浩大的威压隔绝安笙等人,碾土似的压向顽愚兽,周围狂风四起,悲鸣徘徊,刺人心弦。 不过一个威压就将它死死的压在一处,动弹不得。 像它刚开始对林卿一群人一样,轻松。 她竟真的这般厉害! 顽愚兽惊恐万分,抵抗威压的爪子不受控制地颤抖,它心肺剧痛,只觉得什么东西要从嘴里涌出来了。 它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它七阶修为有一百多年,能打过它的兽和人,少之又少,更别提碾压。 “你不是魔族人,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它后腿跪在地上,显然有些不堪重负。 绿色的眼睛里恐惧地看着怀鸢,眼里又是不甘又是不解。 她身上有魔族气息,先入为主觉得她是魔族人,可她恐怖的实力,却在告诉它,她不是魔族人。 魔族可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怀鸢见它顶着她的威压,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不由高看它一眼。 “我是你爹。”怀鸢冷笑,她从不是废话的主,手指在空中翻转,接二连三的招式瞬间淹没顽愚兽。 顽愚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安笙见胜局已定,马屁恰到好处地从嘴里崩了出来:“我就知道,它对你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怀鸢扬扬下巴,倒是不反感。 “不过我没看错的话,你的实力似乎更强了?”安笙摸着下巴,据她观察,怀鸢周身的阴气波动比之前的大许多。 怀鸢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吗?我不修炼,怎么从你的封印里出来?” 靠安笙良心发现放她出来吗? 拉倒吧,她自身都难保了,还等她解开封印。 再说,良心这个东西,她是真看不出来安笙身上有。 安笙在她眼里就是三无人员,无素质无良心无道德。 见封印的事情重提,安笙挠着头,生怕怀鸢发难,绞尽脑汁想要转移话题,刚巧林卿他们就走过来了。 她立马对他们扬起笑脸,心里满是感激:“大师兄,你怎么样?我刚才就见你后背被她这只魔兽伤到了,看着可严重了。” “处理过了,问题不大。”林卿回答道。 林卿之前染血的破烂衣服,早就被他换了。现在一身青色的墨竹衣服,脊背笔直,除了脸颊泛白以外,也没有其他别的事情。 “你也没事吧?”安笙非常贴心地顺带关心了一下池清渊,后者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朝她点点头表示没事。 安笙问完两个重伤的,才看向别人:“大家都没事吧,都还在对吧。” 其余人纷纷点头。 林卿和池清渊作为队伍里修为最高,遇到危险的事情自然会冲在前面,一般情况下,他们俩不倒下,后面的自然没有太大的损伤,完完整整,一个不落。 “小师妹,你刚才去哪里了?突然就消失了,我们快被吓死。”曲昊和仔细打量着安笙,没有在她身上发现手上的痕迹,松了一口气。 卫南移点头:“我们就听到你的声音,然后你就不见了。凭空消失。” 当时大家都踩上了一处软地,惊慌中不知谁嚷了一句,结果回过神发现安笙没了。 当时给他们九灵宗吓惨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就差通知九灵宗宗主回去的时候办白事了。 “周围什么机关都没有,我们都以为你被顽愚兽给吃了。”楚书阳开口道。 “嘶——”安笙摸着下巴。 “这事是这么个事,刚才遇到了一点小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呢,嗨不重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就是这样,然后那样,我和一个朋友碰到了。”她三言两语含糊了事情,将大家的视线往怀鸢身上引。 “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一个朋友,叫怀鸢。” 第330章 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说着又象征性地向怀鸢介绍,非常笼统简单:“这是我师兄师姐们,这是络青宗和流水宗的亲传弟子。” 他们礼貌打招呼,怀鸢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动作。 看她如此给面子,安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曲昊和他们则是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怀鸢,眼底的求知欲都快满出来了。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他扯着安笙咬耳朵,目光落在怀鸢的身上,观察着对方。 刚才他们都看到了,这怀鸢简直完虐顽愚兽,全程只看到她站在原地动手,顽愚兽就直接被拿下了,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 小师妹的这个朋友,太恐怖了! “泛泛之交。”安笙回答,别的没有多说。 说泛泛之交确实也不为过,恰巧还刚刚好。毕竟追其根本,他俩算是有仇。 “她是什么人?太厉害了。”曲昊和的目光有些崇拜,不由心生向往,他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厉害。 “刚才顽愚兽说她是魔族人?”楚书阳道。 卫南移:“你没听到他后面改口了吗?” “她的身份……不好说。不过她不是魔族人。”毕竟她是别的世界的鬼王,来到这里面,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鬼王实力如何,跟怀鸢比起来,他俩哪个会更厉害一点。 突然好想看啊,想想就很精彩! 安笙摸摸鼻尖,二话不说,直接选择岔开话题,点到了躺在那进气少出气多的顽愚兽身上。 好在曲昊和他们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只是对于突然出现的强者,他们多少会控制不住将视线移过去,更何况对方还长得这么漂亮,难保不会让人多看几眼。 “这魔兽刚才好生嚣张,现在成了这死样,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回啊,哈哈哈!”看见顽愚兽现在的残阳,楚书阳忍不住叉腰狂笑,模样嘚瑟的令人发笑。 “刚才多亏了姑娘出手。”池清渊对着怀鸢抱拳致谢,其他人也纷纷对着怀鸢表示感激。 怀鸢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这么厉害,高冷点怎么了,话少点怎么了?这在修仙界,是非常普遍的存在。 “刚才谢了,以后我欠你个人情。”安笙拍拍怀鸢的肩膀。 怀鸢没好气地打掉她的手,翻了个白眼:“你的人情我才不稀罕,我不过是怕他们死了影响你发育。” 她才不是好心。 安笙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几人上前,给了顽愚兽最后一击,在这之前,他们割下它白色的角。 顽愚兽有三个角,每一个都是顶级好物,对修士或者灵兽的修炼都大有益处。 顽愚兽虽然是魔兽,但它们身上的角并无魔力,相反纯净洁白,毫无贪嗔痴这些负面的影响。带着修炼,还能事半功倍。 因为顽愚兽数量少,且还是魔兽,多大在鬼界,所以修仙界里顽愚兽的角并不多见,一角尤为珍贵,千金难求。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角递给了怀鸢,毕竟拿下顽愚兽的人是她,他们没有任何异议。 怀鸢看都不看一眼,接过就丢到了安笙的怀里。 美其名曰,让她抓紧机会,勤加锻炼。 安笙毫无压力地收下三个角,弯弯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这怀鸢,除了傲娇了点,想要杀她,其他的还挺好的。 几人从幻境里出来,外面还是白天。只是结界内外的天色并不相同,结界外是白天,结界内却是黑夜。 周围还涌出一阵又一阵的魔气,如热浪般,一直存在,又时强时弱。 “这就是女孩子都消失了的回南城?”楚书阳看着阴森的周围,忍不住缩到叶子言和落允的身后。 风触动树枝的沙沙声,其间夹杂着乌鸦低压的叫声,树影拉长,在地上张牙舞爪地晃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一般。 回南城坐落在山脚下,一户户人家分布在小道边上,山上。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几乎没看见有烛光,非常昏暗。 “这里已经没人了吗?”冉晓晓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 第331章 是母母千纸鹤 “应该还有人,这个村子失踪的是姑娘,青壮年还有老人都没事。”叶子言道。 楚书阳不由得猜测:“或许他们只是闭门不出?” 一夜之间,女子全都消失了,人心惶惶的,哪怕消失的只有女子,还是令人恐惧。 再看现在的天气,黑得一点光线都没有,无人在外逗留也是正常现象。 毕竟这次女子出事,难保下次就不是男子了。 “我们绕着周围检查一下村子,看看能不能发现除了村里弥漫的魔气以外,有没有别的异常。” 在几人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池清渊开口打破了现场的沉静。 “一起找太慢了,我们还是分开找吧。”温天黎提议,其他人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温天黎等了一会,也没有人来反驳他:“刚好三条路,刚好我们三个宗一宗走一条,搜寻下去不论是有没有结果,都回到此地集合。如何?” “没有异议。” “考虑到玉简有些境地会失效,所以我这还有千纸鹤,大家都拿着吧,关键时候或许有用。”安笙掏了掏,从芥子袋一堆堆符文里翻出了一个又一个千纸鹤。 她一个个分过去,池清渊伸手的时候,安笙却没有把手上的小千纸鹤给他,池清渊清冷的目光顿住,略带疑惑地看着安笙。 脑子里思绪万千,他应该没有的罪过安笙吧? “作为流水宗实力最强的大师兄,你拿这个。”安笙拿出一只稍大一点的蓝色千纸鹤,放在了池清渊将要缩回去的手上。 借着林卿打着的火光,他们能够看清千纸鹤的样子。 颜色不同,大小不同。 “大师兄这个长得不一样,和我们的有什么区别吗?”关星羽凑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疑惑出声。 安笙捡起一股脑掏东西时掉在地上的千纸鹤,回答:“不一样啊,一个是母千纸鹤,一个是子千纸鹤,持有母千纸鹤的人可以定位持有子千纸鹤的人的位置。换言之,只要你们手里的千纸鹤不丢,跑去哪你们大师兄都能找到。” “这样的话,要是你们不慎分开遇到危险了,还可以远程呼唤你们的大师兄来救命。” 安笙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几人的千纸鹤发完了。 除了池清渊、林卿和叶子言三人手里的是蓝色的千纸鹤,其余人都是白色的小千纸鹤。 “这个不需要符修催动吗?”楚书阳知道这个,之前在噬日秘境时用到过。 安笙摇头:“这个改良过了,不需要符修,只要有灵力就能用。” “这个作用好厉害啊……诶!安笙,为什么你的千纸鹤比二师兄的还大?”楚书阳眼睛瞪圆了,指着安笙手上的千纸鹤惊呼出来。 “大惊小怪,这是母千纸鹤它老母,是母母千纸鹤。”安笙得意地扬起小脸,满眼嘚瑟地给他们介绍,“这个和母千纸鹤的功能差不多是一样的,它是联系母千纸鹤的。这样要是你们其中一宗覆灭,我立马就能知道!当然,你们要是对付不了,可以呼叫我,我有空立马飞过去救你们狗命。” “你能救得了谁?”怀鸢飘过来,幽幽地嘲讽。 安笙表情一滞,圆圆的眼睛瞪着她:“我不行啊,所以要你去救咯。” “你的海口,还要我来兑现?”怀鸢挑着眉,笑了,气的。 安笙笑眯眯地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臂,凑到她耳边道:“你忘了我说的?” 第333章 他们太弱了 怀鸢眼头跳动,她想起了安笙跟她说的话。 “别看现在宗门各亲传修为还不高,但他们是修仙界燃起的新星,是修仙界的未来。凭我们两个去对付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一巴掌就能把我们拍成肉泥,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助力。 他们在修道都很有天赋,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修炼比普通人更得心应手,成长的速度就比别人快。我们想要助力,他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蹙眉,烦躁溢于言表:“他们太弱了。” “他们弱是事实,但凭他们的天赋,成为强者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可否认,无论是打不过弋这件事还是宗门亲传弟子各个天赋卓绝这件事,她说的都是事实,怀鸢确实没有反驳的理由。 纠结明白了其中的关系,强压下心头的不耐,怀鸢难看的面容收敛不少,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将耳边的头发别到后面,故作不在意地开口:“我这是闲的才做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可不喜欢到处救人,尤其还是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安笙连连应声,微微低下头,压下嘴边得逞的笑。 用法交代完,他们也不再停留,各自师兄带着师弟师妹朝着离自己最近的路走去。 林卿一宗靠右边,所以他们分开后他们便沿着右边的小路走。而络青宗走左边,流水宗走中间。 “没有吗?”安笙拽着曲昊和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 “好像是真的没了……”曲昊和把芥子袋翻了个遍,越翻越急,“不可能啊,我明明在身上的啊,怎么找不到?” 好在他还记压低声音说,不然走在前面的大师兄一个枣栗就要过来了。 “让我来!”安笙拿过他的芥子袋,动手翻找。 “你们在找什么?”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响起,给做贼心虚的两人吓得一个激灵,手上的芥子袋甩飞出去,要不是卫南移接的快,就要砸到顾清欢了。 好险啊,差点脑袋不保。 安笙和曲昊和心有余悸地拍胸脯顺气。 安笙瞪着眼睛,不满地看向怀鸢:“干嘛突然说话?吓死人了。” 曲昊和附和点头。 怀鸢不以为意地直起身子:“你们俩鬼鬼祟祟的,还责怪起我来了?” 安笙冷哼一声,从卫南移手上拽回芥子袋,又翻找了一遍,有些绝望。 就连顾清欢都回头了。 “小师妹,你找什么?” “师姐,小师妹给我的珠子不见了。”曲昊和哭丧着脸,有些绝望。 他的第二条命,被他弄丢了。 他本来是带在身上的,突发奇想想要看一下,结果发现身上没有,他以为自己放芥子袋里忘记了,翻了一下芥子袋,还是没有。 这事不小,顾清欢和林卿一同停下脚步,也有些凝重,林卿亲自来翻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 卫南移难得没有呛他:“你记得你去过哪里吗?” “我不是和小师妹就是和你啊……”或许是想到什么,他脑子一动,“难道是把我们关起来的魔修?” 第334章 给我一百个屯着 “那看着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珠子,谁会想到偷它啊。”卫南移道。 外表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白珠子,像姑娘家串在一起做首饰衣服的珠子,是看几眼也不会觉得是什么稀罕物的珠子。 更何况它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小,顶多算得上是一个在灵气周围待得久了些的普通珠子。 顾清欢:“戴在身上的东西难免会遭人惦记一点。” “什么珠子?”怀鸢胳膊肘推了推安笙,问。 “挡毛僵攻击的珠子,我之前做的。”安笙无奈地捏了捏眉间。 都不知道范围,这怕是找不回来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还有吗?给我一百个屯着。”怀鸢眸中微不可查的亮了一瞬,她朝安笙伸手就要讨要。 安笙嘴角抽抽,有些无语:“没有了。这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一百个?你可真敢想。” 她身上就一个,她竟然开口就要一百个,可吓死人了。 “那把你的给我好了,反正你这么会跑,也不差这颗珠子吧。”怀鸢话说的非常心安理得,一点也没有害怕良心被谴责。 也不知道弋有没有见识过安笙的王牌逃跑术,见过的都说厉害,也这是当初安笙能从她手里跑掉的绝技。 要是没见过,她还真想推荐弋体验一下。 看着快要怼到自己脸的手,安笙无语地拍开,满脸嫌弃:“做梦来的快一点。” “我每天都会看一眼的,但是这几天没注意,我每天真的都会习惯看一眼的,这几天我怎么就不记得看了呢……”曲昊和懊恼地拍头,显然对弄丢珠子这事耿耿于怀。 他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会丢在哪。踌躇好一会,他才找安笙说,所以才会出现两人交头接耳找东西那一幕。 “罢了,找不到就算了,之前做的少是因为没有材料,等回去我再去找点材料给你做一个。”安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哦对,还有大师兄也还要一个。”安生想到大师兄之前遇到毛江,珠子已经被打坏了。 他现在和曲昊和一样,一条命。 “可是如果没有丢的话,我就可以有两个了。”曲昊和欲哭无泪,在心里对自己的粗心谴责不已。 这真是越想越觉得亏。 “会不会是珠子挡住了某种攻击?”卫南移摸着下巴,缓缓开口。 这个解释不是不合理。 曲昊和苦着一张脸:“不会吧,除了被魔修关起来那次……但是你的还在呀,不能他就逮着我打吧,这没道理呀。” 卫南移点头:“说的也有道理,我的确实还在。” “难道是在幻境里?”顾清欢问。 曲昊和摊手:“我不知道。” 当时情况这么危险,心思全在自保上了,谁会注意呢。 “算我倒霉吧,小师妹,回去要是材料多,你一定要弄牢固一点!”曲昊和看着安笙道。 安笙点头:“下次一定是加强版。” 伤心的曲昊和跟在几人身后,还不忘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们一路走开,房子里皆是一片漆黑,他们尝试着敲门,却无一人应答。 第335章 我还要 一路死寂。 “前面几个房子里有人。”林卿指着远处山脚下的房屋,对他们道。 顾清欢:“去敲门看看,有没有人开门。” 于是几人大步朝那走去,没多久就到了山脚下的房子门口。 “我去吧。”林卿往前走一步,抬手敲了三下门。 稍等片刻,不见人回答也没人开门,他又敲了一下。 “这家也不开门诶。”安笙敲了几下边上的门,还是一样的反应。 他们挨个敲了一下,屋内的人一样闭门不出,几人也不强求。 只是走到最后一扇门,还没敲,里面的人就打开了门。 林卿放下举着的手,看着他。 开门的人是一个男子,他头发乱糟糟的,犹如鸡窝。 “你们是外面来的吗?”他观察了几人好一会,一直听到他们挨家挨户敲门的声音。 虽然光线昏暗,但他还是依稀看到这里面有人身上带着佩剑,心里顿时觉得这伙人身份不简单。 他的嗓音嘶哑,仿佛是扯着喉咙开口一般生涩,听着令人莫名的难受。 安笙几人面面相觑,林卿对着他点头:“我们路过回南城,想要找个歇脚的地方,但没人愿意开门。”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大家都躲起来了,哪敢接触外村人。”男子喃喃,说话的声音轻得仿佛在说哑语。 “什么?”站在队伍后面的安笙把头往前伸,疑惑地问道。 “没事没事,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来我家吧。”男子往后退一步,对着他们发出邀请。 “那就叨扰了。”林卿抱拳,先一步走进院子。 其他几人跟在后面进来,男子落在后面,朝外伸出头看了看,迅速关上了门。 几人看见了他的行为,但心照不宣的无视。 男子家的院子非常简单,角落堆了许多柴火,农用工具,其他别的东西就没有了。 跟在他的身后进入屋内,他们才发现,屋外黑灯瞎火的,但屋内因为烛火无比亮堂,原来窗户上都糊了厚厚的纸张,甚至用木头封住了,在外面看着就像没有点火一样。 烛火照在男子的身上,他们也清晰的看到了男人的样貌。鸡窝一般的头发杂乱无章,皮肤黝黑,是常年干农活的健康肤色。他面容憔悴,身着布衣,样貌是丢进人群里瞬间能融入的普通。 就是一个农家男子的样子,普普通通,没有特别。 “家里没有好东西招待大家,但这是山里的泉水,不加任何东西便甘甜可口,你们尝尝。”男子倒了几碗水,分别放在几人的面前。 许是许久没有见到这么多人,有些局促,动作有些僵硬。 安笙低头看着面前的水,清澈透明,碗底清晰可见,没有任何的杂质。她仰头一饮而尽,眼睛亮了,发出赞叹:“哇,真的是甜的诶!” “好喝好喝,还有吗?我还要!”安笙把碗朝男子递过去。 男子没想到安笙喝了会主动要,忐忑之余是点点高兴,他连忙给安笙满上:“有的有的,想喝多少都可以。” 回南城最着名的,是不加东西却依旧甜爽的山泉水。没有出现变故之前,有许多人慕名而来。 山泉水味甜凉爽,做糕点最合适不过了,所以回南城用山泉水做的糕点也是出了名的好吃。 有多久回南城失去了往日的热闹?他都有些不记得了。 其他人见安笙喝了一碗又一碗,也端起来尝了几口,确实比平常的水要好喝很多。 于是本来就安笙一个人要的,变成了曲昊和和安笙一起要。就连林卿顾清欢两个口腹之欲不重的都多喝了一碗。 第336章 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卫南移比顾清欢和林卿多喝了一碗。 “见笑了,这山泉水确实甜爽润喉,与平常的不同,很好喝。”顾清欢对两个师弟师妹一要再要的行为有些尴尬,清丽的脸上微红。 “小孩子嘛,没事的。”男子无所谓地摆手,没有半点不悦,他对着几人腼腆一笑:“你们能喜欢喝,我很高兴,喝多少都没有关系。”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安笙和曲昊和还是停了手。 “在下卫南移,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卫南移对着男子抱拳,自报姓名,顺便介绍了自家师兄妹。 男子落座,不自在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磕磕绊绊地回答:“你们叫我方永三就好。” 安笙:“你们这里每家每户都把窗户封起来了吗?难怪我们刚才在外面一点光都没有看到。” “我们敲门也没有一个人应,还以为你们这已经没人住了呢。”曲昊和接着道。 方永三点头,低下头,手指不安地转着手里的碗,不知从何说起,顿了片刻才开口:“其实我们村以前不这样的,直到几个月前,发生了一个变故。” 几人视线微动,纷纷落在方永三的身上。 “每晚都会有姑娘失踪,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抓走的。” “那时有人提议,封窗锁门,制造无人的假象,或许就不会再有女孩子失踪。起初这个办法有效,只要是封窗锁门的家里,都没有姑娘再失踪了。” “后来这个办法又没用了?”曲昊和问。 “对。”方永三继续说道,“就这样安生的过了半个月,半个月以后,又开始有姑娘失踪,一天一个。哪怕房子上了锁,全家人都躲到地室里,还是躲不过。” “半个月前,剩下的姑娘,一夜之间全消失了。有人说是我们做了错事,老天爷降下的天罚。但我知道不是的,根本就不是这样!”方永三说到这有些激动,碗里的水因为手指的颤动而晃动,溅出几滴水落在桌子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身子微颤,努力克制着身体抖动,他抬起碗喝了一口,清凉的山泉水抚平了一些心底的恐惧,但阴影难除。 平静了一会,他才继续说道:“这不是老天的惩罚,是人为。我们村里曾来过一个奇怪的人,他穿着黑衣,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脸上也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他在村子里带过一段时间,因为装扮怪异,没什么人愿意接近他,更不可能知道他何时离开。但我清楚的知道,就是在他离开的第二天,姑娘们才开始消失。” 卫南移盯着面前的碗,若有所思:“你怀疑是他?” 方永三重重点头。 “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村子的?”顾清欢问道。 方永三:“我家的地在半山腰,那天我和妹妹去地里收菜,我们俩亲眼看到的。” 曲昊和恍然大悟:“你还有个妹妹啊,那你妹妹是不是也失踪了?” “小四!”顾清欢瞪了曲昊和一眼,神经大条的,人家妹妹丢了已经很伤心了,怎么能戳人心窝呢? “没事,这不是什么秘密。”方永三摇摇头,目露痛苦,“反正谁家有姑娘,姑娘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无法查询。” 谁家有姑娘,谁家就有灾难。 他宁愿他孤身一人,也好比妹妹不知所踪。 第337章 你不怕我们对你动手? “你们一直窝在屋子里,到现在吗?”卫南移问。 方永三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刚开始就只有姑娘躲在屋里,男人出去种田干活,更甚的出去时会在门上窗户上上一把锁,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闯进来掳人。” “没想到封的这么严了,姑娘还是不见了,屋内屋外,没有任何撞击的痕迹,锁也和出去前一样,没有变过。只是屋里的姑娘消失了。” “本来陆陆续续消失了姑娘也没有到让人坐立难安的情况,直到那天醒来,所有姑娘还在的家里都发出了惊叫,一问才知姑娘全都消失没不见了。我的妹妹也是那天……” 方永三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情不自禁的又叹了口气。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都很害怕,有人猜测村里的女人没了,那下一个可能就是男人了。所以你们才会看到挨家挨户都闭门不出。” 卫南移看着他:“那你怎么敢出去?还放我们进来,你不怕我们对你动手?” 他这个行为,在这个环境下,确实胆大过头了。 方永三拽了拽裤子,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五个成对,他一个人肯定怕,更何况队伍里还有佩剑的,他心里更悚。 就像现在,几个人里最高的那个少年,虽然不说话,看着很年轻,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令他心生惧意,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他,生怕亵渎少年半分。 从开始他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他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庄稼汉。 他没有想过退缩吗? 在让他们进屋那时候,他就怕了。 “怕。”方永三颤巍巍的开口,头低的都快碰到桌面了,“但是我想救我妹妹,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五岁那年,父母双亡,留下我和一个刚会满地爬的妹妹。我们从小相依为命,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了。” “小时候我就发誓要护着妹妹长大,护她一辈子,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要做什么,我什么都找不到。” 他们看着方永三的身子肉眼可见的颤抖,本就嘶哑的声音哽咽。 “我找不到我妹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太害怕了,我不想失去她。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才冒险找外人求助。” 他掩着面平复情绪,没一会放下手,还能看见湿润的眼睛。 看着他们的眼里含着哀求和希冀:“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们,做牛做马都行。我只想求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 “你为什么不去外面求助?”安笙撑着下巴,问。 “我试过了,我出不去。官府派人来查探消息,来了好几拨人,也没有找到。” “他们也出不去?”曲昊和诧异。 “并不是,起初进出没有任何阻碍。是在村里姑娘消失的第二天,村里的人就出不去了。我想出去找人,绕来绕去还是在村子里。那以后,也没再见官府有人过来,我们甚至都以为皇上放弃我们了……” 第338章 这个村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对吧,纪疏霖不是说,一直有京城的官员来查吗?”安笙手指压着碗的边缘,目光看着方永三。 方永三脸上露出诧异,他挠挠头有些不解:“可从那天以后,我就没有见过外来人了,更别说京城来查案的官员。” 他的表情很真实,大写的懵逼。 “真的一直有人来这里?”方永三瞪着眼,心中升起丝丝惊恐。 既然一直有人来,那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看到过? 这不现实。 安笙点头,纪疏霖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人,毕竟费点心思就能查到的。 “你们出不去,他们进不来,看不到也可以理解。”卫南移道。 “就是那个结界!它挡住外面的人,又拦住里面的人。”曲昊和说道,“它拦着是为何?这个村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还有之前那个幻境,他们何德何能有这种待遇?给宗主他们还差不多! 萧天飞等人:谢邀! 这个村子看着没什么特别,在世人眼里,或许是糕点出名泉水出名,但安笙知道,这里是一处鬼界的交接处。平平无奇的村子,自然就特别了许多。 只不过,这个交接处毕竟隐蔽,几乎没人知道。 “从纪疏霖那里得知,查案的人损失惨重,没有头绪,但没有说过进不来回南城。或许,他们看到的地方,和我们的不一样。我猜测,他们确实可以进回南城,但进的回南城和我们进的不同。”安笙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里可能还有另一个幻境,一个给官府准备的幻境,我们之前进的,不出意外,是给修士准备的。”林卿说道。 曲昊和:“大师兄猜的应该是对的,但这幻境的主人也太厉害了。” 方永三听不懂他们话里的幻境什么,但大抵知道,这事超出常理。他也不插话,默默的在旁听着。 “你留意过村子里姑娘消失时,有没有出现一些特别的事情?”卫南移看向方永三。 方永三:“特别的事情?” “比如太阳西升东落,红月,或者一直吃草的牛不吃草了改吃肉了,这种要么超出常理,要么行为异常的特别事情。” 方永三皱着眉,仔细地回忆。 “建水家的狗疯了。”一个村民拍了一下另一个村民的肩膀。 另一个村民奇怪道:“怎么疯的?昨天我看着还好好的。” “突然就疯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夜鬼哭狼嚎,怎么打都没有用,那只狗村里的人都知道,乖得很也不怎么会叫,谁知道发什么疯。他们给它关在地室里,省的吵到别人,结果今早上发现它死了。”那村民摇摇头,脸上神秘莫测的。 “他家狗挺壮的,不愁吃不愁喝,看着能活好久,就死了?”另一个村民有些唏嘘。 “对啊,听说死的还很奇怪。”那村民啧啧几声,方永三还想听,他们却转移了话题。 安笙:“狗疯了?” 方永三点头:“那时候没觉得多奇怪,他家也是第一户丢姑娘的,我也没多在意。” 他回家的时候,碰巧听到的。 第339章 但是我可以帮你算算 “还有吗?”卫南移问。 方永三想了一下:“我记得有一户人家,鸡一夜死绝了,一只鸡崽子都没活下来。当时村里的人都以为是被人毒死了,一直没有找到动手的人。我不知道这算是异常还是人为……” “你们村里出现过这种下毒的行为吗?” “我记事起就没有听到过。”方永三摇头,“村里的人家,虽然有些人相互之间有纠纷,但最多争论再严重点就是打架,从没出现过毒杀别人家家禽的。” “家禽对每家买说,都很重要。” 偷家禽的不是没有,但只会偷一两只,弄死别人全部的家禽,是不可能的。 卫南移:“那这件事不是村里人为。” 方永三有些不好意思:“别的我似乎没什么印象,就记得这两件。每天要忙活计,我也不怎么关注村里的事情。” “问题不大,可以再给我满上一杯山泉水吗?”安笙嘿嘿地朝他笑了一声。 曲昊和连忙附和:“我也要。” “可以可以。”方永三点头,忙不迭给他俩满上。 “我不用,谢谢。”顾清欢见他要往自己面前的碗倒,立马开口回绝。 林卿和卫南移也表示不用了。 方永三干脆拿了一桶放在桌子上,让安笙和曲昊和俩人自己舀着喝。 “村里的人都出不去,你们是如何进来的?”方永三问,“我们为什么出不去?” 几人斟酌着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唯有安笙站起来,舀山泉水,一边面不改色的回答他的问题:“我们是道士,会些常人不会的法术,自然就进来了。” “你们……都是道士?!”方永三诧异地扫过他们,面上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们看着都很年轻,大点的也就林卿和顾清欢,其他的看着就是没有及笄及冠的少年姿态,和印象里的道士大相径庭。 现在的道士年纪已经都这么年轻了吗?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他想到村里发生的事情,还有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状况,顿时就信了。 官府的人进不来,他们却可以,这足以说明他们的不凡。 安笙毫无心理负担地点点头,其他四人默契的看着安笙忽悠人。 安笙嘬了一口山泉水,砸吧了几下,摇头晃脑道:“我们此番并不是来回南城的,不过途径此题察觉到了阴气,觉得此事不简单。我们生性乐于助人,于是也就停了下来。” “这样吧,你不是想找你妹妹吗?我虽然不一定能够找到,但是我可以帮你算算,她现在境遇如何。” “真的吗?”方永三原本诧异的神色激动起来,稍不留神,碗里的山泉水就被他带出来了一部分,洒在桌上。 他浑然不觉,急切地看着安笙:“是不是需要我妹妹的八字?” 安笙赞赏的看着他,点头:“你知道这个流程?” 方永三:“看过一些话本,话本上就是这么写的,顺嘴就说出来了。” 五人:…… 安笙从他嘴里知道了他妹妹的八字,开始掐指。 “你妹妹可是叫方永媛?” “是、是的。”方永三震惊,他可没有说过自己妹妹的名字,她竟然真的就算出来了。 心里那仅剩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 真的是大师! 过了一会,安笙才停下手,恶狠狠的喝了三大碗水,然后才道:“你妹妹的生机被遮住了,但好在我能力强,还是算出来了。” 说着她还有些得意。 方永三瞬间一脸崇拜的看着安笙,有些担心道:“我妹妹怎么样了?” “你且放宽心,她现在并无大碍,只是被关在了一个危险的地方。”安笙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 方永三紧张的心瞬间放下了不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下一秒,他又突然激动:“危险的地方在哪?她一直待在那岂不是会有危险?” 安笙:“现在倒是没事,但过段时日就不一定了。” 第340章 跪下来太折人寿了 她这么一说,方永三更是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距离那时候还有多久?我妹妹在这期间会受罪吗?我该去哪里找我妹妹?” 安笙:“那是邪祟之地,不是你这种凡人可以进去的。” 方永三听此,当场朝着安笙几人就跪了下去:“大师,求你们了,你们想要我这条贱命也好,让我做任何事也行,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 他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在凡人的范围内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非人,比如面前的几个大师。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给几人吓了一跳,凳子上仿佛长了针一般,跳了起来。 “有事好好说,突然跪下来算什么事。”安笙给他连拖带拽地拉了起来。 她的力气很大,带着不由分说的霸道,方永三一个健壮的男子竟然被她轻轻松松就拽了起来,这让方永三不禁对自己那一身肌肉怀疑,怕都是虚的吧。 曲昊和点头赞同:“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跪下来太折人寿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我该如何还你们寿命?用我自己的也行。”方永三无措的看着几人,身心都是满满的愧疚。 他原本也只是想要求人找回妹妹,没有想折别人的寿啊。 看着他仿佛犯了错的孩子,顾清欢在后面给了曲昊和一个枣栗,痛的他原地抱头龇牙。 顾清欢歉意的看向方永三:“你别当真,我们不会折寿的,这都是昊和这孩子开玩笑的。他只是不想看你对着我们跪罢了。” 方永三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脸上有些燥热。 他不觉得下跪会折寿,但是对方是道士,他这么说,他自然也就信了,哪想竟然闹了个笑话。 真是燥死人了! “我妹妹……”方永三挠挠头,有些尴尬的开口。 卫南移开口道:“你且放心等着,我们虽然不能保证能找到你妹妹,但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会告诉你的。” 他们算是应下了这个请求。 方永三何其感激,一个糙汉子瞬间红了眼眶,若不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定是要下跪的。 “谢谢大师!” “我们也要走了,你就待在屋子里吧,虽然屋子里不见得安全,但一定比外面安全。”卫南移说道。 方永三听话的连连点头,忙不迭的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待在家里,不给你们添乱。” 他又不会什么法术,去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在家里等着,给妹妹做她爱吃的点心。 送几人出门,他关上房门,坐下,却有些坐立难安。 他实在太激动了,这么多天过去,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不仅得知了妹妹尚在,还有获救的可能,他情不自禁的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只是一会,门却敲响了,宛若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激动。 戒备的朝门口挪去,方永三警惕的没有开口询问。 不过下一秒,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连忙想要打开门。但他的手瞬间顿在了门上,就在差点开门的一瞬间,他想到了几人离开前叮嘱的话,让他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门出去。 可是那外面,分明就是大师的声音啊! 他有些犹豫,难道大师有东西落在这了? 他查看了一下桌边,没有发现任何突兀的东西。 “开门呀!山泉水很好喝,我想在你这多拿点走,快开门。”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语气简直一模一样,问题是,大师走之前,早就捞走了山泉水,更不可能会为了这点东西回来。 门外的那个人肯定不是大师! 方永三想着,浑身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门外那个不是大师,那会是谁? 第341章 本大爷要替天行道! “小师妹,你这桶哪来的?”曲昊和刚看完一侧的家禽,看安笙捧着桶喝着。 安笙放下桶,舔掉溢到嘴边的水,漫不经心的回答:“就方永三家里的呗。” 曲昊和:??? “你什么时候拿的,我怎么不知道?”曲昊和震惊地回忆离开时的场景,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不是走最后吗,出房门之前问了一嘴,他就全给我了。”安笙耸耸肩,“二师姐那时候也在哦。” 曲昊和走在前面,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要不然他也会不要脸的要一桶,还怪好喝的。 \"我也要喝。\" “巧了,没有了。”安笙倒扣着水桶,还上下晃动,只有几滴水落到地上。 安笙用脚指着地上,无辜的看向曲昊和,语气真挚:“四师兄,这里还有,你喝不?” 曲昊和:…… “本大爷掐死你!”曲昊和双手握住安笙的脖子,前后摇晃。 “啊啊啊,这么一大桶,你竟然一个人吃独食!” 那个桶不小,有一个成年人上半身长,她竟然一口没留。 曲昊和伤心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他要大义灭亲!!! 安笙被晃着翻白眼,无语道:“这对你我的肚子来说,是一大桶吗?明明是一碗那么小!” 曲昊和:还挺会说。 “你们在干嘛?”卫南移瞥了两人一眼,淡定走过。 安笙朝卫南移伸出手:“三师兄,救我狗命!” “小师妹吃独食,本大爷要替天行道!”曲昊和道。 卫南移无语了,不就一桶水吗,味道不错,但不至于吧。 “别闹了,快走,大师兄他们在前面。” 曲昊和终于停下来,松开手,安笙阵风似的跑到卫南移身边。 他冷哼一声,一脚踹翻地上的桶,跟了上去。 “怎么样?”顾清欢看着过来的三人,问道。 “村内很多鸡鸭、牛羊,都不正常,我大概的看了一下,几乎每只都是濒临病死的状态。”卫南移道,“活不过这两天。” “而且好奇怪,村里一只狗都没有了。”曲昊和接着道。 一般村庄,不一定会全村的人都养狗,但可以肯定的是,十户人家里,至少会有三户养狗。很少会有一个村里,一家都不养狗的情况。 毕竟很多家里都需要狗来看家,一定程度上还能防止小偷来偷东西。 安笙:“应该都死了。” “我看了部分,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顾清欢说。 林卿:“农田里的植物是正常的。” 出问题的只有动物,和人。 几人决定回到约好的地方,和另外两个宗门集合。 他们还没到,远远就看到了早就回来的流水宗和络青宗等人。 快靠近他们时,林卿却伸手拦住了他们。 “怎么了,大师兄?”曲昊和不解的看向林卿,脚也停了下来。 “他们不是宗门的人。” “那不就是吗?”曲昊和的不解更深了,他眼里对面的人不是流水宗和络青宗的人是谁? 那楚书阳还朝他们打招呼呢! 那二愣子的模样,不是楚书阳是谁? “不是。”林卿摇头,眉头皱着。 顾清欢面色凝重的走到林卿身边,看着远处的人,问道:“大师兄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的也是流水宗和络青宗。 “是骨架子。” 第342章 还是楚书阳吗? ??? 曲昊和对着那个方向,瞪圆了眼睛,只觉得眼睛一阵白光闪过,略微不耐让他眯了眯眼睛。 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轻揉了一下眼睛,曲昊和再睁眼看时,那边还有人在挥手,只是挥手的人不再是楚书阳,而是一句腐朽的骨架子。 晃动着吱呀吱呀的手感,缓慢的在空中挥动着,僵硬的像极了皮偶戏里的人。 破旧的头骨上两个空洞的窟窿,没有眼睛,他却仿佛能看到一双阴森可怖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令人心口一颤,后背冷汗直流。 “如何?还是楚书阳吗?”林卿收回为他们开眼的手,淡淡问道。 “这是……南魔人养的魔骨?”他惊讶道。 卫南移:“竟然全部都是失败品。” 一眼望去,魔骨不是腐朽就是残破,没有一个是完整无痕的。 “南魔人不是在魔界西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多南魔养的失败品?”顾清欢诧异,心中有些不安。 魔族里有个小旁支,就叫南魔人,他们原先在南域的黑谷里,后来不知怎的,搬去了西郊。 虽归属于魔族,却又像退休归隐的世外魔人。他们既不参政也不议政,仿佛只是定居在魔界的客人。几乎从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哪怕是魔族人,他们也很少会有交集。 “这小小一个村子,先是结界,又是幻境,现在竟然还有南魔人?这个村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魔修鬼修,魔族的,疯了吧。”曲昊和抓了几把头发,十分不解。 一路看过来,除了随处可见的魔气,他没发现有任何特别的东西啊。 他们来人界,是奔着药材来的,怎么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南魔人是什么鬼? 安笙疑惑的看着丑陋的骨架,挠了挠头,这又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她微微抬头,看到飘落下来的怀鸢,眼睛一亮,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 她不好说这里是鬼界人间的交界处,但是可以借怀鸢的嘴啊。 所以刚才去方永三家里之前,她偷偷拉着怀鸢到一旁,交代了几嘴,顺便让她找找看。 反正她一个鬼王,修为高的很,就是和来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吩咐起来一点都不会有心理压力。 怀鸢点头:“有一处魔气浓郁,我仔细查看一番,发现是鬼界和人间的交接之处。他们似乎在把魔气往村子里慢慢送出,还有一些丑东西往外钻。” “丑东西说的是那些吗?”曲昊和指了指远处的骨架子,问道。 怀鸢抬眼看去,轻皱眉头,摇了摇头道:“不是,但都挺丑的。” “哪来这么多丑东西?” “还有别的东西?”卫南移惊觉,“是什么?莫非是鬼界那些……” 鬼界和人间的交接处,送出来的东西无非是鬼界产物。他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有所耳闻。 怀鸢有些不耐:“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 “别聊了,他们来了!”曲昊和大喊,推了挤人一把。 原本还站在远处招手引诱的魔骨人朝他们奔来,这一跑,瞬间暴露出草丛里、树干后的魔骨人。 “我靠,这么多?!” 他们争先恐后地涌来,稍慢一些的,没腿的,栽倒在地瞬间便被后面的踩踏而过,然而只要没有成为碎块的魔骨人,就算跑不了也会在地上朝他们爬来。 不见面目却也不失狰狞,画面之壮观仿佛山间瀑布,汹涌不断。 第343章 他们争先恐后地涌来,稍慢一些的,没腿的,栽倒在地瞬间便被后面的踩踏而过,然而只要没有成为碎块的魔骨人,就算跑不了也会在地上朝他们爬来。 不见面目却也不失狰狞,画面之壮观仿佛山间瀑布,汹涌不断。 \"太多了吧,杀都杀不完!\"曲昊和又一次一手劈灭靠近顾清欢的魔骨人。 “他们从很早就在这养了。”安笙一脚踹开一个,镰刀挥得威猛,一刀劈死三个。 卫南移双手同时结印,一张张符文飞出,炸了一处又一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混杂着黏稠腥臭的烧焦味。 “鬼界和魔族一定是密谋了什么大事,可他们之间向来不对付,难道之前他们打来打去是做样子?” “鬼界魔界互看不顺眼是几百年来就存在的,假不了。或许他们之间有了共同的利益,促使他们在一起。” 顾清欢手里的梅花弩牵动,三灵箭射出,顿时消灭了三个魔骨人。 如今梅花弩顾清欢用的越来越顺手,箭箭命中,鲜少有空的时候。加之她修为稍涨,威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就是不知这共同利益是什么了。” “我想红眼僵尸的消息,应该传到了鬼界和魔界。”安笙将脚边的头骨踢飞,杏眼微垂,眸色微沉。 她不是乱猜的,结合之前得到的消息,这个想法有迹可循,甚至一点都不荒唐。 在红眼僵尸出现到现在,过了半年,知道的人不少,再怎么封锁消息,总归是捂不住的。 或许在那时,鬼界和魔界就勾搭在一起了。 养一个完美的魔骨人需要至少五个月的时间,骨龄越久,需要的时间越长。 而失败品,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得到。 培养失败品的时间,非常充裕。 “他们又做一统六界的白日梦了?”卫南移嗤笑,满脸不屑。 魔界和鬼界都有一统六界的美梦,这也是他们不对付的主要原因之一。但某种程度上,他们确实立场相同——都一样的看他们所谓正道之人不爽。 他们之间看不顺眼,但也有合作过的。几百年前的仙魔大战,还有一些仙魔战役,他们都站在了一起。 莫非这一次又要掀起一次仙魔大战了? 曲昊和也不屑的笑道:“他们可不就这点欲望,反正达不成,让他们想想也没什么。” 他们一边聊着,手上的动作不慢。 “怎么还这么多?后面到底还有多少?” “我们之前在那待过,那时候他们怎么没有出来?”安笙问道。 曲昊和:“不知道,神出鬼没的。” 半个时辰过去,几个没有耐心的已经炸了。 安笙扯着嗓子喊:“还有多少啊!有完没完了!” “杀不完,根本就杀不完。”曲昊和欲哭无泪,使剑的手酸涩又酸涩,一直下来精神紧绷着,不免有些疲惫。 卫南移朝林卿道:“大师兄!” 林卿踏空而起,对着他们道:“列阵!” 几人退至林卿身边,卫南移将符纸丢出,一道屏障拔地而起。 怀鸢比较特殊,魔骨人并没有对她进行攻击,她在魔骨人中来回穿梭,杀得不亦乐乎。 他们双手翻飞,同时结印。 第344章 几人脚下金光乍现,一股强劲凶悍的风从中心像四处散开。飞扬的头发打在脸上生疼,但现在危急关头,没人注意。 阵成时刻,怀鸢瞬间闪到他们身后,灵力汇成巨浪,一波又一波拍向魔骨人,前段的魔骨人瞬间化成灰烬,中后端的魔骨人直接被阵阵灵阵拍碎,难以爬起。 这个大范围伤害的阵法,是既僵尸潮以后,他们研究出来的,就是专门对付这种量多,实力不俗,能打但烦人的情况。 魔骨人数量多的吓人,哪怕这种大面积的大杀器,将他们全部杀掉,竟用了快两刻钟,半个小时,这是何等惊恐。 此阵虽然威力巨大,效果明显,但对布阵人损耗巨大。且尤为挑人,必须最低元婴期为中心布阵,否则伤害简直就是过家家。 他们虽然练过几次,但真正用,这还是第一次。 这不,各个嘴角挂着血,阵法一停,不要形象的已经开始大喘气猛咳嗽了。 林卿落地,脚步微微虚浮,他随意擦去嘴角的血渍。 “哎哟喂,哎哟喂,粉条,救命啊,要死了要死了。”安笙躺在地上,滚了两圈。 带着赤焰的灵力,猛是猛,但烧也是真的烧。 安笙只觉得丹田被放在火上烘烤着,滚烫得想要原地消失。 一条粉色的小蛇飞出,落在她身边,习惯地将尾巴放在她的身上,柔和的白光瞬间包裹住安笙。 安笙只觉得原本要去极乐世界的丹田瞬间冰冰凉凉,浑身的痛苦难耐尽数消失,舒服她合上眼睛就想睡觉。 只是一只脚踢了踢她屁股,怀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睡。” “我没睡!”昏昏欲睡的安笙张嘴反驳,她猛然跳起来,吓了几人一跳。 就见安笙瞬间又趴在地上,欲哭无泪的捶地:“这世界不公平啊,不公平!明明该痛苦的不止有我才对。” 除了怀鸢,其他人闻言瞬间就明白了她在不公什么。 曲昊和拍拍肩膀衣角,立马嘚瑟上了:“小爷我实力好运气也不错,小师妹,你可不要太羡慕了。” 安笙愤慨的原因无他,完全是因为这阵不仅挑人,还特么的区别对待。凡是低于金丹修为的,都会被赤焰灵力灼烧。 之前曲昊和还没金丹的时候,哭天喊地也有曲昊和这一员。 要不说他运气好,前段时间刚到金丹。所以现在只有安笙一人痛哭流涕。 曲昊和:“还是大师兄列阵慢了,要不然……” 一道身影成抛物线飞出,林卿淡定的收回长腿,他不找个好位置怎么好布阵? “阵盲闭嘴。” 怀鸢飘落在安笙的身边:“你真的好弱鸡。” 安笙:??? “诶嘿,流水宗掉鬼界了。”安笙看着一闪一闪的千纸鹤,收到这个消息,表达出来时还有些掩藏不了的幸灾乐祸。 卫南移:“我们都遇到魔骨人了,他们两个宗就算没遇到也不会很轻松。” “能轻松吗?都快哭爹喊娘了。” 安笙说着放出了声音,楚书阳扯着嗓子的声音传出来。 “救命啊!!!安笙!!!我们要死啦!!!” 第345章 曲昊和眨眼,乐了:“竟然还真是,听那动静,可不比魔骨人简单。” “魔什么?!”对面楚书阳没有听清,梗着脖子对着千纸鹤大喊。 “管他魔族魔鬼,真的救命啊!再不来,你们的好兄弟就要没了!” 卫南移凑过来,问道:“你们遇到什么了?” “鬼界的沉兽,好多好多!我们要窒息了!” 沉兽?除了安笙和怀鸢,其他知道是什么的人都不约而同挑了挑眉。 沉兽挺出名的,出名和之前奴兽不同,人家是凶性,它则是因为外形。 原因无他,实在是六界中,丑的不能再丑,哪怕能找出来,它也绝不会被挤出前三的那种丑。 不仅如此,沉兽的邋遢也非常出名,但凡它们经过之处,皆是臭味熏天,那臭味还要比鬼气重上三分。可以说,凡是和它打架的人,都会自觉闭去嗅觉。 要说它们的丰功伟绩,要数沉兽几百年前一位鬼界长老的坐骑,那臭味,直接熏得不论敌我,吐了一地,愣是凭一己之力让双方休战了三天有余。 这一举,十分震惊。当时沉兽是作为鬼界的杀手锏上的战场,谁知鬼界之间没有通知,当时连自己人也臭吐了一大半。这事还是那时一大闻名笑料,好几次和鬼界打架,对方都喜欢拿出来嘲笑一番,魔界之人尤甚。 当然,沉兽能在鬼界混的好,实力自然不低,只是相比于外行,在令人深刻这方面,那还是要逊色很多的。 卫南移目光投向怀鸢,怀鸢不明所以,不悦的皱起眉头,想要开口呵斥。 卫南移快她一步张口:“方才你探查到了鬼界和人间的交界处,看到鬼界正往这里输送丑东西,可是些魔兽?” 怀鸢:“是魔兽。” “你刚才看到的丑东西,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沉兽。” “没错,沉兽真的很丑。”曲昊和点头,“不过鬼界的魔兽,好像都不怎么好看,只是这沉兽最丑。” “不仅丑还很恶心。”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道。 “真有这么丑?”这形容,直接勾起了安笙的好奇心。 看着安笙眼底跃跃欲试的光芒,顾清欢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太好奇,容易没胃口。\" 这么严重?安笙更加好奇了。 “你刚才在何处看到的沉兽?是交接口吗?”卫南移问道。 怀鸢抬手朝着东北方向指去:“那个方向,是去交接处的,在过去的途中就能看到。” “流水宗的没有消息,那我们先去找楚书阳他们吧。”安笙让楚书阳他们撑着,然后把千纸鹤塞回胸口。 楚书阳说话开始断断续续的,情况非常紧急,耽搁不得,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林卿作为大师兄,在去之前,提醒道:“封闭嗅觉,到那切勿打开。” 安笙和怀鸢虽然疑惑,但两人都没有反驳,跟着他们封闭了嗅觉。 一行人在房屋上跳跃飞行,刚才这么大的动静,村庄依旧漆黑幽静,没有一个人影和一点灯光。 到达目的地,几人瞬间看到了节节败退的四人,以及那沉兽难以忽略的外形。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几人还是一个踉跄。 那真是……丑的千奇百怪,丑的独特,丑的出圈。 安笙从地上爬起来:“这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生物都要丑!” 怀鸢难得赞同她的观点:“在天上没看清,只是觉得丑,现在看清了,真是时间绝无仅有的丑。” 曲昊和颔首:“刚才的魔骨人还是差远了。” 自从知道安笙要来救人以后,楚书阳一直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瞟向周围。他们一到,他立马就发现了。 第346章 你不会要临阵脱逃吧? 他对着几人挥动手臂,大喇喇喊道:“我在这,快救命!” 安笙后退几步,冷不丁撞到了人。 “你不会要临阵脱逃吧?”怀鸢盯着她,语调阴阳。 安笙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反驳:“没有的事。” 说着,连忙越过怀鸢,朝楚书阳那边跑去。 不知是心虚还是咋的,跑过去的途中她还高喊着“好兄弟不要怕,我来救你了”。 有了九灵宗的加入,情况好了不少,但也只是不少。 沉兽的数量虽然没有魔骨人乌泱泱那么多,但沉兽的实力比魔骨人高多了,一个沉兽顶十个魔骨人。 安笙:“怀鸢,你小子不道德,就在旁边看戏?” 悬坐在半空黑雾上的怀鸢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加油。” 安笙:…… 除了林卿,剩下几位简直就是刮痧大赛的头等选手,一个比一个刮痧。 白银局混进了个荣耀,这不闹吗? 安笙吐槽着,默默思考着对策,再这么下去,就算能吃丹药补充灵力继续耗着,但终究不是个办法,一旦鬼界魔界来过厉害的偷袭,他们就要凉凉了。 刚才打岔,她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在神海里喊道:“木栾,你修炼好了吗?” 她差点忘记了,木栾和木音作为魇狐,对魔兽天生具有威慑力和压制力。 木音上一次在幻境里干完架,说是要突破,潜心突破去了。 但是木栾修炼好久没出来了,也不知道现在修为到哪了。 安笙也没有保证,木栾在这时候能够从修炼领域里出来。 他能出来,肯定是最好的,但若是出不来,那也没办法,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结果不负众望,在安笙喊了十几次后,神海里和木栾的连接突然变强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在神海里响起。 “你遇到危险了?” 是一道干净稚嫩的少年音。 你谁? 安笙脑子有一瞬间宕机,就这几秒愣神里,一颗巨大的头颅落在了她的头顶,锋利的牙齿被污秽簇拥着,散发着阵阵黑气。 “安笙!躲开!” 一道尖叫在混乱中响起,临近几人也听到了声响,微一转头瞳孔骤缩。 “狗娘养的!” 黑雾上的人一声咒骂,瞬间消失在原地。 安笙后知后觉抬起头,对上一张散发浓郁黑气的大嘴,此刻想跑,已经晚了。 捏着符,安笙做好了在它胃里爆炸的准备,然而身子瞬间腾空而起,眨眼间她便出现在了另一处地方。 她之前站的位置,沉兽的嘴已然咬下。 若她还在那,此刻估计已经在沉兽的胃酸里了。 一道火红的身影闪现至沉兽身后,沉兽掀起坠着脏污黏液的尾巴朝她打去。 “找死。”怀鸢冷冷地看着它,抬手一张红色的网从手心飞出,包裹住沉兽的头,顷刻间,巨大的头颅原地爆炸,碎块四射。 尾巴按照原来的轨迹对着怀鸢抽打,未靠近时,就碎成了渣渣。 沉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没了动静。 强大的威压使得在场的人和兽不得不停下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