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北凉王》 第1章 穿越成八岁小王爷 痛,好痛! 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头上冒出一个包。 “穿越了?” 许默一脸懵,坐起身,看着屋子里的陈设。 屋里的一切。 都告诉他。 这里是古代。 一秒前,他还是一个刚刚直播的打工人,是一个乡村的守护者,在直播的过程中不小心踩中了大型夹子。 夹野猪的。 由于出血过多。 没拯救过来。 这一醒,居然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神奇的是,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八岁孩子的身上。 好在许默平时喜欢涉猎历史,网文等。 积累出了不少经验。 比如,现在第一步是搞清楚他是什么人。 首先,穿越到了一个叫大周的王朝,成为这个也叫许默的孩子身上。 其次,这个孩子才八岁,家里家底有些硬,最值得一说的就是他的老爹。 “我草泥马!” “我居然是大周当今最小的皇子!现在被封为凉王!” “这含金量可比许多穿越者强太多!“ “做个闲散王爷很奈斯!” 许默在心中嘀咕着。 这方世界,顶着八岁凉王的旗号,可以到处招贤纳士。 然后,让这些人才治理北凉道,他就做个闲散王爷。 直到死去。 他正胡思乱想着,脑海中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系统正在检测] [由于检测到宿主欲要躺平、摆烂、所以负面情绪刺激到了系统,帝王系统正在被激发] [正在绑定中……] “系统绑定中!?” “金手指?系统?穿越者必备?” 许默懵,看了一眼屋门。 仔细听没有脚步声。 然后,站起身,走向窗口。 站在窗口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 许默回到床上,结跏趺坐。 意念一动。 因为他看了很多小说里都是这样的。 许默平复心情,问道:“系统,介绍一下你的功能。” 随后那道清之音继续 响起: [本系统名曰帝王系统,只出现在宿主脑海里,外人无法察觉,宿主因为想躺平,系统看不过去,现在激活] [帝王系统激活,将会带领宿主披荆斩棘,一路狂飙,踏上帝王之路] 许默眼睛一亮,他发现脑海中多出了一个面板,而且无数信息在面板上一一呈现。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是否打开?] “是!” 许默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新手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经验点10。” “恭喜宿主获得召唤功能,召唤功能可以召唤出王侯将相。” 备注:召唤需要用经验点,越高级,武力值越高,消耗的经验点越多。 “恭喜宿主获得一枚丹药。” [宿主现在是否服用?] “是。” 许默闻言,心中一喜,那道声音在脑海中再次响起。 他觉得腹中一股暖流正在蔓延,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感。 忍不住呻.吟一下。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他只是握了握拳头,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劲,快要溢出来了。 强壮了。 正当他要以为结束的时候,倏地脑子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最后一个新手礼包,每日一鉴] 每日一鉴,就是一种鉴定。 这里可以鉴定的范围包括: 有生命和无生命的都可。 鸡蛋、乌龟、石头都可一鉴。 见此,他心中一喜。 还真是个好东西。 许默心念一动,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面板: 宿主:许默 性别:男 年龄:8岁 修为:武者初阶 武功:无 神通:每日一鉴 开启功能:召唤功能! 经验点:10 物品:暂无 这,真无语! 有点水了! 许默玩过不少游戏,创建的角色都有一个属性面板。 他自然是明白这些数值所代表的意思。 “就这烂属性,恶心人的吧,就不能逆天亿点点?“ 哎!不甘心啊! 许默心中失望,暗自在心中怪系统不行。 [宿主检测到你对本系统似有不满,必须要说清楚] [系统属性的高低,与宿主身体素质有着很大的关系] 帝王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只要一步一步完成本系统下达的任务,就能不断提升自己] “罢了!还是得老老实实的!” 许默在心里暗自叹息。 本想着要躺平,摆烂,但系统却是不让摆烂。 都说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他觉得系统在手,就是找麻烦的。 一念至此。 许默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接受。 他认真看着面板,现在有十点经验点,真的是很少。 但一想到以后还有任务要做,经验点不会少。 倒是有着可以遇见的未来。 一看到每日一鉴的神通,许默立马就站起身,朝着屋子外走去。 刚刚走出门。 在门口遇见了一个女婢。 那名女婢被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朝着许默行礼。 “奴婢拜见王爷。” 许默点点头。 就在一瞬间,他发动了每日一鉴的神通。 脑海中出现了那名奴婢的信息: [小桃红,女,168,中等姿色,无父无母]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信息。 都是小桃红脑子里所想的: [王爷终于醒了!] [还多人都说这个小王爷很凶!] [那些家伙都跑了,说是去忙活其它事情,其实就是去玩,玩忽职守!] [咦?奇怪,小王爷如此看着我又是怎么回事?] [焦急…] 小桃红站在那里,发现哎许默正定定看着她。 蓦的一下脸都红了。 小桃红见到许默不正常的举动,立马喊道: “王爷!你怎么了?” “王爷!奴婢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脸怎么会脏,再来这里守候之前,她还特意用水洗了脸,小桃红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许默停下神通,坐在门槛上。 小桃红立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帝王系统检测到一个活体,人,现在是否读取数据] “是!” 许默心中一惊,居然被系统主动检测。 下一刻。 [正在检测中……] [还在检测中……] [……] [恭喜宿主,成功检测到了数据] 就在几次的的提醒之后,许默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再看小桃红一眼,发现在脑海中出现了数据。 侍从:小桃红 性别:女 年龄:14岁 修为:武者大圆满 武功:撼山拳一层 忠心程度:66\/100 “还能这样?” 许默眼睛一亮! 看了一眼面板。 许默彻底沉默。 居然还没一个小丫头的修为高! 第2章 一龙之力 还真是没说错,系统就是系统,可以让身边的人被检测,而后可以知道他们的忠心程度。 有了这样一个面板。 可以看得出,小桃红的忠诚度只有66。 既然是用数字表示,就说明有提升的空间。 许默兀自想起了什么: “是不是我身边的人,都可以被你检测?“ 他的话刚刚落下。 系统的声音就响起: [你以为本系统是博爱之人?没有根骨和发展前途的,都入不得本系统的法眼] 许默一惊。 就连小桃红的修为都比他高。 但很快就释然。 既然是有选择性的,而且都是有潜力的人,那么他就放心了。 撼山拳,是一部找基础的拳法,在整个大周修习之人,不计其数。 就是一部普通的功法。 就连个等级评不上。 倏然间,他脑子里一段记忆出现。 一岁时,一拳之力堪比一个成年人的力量,便是人们所说二牛之力。 二岁时,一拳之力堪比四牛之力。 三岁时,一拳之力堪比一虎之力。 …… 八岁时,一拳之力堪比一龙之力。 一龙之力,相当于斤。 许默看见这些信息,惊呆了。 都是系统检测出来的。 八岁,一龙之力! 斤! 一拳2000斤可以将一头牛活活打死。 那么斤呢? 许默盯着面板,最终还是移开,他继续问道: “就没有什么武功之类的?别的系统不都是配套的吗?” “当前宿主还不能拥有,因为年龄太小,等你到十六岁,系统自会给你!” 帝王系统的回答,很是冰冷。 “怎么?” 许默疑惑问道:“你说下次奖励可以,但你说十六岁才给我功法,有什么讲究?” “不是从小修炼就对你好,从现在开始,到十六岁,你每天只需锻炼身体就行。” 帝王系统毫不妥协的回答,许默也是毫无办法。 “如此说,我在接下来的八年,一本武功秘籍都没有?” 许默兀自想到一个疑问。 系统根本没有任何思考,再次提示: “在这八年里,宿主当然可以得到很多功法,但都是给身边人使用的,而且,本系统出品,是绝对忠诚于宿主的。” 还真是感人! 许默闭上眼,脑子里快速思考。稍顷,倏地又想起一个问题。 “若是我遭到了袭击,系统会帮忙?” “不会!” 帝王系统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 “本系统只提供宿主任务、召唤人物和储存物资等等!” “但具体的物资,需要宿主自行安排。” “本系统,相当于宿主种田。” 许默只能接受。 他现在最关注的,是经验点。 目前有10个经验点,这的确是有点寒碜,别人不都是几十,或者是几百,几千。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少的如此可怜。 许默在心中下定决心。 在这一方世界中,既然系统不让他躺平,既然要八年后才能习武,那就搞事业。 既然成了凉州的王,就好好做王。 在心里谋定,许默嘀咕道: “这10经验点,怎么如此少?系统,开启你的解释!” “少?” 帝王系统声调冰冷: “本系统为了直观呈现,给你一个召唤界面!” 系统声音冰冷落下后。 在许默脑海中的帝王系统面板,弹出一个新的面板。 面板上,有五张卡片,都是正面! 正面卡片上,都有对应的文臣武将名字。 而且,在卡片下,标识着召唤需消耗的经验点。 唯一让许默不爽的是,系统每天每次只能召唤一个人。 “这…就有点过分了!” 许默心里无语,他已经开始抵触:“系统,这限制就没必要啊!” 系统声音单一,再次响起: “此召唤面板,宿主可以自行选择,消耗经验点,童叟无欺,可以召唤出强大的将领,或者是算无遗策的谋士!” “本系统出品,皆是精品,所出的任何武将,都是宿主安排。” “简言之,本系统只出,不管!” 了解完后,他陷入沉默。 又一想,许默还是要仔细看看。 面板上由三个部分构成,那些卡片都是暗色,旁边还有一个锁。 很显然,还没解锁。 召唤页面有了,但还没解锁。 也并非是没解锁,而是经验点不够。 召唤一次需要消耗掉20点。 可现在只有10点。 而此时。 系统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宿主,现在开启任务] [完成任务,可获得奖励] 许默了解。 接着又是响起一声系统的声音。 [宿主出拳一次,可获得一份神秘奖励,获得10乘以次数的经验值] 备注:必须是别人招惹他出拳才算,比如其中切磋不作数。 许默懵了。 这还增加难度。 别人的系统都是尽量简化。 让宿主有一个无忧的状态,想什么给什么,还不用做复杂的任务。 这大概只有他的系统如此奇葩。 …………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许默抬头望向那扇门,问道:“谁?” “王爷,是奴婢,小桃红!” 门外传来小桃红的声音。似在门外等屋子里许默的应允,才会推门而入。 “进来!”许默望向那扇门,声调平和。 此时门打开,发出‘嘎吱’一声。 接着一个身着锦缎褂子的女子徐徐进屋,竟是之前从这里出去的小桃红。 许默望着这位王府的奴婢:“怎么?” 小桃红飞快走了过来,在距离几步的位置,朝着许默深深一揖: “王爷!有人找麻烦!” 许默听了小桃红的一番描绘,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小桃红脸上带着焦急。 许默却是眼睛一亮,心中暗道:“天助我也。” 这不就来了? 许默:“走,我们去看看。” 小桃红有点害怕,嗫嚅道:“王爷,那些人,来势汹汹,脸上都带着愤怒,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许默声调转冷:“这里是王府。” 凉王府,兼领大都督。统领着四州之地的军政。 ………… 凉王府。议事厅内。 此刻在这里坐着几个人,脸上都漾着不同的神色。 其中一人是北凉道大都督府长史。 另外一个是司马。 其余的人分别是凉州、幽州、流州和冠州的刺史。 今日是四位使君前来述职的日子,按照惯例,要等凉王出来。 这时候,六人坐在找圈椅中,互相对视一眼。 大都督府长史率先开口:“诸位!稍等!王爷很快就出来!” 第3章 一拳十二万九千六百斤,打死长史和四名刺史 坐在那里的大都督府司马,并未开口。 只是,其中有两名刺史,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其中一名刺史望向坐在那里的长史: “袁长史,北凉道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来领导,是不是有点太过荒唐,而且还兼领大都督!” 另外一名刺史也是附和道: “对啊!” 坐在斜对面的流州刺史: “袁长史,卑职以为,就该您暂代大都督。” 凉州刺史也是点点头: “对!” 而此时。 坐在那里的司马,如坐针毡。 大都督司马,姓姚,名简。 姚简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又是寒门出身,比不得袁长史显赫。 袁长史,姓袁,名崇。 袁姓在大周可是大姓,属于士族中的佼佼者,也是大周四大家族之一。 袁崇比他小十多岁,但已经做到了大都督府长史,稳稳地压他一头。 姚简望了一眼袁崇,不动声色:“我作为大都督府的司马,自然是辅助大都督办事。” 袁崇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隐藏的极好,抬手制止四位刺史: “诸位,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都是为陛下,为大都督办事。” “姚司马说的对,你们要向他学习!” 四名刺史都是一愣。 整个议事厅。 兀自间安静了下来,都不说话。 而就在此时。 屋子外突兀一声: “王爷到!” 以袁崇为首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 很快,一个孩子身着蟒袍,徐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婢,正是小桃红。 在两人身后还跟着几名护卫,皆身着凉王府护卫弁服。 但在门口,许默以手势让几人就在门口。 走进议事厅,众人低垂着头,不敢看许默。 等到许默坐在上首,扫视一圈众人: “都坐吧!” 袁崇最先坐下。 然后是姚简。 最后是四位刺史。 小桃红站在许默椅子旁边,身体都是打颤。 许默开门见山: “几位,有事不在大都督府,怎么还跑来本王的府邸了?” 没有人说话。 气氛尴尬。 许默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服。 欺负他是个孩子。 他倒是没在开口,而是端起茶杯,喝一口茶,然后缓缓地放在桌上。 然后,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盯着看会儿。 看到其中一名刺史的时候,那名刺史立马就忍不住,站起身,朝着许默深深一揖: “王爷。我们来就是想问问,咱们北凉道接下来的打算。” “据探查,北地北莽又有大兵压境的举动。” “还请王爷定夺。” 只是,他在说完这话后,眸子里闪过些不屑。 心里已经在冷笑。 就等着让许默出丑。 “王爷!卑职们是担忧啊!” “对啊!每年北莽南下,都是烧杀掳掠,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必须在北莽蛮子南下之前,早谋划,早定夺!” 许默没直接回答,转而望向袁崇和姚简。 两人,一个面色不动,一个低着头。 他心中清楚,这两人都是官场老油条,这个时候不会轻易开口。 许默定定看着袁崇: “袁长史!” 袁崇眉头一皱,还是起身,朝着许默拱手:“卑职,在!” 许默声调柔和:“本王听闻,北凉道大都督空缺,一直都是你暂代大都督职务,对吧?” 袁崇一惊:“现在王爷是大都督。” 许默心中不悦。 果不其然。 这厮想回避他的问题,凉州的事宜,他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 许默反问道:“也就是说。现在大都督府的兵权,政务,都该交接了,对吧?” 袁崇懵了。 就连姚简也是愣在那里。 其余四名刺史,都是望向袁崇。 袁崇朝着许默深深一揖: “王爷说的是。但朝廷有旨意,说陛下年龄尚幼,兵权和政务需十八岁交接给王爷。” 姚简一惊,望向袁崇的眼神复杂。 四名刺史心中一喜,反而是望向许默,似在看戏。 许默盯视着袁崇:“你再说一次!” 袁崇跪在地上,声音洪亮:“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 旨意?! 与此同时。 姚简,以及四名刺史都跪在地上:“王爷!这是旨意!” 死一般寂静。 而此时。 屋子外的四名护卫,手中持刀,为首一名护卫已经走进议事厅。 许默用眼神止住,那名护卫首领立马退回去。 许默望着跪在地上的几人: “好嘛!不愧是大周栋梁,遵循陛下的旨意,本王倒是没什么说的。” “都起来吧!” 袁崇等人不吭声,也不站起来。 这就是无言的抗拒。 许默站在了圈椅上,俯瞰着跪在地上的袁崇: “袁长史!你先起来,来,来,到我身前来。” 袁崇皱眉,还是站起身,朝着站在椅子上的许默走去,走了几步,距离有两步,停下了。 许默:“再来点。” 袁崇不知道这个小子要做什么,他就继续走了一步。 许默:“再来点,我又不吃了你。” 袁崇再走一步,刚刚就与许默大眼瞪小眼。 许默点点头:“不错。你这张脸够大。” 袁崇一愣。 就在他愣怔的时候,兀自一个拳头,轰击在他的肚子上。 他先是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 然后,是一阵痛感。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袁崇硕大的身躯,居然脚离开地面,收腹弯腰,宛如是毛毛虫一样,倒飞了出去。 轰! 议事厅一扇门倒塌。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袁崇身体落在了地上。 身体抽搐,气息奄奄。 姚简,以及跪在地上的四名刺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此时。 许默脑海中响起一声: [叮,恭喜宿主,获得10点经验点] 许默心中一喜,给的很及时。 打一拳获得经验。 不由得在许默脸上漾着一丝邪笑。 许默转望向一脸震惊的小桃红:“扶我一下!” 小桃红从震惊中转醒。 立马伸手扶住许默,从椅子上跳下来。 趋到跪在地上人的中间,扫视一圈。 “都起来吧!” 许默声音冰冷。 然而,匍匐在地上的人,不动。 许默继续道:“既然不起来,那就永远躺下吧。” 接着四名刺史。 砰!砰!砰!砰! 许默收回了拳头,脸上的笑更加灿烂。 望着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四名刺史,他没在意,而是转望向姚简。 后者立马跪走到许默身前,一个劲磕头: “王爷,饶命!” 第4章 开局冠军侯+霍去病军团 姚简哀求着,他真是无妄之灾,北凉道在许默没来之前,即便是有大都督,实际上,军政大权,依旧在袁崇的手里。 许默蹲下来,看着匍匐在地的姚简: “姚简!据闻你是个神童!三岁会吟诗,六岁对子王,十二岁就才冠江南,十八岁两榜进士,若不是会试的时候故意出了岔子,可能会是前三甲吧?” 姚简懵了。 这些都是他才知道的事。 都是不足为外人道。 甚至是秘密。 许默定定看着姚简: “除了圣贤书,治国策论,姚简你的兵略也是数一数二的。” “北凉道有大都督,长史掌兵权,但面对爱北莽南下,又是你这个书生出谋划策!” “甚至…你还亲自带兵,驱逐北莽蛮子。” 姚简又懵了。 他做的这些事,都只有大都督和长史知道。 但这些功劳,都是大都督和长史的。 姚简不知道,此刻,凉王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前面的我认,后面的我不认。” 许默一震。 明明是他的功劳,眼前这个家伙居然不认。 看来袁崇一族,对姚简,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许默站起身,趋到一旁的椅子旁,坐进圈椅中,倚靠窄椅背上,喟然长叹: “哎!读书人的骨气,你是一点都不沾。” 姚简依旧匍匐在地上,根本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他心中非常清楚。 得罪了袁家,就只是口水,都能淹死他。 姚简声音低沉: “王爷!卑职只是个小人物,不求官运亨通,但求做点事实。” “读书人的骨气,有点时候,丢了,能救很多人。” 许默:“抬起头。” 姚简抬起头,就像是在这一刻,换了一个人。 许默朝着门外的一名扈从招招手: “颜统领!” 颜统领,叫颜小乙,大内高手,虎背熊腰,身材高大,护送凉王来北凉道就藩。 颜小乙挎着刀,大步流星,趋到许默面前,拱手道: “王爷。” 许默望向颜小乙,“陛下的旨意呢?!“ 颜小乙点点头。 他从衣袖中拿出一份陛下的御笔,展开御笔文书。 见到颜小乙手中的文书,姚简立马又跪在地上,叩首。 颜小乙欲言又止。 他望着地上的姚简,将御笔递给他: “姚大人!起来自己看吧。” “陛下还说,看完后,速速按照御笔上的办。” 姚简双手接过御笔,飞快看完,然后望向颜小乙。 后者说道: “姚大人,赶紧按照上面说的去做吧!“ 姚简又转身,朝着许默深深一揖: “多谢王爷。” 姚简离开。 而此时。 颜小乙朝着许默深深一揖: “王爷!卑职也该回去了。” 许默点点头:“颜统领,来的这一路,多亏有你。” 颜小乙笑而不语,带着门外其余三名同僚,离开了凉王府,四匹马,朝着大周帝都而去。 ………… 许默让小桃红召集王府上下的仆从、奴婢。 并且让她全权处理凉王府的事宜。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经死了的五人,眸子里闪过寒意。 “小桃红!处理掉!” 许默声调冰冷。 小桃红立即垂首道:“是!奴婢现在就叫人。” 许默再次返回了屋子里。 屋子里放有蒲团,盘膝而坐。 刚刚坐下,他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一连串: [恭喜宿主获得10经验点] [恭喜宿主获得10经验点] [恭喜宿主获得10经验点] [恭喜宿主获得10经验点] 刚刚在这里获得50经验点。 加上之前的10点经验。 总共的经验值,便是60点。 许默意念一动,调出召唤面板。 面板上暗色的图案终于变亮了。 [系统检测到北凉道缺少厉害的武将] [现在可以召唤,是否召唤?] 许默心念一动,立马召唤:“是。” 咔!咔!咔!咔!咔! 五张卡片,出现在召唤面板。 五张卡片,分别对应着: 韩信,蒙恬,李存孝,项羽和霍去病! 每个人都有评词: 韩信: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 蒙恬:蒙恬将三十万人,威振北方。 李存孝:王不过霸,将不过李。 项羽: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霍去病:骠骑冠军,飚勇纷纭,长驱六举,电击雷震,饮马翰海,封狼居山,西规大河,列郡祈连。 许默看到这些信息,脸上也是带着一丝灿烂的笑。 这几人,都是名将。 他再看,召唤蒙恬需要经验值20点,韩信20点…… 其余几人都是一样。 仔细斟酌一番。 蒙恬和霍去病都有抵御北方的经验。 蒙恬擅长的以构筑工事,从而袭击北方蛮子。 霍去病则是以骑兵为主,以驱逐的方式抵御蛮子。 许默盯着霍去病的卡片。 他意已决,就是霍去病了。 许默:“召唤,霍去病!” [消耗20点经验值,召唤出霍去病,现在是否让其出现] 许默点点头:“出现。” 这里是他的房间,而且已经下达了命令,没有允许,不许靠近。 接着屋子里的半空,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中有一个人慢慢出现。 许默看其人身材魁梧,皮肤白皙,眉目疏朗,胡须长美。 正是霍去病。 霍去病一出现,身上的光辉渐渐散去,他立马跪在许默面前。 “拜见主公!” 他的声音高亢,中气十足。 许默让霍去病起来,后者站起身。 而就在此时。 他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大人,根据您召唤出的人物,现在系统针对霍去病,制定专属礼包!] 许默一喜。 专属礼包? 他现在就很期待。 霍去病会得到怎样的礼包? 几个呼吸之后。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霍去病新手大礼包开始定制!] [正在扫描,检测,已经扫描和检测结束,正在开启定制!] [已经定制好,现在准备发放!] [解锁第一个奖励,一杆梅子酒!] [解锁第二个奖励,一本最强骑兵手册!] [解锁第三个奖励,霍去病军团800人!] [奖励已经发放,现在是否领取?] 一连串的声音,系统内出现了奖励。 这仅仅是几息时间。 许默转望向坐在圈椅中的霍去病: “你就先从剽姚校尉开始吧。” 霍去病声音高亢洪亮:“是。病,领命。” 第5章 召唤谋臣! 霍去病又要跪拜,但被许默阻拦。 他让霍去病坐下,现在就给他东西。 许默定定看着找霍去病,“现在本王给你三样东西,拿到后,你要好好使用。” 霍去病又要起来,许默压下手。 霍去病又坐了回去。 许默一伸手,凭空出现一柄长枪,长枪上流动着金色的流光。 许默:“此乃‘梅子酒’其中有一部功法,你可以好生修行,让你踏入武皇是没有任何问题。” 他松开手,梅子酒和一本秘籍,都凭空出现在霍去病面前。 霍去病一愣。 许默笑望向霍去病:“试一试。” 霍去病伸手,握住梅子酒,一股凉意从梅子酒上传到手中,他身体一震。 接着,无数信息已经出现在脑海中。 那本秘籍,自动翻阅。 在霍去病脑海里出现了一幅幅的画面。 他双眼一亮。 情不自禁跟着舞动。 等到霍去病停下来,收功,这才意识到失态了。 霍去病朝着许默深深一揖:“主公!请恕罪!” 许默心里别提多开心,但还是保持着主公严肃,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霍去病打心底不敢小瞧。 此子,身上有着一种压迫感。 宛如,只要眼前这个孩子某一个动作都能杀死他。 许默正颜道:“霍校尉,感觉如何?” 霍去病声音洪亮:“主公!卑职受益匪浅!” 接着,许默手一挥,一卷古卷出现在霍去病面前。 “这是一本名叫最强骑兵手册,其中记载着骑兵训练,战马驯养,装备配备,以及日常知识等等。” 许默只是扫一眼,其中内容都已经在脑子里。 霍去病双手接过,飞快地看了起来,看完后,双眼一亮。 他望向许默:“主公!此乃神物。” 霍去病是个军事天才,一看就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 这东西都是霍去病的专属。 当然是好东西。 许默定定看着霍去病,“霍校尉,本王希望你可以训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骑兵,而且,不仅仅是我大周最强,还是整个大陆最强。” 霍去病闻言,深深一揖,声音洪亮:“卑职,领命!” 许默又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递给霍去病: “霍校尉,这是虎符,本王以你的名字命名一个军团,以后凭借此兵符,你可调动军团。” “现在人还比较少,仅800人。” “就在流州!” 霍去病接过虎符:“主公!800人足矣!” “病,以800人,抵御那回鹘。” “只需一年之期,定让回鹘望南而跪。” 许默相信霍去病的能力。 霍去病新手大礼包已经给了。 礼包还很丰富。 许默转望向霍去病,“来人。” 很快,屋外走进一人,正是小桃红。 后者快步趋到许默身前,一揖:“王爷!有何吩咐。“ 许默问道: “已经掌控了王府?” 小桃红点点头:“已经掌控。” 许默满意的笑了笑,又望向霍去病: “给霍将军安排厢房。” 小桃红又是一揖:“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走到了霍去病身边,也是一揖,带着霍去病下去了。 霍去病走的时候,朝着许默深深一揖。 和小桃红退出几步,然后才转身,离开许默的屋子。 许默在看霍去病的面板,已经变了: [姓名:霍去病;性别:男;年龄:18; 职务:剽姚校尉;修为:武宗初境;武器:梅子酒; 统领军队:霍去病军团800人 物品:最强骑兵手册] ………… 小桃红收服王府内的众人。 此刻她带着霍去病去了厢房,见到她的人,都是弯腰低头, 等到两人走远。 那些王府内的婢女、仆从,都望向那道身影。 “之前看上去人畜无害。” “最毒妇人心,以前和她不对付的,都被她以雷霆手段杀了。” “也怪那几个家伙不识时务。“ “小声点,人家现在是王府的红人。” “实话说,小桃红做王府的管家,比之前的管家好很多。” “对对,这一点,还是不错的。” 很明显,众人能感觉到,小桃红成为管家后,他们在王府的活儿变得有序而又高效。 就连工钱都增加了。 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 第二天。 许默起的极早。 作为管家的小桃红,在门外早早地侯着,看见许默起来,吩咐人端来脸盆,亲自绞了面巾,递给许默。 还有人给许默穿衣,梳头发。 看着递过来的面巾,许默接过,他揩了脸,递给小桃红: “小桃红!你这个名字很俗气,本王赐你一个名字,如何?” 小桃红立马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多谢王爷。” 原本站在那里的众多奴婢,都是急忙跪下。 许默扫一眼众人,“都下去吧。” 除了小桃红,其余的人都离开,走在最后的,还将们关上。 许默转望向跪在地上的小桃红: “小桃红,做的不错。现在王府的人都懂规矩了。” 小桃红一喜,连忙说道:“都是有王爷做主。” 她一点都不敢将许默看成是个八岁的孩子。 一拳打死五个人。 长史、四个刺史,其中还有武将出身。 那一拳。 多恐怖。 许默没有让小桃红起身,而是趋到圈椅旁,坐在圈椅上,又望向小桃红: “赐你许姓,名青莲。” 小桃红激动的磕头,“青莲,多谢王爷赐名。” 许默定定看着磕头的小桃红:“起来吧!出去关上门。” 许青莲。 这个王府新的管家。 她退了出去,然后关上门,站在门口,心情激动。 得凉王亲自赐姓,赐名。 且,凉王是大周当今陛下的亲儿子。 那就等于是国姓。 ………… 许默在屋子里盘膝而坐,再次进入系统内。 这次依旧是召唤面板。 现在北凉道四州没了刺史,肯定会引起极大的轰动,说不定朝廷也会过问。 甚至会让回鹘和北莽虎视眈眈。 他看了一眼面板。 上面还有40经验点。 这次要召唤出一个谋臣和一个将领。 打定主意,心念一动,召唤面板出现了文臣卡片。 分别是: 张良、荀彧、诸葛亮、萧何和刘伯温。 第6章 凉王麾下,藏龙卧虎 张良:若妇人女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帝王之师。 荀彧:颍川荀彧,王佐之器。 诸葛亮:彼孔明者,命世之奇才,伊吕之俦匹。 萧何: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饟,不绝粮道,萧何也。 刘伯温: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前节军事诸葛亮,后世军事刘伯温。 这些人都是惊艳绝伦之人,随便一位拿出来,都可惊艳世人。 许默陷入沉思。 下一刻。 他就做出决定,选张良。 张良,字子房,战国末年韩国人。 他长相俊美,如同女人一样漂亮。 出身于贵族世家,祖父张开地,连任战国时韩国三朝的宰相。 父亲张平,亦继任韩国二朝的宰相。 他很了解上层是怎么运行的,又有后来的落魄,又了解底层的运作。 因此,张良是最佳人选。 “召唤!张良!” 许默心念一动,张良那张卡片放大,占据着整个召唤面板。 [消耗经验点20,召唤出千古谋臣,张良!] [现在是否领取?] 许默立马同意。 很快,就在许默的屋子里,出现了一个如同女人一样的男人。 身着儒衫,修长手指,双眸清澈,洞若观火。 张良跪在地板上,叩拜许默。 初见许默时,张良也是有点懵。 一个孩子。 张良开门见山,问道: “主公,属下冒昧问一句,今年几岁?” “八岁。”许默脸上带着稚嫩的笑,他并不隐瞒,说道。 他是个穿越者,无需在意这些。 张良又懵了。 因为他出现在这里,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眼前这位,是他的主公。 而此时。 许默脑子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正在检测张良!] [开始为张良制定专属礼包] [已经制定好,发放成功] 就在系统的声音结束,系统内果然发生了变化。 张良专属礼包已经出现。 [获得张良专属礼包,《天书》,龙头拐杖,一枚淬体丹] 《天书》乃是一部修行的秘籍,是关于道家的秘藏,修炼此,可让人飞升。 看到这些,许默也是一惊。 飞升! 接着就是龙头拐杖。 下面有备注,唯有功勋卓着的文武大臣才会获此殊荣。 寓意“上打昏君,下打奸佞”,起到劝解,告诫等震慑作用。 在此处,也可以是一件兵器。 接着就是一枚淬体丹,顾名思义,就是用以淬炼人体质的丹药,服用此丹者,可祛除疾病,增强体质。 不愧是张良的专属礼包。 张良体弱多病,都被检测出来,且,辅以淬体丹,服用此丹后,定能脱胎换骨。 许默审视着张良,后者一如既往,没有丝毫不适应。 他在心中暗自赞许。 不愧是张良,历经过起伏之人,波澜不惊。 许默再次看向张良,手轻轻地在空中一挥,古籍、龙头拐杖和琉璃瓶,悬浮在张良面前: “子房,这是给你的道家修行秘籍,龙头拐杖和一枚淬体丹。” 张良一惊。 下一刻。 他立马跪在地上,给许默磕头:“多谢主公!” 许默走过去,准备扶张良,后者见状,立马爬起来: “主公!我自己起来。” 主公是个八岁的孩子,他认了。 看到悬浮在那里的东西,张良愣愣出神。 他不敢相信。 许默:“看看吧。” 张良:“遵命。” 首先他看的第一个就是琉璃瓶。 打开琉璃瓶的瓶塞,接着一缕缕草木丹药清香飘出,沁人心脾。 他倒出瓶中的丹药,放入口中,入口即化。 接着,一股暖流流进身体内。 张良双眸一亮,下一刻,他便是闭上双眼,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 身体内的每一根汗毛,都在舒展。 骨骼正在重塑,肌肉和血脉在拓展。 一盏茶功夫。 他已经将药效消化的七七八八。 “身体变强了。” 张良幽幽道。 感受着身体上的强大气息,他脸上漾着灿烂的笑。 许默点点头,定定看着张良:“继续。” 张良定定看着那本秘籍。 道家秘籍。 早年张良遇黄石公,得《太公兵法》和《黄石公三略》,其中就有道家的修行,但他所得,都是和兵略有关。 既有可能,当初黄石公觉得他俗世未了,所以赐下兵法,而不是道家典籍。 张良一直醉心于道家秘籍。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飞快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 心思完全沉迷于其中,心神摇曳。 仅仅是看了几眼,立马就有所悟。 他顿时盘膝而坐,隐匿在身体里桎梏锁链,轰然炸裂。 修为兀自从武师中期晋升至武宗初境。 张良深呼吸一口气。 许默也是点点头。 张良继续看向那根龙头拐杖,龙头栩栩如生,整个拐杖是以某种金属打造。 他伸手握住龙头拐杖,一缕气息钻入眉心。 在他脑子里出现了“上打昏君,下打奸佞”八个字。 张良获得几样东西,亲自试了后,双眼一亮。 他立马跪下,拜道:“多谢主公。” 许默让许青莲给张良安排了厢房。 而此时。 张良的面板也出现: 姓名:张良;性别:男;年龄:24;职务:司马;修为:武宗初境;武器:龙头拐杖;功法:天书; 许默眼里一亮。 在看系统内,还剩下20点经验值。 继续召唤。 [正准备召唤……] 系统声音刚刚落下,在召唤面板上,又出现了两个选项。 一个是文臣,一个武臣。 许默仔细思忖,现在他已经有一个奇袭将军,一个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谋臣。 现在还少一位可以安定后方的人才。 那就先召唤一个定后方的人。 许默念头刚刚起,召唤面板立马变了。 出现了五位良臣: 商鞅、李斯、萧何、李善长、诸葛亮。 商鞅:法学之巨子,政治家之雄也。 李斯:秦始皇出世,李斯相之,天崩地坼,掀翻一个世界。 萧何:刘邦百战百败,却屡败屡起,靠的就是萧何为他当宰相,经营关中作他的根据地,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粮有粮。项羽百战百胜,却经不起一败;一败涂地,一败就亡,原因之一是没有萧何这样的宰相。 李善长:跟随朱元璋征战,出生入死,功劳颇多,比肩汉代丞相萧何。 诸葛亮:善谋略、军事、外交和政务。 许默仔细斟酌,谋大国者,当以后勤充裕为后盾。 商鞅、李斯皆是法家人,都是主张法家,严苛。 不合适! 李善长此人,小肚鸡肠,反复无常,不可! 诸葛亮从其主政看,人才凋敝,可知眼光不行,不可! 还得是萧何! [系统已经检测到宿主中意萧何,是否现在召唤!] 许默心念一动: “是!” 下一刻。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千古良臣萧何!] [凉王麾下,藏龙卧虎!] 第7章 回鹘挑衅,一月之期 [现在是让萧何出现] 系统的声音在响起,还是那么的清脆而又冰冷。 许默:“是。现在就出。” 下一刻。 屋子里出现一位身着布衣的中年人,很快,此人便在许默面前跪下: “拜见主公!” 许默让萧何站起来说话,后者站起来,眼神也是闪过一丝讶异。 许默知道萧何的想法。 萧何看向许默,正要开口,就被许默打断:“我八岁!” 萧何又是一惊。 他的心思被这个孩子,不,主公看透了。 许默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再次给出萧何专属礼物! [正在发放萧何专属礼物!] [萧何专属礼物,一本推衍,一柄君子剑,三十六法阵] 许默望向萧何:“赐你三样东西。好好用。“ 话音刚落。 他伸出手,三样东西悬浮在萧何面前。 接过三样东西,萧何又一次跪在地上,山呼:“多谢主公!” 许默望着门外,“来人。” 门外快步趋来一个门房,“在,王爷。” 许默吩咐门房道:“给萧何先生安排一间厢房,好吃好喝,招待着。” 门房立马朝着许默拱手:“是。奴婢现在就去安排。” 萧何也朝着许默深深一揖,“主公,何告辞。” 许默点点头。 而此时。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萧何的面板: 姓名:萧何;性别:男;年龄:26;职务:长史;修为:武师初境;武器:君子剑;功法:推衍;物品:三十六法阵。 许默看一眼后,再看向系统。 此时经验点已经清零。 许默退出系统,刚刚坐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与人交涉,还是比较费力气。 “王爷,有急报!“ 刚刚坐下的许默,才闭上双眼,就是一阵脚步声,有人已经站在门口。 “进来吧。” 许默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向门口,站着一个书办,手中拿着一份告急文书,脸上写满了焦急。 书办立马靠近。 许默此时闭上眼睛,声音沉着道:“念。” 书办飞快地打开文书,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流州急报,回鹘南下,袭扰流州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满目疮痍,百姓颠沛流离,请王爷,大都督决策。据探查,回鹘将于一月后,再次入侵流州。” 许默双眼闭着:“放下急报文书,你出去吧。” 书办放下急报文书,朝着许默深深一揖,退后几步,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出屋子,关上了门。 许默睁开眼,双眼一亮。 他坐起身,拿起案几上的文书,逐字逐句,看完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真是大好机会。 正缺少一个打压北凉道四州官场嚣张气焰的机会,现在不就来了吗? [叮,开始发布新的任务,抵御回鹘,可获得经验点100] 书办刚刚走出书房。 出门就遇上了急报的副将。 那名士副将上前,问道:“怎么样?” 书办无奈道:“王爷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念了一遍文书,然后,就让我放下文书,出来了。” 副将焦急道:“此事,可开不得玩笑啊。” 书办:“我知道。” 副将望向书房的方向,“这可是大事。怎么北凉道会有这样的大都督。” “真是北凉道四州的不幸!” 书办立马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王副将,噤声,不可在背后议论大都督,王爷。” “你可知道,议论王爷的人,都……” 书办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很简单,都被杀了。 王副将嚣张的气焰立马被压下,他现在上有老,下有小,早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时候。 只是在心里觉得憋屈。 书办这时候说道:“在等等。” 就在此时。 突然有人走了出来,看着书办和王副将。 正是凉王府的女子管家,许青莲。 她看着书办,又看向王副将,“两位,王爷说了,就在这里住下,明日商定好后,他会给一个满意的答案。” 书办和王副将对视一眼。 许青莲继续道:“请随我来。” ………… 第二天。 许默召集来霍去病、张良和萧何,以及从流州而来的王副将。 此刻,众人在王府的一处屋子里,这里摆放着沙盘,各地堪舆图,以及万国堪舆图。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孩子。 也是凉王。 王副将见到许默的第一眼,也是一惊。 一个孩子。 统摄北凉道四州之地,军政一体。 再看这里的几人。 特别是那名年轻人,器宇轩昂,虎背熊腰,意气风发,有一股英气。 还有两名儒生。 一个儒雅,一个老成。 王副将朝着许默拜下,“拜见王爷,大都督。” 许默:“免了。” “王副将。辛苦你从流州传来急报。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每个人。” 许默一一介绍。 王副将一一拜下。 许默继续道:“你的急报本王看了。” 王副将急忙道:“还请王爷定夺。” 许默没有直接回到,而是望向张良:“子房,你如何看?” 张良起身,深深一揖:“主公!子房以为,这次回鹘给我们留了空余时间,可派一位将军,前往流州,招募兵马,训练兵马,然后抵御回鹘的入侵。” 许默复又望向萧何,“萧何,你以为呢?” 萧何深以为然,“何以为,子房的计策,可。但这就需要一位得力的将军。” 许默又望向王副将:“王副将,你觉得呢?” 王副将懵了。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人,能在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支与回鹘铁骑抗衡的骑兵。 王副将皱眉道:“王爷,此事是不是已经来不及?” 许默终于将目光望向霍去病,后者身体一正,深深一揖: “主公!病愿往!” “不灭回鹘,誓不回家!” 张良和萧何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两人对霍去病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但说不灭回鹘,誓不回家,他们还是不赞同。 毕竟,以北凉道现在的财力和后勤,还不足以支持灭回鹘。 萧何先开口:“霍将军,你去流州,我给你补给后勤,要多少,给多少,但过年还是地回家。” 张良哈哈笑道:“对。子房愿以外交手段牵制住回鹘,甚至给你拖延招募、训练兵马的时间。” 霍去病朝着两人深深一揖:“多谢两位先生。” “病,只需一个月时间。” “长史到时候别少了粮草就行。” 萧何和张良都是一愣。 萧何望了一眼许默,后者面色不动,他心领神会,望向霍去病,重重抱拳: “何,绝不食言。” 第8章 训练兵卒,剑指回鹘 第二天。 许默、萧何、张良、霍去病和王副将。 霍去病翻身下马,走到许默的马车前,朝着马车内的许默一揖: “主公!就到这吧。” 许默撩起车帷,定定看向霍去病,“霍将军,本王是相信你的才能,我在王府等你的捷报。” 霍去病:“诺。” 说完,霍去病转身,翻身上马,和王副将策马而去。 望着已经远去的背影。 萧何、张良的脸上都是漾着笑。 许默也是期待。 ………… 霍去病和王副将已经到了流州地界。 这一日。 两人在一座驿站休息。 “霍将军,你真的有打败回鹘的法子?” 王副将憋了几天,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不相信我?“ 霍去病反问道。 王副将说出他的担忧:“北凉道这些年。一直被回鹘骚扰,回鹘就像是牛皮糖,很讨厌。” 霍去病正颜道:“有我霍去病,以后就没有回鹘。” 王副将欲言又止。 因为他看向霍去病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这个年轻的将军,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有种情不自禁的想法,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 很快,两人进入流州,进入官署。 霍去病统摄流州事宜。 官署,霍去病连夜召集了长史、司马等人。 霍去病望着坐在议事厅的众人,足有十人。 众人望去,坐在上首之人,竟是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模样。 流州设置一名刺史,刺史之下,有两名佐官,一个是长史,另外一个便是司马。 刺史空缺,则长史暂代行使刺史职权。 流州刺史被许默杀死,现在流州事务,由长史牟星海全权处理。 司马吕文星辅助。 牟星海和吕文星都是官场老手。 在下面对视一眼,眼眸中闪过无数信息。 但两人最担心的还是回鹘即将南下。 吕文星望向牟星海,后者眼神示意。 吕文星会意,望向坐在上首的霍去病,“不知你又是何人,敢坐在上首?上面可是没有说有人会来流州。“ 霍去病没有回答吕文星的问题,转而望向站在一侧的王副将。 后者此时也站了出来,从袖中拿出一份文书,他声调提高几分: “凉王,大都督府命令!” 下一刻。 在场所有人,都是站起身,表情肃穆。 看到这一幕,王副将再次清了清嗓子: “任命霍去病暂代流州使君,总管军政,训练军队,修筑城防,抵御回鹘。” “着长史牟星海,司马吕文星,辅助,不得有误,有怠慢者,杀。” 王副将念完,然后将文书递给牟星海。 牟星海和吕文星对是一眼。 又都望向王副将。 后者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二人: “两位大人,若是没什么疑问,就按照规定,移交使君的事务,回到各自的本职工作。” “还有要配合好霍将军的行动。” 两人见王副将都如此,也只能纷纷一揖。 其余的人。 都不敢说什么。 霍去病望向下首的众人,又望向王副将: “你把策略都下发。让众人看看,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王副将让人将册子下发,每个人手上,拿着一份册子,飞快地看。 只是没有人提出意见。 霍去病扫视一圈,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都纷纷低下头。 “诸位,若是没有意见,那就严格按照上面的内容执行!” 说到这,他顿了顿。 接着,霍去病继续道:“上面写的清楚。每个人职责,若是没有完成,或者是打了折扣,按军法处置。” 吕文星欲要说什么,但被牟星海用眼神止住,因此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没有人回答,霍去病知道这些人,都是老油条,可他不怕。 老油条,只要出了毛病,一样宰了你。 霍去病声若洪钟:“去吧!明儿起,我要看到一个新的流州。” ………… 流州众人,走出议事厅,走出使君府。 所有人目光都望向牟星海和吕文星二人,因为此二人,是他们的主心骨。 吕文星抱怨道:“老牟,你到底什么意思?刚刚在里面,干嘛拦着我?” 牟星海老成道:“老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回鹘不是好对付的,你这个时候说,不是触人眉头吗?你看看,多么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那是会一不开心就杀人的。” 吕文星一惊:“老牟,还好你提醒。” 他细致一想,事情的确不简单。 他的上司流州使君,据说在凉王府被凉王一拳打死。 一念至此。 额头上就是一阵冷汗,吕文星抹一把汗,“老牟,以后我冲动的时候,你一定要提醒我。” 流州其他的官员,见到长史和司马都屈服,他们哪里敢造次。 流州很快安稳的进入备战。 ………… 第二天。 流州,官署,出了一份告示。 是关于流州招兵的。 此刻,在告示贴出后,就有人上前。 “出告示了。” “是募兵的告示!” “流州都出募兵的告示了,说明回鹘又要南下了。” “又要遭殃了。” “每次回鹘南下,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还是去避难吧!” 人群中,有一人站在其间,竟是霍去病。 王副将按照他的吩咐和策略。 募兵、安抚百姓、安抚商人,都有专门的人。 战争。 除了士兵,后有后方,这里的后方,就是民众的信心和决心,以及对军队的信任等。 很显然,流州城内人心惶惶。 这便是以前受回鹘欺凌的后遗症,甚至是,他忙已经不相信流州军政。 官府毫无公信力。 “王副将,告诉牟长史,安抚好流州百姓,流州的商人若是想离开,流州官府可以登记造册,还可以帮助他们搬离,就算是撤离,都必须要有序,不得有伤亡!” “若是等这一场战争胜利,我们欢迎他们回来,到时候,流州依旧是接回来。” 霍去病声调严肃。 王副将怔了怔,但他还是去传达。 安抚百姓,收拢商人,招募士兵。 都是同时进行。 本该一团糟的流州,现在居然井然有序。 就连那些商人都不走了,反而是拿出家中的钱粮,兹添作军粮。 百姓踊跃参军,决心抵御回鹘。 流州仅仅在第一天,就招募新兵一万。 霍去病让王副将按照他的法子,先是造册,编队,形成建制。 然后,按照新兵训练手册,开始训练。 第9章 霍去病出兵,斩回鹘两万铁骑 霍去病安排好八百铁骑,派出斥候刺探敌情,收集地形地貌,以及周围的天气等。 很快。 就在距离流州城五里开外,霍去病让800铁骑,在此安营扎寨。 在营帐内,有一个简易的沙盘,上面插满了旗帜。 分为蓝色和红色。 蓝色是代表着敌人,红色代表着流州。 在其中的一些地形上,插满了红色旗帜。 此刻,霍去病取下一个山头的蓝色旗帜,换了红色旗帜。 “将军,现在我们是否可以继续刺探?” 一个副将声音高亢道。 没有回答,霍去病仔细斟酌后,“不着急。” 他始终觉得不对劲。 太平静了。 回鹘部落就一点没有后手? 这一路,实在是,太过顺利! 霍去病盯着刚刚换掉旗帜的山头,转望向那名副将: “去。备马。我要亲自前往。” 那名副将一惊:“将军,不可。” 霍去病提高几分声调:“备马。” 那名副将不敢说话,只能让人备马。 霍去病翻身上马,望着身后几名亲兵,分别在几人身上指了指: “就你们,跟着我去雀儿山看看。” 五名亲兵坐在马背上,齐声道:“是!是!……” 一行人。 快速到了雀儿山山下。 霍去病勒住缰绳,身后五人,几乎以同时,都勒住缰绳,整齐划一。 霍去病转过头望向一名亲兵,问道:“从这里,到营地,多久?“ 亲兵禀道:“一炷香时间。” 霍去病再问:“派出的第二批斥候,可有消息?” 其中一名亲兵回答:“不曾。但按照时间,应该要回了。” 霍去病望着雀儿山,心里略有些担忧。 希望没事。 而就在此时。 一阵马蹄声,接着在后面是铺天盖地的尘土。 霍去病策马,说道:“隐蔽。” 立马隐蔽。 突然从山谷中冲出一匹马,马背上一个身着弁服的人,竟是派出去的斥候。 那人趴在马背上,很显然,受了伤。 霍去病让其中两人去查探,他带着其余三人,留在原地,看看后面有没有情况。 过去很久。 见没什么动静。 霍去病策马和三人朝着刚刚那匹马奔去。 那匹已经停下。 之前一个亲兵,上前禀报:“将军,这是刚刚斥候的信。” 霍去病打开信,飞快地看完,眉头紧锁。 他望向那名死去的斥候。 “找个风景好的地儿,埋了。” 霍去病说道。 几个亲兵,将斥候埋了。 霍去病再次的回了军营,看着雀儿山,脸上神色冷的如同一把刀子。 霍去病取下雀儿山的旗帜,狠狠地丢掷在地上,叫来了两名副将。 “王副将,陈副将。” 王副将,陈副将:“末将在!末将在!” 霍去病声音转为冷沉:“召集800铁骑,随我战。” 王副将,陈副将:“是!是!” 接着王副将和陈副将两人走出营帐,召集800铁骑。 霍去病出发前,安排好后方,翻身上马。 ………… 流州刺史官署。 牟星海和吕文星正在忙碌着,安抚百姓,商人,维持流州的秩序,为前方的军队准备后勤。 从外面飞来的信息,就像是雪片一样。 让牟星海和吕文星两人累的都快瘫了。 都是为了流州。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有人飞快地跑到了牟星海面前,递给一份文书: “牟大人,这是霍将军给你的。” 牟星海停下了忙活。 与此同时,吕文星也趋到牟星海身边。 牟星海飞快看完文书,然后递给吕文星,后则看完,惊讶道: “咱们这位霍将军要做什么?” “他带着800铁骑,就要迎战回鹘的两万铁骑?” “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 牟星海不动声色:“霍将军已经出发了?” 那名斥候:“是。” 牟星海让斥候下去。 吕文星望向牟星海:“老牟,这可是大事,只怕…流州要完啊。” “你说他要作死,怎么滴,还要拉上我们垫背,这可怎么办?” “兵马还未训练出来,作为主将,孤军深入,都是兵家大忌。” 牟星海自然知道,实话说,很冒险。 霍去病来流州不过二十多天,整个流州变了。 就算是流州新兵,现在也有5万。 在霍去病的训练下,已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 现在是军民一心,抵御回鹘。 牟星海眼睛一亮:“老吕,咱们再等等,我觉得,这位霍将军,不是冲动,或许是抓住了战机。” 吕文星懵了。 牟星海双眼中闪烁着光芒。 ………… 霍去病带领着800铁骑,斥候一波又一波,回来的信息如同雪片。 坐在马背上的霍去病,飞快地看完谍报。 他带着骑兵继续前行。 ………… 雀儿山,北麓,此时有无数的帐篷。 这里是回鹘驻扎在雀儿山北麓的军队,是一支机动部队。 常常是长驱直入,劫掠流州,或是周边的城镇,再退回雀儿山北麓,凭借着易守难攻的地势,让流州,以及其它城镇的军队拿他们没有丝毫的办法。 中军大营。 上首坐着一个身材魁伟,络腮胡子,虎背熊腰,肥头大脑。 此人正是回鹘鸿文。 回鹘鸿文,回鹘首领回鹘隆庆的哥哥。 回鹘首领本该是他,但他并不热衷于权利,而是沉迷于抢劫。 因此回鹘鸿文,带着两万部族铁骑,到处恣意妄为,抢劫别国,偶尔开拓疆土。 此人在回鹘的地位,极高。 现在他就为回鹘一年一度南下打前战。 回鹘鸿文高高坐在上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下面坐的都是他的部将,个个都是能征善战。 回鹘鸿文用手中割肉的刀柄敲击着桌面,下面的所用人都停下来,望向他。 “诸位。这次我们要小心,居然发现了斥候,还是第一回。” 回鹘鸿文声音雄浑。 他的话刚刚落下。 下面就是一阵热议: “大王,我觉得不用担心,那斥候就是个软蛋,我觉得,他们的将领也是个软蛋。” “对,用他们大周人的话,怎么说来着?” “叫,叫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打地洞。” “不,不对,应该是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然后,整座大营内,笑声震动空气。 就连站在外面值守的士兵,都被感染了。 ………… 夜幕降临。 北麓的山岗之上,有800骑兵,都是配备着精锐的装备。 800骑兵,望着山下的灯火,每个人的眼中都在放光。 第10章 大周嘉德大帝 霍去病早已经和800骑融为一体,一路上,辎重物资,全部抛弃,身上只带着装备和刀剑。 以及弓箭手的弓箭等等。 就在霍去病的一声无声的令下。 先是斥候解决掉所有暗哨。 然后,就是800骑,呼啸而下,朝着那些军营中冲去。 火箭飞掠在空中。 回鹘的帐篷起火,接着就是铁骑。 火光,喊杀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有的人死在了梦中。 有的人死在了醉醺醺中。 霍去病站在中央,七进七出,斩敌无数。 屯集在这里的两万回鹘铁骑,兀自遇上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顿时,整个军营乱作一团。 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 被火灼烧的,逃窜的逃窜。 在这个过程中,还有被踩踏而死的。 这一战,斩敌两万人。 霍去病已经骑马站立在高处,俯瞰着战场。 就在此时。 一匹马疾驰而来,飞快到了霍去病面前。 那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禀将军,我们抓住了一个回鹘大官,说是死也要见将军。” 霍去病望向那人,说道:“带路。” 很快,霍去病来到一座营帐内。 营帐内所有人的服饰,都是普通的回鹘士兵。 那名士兵指向一个络腮胡子的人,说道:“将军,就是他。” 霍去病望去,后者立马挣开士兵,面容严肃,趾高气昂。 “放开我。”回鹘鸿文高声道。 “放开他。”霍去病说道。 回鹘鸿文被放开,他抖了抖衣服,又走到一旁,洗一把脸。 霍去病定定看着回鹘鸿文:“你就是回鹘最能折腾的贵族,回鹘隆庆的哥哥。” 回鹘鸿文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霍去病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如何攻破你?” 回鹘鸿文望向霍去病,“放了我,可保回鹘不再南下。” 霍去病望向回鹘鸿文的目光转冷:“你在和我提要求?” 回鹘鸿文皱眉:“若是杀了我,我弟弟,一定会大举南下。” 霍去病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向回鹘鸿文:“你在威胁我?” 回鹘鸿文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霍去病冷冷一笑:“来呀!拖出去!斩了!” 一声令下。 士兵拖着回鹘鸿文,到了营帐外。 回鹘鸿文一路骂骂咧咧。 噗嗤! 人头落地。 士兵飞快地跑进营帐,汇报了。 霍去病点点头,命令回师,很快,这一战,霍去病800铁骑,一个人没有死,却是斩杀了2万铁骑。 ………… 凉州,凉王府。 许默坐在案几前,屋子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 一个书办飞快地到了许默案几前,单膝跪下,双手低过一份文书: “王爷。这是从流州传来的捷报。” 许默双眼一亮:“呈上来。” 书办起身,将文书送到许默的案几上。 许默打开文书,飞快看完,眼睛一亮:“好,病,不辱使命。” 挥退书办。 许默逐字逐句的看下去。 只是越看越是觉得…不高兴。 许默缓缓起身,望着屋外:“来呀!让张良和萧何速来见我。” 一个书办立马去传达。 很快,张良和萧何两人出现。 张良和萧何:“参见主公!拜见主公!” 许默让书办将文书传给两人。 两人看完后,先是一喜,但很快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不由都望向许默。 “主公,霍将军真是将才。” 萧何说道。 他心中知道,霍去病这次只是杀了敌人,而没有缴获粮草,辎重等。 虽有威慑的作用,但还不够。 “主公,霍将军此次应该大功!” 张良仔细斟酌一下,说道。他也清楚,别看许默年龄小,但是个真正的统帅。 许默望向张良,又望向萧何,“怎么?两位都觉得我会怪罪霍去病?” 萧何和张良不知道许默心里在想什么。 许默继续道:“告诉霍去病,这次打得不错,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让他继续练兵,若是回鹘敢继续南下,杀。” 张良和萧何对视一眼。 许默又望向张良和萧何:“萧何!张良!” 张良和萧何又是对视一眼,都朝着许默深深一揖:“主公!” 许默:“拟一道奏疏,得向朝廷说明流州的情况。” 张良沉思片刻,又望向许默,“主公,此是好事。” 萧何也是斟酌一下,才缓缓说道:“主公,您是政治斗争中被波及的,还被放到北凉,可以看得出,这些人,对您,可是想置于死地。” 许默坐在椅子上,望着门外。 此时,屋子外便是一阵狂风。 风太大,他闭上眼睛。 他也想摆烂,但帝王系统不让。 许默缓缓睁开眼,望向两人,“你们先拟一份,我们从长计议,然后呈报给陛下。” 萧何拟定了一份奏疏。 张良又酌情改了改。 许默才点头。 这份奏疏,以八百里加快的速度,被呈送到了大周帝国的帝都,离京。 勤政殿,灯火通明。 此刻整座大殿内,门口只能看见两名站立的内侍,时不时望向站在大殿里,在那里站着一位身着司礼监弁服的大太监。 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谨。 曹谨站在御案前,刚刚递过一份奏疏。 奏疏是从北凉来的,以八百里加急呈送而来。 “陛下,是北凉的八百里加急,捷报!” 听到‘北凉’二字,又是捷报。 伏案疾书的大周陛下,兀自抬起头,“打开我看看。” 伸手拿过摆放在案几上的捷报。 曹谨用熨热的薄铁片,将羽毛取掉,揭开捷报,又递给许渊:“陛下。” 许渊飞快看完,眼眶中隐隐有泪花。 曹谨转过身,拿起铁片,挑拨起灯芯,让屋子里的灯,照的大殿更加明亮。 不久后。 许渊望向曹谨:“曹谨!” 曹谨立马转身,趋到许渊的御案前,躬身道:“奴婢在。” “北凉,流州大捷,以800铁骑,斩杀回鹘两万铁骑,斩杀回鹘鸿文。”许渊一喜,这是近些年来,北凉唯一一次大捷,北凉四州,都被回鹘袭扰。 现在居然被斩杀两万人,斩杀一名回鹘贵族,还是回鹘隆庆的哥哥。 曹谨眼睛一亮:“陛下,这是凉王殿下功劳。” “陛下最是喜欢殿下,现在也能为陛下分担忧虑喽。” 第11章 满朝震惊 许渊拿起御案上的捷报,逐字逐句的看完,然后放在案几上。 “你说,这次北凉的捷报,算不算是一记警钟。那些一直搪塞朕的人,这次还怎么说?”许渊心中一喜。这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立马站起身,趋到勤政殿门口,望着北凉的方向。 跟在许渊身后的曹谨,哪里敢接话。 许渊走出大殿,早有掌灯的太监,在前面提着灯笼,照亮前路。 一行人,到了丹墀栏杆前。 许渊手扶住栏杆上的兽头,俯瞰着脚下的御道:“朕,是不是有些狠心了?” 曹谨怔了怔,旋即,他低着头,“陛下,这么做,都是为了凉王好。” 许渊知道从曹谨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来。 他转望向曹谨:“明儿早朝,我要听听满朝文武是怎么说的。” ………… 第二天。 丑正,离京,大臣纷纷起床。 因为他们还得穿越大半个京城前往午门。 寅初,大臣们到达午门等候。 当午门城楼上的鼓敲响时,大臣们就得排好队。 到了卯初左右钟声响起时,宫门缓缓开启。 此时,百官依次进入,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 这时,负责纠察的御史就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若是有官员中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御史们记录在案,听候处理。 而此时。 卯正,嘉德大帝驾临太和殿,百官行一跪三拜叩头礼。 与此同时。 这时候就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机会与皇上对话,向皇帝汇报政务。 皇帝提出问题或者做出答复。 太和殿内。 分为文武两列站定,站在最前面的是太子许建成。 武臣以南宫懿德为首。 文臣以王景和薛长青为首。 许渊扫视一圈大殿中的众人,又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曹谨。 后者立马快步走了过来: “陛下有旨!” 曹谨话落,满殿百官,纷纷跪下,叩首领旨。 曹谨见此,立马望向坐在御座上的许渊,后者声调冷沉: “放下去,让大家都看看。” 太子许建成,首辅王景,以及大将军南宫懿德,各自的脸上,都闪过些讶异。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拿到那份捷报,都是一愣。 北凉的捷报,昨晚嘉德大帝让内侍们誊录了几十分,现在站在太和殿内,每个大臣的手上,人手一份。 许建成,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等人飞快地看完。 只是,此刻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就算是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楚。 南宫懿德是大将军,又兼领兵部尚书,反而是闭着眼睛,修炼起了养气的神功。 站在他身后的兵部侍郎,额头上都是汗珠。 都是望向南宫懿德,见他们部门的主官都如此气定神闲,干脆也开始修炼养气神功。 王景不动声色。 薛长青也是一样。 许建成眉头紧皱,心里很不是滋味。 九子夺嫡,刚刚尘埃落定,许默被迫八岁就藩。 北凉是封地。 更是大周史无前例,八岁一字王,军政一肩挑。 他很清楚,北凉四州,从古自今,乃是军事重地。 九子夺嫡之际,北凉便是焦点,几位皇子都是在北凉落幕。 这其中都有许建成的影子。 许默也是一样。 现在他看到这份捷报,心咯噔一下,万千谋划毁于一份捷报。 此刻,朝堂之上,万籁俱静。 一盏茶功夫。 许渊扫视一圈大殿中群臣,都低着头,默在那里。 他很满意。 平时那群指点江山,搬出圣贤书的老夫子们,都哑口无言。 许渊望向曹谨,“曹谨,你回来吧。” 曹谨回到了御案前,就在台阶下站立着。 “诸位臣工!怎么不说话?”许渊扫过诸位臣工,脸上由平静转为怒意,身上的气势,让满殿的大周群臣,都是屏气凝神。 话音落下,没有人说话。 许渊:“当朝大学士,将军,还有皇亲国戚,六部尚书,朕每日里都问你们,边境如何打仗,如何才能不让北莽、回鹘侵扰百姓,保家卫国,就拿北凉来说,多少位大都督,多少人举荐,最终是让我大周损兵折将,消化粮食,还是让回鹘肆虐。” 说的有些激动,缓一口气。 曹谨见状,立马捧上一碗茶,递给许渊,后者推开: “仅仅北凉一地,朕就罢免了三位大都督。” “想想吧,那三位,哪个不是你们嘴里的栋梁,那个不是朕的心腹大臣,都在欺骗朕!” “朕,心都要碎了!” “祖宗把江山交到朕的手里,却搞成了这个样子,朕是痛心疾首。” “朕,有罪。” “愧对祖宗,愧对天地,恨不得自己罢免了自己!” “还有你们,个个都冠冕堂皇站在旁边,你们,就那么喜欢看戏?朕知道,你们有的人,恨不得朕在天下人面前,出丑。” 文武百官,站在大殿内内侍,就连曹谨,都跪在地上。 百官:“陛下,臣有罪!” 内侍:“奴婢有罪!” 就连站在门外的官员,都跪在地上。 许渊望向大殿上的臣工,心中一喜。 ………… 朝会结束,已经是申初时刻。 从朝会到现在,文武百官,水米未进,现在都有些迷糊。 其余人都回了家。 王景、薛长青、南宫懿德等人去了值房。 在这里,吃过些东西,又得开始办公。 薛长青坐在圈椅中,用茶水漱口,拿起那份捷报,有仔细看了起来。 良久之后。 他望向王景:“王大人,你还能如此镇定,不愧是老成谋国之人。” 王景不动声色:“薛大人,彼此彼此。” 他又望向南宫懿德,后者悠闲的拿起案几上的文书,看了起来。 王景:“看看,咱们这里最该着急的人,现在都如此镇定,你又有什么担心的??“ 薛长青摇摇头:“是啊!” 实话说,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心中都很惊讶。 北凉捷报,打破了离京的平静。 ………… 离京。 东宫。 许建成一脸阴沉,坐在圈椅中,下首坐着东宫幕僚。 其中一个幕僚起身,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殿下!咱们可以弹劾凉王。他在北凉,可是连杀五位刺史,大都督府的长史都被他杀死。“ 这名幕僚的话刚刚落下,其中一部分人都是点点头。 然而。 其中一人,便是站出来阻拦:“殿下,不可!” 第12章 收获满满,开启任务 众人望去,说话的人,是一个平时名不经传的幕僚。 这个时候兀自站出来,而且是反对太子府最红的幕僚,所有人都定定看着那人。 平时维护刚刚那名幕僚,反问道:“王景生,你怎么反对?” 王景生没有理睬那人,而是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殿下,此事非同小可,现在陛下正在高兴的时候,若是泼冷水,恐怕…遭殃的人反而不是凉王,而是…殿下。“ “还请殿下三思而后行。” 许建成思忖片刻。 他从刚刚的愤怒中反应了过来。 仔细想想,他是太子,若是从中挑刺…而且现在父皇正在高兴的时候。 许建成扫过众人:“你们都回去吧。” 最后落在王景生的身上,“王先生,你留下。“ 其余人都是一怔, 王景生面色不动,朝着许建成躬身:“是。” 看到众人离开,许建成定定看着王景生:“王先生,我知道你肯定腹有良谋,还请先生不吝赐教。这次北凉捷报,父皇,肯定会有行动,本宫之前的谋划,将毁于一旦。” 王景生摇摇头:“殿下,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 “反而是要上表,为凉王请功。” “陛下是怎样的人,我想殿下比谁都清楚,父慈子孝,是陛下自稳定天下后的国策。” “若是殿下作为大周帝国未来的储君,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陛下会怎么想?” 一语点醒爱梦中人。 当初‘父慈子孝’的国策,可还是他提出的。 许建成朝着王景生拜下,“王先生,还请教我。” 王景生,乃是嘉德七年的进士,本是翰林院的编修,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成了东宫的幕僚,在东宫的这些年,并无什么建树。 王景生见许建成如此,他立马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 “殿下,作为东宫幕僚,这些事,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王景生与许建成彻夜长谈。 第二天。 从太和殿出了一道旨意,嘉奖凉王。 嘉德大帝负手而立,望着渐行渐远的太子背影。 “曹谨,你说太子的那些话,有几分真?”许转望向曹谨,后者愣在那里,但马上就带着笑。 “陛下,老奴是觉着,太子殿下是体察到了陛下的用心,且,殿下是个孝子,不想再看到兄弟受苦。”曹谨说道。 滴水不漏。 是曹谨能在这位嘉德大帝身边二十年如一日的本事。 而且还不会让许渊觉得他在敷衍。 因为,他说的一半是真,还有一半… 就连他曹谨自己都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许渊喟然长叹,他知道,北凉捷报,注定会让大周起了涟漪。 ………… 北凉,凉州,凉王府。 许默几乎不去大都督府,然而张良和萧何两人,都在大都督府办公。 有重大的事情,才会来凉王府,征求许默的点头。 许默觉得这样做,不是很方便,干脆就让张良和萧何在王府住下,专门为两人开了院子和值房。 今日无事。 霍去病带领800铁骑,斩杀回鹘两万铁骑,震慑住了回鹘。 据斥候回报,现在找回鹘内部也出现了问题。 内斗! 其实,就是张良的一次外交手段。 回鹘原本计划在几天后南下,抢劫一把北凉四州,但被回鹘鸿文的死彻底打乱。 而且,回鹘内部也因此而出现裂痕。 现在他们不得不先解决内部问题。 “无妨,既然如此,我就先看看,这次由于霍去病抵御回鹘,获得的经验点。”许默想着。 他进入了系统面板。 刚刚进入。 他的脑海中响起声音: [恭喜宿主,由于霍去病以800铁骑,斩杀回鹘铁骑两万,获得经验值100] 下一刻。 系统内发生了变化。 多了100经验值。 系统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宿主,现在可以召唤,是否召唤?] 闻言,许默毫不犹豫,心念一动:“召唤。” 下一瞬。 召唤面板出现。 许默仔细想了想,这次还是地召唤出大将。 北凉现状告诉他,募兵、练兵和继续力量。 回鹘还没完全解决,若是等到回鹘内部缓过劲,才准备就为时已晚。 流州有霍去病。 幽州、凉州和冠州都还需要将领。 [系统检测到宿主需要召唤将领] [现在是否开始召唤] 许默心念一动。 下一瞬。 面板上出现了五个人。 白起、李靖、苏定方、李存孝、韩信。 白起:每战必胜,每攻必克,诚史上罕见之名将也。 李靖:兼资文武,出将入相。 苏定方:苏定方骁悍多力。 李存孝:王不过霸,将不过李。 韩信: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韩信也。 许默看着这些卡片,心中一喜,因为他看到,在面板上,有五连召唤的界面。 五连召唤! 想都不用想,他心念一动。 已经开启五连召唤! [消耗20经验点,召唤出人屠白起] [消耗20经验点,召唤出军神李靖] [消耗20经验点,召唤出军神苏定方] [消耗20经验点,召唤出李存孝] [消耗20经验点,召唤出兵仙韩信] 系统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等到结束。 就在屋子里,出现了五人。 白起、李靖、苏定方、李存孝和韩信。 下一瞬。 白起,李靖,苏定方,李存孝和韩信:“拜见主公!…“ 五人都是跪在地上。 许默点点头,声调高亢: “都起来吧!” “以后尔等就是本王的麾下,都应当齐心协力,为本王谋。” “都坐下吧。” 他示意五人,都在一张长长的梨花木案几两边的圈椅上坐下。 等到五人坐定,许默才缓缓开口:“你们都互相认识一下。“ 五人互相介绍。 等到都介绍完成后,许默才开始正题。 许默望向白起:“白起。” 白起立马站起身,目光望向许默,声音雄浑:“末将在。” 许默继续道:“领凉州将军,节制凉州刺史。” 白起:“领命。” 许默继续望向李靖,苏定方,李存孝和韩信,“李靖领幽州将军,节制幽州刺史。苏定方领冠州将军,节制冠州刺史。韩信领流州将军,节制流州刺史。” 李靖、苏定方和韩信都起身:“领命。” 许默又望向韩信:“韩信!你去流州后,霍去病专门经略回鹘,他喜打快捷之战,你要总领北莽和回鹘,以及周边敌人。再有,李存孝作为你长史兼副将。” 韩信声音高亢:“领命。” 李存孝:“领命!” 第13章 整顿北凉四州军政 许默让五人稍坐片刻,五人已经开始讨论。 屋子里的地形图,堪舆图,以及各个城池的布防。 许默脑海中出现了五个界面。 面板上可以很直观看到,每个人物界面上,各自在出专属礼品。 下一瞬。 脑海中接二连三的响起: [白起专属礼品:一柄煞神夺魂镰;一枚固本丹;白起军团大旗] [李靖专属礼品:田杆描金戟;一枚固本丹;李靖军团大旗] [苏定方专属礼品:水磨钢鞭;一枚固本丹,苏定方军团大旗] [李存孝专属礼品:浑铁槊;一枚固本丹,李存孝军团大旗] [韩信专属礼品:梅子酒,一枚固本丹,韩信军团大旗] 接着,许默赐下专属礼品。 五人一一谢过。 然后离去,回到了厢房,准备第二天,上任! 接着就是五人的面板,发生了变化。 姓名:白起;性别:男;年龄:25;职务:凉州将军,兼领凉州刺史;修为:武宗中境;武器:煞神夺魂镰;功法:天魔功; 姓名:李靖;性别:男;年龄:24;职务:幽州将军,兼领幽州刺史;修为:武宗初境;武器:田杆描金戟;功法:八.九玄功; 姓名:苏定方;性别:男;年龄:23;职务:冠州将军,兼领冠州刺史;修为:武宗初境;武器:水磨钢鞭;功法:玄天功; 姓名:李存孝;性别:男;年龄:24;职务:流州长史,兼领流州副将;修为:武宗初境;武器:浑铁槊;功法:大衍诀; 姓名:韩信;性别:男;年龄:23;职务:流州将军,兼领流州刺史;修为:武宗中镜;武器:梅子酒;功法:九阳玄诀; 看着这些,许默心中大喜。 现在北凉,人才济济。 四州有将军、刺史,都是上马将军,下马治理地方。 ………… 流州。 韩信李存孝,已经到了流州。 流州刺史府,议事厅内,有一张又大又长的梨花木案几,案几的两侧,摆放着八张梨花木圈椅,上首有两张圈椅,中间用案几隔开,案几正上方,挂着一幅山水图。 下面已经坐了八人,其中包括霍去病在内。 还有李存孝在左侧,正好与霍去病面对面。 坐在上首的是韩信。 韩信望向霍去病,“霍将军,你对流州比较了解,还是你先说说流州事宜吧。” 刚刚走进流州的时候,他的心里还在嘀咕。 毕竟,霍去病在流州待久了,而且以800人,斩杀回鹘鸿文2万铁骑,这可是有着极大的功劳。 通过一晚的交流,霍去病的目标不在刺史,而是在北莽和回鹘。 韩信心中的石头落下,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霍去病起身,朝着韩信深深一揖:“韩使君,病,唯有一个要求,就是在我抵御外敌的时候,大后方就得交给你。” 韩信:“霍将军既然如此说,那本史也在此做出承诺,以后定会带着大家,一起共同经略流州,抵御回鹘和找北莽。” 下一瞬。 在下面的人,都是齐齐望向韩信和霍去病。 这两人都如此说了,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霍去病转望向站在一侧的书办,“将本史准备好的文书都下发。让大家都看看吧。” 就在书办下发文书的时候,霍去病再次望向在座的众人:“若是有什么要说的,可以说出来,有什么建议,都可以畅所欲言,若是今日大家点头,那就是定了调,不可再更改,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 “现在给大家看,就是先给大家通通气。” “一旦敲定,若是有人反对,刺史府和流州将军府,将不会心慈手软。” 坐在圈椅中的众人,拿到文书的时候,都是飞快的看了起来。 很快,都看完了,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因为整个文书,不过百余字,这里面,有读书人,也有武将,但都识字。 他们甚至都知道这份文书中内容的利害干系。 其中罗列了官吏贪污,苛捐杂税等等。 都是涉及的极为广。 韩信扫视一圈,见没有人说话,便是定了调子:“那就是,大家都认同我文书中的内容,从明儿起,就严格按照文书上面的执行,若是有执行不到位,或者是,抵抗者,一律诛杀。” 他这话,兀自转冷,如同在众人头顶浇灌下冷水。 就在此时。有人望向霍去病,后者则是声调冰冷: “诸位,别看着我,我是支持韩使君的,若是在你们治下,都按照使君说的去做,否则…军法处置!” 如此一来。 刚刚心里还存着侥幸的几人,立马都在逐字逐句去看文书。 他们都很清楚,逃不掉了。 横竖都是死! 但现在流州能有口气喘,都是因为霍去病。 而霍去病又听韩信的,他们都相信韩信。 其中一人则是站了起来,望向韩信: “韩使君,我能可以按照您说的做,但遇上阻碍,你们真的可以出手?” “毕竟,流州之地,本就是军事重地,若是乱了,我们可承担不起。” “其中定然会得罪不少人…” 韩信转望向那人,声调高亢: “若有阻拦者,杀!” 韩信这话一出,基本就定了调子。 只要有流州使君的这句话,就可让这些人安心。 韩信望向李存孝:“李将军,你有什么补充的吗?” 李存孝朝着韩信一揖,然后又望向众人,“诸位同僚,一切按照文书上具体的流程走,若是有积极响应的,可以接纳,遇见负隅顽抗的,才可动用生杀大权。” 韩信点点头:“李将军的话,你们可记住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是点点头。 ………… 接着,便是幽州、冠州和凉州。 其中负隅顽抗者不计其数,但最终有的屈服,有的被镇杀。 北凉四州哗然。 盘踞在流州的世家,豪族,以及大家族,都被卷入其中。 有人选择了投诚,有的自然是不服气,与凉王府对抗到底。 还快。 北凉四州的军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日。 许默正在屋子里走动,兀自从屋外从来了一阵脚步声。 书办已经到了许默的门前,在门外跪下, “王爷,北凉世家族长,兼前上柱国陈林,在外面跪着,说,王爷若是不见,就一直跪到死。” 第14章 贪官污吏,彻查 陈林,是大周前上柱国,大将军,对大周是有功的。 当年他在北凉,就是大都督,抵御了回鹘无数次的进攻,以及北莽的南下。 就算是现在陛下,都得尊重。 就在他解甲归田的时候,还得当今陛下赐下的龙头拐杖。 许默一听是陈林,心里就有些嘀咕:“这老东西,不会是拿着龙头拐杖吧?” 一念至此。 许默望向门口,问那书办:“他手中可有拿东西?” 书办顿了顿,在继续说道:“好像…手中拿着一根拐杖。” 许默紧蹙眉头,果然,拿着龙头拐杖。 不好惹! 可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北凉想改变,必然要让这老东西支持。 他可以杀人。 但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特别是读书人,现在还不能得罪。 许默望向门口,无奈道:“请他到议事厅。” 书办应了一声,然后退去。 ………… 议事厅。 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手中拿着一根龙头拐杖,脸上写着愤怒。 书办端来的茶水,他也是视而不见。 陈林冷冷看了一眼书办,“你们得王爷呢?” 书办:“老将军,王爷马上就来。” 而就在此时,从后面的厢房内,走出一个八岁的孩子,身着华贵的服饰。 书办眼疾眼快,立马深深一揖:“王爷。” 坐在那里的陈林,站起身,但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 许默看了一眼陈林,又看了一眼陈林手中的龙头拐杖,“怎么?上柱国,这是拿着陛下御赐的龙头拐杖,准备要仗谁呢?” 陈林鼻孔里出气,“哼!自然是要仗违背大周祖宗制度之人。” 许默定定看着陈林:“谁又违背了祖宗制度?” 陈林也不客气,道:“自然是王爷。” 许默不怒,反而是坐在了上首的圈椅中,转望向陈林:“我说,老将军,你还是坐下说吧。耄耋之年了吧?能有如此劲头,跑到本王这里寻理儿,说明你身子骨好啊!” “好啊!这就是我大周的福分。” “只是,您是不是得等我把话说完,您老再摩拳擦掌?” “好小子,居然如此镇定,能有如此心性,可是堪比先皇的存在啊!小小年纪,倒是给人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陈林气归气,但看到许默的举动,也是被其惊讶。 不由得,在心中也是一喜。 甚至是有些喜欢。 陈林定定看着许默,“我倒是要听听,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让我这个老头子服气。” 许默:“本王在北凉,有三件事要做,第一件,就是整顿官场,第二是整顿军队,第三是要抵御回鹘和北莽。“ “现在只是整顿官场,就跳出了这么多人,要和本王寻死寻活,一份份弹劾本王的奏疏,如同雪片一样飞入了离京,摆在了父皇的御案上,您说,这大都督,还怎么做?” “军队中更有不少的人,要世袭制,请问,一旦战事起,若是世袭的是个能人,自然是好,若是个庸才,遭殃的是谁?” 他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字字如珠,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陈林怔了怔,旋即,他又望向许默,等他接下来的话。 许默见此,眼中有了光,继续道:“我苦啊!” “老将军,你想想,北凉四州,多少人,都压在了我一个小小的肩膀上,我是个孩子,被人看笑话?可是,回鹘和北莽知道流州大都督是个八岁的孩子,他们会怎么想?” “现在他们一定会轻视我,无视我,这个时候,我北凉四州不快速发展,调整,以后就是回鹘和北莽砧板上的肉,人家想来取一块,就取一块,拿去烤肉,放上孜然,多香,多垂涎啊。” 陈林听到这里,脸上不由露出了笑。 话糙理不糙。 陈林转望向许默,“可是,你得罪了世家,又怎么能得到支持?” “后勤得不到保障,怎么打仗?” “打仗,打的都是钱粮,打的是你后台啊!” 许默知道陈林心动了,他继续道: “说句不该说的,又有几个和老将军这样仁义而又懂得变通的世家?” “我可以允许世家的存在,但要在我规矩内行事。” “北凉想要战胜回鹘和北莽,就必须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陈林缓缓站起身,走了几步,步履蹒跚,又回到了圈椅上坐下。 “霍去病那一战,史无前例,以800骑,斩杀回鹘2万铁骑,而且,还杀了回鹘鸿文,就连老夫听了都心情澎湃。”陈林说道。 这样的战绩,就算是他,想都不敢想。 但霍去病做到了。 坐在上首的这个八岁凉王,都北凉四州大都督的孩子做到了。 陈林站起身,朝着许默深深一拜:“王爷,请受老朽一拜。” 许默立马阻拦,“老将军,免了。” 就在门口的书办,快步走到陈林身边,正要去扶住陈林。 “老夫还没老到动弹不得。”陈林拒绝了书办的扶。 书办在许默眼神的示意下退出去。 许默递给陈林一份文书,“老将军可以看看,这就是我要改一改北凉的缘故。” 陈林接过文书,快速看完,脸色转为冰冷,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上一拄,地板上发出了铿的一声。 “这些兔崽子们,真是不像话。”陈林愤怒道。 文书中的苛捐杂税,各种对北凉百姓的盘剥。 其中税就有一百多种名目。 举凡一切贫富百姓自出生到死亡,日用所需之物,无一不在被课之列。 以幽州例,征厘物品为二十九类,达一千九百四十二项,小至手帕、荷包、扇袋、及米粉、醋、蒜,均要负担厘金。 总之,凡市上之物,无一不征。 有诗为证“自古未闻粪有税,如今唯有屁无捐。” 讽刺上厕所和掏粪也要收税。 许默望向陈林:“老将军,你说我一个孩子,怎么和这些人斗?唯有我手中的兵权。” “回鹘和北莽南下,都是等死?” “北凉不败,天理难容。” 陈林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着,将手中的文书,狠狠拍在案几上: “王爷!老朽以为,要查,必须查,这些个贪官污吏,彻查到底。” 第15章 萧何凉州使君,白起统摄四周军事 许默送走陈林,已经是酉初时分,望着陈林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叹息。 都多大的人了,还被那些人推出来,做垫背。 就在此时。 书办又快步走到许默身前,递给他三份文书:“这是从流州、幽州和冠州来的文书。” 许默拿着文书,回到了他的院子里,坐在案几侧的蒲团上,飞快看完文书。 他狠狠地将文书拍在案几上。 吓得书办一阵激灵。 他见识过这位八岁王爷的厉害,一巴掌打死个人。 刚刚那一下,很显然,控制了力道。 否则,案几会粉碎。 许默转望向书办,“去门外候着。” 书办:“是。” 书办退出屋子,就在门外候着,而此刻,门外站着一个人,竟是凉王府的管家,许青莲。 许默盘膝而坐,扫过案几上的文书,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接着,脑子里兀自响起一声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整顿北凉官场,四名刺史配齐,获得经验点100] 许默心中一喜,终于又完成。 他知道要想掌控北凉,四州的军政,除了良臣名将,还得有强大的情报网。 一个强大的情报网,可以是做见不得光的事。 比如,杀人。 比如,造势。 比如,混淆。 许默仔细斟酌一番,最后决定召唤出历史上一个强大的情报机构。 锦衣卫。 念头一动。 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是否要现在召唤锦衣卫] “召唤,现在就召唤!”许默自然是要召唤的。现在他面临着改革的阻拦,虽有陈林的支持,但阻力依旧不小,杀人,必不可少,以儆效尤,势在必行,否则,阿猫阿狗都会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拉尿了。 接着,许默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消耗经验点40,召唤出锦衣卫,以及初代锦衣卫头目,毛骧] 锦衣卫主要职能为“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 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 也有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的工作。 直接向许默负责。 在他的屋子里,直接释放出来,但也仅仅是毛骧一人出现,其中有二十人,都还在系统内。 毛骧刚刚出现,立马跪在许默面前,声音如洪钟大吕:“骧,拜见主公!” 许默倚靠在软绵绵的靠垫上,审视着跪在地上的毛骧,“起来吧。抬起头,让本王看看。” 毛骧抬头,面容英武,让人见一眼,都会觉得其正气凛然。 “不错。是个带领锦衣卫的好手。”许默点点头,他很满意,有这样的人,以后只需要他一声令下,外边那些将军和文臣不能干的脏活,他都能干。 毛骧闻言,声音转高亢:“骧,誓死效忠。” 许默点点头:“以后你便是锦衣卫指挥使。” 其中还专门配置锦衣卫的一整套。 官衔等级: 指挥使一人,正三品;指挥同知二人,从三品;指挥佥事三人,正四品;镇抚使二人,从四品;十四所千户十四人,正五品;副千户,从五品;百户,正六品;试百户,从六品;总旗,正七品;小旗,从七品。下属有将军、校尉、力士,对外有参某某事、校令。 制服配置: 锦衣卫高级官员有三种服饰:蟒服、飞鱼服和斗牛服。 许默让毛骧退出去。 他又进入系统。 [姓名:毛骧;年龄:26;职务:锦衣卫指挥使;修为:武宗初境] [100名锦衣卫,皆为武师中境修为]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许默心中一喜。 ………… 第二天。 因为有了陈林这样的老士族的支持,反对的声音小了些。 可也有负隅顽抗的。 凉州刺史府。 白起坐在案几前,处理着公文。 现在的他,已然焦头烂额,军上的事情,他毫不头疼,但政务,的确有些头疼。 就在昨天。 萧何已经领凉州刺史,全权处理凉州除军队的一切政务。 此刻。 白起就准备做交接,就等萧何到场。 就在此时,屋外就是一阵脚步声,几个呼吸间,门口站立着一人,竟是萧何。 白起起身,趋到萧何身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哈哈,萧何先生,你可来喽。” 萧何微微颔首:“白起将军,你可是会撂挑子,凉州使君,你干的出色,怎么就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白起毫不掩饰,伸手握住萧何的手,“我也想做,但起以为,还是带兵打仗,是起的专长。” 白起说的是实话。 这个凉州使君不好做。 萧何知道这都是白起的客套话。 以白起的才能,上马可统领百万大军,下马治理一个凉州如同烹饪一样简单。 无非是最近北凉四州,在军事、政务、经济上迈出的步子太大,太急。 出现了很多人的反对。 军事上,倒是可以很好的处理,但在政务上,就牵扯的太多,错综复杂。 萧何望向白起:“白起将军,恭喜你,统领四州军事,北凉道都护府。” 白起朝着萧何深深一揖:“那就麻烦了。” 萧何也是深深一揖:“都是为主公办事。” 白起总领四州军事,调度,统筹和军略。 ………… 凉州换了使君,立马就传遍了。 一时之间。 都是在庆贺。 凉州城,一座勾栏内,此时有不少的北凉世家公子,以及上辈人有着军功的人,聚集在此。 其中以一个叫陈头头的人为首。 周围都是围着一群人,都是身着华服。 很显然。 这些人都是北凉有钱人的孩子。 且,对北凉的改革,都是持反对的。 “咱们北凉,真是倒了血霉,遇上了一个八岁的大都督,凉王,现在搞得北凉鸡犬不宁。”陈头头说道。 他的话一出。 顿时就有屁马屁的,跟着附和。 “说的是,看看以前的北凉,多和谐。” “再看看现在的北凉,都被那小屁孩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咱们就该站在一条战线上,坚决不能松懈,否则,以后指不定还要让我们什么都没有。” 这些人,越说越起劲。 其中一人则是神秘兮兮道:“知道吗?就在今儿下午,凉州使君,大将军,白起,辞去了使君,让一个文弱书生做了使君。” 果不其然。 此人的话出口,立马就让一众人双眼一亮。 第16章 有敢违抗者,锦衣卫杀之 临阵换将,或者是换使君,这在北凉可是司空见惯。 只是在北凉,只要在马哥岗位上被换掉,基本就是在本职工作上,要么是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得罪人太多,被人赶下台。 白起是被赶下台的。 因为他得罪了不少人。 现在凉州很多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下台普天同庆。 其中一个人一喜:“一个外来户,也想和我们对着干,这不是找死吗?” 又是几个人附和着。 一时之间。 在这里,陈头头喜上眉梢,举起酒杯,吼道:“有此高兴之事,我就先干为敬。今日大家在这里的消费,由本公子买单,你们尽情的喝,尽情的欢快。” 跟着他的众人,都是一喜,然后起哄。 “陈老大,你简直是大好人。” “跟着您混,就是我们的福分。” “有您这样的老大,我们值了。” 众人在此欢快。 是夜。 陈头头被几个家仆扶着,脚底下一高一低,踩在地上,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他只知道有家仆在摇晃着他的胳膊。 “该死的奴才,让你们扶一下我,都做的如此差劲,明儿我就让你卷铺盖走人。”陈头头骂道。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二天。 陈头头醒来,周围都是干燥的杂草,周围有些阴暗和潮湿。 他正要开口大骂,但抬起头,看到的是他的老父亲,还有弟弟。 “爹,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头头看着手上和脚上的镣铐,他现在懵了。 坐在那里,蓬头垢面的中年人,没有理睬他。 陈头头:“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那个杂种,要我们全家的命?我们可是凉州陈家啊。” 中年人目光一冷:“陈头头,你,给我闭嘴。” 而此时。 在一旁目光中带着恐慌的一个少年,望向陈头头:“哥,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因为你和你的狐朋狗友,诋毁北凉,诋毁凉王,所以我能,被下狱啦!” 陈头头不敢相信,转望向中年人:“爹,真是这样?” 中年人喟然长叹:“也不全然。” “也是为父的缘故,但我无愧于心,为了陈氏家族,我只是理论了几句,就被下狱。” “至于你们,都是被我牵连。” 陈头头低下头,一言不发。 整个牢狱中,此刻似乎都安静了。 兀自间,便是一阵脚步声响起,而后就见到牢头,带着一个身着凉州使君弁服的人,站在了牢房门口,身后站着两名侍卫,手中都是握住刀柄。 两名侍卫都是身着锦衣卫的服饰。 就连中年人都不知道这些人。 门口之人,正是萧何。 萧何扫视一眼牢房,定定看着中年人:“陈芳,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死,一个是为我们办事。” 陈芳喟然长叹:“萧使君,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面对萧何的招揽,陈芳拒绝了。 萧何继续道:“你可知。你这一拒绝,就是拒绝了让你陈氏一脉活着的机会。” 陈芳没有看陈头头和另外一个孩子,就连对面的妻子和老母,都没看一眼。 他摇摇头:“忠孝难两全。” 萧何目光一冷:“忠孝?难两全?你陈芳忠的是谁?是大周陛下,还是你们凉州陈家?“ 陈芳被萧何的话顶在那里。 萧何死死盯着陈芳,“回答我。” 陈芳知道此事说不清喽,他根本没有丝毫的迟疑,站起身,脚下一发力,整个人朝着柱子上撞去。 砰! 陈芳撞的头破血流,倒在血泊中,死了。 陈头头一惊。 他抱着陈芳,声嘶力竭喊道:“爹…” 站在一旁的弟弟,也是被吓到了。 也是在一旁哭泣着。 萧何目露凶光:“杀!” 身后的两名锦衣卫,“是。” 陈家的小儿子怕的掉眼泪,在那里哇哇直叫。 陈头头转望向弟弟,“不许哭。” 果不其然,那家伙不再哭。 与此同时。 锦衣卫的人已经走了进去,斩杀。 ………… 陈林坐在屋子里,兀自从屋外传来脚步声。 “老爷,老爷!不得了啦!” 人未到,声先至。 接着就是一个毛毛躁躁的仆从跑了进来,跪在陈林的面前,将陈芳一家被诛的消息告诉了陈林。 后者身体一震,定定看着仆从: “你,你说的是真的?” 仆从:“千真万确。” 陈林目中一冷:“凉王背信弃义啊!我就不该相信这个黄口小儿。” 仆从立马说道:“老爷,小声点,现在满城都在传,说是北凉的锦衣卫,被锦衣卫的人听去,可就糟了。” “陈芳陈大人就是被锦衣卫的人抓走的,一来是陈大人反对凉王府的政策,二来是他的儿子,陈头头在勾栏公然挑衅凉王。” “这次凉州已经是萧何掌控,白起已经是北凉道都护府。” 陈林闻言,不由得双眼一亮。 他倒是对北凉的调整有一个重新的认识。 这真的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想到的? 萧何为凉州使君,白起统摄北凉四州军事,都是人尽其用。 这些日子他已经知道凉王府的不少事。 比如文有萧何和张良,武有白起,霍去病,韩信,李靖,李存孝和苏定方等人。 “凉王,许默。仅仅只有八岁,难怪当今太子会忌惮,让其来了北凉。” 陈林心中对许默开始赞赏,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王爷,到底能将北凉打造成怎样。 仆从怔了怔,旋即,他又看向陈林:“老爷,院子里现在还有不少人要见您。” 陈林声调转冷:“不见。告诉他们,上面怎么做,他们怎么做,要在北凉扎根,就要在北凉这个大鱼塘内,遵循北凉四州这里的规矩,规矩是什么,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就将我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仆从:“是,奴婢这就去。” 奴仆退了两步,然后转身,走向门外。 陈林双眼上翻,脑子里飞快地思忖着,稍顷,他才慢慢地收回目光,幽幽道:“老喽!八岁孩童,也可举刀杀人喽。” “为了能让北凉少受回鹘和北莽的袭扰,杀再多的人,又有何妨?” “陛下啊!您有一个好儿子!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打地洞啊!” 第17章 阻军改者,锦衣卫,杀之 萧何坐在屋子里,案几上,摆放着很多的公文。 其中都是各种当地的流弊。 比如其中的苛捐杂税。 在既定的税收之外,又巧立名目,加收许多其它捐税。 比如茅坑要有茅坑税。 萧何面临的问题很多,比如现在赋税很重,百姓苦不堪言。 还有徭役不统一等等。 萧何仔细对比了一下,就是这两样,就是整个北凉的大问题。 况且,北凉之地,常年被抢劫。 萧何决定要去寻许默,将这些事情汇报,如何进行改革。 这才是当前的大事。 萧何让人备车,马车粼粼朝着凉王府而去,在王府门口,马车停下,马夫将马车停到了马车场,有专门的人照顾。 萧何走进许默的院子,这时在院子里有张良和白起两人。 萧何朝着两人一揖:“白都护,张先生。” 白起、张良也是一揖:“萧使君!萧使君!” 三人分别在院子里石凳上坐下。 萧何先望向白起,又望向张良:“你们二位是找主公有事?” 白起和张良对视一眼,张良眼神示意让白起说。 白起:“我能此来,是想军改,以北凉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虽有霍去病的800铁骑斩杀回鹘2万的先例,但以后想继续,得建立在强大的后盾之上,否则,昙花一现。” “主公绝不是要这样的战绩,更不是要这样的北凉。” “从韩信入主流州就能看得出,主公之志,不会止步于北凉。“ 张良望一眼萧何,“萧使君,你是怎么想得?” 萧何正颜道:“两位都如此说了,我萧何也表个态,我也赞同二位的观点,但是,当下的问题,我们要解决目下北凉的问题。” “可谓是满目疮痍。” 张良深以为然道:“这也是我和白将军来此的目的。” 就在此时。 毛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朝着三人躬身:“三位大人,请随我来。” 毛骧现在不仅是许默的谍报首领,亦是北凉王府和大都督府的护卫统领。 三人走进屋子里。 此时许默正在翻阅着一本古籍,见到三人到了,便是将古籍搁置。 三人趋到许默案几前,纷纷朝着许默深深一揖:“王爷!王爷!王爷!” 许默:“都做吧。你们来我这,又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三人刚刚坐下,听到许默问及,互相对视一眼,张良拱手道: “主公!我等现在,确实有一件大事,需要与主公议定。” 萧何、白起两人都是定定看着许默。 后者站起身,趋到那张梨花木上首位置的圈椅上坐下,目光在萧何、白起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张良身上: “子房,你有什么要说的,说出来,让本王也听听,若是有道理,本王无条件支持你们。” 张良:“主公,现如今,已经更换了北凉四州军政首脑,就连一贯的世家,都被削弱,接下来,还会面临着更大的挑战。” “首先,军队,要建造一个行之有效的军队体系,这个体系,必须要包含作战指挥、军事领导、思想、后勤和装备。” “北凉四州,就目前而言,是以大都督府统领北凉四州的军事,而大都督之下有都护府,再之下是四州的将军,以及与四州将军一个级别的边防军,以及重骑步兵和轻骑步兵等。” “北凉若是想要抵御回鹘和北莽大举南下,还是要强化和管理。” 许默点点头,“子房说的是。可有良策?” 他的话刚刚说完。 张良就从衣袖中掏摸出一个厚厚地文书,趋到许默面前,双手奉上。 “子房早就准备好了?”许默一惊。他接过张良手中的文书,飞快看了起来。 等到看完后,许默更是一惊。 在这份军略中,极为详细: 按组织结构,可分为总部体制、战区体制、军种兵种体制。 按任务性质,可分为大都督体制、部队体制、学院体制及装备研发体制。 按领导指挥管理系统,可分为作战指挥体制、军事行政领导体制、政治工作体制、后勤保障体制和装备保障体制等。 按战斗体系可分为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 张良:“主公,都是您提供了诸多古籍,我一一对照,整理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体系,具体的军略,其中如何施行,都有详细的记录。都是我与白起都护互相印证后,才呈上来的。” 白起此时也是起身,朝着许默深深一揖:“主公!起以为,子房的体系,可以让北凉军队战斗力快速提升。” “比如其中子房提到的募兵、训练,都是可以由专门的人训练,还有军官,若是有军官学院,进入的通道又多了,能为前线输送优质的军官和士兵。” “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就可以避免诸多失误和士兵死亡的几率。” 许默没有表态,而是望向萧何,“萧何,你以为呢?” 此时,许默已经将张良的文书让萧何看了。 萧何飞快地看完,也是一惊。 这简直就是将军事形成一个体系,为北凉军事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 “主公!此乃良策!若能执行,北凉,不日将会威震西北,回鹘和北莽,断然不敢有入侵的举动。”萧何一喜。他对张良和白起的军略,极为找赞许。 只是他也有顾虑。 许默看在眼里,继续问道:“萧何,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出来。” 萧何:“其中一条,可能会波及到北凉老一辈军功,取消世袭,可能会引起老军人的不满。” 张良和白起对视一眼,都是望向许默,后者声调转冷:“本王要改革,自然要去和他们说。” “子房,白起!” 张良和白起齐声:“臣!末将在!” 许默:“你们只管去做,我去找他们说说,在此期间,我会让毛骧跟着你们,若是军中有人反对,多多训导,倘若训导后还阻挠,锦衣卫,杀了就是。” 张良和白起站起身,朝着许默深深一揖。 他们等的就是许默的这话。 就连毛骧也是朝着许默一揖。 萧何望向许默,说道:“主公英明。” 第18章 再次召唤,房谋杜断 北凉军改,是重中之重,多年来,北凉四州在回鹘和北莽铁蹄之下,受尽了侮辱。 据大周战事录统计,每年回鹘犯边次数达百次。 北莽也是如此。 回鹘刚刚撤去,北莽又来了。 导致北凉四州,经济凋敝,特别是流州,不堪其扰。 现在许默成了凉王,节制北凉道大都督,四州之地,皆是其封地,他又怎么会让那些蛮子继续踩踏。 有了张良和白起的军事体系,就可为北凉源源不断提供人才。 不至于将领青黄不接,出现北凉无将可用的局面。 许默又望向萧何:“萧何,你又有何事?” 萧何站起身,趋到许默的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份文书:“主公!这是臣下拟定的北凉道四州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策略,若是有什么问题,还请主公提出。” 许默拿过文书,飞快地看了起来,看的时候也是赞许不已。 “子房,白起,你二人也看看。”许默说道。他将文书交给毛骧,毛骧快速将文书双手捧给张良和白起。 张良先看。 又传给白起。 等到白起看完,许默才开口问道:“子房、白起,可有什么建议?在这里,都可以说出来,我们具体讨论,商定之后,就可以在北凉实施下去。” 张良和白起对视一眼,又望向许默:“主公!萧何此策略,乃是上上之策!” 许默又望向萧何:“萧何,本王擢升你为北凉道经略使,兼领凉州刺史,四周政务,都压在你的头上,还有军队的后期,本王就要倚重你喽。” 萧何深深一揖:“主公!臣下赴汤蹈火!” 许默摆摆手:“都去忙活吧!” 萧何、白起、张良和毛骧退出了屋子。 许默倚靠在圈椅背后的软靠上,双眼上翻望着屋顶,脑子里快速思考着,稍顷,他倏地望向门口: “关门。” 下一瞬。 那扇门关上。 许默走到蒲团上,盘膝而坐,快速进入脑海中的系统中。 萧何一人执掌整个北凉道,还要负责后方,力有不逮。 因此许默决定要再召唤出两个人帮忙。 而且。 这次他是已经想好的,就是房谋杜断。 而就在此时。 [检测到宿主想召唤房玄龄,杜如晦,现在是否召唤!] 许默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然后在脑海中出现了两张卡片。 一个是房玄龄,一个是杜如晦。 房玄龄:使富国强兵,内无动揺,民安如故,有如大夫种之能;转输供馈,外无劳民扰攘之役,有如范蠡之知。 杜如晦:聪明识达,王佐才也。 房谋杜断,便是说的房玄龄多谋略,鬼点子多,杜如晦审度。 两人是历史上有名的人才搭配的例子。 许默心念一动:“召唤。” 接着在屋子里出现了两个人,青年房玄龄和杜如晦。 房玄龄、杜如晦跪在地上,“拜见主公!” 许默让两人起来,分别坐在梨花木长条桌一侧的圈椅上。 两人十分默契。 许默望向两人,开口道:“两位,就先委屈一下,到萧何手下做个长史和司马!“ 房玄龄和杜如晦:“领命!领命!” 许默点点头:“去吧!有专门的人带你们去。” 房玄龄和杜如晦起身,走了出去。 许默望着两人离开背影,他继续看系统。 出现了两人的消息。 姓名:房玄龄;职务:长史;特长:谋略,鬼点子多 姓名:杜如晦;职务:司马;特长:果断,善于审度 许默满意的点点头。 ………… 萧何坐在议事厅,兀自书办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等到趋到萧何面前时,书办拿出一份文书,递给萧何:“萧大人,这是王爷给您的,说是您看完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萧何一听是许默的文书,接过来,飞快地看完。 他立马趋到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面前:“房先生、杜先生,快请坐。” 自此,北凉有房谋杜断。 ………… 凉州,街道上,一阵马蹄声响起,由远而近,急促。 兀自让街道上鸡犬不宁。 一匹马后,又有几匹马冲出。 马背上的人,策马还大喊着让开,身上穿着北凉军队的弁服。 “怎么回事,凉州不是已经下了城内禁骑令吗?” “没看到是军人吗?肯定有急事。”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 疾驰在街道上的几人,兀自被一队身着锦衣卫弁服的人阻拦。 为首的一名锦衣卫头目,厉声道:“下马。” 策马而来的公子哥,还是继续前冲。 为首那名锦衣卫继续吼道:“停下!若不听,杀!” 那名身着军队弁服的公子哥,继续! 为首那名锦衣卫头目,目露凶光:“铁链。” 接着两名锦衣卫,拖出一条粗壮的铁链,顷刻间在路中间绷直,两边执拖链的锦衣卫都是武师中境的修为,一匹奔跑的马,也被铁链阻拦。 马背上的公子,立马摔下马。 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才看看稳住身形。 而跟在后面的人,都是人仰马翻,都是断胳膊断腿。 一片哀嚎声。 那名公子起身,目露凶光:“敢挡我的道,你们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锦衣卫头目冷冷道:“在北凉,不管是你什么人,都得遵循北凉道大都督府出的条令。” 那名公子望着锦衣卫头目,咆哮道:“你就是一个奴婢,敢在我面前如此说,别说是北凉道,就算是凉王到了,也不敢对我如此。” 锦衣卫头目手中的刀出鞘。 清一色的绣春刀。 吓得那名公子立马后退,口中念叨着:“北凉道副都护是我爹,前任北凉道都护是我爷爷,他们都是北凉出名的军人,你敢杀我?就是与整个北凉军方作对。” 锦衣卫头目手起刀落,那名公子的人头落地。 围观的众人都是一惊。 “这,就连王霖的公子都敢杀。” “看来,北凉道军方改革是真的。” “如此说,以后我们这些人,也可以有进入军队晋升的可能喽!” “按北凉道现在的军队条令,任何人都可以参军,都可以捞取军功,成为人上人。” “除了军队,北凉道内,已经废除了贱籍,以后什么人都可以读书。” 接着其余之人,全部就地正法。 这些都是大快人心。 人群中一个人,看到这一幕,眼神中露出震惊,立马离开人群,朝着北凉道副都护府跑去。 第19章 杀人,立威 凉州,王府。 这座府邸,在半月前,还是北凉道都护府,现在已经宅子里的主人,已经变成了副都护府。 王霖坐在屋子里的圈椅中,下面一个跪在地上的家仆,将在街上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王霖面色悲愤。他定定看着家仆,“你没看错?” 那名家仆早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山响:“老爷,小的可不敢骗您。” 王霖一下被气得躺在了圈椅中。 家仆被吓得急忙叫人。 等到王霖醒来的时候,此时床前坐着一个老人。 “父亲!”王霖要起身。 但被老人抬手阻拦:“行啦。别起来喽。就这么躺着。我都知道了。” 这就是王老太爷。 也是前任北凉道都护。 王老太爷望向王霖:“老夫是怎么叮嘱的?说了,北凉要想强大,我们这些老卒,是不是就要让位,要低调,你的儿子是个什么样儿,老夫早就知道,躺在老子和你的功劳簿上,作威作福,不是老夫老眼昏花,而是觉得我时日不长喽,不想管。” “可这次遇上的是凉王,杀人如麻的凉王。” “很多人都说,凉王是个孩童,但依老夫观之,孩童模样,心怀北凉,心怀百姓,实乃北凉的之福,百姓之福,我北凉老卒之福。” “爹……”王霖心如刀绞,他深深望向老人,“他是我的孩子。” “是我王霖的犬子,也该交给我处理,而不是当街斩杀啊。” “凉王,这是对我王家的侮辱…“ 啪的一声。 王老太颤巍巍站起身,一巴掌抽在王霖脸上。 王霖懵了。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仆从,丫鬟,都懵了。 王老太爷:“王霖啊王霖。死一个王林泉,就可让无数个王林泉这样的人不敢造次。” “政权更替,就要做好以不变应万变。” “前面几次,都是因为大都督,现在是被凉王节制,北凉四州都是凉王的封地,在这里,凉王就是真正的主宰。” “亏你在官场这么久,我看你,是做官坐久了,颟顸了。” 王霖被说的是面红耳赤。 他居然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可是…”王霖心中有气,不甘心道:“就这么算了吗?” 王老太爷喟然长叹:“不但要算了,你还得去凉王府请罪。” 王霖:“什么?” 王老太爷:“难不成,你想让老夫去请罪?” 王霖立马起身,跪在床上,朝着老太爷磕头:“孩儿不敢。” ………… 凉王府。 许默走出了屋子,阳光落下,极为耀眼。 此时已经七月。 他准备去踏青,从来北凉,已经有半年。 北凉四州,都是他的封地,但还未走过。 他决定要去走走。 就在明儿,便出发。 一念至此。 许默看了看周围,在院子里,有一张大理石打造的圆桌,圆桌四周放有四个石墩。 中间是空旷,两边是有花坛。 在花坛中还没有种植任何花和植物。 他决定要在此种植一颗枣树。 正在思忖之际,兀自院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许默知道又有事了。 果不其然,一个书办徐徐趋到许默面前,单膝跪地,禀报:“王爷,北凉道副都护王霖,王大人在王府外求见。” 许默转望向书办,“让他回去吧。” 书办继续道:“王爷,跪在门口,负荆请罪。” 许默怔了怔,旋即,他又望向书办:“他怎么说的?” 书办:“王大人说,是犬子不尊北凉道的条令,该杀。他,作为北凉道副都护,有失职失察的罪过,请王爷赐罪。” 许默喟然长叹:“王家能在北凉立足,还真是家中有一宝啊!” 书办自然是知道,王爷说的是王老太爷。 王霖是怎样的脾气,他还是很清楚的,今日之事,绝不是王霖能想得出的。 许默定定看着书办,“带我去见见这位王副都护。” 书办:“是。王爷请随我来。” ………… 凉王府前,此刻远远有人看着,都在那里议论着。 “怎么回事?那不是北凉副都护,王霖,王大人吗?” “据闻是因为王林泉违反了北凉新条令,连累了王霖,现在负荆请罪呢。” “这,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北凉四州,这次是真的改啊。就连功勋卓着的老卒,如同王家这样的豪族,将门之后犯了错,都要被杀死,连同父母都要受到牵连,看来,这次北凉是玩真格的。” 在这些人群之中,有老卒。 也有北凉士族,都沉默了。 王家尚且如此,他们还敢吗? 此刻,这些人都不得不在心里掂量一番。 就在此时。 兀自有人喊道:“快看,凉王出来了。” 于是乎。 此时众人都望向凉王府门口,目光所及,一个身着华贵服饰的孩童迈着四方步走出,身后紧随着一个身着凉王府弁服的书办。 这个孩童正是许默,北凉的凉王。 北凉道大都督。 半年前,北凉四州,百姓听闻他们的领主是个八岁的稚童,都北凉道大都督,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因为他们可以预测到,北凉四州,在回鹘和北莽铁蹄下的悲惨。 可这半年来,北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是流州,那么荒芜之地,都已经欣欣向荣。 “之前咱们都是听闻,凉王是个稚童,未见其真容,现在终于见到了。” “老人言,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我观此子,有大志。” “哎哎哎,我记得你,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是之前我有眼不识泰山吗?” 远远地,这些人发出了笑声,王府的护卫想驱赶,但被许默用眼神止住。 护卫又站在那里。 许默站在门口,望向跪在地上的王霖,并没去扶,“王副都护,回去吧。” 王霖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 他上半身裸露着,背后背着一把筋条, 许默声音转冷:“本王的条令是半年前下的,你的儿子在北凉四州犯了四次,你说我是杀,还是留?” “第一次,本王忍了。” “第二次,本王还是忍了。” “第三次,本王还是忍了。” “第四次,你觉得本王有多少耐心?让你们王家父子试探。” “若非看在…王老太爷,本王会让你王家继续留在北凉?让你继续做北凉都护府?本以为你是北凉老卒的后裔,总该会醒悟,但你没有,反而是纵容王林泉。“ 第20章 老卒、世家和望族,落幕 王霖一惊:“王爷…” 他的头埋的更低,一句反驳的话都没。 许默冷冷望向跪在地上的王霖:“回去吧。本王不想看到你。” 说完后,凉王许默,走进了王府。 留下王霖跪在地上。 书办趋到王霖的面前,递给王霖一个纸条:“王副都护,这是王爷给您的,好自为之。” 王霖一惊。 接过纸条,正要打开,但被书办阻拦:“王大人,还是回去看吧。” 书办此时也走进了王府,护卫走进了王府,那扇大门,缓缓关上。 王霖神色黯淡。 兀自一阵粼粼的马车上,来到了凉王府门前,在王霖的身后停下,有人撩起临近王霖的那边的车帷,竟是王老太爷。 “上车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凉王不杀你,已经是给你,给我王家面子了!“王老太爷怒其不争道。王家在北凉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他们要走了。 上车后,王霖坐在王老太爷对面。 两人谁也没说话。 王霖手中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王老太爷:“看看吧。王爷都说了什么,让你也死心。” 王霖愣怔,“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王老太爷双眼上翻,闭上双眼,不去看王霖。 王霖飞快看完纸条上的内容,不由地长舒一口气。 “怎么?知道自己的罪过了吧?真以为,一个稚童,就没有手段?”王老太爷说话的时候仍双眼闭上。 他人老了,但心不老。 偌大的北凉四州,就是一点小事,都在凉王府的监控下。 王老太爷继续道:“老夫告诫过你。凉王府也告诫过你。可你不信,实话说,老夫刚开始也不信,只是老夫出了趟门,意外发现,北凉真的变天了,换句话说,北凉变强了。” “老夫也清楚,北凉要变天了。” “我们这些人,都是阻碍北凉发展和强大的阻力。” 王霖跪在车厢内,朝着王老太爷磕头:“爹,请受孩儿一拜。” “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 王老太爷没有看王霖,也没让其起身,只是一阵叹息。 ………… 凉州,陈府。 今日是陈老柱国的古稀之年。 北凉道四州都有不少权贵出现,整座陈府,热闹非凡。 “恭喜啊!陈老柱国。” “您就是我们北凉道的一颗定海神针。” “您看看,就连陛下都还挂怀着您呢。” 陈琳七十大寿,大周朝廷嘉德大帝,赐下一块牌匾。 这对任何一个荣归故里的人,都是莫大的殊荣,更是陛下和大周朝廷,对陈琳这个柱国的认可。 陈家的子弟,莫不是欢喜。 只是陈琳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诸位都就坐吧。老朽有话要说。”陈琳忧心忡忡道。他现在哪里开心的起来,北凉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显而易见,凉王不是个八岁稚童那么简单。 这位王爷,大都督,走得每一步棋,都是稳扎稳打,就连老卒、世家和望族,都来不及反应。 现在整个北凉,都已经被凉王掌控在手中。 最直接的便是,生杀大权。 反对他的人,是真的杀。 最可怕的是有几条条令,让他都震惊。 他现在是夜不能寐。 看到陈琳这副模样,其中就有人知道,有大事。 其中一人便是问道:“老柱国,是关于凉王在北凉的改革吧?” 这话落下。 顿时,原本热闹的院子,鸦雀无声。 众人都望向陈琳。 后者面色不动,抬手让大家都坐下: “诸位,都坐下来,该吃吃,该喝喝,但在这个过程中,请大家听老朽唠叨唠叨,如何?” 众人心情沉重,哪里有心情吃吃喝喝。 能来这里来的,都是北凉四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都是想知道北凉的未来。 老卒、世家和望族的路,接下来何去何从? “老柱国,北凉待不了,我们可以走,整个家族一起走,损失的不是我能,而是北凉。” “对,只要老柱国一句话,我们都听您的。” 陈琳声调转冷:“诸位,这样的话不可再讲,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们是北凉土生土长的人,离开了这片土地,还能存在多久?” 众人都是一愣,不知道陈琳怎么想的。 刚刚的话,让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陈琳扫视一圈:“老朽今日不收礼。所有的礼品,等下大家都带回去。但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那就是诸位,包括老朽,以后在北凉,都得低调点。” “想必王家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 “若是不想死人,就要融入北凉的新池塘。” 这话不用解释,都知道是陈琳的告诫,让他们,审时度势。 一时之间。 众人都沉默了。 陈琳继续道:“北凉道能有今日,都有诸位的一份功劳,在我们心中,有一笔账,在凉王府,同样也有一笔账。你们若是不服气,可以拿着手中的账簿,去和凉王府的账簿对一对。” 这话一出。 下面又是一阵沉寂。 这谁敢去对? 那不是找死吗? 陈琳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愣在那里。 等到众人离开之际,所有人的礼品都带走了,望着离去的背影,陈琳喟然长叹: “吩咐下去,从今日起,陈家在北凉官场的,都辞官。” 陈家众人都是一愣。 陈琳转望向一名中年人,问道:“怎么?老夫的话,没听懂?” 中年人立马深深一揖:“父亲,我这就去。” 就在此时。 兀自有一个门房飞快到了陈琳身边,在耳边嘀咕了几句。 陈琳面色一变:“快,去迎接凉王。” 整个陈家的人,这时候都跟着陈琳朝着门外走去。 陈府门口,此时有一辆马车,正停在那里,驾车的是一个身着锦衣卫弁服的男人,竟是毛骧。 毛骧何许人? 那是北凉的刽子手。 所有人都是一愣。 陈琳面色不动,步履蹒跚的走到马车旁,朝着马车里深深一揖:“老朽,拜见凉王。” 马车车帷撩起,坐在里面的正是凉王,许默。 “老柱国,祝你寿比南山。” 陈琳又是深深一躬:“凉王光临,是我陈府的荣光。” 第21章 又一次收获,开启新任务 陈琳没想到许默会亲自来,第一次见到马车上的毛骧,他的心凉了。 “王爷日理万机,怎么还让王爷亲临,只需毛指挥使来,我陈家绝不说一句话。”陈琳心中有些悲伤,可还是那么平静,只是站在他身后的陈家众人,都是一惊。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 宛如在这一刻,他们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 “爹,您,我们已经不做官了,不在北凉了,凉王府,还要如此赶尽杀绝?”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悲痛欲绝。他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一步,陈家在北凉,可是根深蒂固。 陈琳狠狠瞪了一眼中年人,中年人面色悲恸。 此时。 坐在马车上的毛骧望向了陈家众人,跳下马,从马车里提出一样东西,走到了陈琳的面前。 “陈老柱国,这是王爷送的,我们此来,就是专程给您祝寿的。” 毛骧说道。 他将东西递给站在陈琳身边的中年人,是个精致的盒子。 中年人接过盒子,转身回到马车上。 “陈老柱国,本王没什么可送的,您老金山银山,金银财宝,锦缎绸布,数不胜数,回去看看,若是觉得好,也算是本王的心意。”马车内,许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着,许默让毛骧驱车,离开了陈府。 陈琳跪在地上,身后一众人都跪在地上,“恭送,凉王。” ………… 许默回到凉王府,已经是深夜。 毛骧退下。 “该看看,下一步有什么任务喽!没想到,北凉会如此的糟糕,难怪之前北凉会被回鹘和北莽的人欺负,兵不强,马不壮,还有贪官污吏,世家掣肘,军队内部的腐败,如何打仗?”许默暗暗叹息。他必须改革,北凉怎能在回鹘和北莽的铁蹄下被蹂.躏。 一念至此。 许默就再次进入了系统内。 [检测到宿主又有新的想法,以及新的任务] [叮,开启新的任务,整治北凉世家,获得经验值100点,获取一份关于‘一条鞭法’的详细策略] 许默看到这条任务,心中也是一喜。 这可是系统助我。 刚刚搞定了老卒腐败、世家内部问题等。 有了‘一条鞭法’策略,就等于可以在北凉四州的土壤里播下新北凉的种子。 “哈哈哈,离京,回鹘和北莽,你们都给本王震惊去吧。有了一条鞭法,北凉将会强大起来,翻遍史书,一条鞭法,实施困难,那是因为,施政者太急,决心不够。”许默欣喜若狂。有了此等神策,再有人一心执行,大事可成。 “就等明儿,就看陈琳的态度,否则,我又要杀人,哎,真是没办法,为了北凉,死百人,救下几十万人,可杀。”许默面色一沉,稚嫩的脸上,露出冷漠。 若是有人看到,当然会被许默身上的杀气震慑住。 ………… 第二天。 陈府。 中年人站立在一间厢房前,整整一.夜未眠,因为就在厢房内的灯一.夜未曾熄灭,他又哪里敢离开,只能守在门口,此时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急躁,来回逡巡,在他身后站立着两名家仆,亦是一.夜不曾合眼。 其中一个是陈府的管家。 中年人望向老管家:“刘伯,你说我父亲到底是怎么了?” 被唤作刘伯的老人遥遥头:“少爷,我跟了老爷几十年,从未遇到过他这般。” 刘伯在陈家可谓是老人,从离京陈琳还是大周柱国的时候,便是府里的管家,直到现在回到了北凉,依旧是管家。 他可是见惯了达官贵人。 也见过了诸多大事。 但是能让陈琳如此彻夜不眠的,还真是第一回。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老爷子的身体最近可不好,我们……”中年人眼神中闪过担忧,望向那扇门。 “别,少爷,老爷在忙活的时候,最好是别打搅。”刘伯阻拦道。他素来知道陈琳的脾气,不管你是谁。 此时在屋子里。 坐着一个老人,就在他的面前,有一张大大的梨花木案几,此时的案几上铺着一张地图,在地图上,赫然是北凉的地图。 那是一个崭新的北凉。 其中回鹘和北莽的一部分,被划入其中。 “哈哈哈,好,好,有宏图之志,不愧是陛下的孩子,北凉积弱,被人欺凌,消耗国库,依旧是被欺凌,现在是该我们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挪挪位置喽。”陈琳老泪纵横。他兀自想起了先皇,刚刚打天下的那会儿,便是如凉王这般,只是,凉王还要比先皇年幼啊。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收起案几上的地图,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木匣中,还挂上了一把铜锁,又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上位。 陈琳趋到门口,打开两扇门,看到门口站立着两人,他的儿子和刘管家。 “爹,老爷。”中年人和刘管家一起出声。 “刘管家,去让厨房准备一下,我要请整个陈家的子孙吃一顿。”陈琳吩咐道。他的脸上,终于换上了笑容,如同雨过天晴,整个人,似乎在那一刻,都变得年轻了一般。 刘管家飞快下去吩咐和准备。 他可从不问为什么。 “爹,怎么了?有什么喜事吗?”中年人问道。 陈琳没有说话,而是示意中年人跟着他走进屋。 中年人不知所措,只能跟着走了进去。 陈琳望向中年人:“在你心里,是不是在怨为父?” 中年人怔了怔,旋即,又望向陈琳,“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儿自知不是做官的料,若是真的为官,只会给您老人家带来麻烦,这些,早在您还是柱国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清楚。“ 陈琳点点头:“你得选择是对的。” 中年人同样是庆幸,若是他当初走了仕途,现在或许也是北凉的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能和凉王掰手腕吗? 很显然。 中年人没有这样的假设,他只是不太明白,父亲为何会如此高兴。 “孩子,北凉要变天了,我们陈家,选择加入其中,为北凉的未来,扫清道路。”陈琳说道。 “怎么?” “就是要委屈你!” 中年人不由一愣。 “父亲,您的意思是,要让我出仕?”中年人震惊的望向陈琳。 第22章 一条鞭法 陈琳此时已经坐在圈椅中,定定看着中年人:“陈北凉,这是为父唯一求你的一件事,北凉需要你这样的人,为父知道,你看不上凉王,那是因为,你还没看懂凉王。” 这位中年人,陈琳的长子,陈北凉。 这位中年人,三岁会诗,六岁对子无敌天下,八岁策略于南疆,十二岁闻名于大周,但在十八岁那年,这位天才兀自从大周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 “爹,不是孩儿不愿意,而是…北凉之地,你比谁都清楚…等到回鹘反应过来,定会大举南下,躺平北凉四州。我就是一个读书人,胸中更无什么沟壑,所以,孩儿…”陈北凉说道。 “夫人生天地间,当有鸿鹄之志,岂能郁郁寡欢,久居人之下,况且,新人新气象,你又是我陈家的嫡长子,当撑起陈家。”陈琳的语气顿时转沉重,铿锵有力,如同洪钟大吕,字字珠玑,落在陈北凉的心尖上。 就在那一刻,陈北凉本浑浊的眼睛,兀自变得亮了。 而就在这一日。 北凉道,多了一位北凉道经略史,竟是陈北凉。 而原本经略史的萧何,还是长史。 房玄龄和杜如晦,皆是司马。 许默坐在圈椅中,兀自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世家被整治,获得经验点100,奖励一份可行性一条鞭法策略] 许默闻言,心中一喜。 有此策略,北凉定将安定,富强。 ………… 许默坐在圈椅中。 萧何正在汇报最近的工作,现在已经对北凉道所有的官员作了调整。 与萧何一起的,还有房玄龄和杜如晦。 萧何:“主公!整个北凉四州,我们做了调查,并且对四州的官员,进行了考核和评估。扫除了阻碍北凉发展的阻碍。现在就是执行具体的事物,比如人口造册,税收,土地重新丈量,以及对商业的管理。” 萧何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望向房玄龄:“接下来,就由房公为主公说一说人口造册和土地丈量的法子。” 房玄龄先是朝着萧何一揖,然后朝着许默深深一揖:“主公!臣下先从人口造册说,就是要登记北凉道四州的人口,其中包含流动和常住人口,如此可以保证以后得募兵、税收等。” “再有土地重新丈量,可让北凉四州的土地有人耕种,为我大后方提供坚实的基础。” 说完后,他呈上了一份详细的策略。 许默飞快地看完,双眼一亮。 “做的不错,人口造册部分,就按照房玄龄的去做。”许默开口道。他还是比较认可。不愧是房玄龄。 许默转望向杜如晦:“杜公,说说你的。” 杜如晦也是深深一揖:“主公!税收,现在需要是废除了不合理的,基本还是沿用之前的,但是,臣下以为,针对商业的税收,是不是可以加征?” 许默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定定看向杜如晦:“杜公可有法子?” 杜如晦:“主公,我、房公和萧公,翻遍古籍,历史画卷,但都没寻得先例,所以臣下就来请教主公,若是行,税收改革中,就必须要将商人纳入其中,而且,是重税。” 许默望向三人,问道:“你们真觉得可以施行?” 萧何、房玄龄和杜如晦:“只要主公答应。” 许默起身,趋到门口,负手而立,小小的身板,却是给人一种傲立于世间的感觉。 萧何、房玄龄和杜如晦三人,都觉得看到的许默,兀自变得高大。 许默转望向三人,声调转严肃,“本王不怕杀人,凡你们决心做的,只要对我北凉有利策略,本王都会支持。” 他要的是三人的决心。 萧何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又是点点头:“主公!主公!主公!我等赴汤蹈火!” 许默望向站在不远处的书办,“把本王案几上的册子拿来,让他们都看看。” 萧何三人狐疑。 书办飞快地将册子递给萧何、房玄龄和杜如晦。 萧何飞快看完,眼睛一亮:“此乃神策。” 房玄龄也看完,眉飞色舞:“此乃上天之物。” 杜如晦仔细斟酌其中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喜形于色:“主公!这,这等神物,真是更古未见。” 一条鞭法,合并赋役,将田赋和各种名目的徭役合并一起征收,同时将部分丁役负担摊入田亩。将过去按户、丁出办徭役,改为据丁数和田粮摊派;赋役负担除政府需要征收米麦以外的,一律折收银两;农民及各种负担力役户可以出钱代役,力役由官府雇人承应;赋役征收由地方官吏直接办理,废除了原来通过粮长、里长办理征解赋役的“民收民解”制,改为“官收官解”制。 具体来讲就是: (1)清丈土地,扩大征收面,使税赋相对均平。 针对存在的占地多者田增而税减的情况,只有从清丈土地入手,才能做到赋役均平。重新丈量土地,可以增加土地亩数,其中荒地和不少地主隐瞒的土地,便可增加税收。 (2)统一赋役,限制苛扰,使税赋趋于稳定。 以前是赋役分开。赋以田亩纳课,役以户丁征集,赋役之外还有名目繁多的方物、土贡之类的额外加派。实行一条鞭法以后,全部简并为一体。将赋归于地,计亩征收;把力役改为雇役,由政府雇人代役。由于赋役统一,各级官吏难以巧以名目。因此,丛弊为之一清,使税赋趋向稳定,农民得以稍安。 (3)计亩征银,官收官解,使征收办法更加完备。 一条鞭法实行以后,不仅差役全部改为银差,而且田赋除苏杭等少数地区仍征实物以供皇室食用之外,其余也均已一律改征折色,即折为色银。与此同时,赋役征课也不再由里长、粮长办理,改由地方官吏直接征收,解缴入库。从此,不按实物征课,省却了输送储存之费;不由保甲人员代办征解,免除了侵蚀分款之弊,使征收方法更臻完善。 其中可打击贪官和火耗银子等。 就在此时。 屋外便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忽然有人飞快地趋到了许默的身边,低语几句。 “哈哈哈,很好,咱们这位北凉道经略史,现在也来喽,等等他,也让他看一看。”许默笑道。前几日,陈北凉朝廷的文牍还未到,他没有来,就在进入文牍到了,陈北凉就迫不及待。 陈北凉趋到许默的身前,深深一揖:“陈北凉,拜见凉王。” 第23章 霍去病的又要出击? 陈北凉的到来,倒是让许默一惊,刚刚到的文牍,这位天才读书人,立马就来了凉王府。 “陈经略,请坐。我们正在讨论一重大的事情,事关北凉的未来,你来得正好,可以一起参谋参谋!”许默让陈北凉在案几的右边一张圈椅中坐下。 “多谢王爷!”陈北凉也不客气,在圈椅上落座。 与此同时。 还和萧何等人一一见了礼。 就在陈北凉刚刚落座,书办已经在许默的眼神示意下给陈北凉一份策略。 “一条鞭法?” 陈北凉仅仅是看到封面上的四个字,都是一惊。 “陈经略,不妨看看,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商讨。”许默说道。他其实也想看看,这位对‘一条鞭法’的评论。 陈北凉飞快地翻阅着,一页又一页,整个屋子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望向陈北凉。 只是陈北凉看完后,又仔细的回去看了一遍,逐字逐句,生怕会落掉一个字,手指都在每一个字上滑动。 “这,这…真乃绝世之作,枉我遍读史书,也找不到这般神物,实话说,这要是能实施下去,北凉无忧,大周无忧,整个天下无忧。”陈北凉哈哈哈大笑,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拿着册子,来回走动,就连该有的礼节,在这一刻被他抛之脑后。 许默面色不动。 萧何、房玄龄和杜如晦三人,对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 “王爷,臣下失态喽。让几位大人见笑喽。但这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东西,就算是先贤,圣人,就算是咱们大周那位改革家卫阳子,看到这份册子,也会拍案叫绝,夙夜不寐。”陈北凉脸上带着尴尬,但喜悦无法掩饰。 且,他还提到了大周王朝的改革家,卫阳子。 卫阳子是跟随先皇的改革家,就是他结束了六国分裂的局面,让大周一统六国。 都是得益于此人的变法。 此人绝非是一个贪图官位之人。 当初陈北凉正是受到了此人的影响,在陈林权倾一时的时候,没有出仕,而是潜心读书。 许默定定看着陈北凉:“陈经略,你真的认为此策略,可行?” 陈北凉一揖:“王爷,此策,利国利民,有何不可?” “诸位,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那就执行下去,北凉道四州,要快速落实,若是有人阻拦,杀!”许默声调转冷。而他这一说,其实就已经是为这次北凉道改革定下了调子。 ………… 流州。 刺史府。 韩信现在是刺史,流州将军,下面还有霍去病,就在刚刚,从凉王府发出的文书,已经到了他的案几上,上面的文书内容他已经看完,心中也是一惊。 因为其中的策略,一旦在流州实施,流州将会实力大增。 “真是一份神策,流州要抵御回鹘南下,的确是需要坚固城墙,更重要的还是军队,而这一切的基础,必须建立在留住人,否则,流州就是北凉的累赘。”韩信又拿起了案几上的文书,以及一份策略,一条鞭法,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他在这里等。 等流州的官员,都聚集在这里。 不久后。 霍去病也到了。 其余的官员也到了。 韩信先是开口道:“诸位,让你们在忙碌中前来,为的是更为重要的事情,有关我流州的发展,能不能让流州在短时间内强大起来,就要依靠在座的诸位。”他这话,算是为这次流州会议的调子。 在场所有人,听到韩信的话后,都已经明白了今天会议的内容。 只要围绕着韩信接下来的调子走。 “这是刚刚从凉王府和大都督一起签发的一份策略,关于流州的税收问题,大家可以看看,若是没有什么困难,这里结束后,立马执行。”韩信让书办将策略发下去。他则是高坐在圈椅中,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众人拿着策略,飞快地看了起来。 霍去病也在其中,他看完后,并未有任何的态度,而是双手环胸,双眼闭上。 有人偷偷瞥了一眼韩信,又看了一眼霍去病。 一个目不斜视,一个双眼闭上。 “哎,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两人一旦是这样的表情,基本就没什么可商榷的。” “此策略,流州势必推行,不折不扣。” 在座的诸位,心知肚明,别无选择。 就在众人心中揣测上意之际。 “诸位,何如?”韩信问道。 与此同时。 霍去病猛地睁开眼,扫视一圈众人。 众人都是一怔。 “使君,我觉得,此策是好策略,但实施的时候,恐怕会困难重重,恐怕有些人,会出来反对。”其中一人道出了担忧。 “谁敢阻拦?就要问问本将军手中的刀,答不答应。”霍去病冷声道。 全场又都低着头。 “霍将军的意识是,若是在大家讲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后,还是有人阻挠利国利民的策略,想让流州百姓受苦,这样的人就该死。”韩信淡淡道。他心中很清楚,只要策略下去,宣传到位,根本不需要流州官府和军队出马,百姓就是一把锋利的刀,这些都是许默的金玉良言。 众人惊讶。 都是无话可说。 韩信让书办拿出很多宣传的册子,上面有不同时期的标语。 以及有专门的册子,都是誊抄了一条鞭法的内容,以及如何宣传。 “诸位,在你们手中的是册子,宣传,告示,大家回去,都按照上面来执行,还有一份具体的计划表,大家都要积极执行,我们会定期进行考核和调查。”韩信说道。 众人都离开。 屋子里就剩下韩信和霍去病。 “使君,我有一件事情,必须与你商议,事关回鹘。”霍去病开口。他再来之前,已经做了全面的调查,斥候对整个回鹘做了信息收集、整理、地图、地势和目前回鹘内部的状况汇总,他发现一个良机。 韩信让霍去病去一间屋子里说。 两人走进屋子,这里摆放着各种地形图,中间还有一个北凉、回鹘和北莽边境沙盘。 霍去病一惊:“使君,你,你居然做出了边境沙盘。” 第24章 流州募兵,修筑城防 韩信走进屋子,霍去病也一起,然后两人在里面有了一番简短的探讨。 “霍将军,有什么奇谋,可以提出来,信会做好你的后勤。”韩信正颜道。他也想出兵,只是现在苦于手中无兵,所以流州的发展,至关重要,再说主公将流州交到了他手中,便是对他的肯定。 没有兵,可以招募。 没有兵源,那就发展流州,吸引人口。 “使君,回鹘内部,出现一个新的问题,回鹘隆庆病重,内部出现了分裂的迹象,是出兵的好时机。“霍去病手指地图。慷慨激昂,甚至提出了诸多的具体战略。 “将军之奇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韩信赞许。霍去病的确是个奇袭长途奔袭的奇人奇将,唯独有一点,现在还不允许他的这个想法。 霍去病:“使君同意了?” “霍将军,我们再看看所有路线,我有一个问题,攻下回鹘,下一步,怎么做?”韩信指着地图,然后将回鹘地盘上旗帜拿下。 “将军的意思是…”霍去病皱眉,道:“会给北莽做嫁衣?” “将军说的对,你可以不用后方战略物资,以战养战,一旦攻破回鹘,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将是北莽大军!”韩信提出了心中的担心。毕竟,回鹘与北莽之间比较,还是北莽强大。 流州直面北莽,又有几分胜算? 他是流州使君,流州将军,必须从全局考虑。 “实话说,张良先生送来一份关于流州、回鹘和北莽三地的策略,回鹘是一个缓冲地带,若是打掉了,我们暴露在北莽的面前,若是留着,回鹘可为流州和北凉争取时间。”韩信继续说道。固然霍去病提出的策略极好,拿下回鹘的机会极大,但于北凉而言,还不是最佳时机。 韩信从袖中掏摸出一份策略,递给霍去病。 接过策略,霍去病飞快地看完,眼睛一亮:“张良先生想以找分化的形式,让回鹘内部争斗,消耗,还能让回鹘暂时成为北凉和北莽之间的缓冲带,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只是……” 没等霍去病说完,韩信又掏摸出一份军略,递给霍去病:“这又是张良先生另外一份军略。” “又是对北莽的分化策略。没想到,张良先生已经算到了这一步,宛如对方的都在他的棋局中一样。”霍去病一惊。似乎他从斥侯那里得到的一切,都是张良棋局中一部分。 “张良先生可是算无遗策,决胜于千里之外。” 韩信负手而立。 此刻他脑子里快速思考,稍顷,倏地望向霍去病,“霍将军,你的策略,先放一放,等我流州城郭,募兵,改革,经济发展起来,就算是你不请战,信也得让你去拿下回鹘。” “流州之地,当北移千里。” 霍去病沉思片刻,心中很快会意。 说到底,还是北凉现在不够强。 “末将领命。病当留在流州,助将军一臂之力,让流州在最短的时间内实施一条鞭法。”霍去病声如洪钟。他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唯有让流州变强,让北凉变强,才能拿下回鹘,对抗北莽。 ………… 流州关外,有一个关,唤作雁门关。 这里即将面临一次换防,或者说,这里的戍边军人,即将离开。 雁门关关隘上,站着一个老人,身着铠甲,头戴红缨头盔,腰间悬挂着一口军刀,脚踏军靴,褶皱的脸,是岁月的雕刻。 “老将军,咱们该走喽,这里一缕阳光,一粒沙子,都在欢送我们呢。”站在不远处,一个同样身着军装铠甲的老将军,语气很温和,却是带着些感伤。 城墙下,严阵以待的站立着甲士。 北凉新军。 铠甲铮亮,血气方刚,孔武有力。 仅仅是站立在那里,就已经是找对这座爱兵家最重的关隘的敬畏。 “说什么来着,当初你一个好好的读书人,怎地,就喜欢上了舞枪弄棒了,和我这样的粗人守在这里,着实苦了你。”老将军转身,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带着些愧疚。 “老牛,都是为了北凉,为了子孙。”老将军说道。 “老牟,你说的对,痛快,与你担当的这些年!”牛将军哈哈大笑。 两人相视一笑,走向一名年轻的将领面前。 “两位老将军。”年轻将领敬重的望向两人。 “年轻人,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守护好北凉,守护好家人,不得让回鹘和北莽蛮子南下践踏我们。” 两人语重心长道。 他们真的很想再向天借五百年。 成为身后北凉,百姓和儿女的一道墙,哪怕是死了,魂归北凉,看尽人间灯火。 “老将军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拒回鹘和北莽蛮子于雁门关外。”年轻的将军声如洪钟,声震四野。 两名老将军不由点点头:“老喽!老喽!” 这一日。 雁门关被徐图北接管。 还有几处隘口,都被一一地接受,流州三处关隘,全部换成了新人。 “流州这是真的变天喽!” “我看那些新兵,训练有素,比起我能那时候,还要强大。” “据说,流州的韩使君和霍将军,都是不世奇才,现在坐镇流州,这是要与回鹘和北莽干啊!“ “看这架势,是有这个趋势。” “现在流州兵,据闻已经有五万人,这可是之前的十倍!” “要说厉害,我觉得还是坐在凉州的那位八岁凉王,不仅仅是流州,就连其他的州,都是兵力大增,百姓安居乐业。” 流州一座客栈内,聚集了不少的人。 对流州的变化,可谓是看在眼里。 兀自在外面,又是一阵的脚步声,里面的人望去,都是些扛着锄头、提着撮箕等工具的百姓。 “怎么?” “这是百姓自发去修城郭,围绕着流州城,周围都筑起了城郭,极为壮观。” “这流州使君还真是有些本领。” “以前都是官府征用民夫,现在是自愿…哎,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咱们也该出把力喽。” 这座客栈二楼,坐着的都是身着绫罗绸缎的人。 大周并未限制商人的穿着。 他们本是居无定所,追逐利益,但此刻亦是被北凉四州的欣欣向荣而惊讶到了。 第25章 四州巨变 幽州。 北面与北莽交界。 幽州城内,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 这些人都在与幽州使君一起,建造幽州城城郭,经过几个月时间,幽州城城郭已经建造了起来。 巍峨矗立,极为壮观。 今日幽州使君李靖,已经早早出门,因为今儿是个极为重要的日子,幽州城的城郭,终于竣工,作为幽州使君,必须要去祝贺一下,带领幽州州府内大小官员到处检查。 同时为此画上圆满的一笔。 “使君快到了!” “真是不敢想,现在咱们幽州也有如此雄伟的城郭,就算是以后面临北莽南下,也可以阻拦。” “都是因为使君的功劳,以及凉王府的英明决定。” “刚开始,可有不少人阻碍。” “现在幽州就可以好好发展。” 此时城门口,早已经站立着幽州城的百姓,他们是幽州城建造的见证者,更是不能错过这样的盛况。 兀自就有人喊道:“快看,李使君来了,还有幽州大大小小的官员。” 众人望向那人手指的方向。 果不其然。 这时候李靖带着一众人朝着城楼这边趋来,浩浩荡荡,极为壮观。 幽州百姓飞快地让开了一条道,让李靖等人通过。 李靖趋到人群的时候,与大家打招呼,“诸位,今儿是我们幽州的大事,咱们身后的这座城郭,是幽州军民一起铸造,大家都是有一份子的功劳,所以,本史决定,给每一位参与进来的百姓发一两银子。” 李靖的话一出,顿时就让在场之人个个是震惊。 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官员,都是一愣。 参与的百姓都有,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身边没有一个人提醒他,因为所有人都害怕他。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李靖说着的一切,都是对的,幽州现在的发展,就是最大的效果。 “使君威武!” “使君威武!” “使君威武!” 但其中也有人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少爷,还是回去吧,别再惹事,老爷已经说了,若是你再惹事,他就不管了。”跟在一个身着华服少年身后一名身着奴仆服饰的人几乎哀求道。 “闭嘴!你就是一个奴婢,怎地是不是觉得有我爹给你们撑腰,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少年冷道。 此少年,便是幽州世家姚家公子,姚青。 李靖徐徐走上城楼,两边的剑楼威武高大,耸立在云间。 登高望远,俯瞰大地,穿越时空,便可听到北莽的马蹄声。 “李使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幽州可以直接和北莽接壤,最近有局部骑兵南下侵扰,虽然这些人被打了回去,但肯定还会继续南下。”幽州长史忧心忡忡道。他素来知道北莽小股部队南下,就是试探,若是北凉不做出回应,他们就会以为北凉弱小,会继续肆无忌惮的南下。 “募兵进展的如何?” 李靖转望向幽州长史问道。 幽州长史略微迟疑一下,似乎在脑海中思考,稍顷,才缓缓望向李靖,“按使君的意思,幽州现在募兵已达五万,现在真正紧密锣鼓的训练,娘希匹的,这些人训练的时候,都很积极,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最积极的,还是使君您的法子厉害,军功直接荣升,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李靖声调平缓:“只要他们足够努力,军功就是地位,只要他们足够厉害,可以从最底层到高层。” “我李靖,说到做到。” “北莽铁骑…现在是他们心中的一座山,但在不久后,他们会明白,区区北莽铁骑,不过是纸老虎。” 幽州长史和司马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不知道李靖口中的‘纸老虎’为何物,但他们现在是相信李靖的。 ………… 冠州。 苏定方坐在圈椅中,拿起了案几上的文书,飞快地看完,然后扫视一圈下首的众人。 此刻在这里有长史、司马等人。 全都是冠州的署官。 苏定方:“让大家来,就是要大家总结一下最近的工作,以及其中存在的问题,我先说说,今儿最主要议论的是关于和北莽边境的问题,以及军队的问题。” 他的话说完,其实就是为这次的会议,定了调子。 坐在下首的所有人,现在都是苏定方的支持者。 都是铁杆粉丝。 “我先来说说,最近咱们冠州募兵的情况,现在募兵已经达到了五万,其中训练、后勤、装备等都已经形成了体系,就是目前的后勤补给问题,还是一个大问题。”冠州长史说道。 苏单方点点头。 接着是各州司马:“关于冠州后勤的问题,现在我们已经进行了土里重新丈量,其中又有新增的天地,现在是耕者有其田,就在刚刚分配完成后,已经播种,再有一两个月,就可以收获,保证军队军粮和百姓的口粮,一点问题都没有。” 司马的话结束后,还有很多…… 苏定方都一一看过,找很是满意。 “诸位,冠州接下来,就要靠诸位喽!本史以后得会重点放在冠州边境,也是军队那一块,北莽蛮子不死心啊,咱们得他们点颜色看看。”李靖兀自站起身,说话的时候极为认真,声如洪钟大吕。 此刻,众人胸中豪情万丈,脸上写满豪气和肃穆。 ………… 凉州。 流州刺史府,这次的会议,已经搬到了凉王府。 凉王住在‘扶摇苑’这里已经再次开辟,其中种植了枣树,中间是一株后庭花。 通往那间书房是一条宽十多米的路,由大理石铺就,人站在上面,会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那间书房的门洞开,有两名身着锦衣卫弁服的扈从护卫门口。 里面长长的梨花木案几,两侧有好几张圈椅,圈椅上坐着北凉道都护白起,北凉道经略史陈北凉,长史房玄龄,司马杜如晦。 许默高坐在上首,正在仔细阅读一份文书,在案几上堆放着厚厚的文书,他手中的已经是最后一份。 “让你们久等了!”放下手中最后一份文书,许默望向在座的诸位,文书已经将所有文书收起来,又将一份文书摆放在许默面前。 许默想望向案几上的文书,又望向案几两侧的众人:“你们联合呈报的文书我看了,不错。” 第26章 新的任务第一次大迁徙 凉王府。 上上下下,发生了巨大变化,这是凉王的意思,因为北凉道有喜事。 历经半年时间。 北凉道整顿官场,世家,老卒,修筑城郭,训练军队,铸造关隘,实施一条鞭法等。 现在的北凉道,已经进入正轨。 但也面临着诸多考验。 凉王府内。 许默的书房内,聚集了北凉道和凉州的首脑们,正在复盘北凉道的问题,又要做出北凉道接下来的策略。 “本王看过了,北凉道进入了稳步发展的时期,得亏在座的诸位,以及各个州的同僚。” 许默说道。 陈北凉、白起、萧何、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是王爷英明。” 许默:“诸君,本王本无宏图大志,如今观我北凉道四州,遭人欺凌,受人践踏;北凉道四州亦是被称之为大周贫瘠之地,我为北凉道大都督,亦是北凉四州君父,实不忍心,欲要北凉道崛起,兵强马壮,北凉富足百姓富足。” 这便是许默定了调子。 陈北凉,白起,萧何,房玄龄和杜如晦,个个都是精神抖擞。 许默转望向萧何:“萧使君,凉州的变化,本王看在眼里,你们呈报上来的文书,是诸位让北凉转变,让北凉四州看到了希望,让百姓更加有信心,接下来,北凉将会进入下一个阶段,请诸君共同商讨,为我北凉图强。“ 萧何起身拱手:“愿为王爷,为北凉,为百姓谋。” 白起也是站起身:“王爷,你下命令,起肝脑涂地。”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站起身:“请王爷示下!请王爷示下!” 陈北凉望向许默,声如洪钟:“王爷,臣下愿意为王爷开道。” “军政,官吏,以及其中的诸多流弊…”许默停顿了片刻,因为他要说世家和豪族,以及老卒,欲言又止。 “王爷,我现在才知道,其实世家和豪族,以及那些老卒,才是阻拦北凉发展的阻碍,我现在也支持您。”看出了迟疑的许默,作为一个北凉道经略史,陈北凉怎不知许默想说什么? 许默望向陈北凉:“陈经略,只要对我北凉有利的人和事,本王不会亏待,若是对我北凉不利,就算是世家,豪族以及那些个蠹虫,就是我许默不出手,也有人会拿着利器杀死你。” 陈北凉默然。 陈北凉:“忠君之事,臣下必定做好。” 许默点点头:“陈经略,有你这句话,还有你坐镇北凉道,他们干起来,才会有奔头,不管是家里人,还是治理一个县,一个州,甚至是北凉道,都是需要激.情的,不仅仅是管理者的激.情,还有就是所管辖百姓的激.情。” 陈北凉深深一揖:“王爷说的是。” 许默用眼神示意陈北凉坐下,后者坐下。 许默转而望向案几两侧的众人,缓缓开口:“如今四州,拢共有兵力20万,皆是分散在四州,每个州的将军,都有明确的区分,从现在起,四州军队,由白起统摄,统一调度。” “其中涉及到的城防、关隘、以及武器和装备制造,都在其内。” “20万人,要守好北部边境,不得让回鹘和北莽南下。” “起,领命!” 白起缓缓起身,声如洪钟大吕:“王爷…臣下只是有一个担心。“ 他这话说出口,所有人都看向白起。 许默定定看着白起:“白起有何话,但说无妨。” 白起:“如今四州之地,拥兵20万,凡北凉道四州之地只80万人,近半年凉王府和北凉道的策略,实施的极为成功,但整个北凉道还是不足以养活一支这样庞大的军队。“ 许默没有回到白起这个问题,而是望向萧何,问道:“萧何,你可有策略?” 萧何被问及,立马站起身朝着许默深深一揖:“主公,有。” 许默眼睛一亮:“说说看。” 萧何、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已经是会心一笑。 “现在北凉需要吸收人才,儒释道,百家都需要,还有商人。” 萧何说道。 许默没有说话,其余人都是仔细的听。 就连陈北凉都是一惊。 他早不怀疑这群人。 陈北凉看了萧何的策略,他彻底被震惊到了,遍观史书,亘古未有,堪称神物。 在半年的时间里,北凉四州变化,已经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虽然世家消失了,豪族也消失了,就连那些因为军功而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的家伙也被清除掉。 其中还涉及到了陈家的衰亡。 可他作为读书人,自然知道这就是一个世家在北凉消亡的迹象。 “我陈家,不管是世家,还是读书人,疑惑是成了北凉道经略史的陈北凉,都该是为北凉,为北凉的百姓。”陈琳的话在陈北凉的脑海中回响,他之前对父亲的做法不理解,或者说,他不想躬生入局,怕的就是许默只是一个八岁稚童,虽是大周皇室一字王,但稚童能有何等的魄力。 这半年所见所闻,都让陈北凉发生了改变。 陈北凉望向许默:“王爷,我陈北凉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入北凉,臣下愿出力。” 许默点点头:“可。” 许默转望向白起:“白都护,北凉道军务,就全权交给你了。” “有何困难,涉及到什么,多和陈经略,萧何等人磋商。” 白起深深一揖:“领命。” 许默望向房玄龄,问道:“房玄龄,你有什么说的?” 房玄龄略微迟疑一下,稍顷,才缓缓道:“王爷,我有一策,可让百万人入北凉。铸造一个强大繁荣的北凉,回鹘和北莽,如探囊取物。” 许默:“详说。” 房玄龄:“造势。如今北凉四州土地重新划分,商业发展,可以进行周边州县宣传,还有瓦解回鹘和北莽。” 许默转望向杜如晦,后者立马开口:“王爷,可行。” 许默:“先按你们说的去做。” 众人离开。各自忙活。 ………… 接下来几个月。 北凉四州,开始造势。 甚至在周边进行宣传。 放在案几上文书,堆积成山,都是这几日的成果。 北凉道四州。 收拢流民,以及周边饥民,看到北凉有地,只要登记造册,就可以分配到地。 土地是百姓的命.根子,耕者有其田,诱.惑极大。 这也是北凉迎来的第一次大迁徙。 “三个月,北凉已经由100万人口,增加到了200万人口,可谓是一件大喜事。”许默放下手中最后一份文书,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北凉疯狂的涌入百姓,让周边的几个道有了意见。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许默叹息一声。 与此同时。 就在许默的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现在发布新的任务!] [实现北凉五百万人口,打造北凉30万铁骑,可获得经验100点,一份制造精盐的方子和设备制造册子] 第27章 奇女子,巴清 看着系统中的奖励居然有精盐制造详略和关于精盐制作设备一二三。 这两样东西,其实就一样,便是制盐。 大周、南唐、西蜀、吃的都是粗盐,粗盐极苦涩,而且普通的老百姓,谁吃得起盐? 只有大户人家、有钱人,或者是做官的人吃得起。 细盐更不用说,只有达官贵人吃得起。 盐都是被朝廷控制的。 盐必须由北凉王府控制,也必须有人出来管理,让北凉人人有盐吃。 没有盐吃,最大的一个区别,便是人面黄肌瘦,没有力气。 有钱人,达官贵人和百姓比,都显得比较面黄肌瘦,看上去没有什么精气神。 北凉财政亏空? “嗯,完本王可以让北凉人人有盐吃,而且都是细盐,人人都有力气,到时候士兵的战斗力,人们的力气大了,干活就有激.情。”许默想着。要想北凉变得更好,就得从底层开始,从生活开始。 取北凉之地的盐,然后炼制,可以出售。 毕竟,北凉四州之地,乃是他的封地。 “接下来,要找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主导,此人还得懂经商,以后为北凉提供强大的财力。”许默在心中想着。 许默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刚刚走到门口,兀自停下,他的眼睛一亮。 召唤! 可以召唤! 他飞快地走回蒲团上,盘膝坐下,进入系统。 [叮,系统已经检测到您想召唤一个善于经商和忠诚的商人] [现在您可再提供几个关键词,本系统为您匹配] 许默一愣,之前脑子里想的很好,但一想关键词,他卡壳了。 “什么关键词呢?或者是要什么样的人呢?忠诚?系统可以解决。善于经商,系统已经有了检测。还有…”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搜肠刮肚。 突然许默眼睛一亮:“善于谋略。” 善于谋略,不仅仅是在经商,包括政治、经济和军略上,都要有头脑。 [叮,检测到宿主的想法,现在正在为您匹配] [叮,现在已经为宿主匹配到了一个人] 系统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在许默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卡片,卡片上的人栩栩如生的出现。 “巴清?” 许默微微皱眉。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而且,还是个女人。 最厉害的女商人,非巴清莫属 巴清本是富家太太,她的丈夫英年早逝,只好由她来接管家业。 巴清虽为一介女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想到竟然十分有经商头脑,整个家族的产业到了她手中,被她做得风生水起,还凭借自己的雄厚财力为国家做了很多贡献。 秦始皇为了表彰她,还为她修筑了女怀清台。 秦始皇修建皇陵的时候需要大量的水银,巴寡妇清就成了秦始皇陵水银用料的主要供货商。 所以她不仅是个有头脑的商人,在经济上有杰出的贡献,还是个有谋略的女人,在政治上军事上都有特别的地位,被秦始皇当做上宾来对待,者在女人地位卑微的封建王朝可是非常少见的。 帝王用人,向来都是遵循“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宗旨。 但秦始皇却是背万世骂名,优待有功之臣,不遵“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帝王之术。 能被秦始皇赞许且嘉许之人,可想而知。 “厉害啊!居然还有这样厉害的女商人,而且还是皇商,且最终寿终正寝,着实不得了。”许默很是满意。 [叮,检测到宿主觉得还行,现在是否召唤?]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默心念一动:“召唤!” [叮,现在已经召唤] [消耗经验点20] [成功召唤女商人‘巴清’] 下一瞬,在系统中出现了一个人,而后又出现在许默所在的屋子里。 一个身着巴蜀一代蜀锦的丰盈女子,默默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幅美丽的画。 此人便是奇女子,巴清。 “拜见主公。”巴清朝着许默跪下。 “起来吧。”许默说道。 等到巴清起身,依旧是双手叠在一起,显得十分恭敬。 许默心中也是感叹,不愧是富家夫人,礼节也是极为的严苛。 “繁文缛节,在本王这里倒是不用太多,做吧,北凉凉王府内,除了上下级外,男女都是平等。”许默示意巴清坐下,他说了凉王府的规矩。 巴清朝着许默深深一揖,“是。主公 。” 然后,她才坐下。 “巴清,你本是蜀地的人,而且以经营朱砂为主,只是,现在本王不能让你经营朱砂,而是换成盐,你可有信心?”等到巴清坐定,许默才定定看向巴清。 后者怔了怔,很显然,她很惊讶,因为盐是朝廷严令禁止私自贩卖的: “主公!贩卖盐,是不是……” “你是说违背了朝廷的法度?”许默问道。他笑了笑,“这北凉四州,是本王的封地,给自己领地的人卖,不算违规吧?” 巴清点点头:“主公说的是。” 她此时也有些惊讶,眼前的这个孩子,居然是个八岁稚童。 若不是她的主公,她都会怀疑,甚至是无视他的话。 许默从衣袖中拿出两份册子,递给巴清,说道:“这是给你的,两样东西,都是绝密,任何人,不得外传。” “至于本钱,你去置办,所有花费都在凉王府开支,但是赚回来后,必须归还凉王府。” “你经商的所有财产,将由你做出一个账面。” 巴清毫不迟疑,朝着许默深深一揖:“是,主公,奴婢下去就办。” 许默点点头。 而此时。 屋子外有人已经等候着,正是凉王府大管家许青莲。 ………… 许默此刻心驰神往,他要建造一个强大的北凉。 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并行。 现在政治、军事都已经落实,但他非常清楚,这些东西都必须要有钱。 “巴清,本王希望你可以缔造一个超级商业帝国,为我北凉以后得发展,甚至是拿下回鹘和北莽打下坚实的经济基础。”许默想着。 他现在也想看看,这位商业奇才,是否名副其实。 而此时。 屋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书办飞快地走进屋,趋到许默身边,躬身递给他一份文书: “王爷,这是从流州来的军报。” 许默接过文书,挥退书办,拆开飞快地看完,双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第28章 霍去病出兵,北凉定心丸 许默坐在圈椅中,看完文书后,他已经让书办去请白起、萧何和张良三人。 一盏茶的功夫。 白起、张良和萧何三人已经到了许默所在屋子里。 三人正在看从流州送来的军报。 “三位,回鹘没动,北莽蛮子动了,看来,他们是想捡软柿子捏啊,他们是急不可耐喽!”许默声音冷沉。回鹘上次损失两万主力,似乎元气大伤,现在反而没了踪迹。 萧何面色不动。 白起也是很凝重。 张良还在看手中的文书。 许默望向萧何:“萧何你怎么看?” 被问及,萧何飞快地在脑海中思忖着,稍顷,他在缓缓开口: “主公!臣下以为,北凉需要一场胜利,仅仅是凭借着霍将军之前的那一战,还不足以威慑北莽和回鹘。他们甚至认为,上次的胜利,仅仅是轻敌和机巧。” “但这次,必须打赢,能更好的震慑回鹘,也能让北莽以后想南下,就得掂量一番。” “若是打,臣下统摄后勤,只管让霍将军,或者是其他的将军打。” 许默又望向白起,问道:“白起将军,你觉得呢?” “主公!起以为可打,但四州需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至少要让北莽看到,北凉已经有和他们抗衡的实力。” 白起在来的路上,已经在思忖,流州最近的动向,以及北莽的调兵遣将,都是一个征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南下试探。 在与许默这份文书一起,也有一份在他和张良的手中。 来的路上,白起和张良已经有了一个简单的交流。 张良也赞同这次的出兵,只是他们没有细聊。 许默继续问道:“怎么打?谁打?以及什么时候打?” “这可是一件大事,不可有任何的疏忽,北凉这次的出战,正如白起你说的一样,只能赢,不能输,否则,对我北凉不利!” “让你们来,就是要拟定一个可用的军略。” 他又望向张良,问道:“子房,你可有什么策略?” “主公!臣下确有策略,但需要再缓三日,三日后,臣下可给出一个策略,可让南下侵略流州的北莽蛮子不击而溃,还能让霍去病将军乘胜追击,立下军威。”张良说道。 “可以,本王就等你三日。” 许默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要等三日,看看张良有何法子,让北莽不攻自破。 萧何、白起都是一怔。 可他们相信张良。 三日后。 张良、萧何和白起,再次来到许默的屋子里,分别坐下,听取张良的军略。 许默:“子房,此时着急,现在你可以说说看。” 张良知道许默很着急,他没有多说,而是递给身边书办一份文书,后者飞快地将文书呈给许默。 许默快速看完。 而后又将文书给萧何和白起看。 两人很快看完。 许默望向萧何和白起,问道:“萧何,白起,你们觉得如何?” 萧何和白起对视一眼,而后又互相点点头。 “主公,臣下以为,子房之谋略,可让北凉四州连成一片,还不至于暴露四州的军事实力,如此可让北莽和回鹘麻痹。”萧何继续道: “如此一来,可让回鹘和北莽继续南下。” “到时候,可以一举歼灭。” “也不至于会让北莽和回鹘联合。” 萧何很激动。张良的谋略,可谓是长久之策。 白起还在看着手中的军略,作为北凉军方第一人,他对张良的军略,也是极为赞成。 “子房,若是北莽和回鹘联合,我北凉当危险。” 白起说道。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上次霍将军以800铁骑斩杀回鹘鸿文2万铁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要报仇。 有北莽打头阵,回鹘绝对有行动。 张良笑了笑,“回鹘现在内部已经分裂成了三部分,现在内部都无暇顾及,自然是出不了兵。” 白起怔了怔,定定看着张良:“子房,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乱呢?” “据我所知,回鹘内部的确有分裂的迹象,但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分裂?岂不是成了北莽口中的猎物。” 张良望向白起:“白起将军说到了点子上,这就是回鹘的微妙之处,若是我北凉许以回鹘好处,是不是可以让其内部在我们想分裂的时候分裂?北莽和回鹘的联盟,又有多大的力量?” “说不定,联合会因此而瓦解。” 白起和萧何眼睛一亮。 两人都很清楚,张良除了在军事的才能出众,外交上更是出神入化。 这些都是他的手笔。 萧何哈哈大笑道:“有了子房的离间计,就可以稳住回鹘,北莽南下流州,就可以出击。” 白起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到了原地,朝着许默深深一揖:“主公!若是按照子房所说,大事可定。” “我现在就回去,让霍去病以800骑兵主动出击。” 没等许默说话,萧何就是一震:“主动出击,将军,我这后勤?” 白起转而望张良:“子房的意思是如此吧?” 张良点点头:“白起将军说的不错,此战,已经是以快捷为主。以霍去病将军为主,以李存孝为辅,让韩信掌控全局,流州大事可定,北莽此次还未南下,就得北移。“ “同样也可以震慑回鹘。” 说着,几人已经到了地图旁。 萧何也是频频点头。 许默:“三位既然已经商量妥当,那就去做吧。” 白起、萧何和张良,三人退去。 ………… 流州。 韩信、霍去病和李存孝都在。 韩信望向两人,“霍将军,这次就看你了,李将军,这次霍将军的后方,就交给你。” “霍将军只管打,狠狠地打,能让北莽蛮子痛,就要痛入骨髓。” 霍去病声调高亢:“是。” 李存孝抱拳:“领命!” 韩信继续道:“这次出击的意义,两位都清楚,是流州的胜利,也是北凉四州的胜利,所以,在你们的身后,不仅仅是我再看,还有流州百姓,其余三州百姓在看,最重要的是,凉王,经略史,都护府都在看。” “莫要辜负了他们。” 霍去病,李存孝:“领命!领命!” 这一日。 霍去病出兵,依旧是带领着他的八百骑,但现在的800铁骑,今非昔比,装备齐全,战马肥硕。 李存孝望着霍去病抱拳,“霍将军,你尽管打,我李存孝给你善后。” 第29章 霍去病横穿沙漠,找到北莽大军 霍去病也是一抱拳,然后带着800骑兵,快速出了流州城,出了雁门关。 第二日。 霍去病出了雁门关。 兀自一阵马蹄声,接着就是一阵烟尘,正在慢慢地升腾着,极为壮观。 忽然有两名骑兵,飞快地策马奔出。 很快。 刚刚出去的两名骑兵,再次回来,身后有一匹马,马上有一个人,正是霍去病派出去的斥候。 “禀报,将军,没有见到北莽的军队。” “下去喂马,休息,再继续派人出去探查。” 霍去病先是一愣。他又让人继续去探查。北莽此次南下,着实是有诸多的古怪,这让霍去病一直关注着,其实为的就是做好与北莽的交战中掌握主动权。 这次也是一样。 获得北莽军队南下动向,第一时间就部署。 撒出去的斥候,一波接着一波,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出去,都没有发现北莽人的动向,这才是最可怕的。 “将军,是不是北莽蛮子已经知道我们的动向?”其中一名副将问道。 “不可能,我们都是绕道而行,而且选择的都是最恶劣的路线,若是你,知道我们走的路线,会怎么做?”霍去病反问道。 “嗯…将军的意思是…这些北莽蛮子,根本就不在这一带?”副将一愣,旋即,他又是疑惑的问道:“可是他们不在这里,又怎么会攻击流州?除非……” 没等副将说完,霍去病点点头。 “他们想从水草肥沃的回鹘南下?”副将一惊:“若是如此,我们岂不是要面对回鹘和北莽两路大军?” 霍去病策马,转过身,声如洪钟大吕:“回营,准备明儿继续进军。” 翌日。 霍去病刚刚行进了一个时辰,又是一匹马飞奔而来,又是一名斥候,但依旧是没有任何收获。 如此,到了第十天。 依旧是没有任何收获。 “将军,我们都已经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副将迟疑问道。 “再等等,我觉得,这些人,就在附近了。”霍去病这几日都在这附近转悠,他对这里的地形极为好奇,或者说,他觉得,若是在这里屯集军队,不会让人发现,而且南下也是最快的,顶多就是三五日就可抵达雁门关,七八日可抵达流州城下。 “怎么可能?我们可以将这里都翻了好几遍,一个人影都没有啊!”副将狐疑道。 “别着急。”霍去病说道。 就在此时,兀自有人踩踏着沙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很快。 一名身着北莽服饰的人出现,那是霍去病派出去的斥候。 “将军,将军,大喜,大喜。” 斥候激动道。但是实在是出太疲惫,嘴唇都干裂出了血。 “来啊!拿水和食物。” 霍去病招手道。 等到食物和水拿来,斥候咕隆咕隆喝热水,又吃了些东西,这才有了些精神。 “将军,就在前面十里地的山坳里,就是敌人的兵马。” 斥候跪在地上说道: “我仔细的数了数,大概有三万人,都是骑兵。” “每天巡逻都很有规律,甚至还有操练,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不对。” 霍去病点点头:“你去休息。” 就这些信息,足够了。 训练有素,皆是骑兵,大致的数量在3万人。 “将军,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副将也是一喜,这可是大好事,这一个月,士兵在沙漠中寻找敌人,一个影子都没看见,士气低落,现在寻到了敌人所在,必定后边让士气大振。 霍去病不动声色,“让他们先吃饱。” 副将拱手:“领命。” 笼罩在副将头顶的郁闷,也在这一刻消散,袭击北莽蛮子,却是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别提心里有多憋屈。 现在敌人出现,岂能不让他开心。 ………… 是夜。 霍去病带着800骑兵,已经到了斥候说的地儿。 果不其然,就在前面,有一处山丘,又有绿洲,风吹过,倒是有了一股水气和青草的清新。 “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地儿,难怪在这里扎营。” 霍去病低声道。他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的境况,在汇总派出去又回来斥候收集的诸多情报,现在对这个山坳,以及这里屯兵的情况有了详细的了解。 整座山坳内,依山坳建造的军营,井然有序,巡逻合理。 此时军营内,外围十分沉寂,到处都是巡逻,极为庄严。 在大营最中央的位置,此时却是有不少的士兵来回穿梭。 这里俨然成了这座军营最凸出的所在。 也是最为重要的地方。 而此时。 就在军营南面,一座平平无奇的军营内,上首坐着一个中年汉子,典型北莽汉子,身着北莽袍子。 下首坐着十多人,都是北莽典型的汉子。 中间有一张案几,案几上用兽皮铺开,上面放置着水果和各种肉类。 在每个人面前,摆放着一个碗。 坐在上首的汉子声音高亢:“祭祀手,上酒。” 汉子的声音落下,就有两名祭祀手抱着酒坛,开始给案几上的酒碗里倒酒,都是既有规矩的,比如倒酒的时候,不能酒坛坛口对着人。等到所有人面前的酒碗都有了酒,祭祀手都离开了。 “端起桌上的酒,让我们一起干掉 ,咱们这次南下,定要凯旋而归,财帛,女人,有多少,我们就抢多少,要让北凉的那些软柿子们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害怕,听到我们马蹄声就尿裤子。”汉子高声道。 这个汉子就是这次带兵南下的北莽将军,慕容宏图。 慕容宏图是北莽皇亲国戚,他的姐姐是北莽皇后。 这次南下,就是因为有姐姐的帮衬,所以才得到这样的机会。 慕容宏图放下酒碗,声如洪钟大吕:“诸位,我虽然是国舅,但也是北莽的一份子,也是北莽大军的一份子,我知道,你梦中有人看不起俺,但我还是要说,既然都在一口锅里吃饭喽,大家就要一起努力。” “我慕容宏图想说的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此次南下,攻下流州,就可震慑北凉,大周,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第30章 北莽皇亲国戚,慕容宏图 慕容宏图心知肚明,以他在军中的地位,被人诟病,哪怕是这次南下,本就是一个肥差,被他抢了。 很多人对他极为不满。 他花了一个月时间,就在这里驻扎,每天除了练兵,就是与手底下的将领互相沟通。 如此一来。 倒是得到了不少将领的认可。 特别是慕容宏图总是亲力亲为,在军略上也是极有天赋,就说在这里盘踞一个月,派出去游隼,不断汇报,现在已经掌握了霍去病800人的动向。 “慕容将军,这次南下,我们还是得小心谨慎些,据闻,霍去病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其中一名首领说道。 这名首领的话落下,顿时下面就热闹了起来。 “这次我们南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毕竟,很多人都看着我们呢。” “此战,只能赢,不能输。” “还有,我听闻,北莽将有变动,要拿下回鹘,然后以回鹘之地为屏障,建立南朝。” “这次南下,就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看一看回鹘和大周北凉的态度和战斗力。若是我们赢了,就会加快回鹘的灭亡,北莽南朝的建立,以后北莽政权,将会有南北二朝,但南朝依旧是属于北庭统摄。” “这样吗?” 在这里的一些人,有的不一定有这样的通天消息。 与此同时。 众人都望向坐在上首的慕容宏图,后者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只是所有人都很期待。 “诸位,现在讨论这些还为时过早,这也只是宰相提出的一个设想,现在还在商榷中。” 慕容宏图说道。他也是听姐姐提过,具体是怎样,并不知晓。 况且,这对他而言,并没什么新鲜。 因为他是皇亲国戚。 不可掌控南朝,成为南朝大王。 慕容宏图站起身,缓缓走下位置,来到挂着地图的架子旁,用手指了指地图和地形图,而后敲击在一处,说道: “明日,我们就攻取雁门关。” 坐在凳子上的众人,此刻都是站起身,脸上带着严峻的神色。 “是。” “是。” “是。” “……” 军营中,响起高亢的声响。 实话说,他们都已经在这里憋屈了一个月,一直在和霍去病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就等老鼠进入区域,然后被夹子夹住,他们只需要拿着北莽军刀,一点点地割下肉,便是胜利。 慕容宏图定定看着雁门关,在望向一处,继续道:“今晚就奇袭这里。” “就按之前的路线,进行夹击。” 就在此时。 其中两名负责进攻的主将出列,以北莽的礼仪朝着慕容宏图弯腰:“领命。” 慕容宏图再次望向其余众人:“都回去准备。” 等到安排妥当,营长中只剩下慕容宏图。他知道这次不能给姐姐丢脸,慕容家也不能丢脸,从军报上来看,此次的对手霍去病,不是泛泛之辈。 他在沙漠中安营扎寨,四处游隼,竟丝毫不影响此人的判断。 此人居然孤军深入。 而他等的便是这样的机会,只要能斩杀霍去病,就能扬名北莽。 ………… 兀自一阵轰鸣声,是由地面发出的,慕容宏图一惊。 “怎么回事?” “不知道…” “快看,有敌袭。” “快快,抵御敌人……” 营帐外一阵喊叫,慕容宏图立马走出营帐,可以看到,一群人正朝着大本营袭来,手中带着火把。 “弓箭手,预备。” 军营中的弓箭手,万箭齐发。 嗖嗖嗖嗖。 无数的箭斜插在沙地中,根本没有射中任何人。 但就在此时。 那些骑兵似乎就在距离戛然而止,好似早已算出了哎北莽士兵手中箭的射程。 可让慕容宏图震惊的是—— 那些骑兵,居然拿出了一种弓弩,飞快地上了箭,在箭头上包裹着东西,很快他就知道,那是布蘸了牛油,点燃,射向军营。 嗖嗖嗖嗖嗖! 漫天星火。 落在军营中,慕容宏图大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帐篷被火点燃,到处有喊叫声,有扑救的,但一点都不乱,而是井然有序。 “集合,迎敌!” 慕容宏图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聚拢千余人,正要冲出去,斩杀那十多骑。 然而,被一人阻拦下来,“慕容将军,我去。你在大营坐镇。” 慕容宏图点点头。 那名头领带着一千人,出去截杀那十多名放火箭的骑兵。 慕容宏图冷笑:“这么快就来了?” 他立马回转,朝着中军大营飞奔而去。 ………… “将军,这带兵的人,有点东西啊!” 一个身着铠甲的副将说道。此时在他的铠甲上有鲜血,手中的刀在滴血,在他身边站立着一个人,正是霍去病,铠甲上也有点点血迹,很显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次大战。 “让他们就地待命,不可轻举妄动,跑远一点,这样可以让他们不能接应,然后一一击破。能杀多少是多少,不可恋战。”霍去病吩咐道。 那名副将:“是。末将这就去。” “猫捉老鼠的游戏吗?慕容宏图,北莽国舅爷,还真是有两把刷子,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拿下,没想到会损失掉50人。”霍去病在心里苦笑。刚刚正要冲击,就在距离军营十里地,居然有埋伏,足有五千人。 霍去病带领人马,斩杀。 “没有了外围5000人,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呼出一口气,霍去病望向火光冲起的地方,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这是他出兵以来第一次与敌人交锋,还是让他们吃了苦头。 就在此时。 “将军,已经到了峡谷。” 一名斥候飞快地奔来,快步到了霍去病身边,跪在地上,禀报。 “杀!” 霍去病冷冷吐出一个字,身上的气势陡然升起,继续道: “一样装备都不得落下。” 斥候领命而去。 不久之后。 又是几处。 都是被霍去病的骑兵斩杀。 “呵呵,倒是学聪明了,不上当喽!” 看着手中的谍报,霍去病苦笑不得,拢共斩杀慕容宏图派出的三波人,第一波是一千,第二波是2000,第三波是1000,加上之前的5000,已经足足消耗了慕容宏图9000人。 而战斗,已经持续了四天。 霍去病都是以战养战的法子,剩下的600多人,都是慕容宏图的人供养着。 第31章 敌袭!敌袭!敌袭! 吃掉北莽南下军队9000人,损失100人,都是以快捷闪电的方式与对手消耗。 很显然。 四天的时间,慕容宏图根本不着急,一直都在试探。 霍去病回到军营,四天的战斗,在这些人的眼里,看不到疲惫,双眸反而是精光闪烁。 “诸位,我们的袍泽死了,就让他们长眠在此,但敌人,我们绝不放过,这次的目的,就是要打败南下的军队,现在敌人就在眼前,两万人,我能600人。”霍去病说道。他声音低沉,但带着强大的气息。 “战!” “战!” “战!” 低沉、怒吼、沉闷,战斗的意志反而是愈加高涨。 霍去病最怕的就是士气低落,看到现在这场面,他心中的担忧消散。 “拿地图来。” 霍去病说道。 很快,一名亲兵拿过地图和地势图,摊在地面上。 有几个领兵的头头,都围着霍去病,就等他一声令下。 “第一队,前往东面,与之前一样的策略。” “第一队,领命!” 就在霍去病下达命令后,第一队队长立马站出来,领命而去。 “第二队,前往西面,和之前策略一样。” “第二队,领命!” 第二队队长出列,而后领命而去。 “第三队,前往两面,待时而动。听我号令。” “第三队,领命。” 第三队队长出列,然后领命而去。 “第四队,前往北面,放火,分三次放,记住时间点!” “第四队,领命!” 第四队队长出列,领命而去。 “第五队,跟随我!” “第五队,领命!” 第五队队长出列,站在霍去病的身边。 霍去病转望向身边的传令兵,以及几名斥候,“告诉他们,最终都在北面汇合。” “领命!” 已经分配完毕,都已经是各就各位。 “将军,这慕容宏图未必会继续上当,咱们这次的成效未必会好。” 副将说道。通过这几次的袭扰,副将已经渐渐地看出,慕容宏图不是泛泛之辈,至少在带兵上还是很有一套的。 “做困兽斗而已,我会让他在自己铸造的笼子里死去。”霍去病缓缓道。他已经看出慕容宏图很缜密。带着必胜之心,现在没出什么错误,但总会出错误的。 他就是等一个机会,再有耐心的人,也有松懈的时候。 “等待!”霍去病正颜道:“任何事,任何人,任何军队,都有破绽,只要有破绽,哪怕是一束光刺破黑暗,也能让我抓住机会,同样是他的末日,就是我们胜利的时候。” 副将怔了怔,旋即,他又望向霍去病,“将军,就等你的命令!” 说完,副将也到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一日。 夜晚缓缓降临,如同一个巨大的黑幕,笼罩住了天地。 夜幕下,偌大的军营,又一次灯火通明。 巡逻更加密集。 “嘿!” “娘希匹。” “怎地如此难缠。” 慕容宏图气愤至极,脸色阴沉,损失了9000人,作为将领,他居然束手无策。 斥候来报,带领800人奇袭军营的是霍去病。 区区800人,就让他折损9000人,别人还剩下600人,这样的结果让慕容宏图不能接受。 “将军,现在不该如此顾前顾后。这霍去病,可真是猖獗,拿下此人,便可让北凉一蹶不振,我们才是完成任务,否则…损兵折将,到时候陛下会追究我们的责任。”其中一名副将语重心长道。他觉得很窝囊。三番五次被霍去病挑衅,已然是气得肺都要爆炸。 其余几人,都是满脸愤怒。 实在是憋屈。 几个人便是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霍去病,简直就是付骨之蛐,根本不与我们正面交战,但又不断地骚扰。” “实在可恶!” “不能再忍了,出击捉拿霍去病。” “……” 整座军营内,此刻静止如水,而所有人,都望向慕容宏图。 后者紧皱眉头,他知道必须说服这些人,否则失态严重,若是再上当,军队的士气将会跌落,输赢就只是时间问题: “诸位,现在只需注意动态,不可轻易出击,否则,斩!”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毕竟在这里真正的至高无上的人,还是眼前这个他们看不起的人。 慕容宏图继续道:“再说一次,谁敢出击,遇上袭击,本将军不会出兵救援,甚至是就算侥幸讨回,必将军法处置。话,我先撂在这里。” 本想说出兵的人,此时也是不再开口。 因为慕容宏图可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会杀人。 此人虽是慕容家的公子哥,但其实力却是武师大圆满,就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武宗。 而在这里的众人,最高也不过是武师初境。 面对慕容宏图的威压,都是浑身颤抖,不敢直面。 看到众人离开,慕容宏图嘴角闪过一丝冷意。 “霍去病,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本事,就用出来,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慕容宏图暗自道。他有了前面几次的吃亏,立刻明白了霍去病的想法,无非是想以快速轻骑扰乱他的军队。 “那么,我就将计就计!”慕容宏图咧嘴笑了,笑的极为残忍。 ………… 山坳北面火光四起,但是这次北莽的军队,并未有任何人死亡。 只是一下子就撤离。 北莽士兵都是一愣,脸上浮现出疑惑,不知道这些人,想做什么。 镇守北面的北莽副将见此,心中一冷,想追究,但想起慕容宏图的命令,又是一甩战袍,骂道:“玛德,真是憋屈。” ………… 东面。 此刻早就已经有了一队人,在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强弩,正在等队长的命令。 站立在高处一截山丘上,一个面容棱角分明,脸上都有些黢黑的队长,看了看天空上的星辰,他在等时机。 兀自。 一道流星划过。 黝黑的队长抬起手,轻轻地往下一划。 嗖嗖嗖嗖! 强弩射出了飞箭,而且,在飞箭上涂抹了一种东西,与空气中摩擦,居然燃起了。 星星点点。 星火燎原。 立马一片寂静的军营,便是一阵惊呼声。 “敌袭!” “敌袭!” “敌袭!” 第32章 斩杀北莽大军 即便是北莽士兵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不少的军营帐篷被点燃,让驻扎的士兵都是一阵慌乱。 但是有了之前的准备,反而是没什么损失。 看到强弩射出的飞箭居然没有造成军营的混乱。 “呵呵,还真是有准备,既然如此,那就再用1000米强弩,就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超级强弩。” 站在山丘上的队长,脸上带着冷笑道。 当他第一次看见这个超级强弩的时候,也是一惊,惊呼为神物。 射程1000米。 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此强弩需要八人,这几日,专门组装了三台,对付慕容宏图的策略。 很快。 三台强弩已经出现,放在了地面,就等站在一侧队长的命令。 “准备!” 队长看了看三座强弩,又望向远处,伸手指了指远处,正是那座军营的最中央,淡淡道: “看到那一座军营?还有旁边的两座军营,目标就是那里喽!” 就在队长的话刚刚落下后,士兵已经调准了箭头,对准三座军营,就等队长一声令下。 队长抬眸,望向虚空。 下一瞬。 队长的手一挥,那是属于下达命令的手势。 就在此时。 三座强弩旁边操作的二十四人,已经准备好了,填充好箭,激射而出。 嗖嗖嗖! 三根巨箭,三声巨响,刺破虚空,眨眼间在空中摩擦,箭头上火光起,落在敌人的中军大营,以及两座侧营,整座营帐都是轰然坍塌。 接着便是火光四起,哀叫声连连。 此时。 本是在中军大帐内的慕容宏图,已经到了远处,看着被巨箭刺穿的军营,心惊肉跳。 “这,这,这是什么箭?居然有如此巨大的箭?” 慕容宏图见过不少的军队装备,而其中的弓箭、臂弩、强弩等等,他都见过,但这样大的箭,他还是第一次见,按照他的规定,距离他军营1000米内,是不可能靠近,一旦靠近,便会被弓箭手射成筛子。 还有这么巨大的箭,又是用什么发射? 慕容宏图脑子里飞快地搜索,但依旧没有任何答案。 “慕容将军,快走,这里起火了。” 其中一名副将催促道。慕容宏图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起火了。 其余几名副将倒是没有慕容宏图那么幸运,都是一脸狼狈。 只是在众人脸上都是愤怒至极。 “慕容将军,现在不能忍了!” “就刚刚,我们又损失了2000人。” “北面、东面、西面都受到了攻击,很多士兵心情极为颓废。” “再这么下去,士气衰落,可是一件极为可怕之情。” “战!战!必须战!” 现在这里的众人,都是志气高昂,必须要主动出击。 “诸位,是该出手了,这霍去病,还真是难缠。” 慕容宏图紧蹙眉头。这位原本意气风发的北莽皇亲国戚,现在心中却是冷漠到了极致,转身狠狠地砸落在一旁的柱子,那根柱子顿时兀自炸裂,吓得周围的几人都是一振,鸦雀无声。 “慕容将军,请下命令!” “我等,死战!” “……” 慕容宏图闻言,脸上反而由愤怒转笑容。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愤怒,也是这样的战斗激情。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 “现在只要南面没有发现攻击,这霍去病,可能又有什么阴谋。” 慕容宏图说道。 就在此时。 兀自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斥候快步趋到慕容宏图的面前,跪在地上,递给慕容宏图一份羊皮卷文书。 那是从北莽皇宫来的。 慕容宏图飞快地看完,面色不动。 与此同时。 所有人都望向慕容宏图。 后者转望向众人,口中一字一句,道:“杀!分为四个部队,分别对霍去病一部斩杀。” 众人齐声道:“是。属下现在就去。” ………… 霍去病已经带着两队,埋伏在一个山谷的位置,手中拿着地图,看了一眼,然后问身边的一名亲兵:“可有斥候的消息?” 那名亲兵摇摇头道:“没有。” 霍去病倒是不着急,反而望向刚刚来的方向。 “现在的慕容宏图,大概不知道,霍去病已经在等他进入自己埋伏的诱饵中。”霍去病冷笑着,心中嘀咕着。 就在此时。 兀自一阵烟尘,就在远处滚滚而来,天地之间被一层金色笼罩,身后有更加一阵浓浓地烟尘荡起,很显然,有人再互相追逐。 “将军,是回来的斥候,正在被一群人追逐,我们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亲兵飞快地跑到霍去病的身边, 禀报道。 “等。” 霍去病只是说了一个字,声音浑厚。 那名亲兵没有说什么,而是真的等了起来。 ………… 夕阳下,策马而来。 一骑在前面奔跑,就在那一骑之后,还有人在追赶。 转眼间。 就已经到了山谷,刚刚第一骑飞奔进入山谷,后面的人也飞快地进入山谷,竟有3000人之多。 霍去病居高临下,冷冷看向下方。 良久之后。 霍去病转望向身后的亲兵,笑了笑:“就先拿这些人练练手,去,在转角处,让他们都尝尝,什么叫地窟。” 亲兵抱拳道:“遵命!” 亲兵飞快地奔去,传达命令。 霍去病居高临下,可以将下面的境况,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亲兵一声令下,在3000人进入山谷腹地,忽然放弃攻击,无数人马踩空,落入地窖,在地窖中,无数竖起削尖的木头,在木头上包裹着一沉铁片,增加了杀伤力。 啊…… 马嘶鸣之声。 以及惨叫的声音。 3000人,在半个时辰后,全军覆没。 “还真是把这里看着是自己的地盘,一点不小心。又是3000人,实在是可惜。”霍去病摇摇头。不是他仁慈,而是他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送死。 霍去病转望向另外一个亲兵,“去问问斥候,什么消息。” 很快。 亲兵来到霍去病面前,还有那名斥候,立马跪在霍去病身前,“小的多谢将军救我。” 霍去病笑了笑:“你立功了。” 斥候吃了一惊,急忙说道:“将军,第二队拖住了慕容宏图一万人,现在正在鏖战,再有一炷香时间,就能到这里。” 第33章 调虎离山 霍去病一喜,但立马就被斥侯的话给震惊到了。 “第二队,现在只剩下十多人,他们……” 斥候说到这,一阵哽咽,由于刚刚和北莽的士兵战斗,身上被一根箭刺穿了后背,鲜血不断流出。 砰! 斥候倒在地上,身上的气机渐渐地消失了。 “厚葬!” “是!” 很快,就有亲兵,将斥候的尸首抬下去,就地掩埋。 站在霍去病身边的一名亲兵,皱眉道:“将军,下面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去接应一下第二队?” “妇人之仁。”霍去病冷冷道: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兵。” 亲兵不敢有丝毫的反驳,因为他很清楚,眼前之人,可不是仁慈之人。 说杀就杀。 况且,这可是在战场上,每个位置都有极大的用处,不得妄自变化。 否则就是土崩瓦解。 霍去病面庞坚毅,面色不变,就等那些人进入圈套,然后,收网。 时间流逝。 一盏茶。 一炷香。 忽然,天边有万马奔腾的气势,正在轰隆隆的靠近,沙尘飞扬,遮天蔽日。 “来了。居然全部力量的追击吗?看来是吃定了第二队,也是让人惊讶,被我如此折腾,北莽这支军队,还真是士气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居然还是如此旺盛,真是让人惊讶!”霍去病点点头。他心中反而是赞许这支部队的将军,慕容宏图。 慕容宏图,倒是一个不错的将领。 能让军队在如此袭扰下依旧士气不落,此人不简单。 “准备。” 霍去病声音洪亮。 亲兵拿着旗帜,骑马飞快地到了另外一处,而后有几面旗帜,悄无声息的隐匿在山谷之上。 这便是传递命令的旗帜。 霍去病命令一下。 旗帜举起,做出动作,就可以让将士知道命令的内容。 因为在训练的时候,这些暗语,都是经过无数次的训练,已经融入了每个将士的脑海中。 一千米。 五百米。 三百米。 …… 五十米。 十米。 …… 一米。 就在前面几骑进入了山谷,但就在此时,身后追击的大部队,倏地停了下来,因为最前面的一人兀自举起手。 所有的马嘶鸣,而后抬起前蹄,有落在沙子上,整个部队不前。 坐在马背上竟是慕容宏图。 “此处古怪的很,先不要进入。”慕容宏图皱眉道。他此刻心中也是愤怒,看着那些北凉的人逃离。 “将军,现在不追,更待何时?”其中一名副将说道。 “来呀!斥候出去探查!” 慕容宏图不理睬副将,命令斥候出去。 很快。 斥候立马策马而去,只是山谷很长。 半个时辰后。 斥候回转,来到了慕容宏图的面前,跪在地上,禀报:“将军,人已经跑了。” 慕容宏图问道:“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斥候回复道:“不曾。” 慕容宏图还是看了看,让斥候下去,然而,他依旧是望着山谷,来回的观察。 “将军,我们必须以继续南下,而不是在这里被一个小小的霍去病拖住,否则朝廷会降下责罚,我们都难逃其责。”一名副将说道。他很气愤,现在慕容宏图逡巡不前,若是失败,受责罚的人是他们,而不是慕容宏图。 “呵呵,你不用多说,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扛,不需要你们担责,再敢扰乱军心,斩!”慕容宏图早就看出这人的心思,无非是不想担责,果不其然,就在他的话落下,那名副将面色一红,略有羞愧。 慕容宏图淡淡道:“此处乃是峡谷,兵家中有云,这等地势,若是敌人有准备,我们一万人,只需两百了,就可让我大军打乱,到时候,就是兵败如山倒,死的都是北莽兄弟,你就一点不在乎?” “再说,刚刚派出去的3000人,仅仅是追上一个斥候,现在一点踪影都没有,谁能告诉我,是谁出的主意?又敢不敢保证,现在那3000弟兄,还活着?” 其中一人怔了怔, 因为3000人就是他派出去的,现在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甚至都可以下结论,那些人已经死了。 顿时。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在说话。 接着又是几个人出去,然后再次回来。 很快。 “前面3000人,中路5000人,后面2000人压阵。” 山谷内的境况就被慕容宏图获悉,但他还是不放心,吩咐道。 慕容宏图则是亲自开道。 ………… “呵呵,好一个慕容宏图,居然要破釜沉舟,是要继续南下喽!” 看到慕容宏图居然亲自带领,霍去病说道。 下一瞬。 霍去病冷笑的望向慕容宏图,眼神中有杀意。 很快。 慕容宏图已经骑马,走在了前面,进入了三分之一的位置,他依旧显得很谨慎,可以看得出此人绝非一般。 “倒是很谨慎。” 霍去病嘿嘿一笑。他直到看见慕容宏图走出山谷,安然无恙,然后让人传令,加快行军速度。 很快。 中间的五千人,也快到了山谷口。 后面的2000人,此刻已经到了中间。 霍去病一声令下。 2000人全军覆没。 当慕容宏图得知消息后,就连中间的5000人,也被斩杀1000人。 又一次损失了3000人。 慕容宏图紧握拳头,望向山谷。 此时。 山谷之上,站立着两百多人,手中全是臂弩,对准了他们。 “放。” 霍去病一声令下。 嗖嗖嗖嗖! 漫天强弩射出的箭,刺穿虚空,刺穿盾牌,刺入将士的胸口,腿部,眼睛,头部…… 整个战场,被彻底碾压。 无数人惨叫。 慕容宏图吼道:“盾牌,起阵!” “弓箭手!” “结阵,不可慌乱!” 原本慌乱的北莽士兵,立马就恢复了严阵以待。 下一刻。 在峡谷下,无数箭雨朝着山谷上飞掠。 “撤!” 霍去病带领着200人,快速离开。 ………… “将军,我们这次损失了4000多人……” 其中一个副将说道。这个人就是之前想直接进入山谷的人,现在看到这场面,不由的心中一惊。若是按照他的行军,恐怕会全军覆没。 “我知道了。” 慕容宏图淡淡道: “希望另外的一万人,可以继续南下,袭击北凉。” 这是他的调虎离山。 只是没想到…代价忒大。 第34章 全部败退,白帝城 慕容宏图疲惫的望向伤残,但很快就让人继续行军,颓废之气慢慢消失。 这位北莽的新人将军,心情有些郁闷,这次遇上的霍去病,果真不是泛泛之辈。 他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回鹘鸿文的压迫。 或者说,输得不冤。 “我怎么能如此想,要好好的想想,该怎么挽回损失,而不是被霍去病影响心境。” 慕容宏图打断脑海中危险的想法,再次的冷静下来。 就在此时。 兀自一阵轰隆的马蹄声响起。 一盏茶功夫。 一个斥候立马跪在地上,禀报道:“将军,最先出来的3000人,也折损在山谷中。” 接着又是一个斥候,飞快地来到慕容宏图面前跪下,“将军,这是另外一万人,在南下的路上,遇上了一个叫李存孝的北凉军人,斩杀了8000人,现在只有2000人逃回来。” “可恶!” 慕容宏图咬牙切齿道。他很想愤怒,但忍耐住了。 “败了,败了,彻底的败了。”慕容宏图嘀咕着。 此次南下的计划,就此结束。 就在此时。 就有一骑,飞快地奔来,已经到了慕容宏图面前。 此人身上穿着北莽朝廷的弁服,竟是北莽皇帝身边的内侍,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呼延公公,您怎么来了?” 慕容宏图一惊。呼延钧是北莽皇朝司礼监五大太监之一,眼前这个人是掌握祭祀的大太监,此人修为在武宗后境,在五大监中可是仅次于大监的存在。就连他见了,都得毕恭毕敬。 “别!别!别!您可是国舅爷,向我行礼,我怕折了寿!” 呼延钧笑了笑,他也不伸手去扶,显然是默许了慕容宏图向他施礼。 慕容宏图可不敢有什么不满,因为面对此人,以他武师后期的境界,宛如小孩站在一个高大的巨人面前。 “呼延公公说笑了。” 慕容宏图说道。他的姐姐,就是北莽皇帝的皇后,自然说过宫中的这些人,也是让他以后遇上不至于得罪这些人。 呼延钧翻身下马。 慕容宏图快步趋到呼延钧面前,深深一揖:“什么事,居然让公公您亲自前来?” “陛下的意思,他说慕容宏图是个人才,让咱家前来迎接。” 呼延钧道出来意。 “这,这…陛下是来带我回去接受处罚的吧?” 慕容宏图垂下头,沉默了。他现在的确没什么可说的,之前的信誓旦旦,说要提着霍去病的人头,敬献给陛下,现在却是被敌人弄得晕头转向。 “哈哈哈,国舅爷,怎么情绪低落啊!” 呼延钧似乎看出了慕容宏图的想法,又是一阵尖锐的笑,转望向慕容宏图:“放心吧。陛下说喽,国舅爷是立了大功,这次南下,目的就是想看看北凉的实力,没想到,北凉仅仅在半年时间就已经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力!跟你说些体己的话吧,这次你钓出了北凉的两名将军,一个是霍去病,一个是李存孝。” “国舅爷,这次与你一起南下的还有三路大军,但都被北凉重创,而你带领的部队,士气旺盛。” “北凉这么厉害?居然重创北莽三路大军?”慕容宏图一惊。 军队开拔以前,他对北凉进行了勘察,北凉在半年内虽有改变,但不至于如此快速的强大。 “国舅爷,你还是整顿军队,回北庭复命,咱家寻思着,这次陛下不会亏待你。” 呼延钧说道。他的脸上始终是带着笑。 圣旨呼延钧没有宣读,在慕容宏图焚香浴手后,恭恭敬敬双手接过呼延钧手中的圣旨。 “国舅爷,我就不宣读了,你自己看,咱家得赶紧回去,就不与你一起呢。” 呼延钧说完后,转身翻身上马,带着两名内侍,踩踏着黄昏的沙漠,最后被余晖拉长身影,化作黑点。 ………… 霍去病收拢骑兵,现在就只有400人,损失了一半。 “将军,慕容宏图已经撤了。”一个斥候禀报道。 “呵呵,这次遇上了硬点子,没有端掉慕容宏图,还折损一半修为,真是无语。” 霍去病叹息着。他做了详细的进攻路线,甚至对北莽每个统兵之人进行了研究,带着800铁骑,直捣黄龙,可没想到,这次与他对战的居然一个新人,北莽国舅爷慕容宏图,此人竟是个龟缩不出的家伙。 军营驻扎、军队列阵、调配骏马,井然有序,竟是让他被拖得疲惫不堪,加上慕容宏图龟缩不出,就连后勤都捉襟见肘,还好有李存孝见机行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报…”兀自一个斥候飞快到了霍去病身前,跪在地上,禀报:“将军,李存孝将军传信,在雁门关汇合。” 霍去病一挥手,声调冷沉道:“知道了。” ………… 北莽,白帝城。 北庭便是坐落在此,此处地形呈现三面是山,中间是一望无际的肥沃土地,青山绿水。 进入这座城,就可以看到高大的城门,上面赫然镌刻着‘白帝城’ 明明在几十里外还是沙漠,但到了这里却是绿茵茵,一片欣欣向荣,周围还有防护沙尘和沙暴的屏障。 方圆十里,层层递进,极为壮观。 进入主城,宽阔街道,可以同时让五六十匹马车齐头并进,两边店铺林立,店铺都是金碧辉煌,极为豪奢,前面是店铺,后面是高高耸的楼阁,在楼阁后面,都是庄园和庭院。 除了通往北莽帝国皇宫的主道,还有十二主干道街,也是可以同时供30马车齐头并进。 还有纵横交错的子干街道。 此时主道上,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越来越近。 为首的人竟是国舅爷慕容宏图。 “来人下马。金桥以北,不得骑马。” 靠近金桥的时候,被一队身着北莽巡城卫队弁服的首领伸手拦下。 慕容宏图翻身下马,甚至还将手中的刀递给巡城卫的首领。 后者望向慕容宏图,笑了笑,“原来是国舅爷,刚刚失礼喽!还请见谅!” 慕容宏图摆摆手,说道:“这是呼延都尉的职责。” “哈哈哈,”呼延都尉大笑道:“都说国舅爷是个体己人,今日一见,名副其实。” 第35章 北莽震惊 慕容宏图在北庭还是很有人缘的,没有因为是皇帝陛下的舅子,就嚣张跋扈。 现在更是立了大功,但依旧如此谦虚。 呼延都尉,是呼延家的人,叫呼延观潮。 呼延观潮,乃是北莽贵族呼延家的嫡系,但从未依仗家族背景,而是从最底层一步步走到了巡城卫都尉,成为北莽皇帝陛下的亲信,而且修为已然是武宗巅峰,就算是面对司礼监大监,依旧是不落下风。 呼延观潮现在已经而立之年。 “此子不过18岁,已然踏入武师大圆满,又有领兵的才能,以后大有可为。” 望着慕容宏图远去的背影,呼延观潮摇摇头道。他很是欣赏此人,没有因为姐姐是北莽皇后,母仪天下,恃宠而骄。 反而是很低调。 而此时。 北莽皇宫,崇德殿内,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身着龙袍,龙帽,正是北莽皇帝,白帝。 是耶律保机。 大殿之上,分为两个阵营,站立着六十多人。 其中一个阵营,是文官。 另外一个阵营,是武官。 在这些人的袍子的胸脯前的孢子上织着禽兽。 这便是满朝文武。 “诸位臣工,怎么都不说话?平时你们可都是七嘴八舌,恨不得让朕累死。” 耶律保机说道。身上不怒自威的发出一股强大的帝王气息,让大殿内的诸位北莽文武百官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这位雄才伟略的皇帝陛下。看到这一幕,他反而是心满意足。 “丞相,你没什么可说的?”耶律保机看向一个站在文臣首位的一个中年人问道。此人正是北莽丞相,首辅陈淮南。 被问及,陈淮南立马走出来,朝着白帝深深一揖:“陛下!臣今日无事。” 耶律保机怔了怔,旋即,又望向站在武官之首的一名坚毅脸庞的男子,问道:“拓跋将军,你也没什么说的?” 拓跋将军,是拓跋珪。 拓跋珪是跟着先帝征战的将军,从一个放牧的穷小子一步一步走进了北莽庙堂,成为耶律保机的追随者,最终扶持耶律保机坐上了帝位,因此便成了武官之首,大将军。 “陛下,微臣,也没什么可说的。” 拓跋珪深深一揖。这次对北凉的三路攻击,最明显的便是慕容宏图一路,在离开之前,他已经告诉过慕容宏图,若是可以保留5000人,便是慕容宏图和北莽的胜利。 因为此次就是一次对北莽的试探。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北凉流州地带,今非昔比,居然出现了三名天才级别的将领。 霍去病擅长奇袭和机动快捷的攻击,以战养战。 李存孝是个绝好的先锋,也是个可以与霍去病完美合作的将领。 “韩信,此人却是深藏不露,从未露出任何锋芒,但他可不敢轻视。” 拓跋珪暗自思忖。这也是这次他为何突然让陛下撤兵,就是要重新对北凉有一个认识,从而开始部署北莽的军事。他可以肯定,北凉绝不会偏安一隅,放过回鹘和北莽。 此时他却是在等。 等慕容宏图。 此时,整个崇德殿内,死一般寂静。 一阵脚步声,兀自响起。 下一瞬。 “慕容宏图求见陛下!” 崇德殿外,又是响起了内侍的尖锐声音,传递到了崇德殿内,顿时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拓跋珪眼睛一亮,望向耶律保机:“陛下!来了!” 耶律保机望向一名司礼监大太监,“传。” 司礼监太监朝着门口喊道:“传,慕容宏图觐见。” 从崇德殿到大殿外,到御道上,都传递着太监的声音,跪在地上等待陛下召见的慕容宏图闻声,缓缓起身,拾阶而上,一步步走到丹墀上,快步趋到崇德殿门口,早有内侍为慕容宏图脱下靴子,有掸子掸去身上的灰尘,穿上靴子,这才走进那座庄严的大殿,低头看地砖,地砖光洁的可以看到自己的容貌。 从门口到大殿跪拜的地方,其实也就二十多步,但慕容宏图却如同是走了很久很久。 “微臣叩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宏图跪在地上,头与地面贴在一起,不敢抬头看坐在御座上的耶律保机,心里诚惶诚恐,这次传的实在是很邪乎,他明明是大败,怎么就立了大功,实在是不解。 耶律保机望向跪在地上的慕容宏图:“起来吧。你是有功之臣,朕这次让你来面圣,就是要赏赐你,你做的很好,让我看到,你是一个难得得良将!” “面对敌人的数次袭扰,表现出了不骄不躁。” “行军、备战、训练和调动士兵士气,都有突出的表现,就连拓跋大将军都赞许。” “这次你面对的是两名北凉悍将,霍去病和李存孝。” “还有一直不出的韩信,你依旧保持自己的节奏,待时而动,果断撤离,都是你的表现。” 慕容宏图一听,心中一惊,额头上顿时汗珠密密麻麻冒出,立马跪在地上:“请陛下赐罪,败军之将,怎敢说是功劳。” 他现在浑身都在颤抖。他行军的一举一动,都在耶律保机的监视之下,实在是可怕。 “朕不是不放心,而是在考验你,这次你的表现不错,以后就好好跟拓跋将军,为我北莽开疆拓土。” 说到最后的时候,耶律保机声音提高几分,铿锵有力。 慕容宏图很快就知道,这次与他一起受考验的,还有拓跋宇、宇文阎、呼延天蚕。 而且这四人都通过了考验。 但唯独他被召集到了崇德殿面圣。 慕容宏图愣在那里,被耶律保机看见,笑了笑:“怎么?” 慕容宏图磕头,道:“微臣,定不负陛下。” 他知道,这次算是进入了庙堂,但是他也知道,今后决不能孬,因为他是代表着慕容家,不能让姐姐和家族失望,更不能辜负了耶律保机。 慕容宏图起身,退了几步,然后退出了崇德殿,走出大殿的慕容宏图重重出了一口气。 而此时。 耶律保机审视着大殿之中的众人,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讨论北凉了。”他的这话,算是给这个早朝,定下一个调子。 便是如何进攻北凉! 因为北凉这次给他们的惊讶不小。 第36章 北莽董百夫,一朝两制 耶律保机定了调子,崇德殿内今日就是这个话题,而且不会很快就结束,其实站在崇德殿内的,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其实心里都清楚,北莽和北凉,将有一场大战。 首先是大殿内一阵议论。 “这次虽是考验,但也能看出,北凉也在积极备战,甚至有攻击我们北莽的态势。” “此事可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特别要注意北凉崛起的将领。” “呵,北凉的大都督,凉王不过是个八岁小儿,有何惧?” “稚童而已,我北莽大军南下,稚童到时候都会被吓得尿裤子,然后流着鼻涕,抹着眼泪,哭着喊着找爹爹。” “哈哈哈哈……” 崇德殿内有担忧,惊讶,愤怒和不屑。 就在这些人议论纷纷之际,文武两位魁首都没开口,陈淮南双手拢袖,微微眯着眼,宛如胸中早有定论,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议论,拓跋珪双手垂下,面部严肃,宛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猛虎趋于后而心不惊。 坐在御座上的耶律保机面色不动。 很快。 “陛下,北凉之地,不能小觑,但也不能惧怕,不过一稚童,我北莽大军压境,北凉四州,甚至是大周,都得你可灰飞烟灭,跪地求饶。” 有人站了出来,走到中轴线位置跪下,语气急切,慷慨激昂。 所有人看去,是御史台的一名御史。 就算是在大殿内的很多人,都对此人是恨之入骨,但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家伙的一番话激的高昂。 接着无数人站了出来。 “陛下,树立北莽之威,更待何时?” “陛下,胆敢挑战我北莽者,必须镇压!” “陛下,我觉得此事不宜操作过急,否则我北莽大厦将倾,动摇国本,今内有贵族的分崩离析,外有北凉的日益强大,卧榻之侧,还有回鹘酣睡,为今之计,攘外必先安内,清除卧榻之侧的敌人。” 众人看去,乃是一名文臣中面庞清癯书生站了出来,走到中轴线的位置跪下,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和策略。 这个书生名叫董百夫。 董百夫,乃是一个书生,进入北莽储才殿,成为一名编修,在北莽重大祭祀的时候,写一些祭文,或者在皇帝和宫廷重大宴会的时候,出来写歌颂之诗词。 其余都是在储才殿内被朝廷供养着。 其实是很清楚的,读书人,为何读书,不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走进庙堂内,封侯拜相。 可天下读书人何其多,能进入储才殿的每年都有,可北莽的空缺却不是年年都有。 一个空缺,无数人抢,头破血流。 本以为是康庄大道,哪曾想抬头已经是独木桥。 董百夫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人,可他懂得抓住机会,走进了崇德殿。 今日他又一次的抓住了机会。 只是有一个人,脸色铁青,竟是陈淮南。 整个崇德殿内,寂静无声。 耶律保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董百夫,反而是定定看着陈淮南:“丞相,你怎么看?” 被问及,陈淮南先是一愣,他是没想到耶律保机会直接问他,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稍顷,他在缓缓抬头望向耶律保机,斟酌道:“陛下,此事需缓缓图之,否则后患无穷。” 耶律保机定定看着陈淮南,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没有继续去追问,转而望向面色不动的拓跋珪,“拓跋将军,你觉得呢?” “陛下,董百夫的话有理,但还需再做定夺,不可鲁莽,北凉崛起,最应该慌乱的是回鹘,而不是我们。” 拓跋珪声如洪钟大吕道。他是个直性子的人,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什么没准备好,就说什么,且以他在北莽为官多年,除了跟随先帝征战,而后支持陛下坐上帝位,他成了帝国大将军,统摄三军,但也低调了许多。 他与陈淮南虽多有不睦,甚至看不起这个读书人,但此人做官和对北莽却是没什么可说的。 “拓跋爱卿也是如此想?” 耶律保机言语中有些失落。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答案,但还是保持着镇定,审视的望向董百夫,“董百夫,听到了没?你呀,毕竟太过年轻,还是好好学习,不可妄言。” “陛下…这可是一次不可错过的机会!” 董百夫再次磕头,语重心长道。他根本不在乎耶律保机的话,更是不在乎陈淮南和拓跋珪的话,而是据理力争: “如今之计,最应该趁回鹘内乱,攻下回鹘,否则北凉攻取或是与北凉达成联盟,北莽大片土地,都将露在北凉的视线中,甚至会被北凉蚕食。” “吞食回鹘,可在回鹘建造一座雄城,以此城继续向南开拓疆土,可让南部辽阔的土地囊括于北莽,以飞狐山为屏障,可以建造一座雄城,为南京城,便可吸纳天下之人,打造南朝。” “如此一来,便可拱卫我北莽。” 崇德殿内,寂静无声,呼吸可闻。 陈淮南站立在文官收为,闭目养神,拓跋珪面色不动,眼睛微眯。 站在这两位身后的文武百官,皆是低下头,不敢言语。 “董百夫啊董百夫,你真是个不知人情世故之人。” “谁又看不出呢?偏偏你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不就是想一鸣惊人吗?” “得罪了陈淮南,让拓跋珪下不来台,仕途堪忧啊!” “一朝两制,实乃笑话!” 崇德殿内的,每个人心思流转,脸上有可惜,有不屑。 一朝两制,乃是北朝为主,南朝在北朝统摄之下,但分为南北二朝,北院设置北院大王,南院设置南院大王。 但都牢牢掌握在北莽皇帝的手中。 耶律保机扫过众人,又望向陈淮南:“丞相,你怎么看?” 陈淮南知道,这是皇帝陛下要他的一句话,他仔细在心中斟酌,稍微皱眉,才缓缓道:“陛下,老臣以为,当徐徐图之,否则根基不稳,北莽危矣!” 没等耶律保机问,拓跋珪也是深深一揖:“陛下,丞相说的是。” 耶律保机面色不动。 “两只老狐狸,还真是毫无破绽,都是以北莽的未来而敷衍朕,真是气愤。” 耶律保机暗自嘀咕道。他岂能不知,北莽现在的局面,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这样的帝国,毫无生机,才是他最担忧的,草原男儿的血腥被消磨,便是最可怕的,那时候北莽就真的崩盘。 他眼神中射出一丝冷意,挥挥手让司礼监大太监宣布退朝。 文武百官退去。 唯有一人还跪在崇德殿内,便是献策的董百夫。 ………… 崇德殿外,文武百官缓缓而下,丹墀之上站立着两个人,竟是从不怎么交流的陈淮南和拓跋珪。 两人似是不约而同,都在众多的同僚中放缓脚步,并肩而立。 拓跋珪望向面色不动的陈淮南,问道:“陈宰辅,我记得董百夫是你的门生吧?今日在崇德殿内的那一番奏对…” 没等拓跋珪说完,陈淮南抬手,阻拦道:“拓跋大将军觉得是老夫指使的?” 拓跋珪:“怎么?” 陈淮南叹息一声:“拓跋将军不用试探老夫喽。你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陛下要做的是什么,便是开疆拓土,北莽蛰伏几十年,咱们这些守成之臣,陛下现在已经开始试探我们。” “呵呵,陛下最近是有不少举动。但一朝两制,可是亘古未有,势必会引起北莽的动荡。” 仔细一想,拓跋珪一惊。他心中也是有诸多的担忧。这也是为何他不敢表态。 ………… 崇德殿,此时一个内侍走了出来,发出了尖锐的声音,道:“董大人,陛下说了,让你去御史台领罪吧。以后不得妄自论国策。” 董百夫面色不动,只是在地上磕头,“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这位北莽后起之秀,一心往上爬的读书人,现在有些心灰意冷。 第37章 回鹘震惊,求得支援 崇德殿,后殿。 御座上坐着一个人,身着龙袍,正在认真的案几上的奏疏和文书,朱笔快速地在奏疏上批阅。 “走了?” 兀自一声脚步声徐徐靠近,这位帝国的皇帝并未抬头,早已经猜到是内侍出去传达了他的话,而回来的正是司礼监大太监吕文臣。 “是,陛下,董大人去了御史台。” 吕文臣一惊。他快步趋到耶律保机的御案前,由于现在已经到了冬季,屋子里异常的冷,炉子里燃烧着木炭,整座大殿内都是暖烘烘地。 耶律保机:“吕文臣。” 吕文臣立马望向耶律保机,眼中带着真诚,“陛下,奴婢在。” 耶律保机:“等下你亲自去一趟御史台,将董百夫圈禁起来,好吃好喝供着,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能见,记住,此事必须给董百夫安一个天大的罪孽。” 吕文臣闻言,立马跪在地上,磕头道:“是。奴婢下去就去御史台。” “吕文臣,你说北莽现在南下是不是最佳时机?” 耶律保机抬眼望向已经站起身的吕文臣,后者被吓得再次跪在地上,身体都在颤抖着。 “行啦!朕知道了,在你这也问不出任何答案。” 耶律保机看到吕文臣跪在地上,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让吕文臣站起身。 吕文臣心中顿时一松,起身擦掉额头上的汗珠,他也不闲着,而是快步去为耶律保机端茶,递给正在忙活的白帝:“陛下,喝茶!” 耶律保机一挥手,声调转冷:“不用……” “你去忙你的事情,朕招呼你,再来!” 吕文臣跪在地上,磕头道:“是。奴婢知道了。” 吕文臣退出,用眼神示意大殿内的内侍出去,然后关上门,他则是坐在门槛边,时刻等着陛下的招呼。 ………… 回鹘,依山而建,有着几座宫殿,金碧辉煌,但和白帝城比,倒是相差甚远。 一座大殿内,上首御座之上坐着一个人,正是回鹘隆庆。 下首站着两列官员,分别是文臣和武臣,与北莽比就显得极为寒碜。 “诸臣工,现在我们面临着两面威胁,一个是北莽,一个是北凉。我们该如何应对?” 回鹘隆庆开门见山道。就在这几日,各种谣言和信息,如同雪片一样飞进了他的宫殿中,在案几上堆积如山。 面对这些信息,回鹘隆庆也是心烦意乱。 “北莽狼子野心,居然有吞并我回鹘的野心,提出这等谋划的是一个叫董百夫的书生提出的,以飞虎山为中心,建造一个北莽中的南朝。”回鹘隆庆继续道。他现在也想看看众人是如何看的。 回鹘隆庆此话已经是定下了调子。 大殿之中的众人,每个人都有了解,对外界时刻都在观望。 “北莽狼子野心,不可与之共舞!” “看看之前的各个族群,现在都被他们压榨……” “实话说,北莽实在是太强,在北莽铁骑下,我回鹘很难战胜!” “现在能与北莽抗衡的,就只要…” “北凉!” 就在回鹘隆庆的话落下,大殿内便是一阵热议,而且极为焦灼,但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兀自有人说出了北凉! 北凉! 这次北凉和北莽的较量,明面上只有流州方向一路军,但他们很清楚,这次北莽有三路军,一起南下。 除了慕容宏图带领的军队外,其余三路都败的一塌糊涂。 回鹘隆庆扫视下方,君临四方,气势压下。 “诸位臣工,我们该如何应对?” “有何良策,皆可提出,朕与诸位共同探讨,以保我回鹘一族。” “否则回鹘灭族,我回鹘隆庆死了无所谓,但我族人却是无辜。” 此时的回鹘隆庆,面色冷沉。几乎是半年时间,回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现在更是快成为了鱼肉。 “陛下,臣以为可与北莽联盟。” “陛下,臣以为北莽现在势大,可与之结盟。” “陛下,万万不可,北莽狼子野心,有吞并我回鹘之心,千万不可与之结盟,否则就是与虎谋皮。” “陛下,倒是可以与大周结盟,可以保我回鹘一族安危。” “不可,坚决不可,北凉的霍去病可以杀了回鹘鸿文,那可是我们的仇人。” “对,将回鹘一族的未来交给大周,便是卖国。” “北莽虽然与我们有危险,但我们都是游牧民族,马背上的民族,是可以与之共生共息,若是投了大周,北凉,我们就会完全没有自主权。” “我看未必,北凉早有宣传,回鹘若是能与之结盟,回鹘一部,用自己的方式治理回鹘之地,而且北凉会住驻扎军队保护我族人,以帽儿山、雀儿山为北面防线,抵御北莽大军侵扰。” 大殿内,热火朝天,议论纷纷,婆说婆有理。 坐在御座上的回鹘隆庆失望极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群臣没有一个奋起抵抗的,都是在说投靠谁,他说为族人计,可没说要投诚,或者是结盟。 “陛下,臣以为我们应该积极防御,而不是投靠谁。”就在此时,一个身着铠甲的将军,走出了行列,跪在大殿中央,声如洪钟大吕,吼道:“我回鹘是马上民族,怎可软了骨头。”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是赧颜,低下头,一个字都说不出。 而就在此时。 忽然外面有人在大殿外,求见回鹘皇帝陛下。 “陛下,有北凉派出的人前来觐见陛下。” 一名内侍快步趋到大殿中央,禀报道。 顿时大殿内寂静无声,同时都望向坐在御座上的耶律保机。 “召见。” 须臾之间,耶律保机决定见一见这个来自北凉的人。 得到耶律保机的同意,那名内侍飞快地走到大殿门口,尖锐的嗓音响起: “召见北凉使者。” 一盏茶功夫。 一道身影渐渐地走进大殿,很快,一个身着儒衫的年轻人,徐徐靠近,走到大殿中央的时候,手放在胸前,朝着坐在大殿御座上的耶律保机深深一揖:“张良见过陛下。” 当此人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盯向张良。 他们都是知道名字,但未见到人。 现在居然见到了真人。 貌若好妇,身着儒衫,修长手指,双眸清澈,洞若观火。 第38章 张良出使回鹘 大殿内,都是审视着这位北凉的奇人。 甚至在大殿内都是议论了起来。 “好俊俏的男子,如同女子!” “此人就是张良,据说北凉的军师便是此人。” “居然会亲自来我回鹘。” 众人议论,张良毫不在意,站立在大殿之中,目不斜视。 回鹘隆庆轻咳一声,望向站在大殿中的张良:“不知贵使是代表北凉,还是大周?” “北凉!” 面对回鹘隆庆开门见山的问题,张良说道:“陛下,我代表北凉,也是代表凉王,以及北凉道四州大都督。” “北凉也有使者?也可做出与我回鹘的联盟?此事不该是大周陛下亲临吗?”回鹘隆庆不满,他冷冷看向张良,继续道:“朕听闻,凉王不过八岁稚童,说的话,也算数?” “陛下,北凉和回鹘有过节,杀死了回鹘鸿文,但都是因为战争。”张良毫无惧意,声音平静,“北莽南下侵扰流州,流州以800铁骑,让北莽大军不得南下,而是损兵折将,不得不放弃南下。” “这些,都是这个八岁稚童,亲笔批下的军令文书,扔下的军令牌子。” “北凉与回鹘的初步联盟,都是出自这个八岁稚童。” 顿时,整座大殿,寂静。 就连大殿内的文武百官,更无一人说话。 就在此时。 一个官员看了一眼坐在御座上的回鹘隆庆,面色阴沉,立马盯视着张良吼道:“张良,你这是在威胁我回鹘?” 顿时。 就是一阵议论纷纷。 “杀了此人!” “胆敢来回鹘撒野,北凉是我回鹘的敌人,当驱逐。” “报仇!报仇!报仇!” 大殿之内,所有人都望向张良,指责张良,愤怒,叫嚣和怒吼。 这座大殿,本应该是庄严和肃穆,此刻却是如同闹市中小商小贩为了几分钱而争论不休。 然而,处于旋涡之中的张良,闭上了双眼,丝毫不在乎这些人的叫喊。 “咳咳咳!”回鹘隆庆轻咳一声,声调提高几分:“肃静!” 顿时,大殿再次安静。 “张良,说说你的来意。”回鹘隆庆审视着这位北凉的军师。 “自然是与回鹘达成联盟。”张良毫不掩饰道。 其中一人反问道:“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们需要结盟?” 张良转望向那人,“北莽狼子野心,欲要吞并回鹘。” 又是一人冷笑道:“我看未必,北莽可都是攻击的北凉,很显然,北凉才是北莽重点。” 张良:“唇亡齿寒。当北莽真的吃掉了北凉,你觉得,北莽会让回鹘在他的卧榻之侧酣睡?” 又是一人吼道:“你又怎地不是北莽酣睡我回鹘卧榻之侧?” 张良:“若真如你所说,回鹘又有多少大军可与北莽对战,又有几分胜算?” 这话顿时将一众人顶在那里。 “张良,你北凉杀回鹘鸿文,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家那位小王爷派你来,没有告诉你这些道理?” 站在大殿内最前面的一名身着铠甲中年人,声如洪钟大吕。 顿时。 刚刚还被顶住的众人,立马眼睛中就是一亮。 张良转望向那名身着铠甲的将军:“你便是勃迩将军吧?如此说,你也赞成回鹘投入北莽的怀抱喽?” 勃迩怒目道:“休的胡说八道!” 张良毫不回避勃迩的怒目,进一步逼迫道:“听闻勃迩将军已经与北莽一名叫拓跋宇的年轻人走得很近啊!以将军的谨慎,应该知道那拓跋宇的身份吧?不需要我多说吧?”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勃迩怒目道。 此刻大殿内,已经有人明白张良的意图。 回鹘隆庆盯视着张良,声音冰冷道:“张良,你怎可诬陷我回鹘重臣,这可是不符合规矩,念你是北凉使者,速速离去,朕可免你一死。” 张良面色不动,他缓缓从衣袖间掏摸出一份文书,双手捧起,“陛下不妨先看看,然后再下定论。” “拿来,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勃迩眼中凶光毕露,急忙走到张良面前,准备抢过文书。 张良收回文书,冷冷看了一眼,道:“此乃大周国书,怎么,勃迩将军想看?” 勃迩闻言,心中一惊,立马收回了手,急忙朝着坐在御座上的回鹘隆庆,言真意切道:“陛下!微臣……” 没等勃迩说完,回鹘隆庆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无妨。内侍。” 站在回鹘隆庆不远处一名内侍,立马走出,去接下张良手中的文书,然后趋到御座前,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回鹘隆庆:“陛下!请阅览!” “大胆,好你个张良,居然敢挑拨我回鹘君臣,来呀,给我拉下去,关入大牢!” 回鹘隆庆飞快地看完,狠狠地将咋文书拍在御案上,立马叫卫士。 很快。 卫士立马走了进来,来到张良面前,直接拖了下去。 “陛下,你所看到的,都是真的,张良不敢撒谎。” 张良一惊。他没想到回鹘隆庆根本不听他的,而是直接以诬陷的名义将他给抓了。 别说是他,就算是勃迩都是一愣,但很快心中一喜。 “呵呵,与我作对,你以为回鹘隆庆会相信你?真是白痴!” 勃迩心中冷。他望向远去的背影,目露凶光,心生一计… 朝会结束,并未得到任何结论。 倒是让北凉的使者下狱。 “这可怎么办?又得罪了北凉。” “哎,你们说,张良那份文书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居然让陛下如此愤怒。” “这谁知道,但我看勃迩将军似乎有些着急,他该不会是真的和北莽有什么龌龊勾当吧?” “嘘,噤声!” “咱们还是别说了,不记得上次说勃迩将军之人的下场了?” “嘶!如此说,这张良也是死定了。” 而此时,这些人在说话之际,远处则是站着一人,俯瞰着脚下的一切,包括那些说话的人。 竟是勃迩。 ………… 是夜。 回鹘天牢中,一张桌子,一堆稻草,就连床都没有,一个人躺在稻草上,嘴里刁着稻草,竟是张良。 就在此时。 先是一个身着回鹘内侍弁服的人走了进来,快步走到了牢房口,问道:“张良,有人让我问你,你还是如此坚持?” “告诉你家主人,我张良一心为回鹘,空穴来风之事,我从不做。” 张良说道。他看到没看内侍,而是双眼上翻,似在思忖着什么。 内侍点点头,转望向身后,发出尖锐的声音:“来啊!将人带上来!” 第39章 斩杀勃迩,北凉第五州 内侍的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很快就有两个人飞快地将一个人拖了进来,与张良有几分神似。 “张良先生,这是一名犯了死罪的人,现在就是你了,现在就委屈你,乔装成内侍,与我一同进入宫中,陛下有重要见您。”内侍说道。 张良自然是在等,只是没想到回鹘隆庆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他再次会面。 很快。 内侍带着张良进入一座宫殿,刚刚走进大殿,两扇大门立马就被两边的内侍合上,厚重的两扇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良跟着内侍继续徐徐深入,丝毫不关心。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 内侍就在一座精舍前止步,转望向张良:“张良先生,陛下在里面等您。” 内侍站在门口。 张良走进精舍,这座精舍十分精致,作为回鹘的皇帝,不是弓弩骑射,而是满屋子悬挂的长条白色丝绢,在丝绢上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皆是大周的文人墨客的字画。 整座精舍内,居然一个内侍和侍卫都没有。 “张良先生,你来啦?” 就在张良走进精舍,精舍一个角落里响起一个醇厚的声音。 张良循着声音望去,一个身着回鹘常服的男子坐在案几前,提笔正在写字。 “陛下!” 写字的人正是回鹘隆庆,张良朝着他深深一揖,“召见张良来,可是有什么事?” 其实,张良心里很清楚,回鹘隆庆已经心动。 “张良先生,咱们就不用绕圈子,你我都是明白人,我就开门见山,直入主题,若是我回鹘归附于北凉,我们有什么好处?”回鹘隆庆放下手中的笔,搁置在笔架上,抬头看向张良。 “陛下想必是看过那份文书了,才会见臣下,否则我也不可能出现在此。”张良看着回鹘隆庆,似笑非笑。 “看过了,其中有些我还得再与张良先生确认一番。” 回鹘隆庆说道。因为文书中有些东西,他必须要搞清楚,毕竟是关乎回鹘一族的大事。 张良闻言,面色不动:“请说。” “文书中说,回鹘若是归属北凉,成为北凉第五州,第五州之地遵循回鹘习俗和执政。北凉能做到?” 回鹘隆庆问道。 张良点点头:“可以。” 回鹘隆庆:“还有一件事,回鹘内部也有诸多异议,今日张良先生也看见了,勃迩将军是我回鹘的主战派,更是与北莽勾勾搭搭,朕只能看在眼里,不能动他,毕竟,此人势大。” 张良知道回鹘隆庆真的动心了,他担心的是勃迩,只有此人可威胁北凉和回鹘的这次会盟,而且这个人本就有不臣之心,回鹘鸿文死后更是显露出了本相。 就在前不久,勃迩与北莽暗通,真好被北凉的谍子截下。 张良平静道:“陛下,我有一计策,可让勃迩束手就擒,北凉和回鹘结盟,就会一帆风顺。” 回鹘隆庆:“哦?” 张良趋到回鹘隆庆身边,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我怎么没想到?” 回鹘隆庆闻言,脸上一喜。他终于可以拿下勃迩。 第二天。 回鹘隆庆请来勃迩。 精舍外,勃迩就腰间的刀拿下,递给一旁的内侍,整理一下衣服和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才踏进那间精舍内,刚刚走进去,精舍的两扇门兀自关闭。 “嗯?” 勃迩一惊。虽然是个粗糙的汉子,常年都是马背上,可他向来都很谨小慎微,这样的大惊,让他转过身望向那关上的两扇门,想折回。 “勃迩将军,朕召见你,是想与将军咱们君臣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聊聊,算是我们君臣之间的交心,就无需外人来叨扰。” 突然在勃迩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正是回鹘皇帝回鹘隆庆,他脸上漾着温和的笑,趋到御案前做下,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勃迩将军,坐吧。” “多谢陛下。” 勃迩施了一个礼,趋到作为旁坐下,望向回鹘隆庆。 “波尔将军,你上次说的策略,朕仔细的斟酌一番,才发现将军真是为我回鹘一族考虑,真是我回鹘的肱骨之臣。” 等到勃迩坐下,回鹘隆庆突然说道。他说完后便是扫过勃迩的脸上。 果不其然。 勃迩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知道,勃迩上钩了。 “陛下,这是微臣的策略,以及和北莽高层接触后的结果,陛下既然想通了,就请盖上玺印,臣带上牛羊,即日北上与北莽结盟。” 说着勃迩拿着一份文书,趋到回鹘隆庆的御案前,双手奉上。 接过勃迩手中的文书,回鹘隆庆飞快地看完,脸上面色兀自转冷,猛地一拍案几,开口道:“波尔将军,好你个波尔将军!” 勃迩面色不改,反而是双手拢袖,望向回鹘隆庆的眼睛如捅刀子一般,“陛下,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回鹘隆庆轻笑:“勃迩,我真是小觑你了。” 勃迩嘿嘿一笑:“陛下,盖上印玺,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否则……” 回鹘隆庆被气的浑身颤抖着,坐在御座上,端起茶杯,手都在颤抖。 勃迩看到拿茶杯的手颤抖的厉害,冷笑道:“陛下端茶杯的手颤抖的如此厉害,又如何可以带领我回鹘一族,还是与北莽结盟,然后退位,也可保你回鹘一族荣华富贵,否则就是死亡。” 回鹘隆庆举起茶杯,狠狠摔在地板上。 哐啷! 茶杯碎裂。 下一瞬。 原本寂静的精舍内,突然出现了二十多身着回鹘铠甲卫士,手中都携带着刀剑,团团将勃迩围住。 “拿了。” 回鹘隆庆一声令下,卫士拿下勃迩。 “回鹘隆庆,你这个昏君,谋害良臣,出卖回鹘,卖国求荣。” 勃迩勃然大怒道。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被回鹘隆庆算计,刚才那一切愤怒,都是在跟他演戏。他恨啊。 回鹘隆庆一拍御案,淡淡道:“勃迩将军勾结北莽,卖国求荣,不顾回鹘一族生死,现在证据确凿,拉下去斩杀。” 甲士将勃迩拉下去,斩杀在刑台。 第二天。 回鹘隆庆宣布了归附北凉,成为北凉第五州,叫做‘回鹘州’ 第40章 北凉五州,人口破五百万 北凉第五州。 回鹘州。 回鹘隆庆成了回鹘州使君,也是仅次于陈北凉的副经略使,管理回鹘一族事务。 但是回鹘州的军事,则是由北凉统一统摄。 而此时。 张良已经回到了凉州,回到了凉王府,正在许默的屋子里,此刻在屋子里烟雾氤氲,坐在上首的是许默,正在看文书。 “子房,这次做得极好,让回鹘成了我北凉的第五州。” 看完文书的许默,脸上漾着灿烂的笑。 张良望向许默,站起身深深一揖道:“主公,现在我们还将面临一个大问题,谁坐镇回鹘?” 许默点点头:“子房说的是。白起是北凉的都护府,执掌北凉五州兵权,自然是不能去回鹘,李靖都幽州,苏定方都冠州,唯有从流州派遣,现在就得想一想,究竟让谁前往。” 张良一惊:“主公早就有人选了?” 许默望向张良:“我现在要听听你的想法。” 张良略作思忖,稍顷,他才继续说道:“李存孝执掌流州使君,霍去病为全军前将军。而韩信执掌回鹘州,可节制流州和回鹘凉州的军事部署。” 许默:“就按你说的去办。” 张良退去。 北凉道自此五州,其中有回鹘州、流州、幽州、冠州和凉州。 凉州。 凉王府,扶摇苑内,天上的阳光落下,透过树叶阳光落下,散落在一个稚童的脸上,可在稚童的脸上却是显得坚毅。 正是许默。 这座院落,之所以叫做扶摇苑,便是取自于典籍,院落中已经开辟了一番。 湖泊、亭台、假山、树木,以及在角落的几株芭蕉。 还有栽培的两株枣树,已经披上了绿色的新衣,若是再有一年,就可开花结果。 “王爷,有客。” 一阵脚步声,之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站在门的竟是许青莲。 许默转望向许青莲,“谁?” 许青莲:“西域的人。” 许默怔了怔,旋即,他又是说道:“和尚?” 许青莲点点头:“是。他说叫觉远上师。” 许默稍稍斟酌一下,继续问道:“你没问是什么事?” 许青莲摇摇头:“他说必须见到王爷后才说,不见王爷,不吐露一个字,所以…” 没等许青莲说完,许默就说道:“让他进来。”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自称觉远的上师,到底想做什么? 很快。 “这,这就是凉王?没想到,还真的是个孩子啊,师父她老人家…哎!” 许青莲带着觉远趋到扶摇苑,这个来自西域的上师,在看见许默的时候,还是一惊,暗自嘀咕着,又是在心中幽幽叹息。 许默坐在凳子上,望着觉远上师,“你就是觉远上师?” 觉远上师一揖:“拜见凉王。” “请坐,吃茶?” 许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又问道。 觉远上师坐下,摆摆手道:“不用麻烦,贫僧只是来给王爷捎句话,然后还得回西域伽蓝寺。” 许默定定看着觉远上师:“说吧。” 觉远上师唱喏一个佛号:“贫僧的师尊说请王爷去西域做客。” 许默惊讶的望向觉远:“做客?” 觉远上师继续道:“王爷不用着急,我家师尊是想让王爷一甲子后去做客。前提是王爷愿意。” “甲子后做客?” 许默一惊。这个觉远上师的师尊,倒是一个很有趣的人,请客一甲子后。 “是的。这是师尊的意思,说王爷若是觉得一甲子不够,她可以等,等到王爷愿意去伽蓝寺。” 觉远上师面色平静道。 许默怔了怔,问道:“你师父邀请我做什么?” 觉远上师毫不避讳道:“双修。” 许默:“这,这,觉远上师,你且回去告诉你家师尊,就说我还是个孩子,让她还是另寻佳缘。” 觉远上师也不着急,而是面色不动,反而是道一声佛号,继续道:“王爷,我家师尊说了,她可以等,一年,两年,三年,一甲子,若是王爷舍不得红尘,两个甲子也可。” 许默起身,望向觉远上师:“觉远上师,你师父就如此的执着?” 觉远上师微微一笑:“王爷不用着急下结论。贫僧也该走了。” 说完之后,觉远转身离开。 许青莲将觉远送出王府。 萧何和张良两人走进王府,在路上遇上了觉远,两人从许青莲那了解一番后,两人便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会心一笑。 “拜见主公。” 萧何和张良趋到屋子里,朝着许默深深一揖。 许默点点头:“你二人坐吧。怎么又有什么事情?” 张良望向萧何,后者点点头,才缓缓道:“主公,的确是有事,大事,也是好事。” 许默:“来啊!上茶。” 他坐下,萧何和张良也坐下。 “主公,现在的北凉,已经是坐拥五州,而且,我等已经为主公拟定一个关于回鹘州归宿北凉的奏疏,专门递呈给大周陛下,请大周陛下定夺。” 萧何继续说道。他和张良、杜如晦和房玄龄,以及陈北凉等人商量,现在多出一州之地,大周朝堂定然会引起一番轩然大波。 “嗯,呈上来,本王看看,这件事情,的确是要谨慎些,否则大周朝堂就会抑制和打压本王。” 许默说道。他也有担忧,这次兵不血刃,拿下回鹘,让其成为北凉一州之地,着实会让大周朝堂震惊。 萧何将奏疏递给一旁的文书,文书快速的将奏疏呈给许默,后者飞快的看完:“萧何。” 萧何立马朝着许默一揖:“主公!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臣下可以改。” 他和张良,以及几个人细致斟酌,才形成了现在的这份奏疏。 许默每次都有自己的主意,回鹘州的问题,萧何觉得许默一定是想过的。 许默:“你得这份奏疏没有任何问题,就按照你的这份奏疏呈上去,不管大周朝堂上是如何的决策,都改不了回鹘州是我北凉的一州之地,我是很期待北凉五州,之后会如何!” 闻言,张良又是看了一眼萧何,脸上笑意更加浓烈。 萧何再次从衣袖间掏摸出一份文书,递给一旁书办,书办很快递给许默。 萧何望向许默:“主公,这是我北凉五州之地的统计,北凉五州,拥有人口五百万。” 第41章 太子动向 许默飞快地看完了手中的文书。 然后,他并未立马给出任何的意见,也没有去问,就连脸上的神色都不曾变化,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似得。 这一刻,萧何和张良两人都不知道许默心中在想什么。 就连站在那里的书办,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自在。 良久之后。 “主公,这只是初步的统计,人口、土地、赋税等,以及现在回鹘州已经归属于北凉,那就意味着北凉有了牧场,培育出战马。” 萧何说道。北凉五州,五百万人口,有土地,人口,赋税也是急剧增加,最重要的还是牧场,以及战马。 许默依旧是没有说话。 萧何看一眼许默,又看一眼张良,后者笑了笑,朝着许默一揖:“主公是在想北莽在这之后会做什么事情?” 许默放下手中的文书,望向萧何,又望向张良:“萧何你做的不错。子房说的也没错,北凉现在坐拥五州,肯定会让北莽惊慌,甚至会让北莽大举兴兵,南下攻击回鹘州。” “韩信此去回鹘州,定要打造一座巨城,将来要抵御北莽大举南下。” “只是要打造一座巨城,消耗的巨大财富,可是不可估量的。” 萧何和张良又是相视一笑,什么都知道了。 萧何笑了笑:“主公,此事我们已经与韩将军商量了,回鹘州正在勘察,寻找一个适合建造巨城的地址,甚至是回鹘州广阔草原上,建造了一个牧场,饲养战马,专门为北凉提供优质的战马。” 许默:“萧何。” 萧何:“主公!臣下在!” 许默定定看着萧何,“韩信要什么,北凉道给什么,直到回鹘州建造成一座雄城,抵御北莽南下大军。” 萧何深深一揖:“臣下领命。” 许默又望向张良,问道:“子房,北凉五州军事部署,还得你和白起一起多多费心才是。” 北凉现在可不仅仅是北莽虎视眈眈,就连蜀地,以及大周周边的州提防。 “主公,白起将军已经做了部署,就在今日,已经去了回鹘州,与韩信将军商量回鹘州的军事部署,毕竟,回鹘州才是现在北凉五州的最前沿。” 张良说道:“这是我们的部署,请主公查看。” 说完,他将一份文书递给文书,很快便被呈给许默。 许默飞快地看完,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复又望向张良,问道:“子房,这次和大周周边的部署是不是太过早了些?” 虽然他是大周的皇子,北凉是他的封地,但是部署军队,乃是以防万一。 “主公,我们这次部署,也是因为有周边州军队的调动,况且,我们是以剿匪的名义调动。” 张良说道。他和白起在早就想部署,又有斥候和锦衣卫的情报,更是让他和白起不得不部署,锦西州和关内州,看似是无意,实则是有人故意为之,甚至是在试探。 “呵呵,看来是太子的人,他们对我开始不放心喽!” 许默冷笑道。有锦衣卫的密探,对锦西州和关内州的动向也有洞察,什么剿灭土匪,都是废话,而是赤裸裸的挑衅,同样是在试探。他的这个哥哥,还真是为了稳固太子大位,就连他这个八岁的稚童都不放过。 “可怜生在帝王家,骨肉相残最凄惨。”许默暗自叹息着。 他只想做个逍遥王爷,但觉醒了帝王系统,若是摆烂,有性命之忧。 他也清楚,任何时代,任何世界,只要是金子都会发光,但金子一旦发光,除了有人拥戴,同样也有诸多麻烦。 比如帝王家。 自然就是被猜忌。 比如现在大周太子,许建成。 ………… 大周,帝都,西京。 进入这座宏大高耸入云雄城,显示出了大周帝国的帝王威严,帝国气象,长虹贯日。 在这座雄城内城的东边,有一座极为高大的宫墙,上面悬挂着一个牌匾,上面书写着两个古朴的字‘东宫’ ‘东宫’两字上居然流转着几缕道韵。 这里不愧是大周帝国的东宫,仅次于大周皇宫,极为雄伟和宏大。 走进了这座宫殿,来到一座宫殿内,这里是东宫的议事宫殿。 而此时坐在这座宫殿内高位上正是太子许建成。 “诸位,你们都看过从北凉来的捷报了?” 许建成扫过下方的太子府幕僚,脸上漾着一丝不善,淡淡道:“这次我的这个弟弟,许默,可以出了风头,居然拿下了回鹘,将回鹘并入了北凉道,真是大手笔啊!”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冷。 就连下方的几个幕僚都是一惊。 因为他们同样是震惊,许默只是个八岁稚童,仅仅是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将回鹘这个野蛮民族给收服了,而且还成了北凉道的第五州。 “太子殿下,现在凉王可是大周的功臣,为大周做了极大的贡献,陛下肯定会嘉奖。” 其中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道。 这个人正是太子太傅王景生。是太子的老师,也是最忠实的追随者。 现在同样对许默的崛起而感到了不安。 凡威胁到太子的都要被打压,或者是清除。 许建成阴沉着脸,望向王景生问道:“王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王景生略作思忖,稍顷,才缓缓开口道:“殿下,此事不可着急,北凉道是凉王的封地,他封地上做些事情,陛下肯定会嘉奖,我们可暗中观察,监视,不能出手,否则会授人以柄,说殿下没有兄弟之情。” “这可是大忌,陛下以仁孝治理天下,兄友弟恭,若是知道殿下这个时候打压凉王,会引起陛下的不满。” “而且,也会让群臣不满。” 许建成脸上带着冷意,道:“我知道了。” 实话说,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想安安稳稳地等,不出意外,大位就是他的。 “殿下,臣以为不能等,也不用调查,还是得主动出击,陛下让八岁的凉王就藩北凉道,本就是有深意,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若是这次成了,大事不妙。”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人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言真意切。 第42章 朝堂争锋,暗流涌动 说出这话的不是别人,竟是同样和王景生一样是太子太傅的魏武。 魏武,和王景生不一样,不是书生,而是从行伍中一步一步走进朝堂的人。 按照以往武将的仕途,武将最终的路便是退休,被朝廷供养起来。 除非是有理政的能耐,才能在官途亨通无阻。 再说魏武此人。 跟随皇帝开疆拓土,便是一往无前的猛将,所过之处,便是威慑震慑,无不俯首称臣。 魏武就是许渊手中的剑,锋利无比。 他现在是大周帝国的柱国,更是太子太傅,善于谋略,但都是见不得光的谋略。 王景生闻言,脸上一惊,也有期待,也想知道魏武有何谋略。 “魏先生,当如何?” 许建成现在因为太着急,脑子里反而是一团糟,听到魏武有主意,立马眼睛一亮,问道。 “殿下,凉王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便是他直接将回鹘划入了北凉道,现在上报,也只是以回鹘州奏报,这可是大忌,不经过朝廷造册和敕令,然后下达旨意,昭告天下,然后纳入大周版图,从某种意义而言,便是造反。”魏武淡淡道。 许建成一惊:“造反?” 魏武点点头:“殿下,这可是致命的。” 许建成皱眉道:“此事,我们可要做的天衣无缝才行,否则父皇会动怒,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会招来灭顶之灾啊。” 魏武笑了笑,“殿下放心,完臣已经安排妥当,保证陛下查不到我们头上。” 王景生只是看了一眼魏武,后者也看向他,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 “魏大人,你还是不要太过分,否则陛下一怒之下,太子府能否承受的住?” 王景生提醒道。他是比较赞同太子在现在这个时候不犯任何错误,直到嘉德大帝仙逝,然后得到大统。等到许建成继承大统,然后再消灭威胁陛下皇位的势力,也不迟。 “哈哈哈!”魏武哈哈大笑,眼中闪过冷意,“王大人,你是温和之人,自然是做的不粗活,但我魏武也不是鲁莽之人,而是经过了几番斟酌才会建议殿下做。” “就等明儿早朝,看看吧。” “凉王再是稚童,但他身边的人,总是可以拉出一两个出来顶罪的吧?” “你们想怎么做?” 王景生一惊,问道。 魏武笑了笑:“王大人,还是等明儿吧。” 王景生微微皱眉,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一甩袖子离开了。 “魏大人,到底是什么法子,就连王大人都不能告诉?”许建成狐疑问道。他清楚魏武和王景生虽然都是他的老师且谋士,但是两人又是有着不少的嫌隙,一个主张光明正大,便是阳谋,一个则是见不得人的,阴谋。一念至此,他再次望向魏武,“魏大人,这次尅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则落人口实。” 魏武点点头:“请殿下放心,微臣已经万无一失,就等东风。” 他说的东风,其实就是明日的早朝。 许建成负手而立,眼神中变得冷漠。 “没想到啊!” 许建成心中冷笑,复又心中叹息一声:“到了最后,居然是与一个稚童争?” 九龙夺嫡,以他胜出而结束。 能够与他争论的皇子,都被他一一的消灭。 就算是岁数小的,都被他逼迫的全部就藩。 说是九龙夺嫡,实质上是嘉德大帝一千个儿子,组成了九个势力集团,争夺储君之位。 许默就是稚童中的一人,被迫就藩北凉。 ………… 第二天。 离京,太安城。 寅时末,太安城内,已经有马车粼粼进入皇城,但都在金桥的位置停车,然后从马车中走下一个个身穿衣冠禽兽弁服的人,这些人便是大周帝国的文武百官。 文官袍服上绣的是禽,武官的袍服上织的是兽。 远远看去,这座雄伟的街道,竟是可以同时让百辆马车并行,极为广阔。 这些官员没有急着踏上宽阔的御道,而是都齐齐站立在金桥的一头,而此时就有值班御史,拿出了文书,扫视着这里的每一位官员,凡被这些人扫过的官员,都是恭恭敬敬,整理衣冠,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因为他们很清楚,若是被这些人抓住把柄,记录在案,那就等着陛下降下责罚。 “首辅大人到!” “次辅大人到!” “大柱国到!” 接着就是三声,然后是三顶马车,粼粼而来,靠近金桥的位置。 顿时,众人都是望向那三顶马车。 很快,从三辆马车中走下三人,前面并列的两人分别是王景和南宫懿德。 两人在下车的时候,都是目光望向金桥的前方虚抬,都不看对方。 仅半步之后的便是薛长青。 “拜见首辅大人!” “拜见大柱国!” “拜见次辅大人!” 三人点点头,然后走到了金桥前,站在文武官员的最前方,只是留给一众人一个背影。 卯时初。 便是响起了一声声地金石敲击的声音,拢共是三声,三声金石的敲击后,便是群臣要走过金桥,进入皇宫,来到太极殿台阶下三里路的尽头,便是御道。 在这里。 文武百官都得又得在等卯时中的鸣鞭。 鸣鞭之后,文武百官分为左右两边御道,徐徐走向那座雄伟的太极宫,进入太极殿。 在进入太极殿的时候,只要四品以上皆可入太极殿,四品以内,都只能站在殿外。 但御史和给事中是例外,虽然是六品,但大周陛下有规定,凡六品以上,皆可入太极殿。 而此时。 等到文武百官都进入大殿后,太子许建成也走进了大殿,站在了最前面。 很快。 “皇帝驾到!” 兀自从太极殿外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声音,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声音,他的身影响起,就意味着大周帝国嘉德大帝降临,早朝即将来开序幕。 一道身影缓缓走进大殿,所有人都是低着头,大殿内只能听到嘉德大帝的脚步声,宛如他的每一步,都是踩在了众位文武百官的心头,心中很是惊讶。 “陛下又突破了。” “好强大的气息。” “这,这是到了武王后境了吗?” 站在大殿中的文武百官,都是默默地在心里震惊。 “拜!” 当曹谨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皆是山呼万岁,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因为他们都在等,等嘉德大帝的‘平生’二字,然后一干文武才缓缓起身。 “平生!” 等了很久,许渊的声音才在大殿内响起,文武百官这才站起身,还得多谢陛下。 许渊望向曹谨点点头,后者立马站了出来,发出尖锐的声音,“早朝开始,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这是嘉德大帝最喜欢的。 既然是早朝,而且是今日,怎么可能没事,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陛下,臣有本奏。” 就在曹谨的声音刚刚落下之后,一名站在末尾的御史渠道了大殿的中央中轴线上跪下,头在地上磕着,声如洪钟大吕。 “允!” 许渊说道。 御史从衣袖中掏摸出一个奏疏,就在此时一名内侍飞快地到了大殿内,接过奏疏快步趋到曹谨面前递了过去,然后曹谨又递给许渊。 许渊飞快地看完奏疏,面色不动。 他也没有让那名御史起身,而是定定看着跪在那里御史,眼睛中表情晦暗不明。 此刻,太极殿内,所有人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陛下,臣以为,凉王此乃欺君之罪,必须要惩罚。” 御史声音恳切,但他没有抬头,而是使劲在地板上磕头,宛如嘉德大帝不处理,他就要在这里磕头至死。 顿时,太极殿内,文武百官,都是心思流转。 所有人都是望向跪在地上御史。 就连曹谨都是一惊。 “秦御史,朕且问你,回鹘现在是何地?” 许渊也不生气,声音平和,望向跪在地上秦御史,问道。 秦御史,本是一名文弱书生,但有一次直面嘉德大帝的争辩,成就了这位本籍籍无名的书生,否则他只能依旧籍籍无名。 还在储才殿内等出头之日。 他就是秦帧。 秦帧闻言,继续磕头,声音提高几分,“陛下,回鹘州自然是北凉道,北凉道是我大周疆土,但凉王在开疆拓土的时候,违背了我大周律法,且凉王乃是我大周藩王,此举更是不妥,若是其他藩王也照猫画虎,当如何?” 他的这话,顿时让大殿又一次的寂静。 “秦御史,你怎么如此诋毁凉王,凉王殿下为我大周开疆拓土,你却是在这里弹劾他,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周臣民?” 兀自,太子太傅魏武怒喝道。 “臣只为大周,只为陛下,更是我大周子民,请陛下三思才是。” 秦帧没有理睬魏武的呵斥,而是使劲磕头,声音再次提高几分,言辞恳切。 太极殿内,出奇的安静。 “呵呵,魏武啊魏武,你竟是让秦帧送死,够狠啊!” 站在太极殿内,同样是太子太傅的王景生,心中一惊。 “三思?秦帧啊秦帧,朕想要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还是你在装聋作哑,还是你被什么人指使,专门与朕作对吗?” 许渊问道。声如洪钟大吕。 秦帧怔了怔,旋即,他立马跪在地上,磕头道:“陛下……” 许渊冷道:“来呀!拖下去,让他去天牢反省反省吧。” 甲士趋到大殿内,拖走了秦帧,但秦帧依旧是大喊,说的是大周的律法,北凉凉王的罪行。 等到秦帧被拖下去,投入了天牢,整座大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魏武皱眉。 王景生心中叹息。 就连许建成都是一愣,但面色不动。 “魏太傅、王太傅,你二人怎么看啊?”许渊审视着魏武王景生两人。 魏武和王景生两人都是一惊,心中流转,都出列,走到大殿中轴线上跪下,“陛下!陛下!” 许渊定定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二位辅佐太子,最近做的不错,倒是像我大周帝国的储君,朕希望你们好好辅佐,造福我大周。” 两人跪在地上,等待着嘉德大帝的雷霆之怒。 “遵命,陛下,臣定当竭力辅佐殿下,造福大周。”魏武和王景生两人额头上有汗珠留下,异口同声道。 “平身吧。”许渊道。 魏武和王景生两人搽拭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对视一眼,心思流转,才走回了原来的位置,站定。 “太子,就你弟弟这件事,你怎么看?” 就在魏武和王景生两人刚刚站定时,嘉德大帝这次望向站在最前面的许建成,问道。 太和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许建成, 魏武和王景生两人都是捏一把汗,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因为在太子府的时候,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父皇,儿臣以为凉王实乃我大周功臣,为我大周开疆拓土,镇压北莽,更是为我大周镇守国门,应该嘉奖。” 许建成说道。他在说的时候,眼神诚恳,声音洪亮,铿锵有力,显得极为开心。 “哦?太子殿下居然如此好心了?” 次辅薛长青一惊,心中嘀咕着,但外界看来,都是面色不动。 就连南宫懿德嘴角都是微微一抽。 唯有首辅王景垂垂而立,面色无波。 许渊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才有一个储君的胸怀,是我大周未来的福分。你,退下吧。” 许建成退回去,心里庆幸。 许渊望向王景,“王首辅。” 王景被嘉德大帝喊了名字,他知道避不开了,便是朝着许渊深深一揖:“陛下,老臣在。” 许渊冷笑道:“怎么?北凉道现在四州变五州,你没什么说的吗?” 王景又一次深深一揖道:“恭喜陛下,镇压回鹘,遏制北莽,让我大周不再遭受北莽蛮子的侵袭。实乃我大周的福分,也是陛下的庇佑。臣以为,要给凉王嘉奖。” 没等许渊问,薛长青和南宫懿德都站了出来。 南宫懿德:“恭喜陛下!征服回鹘,震慑北莽!” 薛长青也是拱手,“恭贺陛下!有凉王开疆拓土,太子殿下爱护百姓,都是我大周的福分,大周万寿无疆!” 第43章 嘉德大帝,德妃娘娘 朝堂之上以一众群臣的慷慨陈词,影响了包括太子在内的一大批同僚,结果这场关于北凉五州的廷议以嘉德大帝连发两道诏书而形势大变。 制曰:凉王许默,履职以来,抵御回鹘,开疆拓土,恪尽职守,着即赏赐黄金万斤;即日起,都五州大都督。钦此。 制曰:御史秦帧,污蔑凉王,贬谪为庶民,永不得录用。钦此。 这位提出凉王有罪的秦帧被贬谪了。 ………… “魏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秦帧就是个软蛋,还自称为我大周第一诤臣,我看就是徒有虚名!” 许建成问魏武道。他现在极为焦躁,这次非但没有让凉王父皇产生嫌隙,竟是还让凉王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北凉道真成了五州。 还赏赐了五万金。 “殿下,此事不急,陛下素来以多疑着称,这次看似我们处于被动,不得不顺着陛下,但是这个秦帧可不是泛泛之辈,岂能让我等驱使,他也想以此而获得清名,继续往上爬。”魏武幽幽说道。实话说,他现在也是有些迟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一样。 “魏大人,请您告诉下官,到底是为何找到我?又是谁让你来让我意图毁凉王,乱大周社稷?” 突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际,魏武的心跳急剧加速了,头上冷汗顿出。 他对王景生叫道:“快!快派人去天牢,你要亲自去看到秦帧,我去王首辅看看。” 说罢,魏武奔出门外,骑上快马疾驰而去…… 到了这时候。 许建成也是一脸懵逼,望向王景生。 “殿下,可能我们被算计了,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测,现在需要确认,你就在府邸等,记住,等我们的消息。” 王景生叮嘱一番许建成。 实话说,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听到魏武让他去天牢看秦帧的时候,他心里也是一阵咯噔。 王景生也是奔出了门外,骑上快马飞奔而去…… 到丑时一刻,两人才回到太子府来禀报。 这一夜,太安城中有不少人因为昨日朝堂上的事情而受到了牵连。 一颗颗人头落地。 一股股鲜血飞溅。 一具具尸体横陈。 这的确是一场有预谋的清理,目标很明确,手段很干脆,宛如都是策划好的一样。 只是这一切。 魏武和王景生两人根本没有看到而已。 两人飞快地回到了东宫,禀报了些事情。 “两位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做的事情,让人知晓了?” 许建成望向王景生和魏武,脸上带着些焦急。 魏武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殿下,若说是大事,也可以是大事,若说是小事,也可是小事,可今日在早朝上的事,实话说,我也没看懂,陛下的态度晦暗不明。” 伴君如伴虎! 帝心如渊! 这些道理,都是魏武能走到现在的技能。 “我看倒是未必,陛下生性多疑,今日之事,看似是对凉王的嘉奖,实则也是试探,正所谓‘将欲取之,必先与之’都是陛下的手段,现在对凉王也是一样。”王景生回想早朝的情景,他斟酌一番,说道。 他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 今儿早朝的时候,看似维护,实则心中忌惮。 九龙夺嫡的阴影,依旧笼罩在陛下的心中。 “如此最好,否则对我们不利!”魏武说道,他现在有点后悔,不该在这个时候去说,以嘉德大帝的帝王术,也会自导自演,出来诋毁凉王,算是一次敲打,现在他踩一脚,事情就变味了,兀自,无数的念头在脑际闪过,下一瞬朝着许建成一揖:“殿下,这几日切记不可做任何出格的事,静观其变。” 许建成望向王景生,后者也是点点头:“殿下,魏太傅说的是。” ………… 太安城。 勤政殿。 这里是嘉德大帝处理政务的地方,距离太极宫的太极殿不远。 此刻在这座大殿内,灯火通明,里面极为简陋,除了基本的案几、圈椅、香炉、火炉外,别无他物。 勤政殿大门开着,几个忙碌的太监,已经按照司礼监大太监的要求,将所需东西放置好,然后就陆陆续续的退去,有的守候在门口,有的则是到了旁边的值房,随时等候差遣。 曹谨扫视一眼,大殿中一切妥当,这才趋向靠近御案最近的灯前,添加了灯油,用特制的签子拨弄一下灯芯,大殿中灯芯都拨弄了,整座大殿内更是明亮。 做完这些后,就去旁边的火炉中用钳子拨弄一下,在放上水壶。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没看见朕在忙活?那些灯已经够亮了,我看你是闲得慌,你过来吧,曹谨。” 说话的人,正是大周帝国的嘉德大帝,许渊。 他再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曹谨,就知道他在拨弄灯芯,往火炉中添加火料。 “主子,老奴错了。” 曹谨快步趋到御案前,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道。 “起来吧!” 许渊站起身,走到了中央的位置,有蒲团和案几,案几上有茶炉,坐在蒲团上,伸出腿朝着曹谨招招手,道:“我听说你按腿的手法不错,你给朕按按。” 曹谨连滚带爬站起来,飞快地到了许渊面前,将许渊的双腿放在腿上,开始按摩。 “嗯,不错,曹谨啊,你堂堂司礼监掌印,倒是学期了按摩,倒是让朕刮目。” 许渊定定看着曹谨。 后者感受到了许渊的眼睛盯着他,脸上带着笑,也不看这位嘉德大帝,而是姥姥到来:“老奴前些日子总是听主子念叨坐久了腰酸背痛,老奴就想,有什么法子能缓解陛下的痛苦,有一日,我在德妃娘娘那里得到了一份图册,她说有用,我就学着,现在还不熟练,也不敢个主子按摩,怕伤了龙体。” 许渊笑了笑:“行啦!还不错!倒是有些效果!” 曹谨诚惶诚恐,跪在地上,说道:“若是有效果,老奴以后好好学,等主子累了,就为主子按摩。” 许渊再次看向曹谨,问道:“刚刚你说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曹谨立马跪俯在地上,说道:“德妃娘娘那…” 许渊双眸闪过些复杂的光芒,良久之后,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谨,问道:“曹谨,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德妃了?” 曹谨闻言,脸上露出笑,尖锐的声音响起,“主子今晚前往德妃娘娘处。” 许渊一脚踹在曹谨的身上,骂道:“狗奴才!” 曹谨立马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 许渊又是骂道:“看看你这个奴才的样子,起来吧,还有正事没有办,等办完了,朕在考虑去不去。” 曹谨起身,低声道:“奴婢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主子您发话了。” 许渊:“没人知道吧?” 曹谨:“主子,没有任何人知道。” “将人带到精舍中,我亲自审问,在这段时间内,任何人打听,都给我记录在案。” 许渊说完,穿过后堂,走进一座精舍,这里虽然是精舍,但依旧是很简陋,屋子里最多的便是古籍,以及到处都是文书,堆积如山,可看得出嘉德大帝是一个贤明之君。 曹谨朝着许渊深深一揖:“主子,我马上带人来。” 不久后。 曹谨带着一个身着内侍服饰的人走进了精舍,能走进这座精舍的人,除了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以及司礼监的几位大太监,便是今日的这名身着内侍服饰的秦帧。 “秦大人,你可要好好说,主子现在在气头上。” 曹谨提醒道。他知道秦帧是个耿直的人,是大周出了名的诤臣,容易得罪陛下,恐怕接下来精舍内会发生一场君臣的奏对,将会是一场暴雨,或许就是精舍内的暴雨,会让无数人人头落地,血雨腥风,也有可能是风平浪静。 “曹公公,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你提醒。” 秦帧说道。他讨厌宦官,但对曹谨说不上什么讨厌,此人很懂得官场的那一套,也是有嘉德大帝这样的人可以压制,他继续道:“只是有些事,当局者迷,该提醒陛下的,还是得提醒,否则作为臣子,便是不忠,对朝廷,便是渎职。” 曹谨一个头,两个大。 他无数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知道这个时候劝说一个直肠子的人,无异于对牛弹琴。 两人很快到了精舍中,此时许渊坐在一个案几前,正在批阅着奏疏,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而是继续忙碌。 “主子,秦御史到了。” 看见许渊看完一本奏疏,曹谨才低声道。 “让他先跪着,我先看完这些奏疏。” 许渊看也没看的说道。然后他继续批阅案几上的奏疏。 见此,曹谨折回,来到了秦帧的面前,说道:“秦御史,您也听到了,跪着等吧。” 秦帧跪在地上,身体扑在地上,头搁在地板上,不去看正在批阅奏疏的许渊。 一刻钟。 两刻钟。 …… 五刻钟过去,许渊已经在飞快地看奏疏,秦帧已经是跪在地上,曹谨却是站在一旁,煎熬的等着。 “曹谨,让秦帧君前对话。” 突然,站在一旁发呆的曹谨被许渊这一声给惊醒,他立马趋到许渊的案几前,又望向跪在门口的秦帧说道:“秦御史,君前奏对。” 秦帧跪在地上,膝盖已经跪的麻木,但还是在口中回道:“遵旨。” 秦帧慢悠悠地趋到御案前,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许渊动容,望向曹谨:“赐座。赐水。” 曹谨亲力亲为。 “秦帧,你可知罪?” 等到秦帧坐定,精气神好些,许渊冰冷的声音响起,“满朝都在说北凉做得好,凉王做的出色,你倒是要诋毁一个八岁稚童,国之栋梁。” 言罢,许渊用冰冷的目光盯视着秦帧。 秦帧不慌不忙,起身跪在地上,磕头道:“臣闻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凉王有开疆拓土之功劳,但不尊大周之律令,本该功过相抵,陛下却是封赏,实在是不妥,恐有人效仿。” “是吗?你真是如此想?”许渊审视着秦帧。 “臣是如此认为。”秦帧回答的义愤填膺。 许渊:“秦帧,朕问你,你今日在早朝上的言论,就只是你一家之言,没有其意思…仔细想一想,好好斟酌一下,朕给你一盏茶的功夫想,想的好,活命,想的不好,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言罢,许渊还看了一眼曹谨,后者领悟,趋到秦帧面前,低声道:“秦御史,生死一瞬间,你得想清楚了。” 良久之后。 秦帧跪在地上,磕头道:“陛下,臣还是坚持原来的意见。” 许渊眼睛一冷,“真是冥顽不灵!” 曹谨眼神中露出了苦涩,低声道:“秦御史…” 秦帧再次磕头,道:“臣不变。” 言罢,精舍中,死一般的寂静。 曹谨站在那,呼吸可闻,眼睛瞥向许渊。 他又望向秦帧,一阵失望和同情。 “你起来吧。”许渊的话打破了沉默,就连曹谨都是一愣,可接下来许渊的举动,让他更是震惊,许渊望向秦帧:“朕只问你一句话,你可是能一直保持一颗心不变?” 秦帧一愣,不知道许渊是何意,他都已经准备接受嘉德大帝的雷霆之怒了,他问真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死不了了,便是再次拱手,沉声道:“陛下,臣只属于陛下,属于大周朝廷。” 许渊点点头:“很好!” 曹谨一愣。 秦帧也是一愣。 许渊缓缓起身,趋到秦帧跪的地方,声调提高几分,道:“秦帧接旨!” 秦帧跪在地上,等许渊的旨意。 “朕,册封你为巡察史,巡视北凉道。” 许渊说道。而后又是赐下了一柄剑,唤作王剑,可凭此剑便宜行事。 秦帧一惊,复又磕头:“臣,领旨,定不辱使命!” 许渊定定看向秦帧,“这次你要便服出行,你出帝都,不得让任何人知道。” 秦帧:“领旨!” 看着秦帧走出精舍,不久后,曹谨折回。 “是不是觉得朕冷血无情?” 看着一脸狐疑的曹谨,许渊问道。 曹谨立马跪在地上,说道:“主子有主子的想法,奴婢不敢置喙。” 许渊看向曹谨的眼神复杂,说道:“走,陪朕去德妃那坐坐。” 第44章 北凉道九疏,武王巅峰的六殊菩萨 北凉,凉州。 现在的凉州,已经是今非昔比,街道扩充到了可以二十车马并列而行,街道两边都是高大的商铺,街道已然做了划分,中央是车马行走,两边是人行道,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凉州、冠州、幽州、流州和回鹘州,五州之地,除了回鹘州,都已经是天下雄城,城墙重新按照许默的图纸,修筑了四座雄城。 以及雁门关,都已经加固。 凉州是北凉道的治所,更是热闹非凡,渐渐富裕。 幽州和冠州更是繁荣至极。 就连流州都已经今非昔比,霍去病从北莽手里抢夺了靠近流州的牧场。 回鹘同样有牧场,也将发生巨变。 凉州,凉王府。 雄伟的凉王府,此时府邸外,停靠着几辆马车,而门房也是来来往往,很显然,进入王府内很是热闹。 扶摇苑。 这是许默处理政务和接待北凉道五州的地方,同样在这里又有无数道的命令和策略从这里发出。 而此时。 这里守卫极为森严,没有人敢轻易靠近,因为在院子里,聚集了北凉道五州的头脑。 流州霍去病和李存孝。 冠州的苏定方。 幽州的李靖。 回鹘州韩信。 以及凉州白起。 北凉道经略史陈北凉,长史萧何,两位司马杜如晦和房玄龄。 许默坐在上首,下首案几两侧的圈椅上,坐着白起等十人。 “诸位,让你们来,是要与大家一起商量北凉道的未来。” 许默开门见山道。他的这话,就等于是为这场隆重的会议定下了调子,接下来所有人要说的话,都将围绕着这个议题而开始,同样也是北凉道未来的走向。 许默继续道:“今日不谈过去,只谈问题和未来,在座的诸位,给本王拟定一份‘关于北凉道五州之地未来五年发展的策略’记住,是五年时间。” 说罢,下方众人便是开始议论纷纷。 “我北凉道五州,现在军事增强,实力强悍,但是依旧有不少的隐患,比如北凉道五州的交通就不方便,往来就不方便,若是遇上了重要的军情,顿时就不便利了。” “嗯,这也是其中一个问题,确实如此,比如我流州到幽州,就需要走很长的时间路,这也是其中一个问题,还有就是咱们北凉五州涌入了不少的修士,这些修士可是一点都不遵守规矩,就连官府都捉襟见肘,有好几次都是动用军队镇压……” “关于修士进入北凉的问题,的确严重,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便是咱们北凉道没有读书人,现在被不少人诋毁,大周有人在暗中说我北凉五州穷兵黩武,劳民伤财…是蛮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现在我北凉有了之前的‘一条鞭法’的政策,现在北凉五州耕者有其地,不再是被世家、豪族掌控,而是牢牢地掌控在凉王府的手中。但是由于徭役都是用银子缴纳,所以必须要规范市场的价格,否则会引起新的豪强和世家再次出现。” “……” 在屋子中热闹非凡,大家都在议论着,讨论着,简直就是一次头脑风暴。 就在这些人交流的过程中所提出的问题,以及方法,都会被一旁的书办一一记录在案。 书办记录的速度极快。 坐在上首的许默,并未开口,只是一直在听,一点都不在乎,反而是拿起了一本书籍,慢慢地看了起来。 等到众人抬起头,就不见了许默。 此时的许默。 已经走出了门外,坐在了院子里,晒着太阳,束手而立的许青莲则是时不时望向许默,欲说还休。 “青莲,想说什么?” 许默问道。他没有睁开眼,依旧闭着眼,声音虽然稚童,但又显得极为老成。 许青莲立马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道:“王爷…我听闻,上次伽蓝寺的觉远上师找过您?” 许默好奇望向许青莲:“怎么?” “王爷,你可知,那六殊菩萨是什么人?”许青莲小心翼翼的望向许默,见到许默没有动怒的迹象,便是继续道:“那可是一位女子菩萨,据说美的不可方物,实乃人间绝色,很多修士为了见一面那菩萨,都是前往伽蓝寺烧香拜佛,人满为患。” “有这事?”许默惊讶道。 上次他拒绝了伽蓝寺这位女菩萨的邀请,就没有再去理会伽蓝寺的诸多信息,现在兀自听到许青莲说起这事,不由得升起了一阵好奇,有了浓浓的兴趣。 许青莲姥姥到来:“王爷,这位菩萨,已经修行到了武皇巅峰境,再一步就是武尊境界,据说踏入了武尊,寿元可达五千岁。” 许默一惊:“五千岁?” 他刚刚在屋子里就听到了屋子中的几人,其中就有争论到了修士的问题,看来他得了解了。 “五千岁啊!现在的大周帝国的皇帝,整天都在喊万岁,可真的可以万岁吗?” 许默心中暗自道。他倒是要开始了解,但又一想到,他要在16岁才能修行,现在只能签到,锻炼身体,积蓄经验点。 一念至此,他已经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可以了解,但要让北凉步入正轨。 “王爷,我们已经商定好了。” 就在许默思忖之际,兀自在身后响起了萧何的声音,后者快步趋到许默身前,双手递给许默一份已经由十人拟定的策略,“这是我等重新针对北凉道拟定的一份策略,拢共九条,称之为九疏,三十六策。” 许默飞快地看完后,点点头:“不错。就按你们说的去做。” 他没有去修订,因为萧何等人提出的策略,是适合北凉道的,而且还不至于让大周帝国觉得震惊。 只是他看了一眼关于修士的策略,便是问道:“萧何,修士的相关资料,都要呈送一份给我。” 萧何怔了怔,但很快说道:“是。” 等到萧何等人离开后,许默就想起了该去领取奖励了。 于是乎。 许默走进了屋子中,随手关上了们,然后盘膝而坐,进入了系统,开始领取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了任务,奖励已经下发。] 就在许默坐下的瞬间,他的意念一动,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礼物已经发放。 第45章 收获多多,全面发展,有人搞事 [由于北凉实现北凉五百万人口,打造了北凉铁骑30万,获得经验值100点] [获得一份制造精盐的方子] [获得制盐设备制造册子一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下一瞬,空间中出现了两样东西,一份制造精盐的方子,一份是制造设备的册子。 许默看到这两样东西,顿时脸上一喜。 他伸手从空间中拿出两份册子,飞快地看完,脸上的笑容僵持,有些失落。 “并不是那种很先进的东西,还以为是一套直接成品的制盐器械等等,没想到,只是这个世界能够做的最好的设备法子,看来系统也不希望我太过显眼。” 许默暗道。他倒是不慌乱,反而是觉得这系统还行,至少不用太过耀眼,否则要将大周帝国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北凉道。 因为最近北凉道的确很显眼。 锦衣卫的毛骧将从大周帝都太安城如同雪片的谍报全部都堆积在了他的案几上,其中一份谍报,则是让许默沉默了。 “巡察史,秦帧,乃是大周帝国漩涡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这些人弄死,明明下狱,没想都出了狱,还混上了巡察史,居然还瞒过了太子和他那几位幕僚。现在已经出了太安城,朝着北凉道而来。” 许默心中也是很不爽,可没有办法,这就是帝王,嘉德大帝谁也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情报和看到的。 “看来还是要好好的应付一下这位执拗的读书人,大周第一诤臣。秦帧。” 许默暗喜思忖着,顿时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生出。 一念至此。 他望向了门口:“毛骧。” 毛骧闻言,立马走进门,趋到许默面前,跪在地上道:“主公!奴婢在!” “盯着秦帧,不用为难,让他看一看,北凉道五州之地。”许默心思流转,他继续吩咐道:“保证此人在我北凉道的安全,严密探查还有什么人进入北凉道,若是来看看,倒是无妨,若是捣乱,格杀勿论。” 毛骧依旧是跪在地上,沉声道:“是。奴婢下去就安排下去。” 其实,这位锦衣卫的总头目,早已排除了谍子,北凉道五州都有锦衣卫的耳目。 风吹草动,都在毛骧的案几上汇集,重要的信息会由毛骧亲自送往扶摇苑内许默的案几上。 ………… 第二天。 扶摇苑中,院子里许默正在给庭院中的枣树浇水。 枣树又称之为[药王树] 这个名字有一段故事,说一个家里贫穷的读书人,有一天病倒在家,有一个赤脚医生,刚好遇到了,以枣树的枣入药,治愈了读书人,两人义结金兰。后来读书人成为了着名的学者、诗人,更是出任了国子监博士。 这位国子监的博士,对这位游医赞许有加,所以这个游医就有了名望和名声。 而这位游医遍游每一寸土地,尝百草、试药性,功夫不负,最终成了一代药王。 枣可入药润肺,养心补肾,枣树的阳皮炙干为末能止泻。 后人为了纪念这两人,就将枣树誉为‘药王树’ 许默让许青莲弄来枣树,并不是为了治病,单纯的是让庭院显得朝气蓬勃。 “王爷,您要见的人已经到了,现在让她进来?” 正在许默浇水的时候,扶摇苑外响起一道声音,竟是许青莲,在她身后站着一个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腰间,正是巴清,脸上始终是带着温和的笑。 “啊?让她进来吧。” 许默没有转身,拿起水桶中的水瓢,继续给另外一株枣树浇水,说道:“先坐,我把最后一颗枣树浇上水,然后再与你说。” 巴清朝着许默施了个万福:“是。奴婢就在院子里等王爷。” 许默浇完水,将水瓢丢在水桶中,然后就招呼巴清走进了屋子里。 许青莲早已经让人端来了一盆热水,里面放了面巾,她快速将毛巾绞了,快步趋到许默面前,将毛巾递给许默,后者拿毛巾沾了沾,复又递给许青莲,挥了挥手,许青莲和其余仆从都离开只剩下一个书办站在屋子里。 “书办,你去把本王案几上的两册文书拿来,给巴清看看。” 许默说道。书办闻言,立马朝着案几走去,很快,就将文书递给巴清。 后者飞快地看完手中的两份文书,脸上表情由平静转为震惊。 “王爷,这,这是什么人给的?” 巴清心中一惊。她望向许默的眼睛中流转着疑惑,同样也有担忧:“您的意思是让我做官盐?可盐都是朝廷统一管理,若是市场卖的话,会让朝廷…起疑心。” “无须担忧,本王就是朝廷,我北凉也有朝廷制盐的权利。”许默略作思忖,他望向巴清,“你本就是我北凉道的官商,盐只此你一家。该怎么做,我想你都有了主意。”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在你手中的两册,可以让你有无穷无尽的米。” “可能办好?” 巴清闻言,立马跪在许默面前:“奴婢,定会做好。” 她乃是善于经商,而官商就是一件外衣,更是为主公奉献,有了这样一层外衣,就可在北凉道五州便宜行事,盘踞在北凉道的商人,就不敢与她玩阴谋。 [制造精盐的方子] 这就是一份商业机密,甚至是无穷无尽的财源。 这些东西可以让北凉道,甚至是整个大周的盐市场,兴起一番飓风。 “这便是无穷无尽的财富,接下来北凉道就是一个巨大的吞噬兽,吞噬着天下的钱财。” 拿着这份方子,巴清就觉得是手托一座无穷无尽的金山银山。 [制造制造精盐的器械的一二三] “王爷身边到底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不仅仅可以提供制盐的方子,就连制造精盐的器械都有,而且还是有着详细的图册和东西,只需要我们去找到东西,然后组建即可。” 巴清看完,心中感慨着。 她现在真想快速回去,立马开始制造器械,制造精盐。 许默定定看向巴清,“去吧。我听你的好消息。” 巴清起身,朝着许默施了一个万福:“是,奴婢下去就做。” ………… 巴清快速走出门外,因为她想快速去施行王爷的大计,此刻她心情畅快,抬眸望向天空中,阳光柔和。 就在此时。 一阵脚步声急促的朝着扶摇苑这边而来。 很快到了近前。 巴清朝着两人施了个万福,“萧长史,张司马。” 萧何和张良两人都是点点头。 “巴先生,恭喜你,看样子,你是要有大事要做喽。” 看到巴清满脸喜悦,萧何就知道她肯定有大事要做了,他对巴清很了解,乃是商界奇女子,现在成了北凉道的官商,就不可同日而语。 “萧长史,以后还得仰仗你。”巴清说道。她很清楚,萧何才是北凉道五州真正的大管家,而她还必须在萧何阿德带领下,她继续道:“萧长史,你们忙,我就先走了。” 萧何、张良也是对巴清一揖。 “子房,你说,这位北凉的未来财神,怎么就是个女子呢?” 萧何感叹道。他望着巴清离开的背影,问张良。 张良笑了笑,说道:“北凉道第一财神不是你萧何吗?” 萧何怔了怔,旋即,便是哈哈大笑说道:“子房说笑了,我这个财神,也是为主公办事,走,我们去见主公。” 两人飞快地走进了扶摇苑,然后走进那间屋子中。 “萧何,子房来了?” 许默没有坐在那条长长地案几上首,反而是在煮茶的位置的那条蒲团上,见到两人走了叫来,便是招了招手,说道:“来,来这里坐。” 萧何和张良两人,次第落座,分别坐在了铺设好的蒲团上,都是朝着许默深深一揖:“主公!主公!” 许青莲在一旁煮茶。 她将两杯煮好的茶推到了萧何和张良的面前,然后继续煮茶。 “两位,这次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许默开门见山道。他现在已经全权将北凉五州交给了下面的人,陈北凉虽是北凉道经略史,但真正做事的人,还是萧何,房谋杜断和张良等人。 以及执掌五州军镇的一把手。 他可是不废话。 被问及,萧何先是看了一眼张良,后者点点头,这时萧何才开口说道:“主公,北凉道五州,现在基本步入正轨,但也有问题显露出来,最近北凉招揽读书人受到了抵制,大周那边似乎有人再故意操纵。” “穷兵黩武,北凉莽子,便是在诟病我北凉。” “现在我北凉,还没有招揽读书人的土壤…棘手啊!” 许默点点头:“子房!” 他没有直接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望向张良。 很显然。 他想知道张良是怎么想的。 “主公,萧何说的这些问题,都是阻碍,但我们现在是想向主公提出一个计划…” 张良说道。他和萧何已经在路上仔细的斟酌过,又互相的交流,最后两人拟定了一份计划。 很快。 萧何递给许默一份计划,接过了文书,许默飞快地看完,脸上露出了赞许的表情:“嗯,你们想以重金、发布招贤令招揽人才?” 萧何深深一揖,说道:“或者可以亲自去挖人。” “我们已经派出了北凉道读书苗子,进入大周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是大周诸子百家荟萃的中心有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阴阳五行家、纵横家、道家、兵家等各种学术流派。学宫中的先生、夫子,都是大周,甚至是整个大陆的博学之士。 若是能从稷下学宫中学成归来,说话的分量自然就变得重了。 很多人世家、豪族、都会拿到进入学宫的名额。 若是在学宫中镀一层金,以后就算是科举不中,也是可以扶摇直上,步步高升。 “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只是对我北凉而言,并非是治理其根本,所以…打造学宫,北凉道可以打造一座学宫,先招揽蜀国、西域、南蛮和等小国的读书人。” 许默开门见山道。 萧何一惊:“主公,如此是不是走得太快?没有足够的先生,又怎么会有读书人前来?” 许默笑了笑,继续说道:“先传出去。学宫先建起来,至于会不会来人,本王自有计较。” 萧何闻言,他便是深深一揖:“是。臣下下去就办。” 许默复又望向张良,问道:“子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良朝着许默深深一揖,说道:“主公,若是臣下的老师还在,就可让老师前来坐镇学宫。” “嗯,荀夫子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许默笑道。他被张良一提醒,倒是想起了荀夫子,但立马就压下了,此事可以一件一件的来,此次,萧何和张良来,萧何说了问题,张良也定有大事,便是继续问道: “子房,说说你遇到的问题。” 张良又是一揖道:“主公,最近锦西州和关内州出现了大股土匪,但事情有变故…很棘手。” 许默面色不动。 “锦西州靠近幽州的边界,时不时有土匪潜入,都是在夜间袭击幽州的小县城,很多人都受到了祸害,百姓苦不堪言,李靖将军围剿了几次,都无济于事。”张良继续说道:“每次李将军想彻底围剿土匪,但那些土匪立马就消失在锦西州的地界,还受到了锦西州将军的阻拦。” “就在昨天,李将军便是派出了便衣,前往探查,发现那些土匪,其实是锦西州将军旗下的人。” “关内州与冠州的情况,如出一辙。” 许默闻言,脸上一冷,但很快就消散,而是端起茶杯,轻嘬一口茶,慢悠悠道:“告诉李靖和苏定方,格杀勿论,我会亲自去锦西州和关内州走一趟,到时候子房与我同行。” 张良拱手道:“是。” 许默想了想,望向张良,说道:“你回去,先让李靖和苏定方去与这两地的将军交涉,若是他们搞不定土匪,我们就从朝廷要一份讨匪的旨意。” “那时候…就别怪我凉王没有打招呼。” 他很清楚。 这其中肯定有人在中间搞鬼,至于是谁,他会调查。 张良继续说道:“主公!这次抓了几个人,身上的弁服,都是淮北王的人。” 第46章 北凉商会 屋子中许默倚靠在靠垫上,就像是要睡着一样。 实际上,他脑子里在快速的思考。 “主公,此事要从长计议…”萧何顿了顿说道:“此事要小心应对,否则会引起些麻烦,就算要清理,也得要名正言顺,不能落人口实。” 许默点点头:“学宫和商业之事,就要劳烦萧何了,至于…锦西州和关内州的土匪…呵呵,要强硬,就交给子房去做。” 萧何和张良同时道:“是!” ………… 商业,地位极低。 大周王朝将人分为了四个阶级,这四个等级分别是士农工商。 最尊敬的是士大夫阶级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统治阶级的官员。 除了这些官员之外人们最看重的是农民。 因为农民可以为大家提供生存的最基本的需求。 因此在大周王朝的统治下,则是施行的‘重农抑商’的策略。 北凉五州之地,下达了‘鼓励工商,奖励农耕’八字策略,其中工商赫然在列,竟是要在北凉五州将工商的地位提高。 而且商业必须要缴纳税收,都是以纹银缴纳。 今日。 凉州出云阁中,热闹非凡。 出云阁,乃是北凉五道武道世家轩辕家的产业,这里可是北凉五道的销金窟,每天在这里都是人来人往,锦袍豪车出入。 出云阁拢共是五层,第五层据闻只有轩辕家的家主才能上去。 能进入四楼的都是北凉道极有地位的人,但是今日与往常不同,在这里的都是北凉道有些地位的商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是穿着丝绸,光鲜亮丽,这样的景况是在大周、北莽,甚至是其余小国都看不见的,因为大周有规定,商人不可着华丽服饰和丝绸。 此刻在一间足可容纳五十多人的阁楼里,中间摆放着巨大的案几,两边有二十多张圈椅,分为两层,依照每个人的声望依次坐下,坐在前面案几前的,都是地位崇高之人。 上首有两张圈椅,现在还是空荡荡的,正在等待着它的主人。 此时坐在圈椅中的众人,眼睛里都是露出各样的神色。 阁楼中众人议论纷纷。 “这次召集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鬼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看了没,北凉道颁下的新政策,鼓励工商,我们的地位也得到提高。” “主要是还会收取重税,可是比佃户的税重啊!” “具体的政策,还是等轩辕家族来了再说。” “是啊!知道最多的,还是轩辕家。” “……” “轩辕先生来了。” 就在此时,兀自在阁楼外一阵的脚步声响起,顿时众人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向门口,等待着轩辕家的那位先生。 很快。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众人都是一愣。 因为进来的是两名女子,一个端庄,一个绝美。 “你们是?”其中一人问道。 “我就是轩辕一,也是这座出云阁的主人,也是第一次与大家见面。” 那名绝女子说道。 她便是轩辕一,乃是出云阁的主人,但也仅有十六岁而已。 与轩辕一并肩而行是一个端庄的女子,举止庄重,有大家闺秀的气象。 “诸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奇女子,巴清。”轩辕一说道。她没有去在意众人的表情,继续道:“他是北凉王府的人,也是北凉道工商第一人。” 轩辕一的话落下。 阁楼里近五十人,鸦雀无声。 但很快,阁楼里又热闹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一竟是个绝美的女子。” “还有这位端庄的女子,竟是北凉道未来的第一人。” “这怎么可能。” 顿时,阁楼中炸了锅。 巴清和轩辕一两人趋到上首,在最上首的位置坐下来,等着阁楼中众人安静下来。 下一瞬。 “诸位,安静!” 轩辕一兀自开口道。她知道众人此刻心中都很惊讶,一是以前她都以负面见人,二来是她是个女人,现在又来了一个女子,所有人都在心中震惊不已。 果不其然。 阁楼里的人都安静了。 轩辕一扫视一圈众人,说道:“这次是巴清先生与大家商量一件事。事关北凉道诸位同仁的利益,所以我叫大家来出云阁。” 实话说,现在众人心中不服气,但是又不敢说出来,毕竟这里是在出云阁,他们现在心中就想着虚与委蛇。 其中一人高声道:“说说看。” 轩辕一面色不爽。她正想发作,但被巴清用眼神阻止了她的举动。 “在座的人都是北凉的商人…所以我要说的与大家就有关。”巴清语速不紧不慢,“叫你们来,是有一个天大的生意与诸位商量,一起做,一起赚钱。”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对,你就是个女人,你又怎么可能代表凉王府?” “……” 这些人,根本不相信巴清。 还是代表着凉王府,无凭无证,这些老奸巨猾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这是北凉凉王府的文书和印章,诸位可以看看,以辨真伪!” 巴清说着,就将手中的文书递给最近的一人:“都传阅看看,若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接着谈。” 在阁楼中的众人飞快地看完,每个人的神色各异。 但没有一个人去怀疑那份文书是假的。 商人逐利。 果不其然。 “巴先生,你说吧,该怎么做,我们响应便是。” 之前还怀疑的人,现在就连对巴清的称呼都变成了先生,其中一人立马就表态了。 接着又是很多人都表态了。 “巴先生,我愿支持你。” “巴先生,我也一样。” “……” 其中有不少人都表态,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北凉凉王府的文书,那便是在北凉的一道保证。 北凉有凉王在,商人的日子就好过,这一点,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巴清望向还没有表态的几人,问道:“你们几位不表态?” 被问及,其中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由一个威望高的人出来说话,便是一个中年人,望向巴清问道:“巴先生,北凉道商人都是各自为经营,北凉凉王府和大都督府又想怎么做?” 巴清笑了笑,说道:“组建北凉商会。” 第47章 制盐,制定盐价 巴清的话,顿时让阁楼上的北凉商业界的巨擘们一惊。 坐在云阁四楼的都是北凉道五州地面上商业的佼佼者,任何一个人在北凉道说话都有分量。 “北凉商会?” “好事啊好事啊…如此可以规范北凉五州商业规范和有利于良性竞争。” “凉王府牵头,约束性极为更加强了。” “…只是…这次的商会谁来带领?” 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是互相看,各自的脸上都带着笑。 又有人望向轩辕一。 轩辕一立马说道:“别看我,我不会做什么商会会长,商会的会长我推荐巴先生,我们整个北凉道轩辕家都支持她,你们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提出来,然后大家一起商定,敲定后,我相信北凉的商业会进入一个飞快地发展。” 顿时都震惊。 于是乎。 这时候就有人不服气,开始对视一眼,然后快速地达成了协议。 其中一人则是说道:“我觉得商会会长最合适的人选是公羊先生。” 公羊先生,世代从商,威望极高,经营范围也是极广,在北凉道的地位仅次于轩辕家,财富也仅次于轩辕家,而且处事沉稳,是商会会长的不二人选。 果不其然。 就在这个人说完,就有不少人拥护。 “嗯,公羊先生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是很支持的。” “我不同意,公羊先生年龄大了,以后还是有诸多不便。” “我也不同意,公羊先生是我敬佩的人,但我觉得这次既然是凉王府和大都督府的策略,就应该让凉王府的人来主持。” “言之有理,既然是凉王府主持,就要由凉王府的人坐镇,否则我们可不放心。” 原本很高兴的公羊先生闻言,先是有些怒意但听到后面人说的话,又闭上了嘴。 他是什么人? 那是正儿八经的老狐狸! “看来,我是不能和这个叫巴清的女子争了,否则就是和凉王府作对啊!” 公羊先生暗自道。他仔细的斟酌一番,人是老了,但并没有颟顸,所以他的也能接受,商人不听官府的,那就等着死。 想通了这一层。 公羊先生便是沉声道:“诸位无需争吵,老夫年事已高,不适合做商会会长,老夫以为巴清先生最是适合,而且我公羊家也会和轩辕家一样全力支持巴清先生的工作。” 阁楼中的人,互相对视一眼,个个都是老狐狸,立马就明白其中利害干系。 “我赵家也支持!” “我王家也支持!” “我高家也一样!” “……” 巴清成了北凉商会会长。 所有人都望向巴清,后者扫过在座的诸人,说道:“北凉商会成立,我会带领诸位一起富甲天下,为北凉崛起助力。” 所有人一愣。 但是很快众人就像是被激起了兴致,顿时都是慷慨陈词,互相表态。 “诸位,这是我们要做的,现在诸位都看看。” 巴清拿出一份文书,已经是让人传阅。 文书很快就被阁楼中的人看完,阁楼中陷入短暂的安静。 下一刻。 就又开始热闹起了,这次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漾着震撼。 “制盐?这,这怎么可能?” “凉王府要让我们贩盐?”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生意,一本万利。” “……” “这什么意思?意思是要制盐?” “这是什么机器,怎么从未见过?” “……” 阁楼中的人被文书中的文字看在眼里,震惊在心里。 “你们看的不错,就是贩盐,由我来制盐,而且是精盐。”巴清说道:“今日成立商会,再过三日,同样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们再次见面,到时候我会带着制好的精盐来诸位看看。” 说罢,巴清已经缓缓起身。 与此同时。 以公羊先生和轩辕一为首,都是站起身,以巴清为尊。 ………… 凉州,大都督府。 议事厅中,此时巴清和坐在下首,正在给萧何禀报商会的进度,以及制盐的问题。 “商会已经成立,掌握在我的手中……” 巴清说道。她将在出云阁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又继续说道: “制盐也在进行,明日就能出结果,若是没有问题,就可以批量制盐,然后制定价格等。” 萧何闻言,笑了笑,说道:“巴清,你又任何困难,都可以提出了,我都会第一时间给你办。” “你尽管去做,不用怕,北凉就是你背后最大的靠山。” “这是王爷让我告诉你的。” 巴清有些感动,朝着萧何深深一揖,说道:“巴清,不负王爷。” 萧何点点头:“好,你去吧。” 巴清离开。 而此时。 屋子外便是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响起,很快就到了萧何面前,是一个书办,手中拿着一份文书,递给萧何。 接过文书后,萧何飞快地看完后,便是望向书办问道:“就只有三人?” 书办:“萧大人,这次可是经过了好几轮的赛选,不然派出去的人,丢了北凉的脸,就不好了。” 萧何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要找一个有读书气运的苗子。” 书办想了想,说道:“萧大人,倒是有一个人,只是……” 萧何望向书办:“说。” 书办说道:“凉州有一读书人,名叫程庭山,倒是一个读书的苗子。只是这次没有看到他来报名。” 萧何动容:“还有这样的人?” 书办仔细的说了程庭山的情况,萧何脸上一喜,“走,陪我走一趟,去看看这个落魄的读书人。” 书办怔了怔,旋即,他便是使劲的答应了一声:“好呢。” ………… 三天后。 出云阁,四楼阁楼,里面坐着很多人,坐在上首的是两名女子,一个是轩辕一,另外一个便是巴清。 下首的诸人,手中都拿着纸张,纸张中有精盐。 “这…这精盐,比大周宫廷进宫精盐都要好。” “我的天呐,巴清先生,这就是你上次你给我们看的那些机械制出的精盐?” 当此人问出这话时,所有人抬眼看向巴清,就连坐在一侧的轩辕一都定定看着她。 “没错,诸位可是满意?”巴清反问道。 “满意!” “太满意了!” “这简直就是独一份,就算是…宫廷都未必有这般精盐!” 诸位议论着。 巴清莞尔一笑,说道:“诸位,接下来,就是定价了!” ps:兄弟们,冲呀,评分搞起来!免费礼物丢出来!谢谢! 第48章 北凉道第一女商人 巴清说出这话的时候,也就为这议事定下了调子。 接下来所有的议题,都得围绕着这个问题而讨论。 在众人手中的盐,乃是真正的财富,这样的东西,可是一本万利的存在。 “这东西可是真正的银子,有了这东西,北凉道将会成为大周最富有的地方,就算是大周第一首富万友富,恐怕到时都会来北凉道。” “我看这精盐,必须要比之前的盐贵。” “……” 阁楼中的众人,看过尝过都是眼睛一亮,也有震惊和疑惑的,不知道如此的精盐究竟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巴清先生,这可是真正的银子啊!” 轩辕一是怎样的人,她家可是仅次于万友富大周第二富有的,做过诸多生意,就算是制盐和铁都有,甚至是明矾这些东西都有,但在看到手中的精盐时心中也是一惊,这样的精盐就算皇帝和大周勋贵们吃的精盐也差得太远,他们这些富商都吃不到。 她望向巴清,神采奕奕说道:“这样的盐有多少?” 巴清笑了笑说道:“要多少就有多少。” 轩辕一继续问道:“这样的盐,就算大周勋贵们和皇帝都未必能吃得到,这可是北凉独一份!” 巴清点点头说道:“今儿叫诸位同行来,便是商定一个价格,北凉道的精盐是北凉道的,也是大周朝廷的,同样是要供给皇室和诸多功勋贵胄们,但是凉王府本着天下人都可以吃到精盐,就需要在座诸位定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说罢,她又让一名随从将另外两个由牛皮纸包裹的东西分给在座的众人。 “诸位可以看看,这两包如何?” 就在随从将两包盐拿给众人看的时候,巴清再次的开口道。 很快。 在阁楼四楼中的诸人,脸上更是一惊。 有的人更是很震惊。 有的则是眼睛一亮。 有的几乎是丝毫不顾及在座的诸人,以及有辱斯文,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这两包盐比刚才那一包还要精细,简直是不可思议。” 另外一个人举起手中的精盐说道:“这一包是三包中最为精纯的,质量最高。” 顿时众人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三包盐中任何一包,都远超现在朝廷的精盐。” “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金子银子,金山银山。” “这样的精盐,就算是卖出20文,都有人争抢着购买。” “嗯,现在找大周市场的盐价都是由朝廷盐铁使管理,现在市面上精盐几乎没有,都是粗糙,而且都要卖出5文一包,可是很多人吃不起盐的。” “就算是很多士人,以及我们,都是吃的三等盐,二等、一等,根本不可能流入市场,就算是真的有,也没有多少人吃得起。” “巴清先生,这样的精盐,若是被朝廷知晓,那么也会引起些轰动,甚至是…” 诸位就在此时,议论纷纷。 就在这个过程中就连对巴清的称呼都变成了心甘情愿的巴清先生,而不是之前的虚与委蛇,慑于凉王府的威慑。 巴清不动声色,说道:“在诸位的手中有三份,我分为上中下三等,所以就按照三个等级而定价。” 说吧,她就让随从拿出了笔墨纸砚,分别在梅官方面前放下。 继续说道:“诸位,按照你们的想法,将三个等级的价格都一一写下来,我们进行折中。” 这里诸人都是点点头,然后仔细的斟酌着。 一盏茶功夫。 这时候就已经有人拿起笔,将毛笔在砚台中蘸饱,然后在纸张上落笔,搁下笔拿起纸张吹干墨汁,放在了案几上。 接着很多人也写下了自己的价格。 最后是坐在案几前圈椅上的极为德高望重的人。 他们写好后,都放在了案几上。 因为他们还在等一人,正是坐在巴清身边的轩辕一。 等到所有人都望向她的时候,她才拿起笔,在砚台里一探,然后在纸上写下价格,放在了案几上。 就在此时。 轩辕一早已经让人准备好巴清让她准备的东西,之间一个宛如屏风一样的东西被抬出,上面挂着一张白色巨幅纸张,在上面已经写上了精盐。 以及下边是上中下三等。 在旁边,还有要三个拿着算盘的人,坐在了一旁。 而此时。 这里的随从就收起了案几上的价格,走到了有算盘那一桌而去。 巴清望向随从和算盘的人,说道:“开始。” 很快。 一个随从开始念:“三等:20文,中等:10文,下等:5文…” 接着便是三个分别负责上中下三等的价格。 全部都加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巴清,后者则是说道:“取平均。” 就在巴清的话落下,三人珠算的人,就一个接着一个报价: “上等:30文。” “中等:20文。” “下等:8文。” 很快就被记录在案,还写在了那张巨幅的白色纸张上,极为醒目。 巴清看了一眼,复又望向在座的诸人笑了笑说道:“现在的价格基本出现了。” 顿时,众人现在又是一阵的议论着: “以咱们这精盐品质足可有这样的价格,就算是盐铁使也会心动的。” “我看可以,有这样的质量,盐铁使肯定会同意,毕竟这可是会流入朝堂的。” “……” 众人都是在不断地议论着。 但是这时候所有人都明白,最终的决定权在巴清。 于是乎。 众人都望向了巴清,就连轩辕一也看向她。 “凉王府倒是也有一份价格单,我就先说出来,让大家对比一下,如何?” 巴清还是开口道。这都是她的手段,这些人都是北凉道的老狐狸,除了要用凉王府,还要用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让他们都知道跟着她巴清前途光明。 下一刻。 巴清的价格单出现在了幕布上。 上等,20文。 中等,15文。 下等,5文。 当看到这个价格的时候,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但又都是暗自的压下了惊讶,脸上都是带着笑。 “这价格是很不错啊!” “这样普通的人也可以吃到好盐。” “这可是一件功德之事,但是…朝廷那边还得巴清先生和凉王府好好磋商!” “我看你是脑子锈了,这价格可是出自凉王府啊!” “啊…看看我这脑子!” 很快。 北凉道的盐价确定,俨然巴清已经成了北凉道第一女商人。 第49章 食君之禄,替君分忧 凉州,凉王府。 王府门口有几辆马车停泊着,早已经有专人去安排好马车,停泊在专门的车位上,身着北凉道官署弁服的人走进王府,然后被王府的人各自带去不同的地方。 兀自有一架马车由远及近粼粼而来,到了雄伟的王府前停下,从马车中走出一个身着朴素衣着的女子,踩踏着仆从早已准备好的马凳,走下了马车,吩咐了一声,然后走进了王府,刚刚进入王府,就有一个门房急忙带着这位女子,前往扶摇苑。 此人正是刚刚从出云阁出来带着风尘仆仆就来了凉王府的巴清。 “巴清先生,王爷说了,让您在扶摇苑等他。他忙完了立马就过了。” 门房说道。他对这位女子不敢有丝毫的轻视,能被人称之为先生的女子,无不是这个世界的惊才绝艳之人,他可是在很多人口中听说了这位奇女子,乃是北凉道的财神,就连王爷敬重的女子。 巴清点点头说道:“感激不尽。” 门房走到扶摇苑门口,就停住了,让巴清自己进去。 刚刚走进扶摇苑,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是萧何。 “巴清先生!” 就在此时萧何也看到了巴清,脸上漾着笑打招呼道:“看样子…成了?” 巴清朝着萧何深深一揖:“成了!” 萧何笑了笑说道:“好啊…这么说,北凉道第一女商人,就此诞生!” 巴清一听,脸上一喜,望向萧何,问道:“看来萧长史是和盐铁使谈判好喽?” “嗯,不错,巴清先生的眼睛很是毒辣啊!”萧何笑道。 “萧长史都写在脸上了。”巴清笑了笑说道。 “王爷估计得一个时辰后来,他可是得给北凉道的官员们聊聊,这些人,都想知道凉王的决心,因为其中有诸多同僚对北凉道的改革有很大的怀疑和担忧。”萧何摇摇头道。他是改革的执行者,知道这些人的担忧,凉王召集这些人,就是要让这些人心中安定。 说罢,他就陷入了沉思,知道其中诸多的阻碍,不由摇摇头。 “看来,萧长史不是很顺利啊!”巴清笑说道:“这些人无非是因为利益,怕在这场改革被淘汰,更重要的是怕朝廷会追究责任,谁又愿意将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但是…以王爷的能耐,只是一两句的事而已。” “北凉是大周的北大门,北凉强大了,朝廷才会稳定,百姓才会安宁。” 萧何点点头。 两人就在扶摇苑院中坐下,等待许默。 ………… 议事厅,中间摆放着一张极长的梨花木案几,两边放着十多张梨花木圈椅,此时在这些圈椅中坐着北凉道的官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漾着各异的表情。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八九岁的稚童,正是许默。 “诸位,有什么问题,现在都可以说,我只能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许默开门见山道。 他开口便是定下了调子。 接下来所有人都会快速进入主题。 果不其然。 其中一个站了起来,望着许默抱拳说道:“王爷,现在北凉道的确是气象一新,但是也有诸多问题,我们现在来,就是要说说出现的问题…” 就在这个人说完,又是一个人微微抱拳:“北凉道强大了,但也有不少问题,改革实在是很残酷,一言不合就杀人,这可是会让失去不少民心。” “没错,若是继续这么下去,很多底蕴深厚的家族都会逃离北凉道,乃是极大的损失。” “士农工商,重农轻商,乃是大周的治国之本,因为商人逐利,容易引起社会动荡,这样会让那些重地的以为经商容易,重地苦,所以争相经商,大量的土地无人种植,到时候连最根本的东西都没了。” “如此一来,还会引起朝廷对北凉道的忌惮,到时候王爷您……” 坐在这里的人,越说越激动,热闹非凡。 坐在上首的许默,一直没有开口,反而是伏在案几上,时不时望向讨论激烈的众人。 站在旁边的书办趋到许默身侧低声几句,许默点点头,示意书办站在一旁。 “这些王八蛋,改革的时候千方百计的阻拦,下绊子,生怕北凉道会崛起,现在北凉道见了效果,又出来诋毁,担忧各种…”许默在心中冷笑着。他端起茶杯,看一眼计时沙漏,时间快要到了。 “诸位…”许默开口了,“都说的差不多了吧?” 话刚落下,所有人都噤声,望向了他。 “王爷,这是刚刚整理好各位大人说的。”书办递给许默一份文书。 接过文书后,许默飞快地看完,他扫过在座的众人,淡淡道:“本王算是看出来了,你们都不看好北凉的改革,对北凉道如今的强盛也不满意?” “王爷,我们也为北凉道的强盛而高兴,但是其余……” 就在许默的话落下,立马就站出来辩解。 “很好,承认就好…”许默没有给其他人继续高谈论阔机会,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于是乎,提高了声调说道:“士农工商,的确是大周的国策,但是北凉道很特殊,乃是大周帝国北境,北大门,与北莽抗衡,每年都需要巨额的军费,帝国幅员辽阔,南面有战事,南方有水灾,北方有旱灾,朝廷每年的财政根本不够开支,北凉道自己生财,可以减轻帝国的压力,又能抵御北莽蛮子南下,护卫帝国安宁,有何不可?” “尔等都是帝国的官员,本该为君分忧,你们反而不是为君分忧,倒是不断给君使绊子,搞破坏,你们的心,你们仔细给我问问,你们有愧吗?对得起朝廷给你们的俸禄吗?” “食君之禄,替君分忧!稚童都知道的道理,在你们这里,都被狗吃了吗?” 许默的话如同是让在座的众人嚼蜡。 竟是都沉默了。 原本是打好腹稿的众人,现在都被击碎一般。 众人都望向了坐在前面的几个同僚,因为这几人在北凉道的声望都是极高的,都想等他们说话。 “一群没用的东西,怎么都看着我?都说话啊!” 坐在前面的几人,感觉到了背后众人的目光,都是在心中暗骂。 第50章 巴清入蜀 凉王府,议事厅。 此时在议事厅中寂静无声,刚刚还议论纷纷的众人,现在都如同是霜打的茄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怎么?” 许默淡淡问道:“在座诸位不是说都是我北凉道的忠实追随者,一心一意为北凉道,为北凉道的百姓,现在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一个稚童的话?” “本王知道…你,你,你们,都觉得自己在这场改革中失去该有的地位,可是你们给我说说,本王那么做了吗?让你们转变,给你们时间,没有以雷霆手段镇压尔等,已经是给了尔等天大的恩宠,可是…你,你,还有你啊,你们啊,可有仔细想想,有体谅我本王的苦心?” “都说本王是个稚童,八岁封王,还是大周一字王,滔天的福分,更是翻遍史书,亘古未有。” “可是…你们比谁都清楚,北凉道的王,意味着什么,你们这些人,可以在北莽蛮子南下的时候卷铺盖卷跑路,本王可以吗?若是本王离开封地,便是一个字结果,死。” “你等可以北莽蛮子未曾南下之际搜刮百姓,然后逃之夭夭,换个身份继续生活,本王可以吗?”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别以为自己多干净,最好是把自己放在太阳下晒晒,否则等到屠刀放在脖子上的时候再求饶,就晚了。” “……” 说罢,许默便是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书办,后者会意立马给他奉上了茶杯,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水,然后递给书办,复又扫视一圈下首的诸人,眼神所扫过之处都是低下头,默不作声。 许默起身,负手而立,声音依旧是那般的稚嫩,但言语中却是在众人灵魂上刺的针一样,浑身的寒颤。 这些人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机。 这些人是从北凉道改革到现在的经历者,也是清楚许默的铁血手段。 在他们脑子里浮现出了毛骧的模样,都是一阵哆嗦。 许默走出了门外,将一众人留在了议事厅。 “这,怎么办?” “还是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吧!” “毕竟,咱们都是北凉道的官员,现在饭碗还是稳定的。” “对,现在回鹘都成了北凉道的,北莽蛮子更是忌惮我北凉…” “我们还是回去吧,诸位,还是仔细想一想,刚刚王爷说的话,以后这样的事,不用叫我!” 最后说这话的是这群人中间地位极高的人,刚刚在议事厅中听得许默一番慷慨陈词,也是被说的满脸羞愧。 这几个月的时间,北凉道从弱到强,从贫穷到富有。 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 说罢,那名官员立马离开。 众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 扶摇苑,院子里,坐着两人,正是早已经到了这里的萧何和巴清。 “拜见王爷。” 见到许默走进院子中,萧何和巴清则是站起身,朝着这位凉王深深一揖道。 “嗯,一起进屋。”许默点点头,走进了屋子中,然后在一张蒲团上坐下,复又转望向萧何和巴清两人,说道:“都坐吧。” 萧何和巴清两人择一片蒲团坐下。 等到众人坐定,书办早已经给三人倒茶,然后推给了三人,又站在一侧,时刻听着王爷差遣。 “王爷,这是三份精盐,分别是上等、中等和下等。” 巴清没有喝茶,拿出了三个袋子,袋子上分别是上中下精盐的字样,递给了许默。 拿过三样东西,打开后都尝一尝。 许默点点头说道:“嗯,倒是做出了七分像了。” 巴清一愣,望向许默问道:“王爷,您的意思是不合格?” 许默默不作声。 巴清继续问道:“王爷,我和大周王朝的精盐做了对比,就算是其中下品精盐,都要好得多。” 许默:“价格可出了?” 巴清再次递给许默一张纸张,说道:“这是价格单。” 许默飞快地看完了价格单,上等20文钱,中等15文钱,下等5文钱,除了下等价格比大周帝国盐铁使定下的价格低外,其余都高处不少,倒是没什么不妥。 许默很是满意巴清的办事效率,望向巴清说道:“巴清先生,你做的很好!” 巴清立马深深一揖说道:“殿下,都是奴婢该做的。” 许默笑了笑说道:“过程中出现什么困难,一定要与萧何商量,若是遇上了萧何都解决不了的事,就亲自来凉王府寻我。” “是。” 巴清又是一揖,沉默了片刻,又说道:“现在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王爷做主,我与萧长史商量了一下,本该萧长史来与王爷交涉,但萧长史说让我与王爷说…” “说吧。” 许默定定看着巴清道。 巴清说道:“现在北凉道有了三处盐井,但我们估量了一下,最多可以产出的盐有限,到时市场打开必定要大量的盐,我广布天下商人,知道咱们的邻居蜀国有着丰富的盐,所以我想入蜀。” 许默听了巴清的话,先是一愣,但又是脸上一喜。 “巴清真正兴起之地乃是蜀地,是该让她去,而且还可以整合一下蜀国的资源,甚至是与蜀地联盟。” 许默心想。他仔细的在心中思忖着。现在巴清竟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倒是暗合他的想法。 “本王给你出一份文牍,你去蜀地便是,但是北凉道的经营不可荒废。” 一念至此,许默的声调沉着道。 巴清一喜:“是。北凉道的经营,不会受到影响。” 许默望向书办,说道:“去,拿一份文牍,盖上凉王府的印绶,然后快马送往太安城。” 书办深深一揖,“是。” 然后退了出去。 巴清也退出屋子,走出门外,就等前往蜀国的文牍从京都回来,在等的时间中她并未停下来,而是安排了诸多事。 ………… 巴清走出屋子后,萧何此时递给许默一份文书,乃是一个叫程庭山的读书人的资料。 萧何望向许默,说道:“这是程庭山的资料,对此人我进行了背景调查,身份清白,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第51章 北凉道基础建设 对于萧何办事,许默一向都很放心,诸事都办的极好。 北凉道现在最缺是读书人,早在这之前北凉就开始招揽读书人,但没有人愿意到北凉道,因为在读书人的眼里,北凉五州就是个野蛮的地方,荒芜而又没有文化底蕴,没有培养读书人种子的土壤。 “这个叫程庭山的人,可以让他去稷下学宫,但是你能保证他会回北凉?” 许默问道。他可不能做赔本买卖。 被问及,萧何则是仔细的斟酌一番,很是肯定的说道:“王爷,臣下以为可以相信。” 许默没有回应,而是再次逐字逐句的看着手中文书上的每个字,那些文字组成的信息,都是关于程庭山这个窘迫读书人的一切。 良久之后。 许默才缓缓开口说道:“让他去。” 萧何也是朝着许默深深一揖,“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 许默盘膝而坐,现在萧何也离开了。 屋子的门关上。 只有他一人,盘膝而坐,进入系统。 [叮,现在发布新的任务:在北凉五州搞基础建设,比如修建五州驰道,为以后北凉五州面临军事时,可以快速做出反应,也可掌控北凉道五州之地,完成任务后,可获得100点经验点,获得一本《聊斋志异》] 就在许默刚刚入定,系统就发布了任务。 竟是要搞基础建设。 “你姥姥的,是不是检测到了劳资现在有钱了,就要去搞基础建设?” 许默暗骂道。但是他心里骂归骂,基础建设也是急需,北莽现在看似很平静,但肯定没憋好屁,驰道修筑好,除了可以战时用来行军和快捷运送军资辎重,在和平的时候还可快速检查北凉道五州。 这次依旧是奖励100点经验点。 同时还会获得一本《聊斋志异》 “这…这就有些忽悠人了,竟是奖励一本鬼怪书籍,真是儿戏。” 许默摇摇头。旋即,他又妥协了,暗自道:“罢了,以后大不了可以让王府的仆从誊抄,卖给那些个文人墨客,到时倒是可以大赚一笔,倒是一个不错的买卖。” 一念至此。 许默的小手,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自己简直就是个小机灵鬼啊。 三日后。 从大周太安城回来的文牍已经回来,巴清拿着文牍入了蜀国。 许默坐在院子中,正在享受着阳光,再有一个月时间便是新年,王府上上下下的气氛已经是焕然一新。 许默认真翻阅着手中的《山海志》,他现在有些手不释卷,书中除了鬼怪外,还有专门克制鬼怪的法门,只是写得极为隐晦,需要静心静气之人才可读出其中真意。 他现在也只能领悟出前十页的文心。 至于后面的小故事都可以看懂,但其中文心根本领悟不出。 “哎,还是不行,看来得多看几遍。” 许默暗自叹息。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惜,因为他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显而易见,他还是看得少了,所以看不出其中的文心,不足为奇。 “王爷,萧长史求见。” 兀自院子外传来一声,那是守在门口毛骧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许默望着门口说道。很快就看见萧何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趋到他面前,深深一揖说道:“王爷,程庭山的事情已经办好。” “这个读书人,倒是有一颗赤子之心,学宫归来之日,便是我北凉道读书人渣更的时候。” 许默笑了笑,说道:“坐观其变。” 突然,许默想起一件大事。 “萧何,又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去办!” 许默说道。 萧何闻言,立马又是朝着许默一拱手说道:“请王爷吩咐。臣下立马就去做。” 许默坐下来,萧何也跟着坐下来。 “我要让你办的是一件大事,关系到我北凉五州的大事。” 许默说道。 萧何好奇的看向许默,就等许默的一声令下,他立马就去办。 许默继续说道:“现如今我北凉五州已经修筑了雄城,就连城里的基础设施都修筑的极好,甚至是有人来了我北凉之地不走了,我很欣慰,但是也有一个大问题,便是五州之间的沟通问题,往来不够快,驰道不够宽。” “我打算让你从明儿开始,以凉州为中心,辐射出可以往来便利的驰道,战时为行军之路,和平时为商路,以及北凉凉州监察五州的交通枢纽。” “甚至锦西州,关内州、蜀国和西域都要留下口子。” “锦西州和关内州不是常常与我北凉闹土匪吗?驰道修筑而成,眨眼间可监察和捣毁土匪。” 萧何闻言一愣,但是仔细的想一想,便是一喜说道:“如此一来…臣下以为,这样北凉道五州就都辐射在了快马一天之内可抵达凉州,倒是可以更好的执掌北凉道五州。” 除此之外,还可以控御北方商道。 许默点点头:“就要多劳你了。\\u0027 萧何立马抱拳,语调铿锵有力,说道:“臣下领命。” 许默说道:“去吧。” 萧何转身离开,开始北凉五州的基础建设。 ………… 凉州,出云阁。 此时的出云阁中一楼,二楼,三楼,现在可谓是人声鼎沸,生意兴隆。 出云阁一楼。 在这里坐了不少人,身上都是穿的各色各异,风土异情,很显然,这里聚集了除了大周王朝的人,还有西域、于阗国、蜀国等人。 阁楼里却是热闹非凡,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以后北凉五州的驰道又加宽了,从回鹘州到凉州,现在也只需要半日,便可将回鹘的牛羊运到流州,卖出一个极好的价格。”很明显,说这话的乃是一个从商的人,在这次驰道的修建中获得了利益,言语间尽是喜悦。 “说得好,据说这次驰道会连接到各处,这样的驰道一旦建设成,以后要是对北莽作战,甚至是对西域等地,都可半日内到达,军事实力将会急剧提升。”其中一个人说道。 一时之间。 整个出云阁内,都是在不断地讨论着。 然而在二楼,有人的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第52章 修筑驰道 出云阁二楼也是坐满了人,有的在议论北凉道的变化。 “两个月时间,北凉道现在变了大样。” “是啊!我们这些商人也得到了便利。” “以后北凉道五州,变得极为便利,以后在凉州吃个早餐,然后骑马几个时辰后就可看那成群结队的牛羊和蔚蓝的天空。” “说的是,到时候只需两个时辰,就可以去看一场长虹落日圆,大漠孤烟直。” “……” 又是一阵热议,都是赞许,都认为此次北凉道的修筑驰道是一桩好事。 “呵呵,劳民伤财而已!” “对,北凉道本就不富裕,现在还要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这般大兴土木,便是让人民疲劳,与人民离心离德!” 其中竟是有人反对,众人望去乃是二楼一桌三人中的一人,看穿着便不是北凉道的人,而是大周南方的服饰,看样子倒是有些书生的模样。 其中一人定定看着那人,便是笑说道:“我看你不是北凉道本地人吧?或者是才来北凉?” 刚刚说话那人冷笑说道:“怎么?我们不能说?北凉道本就很贫穷。” 这时候坐在他身边一个人也是附和道:“对,反正和我们南方没得比。” 但是坐在中间的那位公子没有说话,手中的扇子轻轻摇晃,显然,此人是这三人中的牵头。 “呵呵,我看是这位公子来咱们北凉的时候在马车里睡大觉吧?” 一个人轻笑说道。他是被刚刚这位公子的话给气到了。 这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二楼中其余北凉道的人一致对外。 “这几位公子,既然来了北凉道,就别只是在凉州看,凉州并非是最热闹,最繁荣的地方,最是繁荣的乃是幽州和冠州。” “以前北凉道的确是比较艰苦,但现在驰道马上就要全部贯通,你可以去看看回鹘州蔚蓝天空下广阔草原上牛羊,也可以去看看流州的大漠孤烟的奇观。” “……” 刚刚那两人,现在被众人的话顶在那里。 “哈哈哈,诸位莫要生气,我们这次来就是走走看看,都说北凉道已经变了,实不相瞒,我们是从南方来的,刚刚我的两位同伴说的都是气话。”那名为首的公子,扇子轻轻合拢,脸上带着愧疚的笑说道。 二楼的众人倒是不好说什么。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很显然,这位公子是个极有教养的人。 那名公子继续说道:“为了弥补刚刚我同伴给大家带来的不便,二楼诸位我就请了。” 顿时,此人又是收获了一波好感。 ………… 流州。 三骑马,在宽阔的驰道上飞快前进。 当三骑在一群人的位置勒住缰绳,马匹兀自停下,三人几乎是同时下马。 为首的那名公子手中拿着一个扇子,走到了人群中,走到几名正在歇息的中年壮丁那,问道:“老哥,我问问,这里是去往流州的路吧?”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搭讪的手段。 “对啊!再走十里路,就到流州州府青苍城。” 其中一个壮丁说道。 那名公子继续问道:“老哥你们这是被强制征来修筑驰道的?你们不重地的吗?” “强制?这位公子,你是刚刚从外地来的吧?” 没等刚刚那名壮丁说话,另外一名老者则是问道。 公子点点头说道:“第一次来。” 老人笑了笑说道:“难怪…你是不知道,我们来这里修筑驰道,大都督府会给工钱,还会免税。” 公子闻言怔了怔。 此时。 坐在那里休息的几个人,便是开始议论起来。 “咱们北凉道,现在可是好地方!” “是啊!以前这里是贫瘠之地,现在要是让老朽离开这里,老朽是坚决不同意。” “……” 公子看到这些人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漾着笑,那是一个人满足而又幸福的笑,发自内心,根本装不出来,于是乎,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公子从衣袖中掏摸出一个银子递给为首的老人,说道:“这些银子您拿着,和诸位喝些茶。” 老人急忙推辞道:“不了,不了。” 公子离开。 夕阳的余晖下,这位公子和两位同伴,同样又是遇见了几波人,也有简单的了解,没有怨言,而是支持北凉道,感恩大都督府。 “李修,李大公子,我现在有些看不懂了,这北凉道的人,怎么都如此维护这北凉大都督府,对那个八岁稚童王爷敬若神明,真是匪夷所思啊!到底是施了什么妖法啊?”一个身着青衣的公子开口说道, 这名身着青衣的公子,正是在出云阁内率先诋毁北凉道的人,此人名叫荀禹。 乃是青州学派的人。 “哎,子不语怪力乱神,你我都是读书人,要慎言。” 为首的公子说道。 此人乃是李修,乃是青州学派首领李长青的公子,也是个饱读诗书的人,有望成为下一任青州学派的领袖。 李修这一路,看多说少,胸有沟壑,心机深沉。 “李兄说的对,咱们现在可是在北凉道的地盘上,还是要小心些,否则……” 蓝衣公子欲言又止道。 此人也是青州学派的人,名叫方亮,家中殷实。 三人进入了流州青苍城,身影被拉的极长极长。 ………… 夜幕降临。 凉王府中已经安静了下来,灯火通明,扶摇苑更是敞开院门,门外站立着护卫,此时在屋子里正有一个人给许默汇报最近发生的事。 汇报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王爷,青州学派的李修、荀禹和方亮已经进了流州青苍城,这三人一路上都在问。” 毛骧汇报道。他在李修等人出现在北凉道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怕是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饭,见了什么人,以及上了几次茅厕,都有人记录在案。 “不用为难,让他们走,让他们看,我北凉道五州,无惧!” 许默稚嫩的声音响起道。他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就怕他们不来,只要他们回去,就会有人问,就会被人传播,况且李修等人还是青州学派的代表人物,到时候北凉道就会在江南快速传播。 那些诋毁北凉道的闲言碎语不攻自破。 许默转望向毛骧说道:“毛骧,本王要给你一个任务。” 毛骧抱拳。 许默继续说道:“我要天下的情报,军事、经济、文化……” 毛骧立马跪在地上,沉声道:“臣,现在就去布局。” 第53章 冲突 就在此时,屋子外便是一阵脚步声,很快走进了屋子,是一个书办快速趋到许默面前,递给许默一份文书,说道:“王爷,这是从锦西州飞马快报。” 许默接过文书,飞快看望,脸上顿时冷了下来,“去,叫白起来见我。” 书办:“是。” 书办飞快地退出去,直奔大都督府而去。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扣押我的人。” 许默猛地一拍,将文书拍在案几上,稚嫩的脸上怒意升腾。 很快。 白起便是飞快地走进了屋子中,朝着许默深深一揖,问道:“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看吧!”许默指了指案几上的文书,书办趋到案几前,将文书递给白起,接过文书飞快地看着,这位八岁的王爷却是淡淡说道:“我要你亲往,与李靖一起,将幽州和锦西州的匪徒给我剿灭。” “一切便宜行事。” “锦西州的将军若是敢阻拦,杀!” 白起怔了怔,旋即,他便是问道:“王爷,若是到了锦西州,也要杀?” 许默点点头:“杀。” “臣下,领命。”白起闻言一惊,他能从许默稚嫩的声音中听出杀机,便是深深一揖说道:“我现在就去。” “这是令牌,”许默从案几上拿起一块令牌,说道:“这块令牌乃是大周陛下赐下的,有人阻拦,可以拿出此令牌,便是大周陛下亲临,绞杀那些胆大妄为之徒。” “领命!”白起双手接过令牌,那是一张由大周嘉德大帝在许默就藩时赐下的金牌,可调兵遣将,可诛杀奸臣和违逆者,本是许默的一张护身符,但他进入北凉道后并未用的上,也不想用,可现在锦西州和关内州出现的土匪、山贼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便是赐下了金牌,让白起便宜行事,白起岂能不知许默的心意,就是要救张良,他望向许默,“臣下,定然将子房带回来。” 许默想了想,斩钉截铁说道:“解救子房后,直接进入关内州。” 白起抱拳道:“是。” 白起退出去后,许默望向太安城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本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杀机。 “八岁就让我就藩,还是在鸟不拉屎的北凉道,常年被回鹘和北莽蹂.躏,心思如此深沉,无非是想让我自生自灭,看到我做出点成绩,就想使绊子,不断地来招惹我,不是想让我有所动作吗?”许默冷笑嘀咕着。 这些日子情报如雪片般飞入扶摇苑,从浩瀚的信息中他梳理出了锦西州和关内州的诸多信息。 竟和宫里的人有着莫大的干系。 “既然想做缩头乌龟,本王就将你们逼出来,看看你们会一直当缩头乌龟?” 许默暗自道。若是这些人不出来,他也不着急,杀手锏还在后面。 ………… 幽州,使君府。 议事厅中此时白起已经坐在上首,脸上带着寒意,他正听着谍子汇报着最新的汇报。 “白起将军,这次我就等您和王爷的一道命令,就可以出发,救出张良先生,荡平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流寇。” 李靖咬牙切齿说道。他是彻底的怒了,那些王八蛋每次都跑到幽州地界一番抢劫后便是拍马而去,浩浩荡荡,而且每次都是在他们出兵结束后才出现,似乎是看着他们撤离一样,如付骨之蛐。 “这次我们先救出子房,然后再剿灭这些人。”白起点点头,他语调冰冷,说道:“摸清土匪的底细,我们要做出周密的计划,先将人救出。” “将军,我们已经将那一批土匪的底细摸清,就等您一声令下,然后按照之前子房的计划进入锦西州。”李靖深深一揖说道:“这是那些土匪的老巢…” 说罢,李靖拿出一个地形图,上面圈了几处,他在上面指了指,说出土匪的老巢,甚至是老巢周围的哨兵和巡逻规律等。 “这之前子房确实说过,他这次去锦西州,若是被人擒住,就要让王爷出兵,不能再忍。”李靖回想张良的话,继续说道:“刚开始以为只是因为锦西州土匪看到幽州富裕了,所以劫掠一番,可没想到军队都出了,竟是没有压下去,反而是愈演愈烈,按照王爷和子房的策略,就等这些人来…” “为了让这些人再做出惊天动地的事,子房就深入虎穴。” 白起心中一惊:“王爷对‘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理论用得熟稔啊!” 就在这一刻。 白起脸上漾着一丝轻松的笑。 ………… 锦西州边境丛林中发出了窸窸窣窣地声响,暗幕之下方圆两里内布满了人,个个都是穿着粗布麻衣,手中提着明晃晃地钢刀,目光中带着贪婪和期待,因为穿过对面的丛林便是幽州肥羊居住的地方,只要劫掠一次就可让他们大吃大喝好几个月。 这次为首之人是一个身着绸缎的中年人,他身后还蹲着两人,目光炯炯有神。 “老大我觉得这次不对劲啊,咱们抓的是北凉道的一个大官,现在对方提出用财富交换,我总是觉得眼皮子调的厉害,恐怕有诈呀。”其中一个人担忧的说道。 “我自有安排…”为首的男子轻笑说道:“他们若是敢耍花招,老子就撕票,大不了到时候不在锦西州做土匪,咱们可以去别得地儿,你们跟着老子,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老大咱们不会被人卖了吧?”另外一个人问道:“你是没看到,咱们时时刻刻都被监视着,那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是拿我们做挡箭牌,咱们还得留点心眼。” 为首那名男子嘿嘿一笑说道:“玛德,就你聪明…老子早就看到了,这次我不但要那边的钱,也要这边的钱,通吃!” 蹲在为首之人身后的两人都是一惊。 ………… “将军,就是这里。” 一个人低声对一个身着麻衣的人说道。这个人竟是李靖,此刻他已经乔装打扮成了山寨的人。 “两面多少人?”李靖问道。 “二十人。”那人说道。 “带路…”李靖低沉着声音说道。 身后同样是乔装打扮的军士,飞快地解决掉周围的暗哨,然后悄然进入山寨,甲士所过之处,都被无声无息的杀掉。 很快。 几人就到了山寨最西边的一座院落中,这里却是安静极了。 “哈哈哈…” 李靖等人刚刚出现,那座院落中兀自火把四起,足足有十多人在院子里,似乎在等他们。 第54章 斩杀 院子的门打开,兀自从院子里出来不少的人,团团将李靖等人围住。 很快就走出一个中年人,身材巍峨,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此时没想到,在我的队伍中有奸细…”说到这,那名中年男子目光扫过李靖身后的那名男子,冷笑说道:“只是很可惜,我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 这名男子是这座山寨的头目,名叫魏帛。 此人并非是什么贫穷之辈,而是一个处处受到排挤的读书人,而且人长的孔武有力,所以在仕途上都是边角料,是典型的顶包专业户。 两年前他还是锦西州一个小县的县尉,但是由于一次土匪杀人,县令竟是让他顶包,而县令却是没有任何事,反而是还因为剿匪而升官,准备到临州去做个司马。 魏帛实在气不过,就在那名县令上任的途中途经土匪猖獗之地被他给宰了。 然后,这位读书人干脆落草为寇,文武兼备很快就成了山寨的掌舵人。 “你叫魏帛吧?”李靖不紧不慢问道。 “哟呵,可以啊,你叫李靖吧?”魏帛望向李靖的脸上漾着冷笑说道:“我知道你是个狠角色,带兵打仗很有一套,更是受到凉王的赏识,但是今儿别说是你小小的李靖,就算是天王老子来喽都不行!” “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李靖继续说道。 “说说看?”魏帛定定看着李靖,淡淡说道:“你敢耍花样,我立马撕票。” 李靖:“在谈条件前,我要见一见张良。” 魏帛冷笑说道:“你倒是懒驴拉磨屎尿多,老子可以让你见一见。来呀!把张良带出来!”他朝着后堂喊了一声。 很快就见到两人押着一个满脸颓废的人走出来,正是张良。 他被捆住。 李靖怒目说道:“先放了他。” 魏帛怒吼道:“别不识好歹,他现在在我手里,他的命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说说你的条件,看看是否可以让我心动?” “用张良的命换你的命,以及你这山寨几百人的命,如何?”李靖开口说道。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魏帛不怒反笑说道:“李将军你根本没有诚意,既然没有诚意,我就撕票…杀了他。” 就在此时。 站在张良身边的两人,便是应了一声,说道:“是,老大!” 锵! 那是刀出鞘的声音,就连李靖等人脸上都是一惊,怒喝道:“魏帛,如此你必死无疑。” 魏帛冷笑说道:“杀!” “得嘞!”刽子手的刀噗嗤一声刺入了人的身体,那名‘山寨’的土匪,手中的刀不是捅在张良的身上,而是魏帛的后背。 “你…”魏帛感觉到了一股冰凉刺入后背,他强忍着疼痛,转身一脚就要揣在那名‘土匪’的身上时,屋子那名他视为亲信的‘土匪’顿时闪躲开,另外一只手上则是出现一柄短刀,再次刺入魏帛的胸口,面目狰狞说道:“去死吧。” 魏帛又是被一把短刀刺入胸口,提起的那一股气顿时如同被砸破的气球泄了气,顿时就倒在了血泊中,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其余人见到此情此景,都是作鸟兽散,在没有首领和主心骨的时候,顿时就散了架。 有得人见机行事,立马投入了李靖的怀抱,有的殊死抵抗,但都做了李靖甲士的刀下鬼。 “子房,辛苦你了!” 张良被松绑,李靖则是朝着张良深深一揖说道。他知道这就是张良的一个计谋,剿灭这股山匪。 很快。 李靖立马肃清了周围的人,命令人将山寨的人全部收拢,服从者可以收进兵营,不服从者保证以后不再为匪寇,便是可以得到些银钱,各自回家,若是有顽固者,皆是杀之。 而此时。 院子里就只剩下张良和李靖两人。 张良见到李靖安排的如此妥当,便是笑了笑说道:“这才将军可是大功!” 李靖闻言,立马一揖说道:“头功乃是子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群土匪可是我幽州和冠州的眼中钉。现在被拔出,以后幽州边境就会轻松了。” “魏帛此人是条汉子,只是对大周官场痛恨,自从落草为寇后,此人更是嫉恶如仇,每年劫掠之人都是些恶贯满盈的恶人,留足了山寨的开销,全都散给了需要的人。”张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魏帛,喟然长叹说道。 “这样的人倒是不孬,我也喜欢。”李靖也看了一眼地上魏帛。 他心中也是暗自觉得可惜。 这样的人要是能收入麾下,假以时日,便是一名猛将。 就在此时。 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已经到了院子门口。 “将军,张良先生,这是我们刚刚从山寨的一间密室中搜到的。”那名士兵递给李靖和张良一份纸张,在纸张上放着一样东西,两人飞快地看完后,互相对视一眼,李靖说道:“张良先生,看来这次事情有些麻烦喽!” “我们去看看。”张良说完,就让士兵带路,要去藏匿东西的地方看看,李靖也跟着一起去。 很快。 张良和李靖出现在了一个山洞中,这里已经被兵甲团团围住。 “如此多的硫磺和硝石,到底是想做什么,难道是炼丹不成?” 李靖说道。硫磺是术士炼丹的主要材料,现在这里出现这么多硫磺,除了炼丹外还能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洞内的硫磺,非常的多。 张良想了想,说道:“先将这里封了。留下一些人,驻扎在此,这座山寨就先留着,找一个代理人,依旧是叫清风寨。” 李靖一惊:“张良先生的意识是…还有人?” 他对张良还是很敬佩的,此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一样,什么事情在他的眼里,都是在计划中。 ‘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便是对他最好的写照。 张良转身,走向洞口,负手而立,淡淡道:“小小的山寨,小小的魏帛,恐怕只是一个外壳,但里面究竟是什么,还未可知啊!” 第55章 获得聊斋志异,再次发布任务 锦西州与幽州的边境,那群准备劫掠的‘土匪’被白起控制,就在白起刚刚控制住这些土匪之时兀自从丛林中又冲出了一群人,个个都是生猛威武。 “什么人?胆敢在我锦西州的地盘抓人,来呀,速速将这些土匪给我抓起来,押入锦西州大牢。”一个身着锦西州玄甲的络腮胡子的壮汉龙骧虎步走了出来,手中握住军刀的握柄,怒目圆睁,愤怒的吼道。 这位便是锦西州将军丰恒,此人乃是淮北王的旧部,凭借着此人的战功和才略,一州之将军着实是屈才。 “怎么?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你们都是北凉道的兵吧?李靖我也认识,一个愣头青而已,难不成还需我亲自去教他做人?” 丰恒见那些北凉兵竟是不动,毫不在乎他的话,反而是又围成了一圈,身上的铠甲咔咔作响,手中的凉刀出鞘,刀气森然,气势更是逼人。 他此刻在心中也是非常的震惊。 “北凉道的兵已经这么强了吗?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能让这位从底层爬上来的将军心中震惊,觉得有压迫感,只有当初在南方与南蛮子战斗的几场恶战,敌人一波接着一波,身上的铠甲已经沾满了敌人和自己的鲜血… 那是死亡的压迫。 “来呀,给我围上,敢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丰恒怒吼道。他乃是锦西州的将军,就算是与锦西州使君,他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是来到他地盘上的北凉道的兵。 “我倒是想看看北凉道的兵厉害,还是我丰恒得兵厉害。” 丰恒此时已经在心里有了和北凉道的兵一较高下的打算,现在就是一次不可错失的机会,因此就在他一声令下,周围竟是出现了一百多人,用弓箭一起对准了北凉道的兵,以及那些被控制的‘土匪’ “好大的口气。” 就在此时,一声冷喝,又在外围出现了甲兵都是清一色的北凉道的甲兵,手中都是弓弩。 这些弓弩,都是北凉道精心打造的臂弩,便于甲兵作战,灵活机动,里面可以一次装填二十四支箭,箭和箭身分离,就算是箭头和箭身丢失,也可重复利用,五十步内杀伤力极强。 都是北凉道甲兵的标配,这在整个大周军队中可是独一份。 同样也是让北莽忌惮的存在。 “丰恒将军,你这是想要为这些‘土匪’开脱?” 很快,一个身着北凉道铠甲的将军走出,竟是北凉道都护府,白起。 “好大的胆子,敢危险本将军,这可是在我锦西州的地盘上,你们私自带兵进入锦西州,我可以给朝廷上本,说你们是造反。”丰恒近乎咆哮道。 他怒目着北凉来的将军,“你又是谁?让你们的幽州将军李靖出来,本将军不和无名之辈说话。” “是吗?丰恒将军好大的气魄。”白起望向丰恒,问道:“李靖将军倒是说的没错,你就是依仗着些许的战功耀武扬威,就连锦西州使君,以及朝廷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开始我还不信,说既然是这样一位威武的将军,怎么会如此不懂事,现在看来还真是名副其实。” “我再问你一次,这些人真的是‘土匪’‘草寇’?” 丰恒一怔,旋即,他又是冷冷说道:“劫掠财货,抢劫百姓,不是土匪是什么,不是草寇又怎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他顿了顿,盯视着白起冷冷道:“你又是什么人,我要见你们幽州将军李靖。” “李靖将军来了,你就能辩解?没有的。”白起兀自声音拔高几分,说道:“实话告诉你,本将军今日来,便是要捉拿这些‘土匪’然后押到北凉道让王爷处置。” 闻言,丰恒一惊:“你敢。” 白起逼近丰恒一步,气势压人,轻笑说道:“就没有我白起不敢做的事,况且,还是为我大周,剿灭土匪,难不成锦西州丰将军想包庇不成?” “白,白起?你就是北凉道都护府白起?” 丰恒一惊问道。他紧紧盯视着这个魁梧而又带着些儒雅的男子,在此人身上散发而出的是威压,还有所带领的精兵,个个都是臂弩,手中的凉刀更是出鞘寒气逼人。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将军正是白起。” 白起正色道。他双眸如同锋利的刀子刺向丰恒,似能看穿眼前这个锦西州将军的心思一样。 丰恒闻言,反而是没有之前的震惊,而是平静说道:“有些意思了,就连北凉道军方第一人都来了,锦西州还真是热闹的很,作为地主的我,倒是慢待了,只是白都护,你似乎忘了,我大周有一条规定,没有陛下允许,不得擅自进入别的州,今日你次要将这些人留下来,本将军上奏大周朝廷,赏赐下来的东西,我可以分你一半,如何?” “也算是给我一个面子,毕竟是在我的地盘,锦西州和幽州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怎样?” “不怎么样!”白起直接拒绝说道:“丰恒,本都护乃是奉命剿匪,现在土匪到了你的地盘,我们早前就有知会,就连锦西州使君都下达了手令,然你却是三番五次阻拦,盗贼不但没有绝,反而是愈演愈烈,所以,王爷就下达了一道命令,彻底剿灭!” 说罢,白起拿出了金牌。 丰恒立即跪在地上。 白起收起金牌,丰恒站起身,他紧皱眉头,朝着锦西州士兵喝道:“收起弓箭。” 所有人都收起了弓弩。 “多谢…”白起一拱手,然后一声令下,说道:“全部捉拿,一个也不能少,胆敢违抗者,斩!” 北凉道甲士将近百名土匪全部捉拿,在这些训练有素的北凉道甲兵面前,这些土匪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白都护,还请移步锦西州将军府,也让我尽地主之谊,如何?”见到白起已经收工,丰恒走了过来说道:“也算是为刚刚我们之间的摩擦和不愉快赔礼道歉。” 白起摆摆手,说道:“不用!你我都是大周将军,当为国为民。” ………… 很快。 关内州同样也是被收拢。 苏定方和关内州将军欧阳行秋之间也有一场较量,但是以冠州而胜利。 这一日。 白起和张良已经回到了凉州。 ………… 许默正在屋子里盘膝而坐。 [叮,完成任务:在北凉五州搞基础建设,比如修建五州驰道,为以后北凉五州面临军事时,可以快速做出反应,也可掌控北凉道五州之地,完成任务后,可获得100点经验点,获得一本《聊斋志异》] 许默一喜。 又在此时,脑海中再次响起一声: [叮,新的任务:废除贱籍,获得100点经验值,获得一本《山海经》] 第56章 各方的试探 许默也是一喜,但也有不满,因为获得《聊斋志异》 “这玩意儿又有什么用啊?难不成是因为系统觉得本王在这里无聊,因此就给了一个聊胜于无的东西。” 一念至此。许默就觉着他这个系统有些低配版,别人再怎么寒酸,都是个一甲子功力,或者是很多现代化的东西,或是热武器。 “哎,算了,还是一步一步来。” 许默压下心中不满情绪。他看了一眼下面的任务,乃是废除贱籍。 又是获得一本《山海经》 “欺负我老实?所以才会如此的怠慢本王?竟是一本《山海经》,这特马满大街好吗?” 许默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下次是不是就要来《水浒传》《红楼梦》《西游记》《三国演义》等等。 又一想。 上次他就想着,让人抄录,然后就以前世的笔名对外出售,倒是可以赚取一大笔。 ………… 很快。 在扶摇苑中,张良、白起等人都在, 许默坐在上首, 下首几人都在汇报着这次的事宜。 “王爷,这次我们再围剿的过程中寻到了一处山洞,在里面有硫磺和硝石不计其数,这些东西可都是炼丹所用,朝廷那些方士需要的东西。而且,再发生了葛先生那次丹炉爆炸事件后,这几样东西都定性为违禁品。”李靖说道。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许默说道:“李靖,你这次做的不错,那里的硫磺和硝石留意着,先不转移,清风寨也让我们的人掌控着。白起。” 白起闻言,便是深深一揖说道:“末将在。” 许默继续说道:“你那边的审讯要抓紧,要让探出山洞内东西的来路,此事事关重大。” “王爷,我们审讯那些土匪的时候,也有新的发现。”白起说道。他已经连夜审讯,其中有两人与别的土匪不一样,于是乎,他就着重审讯两人,得到了些新的线索,他递给书办一份文书,在书办将文书递给许默的时候,缓缓开口说道:“其中有两人,乃是淮北王的人,其中一人说是淮北王派遣他在清风寨炼丹。” 许默眉毛上扬,望向白起问道:“另一人呢?” 白起皱了皱眉说道:“咬舌自尽。” 许默一惊,旋即便是冷笑说道:“这就有点意思喽。子房,你怎么看?”他没有继续说,而是望向坐在那一言不发的张良。 被问及,张良急忙拱手说道:“王爷,子房以为此事有些古怪。” “我与白起将军审讯的时候,这两人承认了硫磺等是他们在管理,但是两人上面还有人,至于身上的弁服倒是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您与淮北王乃是同胞兄弟,王爷在未就藩前,与其最为亲厚…” “大周九王夺嫡后,就连未曾满16岁的皇子都封王就藩,而以王爷最年幼。若是没猜错,这次是有人将矛头指向了德妃娘娘一脉。王爷您,淮北王许庸,甚至是辽东王许敦。” “能有此等想法之人,恐怕唯有一人…” 许默轻笑说道:“子房,可有良策?” 张良略作思忖,立马朝着许默深深一揖说道:“王爷,现在北凉道唯有做好两件事,便是要发展北凉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静观其变,蓄势待发。” 萧何此时也是抱拳说道:“王爷,子房之言,大善。” 许默转望向李靖,说道:“李将军你先回幽州,严密监视锦西州。” 李靖:“末将,领命!” 许默又望向苏定边,说道:“苏将军你会冠州,严密注意关内州的动静,若是有什么大事,便宜行事。” 苏定边:“末将,领命!” 最后,徐平安望向白起,说道:“白起将军,军队就交给你,五州军事,招募、练兵都交给你。” “本王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北凉专门会针对军队装备辎重设置一个职能部门,对北凉道所有军队铠甲、佩刀、弓弩和攻城器械进行改造和加强。” 白起闻言眼睛一亮,“王爷,若是如此,那我北凉30万铁骑,将会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许默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白起,你上次跟本王说要训练巷战,本王没有同意,但这次本王准了。” 白起、李靖、苏定边、萧何和张良都是一震。 在众人的心里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许默说罢,屋子里顿时寂静无声。 “以防万一。” 许默说道。他说是如此说,但心中非常清楚,有人不想让他安宁。 九王夺嫡波及到了他,未成年而封王。 可即便是离开了权力中心,得到的依旧是猜忌和打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 锦西州将军府,在大周郡县都是施行的军政分离,使君只能管理一州的行政治理,也有治安的军队,但都是极其少,比不上州将军,州将军虽然职能比使君小,但军权在手遇上老子天唯我独尊的将军,是根本不在乎使君的。 比如锦西州的这位将军,便是如此。 “将军,使君府的文书又来了。”就在丰恒刚刚坐下之际,一个书办就拿着文书递给丰恒,后者没有接,而是冷笑道:“别在老子面前晃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想教老子做事?老子吃的盐都他比走的路多,还真以为老子比他低半个级别,他就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了?” 书办素来知道丰恒的火爆脾气,他自然是不敢招惹,但事情也得办,便是说道:“将军,毕竟是一州使君,我听闻陛下派出了一位巡察史,最近就要到北凉道了,这时候可别大意。”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丰恒猛地从圈椅中弹起,目光盯视着书办问道:“这文书中说的便是那什么狗屁的巡察史?” “将军,小人哪里知道。”书办说道:“这是使君大人让将军亲启,我等又怎敢窥探。” 丰恒伸手道:“拿过来。” 书办递给丰恒,退出两步,准备走出门。 “传信的人给了你多少钱?”兀自背后响起丰恒的声音,宛如一把锋利而又冰冷的刀子。 “将军饶命!” “多少?” “拢共是十两银子!” “拿出来!” 书办搽拭一下额头的汗水,掏出十两银子,递给丰恒,后者看都没看一眼书办,冷冷说道:“放在案几上。” 书办乖乖地放在案几上。 丰恒从案几上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书办说道:“赏你的,下去吧。” ps:大家手上有免费礼物的可以点一点,感激不尽! 第57章 秦帧见闻 丰恒飞快地将案几上余下的银两收入囊中,脸上还带着满意的笑。 “不拿白不拿,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谁知道还能活多久。” 丰恒心里嘀咕着。自从踏入了这一方池塘,饶是他铁骨铮铮,还是被温柔乡腐蚀的没了骨气,没了心气儿,更是没有了在战场上的杀气。 “前半生征战沙场,后半生活在温柔乡!值了!” 他坐进了圈椅之中,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这才想起案几上锦西州使君的文书,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丰恒飞快打开文书,看完后面色凝重了起来,“呵呵,北凉道,凉王,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因为你们让我在幽州得到的利润少了,我就要你们的命。” 这次由陛下钦点的巡察使不是别人,而是秦帧。 “秦帧何许人?大周出名的诤臣,敢和陛下在太极殿据理力争的人,这种人压根不怕死,只坚持自己认为对的,在大周文治武功内的道理就是他们的准绳。” 秦帧想到这便是漾着灿烂的笑,现在北凉道诸多措施,明显已经违背大周的文治武功、律令等。 就在此时。 屋子外又是一阵脚步声,还是那名书办,手中拿着一份文书,递给丰恒:“将军,这是从淮北来的文书。” 丰恒闻言一怔,旋即,他便是接过文书,让书办出去,然后才飞快地拆开文书看完。 “王爷啊王爷,老臣…真的是糊涂,只是已经晚了!” 丰恒轻轻地将文书放在案几上,这位铁骨铮铮的老人竟是眼眶里有些湿润,这封文书是从淮北淮北王府来的,看笔记是淮北王的亲笔,落款是淮北王的落款,因为丰恒对淮北王许庸很了解,他喜小楷,而且堪称大周一绝。 “满纸言过往,皆是铁血沙场,一字不提锦西州之事,调任淮安任使君。” 丰恒逐字逐句,再看一遍,看完后闭上双眼。 他很清楚。 这次北凉道和锦西州的事,已经波及到了淮北王。 这封信, 便是一封杀人信。 这一日。 锦西州将军丰恒,召集了家中的奴仆和家人,拿出了多年积蓄,分给众人,就连那名书办也在内。 “诸位你们都跟着我多年,长的有十多年,短的也有五六年,今儿叫大家来,就是想着我已经老喽,到了归隐的时候,这里的财帛都是我给大家准备的,大家各取一份,找个地方成家立业。”丰恒说道。 “老爷。” “老爷,我们不离开您。” “都起来,听我说,你们今日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离开。”丰恒语气兀自转冷道:“若是你们不走,老爷我就让那些甲士砍死你们。” 所有人都停止了哽咽。 “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丰恒的夫人问道。 丰恒望了一眼自己的夫人,又望向老娘,一头银白的老人点点头。 丰恒复又望向自己夫人说道:“夫人,母亲和孩子们就要劳烦你了。” 丰恒夫人抽泣道:“夫君,到底是怎么了?” 丰恒正颜道:“妇道人家,不可多问。” 丰恒夫人被顶在那里,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而且是滔天大事,不由的抽泣。 丰恒没有理睬夫人,而是转望向站在远处的书办,招招手,书办飞快地走到丰恒面前,递给丰恒一份文书,委屈巴巴说道:“丰老爷,这次没有银子。” 接过文书的丰恒没有看,而是笑眯眯的看向书办,“我从你那拢共拿了五百年银子,今儿就全部还给你……” 说完,丰恒将准备好的银子兑换成了大周通用银票,递给书办,后者被吓到了。 丰恒轻笑说道:“老子很清楚在你心里我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拿去吧。” “我知道你个王八蛋喜欢出去赌钱,所以这钱我给你,乃是用的银票,取的时候,必须要是正当用途,否则不给兑换,若是欺骗了票行的人,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吧?” 书办当然知道,欺骗便没收,他便是点点头。 “知道就好,”丰恒说道:“现在你可以滚了。” ………… 站在那间以前发号施令的屋子里,眼睛逡巡过圈椅、槅门、案几,最后落在了那幅猛虎下山图上,蔷薇飘落,猛虎止步,仔细嗅那蔷薇,虎嗅蔷薇,温情骤起。 手中拿着一封文书,是刚刚书办递给他的那封,没有说是从何而来,但他清楚那是来自于那座权利最是集中的太安城来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三百里加急,不用看都知道上面书写的是两个字: 速死! 他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他整整等了十五载。 这一日。 锦西州将军,卒。 夕阳西下。 在那座已经人去楼空的墙外,一个人蜷缩在墙角,走近可闻此人在抽泣,窸窸窣窣。 竟是锦西州将军府的书办。 “怎么就死了呢?你个王八蛋,一声不吭支走了所有人,就想一个人离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混球,你根本连那封信都没看。”书办哽咽着。唠唠叨叨着: “你说你是百战老将军,当年也有个可以捏的出水的脸蛋,不知是咋地,就他妈被岁月磨出了不深不浅的痕迹,皮肤变得粗糙。” “说好的要给我娶个媳妇……” “都是骗人的。” ………… 这一日。 一辆马车粼粼进入幽州,坐在马车的人面容肃穆,正襟危坐。 这一路。 这位被大周称之为第一诤臣的人,出宫时被捂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被人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此人正是秦帧。 “秦大人,现在咱们的消息已经走漏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坐在秦帧对面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 “南宫丰德,你能不能闭嘴?一路上唧唧喳喳,你没见过市面?” 秦帧白了一眼这个少年,就像是在看三岁孩子似的,复又说道: “好歹你也是当朝大将军的公子,哎,算了,我懒得说你!” 第58章 新的发现,被弹劾 “师父,您就不能念我点好?”南宫丰德抱怨道:“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这些年我与南宫懿德离心离德,他不希望我成为朝中的人,更是不想掺和朝局…哎,跟您说这些…有失我的风度…” 没等南宫丰德说完,秦帧便是笑道:“呵呵,你们家的事我不管,但既然你成了我的徒弟,又是我的护卫就要听我的,这次入北凉道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命丧北凉。” 南宫丰德一惊:“师父不至于吧?” “都说北凉蛮子,与那未曾开化的回鹘和北莽有过之而不及。” “难道外界说的都是真的?” “你看那是什么?”秦帧说道,南宫丰德立马转身,同时屁股撅的老高,秦帧毫不客气一脚踹在南宫丰德的屁股上,后者发出哎呦一声,南宫丰德转身没等他说话,秦帧继续上下其手,实在是太累,秦帧这才停下,警告说道:“南宫丰德,老夫告诉你啊,在没有搞清楚事实前再敢如此夸夸其谈,无中生有,你就别跟着老夫。” 南宫丰德见师父急了,也急了,连忙坐到秦帧身边坐下,又是敲胳膊又是敲腿殷勤的如同一个讨糖吃的稚童,还哀求道:“师父…咳咳,刚刚是徒弟不对,徒弟给你赔礼道歉,我以后绝不妄自猜测,谨遵师父的‘亲眼所见,实事求是’” 秦帧拍掉南宫丰德的手,瞪了一眼南宫丰德,“南宫大公子,我可不敢老家你给我这贱骨头敲击。” “师父,你这样说我就真的生气喽!”南宫丰德转过身,不再理睬秦帧,宛如一个生气的稚童,嘀咕道:“打从我跟着您的时候,我就不再是南宫家的什么公子少爷,而是您的徒弟。” “再说,这次也是陛下让我与您一起出来锻炼。” “实话说,我也有些小九九,便是想见见小默。” 秦帧怔了怔,旋即,他便是望向南宫丰德:“小子,是不是把消息透露给了北凉道?” 南宫丰德摇摇头:“师父,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一边是师父您老人家,一边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是想给他个惊喜而已。” 秦帧伸手摸了摸南宫丰德:“难为你喽!” 南宫丰德嘿嘿一笑道:“没什么难为的。” “只是我现在很想见到许默,看看这家伙过得咋样,是不是在北凉晒黑了?哈哈哈,到时候见到一个小黑炭,有趣有趣。”而 “哎哎哎…师父,师父,快快松手,我不说了。” 一辆马车,进入幽州。 刚刚走进幽州,秦帧就丢弃了马车,看着马车离开,就只是剩下了两道身影,一道是秦帧的,另一道是南宫丰德的。 “师父,这就是幽州?” 南宫丰德跟在秦帧身后,走在足可让三十辆马车并行的宽阔街道上,两边是林立的店铺,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井然有序,极为繁荣,南宫丰德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可以很肯定的说,就算是江南很多大城市都没有这样繁华,这就是那些书生,以及大周朝堂上那些人口中的野蛮北凉道,没有什么开化的幽州?” “我们再看看。”秦帧说道:“能不能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歹你也是出生高门,见过不少世面。” 若是以前,南宫丰德肯定会反驳几句,但现在他觉得没什么可反驳的。 走在这里,他还真的成了一个土包子。 “马车和人行道都是分离的。”秦帧嘀咕道:“就连两边的商铺都极为高大,前面是店铺,后面是庄园,显得极为整齐,而又不失人性化,建造这幽州的人,倒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两人在幽州转悠了一圈,夜幕降临,走进一间客栈,店小二热情的招呼着。 秦帧和南宫丰德寻了客栈二楼一处安静处落座,然后要了客栈中的招牌菜肴,很快菜肴便上了桌。 “嗯,好吃,好吃,这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南宫丰德赞许不已。他便是望向小二问道:“小二,你们这菜是怎么做的?” 小二说道:“我们这叫炒菜,只有咱们北凉道能吃到,因为这道菜乃是从凉王府传出来的。” “凉王府传出来的?”南宫丰德脸上写满不信,问道:“我看你是‘耕田扬鞭’吧?” 小二正颜道:“客官,我看您是第一次来咱们北凉道吧?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若是我刚刚这话放在半年前说,确实是吹牛,但现在北凉道,用读书人的话说,便是名副其实。” “就在前不久,大周南方来的几个读书人,来了我这,刚开始那叫一个嚣张,但在嚣张吃了我们的菜肴,走了我们的幽州,再去看看塞上江南‘冠州’,大漠孤烟的‘流州’,广阔草原的‘回鹘州’以及凉王府坐落的‘凉州’保证你会不虚此行!” 南宫丰德和秦帧对视一眼。 南宫丰德转过身,递给小二一块银子,说道:“谢谢你。你先下去,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 小二谢过,然后离开。 “师父,你给我留点……” 南宫丰德看到秦帧已经将盘子里最后一点菜肴吃点,想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他双手撑住下巴,抱怨道:“还说我没见过世面,师父您老人家这是多久没吃过饭了?” “丰德啊!这菜…就算是大周宫廷宴席都未必有这样的佳肴。”秦帧由衷的感慨道:“咱们大周、北莽、甚至是很多的菜肴都是以煮为主,这样爆炒的少。” 南宫丰德点点头:“的确是好吃。” 他现在也开始向往北凉道其余诸州。 ………… 太安城,东宫。 许建成高坐上首,下首是王景生和魏武中间隔着一个案几而坐。 “废物,真是个废物,本宫多年的经营,就毁于一旦,最后还是给人做了嫁妆。” 许建成看完手中的文书,猛地将文书拍在桌子上,脸上写满了愤怒,起身在屋子里逡巡着。 “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景生问道。他也是被太子府的人唤醒,说是有重大的事情商量,刚刚走进来,许建成就如此的暴怒。 “是啊!殿下,最近宫中可是没什么大事啊!” 魏武说道。他仔细的想一想,又是望向许建成,说道:“现在所虑,不过秦帧,但此人已经死了。” 第59章 弹劾凉王 秦帧乃是魏武的心病,也是许建成等人的心结,也是因为如此,许建成对魏武有了些嫌隙。 果不其然。 就在魏武话落。 “魏师傅,我再问你一句,当初秦帧到底还在天牢吗?” 许建成定定看着魏武。他不相信秦帧这样的人会听命于魏武,因为魏武是嘉德大帝的诤臣,那是敢在朝堂上与当今陛下红脖子的人,据理力争,哪怕是丢掉了性命。 果然。 魏武被许建成的话顶住。 “殿下,目下是要解决你遇到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景生看了一眼许建成案几上的文书,复又望向许建成说道。 许建成转身拿起案几上的文书,递给王景生,后者接过文书,飞快地看完后,又递给魏武,魏武也是飞快地看完。 “殿下,此事我们可以作壁上观,无需去理睬。” 王景生一惊。他快速在脑子里思忖,良久后,复又看向许建成,“丰恒是淮北王的旧部,这事情若是想追也是追到他的身上,压根查不到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恐怕是处理秦帧,否则后患无穷。” “再则此人进入北凉道,肯定会被凉王买通,到时候便是北凉道的一张牌。” 闻言,许建成狠狠地瞪一眼魏武,似在责备他搞出的烂摊子。 许建成定定看向魏武,问道:“魏师傅,你可有什么法子,既能让秦帧死在北凉道,同时又能削弱北凉道的法子?” 魏武怔了怔,旋即,他转望向王景生说道:“我与王大人对削弱北凉道有过一番讨论,但此事不宜过急,现在可以先就锦西州和关内州一事弹劾凉王,还能将淮北王和辽东王牵扯进来,顺便将德妃娘娘一脉削弱。” 王景生点点头:“殿下,为今之计,就只能先试探。” “毕竟…丰恒是淮北王的旧部,锦西州之事一出,据闻他可是要将丰恒调往别州任使君啊!” “关内州的欧阳行秋是辽东王的旧部,也是难逃干系。” 许建成坐在圈椅上,仰起头,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似乎在考量两人的策略,稍顷,他才缓缓开口:“削弱北凉道的事,就按你们说的去做。” 王景生和魏武一起拱手:“是。” 许建成继续问道:“秦帧的事情呢?” 魏武立马跪在许建成的面前,沉声道:“殿下,上次是微臣太过冒进,以至于事情没有完成,留下了隐患,理当由微臣擦屁股。” 许建成点点头:“希望这次听到的是好消息。” 魏武和王景生两人退去。 “凉王,许默,我最小的弟弟啊!” 许建成面色瞬间冰冷下来,淡淡说道: “本宫不想打压你们,但谁让你的崛起威胁到了我呢?就算是等我坐上了大宝,势必要想方设法的削弱你们,还不如在这之前,让你们一个个死掉,让父皇没有选择的机会,唯有本宫才能走上那座巅峰,坐在大宝之上。” ………… 大周。 太和宫,勤政殿。 在这座雄伟的大殿内,门口站立两名内侍,大殿内站立着一位身着鲜红蟒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正是曹谨。 曹谨的目光柔和,始终是看向不远处的御案,那是嘉德大帝办公的地方,在没有嘉德大帝的召唤的情况下,就算是他这位司礼监的掌印太监都不敢靠近。 此徐嘉德大帝正在批阅着从大周个个地方而来的奏疏,这些奏疏如同雪片一样飞进了皇宫,然后进入内阁,内阁会将无法决策的奏疏呈给嘉德大帝,由嘉德大帝独断大周。 嘉德大帝批阅一份奏疏,眉头紧皱,同一份奏疏他竟是看了好几遍,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曹谨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他站在那里等嘉德大帝的召唤。 砰! 嘉德大帝一下子将手中的奏疏丢掷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吓得站在不远处的曹谨一机灵,偷偷瞄了一眼,立马又低眉不敢看,但下一刻,耳边响起了嘉德大帝的声音:“曹谨,召见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进宫。” 曹谨立马跪在地上,说道:“是。奴婢这就去。” 说罢,起身疾步到两名内侍那,吩咐了几句,然后内侍离开。 不久之后。 勤政殿外。 当朝最为权贵的三人已经站在勤政殿外,太监正在换靴和用鸡毛掸去三人身上的灰尘。 王景望了一眼双手拢袖的曹谨,问道:“曹公公,陛下怎么深夜召见?” 其实,作为大周王朝的内阁首辅,他很清楚,陛下不会无缘无故召集他们,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就在王景的话出,薛长青和南宫懿德都是望向曹谨,后者则是摇摇头:“今儿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事。” “但是我要提醒诸位,看陛下的情绪不是很好。” 曹谨如此提醒,在这里的三人,都是朝着后者抱拳。 这便是官场的小细节。 曹谨可以不提,结果就是可能会让陛下不高兴,提了便是在告诉诸位今儿陛下心情不好,诸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在曹谨的提醒中。 三人一起步入勤政殿。 曹谨在前面引路,紧接着就是王景和南宫懿德,稍后便是次辅薛长青。 三人走到距离御案五六步的位置便止步,都是负手而立,等待嘉德大帝批阅完手中的奏疏。 曹谨趋到御案一侧,声音很细,提醒道:“陛下,三位大人都到了。” 嘉德大帝抬起头,朝着三人望去,就在此时,三人立马跪在地上,齐声道: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嘉德大帝开门见山道:“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与诸位说,曹谨。” 曹谨闻声立马走了出来,来到御案前,说道:“陛下。” 嘉德大帝将那份奏疏递给曹谨,“将这份奏疏拿给三位看看。” 曹谨拿着奏疏,先是递给王景。 王景快速看完,然后递给南宫懿德,之后是薛长青。 三人都看完后,曹谨已经将奏疏拿回到御案上。 “怎么?没话说?”嘉德大帝问道。 “陛下,按照我大周律,若是藩王被弹劾,可派巡察史去核查。”王景说道。他这话可谓是滴水不漏,就连站在身后的次辅薛长青都是赞许有加,不愧是大周首辅大人。 第60章 嘉德大帝的等待 嘉德大帝冷哼一声,很显然他没从王景这里得到任何的答案,心中虽然不快,但又找不出任何毛病让他借由怪罪。 “好一个王景,滴水不漏。自从九王夺嫡后,朝堂就死寂一般,在他这里什么都是好的,根本没有异样,倒是风平浪静。” 嘉德大帝素喜折腾,现在突然安静下来,朝堂之上一片赞许,说的话都是一样,他作为大周帝国的皇帝,心中难免会有所担忧。 嘉德大帝眸子里闪过些不愉快,转望向南宫懿德,“南宫将军,你可有什么说的?” “陛下,臣以为凉王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以理解。”南宫懿德不动声色,虽然是个大老粗,但现在闲暇之际也看了不少的书,加上一直懂嘉德大帝的心思,这位老将军只是略微思忖,就知晓其中关节所在,继续说道:“现在北凉道五州安宁,更是让北莽不敢南下侵扰,凉王更是有功,即便是与大周其它州发生些冲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殿下处理的极好,并未胡来。更是谈不上扰乱朝纲。” “臣以为,还是咱们缺少调查。” 嘉德大帝心中大喜,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望向次辅薛长青,“薛大人,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被问及,薛长青立马走上前深深一揖说道:“臣认同南宫将军的话,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只有见过了,才能说好坏。” 嘉德大帝又深深地看一眼王景,后者依旧面色不动,便没有继续问。 而此时。 这位嘉德大帝却是在等。 很快。 大殿外便是一阵脚步声响起,站在一旁的曹谨连忙疾步趋到大殿门口,接过一份文书。 “下去吧。” 曹谨吩咐一声,然后转身飞快地将文书送到了嘉德大帝的面前递给这位皇帝陛下,说道:“陛下这是刚刚从北凉道来的奏疏,是秦巡察使八百里快马进京的。” 嘉德大帝不由一喜,拿过文书飞快地看完,此刻他的心里就更是欢喜,然而面色不动。 “诸位,可知道这其中说的是什么?” 嘉德大帝缓缓抬起头问道。他对谁都不信任,但也别想糊弄他,这次让秦帧去北凉道,便是想看看北凉道的情况。 现在拿到了一份还算满意的答卷。 站在大殿中的三人,都是负手而立,不敢应声。 嘉德大帝没有看三人,而是望向曹谨:“曹谨。” 曹谨闻声立马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躬:“陛下,奴婢在的。” “将这份奏报拿给三位大人看看。”嘉德大帝将文书递给曹谨,后者双手接过文书,然后将文书先是递给内阁首辅王景,说道:“王首辅,还是您先看吧。” 王景接过文书,飞快地看完,面色不动。 复又是南宫懿德,看到其中一个名字的时候,不由一愣。 次辅薛长青看完后,复又递给曹谨,依旧是负手而立。 “南宫懿德,你怎么说?” 嘉德大帝问道。 南宫懿德闻言,立马跪在了地上,匍匐在地上,说道:“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王景面色一动。 薛长青也是一惊。 曹谨更是被吓得望向嘉德大帝。 嘉德大帝轻笑说道:“南宫懿德你又何罪?朕怎么不知道?” “陛下,臣的小儿在其中,我……”南宫懿德欲言又止。 “是朕应允的。”嘉德大帝淡淡道:“南宫将军,朕知你和秦帧素不和,但这次去北凉道让南宫丰德前往,乃是历练,而不是让他去游山玩水。” “怎地年轻人为我大周,为朕做些事,作为父亲,你该高兴才是?怎么还请罪?” “莫不是南宫将军觉得我大周不值得你家南宫丰德效劳?” 南宫懿德又一次匍匐在地,说道:“臣不敢。” 嘉德大帝一拂袖,冷笑道:“不敢?南宫懿德,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不正是如此吗?觉得南宫丰德乃是你的儿子,他就该庸庸碌碌,可是大概是忘记了,南宫丰德还是朕的女婿。” “别以为我朕不知道,你南宫懿德掐断了他在军中的路,一心想让他读书,将来在储才殿随便任个职务,了此一生。” “朕也知道,诸位是想着朕会拿你们开刀,平心而论,朕可有杀过一名功臣?” 这一下。 王景、薛长青和曹谨都跪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嘉德大帝见此便是一拂袖,更是气愤。 良久之后。 嘉德大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谨,“曹谨。” 曹谨心里一紧,但还是应声道:“陛下。奴婢在。” 嘉德大帝语气有些不满,声调近乎咆哮道:“去,把案几上的那几份谍报都给朕的极为肱骨之臣看看。” “是。”曹谨爬起身,飞快地将文书拿过来,拢共是三份分别递给王景三人,然后他就继续跪在那里。 王景等人跪在地上看完。 “陛下,此时不能仅听一面之词。” 王景开口道。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不得不表态了,嘉德大帝的这是在忌惮,忌惮背后的推手,从谍报中的信息看,目标都是指向北凉道,从之前开疆拓土,到最近北凉道和盐铁使关于盐铁的价格问题,甚至是北凉道对世家豪族的态度等等。 这位大周王朝的首辅大人再次开口:“北凉道现在是抵御北莽的一道屏障,更是不可大意。” 其中还有一项,便是北凉道五州之地拥有30万铁骑,王景是只字不提。 嘉德大帝转望向南宫懿德,问道:“南宫将军,你没什么说的?” 南宫懿德怔了怔,脑子里飞快地思考,该怎么措辞,稍顷,他才缓缓开口道:“陛下,臣以为,还是要等秦巡察使回来,详细与陛下禀报,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没等嘉德大帝问,跪在后面的薛长青兀自开口,“陛下,此事要查。” “处理不好,恐会引起动乱。” “北凉道乃是对抗北莽的一把刀,可有人想要折断这把刀,其心可诛。” 第61章 许默进入同福客栈 说罢,薛长青更是跪在地上,语重心长说道:“陛下,此乃我大周的未来,必须正本溯源,不可让其扰乱朝纲,将大周这艘船带的触礁,否则就很危险。此乃是护卫我大周江山社稷。” 言罢。 寂静。 死一般寂静。 王景嘴角一扯。 南宫懿德低下头。 曹谨匍匐的更低,就连出气都觉得艰难。 除了薛长青的话还在大殿内回荡,所有人的呼吸都骤然停歇了般。 过了很久。 嘉德大帝再次开口:“薛爱卿啊,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朕所虑,之前北凉道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被回鹘和北莽蛮子侵扰,民怨沸沸,北凉道四州荒废,现如今北凉道四州成为五州,不仅打下了回鹘,以绝后患,更是建立起了强大的军事防线,现在北凉道赫然崛起,人民拥戴,难道不该是我大周其余之地的榜样?” “朕要的是国泰安宁,国家强盛,无人敢犯边。” “严查,严查到底!” 嘉德大帝复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问道:“你们觉得此事该交给谁比较合适?” “陛下,此时交给薛大人最是合适。”南宫懿德最先开口,他这个时候肯定要甩锅,本着‘谁出主意,谁做事’的原则,他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理由,“臣的犬子南宫丰德已经在其中我也不好插手。” “呵呵,老狐狸。”薛长青心中暗骂。 嘉德大帝面色不动,看向负手而立的王景,问道:“你以为呢?首辅大人?” 王景闻言,深深一躬,然后慢条斯理道:“微臣复议。薛大人是合适的人选。” “呵呵,又是一只老狐狸。”薛长青心中喟然长叹。 “看来,这件事情就要落在次辅薛大人的肩膀上喽?”嘉德大帝扫过王景和南宫懿德,最后停留在薛长青的身上,问道:“薛大人,你可有什么话说?或者有什么人推荐?” 薛长青毫不迟疑,拱手说道:“陛下,臣愿意去做。” 嘉德大帝一惊,深深看向薛长青:“你真的愿意去做?” 薛长青望向嘉德大帝的那双眼睛真诚,“是。为了大周江山,臣愿意效力。” 南宫懿德面无表情。 王景倒是望了一眼这位与他同朝为官二十载的同僚,满含深意。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不稳重,就算是想坐上首辅的位置,如此也太着急,再等几年,我退休,自然而然就上来了,现在竟是要冒险?” 王景摇摇头暗自道。 嘉德大帝点点头:“薛爱卿真乃我大周肱骨之臣,有你和王首辅和南宫将军,实乃大周的福分。” 薛长青、王景和南宫懿德齐声道:“陛下万寿。” 嘉德大帝轻笑说道:“万寿,都是恭维之词而已,就算是我大周那位已经武皇也不过500岁,朕不过区区武王后境,再怎么蹦跶也就200岁而已,现在朕已经150岁,万寿,遥远的很啊!曹谨。” 曹谨立马朝着嘉德大帝磕头,“奴婢,在。” 嘉德大帝说道:“让他们看看朕的手谕吧。” 曹谨立马站起身,将嘉德大帝早已准备好的手谕拿出,递给为首的王景,说道:“王首辅,你们还是依次看吧。” 很快。 王景、南宫懿德和薛长青都看完。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便是朝着嘉德大帝扣头:“臣,领旨。” 嘉德大帝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下去吧。” 三人走出勤政殿,在大殿门口换了鞋子,三人似乎心意相通,都站立在丹墀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薛大人,你是不是早已猜到了陛下的心思?”南宫懿德看了一眼薛长青,然后又满眼深意的望向王景。 “南宫将军,别这么看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王景说道。 “哎,想躲都躲不掉。”南宫懿德岂能不知道王景此人,素来老奸巨猾,说话更是滴水不漏,能在大周朝堂上长期掌权,而且在首辅的位置上一坐更是三十载,不知道熬死了对手凡几,被大周的官场称之为‘不倒翁’他又望向薛长青,笑道:“薛大人,这次你可是主角,我这个大周大将军一切听你调遣。” “怎敢…”薛长青深深一揖道。他心里却是清楚,这是南宫懿德开始打机锋了,不想陷入其中,而且,以后可以推卸的干干净净,“南宫将军乃是大周掌兵之人,可是国之栋梁,又怎会看到大周大夏将倾?” 南宫懿德一惊:“薛大人慎言。” “南宫将军,薛大人所言,并非虚言…”王景终于开口。他似乎想了很久,本不想卷入其中,但嘉德大帝却是不想让他,让南宫懿德独善其身,而是要都拉进来,再则若是薛长青真的出事,内阁自然脱不了干系,文臣集团首当其冲的更是他这个首辅,而不是南宫懿德,一念至此,他继续道:“这是陛下让我们同舟共济。” 南宫懿德怔了怔,旋即,他则是哈哈大笑说道:“首辅大人,厉害。”随后就拂袖而去,留给两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薛长青更是感激的看向王景,后者轻笑说道:“薛长青,我知道你想往上爬,但今日这事老夫不与你计较,你还是浮躁了些。” 说罢,也是扬长而去。 薛长青望向两人,苦笑摇摇头,不去计较王景刚刚的话。 ………… 北凉道,治所凉州。 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各色服饰,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两边有商铺,商铺里满目琳琅,南方的水产品,北方牛羊,西域等国的奇珍异宝。 要说最热闹的自然是客栈。 比如此时坐落在凉州大道主干道一处拐角的同福客栈,现在极为热闹,来自五湖四海的人,都在此落脚。 一辆马车粼粼而来,随后从马车中走出一个身着华服的稚童,约莫八九岁。 此时早已经有车夫摆放好马凳,然后扶着稚童走下马车。 “公子,已经安排好了。”车夫说道。 “毛骧已经到了?”稚童问道。 马夫回答:“是的。已经在里面了。” 第62章 同福客栈,错怪南宫懿德? 稚童走进客栈,就看见一名手捉大刀的汉子,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他现在已经换上了一身便服,但依旧遮掩不住其威势。 正朝着稚童这边而来,只是壮汉看见稚童的眼神示意,便是止步,站在楼梯口等。 这名华服稚童正是许默。 “公子,已经找好位置,就等您了。” 毛骧拱手道。 两人走上楼,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似乎在等什么,目光都望向一楼一个空荡的位置,那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台子。 “都在等说书人,”许默刚刚坐下,毛骧就说道:“说书的人我已经打听过了,是一对爷孙,老人是个瘸子,女孩九岁,两人闯南走北,是北凉道土生土长的人,听说北凉道好起来了,就回北凉道用半年的时间,走遍了五州,现在就在这里说书,很是受欢迎。” “是吗?”许默笑道。 就在此时。 这座北凉道最为出名的同福客栈,倒是热闹了起来,人声鼎沸。 “现如今咱们北凉道可谓是一飞冲天,蒸蒸日上。” “很多从五湖四海来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赞不绝口。” “甚至有不少的诗人,都在咱们这里诞生喽。” “更是有不少文人墨客前来北凉道采风。” “就说咱们北凉道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水平,那是真正的直线上升。” “想都不敢想,以前的北凉道是怎样的存在,现在又是怎样,简直判若云泥。” “我北凉强大,军队保卫边疆,安定民心,巍峨北凉,我大周壮哉。” “……” 三楼雅间内,有两人。 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 “南宫丰德,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如此的铺张浪费,你怎地就不听呢?” 中年人抱怨道。这位中年人正是大周王朝的巡察使秦帧,在他身边坐着的乃是南宫丰德。看着一桌子的菜肴,秦帧就觉得肉疼,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他一年的俸禄也不够如此糟践。 闻言,南宫丰德则是说道:“师父,咱们两人从幽州到冠州,然后便是流州,再一次转道回鹘州,历经了三个月,才来到了凉州之地,这一路风餐露宿,要是跟人说您是大周巡察使都没人敢相信。” “好歹我也跟着好几位巡察使出去过,哪个不是胡吃海喝,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最后兜里还都是满满当当。” “可你倒好,除了朝廷的公费,你是一点都不想多花,也不愿意打秋风,就连朝廷官员想接待您都被一一拒绝。” 没等南宫丰德说完,秦帧的飞毛腿就踢到了南宫丰德的屁.股上,后者根本没躲开,吃痛冷哼一声,幽怨道:“师父,你就知道踢我。” 秦帧冷笑说道:“南宫丰德,你大抵是忘了,我与你老子的梁子是怎么结下的?” 南宫丰德怔了怔,顿时被秦帧的话顶在那里。 因为他很是清楚,当初他与秦帧结下师徒情谊也是在那次的大朝会上。 秦帧因为一件事情,与南宫懿德争执,最终这位大周诤臣气愤至极,竟是当着满朝文武和陛下来了一计飞毛腿,现在南宫懿德对秦帧还是记恨在心。 当朝大将军被诤臣飞毛腿,面子上是挂不住。 “师父,若是倒回去,你会怎么选择?” 南宫丰德笑问道。他对此倒是没有丝毫的怨言,而是觉得秦帧厉害。 几年前南宫丰德觉得自己这个师父生猛。 过了几年他走进了权力中心更是觉得师父很牛逼。 现在看来他这个师父堪称千古诤臣。 因为就连被踹的人都赞许有加,而且这种赞许不是在公共场合,而是私下。 “后悔?” 秦帧冷笑说道:“遍阅史书,老夫根本翻阅不到这两个字。” 南宫丰德竖起一根大拇指说道:“壮哉,师父。” 秦帧又是一飞毛腿,猝不及防的南宫丰德没躲开,后者揉了揉被踹的地方,抱怨道:“师父,咱就是说,下次踢得时候使点劲啊?不痛不痒,有个屁用,还不是没长记性。” “你小子,除了这张嘴碎,什么都好。”秦帧没有理睬南宫丰德的插科打诨,说道:“为师岂能不知见钱眼开之辈,更不是畏惧权贵之徒。也不是那阿谀奉承的……” “打,打住,师父你再说下去,我就该成圣人了。”南宫丰德急忙阻拦道。 “吃饭?”秦帧问道。 “吃饭!”南宫丰德说道。 忽然间。 南宫丰德话锋一转,问道:“师父,咱们都走遍了北凉道,这里的确是让我大开眼界,与别人口中的荒凉、穷苦、百姓流离失所都不搭边,反而是五州和谐,一片太平,军民同乐,气象万千。” “就算是江南和太安城都寻不到这样的景象。” “就算是其余都可以作假,但人们脸上的笑,更是做不得假。” 这些都是从秦帧那里学来的,洞察人心。 一路上遇到的人,每个人的笑,都是发自肺腑。 “现在知道老夫为何带你来凉州了吧?” 秦帧问道。 “师父,难道真的如这几日的传言,北凉道大都督府和凉王府又有新的政策?而且是与百姓相关的?” 南宫丰德狐疑道。他和秦帧一路走来,在路过回鹘州的时候,在回鹘州施行的是回鹘以自己的习惯生活,政务由回鹘自己管理,军队由北凉道的韩信统摄。 秦帧:“想看看。” 南宫丰德:“不知道我的这位忘年之交又要做什么,他倒是给了我不少的惊喜。” 秦帧:“你当初是觉得人家凉王弱,心中存了怜悯之心才有了‘忘年之交’吧?” 南宫丰德:“师父,你就别戳穿啊!那时候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没等南宫丰德说完,秦帧继续说道:“现在老夫知道为何当初凉王就藩,作为大周王朝大将军,又是极为关心北凉之地的南宫懿德不反对许默就藩北凉道了。” 南宫丰德一惊:“师父的意思是…或许我是错怪了父亲?” 秦帧点点头:“也只是猜测,毕竟你父亲自从被我踹了一脚后,整个人就像是变了。变得圆滑了。” 南宫丰德嘿嘿一笑道:“是好还是坏?” 秦帧白了一眼南宫丰德,而后又是喟然长叹:“谁知道?” 第63章 说书人,江南读书人 忽然间,客栈内就是一阵喧闹,似乎是有什么人进了同福客栈。 下一刻。 果不其然。 走进来了三位年轻人,为首的身着白衣,衣服上有飞鹤,极为淡雅,头戴纶巾,手中拿着一柄扇子,迈着四方步。 身后跟着两人。 一青衣。 一蓝衣。 两人除了服饰,皆是头戴纶巾,手拿扇子,迈着四方步,走进同福客栈。 这三人走进同福客栈,立马就引起了客栈内不少人的视线。 顿时有人认出了两人。 “那不是江南那三名读书人吗?”客栈内忽然有人认出了三人。 当初这三人,在凉州的出云阁中可是口出狂言。 作为江南人,对北凉道的了解都是口口相传,甚至是对边关的战争和荒芜的描写。 因为战争都是兵甲读书人的生存空间就少了,还有读书人大多是受不得那份苦,北凉道就成了大周没文化,野蛮和蛮子的代名词。 “没错就是那三人。” “当初三人在出云阁内说口出狂言,怎么现在还在北凉道。” “估计是不想离开喽。” “说的是,就算是神仙到了北凉道,走过五州之地,都会称之为人间仙境,流连忘返。” “……” 三人走进客栈,听到众人的话,脸上带着惭愧。 “诸位之前是我们不对,在这里我李修跟大家说声抱歉,北凉道不悲凉,而是欣欣向荣。” 为首的那名白衣公子深深一揖。此人正是李修。李修素来高傲,作为江南世家子,家里又是士人魁首自是不必说,有这样的资本,可从进入北凉道的傲慢到现在的愧疚,这位读书人自是变了个样。 变了。 全都变了。 已经颠覆了他对北凉道的认知。 就连他身后的荀禹和方亮都是面带愧色。 朝着同福客栈内的众人深深一揖。 一时之间。 那些如同潮水般的议论,顷刻间就消失了。 随后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雷鸣般在客栈中响起,极为的热闹。 “来了北凉道就是客,我们不怕被人贬低,若是有人走了一遍还觉得北凉道不好,可以自行离开,无需诋毁,我们老百姓过得好便好。” “对,咱们北凉道现在如何,我们心中有一杆秤,老百姓的心里有一杆秤,不是别人可以评说的。” “若是觉得北凉道的人不错,热情,我们自然是好酒好肉招待。” “对待敌人,比如现在的北莽,我们自然是磨刀霍霍。” “……” 顿时整个客栈中变得热闹,但都是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都是维护北凉道。 很快。 李修三人快速在二楼寻了一处坐下,这次来北凉道属实是让三人吃惊。 简直是大开眼界。 江南士子对北凉道的诋毁,实话说,就是无稽之谈,之前可能是那般,但现在的北凉道,赫然是换了天。 “师父,没想到这李大公子竟是来了北凉道。”南宫丰德说道。他瞥了一眼三人的表情,便是喟然长叹:“这次北凉道之行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呀,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天天写道德文章诋毁北凉道,甚至对北凉道的凉王都有人身攻击,这次来北凉道他也是泼命,就赌凉王不敢对他出手。” “还在初来北凉道的时候大放厥词…” “现在看来,震撼啊!竟是连之前的精气神都没了。” 南宫丰德很了解这几人,都是南方读书人集团的人。 自诩知道天下的人。 就算他是南宫懿德的儿子,但由于经常陪着巡察使出去,倒是见过不少的人,大小僚,读书人等。 南方青派就是一个大的读书人集团。 青派的人在大周朝堂上也是说得上话的。 就比如李长青,乃是翰林院大祭酒,再一步便是那大学士。 秦帧:“北凉道五州之地我们都走了一遍,城池雄伟,游弋的军队纪律极强,百姓安宁,城池富裕,更重要的是北莽竟是没有南下的打算。这足以证明北凉道大都督府和凉王府功绩极好。” “咱们再在这凉州城转一转,就该启程回太安城喽。” 南宫丰德闻言,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秦帧问道:“不是,师父,你不去渐渐大都督凉王?” 秦帧笑了笑说道:“我看是你想见你的那位忘年交吧?” “我可告诉你,你小子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要记得咱们这次出来是为什么,不是来认亲戚,也不是来会朋友,而是来调查。” 南宫丰德耷拉着脑袋说道:“师父,就没有法子兼顾一下?” 秦帧摇摇头:“不能。” 南宫丰德被顶住,但是一想这次陛下的吩咐,让他时刻不离秦帧,为的便是保证这位大周王朝第一诤臣的性命。 这一路。 南宫丰德任何人都没提及,哪怕是南宫懿德。 ………… “来啦,来啦,来啦!”忽然间客栈外就是一阵喧嚣,紧接着就是一老一少在小二的带领下请进了客栈中,正是大家心心念念的说书人。 这两名说书人,一个老人,黑白相间的发丝,灰白的胡须,着一身粗布衣衫,脚上穿着一双布鞋,从布鞋上看已经有些年头,因为在前端有一个大大的补丁,可以看得出老人是个节省的人。 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八九岁的模样。 基本和老人的穿着相差无几。 很明显。 这两人是爷孙二人。 就在爷孙两人走进客栈中后,就有人开始嘀咕着,从中可以知道这两位可是走南闯北,用了一年时间走遍离阳,又有一年时间走遍北莽,然后回到了北凉道用半年时间走完新凉。 最终两人为了生活,不得不来这里。 在这座同福客栈内得到的银两,两人留足生活费,更是将钱财一部分捐给北凉铁骑,还有一部分捐给有困难的人。 虽说现在的北凉路不拾遗,但并非是人人都富有。 “诸位听官,话说龙蟠虎踞帝王州,北凉茫茫人悲凉!” “今日我们就说一说新凉。” 第64章 许默见秦帧 “好。” “好。” “好。” “当赏,技术活儿。” 很快,那座极小的舞台上放置的一个小草帽中已经堆积如山,足有百两银子。 就连那三名江南的读书人也不吝啬,三人就拿出了三十两银子。 二楼。 许默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毛骧,后者点点头,旋即站起身走向一楼,在草帽中放了五十两银子。 可能是见到毛骧一下子放了太多,倒是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侧目。 老人也是朝着毛骧一揖。 毛骧说道:“这是我家公子赏的。” 那名小女孩对老人深深一揖。 毛骧回到二楼,走在一楼到二楼的中间地带,这里不管是一楼,二楼,还是三楼视线都不能看见,就是一个死角。 一个人递给毛骧一份谍报,然后飞快地离开。 毛骧快步趋到许默身边,递给他一封文书,低声道:“是这座同福客栈的人员,以及这些日子在北凉道活动的人员名单。” 许默摆摆手说道:“不用看了。” 毛骧并未觉得惊讶,而是收起了文书,继续坐在对面。 ………… “啧啧,这一个说书的,异常说书竟是百多两银子,着实是令人羡慕。” 南宫丰德感慨道。一百两银子什么概念,就是一个七品县官一年的俸禄,仅仅是银子,不算田产,若是一个月30天算,便是3千两,一年便是3万6千两,实在是很可观的一笔财富。 “这些钱可没进他们的口袋。”秦帧说道:“若是猜得没错,这两爷孙就是咱们路上听到的那两爷孙。” “如此…”南宫丰德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红,说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真有这样的人啊。当初我还真的是当一个故事听的,没有计较。” 秦帧喟然长叹说道:“这便是凉王的厉害之处。” 南宫丰德望向秦帧:“师父你的意思是这是北凉道大都督府故意为之?” “我可没说。”秦帧狠狠地瞪一眼南宫丰德否认道。他对北凉道已经改观,但这次回去,又要斟酌一下该怎么写奏疏,复又望向南宫丰德说道:“徒儿啊,这次回去你要写一份奏疏,写完后记得让为师给你把把关。” “啊?师父,不是吧?我只是你的护卫,护卫的意思就只是保证你的安全,现在北凉五州都走完了,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所以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南宫丰德据理力争。他就是个扈从,怎么能做笔杆子的事,坚决不能。 秦帧定定看向南宫丰德,确认道:“你真不写?” 南宫丰德拿起桌上盘子里的鸡肉,开始狼吞虎咽,吱吱呜呜说道:“师父,您可别用那套什么师父徒弟,然后为了我好,就必须要写的道德绑架的道理,我可是不会听的,再说,我要是写了,那就是犯了忌讳,陛下知道后我以后也别想在大周朝堂上混了。” 秦帧:“实话说,老夫也不想让你写,可当今陛下让你写,都是皇命。”说完,他便是从衣袖中拿出一份文书递给南宫丰德。 后者吃完搽拭了一下手,双手接过文书飞快地看完后,南宫丰德望向秦帧:“我写…陛下还是放心不下北凉道,觉得我南宫丰德会徇私情。” 秦帧提醒道:“慎言。” 就在此时。 南宫丰德转望向门口,然后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秦帧不明所以。 很快。 门口便是一阵敲门声响起,传进来一声:“请问秦老爷在吗?” 南宫丰德看一眼秦帧,秦帧用眼神示意南宫丰德不要轻举妄动,他朝着门口回应道:“是的。请问您是哪位?” 门外再次传来声音道:“我家公子说,见了后自然就明白了。” 秦帧说道:“好,我知道了。” 他示意南宫丰德去开门,果然在门口站立着一个年轻人,手中拿着一份文书递给南宫丰德,然后就离开。 南宫丰德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 然后他关上门走到秦帧的面前,将文书递给秦帧,后者接过文书快速看完,往后递给南宫丰德:“你自己看看吧。” 南宫丰德没有先看内燃,而是映入眼帘的字迹,心中一跳:“这,这笔迹…” 秦帧笑了笑道:“鬼画桃符?” 南宫丰德:“诸多皇子中唯有许默能写出这样的字。” “噤声。”秦帧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说道:“咱们在北凉道的一切都在凉王的掌控之中,甚至这一路来还清除了诸多障碍,现在你还认为是有你,为师才会安全吗?” “师父,这是好事啊!”南宫丰德说道:“说明北凉道的治安好。” 秦帧站起身,说道:“走吧。看看你的这位忘年交,见我们到底回说些什么?” 南宫丰德蠢蠢欲动,他本就想见许默,现在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说罢,两人便是走出了屋子。 很快。 一辆马车载着两人进入了那座雄伟的凉王府,马夫将车停在门口,早已经有人拿了马凳,两人下车,被一名门房带着前往扶摇苑。 两人到了扶摇苑。 就见到一个稚童站在门口。 “拜见王爷!”秦帧和南宫丰德快步趋到许默身前,深深一揖齐声道。 许默抬手说道:“免了吧。两位远道而来,本想让两位进入北凉就请来坐坐,但一想着两位乃是大周巡察使便是不敢越俎代庖,现在两位已经走完北凉道五州,我也该进尽地主之谊,两位不会不方便吧?” 稚童看着两人,说的是客气话。 说是不方便? 两人已经到了凉王府,就是方便。 许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先走,走进了一间屋子中,这里乃是待客之地。 “两位请坐。”许默示意两人在附近的圈椅坐下,他才慢慢地坐下,此时早已经有仆从奉茶,分别放置在各自附近的案几上,许默又是示意两人喝茶, “这是我北凉地地道道的凉州茶。虽说不是什么精品,但喝起来还是甘甜中带着些苦涩,又不缺乏香味。” 话落,秦帧和南宫丰德对视一眼,没有谁端起茶杯。 许默继续道:“这茶,就算是在北凉道,随处可见。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第65章 面条 “王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王爷叫我们来,究竟所为何事?微臣乃是大周巡察使,王爷若是想影响我的工作,恕在下不敢喝茶。”秦帧说话的时候竟是站了起来,正坐着的南宫丰德也跟着站起身,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 一时之间。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南宫丰德也是一惊,低声道:“师父,你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秦帧没有理睬南宫丰德。 “哎,真是拿自己这个师父没办法,什么人都敢抵。千万不能招惹许默,这个家伙可是腹黑的很呀。” 南宫丰德在心里嘀咕着。他和许默是朋友,许默虽然是个八岁的稚童,但此人可不是看上去那么温和,之前在宫中只要别人做得不对,若是一两次不听,那么那人必死无疑。 现在想一想,额头上的汗水不由渗出,抬头看向许默。 后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哈哈大笑说道:“都说秦帧乃是我大周王朝的第一诤臣,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方知大人不愧是我大周的栋梁,在陛下身边有您这样的人,诸多谗言都将被一一化解,奸人就无法影响陛下的决断。很好。” 此话一出。 秦帧一愣。 南宫丰德也是一愣。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南宫丰德眉头一皱。他在这之前的种种场景都在脑海中幻化过,但唯独没有想到会如此和谐,不由有些忐忑,旋即就望向秦帧,但后者则是一脸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那还请王爷赐下,到底是为何叫我们。” 秦帧再一次问道。他永远也不相信,作为一个藩王,在这个时候叫他们没有什么事情,那才是鬼才信,这样的举动,定然会落在那些谍子的眼里,说不定很快就有人在皇帝那里汇报。 “就是简简单单的请你们喝喝茶,吃吃饭,看一看本王在北凉的生活,其余很悠闲。” 许默说道。他倒没什么惊讶的,巡察使的职责便是巡察,秦帧担心没错。 他继续说道:“秦巡察使尽管放心,今日在这里,只是谈谈生活,聊聊茶,或者是北凉道的见闻。” “至于各方的谍子都让他们看看,你就是进了我凉王府。” “实话说,我也想避嫌,但仔细想想,没得必要,本王问心无愧,这次还请巡察使带些北凉道五州的土特产,让陛下和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尝尝,就说是我许默请诸位,若是有时间,也可欢迎诸位莅临。” “王爷何不亲自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秦帧反问道。 “本王也想过…”许默笑了笑说道:“就是怕在送的过程中有人觉得不错,克扣了些,岂不是遗憾?” 秦帧想了想,说道:“既如此,臣下倒是愿意代劳。” 许默闻言,大喜道:“来呀。将准备好的名录让秦巡察使过过目,还有要贴上‘贡品’二字。” 很快。 一名书办将名录递给秦帧,应了许默的话,然后退了出去。 秦帧飞快地看完后,脸上一震。 旋即,他又递给南宫丰德,后者也是快速看完,也是一震。 “王爷这次的东西可真多,我和丰德定然给王爷送到。” 秦帧深深一揖说道。在那份文书中有陛下的手谕。现在他从巡察使转押运使。 “既然此时已经这么定了,那么就请秦转运使和南宫转运使入席?” 许默见到两人脸上的神色。他早已经猜到,而是请两人入席。 很快。 三人分别入席。 桌上没有满目琳琅的菜肴,而是简简单单的三碗面条,桌上有菜肴三两盘。 秦帧一怔,脸上保持平静。 南宫丰德倒是平静,因为他知道许默素喜面,在面里加上诸多的菜。 一念至此。 “不,不对,师父也喜欢吃面。” 南宫丰德不由望向秦帧。秦帧是陕北郡生人,又在津郡任职,对面条吃法极为讲究,当初许默吃面也得到过秦帧的指点。 “秦转运使,本王记得第一次吃面便是你指点,现在我也请先生吃一碗北凉道的面。” 许默望向秦帧说道。 秦帧默不作声,望着桌上的面,以及那些菜肴,宛如是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津郡,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十四岁,那时候被皇帝流放到津郡郁闷的他,给两人做了顿吃的,便是一顿面。 秦帧吃着面,眼眶中有些红润。 “好吃,好吃,这可比同福客栈的山珍海味香。”南宫丰德看到秦帧红了眼睛,立马就打断,快速地吃完一碗,复又望向许默,连王爷也不叫了,“默哥儿,再来一碗。” 许默笑道:“再来一碗。” 南宫丰德立马说道:“你也太小气了,一碗够谁吃啊!” 当仆从将面条端来的时候,南宫丰德便是露出了尴尬的笑,说道:“你这一碗,够大啊!”在他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碗,里面的面条足有五六人的分量。 秦帧安静的吃面。 也听着两人叽叽喳喳。 宛如是在那时候一样。 在这里没有王爷、巡察使和护卫,也没有师父和徒弟。 有的只是朋友之间的情谊。 “吃饱喝足,这可比那些个山珍海味来的痛快。” 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再吃上一口蒜,南宫丰德精神抖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二位,吃饱喝足,我就不留两位。” 许默说道。 “王爷考虑的倒是很周全,”秦帧站起身,深深一揖说道:“王爷对陛下的孝心,对大周臣工的关心,臣下都会带到,但是…臣下依旧会按照自己的想法上疏。” 南宫丰德一愣。 许默倒是微微一笑。 许默将两人送到王府门口,这是这位凉王唯一一次如此重视。 就连王府的人都是惊讶。 南宫丰德与许默并肩而行,嘀咕道:“老许,你别介意,师父就是一根筋的家伙,不懂得转弯。” 许默笑了笑道:“南宫少爷,你还是跟你师父多学学,别以后怎么没了都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提醒你,也是最后一次,咱们是朋友,我才会如此说。” 南宫丰德怔了怔,旋即,他便是笑道:“我记住了。” 第66章 大礼 秦帧刚刚走出王府门槛,便是转身朝着许默深深一揖:“王爷请留步。” 南宫丰德也站在了秦帧身后,也是朝着许默深深一揖。 许默也是一揖。 南宫丰德飞快地到了马车上,等待秦帧。 突然。 刚刚走出几步的秦帧转望向许默问道:“王爷,我听闻北凉道将会改变些东西,甚至有人说官僚士子商人在北凉道皆平等?” “怎么?”许默定定看着秦帧。 “王爷若是那么做了,恐怕大周会有不小的波澜,甚至……”秦帧欲言又止。 “秦巡察使的意思本王清楚,但北凉道要做的,乃是保境安民成为大周王朝的北大门的一道防线。”许默说道,“言尽于此,本王也不说其它,若是有人想拿这些说事,本王倒是希望他们来北凉道走走,看看,然后再发表长篇大论,写些道德文章,只要他们违心,就算是父皇依旧觉得本王有罪,我可以在北凉道请罪。” 秦帧被许默的话顶住。 两人离开凉王府。 走出凉州城,马车粼粼向太安城。 此时。 马车内两人对面而坐。 秦帧面色不动。 南宫丰德也是面色不动。 良久之后。 南宫丰德看到师父这样,心里实在是很讶异,定定看着秦帧小声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自从出了凉州城就没有吭声,到底在想什么呢?” 秦帧没有理睬,继续沉默。 南宫丰德欲言又止,因为他看到秦帧竟是闭上了双眼,双手插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南宫丰德也倚靠在车壁上。 马车走出一段距离,秦帧这才缓缓睁开眼,望向南宫丰德,“丰德啊!这次你觉得凉王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师父,你终于要说话了。” 南宫丰德一喜,也是将身体稍微坐起来,显得十分严肃,说道:“咱们这位凉王并未忘记之前的恩情,对你那是十分地尊重,对我还是如同兄弟一样。” “当然,这话我也只能在你这说说。” “唯一变得,便是他不得不在我们面前逢场作戏喽。” 说罢,南宫丰德又是一阵唉声叹气,自怨自艾。 “呵呵,你这小子。”秦帧也是一惊,旋即便是释然,南宫丰德是谁啊?那可是当朝大将军南宫懿德的公子,什么世面没有见过,又怎么看不出许默的来那点把戏,他便是倾了倾身体,伸手在南宫丰德的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老师我倒是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拿我就要提醒你,这次回去后,你要仔细想想以后得路。” 南宫丰德怔了怔,复又望向秦帧问道:“先生,就必须要那么做吗?” 秦帧笑了笑说道:“有的时候,明知此事不可为却又不可不为,这也是人生的一种磨炼。若是一个人脸这一点都不清楚,那么只能庸庸碌碌的过一生,哪怕是有再多的机会都会擦肩而过。” “这次陛下让你跟我来, 一来是要你监督我,二来是想磨炼你,或者说是试探你。” 南宫丰德一惊:“试探?”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倚靠在车壁上,万千思绪。 秦帧没有继续说,而是又一次的闭上了双眼,而此时的马车,粼粼朝着太安城的方向而去。 ………… “王爷,秦巡察使这次来,再次回去肯定会引起朝廷各方的猜忌,我们得做出些对策,否则会很被动。” 张良站在许默的身后,提出了自己的担忧。毕竟许默送出的那份大礼,实在是太大,或许会让朝廷都震惊,其中还有一份北凉道关于《人人平等的策略》在其中,定然是一份惊天动地的东西。 “本王知道,那些东西都是让朝廷的人看看,也是让有些按耐不住的人动一动。” 站在门口望着外面花花草草的许默说道。他又怎能不知道,那些北凉道的土特产,以及秦帧回去后的奏疏,甚至是那一份北凉策略,就是一个个鱼饵,钓不同的鱼而已。 “是有些人按捺不住了,但王爷就如此信得过那个年轻人?” 张良皱眉道。他对南宫丰德还是不信任,毕竟此人可是大周王朝当朝大将军的儿子。 许默略微沉思,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本王也是再赌。” 张良一惊:“王爷的意思是你们之间的那份同甘共苦的岁月?” 许默点点头,但又摇摇头:“有一部分,但也有一部分在大周第一诤臣的身上。” 张良沉默片刻,然后定定看着许默,“王爷那一顿面条,便是饯行啊!” 许默望向张良问道:“秦先生只有五年可活时间。” 张良默不作声。 他很清楚。 一切都已成定局。 ………… 两个月后。 一辆马车粼粼而行,倾轧着由大理石铺就得地面,为首的那辆车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那座雄伟城楼的轮廓,若隐若现。 两边的树木已经开始枯黄。 从北凉道的九月到太安城的冬天,从落叶变成了积雪压枝,雾蒙蒙的天空下有人再扫积雪。 为首那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七八辆马车。 “师父,我们到太安城了。” 有人撩起车帷,正是南宫丰德,脸上带着笑容,转过身望向坐在车中的秦帧,后者此刻却是一言不发,正襟危坐,眉宇间有些紧锁,喟然长叹道:“让马车在城门口歇息会儿,我想下车透透气。” “好勒。”南宫丰德应声。 然后钻出车门,吩咐一下赶车的马夫,后者立马选择一个位置停了下来,为后面后来者让出了一条道,接着就是后面的几辆马车,都与前面的那辆马车一同停下,倒是极为壮观。 马夫早已经准备好马凳,南宫丰德先下车。 然后扶着秦帧下了车。 秦帧朝着远处天际的红光望去,那是早上的太阳正在一点点的破晓。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走走。” 秦帧吩咐道。说完他就朝着远处走去。 没等南宫丰德跟上去,就听到秦帧的声音:“丰德,你也一样。” 第67章 觐见 “师父,你到底怎么了,我看您这一路可是垂头丧气,就连一点笑容都没有,你是不是长途跋涉累了?”回到马车上的秦帧马车刚刚穿过城门洞,南宫丰德立马就一脸关切的看向秦帧问道。 这一路。 南宫丰德从未见过秦帧有过笑脸。 也很少说话。 忽然间。 马夫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然后就是一阵急躁的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响起。 “怎么回事?”南宫丰德问了一声。 “陛下有令,请秦帧大人跟我们走。”车外一声高喊之声,乃是大周禁卫军统领侯青。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侯青大统领。”南宫丰德从车里撩起车帷钻了出来,看着骑在马上的侯青,问道:“侯大统领,手谕呢?” “哼…”侯青看到从车里钻出的南宫丰德,便是冷笑道:“南宫丰德,你最好别乱来。” “侯青,叫你一声大统领是给你面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人,就是墙头草。”南宫丰德怒道:“拿出陛下的手谕,否则免谈。真以为我南宫丰德是吃素的吗?” 侯青怒道:“大胆。” 南宫丰德丝毫不惧怕,手按住剑柄,怒目道:“你试试。” 就在此时。 秦帧钻出了马车,望向那名统领,伸手问道:“大统领,莫要误了事,拿出你的手谕。” “哈哈哈,这是怎么回事?”兀自有人从远处走来,骑着一匹高大的马匹,到了近前,正是东宫的魏武。 侯青朝着魏武一躬道:“魏大人。” “哟,这不是太子府的太傅大人吗?”南宫丰德轻笑说道:“怎么你不在太子府待着,倒是来这里作甚?难不成侯青大统领便是你招来的?” “想见我师父的人,不是皇上,而是太子吧?” “只是很可惜,我师父皇命在身,若是相见,还请稍后。” 魏武目露凶光,“南宫丰德,你只是个侍卫,就算是有你老子撑腰,也轮不到你如此猖狂吧?” 南宫丰德摸了摸手中的剑,淡淡道:“魏武,别以为陛下不知道,你串通侯青阻拦巡察使的车驾,这可是谋逆,知道谋逆两字怎么写吗?这两字若是写在你的脑门上,你觉得你,你,还有东宫的那位还能坐得住吗?” 魏武冷笑说道:“南宫丰德你休得给我扣帽子,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父亲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 “你们大抵是忘了,我乃是皇帝身边的亲卫,二品带刀侍卫…”南宫丰德说道。 “所以我们从陛下那里请来了侯青大统领,按照规定,侯青大统领和你一样是二品统领。”魏武说道:“再说,此事不是你能做得了主吧?而是需要秦帧秦大人做主。” “你……” 没等南宫丰德继续说,秦帧便是打断了他的话,便是说道:“丰德,你先带着东西进宫,我也该去见见太子殿下喽。” 南宫丰德皱眉道:“师父……” 秦帧轻笑说道:“怎么?你觉得他们敢对我怎样?” 南宫丰德愣在那里。 秦帧继续说道:“若是我死了,那么东宫就到头了。这一点不管是太子,还是在这里的侯青,亦或是魏武都心知肚明,他们是有些事想与我确定,无大碍。” 南宫丰德又是一愣。 秦帧拍了拍南宫丰德的肩膀,说道:“记住要速速进宫。面见陛下。” 南宫丰德望着秦帧被人带走,眼眸中闪过愤怒。 侯青等人离开。 ………… 大周王朝,那座巍峨的皇宫,此时在丹墀上,跪着一个人。 中间有肱骨大臣从遇到走向那座太极宫,然后又从太极宫走了出来。 其中就有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 南宫懿德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南宫丰德,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就在此时。 最高的丹墀上有一道声音响起,十分尖锐:“准,南宫丰德觐见。” 那人正是司礼监大太监曹谨。 曹谨望向跪在丹墀上的南宫丰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因为跪的太久,头晕目眩,额头上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流出,差一点就栽倒在地。 曹谨不动声色。 南宫丰德走到曹谨身边,朝着这位大太监一揖。 “哎哟喂,南宫将军,折煞咱家喽。” 曹谨立马上前扶住南宫丰德,且在耳边嘀咕道:“陛下在太极殿等你。” 南宫丰德拖着疲惫的身躯,快速地走向大殿,走到门口,曹谨就吩咐人快速给换掉鞋子,用掸子掸去身上的灰尘,这才带着南宫丰德快速进入太极殿,在这个过程中有好几次南宫丰德都差点倒下,因为他从进入皇宫,到跪在丹墀上,到现在已经整整五个时辰,水米未进,就算是铁打的汉子都会倒下。 “无妨!” 看到南宫丰德摇摇欲坠,曹谨生了怜悯之心,就要伸出手去扶住,但被南宫丰德拒绝,“曹公公,臣怎敢在太极殿失礼。” 曹谨摇摇头。 很快。 南宫丰德到了太极殿内,曹谨让他在门口等,他进去子汇报。 曹谨快步趋到嘉德大帝的御案前,深深一揖道:“陛下,南宫丰德到了。” “让他跪在那等着。”嘉德大帝没有抬头说道。 曹谨深深一揖:“是,奴婢现在就去告诉他。” 南宫丰德跪在地上,头伏在地上,就等嘉德大帝宣他。 曹谨则是站得远远地,看着南宫丰德,又看看嘉德大帝。 大殿外天色渐晚。 南宫丰德依旧跪在地上。 嘉德大帝还在批阅奏疏。 曹谨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南宫丰德,又看了一眼案几上的奏疏,还剩下几本,很快嘉德大帝放下最后一份奏疏。 “陛下…先搽搽脸。” 曹谨递过绞好的毛巾,递给嘉德大帝,接过毛巾沾了沾手,丢给曹谨问道:“什么时候了?” 曹谨:“一更的钟声刚响不久,大概是酉时二刻。陛下…南宫丰德还跪在大殿等您的召见。” 嘉德大帝看了一眼门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曹谨望向南宫丰德,说道:“南宫侍卫,皇上有请。” 大殿中。 一片寂静。 砰! 顿时一个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南宫丰德……” 第68章 死局转活局 南宫丰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更一刻,刚刚睁开眼就发现周围到处都是人影攒动,再看床幔便是一惊,立马就要起身。 “醒啦?” 一道声音传来,关切中又带着些威严。落在南宫丰德的耳中更是如同炸响的惊雷。 “微臣拜见陛下。” 南宫丰德连滚带爬下了床,跪在嘉德大帝的面前,额头上汗水淋漓,浸透了衣服,头伏在地上:“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嘉德大帝说道:“朕让你去保护秦帧你做得很好,半路上被东宫接走是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还不至于要了我大周第一诤臣的命,你也无需担心,让你来,就是让你说说在北凉道所见所闻,以及许默托你带的消息。” 南宫丰德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凉王想说的都告诉了秦巡察使。” 嘉德大帝定定看着南宫丰德,“是吗?” 南宫丰德点点头:“是。” 嘉德大帝没有继续再问,而是说道:“你们从北凉道带回来的东西朕都看了,很是合朕的心意。现在外面传关于北凉道的种种,说是万千气象,朕倒是很神往,北凉道还是朕当初还是亲王的时候去过一次,现在倒是很怀念。” 南宫丰德:“北凉道乃是陛下的北凉道,陛下若是想去巡游,也可去看看。” 嘉德大帝脸色一动,很显然,动了心,但还是压下,摆摆手说道:“朕坐拥四海万方,每日有数不清的大小事都得处理,怎么有时间去北凉道,不过,有你们替朕巡游,亦是一样,可以遍天下。” 南宫丰德退出了走出了太极殿,走出了太极宫,来到了丹墀上。 刚刚走到御道上。 砰! 南宫丰德跪在地上,气息粗壮,后背一阵凉意,冷汗淋漓。 “杀机!陛下居然动了杀机,是对师父,还是对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许默啊许默,你又怎么能猜到?就连…师父入宫前会被东宫的人拦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支撑起身体,南宫丰德一步一步的走在御道上,明明那御道不长,但仿佛走了很久很久。 走到宫门前。 此时站着一人,在不远处有一辆马车。 南宫丰德飞快地趋到那位身着巡察使的老人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跪在地上,声音抽泣:“师父……” “老夫知道了,回去吧,回去吧,一切都结束了。” 老人正是秦帧,他从太子府到这里等了三个时辰了。 南宫丰德一步三回头,走向那辆马车,马车早已经有马夫拿了马凳,他走上了马车,里面坐着一个人,竟是南宫懿德。 “怎么?出去一趟就不认得你老子我了?” 南宫懿德骂道:“坐吧。你师父那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安排人送他回去,保证他一根毫毛都不会掉,只是……” “你不怕被连累?”南宫丰德望向南宫懿德问道:“这件事情,很多人都在看着。” “老子接儿子回家,陛下都没说什么,谁敢嚼舌根?”南宫懿德冷哼道:“就算陛下要杀你,你今日也出不得勤政殿,何须能走到御道宫墙外,若是你死了,你师父说御道宫墙外便多了一具尸首…” 南宫丰德眼睛有些酸,没有看南宫懿德,喟然长叹道:“你们还真是两个顽固的人啊。” 南宫懿德讶异的看向南宫丰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怕?” “怕啊!”南宫丰德回想在勤政殿,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死亡和自己近在咫尺,而死神正是那个待他如同亲儿子一样的当今陛下嘉德大帝,以前他都是在嘉德大帝身边,诸多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拉走然后被杀死,落在自己身上便有些懵。 南宫懿德怔了怔,旋即,他便是轻笑说道:“既然都知道怕,怎么还往上凑?” 南宫丰德沉默了。 南宫懿德没有继续再问。 良久之后。 南宫丰德收回思绪,望向南宫懿德:“放心吧。我没事的,回去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 南宫懿德点点头:“不错,临危不乱。” ………… 第二天。 嘉德大帝召见了秦帧。 那座巍峨的大殿中,此时的太极殿内,有一个人跪在大殿的地板上,上首是嘉德大帝正在看一份文书。 很快。 嘉德大帝便是看完了手中的文书,然后将文书放在案几上,眼睛望向跪在远处的秦帧。 “倒是一份不错的礼物,秦帧啊,你和南宫丰德都得感谢这份礼物,否则就连朕都保不了你和他。” 嘉德大帝说道。只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意。 “陛下,微臣只是顺带。”秦帧仔细斟酌一下该怎么回答,少顷,他再次的说道:“陛下以孝治天下,凉王是陛下的孩子,在他的封地上有好东西,想孝敬一下父亲,无可厚非。” 嘉德大帝被秦帧的话顶在那。 以孝治天下,乃是他亲自提出的国策。 就算是他的作为大周王朝的最高统治者,总不能说‘老子’说了算这种狗屁的言论吧? “朕看了你的奏疏,北凉道都被你吹的如同天堂了,真的有那么好?”嘉德大帝发挥了其帝王的威严,紧紧盯视着秦帧:“我还听说,江南李家的人也去了北凉道,回到江南后到处写歌颂北凉道的文章,还引起了江南士子之间的矛盾。” “一个贫瘠之地,倒是成了人人都向往的天堂。” “你说这样的事情,谁敢轻易相信?” 秦帧闻言,没有起身,而是伏在地上高声道:“回陛下,北凉道确实变了,比起以前的北凉道,道路不知宽了多少,人们不知幸福了多少,人口不知多了多少,财富不知多了多少,军队不知强了多少,官员不知清廉了多少。” 嘉德大帝又是问道:“真有如此好?” 秦帧依旧是伏地道:“臣不敢说谎。” 嘉德大帝轻笑说道:“我谅你也不敢说谎。” 秦帧突然又开口:“陛下,微臣还是有担忧…” 嘉德大帝定定看向秦帧:“怎么?” 秦帧想了想,继续说道:“臣以为,北凉之兵,甚多。” 第69章 北凉道废除贱籍 嘉德大帝喜悦的心情立马消失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曹谨都是一惊:“秦大人,您这个时候…” 曹谨子很清楚,这就等于是触了逆鳞,等下秦帧的下场会很惨。 “秦帧,你还是你啊!”嘉德大帝紧紧盯视着秦帧,“在你这里眼睛里一粒沙子都容不下?” “陛下,是大周不能冒险。”秦帧高声道:“北凉道五州坐拥三十万大军,还都是能征善战的骑兵,是一柄双刃剑,还请陛下三思。” 顿时。 太极殿中寂静无声。 曹谨也是不敢抬头看嘉德大帝。 嘉德大帝冷笑道:“秦帧啊秦帧,难道你就不愿意看到朕与孩子们和睦相处?凉王三十万铁骑抵御北莽,那是国之根本,难道你又想看到北凉道被北莽铁蹄践踏?再说,朕来年要南下用兵,北凉道不能乱,知道吗?曹谨。” 曹谨闻声,立马快步到嘉德大帝面前跪下:“陛下,奴婢在。” 嘉德大帝:“让秦帧大人回去吧。告诉他们,谁敢为难秦大人,或者是秦大人在帝都有任何受到人身威胁的事情发生,朕严惩不贷。” 曹谨急忙伏地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嘉德大帝一拂袖,然后就离开了太极殿。 “秦大人,陛下已经走了,快起来吧。您说说您,还真是个倔脾气,明知道陛下这个时候正在高兴的劲头,怎么还去顶他呀。” 曹谨说道。他素来知道秦帧是怎样的人,那是大周王朝真正的诤臣,有什么就说什么,就是一个容不得刺的人。 秦帧没有回应,而是在曹谨的搀扶下慢慢地站起身,笑了笑说道:“曹公公,我乃是大周的臣子,有担忧就要说,为人臣子,就要为陛下做事。哪怕明知道会被责罚,甚至会掉脑袋也不能退缩。” 曹谨默不作声。 走出那座太极宫已经是二更一刻,秦帧走得很慢,走到遇到尽头便是出了城门洞,此时在城门洞口有一个人影在来回的走动,兀自那道身影停住,因为看到从门洞中走出的那个人,此人竟是南宫丰德。 南宫丰德快步走了上去,来到了秦帧的面前,说道:“师父,你终于出来了,急死我了。” 秦帧摆摆手说道:“我没事,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个时候就该在府邸里老老实实待着,老夫还不至于被陛下给杀喽。” “我知道。”南宫丰德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秦帧一惊,望向南宫丰德。 “是咱们家那位南宫大将军说的,”南宫丰德说道:“他说陛下是贤君,若是大周王朝连一个秦帧都容不下,那么大周就真的是日落西山。” 秦帧怔了怔,旋即,他便是说道:“你回去吧,没有陛下的召见,不得出门。” 南宫丰德则是说道:“师父,我就是想与你喝一杯。” 秦帧摇摇头道:“过了这个年吧。” 南宫丰德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被秦帧又一次打断,“回去吧。” ………… 太极宫,太极殿。 三人站在大殿中央,分别是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 不远处香炉氤氲缭绕,大殿内有一股清晰的草木味,极为醒脑。 嘉德大帝坐在御座上,手中的奏疏飞快地展开,而后又放下。 “都来了?”嘉德大帝没有抬头,问道。 “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跪在地上山呼道。 “都起来吧。”嘉德大帝说道,“朕不是叫你们来跪拜我,而是有大事。曹谨。” 曹谨也是快步到了御案前,跪在地上:“陛下,奴婢在。” 嘉德大帝:“把案几上的奏疏让三位大人看看。” 曹谨起身立马将案几上的三份奏疏分别递给的王景三人,“三位大人,这是从北凉道来的奏疏,大家都看看,陛下等三位大人的回话。” 三人飞快地看完,都是一愣。 “薛长青你想说说你的想法。” 没等他们开口,嘉德大帝头也不抬的点了薛长青的名字。 顿时整个太极殿寂静无声。 王景负手而立。 南宫懿德也是负手而立。 曹谨瞥了一眼薛长青。 薛长青立马就跪在地上。 “起来。”嘉德大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终于抬起头,定定看向薛长青说道:“朕就是想听听你们的。” 薛长青站起身,快速思考着,稍顷,他斟酌了又斟酌道:“陛下,人人平等,这可是会毁坏我大周王朝的礼法,此事必须要问问礼部,若是处理不好,便是一场惊天大祸。” 嘉德大帝又望向南宫懿德问道:“南宫将军以为呢?” 南宫懿德不紧不慢道:“臣以为此事可以再北凉道小范围内实施,毕竟凉王治理北凉道是有目共睹的。” 嘉德大帝接着盯着王景:“王景,你觉得呢?” 王景双手一拱说道:“臣以为此事重大,需要大家的意见,以及陛下的圣裁。” 嘉德大帝轻笑说道:“好呀。在这里的三人,就有三种不同的意见,倒是让朕很难决策。” “人人平等,君臣、君民、臣民都是一样?” “不敢!”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跪在地上齐声道。 君臣有别,上下有别,臣民有别,君民有别,上下纲常,乃是大周王朝的礼。 人分三六九等。 这便是大周王朝的一套体系,现在出现了北凉道凉王的‘人人平等’这便是违背祖宗规制,忤逆不孝。 嘉德大帝转身走了几步,复又转身望向三人,说道:“其实朕也想看看凉王说的那样的世界是怎样的。” 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都是一怔。 但是三人都是平静至极。 嘉德大帝继续道:“凉王倒是给了我不少惊喜,这次朕也想看看,他怎么去做到人人平等。” 薛长青跪在地上,头伏在地上:“陛下三思。” 王景和南宫懿德无动于衷。 嘉德大帝轻笑问道:“薛长青,朕已经三思过,你要是再敢阻拦朕,朕就让你去守城门。” 薛长青深深一揖,“臣愿去。” 王景和南宫懿德一惊。 嘉德大帝摆摆手道:“去吧。” 薛长青退出太极殿。 王景和南宫懿德对视一眼,此刻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嘉德大帝望向两人,问道:“还有事?” 王景和南宫懿德两人立马道:“无事。” 嘉德大帝说道:“没事退下去吧。” 两人退出了太极宫。 这一日。 从太极宫发出一道嘉德大帝的手令,乃是着凉王在北凉道实施‘废除贱籍’的策略。 第70章 再次获得奖励 北凉道,凉州,凉王府。 这已经是秦帧回太安城的第三个月,倒是有不少的情报从京城如同雪片似得落在许默的案几上,可是他没有等到秦帧和南宫丰德的亲笔信,这让这位北凉道的稚童王爷心中的石头落地。 院子里已经被一层积雪覆盖。 许青莲吩咐人清理积雪,但被他阻拦,些许的积雪,反而是更有年味。 “王爷,人已经到了。”一个书办来到许默身边说道。 “我们过去。”许默说道。他快速地朝着书房走去,书办说的是朝廷的旨意,他让人焚香,浴手,然后准备接圣旨。 旨意很简单。 就是同意北凉道‘废除贱籍’的策略。 许默安排了夜饭给宣旨的人,然后马上就叫了萧何、张良、房玄龄和杜如晦,以及北凉道经略史陈北凉。 “王爷,这可是一件好事。”房玄龄说道:“只是废除贱籍一事,事关重大,定然引起极大风波。” “我觉得此事可以做,但是要有理有节。”杜如晦想了想说道:“毕竟,现在的北凉道,还是存在尊卑,上下等等的观念。” 许默望向陈北凉问道:“陈经略史,你觉得呢?” 陈北凉:“王爷,这可是乱了大周的礼法,就算是陛下同意了,同样会遭遇诸多人的极力抵制,恐怕到时候江南士子和读书人,都会群起而攻之,更别说是太安城储才殿的那些人了。” “甚至是稷下学宫的程庭山都会受到波及,到时候所有的布局,都会毁于一旦。” “还请王爷慎重。” 许默点点头,复又看向萧何,“萧何,你以为呢?” 萧何想了想,说道:“臣下以为,按照我们目前北凉的进度,可以进行‘废除贱籍’的策略,但是脚步不能走得太大,比如其中人人平等,这就必须要有分别,君臣依旧有别,臣民也有别,这种别就体现在礼节上,但本质上都是平等的。至于商人、农民和百工艺者都是一视同仁,但也不能厚此薄彼,可以依旧是施行重农的策略,但是商业也要鼓励,同时也要对商业从业者进行收税。” 许默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坐下来,望向张良:“子房,你觉得呢?” 张良略微一想,说道:“王爷,我觉得陛下还是会担心北凉的军队。这次虽然保住了秦帧和南宫丰德,但我觉得此事可能就是陛下想要的结果,以陛下的御下之道,定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张良很清楚,醉翁之意不在酒,说不定不久的将来,这位大周王朝的陛下会亲自来北凉道。 说罢,所有人目光都望向张良。 “子房的担忧我知道。”许默开口说道:“现下本王想‘废除贱籍’并非是打破之前的父子,长辈和晚辈,师生和上下级关系,也不是废除所谓的伦理纲常,而是将其中的乐户、堕民、伴当、世仆等与‘士农工商’拥有一样的地位,并非是低人一等。” “至于你们的担忧,我们可以将事情做在前面。” “比如现在巷战的训练已经差不多了,就停一停,但不能荒废。” 很快。 在这间书房中的一场关于‘废除贱籍’的方案就形成。 贱籍包括乐户、堕民、伴当、世仆等,当初如果身为贱籍,一辈子只能从事低贱的活计,不能拥有自由身。 现在这些人被废除贱籍。 贱籍不能做官,不得进入军中等。 现在北凉道废除,等于是为贱籍打开一条康庄大道。 ………… 许默坐在书屋中,此时众人已经离开,只是剩下了他一人。 作为一个八岁,就快要九岁的孩子而言,本该是拥有着童真和对童年的向往,可作为北凉的王,作为凉王他没有这样的权利。 “北凉道五州,现在已经引起了大周王朝的注意,看来得认真对待,否则会变得很危险,成为众矢之的。” 许默此刻在心中担忧,之前张良也想说,但是他没有让张良说,只是又不得不重视。处理不当,便会天翻地覆,灾难突生。 “真是很麻烦啊。真是应了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古话。” 许默已经坐在一张蒲团上,倚靠在靠椅上坐出了花甲老人才能坐出的老态龙钟。 [叮,恭喜宿主,成功‘废除贱籍’任务完成,现在获得100点经验值,获得一本《山海经》] 兀自系统的声音在许默的脑海中响起。 很快。 就在许默脑海中出现了奖励。 现在经验点已经340点。 接着就是一本古朴的书籍,在书面上赫然是写着《山海经》三个字,竟是一本书籍。 许默从空间内拿出《山海经》后,仅仅是翻阅了几页,便是将书籍合拢,里面的内容和自己知道的山海经很像,唯一不同的便是地图发生了变化,但是那些稀奇古怪动物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居然还是需要在十六岁后开始利用,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一下,许默才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想要用得上《山海经》就得等到十六岁后,这简直就是折磨。 下一刻。 许默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面板。 [宿主:许默;性别:男; 年龄:8岁;修为:武者初阶(20\/40); 武功:无; 神通:每日一鉴; 开启功能:召唤功能!; 经验点:340; 物品:《聊斋志异》《山海经》] 看着面板,许默是真的沉默了。 自己的这个面板是真的很干净,也很简单。 许默起身,走到了书房的门口,双手拢袖,现在北凉道已经发展到了极好的地步,也出现了不少的人才。 处理后勤有萧何。 军事由白起和张良两人为主。 “只是,子房可以决胜千里,但都是阳谋,外交也可。可现在的北凉道,似乎少不了一个阴谋之人,应对当前北凉道的尴尬局面。” 许默在心里暗自的想着。还是需要这样一个人出来,哪怕是执行自己的策略也行,大周朝堂上已经弥漫着很多的声音,都是不信任,对北凉道的崛起的害怕。 而且在此时。 兀自从许默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一声系统的声音: [宿主,现在可以召唤新的人物!] [现在是否召唤?] 许默闻声,想都没想,立马说道:“召唤。” 第71章 召唤陈平 [叮,消耗经验点20,成功召唤出谋士陈平] [张良、陈平,皆汉元臣也。从龙开辟,权谋固可尽除乎?然良之术多正,平之术多谲,故平有阴祸以贻后,良以寡欲而昌终。谋之所及,算人不如算天耳。] [前有张良,后有陈平] [姓名:陈平;性别:男;年龄:24;职务:都尉;修为:武宗初境;武器:判官笔] 许默依靠在靠椅上,眼前的火炉中升腾着热气,而此时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单膝跪地一人,竟是天下第一毒士陈平。 “此人倒是俊美的很呀,竟是不输那些所谓的小鲜肉,据闻此人品行不端,只是这就是那个有些文化的品性不行的家伙。” 许默打量一番跪在地上的陈平,心思流转。这简直会迷死无数的少女,召唤出这样的人,他倒是一点不担心驾驭不了,因为如陈平这样的人,他是不会轻易的叛变,而且处理人际关系也是极为厉害。 “拜见主公!”陈平声如洪钟大吕。 只是他在见到许默的一瞬间就是一愣,整个人都是微微一惊。 “我的个乖乖,我的主公怎地是个稚童,看样子只八九岁的模样,这样子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陈平也是在心里暗自嘀咕,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初次来到这里还需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有句话叫做‘良禽择木而栖’若是眼前的这个稚童真的是个明主,倒是可以效力。 若不是明主…… “若不是明主,你当何如?”许默定定看着陈平。 “当然是另投明主,但…”陈平很明显也是一愣,没想到许默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仔细一想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位谋士便是话锋一转,“主公既然可以将我召唤出来,那就证明主公定然是个明主,否则以我这样才华横溢之人,又怎么会被主公相中,对吧,只有主公厉害了,才能召唤出我这样的人才。” “我靠,陈平是这样的人?” 许默在心里暗骂。这简直就是不要脸,但是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啊,他竟是在夸他是个明主。 “很好,陈平,你先起来,坐那与我对话!” 许默指了指对面的蒲团。他对陈平此人颇为了解,此人与张良的正不同,走的乃是一个毒谋,而且每每出策都会让敌人失败,让己方取得奇效。 “主公,我刚刚都是玩笑话,请主公莫要见怪,既然是主公招惹而出,陈平就不会推辞,只要是主公安排的任何事情,陈平都会以饱满的态度对待。” 陈平说道。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稚童哎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主公,而是可以看穿他的心思,他就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反而是越加的小心谨慎,这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和做人的习惯。 “这家伙,难怪在大汉的时候乃是官场的不倒翁啊!” 许默感慨道。他现在算是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倒是不在意,反而是很喜欢陈平,或者是很放心。 “实话告诉你,现在子房和萧何都在我的麾下,还有不少的将领,你们都会见面的,也有一展拳脚的时候。”许默定定看向陈平,“现在北凉道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便是遇上了大问题,召唤你出来,便是要你出谋划策,既能让北凉道不被大周朝廷猜忌,又看起来是名正言顺。” “书办!” 听到许默喊话,书办立马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道:“王爷。” 许默说道:“将案几上关于我北凉道五州的情况,以及现在大周的情况的资料都拿给陈平。” 书办快速将文书全部拿给陈平,后者飞快地在屋子里看了起来。 很快。 一堆小山一样的文书,很快就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一盏茶接着一盏茶。 整整一天一夜。 许默第二天进来的时候,陈平已经倒在靠椅上,双眼闭着。 书办本想上前叫醒陈平,但是被许默的眼神止住,而是让人加火,点香,屋子里的浊气很快就祛除。 “拜见王爷。” 就在此时,陈平听得响声,缓缓睁开眼,看到屋子里竟是许默在点香,便是立马跪在地上,朝着许默磕头。 “起来吧。昨晚熬了一夜?” 许默说道。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陈平拿着这些东西回到已经给他安排好的屋子里去看,并且给他五天的时间,制定出一个策略,但是这个家伙一看起来,根本就停不下来,就连时间都已经彻底的忘记,“回去休息吧,你还有四天的时间,到时候来这里汇报就行。” “不用,王爷,我已经理出了一个计划,还请王爷过目,若是可行,现在就可以执行,臣下保证接下来大周定会无暇西顾。” 陈平说道。与此同时他已经将文书递给一旁的书办,书办飞快地将一个册子递给许默。 后者接过册子飞快地看完,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如何?王爷?” 见到许默的表情有些玩味,陈平便是附体的问道。他感觉眼前的这个稚童王爷,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看穿自己似得,现在他饶是有着经天纬地的才华,都难以揣测,更是难以猜测出许默心中所想。 “陈平果然就是陈平,毒士的手段名不虚传,这种到处制造混乱的阴毒法子也只有这货能想的出来,声东击西。” 许默心中暗自赞许。但是他的脸上始终是很平静,宛如是在考虑其中的利害关系。 “陈平,本王问你,这在北凉道和北莽倒是可以制造出摩擦,但是其余边境,你又怎么行得通?” 许默问道。其实他也有担心,若是事情一旦败露,便会弄出一个叛国的罪行。 “王爷,以王爷的情报中可以得知,这北莽朝政也不是铁板一块,而且内宫也是争风吃醋,若是加以利用,那么有人在北莽皇帝的耳边吹耳边风,你说陛下会不会忌惮,或者是……”陈平顿了顿,说道:“北莽对大周分为东线、中线和西线,我们可以压缩一下,就让东线吃亏,现在大周辽东和锦西一代的乃是老将军黄毅,此人必定吃大亏。” 第72章 大周朝堂 “至于南方便是楚王的地盘,不是还有很多的小国,都是依据着烟瘴和气候,以及地势一直与楚王抗衡。”陈平说道。他在这里顿了顿,不由的看了一眼许默,笑道:“王爷肯定也知道楚王的心思,无非是想留着那些个土鸡瓦狗,以求自保,时不时还制造些土匪,然后大肆剿匪,造成楚国境内年年有土匪,连年都剿匪的常态。” “陈平倒是一个洞彻天下人的人。” 许默心中也是暗自叹息。此人与子房有极大的不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极为阴暗的。 许默谈不上讨厌。 他作为北凉道的大都督,又是凉王,自然要有些手段,否则就连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继续。”许默说道。 “楚王那边,也是可以让楚王发力,直接荡平靠近楚国的几个南方的小国,然后统统都划归大周版图,甚至是打到那座岛屿上去,也划归大周版图,如此一来,楚王的势力势必会水涨船高。”陈平说道。 “然后呢?”许默继续问道。 “这也仅仅是让楚王壮大而已。”陈平兀自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望向许默说道:“但也不能让楚王一家独大,否则会让南方难以控制,也得让江南的那两位藩王趁机壮大……” “到时候北莽,蜀国和西域都会加入其中。” “这便是一场大混战。” 许默点点头:“你去执行吧。” 陈平倒是没有推脱,而是站起身,朝着许默深深一揖说道:“王爷,此事我还是得和子房、萧何以及诸多将军一起商议一番。” “这是自然,”许默说道:“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们见一面。” “重要的是,可以互相商量,有什么需要合作的,便可以一次商定。” “陈平,你放手去干,有什么事情本王替你担着,但本王对你的唯一要求便是不管你多坏,本王都相信你。” “哎,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吗?就连自己想拿出官场的那一套,小市民的那一套毒辣,都没有丝毫的用处,真就是一张透明的纸张。” 陈平现在也是麻了,竟是遇上了这样的主公,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泄气。 走出书房。 书办早已经带着陈平去了另外一个屋子,这里是一间王府的议事厅,现在里面可是聚集了不少人。 坐在里面的是白起、萧何和张良。 “陈平,是你?”萧何定定看着陈平问道。 “是呀,萧何,是你呀,哈哈哈,咱们又是一个班子了。”陈平笑说道:“咦?怎地萧何你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啊!我不就是名声差点?再说了,现在我的名声并不差,更是没有嫂嫂,也没有拿我这张帅气的脸蛋去交换什么东西啊!” “陈平,你这不要脸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萧何笑骂道。 “哈哈哈,那是……”陈平笑了笑说道。然后他便是望向张良,“子房。” “好。”张良笑道:“陈平这次出山,定然是有了什么良策,否则以你的性格是不会如此着急的见我们。” “哈哈哈,”陈平哈哈大笑说道:“知我者,子房也。” 但就在此时。 陈平望向坐在那里白起,竟是肃然起敬,走了过去,朝着白起一揖:“陈平见过武安君。” 白起起身负手而立,说道:“哪有什么武安君,我就是白起,北凉道都护府。” 陈平怔了怔,旋即便是哈哈大笑,说道:“白都护说的好,我乃是北凉道都尉陈平。” “三位,我的确是给你们找了些事情,诸位看了莫要见怪。这是我的谋略,还请诸位过目。” 说罢,陈平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三人传递,很快三人就都一一的看了,各自的脸上都是若有所思。 “又是一笔很多钱的事情啊。”萧何仔细斟酌,但下一刻复又说道:“不过,按照你这打法,我倒是还可以大赚一笔,让北凉在这次的战争中扭亏为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具体的策略都有了?” “萧何你还是没变,一说到这些你就脑子转得快。”陈平说道:“哪有那么快,现在就是和诸位一起商量一个既要打仗,又不能削弱北凉道的法子,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还会更进一步。” “军事我们可以做调整。”张良说道。 看了陈平的策略,张良也是一阵苦笑,这些策略就只有陈平想得出来,现在都是为王爷,既然现在的北凉道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肯定要做出策略的调整,况且王爷让他们三人见陈平,已经能说明不少的问题,至少现在的策略王爷是赞同的。 陈平转望向白起,后者剑眉紧蹙,但还是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喽,唯有如此。” 这几人都是很清楚,想在这样复杂的朝局中存活,已经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如今的大周不是攻城略地那么简单。 ………… 旬日后。 大周,太安城,太极殿。 此时在这座大殿内灯火通明。 嘉德大帝高坐在上首,脸上的神色冷沉,他狠狠地将一本本奏疏拍在御案上,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站在不远处的曹谨也是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的动静。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嘉德大帝狠狠地将最后一份文书丢掷在御案上,猛然间站起身,在大殿内来回逡巡,曹谨跟在后面,走了几圈,嘉德大帝兀自转身定定看着曹谨,气愤道:“跟着朕做什么?去,传南宫懿德、王景和薛长青,还有太子许建成。” “是,奴婢这就去。” 曹谨哪里敢违背,立马吩咐人去传几人。 很快。 王景、南宫懿德、许建成和薛长青都已经快步到了丹墀上,走到了太极宫门口就止步,脱靴子和换靴子,然后掸去身上的灰尘。 “殿下,几位大人,有句话咱家得说在前面,今儿这事可是不简单,据说是各方来的军情,大家都想想怎么应对吧。” 曹谨提醒道。他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也只是提醒,让几人的心中都有些准备,至于这些人承情与否,这位掌印太监压根就不在乎。 “曹公公提醒的是。” 薛长青说道。这位本来已经成了城门兵甲的次辅大人,现在竟是被皇帝陛下召见,现在竟是第一个开口。 第73章 朝堂格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看来这次嘉德大帝是真的生气了,或许还有不少人会跟着遭殃。” 薛长青暗自在心里思忖着,作为帝国核心人物中的几人之一,这种直觉让他越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帝国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改变,具体是什么,他现在还不清楚,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次从太极殿出来后就能知道一二。 很快。 三人在曹谨的带领下,走进了那座勤政殿。 其实这里是和太极殿相通的,仅仅是隔了一个门而已,平时嘉德大帝退朝就在这里批阅奏折,然后在这里小憩,甚至是完成了工作后看书,都是在勤政殿。 作为大周帝国实际的掌控者,这位帝国的皇帝,几乎是没有时间出去走走,就连走出太极宫的时间都极少。 许建成、王景和南宫懿德两人走到了中央,而此时薛长青却是在门槛边上跪了下来,没有走进勤政殿。 “怎么?薛长青,朕让你去守城门,听说你守得好,可是让不少的达官贵人都很赞许,都说让朕给你官复原职,我这御案上的奏疏有十多本都是替你说情的,你在那跪着,是想和朕对抗吗?” 嘉德大帝定定看着跪在门边上的薛长青问道。与此同时,就在他的那双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寒意,那是一个真正上位者的威严,也是饱含着满满的杀意。 “薛大人,快起来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和陛下置气呢?” 曹谨低声说道。他素来是了解陛下的,现在能召薛长青进宫面圣,便是已经原谅了这位直言的帝国栋梁,便是走到了薛长青身边搀扶起薛长青。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薛长青高声道。这个时候不给陛下台阶下,那就算是他薛长青也得人头落地,到时候就真的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建成、王景、南宫懿德和薛长青都是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嘉德大帝说道:“起来吧。朕叫你们来,便是有一件大事商量,朕这里来了几份急报,大家都看看,都是发生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的事情。马上就要过年了,让朕好好的过个年不行吗?曹谨。” 曹谨闻言,立马趋到嘉德大帝的御案前深深一揖道:“陛下。” 嘉德大帝看向御案上的一大堆的军报说道:“将这些都让四位看看吧。” 曹谨自然不敢怠慢,便是让大殿内的内侍端来了案几和蒲团,然后将所有的军报都放在案几上,曹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四人也是朝着嘉德大帝一揖。 都坐了下来,飞快地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还真是大事啊!” 薛长青看到手中的军报,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每年这个时候边境都会出事,他都已经习惯了,北凉道与北莽接壤,倒是每年都发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江南就有些古怪。 作为帝国的次辅,对于这都是极为了解。 这次北莽很显然是有准备的战斗。 辽东和锦西的黄衣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北莽蛮子南下的压力,就连南部楚王的地盘都发生了叛乱。 “难怪陛下会如此着急的召集我们,看来陛下是很担心。” 薛长青清楚地很,这可是涉及到了一个王朝安宁的问题,虽然有诸多藩王和大将军镇守,但只要打仗就需要钱,这些钱才是真正难倒当朝陛下的头等大事。 “虽然只是时隔一个月的时间,但多地发生战争就有些古怪了。” 南宫懿德微微皱眉。他是大周大将军,三军统帅,更是兼领兵部尚书,但是这次的战事他也是刚刚得到的情报,现在在陛下这里看到诸多的军报,心中更是震惊不已。宛如是商量好的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懿德还没来得及问及就被匆匆忙忙召集进了宫。 “这次北莽之地的动向真是动作极大。” 南宫懿德看着军报,脑子里出现了北莽和大周的地图,北莽几乎是同时东线、中线和西线齐下,一起进攻大周,难道是因为上次在北凉手上吃了亏,这次居然要一起南下,若是真的如此那才是大周的心腹大患。 他只是在心里思忖一下,然后没有吭声,继续看军情。 “这次蹊跷的很,但又在情理中,每年都是这样的套路,要么是捞军功,要么就是抵制本辅的削藩,就不能有点新花样,真是让人无法过一个安生的年。” 王景此时并没有看军情,而是坐在那,竟是双眼闭上,不知道此时在他的脑海中在想些什么。 “呵呵,又是打仗,打仗,年年都打仗,真是一年都不安生。” 许建成微微皱眉,心中不由的嘀咕着。他也是很恼怒,但又没有办法,虽然有王景的削藩,但很显然王景没有极好的策略,况且王景、南宫懿德和薛长青这些人从未说过要支持自己,所以现在的朝局着实很复杂。 就算是作为大周未来储君的他都不敢大意。 毕竟,坐在上面的还是嘉德大帝。 许建成非常清楚嘉德大帝的手段,只要他认为任何人有失德的表现,就有可能会被这位强势的嘉德大帝掐灭。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嘉德大帝兀自问道:“怎么?” 一时之间。 大殿内竟是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回答。 但是所有人都是很自然。 嘉德大帝冷哼一声,望向南宫懿德问道:“南宫将军,你是掌管大周兵部的长官,对此应该分清楚吧?” 被问及,南宫懿德立马跪在地上,朝着嘉德大帝磕头说道:“陛下,我也是刚刚才知晓。” “大周边境军事吃紧,的确是一件令人悚然的事,但我大周有诸位王爷和大将军,当然可以荡平判乱者和北莽蛮子。” “之前北凉道凉王为我等开了一个好的开端,我相信诸位王爷和将军定然会奋起直追,不会落后。” 南宫懿德这个时候拿出凉王许默作为鼓励的对象,正好就说在了嘉德大帝的心坎上了。 前有凉王收服回鹘,建立了回鹘州。 而后又是打造了与北莽的防线,北凉道和北莽竟是互相对峙。 第74章 一晃六年 南宫懿德此话也有捧杀的意思,他作为帝国的掌兵之人,岂能不知道凉王的那点小九九,就是在北凉道打造起了强大的防线,然后就将北莽的攻击目标放在了锦西和辽东一带。 “凉王,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几分本事,竟是与老夫玩这样的把戏,老夫也让你知道我这个大将军可不是浪得虚名,你让北莽蛮子东移,我就让他西移,咱们就打打太极,看看是你北凉道厉害,还是我锦西和辽东防线坚固。”南宫哎懿德在心里暗自的想着。他现在倒是对许默这个北凉道的凉王更加的感兴趣,这稚童还真不是盖得。 他从南宫丰德那里了解了些许凉王现在的情况。 军事有张良。 军队的统帅有白起。 还有诸多的将领,以及文臣和谋臣。 嘉德大帝定定看向南宫懿德再次问道:“南宫将军,锦西和辽东防线你都准备好了?这次南下的北莽大军正在集结,而且重点在锦西和辽东。” “固若金汤!”南宫懿德回答道,声若洪钟大吕。 “那就好,朕等的便是你这句话。”嘉德大帝一喜说道。 南宫懿德再次说道:“臣以为不出旬日,江南就会传来捷报,然后便是楚王的南部,按照军报上所说,欲要荡平南部反叛小国,最多一年。” “至于北凉道那边与蜀国、西域和北莽的交战,更是没有丝毫问题。” “以凉王的才华,手到擒来。” “只是…” “只是什么……” 嘉德大帝皱眉问道。其实他很清楚南宫懿德接下来会说什么,打仗打的是什么,归根结底,还是钱。 “这次打仗,恐怕要不少的钱,需要户部调拨军粮和银钱等等。” 南宫懿德开门见山说道。打仗的打仗,除了拥有强大的军队,用才能得将领,有利的地势,以及万众一心,那么最最重要的便是钱,从古至今就有一句话,叫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不管什么时代的战争不变的真理。 嘉德大帝这时就将目光望向太子许建成:“建成,你掌管着户部,现在各方都有战事,都需要钱,你要做出一份让朕满意的规划,快速的送往前线。不得有丝毫贻误。” 许建成闻言,整个人都急了,便是跪在地上,说道:“父皇,国库现在也吃紧,根本拿不出兵部提交上来那些银子。” 嘉德大帝定定看着伏地的许建成说道:“怎么?朕说的话等于白说了?” 许建成又是说道:“儿臣会想方设法的去办。” 嘉德大帝这才缓了缓,淡淡道:“作为大周的储君,别想着整理清闲,该与朕分担的还是要分担,不要觉得这是朕一个人的江山。” 许建成:“儿臣谨记在心。” 嘉德大帝复又望向王景,问道:“王首辅,你不说两句?” 王景:“陛下,微臣以为,可以先让各地将军都呈一份军饷的奏报,以及多久结束这场战事,然后我们可以做出定夺,户部和兵部才能调集物资和军队,比如北凉道五州兵事按照之前的惯例,本来是要给的,但自从上次凉王给朝堂上了一份军饷不向朝廷伸手,施行了军民一体,开放边境的策略,可以自给自足,可以先将北凉道刨除在外,或许户部就能开支的了。” 此话一出。 倒是让南宫懿德和薛长青都是一惊。 “父皇,儿臣以为王首辅的法子可行。” 许建成立马说道。他的心中也是一喜,这个时候王景竟是站了出来,说出了这样的策略,这很明显是要抑制北凉道,这就正好暗合许建成打压许默的策略,而且同样的奏疏楚王也上过,他便是继续说道:“楚王也上过这样的奏疏。在刚刚的这些奏疏中,楚王也明确提出了不要朝廷的钱。他们是可以自给自足的。” “若是除了这两处,户部的账目都是可以支付的了。” “是吗?”嘉德大帝声音兀自变得冰冷了起来,扫过太子,最后落在了王景的身上,问道:“王首辅,你就如此肯定?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这个大周的首辅大人也是要负责任的。” “陛下,微臣愿意承担责任。”王景心中一横,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明知道是凉王和楚王在试探朝廷,他还是提出了这样的策略,就是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是谁在捣鬼,谁会最先跳出来,“况且,凉王和楚王如此做,也是为大周朝廷减少负担,每年还向朝廷上缴税务,无不是对大周和陛下的一份孝心,足以说明陛下以孝治天下的策略是可行的,而且,凉王和楚王也是做的极好。” 许建成脸上带着喜色,但这次没有说什么。 在来之前,王景生和魏武两人已经说的很清楚,多听少说多做。 嘉德大帝喜欢被恭维,刚刚王景的话着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但依旧是不动声色,“呵呵,既然王首辅都如此说了,那么就按王首辅说的去做。” 说罢,许建成、王景、南宫懿德和薛长青四人齐声道:“陛下英明。” ………… 这一日。 朝廷下达了命令,锦西边境和辽东的防御更加的坚固,真如南宫懿德与嘉德大帝保证的那样,固若金汤。 从此北莽和大周就此对峙。 如此对峙,竟是一晃六年。 ………… “王爷,看来这是王景对我们的试探,此人对各地的藩王可是极为不满,迟早会推出削藩的政策。” 萧何说道。他手中拿着刚刚从大周太安城传回的情报,提出了心中的担忧。 “无妨,此人若是提出了削藩的念头,也就是他死的时候,毕竟,现在的大周,没有藩王守国门,抵御各地的暴乱,谁又会尽心尽力。” 陈平说道。这次他的策略一出,顿时就让大周朝廷一片混乱。 张良望向陈平,笑道:“陈平,要说你这策略,让大周四周乱五六年不成问题,现在北莽时不时来搦战,我们也偶尔出去打一打,蜀国和西域两国也时不时与我北凉道有摩擦,就算是王景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敢撕破面皮,否则那时候的大周便是遍地狼烟,这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白起:“说的没错。” 许默点点头:“那咱们就闷声发大财五六年。” 第75章 新年新气象 又是一年新春。 可以看得出凉王府刚刚经历了一场热闹的庆祝,很显然,便是一年一度的春节。 在过去的六年时间。 北凉道似乎在大周的版图上显得不存在一样,每年都会发生些不大不小的战争,但都是以北凉道的胜利而结束,有的时候也会向朝廷伸伸手,但得到的都是拒绝,就因为当初许默的一句‘自给自足’彻底让北凉道陷入了‘困境’ 同样的境况还有一个人,便是楚王。 楚王的处境是真的困难。 只是同样是不被朝廷看重。 许默已经十六岁,身姿英挺,仿若修竹。乌发如缎,由于没有到及冠,没有正规地束好,只是在发髻上插了一根黑色簪子。 此时许默则是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衫站立在扶摇苑的院子里,负手而立于一株已经光秃秃的枣树下。 在他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书。 文书是从大周传递而来。 “呵呵,竟是八王一起入京观礼,还真是让人怀念,刚刚过完这个16岁的年,就要迎来大周8王观礼。” 许默心中暗暗的思忖着,这次八王观礼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就在此时。 院子外就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很快。 就走进来不少人。 其中北凉道经略史陈北凉为首,之后便是白起一干武将,以及萧何和张良一干谋臣。 众人朝着许默深深一揖:“拜见王爷。” 许默点点头:“都到议事厅。” 议事厅,已经不再是以前许默书房,而是在扶摇苑内又开辟了一处议事厅,这里是专门为北凉道和凉王府内大小事专门开设。 这里的议事厅内足足可以容纳百人。 上首有两张梨花木的圈椅,中间用紫檀木的案几隔开。 在紫檀木案几的正上方挂着一幅山水画。 下首也是都是铺设坐垫,每个坐垫前都放置着一个案几,案几上已经有人端茶,摆上甜品和果品。 “都坐吧。”许默说道。 等到众人都依次落座,许默才继续开口说道:“这次叫所有人来,是有一件大事与大家商议,也是这六年来本王与诸位共同商议大事,等下书办会将近些年北凉道基本情况以文书的形式发给大家,今日重点要论的便是‘八王入京观礼’的事情,以及‘关于北凉道接下来的计划’。” 很快。 许默就示意一旁的书办将文书分发下去。 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份文书。 “大家都先看,然后有什么疑问,都可提出。”许默端起茶杯轻轻喝一口,继续说道:“这是关乎我北凉道的大事,诸位要想清楚,其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在今天提出来,而且拟定出一份计划,依旧是和五年前一样。” 说白了,就是许默的五年计划。 在场的众人都不陌生。 一炷香。 两炷香。 一个时辰过去。 唯有许默最是清闲,时而饮茶,时而看书,时而站起身走出议事厅,但很快又会走回来,书办等人都是忙碌的整理着文书,有的人专门负责送茶倒水,就连这些人中途都没有休息,而是以案几上的点心果脯,其余人见到陈北凉、白起、萧何和张良等人都是如此,就不好说什么。 三个时辰过去。 议事厅内变得井然有序,都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有的人甚至还躺下,但凉王府早已经设置了靠椅。 “咱们北凉道现在的确是今非昔比。” “但是看现在的形势还是比较尴尬。” “主要是大周朝廷对我北凉道的态度,始终是让人看不透,这才是目前最让人担心的。” “现在北凉道的五年计划,可以说是最合理的,甚至在中间不合理的地方还可以做些调整,但是大周现在朝廷内的削藩竟是已经提上了日程。” “我看这才的八王观礼就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一场鸿门宴。” “……” 刚刚还辛辛苦苦五个时辰,一闲下来,大家又恢复了力气,开始讨论起了如今的朝局。 现在朝局晦暗不明。 而此时。 陈北凉则是转望向众人,说道:“诸位还是好好休息一番,等下王爷来了还得讨论这事,否则大家累垮了,还怎么讨论?” 众人都是一阵笑。 白起确定了军队最后的策略。 张良也是对军略的计划点头。 萧何、杜如晦和房玄龄,以及陈平几人又是一阵商量,然后删减了些,增补了些,整个策略就成了。 很快。 早已经有书办去通知许默。 走进议事厅,众人都是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许默神情肃穆。 都是大家施礼。 “大家都不用繁文缛节,计划拿来我看看。”许默说道。 书办很快从萧何的手中拿过,递给许默。 很快。 许默便是看了起来。 一炷香。 半个时辰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吭声。 都在等许默的回应。 “嗯,就按照你们的计划去做。”许默终于开口,站在议事厅内的众人心中的石头落下,甚至是在大厅中有人点头,脸上带着笑容,那是成果得到了认可的喜悦,许默继续说道:“这些形成的细则分发下去,可以执行。书办。” 站在许默附近的一名书办立马走上前,深深一揖:“王爷。” 许默说道:“将京城来的文书让他们都看看。” 就在书办下发抄本的时候,许默继续说道:“这是一份关于‘八王观礼’的名单,虽然只是一份名单,但却是让本王寝食难安。” 很快。 在座的众人都已经看完。 许默便是望向陈北凉问道:“陈经略史,你怎么看?” 陈北凉倒是没有丝毫惊讶,而是缓缓开口说道:“王爷,臣下以为必须去,否则会被大周诟病,现在朝廷想削藩,都是王景的策略,这次所谓的八王观礼也是他搞出来的,五年前王景可以试探诸王,现在同样是在试探诸王,而且都是名正言顺。” “王爷若是去,就要考虑自身的安危;王爷若是不去,就是北凉道与大周不睦,甚至扣上一个谋逆造反的帽子。” 许默闻言,倒是没什么惊讶的。 复又望向白起问道:“白起将军,你觉得呢?” 白起起身,声如洪钟大吕道:“王爷此去,白起自然不会闲着,这些年北莽在边境上也铸造起了不少的城池,隐隐有了南北二朝的气象,想必会有大的动作,白起会让他们提前与我们交战。” 第76章 晋级为武者圆满 白起的这些策略,其实与陈平的策略有着相辅相成的效果。 许默点点头:“那就有劳将军了。” 白起抱拳道:“臣下定会保北凉道无虞,同时也能让王爷在京城无人敢动。” “有将军在,本王放心。”许默说道。旋即,他便是转望向张良:“子房,你与白起时刻注意北莽的动向等我的消息,没有我的命令,若是到了紧急情况下可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白起和张良两人一起朝着许默拱手道:“是。” 许默看向萧何,“北凉政务,你,杜如晦和房玄龄要辅助好陈经略。” 萧何、房玄龄和杜如晦三人也是齐声道:“是。” 许默此时倒是望向陈平说道:“北凉道很多事情你都要参与。” 陈平:“王爷,放心吧,陈平不会让您失望的,有了子房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陈平我的谋略自然也会双管齐下,只要王爷允许,我的布局可以慢慢延伸除了大周边境的其它道和郡县。” 许默摆摆手道:“不着急。” 不是他不着急,而是因为他已经让锦衣卫渗透了很多地方。 他不想让情报变得极为复杂。 以陈平的手段便是布局,每一步都是天大的阴谋。 北莽迟迟没有形成的南北而作,就在陈平的一番操作下形成了。 看似是北莽朝廷对北莽南方人的更好管理,还不如说是分化,以及同化。 陈平闻言,也是笑说道:“那臣下就等王爷的命令。” 但就在此时。 陈平继续说道:“王爷,四月你就要进京,也就是两个月后,你可是有什么计划?需要我等准备什么,或者这次入京,都带些什么人?” 陈平可不会觉得这次是皇帝想见儿子那么简单。 与皇帝同辈的藩王都死的死,被杀的杀。 现在各地的藩王都是自己的亲儿子。 据说嘉德大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在去年真正开始主政的人是许建成,以及王景等人。 很显然。 这才是众人真正担忧的。 “王爷,此事重大,可是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可以从北凉道挑选出三千人与王爷一同入京,这三千人可以不进入太安城。” “不能大意,王爷您更是不能被威胁。” “……”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望向许默。 “放心吧,本王岂能不知道这次乃是一次鸿门宴。”许默说道。他在北凉道几年了,平时看上去不怎么关心朝堂之事,但在他的案几上从未少过大周朝堂局势发生变化的情报,还有诸多针对他的阴毒手段,便是笑了笑说道:“请诸位放心,本王既然想好喽,就不会让大家失望,这些年,在北凉道死的人少吗?就算是在我凉王府内死的间谍少吗?都是针对本王的,有的是本王故意养蛊,互相利用,然后利用完了,他们都不用我出手,自己就了断了自己。” “再说说这五六年的时间,以前多少藩王?现在还剩下了几位?” “剩下的这几位,哪个不是我们想让他们继续活着的?” 没有绝对的把握,许默不会轻易出手。 只要出手,便是雷霆手段。 其实,这次也是想开始修行了。 毕竟,现在已经十六岁了。 一时间。 这里众人都沉默了。 许默望向众人说道:“你们都回去吧,夜深了。” 现在已经二更。 众人都告辞。 议事厅内空荡荡的。 许默快速回到了书房,早已经有仆从准备了热水、绞了毛巾递给许默,后者接过毛巾擦把脸,然后再擦了擦手,递给仆从便是坐在火炉边的坐垫上,吩咐人出去,顺便带上门。 盘膝而坐,进入系统。 此刻在许默面前,赫然是出现了一个面板,在上面有许默的信息,姓名、年龄、性别、身高、神通等等。 以及最为重要的经验点。 在这里经验点就和现实世界里的货币一样,比如召唤需要经验点。 [叮,已经检测到宿主年满16周岁,可以开始修行] [现在开启商城功能] 就在系统的声音响起后不久,在脑海中立马就出现了一个商城。 许默没有多想,立马就进入商城。 在这座商城内。 竟是有好几层, 具体是多少层许默根本看不到。 走进第一层,这里到处都是摆满了秘籍的书架。 [叮,检测到宿主仅仅是武者初阶,是否提升修为,才能更好的选择修行功法] 许默心念一动:“是。” 下一刻。 [叮,宿主消耗20点经验点,修为成功突破至武者中境] 感受着身体内的气息,许默心中一喜,变强了。 而且身体没有丝毫的虚浮。 很显然。 境界很是稳固。 “我还担心系统直接给的修为会大打折扣,或者是不扎实,或者是不是自己修行而来的就如空中楼阁,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 许默心中大定。他此刻算是已经彻底的了解,以后无需为此担心,只要有经验值立马可以提升修为。 看一眼面板,现在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宿主:许默;性别:男; 年龄:16岁;修为:武者中境(320\/80); 武功:无;神通:每日一鉴; 开启功能:召唤功能!商城; 经验点:320; 物品:《聊斋志异》《山海经》] 看着修为还真是寒碜,武者中境。 现在获得经验值就迫在眉睫,以前没觉得经验值有多重要,现在是终于知道了。 许默心一横,“继续突破。” 果不其然。 [消耗经验值80,晋升为武者后境] [消耗经验值160,晋升为武者圆满] 感受着身上的气息,许默只觉得一股暖流,这次比起之前更为强大。 与之前比起来。 武者的身体内就有一种饱和之感,而且在他的面前竟是有一扇门,宛如那扇门只需要轻轻地一推就可以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许默很清楚那是什么。 那便是突破武者后进入武士的那扇门。 就在此时。 脑海中再次的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晋级到了武者圆满] [系统在宿主晋级为武者中境时奖励100点检验值,晋升为武者后境时奖励200点经验值,晋升为武者大圆满时奖励300点经验值,拢共为600点经验值] 许默心中一喜,经验值又到了。 现在的经验值已经680点。 第77章 商城购物,开启召唤 许默心中一喜。 简直是要什么来什么,本以为只能完成任务才能获得经验点,没想到突破也有经验点。 望着经验点。 许默丝毫不磨叽,而是继续说道:“晋级。” [叮,消耗320经验点,成功晋级为武士初境] 感受着那扇门被打开,体内一股气息冲击开了那扇门,摧枯拉朽,一气呵成,紧接着就是一道道气息修补着体内新开辟的道路。 就在这一刻。 许默就觉得体内的气息更加强大。 比之前开阔了不少。 紧紧一握拳头,浑身上下就有一股强大的气息。 “还行,若是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倒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踏入武宗,武宗乃是一个分水岭。” 许默在心里嘀咕着,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继续前行。 不懈努力。 许默看了一眼剩下的360点经验值,他倒是不着急,因为这个时候要去选一份属于自己的功法。 到时候也是需要花费经验值。 许默快速进入商城。 这次由于实力的提升,竟是可以进入二楼。 一楼基本都是人阶初级和中级的功法。 从初级到中级需要消耗的经验值是10-30不等。 走了一圈。 许默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因为他现在就是想要一本能逃跑和练体的功法。 “嗯,只能进入二楼了。” 许默在心中叹息道。他快速走进二楼,这里除了秘籍,还有其他东西,比如符箓,法器,以及傀儡等等。 “我的乖乖,随便一本都需要50点经验值,到100点封顶。” 许默一面看,一面惊讶,再看自己的经验值,360点,少的可怜。 走到一个货架面前,竟是有一本古籍吸引了许默的视线,书名叫《移与动的法则》,许默拿起书飞快地看了一眼,但想继续往后翻阅,发现有禁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欲知后事如何,请支付经验点。” 许默摇头。还能这样。 许默以50经验值购买了古籍,先放在空间内。 移与动的法则,顾名思义,便是移动的法则,其实就是一种速度的法则。 接着就是找一本练体的功法。 “最好是那种不需要刻意去修行的练体,而是比如吃饭、睡觉和走路都可以让自己修行的练体术法。” 许默想着。若是他的这个想法被人知晓,肯定会被人骂,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若是真的有这样的功法,那就真的可以睡大觉,然后修为还使劲的增长。 兀自。 许默走到了一个货架旁,看到了一本名字极为古怪的书籍,名曰: 《异种炼体》 许默翻阅一下索引目录,乃是说的以呼吸、睡觉姿势,走路呼吸等等,可以让人从而达到练体,甚至在书籍上还有一个人评价此书乃是‘奇书’那个名字叫‘小童童’ “玛德,小童童,这名字就是一个稚童的名字,一个稚童称之为‘奇书’的书,那得有多好啊?” 许默摇摇头。他看了一眼需要花费的经验值,倒是不多,竟是这二楼最低的,20点。 “我靠,真便宜啊。便宜没好货?” 许默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买了,他也想走路、睡觉,连呼吸都可以练体,但也深知万事万物,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天上就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就算是有也不一定恰巧砸在自己脑袋上。 同样。 许默将两本功法放在空间中。 “有了两本功法,还得有一件趁手的武器。” 许默又是一阵想着。功法、武器,必须是配套的,况且在自己的这座商城中,东西都是极好的,不会出现良莠不齐的现象。 刚刚一本身形的书籍。 又是获得一本练体的功法。 再有一件武器,那就真正是完美。 想到便是做到。 许默又在二楼转悠了一圈,但是已经很久都没有碰到一样像样的东西,不是商城里的东西不行,而是不适合他,因此在他心里就是不行。 突然。 许默脚步顿了顿。 他转身,又一次走回刚刚走过的一个角落。 因为他一股很是古怪的气息,竟是在心中升腾而起。 “奇怪,怎么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许默极为疑惑,眼睛已经盯着货架上的一样东西盯着,因为就在四周没有其他货物,这是一柄锈透了的剑,剑身上已经蒙尘。 “这是什么?” 许默心中疑惑。 他伸手去拿,就在他伸手的时候,剑身上的灰尘一点点地消失,出现在他面前的依旧是一柄很破旧的剑,三尺青峰。 拿在手中,一股清凉的感觉飞快地传遍全身,似乎与他的身体内的丹田位置发生了共鸣。 砰! 许默都是一惊,伸手摸了摸刚刚丹田位置。 “我去,怎么回事?怎么能引起我丹田的异动?难道这东西和他是相克的?或者是某种凶煞之物?” 他在心中更是不敢大意。若是真的如此,那这柄剑就万万不能买,到时候小命都没了,那就是泼天大祸,想到这,许默又仔细的看了看,准备将手中的剑放回去。 可就在此时。 许默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可以放心购买此剑,因为此剑乃是一柄心剑,可以塑造剑主的丹田,若是塑造成功,那么丹田便是呈现出一柄剑,到时可提升战斗力,普天之下,修士无数,但又以剑修的攻击力最为强悍] [同等境界若是剑修就攻击力而言绝对最强的存在] “心剑?” 许默闻言,在口中默念,他倒是没有多想,立马就以经验点20换取。 很快。 许默便是拥有了《移与动的法则》《异种炼体》和一柄心剑。 下一刻。 许默没有急着去修行,而是再次看向系统内的召唤面板。 现在还剩下经验点270点。 “又要回大周帝国的京城,太安城。谋臣、良将都有了,现在倒是还缺少一个真正武力值奇高的人,毕竟我才武士初境。” 许默此刻思忖着。脑子里却是浮现出各种历史中武力值奇高之人。 他脑子里其实有一个人选。 但有些难度,因为以前的召唤卡片,现在竟是变成了转盘,而且转盘召唤的人物都是隐藏,只有什么锻体丹、练气丹、紫云丹,以及符箓武器,后有谢谢惠顾。 [现在是否召唤] 许默点点头:“开始召唤。” 然后,出现了一个转盘。 这特马哪里是召唤,简直就是…抽奖。 第78章 召唤项羽,新的任务 很快在许默面前出现了一个转盘,中间有一个按钮,只要轻轻地在上面一按,立马就会转动起来,然后就等待那根针停下来,被指向的方向便是要召唤的东西。 “开启!” 许默心念一动,就见那按钮动了。 下一刻。 指针立马就开始转动。 嗖嗖嗖嗖。 很快。 指针就缓缓地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项羽,召唤需要花费经验点100点,是否召唤] 许默毫不迟疑,说道:“是。” 就在许默的声音刚刚落下后,指针指向的地方,果不其然就洞开了一扇门,在那扇门内出现了道道金光。 轰! 有一人手中拿着长枪,正一步一步朝着许默走来。 走出门。 身后的门关上,金光散去,出现一个身长八尺有余,极为壮实的男子,手中赫然是霸王枪。 此人正是西楚霸王,项羽。 项羽走到许默面前,单膝下跪,双手握住长枪拱手道:“拜见主公。” 许默点点头:“起来吧。这次你就陪着本王去太安城。” 项羽躬身道:“是,主公。” 许默:“以后称呼我为王爷。” 项羽:“是。主公。” 许默:…… 项羽在许青莲的安排下,正式入住凉王府,而且是凉王的贴身服从,更是其马夫。 许默已经是盘膝而坐,查看着项羽的信息面板。 [姓名:项羽;职务:都尉;修为:武皇圆满;武器:霸王枪] “武皇圆满。” 许默一喜。武皇圆满,再一步便是武尊,这可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在整个大夏大陆,武王就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比如中皇、北帝、南妖、东摇光和西菩萨都是武王圆满的存在,就连大周帝国的嘉德大帝都是武王后境。 现在有项羽。太安城之行便无需担忧。 一念至此。 许默倒是轻松了许多,但在大周的布局,坚决不能撤,反而要愈加谨慎。 八王进京,凶险万分,谨慎些不是坏事。 小心驶得万年船。 就在此时。 兀自在脑海中又是响起了一声。 [现在开始发布新的任务,进入太安城八王观礼,可获得经验点2000点] 许默闻声,不由一喜。 “我靠,这系统终于大方一回了,竟是完成这次的任务可以获得经验点2000,这对许默而言,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现在的许默就有种乡下人第一次进城的感觉,觉得十分震惊。一下子给2000经验点,确确实实是一笔巨款。 他看了一眼面板。 “实在是太穷。” 许默由衷的感叹着,以前不怎么用经验点,就连召唤都开销极小,现在要提升修为,还要买修行的功法、武器和丹药,身上的经验点就会捉襟见肘。 然而。 就在此时。 系统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宿主现在可以修行功法,修炼成功也可以获得经验点。] [学会子心剑也会获得经验点] [以后本系统也将开启宿主呼吸都能获得经验点,走步也能获得] 接二连三的提醒,许默都是一愣。 系统的声音刚刚提醒结束,又是一声系统的声音: [宿主现在是否开始学习?] 许默毫不迟疑,便是点点头,而且同时心念一动,道:“学习。” 下一刻。 许默就开始学习《移与动的法则》。 很快。 一道道的信息,文字竟是闪闪发光,一点点地流淌在脑海中,之前无法翻阅的内容,由于支付过经验点,点在都化作文字符文金光钻入了许默的脑海中。 许默一点点地感悟。 基础-入门-熟练-贯通-入微-圆满。 经过了七个过程,许默就觉得在他的身体,甚至是肌肤内都像是充满了力量。 就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意念。 一步跨出,便是几里。 许默站起身,一步跨出,就连门都没有开,宛如是在空中开辟了一个通道,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道通道。 下一刻。 许默觉得浑身的气机枯竭,已经到了边缘。 再也没有力气。 许默站立在凉州一座高山之上,这里距离凉王府竟是有七八里的距离。 “特姥姥的,这实在是太过消耗力灵气,仅仅是移动一下,就将身体内的灵气一下子抽空。” 许默又是看了一眼脚下,不由得一阵寒意,以后也不能轻易的施展,圆满是圆满了,可还是没有适应,看来还得好好的适应下。 他休息了片刻。 然后一路上又是慢慢地施展,回到凉王府的时候,基本就熟练的掌握,再也不会出现刚刚的情况。 许默熟悉《移和动的法则》后,知道这功法现在的他根本发挥不出其作用,但是用来逃命,足以傲视群雄,比如等宿主修行到了武师境界后,可以移动的速度是现在的十倍,距离可以达到五十里开外。 接下来。 许默目光落在了那本看似很古朴的书籍上,名字叫: 《异种炼体》 一看这名字,就让人有点觉得奇怪。 “异种是什么?” 许默虽然之前没有练武,但也是听过不少关于武学的东西,比如大夏大陆上修行分为武者和炼气士,但再怎么划分,其实修行的名称从未改变过,因为炼体和练气两者的分水岭是在武皇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 能踏入武皇的人极少。 就连现在大夏大陆的大人物,据说能踏入武皇的就只有几人而已。 因此很多人根本还没有达到触摸炼气士的门槛,就嗝屁了。 而很多的修士,由于自身炼体根本达不到储存灵气的强度要求,所以最终也只能继续走武者的道路。 而此时。 系统倒是给了许默一个解释。 异种,顾名思义,便是根据强大生灵的呼吸、行走和习惯摸索出的东西,就比如古代医生摸索出的五禽戏等等。 异种的范围极广。 后世有武者发现,可以结合异种的这种种的特征,然后经过百年的实践,创造出了这一套行之有效的炼体法门。 然而。 就算是这种法门出现后,据说当时得到了极大的重视。 有修士凭借着这炼体之法,竟是在短短百年内晋升为武皇强者,又是被人追捧。 但是修行真法门的时候,需要的资源也是巨量,随着修行者越来越多,修行资源越来越少,加上修行资源被大家族、大世家和宗门,以及皇朝占领,所以连同这部功法也被雪藏,只有大门派可以修行。 “乖乖,原来如此,这东西大家都可以修行,但需要的修行资源巨大,就变得难了。” 许默怔了怔,旋即,脸上又是露出得意的笑。 因为这就很适合他。 系统在手,资源无穷。 第79章 收获颇丰,武师初境 许默心念一动,“修炼。” 就在此时。 就在许默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关于《异种炼体》的诸多信息,那些文字以符文的形式出现,其中诸般的法门,比如怎么睡觉,怎么呼吸,怎么吃饭,怎么走路……诸多的信息,一一呈现。 不知不觉。 就在所有这些信息都传递在了许默的脑海中后,先是图画,而后在这些图画之中有文字辅助理解。 很快。 在许默的脑海中出现了睡觉、吃饭、坐姿、走路的画面。 基础-入门-熟练-贯通-入微-圆满。 又是全部都完成。 而且,仅仅是几个呼吸间。 感受着身体内的改变,之前身体很多部位,都得到了改变,不,应该说是异变。 很多地方本是很脆弱的,但是经过这次的异变,竟是变得强大了。 “竟是变强了,身体很多地方以前都看不见,但现在却是纤毫毕露,皆在掌控之中,甚至可以调动体内的灵气进行增强和修补。” 许默看到如此,他的心中也是一惊,难怪说此功法人人可修行,但是消耗巨大,全身每个地方都要淬炼,需要的灵气肯定极为庞大,增加灵气就需要吸收和购买丹药提供,这些都是需要巨额资源,以前很多地方没有世家、宗门和家族,以及王朝,倒是可以满足,可现在很多洞天福地都被占领,资源被占据。 现在他是清楚了。 “看来以后花钱的地儿还多,但本王倒是一点不慌。” 许默嘀咕着。毕竟,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乃是北凉道。 接着就是‘心剑’ 许默伸手便拿住那柄长的极丑的剑,扯出空间,仔细的端详一阵,了解后,便是开始与手中的剑感应。 [宿主正在与心剑感应] 许默脑海中传出系统的声音。 很快。 [恭喜宿主与心剑融合] 许默只是觉得自己的丹田正在发生着改变,以前就是一个普通的球状,现在竟是一点点地发生改变,变成了一柄剑,在那柄剑身上出现了一丝丝氤氲缠绕。 下一刻。 他就觉得浑身有着无穷无尽的氤氲在升腾,钻入了奇经八脉,五脏六腑,洗涤和强化着。 轰隆! 一丝清明在许默脑海中升腾而起。 许默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成了。” 下一刻。 在许默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心剑诸多妙用。 “剑来。” 许默心念一动,下一刻,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柄剑,与之前的心剑相比手中的这柄剑竟是缠绕着氤氲,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一剑刺出,似乎可以开山,断江。 他在指尖轻轻地掂量一番,然后又轻轻地一甩出。 一柄剑冲出屋子,刺入院子里的一块巨石,竟是消失了,没有丝毫痕迹。 许默缓缓起身,手轻轻一抬,门轰然洞开,步出屋子,走到巨石前距离几步的位置止步,嘴角勾起,轻声道:“破。” 轰! 巨石炸裂。 然后。 一道带着青色氤氲的剑,回到了许默的身体内。 “不错,不错,倒是有几分威力,可以成为以后自己的杀手锏。” 许默暗喜,但是他也发现问题,便是此剑乃是他的心剑,虽是杀招,但风险极大,除非是遇上能一举斩杀,或者是生死悬于一线的关头,否则绝不轻易施展。 剑受损,丹田就要受损。 但也让他知道以后还是要买一柄趁手的剑,加持心剑,倒是可以成倍提升战力。 [叮,检测到宿主已经学习了《移和动的法则》《异种炼体》和心剑,现在可获得经验点5000] 许默一喜。 5000点。 这次系统是真的很慷慨。 居然给了如此多。 但仔细一想,又是很正常。 而就在此时。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开启每日走路,呼吸都可获得经验值,此任务是由《异种炼体》修炼而成触发] [规定:每日一步1点,每日上限为500步;呼吸每日一次1点,每日可获得1000点] “好事,好事,这就为以后经验点解决了问题,虽然每天只有1500点,但也是一笔财富。” 许默心中大喜。相对而言,与以前比起来,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且也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走路和呼吸就能获得。 许默再次调动出了面板。 [宿主:许默;性别:男; 年龄:16岁;修为:武士初境(5270\/640); 武功:《移与动的法则》《异种炼体》; 神通:每日一鉴; 开启功能:召唤功能!商城; 经验点:5270; 物品:《聊斋志异》《山海经》、心剑] 经验点为5270。 许默想都没想,立马就提升了修为。 [消耗640点,晋升为武士中境] [消耗1280点,晋升为武士后境] [消耗2560点,晋升为武士圆满] 许默看了看修为一栏。 修为:武士圆满(790\/5120) 已经不够继续提升修为。 武士圆满。 感受着身体内的改变,力量的变强。 《移和动的法则》有了新的领悟,现在速度再次提升,能移动的距离也更远。 《异种炼体》很明显随着修为提升,炼体就更为玄妙,比例之前就更加强悍。 ‘心剑’内的剑气和氤氲更为浓烈,显然比起以前更为凝练和强大。 而就在此时。 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为武士中境,获得经验点500] [叮,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为武士后境,获得经验点1000] [叮,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为武士圆满,获得经验点3000] 许默再次看向了修为一栏。 现在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化: 修为:武士圆满(5290\/5120) “又可以提升修为了。” 许默一喜。他现在一点不担心,只要可以提升,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因此立马再次的心念一动。 下一刻。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晋级为武师初境。获得6000点经验点] 下一刻。 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开武师那扇门。 “哈哈哈,终于踏入武师初境,这已经是诸位皇子的平均水平了。” 许默长呼一口气。大周王朝,论武力值最强的便是楚王许世明,据闻已经踏入武王初境,还有他身边有一名扈从,更是深不可测。 第80章 斩杀土匪,北莽谍子 许默感受着身体的改变,变强了。 “难怪人人都想变强,原来人一旦变强,身体、精神、感觉、听力、嗅觉、目力等都会变强,浑身再也没有浑浊感,宛如淤塞在奇经八脉中的污秽杂质都一一被清理掉了。” 许默暗自感叹着。他只是觉得现在的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似得。 不由得心头一喜。 “好臭。” 许默兀自发现,身上有一股馊味,身上黏糊糊的。 很快。 许默就知道怎么回事,是刚刚提升修为的过程中,身上的杂质被一一逼出,附着在了肌肤上和衣服上。 “多年的污秽杂质,就在今日被逼除。” 许默满意点点头。以前人之所以重,除了骨头、肉和血液外,便是储藏在身体内的水和五谷杂粮。 他吩咐人准备了水。 然后洗漱一番,换上了一身青衣,儒雅中带着出尘。 许默站在一块铜镜前正衣冠,美婢整理着衣衫,然后一一退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许默倒是很满意,帅但不秀气,反而是带着英武之气。 “甚合我意。” 许默点点头。 就在此时。 屋子外便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显然,那是书办蹑手蹑脚怕打搅到许默。 嘎吱一声,院门打开的声音,很快就走进来一个书办,到了书房门前伸手敲门,屋子里传出许默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开门的声音,书办飞快地趋到许默身边,递给许默一份文书:“王爷,这是从凉州北面来的一份文书。” 许默飞快地看完,便是让书办出去。 此时在他的脸上倒是露出了得意的笑。 “呵呵,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很明显是给我准备的啊。” 许默没有因为文书中说凉州以北出现了一股土匪而气愤,而是略显兴奋,甚至是觉得这就是一个机会。 一念至此。 许默便是走出了书房,然后吩咐人给他准备两匹马。 同时让人去叫项羽。 许默和项羽在王府门口汇合。 “项羽,本王带你去剿灭一群土匪。” 许默说道。他想了想,继续说道: “等下我们到了以后,你就在后面给本王压阵,若是有人想趁机逃离,立马斩杀。” 项羽答道:“是。”声若洪钟大吕。 两人两骑,一路奔袭,在一座茂密树木的山前停下,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是这里了。” 许默说道。环视一周,竟是寂静无声,宛如这里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是什么土匪。 “王爷,安静,这里实在是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 项羽一只手拿住缰绳,一只手倒提霸王枪,环视一圈,周围实在是很安静,按照兵书上的描述,遇上这样的境况,必定是有问题,需要小心谨慎。 只是他话是如此说,但是在脸上始终是平静。 这便是艺高人胆大。 以项羽现在的武力值,又有几个人可以匹敌? 而就在此时。 林间兀自飞起了飞鸟。 很快。 山林间立马出现了无数的喊叫声,下一刻,就有不少人冲了出来,足有百余人。 为首的是一位骑马的壮汉,黑罩覆面,露出一双眼睛,可以看得出此人极为愤怒,扛着一把大刀。 身边跟着一个依旧是黑罩覆面的矮个子,露出的眼睛贼眉鼠眼。 另一边,还有一个胖子,也是黑罩覆面,笑的很残忍。 “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矮个子朝着许默和项羽喊道。 “对,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胖子接着继续说道。 项羽想出面,但被许默用眼神止住,他望向两人,然后目光落在中间壮汉的身上,发问: “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北凉道,据闻北凉道现在是凉王的地盘,更是有大都督府,遇上土匪,都是直接斩杀。你们在人家地盘上撒野,就不怕被人包了饺子?” 那名壮汉轻笑说道:“北凉道现在是很厉害,但我等又不在此多做停留,只要劫掠了人,逃之夭夭便是,怎地,你还以为我们会等他们来捉我们?笑话,只要穿过这座山,便是北莽的土地,到时候北凉道的兵敢踏入北莽的土地?” 许默一惊。 他没想到此人会如此说。 “少特马废话,拿钱来。”那名壮汉很是不耐烦说道,“作为土匪,和你说这么多作甚?” 许默反问道:“若是我没钱呢?” 壮汉冷笑说道:“穿着流云绸缎外赏,仅仅是你这件衣服就值钱的很,据闻仅仅是这衣服,就只有大门大户家的人才穿得起,就说你这件看成色至少是千两银子,你说你没钱?” 许默愣了愣,笑道:“倒是一个识货之人,那么若是我有钱也不给呢?” 壮汉轻笑说道:“那就得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说罢,壮汉的刀从肩膀上当空落下,就连壮汉胯下的马都动了动。 许默继续问道:“没得商量了?” 壮汉摇摇头:“没得商量了。小的们,给我上,拔了此人身上的皮,咱们就可以好几个月不用开工喽。” “冲呀。” “拔了他的皮。” “为了接下来的好日子。” “为了吃饱喝足。” …… 壮汉一声令下,身后冲出百人。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章法,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抢劫许默和项羽。 而就在此时。 项羽策马撤离,朝着土匪的退路方向而去,堵住了他们回撤的退路。 为首的壮汉见此,便是轻笑道:“哈哈,真是自不量力,竟是阻拦在这里。” “来得好,来得好,正好老子可以小试牛刀,武师初境,到底如何?” 面对黑压压人从来,许默毫不慌乱,镇定自若,手中的剑出鞘,坐在马背上,等待最先靠近的土匪。 很快。 就有两人到了近前,两人还在高兴第一个冲到的时候,兀自一柄剑分别划过喉咙,鲜血从喉咙中喷射而出,两人急忙捂住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瞳孔紧缩,最后天地无光,倒在地上,死了。 其余的土匪压根没看到。 又是几人冲了上来。 许默跳下马,一脚踢在马屁股上,立马冲出了包围圈,就在马匹冲击的时候,他便是贴身跟着,手中的剑快速的出,又是无数人人头落地,场面混乱。 第81章 小试牛刀,启程入京 许默再次止步的时候,已经冲出了包围圈。 所过之处倒下了很多土匪,尸首分离,极为残忍。 其余土匪被这场面吓到了,没有敢继续上前,都与许默拉开了一段距离。 “喂喂,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没有活的希望,唯有与我一战。” 许默开口说道。他这话不是玩笑,而是在整座山的周围,现在已经被北凉兵围住,只要这些人敢跑,必死无疑。 那名为首汉子身边的胖子和矮子环顾四周。 两人立马眉头一皱。 “老大,不对劲啊,这小子恐怕就是北凉道的人。”矮子说道。 “我觉得也是…咱们这是上当了。”胖子说道。 “怕了?”壮汉扫过两人的目光一冷,轻笑道:“若是怕了,现在你们就可以走,老子从来不留人。” “大哥,走肯定不行了。” “嗯,咱们背后那人,更恐怖。” “娘希匹,遇上硬点子了。”壮汉大刀提起,转望向手提霸王枪的项羽,身材高大,满脸虬髯,身上散发着强横的气势,扯了扯嘴,“我还以为他准备跑了,没想到是断了我们的后路。” 壮汉又是望向许默:“那小子刚刚看似很厉害,其实也不过是个武师初境的修为,老子与武师中境,你们两是武师初境,我们可以先杀了他,然后南下。” “呵呵,有点意思,竟是要从我这里寻突破口?求之不得,一个武师中境,两个武师初境。” 许默刚刚对三人同时施展了每日一鉴的神通,竟是查探出三人的底细,都是北莽故意南下的谍子,这次南下便是打探北凉道的军情。 此事很快就被北凉道的锦衣卫和军队的谍子发现。 刚刚碰到许默修为大进。 就拿他们小试牛刀。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长期的合作,让三人心意相通,策马朝着许默的方向而去。 “来得好,就等你们。” 许默手中的剑,此时上面附着了些许的氤氲,那是他加持了些许的心剑,看看心剑到底有多厉害,与此同时一脚踢在马屁股上,马匹嘶鸣一声,窜出老远远离了战场漩涡。 落地的瞬间,许默施展了《移和动的法则》,身形在眨眼间与三人拉开一段距离,在他的身上散发出了超越武师初境的气势,这都是在几个呼吸间发生的。 “老大这小子邪乎的很,刚刚还是武师初境,现在竟是武师中境了?”矮子说道。 “这压迫感,不会是个老六吧?”胖子说道。 “闭嘴,他不过刚刚踏入武师中境而已,根基不稳,一举杀之,可逃命。”壮汉提醒两人,“赶紧。” 两人本已打算放弃,但一听壮汉的话,甚是有理。 说罢,两人立马就再次与壮汉并肩作战。 “呵呵,还以为要作鸟兽散,没想到,又合作了,很好,我就一起杀掉。” 许默刚刚看到三人有分开的趋势,还在苦笑要花些时间,现在三人竟是又一起,免得他再出手。 “想好了?一起送死?” 许默定定看着三人,等到三人做好了准备,开始发问。 “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壮汉的声音刚刚落下,顿时三人一起向许默攻击,大刀、长剑和一根古怪的铁链,一起朝着许默落下。 三人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死眼前这个少年。 就算是杀不了,也要冲出一条路。 然后逃之夭夭。 还有其余的土匪。 铺天盖地,极为壮观。 “《移和动的法则》《异种炼体》和心剑,一齐施展。” 许默不无藏私,步法、炼体和心剑都一一施展而出,先是躲开三人祭出的兵器,而后就是移动身形,在移动的过程中又是杀死了土匪几十人,剑随心走,所过之处,皆是血光。 他刚刚止步,兀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许默身形移动,朝着右边移动,又是斩杀几名土匪。 可就在此时,右边竟是有一根链子朝着他飞来,没有硬接而是向左移动。 就在此时。 周边竟是那名壮汉,堵住了许默的退路。 “好像你没有退路了。” 壮汉手中大刀在地上拖曳,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极为刺耳。他那双看向许默的眼睛里带着杀意。 “是吗?你从未想过我是故意的?” 许默突然止步,根本不在乎后边和右边的围攻,而是一步跨出,一步便是到了壮汉的近前,没等壮汉反应,膝盖已经顶在了壮汉的腹部,壮汉整个人便是倒飞出去,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 “好,好快的速度。” 壮汉连同刀跌落,还没等他反应又是一道人影接踵而至,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壮汉的脸上,此刻壮汉除了震惊,还有害怕,求饶道:“求你饶了我,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多有冒犯……” 咔嚓! 许默一脚踩断壮汉的喉咙。 压根就没有给机会。 吓得胖子和矮子匍匐在地上。 许默转望向跪在地上的两人,问道:“告诉我北莽这次的计划,活。胆敢欺骗我,死。” 矮子说道:“我们都是小罗罗,什么都不知道。” 许默闻言,抬手一剑,矮子倒在血泊中。 “我,我说。”胖子跪在地上,看到被许默一剑斩杀的矮子,吓得浑身颤抖,“我们……” 胖子全部吐口。 许默眼巴巴看着胖子,说道:“我还是不能留你呀。毕竟你是北莽的谍子,若是个普通百姓,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胖子绝望了。 许默望着地上的尸首。 然后活动一下身体,觉得浑身都很舒畅。 武师初境。 施展出《移和动的法则》《异种炼体》和心剑,完全可以斩杀武师中境的修士。 “强悍啊!” 许默在心里感慨着。就算是进入京城,自己也不用害怕,毕竟还有一个人,便是项羽,那可是武皇圆满的存在。 ………… 翌日。 许默和项羽出了凉王府,出门相送的人不少。 这一日。 便是许默前往太安城的日子,都是按照日程算的,八王观礼是在两个月后。 许默打算慢慢地去。 其中还有不少的安排。 还需要去不同的地儿,都是许默安排好的。 第82章 关内将军,黑衣男子 许默走上马车,刚刚坐定,两边车帷卷起,可以看到在场的众人,今日来了白起和张良。 白起和张良走到了车旁。 白起朝着马车内的许默深深一揖说道:“王爷,在人已经安排好,没有大动干戈,但注意保证王爷的安全,我和子房商量了一下,做出了系列的计划,以保证此次王爷京城之行无虞。” 张良也是一揖:“王爷,京城那边我和陈平都有布置。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出来,若是发生什么大事,都会动。” 许默笑了笑说道:“有诸位在,本王无虞。” “项羽。” 项羽闻言,高声回道:“项羽在,这次定要与王爷闯出一片天,绝不辜负王爷的栽培。” 白起和张良对望一眼。 许默望向白起和张良说道:“两位,北凉就让你们费心喽。” “本王不在,军政由白起统领,政务由陈北凉和萧何等人全权处理。” “若是北莽有什么行动,或者是蜀国、西域有什么动静,白起和子房便宜行事。” 白起和张良:“是。” 这一日。 许默的马车朝着大周帝都粼粼而行,驾车的马夫正是项羽。 ………… 两日后,两人已经出了北凉道的地界,进入了关内州。 很快。 马车靠近关内州的城门,此时正是三月,万物复苏之际,城外柳条渐渐地垂下。 马车正要进入城门,兀自地面一阵摇晃,接着就是一阵快速地马蹄声响起。 项羽策马而行。 他丝毫不在意。 但就在此时。 那些马匹兀自在城门口停了下来,整齐划一,就连守卫城门口的甲兵都是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这些兵马都是关内州将军府的人。 “怎么回事?” “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看样子是!” “关内州将军府的人出马,那就意味着有大事。” “或者是有什么重要的军情。” 此时守卫城门的士兵,以及站在旁边出入城的百姓,都是议论着。 而此时。 为首的那名首领,望向那辆缓缓而来的马车喊道: “可是从北凉道来的?” “怎么办?”项羽转向车帷发问。 “他问什么,答什么。”马车里的许默说道。 项羽:“是。” 然后项羽望向那名为首的领兵的人,说道:“对。” 那人又问道:“可是凉王府的?” 项羽点点头:“正是。” 那名为首的人继续说道:“那请随我来。” 马车跟随着关内州的队伍,快速通过,就连文牍都不用,穿过街道,来到一座宅邸,那名为首的人策马而来,到了马车旁,朝着马车内的人深深一揖:“拜见凉王。这院子是欧阳将军准备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招呼里面的管家便是。” 马车内的许默淡淡道:“回去告诉你家将军,心意我领了。” “住就不住了。” “我们走。项羽。” 那人怔了怔。 欲言又止。 他只能看着那辆马车粼粼而去,但又不敢去阻拦,而是翻身上马,前往将军府,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欧阳将军。 ………… “哦?是吗?竟是没有入住。” 一个中年人坐在上首,手中端着茶碗,语气中略带惊讶,但很快又消失了。 此人正是关内州将军,欧阳行秋。 欧阳行秋,乃是五皇子辽东王的旧部。 此人极为狡猾。 做官也是非常有手段。 那名首领站在下首,继续说道:“将军,我已经派人跟着他们了,看看下榻何处,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欧阳行秋点点头:“不错。你做事倒是让我放心。” “既然人家不领情,我们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但在关内州内,保证此人的安全,要做好。” “现在这位,就是一个大大的麻烦,行走的麻烦。” 那名首领面色不动。 而就在此时。 兀自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走进屋子,正是将军府的一名书办。 书办快步走到了欧阳行秋的身边,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欧阳行秋一惊,复又望向那名首领,淡淡道:“撤回所有监视的人,要快。” 那名首领一惊:“怎么?” 欧阳行秋皱眉说道:“暗中监视的几名人员被发现了,当场被那名马夫击杀,那人,一招没出。” 那名首领咽了咽口水,说道:“将军,那人,我试探了一下,看不出深浅。” 他可是武师后境。 就算是坐在马车内的那名凉王,也不过是武师初境,但那名马夫。 一念至此。 那名首领暗自的想到:“当初还好没有去招惹。” 很快。 那名首领和书办都走出了屋子外。 “呵呵,真的是个瘟神,现在完全处于被动了,本以为可以通过这次亲近一下这位强邻。” 欧阳行秋思忖着,他现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该怎么去挽回局面,否则以后自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 许默已经在一间客栈下榻,这座客栈唤作‘平安’ 马夫项羽眨眼间斩杀掉几名跟踪者,身后的尾巴立马消失,两人倒是很轻松。 就在客栈内住下。 “项羽,让客栈的人准备好干粮和水袋灌满水,明儿我们继续赶路。” 许默说道。然后他走进厢房。 项羽在许默关门前问道:“公子,那根尾巴怎么办?” 许默略作思忖,说道:“明儿解决。” 项羽点点头。 然后他去吩咐小二。 ………… 一座丛林间。 此时有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在月光下,显得阴恻恻的,白皙的脸庞,头戴黑色兜帽。 在此人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人。 仔细看。 并不是人。 而是一具符甲。 符甲,乃是以符文为肌肤,以符胆为心,制作以符甲,注入符师精血,或者强大者精血,一具符甲便完成。 若是注入的武师的精血,自是比不上武宗和武王的强大。 这名年轻人身后符甲竟是一名人符甲。 人符甲。 就更为残忍,便是将人炼化为符甲,这样炼制的符甲更有人的特性,战斗的过程中更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但很少有符师炼制这样的符甲。 简直是违背天理。 “主人,其中一人是武师初境,另外一人,深不可测。” 符甲说道。 “那马车内的便是武师初境,那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凉王,许默。” 男子说道,他想了想,又说道: “至于那名马夫,你有几分把握?” 第83章 丛林符甲,斩杀殆尽 符甲似乎在想,几个呼吸后,回答道:“五五开。” 男子笑了笑,说道:“足够了,我只需要你将那马夫牵制住,仅仅是一炷香时间即可。” 符甲:“我不一定能打得过,你要快点。” 男子点点头:“放心,等完成任务,回去加餐。” 符甲闻言一喜,说道:“我要吃肉。” 男子嘿嘿一笑,“好说。” ………… 第二天。 许默起身,走出‘平安’客栈,马车已经在客栈外等着,项羽见许默出门,拿下马凳等许默上车。 一辆马车。 粼粼出了关内城。 出了城,远远而去,只剩下一个黑点。 而此时在关内城城墙上站立着两人,竟是欧阳行秋,在他身后的昨儿迎接许默的首领。 那名首领眉头一皱,说道:“将军,这许默在北凉做了六年北凉王,怎地,连脑子都锈透了,竟是一点不知道做人的道理。” 欧阳行秋转身,望向那名首领冷声道:“这话从此以后打住,否则连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名首领一惊:“将军。” 欧阳行秋喟然长叹:“凉王若是不懂得做人道理,又怎么在北凉道站住脚跟,又怎么统摄北凉道五州,我见过北凉道五州如今的发展,今非昔比。” “这次八王观礼,我看是当今陛下在挑人啊。” 那名首领不无惊讶望向欧阳行秋问道:“将军此言差矣,太安城内可是还有太子坐镇。” “谁敢保证太子继位,凉王,以及天下的藩王就能继续存在?” “我可是听闻当朝首辅王景王大人可是主张削藩啊。” 欧阳行秋怔了怔。 他没有说话。 清晨的阳光洒下,天地之间,顿时清明。 ………… 马车行了一个时辰,进入丛林,两边的道路仅能容下两辆马车。 顿时。 马车有些颠簸。 项羽勒住缰绳,扫视一圈周围。 “怎么?” “公子,这片林子里有些古怪。” “继续前行。” “总感觉有一股杀气。” 项羽说道。他从靠近这里,就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继续前行,看看这些人想做什么,既然要拦道,求财,杀人,总得占一样。” 许默传音给项羽。 “是。正有此意,若是这些人敢出现,我直接斩杀。” 项羽依旧是传音给许默。得到许默的默许,便是狠狠地在马屁股上一鞭子,马一声嘶鸣,飞快地在路面上奔袭,竟是感觉不到丝毫颠簸。 刚刚跑出几里路。 兀自从身后有一道身影欲要落在马车顶上,但刚刚要落在车顶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道长枪气机,横扫而出。 轰隆! 那道身影被横扫出去,落在了地面。 砰!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道身影并未停下,而是继续更了上来,但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皆是被一道凌厉的长枪气机横扫,落在地上。 坐在马车内的许默双眼闭着。 丝毫不在意外面发生的事情。 忽然。 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来帮手了。” 项羽说道。他望向从空中落下的那道身影,眼眸中平静至极,放在旁边的长枪似乎刚刚从未被拿起一样。 马车止住。 一名黑衣人,身边站立着一副符甲。 许默睁开眼,传音道:“有些意思。” 撩起车帷,许默望去,看见黑衣人和符甲,平静发问:“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手中抱着一柄长剑,轻笑道:“杀你的人。” 许默坐在赶马车的地方,依旧是平静发问:“杀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因为你是凉王。”黑衣人冷冷道:“这个理由够了吧?” “够了。”许默微笑道:“说明是认识我的人,或者是我的仇人,也罢。” 黑衣人不无讥笑道:“杀了他,咱们就去吃肉喝酒。” 符甲点点头,不无迟疑,一步踏出,手中的剑递出冲向拉车的马。 “项羽,擒拿住符甲,至于那人,打残。” 许默转望向坐在身边的项羽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被站在那里黑衣人听见。 “狂妄。我见过狂妄的人,但与我狂妄的人,都死了。” 黑衣人轻笑道。他不屑许默的话。 与此同时。 就在符甲出手的时候,竟是跟在符甲身后,手中也有一柄剑,却是直取许默的头颅。 “是。” 项羽拿起放在车板上的霸王枪,缓缓起身,拿枪的左手抬起霸王枪,枪尖指向那具符甲,一股滔天的气势顿起,就连马都一阵嘶鸣,周围的空气在那一刻竟静止了一般。 冲击而来的符甲没有止住,撞击在那道强大的气势上。 轰隆! 符甲倒飞而出。 咔嚓。 手中的剑出现了细碎的裂痕,如同蛛网附着在长剑上一样。 “好强,竟是一道气势,将我的攻击拦下,又将我的剑摧毁。” 符甲一惊。他望向刺向许默的黑衣人,伸手将黑衣人拖曳回来,口中发出一声: “主人,快走,我们不是对手,此人至少是武宗级别的高手。” 黑衣人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那是一股强大的威压。 脱离了危险,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好恐怖。” 黑衣人也是一惊,他手中的剑嗡嗡作响,似乎在害怕一样,复又望向那名手持长枪的家伙,还有坐在那里的许默,恨得牙痒痒。 “给你两个选择,”许默开口,然后抬手指了指那副符甲,说道:“留下它,你走。或者我让我的车夫出手强制留下它,你重伤走。” 没等黑衣人开口,符甲又是一步踏出,与此同时一掌将黑衣人推出去,手中的剑竟是迎风而长: “去死吧。” “滚开。” 项羽手中长枪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型圆弧,那道圆弧竟是渐渐地扩大,强大的气机席卷而出,冲向符甲,接着就在长枪回归原点之际长枪兀自抬起,而后缓缓落下,带动着一杆长达十多里的长枪落下。 空气都被撕裂。 树木炸裂。 巨石粉碎。 符甲被一枪砸进了巨大的深坑之中。符甲长剑寸寸断裂。 咔嚓。 长剑碎裂。 符甲举起双手,支撑住那道霸道的长枪气机,口中发出怒吼。 第84章 武师圆满,炼化符甲 符甲被项羽的霸王枪拍进了泥土中,地面瞬间出现一道深坑。 等到灰尘散开,就见符甲举起双手,如同是举起一座高山,就连那双眼睛中都布满了血丝。 身上的符甲竟是有崩溃的迹象。 长枪缓缓落下,丝毫没有停滞的迹象。 “不错,这符甲竟是可以抵挡住项羽的一枪,足可见其厉害。” 许默坐在马车上,看到符甲竟是丝毫不惧,反而是要与项羽硬刚。 符甲,就是一具杀戮机器。 因为它和人不一样,人有感情,有疼痛,有恐惧,打不过,自然会退去。 符甲即便是用冷炼制,也是消除了诸多情绪。 现在这具符甲也是一具人符甲,但很显然已经具有了人的特性,将那名黑衣人推开,便是最好的证明。 “公子,要完整的,还是只要符甲构造…” 项羽看向脸上有赞许神色的许默,问道。 “全须全溜的能搞定?” 许默反问。 “放心,”项羽又是抬起霸王枪,狠狠地在符甲脑门上一敲击,不重不轻,恰到好处,立马将符甲敲晕,他转望向许默,“晕了。” 许默怔了怔,旋即,他点点头:“去把符甲弄到马车上。” 项羽跳下车,走到已经晕倒的符甲身边,伸手就像是提一只小猪仔一样走回马车,将符甲按照许默的要求放在马车上,然后手快速地在符甲几处能量波动的位置布置下了禁制。 “公子,你现在可以开始炼化,我在符甲的身上打下了炼化符文阵法,就算是这符甲想狗急跳墙也无济于事。” 完成最后一个符文法阵,项羽自傲地说道。然后坐回赶车的位置。 项羽抬眸望向一个方向,复又问许默:“公子,那人怎么办?” 许默笑了笑说道:“无妨,他还会来找我们的,那时候他就是来求我们,而不是来杀我们。” 项羽点点头:“那是自然。” 只要许默开始炼化符甲,那人肯定可以感觉到。 因为符甲的炼制,必定会截断原先主人的气机牵引,然后再开始炼化,洗去脑子里残留的其余的记忆,种下新的记忆烙印,才算是真正的炼化成功。 到时候那名黑衣人定会遭遇一次重大的打击。 许默坐回马车内,仔细端详着面前的符甲。 “若是将符甲炼化,倒又是一个得力的帮手。” 许默暗自道。虽然有了项羽作为自己的扈从,但一旦入宫就会被阻拦,在宫中依旧会被人窥视,同样是危险重重,但是有了一尊符甲在身边,放进自己的空间内,倒是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许默又仔细的观摩。 兀自。 他发现这尊符甲身上的气息,只不过是武师圆满的存在而已。 “项羽,若是这尊符甲完全炼化,可以发挥出多大的力量?” 许默没有急着炼化,而是问项羽。 毕竟,项羽是武皇圆满级别的人物。 “公子,这具符甲内的人修为本是武宗圆满境的修士,也不知道是谁炼化了此人,这可是真正的大手笔,只有武王级别的存在才可以炼制。”项羽说道。 “什么?武宗圆满?”许默一惊。 项羽继续说道:“只是可惜,这符甲在那名黑衣人的手里根本发挥不出完全的力量,归根结底,还是修为太低。” 许默一怔:“修为太低?” 项羽:“由于炼化这等符甲,必须要种下炼化者的记忆和灵魂烙印,所以修为越高,灵魂烙印就越强,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就越强。” 许默已经知道了项羽的意识。 原来这炼化一具符甲不是那么简单。 还有诸多的门道。 “你赶马车,我要先提升修为。”许默吩咐道。 项羽是他召唤而出。 倒是不用担心项羽会有二心。 从凉州出发,走到这里已经10天。 呼吸获得经验点为点。 每日除了坐马车,许默也会熟悉《异种炼体》,同时就能完成五百步。 是以。 现在也有经验点5000点。 许默看了看经验点,拢共是: 经验点: “还是很少啊!” 许默暗自叹息道。 就在此时。 [叮,检测到宿主已经十六岁,走出了北凉道,现在奖励经验点10万点]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然后经验点变了。 经验点: “恰逢其时,大善。” 许默心中一喜。 奖励的真是时候。 盘膝而坐,进入系统,开始提升修为。 许默心念一动:“提升修为!” [系统正在准备] [叮,消耗经验点,修为提升至武师中境] [叮,消耗经验点,修为提升至武师后境] [叮,消耗经验点,修为提升至武师圆满] 感受着身体内灵气的汹涌,身体变强了。 此刻的许默就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量。 比之前更为强大。 “恭喜公子,成功晋级为武师圆满境。”车帷外响起项羽的声音,可以听得出项羽的喜悦,“公子可以趁热打铁,炼化‘符甲’应该可以发挥出武宗中境的修为,以后等到公子修为提升,到时候可以重新种植灵魂烙印即可。” 许默闻言也是点点头。 缓缓睁开眼。 看着眼前的符甲。 “原来如此,随着修为的提升,对符甲的认知和符文的理解,都会更上一层楼,就像是一个小孩和大人对一篇文章的理解不一样,是一个道理。” 许默一喜。难怪炼化者的修为越高,炼化的符甲就越厉害,归根结底,还是对符甲和符文的理解程度。 现在许默仅仅扫一眼,就可以将符甲身上的符文,盔甲,铠甲,以及其中布置的符阵都看的一清二楚,以及体内符文阵法所凝聚的灵气流转的路线。 兀自。 许默的眼睛定了定。 “这就是种植灵魂烙印的地方?” 许默看到在符甲脑海中,竟是出现了一个如同是灵泉的地方,中间有一个泉眼,下面是一汪清泉,清泉深但可见底,其中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然后出现了一张脸,竟是之前那名黑衣人的面孔。 “公子,这里就是种植灵魂烙印的地儿,可以看得出,现在那名黑衣人,正在以灵魂和符甲沟通,但在我面前,就如土鸡瓦狗。” 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默看了一眼那泉眼和池子,好奇发问:“人符甲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有一个这样的池子和泉眼?” 项羽点点头说道:“有,都不同。” 第85章 彻底截断,符甲记忆 项羽继续给许默解释,“若是将一名武宗修士炼化,便是你看到的这池子和泉眼,若是将一尊武王修士炼化,便是一座塔,便是一个王座,王座之下仍是池塘,但很明显,池塘的面积会更加的宽广。” 许默复又望向项羽,问道:“若是将一尊武皇炼化呢?” 项羽想了想,说道:“池子会更为广阔,而且在那之上,应该是一座山,乃是镇压气运的皇者之山,不同于外界所看见的山,而是通体由晶体构建的,极为传奇,但以我皇者圆满境界,以及对这一方世界的了解,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符甲。” “若是真的有,那么炼化此符甲的就只有武帝和武圣这样的存在,就连武尊都无法炼制,但到了武帝和武圣这样的存在,又不耻于炼制符甲。” 许默一惊,复又问道:“武尊这样的修士不能拥有?” 项羽还是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拥有是可以拥有,但出动一次,武尊强者都要折损大半的修为,得不偿失,没有谁愿意冒险。” 许默了解了。 他继续看着面前的符甲。 “炼化,必须炼化,争取在进入武当山前就炼化成功。” 许默暗自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他开始按照符甲上符文法阵开始摸索,熟悉法阵运转,灵气集聚,看到符文法阵汇聚的符文旋涡,不断循环提供灵气,然后驱使着符甲。 为了让制作出符甲更加具有人的特性,便是模仿了人的关节,依旧是以符文法阵凝聚灵气,变得灵活。 人符甲为了保护关节,竟是加持了一层符文法阵。 “震撼,真的是震撼,在这具人符甲身上竟是有三千六百处符文法阵,这是还是巨大的一笔财富。” 许默一惊。制作一具完整的符甲,岂不是要花费几十万,甚至是百万,简直就是一具行走的钱人。 就算是现在许默要花费如此多的钱打造一具符甲,也会很肉疼。 仅仅是一阵感慨。 许默立马打消念头,开始研究符甲,准备切断符甲与原主人的气机,清除掉留在符甲内的灵魂烙印,然后种植下自己的烙印,符甲便是自己符甲。 “你,你要做什么?” 就在许默刚刚侵入符甲的脑海中,那座池塘和泉眼忽然一阵晃动,随后一张脸浮现在泉眼之上,那张脸上很是害怕。 “我劝你自行离开,否则我就强行截断你与符甲的沟通。” 许默说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毫无商量的余地。 果不其然。 那张脸立马变得扭曲起来,游荡在池塘内,然后钻进泉眼。 “你休想。” 那是黑衣人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哎,何必呢?我既然可以侵入符甲的脑海中,又岂能是你隐匿在泉眼中不出而放弃。” 说罢,许默就开始在池塘和泉眼的周围不断地布置下符文,然后将符文排列,竟是形成了一个符文法阵,符文法阵运转,立马就隔开了池塘、灵泉与外界的沟通,灵气似乎就在这一刻慢慢地枯竭。 “你,你,竟是想困死我?” 灵泉中发出一声惊讶。其中还带着些恐惧。 许默毫不在意,此时一个劲地在手中打出了符文,符文结阵,符文法阵运转。 ………… 一座山岗上。 一袭黑衣。 此时真盘膝而坐,眉宇间隐约有无数的符文在运转。 兀自。 砰! 就在他眉宇间运转的符文法阵忽然炸裂。 噗嗤。 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好强,真的是好强,竟是以符文法阵阻隔了灵气,硬生生的阻隔了我与符甲的沟通。” 黑衣人面如死灰,他心中极为愤怒,但一想到那家伙身边的那名马夫,不由的心里就是一阵寒颤,强,实在是太强。 人家仅仅一招。 就将他和符甲击败,而且硬生生的将符甲镇压,直到现在他与符甲沟通,都无法唤醒符甲。 “不…不可以。” 噗嗤。黑衣人声嘶力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怎么可能。” “彻底截断了我与符甲的联系。”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衣人精神不振,颓靡至极。 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师父送给他的礼物,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现在符甲丢了。 等于是截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快走,你个傻孩子。” 忽然间一道身影立马出现在了那座山头,提着黑衣人的身体御空而去。 就在两人御空而去后。 忽然间。 一道巨大的手落下,刚好落在了那座高山之上。 轰隆。 那座山峰被那一只手拍下去三分之一。 尘土飞扬,山石滚落,气势唬人。 “好险,你究竟是招惹了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有武王级别的人出现。” 那名老人负手而立,被刚刚那一幕吓到了,同样是作为武王的存在,他自认为没有那么彪悍,仅仅是一只手,就让一座山峰被削掉三分之一。 他甚至很清楚。 那人还在百里开外。 “二师父,我,我截杀凉王,败了。” 黑衣男子说道。 “什么?” 那名被称之为二师父的老人一惊, “如此说刚刚那人就是凉王身边的人了?” “据我调查,凉王这次就只有一名马夫一起。” “而且,此人籍籍无名,又怎么…” 那名男子继续说道:“就是那名马夫。” 老人皱眉道:“我们回去。” 两人很快就消失了。 ………… “项羽,吓唬吓唬就行啦。” 许默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刚刚他也看了项羽的那一手,实话说,很强。 “嘿嘿,放心,公子,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项羽说道:“如同付骨之蛐,那名老人都是一个武王级别的存在,大概是武王中境,此人身体内气机流转古怪,与平常人的修行不一样,也是一个奇人。” “公子,你就不怕放虎归山?” “怕什么?”许默说道,“刚刚我以为可以从‘人符甲’内得到些信息,可没想到,符甲内的信息竟是清除的如此彻底,而且清除的时候,竟是做的如此完美,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项羽试探了几次,也是无果。 “公子,我觉得这具符甲有自己的记忆,只是被封存了。” 第86章 逆旅武当,武当当兴 项羽是武皇巅峰强者,更是清楚其中诸多奥妙,就连他都说出这样不确定的答案。 “公子,这东西得靠机缘,这具人符甲极为完美,应该是符甲自身将记忆封存,而不是制作者。” 项羽又看了一阵,发现这具人符甲的确是有所不同,从未有过这样完美的人符甲,就算是武皇级别的修士也未必可以制作出如此精良的符甲。 除非一个可能,便是此人符甲是自愿的。 那么这具符甲就真的是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哎,若是这具符甲不落在公子的手里,再有些年生的话,恐怕会变得更加恐怖。” 项羽感慨道。他这话可不是开玩笑,而是实打实,像这样的人符甲是可以自己修行的,若是单纯的符甲,那是需要喂养巨量的符文能量,消耗也是十分巨大,所以要供养一头符甲,那便是金山银山,都可以吃好几座。 “这样的人符甲已经是很逆天了。”许默说道,“也不知道那黑衣人到底是何人,竟是如此歹毒,还有他身后的那人,也是一个极大的祸害,若是能抓住,便是最好。” 项羽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公子,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刚刚那一掌,已经让两人心中骇然。” “他们是不敢轻易出现的。” 许默想了想,说道:“希望如此。” “走,我们去武当。” 五天后。 武当山脚下,有一座牌坊,在牌坊的一侧有一竖起的石头,石头上书有四个字: [玄武当兴] 马车在牌坊前停下,此间已经有接待的道士走出,将车马安排妥当,然后就给两人发放了牌子,这才能进入武当山。 武当山马车不可入,马匹更是不可入,都得停在武当脚下,有专门的停车场,以及住宿的地儿。 马匹和车辆管理是需要专门再支付一笔钱的,这是合理的要求。 进入武当烧香拜神仙,香和纸是需要自己掏腰包,武当会在中午供给一顿道家斋菜是免费的,其中的菜肴材料都是武当山弟子亲手栽种,十分环保。 “公子,你这也太低调了吧?”项羽说道。 “咱们又不是巡游,就是路过,再说我也想看看这武当究竟如何。”许默说道。 武当、龙虎、蜀山、茅山和昆仑,并列为道门五家。 昆仑乃是魁首。 蜀山和茅山次之。 武当便是五家存在感最弱的,但在世俗中武当却是随处可见其影子。 “都说武当走的和其余四大道教名山路子不一样。”许默说道:“龙虎山走的乃是世俗,与世俗王朝很近,甚至在大周朝堂之上,都有一席之地,比如那赵元祯便是大周当朝国师,黄紫贵胄,说的便是这位国师。” “据闻,这位国师可是武皇初境,极受父皇的器重,主持着大周帝国的钦天监。” 项羽跟在许默身后,说道:“公子若是想的话,我可以从钦天监将此人摄拿出来,然后让你见一见。” “哈哈哈,胡闹。”许默淡淡道:“你这不是让我犯大错。” 摄拿钦天监。 会让满朝的人怎么想? 钦天监乃是国家最为重要的一部分,就是监测天下修士和异象。 这些人话语权极重,只向皇帝陛下负责。 “公子,我就只是说说而已,主意还是得你拿。”项羽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两人继续登山。 就在此时。 两人刚刚走出几步,就看见前面有一人双手插袖,乃是一个身着道袍的年轻人,头顶的道髻高高隆起,中间插着一根木簪子,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望向许默和项羽两人。 “见过两位。” 道人一揖,显得极为平和,继续说道:“我叫齐武当,专门负责接待两位贵客。” 许默和项羽对望一眼,现在心中也是一笑。 “怎么?武当山每个游客都有这样的待遇?”许默笑问道:“我就只是来武当走走。” “王爷乃是北凉道五州的大都督,又是北凉的凉王,我等岂敢造次。”齐武当深深一揖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推衍一番才知道今日有贵客光临我武当,所以和掌教师兄谷虚子请了令,前来迎接,刚刚才知晓是凉王殿下。” 这位武当山的小师叔,说的极为平静。 说的时候乃是娓娓道来。 “那本王就不客气喽!”许默说道,“请齐真人带路。” 齐真人,本来在武当有一个规矩,便是只有达到武王初境的修士才能有这等殊荣。 就算是在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都是一样。 但是齐武当便是个例外。 齐武当修为不过是武宗初境,但也有这等殊荣。 原因有两个: 一来这个真人的称呼不是自封,也不是武当冠名,乃是这位武当山的小师叔是个热心肠,经常会下山去给人治病,所以人们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亲切的称呼他为小齐真人,后来随着年龄和个头长高,人们就称呼为齐真人,将那个小子去掉,更是对齐武当的认可。 二来是因为就连大周朝廷也想招揽武当,而且嘉德大帝已经下达了几次敕令,还册封武当一众真人,其中就包括了齐武当。 “这里是武当为王爷安排的地儿,还请王爷下榻。”齐武当带着许默两人走到了一座茅屋前停下,然后率先推开了院门,继续说道:“就在不远处就是我武当的飞瀑,王爷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王爷在的这几日,我会亲自送饭。” 许默怔了怔,旋即,他便是望向齐武当,“你倒是不用如此。” 齐武当立马说道:“王爷也无须觉得有什么不妥,你就当我是个道童,咱们在武当有不少道童,都是干这活儿的。” 许默一惊:“你这样的道童本王消受不起啊。” 齐武当则是说道:“王爷也不用觉得尴尬,我也不是白白的为王爷端茶倒水。” 许默闻言,一下子就有了兴趣,便是望向齐武当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言。” 齐武当一面煮茶,一面说道:“王爷逆旅武当,觉得武当如何?” 许默想了想,说道:“还不知道。” 齐武当叹息一声,说道:“外界却是蠢蠢欲动,说我武当当兴。” 第87章 武当真人,真真人也 许默闻言,也是微微一惊。 门派兴盛,发扬光大,光耀门楣,不是好事吗? “难道武当还不想让武当名气远播,到时候香火钱也会增加,为武当的维护和发展带来极大的好处。” 许默在心中暗自的叹息着。他再看齐武当,在此人脸上看到的不是兴奋,而是担忧,那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 “齐真人直说无妨。”许默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齐武当嘿嘿一笑,说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武当不是怕出名,而是出名后呢?我武当的修行,乃是修行出属于自己的东西,坚守本心,走的是自己脚下的路,修的是入世。” “大道,大道,便是在脚下,在我们的行囊中,是过村结茅而居,医病救人。” “也是祛除邪恶,斩妖除魔,除魔卫道。” 许默说道:“我可是听闻,大周陛下对你们武当可是垂青至极,也没看见你们表态。” 齐当国苦笑。 他竟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许默笑了笑,继续道:“武当不是我北凉道境内,本王也是爱莫能助。” 齐武当:“我们这次是想托王爷给朝廷捎一封信,亲自呈给陛下,才能彰显我武当的诚意。” 许默:“你又怎么知道本王会答应呢?” 齐武当笑道:“王爷一定会答应的,况且,我武当不会让王爷再白白跑一趟。” “我已经和掌教师兄说好,允许王爷登山,然后便是观看飞瀑。” “王爷也清楚,就算是武皇级别的强者对观摩我武当的飞瀑也是极为热衷。” 许默一怔。 项羽也是一惊。 许默刚刚走近这里后,就发现这里的灵气比起其他的地方更为浓郁,甚至是有些浓稠。 “公子,在这里修行,可是大有裨益。” 项羽传音说道:“还有那飞瀑,我刚刚感受了一下,的确是一处不错的洞天,能观瀑就是最好的锻炼剑意的法门。” “就是送一封信?”听了项羽的话后,许默转望向齐武当问道:“不是要趁此机会让本王上了武当的贼船?” 齐武当摸了摸头,嘿嘿一笑说道:“王爷,我们也不敢啊。” 他看了一眼项羽。 然后又看向许默,说道:“我虽然是武宗初境修士,但精通些推衍之术,刚刚您身边的这位前辈想必已经观看了整座武当。” 项羽一惊:“这也能推衍?” 齐武当苦笑:“在前辈面前雕虫小技而已,若不是前辈宽宏大量,我的小命不保。” 许默望向项羽,后者点点头。 许默点点头:“本王希望你们没有花招,否则,武当危矣。” 齐武当一喜:“那是自然。自取其亡,武当自是不会去做。” 齐武当走出茅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刚刚走出小院,转过一座亭台,就到了一处大殿前。 这里便是小莲花峰。 也是齐武当修行之地,只是此时有一人负手而立,仙风道骨,衣袂飘飘。 “回来啦?” “啊。” “如何?” “师兄,你别说,这位凉王确实不一般。” 齐武当坐在巨石上,目光望向掌教师兄谷虚子。 后者怔了怔,旋即,他有些讶异道:“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反正是答应了。”齐武当望向谷虚子,眨巴着眼睛,说道:“师兄,你可是说了,只要我让凉王答应送书信,你什么条件都答应。” 谷虚子嘴角一抽:“你承诺了什么条件?” 齐武当有些心虚,声音如同苍蝇一样小,说道:“登山,观瀑。” 谷虚子转望向齐武当,先是举起手,吓得齐武当立马躲闪,然后又放下,:“哎,算了。” 齐武当辩驳道:“掌教师兄,咱们要言而有信。” 谷虚子缓缓起身,走出几步,而后止步转望向齐武当:“你带着他登山和观瀑。” 齐当国深深一揖:“是。” 登山,乃是登上武当金顶。 据闻真正的登山者,就如同是修士,只要能登上金顶,对心诚者修士大有裨益,更有一下子就突破。 但进入武当山的人,走上金顶的人,不都是真正的在登山者。 普通之人顶多是膜拜和锻炼身体。 被称之为登山的必须由武当弟子带领,而且都是德高望重的弟子带领。 观瀑,又是武当的一大盛事。 能靠近飞瀑的人,就已经不是凡人。 更别说是观瀑。 只有修为踏入武师后境的修士方可观瀑,但也只在第一阶梯处观瀑。 修为踏入武宗初境可第二在阶梯处。 修为踏入武王方可进入第三阶梯。 若是能从观瀑中出来,在将会获得极大的好处,修为将在以后一日千里。 ………… 第二天。 茅屋中坐着齐武当,他正在煮茶,旁边放了食盒,食盒中的食物已经被许默和项羽两人席卷一空。 “两位也太能吃了吧。就一点都不给剩点?”齐武当抱怨道。 “怎么?”许默定定看向齐武当,说道:“你一个送饭的,怎么不吃了再来,还与我们抢食?” 齐武当托住下巴,望向燃的旺盛炉火,嘀咕道:“我起的很早,去了饭堂发现客人很多,排队就排到了这时候。” 项羽一惊:“你可是武当小师叔,还要排队?” 齐武当说道:“那是自然,掌律的姚师兄规定的。” “那也怪不得我们,因为你拿的实在太少。还不够我塞牙缝,我刚刚都是很克制了,好伐。”项羽说道。 齐武当斟茶,递给许默和项羽茶,说道:“无妨,等下我去饭堂弄点馒头吃。” “喝过茶,我就带王爷去登山。” “登山后就去观瀑。”齐武当说道:“这是武当自己采摘的茶叶,乃是昨儿的新茶,你们可以尝尝。” 许默喝一口茶,苦涩中带着些清香,余香在口中环绕。 项羽也是轻嘬一口,倒也是点点头。 齐武当缓缓起身,说道:“我们走吧。现在是最好的登山时间。” 今日齐武当身着一袭崭新道袍,比起昨儿更为精神矍铄。 走出茅屋,走上了登山道。 此时武当的香客已经开始登山。 就在齐武当走在登山道上的时候,立马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香客之中有武林中人,在见到齐武当的时候,都是一惊。 “那不是武当齐真人吗?” “对,就是那名齐真人。” “真真人也。” “在他身边的是两名修士,难不成两人要登山?” 第88章 登山之路,观瀑悟剑 一时之间。 原本就热闹的山道上,现在就更加的热闹。 现在众人都望向了齐武当等人。 项羽皱了皱眉,低声道:“公子,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没什么的,”齐武当说道:“这不正好说明我们武当很亲民,走得便是入世的路,若是连这样的路都不愿意走,登山就没有任何意义。” 许默自然是清楚齐武当话里的意思。 项羽被齐武当的话顶住,就要暴怒。 因为他不想许默受到任何威胁。 “项羽大哥,别动怒,这是我们武当的一大特色,这在其余四大道门是看不到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项羽的怒意,这位武当山的小师叔便是解释道。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家伙动怒的后果,按照许默的说法,项羽乃是超越武宗的存在,但是齐武当觉得许默没有说实话,因为他的推衍告诉他,此人可能深不见底,不是他能推衍出的,可能是超越武王的存在。 因为在武当山上只有一个人的修为他推衍不出,那就是谷虚子。 若不是谷虚子告诉他。 他是武皇中境。 齐武当打死都推衍不出。 “无妨,项羽。”许默说道:“你跟着我们便是,在这里的人,没有什么恶意,相信你也清楚。再说,若是我们登山,连这一点观众都没有,又如何以后在治理北凉道的路上走得更远,更好的为北凉道五州的子民好?” “我相信,这便是武当的道。” “道在脚下,入世之道。” 项羽乃是贵族,从某种意义上,他更是喜欢一路碾压,什么道,什么路,都是踩踏而出。 虽千万人吾往矣。 “哈哈哈,许公子大义。”齐武当竖起大拇指,“这次登山,想必可以有所感悟。” 许默看了一眼登山路,一直延伸到金顶,或许在普通人看来就是些许台阶,很多很多。 可在他的眼中,这些台阶上就像是无数虚幻的影子,手中拿着刀枪斧钺剑…十八般武艺。 个个都看不清面目。 “登山。” 齐武当说道。这一声便是声若洪钟大吕,响彻在整个武当,震慑的这一方天地都在窸窸窣窣。 顿时,吸引了正在登山的香客目光,每个人的脸上都神色各异。 有面色惊诧,惊诧那两人身边陪伴的人竟是武当山小师叔,齐武当。 有人惊讶,惊讶的是武当的登山路就意味着登上之人的不凡。 因此这些人都望向齐武当的方向。 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那家伙是什么人?” “竟是得到了武当齐真人的亲自开道,这在武当登山者中间可是从未出现过的。” “可能是某位大人物。” “大人物?” “我看不像啊,能在江湖上叫得出名字的,才称得上是大人物吧?” “对,之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会是那个世家子,与武当交好的,走一次登山路,如此可以贴金。” “拉倒吧,武当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 武当登山道,今日格外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许默三人。 齐武当丝毫不在意。 许默和项羽刚开始也是微微皱眉,齐武当以前可以说是无心,但刚刚那一声绝对是故意的。 “哈哈哈,刚刚我就是觉得畅快,第一次带人登山,有点兴奋,请两位莫要见怪。” 似乎是感受到了两道杀机森森的目光,齐武当转望向许默和项羽说道。 许默依旧是不在意。 项羽更是不去理睬齐武当。 [叮,宿主登山结束,可获得经验点] 就在此时。 脑海中竟是响起了系统提示的声音,而且是完成登山后,可获得点经验点。 “嗯?还有这样的好事?那必须登山,登山。” 许默在心中一阵欢喜。他现在就是要不断地获得经验点,没想到登山即可获得,一举两得。 齐武当在前面带路。 没有抢道,而是与香客一起。 周围的香客都在与齐武当打招呼,十分热情。 都是亲切的称呼齐武当为‘齐真人’ 齐武当竟是显得有些拘谨,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脸上还有些尴尬。 他也回应香客。 齐武当走得不紧不慢。 许默却走得极为吃力。 项羽更是轻松写意,就像是一个真正赏景之人。 但齐武当和项羽两人一直都在身边,从未远离。 “许公子,要不先休息片刻?”齐武当瞥了一眼许默,平静发问。 他清楚。 项羽修为高深,哪怕是登山,也是轻而易举。 可许默不一样。 他现在不过是武师圆满。 自从登山,便是艰难。 每一步都是与自己作周旋。 正所谓: “我与我周旋。” 至于能不能: “宁做我。” 齐武当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也不是许默肚子里的蛔虫。 项羽也是望向许默,“公子,山高路远,倒是可以歇一歇,不碍事。” “常言道,一鼓作气势如虎,”许默一步一步向前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说道:“若是连一口气都提不起来,又如何登临高处,虽然断断续续,也可以登临山巅,但心中的气却已经消失,修士一途,对战中谁又会给你机会停?除非…死。” 齐武当和项羽对视,然后又是有些汗颜。 而此时的齐武当,竟是有所悟,脸上倒是闪过些神采。 项羽不动声色。 三人继续拾阶而上。 很快。 三人已经到了金顶。 轰。 就在许默登临金顶之巅的时候,这一方天地,竟是微微一颤,整座武当竟是有道道氤氲升腾而起。 而此时。 在另外一座山峰之上,一座宫殿之前,竟是聚集了武当的高层。 这座山峰被称之为‘大莲花峰’ 为首的便是身着一袭武当黑白相间道袍的掌教大人谷虚子。 谷虚子清风道骨,宛如谪仙人。 与之并肩而立的是姚敬之、元奎、张远桥、宋知命、邓平。 谷虚子被五人如众星拱月一样,站在最中央,手执浮尘,道袍无风自动。 “掌教师兄,这么做是不是破坏了武当的规矩。” 姚敬之乃是武当的掌律真人,素来以严苛着称,遵循武当定下的条条框框,就算是在这里的各位高层都怵此人。 良久。 大莲花峰上回荡着姚敬之的声音,然后就是习习风声。 “以掌律师弟看,我武当的路如何走?” 谷虚子看了一眼金顶,复又望向姚敬之,平静发问。 第89章 登上金顶,六人齐聚 谷虚子问的极轻,但站在大莲花峰上的众人个个面容庄严,觉得掌教师兄的话很重。 关乎武当的未来。 谁都不敢轻易表态。 毕竟,这可不是他们某一个人的道和修行,而是整个武当。 “我倒是觉得武当很久没有这般热闹喽,就算是有无数的香客,但终究是外在的,打铁还需自身硬,武当的传承更是如此。” 元奎说道。这位武当山的道士名,看上去有些黑眼圈,可能是因为炼丹太久,需要盯着炉火的缘故,熬夜太久。 这位武当山的炼丹师可是喜欢亲力亲为。 很显然。 炼丹就是他的生命。 同样一名炼丹师对武当也是极为的重要,因为治病的丹药都是从他这里出。 看到武当今日有大气象。 所以他就走出炼丹房。 “我观咱们武当山又有异象,便是出来走走,倒是不虚此行。”张远桥伸手捋了捋极长的胡须,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目光望向金顶的方向,说道: “以我观之,这次竟是有强大的存在,但是真正登山的那位是凉王吧?” “区区武师圆满境,竟是可以一鼓作气,登上那金顶,倒是第一次见到。” “现在的年轻人是真的看不透喽,看来是真的老喽。” 张远桥,乃是武当的炼气士。 这位倒是看上去已经很是老成,但真正的年龄也不过是而立之年。 竟是在此人口中说出老喽的话。 这让一旁的谷虚子和姚敬之不由得摇摇头。 “我觉得这对我武当而言,倒是一次不错的洗礼,但小师弟做的是不是有些嚣张喽?” 宋知命微微皱眉道。他是一个极为低调的道士,而且还是武当唯一一个坐观者。 所谓坐观者,便是以地为床,天为被,观天下,观山河,观天地。 而后参悟其中的道。 宋知命一坐便是十年,不出那宫殿。 今日正在观武当,却是被那一道氤氲吸引。 是以,这位不出门的武当山的坐观者走出了大殿,与武当山的诸位道士站立在一起,倒是没有丝毫的不和谐。 “我倒是很期待他观瀑。” 说话的乃是武当第一剑邓平。此人不但是除了谷虚子外的武当第二人,更是可以以武王圆满斩杀武皇初境强者的存在。 此刻这位武当唯一的剑修,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宁折不屈的剑。 这位武当剑修,话极少。 没等几位师兄说话,邓平继续说道:“我能从这名凉王的体内感觉到一股剑意,极为强悍。哪怕他现在仅仅是武师圆满的存在,但是那股强悍的剑意,却是宛如实质,若是踏入武皇境,恐怕世间无敌。” “邓师弟,能得到你夸奖的人,恐怕真的不简单。” 武当的诸位师兄,第一次听到邓平说如此多的话。 现场众人都是一惊。 然而,邓平丝毫不慌乱,他还是望向金顶的方向。 谷虚子则是望向武当之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起来,淡淡道:“你们对小师弟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除了姚敬之和宋知命两人略有微词,倒是没什么人反对。 很快。 就在这里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这次凉王上武当山的时候,小师弟找到了我,说是否可以让他去接待凉王,让凉王送一封信去大周。” 谷虚子说道。 姚敬之、元奎、张远桥、宋知命和邓平都是一惊。 谷虚子继续说道:“他还问我,武当要成为怎样的武当,我当时没法回答他的问题,我就问了问他心里的想法,他倒是个耿直的人,说武当乃是步了别人的后尘,或者说是活在了武当先辈的阴影下,没有人愿意踏出那一步,以至于武当畏手畏脚。” 姚敬之等人又是一惊。 他们这些人平时都知道齐武当的肆意妄为。 但也无可奈何。 谷虚子望向姚敬之:“姚师弟,小师弟说你是个大好人。但中规中矩,逃不出那些条条框框,见到那些不顺心和违背武当戒律的事和人,都是严苛惩罚,他也被你惩罚了不少,但他从未怪过你,甚至还打心底里喜欢你。” 姚敬之怔了怔,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谷虚子又望向元奎:“元师弟,小师弟说你个温和而又随和之人,与人相处都很随意,特别是你的丹药不错,但你喜欢饮酒。” 元奎本来就是个潇洒的性子,便是摸了摸头,哈哈大笑。 谷虚子望向张远桥,“远桥,小师弟说你有心结。若是打开了心结。练气将一日千里,或许在以后的百年,你将是我武当的魁首。但你的路,任重而道远。” 张远桥一惊,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望向了金顶的方向。 谷虚子复又望向宋知命:“知名,你可知,小师弟对你是怎么评价的?” 宋知命摆摆手:“不知道。” 谷虚子说道:“他说你名知命,实则不知命,坐观者,便是坐看人、物、天地,可武当的道,又怎容得下你宋知命的坐观?就算是形形色色的香客,但又怎囊括的了天下呢?” 宋知命怔了怔,旋即,望向谷虚子:“他说的没错。” 谷虚子面色不动。 姚敬之、元奎、张远桥倒是望向宋志远。 就连邓平这样的冰疙瘩,此时都是好奇的望向宋知命。 宋知命则是说道:“咱们这位小师弟,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他的话不会错。” “我宋知命一生自负,可在小师弟面前,总有一种不自觉的挫败感,他明明不过是武宗初境的家伙,怎么就会让人觉得自惭形秽呢?” “甚至是有一种恐惧的感觉,就像是咱们这位师弟就像是在咱们屁股后面使劲的追逐一样。” 宋知命这话可不是开玩笑,而是发自内心的。 而此时。 金顶的方向却是有动静。 谷虚子等人的目光都是望向了金顶的方向,每个人的脸上神色都不一样。 ………… “公子,恭喜你已经走上了金顶。” 齐武当说道。 “齐武当,你是不是觉得本公子走到这,多多少少靠点运气?” 许默止步,望向脚下的风景,体内的气息却蜂拥,转望向齐武当,平静发问。 齐武当笑了笑说道:“之前是觉得公子很难。” 他顿了顿。 复又说道:“但听了公子的那句‘一鼓作气势如虎’的言论,就放宽了心。” 第90章 收获颇丰,掩人耳目 许默心底也是一惊,即便是他已经做好万全之策,但依旧是被武当的登山路震惊到了。 每一步都是一次煎熬。 每走一步都是一次蜕变。 纵使他作为一个拥有系统的人,其中很多气机都被一一吸纳,一点都不浪费,可还是令他觉得震撼。 武当这样的武道巨擘,拥有自己的道,而且这道在这一方天地之间亦是极为强悍的存在。 “齐真人更是不简单,修为由武宗初境踏入了武宗圆满,这才是让我在惊讶之处。” 许默紧紧盯着齐武当,平静发问。 “这都能被公子发现,倒是我唐突了。”齐武当说道。转而望向项羽,笑了笑道:“在你身边还有一位深不见底的存在。” 许默说道:“的确是项羽告诉我的。” 项羽一怔,但立马就给许默打圆场,说道:“齐真人似不是厚积薄发,毕竟,你一个十多岁的人怎么厚积薄发?” 项羽自然是发现齐武当身上的变化,但是他还没来得及与许默说。 而许默一口就说出了齐武当由武宗踏入了武宗圆满。 “我的乖乖,王爷也是个变态,竟是如此精确地说出了齐武当直接由武宗初境到武宗圆满。他明明只是个武师圆满境的存在,就算是有诸多奇遇,也不该如此妖孽。”项羽嘀咕着。 齐武当没有怀疑许默的话,因为两人完全有以传音的方式互相沟通。 “许公子,现在我们可以去观瀑,相信有了公子的登山,站立在金顶引起异象,观瀑的人会剧增,想一想我武当还真是热闹了一回。” 齐武当转移话题说道。依旧是很真诚。 说罢,齐武当就在前面带路。 “齐真人,我有些话得问问你,” 齐武当刚刚走出几步,抬起的脚落在地面,站稳身形,转望向许默,后者淡淡问道: “你真是最近才进入瓶颈期,而不是故意压制修为?” 齐武当一怔,旋即,便是狡辩道:“许公子,我哪里敢。” 许默定定看着齐武当,“你这位齐真人若是一直保持着齐真人,我希望是不会追究,若是借此别有所图,我是不会手软的。” “刚开始是有让公子做挡箭牌的意思,但现在已经没了。”齐武当摸了摸脑袋,说道:“以公子的天资,别说是武当,就算是很多武道巨擘都会亲近,以我观之,这次公子观剑之后,修为当扶摇直上。” “我在你面前,就如萤火之光,米粒之光,地上爬的蝼蚁,借点光。” “公子莫要见怪才是。” “啧啧,不愧是武当齐真人,能屈能伸,振振有词,不愧是被称之为武当第一天天才的齐真人。” 许默一听,心中一动,这家伙怎地能如此厚颜无耻,说的还如此冠冕堂皇,面不红心不跳,稳如老狗。 就连项羽都是嘴角一抽。 齐武当询问道:“现在去观瀑?” 许默点点头。 一行人,朝着飞瀑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此时。 许默脑海中兀自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五天获得7500点经验点] [叮,恭喜宿主登山武当获得点] [叮,恭喜宿主登上武当金顶,吸纳少许武当气运,转换经验点点] [叮,恭喜宿主在武当金顶有所领悟,全部转换为经验点点] 一边走,一边注意着系统内的变化。 “竟是有这等丰厚的收获,这次武当不虚此行,获得了极多好处,如此一来修为又可以提升,真是一件美好的事。” 许默暗自道。他此刻已经不紧不慢的跟在齐武当的身后,项羽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很快。 三人在众人的瞩目下,朝着飞瀑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 登山的武当香客,其中不乏有武林中的人,还有几尊其他武道巨擘的门人弟子,很快就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传递开。 同样下面的人都是议论纷纷。 “此人到底是什么人?” “有武当齐真人作陪,且登上了武当金顶,实在是令人震惊。” “刚刚那异象,便是此人弄出来的吧。” “如此说,此人也是个身负大气运之人。” “但是在我的印象之中,整个大夏大陆还没有这样的后起之秀。” “…” 这些家伙的讨论之声全部都传入了许默的耳中。 许默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齐武当,以传音之法传音给齐武当:“齐真人啊齐真人,你如此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倒不是一个修行之人该有的举动,就连登山,悟道,都要拉上本王,你这算盘可是打得忒精了吧?” “哎,莫得法子啊,王爷,我也是迫于无奈,否则又怎敢拉着王爷做挡箭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齐武当在传音道。言语中都是无奈。 “知道不敢还不是拉着本王做了挡箭牌。” 许默冷冷道。 齐武当:“王爷啊,您是不知道,我自从上了武当,不管是下山修行,还是在山上,每天有无数人盯着我,还都是与武当齐名的武道巨擘们派来的人,还有那些厉害的散修,。” “这些人都是身负气运之人,还不跟你来硬的,都是拿着巨量的财帛,给武当添作香火,你说气人不气人?” “今儿忽然看到王爷,我心欢喜,就想着可以亲自带着王爷登山。” 许默沉默了片刻,轻笑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确实难办。” 齐武当继续道:“也不是不打,而是暗地里也会打,但那些人简直就是茅坑里的小强,又丑又硬,如同付骨之蛐。” 许默怔了怔。 两人都是以传音的方式在交流,在外人看来都没有什么异样。 就是平常的走路而已。 ………… 大莲花峰上,大宝殿前,武当六人依旧是站立在那里,只是脸上此刻竟是变得精彩了起来。 “小师弟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就连命数都改变了,已经是武宗圆满之境。”宋知命微微动容。 作为武当山唯一修‘坐观者’的他,早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从那道氤氲中冲出的,还有一道强大的气息。 “哈哈哈,这便是小师弟啊。” 张远桥点点头说道: “与凉王一起登山,竟是掩人耳目。” 第91章 观瀑悟剑,心剑晋升 “我以前是没看出来,咱们这位憨厚老实的小师弟,竟然如此的狡猾。”元奎啧啧称奇道。 “他这才的挡箭牌找的可是凉王,此子可是当朝皇室的人,这样做,是不是会引起些麻烦?”姚敬之有点担忧的望向谷虚子,“凉王的名声都是在战场,据说从未出过征,但可以让诸将和手下的谋士死心塌地,没有点算计,能办得到?” 这位武当掌律真人也是还担忧,就怕许默已经开始算计武当。 这才是真正最可怕的。 邓平没有出声,更是没有惊讶。 齐武当等的就是一个机会,登山已经是势在必行。 凉王许默刚刚上武当,就算是他自己,也会如此做。 就算是其余武道巨擘都虎视眈眈,但最终查到凉王的头上,都会忌惮。 况且,凉王在登山的时候,反而是得到了好处。 “我看倒是没什么。”武当掌教真人谷虚子说话了,他望向三人行走在武当的山道上,摸了摸胡须,说道: “小师弟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他不会轻易将我们陷入危险的境地,实话说,武当根本不怕他的这些麻烦,若是武当连这点小麻烦都无法承受,以后还怎么继续往上走?” 说到这。 众人的目光又是望向了登山路那边。 此时齐武当已经带着许默和项羽走向了飞瀑的方向。 “没想到齐真人,也会如此做,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比较老实的人。” 听了齐武当的话,许默讥笑道。 此武当真人,还真是真人。 “老实?面对这些人,着实不能老实,否则被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下,我这个人讨厌麻烦,所以就出手了一两次,但收效甚微。” 齐武当说道。因为那时候他不过是武宗初境的修士,大部分还是以切磋的形式去的,那些个弱一点的外来客的确是受到了震慑,但是还有强悍的存在,压根不屑他这样微末道行之人。 许默怔了怔。 项羽则是说道:“我看这次我们登山,倒是出现了不少人观看,还有几道气息竟是到了武王境界。” 齐武当看了看项羽:“那应该是大莲花峰的几位师兄。” 项羽摇摇头:“大莲花峰的几位是武王后境以上,但我说的那几位,乃是刚刚踏入武王境的人。” 齐武当一惊。 许默也是一惊,望向齐武当:“你的师兄们不管管?” “怎么管?”齐武当摇摇头,说道:“人家给武当送香客钱,我们断然没有拒绝人家的道理,若是公然驱逐,岂不是显得我们武当格局小了。” 很快。 齐武当站立在一座山峰上,对面竟是飞瀑,对面的飞瀑竟是比他们站立的位置还要高出很多。 “就是这里了,”齐武当转望向许默,说道:“本来是想带着王爷从最低的那一座山峰依次而上,现在看来没有必要,直接到这座山上,观瀑落下。” 项羽选择了进入这座山峰的入口。 许默和齐武当两人选择了位置,分别站立在巨石上,负手而立。 这一日。 许默和齐武当一起观瀑。 对面乃是武当飞瀑。 而此时。 武当山上竟是热闹了起来,去而复返的游客,再次折回武当。 “登山那人查清楚了是什么来历吗?” “据真实的情报来源,那名公子乃是北凉道凉王,这次进京乃是八王观礼。” “凉王…就是八岁便被封为一字王,坐拥北凉四州…不,现在应该是北凉道五州之地。” “就是此人。” “不愧是凉王,出生的好,就连武当小师叔,齐真人都要亲自迎接。” “我就说,谁那么大的谱呢。” “……” 现在站在山脚、山腰和山上的香客,先前还热闹至极,现在竟是齐齐望向那座山峰,都没有继续登山。 在得知那名登山的年轻人竟是凉王。 更有许多人翘首以待。 许默望向那飞瀑,初看就只是从一座高山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拍击着石头,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许默暗自默念。 不知不觉之间,他觉得就在周围,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们所盘坐的地方,自成方圆。 项羽此时也是端坐着,但仅仅是手一挥,周围就筑起了一道法阵,隔绝了进入那座山峰,但没有隔绝飞瀑那边。 就在此时。 许默和齐武当几乎是同时进入了那飞瀑。 ………… 人群之中,有几个人的身上竟是散发着武王境的气息。 其中一人说道:“呵呵,好一个武当,竟是与凉王勾结在一起。” 此人是蜀山的弟子。 一个龙虎山的弟子说道:“你可以去问问武当,或者是那位凉王,我看他也不过是武师大圆满境而已。” 昆仑山的弟子也是笑道:“对,这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茅山的弟子却是摇摇头道:“我看他是不敢,咱们这里都是武王境,试问有人能看透凉王和齐武当身边的那位?” 果不其然。 就在茅山弟子说完后,都是对视一眼,很显然,没人能看透。 那名蜀山弟子说道:“我观此人极强,举手投足,恐怕就连我们宗门的长老都比不上,就算蜀山的掌教,也没有那种气势,虽然说若有若无,但却是实实在在,令人不由的就有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 不管是龙虎、昆仑和茅山的弟子,都没有讥讽和嘲笑。 因为他们也从那人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咱们还是再看看,然后将这里的事情报告给宗门。” “对,咱们的任务就是看着武当。” “只要武当没出现点妖孽,我们不用在意。” “……” 很快,众人就达成了一致,同时又将目光投向那座高山之上。 而此时。 大莲花峰上。 以谷虚子等人并未离开,而是都望向飞瀑对面的那座山峰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许默和齐武当的身上。 “嗯…?” 邓平兀自睁开眼,目光如同是两道剑意,射向那座山峰,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强的剑意。” “那,那是心剑?” “竟是在慢慢地晋升,世间竟是有这般心剑,了不得啊。” 第92章 齐武当成,武宗后境 邓平是怎样的人,在场的众人都很清楚,沉默寡言,字字珠玑。 能让这位武当第一剑发出这样的话,的的确确是震惊。 顿时。 就在邓平这话刚落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许默和齐武当的方向。 良久之后。 宋知命则是幽幽道:“呵呵,我倒是觉得,这凉王身上着实有诸多的秘密,若不是有那人在场,我还真想试探一番。” 这话一出。 包括邓平在内,其余众人都是一惊。 姚敬之之流不是没有这样的打算,就是觉得在许默身边那人,深不可测。 张远桥摇摇头说道:“此人乃是一名武修,但实在是太过高深,就连其身上的气机也捕捉不到,确实是一个绝对的高手。” 元奎笑了笑说道:“只要对我武当没有敌意,我自然是不会在意,咱们现在就要看看师弟到底是什么情况。” “咱们武当的事情,还是得靠小师弟。” “要是这次他真的因此而获得了天大的机缘,那么以后我的炼丹房可以准许他任意进出。” “师弟,你的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姚敬之转望元奎,眼眸中带着一丝震惊,继续说道:“你可是知道咱们那位小师弟的威能,就不怕你的炼丹房因此遭了横祸?” 元奎似乎有些后悔了。 他刚刚还真是一时高兴,竟是忘记小师弟的胡作非为。 武当山上的丹炉,不知道被齐武当给毁掉了多少。 “答应了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反悔。”谷虚子终于开口说道:“咱们的初衷不就是要让武当山更好。” “小师弟是很调皮,但这次人家做的就极好。” “在这里的诸位,试问一下,有谁可以做到这一步?” 果不其然。 就在谷虚子的话落下。 在这里的众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掌教师兄说的对,现在看来,咱们这个小师弟胡闹是胡闹,但关键的时刻依旧是向着我们武当的。” 姚敬之这位武当掌律真人,现在也是点点头,对齐武当的态度慢慢地转变,不再是之前的讨厌和烦躁,反而是开始欣赏起来。 人就是这样,一旦对一件事情欣赏起来,那么那个人以及周围的一切就都是好的。 反之亦然。 其余的人倒是没有开口。 谷虚子望向那座山峰,周围已经起了变幻,地面有氤氲升起,虚空之上隐约有雷鸣,苍穹紫气渐渐汇聚,正在一点点汇聚。 半个时辰后。 苍穹之上的漩涡中出现了一柄剑,剑身之上被雷蛇缠绕,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整个武当此时竟是被笼罩在其中。 但仅仅是一盏茶功夫。 天空放晴,地面澄清,阳光洒落,鸟语花香。 这一刻。 武当大莲花峰的众位武当高层,个个面色惊骇,眼睛盯视着那座高峰之上。 “刚…刚刚发生什么了?” “异象。” “雷剑?” “武当和天地之间的灵气竟是要被抽空一般,还好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否则……” “太可怕了。” “好,好啊!”谷虚子没有在意其余师弟的话,而是连续赞好,继续说道:“若是没看错,刚刚小师弟也在其中突破了,我已经隐约可以感觉到一股王者的气息,而且还在继续攀升。” 姚敬之、元奎、张远桥、宋知命和邓平都是一惊:“武王?” 众人都是武王级别的存在,自然是感受到了。 谷虚子眼眸中闪过些期待,幽幽道:“武王大圆满,还在积蓄…难道…他要冲击武皇境?” 姚敬之、元奎、张远桥、宋知命和邓平又是一惊:“武皇?” 众人心中震惊,但是又不得不相信谷虚子,因为他是武当唯一一个踏入武皇之境的人,而且还是武皇中境。 武当若是再添一位武皇坐镇,那就真是武当崛起的时候。 就算是昆仑、龙虎、茅山和蜀山都只有一位武皇坐镇,那就是掌教。 武王后境和圆满倒是一大把,都想快速踏入武皇,为宗门再增加一份底蕴。 姚敬之、元奎等人。 都是如此。 但多年以来,皆是停滞不前。 一念至此。 都开始注意了起来。 天地之间又是一阵氤氲。 但也是在顷刻间消散。 武当再次恢复了平静。 武当六人,齐齐望向飞瀑对面的那座山。 ………… 齐武当此时眉头紧蹙,体内已经由踏入了武宗大圆满,而且他竟是看到了一道门,从那道门中有丝丝的皇者气息慢慢地溢出,散逸在身体的奇经八脉中,竟是开始转化体内的王者气息,转为皇者气息。 虽然只有少许,但足以感觉到皇者气息的强大。 “最后一道屏障了么?” 齐武当此时在心里暗自的思忖着。之前登山还可以借助许默的气息,但现在却是不能,因为直到此刻,就在几个呼吸前才出现了一柄剑,那是属于许默的,但仅仅是一盏茶功夫就消失,还附着着雷电之力。 倘若在这很时候踏入武皇初境,那么定会引起武当山所有人的关注。 届时,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都会知道。 就算是大周庙堂也会极大地关注。 “现在有凉王在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让他做一回挡箭牌,以后大不了找机会弥补。” 齐武当心一横。他立马就冲击最后一道关隘,那是要破入武皇的关隘,更是让武当更进一步的台阶,武当已经沉寂了多年,是时候一跃而起,做出属于自己的抉择,走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想到这里。 这位武当山辈分极高,武当无数人的小师叔祖,不由口中闷哼一声。 与此同时。 天地之间的灵气竟是以齐武当为中心,正在一点点汇聚,整座武当,以及武当周围的灵气宛如是灵蛇一般,朝着齐武当那座山峰而去,钻入了身体,在丹田内不断地储存。 仅仅一盏茶功夫。 齐武当丹田内的灵气趋于圆满,最后灵气正在被一点点的提纯,提炼成没有杂质的灵气,转换为王者之气,而后又渐渐地转化为皇者之气。 体内的那一扇门。 轰。 终于是缓缓地打开,一道皇者气机罩下。 然后,体内王者气息快速地转为皇者气息。 齐武当心中一喜,喃喃道:“武皇初境。” 就在此时。 齐武当咦了一声,望向坐在前面的那道背影,一惊:“王爷也踏入武宗后境了。” 第93章 剑修武皇,武当风云 “那是……” “武皇的气息。” “这,这不该是凉王的气息,而是另有其人。” “快看,是,是武当山齐武当突破了,他真的突破了。” “天呐,竟是到了武皇初境。” “如此说,武当又是增加了一名武皇强者,以后地位也会提高不少。” “那还用说,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武当有两名武皇强者,而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都只是一根独苗。” “哎,何尝不是呢?” “这下就有好戏看了。” “……” 此刻武当山上,现在也是极为热闹,到处都站立着人群,目光都是望向了那座山峰。 都在等待。 而此时。 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的几名弟子,脸上铁青,但又不敢发作,毕竟这里是武当的地盘。 且,现在武当更是多了一位武皇强者,他们更是不敢在这里造次。 “哎,齐武当这小子,是真的很狡诈。” “竟是在这个时候成为武皇,此人不过是武宗初境,登山和观瀑,竟是成就了武皇境。” “呵呵,现在武当的地位,将会扶摇而上,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昆仑第一的位置就不保喽。” “无妨,我昆仑最是不担忧,步步为营,乃是我昆仑的路,仙家必须要走的路便是我昆仑的登天路。” 昆仑山的这位弟子说的没错,众人要走的,乃是登天路。 特别是这种精彩绝伦之人。 更是如此。 昆仑这一路走的极为沉稳,没有丝毫的异动。 相反。 再看看其余的门派,就显得有些着急。 其中就包括了蜀山、茅山和龙虎。 然而令人好奇的是武当,明明是后期之后,却是扶摇直上,一步一个脚印。 现在武当新一辈人中间,竟是出现了一尊武皇强者。 此时几人非常的清楚,现在的情况已经渐渐地明朗。 ………… 武当山,大莲花峰上。 谷虚子点点头:“小师弟已经踏入武皇初境,现在咱们武当已经今非昔比,相信会迎来更大的发展,各位师弟,以后咱们武当恐怕会越来越忙碌了哟。” 姚敬之眼神灼灼说道:“掌教师兄,这真乃我武当的大气机。我会配合师兄更好的管理武当。” 元奎喟然长叹:“看来我要炼丹喽。” 张远桥幽幽道:“我准备去一趟海外。” 宋知命望向袅袅烟烟的天空,叹息道:“我也要出去了。” 邓平没有出声,但此刻在他的心中也是有些隐约的松动,是那扇即将要洞开的门。 谷虚子望向邓平,问道:“邓师弟,你也要下山了?” 邓平点点头:“是啊。该下山了,我有一剑,在那人世间,或许下一次回来,就可踏入那武尊境。” 谷虚子脸上带着笑意。 姚敬之等人也是一惊,但他们都很清楚,邓平不会说谎。 因为就在此时。 邓平身上的桎梏,终于突破,剑气四起,武当再次笼罩在剑气、剑光下。 “剑起。” 邓平一声响起。 武当道士手中的剑,登上之人的剑,那些各大派弟子的剑,嗡嗡作响,欲要出鞘。 欲要遏制住呼之欲出的剑。 但根本控制不住。 无数道剑破空而去。 全部都停留在武当大莲花峰上空,笼罩在六人之上,但却丝毫没有落下的意思。 这一刻。 这个武当再次沸腾。 “天呐,武当再晋级一位武皇强者。” “那,那是武当第一剑邓平。” “据闻此人已经在武王圆满境停滞一甲子,不曾想今日有感,一步入武皇。” “这下子武当是真正的崛起了。” “哈哈哈,咱们武当终于再次突破一人,实在是我武当祖先庇佑。” “武当,玄武当兴。” 这些人都在心里暗自的感慨,武当一直以来,都是籍籍无名。 似乎就是在这座江湖,只有那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 可是自今日起,武当将成为巨擘。 “什么情况?” “大莲花峰有人突破?” “看样子,又是武皇境强者。” “武当这是怎么了?” “此事我们必须要尽快告知山门。” 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山的这些弟子,都已经打定了主意。 但此刻几人都还在这里等自己的剑回归。 “归鞘。” 邓平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响彻整个武当,原本飞旋而起的剑又原路返回,回到了各自的剑鞘之中。 此刻。 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山的弟子,都是急忙撤离,离开了武当。 现在他们继续待在武当不是明智的选择。 因为武当现在一下子多出了两名武皇级别的人,若是真的要出手斩杀他们,那么他们就难逃一死。 刚刚那人。 是一名剑修。 武皇境的剑修,就算是他们各自的掌教大人,都要仔细的考量。 更别说是他们了。 ………… “师弟,你,你这是…踏入武皇初境了?” 站在邓平一旁宋知命一惊,问道。 “堪堪踏入武皇中境。” 邓平收回气息,还在继续感受着身体内的强大气息,武皇中境。 的确是很以前不一样。 就连那道道的皇者气息,都让他浑身都感受到了强悍。 体内的剑气足足粗壮了十倍有余。 若是与人对战,那么威力自然是变得极为强大。 “什么?” “已经到了武皇中境?” “你这气息…比起掌教师兄,似乎更为霸道。” “是啊。咱们武当还真是大气运,没想到小师弟突破了,邓师弟也突破了,极好。” “嗯,的的确确是到了武皇中境,但你这武皇境,乃是剑修,剑修强大,又是极为难以克制,对你的心性要求极高,以后得路还得你自己去走,我们帮不了你。”谷虚子满意点点头。 但是他此刻也是很担心邓平。 虽说这次受到了小师弟的影响,修为大进,但对邓平既是好事,又是一件坏事。 邓平朝着谷虚子深深一揖:“谨遵掌教师兄的教诲。” “此次下山,便是要寻得那人间一剑。” “诸位师兄倒是不必担忧。” 其余的人都是点点头。 邓平此刻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是又一次望向了那座山峰,嘀咕道: “我倒是很想看到凉王究竟可以观出一柄怎样的剑。” 第94章 吾有一剑,斩断飞瀑 邓平乃是武当第一剑,现在更是直接突破了多年的桎梏,踏入了武皇初境,但以剑修的强悍,就算是武皇中境的修士也得避其锋芒。 现在他对这天地之间的剑意的领悟,剑气的了解,都已经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以前在武王境的时候看到的东西。 现在晋升为武皇境看到的东西。 竟是有着天差地别。 而且他可以感觉到,凉王之前体内有心剑在晋升。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被人以强大的气息掩盖,但仅仅是那一丝丝的气息泄露,已经足够他震惊。 甚至是让这个天下的人震惊。 “凉王也不是善类啊,竟是在那一刻让小师弟的气息外泄,而且对时机的掌握极为精妙,宛如是已经看准了一样。” 宋知命嘀咕道。作为一名坐观者,对天地之间的气息洞察极为清晰。 谷虚子笑了笑说道:“凉王已经是仁至义尽,我们不该如此的苛责,实话说,我以前觉得咱们这位凉王,动静会很小,但现在看来,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预想的范畴,咱们只需要静观其变。”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都不是我们能掌控的,再说,凉王背后还有一尊不知深浅的存在。” 谷虚子说到这里,不由的望向了那座山峰。 而此时。 就在那座山峰之上,还是坐着一个人,那人从未动过。 项羽。 此人给他的感觉便是很古怪。 深不可测。 “难道是武皇后境,或者是武皇大圆满?” 谷虚子自认为自己是武皇中境,再加上他以武当推衍之术,可以推衍出项羽的修为,但现在看来,都是徒劳,他竟是看不透项羽的修为。 ………… 项羽此时望了望许默盘膝的地方,脸上也是显得十分认真起来,没有丝毫的松懈。 “糟糕,竟是在这个是时候身体里的气息隐隐有松动的迹象,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这里是武当,现在这么多人看着,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突破……” 项羽有些担忧的望向许默。他的任务是保护许默。 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问题。 项羽再次扫一眼下方,脸上始终是那么的平静。 “看来,今日这些人会快速地将这里的情形传递到大周王朝,甚至是大夏大陆的每一处。” 项羽摇摇头。刚刚他让许默稍微的停顿一下,就是要让武当齐武当的气息泄露而出,如此可以将气机转换给齐武当,也可以让天下人将目光都落在武当的身上。 且,武当大莲花峰邓平的突破,也是更好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么接下来许默的观瀑。 就会变得和平静。 一念至此。 项羽便是传音给许默:“王爷,我以气机遮蔽你观瀑的气机,这样可以让这些人无法看到你现在的气象。” 许默的声音也传了回来,“如此最好。” 下一瞬。 就在许默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光罩,而外界的人只以为是平常。 而此时。 真正能察觉到这里的唯有踏入武皇境的修士。 齐武当望向项羽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项羽嘿嘿一笑,说道:“我看王爷有些异样,给他加一层罩子。” 齐武当咽了咽口水,询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项羽笑了笑道:“武皇?” 齐武当觉得有些唐突了,倒是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这样一尊高手,就连掌教师兄都不知道此人的深浅。 “放心吧,王爷既然默许了,就不会对武当如何。”项羽似是看穿了齐武当的心思似得,继续说道:“他这次来观瀑,也是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提升修为,你也清楚,王爷是从十六岁开始修行,这一路难免会有些不扎实,所以就来武当夯实一下。” “夯实。” 齐武当有些气结,他这叫不夯实,若是他这样的都不叫夯实,试问这个天下还有谁敢说自己的修为叫夯实,登山的气运牵连,观瀑的气机,无不是有着一种,浓浓的厚重感,他喟然长叹道:“前辈刚刚这话,不知道要气死多少的人。” 项羽嘿嘿一笑说道:“若是这都能被气死,那么这帮人还修哪门子的行,我看,自戕得了。” 齐武当有些恼火。 就是比喻。 夸大了些。 但是这样的话,他是万万不敢在项羽面前说的。 因为此人实在是。 深不可测。 就在此时。 站在大莲花峰上的众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惊。 “怎么…怎么看不见了,到底是怎么了?” 姚敬之、元奎、宋知命和张元桥四人狐疑的望向那座山峰。 邓平则是眉头一皱,“此人竟是如此强悍,直接在凉王的身上加持了一层气机防御罩,现在除了武皇境以上的修士,恐怕没有人可以看到凉王观瀑的迹象。” “看看吧。凉王此人可不是个孩子。”谷虚子淡淡道:“能让北凉道五州越来越强大,而且就连大周朝堂想方设法打压下,依旧是不断发展,俨然成为大周最兴盛之地,就连北莽都只敢对北凉道发起些小型战争,让辽东和锦西州一带战事频频。” 作为武当掌教,谷虚子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辽东和锦西州的战事和北凉道有关。 “实话说,我倒是很想与这位王爷交手一回,看看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邓平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这位武当第一剑,竟是心动了,“这般人,以后会不会踏入那传说中的武神境呢?” “谈何容易。”谷虚子捻须说道:“咱们且看看,看来…以后要认真对待,这次咱们武当收获不小,但肯定会被盯上,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从未对我们友善过。” 众人都是深以为然。 ………… 而此时。 武当飞瀑的对面那座山峰上,此刻被光罩笼罩的许默,目运金光,斗转星移,天旋地转。 看山非山,看水非水。 兀自之间,在许默体内的心剑,怦然一动,身体一震。 以许默为中心,以一道足有手臂粗的气机连通对面的飞瀑。 此刻心中沸腾,汹涌澎湃,飞瀑宛如在身体内。 轰隆。忽然间一道剑光冲向飞瀑。 与此同时。 许默口中轻念一声,道: “吾有一剑,斩断飞瀑。” 第95章 武当赌徒,武王中境 “吾有一剑,斩断飞瀑。” 就在许默的话落下。 一道带着强悍匹炼气息的巨大剑气,横扫而出。 下一刻。 飞瀑被那道剑气截断。 轰隆。 飞瀑竟是改变了方向。 此刻站在飞瀑之下的众人,都是一惊。 “什么情况?” “刚刚,你们看到飞瀑是怎么改变了流向吗?” “没,没看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武当登山的众人,见到这一幕也是被震惊到了。 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 刚刚还向下流淌的飞瀑,现在竟是有倒流的趋势。 “你们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昆仑那名武王初境的弟子问其余门派的弟子。 “没看清楚。”蜀山的那名弟子摇摇头,他现在也是满脸的疑惑。 “别看我,我什么都没看清楚。”茅山的弟子皱眉。 “奇怪,真是奇怪,竟是可以做到这等地步,那可是飞瀑,据闻就算是武皇的一剑都未必能让那瀑布下的巨石留下一道痕迹。”龙虎山这名弟子似乎是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但同样不知道是如何造成的。 同样。 大莲花峰上的武当众人,都是一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 “飞瀑的水竟是倒流。” “什么都没看到,是什么造成的?”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姚敬之等人一惊,能看见那飞瀑中出现了一个巨大平台,瀑布打落在上面,造成了水倒流的迹象。 邓平喉咙蠕动一下,“此剑之威,竟是如此强悍。” “掌教师兄,我现在觉得小师弟做的极好,这样的凉王,我武当确实应该拉拢,这样的靠山,实在是,太强了。” “哈哈,”谷虚子捻须,说道:“小师弟做出的决定,定是有他的道理。” 武当众人已经渐渐地支持齐武当的决定。 谷虚子和邓平将此间的事情与其余人说了一遍。 其余几人都是一震。 ………… 只是在那座山峰之上,齐武当张大嘴巴,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虽说现在他已经是武皇初境,但刚刚看到许默的那一剑,愣是差一点就暴走。 “还是人吗?竟是平平淡淡的一剑斩断了巨石,让瀑布倒流,这还是一个武宗后境修士的力量吗?” 齐武当死死地盯着许默,想要从许默那里看出些端倪,但一盏茶的功夫后,他彻底的死心。 因为许默依旧是许默。 平平无奇。 而就在此时。 许默收回了那一剑,心中也是一喜。 “还好我只是一个武宗后境,否则还会惊世骇俗,看来这次的动静有点大了,还是要低调一点点啊。” 许默在心中暗自的嘀咕着。他现在内观,发现体内的心剑已然再次蜕变,比起之前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坚硬。 看了心剑。 他很满意。 如此杀伤力,以后对敌,可以不用担心。 憋气了五六年,现在一举成为剑修,武修,修为不断地提升,许默觉得。 畅快。 有一种从低矮、老旧和倾仄之地走出的感觉,看到了广阔天地。 豁然开阔。 许默感觉除了心剑强大了,还有体内的灵气聚集,极为喷张。 “好多的灵气,看来可以突破了,自己不仅仅是系统给经验点,也是可以自己积蓄灵气,洗涤身体,强大神魂。” 许默已经了解了系统和自身的问题,现在已经清楚,整个系统的功能,以及自己的状况。 对自己的身体掌控是越来越强。 “突破?” 许默在心里思忖,立马又传音给项羽,“本王现在要突破,你莫要撤了法阵,尽量帮我压制气息,不让外界的人知道。” “王爷,武皇级别的人还是可以感知到。” 很快,项羽的声音在许默脑海中响起。 “无妨,”许默轻笑,说道:“这些人想隐瞒也很难,知道了就知道,再说这几位武皇强者,都是武当山的人。” “王爷,我感觉有人正在朝我们靠近,其中有一名武皇强者。”项羽目光望向西南方向,说道:“但王爷放心,有我在,百里开外,此人不敢继续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低调。”许默说道。 “是。”项羽。 下一刻。 项羽再次一挥手,一道光罩无声无息从许默的头顶笼罩而下。 顿时。 许默的气息与外界隔离,就连齐武当都感觉到了许默气息变得细微了起来。 齐武当望向项羽,又望向许默:“你们这是做什么?” 许默笑了笑,说道:“齐武当,这次本王在武当也得到不少好处,本王也不亏待你,给你送信,定然是呈在陛下的御案前。” 齐武当略微思忖,复又望向许默,说道:“王爷,我看就不用了,我只是希望武当若是被围攻,王爷可以来一封信。” 许默饶有兴趣的望向齐武当,冷笑道:“齐武当,这个就有点大了。” 齐武当深深一揖:“我也不为难王爷。” “王爷不同意,就当我是随意说说。” “若是同意,便是我武当的一大幸事。” “齐武当,你就是个赌徒。”许默心中一动,他知道现在的武当,三尊武皇强者,又怎会害怕其它门派的围攻,“只是我发现,你这个人的赌品还行,眼光也还可以,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但现在你要出去了。” 齐武当怔了怔,再看项羽,已经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嗯?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怎么还被人请走?” 齐武当也没计较,而是起身走出那座山峰,他本想坐在那里看看,许默到底要做什么,但被人请出来,他也分无奈,毕竟,项羽的气势太过强悍,他就算已经是武皇初境,依旧打不过。 看见齐武当离开。 许默这才闭上眼,调集体内的灵气。 轰。 修为从武宗后境跨入武宗圆满。 此刻身体内各处都在被修复,身体内干涸的部分被灵气淌过,刚开始有些刺痛,但很快就生机焕发,毫无痛感。 体内灵气已经葱郁。 “嗯?居然有要踏入武王的迹象,难道是刚刚心剑变化的缘故?” 许默暗喜想着。他对心剑更是有了一个认知,体内的灵气越是浓郁,对灵气储量越大,对心剑的修炼极为有益。 下一瞬。 灵气转王者气息。 轰隆。 那扇门被打开。 武王初境。 武王中境。 第96章 收获颇丰,武王后境 许默依旧是闭上了双眼,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气息,周身的强大气息,只是在那一层由项羽挥手间形成的法阵内流转,没有丝毫的泄露。 “嗯,不错,不错,王爷又突破了,看来这武当确实是个不错地儿,就连我身体内都有一丝丝松动,看来也有突破的迹象。” 项羽由衷的感慨。而此刻,整个神识再次笼罩在武当山,就在武当之外,竟是有几道武皇强者的气息,都在窥视着武当。 有些意思。 这次走出武当恐怕得要松松筋骨,与这座天下的武皇强者交交手,方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有何不同。 轰。 就在项羽思忖之际,光罩内的气息渐渐地消失,被许默收入体内。 许默缓缓站起身,从光罩中走出。 旋即周围光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地之间,归于平静。 许默负手而立,望向眼前的那飞瀑,面带笑容,望着飞瀑,心中一动。 “仅是一剑,便有此等威力,足可见自己的心剑多么强大。” 许默心中也是惊讶,随着心剑的强大,对身体也有极大的提升,是以又一次的促成了修为的提升。 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心剑。 果真厉害。 就在许默走出来的时候,项羽的法阵全部都已经慢慢地收起,在这天地之间,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 “公子。” 项羽朝着许默一揖。 许默点点头道:“项羽,我们在武当休息五日,我也好好消化一番,你也可以趁此机会突破,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项羽一拱手,说道:“是。” 许默走下了那座高峰。 武当山上又一次变得明朗起来,似乎整个世界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武当山上的阳光都被遮蔽,气息都被一一的吸走。 刚刚走到那座山峰入口处,此时齐武当依旧站立在那里,负手而立,等待许默和项羽。 “恭喜许公子踏入武王中境,以后也是一方巨擘,就算是在整个大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喽。” 齐武当笑呵呵说道。他是由衷的欢喜,眼前这个家伙现在修为提升,也给自己的修为提升做了极好的挡箭牌。 “我本来就有头有脸,怎么?在齐真人的眼里,我就是个没头没脸的人?还是觉得,现在修为提升,就瞧不上我这区区武王中境的修士了?” 许默怪笑,定定看着齐武当。 后者立马摆摆手,朝着许默就是深深一揖:“王爷,我不是那意思。” “哈哈哈,”许默大笑一声,用手指了指满脸惶恐的齐武当,又望向项羽,“你看看,这就是武当山未来的掌教,这样的人敢说以后混得差?武当的路会越走越窄,我是不信的。” 齐武当心中一喜,本想继续整点彩虹屁。 但他立马闭嘴。 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家伙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此人虽是三言两语,但说的却是句句包藏祸心。 “怎么?不说话了?” 许默继续说道:“我打算在武当做客五天,没什么意见吧?” 齐武当双眸中立马由忧伤转为欢喜,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自然是欢迎。” “以后王爷的饭菜还是亲自由我送。” “保证王爷在武当的这段时间今生难忘。” 许默根本不去在意齐武当的彩虹屁。 他带着项羽回到了那座茅屋,这里是一个不错的居所,周围有篱笆围上,里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都是由石头铺就,摆放着一张桌子,三个石凳,中间还有一株不知名的树。 走进了院子,许默回到了屋子里。 项羽则是守在门口。 齐武当想进去,但被项羽拦住。 “你回去吧,今儿本王累了。” 屋子里响起许默的声音。 齐武当深深一揖,然后离开。 ………… [叮,领悟剑意,提升修为,扩充心剑,获得经验点10万点] 刚刚坐下的许默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然后就是飞快地变化。 出现了10万经验点。 “我的个乖乖,竟是10万点,这要是放在之前,想都不敢想,现在见此就是直接送,这次来武当山还真是收获颇丰,按照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就能突破至武皇,甚至是武尊。” 许默此刻在心里想着。他之前还觉得修行之路,极为缓慢,现在看来,倒是扶摇直上。 但是他心中非常清楚,这样的事情,以后可能会很少。 毕竟与他一起的人是武当的齐武当,此人有大气运。 天下之间,哪里有那么多的大气运者,现在出现这样突飞猛进的机会就更少。 “好好参悟,不能失去这样的机会。” 许默此刻已经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 若是可以的话。 他倒是希望能遇上这样的人。 接下来。 许默再次看向面板,现在的数据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甚至是有了可以再次提上的可能。 而真正让许默震惊的是,自己提升的修为,并不会让之后境界的经验点增加。 “还有这等好事,看来以后能自己提升的就自己提升,否则经验点的基数弄得太高,以后获取经验点就需要更多。” 许默在心中盘算着。 而此时。 许默决定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 [叮,宿主现在是否提升修为?] 许默心念一动,说道:“是。” 就在下一刻。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消耗经验点点,现在修为晋升为武王后境。] [恭喜宿主消耗经验点16万,修为晋升为武王大圆满] 许默这才立马望向数据面板,脸上也是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面板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宿主:许默;性别:男; 年龄:16岁;修为:武王大圆满(14万\/32万); 武功:《移与动的法则》《异种炼体》; 神通:每日一鉴; 开启功能:召唤功能!商城; 经验点:14万; 物品:《聊斋志异》《山海经》、心剑(2\/9)] 许默满意的点点头。 武当之行,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修为不仅仅是经验点可以提升,自身吸纳天地灵气,或者是吞吐气运也可提升。 这可是一件大喜事。 有了这样的发现,以后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吸收灵气。 当然,想摆烂,也可以。 第97章 符甲记忆,符甲交易 许默收回了思绪,然后将身体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然后再次看了数据面板。 还伸了伸腰。 一切都妥当了。 他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缓缓睁开眼。 感受着体内强大的气息,整个人就在这一刻是彻底的改变了。 “嗯,终于变强了,比起以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许默现在就有一股想与人对战的强烈冲动,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厉害,最好是可以遇上同等境界的存在,如此还可以磨砺自己的修为和战斗经验。 下一刻。 就在许默准备离开屋子里时。 兀自在空间内发现一具人符甲。 人符甲之前已经炼化,但当时觉人符甲修为高,加上许默不想破坏此人的记忆,所以就没有继续深入,而是搁置。 现在倒是可以拿出来继续炼化。 毕竟,他现在可是武王大圆满的境界。 “人符甲,这次我倒是要看看,这人符甲中,到底封印的是什么人。” 许默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搞清楚人符甲的秘密,这对他而言,可是一笔巨大的宝藏。 嗖。 手一伸,那具人符甲立马到了许默面前,盘膝而坐。 这次许默扫视一圈人符甲。 比起上一次,这次他能看到的,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细致,就连以前看不透的东西,现在仅仅一眼就可知道其中的诸多奥妙,并且修补着之前的符甲空缺的知识。 现在的许默,简直就是一台疯狂吸收知识的机器。 但唯一的区别在于他可以对这些知识分门别类。 但下一刻。 许默的目光顿时停滞了,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武皇强者。 “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武皇强者的气息,难道这尊人符甲中的人,以前是一名武皇强者?” 许默一惊。他这次异常的小心。 很快。 他也发现一个问题,那股气息又消失了。 许默这次心中更是升腾起了,浓浓的兴趣,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人符甲可能就是个武宗大圆满的修士而已。 “我的乖乖,还好之前没有莽撞的进行强者炼化,否则的话……” 许默浑身一阵冷汗,他虽然有项羽这样的强者保护,但若是危险太过近的话,还是会出现意外的。 “小伙子,能将我逼迫到这等地步,不仅仅是心性,还是手段,以及天赋,都是万中无一。” 兀自从那人符甲中有人出声,声音低沉。 许默一惊,“是吗?” 人符甲:“从你得到符甲开始,其实我有很多次都可以杀死你。” “但是,你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每次炼化,都是一点一滴,甚至还会不断咀嚼。” “实话说,你引起了我的好奇。” “直到你将人符甲基本炼化,但唯独没有对记忆进行破坏。” “本以为你会再过多年才能炼化,或是注意到我。” 许默闻言,笑了笑说道:“现在你怎么出来了?” 人符甲:“因为被你威胁到了。” 许默倒是没在意,他早就猜到会如此,只是没想到人符甲内的人,竟是如此厉害的角色,武皇级别。 这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 武皇强者,炼制符甲,手笔真大。 能炼制出这等符甲的人,到底要什么样的强者。 “前辈,我有个疑问。”许默丝毫不惧,平静发问:“我能从前辈的气息中感受到武皇的气息,能将前辈炼制成人符甲的人,修为应该在武尊级别吧?就算是前辈自愿做符甲的甲灵,也该是武皇的强者。” 人符甲冷笑一声,说道: “炼制我?生前我本叫南宫羽,乃是大夏大陆的武皇大圆满强者,就算是大周、北莽等国都要巴结的存在。” “我出手,可以摧毁一座皇城。” “但是,有人不想我活着,所以有几尊高手围攻本座,都是武皇强者,但就算是我死了,他们也活不成。” “也不知道,那场大战后,现在的修士如何?” “不过,我看这武当倒是生机勃勃,与其余的几座宗门不同。” “你告诉我,现在的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如何了?” 许默听得是惊讶,有人围攻,同时陨落。 强大。 武皇大圆满。 恐怖如斯。 许默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南宫羽有些怒意,顿时升腾而起,屋子里瞬间一股威压落下,一张竹椅轰然炸裂。 下一刻。 屋外便是响起一阵敲门声。 “王爷……” “无妨,”许默望向门口,说道:“你就在门口,莫要让任何人靠近,更是不能让任何人窥视这里。” 屋外响起项羽的声音:“是。” 两人都是以传音的方式交流。 “即便是武皇大圆满境界强者已经被削弱到了如此地步,已经是可以隔空让一场竹椅炸裂,着实厉害。” 许默看着那张被炸裂的竹椅,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此人强大。 “哦?”人符甲内传出了南宫羽的声音,有些惊讶:“竟是没有受到我的威压,有点意思。” “前辈,我真的不知道。”许默说道。 其实,他对什么修士,什么武者,都没有了解过。 治理北凉道已经让他极为忙碌,哪里有时间去关注修士。 “看来还是要多了解一番修士和庙堂之间的关系了。” 许默暗自在心底嘀咕着。否则,以后,会被人说成是土包子。 符甲内的南宫羽似乎在考量什么,竟是没有再开口说话。 良久之后。 南宫羽的声音中带着疑惑,问道:“门外的那人,竟是武皇强者,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 许默一愣,他望向人符甲,笑了笑说道:“看来那名黑衣人,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 南宫羽冷笑说道:“你的身份很牛掰吗?” 许默被顶住那里。 他的身份很牛掰吗?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外面那人是我的一位朋友,这次我们结伴远游。” 许默说道。 南宫羽迟疑了片刻,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做笔交易,如何?” 许默一惊,“什么交易?” 南宫羽想了想,说道:“去一趟海外,送一封信,我可以完完全全的成为你的人符甲,而且可以释放出最强大的存在,让这具符甲发挥出武皇大圆满之境,如何?” 许默又是一惊,发挥出武皇大圆满境。 第98章 达成交易,痴情不悔 许默陷入沉默,或者说是思忖中。 他不是修士,来去自如。 相反,作为大周王朝的藩王。 他必须要在自己的地盘。 没有陛下的旨意,决不能轻易离开封地。 “去海外?” 许默暗自思忖,这其中的可操作性。 他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现在更是如此。 “怎么?”南宫羽笑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其实,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 “等你到了太安城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许默怔了怔,旋即,他缓缓开口道:“那就这么定了。” 此事,他必须要做好万全之策。 至少也得在父皇那里请一道旨意,哪怕是做个样子,也得做做样子。 然而。 此时茅屋内却是出奇的安静。 实在是令人不适。 许默自认为是个很耐得住寂寞的人,但在面对这样的寂静,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得知人符甲内的人,曾经竟是一名武皇大圆满境的强者,现在竟是落得如此境地,实话说,实在是令人唏嘘。 许默兀自对人符甲倒是有了些许的兴趣,便是望向人符甲,问道: “前辈,能讲讲你的故事吗?” “既然我们之间要交易,总得让我了解你吧?” “再说……” “再说,你完全可以拒绝我,对吧。”南宫羽淡淡道。 “是。”许默毫不犹豫道。 南宫羽笑了笑:“你倒是一个很干脆的人,也是个爽快的人,我很是喜欢。” 许默开门见山道:“有些事情。事先说清楚,以后麻烦少些。我做事情的时候,也可以有的放矢。” “这,这,真的是一个十五六岁少年?就凭这份稳重,就算是活了甲子的人未必有这样的心性。” 南宫羽在心中暗自嘀咕着。就算是他见过了无数人,但能有这等心性的人。 极为罕见。 顿时。 屋子里此时安静了一炷香时间。 南宫羽在思忖。 许默等南宫羽的回话。 良久之后。 还是南宫羽打破了寂静,说道:“哎,也没什么啊,只是有些人和有些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此时的南宫羽陷入了回忆,似乎是对过去的事情一点点的回忆: “说起来,还得从一个甲子前说起,我本是南宫世家的继承人,但被人陷害,逐出了南宫家。” “其实,被南宫世家逐出之前,我已经是南宫世家第一高手,但我隐藏的极好。一直都是以中等水准示人。” “就是因为太过普通,所以遇上了喜欢的姑娘,被人陷害,被族人阻拦,最终落得一个身败名裂。” “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傻子,竟然会听信那些族人的鬼话,最后自己喜欢的人被迫嫁给另外一人。” “说起来,还真是愧对她,她竟是反抗,最后自戕。” “后来我听闻此事,修为大增,以一人之力,屠杀南宫世家满门,得到的消息却是她还活着,被仙人带到了海外修行。” 许默一惊。 灭了南宫世家。 喜欢的女子被带入仙岛修行? “前辈倒是个性情之人,”许默说道:“以你的修为,进入仙岛不成问题,为何不亲自去仙岛?而且,你又怎么会被制作成人符甲?” 这些都是许默疑惑的。 以南宫羽的修为,武皇大圆满,可以称霸一方。 还有谁可将一名武皇大圆满境的修士炼化成符甲。 就算是南宫羽愿意。 此人的实力也是恐怖至极。 南宫羽继续道: “呵呵,那就要说当初修真界的四大正派,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他们在我进入仙岛的地方布下了杀阵,而且守卫四方的都是武皇大圆满的强者,主持核心大阵的竟是武尊初境的强者。” “当初我也是始料未及,他们说我杀孽太重,要将我关押在黑角域,镇压我的身上的煞气。” “呵呵,都是些伪君子,无非是想得到我身上的东西,寻一个借口,然后将我软禁,因为他们根本杀不死我。” “我以一人之力,杀死了他们所有人,包括那名武尊强者。” “现在的武当,若不是四道门,日渐式微,也不会迅速崛起。” “毕竟,他们会明里暗里施加压力,打压崛起的门派。” “他们死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修为一度跌落至武师大圆满境。” 南宫羽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语气中有些叹息: “那一战后,我落下了病根,被一个女子救下。” “还真是命运弄人,那女子嫁给了一个酒鬼,实在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我就杀了那酒鬼,然后带着她离开了那座城市,但没想到的是,终究是逃不过那帮人的追捕,最后就连那名女子都死了,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我带着孩子去了我的一个朋友那里,让他教习孩子武功,可哪里想到,我的那位朋友竟是拿孩子要挟。” “我成了他的人符甲。” “这也是为何我要活着,都是一股执念。” “没有了这股执念,我将死去。” “截杀你的那个孩子,算是我的恩人,我不求你放过他,但求你别在我面前杀他。” 许默也是讶异。 南宫羽的人生,宛如黑夜一样,永远都寻不到光线,被点诅咒了一般,活在痛苦、绝望、漫无天际的绝望之中。 从单纯到杀戮。 到最后的无尽深渊。 似乎都是在遵循着一种因果。 “明明是抵抗,却被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哎。”许默摇摇头,说道:“放心,我这个人答应别人的事情,不会食言。” “只是…我得弄清楚,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南宫羽摇摇头:“不知道。” 许默怔了怔。 他很清楚,就算是南宫羽知道也不会说。 毕竟,那是他的恩人遗孀。 许默也不继续追问。 两人再次沉默了许久。 或许是屋子里实在是太过安静。 站在屋外的项羽也是有些疑惑,便是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许默望着屋子外,说道:“没事。” 项羽再次沉默,依旧守候在屋子外。 许默继续打破了沉寂,问道:“前辈后悔吗?” 南宫羽的声音传出,喟然长叹:“无悔。” 许默眼中闪过精光。 暗自感慨南宫羽乃大丈夫也。 痴情,不悔也。 第99章 武王圆满,很了不起 “前辈,我就将你再次封印,到了太安城,这一路我会考虑你的提议,到时候还得解决些麻烦。”许默说道。 “无妨,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南宫羽毫不在意说道:“我就当在里面睡一觉,说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如今日这般与人对话,更是说出了心中多年的郁结,算是让我轻松了些许。” 这位曾经独霸天下的人,现在竟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悲伤。 同时。 他也觉得许默此人,不同于任何人。 与他是不是凉王无关。 现在虽然还很弱小,但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许默闻言,也是一愣,下一瞬,手一招,那具人符甲再次进入空间中,被封印在一个由符文组成的法阵内,周围流光溢彩,符文繁奥。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没有其余什么问题,这时的许默才退出空间。 “此番武当之行,已然快要画上一个结局。” 许默在心里便是一阵感慨。他缓缓起身,心中开始决定,是离开这里的时间了。 “王爷,武当有人来了。” 正在思忖之际,兀自从茅屋外传来一声,是项羽的声音。 许默说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 茅屋有两人的脚步声,两人的修为他都看不透。 “不能看出两人的修为,那么就只有两人,掌谷虚子和齐武当。” 许默在心里快速思忖,这两人前来见他,肯定是有事,自从他来武当的这些时日,虽有齐武当一直陪伴左右,但作为武当的掌教自然是要来见一见他的。 毕竟,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凉王。 门被推开走进两人,正是齐武当和武当掌教谷虚子。 许默没有起身,而是望向两人,笑了笑问道:“两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谷虚子和齐武当毫不在意。 两人在许默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齐武当望向许默,说道:“王爷,掌教师兄说要见您,我就带着他来见您。” 许默笑了笑说道:“无妨,其实我也想见见谷虚子掌教。” 谷虚子慈眉善目,望着许默,略微思忖,才缓缓道:“吾观王爷乃是大富大贵之人,虽然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请王爷听我说完,老夫对推衍一道精通一二,所以想告诉王爷,有的东西,若是不拿,便是反受其咎。” 齐武当假装没听见,自己在一旁捣鼓煮茶。 许默怔了怔,旋即,他才开口道:“谷掌教的话,本王可以理解为本王会一直这么富贵下去吗?” “作为北凉道的凉王,大都督,我还是很满足的。” “试问这天下,又有谁不羡慕?” “用之不尽的财富,取之不尽的人才,还有很多好看美婢。” “如今又能见到武当大真人谷虚子,实在是本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若是以后我再将昆仑、蜀山、茅山和龙虎的诸位掌教一并见了,这一生倒是不虚此行。” 谷虚子愣住。 他完全有些懵。 刚刚许默这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没听懂?没意会到?还是故意装模作样?” 谷虚子一时之间,竟是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不知道该说些啥。 就在此时。 齐武当已经感觉到了气氛有点尴尬。 “我的个乖乖,掌教师兄在这说的也太明显了吧?” 齐武当在心中嘀咕着,手在额头上轻轻一拍,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师兄啊师兄。 你这是要陷武当于危险。 “不对,不对,掌教师兄是何等精明之人,又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齐武当立马又望向了谷虚子和许默两人。 谷虚子依旧是神态平静。 许默回答的也是模棱两可。 “都是老狐狸啊。若是我和凉王这样的老狐狸斗的话,恐怕会吃亏啊。” 齐武当心中思忖着。 “王爷,老夫欢迎你下次来武当,”谷虚子说道,“老朽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你和小师弟好好聊聊。” 许默起身。 齐武当也急忙起身。 “齐武当,你不走?”看着谷虚子离开茅屋,许默复又望向齐武当,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齐武当苦笑一下。 他便是朝着许默深深一揖:“知道王爷要离开武当了,就是来和王爷告个别。” “只是王爷的恩情,齐武当承情。” “以后若是王爷想起武当,想起武当还有一个叫齐武当的弟子,倒是可以来看看,走走。” 许默望向齐武当,定定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武当有武当的路要走,本王有本王的路要走,若是哪天真的遇上,本王或许会让道,或许不会让道。” 齐武当扯了扯嘴角。 齐武当离开了茅屋。 许默步出茅屋,望向院落,又望向那座飞瀑,极为壮观。 兀自。 武当有马蹄声响起,眨眼间已经到了近前,来到那座茅屋外的小院外,突然停下。 “武当山的牛鼻子老道,都给我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俊哥儿,手执马鞭,身后跟着两名扈从,极为嚣张吼道: “我要住你们这间茅屋,已经说话的,就在今日,现在怎么还有人?” “早前不是就说好的吗?” 齐武当一看来人,立马一溜烟跑了。 此刻在高处一座巨石上,有一道身影,正是谷虚子,脸上漾着笑。 有些诡异。 而此时。 这些小动作都被许默一览无余。 “呵呵,临走前都不让本王安心,倒是找了一个不错的对手。” 许默的目光由高处转院门外,脸上露出了挑衅的笑。 “小子,说的便是你,赶紧从这里滚蛋。” 果不其然。 许默的这个动作,顿时让为首那名俊哥儿恼羞成怒,扬起手中的马鞭,就要抽向许默的脑袋。 马鞭扬起。 鞭稍破空。 带动着空气小范围内爆破,杀机顿生。 马鞭落下。 许默一步踏出,一拳轰出。 眨眼间。 拳头如雨落在马匹的脖子上,整个人和马飞出去,马鞭偏离。 轰。 那名俊哥儿本想收回马鞭,算距离与这个莽撞的家伙对决,但那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快如鬼魅。 俊哥儿和马匹。 都砸落在地上。 俊哥儿一个翻身,狼狈的站了起来,脸涨红。 可惜他的那匹马。 就没那么幸运,已经爬不起来。 死了。 第100章 轩辕一水,斩杀扈从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是敢得罪本小,公子。” 那名俊哥儿怒道。他哪里受过这等气,竟是被人这等对待,就连自己的马都被此人一拳砸死。 实在是很气愤。 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马匹,俊哥儿立马眉头一皱,怒从胸中起。 他望向身后的两名扈从,怒道: “给我杀。” “今日我要血染武当。” “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听到俊哥儿的话,两名扈从立马行动了。 就在此时。 项羽则是拦在了两人面前,脸上漾着灿烂的笑,说道:“两位,你们的对手是我。” 两人一愣。 因为这两人一直以来都在注视着眼前这个不动声色的男子。 在此人的身上竟是寻不到一丝气息波动。 现在听到俊哥儿的招呼,又不得不出手。 “哎,真是惹事精,出来不惹事,都是万年一遇。” 两人心里那叫一苦,之前本以为出来是一件好事,可以见见世面,但没想到,出来他们就是擦屁股的,眼前这位俊哥儿,实在是太能造,什么人都敢招惹。 可是。 遇上这样的事情,又不得不出手,毕竟,他们都是轩辕家的客卿。 寄人篱下。 只是这两人在轩辕家的地位也是极高,就算是在客卿之中,都是地位超然。 两人的性格自然是高傲,现在被人一拦,顿时就触及了其逆鳞。 “呵呵,就凭你也想阻拦我们?” 其中一名客卿冷笑。 “对,咱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蚍蜉撼树。” 另外一名客卿则是讥笑道。 说罢,两人几乎是同时朝着项羽冲去,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 两人想的一样,都想先将这个挑衅他们的人斩杀,然后再去帮助俊哥儿。 一并降服。 两人呈现出犄角之势,不断地朝项羽的刺去。 两名都是武王大圆满。 若是放在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都是可以雄霸一方。 可恰恰是一名俊哥儿的扈从。 还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但也可以猜出,俊哥儿背后的家族不简单。 两柄剑。 成掎角之势。 眨眼间逼近。 项羽轻轻抬手,周围形成了一道能量罩,起到了抵御的作用。 两柄剑刺在上面。 如同刺进棉花。 “怎么回事?” “怎么力量全被卸掉了。” “好强。” “此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两人对视一眼,思绪流转,知道遇上了高手。 同样两人也清楚,今日要惨了。 两人快速撤离。 与此同时。 两人不约而同朝少年刺去。 “王爷,小心,两人都是武王大圆满。” 项羽传音道。 “知道了,”许默和项羽以传音的方式交流,逼得两名扈从不得不放下项羽,从而去刺杀许默,“这两人一看就是在江湖上做过很多这样的事,本王现在需要这样的磨刀石,毕竟,刚刚晋升为武王大圆满,看看能发挥出怎样的水准。” 项羽点点头。 他倒是不担心。 若是有任何异常,他可眨眼间击杀三人。 许默与俊哥儿正对峙。 兀自俊哥儿的两名扈从转变攻击的对象,朝着许默而来。 其实也是主仆三人沟通好了。 “呵呵,看来配合的还挺默契啊,只是跟我玩心眼子,就有些小巫见大巫。” 三人几乎是心有灵犀,一起朝许默攻击。 都是最强一击。 一击毙命。 “好狠辣的手段,不知在这几人狠辣之下死了凡几。” 许默心中一冷,顿时下了杀机。 下一刻。 他便是施展了《移与动的法则》《异种炼体》《心剑》 身形移动,如同鬼魅。 身体内发出骨骼噼里啪啦的声响,宛如是骨骼生长和破碎,然后涅盘。 凭空出现一道剑,剑气冲牛斗,极为壮观。 滋滋滋。 那是心剑割裂苍穹而发出的声音,异常刺耳。 俊哥儿一惊。 其余两名扈从也是一惊。 “保护公子。”其中一名扈从喊道。 另外一名扈从也是急忙转身。 以两名扈从为中心,周围形成了一道光罩,将三人笼罩在其中。 “公子,放心,就算是武皇强者前来,也无法破开我们的防御罩。” 其中一名扈从说道。 “对,等那道剑气落下,也就是他的最强一击,我们就可以杀死此人。” 另外一名扈从阴恻恻道。 “不,不,我现在不想他死的痛快,”俊哥儿冷笑说道:“活着此人,我要好好地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两名扈从嘴角一抽。 他们自然是明白俊哥儿的意思。 轰。 卡。 一道巨剑落在光罩上,两个呼吸。 又是一道声音,是光罩破裂的声音。 下一瞬。 光罩炸裂。 噗嗤。 噗嗤。 两名扈从口吐鲜血,面色颓废,容颜衰老。 剑气贯穿两人的胸口,落在俊哥儿的面前。 戛然而止。 这一切的发生。 不过瞬息。 “跪下。” 俊哥儿的脑海中响起一声不容反驳的威严之声,如同是天上的仙人,又如同是烙印在他心灵深处的东西。 噗通。 俊哥儿跪在地上,面色颓然,心气跌落。 “怎么可能?” 俊哥儿心中惊骇,他亲眼所见,两名武王大圆满的扈从死了,他也是武王大圆满境,可面对此人的那一剑,毫无招架之力。 那是什么剑? 从未听过。 现在他还跪在地上。 这一跪。 便是他的耻辱。 “轩辕一水,轩辕家的三小姐,呵呵,不喜女儿装,却喜男儿装束,男扮女装到处游历,到处惹祸。” 许默拿出一份文书,一一将轩辕一水的身世报出,他冷冷看向轩辕一水,轻笑道。 “你,你怎么知道。” 轩辕一水惊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默望了一眼站在高处的一道身影,缓缓开口道:“我是谁?你去问问谷虚子掌教。” 言罢,转身离开。 项羽亦是跟在许默身后。 就在两人离开后。 谷虚子的身影已经到了茅屋前,站在地面,手执拂尘,仙风道骨。 “怎样?是不是不服气?” “这便是你们武当的待客之道?” “好侄女啊,老夫早前就给你说过,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罢,折损两名扈从,让你长长记性。” “你…我看你怎么和我爹交代。” “你爹说,吾儿轩辕一水顽皮、刁钻、不讲理,无法无天,还请武当掌教谷虚子道兄磨砺一二。” “你……” 第101章 离开武当,路遇土匪 谷虚子望向许默和项羽远去的背影,根本没有在意子轩辕一水的愤怒。 此时。 在这位武当掌教的心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剑击杀同阶三名高手,而且还是像轩辕家这等隐藏的世家,还真是前所未闻,那一剑…夹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气息。” 谷虚子心中震惊。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在许默刚刚那一剑中,夹杂的强大气息,已经强如武皇初境的修士,就算一般的武皇初境修士也未必可以有这等威力,实在是太强了。 作为武当掌教,他很清楚,这次武当赚大了。 而这一切都应归功于齐武当。 “到底是怎样的师父,才能教出如此惊才绝艳之辈。” 谷虚子感慨。 轩辕一水则是一阵不忿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下次我让杜夫子收拾他。” “一水啊,我给你敲个警钟,莫要去招惹此人。”谷虚子语不惊人死不休,望向轩辕一水,说道:“若是你知道他上了我武当,一路从武师大圆满飙升到了现在的武王大圆满,这是何等的天之骄子?你还是自己掂量一番。” “再说,你若是了解了此人的身份,就要仔细的想一想,自己刚刚做的,是不是死一两个扈从就是万幸。” “还有,别指望你那什么杜夫子喽,他更是不会出手。” “你要是想好好留在武当潜心修行,我没有任何意见,但你要是还是犯浑,我就要让人打发你回去喽。” 轩辕一水一惊:“何人?” 谷虚子望向一巨石,在那里有一人探头探脑,谷虚子摇摇头道:“你出的馊主意,你出来说吧。” 刚刚将轩辕一水引入这里的正是齐武当。 果不其然。 齐武当摸着后脑勺,从巨石后走了出来,咧嘴笑道:“掌教师兄,洞穿万物,莫敢藏匿,实在是,令人敬佩。” 然后又朝着轩辕一水微微颔首:“一水姑娘,说真的,我很佩服你。” “你,你是齐武当?”轩辕一水无不好奇的定定看着齐武当,仿佛是想从其身上看出子花一样,良久后,才缓缓开口:“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不过是武宗初境,现在竟是看不透了,你修习了什么邪功?或是修习了什么遮蔽之法,将气息给遮掩了。啧啧,竟是还有这等法门,教教我,我也想遮蔽修为。” 她哪里知道,现在齐武当已经是武皇强者。 谷虚子在齐武当出现的那一刻,人已经跑了。 “掌教师兄,你怎么走了?”齐武当看见谷虚子走了,有些着急。 “喂喂,我问你话呢。”轩辕一水秀眉一蹙,有些生气说道:“老头走了就走了。” “一水姑娘,”齐武当转过身,望向轩辕一水的神色苦涩,说道:“我现在是武皇强者喽,已经不是武宗初境。” “当初我见姑娘的时候,已经是武王初境了吧?” “现在已经是武王大圆满,超越了无数的修行者。” “天才艳艳。” 轩辕一水轻笑道:“哟,武当小师弟,齐武当也会恭维别人了,说的如此好。” “你这怕是在捧杀本姑娘吧?” “什么天才艳艳,你从武宗初境到武皇境,你称本姑娘是惊才艳艳?我说,齐武当,你现在修为变得高深了,怎么这脸皮变得也厚了,就连做人真诚的品质都没了?” “你这是纯纯的欺骗。” 齐武当望向倒在地上两名轩辕家客卿尸首,平静发问:“轩辕姑娘,你的这些客卿是送往轩辕家,还是就地掩埋?” 忽然的安静。 忽然的转变。 齐武当不再称呼轩辕一水为一水姑娘,而是轩辕姑娘。 轩辕一水略作思忖,复又望向齐武当,没有回答齐武当的话,反而问道:“刚刚那人是什么人?” 齐武当也不隐瞒,说道:“北凉道凉王。许默。” “对喽。掌教说的对,别想着让你家杜夫子出手,或者是让你父亲出手,否则,就算他不是凉王,他身边那位,也是轻而易举斩杀。” “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轩辕一水瘪了瘪嘴,说道:“难道那名护卫已经是武皇大圆满的存在?” “若不是,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我轩辕家的老祖宗,随便一个都可以捏爆他。” 齐武当哂笑:“轩辕姑娘若是能请出你家祖宗,指不定也不会说出这般话。” 轩辕一水:…… 这话立马就顶住了她。 别说是他,就算是轩辕家的家主,也未必能请出轩辕家老祖。 那些存在,若是不到轩辕家生死存亡之际,是永远不会出来的。 轩辕一水说道:“将他们送回轩辕家,我要在这里悟剑。” “超越你。” “同样超越那小子。” 齐武当一招手,已经有武当的道侍,立马出现将尸首抬走。 送往轩辕家。 ………… 武当牌坊,玄武当兴。 两人两马,离开武当。 此时天气已经渐渐地暖和,树叶抽芽,流水潺潺,山涧桃花盛开,宛如点缀在山涧的一般,构成了一幅三月桃花图。 “项羽,你突破了?” 许默转望向项羽,平静发问。 “是的,王爷,就在齐武当突破的时候,我就突破了。” 项羽回答道。他也是极其小心翼翼,这次在武当,都是互相遮掩,但获得最大收益的是许默和项羽,两人都突破了。 他继续说道:“我现在已经是武尊中境。” 许默点点头:“很好。” 这次太安城之行,凶险万分,自己和项羽修为的提升,都是为了更好保障安全。 锦衣卫、谍报组织,都已经在太安城布局。 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因为用一次,在太安城的谍报组织就会被毁掉,想重新构建,极为困难。 两人又是行了五日。 已经到了永州城的地界。 两人在山林间穿梭了两个时辰,忽然来到一处宽阔之地。 “公子,这里不对劲啊。” “这地方出现土匪什么的,几率很大。” “山下的人,你倒是有些眼力劲儿。”就在许默刚刚说完,一座山上立马露出一颗人头,俯瞰着他们两人,语调转冷:“只要留下你们的钱,胯下的马,然后可以走人。” “否则…” “怎样?” “带你们去参观山寨,”那名汉子明显是个头领,便是残忍笑道:“给我们当压寨男宠。” 第102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王爷,怎么办?” 项羽问道: “是杀了这些家伙,还是…” “不着急,”许默笑了笑说道:“咱们再等等,说不定有什么新的收获,自从我们进入永州后,你没发现这里的情况有些古怪吗?” “嗯,”项羽是五大三粗,但并不代表他不细心,反而是更为心细,回想自从进入永州后的情景,顿时就是一阵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是,的的确确是有不少的问题,比如这一路而来,很少见到在地里忙活的佃农,那些佃农到底去了何处?” “看来,有些古怪啊。”许默说道:“咱们这次去太安城,不能只是走走那么简单,而是要看路,否则,这一趟就没什么意义。” “是,”项羽拱手道:“王爷说的是。” 就在两人交头接耳的时候。 忽然。 又是从山岗上传来一声:“喂喂,我说的话,你们有没有考虑过?” 那名匪徒的头子。 以为两人的嘀咕是在商量。 现在两人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 也该有答案了。 “王爷,所以,我们是要去做男宠?” 项羽问道。 “对,但不是我们,而是你。” 许默望向项羽,说道。 项羽一惊:“啥?王爷,这不妥吧?我得保护您。” 许默说道:“我不需要保护,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这次的收获肯定极大。” 项羽又是一愣,继续问道:“王爷,你能告诉我,你这次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等下看看再说。”许默略微一想,他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现在知道个屁,因此他继续道:“你怕什么?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是一名武尊中境的修士,放眼这个大夏大陆,无人可敌。” “王爷,此言差矣。”项羽立马说道:“在突破之前,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但是在突破之后,我深深地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有更高的存在。” 许默一愣。 他也清楚项羽这话的意思。 其实,人们对任何事情的理解。 都只是能看到自己目所能及的事物。 比如佃农大多着眼庄稼。 渔民大多着眼鱼儿。 读书人或许会以书本的方式拓宽视野,但所见也是有限,有的还未必是真实存在。 帝王可以掌控一方,都是极为有限。 修士吐纳,吞吐天地。 厉害者可遨游于天地之间,见天地,见真我。 即便是如此。 又有多少人可真见天地,真见真我? “看来,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还需要再接再厉。” 许默此刻已经在心里暗自嘀咕。 他现在渐渐地清楚。 这一方天地。 他或只是沧海一粟。 还有很多。 很强大的存在。 “项羽,你说若是到了武神,就真的到了顶端?” 许默忽然问道。 “未必。”项羽摇摇头,说道:“以我的感知,到了我现在这个境界,也可感知到这方世界并不简单,比例以前,我,宛如是井底之蛙。” 许默难以置信:“井底之蛙?” 项羽已经是武尊中境。 这要是被武皇强者听见。 那不得活活气死。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他们那些人。 得经历多少,才能踏入武皇境。 不是人人都像齐武当那般。 仅仅是登山,观瀑,就可扶摇直上。 项羽点点头:“正是如此。” 许默望向虚空,此刻的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喂喂喂,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此时此刻,那名壮汉已经走到了许默和项羽的面前。 且在身后跟着不少的土匪。 都是些小罗罗。 其实,许默若是想… 在这里的人。 都得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许默嘴角微微翘起,脸上的笑更为浓烈,整个人也显得平静,说道:“我身边的这位壮士可否?” “你看看我,瘦弱不堪。” “我相信,就连你们的大当家也未必可以看得上我。” “若是同意的话,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如何?” 那名壮汉望向许默的时候,脸上的确是闪过一丝不满。 毕竟,任何人在他的打量之下。 只需一眼。 就知道行不行。 “我可以去,但唯一的要求便是让我的这位兄弟也去。”项羽与许默配合。 两人已经以传音的方式商定。 若是这些人不同意,倒是无妨。 因为他们完全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山寨。 那名壮汉嘿嘿一笑:“这样,先跟我一起去,若是你可以满足我们寨主,一切由寨主决定。” 他打量项羽。 不住点头。 显然, 对项羽很是满意。 项羽被此人看的是毛骨悚然,一个大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不住扫视,总是令人不寒而栗。 心理上多少有点不得劲。 很快。 两人就跟着那名壮汉来到一座极具规模的山寨前。 这一路。 许默和项羽已经知道壮汉,叫李铁牛。 李铁牛以前不是土匪,而是老实巴交的佃农,但因为去年没有钱交税,不得不落草为寇。 也知道了永州城那些佃户的去向。 都特娘的去捕蛇了。 “有些意思,”许默心中暗自道:“不重地去捕蛇,翻遍史书,亘古未有,实属荒唐。” 很快。 两人被带到一个屋子里。 这里竟是有两个大大的洗澡木桶,有人已经开始倒水,水里还铺撒一层花瓣,花瓣香味浓郁。 很快。 走进两名子女子。 两只浴桶中央被一个厚重的帘子隔开。 许默在一边。 项羽在另一边。 但两边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许默是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冲洗。 项羽那边,动静有点大。 “喂喂喂。你们别乱摸。” “我们不摸,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适合我们寨主,咱们寨主的要求极高,特别是对尺寸更是有着特别的要求。” “啊?就是量尺寸,怎么还要搓揉?” “谁知道你会不会是不是秒哥?” “你……” 听到隔壁的动静,以及对话,许默也是捂嘴大笑。 心中也是啧啧。 这还真是…享受。 很快。 项羽离开。 第二天。 许默就被壮汉带到了寨主那里。 走进议事厅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诸多的人,个个脸上都是带着灿烂的笑。 而此时。 坐在上首的竟是一袭红衣。 还有一个壮士,正是项羽。 看一眼项羽。 许默忍住了笑。 第103章 项羽牺牲,收服女匪 那名红衣女子许默没看清楚。 因为许默的注意力都得项羽。 红衣女子终于开口,但不是在问许默,而是含情脉脉的望向项羽,“他就是你说的兄弟?” “我看人长的细皮嫩肉的,倒是俊俏,只是可惜,老娘不好这口。” “看在你昨晚服侍老娘还算尽兴的份上,我就让他在寨子里做个三当家,如何?” 没等项羽开口,许默立马就深深一揖:“多谢大当家的。” 说着。 许默就走向那张空的椅子坐下。 这一幕。 顿时就让这里的众人面目狰狞。 都在心里骂许默。 觉得他是靠男人上位。 “大当家的,我这弟弟如何?”许默终于抬眸望向坐在上首的那名红衣女子,顿时他懵了,如此壮硕,特马,你穿个红衣作甚,这不是纯纯误导吗?他看了一眼项羽,后者苦大仇深,但还是给项羽使了个眼神,他继续说道: “是不是深得寨主的欢心?” 这名红衣女子,寨主,叫王青儿。 这名字。 这装束。 这块头。 怎么都觉得奇怪。 王青儿似乎察觉到了许默的心思,便是问道:“怎么?” 许默开门见山道:“我来这里,就是想知道,你们这样的寨子在整个永州有多少?” 王青儿面色不善。 就连她手下的人都不善。 “小子,你是来找事的吧?” “你该不会是官府的谍子吧?” “嘿嘿,谍子,老子手刃谍子无数,还怕再来一个吗?不怕。” “来呀,将此人拿下。” 一时之间。 议事厅内突然寂静无声,气氛诡异、紧张。 个个脸上都是写着怒意。 个个都是满脸横肉,手中的刀都快要架到许默的脖子上了。 项羽欲要出手。 但被许默用眼神止住。 “王姑娘,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好奇,永州地广物博,土地极多,怎么就没人种地,宁愿做土匪,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也不做个安居乐业的佃农。”平静的许默,丝毫不在意那些家伙的恶意。 没等王青儿说话。 顿时。 议事厅内就再次响起众人的愤怒。 “看看,此人居心叵测。” “一定是官府的走狗。” “大当家的,杀了两人。” “不能留下祸根。” “现在官府的这些走狗,防不胜防。” 这些人的愤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 看来这些人与官府积怨已久。 痛恨官府已深。 “安静。”王青儿发话,顿时议事厅内安静下来,复又望向许默,问道:“你想说什么?” “归顺我。”许默开口,震惊满座。 就连项羽都有些懵。 这话又是引起议事厅中众多汉子和婆姨的气愤。 “狂妄。” “该杀。” “……” 这时候,所有人就都是愤怒。 竟是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让他们归顺。 王青儿此时没有看议事厅中的人,而是望向项羽,问道:“你怎么看?” 项羽立马站起身,高声道:“投靠我大哥,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这一下。 顿时就炸锅了。 议事厅内。 都是愤怒至极。 而且。 这时候竟是有人开始出手,似乎再也忍受不住了。 一名汉子提刀一跃而起,朝着许默砍下。 其余的人见状,都是一起涌过去。 砰。 就在下一刻。 没有看见是怎么回事,就见最先攻击许默的那名壮汉倒飞出去。 砸落在议事厅的一根柱子上,落在地上的时候奄奄一息。 其余人见到此情此景,都是一惊。 不敢继续冒进。 都是退了回来。 “我劝你们不要如此莽撞,”许默复又望向众人,说道:“我现在和你们大当家谈谈生意,或许比你们在这里做劫匪要安全的多。” “若是你们执意如此,我不介意将这里的人都杀了。” “看看是你们惜命,还是觉得命硬,非要继续往上撞。” 这话一出。 果不其然。 众人没有一个人出来。 许默很是满意,望向坐在上首的王青儿,问道:“王当家的,我再问你一次,是否愿意与我一谈?” 王青儿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很快。 这里的人都被王青儿挥退。 “说吧。”王青儿等到众人都离开,这才将目光望向许默,问道:“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者与我做什么交易?” “很简单。”许默再次的说道:“你归顺我,我可以保证帽儿山成为最大的。” “以后不再打家劫舍,而是做些生意,如何?” 王青儿冷笑道:“我可得和你说清楚,我不会做亏本买卖,现在我们的日子逍遥快活,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也是旱涝保收。” “若是做生意,启动资金从何而来?” “若是亏了,又算谁的?” “还有,我们也不会做生意啊。” 许默笑道:“关于启动资金,无需你考虑,我已经替你们安排好,就连以后该怎么走,都有人教你们,我可以保证的是,你们的日子比现在好过,而且还不会受到官府的弹压。” “但至于你是否答应,我不强求。” “我做能告诉你,我可以让另外的人做。” “而我离开这座山寨的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王青儿闻言,顿时就火冒三丈,怒道:“你这还不叫强求?” 许默毫不客气道:“我这叫威胁。” 王青儿一跃而起,就要与许默交手,但忽然身边出现一个人,一只大手压在她肩膀上,语气柔和道:“王青儿,你做什么?” “你和他斗,只有一死。” “还是从了我大哥吧。” 王青儿心中一惊。 因为她想挣脱项羽的那只手,但几次都没有挣脱。 这让王青儿恼火。 她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项羽则是说道:“放心,我们绝不会害你。” 王青儿皱眉道:“你说不是就不是?” 许默望向王青儿,笑说道:“我说的话,或许有的时候,比你们永州郡守说的更管用。” “就算是我离开,他也不敢放肆。”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现在是武王中境。” 王青儿一惊。 许默见此,嘿嘿一笑。 “王爷,这就很低调,我还以为他要说自己是武王大圆满,吓唬一下王青儿,竟只是比王青儿高出一个小境界。” 项羽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噗通。 王青儿突然跪在许默面前,说道:“公子,救我们。” 第104章 永州捕蛇,官邸妖气 王青儿上一秒还很愤怒,下一秒就跪在地上,求他救人。 许默都一脸。 懵。 许默皱眉道:“怎么?” 王青儿略作思忖,说道:“永州城现在已经陷入一场浩劫。” 许默好奇的望向王青儿,说道:“什么浩劫?” “原本我永州城乃是一座极为繁荣的城镇,”王青儿娓娓道来,突然话锋一转,“就在半个月前,永州城忽然就乱了,那是真的乱了,永州的百姓不再种地,而是捕蛇。” “捕蛇?” “对,据说这是大周一位大人物的首肯,”王青儿站起身,走到了一个案几前,拿起案几上的一份官府的告示,递给许默说道:“这便是证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抓蛇的人,若是完成了任务,可以获得减免赋税。” “甚至是减免徭役,这等好事,自然是让无数人不劳而获。” “永州之地,本就比较特殊,比别的地儿产蛇的种类多,根本不受季节的影响,所以整个永州城明里暗里,其实都已经受到了捕蛇这种风气袭扰一年多。” “所以根本就别提看到人。” “但就是在这一年,有人一夜暴富,有人葬身于蛇腹,不计其数。民不聊生,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所以就在半月前,我成了土匪,凭借修为高,聚拢千人,现在已经是这一带的绝对控制人物,但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王青儿说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奈、苦涩和愤恨。 许默也是一愣。 项羽则是望向许默,问道:“公子怎么办?” 许默看到子项羽的表情,又是一愣,心里暗自啧啧,这家伙真的动了情,便是转望向王青儿,“我有一事不明,既然你有武王初境的修为,为何不去质问一番官府,又拉起这劳什子的土匪,这不是给大周朝廷把柄,然后让大周剿灭你们?” 王青儿摇摇头:“其实,我也好奇,在官府中,明明有一名武王中境的修士,甚至更高,但每次都只是将我们赶至山林,然后就退去,不敢继续追赶我们。” 许默顿时陷入沉默。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王青儿背后还有高人支持,或者是有高人看不过去,有意在暗中保护王青儿。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官府如此做,是故意的。” 许默心中一个劲的思忖着。 他很清楚。 第一个猜想,只要问问王青儿就知道。 第二个猜想,那就显得有些玩味。 许默又是看向王青儿,“你身后还有什么人吗?” 王青儿摇摇头:“没有。” 许默看王青儿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如此看来,就是官府故意的?” 许默皱眉。可是如此做又有什么好处,否则这可是大罪,被朝廷追究,涉事人员,都得遭殃。 许默望向王青儿,说道:“我现在要去永州城看看,你若是信得过我,可以随我一起。” 王青儿没有直接回答许默,反而是望向项羽。 后者点点头,声如洪钟大吕道:“青儿,我家公子不会害你,你就相信他一回,这次既然遇上了,他定会管到底。” 许默狠狠瞪了一眼项羽,意思是我说了吗?是你自己说的吧? 这家伙真是恋爱脑。 完全沉溺于甜甜蜜蜜的爱情中,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真的吗?”王青儿一听,立马又跪在许默面前,沉声道:“请公子给我们做主。” “起来。”许默眼神示意项羽将王青儿扶起来,则是坐在椅子中,脑子里飞快地思考该怎么办,少顷,许默兀自站起身,缓缓开口说道:“现在就跟我下山,我也想看看永州城发生了什么,以及谁才是这背后真正的元凶。” ………… 许默、项羽和王青儿,三人已经来到了永州城城郭外,望着那座高大巍峨的城墙,以及络绎不绝进入城内的百姓,每个人的手上无一不是提着竹篾编制的笼子,用来装捕捉到的蛇。 此时的王青儿已经改变了装束,女扮男装。 城门口有卫兵,严格盘查。 看架势永州城似乎有什么大事。 刚刚行至城门口,忽有两名守卫大步流星来到许默三人面前,两人上下打量着三人,眼睛里闪过贪婪。 “你们是从哪里来?”其中一名卫兵高声问道。 这名卫兵之所以如此问,便是因为三人没带捕蛇笼和工具。 从此猜测出许默等人是外地人。 因此他们准备狠狠地宰一顿三人。 果不其然。 另外一名卫兵立马吼道:“请接受我们的盘查。” 但就在此时。 最先吼叫的那名守卫低声说道:“若是你们每人出一两纹银,倒是可以快速通关,否则…等下不但要排队,还得仔细盘查。” 项羽欲要出手。 王青儿被气得牙痒痒。 两人都快要动手,但很快被许默的眼神止住。 “给他银子。” 许默说道。 项羽郁闷,掏摸出三两银子,递给守卫,后者掂量一番,点点头:“嗯,不错,有眼力劲儿。” 很快。 两人还真的让他们顺利通关。 “这些王八蛋,真是看人下菜碟。” 王青儿气愤道:“我真想杀死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不义之财,不可得’的道理。” 许默轻笑说道:“那时候,满城都是追击我们的人,还怎么弄清楚永州城背后的阴谋?你是不是还真想做一辈子的土匪?” 王青儿嘀咕道:“土匪自由。” 项羽此时则是说道:“青儿,我家公子也是为你好,现在咱们动手,就会打草惊蛇,我们想知道其中的真相就可能被人掩盖。” 王青儿很是听项羽的话。 “哎,真是恋爱的女人这智商,容易上头啊。” 许默摇摇头。他已经朝着永州城郡守的官邸而去。先去见见郡守,了解了事态,再做决定。 “就是这里了。” 王青儿说道:“前面那栋高大的宅邸,便是永州郡守的府邸,早前已经被守卫把守的严严实实。” “王爷,有妖气,而且还有不该出现的东西。” 项羽的声音兀自在许默脑海中响起,他继续道: “这里恐怕已经查不出真相了。” 许默也感受到了,他点点头,传音道:“我们先去其它的地方走走。” 王青儿不解道:“怎么?” “这里面很明显有古怪,你们不出手?” “我能感受到…” 项羽捂住王青儿的嘴。 然后飞快地离开。 第105章 诡异乞丐,永州郡守 “呜…呜…呜…” 项羽捂住王青儿的嘴,快速地离开了那条街,很快就到了另外的一条街。 此时此刻。 王青儿被捂住的嘴都快出不出气了,立马就翻白眼,想要挣脱,但项羽实在是很强,她压根就挣脱不了,只能一路都憋气。 就在此时。 王青儿实在是忍不住了,顿时咬了一口项羽。 后者痛得有点懵,说道:“王青儿,你作甚?” 王青儿怒道:“我快死了。” 项羽沉声道:“不能打草惊蛇,知道不?” 王青儿不服气说道:“你们那么强,怎么不出手,难道你们是欺骗我的?” 项羽继续说道:“我和公子都觉得,此事不简单,并非是你看到的这样,咱们还要仔细的查清楚,否则,出了什么事情,你负责吗?” 王青儿不耐烦道:“能出什么问题?” 许默这时终于开口,说道:“青儿姑娘,你也莫要着急,我们要搞清楚,这永州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郡守府乃是一国之郡守的重地,按照大周的规定,就算是妖鬼怪,都要避开,但我们刚刚发现了妖气,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王青儿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既然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该先寻到郡守,了解情况?”许默问道。 “你说的也没毛病,的确是如此。”王青儿说道。 “王爷,之前在街道口遇到的乞丐,一直在跟踪我们。”项羽传音说道:“我觉得这个老头很奇怪。” “是不是我去将老头叫来,问问?” “或许,此人知道永州城的诡异。” 许默点点头。 项羽松开王青儿后,径直来到乞丐旁,说了许默要见他,老乞丐目光炯炯,跟着项羽前来见许默。 许默定定看向老乞丐,平静发问:“老人家,你跟着我们很久了,能告诉我,为何跟着我们?” 老乞丐来到许默面前,撩起了头发,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问道:“你们找永州城的郡守?” 许默饶有兴趣的望向老乞丐:“怎么?” 老乞丐又问道:“你们找他何事?” “老人家,莫非你知道郡守在何处?”许默问道。 “不知道,”老乞丐摇摇头。 “老人家,若是你知道,可以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到他。”许默说道。 而后。 许默、项羽和王青儿便离开。 三人没有急着离开永州城,而是在永州城内寻得一处客栈,就在客栈内住下。 王青儿已经休息。 许默和项羽两人在一间屋子里。 “奇怪,”项羽站在窗口,望向客栈下的一个老人的身上,说道:“老乞丐又是跟了一路,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知道永州城发生了什么。” “知道肯定是知道的,”许默端起水喝一口,幽幽道:“只是交浅言深,初次见面,谁敢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 “找个机会,再接触一下老乞丐,我可以肯定,在此人的身上绝对有惊天的大秘密。” “但是不能让王青儿知道。” 现在许默有点后悔,带着王青儿下山是个大错误。 简直就是个没长脑子似得。 很快。 时间到了三更。 更夫打过三更后。许默和项羽立马起身,从窗户掠出。 “你们两位去哪里?” 两位刚刚落地,兀自从身后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两人转身,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王青儿。 王青儿手中抱着一柄刀,身上穿着夜行衣。 很显然。 人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哈哈哈,我们去上茅厕。” 项羽说道。他现在心里也有些发毛,这都什么跟什么,刚刚王青儿的呼噜声是假的吗?还是假装的,根本就没睡,就等两人行动。 说罢,项羽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茅厕在左边,你往右边走是什么意思?” 王青儿走到项羽身边,揪住项羽的耳朵,另外一只手叉腰,质问道:“我看你是做了亏心事,现在找机会想开溜吧?” 许默冷冷望向子王青儿,“交给你一个任务。” 王青儿一喜:“什么?” 许默让王青儿先保证,“你先保证可以完成任务。” 王青儿立马发誓道:“我发誓…” 许默说道:“外面的那名乞丐,你也发现了吧?” “嗯,”王青儿狐疑道:“你该不会是要我监视那名乞丐吧?” 许默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不能让他发现,也不能让他死。” “没问题吧?” 王青儿想了想,重重点头说道:“好。” ………… 许默和项羽两人离开客栈。 下一瞬。 两人已经到了永州城郡守府邸,此时的郡守府邸,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两人快速靠近。 在中院,一间屋子里,竟是有人声。 虽然很小,但许默和项羽两人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记在心中。 “实话说,我现在不赞同你的做法,若是被大周钦天监发现,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钱是个好东西,钦天监的那些人可能‘视金钱如粪土’但围绕在他们周围的那些人,他们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欲望。” “探知来报,杜懋那老东西现在不知所踪,是不是已经去了太安城?” “让他去吧。或许等他到了京城,他会发现,哪里都一样,死。” “哦?如此说,你早就在京城布下了人手?” “万无一失。” 此刻,在屋子里,两人。 一个身着紫衣道袍,脚踏踏云鞋,头戴道髻,手执浮尘。 但若有外人看见。 定会觉得此道人有些妖异。 另外一名则是身着薄纱,衣服上泛着道道流光溢彩,腰间乃是一柄三尺青峰。 但那张阴恻恻的脸上,乃是鹰钩鼻。 眼神阴鸷。 “啧啧,王爷,原来是一妖道和一城隍在捣鬼。”项羽语气中带着寒意,复又望向许默,“我去将二贼捉来,逼问一番,可知事由。” “不急。”许默笑道:“让他们再蹦跶两日,我们回去见一见那名乞丐。” “啊?” “走吧。” “可是这两人。” “放心,到了正要捉人之际,本王又岂能不让你得偿所愿。”许默笑了笑说道:“那名诡异的乞丐,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此人的身份。” “他,就是永州郡守。” “杜懋。” 第106章 郡守杜懋,利益使然 许默现在心中也是极为愤怒,这永州还真是出了大事,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殃及百姓。 这样的事情,朝廷竟是没人管,就算是消息阻塞,但也该有风声,难不成钦天监的人都是吃素的不成?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如那城隍和蛇妖两人的对话?他们已经做的万无一失了?” 听了许默的话,觉得此事不简单,似乎这其中涉及到的人或者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就连永州的郡守都被驱赶。 这绝对是头一回。 仅凭一头孽畜和城隍庙,恐怕还没有那样大的能量。 “现在就只有问杜懋,这个永州的郡守,就算是再怎么废物,也该有些手段,否则又怎么能弹压永州地界的大小事务。” 许默已经在心中飞快地流转着思绪。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客栈。 此时王青儿正在窗口。 看到两人后,脸上也是一喜,急忙问道:“如何?” 项羽做出一个不要多问的手势。 而此时许默已经来到了窗口,望着屋外的那个乞丐:“项羽。” 项羽闻言,立马深深一躬:“公子。” “去把那名乞丐请上来。”许默说道:“是该让永州的这场闹剧结束了,否则民不聊生,激化民变,永州之地,陷入危局。”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 只是想弄清楚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而已。 以及在这些人背后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当然,若是这些人乃是在北凉道。 许默根本不会给任何机会,直接斩杀。 但现在在永州的地盘,自然是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局势复杂。 甚至许默的心里还有一个担忧,就是专门有人在盯着他和项羽。 就连项羽这样的存在都未必能感知到。 那么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项羽答应一声,然后走出客栈,下一刻就带着那名乞丐走了进来。 乞丐见到许默的时候,立马又是一阵客客气气,显得很是警惕。 “杜懋,你倒是让人刮目。”许默定定看着乞丐说道:“堂堂永州郡守,竟是扮乞丐,游走在永州城的大小街道,你就不怕被人发现,然后死于非命?” 杜懋一惊。 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似得。 眼前之人, 怎么认得他? “你,你是什么人?又怎么认得我?” 杜懋没有继装,而是望向许默、项羽和王青儿,就在看到王青儿的时候,杜懋眉头紧皱,复又打量一番王青儿,嘀咕道:“奇怪,奇怪,这位公子倒是有些眼熟,只是恕在下冒昧,又不知道是从哪里见过。” 王青儿也不掩饰,定定看着杜懋,冷笑说道:“杜懋杜大人,莫不是要说是在城墙上的通缉令上看到的我吧?” 杜懋闻言,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说道:“说的没错,就是在通缉令上看到的,但你是个女的,而且又是土匪,你下山做什么?” 王青儿没有回答,而是望向许默。 许默则是开口道:“她自然是想看看,让她们,以及整个永州城百姓抓蛇的人,长什么样。说不定,这位女中豪杰一个不小心,立马就要了你的项上人头…哎,算咯,给她当尿壶还是有些不雅。” 项羽嘿嘿一笑说道:“公子,可以给俺当尿壶。” 杜懋虽然长的文文弱弱,但是在面对几人的调侃时,毫不惧怕,反而是轻叹一声。 许默冷笑道:“你叹气作甚?” 杜懋老泪纵横,说道:“永州百姓苦,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他们,被人钻了空子,现在更是被奸人霸占了官衙,这已经是大罪,上愧对陛下,下愧对百姓,纵胸中莫大委屈,也不敢怨天尤人,只能怪我识人不明。” “识人不明?” 许默也是一愣,依旧是,平静发问。 杜懋娓娓道来:“永州乃是人杰地灵,而且盛产蛇,各种蛇都可在永州见到,这本是一害,官衙每年都会出动人手,帮助佃农们驱赶蛇。” “就在今年三月初,一天下午,忽然有一身着紫衣道袍的道士前来求见,刚开始我见此人如此着装,就觉得怪异,哪有身着紫色道袍,且还带着些脂粉味的道士,于是乎就拒绝了。” “我回到了家中,然后就睡下,第二天屋子里全都是蛇……” “然后,外面传来了门房的声音,说宅邸外面有一紫色道袍的道士言说‘郡守府邸遭了蛇患’他可驱赶。” 说到这里。 杜懋顿了顿。 王青儿实在是忍不住,便是急切问道:“然后呢?” 杜懋吃了些东西,此时已经精神焕发,不似刚刚进来那般孱弱,此时说的有点口燥舌干,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横了一眼王青儿,“喝口茶不行?” 王青儿有些不满,冷冷道:“懒驴拉磨屎尿多。” 杜懋假装没听见,捻了八根胡须,有悔恨之意说道:“坏就坏在了这里,当初我以为是此道真是那真人。” “于是乎,我就让门房通传了那名道士,道士也很快到了屋子里,开门后,在口中一阵念叨,那些种类各异的蛇都纷纷退去,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后来他还告诉我如何治理蛇患……” “可就在十多天后,他忽然发难,还带了城隍庙的人。” “道人很城隍沆瀣一气,那时候我才知道,我上当了,但已经无力回天。” 闻言,王青儿听的是气愤不已,骂道:“果然,还是你这糊涂官的错,若是你不松口,又怎地会让永州城陷入危局,让永州的百姓流离失所,还丢了自己的官署,我看你被人砍头一百次都不为过。” 杜懋现在也是十分懊悔,就是被王青儿如此数落,这位郡守大人竟是无话可说。 这些日子。 看到永州城的惨况,杜懋无言以对。 他本想以一死了之,但看到永州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又留了下来。 但这都是他在将家眷遣散后做出的决定,他要留下来。 给朝廷一个交代。 更为重要的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嗯,”许默缓缓起身,脑子里飞快地思忖,复又问道:“你可知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或者是比较怪异的事情发生。” 杜懋也是仔细的想了想。 下一刻。 他的眼睛一亮:“嗯,的确是有一件怪事。” 第107章 斩杀妖蛇,莲花小人 杜懋兀自想起了一件怪异的事,不,具体说,应该是人,是个小人儿。 “倒是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不,具体说应该是一个小人儿,就连那紫袍道士都对此人恭恭敬敬。” 杜懋说道。他又仔细的想了想。 然后继续说道:“我记得第一次见那名小人儿,是在一个蒙蒙细雨的夜晚,那一晚我和那紫袍道士正在饮茶,忽然间在周围一阵水雾升腾,然后很快出现了一个小人儿,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紫衣道士的道童,可他一开口,便是称呼那小人儿为‘仙师’” “紫衣道士给我介绍,那名小人儿,是叫‘莲花真人’” 许默转望向项羽,后者摇摇头。 “杜懋,”许默立马语气坚定了起来,望向这位满脸愧疚的郡守大人,说道:“你既然有这等悲天悯人之心,为永州的百姓计,又不愧是读书人,我倒是有一个可以让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你要不要?” 杜懋闻言,满脸喜色,顿时说道:“不妨说说看。” “我只是想做做我想做的事。” “赎罪。” 许默想了想,还是缓缓起身,望着窗外,此刻的窗外,竟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嗯,下雨的天气,还真是一个杀人的时候。” 许默嘀咕着,复又望向项羽和王青儿,“项羽,你就带着杜大人去郡守府走一走,带上王青儿,毕竟,她可是这一带出名的土匪,相信,那些人也是非常乐意见到她的。” 项羽闻言,脸上带着忧虑之色,问道:“公子,您……” 许默笑了笑说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事情,再说,现在也没什么人可以对我造成伤害。” “记住,敢反抗者,斩杀。” 项羽仔细一想,好像也对。 他便是点点头道:“公子,我现在就带着几人前往。” 说罢,项羽就带着杜懋和王青儿两人快速前往郡守府,然后降落在了郡守官署前。 杜懋看着郡守府邸,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很显然。 此时在此人的心中,也是非常的气愤,甚至是极为的恼怒。 更是要将胸中的气愤,就在这里一一的给洒出。 ………… “我说,蛇妖,你也是蛇妖,怎么对这些弱小的同类如此的残忍?” 城隍望向坐在下首的蛇妖,戏谑发问。 “城隍大人,你乃是一名被敕令册封的城隍,又怎么会与我一起谋划?” 蛇妖反问道。 两人对对视一眼,旋即都是哈哈大笑。 下一刻。 城隍和蛇妖的笑声戛然而止。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之后。 蛇妖还是打破了沉默,说道:“说真的,你作为城隍,在对待郡守杜懋一事,着实心慈手软,等于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就该杀了此人。” “奇怪的是,此人现在竟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一点踪影都寻不到。” “现在估计是在想什么昏招。” 城隍摇摇头道:“你是有所不知,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杀死一名郡守,毕竟,此人乃是坐镇一方,其中身上的气运乃是整个永州城,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惊动了经略史,我们想隐瞒,难如登天。” “况杜懋此人,有气运加身,更是不敢轻易出手,否则麻烦不断,厄运缠身。” “你我都是修道人,自是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蛇妖冷冷道:“呵呵,那是你们,被那狗屁的条条框框束缚,我不在你们之列,自然是不会被框架限定,所以你无需在我面前提及这些事,还有你也清楚,我不是一个人,而是后面还有不少的人,甚至是强大的存在。” “若是让我看见那杜懋,我必吃了他,如此还可以汲取他的气运,增加自身的道行。” “到时候,我看谁能奈何的了我。” 城隍闻言,眼眸中闪过寒意。 还真是:‘人狂有天收,妖狂亦有天收’ 很显然。 城隍已经对蛇妖极为不满,刚刚的话无疑更是仇恨的导火索。 很快。 两人就会爆发战争。 而此时。 项羽带着杜懋和王青儿,以术法遮掩了身形,就连蛇妖和城隍都无法发现。 王青儿愤怒道:“永州之乱,此两人始作俑者,挫骨扬灰,抽筋扒皮,不为过。” 杜懋望向王青儿,嘴角抽搐了几下,心想这个女子真残暴。 “我们现在就去捉拿两人,”王青儿欲要动身,但被项羽阻拦,转望向杜懋,问道:“你怎么看?” 杜懋此刻也是略微的思忖,然后说道:“我看两人刚刚的话语间,似乎有些火药味,不然我们再等等?” 项羽抬手间,然后周围的气机被截断。 他将杜懋和王青儿笼罩在其间,叮嘱道:“青儿,你照看一下杜大人,要保证他的安全,毕竟,此事后,永州的烂摊子,还得这位大人处置,公子让我带他来此的目的,便是让他看清这些妖和城隍,寻得真相。” 王青儿有些郁闷,她想出去狠狠地揍一顿这位始作俑者,但听到项羽的话,又都是重要的大事。 “知道啦。”王青儿咬牙切齿的答应道:“记得帮我狠狠地揍一顿那两个家伙,实话说,我现在已经恨死了他们,为了自己的一点点私利,竟是让永州城的百姓受苦,实在是该死。” 项羽笑了笑说道:“知道了。” “我一定会将你的那一份施加给两人。” “我去也。” 与此同时。 就在项羽将外界的气息截断的瞬间,在官署中的城隍和蛇妖立马发现不对劲。 蛇妖一惊,望向屋外,皱眉道:“怎么?” 城隍也是满脸的震惊,说道:“我现在已经寻不到外界的气机,有高手到了。” “哈哈哈,”正在两人对话之际,兀自从屋外传来一声,声如洪钟大吕,转瞬间已经到了近前,落在了蛇妖和城隍的面前,乃是一名魁梧的汉子,一脸的正气,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慢条斯理道:“一小蛇儿,一城隍耳,竟敢把持永州郡守官署,翻遍史书,亘古未有。” “扰乱阴阳,祸及百姓,乃是大罪。” 蛇妖和城隍先是一惊,但两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蛇妖冷冷道:“你是杜懋请来的猴子?” “就不怕我杀了你?” “念你修行不易,速速离去。” 项羽闻言,兀自抬手。 下一刻。 蛇妖被镇杀。 城隍一惊,立马下跪,求饶道:“求仙人饶命,我乃是被逼迫。” 见到此人,一招镇杀蛇妖,实在是,恐怖至极。 第108章 城隍求情,妖人作怪 这一下。 顿时城隍就跪在地上,吓得浑身都在颤抖,说话都是战战兢兢。 “我,我,真的是被逼迫的,他们已经掌控了我的金身,我不得不如此。” 城隍一个劲在地上磕头。 项羽不由望向求饶的城隍,冷笑说道:“怎么?还不说实话?看来你是觉得我是个好说话的人,还是觉得,你有能力与我对抗?” “嗯…或许,你还是在等那人会不会出手,对吗?” “别傻了,他不敢出现。” “本尊出现,退避,尔等宵小,还敢造次。” 城隍面如死灰,他再次从项羽的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整个人都快要被挤爆。 “还是不说?” “呵呵,你以为如此就可以逃过一劫?” 项羽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整个人的气势再次的提升,已经到了一个实质化的程度。 “我还有什么好求情的,只是我作为城隍,并不是属于朝廷的敕令,而是我自己积攒功德,方有现在的城隍之名,方有现在人们供奉,面对一个我无法战胜的大妖和人事,我避免还不行吗?”城隍说道。 “但你做的事情,已经违背了以前你所做的一切,甚至已经祸及百姓,紊乱阴阳,天怒人怨。”项羽淡淡道。 城隍现在的心中也是一惊。 他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想试探项羽的深浅。 然后联系外界。 “怎么?” “怎么可能?” “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城隍试探了几次,但是都没有结果,想要联系外面,都被一一的阻拦,现在他在的这里,就像是一块铁板,接着一块铁板,将这里给围住,完全走不出去。 别说是让外界的人救命,就是出都出不去。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 “别浪费时间,也别试图联系外界,更是别试图逃脱,因为你现在的命,已经完完全全掌控在我的手中。” 项羽似乎就在此刻看穿了城隍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有什么举动,都能被看穿。 这让这位城隍心如死灰。 他甚至是怀疑,此人还是不是人? 城隍想了想,说道:“我想见见你背后的人。” 项羽点点头:“我就等你说这话。” “实话说,若是按照我的想法,便是将你直接斩杀。” “现在你没有反抗,我就带你去见一见我背后的人,但若是你想耍花招,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会死得很惨。” 城隍立马说道:“我现在还敢耍花招?” 项羽又是带着城隍等人,立马回到了那座客栈。 项羽依旧是在周围形成了一道防御罩,在里面的人在如何,在外界的人是无法听到里面的人做事、说话。 城隍见到许默的瞬间,立马跪在了地上,急忙磕头说道:“王爷在上,为小的做主。” 城隍知道了眼前这个人,竟是入京的凉王,心里又惊又喜。 惊的是凉王竟也是一名武王级别的修士,欢喜的是这次还好遇上了凉王,有项羽这样强大的扈从。 否则,他现在已经死翘翘。 “嗯?”许默冷冷看向城隍,问道:“说说你背后的人吧。” “王爷,我背后的人,其实您已经知道了。”城隍说道:“就是那名莲花小人,其实,那就是一个人。” 许默一惊:“怎么?” 城隍望向许默,眼睛似在说,我说了,你能放我一马吗? 许默轻笑说道:“就算是你将功赎罪。” “若是说得好,我自然是可以放过你一马,或者是看你在里面起到的作用,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城隍。” “反之,你会死。” 城隍似在想象,或者是他在其间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不是会遭遇责罚。 “你也不用现在就想,”许默继续说道:“我会根据你说的,然后与杜懋说的,以及永州百姓说的,甚至是我了解到的,一一对照,若是有什么差池,我也保不了你。” 城隍仔细思忖。 良久之后。 城隍终于开口:“其实,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我当初在城隍庙内,忽然被永州河的那条大水蛇邀请到他的‘龙宫’小聚,其间在筵席之上有一人,说他与皇城的某一位大人物有些交情,到时候大周若是要全面建立土地、城隍、河神、江神、山神等等,那么整个大周朝廷便是可以掌控阴阳。” “现在我们这些所谓积攒功德,被人供奉香火的城隍,以及那文武二庙,都有极大的竞争……” “我当时没多想,就将这话信了。” “本来此事与我没什么关系,但有一天,我的那位水底‘龙宫’的大蛇妖,竟是找到我喝酒…我记得清楚,那天是烂醉如泥。” “等我回到城隍庙,已经有几人等待在了门口,那些人身上的气息磅礴,强大,在喷张。” “我的金身被打碎了。” “我不得不虚与委蛇,到处周旋,这一点,你是可以问人的。杜懋。” 下一刻。 许默、项羽和王青儿的目光望向杜懋。 后者立马点头说道:“这一点他没有撒谎,我和他和交流过。” “让我不要去京城就是他出的主意。” “否则,我是真的死了。” 许默定定看着杜懋,继续问道:“怎么杜大人也能看见城隍?” 杜懋说道:“那时候的城隍我确实是见不到,但可以托梦,而且,我也可请香,让城隍显身。” 城隍点点头。 许默这时候才慢慢地相信。 可以看得出。 这两人都没有撒谎。 “看来,两人的信息相差不大,倒是可以盘问了。” 许默在心里嘀咕着。之前做的所有,都是在减少容错率,否则出现什么大的问题,想要挽回,或是打草惊蛇,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挽回,甚至是极为糟糕。 “既然两位都在,现在可以说说背后之人了,”许默终于是开口了,他继续说道:“此事若是与你们没什么关系,这次我入京自然不会让两位受到责罚,但若是此事与你们有关,那我必然会斩杀尔等。” 杜懋立马道:“那是自然。” 城隍也是跪在地上,战战兢兢说道:“王爷,不是我不信你,而是那些人,实在是狡猾。” “说不定知道您的存在,已经逃之夭夭。” “现在我们若是没有及时与他们联络,必然被怀疑。” 杜懋想了想,说道:“的确。” “但是,我有一法,可以瞒天过海,只是……” 项羽立马问道:“快说。” 杜懋望向城隍。 后者一愣:“你看着我做甚?” 杜懋说道:“答案就在你身上。” 第109章 莲花真人,挑衅斩杀 城隍闻言,然后脸上也是一惊,似在考量其中的利害关系。 “既然杜大人都提出你可以,说说看?”许默打断城隍的思忖,说道:“既然本王在此,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竟是敢在此狂妄。” 城隍狠狠地瞪了一眼杜懋,说道:“杜大人害我。” 杜懋立马反驳:“我可不会害你。” “当初可是你说的。” “再说,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都到了节骨眼上,有保命的手段,为何不用?” 城隍竟是被杜懋的话顶在那里,一个字说不出。 杜懋说完,眼睛盯着城隍。 后者还是在思忖。 许默转望向项羽,说道:“项羽,我看直接杀了,然后我们以搜魂残忍手段对两人进行一番搜索,我就不信,还找不出一个人来。” 项羽闻言,“是。”声如洪钟大吕。 吓得两人立马老实。 城隍脑袋在地上不断磕,说道:“请王爷饶命,我说,我现在就说。” “其实,就是在城隍庙中,召集那位朋友。” “就说大蛇死了。” 许默说道:“你去办。” “他们都会化成你的仆从,保证你的安全,我自然就是找你的朋友,想要与你们瓜分一杯羹。” “我的来历,也是京城的大人物。” 城隍点点头。 许默望向项羽,点点头。 很快。 项羽立马走了过去,然后在城隍肩膀上拍了拍,笑说道:“城隍,我家王爷的脾气不是很好,别惹恼了他,否则你的日子会非常不好过。” 然后。 这位武尊中境的大修士,变成了一个仆从的模样,跟随在了城隍的身后。 作为腐败的城隍,又怎么能没有一个女婢。 于是乎。 王青儿就成了其背后的女婢。 杜懋也变成了一个老头。 这些都是项羽的功劳。 就这些都是看的众人瞠目结舌。 “好强。” “这真的是仙人。” “我的老公好厉害。” 城隍、杜懋和王青儿都是一惊,几乎是同时开口。 就在此时。 “王爷,我已经将一道气息打入了城隍的身体,他不敢有任何不忠,若是有,唯有死亡。” 项羽传音给许默。 许默:“此人现在恐怕已经不敢恣意妄为。”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要将其背后之人揪出来,然后连根拔除。” “这些人,胆子可真大,竟是将百姓生死置之度外。” “若是确定,斩杀。” “至于京城那位大人物,咱们这次入京,也要去会会。” 项羽闻言,也是疑惑问道:“王爷,我还有一事,就是这些人,为何不亲自出面?” “难不成,杜懋和城隍都在隐瞒什么?” “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许默沉默了片刻,复又问道:“一切便宜行事。” 项羽点点头。 然后,城隍带着几人离开。 许默此刻站立在窗口,望向远处,群山连绵,影影绰绰。 永州城的明日,总该升起一轮明日。 ………… 城隍面内,此时已经陷入沉寂,一间由城隍开辟的大殿中,摆上了案几和蒲团,案几上放着琼浆玉液,各种瓜果和美食。 左右各有案几两张。 很显然。 城隍今日要请客。 而且客人尊贵。 “哈哈哈,”人未到,笑声先到,接着又是粗犷的声音,道:“城隍兄弟,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很开心。” “怎么?倒是第一次见你请客。”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们?” 下一瞬。 就在大殿内出现了三道身影,分别在不同的位置坐下。 为首的是一个小人儿。 身后是两名身着黑衣的青年和女子。 城隍起身,朝着为首的小人儿深深一揖:“见过仙师。” 小人儿笑道:“不知道城隍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说话间,三人已经依次落座。 城隍看到三位落座,这才笑道:“三位有所不知,我是受到了威胁。” “而且还是一位京城的大人物,请诸位前来,便是要商量一个对策。” “哦?还有客人?”小人儿笑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可以引荐一下吗?” “自然。”城隍笑说道:“说来,还真的是很巧,他说也想见一见仙师。” 小人儿一愣。 就连跟着他的两人,都是互相对视一眼。 就在此时。 便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下一刻。 一个人已经来到众人面前,正是许默。 许默朝着上首的城隍一揖:“城隍,怎么,你要给我引荐的就是这几位?” 城隍恭恭敬敬的站起来,走到了许默面前,说道:“仙师,正是这三位仙师。” “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莲花真人。”他指了指小人儿。 然后就是其余两人。 城隍给莲花真人介绍道:“这位乃是默真人。” 莲花真人没有开口。 倒是跟随他一起的两人开始望向了许默,然后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顿时起了为难之心。 其中一人说道:“我说,这位默真人,我怎么以前没听说过,在哪里修行?” 此人开口就问修行和师门。 很明显。 犯了大忌。 但是此人丝毫不自觉,而是一副趾高气昂。 “呵呵,如此把戏,竟是刁难自己啊。” 许默冷笑。 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反问道:“怎么?这位真人是想要告诉我,你师承何处?” 那人明显不悦,但又无可奈何。 另外一人则是冷笑说道:“默真人,我们可是三人。” “再说,你京城有人,难不成,我们就是无根浮萍?” “说说吧。” 刚刚那人还比较委婉,现在这人就咄咄逼人。 “吃屎去吧。” 许默定定看向刚刚说话那人。 后者还明显一愣。 他没想到眼前这名真人如此不识好歹,但又有些担忧,此人如此狂妄,定是有后台。 后台强硬。 “你找死。” 刚才说话之人,顿时气愤,再也忍不住,手中出现一柄长剑,直刺许默。 “按捺不住了吧?等的就是你出手,否则,本王还不好出手。” 许默冷笑。 与此同时。 许默抬手,一道道雄浑剑气出,铺天盖地,撕裂空间,瞬间笼罩那人。 “斩。” 在许默轻喝一声后。 剑气洗头。 啊……那名挑事者,发出一声惨叫,倒在血泊之中。 这一幕。 不过发生在眨眼间。 而后许默望向另外一名挑事者:“你是自裁?还是要我赐你一剑?” 第110章 各自试探,欲要跑路 被许默点名,之前还挑衅的那名家伙,竟是望向坐在那里的莲花真人。 后者端起茶杯,抿一口,点点头:“嗯,不错,不错,没想到在城隍这里,还可以喝到今年的明前茶。” 刚刚说完。 莲花真人手中的茶杯飞出。 眨眼间到了那名同伴的眉间。 砰。 茶杯所过,那名同伴的脑袋炸裂,脑浆迸裂,溅射而出。 杜懋面色一白,气血翻滚。 王青儿皱眉。 众人是没想到,莲花真人,会对自己的同伴下手。 “你什么意思?”城隍问道。 “就是单纯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吵,在我的耳边叽叽喳喳,咱现在出手杀死他,一点不过分吧?”莲花真人淡淡的说着话。 宛如刚刚他做的事,只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奇怪。 然而,许默看都没看一眼死去的人,就连莲花真人也没看上一眼,显得极为高傲。 他坐在了蒲团之上。 慢条斯理的喝茶。 “不知道,这位道友,想在这次的猎杀中获得什么?” 莲花真人眉头紧皱,脸上表情极为平静,但心中早已经怒不可遏,语气平静发问。 “我现在修为到了瓶颈期,自然是需要些妖丹,或者是大补之物。” 许默胡编乱造说道。 莲花真人,早已经打量了许默好几次,想要看出许默的修为,但都是无功而返。 “奇怪,奇怪,此人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压根就看不穿,到底是什么人?” 莲花真人也是很疑惑。 “呵呵,好家伙,竟是想探查我的修为。” 感受到了莲花小人的不善目光,许默倒是一点都不愤怒,但脸上却是一冷,望向莲花小人,轻笑道:“作为一名修士,你倒是一点都不礼貌,什么人都敢试探,你就不怕丢了自己的小命。” “你,你怎么知道我……” 莲花真人被许默的话顶住。 许默继续说道:“咱们修士都有一个规矩,不问师门,不问出处,不查探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竟是从本真人进入这里以后就开始针对我,就差跳出来,想与我斗法对么?” “怎么,刚刚我杀了那些狂妄之人,难道我的诚意还不够?” 莲花真人淡淡道。 “够自然是够了,但是在我看来,莲花真人刚刚的举动,着实令我有些困惑,甚至是让我有点幻觉,你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演戏。” 许默反客为主,竟是在这个时候质问起了莲花真人。 就连此时此刻的城隍都是一阵的担心,生怕许默会搞砸事情,那么他也有可能会受到波及,毕竟,在莲花真人后面还有靠山,可不是他这种无依无靠的人能比拟。 “哈哈哈,很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一起。” 莲花真人没有愤怒,反而是大笑一声,但是兀自戛然而止,问道:“不知道我的那位水蛇兄弟怎么没有来?”看向城隍。 城隍闻言,身体一阵颤抖。 “你说的那位水蛇兄弟,他是来不了了。” 许默毫不掩饰说道,“就因为他觉得我不行,因此对我出手,我就杀了他。” “什么?你竟是杀了我的水蛇兄弟?” 莲花真人皱眉道。 “凡与我作对的人,留着又有什么意义,难不成要留在那,让自己难受不成?” 许默反问道。 莲花真人沉默了片刻。 这个时候, 他的目光望向了城隍。 “城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莲花真人现在觉得事情不对,因此他这时已经萌生了退意,因为这里实在是,很危险。 城隍则是说道:“其实,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和水蛇兄弟之前见过一面,但也是奄奄一息的时候,然后就遇上了这位默真人,他们两有仇恨。” 莲花真人一听,更是有退意。 “莲花真人,现在我有点担心,咱们被人算计了,而且,现在我们的处境极为被动。” 就在这时,城隍说道。 “城隍,你是不是背叛了我们?若是真的如此,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敢在我们的头上动土,你一个小小的城隍,只有死路一条。” 突然,莲花真人话语一冷,就连身上的气息在这个时候忽然都变得凌厉起来。 与此同时。 这位生性多疑的莲花真人开始慢慢地后退,似在寻机会逃走。 因为就在刚刚,他已经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味,这让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震惊。 “我怎么会骗您,你是知道的,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城隍而已,这次我请您来,就是要重新计划,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我这个城隍就没了。” 城隍说的声嘶力竭,其实,这些都是许默教给他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一个劲的在莲花小人的面前演戏。 “嗯,这城隍不愧是城隍,竟是有这样的演技,这要是放在很久以后,那妥妥的可以拿不少的小金人。” 许默也是在心里一阵的感慨。 但是他也很清楚,现在的初境,若是不演戏,他也是可以打杀次道。 “你休得欺骗我,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你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莲花真人说道。 “哈哈哈,”城隍闻言,便是一阵哈哈大笑,十分爽朗,继续说道:“莲花真人不愧是莲花真人,洞彻我心,没错我是有我自己的打算,而且,已经很久了,你也知道,我素来与那条水蛇不睦。此人一向是个莽夫,做事情的时候不计成本,可是如此做,必然会招来灾祸。” “所以我就顺水推舟,与默真人做了个局,将水蛇引入了其中,然后再将其斩杀。” “如此做,其实就是不想让那家伙坏事。” 莲花真人似对城隍的一面之词并不相信,至少不是全都相信,而是在那双眼睛之中闪过些疑惑。 但是。 莲花真人下一刻就准备逃了。 “城隍老子根本就不相信你,你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心,那水蛇兄弟是很凶残,但是此人在京都的关系实在是太重要,你如此鲁莽,才是真真的坏了大事,我看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小人。” 莲花小人说话间,人已经向外撤离。 而且,他时刻都在注意着那名默真人。 但就在门口。 忽然一人站立在他后面,杀机森森。 第111章 项羽出手,阴阳归位 莲花小人根本没发现此人是如何出现在背后的,于是乎,他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摆脱此人。 只是,莲花小人此刻心中也是一愣,他试图逃跑几次,都没有成功。 “怎么回事?已经被此人牢牢地锁定了气息。无论怎么逃,都无法逃过此人的法眼,好强,好强。” 莲花真人心中大骇,这是他目前为止遇上的最为强大的存在。 就算是那位,也不曾有这般的气势。 现在的莲花小人心中也是没多想。 因为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逃离此地。 此地是真的不宜久留。 “没用的,你再怎么逃,都无法逃过我的范围。束手就擒,我可以保你死的体面,否则,就连你背后那人都会被你害死。” 就在这时,兀自在脑海中响起一声冷沉的声音。 “嗯?此人到底有多强,竟是可以侵入我的识海中,强制性的将话语传递给自己?” 莲花真人更是惊骇。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莲花真人言语中有些愤怒,但又强制忍耐,因为此人实在是太过强大,竟是到了这等境界。 他自知不是对手。 莲花真人想了想,问道:“你帮我问问你背后之人,他真的可以救我?” 良久后。 项羽的声音再次传递到了莲花真人耳边,“我家公子说了,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要根据你的表现,只是你之前犯过的错误,依旧会受到处罚,若是同意,我家公子现在就可以饶过你。” 莲花真人闻言,立马陷入沉思。 他现在想逃离,已经不太可能。 因为此刻他已经进入了一个绝对的空间,宛如在这里就是一个异度空间。 他出不去。 “我可以答应,但他又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莲花真人此刻非常清楚,想活命,似乎只能如此,否则现在就没命。 “拿出你的诚意,”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淡淡道:“我家公子说了,若是你连一点点的诚意都没有,那么他救你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你说了怎么保证我的安全,我自然会说出我都知道的。” 莲花真人说道。 项羽冰冷的语气响起:“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我现在就再给你松松。” 莲花真人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害怕?” “呵呵,无妨,”突然间,又是一道声音进入,乃是刚刚许默的声音,在莲花真人记忆中,此人是默真人,但听许默继续说道:“我可以保证你以后可以继续修行,再差,给你一个城隍、或者是江河湖泊的神,总是可以的。” “让你配享人间香火,塑造金身。” “你可以自己掂量一番,若是觉得可以,我们交换,这可是明码标价,过了这村,就没了。” 果不其然。 这话就相当的有分量,立马就让莲花真人陷入沉思。 只是这时候他不是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成为城隍之类,或者是继续修行,而是刚刚说话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此人竟是有这等的手段,莫不是比现在那人的地位还要高不成?” 莲花真人思忖,但这些都仅仅是一瞬间,他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莲花真人说道: “就算是死,我也想知道,究竟是死在了什么样的人手中。” “呵呵,我说你这小人儿,要求倒是很多,但是你刚刚已经将唯一的机会用光了。” 许默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我这个人,与人做交易,一向讲究的是一物换一物,不管这两样东西是否等值,我都是不怎么在意,但很显然,你想打破我的这个规矩。” “但是你要想清楚,若是如此你要付出的代价极大,有可能我们接下来的交易都无法进行。” “公子,不要跟他废话,我看现在就杀了此人。”又是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正是追杀莲花真人的项羽,“这个家伙很明显就是在等人,现在故意在此拖延时间,这家伙的小心思,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去你大爷的,你把所有通道都封锁了,居然还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这很明显,是故意在恐吓自己。” 莲花真人冷哼。 但是他可以从此人的身上感觉出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他可是不敢去招惹。 “我说…” 莲花真人急忙说道:“但是我说了,你们会不会直接杀了我?” 他现在还是极为担心。 毕竟,此两人的修为实在是极高。 不会是两个有才无德的家伙吧? “你也无需担忧,以我的地位,就算你的后台,也不敢说可以保你无忧,所以,你可以很放心与我合作。” 看出莲花真人的担忧,许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莲花真人一惊:“你可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许默没有开口,而是选择了沉默。 但是此时的莲花真人,却是在心里开始嘀咕和思考。 考量着接下该怎么办。 “我可以答应。” 莲花真人说道。 他还是选择了投诚。 因为现在就算是他不投诚,那么眼前的那名汉子,定会击杀他。 而且,没有丝毫迟疑和意外。 就算是自己背后来人愿意救他,那么也不敢出手,此人实在是太强。 “很好,”项羽则是哈哈大笑,说道:“这才是你该选择的,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否则,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是,”莲花真人连连称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若是有也不敢做出决策,此人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至少都在武王大圆满的实力,就算是他是武王大圆满,也不敢轻易出手,“我都投诚了,现在是不是该放我出去了?”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恼怒。 许默说道:“放了他。” 项羽则是笑呵呵说道:“好呢。” 下一刻。 项羽就撤掉了周围的强大气息墙壁。 “我的个乖乖,还好我投诚的早,若是执迷不悟,以刚刚这家伙的强大,想杀我,易如反掌。” 就连城隍都被吓得面如土色,他的心中由衷的感慨。 这样的人。 简直可以称之为‘神’。 “放你出来,有两件事,便是要你辅助城隍,恢复永州城的安宁。”许默说道。 “阴阳归位,此事简单,但也得要小心谨慎,否则,我的命,旦夕间消散。” 莲花真人松一口气,听到许默的话后,也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的命,还掌握在一名高人的手中。” 第112章 柳肥遭遇,炼人符甲 现在莲花真人的心中还是担忧。 “哦?”许默望向莲花真人,问道: “那就说说吧。” “我们才能帮你。” “记住,莫要与我耍花招,否则…死。” 莲花真人现在心有余悸。 自然是知道许默的话,不是玩笑。 他又望了望那名高大的汉子。 正是项羽。 项羽则是平静开口说道:“我家公子说的是,你若是敢造次我不介意杀了你,然后以‘搜魂大法’对你的记忆进行摄拿,也可寻到你背后之人,大不了‘打草惊蛇’而已,对我们后面找出始作俑者困难些,但不影响我们找出此人,并且斩杀。” “活着,或是死亡,都在你一念之间,莫要自误。” “我的手段素来以毒辣着称,若是你以前不知,现在想尝试,我也不介意让你尝试一番。” 莲花真人急忙摆手说道:“算喽,算喽,我还是不体验了。” “以身试险的事情,我以前做了,现在报应不就落了下来,我可不想第二次遭殃。” “我的本体其实早已经被毁掉,现在这具身躯,诈也只是在孕育中而已,还要得到那位大神通者的帮助,否则,我怎会做这些龌龊之事。” 许默闻言,点点头说道:“还知道这是龌蹉之事,倒是还有得救。” 莲花真人摆摆手说道:“我早就说过,我没杀人,我就只是个监督。” 许默反问道:“你跟我说过吗?” 莲花真人挠挠头,苦笑说道:“我记错了。” 项羽见此,脸上顿时阴冷起来,淡淡说道:“莫要耍花招,否则……” 没等项羽说完,莲花真人立马打断了项羽的话,说道:“知道啦,知道啦,知道啦。你就是想说,杀死我。” “你这个汉子,莫得一点幽默感。” “哪个女娃娃能看的上你,那都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 “哎,我想,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女娃娃喜欢你喽。” “你放屁,信不信我一巴掌打死你。” 王青儿怒道,抬手就要打,但很快被项羽止住,说道:“媳妇,莫要生气,与这样的人生气没有意义,再说,他现在是阶下囚,等下说完后,你再教训。” “我艹,真有没长眼睛的啊,还真的有人喜欢了啊,大意了。” 莲花真人有点苦涩,这都啥世道,这样的家伙都有人喜欢,但现在看似有些不对劲。 虽不至于丧命,但等下一顿打没跑。 莲花真人转念一想,旋即望向王青儿,嘿嘿一笑说道:“我看这位小姐长得宛若天仙,脾气温文尔雅,还是个体贴的人,嫁给谁,谁都是上辈子集福了,不,是集了八辈子的福。” 项羽一愣。 王青儿倒是一喜。 果不其然。 女人都是喜欢听好听的。 “我靠,还能这样?这莲花真人竟是这样一个人,倒是以前从来没发现啊,那你还像是一个高人啊。他可是武王后境的大修士啊。” 城隍现在都是一愣。这家伙…简直是不要脸。 许默冷冷说道:“少废话,现在就说说你的情况。” 莲花真人这才认真了起来,眼神中闪过回忆,说道: “其实,我也是一名修士,说起来,我还是皇亲国戚,就是宫里的柳妃娘娘,正是我的亲姐姐。” “再一次出去历练的时候,在一处洞天内,我们本想去获得一枚妖丹。” “据说,那是一头遗落在人间的龙族后裔,若是将那头不知名的怪物斩杀,吃了其妖丹,就可快速提升修为,甚至能一步踏入武尊境。” 项羽一惊,说道:“还有这样的好事?” 莲花真人苦笑说道:“好事?” “也对,或许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这还真的是一件好事,毕竟,又有谁不愿意快速提升修为,成为人上人呢?” “可是,这就是一把双刃剑,也是极大的诱惑。” “那时候,我便是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已经是武皇大圆满境,自恃修为高深,于是乎,就与那群人一起去了。” 众人听得是认真。 王青儿、城隍、杜懋和项羽。 就连许默都没出声。 王青儿立马问道:“后来呢?” 莲花真人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又有些愤怒,咬牙切齿道:“后来我们进入那山洞,立马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所有人被笼罩在了法阵内。” “我是眼睁睁看着一起的修士被其中的杀阵屠杀殆尽。” “然后就只剩下了几名修为高深的修士,但也没逃过杀阵的围杀,最终力竭。” “然后……” 项羽都忍不住了,继续问道:“怎样?” “遇上了那头龙族后裔了?” “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王青儿也是急切问道。 莲花真人愤怒道: “出来了几名修士,将那些人活生生炼化成了人符甲。” “人符甲?” 许默皱眉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对,人符甲…难道你们也知道人符甲?” 莲花真人好奇问道。 许默说道:“没有。” 这个时候,他还不能说自己见过。 莲花真人继续说道:“我虽然藏匿的极好,但还是被发现。” “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有一个叫南宫羽的人,我和他被困其中很久。” “但最后还是被降服。” “南宫羽?”项羽不由望向许默,后者摇摇头,示意不要暴露,他反而是望向莲花真人,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莲花真人说道:“说起来,那些人早有预谋,编造了一个狗屁的龙族后裔,其实就是引修士进入那洞内,然后围杀,不降服的人,直接杀掉,降服的人,也是分为三六九等,有的人还是人上人,但都是牵线木偶。” “当初南宫羽就是不愿意降服,后来被什么‘感情’击溃了心智,然后成了一副人符甲。” “现在也不知道在何处,实在是,可悲可叹。” 许默和项羽相视一笑。 王青儿和城隍被故事吸引,但也极为愤怒。 杜懋更是震惊无比。 许默问道:“你叫什么?” 莲花真人:“我叫柳肥。” 许默缓缓起身,定定看向柳肥,平静发问:“这些不会是个故事吧?” 柳肥举起手,发誓道:“我柳肥撒谎,天打雷劈。” 下一刻。 外面就是一阵雷鸣电闪。 柳肥面色惨白,急忙道:“我真没撒谎,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南宫羽。” 第113章 错综复杂,背后之人 听了柳肥的话,众人都怀疑。 但是此时的柳肥也是看到众人的表情,已经知道众人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他。 “哎,算了,现在跟你们说这么多,或许你们都不是相信,但是有的事情,是真的无法撒谎。” 柳肥沉声说道。 “什么事情?”城隍问道。 “你这个城隍也是坏得很,为了你那点根基,还不是要投靠别人,我虽然也投靠别人,但从来都只是传话。” 柳肥愤愤不平。 似是觉得现在自己被困在这里,还被如此多人逼迫,他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因此就说出了心中的话。 “我也是没办法。”城隍看了一眼许默,急忙说道:“我也是修为低微,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巨擘,再说你们仅仅是一个手指头,都可以斩杀我。” “这话还是你说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是真的吓死我了。” “你死了吗?”柳肥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没死,”城隍嘿嘿一笑说道:“不然,我现在还怎么站在这里与你说话了?” “那你在这里装可怜?”柳肥骂道。 “我……”城隍被柳肥的话顶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都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闭嘴,现在都老老实实,别耍花样,否则……”项羽捏着指节,噼里啪啦作响,清脆悦耳,十分吓人,“我的拳头可以很硬。一拳可以打爆你们。” 在场的众人,顿时安静。 因为此人的话,不是在撒谎。 此人有这般能耐。 许默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项羽,别吓到了人家。咱们还需要这两人的配合。” 项羽闻言,躬身道:“是,公子,刚刚是我太过兴奋,我收敛点。” 说完,这位汉子立马在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 “我想问问两位,当初让我离开郡守府,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正是永州郡守,杜懋。 他已经在这里听了很多,大致已经了解,原来在永州捕蛇事件后,还有错综复杂的形势。 因此他也是极为惊讶。 同时在心里暗自的嘀咕着:“果不其然,此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当初这些人将自己撇开,似是救了自己。” “现在越是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就更为害怕。” 话说罢,柳肥和城隍两人都看向杜懋。 后者被盯视的毛骨悚然,他有些战战兢兢道:“我问的有什么问题吗?” 城隍则是笑了笑说道:“杜大人,实话说,本来此事,我们是想拉你一起下水,但那位水蛇兄弟,误打误撞,竟是将你摘了出去,倒是出乎了我们所料,而且,你还能躲过水蛇的追捕,我们倒是乐见其成。” “只是没想到,你会引来这位仙师,冥冥之中,倒是救了我们。” “现在想想,当初的小心思,就是孩童的想法而已。” 柳肥此时坐在了蒲团上,端起了茶杯,喝一口继续道:“杜懋,其实你很聪明,当初那条水蛇吓唬你,你早该死了,但你没有死,不是吗?” 杜懋闻言,嘴角扯了扯。 他没有回应柳肥的话。 柳肥见此,更是冷笑说道:“所以,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永州的事情?” “直到现在,我都很好奇,想问问你,但你被那水蛇追杀,就连我都很难寻到。” “我总觉得,在你的身上有不少的秘密啊。” 柳肥在说此话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杜懋。 似是想在这个时候,要将杜懋看穿。 但依旧是云遮雾绕,什么都看不清。 “一个区区凡人之躯,竟是看不穿,着实古怪的很。” 柳肥此刻也是嘀咕着。而且,在眼眸中不断有精光闪过。 被如此一问,众人目光落在了杜懋的身上。 杜懋耸耸肩,摆摆手说道:“我也不藏掖,我就是杜懋,杜懋就是我。” “但是…此事我是知道一点,但是不多。” “因为当初水蛇作乱,我意图镇压,不曾想,它会有你们这些人,我就想着,可以将自己的网放的再大一些,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收网,只是没想到,事态超乎了我的想象。” 果不其然。 众人望向杜懋的目光都是一愣。 杜懋见状,便是苦笑说道:“你们别以为是我的主意,其实是有高人指点,乃是一名和尚。” “和尚?” 柳肥一惊。继续问道:“你可还记得那和尚什么模样?” 杜懋叹息一声说道:“那是在梦里。” “他只是云云:永州有劫难,有蛇横行于世,说是在不久,将会有蛇妖作乱,让我多备用雄黄酒云云。” “我当时醒来,就没多想,觉得就是个噩梦,但以防万一,倒是做了些准备…只是,百密一疏。” “当初觉得官衙乃是王朝正气所在,牛鬼蛇神和妖怪都不敢靠近……” “呵呵,所以你的下榻之地,并未有准备是吧?”柳肥冷笑连连道:“而且,你也有自己的盘算,对吧?” “你是想借此机会,一举抓获水蛇,然后立下奇功,可以向朝廷邀功,是也不是?” 杜懋没有反驳,点点头:“是。我起初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柳肥冷笑说道:“好你个利益熏心的家伙。” “就是因为如此,才会被趁虚而入。” “这怪得了谁?” “真是‘破家县令,杀人刺史’一点没假的。” 杜懋语塞。 城隍也是低头。 王青儿也是狠狠地望向杜懋,因为她觉得柳肥说的在理。 项羽则是冷冷望向柳肥。 许默望向柳肥,淡淡道:“你又有什么权利说别人?不要为你的错误找借口,错了就是错了。” “有些事,既然已经聊到了这里,我自然会有公论。” “我且再问你,你上面的人是谁?” 柳肥被问,马上就蔫了,但是他很清楚,面对眼前之人,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上面,乃是一名和尚。” 想了想,柳肥说道。 “又是和尚?” 许默冷冷看向柳肥,后者立马发誓说道:“若是我欺骗您,天打五雷轰。” “杜懋,你可还记得梦里和尚的模样?”许默发问。 “模模糊糊记得。”杜懋说道。 “画下来,”许默说完,然后转望向柳肥,说道:“你说你上面的人也是个和尚,总该不是在梦里遇见的吧?也画下来。” 第114章 同一和尚,按图索骥 此时此刻,城隍已经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立马就在案几上铺开。 “城隍,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就在这时,许默早已经注意到了城隍的各种小动作,便是问道。 “仙师,我哪里敢有什么动作。”城隍笑说道:“我就是一个受害者,再说我的金身被打碎,我也想重塑金身,又怎么会有什么其它的非分之想,我现在只想为仙师效犬马之劳,寻出幕后真凶,然后还永州城安宁。” “是么?”许默反问道。 “是,肯定是,绝对是。”城隍正颜道。 许默没有再说,而是转望向柳肥和杜懋二人。 “有点意思了,”许默心中思忖,没想到,杜懋还有秘密,“和尚?和尚?到底是怎样的和尚?看来得好好勘合,这其中必然还有诸多大事,参与其中的人,极多。” 许默也是一惊。 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这是想将水搅浑,然后其中的鱼儿翱翔。 然后有人浑水摸鱼。 等到海清河晏之际,便是很难查出来。 “这一招…高啊。”许默微微皱眉,但又一阵叹息,“只是代价有些高,竟是以百姓的苦不堪言,以一州之地的懒政,甚至是搅乱阴阳,颠倒黑白,实在是令人震惊。” 查。 一定要查。 将此人揪出,否则遗祸大周朝堂,紊乱大周礼仪。 很快。 杜懋和柳肥的画像都已成,然后快速拿出来,挂了起来。 “一模一样的。”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就连柳肥和杜懋都是一惊,极为震惊。 两人从未互通有无,但画出了同样的人,这就有些古怪。 “此僧,我倒是有些面熟。” 城隍看到两幅画,右手捻着几缕胡须,脑子里飞快地思忖,兀自眼睛一亮,说道:“乃是永州梵音寺的一名和尚,是一位高僧,唤作‘出云法师’” 杜懋狐疑望向城隍,说道:“出云法师?城隍。你莫要胡说八道,梵音寺我很熟悉,从来就没有什么‘出云法师’主持我都认识,整座梵音寺里,又怎么会有‘出云法师’?” “城隍说的没错,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柳肥此时说道:“这梵音寺的的确确有一名法师,发号‘出云’。而且,此人从不出,一直都在梵音寺内打坐,扫地,做些普通弟子做的事,当年我去过一次梵音寺,想要拿出梵音寺绝学《大梵音手》看看,梵音寺内所有人没发现我,倒是被此人发现,当时我还奇怪,这梵音寺的牛人,居然不是方丈之流,而是一名扫地僧。” “我与那名僧人斗了两个时辰,竟是不分胜负,那时候我已经是武皇大圆满,但很明显,那和尚没有出全力。” “此僧人放水了。”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接下来,大家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大梵音寺。 城隍没有去。 因为他现在金身已毁,根本无法出入佛门圣地。 柳肥倒是无所谓,因为他现在的身躯,本就是莲花炼化,去了佛门,倒是一种洗练。 “城隍,你就留在城隍庙,慢慢修复你的金身,争取早日恢复,让永州城的阴魂可以被管理。” 许默定定看向城隍。 后者立马跪在地上,说道:“请仙师放心,我定当不辜负您的厚望。” 柳肥和杜懋两人带路。 一行五人前往梵音寺。 很快。 五人已经到了梵音寺。 只是在看到梵音寺的时候,五人都是一愣。 此刻在他们面前的梵音寺那还有庄严的气息,颓败、落寞和死寂,其中还有一丝丝的杀意。 “怎么?” “梵音寺遭难了。” “……” 说话间,五人已经走进梵音寺,寺庙的门虚掩,打开门的那一刻,刺鼻的血腥味,到处都是升腾着烟火。 杀人、焚烧寺庙。 这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而且,好巧不巧,竟是在这个时候。 “王爷,奇怪啊。”项羽传音给许默道:“咱们才刚刚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迟不发生早不发生这样的事情,偏偏是现在,我总觉得此时不简单。” “总觉得在咱们身边就像是有一双眼睛盯着咱们。” 许默看了一眼项羽,后者一愣。 他立马再次传音问道:“难道王爷早就知道了?” 许默叹息一声说道:“呵呵,这些人的手段,还真是残忍。” 项羽继续说道:“我的个乖乖,这哪里是残忍,简直就是没有人道,没有人性。” 许默默不作声。 王青儿则是一惊,看到这里的惨况,她也是一阵动容。 “这也太残忍了吧?”王青儿皱眉说道。 很快。 就在前面,杜懋和柳肥两人停了下来。 “仙师,你看,这些人的死因找到了,就是这些东西。”柳肥在许默面前捧起一个东西,黑乎乎的,但在石头上面散发着一层层恐怖的气息,他继续说道:“这石头,就算是在大周,能用得上多人,屈指可数。” “晶石。”项羽讶异道:“只是可惜喽。好好的一块晶石竟是被魔气侵染,倒是毁掉了,毁掉了。” “还是仙师见多识广,这的确是一块上好的晶石,但被人暴殄天物,现在已经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柳肥说道。他此刻的脸上也是显露出了肉疼的神色。就是这样的东西,放在他这里,都是极为昂贵的。现在竟是被遗弃,上面沾染上了魔气。 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是很难炼化掉上面的魔气。 稍有不慎。 被魔气侵蚀,性命攸关。 “都收集起来,”许默发话。 柳肥一愣。 项羽则是盯着柳肥,笑问道:“怎么?刚刚我家公子的话,你没听见?” 柳肥立马惊醒,说道:“是的。我现在就收集。” 很快。 柳肥就将所有散落的晶石全部收集了起来,交给了许默,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许默将晶石装入了空间。 但是在外人看来,许默也仅仅是一挥手而已。 晶石就消失了。 “继续搜寻一番,然后就回。”许默转望向柳肥,说道:“你就带着我去一趟当年你偷书籍的地方。” “那是拿。”柳肥反驳道:“对我们修行者而言,那不是偷,那叫拿来看看,然后再还回去。” 许默淡淡说道:“对我而言,都是一样。” 柳肥无语,带着许默等人前往早年去的地方。 第115章 梵音被屠,擒拿贼人 等到几人来到了一座屋子面前,此刻这里已经被落叶铺了厚厚一层,显得十分寂寥。 “哎,真是‘物是人非’。”柳肥感慨道。 “莫要感慨,若是寻不到背后的真凶,到时候,就该是别人感慨你了。”许默冷道。 “是,是,仙师说的对,刚刚我就是一时兴起,不想,自己倒是有一日也会成为其中被感慨之人,那时候,我想,我该是欣慰的。” 柳肥丝毫不顾及许默的不耐烦。他是喋喋不休。 但是下一刻。 他就意识到了气氛有些凝重。 于是乎。 立马就是一阵苦笑说道:“看看,我又开始了。” 下一瞬。 他倒是继续在前面带路。 这一路。 杜懋保持沉默,对这里似是熟悉,但又陌生。 “奇怪,之前这里我似来过,但又丝毫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懋心中便是一阵嘀咕着。 很快。 五人已经到了一座藏经阁。 “就是这里。”柳肥指向那藏经阁,但此刻的藏经阁,却是徒有其表,就连牌匾上都有蛛网千丝万缕结网,蒙上了灰尘,很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哎,不知道这梵音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般光景?” “我们进去看看。”许默说道。 五人快速进入其中。 扫过藏经阁内,这里的经书,竟是被搬磬一空。 就连残卷都没留下。 “这里的经书,都被搬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肥现在脸上写满了震惊,复又看向其余地方想要寻到些没有被搬走的东西,但都落空,他自言自语道:“奇怪,奇怪,实在是很奇怪,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王青儿看着空落落的藏经阁,也是惊讶:“我对‘梵音寺’也有耳闻,据说在藏经阁内的藏书极为丰富,怎么就空了?难道是那些盗书者?” “盗书者?” 许默定定看向王青儿,“什么是盗书者?” 王青儿点点头说道:“说起盗书者,这些人可谓是手眼通天。” “当年有一位喜收藏的藏书家,就被盗书者一点一点的顺走,最后还报了官,官府都无济于事。” “我想,这里的经书,就是盗书者所为,毕竟,这些人,就是以此为生,一本普普通通的书,在大周都要一到二两银子。” 梵音寺,这样的藏书大户,早就被盯上了。 被搬磬一空倒是不足为奇。 王青儿兀自转望向杜懋,问道:“杜大人,你作为永州郡守,应该知道此事吧?” 杜懋苦笑说道:“有。” 许默没有吱声。 柳肥倒是出来反驳王青儿的话,说道:“我不这么认为,因为在我看来,这里守卫藏书的是一名高僧,普通的盗书者,就算是团伙作案,互相有默契的配合,也未必可以从此人眼皮子底下偷走经书。” “你说说谁?”王青儿被反驳,有些气恼道。 “我也不知道,”柳肥露出了笑,说道:“现在不是正在查,说不定王姑娘的猜测是对的。” 王青儿闻言,再仔细想想,便是觉得汗颜,自己竟是不如一个孩子。 但仔细一想。 眼前这家伙,状似孩童,实际上,已经是老古董。 她就又心平复了。 三人在梵音寺转悠了一个时辰,但依旧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 “这,这可不关我的事,”柳肥发现此刻许默正望向他,他心里立马就是一阵冷,急忙开口解释道:“刚刚我一直都跟着你们。” “仙师,这里我以前都没来过。”杜懋则是说道。他倒不是害怕,而是当初在梵音寺的时候,前面还加了一道门,似是将这里隔开,就连他这个梵音寺的常客都没有踏足过,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兀自说道:“当时,我倒是来过这里,但前面有一道门,当时…” 杜懋使劲回忆,眼睛里闪过精光,说道:“我问过梵度禅师,他说此地乃是一处不祥之地,在他来到梵音寺的时候就已经被围起来,就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这是佛门重地,也就离开了。” “现在看来,这里面的东西倒是极为重要。” “不不不,我敢肯定,你是被骗了,被你口中的梵度禅师欺骗了,他一定知道里面是什么,而且,当时出现在你面前的,定然是幻境。” 柳肥若有所思道。 他继续说道:“我们找了一圈,你有发现梵度禅师的尸体吗?” 杜懋一震,他皱眉道:“难不成,我真的是被骗了?” 项羽此时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神识早已出,笼罩整座梵音寺。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找出窥探者。 他们刚刚进入梵音寺这里就发生这样的惨状。 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 ………… “哈哈哈,这些人,还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其实早已在我们的主人的算计中。” “那是,咱们主人,那是这个世界上绝顶聪明之人。” 就在这时,就在距离梵音寺几里开外的一座高山上,有两人负手而立,望着那座梵音寺,具体说,现在已经是断壁残垣,废墟一片。 两人的脸上挂着冷笑。 “终于找到你们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虚空传下一声。 “谁?出来。” 刚刚还满脸笑容的家伙,顿时面色一沉,神经一紧,四处张望。 其中一人声音带着害怕后的颤音,言语中带着些威胁,“莫要装神弄鬼,否则……” “啊…你……唔……” 下一刻,没等那人说完,兀自从空中出现一人,伸手握住了那人的喉咙,顺势提了起来,如同是提起了一只小鸡似得。 咔嚓。 脖子被拧断的声音,还有血水在喉咙里滚动,兀自被拦截的咕隆声。 砰。 来人松开手,直接将那人丢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这,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好快…” 另外一人被恐惧支配,竟是有些动弹不得,刚刚那人如何出现,如何出手,如何杀死同伴,他都没看清楚,就连脑子里的想逃,但恐惧支配着身躯,竟是挪动不了分毫。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说出你背后的人;要么现在我就杀死你。”那名男子说道。 这名男子其实就是项羽。 第116章 没有证据,平静杜懋 项羽倒是没有和此人废话,而是用手摄拿,提着此人的身体,直接一步踏出,直接到了梵音寺上空。 然后,身体直接坠下,吓得那人面色苍白。 “这,这还是人吗?” 那人心中暗自感叹着。 砰。 项羽手一松,那人滚落在地面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别装了。” 看到那人的样子冷笑说道:“我没有对你动粗,现在你的命,在掌握在我家公子的手里,你若是不听话,捏爆你的头。” 那人缩了缩脖子。 “项羽,莫要吓坏了别人。”许默望向项羽,复又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人,笑问道:“刚刚他杀死你的同伴,其实是想告诉你,他想杀你,就算你跑,地墩都没用,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果不其然。 那人背后的手小动作频频,立马停了下来,一道符文光线消失。 真的是一张遁地符。 “我的乖乖,这个项羽到底是什么修为?就算是当年全盛时期的我也未必有这等手段,难不成…武尊?” 柳肥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在这一方世界,真出现武尊的存在,又怎会屈居于一个只有武王境的小子,而且还如此恭恭敬敬,就算是现在的四大派也做不到,即便是海外仙岛…不,那更加不可能,海外仙岛的那些人,又怎会参与这种事情。 况且,散修和海外仙岛的门派,也不想参与,影响他们清修。 “我老公就是厉害,这样的手段,当初还好看上了他,否则,真的是亏大了。” 王青儿暗自庆幸,她对项羽是保持着敬重,甚至,现在她已经将项羽看做是自己的偶像。 杜懋也是愣怔。 他是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 但是也是眉头一耸动。 显然,他被项羽的手段惊讶到了。 许默定定看向那人,问道:“说说吧。或许还可以活命。” “何必呢?我们这次肯定会将永州的祸害连根拔除,带起了泥土,我可以先将你摘出来,就看你是否是‘识时务者’。不然,就算是天王老子前来,都无法救你。” “我给你一盏茶的功夫琢磨,千万别将自己给琢磨死了。” 那人果真陷入了沉思。 许默则是在这座废墟内转悠,丝毫不在意,更是不担心那人逃离。 其余的人都去四处寻找着线索。 项羽、柳肥和杜懋都站在原地。 项羽望向柳肥和杜懋,说道:“两位不去寻线索?这里有我一人即可。” 柳肥则是说道:“我想看看此人说什么,竟是将我害的如此苦。” 他现在有一种冲动,当年那座洞天福地的诱饵,与这些人也有莫大的关系。 在他的眸子里闪过愤怒。 “我就在这里等。”杜懋淡淡道:“我也想知道他背后什么人,竟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竟是牺牲整座城的百姓,给他们做贡献,我这个做郡守的人,实在是,心痛,百姓苦啊。” 项羽点点头:“两位,一个是个人恩怨,一个是为满城百姓,倒是都可以理解。” “当时,两位还是去寻线索,莫要在这里逗留,否则,我就有理由怀疑,两位留在这里的目的喽。” “当然,你们也可以留在此处,不做什么坏事,或是出卖我们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出手。” 然而,就在此时。 柳肥听了项羽的话后,倒是你开了,悻悻然去找所谓的线索。 项羽则是望向王青儿,“青儿,要不你也去寻找一番?” 王青儿摇摇头:“我要与你在一起。” 项羽无语。 杜懋此时反而是坐在了一个石头上,整个人的脸上都是很平静。 “杜大人,我问你个问题。”项羽望向杜懋问道。 “请说,若是我知晓,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若是我不知道的,就是你逼迫我也不知道。”杜懋加了一句。 “放心,我是不会强加任何人的,问的问题,只要你能回答,就回答,回答不了,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任何人,否则,以后谁还敢回答我的问题,你说呢?” 项羽盯视着杜懋,后者依旧是平静,宛如对项羽的话中的威胁,毫不在意。 项羽继续道:“永州城的百姓那么多,为何这些人非要让人去抓蛇?而不是你说的那条水蛇自己的人去抓捕?” “若是我记得没错,蛇这类动物,最是怕人,见了人都得跑。” “还有免除赋税,这样的事情,恐怕不是你一个郡守能办的吧?” 杜懋一惊,但也仅仅是一瞬,复又恢复了平静,说道:“此事还不简单,只要上面有一纸公文,然后我可以凭借此公文,前往领取上面的财政,给这些人进行发放。” 项羽倒是不疑,同时在心里暗自感慨,这些人的花样还真是极多。 “青儿,我们去那边看看,有什么证据没有。”项羽扭过头看向王青儿说道。 王青儿狐疑问道:“你准备将杜懋杜大人留在这里?他可是一点修为没有,若是被那人逃了,可怎么办?” 项羽没有说话。 而是径直拉着王青儿走向藏书楼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王爷要做什么,但是他相信,以王爷的手段和智商,肯定是有什么计划,再说,此人已经被我施展了些小手段,想跑?几乎不可能。” 项羽此刻的心中也是极为疑惑。但是他是相信自家的王爷。 因为刚刚王爷传音,让他离开此地,然后让杜懋留下。 两人一面走,一面交流着。 “项羽,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证据啊。” “刚刚不是已经寻了一遍,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证据。” “继续找,或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项羽说道。他自然是不能说,这是王爷的意思。 而且,现在说了,指不定王青儿会坏事。 ………… “他们都走了,说吧,南宫家又有什么旨意?”杜懋低声问道。 “呵呵,杜大人,你倒是狠辣,竟是敢出卖我们。”那名汉子面色狰狞,冷冷说道:“我现在就想将你生吞活剥,你知道不,你害死了我的兄弟。” 第117章 杜懋突变,南宫世家 “笑话,这样危险的事,哪有不死人的道理。”杜懋如同是换了一个人似得,声音冰冷,说道:“若是你敢乱嚼舌根,会死得很惨,还有你的家人,你的那位兄弟,他死了,但家人获得一份丰厚的抚恤,也算是为家人做点贡献。” “好狠。”那人咬牙道。 “不是我狠,而是你家主人狠。”杜懋轻笑说道:“你怎么不去问问,他要我永州满城百姓的命,那些狗屁的抓蛇,都是幌子,若不是我早拆穿,现在永州就完了。” 那人冷冷道:“原来是你啊。” 杜懋冷笑道:“是不是很不服气?” 那人反而是平静说道:“不不,我家主人说了,在咱们中间有内鬼,我们早已经开始防备,但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内鬼居然是你。” 杜懋笑而不语。 那人旋即淡淡道:“杜大人,我家主人也说了,他早就让我们预防。” 说完,那人就拿出一张符箓。 “爆炸符箓。” 杜懋一惊,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人立马就要跑,但被那人一把抱住了大腿,现在压根逃不掉,这让这位郡守大人心急如焚,低声怒吼说道:“你这样做,只会让你家主人的计划泡汤,什么都帮不了他。” 那人继续说道:“这是我家主人说的,就算是,奸细是杜懋杜大人,一样斩杀。” 杜懋闻言,不由冷笑,定定看着那人,嘴角露出残忍地笑,说道:“那就对不住了。” 说罢,在杜懋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 那柄剑出现的时候,在剑身上散发着一股邪气和妖气。 “斩妖剑。” 那人见状,脸上也是一惊,这柄剑他清楚,极为厉害,一剑刺出,神魂俱灭。 但是,突然他想起了一事。 “你,你,你不是修为被我家主人废了吗?怎么…” 那人顿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身体在颤抖,想逃,但恐惧支配着身体,根本挪动不了。 “小子,你敢威胁我,倒是第一人,就算是你家的主人,也不敢轻易跟我如此说话,再说,他又是什么东西?就算是他,也只是条走狗而已。” 杜懋淡淡道。 咔嚓。 杜懋一挥剑,砍断那人的胳膊,剑气正向那人的心脏而去,但下一刻,一道身影,就在那道邪魅的剑气下,将那人摄拿而走。 速度极快。 杜懋一惊。 “好,好,好剑,好剑法。” 突然从一座断壁残垣后,走出了几人,为首的乃是许默。 许默啧啧称奇道:“杜懋,杜大人,你这剑,叫什么?” 杜懋眼神冰冷,毫不退缩,平静道:“斩妖剑。” “因为是用来斩妖的剑,所以难免沾染了些妖气,加上,又一次斩杀了一个恶贯满盈的邪魅,然后又沾染了些邪气,所以这剑,我给取名为斩妖剑。” “怎么?极为想见识一下?” 现在的杜懋,也不再掩饰,而是在脸上漾着冷笑。 令人见了,毛骨悚然。 “杜懋,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这样的人,真是深藏不露。” 柳肥一惊。他眼睛中也是闪过些难以置信。 杜懋冷冷看向柳肥,良久后,他才继续缓缓开口道:“柳肥,你这样的人自然是不懂,作为皇亲国戚的你,只是知道,做一个吃喝玩乐之人,就便是被抓住,也会被格外的优待,但你看看南宫羽,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死无全尸,最后还被威胁。” “所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甚至给我一种很不好的观感。” “就算你是我的顶头上司,但那又如何?” “你不过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而已。” 柳肥怔了怔,旋即,他望向杜懋,皱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杜懋笑了笑说道:“智商堪忧。” 柳肥似明白了什么,他便是冷冷看向杜懋,一字一顿:“当年那场屠杀修士的把戏,就是你想出来的?” 杜懋淡淡一笑,道:“不错。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现在这里,也毁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 “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杜懋站在那里,手中执剑,笑声猖獗,似是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而梵音寺就是他布置下的牢笼。 下一刻。 杜懋身形腾起,哪还是什么书生,永州城的郡守,简直就是一尊手持魔剑的临凡魔尊。 “嗯?不得了啊,仙师,这个是南宫家的法阵,极为玄妙,就算是武皇大圆满修士在其中都未必可以脱身,快走。” 柳肥急忙要跑。 “晚了。现在我在阵中,以我身引动天地灵气,不断注入我之精血,屠灭在这里的所有人,毁掉一切,一切,一起。” 杜懋疯狂至极。他此刻是疯了,真的是疯了。 就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也要将在场所有人都杀掉。 “莫慌,不是还有我在?”项羽冷笑一声,旋即在几人身边打下光罩,笼罩住许默、王青儿和柳肥,以及在柳肥手里的那人,柳肥死很想将此人丢出去,让法阵将其绞杀,但被许默拦下,而此时项羽已经一步踏出,周围虚空被震碎,法阵内空气爆破,一层层法阵被挤压,下一刻,项羽凌空而立,负手而立,望向杜懋:“放下武器,争取从宽,否则,立即斩杀。” 项羽的声音在法阵内响起,宛如洪钟大吕,大阵都是嗡嗡作响,似是时刻都有崩溃的可能。 杜懋先是心中一惊,复又吐出一口精血,顿时法阵刚刚的晃动,顿时稳定了。 “嗯?这老不休的,竟是以精血喂养法阵,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少精血可以吐。” 项羽心中一狠,也懒得多想,就一次又一次的轰击法阵,法阵不断地晃动。 杜懋见此,每次都是咬牙,一口接着一口精血喷出。 “好强,好强,真的好强,这个王八蛋,还是人吗?明明我一次比一次修复法阵,然后法阵为你越来越大,怎么还是困不住此人,此人到底是个什么修为,无底深洞啊?”杜懋面色惨白。 他实在是不知道此人竟是如此妖孽。 “噗嗤。” 杜懋实在是支撑不住,身体顿时就崩溃,法阵咔嚓一声碎裂,威压顿时消散。 噗通。 杜懋跪地,发髻松开,披头散发,极为狼狈。 第118章 水落石出,城隍陨落 杜懋手中的斩妖剑崩溃,他的意志崩溃,那双眼睛被猩红占据,极为恐怖。 愤怒、无奈、悔恨汇聚在一起。 “结束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还是结束了。” 杜懋状若疯狂,整个人,就在这一刻,似是已经陷入了癫疯的状态。在他的口中不断发出嘀咕声,显得异常的可怜。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如此厉害,就算是他的法阵,在这个叫项羽的面前都无济于事。 精血已经被抽取一空。 杜懋现在整个人的身躯竟是慢慢地变得干瘪,没有一丝血色之气落在众人的眼里,都是让他们一惊。 “这,这,实在是太强了。” 柳肥在心里暗自感慨。就算是他,若是在此法阵内多待一会儿都会被活活的吸收灵气而亡。 因为刚刚那股强大的法阵之中,包含着一股强大的信念,这股强大的信念,正是来自于整个梵音寺的和尚。 一念至此。 柳肥不由惊恐的望向杜懋。 他实在是难以置信。 这个家伙竟是如此毒辣。 之前的软弱,无助和畏畏缩缩,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才是属于他的本来面目。 “杜懋,你这是为什么?” 柳肥皱眉问道。 “为什么?”杜懋反问道:“你这话问的极好,为什么?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 柳肥有些无奈,说道:“我在问你为什么啊。” 他可不觉得杜懋会疯。 现在这家伙一定是,装的。 果不其然。 杜懋再次从疯癫的状态转变,兀自间,整个人变得极为平静,复又望向柳肥:“柳肥,你是个幸运之人,上面有一个好姐姐,动你的人自然要考虑这些风险,但是我们这些人呢?就不一定喽。” “还是得靠背景,没有一个好背景,就算是被人利用,都是小罗罗,都得从小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否则什么都不是。” “我是很羡慕你的。” 柳肥淡淡道:“杜懋,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南宫家?可他们又怎么会谋害南宫羽?” 这就是他心中的疑惑,现在郁结在心底,根本无法解开。 但是现在杜懋明显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你想知道?” 杜懋冷笑道。 “我肯定是想知道。” 柳肥说道。 杜懋兀自伸手指向许默,问柳肥:“你知道他是谁吗?” 柳肥怔了怔,复又开口说道:“不是仙师吗?这还是你说的,难不成,还有别的身份?” 杜懋淡淡道:“看来,你是真的很单纯,就连他都不知道,他就是这次的猎物。” “什么?” “哈哈哈,只是很可惜,我们都无法撼动此人。” “怎么可能?” 柳肥很显然也知道这次的目标。现在他听杜懋如此说,也是一惊。 柳肥立马就想起了什么,骂道:“你个老匹夫,也就是说,你现在一点不在乎我们的死活,想要一次斩杀我们?” 杜懋笑的极为灿烂,其中带着癫疯,讥讽道:“出身好又怎样,就凭这脑子,简直就是个蠢货。” 柳肥没有作声。 “柳肥,你还有隐瞒?” 项羽冷冷看向柳肥,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杜懋,只要他敢动,顷刻间击杀此人,而且,事情到了这一步,肯定还有后招,按照许默的想法,现在要逼出来,于是乎,他就质问柳肥:“我的手段,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而且,我这个人说什么,做什么,从不信口雌黄。” “你若是还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倒是可以救你一命。” “晚了。”柳肥摇摇头,脸上露出了颓然的神色,整个人似乎就在那一瞬间,兀自变得精气神毫无,他继续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杜懋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他后面肯定还有后招,我们所有人,都会葬送在此。” 柳肥还是比较了解杜懋。 在之前他不知道与他一起合作的人是谁。 现在终于跳出来,就是杜懋。 两人算是时常见面,但柳肥不知道的是,杜懋就是那人。 此人心机之深沉。 即便是走了一步臭棋篓子,但后面也有无穷无尽的手段不穷迭出。 梵音寺被屠戮,就只是第一步。 将许默引来,才是主要的。 “拜见凉王。” 柳肥突然跪在许默面前,磕头说道:“我们也是没得办法,只是受人之命,这次永州城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捕获您。而且,这可是上头的意思,不仅仅是我们,还有很多人,阴阳两道,百鬼夜行,热闹得很啊。” “柳肥…” “杜懋杜大人,你是执迷不悟啊。” “你会死的。” “现在这局面,不管得罪谁,都得死。” 柳肥继续说道:“说了这话,就是我的死期,王爷乃是北凉道的主宰,据说,在北凉道,已经进入了全新的局面,无疑让大周朝堂有些人坐不住了,不管是司阴司,还是管理阳间之事的人,都在观察,有的人赞同,而有的人则是恐惧,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即将走到尽头。” “我其实早该猜到了,毕竟,现在的永州,还有什么人敢在这个时候进了,就只有身负大气运的凉王殿下。” “现在知道,也不算是晚,我肯定是无法逃离这里,就算是秋后算账,我也可以安心了。” “说起来,我们还有些亲戚关系。” 说到最后的时候,柳肥说的有一点苦。 许默则是看向柳肥,说道:“杀我?” “有些意思啊。看来这背后还有不少的秘密,我倒是有点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我有帮助的人,不管是帮上忙,还是没帮上忙,本王都不会辜负。” “既然有人想让你死,那我偏偏要护你周全。” 柳肥闻言,神色一怔,旋即,便是跪在地上,拜谢。 许默复又转望向杜懋,笑道:“杜大人,你们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我吧?” 杜懋一愣,定定看着许默,“怎么?王爷想套我的话?” 许默摇摇头,道:“我自然是没有时间与你废话,我只是确认一下。” “没关系,我从小就被针对,现竟是引得阴阳两道紊乱,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而且,在这里的诸位,让我知道了还有阴阳一说。” 杜懋不解。 但是他此时双眼闪过一道精光,淡淡道:“小小城隍,米粒之光,也想放光华。” 第119章 斩杀杜懋,城隍过往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杜懋,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杀了城隍?” 柳肥最先反应过来,他逼视着杜懋。 “他本就该死,现在死了,也是活该。”杜懋冷道:“若不是他,我们又怎会落入被动,为了一尊小小的城隍金身,舍弃了更大的一尊金身,值得吗?” 柳肥愤怒道:“杜懋,你真该死。” 杜懋转望向柳肥,咧嘴笑道:“我只是清理阻拦我道理的人而已。” 柳肥说道:“如此做,就会造成永州城城隍空缺,到时候,永州会陷入阴阳不稳的局面,将会民不聊生。” 杜懋盯视着柳肥,问道:“现在有区别吗?” 柳肥被杜懋的话顶住,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你是王爷?” “凉王?” “就是北凉道的那位八岁王爷?” 王青儿现在也反应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没等许默回应,项羽则是给王青儿解释了一番。 王青儿还是有点懵。 许默没有去在意,反而是望向杜懋,淡淡道:“城隍若是死了,你必死无疑。” 下一刻。 项羽身形冲天而起,眨眼间,再次回来。 项羽对着许默摇摇头。 许默面色一冷,盯视着杜懋,问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杜懋一愣。 柳肥也是一愣,急忙说道:“王爷,要先问清楚,这家伙背后的人是谁,才能杀,否则,就会打草惊蛇。” 许默轻笑说道:“他已经彻底惹恼了我,再说了,他不是已经说出了南宫家吗?还有你手中的人,想必也是南宫家的人,就算南宫家不是主谋,但也该知道背后的人。” “我可以去问南宫家。” “若是南宫家不说,我可以屠灭整个南宫家,反正,我已经看不顺眼他们很久了。” 柳肥一惊。 杜懋也是一震。 他觉得许默此人,是一点不按套路出牌。 就算是他杜懋心机深沉之人,也无法窥探其一二。 “他敢说吗?”杜懋很是肯定的说道:“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轻易出去说。” 许默倒是不着急。 他反而是望向苍穹,复又看向项羽,问道:“这次我们要经过南宫家?” 项羽拱手道:“是。” 许默再次看向杜懋,嘿嘿笑道:“杜懋,刚刚柳肥你们把城隍杀了,就会造成永州城的阴阳混乱,然后就可以让上面的人参我一本,是否?” 杜懋闻言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许默轻笑说道:“因为,你是个蠢货。” 杜懋面色煞白,他的眸子里闪过寒意,一字一句说道:“你会死。” 他看了一眼项羽,继续说道:“就算你身边有这样的高手,但依旧要死,上面的人,有人已经踏入了武尊境。” “是吗?”许默慢悠悠说道:“那得多谢你提醒。项羽,听见了吗?” 项羽嘿嘿一笑,拱手道:“王爷,记住了,不就是武尊吗?咱也不是没见过。” 他最后是吹牛。 但是项羽有自信,就算是一尊武尊后境的修士站在自己面前,他也可以自保,甚至带着许默全身而退。 杜懋一惊,目光望向项羽,皱眉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项羽一步到了杜懋面前,伸手在杜懋的头顶压下,说道:“小老头,你也太过天真,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把戏,我的神念游离于周围十里内,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睛里。” 下一刻。 就在虚空之中,突然,发出一阵惨烈的叫声,回荡着。 噗嗤。 跪在地上杜懋喷出一口鲜血,顿时脸上又苍白了几分,比白纸还白。 就连气息都是孱弱了起来。 “你,你是很强,但那又如何?”杜懋眸子里不甘。 只是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绝不是此人的对手,就连叫帮手都被识破。 “杜懋,别挣扎,咱们可以谈谈。” 项羽再次的说道:“我家王爷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只要说出背后之人,或许还是可以保住你的命,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项羽,”许默冷冷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饶恕他了?冥顽不灵,该杀。” “实话说,你就不想锻炼锻炼?若是看的太清楚,难免束手束脚,杀了吧。” “与他废什么口舌。” 项羽闻言,怔了怔,但立马就说道:“王爷,我的错,我的错,咱们已经给他很多次机会了。” 说罢,项羽走近杜懋跪下的地方。 杜懋视死如归,丝毫不屈服。 项羽也懒得再废话,一掌拍下。 砰。 杜懋的脑袋脑浆并裂,鲜血四处溅射,尸首倒在地上,周围黑压压的气息,也随着烟消云散。 海清河晏,白云你追我赶。 梵音寺依旧是断壁残垣,烟尘四起,到处是乌鸦的叫声。 很快。 许默等人已经来到了城隍庙。 此时的城隍庙,已然坍塌,地面龟裂出道道裂缝。 “拜见凉王。” 一道颓废的声音在城隍庙内响起,正是那城隍,“这是我最后一缕残魂,我知道我已经命不久矣,消失于天地之间,金身被毁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的,其实,我在这里等诸位,只是了却一桩心事,别无他想。” “我本是永州郡守,姓姜名惊,但由于犯了错误,被陛下责罚,罢黜了郡守之职,成了永州下面一个小县城的县尊,本想着已过不惑之年,就在县尊的位置上好好做官,为百姓做事,‘老天不负苦心人’,我为老百姓做了些好事,受到了百姓的爱戴,同样受到了朝廷嘉奖,再次提拔为郡守,本以为是好事,但没想到,这次的提拔,便是我的死期。” “我被人盯上了,我无法左右的力量,就是后来的阴司,我被裹挟,因为王朝的气运,已经无法压制阴司,所以导致后来的阴阳颠倒,祸乱四起,母鸡打鸣,公鸡下蛋,诸多诡异的现象频发。” “因为此事,我再次被判处了流放,后来客死他乡。” 许默、项羽、柳肥和王青儿都是一愣。 许默疑惑问道:“可你还是回到了永州。又是怎么回事?” “还在这里塑造了金身。” “难道这不是你的谋略?” 城隍急忙说道:“这绝对是无意,我本想魂游天地,魂归故里,可发现,永州城竟是建造了一座姜惊庙。” 第120章 幕后黑手,离开永州 姜惊就是在此时此刻胸中涌现出了无限的追忆,那是对那段时间的追忆,也是相信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的美好,哪怕是真的不尽人意,真的是让人很累,可依旧是有诸多的东西和人值得去珍惜。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魅力所在。 或许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知道其中的乐趣。 “只是没想到啊,我终究是是辜负了他们,辜负了我自己,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事情,也是我的死期,或许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我的劫数。” 姜惊说道。 此时此刻他说的是那么的深情,那么的令人胸中有些戚戚然。 或许,直到走到了现在,他依旧是没有后悔,就算是已经踏入了死亡的局面。 “死了。就连杜懋这样的人,都可以选择果断的死,真是一个勇敢的家伙。” 姜惊继续说道。 “喂喂喂,城隍,你这话什么意思,那老东西可是一直在算计你啊。现在他一死了之,就连你的金身他都一并带走,你竟为他伤心。” 王青儿有些不理解问道。 “你是不懂的,我与那杜懋,还有些渊源,他算是我的一个孩子,只是隔的比较远,但我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更是知道他是个不错的孩子,唯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他违背了他自己的诺言。”城隍说道。 众人都是望向城隍的那道虚影。 或许此刻,在他的心中,依旧是很伤心。 城隍继续说道:“诸位,你们听我说完,我知道,这或许在你们的心里不算什么,但我说的这些,或许可以帮助你们,也可以帮助我自己。” “杜懋从小就有匡扶正义的志气。” “从小就立下了宏愿,能够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但是,怎奈家境实在是贫困,所以在前面都是束手束脚,没有大展拳脚的机会,而且是个有才能的人,特别是在处理人际关系,以及策论和做事上,都是极具智慧。” “他不是那种死读书之人,而是一个懂得变通,甚至为百姓做好事的人。” “只是…这个世界,还真是奇怪的很,很多人本就是庸才、蠢材,竟是成了人上人,害人害己,祸国殃民,无恶不作啊。” “纵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杜懋没有改变自己的意志,他依旧是继续前行,后来成为了一方小县令,到时做的极有成绩,后来被陛下发现,于是乎,一步步高升,竟是到了永州郡守这样的地位。但也是在这个位置,让他看到了之前看不到的东西,接触到了以前接触不到的人,所以渐渐地改变了。” 柳肥轻笑道:“这不还是说明,他的意志不够坚定?” 城隍叹息一声,问道:“若是你被人诬陷,上面连查都不查,然后就将他贬谪,然后等到平叛再继续调回来?” 柳肥摇摇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人在官场,又有谁敢说步步高升,从来不受到贬谪?” 城隍继续问道:“若是来来回回七八次呢?” “而且还是在同一件事情上。” 柳肥皱眉说道:“这恐怕就是有人在捣鬼。” “看来柳肥你还是知道些东西,这就是有人故意在刁难他,也是在告诉他,警告他,若是他不听话,他的命运就是曲折的,永不停歇。” 城隍说道。 项羽盯视着城隍的虚影,问道:“是什么人?” 城隍凝滞了片刻,但还是没有说,而是劝说许默:“凉王爷,我知道你的能量极大,但是,你就是一个凉王而已,就算是陛下,也未必可以掌控局面,你还是回去北凉道,做你的王爷,莫要去参与这趟浑水。” “大胆,”项羽淡淡道:“这样的话,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城隍敢说的吗?” “再说了,我家王爷做什么,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城隍可以左右?” “我劝你不要自误。” 城隍只是摇摇头说道:“项羽,我知道你修为高深,但在那些人面前,你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极多,极为复杂,而且背后还有更大的后台,据说,那些人的背后,有一尊武帝。” 项羽一惊。 武帝? 现在他的确不是对手。 许默倒是眼睛一亮,望向虚空中已经渐渐子悉数的城隍身躯,问道:“我再问你一遍,若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你继续在城隍的位置安坐。假以时日,或许可以再调动调动,成为大一点城镇的城隍。” 城隍有些心动,但是立马哈哈大笑说道:“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跟我画大饼,但是他没有实现,甚至到了最后,还想杀了我,抢夺我的金身。” 他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这便是现在的城隍。 “看来,你从未相信过我,所以你和杜懋才有这样的设计,只是没想到,你们的计划还是落空了,对吧?” 许默抬眸,望向苍穹,他其实已经知道,城隍已经抱了必死之心,而且,现在也只是和盘托出而已。 而他提出的这个建议,本身就是个试探。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也罢,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心愿,我倒是可以满足你,但不要超越你帮我的价值。” 许默说道。 城隍有些惊讶,似在心里开始琢磨许默这个人,此人在面对这样的境况,竟是没有一丝丝的气愤和情绪波动,他不由得皱眉问道:“你真的要去京都?” 许默闻言,知道城隍心动了,于是乎,趁热打铁道:“现在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城隍仔细一想,的确是如此,现在永州出现这样的大事,阴阳混淆,这要是被人利用,就算他是凉王,恐怕也会遭到大周陛下的降罪,唯一的法子就是进入太安城,方有一线生机,“寻求一线生机?” 许默反问道:“你又怎知是一线生机?而不是有的人,必须死。” 城隍怔了怔,旋即,他便是哈哈大笑说道:“这话要是放在很久前说,我或许会相信你,但现在,我不相信,况还是一样姓许的人。” 许默一惊,定定看着城隍,后者明显眼神有些闪躲。 许默笑了笑说道:“我说过,不管背后有什么人,我都会揪出来。” “还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也算是我离开永州,你这个城隍送我的临别饯行的礼。” 第121章 监测异象,上司搪塞 城隍没想到许默会如此说,而且说的如此的认真,如此的斩钉截铁,于是乎,他又多看了几眼许默,这个同样是许家的人,只是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在此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大气运的迹象。 “奇怪,奇怪,奇怪得很啊。眼前这人似幻似真,有点他看不清楚,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哪怕是当年那位,现在已经是绝对的大人物,但当年还是被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城隍此刻的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也有些迷惑,因为他师徒几次想看清此人,但几次都失败了。 此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就让城隍的心中不敢去推测。 也不敢去押上身家性命,因为他自有保命的手段,倒是不需要假手于人。 “姜惊,我念你不是什么大奸大恶,所以准备饶恕你,但现在看来,我到是小瞧了你,或许…我可以让项羽彻底打碎你的金身,让你再也不用受到永州百姓的祭拜,到时候让朝廷,再给你建造一座淫祠,不出三五年,你将彻底断送…” 忽然间,就在城隍思忖之际,在他的脑海中兀自响起了许默的声音,很显然,这是许默给了他台阶下。 “你,你怎么…我的想法,你也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这个人,自从那件事后学聪明了,我不想卷入你们中间,我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隍,享受我该配享的香火就足以。” 城隍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望向许默。 其实,这两人的交锋,也只是一瞬间。 许默望向城隍,微微抱拳说道:“姜惊,我们就此别过,希望你下辈子做个好人,若是有投胎的机会。” 而此时。 众人都已经准备离开。 毕竟,永州现在缺少一个郡守,还缺少一个城隍,这都是要上书,让朝廷做出对策,派遣郡守和城隍,让永州的事宜归于平静。 柳肥则是望向城隍,再次劝说道:“我说姜惊,你就不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柳肥,我成不了佛,再说,我也不是很喜欢佛。”城隍冷冷道,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望向许默,再次问道:“你真可以让我金身补全?或者说,我真的可以继续做我的永州城隍?至于那狗屁的升迁我根本不在乎,但不能让我挪窝就行。” “只有这一个要求?”许默问道。 “还有一个,”城隍仔细思忖一下,有些担忧的望向许默,“我想为杜懋收尸,然后掩埋,就算是没了肉身,我拿出他的衣服,做个衣冠冢也行。” “毕竟,此人乃是我的后裔,若是弃之不管,则是…” 没等城隍说完,便是说道:“这些都是你的私事。” “多谢王爷。”城隍激动说道。 “先别急着谢,现在永州城,你善后,若是干得好,本王保你不但继续做你的城隍,或许,有机会,本王可以让你挪动一下屁股,不是下,而是上。” 许默淡淡道。 城隍闻言,也是满口答应。 ………… 大周王朝,太安城。 钦天监。 此时在一座极为高大的九层阁楼上,但在外界看来这里平平无奇。 里面装饰极为豪华。 走进这座雄伟高耸入云的钦天监阁楼中,里面有着推衍的仪器,在上空如同星空,极为浩渺。 而此时。 一名推衍官看到永州方向的异象,脸上便是一惊,立马去汇报。 很快。 这名推衍官已经将刚刚推衍的结果递给副监。 这名副监叫周茂元。 “此事不可外泄,我去见监正。”看到检测的信息,周茂元一惊,他吩咐一声,立马起身朝着另外一间大殿走去。 很快。 周茂元来到了一间屋子前。 “苗监正在吗?”周茂元问卫兵。 “在,说若是周副监正来,直接进去。”卫兵回答。 然后,另外一名卫兵打开了大殿的门。 “什么意思?难道苗监正早就知道今日的异象?” 看着那扇门,周茂元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呆了半响,但也仅仅一瞬,他才正了正衣襟,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才迈着四方步,走了进去,就在他刚刚跨进门的时候,两名卫兵已经将大门关上。 发出嘎嘎嘎的声响。 周茂元望向那座大殿,这是苗昌裔办公的地方,也是掌控大周帝国钦天监的地方。 “来拿?” “拜见苗监正。” 听到苗昌裔的声音,周茂元颔首。 “行啦。我们都是执掌钦天监的。”苗昌裔走了出来,竟是一个中年人,身着大周红色监正的衣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走到周茂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在这里,就不用在外面那样拘束喽。” 说着就拉着周茂元的手,行至案几前,两人分别坐下。 “苗监正,我们检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现在推衍官将大致位置确定在永州城。我仔细的勘合了一遍,的确没什么差池,永州有大难…是不是得向陛下汇报。”周茂元小心翼翼的问道。 就算是在钦天监这样的地方,同样是有着诸多猫腻。 别看监正和副监正两都是监正,但多一个副字,就会被人压制的死死的。 而且就是在陛下面前,监正的话,更有分量。 副监正,即便是正确的,都会被忽略。 周茂元知道这次的异象有些特殊。 恐怕是永州出现了什么大事。 “不着急,现在陛下正在处理另外一件事,若是我们拿此事过去,肯定会影响陛下的判断,明儿,明儿吧,我找机会,放心本监正不会耽误大事。” 看了周茂元呈上来的监测内容,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惊讶,就连坐在一旁的周茂元都没发现,看完内容,苗昌裔说道。 “苗监正…” “就这么说定了。” 没等周茂元说完,苗昌裔打断他的话,说得极为严肃,不可置疑和反驳。 “呵呵,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哎,要是出了事,这苗昌裔又会毫不客气的将责任推给下面的人。” 周茂元心中暗想,但他又没有丝毫的法子。 “出去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见周茂元没动,苗昌裔下了逐客令。 第122章 钦天惊慌,嘉德震惊 周茂元悻悻离开,他不知道,此时在苗昌裔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在永州的事情极大,甚至,作为一个钦天监的人,从一个监测官到现在的副监正,他都从未见过这样的迹象。 他更是清楚,这不是什么好事,或者,这就是一次重大的危机。 但是,阻拦在他面前的,乃是自己的直属上司,苗昌裔。 苗昌裔此人,深不可测,就算是在整个钦天监,子也极少有人知道此人的根基。 因此,此人在钦天监可以说有着生杀大权,这才是最主要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监正大人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这次的异象。” 这就更加让周茂元猜测,或许这样的情况,苗昌裔早已经知道。 毕竟,以苗昌裔的手段,以及在推衍方面的博大精深的造诣,人家或许早已经是了然于胸,否则又怎么会如此无动于衷。 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但面对苗昌裔的举动,他是没有丝毫改变的能力。 旋即,这位钦天监的副监正大人,也就只能一阵微微的叹息。 毕竟,这样的境况,以前他还没有遇见过。 “哎,周茂元啊周茂元,你还是需要再磨练磨练啊,这样的心性,我又怎么敢将钦天监这样的部门交给你,就算是我有心,但当今陛下也未必会同意啊。” 望着远远离开大殿的周茂元,此刻作为监正大人的苗昌裔一阵叹息。 现在,他已经力不能支。 而且,他更是清楚,自己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偌大的钦天监,乃是关系到了大周,关系到了天下百姓,也是为当朝陛下服务所在。 不管是皇帝如何变化,但是钦天监,永远都是钦天监。 没有变化的道理。 “永州,永州,永州到底发生了什么?”苗昌裔嘀咕着。 现在他倒是希望,在永州有人已经解决了此事。 否则,当陛下知道此事之后,必定是龙颜大怒,钦天监可以承受这样的怒火,但其中有诸多的人,就要真正的死亡。 “哎,或许这就是钦天监吧。或许,我也是一个罪人,但有的事情,别无选择。” 苗昌裔抬眸望向眼前一个小型的浑天仪,上面浮现出了诸多变化。 然而,就在此时。 就在永州的方向,天空笼罩的那些乌烟瘴气,此刻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怎么?怎么回事?这么说,现在永州的事情已经改变了?” 苗昌裔一惊。于是乎,他这个时候的脑海之中正在一遍遍的闪过很多很多的画面,还有整个帝国内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可以改变这样的情形。 就在下一刻。 原本是平静的苗昌裔,立马就站起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但是在走过大型浑天仪的时候,这位钦天监的监正大人去寻了周茂元。 周茂元此时也发现了永州方向的变化,脸上更是带着一丝丝的惊讶。 但是在看到苗昌裔来了,他便是颔首:“苗大人。” 苗昌裔点点头:“茂元,走,我们一起进宫,一起给陛下汇报永州的事情。” “怎么回事?,苗监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变了?这不应该啊…” 周茂元一喜。但是仔细一想,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只是他没有多想,毕竟,现在永州方向,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这也是苗昌裔为官的手段,就是对陛下,报喜不报忧。 “我知道此刻你的心中在想什么,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作为钦天监的监正和副监正,我们都要先搞清楚,而不是含糊其辞,而不是是是非非,模模糊糊,很明显,现在的永州已经有人插手,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苗昌裔说道。 周茂元没有吱声,面对眼前这个上司,他向来都是极为在敬重。 为帝国,鞠躬尽瘁。 为官者,清廉至极。 为监正,能力出众。 为人者,八面玲珑。 苗昌裔继续说道:“钦天监干钦天监的事情没错,但也得结合当下,看看陛下想要什么,而不是我们看到了什么。” “或许,你会觉得,这话有违背天理的趋向,但,人要活着,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才能为更多的人做些事情,大环境我们改变不了,但我们可以在我们的范围内,做到极致。” “我见过太太多的人,因为一个沽名钓誉的名声,然后无能为力的呐喊,最终是害人害己,还让大环境更为恶劣。” “说了这么多,我不是在为自己辩解,而是我要告诉你,今儿御前奏对,对你而言,极为重要。” 周茂元止步,心中莫名的一跳,望向苗昌裔。 后者见周茂元举动异常,便是转望向周茂元,问道:“怎么?” 周茂元再也忍不住,声音竭力低沉问道:“苗监正,你这话什么意思?” 苗昌裔笑了笑,“你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你就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苗昌裔也不是什么神仙,就是个普通的凡人,更是你的引路人,所以没什么的。” “你不会有事。”周茂元岂能不知道苗昌裔话里的意思,他几乎吼道:“你是我的引路人,也是我的师父,但在钦天监,没有人知道,你也不允许我如此称呼您,可是你现在…” “再说,按照您的寿命,不该如此。” “放肆。”苗昌裔闻言,冷冷看向周茂元,冷道:“以浑天仪推衍别人的寿命,那是会折损自己的寿命。” 说话间,苗昌裔的手已经摁在周茂元的肩膀上,继续说道:“我的使命到了。” 使命到了。 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与此同时。 也就是寿命到了。 “师父,难道我们的命运都是如此吗?使命一到,就都得去死?唯有这样的路,才是我钦天监的路?” 周茂元问道。 苗昌裔笑了笑,反问道:“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我从未后悔过。”周茂元摇摇头,“只是我这心里,还是有些困惑,为何我们明明已经要受到天罚,但还是不得不被人牵制,成为那木偶?” 苗昌裔笑道:“见了陛下你就明白了。” 很快。 两人已经到了勤政殿。 此时的勤政殿内,空荡荡的,就连大太监曹谨都被嘉德大帝支开。 苗昌裔和周茂元跪在地上,“拜见陛下。” 嘉德大帝怔了怔,望向两人,说道:“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等地步?” 第123章 嘉德决心,有人拦路 嘉德大帝在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两人后,脸上明显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的第一句话还是如此问。 就连跪在地上的周茂元都是一惊。 “难道陛下早已经知道了?在永州的事情。” 周茂元现在只能如此想。 苗昌裔说道:“陛下,我们已经检测到了不少的信息,之前应陛下的要求,并未对永州的诸多东西进行深挖,但是现在看来,已经到了必须深挖的地步,毕竟,此事已经有向太安蔓延的趋势。” “臣以为,陛下还是得下定决心,否则,万事难料,恐怕会影响朝局动荡。” “现在整个钦天监,唯有我一人知道此事,还请陛下做决断。” “苗昌裔,”嘉德大帝有些怒意,定定看着苗昌裔,“你可知道,你这是在干预朕做决定,从古至今,遍阅史书,你还是第一人。” “陛下…”苗昌裔沉声道:“大周天下重于臣的命,再说,你也知道臣的命,再有三五年可活,现在就是我为大周帝国做些事情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让我的愿望落空?还请陛下成全,至于下一任钦天监监正,臣已经为陛下寻觅到了。” “若是这个时候不做决定,那些人,您是知道的…” “我们根本拦不住。” 就在此时。 跪在地上的周茂元也开口了,“陛下,臣愿替死。” “放肆。”苗昌裔淡淡道:“你还得为大周,为陛下尽忠。你有什么颜面言死?” “再说,你了解那些人吗?” “在这里,除了陛下,还有谁比我了解?” 然而,就在此时。 大殿外忽然响起一声,“陛下,凉王已经出了永州城,现在前往兖州,估计再过两日,就要进京了,殿下还有一份奏疏…” “呈上来,”嘉德大帝说道。 很快, 就有一名太监拿着一份奏疏,快步来到了御案前,将手中的奏疏递给嘉德大帝。 后者挥挥手,让那名内侍离开。 嘉德大帝飞快看完手中的奏疏,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就转柔和,看到末尾的时候,倒是笑了起来。 就连跪在那里的苗昌裔和周茂元都是一愣,心中暗自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两人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嘉德大帝。 “看看吧,看看吧,都给我看看。”嘉德大帝将奏疏丢掷给跪在那里的苗昌裔,“给我看看,苗昌裔,你不用死了,但是,接下来,你要和凉王去沟通,同时,做出防御,不可有丝毫的大意。” 捡起地上的子奏疏,苗昌裔飞快地看了起来,越看脸上也是越惊讶,下一刻,便是伏高声道:“恭喜陛下,有凉王相助,我钦天监倒是没有任何惧怕。” 很快,苗昌裔和周茂元退出了勤政殿。 周茂元狐疑问道:“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昌裔笑了笑:“凉王救了我们。” “师父,在大周礼法中可是有一条,藩王不得参与钦天监的决策,现在这样做,不就是让凉王往火坑里跳?当今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茂元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苗昌裔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儿。” 两人快速离开,回到了钦天监。 “现在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情,时刻注意凉王的动态,只要他一到京城,立马遣人来通知我,这是大事。” 此刻,在钦天监一座大殿内,只有两人,一个是苗昌裔,另外一人是周茂元,刚刚说话的人,正是苗昌裔。 他说完后,就将眼前的仪器关闭。 而此时。 周茂元在等苗昌裔。 后者望向周茂元说道:“今日我们奏对陛下的一切,包括我们看到的,都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外传。” 周茂元颔首道:“放心,师父。我一个字都不会外泄。” 苗昌裔点点头说道:“好,很好。” 周茂元现在心里很是困惑,还是提出了心中的问题,问道:“师父,我现在还是不明白,这本是一场阴阳之争,为何要拉一位藩王参与其中?” 苗昌裔淡淡一笑说道:“现在看来,你觉得,当朝太子,能应付的了吗?” 周茂元一惊:“陛下的意思是…” 苗昌裔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不要说出了,而且隔墙有耳。 ………… 官道上,一辆马车,飞快地行驶着,赶马车的位置,左右各一个人,一男一女,两人眉来眼去。 正是项羽和王青儿。 王青儿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跟着项羽一起走,项羽到哪里,她就到哪里。 王青儿望向项羽,似是想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问道:“羽哥哥,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项羽则是望向王青儿,笑问道:“什么事情?” 王青儿有些忐忑,“嗯,但是我说这话的时候,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别说是一件,就算是十件,我也会答应你的。” 项羽现在就是恋爱脑,根本没有思考,直接就答应了。 “咳咳咳!” 就在此时,马车内响起一声咳嗽声。 项羽立马就说道:“当然,你只要不触犯我的底线什么的,我自然是会答应。你虽然是我的女人,但我也有我的原则。”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我只是想说……”王青儿欲言又止,复又望向项羽,“说了你别生气。” 项羽说道:“说吧。” 王青儿鼓足勇气,“其实…我欺骗了你。” “啊?”项羽转望向王青儿。 后者继续说道:“我其实…” 项羽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王青儿的答案,便是问道:“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 王青儿一笑:“没有啦,其实,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反应,现在看,你的反应很真实。” 项羽懵了。 许默坐在马车内,跟随着马车的晃动而跟着晃动,脸上带着些笑意。 项羽和王青儿在外面的对话,让他恍若隔世。 “或许,这就是…情侣。” 许默笑了。 “吁。”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停了。 许默问道:“怎么?” 项羽沉声道:“王爷,有人拦路,高手。” 第124章 南宫绝情,进入京都 “看来,真的是一个高人了,那就停下马车,咱们和这位仁兄谈谈,若是谈不拢,那么再用武力来解决。”许默在马车中慢悠悠地说道。 “奇怪啊,这一路,还真是无语啊,什么人都能遇上。制造麻烦的,搞事情的,现在还有拦路的,什么人都已经见过。” 许默已经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不能再继续与人结下恶缘,而是要结善缘。 项羽应了一声,说道:“放心吧。王爷,我看此人是个书生模样,在身上倒是没什么杀气,至于那种强大的气息,自然是不如我,倒是不用担心,那我就先和他好好说,若是他有什么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儿,我再征询王爷您的意见,要么打残他,要么杀死他。” 而此时,他的声音很低。就只有马车内和坐在一旁的王青儿听得清楚。 “羽哥哥,”王青儿有些疑惑的说道,“此人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很强大,我倒是觉得,还是小心谨慎比较好些。” 她看此人,就像是看项羽,身上实在是很强大。 所以害怕项羽会吃亏,所以就提醒一声。 “无妨,”项羽嘿嘿一笑说道:“此人身上的气息,的的确确是很厉害,但是只是厉害,对我而言,也不过如此,再说了,我就只是和他说说话,并没有要动粗的打算,莫要怕。” 说罢,此刻项羽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是留下了一句: “青儿,你保护王爷。” 王青儿点点头。 眨眼间。 项羽已经到了那人面前。 此人身着一袭儒衫,书生模样,面白牙齿也白,表情控制的极好。 “在下,项羽,见过这位兄台。”项羽颔首道:“不知道这位兄台,拦住我们的去路,这又是何意?” 项羽的话落,那名书生没有开口,而是依旧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带着微笑,不离开,也不让开,挡在道路中央,就像是一个要收买路钱的家伙,这和当初遇到王青儿的时候,有点相似。 项羽平复一下有些气愤的心情,继续问道:“阁下是不是应该让路?让我们过去?” “凭什么?”那名书生终于开口,一开口就是问项羽为什么,而且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马车,开门见山道:“我就是来阻拦凉王的车驾,让我让出了道路,岂不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我劝你们还是从另外一条道走,因为我这里是行不通的。”书生说道。 说完这话,这位书生反而是负手而立,身上竟是有着浩然正气。 项羽有些吃惊,转望向许默马车的方向,似在询问许默的意见。 “王爷,这人似乎知道是你。”项羽说道。 “看来,这次倒是熟人了,或者是熟人要为难我了。”许默说道。 “问问他,若是我们强行离开,是不要杀死他?”许默继续说道:“若是他说是,那么就杀了他。” “好,好,我喜欢。”项羽闻言,不由得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因为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事情,于是乎,立马就答应了,朝着马车的方向微微躬身,“得令。” 两人之间的交流,都是以神念交流。 而且,两人的交流,仅仅是在几个呼吸间。 很快。 项羽就转望向那名书生,说道:“阁下,我家王爷问了,若是我们执意要从这里走,是不是就得从你的身上踏过?” 那名书生毫不客气说道:“其实也不是,只要马车内的王爷,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么我可以让开此路,不管是我满意还是不满意,我都会让开道路。” 项羽有点懵。 这样的情况,的的确确是第一次见。 竟是还有这样的人。 “让他说。”许默的声音在项羽的脑海中响起,说道:“我倒是想知道,此人会问出什么问题?” 项羽转望向那名书生问道:“问吧。” 书生清了清嗓子,声音很低,但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清脆而又雄浑,其中似夹杂着道道的浩然气息,“且问:王爷乃是凉王,若是天下有变,可有夺取天下之心?” 项羽一惊。 他实在是不敢对答。 若是在以前,或许他可以很直白的对答,但现在乃是王爷的主场,他自然是不敢轻易回答。 “嗯?此人倒是一个有趣的人,竟是在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话题,看来真是有备而来,甚至背后之人,已经知道此问题,这个书生,也只是传话筒而已。” 坐在马车内的许默,心中也是一惊。他是没想到,此书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 就在此时。 许默撩起车帷,缓缓走出了马车,见到此情此景,坐在那里的王青儿一愣,旋即,看着许默说道:“王爷,羽哥哥说让您在马车内。” 许默笑了笑说道:“人家都来质问了,我自然是要去回应一下,否则,会很麻烦。” 王青儿急忙拿下马凳,放在了地上,准备去扶着许默走下马车,但被许默拒绝,自己走下马车,然后朝着项羽站立的位置走去。 “王爷。”项羽躬身,就连那名书生也是躬身。 “告诉你背后那些人,就说本王就是凉王,天下大乱,自有储君平乱,不该来问北凉道的凉王,若是储君要凉王出战,剿灭天下贼子,大可走朝廷流程,本王自然是不会推脱。” 许默负手而立,娓娓道来。 他现在的策略,一直都是如此,不会改变,更是不会有冒进。 书生面色不动,而是朝着许默深深一揖:“知道了。” 然后,那名书生模样的人,转身就要离开。 许默朝着项羽点点头。 项羽顿时就明白,立马便是一步踏出,周围出现道道强大气息,然后将要遁去的书生拦下来。 “我不是让开了道路吗?” 书生平静道。 “我家王爷说,人走,明知留下。”项羽说道。 “不才,南宫绝情。”南宫绝情又是朝着许默深深一揖,“现在,名字已经留下,是在可以走了?” 许默摆摆手,道:“可以。” ………… 三日后。 许默的马车,已经缓缓到了太安城,就在外围,已经可以看到那巍峨高大的城郭。 实在是很壮观。 “王爷,到了。” “停下马车。”许默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在打听一下,都有哪些藩王进京了。” 第125章 下榻金庭,不速之客 项羽将马车停在官道的一旁,为后来者让开了道路。 太安城就是太安城,即便是北凉道五州发展的极快,但与这里比起来,还是有着差距,这种差距仅仅是体现在人多、车多。 毕竟,这里是帝都。 许默当初在建造北凉道五州城郭的时候,都要比帝都的矮上些许,这样不至于被大周帝国那些钻空子的人诟病。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诟病,甚至现在的大周朝堂上,还掀起了一股‘以弹劾凉王为荣’之风。 一日没有三本弹劾凉王的奏疏,那就不是大周朝堂。 就在此时。 一阵马蹄声,很快到了项羽身旁,在进城的瞬间,就递给项羽一个纸条,绝尘而去。 “王爷,锦衣卫刚刚传来的消息。”项羽快步来到许默身旁,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他,说道:“咱们这次进入太安城,是不是要进行一次彻底的调查?” 许默接过文书,飞快地看完,然后抬头说道:“不用。现在看来,这次诸王进京,各自都有安排,咱们是最后进京的。” “南宫绝情那边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没有。”项羽低声道:“倒是钦天监有消息。” “什么消息?”许默问道。 “说是关于永州的事情,钦天监那边和陛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有子王爷您的上书,陛下没有批阅,这是宫里传出的消息。”项羽说道。 “看来,咱们这次倒是遇上了麻烦,钦天监,父皇,都在集体摆烂?永州之事,可不是小事,事关阴阳混乱,作为大周皇帝,竟是不管…” 许默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位父皇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作为自己的天下,还是在永州,出现这样的古怪之事,整个朝堂竟是如此平静,他在心里默默地思忖这其中的诸多关节,以及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八王进京。 淮北王、辽东王,楚王,淮南王,辽西王,凉王,晋王,齐王。 “走,我们先去金庭,我倒是要看看,我的这几位皇兄。” 许默说道。 大周有规定,凡进入京都的藩王,必须待在由大周打造的金庭下榻,因为这里本就是为藩王准备的地方,平常也接待重要的人,比如外务人员,比如使节等等。 项羽驱车,直接到了金庭大门前,而此时,早已经有人去禀报了金庭内的几位藩王。 楚王、晋王、齐王、淮北王、淮南王和辽西王都迎了出来。 许默走进金庭,早已经被几位哥哥拉着,走进了大殿中,又摆上了酒席,觥筹交错,聊天聊地。 屋子里倒是一片高兴和热闹。 “哈哈,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家伙,现在竟是变成了大小伙,大帅哥,真的是…一晃六年。”最先感慨的辽西王许闳。 “我说辽西王,你可是与咱们凉王靠的最近,不去串串门?”淮南王许昌打趣道。 这个许昌,乃是出了名的在封地斗鸡走狗,而且,出了名的荒唐。 就因为这些事情,都已经被嘉德大帝训斥了好几次。 但是,这位淮南王丝毫不在意,我行我素。 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在场的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淮南王啊淮南王,我看你还是没变,但这话可不能开玩笑。”听到淮南王的话,许闳立马就说道:“咱们大周有规定,藩王之间,在封地中,不得与其他的封王见面,除了今日这种时刻。” 许昌没有在意,而是端起酒杯,喝一口说道:“我看是你们通过拘束,既然是在自己的封地,那就要认真的享受。你说,是不是,淮北王。” 淮北王许庸则是苦笑道:“你啊,就是命好,父皇体恤你,才让你去淮南那地儿享受,我那地方,还敢享受?若是哪一天被北莽南下,父皇不得砍了我啊?” 齐王许元吉倚靠在靠背上,笑道:“诸位,你们要是想吃海鲜,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寄点过去,放心,我出邮费。” 顿时,齐王的这番话,引起了众人的哄堂大笑。 许元吉继续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的齐王哎,你寄给我们的那还叫海鲜吗?” “说不定都臭了。” “你还是自个儿享受吧。” “……” 又是一阵议论。 在议论的过程之中,众人没有丝毫的面红耳赤,都是其乐融融。 这时候晋王许窗含则是望向楚王许建成,“楚王,说起海鲜,你是不是也要开始吃海鲜了?” 许建成笑了笑,“我那海鲜可不好吃。” “都是硬骨头啊。” “而且,你们也知道,南方多沼泽、烟瘴、天气极为恶劣,我现在都还没适应过来,还是咱们北方好。” 许窗含不由将目光望向许默,问道:“凉王,问你个事,真有‘大漠孤烟直,长虹落日圆’的奇观?” 许默笑道:“有。” “都是大漠奇观,也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 “文人墨客,喜欢卖弄,也就有了那些千古名句。” “嗯,用他们的话说,那叫‘遇伯乐’。大漠遇见文人,算是遇到了伯乐,但感慨归感慨,又有几人能长期适应呢?都是图个兴致所致,便是永久。” 他的这番话出,顿时就让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淮南王许昌哈哈大笑说道:“凉王,你现在就有文人的味道了。” 顿时,大殿中又是一阵热闹。 很快。 筵席结束,各自散去,回到屋子,走出大殿的许默,也是心满意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或者是这样的过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所有的人,都在那红墙后嬉戏。 或读书、或对弈、或赏乐、或谈论人生。 有纵情高歌,有莺莺燕燕,有狂慢奔放… 但就是那一场九子夺嫡,似乎一切都变了,人间本温暖,但却是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房屋本安身,却是安不了身。 “王爷,”就在许默刚刚回屋子,项羽低声在许默耳边嘀咕道:“有人要见你。” “不见,”许默想了想,说道:“告诉他,就说本王已经就寝。” 项羽说道:“他说有重要的事情。” 第126章 南宫丰德,陛下召见 许默闻言,脸上一惊,反而是显得极为平静,他脑子里快速思考,还是让项羽将此人带进来。 不久后。 一名身着黑袍,将全身都裹起来的人出现在金庭驿站的一座屋子里,跪在许默面前。 “南宫丰德,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默望向跪在地上的南宫丰德问道:“你这很明显是恶心我啊,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见面,怎么还屁颠屁颠的跑来,你就不怕给南宫家惹麻烦?” “此言差矣,我现在来,就是为了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为了撇不清。”南宫丰德说道:“难道凉王殿下不知道,我除了是南宫家的公子,还是陛下身边的带刀侍卫…” 没等南宫丰德说完,许默子恍然,旋即问道:“看来是皇命。” “哈哈哈,还得是咱们凉王爷。”南宫丰德笑哈哈道:“我这次来,又不是通知你一人,而是通知了所有人,当初还把其余的王爷都给吓得不轻,倒是凉王你,十分镇定。” 许默说道:“说吧。” 南宫丰德轻咳一声,说道:“王爷,你就不能让我喝口茶?” 许默摇摇头:“说完,本王能少了你的茶?” 南宫丰德愣了愣,旋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嘀咕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陛下要单独见你一面。” “单独见我?” “对啊!” “刚刚你不是说已经见过了其余的王?” “那都是幌子。” 南宫丰德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向来都是多疑,现在也是一样。去跟那些个王爷见面,都是为了让大家觉得,此事,与诸位王爷都有关系,而不是你一人。” 许默想了想,再次望向南宫丰德:“此事…东宫的人知道?” 南宫丰德低声道:“东宫的也被陛下召进了宫中。” 许默心中一惊,脑子里快速思考,嘉德大帝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问自己永州的事情?还是说,有其他的问题? 毕竟,这次就连太子都已经被召进了宫中。 “陛下没说是什么事情?”许默反问道。 “我的王爷哎,我又怎敢去揣测陛下的意图。”南宫丰德说道:“但是可以看得出,陛下这次是真的很生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小心些,没有什么大错。” “当然,以我对王爷的了解,您是个稳重的人,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甚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以陛下的性格,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召见。就连我父亲都说,他现在也看不透陛下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这次我来…就是想告诉你,现在的大周朝局,已经没有当年看到的那般子平和。” 许默看了一眼南宫丰德,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你不怕?” 南宫丰德答非所问:“王爷,我可是带刀侍卫,手中有刀,又怎么会怕魑魅魍魉,那些家伙,见到我这一身的火辣辣的阳刚之气,都会退避三舍,又怎敢轻易的凑上来,让我一刀一个砍死呢?” 说完,他还不住地朝着许默吐舌头,那里像是一个堂堂大周二品带刀侍卫的样子。 许默知道南宫丰德有他的苦楚,有的事情,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许默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去?” 南宫丰德说道:“现在。” “马车就在外面等着。” “你放心,没有人发现,凉王爷离开金庭。” 许默怔了怔。 南宫丰德说道:“项羽不能与你一起,但可以在御道等,你放心,有我在,在内殿,又有谁敢对你不利?” 许默没有多言,而是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金庭的一处出口,此时在这里,已经有一辆马车,上面没有马夫,因为马夫就是南宫丰德。 “王爷请吧。我亲自做你的马夫,然后将你送上勤政殿,这是陛下说的,也是我的职责。” 南宫丰德说道。 就在这时,项羽的身形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朝着两人深深一揖。 南宫丰德说道:“请吧,两位。” 项羽则是扶着许默走上了马车,然后他坐在了马车车夫的左手边,算是与南宫丰德一起驾车。 南宫丰德没有说什么,而是一扬鞭,马车启动,朝着皇宫的方向粼粼而去。 一路无声,除了那琳琳车轮和哒哒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 南宫丰德没有说话。 项羽没有说话。 许默就更是沉默,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到了。”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然后传来南宫丰德的声音。 很快。 马车车幔被撩起,项羽将其卷了起来,挂在木质的钩上,伸出手,扶着许默走下了马车。 南宫丰德转望向项羽,“项大哥,你就要在这里了,不能继续深入了。” 项羽看了一眼许默,后者点点头:“就在这里吧。这里是皇宫,就算是有人想对我不利,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再说,就算是我的父皇想让我死,也不至于会让我和太子一起进宫面圣。”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太子殿下罪名大了。” “也要让陛下背负一个杀贤王的名声。” 项羽点点头。 他已经领会许默的意思。 南宫丰德也不是傻子,便是会意一笑,说道:“王爷,我们走吧。” “哎,变了,变了,全都变了,就连当年那个孩童都变成了这样,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就连这些后手都是层出不穷。” 南宫丰德摇摇头。同时也在心里感慨。但是生在皇家,就要承受皇家气运下的残酷,适者生存。 许默深深看了一眼南宫丰德,后者此时还沉浸在想着许默已经变了个人,许默提醒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南宫丰德被提醒,倒是很快平静下来。 随后两人朝着那座巍峨的大殿而去。 两人来到了丹墀上,此刻早已经有太监等候,连忙换靴子和用掸子清扫掉两人身上的灰尘。 而后才让两人走进勤政殿大殿中。 而此时。 就在两人走进勤政殿的时候,已经有人跪在了大殿之中,而在大殿北面,有一案几,在案几旁坐着一人,脸上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然后抬笔,在一份奏疏上圈画。 那名中年模样的男子忽然问道:“来了?” 第127章 再见太子,君前奏对 许默快步走到了御案前,也是跪在地上,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德大帝咳嗽一声,抬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默,笑说道:“凉王,你是朕最小的儿子,现在替朕坐镇北凉道五州,辛苦你了。” “朕多年来的夙愿,便是要收拾回鹘和北莽蛮子,但是都没有成功,你倒是让朕看到了希望。” “这次召见你,不是为别的事情,只是想让你和你的太子哥哥,一起讨论一番。” “毕竟,你也成人了,也该知道我大周的诸多事宜。” 嘉德大帝就在不动声色之间,定下了这次几人谈话的格调。 这让许默也是一愣。 就连跪在那里的太子许建成都是一惊。 许默转向太子许建成的方向,也是一拜:“拜见太子哥哥。” 许建成阴晴不定,但是始终是埋头,并未抬起头,所以没有人知道此刻在他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老99弟,欢迎你回来。” 许建成说道。 “都起来吧,今日在这里,只有父子,没有君臣,跪在地上说话,不妥当。” 嘉德大帝说道。 许建成和许默同时道:“是!” 两人都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 早已经有人搬来了绣墩,放置在大殿中央。 许建成和许默又是深深一揖:“多谢父皇赐座。” 两人子又是互相一揖,都各自坐下。 许建成在右,许默在左。 “你们都是朕的儿子,一个是大周的储君,为朕分担大周内外事宜,一个是北凉道五州大都督,凉王,为朕,为大周镇守边关,立下了不世奇功,都是我大周的功臣,叫你们来,乃是朕的一点私心,就是想见见你们两,看看,一个是朕的嫡长子,一个是朕最小的儿子,现在看来,实在是很感慨,都成人了,都是大小伙了。”嘉德大帝欣慰的说道。 许默和许建成两人低头不语。 嘉德大帝望向许建成,说道:“建成啊。” 许建成闻言,立马跪在地上,聆听嘉德大帝的教诲,“儿臣在。” 嘉德大帝摆摆手说道:“起来,起来,没有让你跪,都已经说了,今日这里没有君臣,只有父子,所以不要动不动就跪。” 许建成应一声:“是,儿臣知道了。” 嘉德大帝说道:“你作为朕的嫡长子,作为众多皇子的长兄,这些年,你做的很好,这一点,朕要夸奖你,朕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即便是你坐上了朕的位置,也不可恣意妄为,手足相残。” “父皇,您万万岁,孩儿希望您长命万寿。”许建成急忙说道。 就在这时,这位当朝储君,额头上浸出了汗水,很显然,他是被嘉德大帝刚刚的话吓的。 “哎,都说了,这现在只有父子,没有君臣,你怎么又来了,朕看,你这储君做的,战战兢兢,莫要害怕。”嘉德大帝脸上却是闪过些满意,继续说道:“咱们父子,今儿就交交心,都是为大周,为天下百姓计,也是让我许氏皇族绵延,毕竟,在我们身侧的,都是些猛虎,时时刻刻都在凝视着,总是让人心惊胆战,所以,这就需要咱们父子齐心协力,才能克服重重困难,才能守的云开。” 许建成偷偷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许默,后者竟是不动声色。 嘉德大帝又是望向许建成,问道:“朕让你去一趟永州,去看看你的母后,你去了吗?” 许建成拱手说道:“去了。但是被母后驱走,她说她不再是大周的皇后,而是一个潜心修道之人,让我以后也不要去寻她,她只想远离尘世,过得清闲。” 嘉德大帝子叹息一声,说道:“看来,她是真的生了朕的气。无妨,既然她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朕也不遣人去打搅,你也无需再派人去。” 许建成又是一揖:“儿臣,领命。” 嘉德大帝复又转望向许默,“老99啊,回来还没去见你母妃吧?” 许默稽首道:“父皇,儿臣乃是藩王,藩王就要有藩王的规矩,没有父皇的准许,就不得见后宫任何人,我相信,母妃也能体谅儿臣。” “老99啊,都说你变了,可是在朕看来,你没有变,还是老样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会在意别人,这一点,朕欢喜。”嘉德大帝说道:“既然回来了,那么朕就允许你进宫面见你的母妃。” “多谢父皇。”许默起身,也是跪在了地上。 “行啦,行啦,起来吧。”嘉德大帝说道:“朕都说了多少次了,这里现在没有君臣,只有父子。” “你们再这般,朕就没法继续往下说了。” “嘉德大帝啊嘉德大帝,谁不知道你的心思,无非是想打亲情牌,从我和太子这里套出些话,又在这里惺惺作态。” 许默暗自的想着。他对嘉德大帝了如指掌,现在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想知道两人的一切。 或者说,就是一种试探。 许默反而是开门见山说道:“父皇,儿臣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向陛下询问。” 许建成盯视着许默,吼道:“凉王,大胆,你怎敢如此说话?” 嘉德大帝抬手,示意许建成不要说话,转望向许默问道:“你是想问朕为何没有批阅你的奏疏吧?” “是。”许默沉声道:“永州之事,事关我大周国运,儿臣以为,若是置之不理,定然会给那些宵小之辈可乘之机,甚至会越来越嚣张,动摇我大周根基。” 许建成皱眉道:“老99,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默没有理睬许建成,而是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揖:“父皇,儿臣的愚见而已。若是让我大周因此而气运衰落,定要将其灭杀,不得有任何迟疑。” “老99,咱们不说这个……”嘉德大帝眉头紧皱,他想生气、愤怒和站起身,调教骂娘,但他压制住了内心的想法,而是心平气和道:“朕知道,你们都是为大周。” 许默欲言又止。 “奇怪,皇后娘娘,竟是去做了道姑,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太子的反应,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两人恐怕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许默暗自在心里猜测。 嘉德大帝:“你们两人,朕希望在朕百年之后,可以继续互相扶持,壮哉我大周。” 第128章 不提永州,觐见德妃 许默不动声色,只是低下头。 就连此时的许建成,都是低着头。 嘉德大帝转望向许默,问道:“老99啊,朕听说你在北凉道干的风生水起,现在的北凉道,可谓是人口众多,军事强大,就连北莽蛮子都不敢再恣意妄为,都是龟缩在边界上,而不敢继续南下。” 被问及,许默则是躬身道:“父皇,北凉道五州,都是为大周守卫北门,北凉道五州,不会放一个北莽蛮子南下,除非,他们是老老实实,可以让他们在北凉道开辟的自由贸易区进行交易,否则,就是违背我大周的律法,北凉道将会出兵驱逐。” “好啊,好啊,好得很啊。”嘉德大帝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从各处的奏疏中可以看得出,周围的那些刺史们,对你可是大大的赞赏。” 说完这话,这位嘉德大帝,目光死死盯着许默。 就连太子许建成,这时候的目光也瞥向许默,似带着些幸灾乐祸。 许默毫不在意,说道:“父皇,儿臣自然是清楚,在发展北凉道五州的时候,让周边的一些人很是不满,这一点,我实在是没办法。” 嘉德大帝说道:“你说的没错。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损失一点点其他郡县的利益,然后强大北凉道,形成一道强大的防线,让那些北莽蛮子不敢南下,保卫我大周的安全。你做的好,他们也赞许的好,我大周,需要这样的环境,才能稳住朝廷大局。” 许建成心中一愣,他抬眸望了一眼嘉德大帝。 因为他现在都不知道嘉德大帝说的究竟是反话,还是在点拨许默。 “哎,奇怪,父皇对于永州的事情,他只字不提,而且,太子在这里,也不好直接说。” 许默在心里暗自嘀咕,他是想借此机会提出永州的问题,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事若是与太子有关,岂不是打草惊蛇。 刚刚太子和嘉德大帝两人提到了皇后去做了道姑。 而且,说的又是永州。 许默就更不敢有丝毫大意,也不提及。 “太子啊,你辅助朕处理国事,也辛苦你了。”嘉德大帝说道。 “父皇,这些都是该儿臣该做的,我是大周储君,秉承的乃是父皇和大周的意志,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疏忽。”许建成深深一揖说道。 “嗯,不错,不错,太子,凉王,都是我大周的栋梁,一个是未来的君王,一个是镇守天下的王。”嘉德大帝说道:“我大周,有二位,就算是朕真的去了,也是没什么遗憾了。” 许默和许建成都是跪在地上,说道:“陛下万岁。” 嘉德大帝轻笑说道:“那些都是空话、虚话、朕很清楚,命有所归,这次召见你们进宫,让你们回到京城,就是想看看你们。当年,朕一气之下,将你们全部都贬谪,很多人的心中对朕都有怨言,但朕也清楚,直到现在,你们中间,依旧是有人不安分,可是朕在,你们就要安安稳稳。即便是以后太子继位,都要安安稳稳。作为兄长的皇帝,不能杀兄弟,作为君父的皇帝,不能杀忠心耿耿,一心为民的臣子。” 许建成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道:“儿臣记住了。” 嘉德大帝望向许默,问道:“你呢?” 许默一揖道:“儿臣自当做好本分之事。” 嘉德大帝点点头:“好,好,好,这才是朕的好儿子。古时候,有一个故事,叫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朕指望你们可以团结,我许家的江山,得把控在我许家人的手里,绝对不能落入外人手中,哪怕是真的遇上了灭顶之灾,朕希望你们可以一起对抗,而不是‘作壁上观’。” “什么意思?怎么父皇这话里有话?大周会遭遇什么灭顶之灾?还有什么人敢与许家争夺权柄?看来,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 许默在心中暗自的思忖着。他非常清楚,能让嘉德大帝说出这样的话,定然不是简单的存在。 再看太子的表情,似乎也知道? 感情就是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不对,不对,难不成,父皇和太子想拉自己一起对付那所谓的灾难?” 没有召见其余的藩王,只召见了他和太子,以为是嘉德大帝察觉了什么,现在竟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许默立马就想到了这一点。 看来,这次嘉德大帝和许建成面临的事不简单。 竟是如此的小心谨慎。 “行啦,朕也见到你们了,看到你们两人还是如此和睦,朕放心了,太子回去吧,凉王去见见你母亲吧,他也想念你。” 嘉德大帝挥挥手,然后继续批阅案几上的奏折。 许默和许建成都是深深一揖:“儿臣告退。” 走出勤政殿,太子已经远去。许默站在丹墀上,此时已经有一名太监走了过来,朝着许默一揖:“奴婢拜见王爷。德妃娘娘正在宫里等您,请随奴婢来。” 很快。 在太监的带领下,许默站在一座宫殿前,上书: 德庆宫。 德庆宫,乃是德妃娘娘居住的地方,此时在宫殿内,依旧是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凉王爷到。” 就在这时,太监朝着德庆宫内喊了一声。 下一瞬。 德庆宫立马就有人走了出来,为首的人竟是德妃娘娘。 “儿臣拜见母妃。” 许默跪在地上,拜见了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让许默起身,拉着许默走向坐榻旁边坐下,左看看,右看看,在德妃娘娘的脸上带着焦急和关切,母子已经分别六载,出去的时候还是八岁稚童,再见已是玉树临风俊少年,可这中间却是隔着德妃娘娘的苦闷和愁思。 “儿啊,为娘看见你这般好,心里高兴啊。” 德妃娘娘说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中有泪花,脸上带着慈祥的笑,还急忙吩咐人拿点心、果子和茶水。 “母妃,儿臣来见见你,恐怕又得离开……” 许默说道。他现在是藩王,外面还有嘉德大帝的眼线,这次说是来让他见德妃,其实就是赤裸裸的监督。 德妃娘娘无奈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了会儿话,许默告辞德妃娘娘,他可以看得出德妃娘娘的不舍,但他必须离开。 ………… “陛下,凉王爷已经离开了德庆宫,回了金庭驿站。”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快步走到勤政殿内,正在给嘉德大帝汇报。 第129章 拒不见客,暴雨前夜 回到金庭驿站,已经是深夜,周围有卫兵在巡逻,送他们回来的,还是南宫丰德。 南宫丰德本想与许默饮酒,但是被许默拒绝,他也只能悻悻回家。 许默盘膝而坐,脑子里快速思考嘉德大帝召见自己的种种细节,以及思忖他到底想做什么? 还有大周被人取代,又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感觉到,父皇的气息,有些不稳,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许默思忖。他在勤政殿内,本想以神念查探一番,但刚刚准备查探,就发现在周围有两道武皇强者的查探,他立马收回了神识。 这也让他惊讶,皇宫之中,竟有这等高手。 而且,许默可以肯定的是,在大周的皇宫里,绝对不只这些人,还有其他的存在。 “项羽。” 就在这时,许默望向屋子外,喊了一声。 “王爷。” 很快,项羽出现在许默面前,深深一揖道:“我刚刚看到有人鬼鬼祟祟…是不是…” 许默摆摆手道:“无妨。都是些蟊贼而已。” “你在御道上,可以对皇宫里进行神念扫视?” 被问及,项羽点点头道:“有。但都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可以看得出,若是一名武尊初境的修士进入皇宫,定然会被击杀,毕竟,里面有一尊武尊初境的修士,加上其余的高手,倒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存在。” “只是在我的眼里,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那名武尊强者,应该是在一座宫殿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住的。” 许默一惊:“具体什么位置?” 项羽想了想,说道:“就在东南方向。” “大概是在第八座宫殿的位置。” “德庆宫?” 许默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定定看着项羽,“若是你出手,有几分把握可以将此人找出?” 项羽仔细一想,说道:“自然是百分百,但是,现在去就不一定了,说不定,那人就是故意在引我出手。” 许默深深看一眼项羽,被他的话给说的一愣。 “看来,这也是嘉德大帝的手笔了?他到底想做什么?在勤政殿内稳住自己,然后再引导项羽,一旦出手,势必会惊动朝野,这可是一件滔天大事,但对许默而言,却是泼天大祸。” 许默在心里快速思考着。 他自认为,在那种情况下,没有逃得出勤政殿的机会。 “你说的对。”许默说道:“项羽,这次恐怕你要辛苦了,找出那人,我也想见见这位高人,再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 “王爷,你放心,我会很快找出此人,我在那人发出神识的时候,其实已经在他的身体内种下了一丝丝的神念,只是不知道此人是用了什么法子,竟是可以隐匿,但只要他敢再次施展功力,立马就会被我发现。”项羽自信的说道。 “看来此人,的的确确实有些手段,竟是可以逃得过项羽的追踪。” 许默在心中嘀咕着。其实他心中非常清楚,这次来太安城,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换句话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看来嘉德大帝的那些话,也不是胡乱说的,而是也有其道理。 “你细致的注意此人,无需打草惊蛇,咱们这次就来个瓮中捉鳖。”许默说道。 “王爷,我现在就去准备,在太安城的人,只需要你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就出现。”项羽正色道。 “不着急,就算是太安城内要出现什么大事,我想肯定有人会露出蛛丝马迹,绝不可能是一番平静。”许默想了想说道:“距离观礼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你让锦衣卫的人全部都撒出去,然后对整个太安城要严格盘查,不能有任何异常。” “还有,不要让朝廷的人知道,发现异样,一一汇报。” “不得妄自行动。” 项羽拱手说道:“是。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说完,这位壮汉走出了屋子,立马将许默的话传达了下去。 ………… 大周,东宫。 此时在东宫的一间屋子里,这里已经坐了两人,分别是王景生和魏武。 这两人都是大周太子的师傅,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此时的太子许建成还没出来,因为太子刚刚从皇宫里出来,急匆匆的回来,正在屋子里换衣服,在进门前,就让人去叫王景生和魏武两人。 “太子殿下如此匆忙的叫我们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魏武疑惑道。 “没说,传话的人也是急匆匆的,我也是马不停蹄,快速来到这里,就看到你了。”王景生说道。 他现在心里也好奇。 于是乎。 这时候两人倒是等许建成。 两人刚刚坐下,早有人奉上了一杯茶。 “两位师傅,这么晚请两位来,乃是我的不对,但事关重大,又不得不如此做。”许建成一面整理衣服,一面走了出来。 见到许建成走出来,王景生和魏武两人都起身,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殿下。” 许建成示意两人坐下,说道:“两位师傅,我刚刚从父皇那里回来。” “这次父皇还召见了一个人。” 王景生眉头一皱:“凉王?” 许建成点点头:“王师傅说的是,的确是同时召见了我和凉王,在勤政殿父皇问了永州之事,但只是涉及到了我母后,并未提及郡守和柳肥的事。还说了些关于百年后的事,说是让我和凉王要互相扶持。” 魏武脑子里快速思忖,然后猛看向王景生,“王大人,你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王景生摇摇头:“君心难测。我又怎知陛下的想法,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殿下确认。” 许建成急忙问道:“什么?” 王景生问道:“凉王可有向陛下说永州的事情?” 许建成摇摇头说道:“不曾,但是可以看得出,我的这位弟弟,可不是个莽夫,隐忍着呢。” 王景生叹息一声道:“这才是我真正担忧的地方,就怕凉王在太安城早有部署,而且,是对太子您不利。” “呵呵,王大人倒是太过担忧了。”没等许建成说话,魏武开口道:“这次我已经在太安城安排了人手,八位藩王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中。” ………… 项羽回来汇报了基本的情况。 “项羽,从现在起我拒不见客。” 就在这时,项羽刚刚走出几步,许默的声音响起,说道: “不管是什么人。” 第130章 勾栏听曲,老鸨不行 许默现在心中也是非常清楚,事情已经开始改变,太安城似乎已经变了,换句话说,在这里的诸多问题,现在已经渐渐地显露了出来,整座京城,似乎都在一种被人操控之下的感觉。 “奇怪,奇怪,实在是很奇怪,嘉德大帝,自己的这个父皇,似乎在隐藏什么东西,或者说是在提醒自己什么东西?” 许默此刻在心里默默地思忖着。他必须要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此,也是在这个时候。 锦衣卫就会发挥其巨大的作用。 “希望没有什么大事,否则…事情就会跟着改变…整个京城,都会因此而变得扑朔迷离。” 许默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毕竟,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清楚,有诸多外部的因素,就连嘉德大帝都开始在提醒他了。 到底是什么? 就连自己的这个父皇都为之恐惧? “王爷,锦衣卫有消息了。” 就在这时,项羽的声音在屋子外响起,然后门吱嘎一声打开,走进来的是项羽,他的手上拿着一份文书,快速递给许默。 接过文书,飞快看完,许默顿时就沉默了,良久之后,他再缓缓开口道:“嗯,看来我们猜测的不错,整个太安城处于一个紧张的状态,有人想要控制朝纲。” 项羽一惊:“什么?” 许默望向项羽,“去,让我们的人都撤离。” 项羽又是一惊:“王爷,现在撤离我们的人,是不是太过冒险?” “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人要对王爷您不利,那可就麻烦了。” “就算是我,也只能在距离那座宫殿五千米外……” 许默转望向项羽,问道:“你觉得…那些家伙,会潜入宫中?或者是在宫中有叛徒?” 项羽不置可否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许默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即便是如此,我现在依旧是要如此做,毕竟我们锦衣卫可以探查到的消息,我相信,其余的藩王,甚至是太子,父皇都可以知道。” 其实,他还是有一个担心,就是这一场看似紧张的氛围,其实真正的始作俑者,就是嘉德大帝。 因为这位陛下最是喜欢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若是真的如此,那么问题就大了。 项羽仔细思忖,说道:“王爷,我倒是可以再进一步,但是,就怕在这皇宫里还有高手,到时候会适得其反。” “是的,项羽说的没错,毕竟以大周这样的帝国,其中有雄厚的底蕴,还有强大的国运,王朝气运,背后肯定不仅仅是一个武尊初境的修士作为底牌,而是有还有其他的手段。”许默也是心中思忖。 许默在项羽耳边说了些话。 项羽也是点点头。 ………… 第二天。 楚王、晋王和齐王三人相邀,一起去对弈,但被许默拒绝。 “哎,咱们这位老99啊,现在长大后就不怎么跟我们玩了,现在邀请他一起对弈都难了。” 齐王许元吉感慨道。他还是比较怀念以前的日子,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就觉得索然无味。 “哈哈哈,老99可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是处理军务,北凉道和我们几位所在的地方不一样,要说真正可以和老99比的话,还是楚王了,毕竟,那里也是处于边境。”晋王许窗含说道。 “我看,咱们还是对弈的话,不要去在意,咱们兄弟,本来就聚少离多,若是没有父皇的召见,又怎么会在太安城遇见,互相如此有说有笑呢?所以啊,咱们还是要知足。”楚王许世明说道。 其实,此时此刻,在楚王的心中清楚得很,这时候的太安城并不是风平浪静。 凉王作为北凉道的大都督,凉王,对手朝廷而言,可能分量还在他之上。 凉王突然不见客,更是验证了他昨晚得到的情报。 “两位,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躺会儿,你们两对弈。” 楚王许世明这时也找借口离开。 “看看,楚王也这样,我说,咱们还对弈吗?”许元吉问许窗含。 “我看还是算了,我回去看看书,你也回去吧。”看着楚王许世明离开的身影,许窗含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但也不能说什么,反正他也不喜欢对弈,再说和许元吉对弈还不如看书来的安逸,“齐王,你还是回去吧,我先回了。” 许元吉见状,顿时觉得索然无趣。 ………… 太安城,红袖坊。 此时在门口,赫然站着两人,一个魁梧的男子,和一个书生。 这两人,便是项羽和许默。 但是两人现在已经易容。 还有化名:项羽叫羽公子。 许默叫潇湘公子。 项羽手执一柄剑,许默手握一柄价值不菲的扇子。 两人走进红袖坊,刚刚踏入,顿时就迎来了诸多的女子,脸上都是涂抹着胭脂,厚厚一层。 其中一人年龄尚且大些,便是为首的女子,看到气度不凡的两人,立马凑了上来,招呼道:“两位第一次来我们红袖坊吧?” 两人点点头。 为首那名女子笑道:“两位公子是看上了哪位姑娘,还是要听曲儿?” 许默说道:“自然是听曲儿。” “我听闻,你们这里有一位姑娘叫‘雅琴’。就她了。” 为首那名女子怔了怔,旋即哈哈笑道:“公子倒是会挑人,‘雅琴’姑娘乃是我们红袖坊的花魁,只是现在他已经有约了,还是请公子另外换人。” 许默望向为首的女子,笑了笑说道:“你就是这座红袖坊的老鸨吧?” 为首女子笑道:“公子好眼力。” 许默淡淡道:“说说吧,那位约了‘雅琴’姑娘的人出了什么价位?我可以出双倍。” 老鸨又是一惊,但还是笑道:“公子,规矩不能坏,这是我红袖坊的规矩。” “否则…以后我还怎么做生意?” “还请公子不要如此。” 许默有些扫兴,再次问道:“既然‘雅琴’姑娘不行,你们红袖坊还有另外一名姑娘,叫‘馨雅’。” 老鸨又是一怔,她连忙说道:“公子,‘馨雅’姑娘恐怕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红袖坊到底行不行?我们潇湘公子想听个曲儿,又不是要你家姑娘出台,我看,就叫那个叫‘雅琴’的姑娘来,我家公子只是听几支曲儿,莫要自误。” 没等许默说话,项羽便是盯视着老鸨。 第131章 众人猜测,坐等来人 项羽这个时候是真的生气了。 面对老鸨的拒绝,这也没有,那也没有。 顿时,他那火爆的脾气,就爆发了。 “这位公子,您别生气,不是我隐瞒,或是为难两位公子,我甚至可以先让两位姑娘给两位公子弹一曲,但这样就是坏了规矩,若是惹恼了两位姑娘背后的人,我可是担待不起,恐怕我这红袖坊,以后也别想开了。” 老鸨是个八面玲珑之人,长期混迹在烟花巷柳,更是靠着姿色和言语吃饭,早已经洞悉了这一切,而且,她也在待价而沽,看看这两人是什么身份。 但是两人看似毫无章法的问,又是毫无经验的怼。 就是她这种身经百战的女子,都看不出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底子。 “这么说,你倒是为我们好了?”项羽反问道。 “公子,不瞒你们说,这两位姑娘背后,都是大人物。”老鸨说道。 她没有透露具体的人,只是说出是大人物,只是希望两人可以知难而退,或者是换个人。 就在此时。 项羽望向许默。 后者脑子里飞快地思忖着,在想该怎么办。 老鸨最是善于察言观色,见到两人有所忌惮,心中也是大定,立马说道:“这样,两位公子,我给两位找两位姑娘,保证两位满意,都是我们红袖坊最出色的姑娘,弹唱、诗书、对弈样样精通。” “不用,除了这两位姑娘,我们谁都不见,你要是想没有损失,就去告诉两位姑娘背后之人,就说有两位公子在红袖坊等他们。” 许默说道。 “啊?”老鸨愣在当场。 “愣在这里做什么?我家公子说的不是很清楚吗?告诉他们,不来,我家公子就让两位姑娘伺候,嗯,从现在开始,只给他们半个时辰。” 项羽看向老鸨,后者一愣。 “老板,要不要我们让人将人撵出去,这两人明显是来找茬的。” 就在这时,一个龟公走了出来,在老鸨耳边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这名龟公已经带着很多红袖坊豢养的龟奴们,手中持棍棒,只等老鸨一声令下,就会将闹事的两人赶出红袖坊。 “放屁,你给我回去,这两人的目标不是两位姑娘,而是背后那两人。” 老鸨混迹这种场面多年,早已经洞悉了两人的目的,而且,两人敢如此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两人乃是穷凶恶极之辈,就算是他们出手,最后都会落得一败涂地,甚至连小命都不保,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两人的身份也不简单,甚至比那两位公子的身份、地位和能量还要大,若是真的如此,那就更加不是她一个红袖坊的老板敢招惹。 所以无论是哪一种,现在老鸨要做的,就是差人去通知两位公子。 老鸨在旁边的龟公耳边说道:“去,去通知那两位。” 龟公怔了怔,旋即,他便是吩咐下去,让人去通知两名公子。 “两位公子,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要不现在我带你们去厢房,我给你们安排了最好的房间。” 老鸨看向两名公子,脸上带着职业般的笑,她不想两人继续杵在这里,这不影响自己的生意吗?而且还会引起些不好的影响。 许默和项羽被老鸨带进一间厢房中,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红袖坊才又恢复如初。 在此之前,都是议论纷纷。 “此人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啊?但是看老鸨都如此慎重对待,必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我看也是,此人一定是极为厉害的角色。” “看来这次红袖坊有好戏看了。” “‘雅琴’和‘馨雅’两位姑娘,在咱们太安城,有谁不知道是被风公子和刘公子包养着啊,这家伙要么是故意,要么就是才来太安城的人,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看这个架势,倒不是不知道,好像就像是专门来找茬,你们看,那两人就是故意来此找人。” “我看也是,说什么要听‘雅琴’和‘心馨雅’两位姑娘弹琴是假,反正有好戏看喽。” …… 一时之间。 整座红袖坊内,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而且到处都在传,说这里将会有大事发生。 很快。 就连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就是想看看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此时。 就在一间厢房内,老鸨对两名公子点头哈腰,说道:“两位公子,我已经差人去叫了,不出半个时辰,那两位公子就会到这里。” “一个时辰?” 项羽望向老鸨,问道: “老板,我家公子是个讲究人,无聊的话,说不定心情就比较暴躁。” “两位公子,你们等着。” 老鸨说着,扭动着经历过岁月侵染的水蛇腰走到门口,喊道: “去,把‘雅琴’和‘馨雅’姑娘都叫来,就说是我说的。” 很快。 就有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两人正是‘雅琴’和‘馨雅’两位姑娘,果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 老鸨见到两人的表情,便是笑骂道:“别愣在那里,快进来。” ‘雅琴’和‘馨雅’两人都是一愣。 两人走进去后,都是朝着老鸨行礼。 老鸨说道: “你们过来见见两位公子。” ‘雅琴’和‘馨雅’两人:“见过两位公子。” 许默点点头:“我也不为难你们,就是想听一曲两位姑娘的琴技。” 雅琴转望向老鸨,后者一愣,旋即笑道:“你别看我,人家公子在问你,我没什么意见。” 馨雅这时说道:“公子,我有些为难,因为有人说过,除了他,不得为任何人抚琴,否则…” 没等馨雅说完,站在许默身旁的项羽问道:“否则如何?” 馨雅看了一眼老鸨,后者说道:“有什么话,直说无妨,不用看着我。” 馨雅继续说道:“奴家凡是弹奏的琴,以及听者,都得死。” 许默转望向雅琴,“你也是?” 后者点点头:“是。” 许默轻笑道:“这两位公子倒是很霸道。”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名龟公从人群里走了进来,在老鸨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老鸨望向许默,说道:“公子,他们人已经到了。” “让他们上来吧。”许默倚靠在靠背上,眼睛眯着,“让他们快点,不然我等不及了,毕竟,这两位姑娘都怕死。” “好大的口气。” 两声从屋子外传来,顿时众人都望向门口。 第132章 京城四少,待价而沽 此时此刻,就在红袖坊内已经开始变得安静了下来。 就算是在这里的众人,都开始去看向这间厢房。 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顿时,就在红袖坊内人们都是互相的讨论。 因为他们看到了两人。 都是整个大周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 比如风子恺,比如刘黎庭。 “到底什么情况?” “谁知道啊?” “你是没看到,刚刚那可是风子恺,风子恺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啊。” “是啊,此人的确是很厉害,毕竟,没有什么人敢去招惹,此人的的确确是厉害的人物。” “你是没看到,还有一个人,那可是兵部尚书的儿子,刘黎庭。” “此人乃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但是喜欢在风月场所晃荡。” “哎,反正这两人,任何一个,都不好惹。” “刚刚那两人,到底是什么人?竟是敢在这里来招惹这两人?” “谁知道呢?你刚刚是没看到,那两人可是极为厉害的人,就连老鸨都不敢去招惹。” “你懂个屁,那两人我看就是个雏儿,你想想啊,老鸨是什么样的人啊?那可是见过多少人,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我看这风子恺和刘黎庭两人能这么快来,就是老鸨的杰作,此人可谓是真正的心机。” “我看你这个人,倒是知道的不少啊?” “那是当然,我好歹也是这里的常客,再说了,这都是老鸨的基操。” “我去,还是老鸨黑。” “哎,看看,你们这些就是典型的土老帽,若是不黑心,不借力打力,我可以肯定,现在红袖坊又怎么有现在的光景?” “倒也是哈。” …… 一时之间。 就在红袖坊中,这时候顿时就是一阵热闹。 大家都在讨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京城四少来了两位,这可是前所未闻。 今日倒是见到了。 “什么人敢在这里出言不逊,竟是敢在我头上动土,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咱们太安城的泰安河已经很久没有尸首被沉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冷意。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公子哥。 这些公子哥都是来这里为眼前这位少年打抱不平。 而在这几名公子哥身后,还跟着几名壮汉,都是体格雄壮,凶神恶煞之色。 这些人就是些恶奴。 果不其然。 就在那些人进来的时候,看到在屋子里竟是有一个少年悠闲的坐着。 还有一个高大的青年站立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 “哎哟喂,这不是风公子吗?您是终于来了,我实在是支撑不住了,现在有人要让‘雅琴’姑娘弹一曲,但我一想到您的吩咐,就不敢做主,这不现在不得不惊动您,害得您亲自跑一趟,真是我的罪过。”老鸨说道。 她说的是如此的诚恳。 “嗯,你干得不错,放心,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的,等下我让人送来一千两银子。” 风子恺说道。 他这个人,赏罚分明。 “你说的就是他两?” 风子恺指着许默和项羽,问老鸨。 老鸨立马说道:“是的,就是他们两人,这两位公子,我也不敢得罪,所以就僵持下了,我就让人来请风公子,而且,他们也说了,就是见一见您,然后互相商量一下,可不可以将雅琴姑娘借用一下。” “放屁……”风子恺脸色突然变了,转望向许默和项羽,“我说两位,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小命很珍贵?现在留下一千两银子,我就让你们两走。如若不然,我就让人打折你们的狗腿。” 就在这时。 风子恺的话落下,身后的一众人这时候也拿着家伙,等着风子恺的一声令下。 “雅琴姑娘,你过来。” 风子恺望向已经被吓得面容失色的雅琴,朝着她招招手。 许默望了一眼雅琴,淡淡道:“雅琴姑娘,我给你一个选择,去他那里,我不会为难你,但是我打死他,而且,此人的死亡,肯定会追究在你的身上。第二个选择,留在这里,看一出好戏,等刘黎庭。” 这话一出。 顿时站在一旁雅琴和馨雅都是一怔。 就连风子恺都是一惊。 但是很快风子恺便是冷笑说道:“小子,你是真不知道深浅,竟是要等刘黎庭来。” “怎么?”兀自,从屋子外传来一声,“是什么人竟是要等我?” 说罢,就见到一位少年公子,已经走了进来,此人也是身穿华服。 “哟,这不是刘公子吗?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老鸨脸上带着笑说道。 “我这不是觉得好奇,在这京城,到底还有谁要见我们,而且还是如此明目张胆,不由得勾起了我的兴趣。” 刘黎庭笑道。 说完,这位叫刘黎庭的公子哥,立马望向坐在那里的馨雅,脸上顿时阴冷下来,“怎么?” 馨雅急忙道:“公子…” 许默抬眸看向刘黎庭,笑了笑:“刘公子,你也要与风公子一样?” 刘黎庭看了一眼许默,“我有些眼生?不知道我们是认识,还是从未谋面?” “嗯?这两者有什么不一样吗?”许默问道。 “差距很大。”刘黎庭淡淡道:“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待价而沽。” 许默淡淡道:“是吗?” 刘黎庭轻笑道:“所以……” 许默朝着项羽招招手,说道:“项羽,所以去他妈的。” 后者闻言,转身走向刘黎庭。 刘黎庭也是一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不知道许默想做什么。 但是看到项羽一步步朝着刘黎庭逼近。 “你,你要做什么?” 刘黎庭皱眉道。 但是项羽毫不止步,旁若无人。 他每一下踩踏的脚步,都让刘黎庭皱眉。 “来人,来人,来人,快点拦住此人。”项羽的每一步都踩踏的刘黎庭的心怦怦跳,作为京都四少,他什么时候被这等侮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但眼前之人高大威猛,心里就有点害怕,现在是又气又急,声音颤抖,愤怒道:“拦下此人,重重有赏。” 顿时。 跟在刘黎庭身后的家仆立马一拥而上。 第133章 攻击许默,主动退下 项羽根本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根本不在乎那些冲来的众人。 “公子,人我已经给你找来了,现在你们在我这里就好好谈,不要坏了规矩,否则我这里可就要乱了。” 就在这时,老鸨立马就慌了,因为在这里发生了争斗,必然会引起红袖坊中一片大乱,还怎么做生意? “老板,你看这位公子有好好说话的准备吗?还有你身边的那位公子,没看到脸上都写满了愤怒,欲要将我手撕喽。” 许默轻笑道。 风子恺一步踏出,定定看向许默:“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默说道:“你惹不起的人。” 风子恺冷笑道:“在这太安城中,还有我惹不起的人?” 许默反问道:“没有吗?” 风子恺看了看许默的表情,怔了怔,他脑子里快速思考,在太安城中也不是没有可以与他对抗的人,比如南宫家的南宫丰德,还有就是皇子许卯。 但是这两人怎么又会出现在此? 许卯乃是皇子,在太安城内,四大公子各不干涉,甚至是互相之间未必有交集。 许卯这样的人,更是诸多人都要巴结的存在。 至于南宫丰德,虽然是四公子之一,但此人的名声却是极好。 但是此人的身份,乃是嘉德大帝身边的带刀侍卫。 而且是二品。 “你是南宫丰德?还是许卯?” 风子恺目光望向许默,目光中带着期待,他现在也只能想到这两人,毕竟,敢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猖狂,也就只有这两人可以做到。 “风子恺,你就不用猜了,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但今日本公子要听曲儿,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要听的。” 许默冷冷道。就连此时他看都没有看一眼风子恺,就像是风子恺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好,好,好的很。”风子恺气得牙痒痒,伸手指向许默,怒吼道:“给我杀。” 顿时。 风子恺身后的仆从、恶奴,一起攻向许默。 许默端着酒杯,喝一口酒,毫不在意,只是在众人的刀、剑和棍子落下的时候,都一一落空,就连许默的衣角都不曾碰到。 “我说,诸位,你们是真的废物啊。就这一点点皮毛,也想与我作对?” 许默再次给自己斟酒,然后端起了酒杯,又是一口饮掉,冷冷望向风子恺,问道:“我说,这位公子,你的人都是这种酒囊饭袋吗?若是这样,我看你今天就要挨打了。” 风子恺面色阴沉,说道:“你找死。” 这句话咬牙切齿。 “公子,让我来。” 就在这时,忽然间,在风子恺身边站定,朝着风子恺深深一揖,就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许默,“此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就在这里炫耀,我得给他一点教训。” 风子恺点点头道:“杀了他。” 此刻,这位风公子已经起了杀心。 他也清楚,自己身边的这位,乃是一个真正的杀人的机器,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倒不是说他是真正的机器,而是被培养成了一个杀人机器。 “公子放心,我出手,从不会没有结果,要么我死,要么他死。” 那名男子冷冷道。 “这个男子不简单啊,竟是一个武王大圆满的存在,竟是给一个纨绔子弟做保镖,还真是有趣极了。” 看到那个男人,许默的脸上依旧是保持着笑容,但是脑海中已经开始对此人进行评估,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乃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项羽已经将刘黎庭的人全部打败。 刘黎庭望向项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你,你……” 项羽笑了笑,“怎么?” 刘黎庭喊道:“还不出来?” 项羽哟呵一声道:“还有人啊?” 刘黎庭的身边此时出现了一个人,乃是一个穿着盔甲,覆面的男子,比刘黎庭还高出一个头。 刘黎庭望向那人说道:“请你出来还是比较难啊。” 盔甲人朝着刘黎庭拱手道:“少爷,我只是保护你。” “现在我就是是来保护你的。” “可是你每次做的事情,总是让我三观震碎,以后我就不会再出现了。” 刘黎庭想了想,说道:“就这一次。” 盔甲男子眼睛一亮问道:“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刘黎庭点点头说道:“最后一次。” 盔甲男子顿时目光望向刘黎庭说道:“那就说定了。” “你对我家公子有点危险,所以,我现在必须要与你商量一下,或者说,讲讲道理,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不?” 盔甲男子眼巴巴看向项羽说道。 “我靠,这小子还真是…有点不太一样,一般打手,不都是一上来就拿出最厉害的手段,将自己斩杀吗?” 项羽此刻心中思忖着。他此刻极为清楚,这个家伙,似乎真的不想和自己决斗。 “你还是走吧。”项羽淡淡道:“只是你家公子执迷不悟,要与我家公子争,那我就不会客气,当然,你要是觉得要帮助你家公子,但是我不会因为你刚刚说的话,或者说三观还算正,但我依旧会杀了你。” 盔甲男子叹息一声道:“哎,看来这次我家公子招惹的人有点麻烦。” 项羽笑了笑:“你也可以劝说你家公子走。” 盔甲男子摇摇头:“他就是个铁头。” “喂喂喂?你在跟敌人攀交情?”刘黎庭冷冷道:“我爹怎么派你来保护我?” 盔甲男子没有说话了。 “你的公子有难喽。”盔甲男子看向许默那里,继续说道:“风子恺身边的那位,就算是与我比起来,都不逊色。” 项羽淡淡道:“是啊。武王大圆满。的确是很厉害。” 盔甲男子一震,他望向项羽,欲要看穿眼前之人,但怎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公子,咱们还是走吧。面子没了,还可以再挣回来,但人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盔甲男子在刘黎庭的耳边嘀咕着。 刘黎庭子一惊:“怎么?” 盔甲男子说道:“实话跟你说,我不是此人的对手。” “咱们还是走,就算是咱们家最厉害的那人来了,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公子,不要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丢了自己的小命。” 第134章 盔甲男子,哥的传说 盔甲男人的话无疑是一记重锤,因为这个家伙一般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今天一反常态,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的确是令人有点不可置信。 盔甲人似乎是看出了刘黎庭的疑惑,便是说道:“公子,现在什么都别问,只要离开这里,回家睡大觉,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若是继续,肯定会惊动老爷,到时候……” 刘黎庭一惊,转望向盔甲男人,冷冷道:“你…你什么意思?” “出来的时候,你告诉了我父亲?” “我告诉你,你被我辞退了。” 盔甲男子继续说道:“公子,我们出来的时候,老爷特意找的我。” “他说别让你死了,否则,就算是你真的死了,那么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有很多很多的儿子。” “你不过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他根本不会在乎,人一定要活着,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刘黎庭微微皱眉,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始终是一直盯着盔甲男子,再次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盔甲男子说道:“字面意思。” 刘黎庭冷笑说道:“所以我可以一直理解为,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盔甲男子点点头:“可以。” 男子说完这话后,又是说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是在告诉你,在你面前的这些人,很危险。” 刘黎庭不是傻子,他自然是知道的,盔甲男子绝不是空穴来风。 这个人虽然现在不靠谱,但是在以前是极为靠谱的。 就是在人群之中,就是这个盔甲男子不知道救了自己多少次,但是这一次,他竟是怕了。 “我们走,现在就走。” 刘黎庭看了一眼馨雅,说道:“馨雅姑娘,来者是客,人家既然想让你弹一曲,你就弹一曲,不会掉块肉,我刘黎庭,也不是什么霸道的主,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秋后算账,你兹当是挣点外快,见一见外人,没什么不好。” 说罢,这位被称之为京城四少之一的刘黎庭刘公子竟是带着恶奴离开,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我说刘黎庭,掌门两争归争。现在可是我们京城四少的面子被人狠狠地打了,你就真的可以咽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站在那里的风子恺淡淡的道。 被问及,刘黎庭转望向风子恺,笑了笑:“风公子,这话你怎么不去问问许卯?或者是南宫丰德?” “你…好好,你说的好,我倒是要看看,以后你还怎么在京城立足?”风子恺冷道。 “至于立足与否,这就不需要风公子操心,就算是以后我真的不出来玩,我相信,以后在太安城中,一定是还有本少爷的传说。”刘黎庭说道。 下一刻。 这位不可一世的公子哥,真的是离开了。 顿时。 就让红袖坊中的一众人都是一愣。 老鸨想要阻拦,但是被刘黎庭身后的那名盔甲男子用眼神逼开,吓得不敢前往。 “我去,什么情况?看来里面的人,不简单啊。” 老鸨不由得望向屋子里,坐在那里,面对风子恺的那些恶奴,丝毫不动,依旧是在饮酒,宛如在这里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在乎。 就像是…看戏。 对对对对! 绝对是在看戏。 这让老鸨的心中也是一惊。 她再次望向风子恺,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又闭嘴,这个时候不敢去多言。 红袖坊中,看着刘黎庭走了出来,外面顿时就是一阵热闹。 “怎么回事?” “刘黎庭都出来了。” “这简直是第一回遇上。” “这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京城四少,都被拿捏得死死的,可以想象,此人绝对不是简单的存在。” “是啊,至少是个富贵家。” “我看未必…若只是个富贵家,又怎么敢让刘黎庭这样的公子哥低头。” “……” 此刻在屋子外,又是一阵热议。 就算是刘黎庭经过这些人的时候,也是扫过了这些人,顿时所有人都是安静了下来。 “什么情况啊?这下子是真的亏大了,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被人打压,丢尽了颜面,以后在这京城之中,恐怕就再也没有我的地位,甚至是被人指着鼻子骂。” 刘黎庭清楚的很,就算是京城四少,也是有讲究的,那就是在京城的地位,以及在京城之中无人可以招惹,更是没有人可以打脸他们。 今日这事。 明显就是彻底的让他们没有了面子。 以后肯定会被人嗤笑。 “我说,你是不是怕了?或者是自己打不赢,所以你就找借口?” 刘黎庭实在是忍不住,转过头,望向盔甲男子问道:“你可知道,那都是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名声,就这么一下子全没了,你不给一个理由,我这心里实在是…过不去啊。” 盔甲男子怔了怔,旋即就是一阵笑道:“公子,没那么严重,老爷说,这次你要是活着,或许就是还有救,就带你去见他。” “什么?” “老爷要见你。”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说了,老爷的计划就失败了。” 刘黎庭倚靠在门框上,想了想,似乎是想缓一缓脑子里的激动,又或者是…劫后余生? 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 但是可以看得出,在刘黎庭的眼眸中突然间,有了一种很奇特的光。 就像是…希望。 ………… 风子恺突然望向许默问道:“你叫什么?” 许默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那名壮硕的男子,笑道:“他要杀了我?” 那名男子冷道:“你处方了我家公子的底线。” 许默又是冷笑道:“你家公子的底线是风尘女子?” 那名男子被许默的话噎住,顿时被气的头上冒出了青筋,怒吼道:“你找死。” “放肆……”风子恺刚刚竟是被许默直接无视,他立马就怒吼道:“无名无姓?怎么?在我的地盘,想要与我作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许默摇摇头:“我是活的有点无聊,所以就要拿你这样活得不耐烦的家伙练练手,这样才能让我的生活变得稍微有趣。羽公子。” “都杀了吧。” 第135章 当街杀人,无人敢挡 项羽闻言,已经到了许默面前,笑眯眯看着那名男子,然后捏着指节,噼里啪啦作响,让整个屋子里都是陷入一种很微妙的境地。 “好大的口气,你就不怕风大……” 没风子恺说完,顿时一道身影已经一拳轰击在那名男子的面门,男子想挪动步子躲开,但突然间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挪不开,宛如是被什么东西给禁锢了一般,顿时心中暗叫不好,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硬接。 果不其然。 下一刻。 男子伸出手,顿时紧握成拳,一拳朝着项羽那一拳而去。 砰。 两拳碰撞。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子止住脚步,一阵钻心疼痛从手中传出。 然而。 此时项羽依旧是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好强,这是什么人?” 男子微微皱眉。他现在已经没有战斗的能力,自己好歹是武王大圆满,但是面对此人,竟是一拳都接不住。 顿时。 在男子的心中有了些后怕。 风子恺见状,不由得冷笑说道:“你就这么废物吗?” 男子欲言又止。 风子恺见男子没有说话,继续讽刺道:“我父亲说,有你在,我的性命无忧,现在看来,你便是那徒有虚名之辈了?” 男子闻言,脸上神情顿时冰冷。 风子恺继续道:“怎么?” “很委屈?” “被我拆穿了?” 男子忍住了疼痛,手指轻轻一动,依旧是可以感受到钻心的痛,但他没有丝毫在意。 风子恺没有在意。 项羽则是笑了笑:“你就被他这几句话给激到了?” 男子轻笑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什么可说的。虽然老子也很不爽这个小王八蛋,但架不住他老子给的太多,被人子骂、讥笑、不屑和贬低,我倒是不在意。” 他现在丝毫不在意风子恺,只是冷冷看一眼风子恺,淡淡道:“不知所谓的公子哥,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你的小命,就算是你爹亲临,也得葬送在此。” 风子恺面对突然变得冷酷的男子,兀自心里一阵发怵,皱眉道:“不需要你教我做人。” “况且,你又是哪根葱?” “老子的事情,与你无关。” 男子闭上了眼睛,似乎手上的疼痛,已经没有任何感觉,竟是毫无防备的冲向项羽。 后者看到这一幕,也是被惊到了。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由于项羽和这家伙本来就站的很近,所以一下子那男子就冲到了面前,项羽没有后退,没有迟疑,一拳轰出,砸落在男子的胸口。 砰。 男子整个身体砸落在门窗之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然后就看见男子落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面色惨白。 “风公子,快走,快走。” 男子说完,气绝身亡,倒在了地上,他已经死了。 风子恺身后的恶奴,这时候也是战战兢兢,不敢继续出手。 “你,你们,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风子恺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知道,死人了。 而且死的人还是自己的扈从。 他其实很了解子自己的这个扈从,武功极好,以前从未失手,但是现在竟是在这里失手了。 刚刚他都看在眼里,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 “老板,你就不管管?你可知道,得罪了我,在你会是什么下场?” 顿时,风子恺就将气撒在了老鸨的身上。 “风公子,您可别这么说,您想想,就连您和刘公子都不敢招惹的人,我作为一个风月场所的老板,又怎么敢得罪这样的人?那不是在找死吗?” 老鸨闻言,顿时就知道风子恺的想法,但是作为见了很多市面的老鸨,自然是清楚,这个时候下场,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而且,坐在那里的公子,很明显,就是来找风子恺的。 因为那名公子竟是放过了刘黎庭,这就不得不去认真和思考,否则,大祸临头。 “风公子,我看您还是大度些,与刘公子学学,再说了,这次人家这位潇湘公子也没有其它的需求,就是让两位姑娘弹弹琴而已,等下次您再来的时候,姑娘还是您的,而且,到时候我还可以给您打个折扣,岂不是两全其美?”老鸨说道。 只是这其中可是隐匿着杀机。 或者说是老鸨没说的潜台词。 人都没了,以后老娘还怎么赚钱? 你活着,大不了老娘以后少赚点。 “这就是你处理此事的态度?”风子恺冷冷道。 “不然呢?”老鸨惊恐道:“风公子,我知道,在这京城一亩三分地上,我是惹不起你们的,但是现在这不明摆着,你和这位公子比起来,我惹不起那位公子。” “当然,你的人死了,现在你还是可以回去继续摇人,但现在公子在这里损坏的东西……” 风子恺淡淡道:“本公子会赔。” 老鸨此时已经摸清,潇湘公子和羽公子两人绝不是简单的人物,或者说,这两人极有可能会让红袖坊陷入一场灾难的漩涡。 因此她不会去得罪这样不知深浅的人。 否则,就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那就好,我是知道风公子是个讲信誉的人。”老鸨说道:“但是,老生到时还要劝一句,公子还是走吧。别在这里了,刚刚刘公子已经离开,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此刻。 老鸨的声音低沉,似乎在提醒着风子恺。 “我说,你做你的生意,怎么,现在还救人了?” 许默望向老鸨说道。 “潇湘公子,你要想杀人,就去外面,我这里千万还是别了,毕竟,我也是个不容易的人,现在被你这么一弄,以后红袖坊会迎来很多麻烦。” 老鸨说道。 “你说的对。”许默望向项羽,说道:“听到没?带人出去吧。” 项羽点点头,走向风子恺,一把揪住风子恺的衣领,淡淡道:“跟我走吧。遇上我,还真不是你的福气。” “只是很可惜,谁让你那么坏。” “在京城四少之中,你是真的很坏,所以,我家公子说了,你这样的人,不能活着,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把你杀了,而且是…当街斩杀。” 被揪住领口的风公子哪里挣脱的掉,脖颈被勒住,额头上青筋直冒。 “你,你敢。”风子恺咬牙道。 “啊……” 这一声,是从红袖坊外传来的。 第136章 许默听曲,老鸨送信 屋子外的声音让红袖坊之中的众人的神经都是紧绷,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望向了外面,甚至于有不少的人,竟是朝着外面看去。 风公子在那些恶奴的维护下,依旧是没有逃过一个悲催的命运—— 死亡。 而且,就是在这个时候,在红袖坊内的老鸨,都没有出声。 “哎,完了,完了,真的是完了,这下子,以后想要继续在京城做生意那是不可能了。必须要卷铺盖走人。” 老鸨此刻已经在打算做之后的事,这可是一次真正的灾难,若是处理不好,自己的小命都会搭进去。 一念至此。 她不由得望向坐在那里的许默。 后者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而是淡淡道:“老板,我问你,这些年,你这里没有出过什么人命的案子吧?或者说,你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老鸨闻言,立马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说道:“公子,我就是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只是早年间自己是做这一行的,所以积累了些钱财,才开了这家红袖坊,我可以用自己的命担保,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许默反问道:“是吗?” 老鸨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是的。” 许默望了望红袖坊外,说道:“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做生意,而且,我可以保证,以后没有什么人可以来打搅。” 老鸨怔了怔,旋即,目光望向许默,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是想让我给他做事?” “但是,此人究竟是什么人?竟是有这等口气,在这京城,到底是什么人可以与风子恺那样的公子哥作对,而且将人当街杀死了。” 她实在是猜不透。 甚至是她很清楚,此人的话只可以相信一半,还有一半,必须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但是面对这样凶悍的人,又不能表现的太过直接。 “这位公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我这就是一个小本买卖,其实,不仅仅是我,我屋子里的这些个姑娘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在我这里,就是讨口饭吃,还会被人看低,现在能得到像公子这样的人庇护,自然是好事。”老鸨巧舌如簧。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我知道你心里的打算,自然是不会相信我,不过,没关系,等到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许默说道。 他说完后,便是望向老鸨,继续问道:“现在可否让两位姑娘弹一曲?” 老鸨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立马说道:“那是自然,雅琴、馨雅,就看你们的了。” “公子想听什么,都要满足。” 她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那双眼睛就像是在说: “我可爱的女儿,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然后走出了那间屋子。 “老板,你害的差人去一趟国师府邸,就说让他们来收尸,觉得有什么不服气,可以上楼来寻我。” 没等老鸨走出屋子,顿时身后就响起子许默的声音。 老鸨一惊。 许默则是继续说道:“你也不用担心,那些人不敢找你的麻烦,况你也没做什么。” “人家堂堂国师府的人,又怎会为难你一个女流之辈。” “还有,也捎一封信去兵部尚书府,就说他家的公子还算识趣……” 老鸨又是一惊,额头上顿时有冷汗流下,战战兢兢道:“公子,这两件事情,可是要折煞老生了,这可是真的会要了老生的命啊。” 许默示意了一下刚刚走进门的项羽,“羽公子,给他们东西。” 项羽闻言,点点头道:“是。老鸨。” 老鸨转望向项羽,接过从项羽那里递来的两份文书。 只是现在她的手有点抖。 “去吧,放心,我家公子既然让你送东西,就没有人敢为难,保证你可以安然无恙,你这红袖坊,我们也不会怎样,就是单纯的来听听曲儿,没有其它什么雅好。”项羽说道。 老鸨苦笑,她又不敢拒绝。 特别是刚刚还给她拿出信的人,更是强大的离谱。 甚至是…恐怖。 “我知道,我现在就差人去。”老鸨说道。 “不不不,就你亲自去。”许默说道:“老鸨,不是我为难你,若是你的那些龟奴去,或者是龟头去,你的红袖坊都得没。” 老鸨闻言,立马就是一惊,望向许默:“公子,您这可是为难我。” 许默定定看着老鸨,淡淡道:“我为难你了?” “我就只是让你跑跑腿,没有让你送死,我又怎么为难你了?” “老板,说话、做事,要讲证据,要讲实际,否则…丢了命,辛苦一下,换一条命,总是值得吧?” 老鸨即便是经历过诸多的事情,见过很多凶狠的人,但是在这两人看似温和的人面前,她竟是没有插嘴的机会。 最终她同意了。 许默摆了摆手说道:“去吧。本公子现在要听曲儿,没有其他事情,尽量不要来打搅我。” 项羽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 “现在我们怎么办?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而且,你要是将手中的文书送去,就会得罪其他的人,都是要死的啊,就算是不死,那也得掉层皮。” 龟头说道。 “除此之外,你还有很好的办法吗?”老鸨问道。 “没了,”龟头摇头道:“咱们人多,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老鸨淡淡道:“你能杀死那名羽公子?” 龟头摇摇头:“不能,” 老鸨转身,一脚踹在龟头的身上,骂道:“没用的玩意儿,那你还乱出主意。” “若不是老娘寂寞,又怎会留着你这样没头脑的东西。” “从现在起,你给老娘闭嘴,否则…我就把你换了。” 龟头听到这话,顿时蔫了,低声道:“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 老鸨冷笑道:“你还是什么都别做,就是为我好。” “去备马车,现在就去送东西。” “不能耽误了,我觉得,这位潇湘公子可不是在开玩笑,此人背后肯定有大来头,还有他问的那些话,似乎对每个人都有调查。” “你想想,风子恺是什么人?而刘黎庭又是怎样的人?” 龟公略微思忖,道:“风子恺玩了还杀人。” “刘黎庭是只玩,不杀人。” 第137章 耄耋老人,兵部尚书 风府。 在这京城之地,风府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因为这座府邸,如果不仔细看,很难找到,这座府邸,就和这座宅邸的主人一样低调。 这座宅邸的主人便是风本溪。 风本溪,乃是大周帝国的国师。 此人乃是大周帝国帝师。 已经是年近耄耋。 但是此人在花甲之年才得一子,便是十分疼爱。 此人虽然是大周帝国的国师,当今陛下的先生,大周帝国的帝师,但是此人行事、做人,就连出行都极为低调,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里乃是权倾朝野的国师住处,但是在他的公子年满十六周岁的时候,这里似乎就渐渐热闹闹了起来。 而此时。 一辆马车缓缓靠近。 很快。 马车就在那座宅院前停下,然后从马车中走出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雍容华贵,脸上的胭脂水粉,扑了一层又一层,只为掩盖脸上那道道的岁月留痕。 此妇人不是那贵妇人,而是红袖坊的老鸨。 她是听从许默来此送信。 “我去吧。”龟头说道。 “我去,你在这里等我。”老鸨说道。 她很清楚,那是那位公子的吩咐,绝对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而且,以那名公子的手段,肯定会有人跟踪她。 若是真的如此,到时候就麻烦了。 老鸨走上前,叩门上的铜环。 很快。 门嘎吱一声响起,从中走出一位门房。 看到是红袖坊的老鸨,倒是热情,显然是老熟人,便是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鸨说道:“我是来送信的。” “叫你们家朱管家来,这是一封很重要的信,必须要让你家老爷看见。” “此事重大,还请尽快。” 门房闻言,倒是没有为难老鸨,而是转身就去寻朱管家。 很快。 朱管家也出现在了门口,看到是老鸨亲自来送信,心中便是咯噔一下,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竟是要让你亲自送信?” 老鸨将一份文书递给朱管家,说道:“让你家老爷看吧。” “还有,准备棺材,去红袖坊门口收尸。”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你先忙,我还得去下一家。” 朱管家闻言,便是一惊,想问点什么,但是红袖坊的那辆马车已经远去,就只能转身朝着老爷的书房走去。 “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作甚?” 朱管家在门外来回走动,脑子里飞快地思索,没有进去,但是被屋子里的老爷发现,便是声音中带着些不善问道。 就在此时。 朱管家立马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才在外面说道:“老爷,有急事。” “进来。”屋子里的人,声音再次响起,“有什么事情,进来就行,怎么还如此犹豫?” “是。”朱管家拿着文书,推开门,然后走进门,就看到满屋子的书籍,根本看不到人影,寻了几处,才在一个堆起的书墙后找到一个老人,“老爷,是…是红袖坊来的消息。” “红袖坊?”老人目光一寒,“又是风子恺去了红袖坊?这次是杀了什么人?还是花销了多少?” 这位老人,便是当朝国师,大周帝师,风本溪。 朱管家欲言又止。 风本溪皱眉道:“怎么?” 朱管家闻言,立马跪在了地上,双手奉上那封信,“这是红袖坊来的信。” 风本溪看了一眼信,似乎有些嫌弃,说道:“这次数目很大?就连你这个朱管家都摆不平了?” 朱管家说道:“这是由萱娘亲自送来的。” 风本溪面色一动,转望向那封信,冷冷道:“呵呵,就连那个女人都亲自来送信了,可以想象,这次的祸,有点大,滔天大祸。” 朱管家再次说道:“萱娘说:少爷的尸首……” “去收了吧,不要声张。”风本溪平静道:“你也下去吧。此事不要对外宣传。” 朱管家一怔,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老爷怎么就如此平静,还不追究。 他疑惑问道:“老爷……” 没等朱管家说完,风本溪冷冷道:“只是去收尸,不得找人麻烦。” 朱管家知道自己心中的疑惑,始终是疑惑,他只能听从老爷的命令,便是拱手道:“是。” ………… “终究还是出手了,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老人坐在书堆里,唉声叹气,之前的心气儿一下子就断了。 作为当朝帝师。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真是老天要绝我,终究是要带走我的孩子。” 风本溪苦笑。 就在此时。 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乃是一名风府的扈从,快步走到了老人身边,深深一揖,说道:“老爷,已经查清楚了,杀人的叫羽公子,背后主谋乃是一个公子,叫什么潇湘公子。” 老人摆摆手道:“知道了。” 那名扈从继续问道:“老爷,我们是不是……” 老人摇摇头:“记住,不许任何人去找麻烦,否则…此事一旦暴露,我风本溪的名声事小,但一定会波及陛下,这就是大事,到时候,便是一发不可收拾,这些天,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你都得给我看好了。” 扈从立马离开。 ………… 与此同时。 刘府。 此时一个少年跪在地上,上首座的乃是当朝兵部尚书刘戈。 屋子里噤若寒蝉。 跪在地上正是刘黎庭。 刘黎庭跪在那里,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刘戈看了一眼案几上的文书,定定看向跪在地上的刘黎庭,胸脯不断起伏,端起的茶杯手都在打颤。 下一瞬。 砰。 刘戈猛地将茶杯放在案几上,茶水溅在案几之上,一拍案几,朝着跪在地上的刘黎庭怒吼道:“你,你能耐啊,竟是敢去红袖坊,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这次八王进京期间,不得出去晃荡,我的话你全都当成是耳旁风。” 刘黎庭狡辩道:“爹,我又没杀人,害人,我就是去听听曲儿。” “再说,有你说的可怕吗?” “不就是八王进京吗?难不成,还有哪位王爷,也喜欢勾栏听曲?” 啪。 一声耳光,在屋子里响起。 刘戈愤怒的站在了刘黎庭的面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爹居然打我了?记得,爹从来不这样的,但是他……” 刘黎庭紧蹙眉头。但就在此时,他也发现,这一次,老爹是真的生气了。 第138章 刘家无声,许卯寻人 刘黎庭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老爹会如此对待他,而且,到底是什么人,竟是让刘戈这样的人都惧怕? 但是这位公子想归想,也没有多想,原因极为简单,他在太安城中所做的一切,其实都不是最坏,或者说,他仅仅是一个喜欢听曲儿的人,没有为非作歹,没有打死人,最多就是教训一番。 与风子恺比起来,自己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 风子恺是怎样的人,这一点刘黎庭是非常清楚的,此人手段极为狠辣,只要是什么人得罪了他,必然是没有什么生还的余地。 都要死亡。 “我靠,看来我是没有那么坏,否则,今日死的人就是我了。” 刘黎庭心中一阵寒颤。 他极为清楚。 那名叫潇湘公子的公子,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风子恺。 “老爹,我,我知道错了,只是你能告诉我,那人究竟是什么人么?竟有如此大的能量,这可是在太安城,而且是在八王进京的时候,敢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啊?”刘黎庭问道。 “我又怎么知道呢?”刘戈淡淡道:“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不要轻易出去,特别是这段时间,毕竟,这些个王爷若是出去走走,逛逛,刚好就遇见了你们干坏事,那麻烦就大了去了。” “咱们这些个王爷之中,可是有些人都是高手。” “就算是你们,在这个时候,在这些王爷面前,还就什么都不是,做人,就要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刘戈此人虽然只是个武将,但是能做到兵部尚书的位置,又有谁是简单的,至少对官场上的那一套,门清。 现在提醒自己的儿子,也是有道理的。 平时可以让孩子在太安城里胡搅蛮缠,但是不能出人命。 其实何尝不是一种自保。 只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更是诸多王爷进京的时候,就要小心翼翼。 “老爹,您放心吧,我不会轻易的出去。” 刘黎庭想了想,心里还是一阵后怕,想一想,风子恺是怎样的人,平是多么的威风凛凛,但是在那名公子面前,就是一具尸体,而且更为恐怖的是,那名公子竟是让人带信给国师府,还带信给自己的老爹,此人到底是什么人? 越想越不对。 “我的个乖乖,不能出去了,不然自己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刘黎庭现在有点被吓到了。 “你下去吧。”刘戈说道。 刘黎庭立马离开。 看到刘黎庭远去的背影,现在还有点害怕的神色,刘戈并没觉得愤怒,而是点点头。 “老爷,”就在这时,突然从后屋走出一个盔甲男子,朝着刘戈深深一揖道:“都是我没用。” “嗯?你怎么如此想?”刘戈说道:“你自己很清楚那两人的厉害,现在成功的将我的儿子带了回来,就什么都没有错,这一点,我对你是很信任的,但是你要知道那两人的身份,我看就没有必要了。”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风府和刘府已经接到了两封信,而且还都是从红袖坊而来,其实这就是警告,若是这个时候再不知好歹,我这个兵部尚书就真的是白做了。” “还有这件事情,不要往外传,不是什么好事。” 盔甲男子怔了怔,旋即,他便是望向刘戈,欲言又止。 刘戈继续说道:“其实,你比谁都清楚,那两人的恐怖,就算不是八位王爷中的某一位,但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我们若是招惹了这样的人,也会掉一层皮,面子这种东西,不是争一时,而是要一点点的往回争取。” “就算是你也是如此,不要去做什么傻事。” “我很清楚,像你们这样的人,心中都是傲气十足,但有的时候忍一忍,也是可以云开雾散,雨过天晴,然后就是豁然开朗。” 盔甲男子一惊。 因为他忽然间发现,眼前的这位兵部尚书大人,竟是话多了。 而且他竟是在劝说自己。 这让这名盔甲男子也是好奇,那红袖坊中的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刘戈都已经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去多问。 ………… 许默和项羽离开了红袖坊。 这一场乃是以风子恺的死而告终,红袖坊竟是没有受到丝毫波及,这让老鸨等人都是一惊。 甚至是一阵后怕。 而且。 就在此时,整个红袖坊中,今儿有许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对这里的事情了如指掌,很快,在这里的事情,就已经是飞快地传开。 “真的是大开眼界啊,竟是有这样的可能。” “是啊,那可是京城四少之一的风公子,竟是这么死了,就算是背后的人都没出现,就连官府都没有出现,这就让人有点看不明白了。” “那人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竟是已经到了这等恐怖的地步,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在京城,又有一个京城四少的出现,直接就顶替了风子恺的位置啊?” “现在看就是如此了,不然还有什么人可以顶替风子恺成为新的京城四少了?” “哎,以后这京城四少,还是别去招惹这个叫潇湘公子的人,否则,丰子恺今日的下场就是明日的我们,” “嘿,又不是不知道,谁去招惹啊?” “那倒是未必,我看这件事情还没结束,毕竟,在京城这个地儿,可不是只有一个少,虽然刘黎庭很风子恺吃了鳖,但是,不上还有两名子少吗?” “你说的是皇子许卯和南宫丰德?” “不然还有什么人啊?” “南宫丰德就算了,人家那是真正的厉害人物,现在已经是二品带刀侍卫,谁敢招惹。” “至少皇子许卯,倒是未必,毕竟,人家是皇家的人。” “快看,那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说道: “那,那不是皇子许卯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此?” “看来…这下是真的热闹了。” 而就在这时,老鸨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苦笑,心想: “真是麻烦啊,又来一个瘟神,刚刚才送走一个,又来,自己这红袖坊怎么能如此被折腾?” 第139章 遇见许卯,大内高手 现在红袖坊的老鸨心里都是拔凉拔凉的,这都是怎么了? 她自认为这些天自己做的已经做得极好,并未得罪人。 而且,也没有收到什么重大的消息。 就算是八王进京,都是在很早之前就收到,况且,教坊司那边已经打过招呼,这些天都是很收敛的。 因此越是在这样的时候。 老鸨这心里就觉得慌乱。 而且,这些人,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得罪。 轻者自己的一生积累毁于一旦,重则有牢狱之灾,甚至是丢掉了自己的小命。 一想到这里。 老鸨就是小心翼翼的应对,不敢有怠慢。 “许…许公子,您怎么来了?就算是要来,也要和我提前打个招呼,不然,让公子您在这里体验不到极好的服务,我倒是心里过意不去。” 其实,老鸨是想说许皇子,或是殿下,但是仔细一想,之前这位许卯许皇子,早已经叮嘱,不可如此称呼,于是乎,就换了一个口吻。 “我就是来看看,据说今儿你这儿发生了大事?” 许卯问道。 “我们还是去里面说吧,这里不宜说,实在是人多眼杂,否则会给许公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鸨说道。 其实,现在她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虽然现在红袖坊平静,但并不代表安全,就没有什么危胁。 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说罢,老鸨就带着许卯走进红袖坊一间屋子里。 许卯刚刚坐下,老鸨就说:“许公子,你来我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许卯想了想,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在你这里杀人的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啊?哎哟喂,许公子,您这可就找错人了。”老鸨急忙说道:“我可不知道,要是知道,估计就是我的死期了吧?” 许卯闻言,顿时没有继续问,而是笑了笑:“看来你也不知道啊。” 老鸨苦涩一笑:“是的。” 许卯转望向老鸨,继续问道:“难道他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你,若是红袖坊因为他出了什么乱子,或者是被官府盯上,该怎么办吗?” 老鸨略微思忖,说道:“说了。” 许卯急忙问道:“怎么?” 老鸨紧皱眉头道:“他说许公子会来找他,而且,威胁红袖坊。” “哦?” “许公子,我觉得你还是走吧,他这话的意思……” “怎么?” “我怕你成为第二个风子恺。” “你觉得会?” “我倒是不敢想,但是那两位公子可都不是善茬。” 老鸨说道。 许卯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问道:“所以,你现在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此人。” 老鸨一惊:“许公子,你还要去找他们?” 许卯点点头:“对啊。放心吧,正如他那位公子所说,我不会为难你们红袖坊,而且,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为难。” 老鸨看了看许卯身后那位壮汉,拧眉道:“许公子,那可是杀人不眨眼。” 许卯兀自声音冷了下来说道:“这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老鸨将潇湘公子走之前的话说了一遍。 “什么情况?” 老鸨现在心里极为震惊,潇湘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就连许卯这样的皇子都会找他,而且看许卯的样子,似乎…认识? 就在此时。 突然间,就在老鸨的心中跳出了这样的想法。 ………… 一座破庙内,这里已经是在距离太安城五里开外的地儿。 此时,许默和项羽两人的马车就在外面。 “王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项羽问道。 “等人。”许默说道:“别觉得有什么古怪,我其实也只是想见一见故人,这次没有敌人。” 项羽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忽然就是一辆马车朝着这里疾驰而来。 “来了。”坐在门槛上的许默,抬眸望向远处,说道:“等下你就在破庙外,我与那位公子说几句话。” 很快。 那辆马车停下,马匹嘶鸣,马蹄抬起。 然后那名驾车的壮汉跳下马,拿起旁边的马凳,放在地上,然后才撩起车帷,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腰间挎剑,隐隐有一股英气。 此人正是刚刚从红袖坊赶往这里的许卯。 “我家公子在里面等你。” 项羽看到这个和自己王爷有几分像的公子,倒是一怔,他又望向那名壮汉,淡淡道:“只能这位公子一人进去。” 那名汉子看了一眼许卯,后者点点头:“你就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那名壮汉倒是没说什么。 项羽没有理睬此人。 那名壮汉,盯视着项羽,就像是在看一个可怕的敌人。 许卯现在也是极为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竟是要在这里见自己。 许卯有些好奇的走进破庙,脸上带着疑惑。 “来啦?”刚刚走到破庙的门槛前,许卯立马就听到了一声,循着声音望去,一个公子坐在门槛上,似曾相识,“你是?” “我叫许默。” “许…默。”许卯一惊:“老99弟。” 许默笑了笑:“98哥。” 许卯则是走到了许默面前,坐在了许默旁边的门槛上,说道:“我就说,到底是什么人,竟是敢同时让京城四少的风子恺和刘黎庭吃瘪,而且,还当街杀了风子恺,原来是你。” “只是…老99啊,你这样做,必定会引起风府的疯狂报复。” “你就看看吧。明儿,或者是今儿,父皇就会知道,而且会召见你进宫,风本溪的能量大得很。” 许默笑而不语。 许卯急了,“老99啊,你现在是凉王,这个不假,而且还是朝廷的一字王,又是统摄北凉道五州的大都督,凉王,可是你不知道,现在大周的朝堂之上,多少人都盯着你,只要你稍微做错点什么,立马就有人弹劾。” 许默说道:“我知道。” 许卯又是望向许默,担忧道:“你知道还这么做?” 许默继续说道:“说真的,我也不想,只是有人故意在隐瞒什么东西,我不得已而为之。” 许卯倚靠在门口,叹息道:“再过些年,我也要就藩了。” 许默点点头:“我知道了。” 许卯转望向许默,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说的?” 第140章 再提皇后,国师觐见 许卯现在的心里已经清楚,之前的种种都是许默做的,而且,都是故意的,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毕竟,自己没有去,况风子恺是怎样的人,他比许默都清楚,那就是一个纯粹的王八蛋,坏得很。 现在被许默杀死,表面上看似乎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怪就怪在这里,这个时候的局面极为古怪,竟是没有人找麻烦。 “老99啊,我现在都没想明白,你到底是怎样让风本溪那样的人都不敢出手,而且还得忍气吞声?” 许卯没有继续去追问,而是突然间想起了许默做的事情。 毕竟这里可是在太安城。 若是被太子知道,肯定会在背后泼脏水,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反正这样的事情,作为他是不敢去做的。 “你就不用知道了。再说了,你不是要就藩了吗?我在这里提前祝福你。” 许默望向许卯说道:“其实没什么的,只要你好好的做你的藩王,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低调。” “你在京城的这些手段,当然在咱们父皇的面前,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而且,咱们那位太子哥哥可是时常都在看着我们。” 许卯摇摇头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在东宫,我在宫里,这倒是没什么的,咱们是不用见面,他也管不了我。” 许默继续看向他,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许卯说道:“我不用担心,反正我这种就是没什么才华,更是对什么皇位没有想法的人,再说了,我还是喜欢做个闲散王爷。” 许默默不作声。 对于眼前的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天的哥哥,他是真的很敬佩。 似乎什么事情在他的这里,根本就不值一提,放着就是玩。 “行啦,你回去吧,我估计现在有不少人都盯着你。”许默说道:“毕竟,现在是八王进京,可是有不少的探子,我劝你这些日子不要出来乱跑,以免惹出了什么麻烦。” 许卯说道:“放心吧。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不是很喜欢扎堆,就是平时他们说的什么京城四少,其实,我都没有出现过。” “我就是喜欢去一家酒楼,吃点东西。” “换句话说,就是换换口味,你是知道的,在皇宫里吃的东西,吃多了就腻了。” 许默看了一眼许卯,他对许卯同样是做了一番调查,说道: “我都知道。” “老99,你放心,有我在宫里,我会经常去看德妃娘娘。” “你在宫里我很放心。”许默说道:“我今儿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我知道的都会说的,不知道的,我都给你编一个。” “编造就算了,回答你知道的就好。” “行。”许卯说道。 许默略微思忖,这才问道:“皇后娘娘是什么时候出的皇宫?” 许卯闻言,明显神情一怔,复又望向许默说道:“老99,这事情你也知道?” 许默说道:“其实,也是听说的。” 许卯闻言,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件事情不会是太子和父皇告诉你的吧?” 许默一惊:“哦?什么意思?” 许卯想了想,继续说道:“反正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而且,也是父皇和太子哥哥之间的对话,说是皇后娘娘到了永州,当时我是想将此事告诉你的,但是回去以后给忘记了,刚刚你问,我才记起来。” 许默疑惑不解的望向许卯,在他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撒谎的迹象: “难道说是我多想了?老98应该不是装的吧?” 许卯现在的心里也是在嘀咕着: “老99啊,我是真的知道,而且一直都记得,但是太子哥哥实在是很危险,我害怕这就是一个大大的陷阱,若是此事传了出来,肯定第一个遭殃的是我自己,然后就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你啊。” 两人现在是各怀心思。 许默叮嘱着许卯说道:“今儿咱们见面的事情,不要外泄,还有我们今日在这里说的任何话,都不能说出去,否则对你不利。” 许卯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说。” 许默望了望门外。 许卯说道:“我的扈从也不会说的。” 许默这才点点头。 许卯站起身,转身看了一眼破庙,然后再看看许默,说道: “老99,不管你做什么,我老98,都支持你。” “但是咱们说好了,不管你做什么,都要记住问心无愧。” “嗯,其它已经没什么可以说的了,现在就是这些了,再会。” ………… 大周,勤政殿。 此时曹瑾正在给嘉德大帝准备热毛巾,因为这位嘉德大帝已经看了很久的奏疏,现在都觉得很是疲累。 “陛下。先休息下吧。” “休息?朕怎敢休息,大周天下,到处都有大事,若是不处理,就会荒废。”嘉德大帝冷冷说道:“八位王爷在京都可是住的好?” 曹瑾急忙道:“八位王爷都上了奏疏,都已经放在了陛下您的御案上了。” 嘉德大帝看了眼单独放在那里的奏疏,“哦,这样啊。” 那都是曹瑾专门分类的,现在就放在了嘉德大帝的手边,只要这位帝国的大帝稍稍休息,或者是转移视线,立马就可以看见。 只是这位嘉德大帝,似乎没有看。 “呵呵,倒是有心。”嘉德大帝继续说道:“八王观礼可都准备好了?” “陛下,礼部那边已经紧密锣鼓,现在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估计这会儿,应该要有相关的人员来汇报。” “嗯,若是礼部的人来了,就直接接见。” 曹瑾深深一揖道:“是。奴婢记下了。” “陛下,风国师求见。”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内侍快步走到御案前跪在地上禀报。 “哦?风国师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嘉德大帝问道。 “没有。”内侍回答。 “宣。”嘉德大帝说道。 很快。 内侍就走了出去,宣了风国师。 风国师,乃是风本溪。 也是嘉德大帝的先生,帝师。 “风先生。可以有什么大事?看你的样子如此的慌慌张张。”嘉德大帝看到风本溪急急忙忙的样子,他知道作为帝国的国师、帝师和幕后之人,此人意向都是极为稳重的,但今儿的表现有些不对,便是继续说道:“先生有什么事,慢慢道来,不要慌乱。” 第141章 国师上书,严惩不贷 而此时,嘉德大帝早已经赐下了绣墩,风本溪言谢一番坐在绣墩上,就在那一瞬间,风本溪的样貌似乎是一下子就变老了。 这让嘉德大帝看在眼里,也是一惊: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的苍老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快跟朕说说。” 风本溪想起自己的儿子横死街头,于是乎,又是一阵垂泪,红着眼眶说道: “陛下,都是微臣教子无方,以至于横死街头,这都是报应。” 嘉德大帝闻言,一惊:“什么?” 这位嘉德大帝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位先生对他的那个儿子是多么的宠。 风本溪皱眉说道:“陛下,都是微臣的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嘉德大帝问道:“什么人敢如此大胆,竟是在京都杀人,而且还是你的儿子,查出来了吗?” 风本溪说道:“陛下,不可查。” 嘉德大帝有些疑惑的望向风本溪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本溪哽咽道:“因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先动的手,没有打过,被人给杀了。” “再说了,此事不可查,至少现在不能查,否则会影响陛下的大事,还请陛下不要挂念微臣,陛下的大事要紧。” 嘉德大帝怔了怔,旋即望向坐在那里垂泪的风本溪,“先生大义。” “只是你是我大周的帝师,风子恺更是你的心头肉,自家的孩子在咱们自家的地盘做点坏事,可以理解,但是有人敢违背我大周律法,那就是公然挑衅我大周律法权威,挑战我大周威严。” “你可以忍,我可以忍,但是我大周律法不可忍。” “曹谨。” 站在那里的曹谨闻言,立马走了过来,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揖: “陛下。奴婢在。” “传旨令有关部门去调查,不管是什么人,都要查,要给风国师一个交代。” “奴婢,下午就办。”曹谨又是一揖说道。 “老臣。拜谢陛下。” 风本溪起身,跪在地上,朝着嘉德大帝一个劲磕头: “陛下,时时刻刻想着臣等,真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幸事。” “但是,老臣请陛下不要如此做。” “老臣这把骨头,乃是属于陛下的,再说了,敢这样做的人,必定不是一般的存在,势必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老东西真不是东西。坏得很。” 曹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风本溪,心里跟明镜似的,看来这次风子恺那小王八蛋招惹的人不简单,甚至…… 一念至此。 他也是一阵惊骇。 看来这次真的要出大事了。 嘉德大帝轻笑道:“怎么,在朕的地盘,还有谁咱们动不得?” “曹谨,你要让人给我紧盯,否则…拿你是问。” “我就不信,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现在的嘉德大帝也是极为气愤。 曹谨再次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息怒。奴婢这就去办。” 曹谨送风本溪出了大殿,换过鞋子,然后两人站立在丹墀上,都没有说话,倒是极为安静。 良久之后,曹谨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说帝师啊帝师,你倒是一个懂得找麻烦的人,只是你这次做的,恐怕陛下会让你走进深渊。” “是吗?若是真的如此,我倒是很期待,毕竟,跟着陛下这么多年,我已经活的够了。” “哎,何必呢?以你的一生陛下不会为难你,反而会让你善始善终,但是你这么做了,就等于是与陛下抬杠。” 现在的曹谨请不知道风本溪的想法? 其实,他都很清楚,而且已经在心里无数次的想,以及无数次的推测。 而且。 就在此时。 站在那里的风本溪也没有反驳,宛如是早已经没什么可说的,或者是早已经做出了决策,不会再回头。 曹谨说道:“看来你是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风本溪淡淡道:“现在你应该清楚,我已经没有什么念想,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又怎么是国师?帝师?” “看来,你的确实想得很清楚了,我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说了。” 曹谨说道。 风本溪冷笑道:“曹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一些事情,我只是不想说而已,但是你要想在陛下面前说我的不是,我很乐意。因为那时候,我才真的可以拉上更多人。” “算了,但是风本溪,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咱们这位陛下可不是糊涂,就说那些人在陛下面前多么强横,多么的威逼利诱,但是咱们这位陛下一点不为所动,也不知道,他对你的这件事情又会怎么处理?”曹谨担忧道。 “这些都不是我担心的问题,只是你还是想一想,咱们这位陛下回去以后你会遭遇怎样的责备。” 曹谨闻言,神色冷笑。 他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毕竟自己跟着陛下已经这么多年,就算是真的被陛下责备,那都是天大的恩宠。 “回去吧。”风本溪笑道。 “知道了,祝你好运。”曹谨说道:“风本溪,这段时间,还是别有什么动作,有再大的恩宠,也得节约作用,否则,在陛下哪里的一点点恩情和人情,一旦用完,就是你的死期。” 风本溪笑而不语。 作为帝国的帝师。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曹谨说的那些。 毕竟,他可是大周帝国背后的策划者。 就算是自己的人生都计算在了其中,又怎么会大意? 或者是做无意义的事情。 “哎,多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莽撞的事情,看来是真的被自己的孩子之死冲昏了头脑,真是应了那句‘关心则乱’。” 看着已经渐渐走远的那道背影,显得极为落魄,曹谨不由得摇摇头。 现在的风本溪,哪里还像是一个大周帝国的帝师。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随时都有可能跌倒,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 “陛下。都是奴婢的错。” 跪在地上的曹谨说道。 “曹谨。你有什么错?你只管去查,朕自然是清楚,那风子恺是怎样的人,那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杀了不少的人,十恶不赦。” 嘉德大帝淡淡道: “但是这个老匹夫竟是也要来试探朕。” “既然如此。” “那就查…查到了此人,先告诉我。” 第142章 局势改变,太子惊慌 京都就是一个大染缸,在这个大染缸之中,有着太多的人,谁都逃不掉。 毕竟在这其中有太多可能。 其中蕴含着机会和危险。 而在这其中嗅到了危险的人自然会想方设法,同样的道理嗅到了机会的人也会想方设法的去获得机会。 这就是一把双刃剑。 东宫,一间书房之中有两人早早地等着,正是太子府的两位主心骨,王景生和魏武。 王景生坐在梨花木圈椅之上微微闭上双眼。 魏武站起身,和他的名字一样有些武人的急躁,来回在屋子里走动着。 实在是受不了魏武制造出的动静,王景生瞥了一眼焦躁不安的魏武,“魏武,你干啥呢?” 魏武见到自己的动作已经引起了王景生的注意,便是走了过去,坐在案几隔壁的圈椅之中,脸上凝重问道:“我说老王,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着急什么?” “外面的局势啊。” “什么局势?” “都打起来了…” “静观其变,无须在意——” 王景生对任何事情宛如提不起兴趣。 “我说老王,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做事情有点墨叽。”魏武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是一点都不着急啊。人家都已经在京城做了这么多大事,东宫竟是没有任何表示,是不是显得我们太过谨慎,或者说被陛下看着是无用之辈。” “有这个可能。”王景生说道。 “你自己都说了有这个可能。”魏武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毕竟,现在八王都在京城,都在盯着这件事,稍有疏忽大事不妙。” 王景生现在竟是一个字都不说了,反而是闭上了双眼。 这让魏武抓耳挠腮。 “太子殿下到。” 就在这时,突然从屋子里响起一声,然后从后屋走出一人,身着华服,正是当朝太子,许建成。 王景生和魏武两人起身,躬身道:“微臣,见过殿下。” 许建成脸上带着些忧虑,急忙让两人不必多礼:“两位师父,就不要多礼了。” “两位师父想必也知道我叫两位来这里做什么了。”许建成眉头紧皱道:“现在外面都已经传开,京城四少,风子恺被杀了,咱们那位国师大人已经动怒了,直接去找了父皇,而父皇的旨意也是明确至极,那就是彻查到底。” “风府下场,但是刘家却作壁上观,这两者是不是说明一件事…此事不简单。” “据说我的那位98弟也去了红袖坊。” 许建成这话一出。 其实现在事情就变味了。 其中涉及到了许卯。 那么是不是说后面是许卯在推波助澜? 王景生和魏武是什么人,都是一等一的老狐狸自然是知道许建成话里的意思,但是今天就很奇怪,这两人在许建成问完后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建成转望向两人,似乎在等待两人的回应,但是情况没有跟着他的节奏走,因此此刻的心中也是极为愤怒。 但是他也清楚,现在坐在这里的两人是他的智囊团核心成员,不敢去得罪。 “怎么?两位师父,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也想知道,总是不能这样一直让这些人在京城里跳来跳去,否则,都时候父皇一定会将这些问题抛给我。”许建成说道。 他现在就怕这些。 或者说这就是嘉德大帝的喜欢做的事情,那就是甩锅。 而且,最终吃亏的人必然是许建成。 现在寻两位师父来此的目的就只有一个,研究怎么应对。 “殿下您放心,以陛下现在的举动是不会做出什么甩锅的事情,况此事事关重大,陛下有陛下的打算,再怎么说您也是他的儿子,就凭这一点,陛下不会让你往火坑里跳。”魏武说道。 其实仔细的想一想,事情并没有那么危险。 或者说是糟糕。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现在是八王进京的时候,若是稍微不注意就会变得不可收拾,甚至是让其余的藩王看热闹,其中定然还有人使绊子,这才是真正最可怕的事。 “殿下,现在不用着急,就算是陛下要一个答案,不是已经给了曹谨曹公公了吗?”王景生终于开口说话,他望向许建成,略微思忖道:“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等。” “这个时候我们都要沉得住气,否则谁出手,谁就会输。” “殿下乃是过来人,所以你还是不要着急,没有陛下的召见,不用去管,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王景生现在的心中也是十分担忧,现在他也是很忧心,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些许的改变。现在整个太安城实在是太复杂。 魏武望向王景生,问道:“王大人。你可是一向很积极的人。这才怎么?” 王景生摇摇头说道:“殿下,魏大人。现在局势不一样了。你我都清楚,这次八王进京,可不是简单的观摩,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陛下在下一盘棋,而且在这棋盘之中,太子、八王,甚至是很多人都是棋子。” “就连我们撒出去的人没有得到任何信息,就算是红袖坊我们也没有获得有效信息,只是知道在红袖坊内的两人叫潇湘公子,另外一个叫羽公子,但是很明显这两人就是化名,查不到丝毫的信息,这才是真正可怕之事。” “陛下正在做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参与,否则都会陷入其中。” 王景生的话顿时让太子和魏武沉默了。 他继续说道:“殿下可还记得在八王进京之后,陛下同时召见了你和凉王,你们那次到底说了什么?” 王景生现在想起来陛下的召见。他的心中就有些疑惑。 之前并未仔细深度的去想。 “王大人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是有点奇怪,当初陛下谁都没有召见,唯独是殿下和凉王。” 说到这里,魏武转望向许建成,恭敬问道:“殿下此事可是很重要。” 许建成闻言微微皱眉道:“让我想想…我当时…当时父皇问了母后在永州的事情。” “这?”魏武脸上神色平静如初,说道:“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王景生点点头道:“在这之前我也觉得此事正常,毕竟是父子之间的交流。” 第143章 东宫对策,曹谨知晓 王景生已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而且事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王大人。你就不要卖关子,赶紧说说你心里的猜想。”魏武急匆匆的开口说道:“如果陛下这些话都是在试探的话,我们还是要认真对待,不能束手待毙。” 王景生摇摇头道:“不用担心。太子殿下已经是位于储君的位置,现在已经占据了大义,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否则我们也会陷入困境。” 魏武望向王景生和许建成。 魏武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又有什么关系?” 王景生转望向许建成,“殿下,当初凉王刚刚从永州而来。” “陛下的那一问,便是在提醒凉王,同样是在警告殿下。” “什么?” “这就是陛下最厉害之处,总是能在不知不觉之间说出想要说的,然后放出鱼饵,让鱼儿去咬钩。”王景生冷静的说道:“陛下是个贪念权利的人,所以不能有人去侵犯他的地位,这一点当年八王夺嫡历历在目,殿下和魏大人难道是忘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等、听,然后再借势,让陛下的棋盘打乱。” “咱们倒是可以看看八王,特别是凉王。” 王景生是个细致的人,对任何事情都有其独特的敏锐,即便很久之前的事情他都可以联系在一起。 “王大人,当初你为何不说?”魏武质问道。 “魏大人,你仔细想想,当初是谁说的没事?而且还没到这一步。”王景生有些不高兴说道:“再看看现在的情况,陛下已经对所有人都发出了邀请,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人坐不住出手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除了保住我们的阵地,然后调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在红袖坊之中杀了人。” “以备不时之需。” 许建成闻言,也是微微思忖然后看向王景生问道:“王师父,你说这很有可能是一次试探?” 王景生点点头道:“殿下这也只是一种猜测。但我们不能大意,必须要搞清楚后再做打算。” 许建成现在的心中也是一惊。 毕竟,这样的结果他很难接受,就算他已经是大周储君,可被自己的父亲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是令他害怕和不安。 “说来说去,父皇还是不相信我。” “不,殿下,是所有人。”魏武说道。 “这都很正常,”王景生叹息道:“这便是帝王之术,殿下倒是不用如此泄气,反而是要认真学习,看看陛下是怎么做的。” 许建成望向魏武和王景生两人的眼睛之中闪过些冷意。 他现在竟是使不上力。 王景生似乎看出了许建成的窘迫,便是问道:“殿下现在还是有许多事情可以做,比如做好陛下交给您的事情,做好分内的事情,但是风府的人不能去接触,但是我想风本息这样的人也不会来找殿下。” “如此……倒是可以去查一查八王最近的动向。” “毕竟明儿就是八王观礼了。” 许建成朝着王景生和子魏武两人拱手道:“两位师父,这些天还要多麻烦了。” 王景生和魏武急忙起身,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道:“我们会快速应对。” ………… 大周,皇宫,勤政殿。 此时勤政殿内,倒是显得异常的安静,就算是站在那里的曹谨还是和往常一样做些很平常而又该做的事情,比如添加蜡烛和挑灯等等。 然后就是为嘉德大帝准备温水。 将江南松江面毛巾拧干水不失时机地递给嘉德大帝。 后者没有接而是继续批阅桌案机上的奏疏,脸上的神色跟随着所看的内容而变得变换不定。 曹谨似乎早已经适应了这位嘉德大帝的习惯,他也不着急而是继续等在那里,递给嘉德大帝的面巾被拿了回来,然后再吩咐人继续去将盆中的水换掉。 在这里必须时刻注意着嘉德大帝的举动。 良久之后,嘉德大帝已经将手中最后的一本奏疏看完后,然后放在了案几之上,抬眼看向站在那里的曹谨:“拿来吧。” 曹谨立马走到了水盆旁边,将水中的面巾拧干之后快速递给嘉德大帝,后者接过面巾擦了擦手,然后扔给了曹谨,顺便问道:“怎样?” 曹谨将毛巾放在盆中后,才缓缓转身说道:“陛下,人已经查出来了,只是……” 嘉德大帝反问道:“只是什么?” 曹谨躬身说道:“陛下,去红袖坊的人乃是两名公子,一个叫潇湘公子,一个叫羽公子。” “潇湘公子?” “羽公子?” “所以你还是没有查出两人真正的身份?”嘉德大帝冷笑说道:“你这个调查等于是没有调查,看来你办事情也不是很靠谱啊。难道是朕看错人了?” 曹谨反而是不紧不慢,说道:“陛下,奴婢哪里敢隐瞒陛下,只是事情正如您猜测的一样,两人之中其中一人正是凉王。” 嘉德大帝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惊讶,而是继续问道:“在他身边的那位又是谁?” 曹谨说道:“扈从。” 嘉德大帝看了看曹谨,然后才说道:“看来,朕的这个儿子倒是厉害得很,招揽了这样厉害的人,难怪敢带着一人进入京城。” 他想了想,继续问道:“其它人呢?” 嘉德大帝现在的心中极为不安。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大殿之外,眼神之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曹谨望着这位帝国的掌权者,他的心中也是无奈至极,因为在京城里的变化,根本不受嘉德大帝的控制了。 特别是凉王。 这一手。 实在是看不透。 而且还做的如此的明显,但是这话他没有在嘉德大帝面前说。 “陛下,其他人倒是很安静,没有什么举动,奴婢也没有查到任何信息。” 曹谨说道。他现在也是很好奇,似乎之前不是这样,因为有不少的动静,但是就在凉王做出斩杀风子恺和驱逐刘黎庭之后,顿时那些有所动作的人,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沉默了…石沉大海。 嘉德大帝淡淡道:“有了凉王的这些举动,其他人哪里敢出手。” “我倒是想问问我的这个小儿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144章 去见许卯,质问丰德 嘉德大帝想了想,然后转望向曹谨问道:“曹谨,你告诉我,老98去了何处?” 曹谨立马说道:“陛下。其实就是我们通过98皇子才知道那潇湘公子乃是凉王殿下,而且两人约定的地点乃是在破庙,两人之间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但是自从98皇子回来后就没有出门,在家里读书、写字。” 其实,以曹谨对这位98皇子的了解,想要在宫里认真读书,简直就是一件难如登天之事。 也不知道凉王究竟和这位皇子说了什么。 嘉德大帝闻言,脸上也是写满了疑惑,皱眉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曹谨点点头说道:“陛下可以去看看。” 其实,曹谨的意思是陛下可以亲自去问问。 毕竟,曹谨乃是奴婢不敢轻易去问。 嘉德大帝转望向曹谨,似乎早已经将曹谨看透了,便是一声冷笑,曹谨立马说道:“陛下,他可是皇子,再说,98皇子也不至于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不是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这话说道倒是极为真诚。 嘉德大帝说道:“今儿朕就去与98皇子吃顿饭。” 曹谨闻言,立马脸上带着笑,说道:“陛下,奴婢现在就去通知。” 嘉德大帝点点头。 是夜。 嘉德大帝来到了一座宫殿之中,此时在屋子里正坐着两人,一人威严,一人拘谨。 嘉德大帝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指了指问道:“老子来这里,你就给我吃这样的饭菜?” 坐在那里的许卯立马起身,跪在地上磕头道:“父皇,孩儿每天就是这样的饭菜。” 嘉德大帝望了一眼曹谨,后者点点头,意思就是许卯说的没错,没有撒谎。 就在这时,嘉德大帝倒是有些惊讶但还是保持着帝王的威严,因为这次他不是来这里和许卯拉家常,而是有重要的事情了解,所以就没有父亲该有的慈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卯,“起来吧。我来除了吃饭,便是想问一件事。” 许卯战战兢兢站起身然后望向嘉德大帝,说道:“请父皇赐下。” 嘉德大帝倒是不着急了,而是拿起了桌上的筷子,这次曹谨没有用银针试毒,倒是急的曹谨捏一把汗,嘉德大帝冷冷看了一眼曹谨,骂道:“看看你紧张的样子,不就是吃个饭吗?而且还是在我儿子这里,难不成他还会给他老子下毒不成?” 听到这话之后,曹谨和许卯都是跪在地上。 “看看,看看,看看,都是怎么了?难道就是因为朕是皇帝,所以什么事情都要如此拘谨吗?我就是来吃个饭,怎么就如此的心塞?” 嘉德大帝语气之中有些无语说道。他现在的心情顿时就没了。但是就在吃了一口菜后眼睛都是一亮,对许卯这里的菜肴极为感兴趣,他再次望向曹谨,说道:“曹谨啊曹谨,要是御膳房能有这样的厨艺,我也不至于如此。” 皇帝? 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吃喝拉撒睡都有人管。 现在忽然遇见了,自然是不会放过。 不一会儿。 这位帝国的掌控者竟是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吃掉,然后心满意足看向许卯,慢条斯理的问道:“许卯,朕有话问。” 许卯战战兢兢道:“是。” 嘉德大帝问道:“你与老99见过了?” 许卯没有思考,如同小鸡啄米说道:“见过了,嗯,在京城外的一座破庙中见的。” 他没有隐瞒,因为那时候凉王没有说不能对其余人手,但是可以对嘉德大帝说。 而且,老99也说了,他们的父皇会去找他。 这些现在都是被一一的应验。 “老99真是神机妙算,没想都是真的,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许卯现在的心中对许默佩服到了极致。 嘉德大帝点点头:“你倒是什么都说。” 许卯这时候脸上反而是露出了笑容,拱手道:“父皇,我是您的儿子,是大周的皇子,陛下问什么儿臣就答什么,不敢隐瞒。” 嘉德大帝闻言,不由仔细看向许卯,“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这些都是父皇言传身教,老实、真诚。”许卯说道。 嘉德大帝被许卯的话噎住。 他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嘉德大帝望向曹谨,后者心里在笑,但是脸上却是不敢表露出来。 这位掌控着司礼监十万太监的巨宦也是被噎住。 嘉德大帝继续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与我说说?” 许卯说道:“父皇,我天天都在宫里,之前是有点品行不端,但也只是喜欢出去逛逛,我没有杀人,没有害人。” 嘉德大帝现在突然发现,他竟是也无法搞定自己这个儿子。 曹谨现在也是想笑,或许只有在这位皇子面前,嘉德大帝才会觉得有些落败。 嘉德大帝知道从许卯这里得不到什么,而且许卯在皇宫,就算是他出去,以及在在京城的京城四少的名号也有耳闻,当初还很气愤但是后来发现这家伙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我们走吧,”嘉德大帝站起身,说道。 “陛下起驾回宫。”曹谨大声喊道。 很快。 嘉德大帝、曹谨和跟在了两人身后一人,正是大内侍卫,嘉德大帝的贴身侍卫南宫丰德。 嘉德大帝忽然止步,曹谨一惊。 嘉德大帝没有看曹谨,而是望向南宫丰德问道:“南宫丰德,你觉得许卯是个怎样的人?” 南宫丰德怔了怔,看了一眼曹谨,后者苦笑,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南宫丰德在心中仔细揣摩一番陛下问这话的意思,很快他便是说道:“陛下,我与98皇子虽然都是京城四少,但其实就连我都不知道这个京城四少为何有我,我都很懵。” 嘉德大帝望向南宫丰德,淡淡道:“真的?” 南宫丰德躬身道:“陛下,微臣一直跟在您的身边,哪有时间去做什么京城四少,再说,以陛下对我的恩宠,我也不敢。” “至于98皇子,我想他是觉得无聊,读书累了出去走走,总有人喜欢搬弄是非。” 嘉德大帝深深看一眼南宫丰德说道:“你倒是话多。” 南宫丰德脸上露出惊恐说道:“微臣害怕。” 第145章 八王齐聚,各自思忖 南宫丰德立现在开始变得极为清楚,嘉德大帝在试探他。 没有得到南宫丰德的正面回答,嘉德大帝倒是没有生气,而是看了一眼南宫丰德,说道:“上次你与秦帧去北凉道的时候见过北凉道的风景,也见过凉王,在你们的心里对凉王的赞许我是很清楚的,朕不会为难你们,同样也不会为难凉王,他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带刀侍卫,朕都很看重的两位年轻人。” 嘉德大帝转身朝着勤政殿走去。 曹谨和南宫丰德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丰德在心中嘀咕着,京城最近的事情也知道些,但是他可是没时间去查,倒是没想到是凉王,不由得在心中嘀咕着:“实在是很怪,竟是没有在京城里做点什么,这不是凉王的性格啊。” 当然这话他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可是不敢给陛下说,否则自己的那位朋友就要被盯上。 而此时。 走在嘉德大帝身后的曹谨深深看了一眼南宫丰德, “哎,看来我是老了吗?不仅仅是陛下,就算是南宫丰德这样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不敢有丝毫的粗心大意。” 曹谨也在心里感慨,他也清楚,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南宫丰德能有这样的表现,恐怕和南宫懿德有极大的关系,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等将会被拍死在沙滩上’。 他乃是跟随在嘉德大帝身边几十年的人。 对嘉德大帝这样的人那是极为了解。 比如多疑、手段、脾气和喜欢做的事情。 ………… 金庭驿站,此时的金庭驿站内,已经聚拢了八王,都在这里喝酒和聊天。 “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庸问道。 这位淮北王也是听到了些外边的消息,都是关于京城四少的事迹。 “我可是听闻,在京城之中,有京城四少,不不不不,现在就只是剩下了三少,其中一人已经死了。”许昌说道。 许敦笑了笑,说道:“看来,淮北王和淮南王倒是很了解嘛。” 但是很快,许敦也加入了讨论之中。 辽西王许闳则是坐在那里,独自一人喝酒,脸上始终是带着平静的神色。 齐王许元吉问辽西王:“许闳,你怎么不说话?” 许闳腼腆一笑:“我就是个闷葫芦,而且,这些天,我一直都在金庭,没有什么消息。” 齐王许元吉摇头笑道:“你啊,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这倒是让我好奇,是不是辽西那边的伙食不好?这样,以后我回去,给你弄点海鲜,补补身子。” 许闳笑道:“多谢齐王。” 就算是在藩王之中,其实也有着三六九等的区别。 一字王最为尊贵。 其次是二字王。 往后就是郡王等等。 齐王许元吉顿时望向晋王,问道:“窗含。你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 晋王许窗含说道:“我没有什么忧心之事,而且在这个世界上我也没有什么忧心,只是恨自己的命能获得长长久久,然后可以看很多很多的书,获得很多很多的书籍,这就是我担忧的。” 听到许窗含的话之后,齐王许元吉怔了怔,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下来,笑道:“哎,你这个你想可就很大了。” 许窗含笑道:“没事。达不成也关系,只要我活着的时候竭尽全力的去看书,也就足够了。” 他倒是没有灰心,哪怕是活几十年他也是觉得多看看书是极好的。 许元吉说完后,立马将目光落在了许默的身上,只是看到了许默身边的那名扈从,许元吉脸上的神色一凝,欲言又止。 他反而是望向秦王许世明,恭恭敬敬道:“二哥,你也不出去走走。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真的是无聊的很。” 秦王许世明笑道:“你都出去多少次了,怎么还不满意?” 许元吉叹息一声道:“没有你一起,那多无聊。” 许世明闻言便是看向坐在那里闭目的许默,“你应该跟你99弟一起出去的。” 许元吉转望向许默问道:“算了吧,就我这样的,就算是老99愿意带着我,我也不敢跟着他去啊。” “是吗?四哥倒是说笑了,怎么就不敢去了,我又不吃人,看看我这么和蔼可亲,你说的这些话倒是让我这个弟弟有点伤心了。” 许默闻言便是哈哈笑道。他现在也是极为清楚,这些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这里试探,毕竟在这个时候,这里实在是有太多的可能,或者说,在这个时候有着不一样的可能。 毕竟,许元吉和许世明走得很近。 不,其实看似走得很近,其实咱们这位齐王,真正是与太子殿下许建成走的极为近。 或许这一点就只有两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就是他。 另外一个人就是许世明自己知道。 是以,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许元吉这样的人就是被利用的对象,不会因此而改变。 “看看,二哥,还是咱们这位老99说话说得很好,简直就是一笔带过,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轻描淡写立马就说出了很多意思。” 许元吉说道。 许世明摇摇头说道:“四弟。我看是你多想了,就凭咱们这位老99弟的性格,你不是不清楚他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会考虑后果的,这在很小的时候,你们就都清楚了,就算是我们已经成人了,但是又有谁可以猜得到咱们这位弟弟的心思呢?” “在我的记忆里,在我们这么多兄弟中,还是老99厉害的,什么事情,只要想去做都是可以做的极好,这一点就算是咱们父皇都是大加赞许在。” “说真的咱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我们都是藩王,就应该做好藩王的事情,这一点老99弟也是做的极为好。” 他的这些话。 说的在场的众人都是望向了许世明,而后又是望向了许默。 众人刚刚也是一惊,因为能在这里听到许建成这样的话,的确是惊讶至极。 毕竟以许建成的名望,现在即便是楚王,可是真正的威望竟是在太子之上。 而且,太子一党,现在也是将所有目光都放在了楚王那里。 还有诸多的策略。 第146章 风云涌动,八王上朝 但是在这里的众人也清楚,最近异军突起的凉王也是一个强大的存在,毕竟让回鹘灭国,让北莽不敢轻易的出手和南下,这可是自从大周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但是在凉王的手中竟是实现了。 这绝对是一件旷古奇事。 甚至是被大周的子民传颂。 同样, 凉王也成了太子一党关注的对象。 “二哥都是说笑了,我就是为大周镇守北凉道而已,保证北莽蛮子不南下,让百姓受苦。没有什么功绩,倒是二哥作为楚王,让南方的那些蛮夷不敢僭越,绝对是我大周的幸事。” 许默说道。 这话说得没什么毛病,但是落在众人的耳中,却是脸上都是带着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 许默也是觉得无奈得很,这不就是纯粹的商业互捧吗? 只是两人根本就没当回事,或许越是在这个时候,诸多问题都不及明日的八王观礼。 突然间。 齐王许元吉再次的问道:“明儿到底要做什么?你们有没有什么消息?” 八王观礼。 这是朝廷的旨意,但是没有人知道具体是,这就让很多的人有点狐疑,就比如现在的齐王许元吉。 是以,他立马就问了。 “这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坏事,据说这次还有很多厉害的角色,其中就包括了四宗、皇家和世家的人,为的就是看一场大周军队的雄威,还有便是年轻一辈之中的比较。”淮北王许庸说道:“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根本就无法去参考,所以没有什么意义,大家就图个听趣儿。” 淮南王许昌也是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也听到了些,基本和淮北王说的差不多。” 辽东王许敦这时候倒是没说什么。 晋王许窗含本就是个喜欢平静的人,喜欢读书,不喜欢什么舞枪弄棒。 因此这个时候他没有参与进来。 反而是齐王许元吉倒是一个喜欢叭叭的人,便是继续问道:“看来这次我们倒是可以看一出好戏。” 许世明坐在那里,没有说什么,宛如八王观礼之后的种种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似得。 许默也是沉默。 许元吉便是望向许世明,问道:“二哥,你说这次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啊?” 被问及,许世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窗外,似乎是想了很久,才说道:“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父皇就是召集我们回太安城而已,至于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 其实,现在的许世明心中何尝不震惊。 自从进入太安城以后他也在调查,但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现在整个太安城实在是太安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世明的心中嘀咕。他此刻也是狐疑,被眼前诸多问题迷住了眼睛,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他反而是望向许默。 后者竟是平静的很,一个人在那里喝酒,逍遥自在,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得。 “老99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何不与我们说说?”许世明问道。 “二哥,您说笑了,就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知道,这可能吗?虽然我进入太安城就被父皇召见了,但是陛下当初也只是让我和太子一起进了宫,说了些话,讨论了些北凉道的问题,若是不信,你们都可以去问问太子哥哥。” 许默说道。他知道这里众人的心思,立马就拿出了许建成作为挡箭牌,谁会傻乎乎的去问?当然有,那就是齐王许元吉。 至于其他的人,自然是没有人去问。 就算是齐王去问,但是同样的道理,那天在勤政殿的事情,太子也不会透露给齐王。 这就是一个无形的推手。 果不其然。 就在许默的话说完,顿时这个屋子里就安静了。 但是在齐王的眼里却是闪过些亮光。 许世明则是深深看了一眼凉王,暗自的嘀咕着: “哎,看来,我的这位老99弟已经变了,比起以前,更为难缠。” “难怪可以让北凉道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除了有手段之外,还有就是谋略,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以后要认真对待,否则凉王会占据上方。” 许世明此刻的心中同样是无奈。 但是又很高兴。 因为凉王的崛起无疑给他了一个缓冲的时间,但同样也是以后他势力发展的阻碍。 “都在试探,倒是有点意思了,其实我也想知道这次所谓的八王观礼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最近他在太安城你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而且这些消息都让许默很惊讶,的确是有四宗的人进入京城,看似没有什么关联但又都有关联,而且太子府东宫也有诸多部署,就连皇宫里都是紧张的气氛。”许默在心里嘀咕着。 况这些他都有认真的去调查,不断有消息在他的案几前呈现。 而且八王表面上都是客客气气,平平静静,但是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是暴风雨般的存在。 此时。 在这里的众人还都是各自有心思,不可能会凝聚在一起。 这也是一场改变。 或者说是一场变故。 ………… 太安城,御道,早朝。 今日乃是八王观礼,礼部已经拟定出了一份关于八王观礼的具体措施和策略。 现在已经呈给了嘉德大帝。 而今天早上的朝会同样会召开,而且在金桥的一边,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马车,但是在这里都停了下来,因为有规定,在金桥就要停车,不得继续前行。 大将军南宫丰德站在武官之首。 王景和薛长青站立在文官之首。 但是今日就有些不一样,在文武官员的前面让出了一排,拢共是四个人的位置。 “齐王,晋王,楚王,凉王,到。” 就在这时,突然间有四道声音在金桥的一侧传来。 然后就看到了四人走下了马车。 分别是齐王许元吉。 晋王许窗含。 楚王许世明。 凉王许默。 其实还有四人,都是二字王,哪怕是辽东王许敦这样的牛人,坐拥强大的军事,但是也是显得极为低调。 “上朝。” 一道长鞭响起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尖锐的声音。 很快。 以齐王、晋王、楚王和凉王为首,朝着那座宫殿走去。 第147章 特别朝会,嘉德试探 很快,众人就已经走进了那座宫殿,能够进入那座大殿的大臣,都是四品以上的京官,今日多出了八位王爷,因此就在大殿最前面,多出了八人,但也有区别,在最前面的乃是一字王和太子。 齐王、晋王、楚王、凉王和太子。 太子许建成在最中央。 后面的是淮南王、淮北王、辽东王、辽西王。 之后才是文武两班。 “陛下驾到。” 就在这时,众人都是站定,就在此时,曹谨的声音响起,从后面走出来一人,正是嘉德大帝。 跟在嘉德大帝身后有两人,一人是司礼监大太监曹谨,一位乃是大内侍卫南宫丰德。 “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嘉德大帝坐在椅子上后,然后就是望向大殿之中的众人,脸上写满了子满意的神色,坐在那里之后,众人就都跪在地上,开始山呼万岁。 嘉德大帝说道:“诸位爱卿,平生。” 然后就是众人站起身,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脸上写满了不同的神色。 “诸位,今日乃是八王上朝的时候,也是八王观礼的时刻,但是在这之前,按照惯例,朕还是和往常一样要早朝,但是又什么事情,就要快速过,不要耽误了后面的大事。”嘉德大帝说道。 其实,这就已经是定了调子。 今日早朝就是一个过场,但是也要处理政务,只是不能耽搁了后面的八王观礼。 “陛下,礼部已经拟定了时间,没有什么差池,按照现在时间点去做,不会被耽误。” 就在这时,礼部侍郎站了出来。 嘉德大帝点点头道:“很好。” “诸位有什么事情,可以快速奏报,咱们可以商量,再者,我也可以看看诸位王爷,还有太子对政务的处理。” “所以,这就是一个开卷考。” “而出题之人就是在座的诸位,所以诸位卿家不用担心,可以互相讨论。”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就连许默都是一惊。 “父皇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觉得在找事情?这可是要与太子许建成抢风头啊,稍微处理不好,那就会被针对。” 许默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同样。 这时候楚王许世明也是微微皱眉: “父皇这样做到底要做什么?这不是要引起我们与太子的矛盾吗?这样做还真是很险恶,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早已经将我们看作是威胁他权利的对象,现在是想借刀杀人。” “这样的招式,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使用过,现在还在用,真是不死心啊。” “这次不能出头,平庸些,不能遮盖了太子的名头,否则以后出国就没有安宁的日子。” 许世明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想到多年以前的事情,都历历在目,实在不敢去多想,而且这很明显就是父皇给下的套,实在是太可怕。 这个时候再钻进去,那就真的是没有了退路。 因为这已经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一个藩王在京城犯错,那就等于是将自己的小命被别人把控在手中。 齐王倒是很感兴趣。 但是他没有什么想法,就只是为太子哥哥高兴。 毕竟,他和太子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现在也是一样。 至于晋王许窗含倒是很平静,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就只是等。 若是父皇让自己发表意见,自然是可以说一说,若是没有问他自然是不会出头,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以前也是有同样的经历。 “难道这次在试探?” 许窗含不由将目光望向了许默,因为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凉王:“哎,看来还是凉王太过显眼,被咱们这位父皇看在了眼里,这是绝对的试探,若是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这才是我说担心的。” “希望老99不用那么显眼。” “任何一个强大的存在,在父皇的眼里就是威胁他权利的关键,绝对是不允许出现的。” 哎,这便是皇家,生在皇家,这样的悲哀,总是在发生着。 其余的人倒是都在心里暗自思忖,开始揣度陛下的意识。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很危险的啊。” “怎么感觉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呢?” “太子、齐王、晋王、楚王和凉王。这恐怕是在试探,但是齐王和晋王不会有什么动作,要注意的自然是太子、楚王和凉王。就目前来看,也就只有这两人可以影响到太子。” “看来,这是在考察啊。这对太子而言是一件好事,但是对楚王和凉王也是一件好事,同样也是坏事,陛下这是在挑事。” “稍微处理的不好就会万劫不复,甚至是让太子党、楚王和凉王都陷入泥泞。” “……” 满朝臣子,都是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嘉德大帝,在他们的心中也是异常无奈,甚至是无语。 这就是陛下在玩的权谋之术。 他们都很清楚,每次陛下要这么做的时候,定然会血流成河。 而就在此时。 户部立马就有人站了出来,说了今年赈灾的问题,以及最近干旱和播种问题。 反正就像是已经准备好的一样。 这个话题一出,顿时就引起了众人一阵讨论。 只是八王没有回答。 最后就只是剩下了太子许建成。 许建成回答的极为顺利,而且有理有节,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是。 嘉德大帝对此并不满意,而是继续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兵部尚书。 而此时。 兵部尚书刘戈也是示意身边的兵部侍郎。 后者会意立马就站了出来,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揖道:“陛下,兵部最近几年,已经有了诸多的问题,一直想与楚王和凉王问问。” 顿时。 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目光都望向兵部侍郎。 “如此直接了吗?” “看来这次是真的在针对楚王和凉王了啊。” “……” 而就在此时,太子许建成的脸上也是带着灿烂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兵部侍郎果然没有辜负他。 只是兵部尚书刘戈的脸上有些苦涩: “楚王、凉王,真不是我要与你们作对,而是我实在是没办法。” 他现在真的是哭笑不得。 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嘉德大帝总是喜欢拉着他们一起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第148章 勾心斗角,呈荀三问 同样的道理,要是放在整座朝堂之上,那事情就变了性质。 变成了国家大事。 之前无法在明面上问的问题,现在已经可以问。 嘉德大帝这时候也很期待,不由望向许默和许世明两人,问道:“许默、世明,既然兵部侍郎都如此问了,且你们两人在各自的封地又干的风生水起,朕和满朝文武都想听听你们这些年在各自的封地成绩,兵部侍郎问的这些,朕觉得该扩充一下,不局限于凉王和楚王,还有齐王、晋王和其他的藩王都说说。” 这位嘉德大帝的心中其实很清楚,这就是一次真正的试探,但是这些人,都会有自己的说辞,不管如何,但是在他这里都会一点点去甄别,毕竟,这些人虽然已经离开了太安城,但是依旧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并没有脱离他的股掌之间。 因此刚刚他说的这些,无非是在跟在这里的文武百官说: “你们可以随便说,畅所欲言。” 或者说是认定。 或者说是定调。 或者说是保护。 就是要让整个大殿内的众人都参与进来,谁都逃不掉,就是这么简单。 这也是作为嘉德大帝的惯用手段。 “我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陛下这次是动真格得了?” “这几人可都是他的孩子,若是真的在这里讨论出一个好歹,岂不是会引起矛盾,现在这些家伙,可都是什么人呢?都是藩王,在某种意义上而言,现在都是独立的,若是真的得罪了这些人,那么他们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毕竟在这里的人都很清楚,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伴君如伴虎’。” “还是不要说,现在陛下就是在拉我们下水,这才是最可怕的。” “……” 就在此时此刻,在大殿内的众人,现在也是极为的平静,不敢有任何评论,毕竟这可不是小事情,稍有不注意,便是会落得个身败名裂,身陷囹圄。 在座之人,都很清楚。 是以,就在嘉德大帝说完之后,果不其然,在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是平静到了极致,似乎什么话都不敢说。 见到此情此景,嘉德大帝着实扫过在这里的众人,在脸上更是闪过了一丝冷意,便是轻笑说道:“怎么?” 这一声之中夹杂着些质问和反问。 似乎对在这里的众人都是很不满。 顿时。 大殿之内的文武百官,每个人都是低下头,不敢吭声。 毕而且这样的境况,甚至是大殿之内的死寂一直都在蔓延,这就令人感到了一丝害怕。 还是没有声音。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嘉德大帝继续说道:“朕知道诸位爱卿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朕可以告诉你们,今日在这大殿之上的所有言论,朕不会追究,大家尽管是畅所欲言,无需担忧。” 其实,在这里的众人一直在等。 “陛下啊,陛下啊,现在我们就是在等,就是在等你的这句话,你终于是说出来了。” “没有你的这句话,我们是真的不敢说。” “毕竟,这的的确确是你们皇家自己的家事。” “嗯,这样一来,就好了。” “我终于可以说说我心中的想法了。” 就在这时,就有一个书生站了出来,说是书生,其实是一个四品的御史,此人可以说是已经很幸运,现在可以站在大殿之内,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他开口道:“陛下,微臣有一言,想问问楚王和凉王。” 嘉德大帝闻言,眼睛望向那名御史,脸上的笑容也是显得极为灿烂,或者是说满意,说道:“你问,” 那名御史便是望向了两名王爷,楚王和凉王。 楚王和凉王两人倒是无动于衷。 二这名御史。 名字叫呈荀。 呈荀此人也是一个比较传奇的人物,在整个大周的朝堂之上,此人是以敢说和每日有奏本为名。 比如此人从一个京官开始就给陛下上书三道奏疏。 从最开始的不能进入大殿,到现在站立在大殿之内,此人用了十五年。 而且嘉德大帝在位,最是喜欢朝会,除了重大的节日、庆典和祭祀等等活动外,都会举行朝会。 可以想象。 呈荀十五年如一日。 就算是现在已经是可以走进大殿的御史,可以直面嘉德大帝了,依旧是保持着一样的习惯。 或许就是这一点就足以打败很多人,然后让很多人自愧不如,也没有什么过火的举动,都是在嘉德大帝允许的范围内。 此人可以说是官场的老油条,检具别人的时候,自己是洁身自好,也是可以看得清楚态势的人。 在处理有的大问题之上,都是要等陛下给出了确定的条件之下,才会开口。 其实现在就是如此。 呈荀先是看向楚王,高声问道:“楚王殿下,请问楚地多少兵马?南部蛮夷多少不服者?为何用南部有剿不完的匪?” 楚王许世明闻言,心中一惊,但是脸上倒是平静,“楚地二十万兵马,此事本王已经在兵部挂过名单,此时可以问问兵部;南蛮多少人?没有细致的探查,因为南部我们不熟悉,这些年一直都在探查,但大多是烟瘴之地,空气之中还弥漫着毒雾,沼泽之中有无数毒虫等等,但很快就会对南部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或者是让整个南部都归于达州版图;至于为何有匪徒不断,那是因为南部之人难以教化,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况文人有谁愿意去我南部?请问呈荀御史愿意去吗?” 没想到最后竟是被楚王反问。 就连呈荀都是一愣。 “行了,呈荀,你继续问!” 就在这时,嘉德大帝突然开口,这就是为呈荀岔开话题,缓解尴尬。 楚王也是很平静。 似乎他早已经看穿: “这哪里是什么御史在问他,而是坐在上面那个自己的父皇在问,只是借用了呈荀之口问出而已。” 只要知道这些,其实他清楚得很,刚刚的那些话已经说的很清楚。 就算是嘉德大帝都跳不出任何毛病。 “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建成这个时候站在那里,心中却是不爽,这就等于是被楚王蒙混过关,但是下一刻又是望向了许默,心中不由得冷笑,“许默啊许默,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第149章 众人不屑,凉王逼问 呈荀立马就将目光望向了许默,朝着凉王就是深深一揖,说道:“凉王殿下,微臣本不该问,但是作为大周的臣子,陛下的臣子,我还是有一句话要问,必须要问,否则,我这心里就不得劲。” 许默闻言,便是笑了笑,说道:“御史大人,问吧。” “我许默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有什么不能被曝露在阳光下呢?” “再说,就算是北凉道五州是本王的封地,但是都是大周的版图,都是大周陛下的臣工,你我之间,其实都是为大周做事。” 许默要的就是这个。 在这之前。 要让呈荀打消自己是嘉德大帝的儿子,而是将接下来的话直接引导到国家大义之上。 呈荀闻言,先是一愣。 嘉德大帝也是一惊,心中不由暗自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摘除的干干净净,将皇家的身份摘除的干干净净。” “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就连此刻大殿之中的人都是很清楚,这个时候的凉王此举,实在是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甚至有人已经在为他捏一把汗。 “哎,凉王是个极好的镇守边境的王,但绝对年龄尚浅,哪里斗得过陛下啊。” “这是要被陛下拿捏了。” “还是楚王比较沉稳,在这种时候,还是那么淡定。” 这些话,都是在心里想一想,谁也不敢说出来。 毕竟,就算是凉王这样的人,他们也是不敢轻易的得罪。 其实在这里的众人都是清楚,嘉德大帝的手段,人家陛下要做事情,要演戏,他们做为臣子就要配合。 许建成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现在倒是越来越想知道,自己的这个最小的弟弟,到底要做什么。 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冷笑道: “我可怜的弟弟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是在这个时候犯糊涂?难不成在北凉道那样野蛮得地,就连脑子都被颟顸了吗?” 而且,就在此时。 许建成之前对许默的戒备立马就开始改变。 甚至是在他的心里都觉得许默是个没有什么大志向之人。 顶多就是一个镇守北凉道五州的将军王爷。 “凉王殿下,请问你不顾及朝廷规矩,贸然进入关内和锦西意欲何为?回鹘纳入大周版图为何不与朝廷沟通,只是专断,先斩后奏?再有凉王喜欢穷兵黩武,大周境内连年灾难、土匪,凉王竟是一年几十次战争,又怎么解释?”呈荀问道。 他问的时候,就显得极为平静,宛如这样的问话早已经想好。 已经打好了腹稿。 甚至是在问出的时候,呈荀不由的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嘉德大帝。 这几个问题。 都是已经有了定论,就连朝廷都已经不提及此事,但现在竟是被提了出来。 顿时。 大殿之内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此事不是已经有了论断?怎么又在这个时候提出?” “我看着这件事情……” “不过,这件事情重提并不是什么坏事吧?” “是啊!做错了事情,也是要提出来的。” …… 顿时众人又是望向坐在上首的嘉德大帝。 果不其然。 这位陛下竟是一点没有子改变。 宛如是在看戏一样。 “诸位爱卿,大家都等等,看看凉王怎么说,毕竟这是御史对凉王的质问。” 嘉德大帝冷笑。似乎这些都是在观察。 许默似乎早已经知道这样的事情迟早会发生,生在皇家就要有这样的觉悟,同样也要有自保的手段。 许默略微思忖,然后才朝着嘉德大帝,说道:“父皇,儿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嘉德大帝一愣,但是还是在平淡道:“朕前就说了,今日在大殿之上的言论,都是互相讨论,没有过错和追究的意思。” “你有什么要说的,尽管可以说。” “朕也是想看看,咱们大周帝国的活跃,而不是如同是死水一般。” 为了打消许默心里的顾虑他是极力说道。 许默朝着嘉德大帝拱手,再次望向呈荀,说道:“关于锦西州和关内州的问题,本王不愿意说,这事情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两位王爷。”就在许默的话说完,许敦和许庸都是一愣,但这个时候也不能作壁上观。 许敦和许庸两人都跪在地上,朝着嘉德大帝磕头说道:“父皇,都是儿臣的错。” 嘉德大帝摆摆手说道:“与你们无关,都起来吧。” 许敦和许庸两人都是一惊。 就连许建成和许世明都是一阵紧蹙眉头。 许默继续说道:“回鹘之地,乃是连接北莽的重要枢纽之地,若是不以那样的法子,就会激起民变,一旦民变,北凉和大周危矣。本王不得不如此。因为他们都是我大周的子民,若是连子民都护不住,大周的根本就护不住,那就真的是完了。” “本王也清楚,这么做有违大周律法,但在大周行军中有一条:‘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前提是要符合大周帝国利益。况我也没有损害,而是为我大周拿下了回鹘,从而构建了一道抵御北莽蛮子的前沿阵地。” “至于第三个问题,前有秦御史和南宫护卫前往,自然也是知晓,北凉五州,已经今非昔比,就是一片繁华,打通了与外界的互通有无,商贸往来,开垦大量的土地,巩固国家的边境,已经可以自给自足。并未从户部要钱粮。” 许默知道—— 他这么说会引起很多人的侧目,甚至是忌惮。 就在许默的话刚刚说完,此刻已经是在大殿内引起了一阵轰动。 “骗人的吧?” “我看就是虚张声势。” “凉王还真的是胆子大。” “诸位你们就不用争论了,北凉道从今年开始就没有向户部要过一分军饷。” “什么?” 这时候有人想反驳,但一看到回复这话的又是户部侍郎,因此就都望向了凉王。 同样。 嘉德大帝和其余的人都听见了。 许默继续说道:“至于什么‘穷兵黩武’的说法,本王只是觉得北莽现在不想和我们打,而且在不断地改制,现在已经出现了南朝和北朝,怎么诸位是想看到北莽渐渐地做大?” 第150章 太子反问,嘉德好奇 闻言,呈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使劲磕头,说道:“陛下,微臣绝没有凉王所说的意思,还请陛下勘合。” 嘉德大帝淡淡道:“没有人寻你的罪,你且退下。” 呈荀起身,躬身道:“是,陛下。” 嘉德大帝再次望向凉王,问道:“凉王,朕问你,应对北莽大军,当如何?” 许默摇摇头说道:“父皇,北凉道五州也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北莽南下可不是儿臣可说的。北莽这些年已经在寻找突破口,预估以后进军的路线乃是三路。” 嘉德大帝自然是知道北莽和大周的版图,便是冷笑说道:“他们敢吗?” “有那么多兵力吗?” “敢在这个时候出兵吗?” 连续问了几次。 而且都是展露出了强大的气势。 就连站在大殿之中的众人都是一惊。 且也是引起了众人的愤慨,都是在大殿之内极为激动: “来?他们敢吗?” “对,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两个……” “这些人胆敢犯边,我等必然讨伐。” “绝不姑息,绝不放过。” “……” 此时此刻,整个大殿之内便是热闹了起来,甚至是令人无语至极。 这些人或许是因为多年被北莽的压制,现在终于可以出一口气,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但是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想过,这些都是什么人的功劳。 甚至是有的人开始洋洋得意,觉得事情现在已经开始变得很好掌控了一样。 但真正的现状又是怎样的呢? 无从知晓。 只是在这些人中间,也是有清醒之人。就在此时有人忽然就提出:“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凉王有权力解释,我们都没有什么可说的。” 此话一出。 顿时所有人都望向许默。 就是大周帝国的这位凉王殿下。 凉王想了想,说道:“北凉五州自然可以抵御北莽南下的步伐,但也不是全能,或者说,北凉道五州能力也是有限。” “我说的这些,相信这里的诸位都会知道,北凉之地,乃是民风彪悍,善于战斗。但是人口稀少,所以……” 就在此时,站在那里的许建成顿时就坐不住了,因为他的人已经进入过北凉五州之地,对那里的情况了解的极为详细。 他望了一眼许默,说道:“凉王到时谦虚了,如今的北凉五州之地已经今非昔比,那你还是什么荒凉之地,早已经是物阜民丰,人人都可以吃得饱,就连你整个北凉之地,都是有着巨大的驰道贯通,五州之地已经成功的贯通,互相之间的联系也是极为紧密。” 这话一出。 顿时在大殿之中的众人都是望向太子许建成。 在他们的心里同样是有诸多的疑惑,甚至是惊骇。 都是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到底是怎么了?” “就连太子都对北凉五州如此了解?” “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准确。” “有点意思了。” “这下子是想针对凉王许默啊。” “倒是想看看,咱们这位凉王爷到底会如何应对?” “哎,在又是一次针对,到底是怎么了?” ……哎,真的好难。 现在满朝文武就像是在看一场戏,生怕会被什么人一句话就拉进其中,那都是他们不想的事情。 嘉德大帝闻言,眼睛一亮,便是望向许默,说道:“看看,老99啊,你的这些哥哥对你的业绩是很赞同的,你不妨说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北凉之地,是否可以扛得住北莽大量军队的南下?” 许默闻言也是一怔,心中暗自嘀咕着: “什么意思?看来嘉德大帝是想试探我。” “还有自己这个太子哥哥,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在试探啊。” 他现在心里倍儿清楚,甚至是清晰的知道问题所在,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获得更多的信息。 他们的谍报机构没有这个能力,现在倒是想以势压人。 “呵呵,我又怎么会害怕呢?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要做什么事情?” 许默已经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但是面对嘉德大帝的问话也不能有丝毫的懈怠,而是继续说道:“父皇,我的那些政绩不算什么,都是可以做得到,即便是在座的诸位,只要想做。至于北凉之地能否扛得住北莽大军的南下,我还得仔细部署,毕竟如今的北莽在改制后,已经进入一个全盛的时期,拥兵百万,都是能征善战之人,儿臣自然是不敢托大。” “当然若是有哪位哥哥,或者是肱骨之臣觉得可以,儿臣是愿意退出北凉之地,将大都督这个位置让出来。” 说完之后,顿时这位北凉五州的凉王殿下,眼睛扫过众人。 就在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的时候,都是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许默。 最后,许默的目光落在了许建成的身上,笑了笑问道:“太子哥哥,你觉得呢?或者说,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我也很赞同的,毕竟咱们都是为大周做事,为父皇分忧。” 被如此一问,太子许建成也是一愣,他是没想到许默如此问,他有些没有准备好没,脑子里快速思考着,而后说道:“那是99弟的地盘,也是父皇亲自给99弟的,我作为储君,作为哥哥,自然是不能这么做,而且我也相信,以99弟现在的才能,必然是可以处理好北凉五州的政务,以及为抵抗北莽大军南下做出杰出贡献。” 许建成现在的心里也是极为不爽,但是也只能在心里憋着: “老99还真是成长了,现在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似乎处处都能在最快的时间点占据了上风。” “真是有点不甘心。” 嘉德大帝见到了这样的局面,便是笑道:“嗯,不错,不错,朕看咱们得凉王对抵御北莽大军南下还是很有信心的嘛,既然如此,那么朕也不说什么。” “朕现在这心里也就放心了。” “既如此,那么就不用多说了,开始我们今日的大事。” 因为就在此时,曹谨趋到嘉德大帝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后者就是说了不在继续讨论,而是要开启‘八王观礼’。 第151章 八王观礼,神秘人物 很快,就在此时。 也本是来报信的曹谨,现在在嘉德大帝的示意之下,立马站了出来,朝着外面喊道:“八王观礼,现在开始。” “陛下起驾练武场。” “诸位臣工遵循礼部安排,陆续进入练武场。” “退朝。” 就在曹谨的话刚刚落下后,大殿之中的众人立马就山呼万岁,跪在地上,恭送嘉德大帝离开。 然后就跟着礼部的人前往练武场。 现在才是今儿的重头戏,文武百官,都是跟着礼部的人,一起前往练武场。 练武场高处,最高处乃是嘉德大帝的位置,然后接下来便是太子和八王的位置。 之后就是诸位臣工。 太子、诸王和诸位臣工已经坐定,然后这时候中央就出现了一人,正是大周帝国礼部的官员。 礼部的官员声音顿时提高,说道:“八王观礼,大周境内,四宗、世家天之骄子,互相切磋。” “名单已经下发,诸位王爷、皇子都可参加。” “此次比试,将会成为我大周的武力榜榜上之人。” 直到现在,众人才真正的知道事情是如此,竟是要比试。 顿时就让在在场的人都是一阵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陛下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竟是要比试啊?” “这可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比试,而是要选出大周帝国未来的人才啊。” “对啊,你看看,那边现在已经是摩拳擦掌,很多杰出的青年才俊都想要跃跃欲试。” “是啊,真的是失误,今儿我那孩子说要来看一看八王观礼,但是被给拒绝了,真是……哎” “这简直就是一个好机会。” “咱们这些人,都是没有什么背景之人,谁会知道这些啊?” “对,能知道这些的,也就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 “放屁,我也是四品,怎么就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啊?” “什么?你也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陛下的考验。” “……” 没有人知道这位四品官员口中的考验是什么,而且也没有时间去探究,因为此时兵部的人也走上了擂台,然后望向了所有的人,也再次的宣布了今日流程,其实和礼部差不多,这次的比武者兵部将会从中挑选出厉害的人物。 然后让这些人进入军队,让他们加以磨炼,在不久之后,将会为大周帝国立下汗马功劳。 “诸位今儿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而且陛下还有奖赏。”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规矩,在舞台之上,除了挑战之外,若是有人没有参与,有人若是挑战的话,也是要应战。 但都是点到为止。 “我说几位,这可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啊,这样我们可以互相切磋,这就只有我们小时候才会干的事情,现在都已经长大了,早已经没有动动拳脚,现在这样的天赐良机,等下诸位不参与吗?”齐王许元吉说道。 太子许建成看了一眼许元吉,笑呵呵道:“元吉,我看是你想上去吧?在这撺掇其余人上去?” 许元吉笑道:“我自然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得有人跟着我一起啊,否则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而且,坐在这里的诸位都是厉害的角色,自然都是厉害的角色。” 许建成摇摇头说道:“这事情,我觉得你可以问问其余的几位,比如楚王和凉王。” “或者是辽东王。” 许元吉顿时就将目光望向了这三人。 只是凉王许默笑而不语,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楚王许建成则是说道:“我就是看看戏。” “再说了,这是父皇想要寻人才,我们这个时候出来, 岂不是抢了别人的风头,那不得被人给骂死啊?” “不过,齐王要是想做个大将军,倒是可以上去试一试,也可以解解乏。” 这话说的倒是很有意思。 或者说是有点弦外之音。 辽东王许敦立马也是笑了笑说道:“我觉得楚王说的对,我乃是辽东王,只要收好我的地盘,然后不让北莽南下,这就已经是我最大的职责,也是我对父皇和大周最好的交代。” “我去,这些家伙,还真的是一个个人精啊,简直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套属于自己想法,而且都是在保护自己啊。” 齐王许元吉的心里暗自的想到。 “看来,这些人在自己的领地之上都有自己的建树,或者说是有自己的事情。” ……老狐狸! ………… 就在此时,嘉德大帝已经来到了练武场,在众人的一番朝拜之后,然后他起身让所有人都坐下,发表了几句,算是给这场八王观礼掉下了调子,而且还告诉在场所有人,自己家的孩子都可以参与,有潜力之人朝廷会酌情提拔。 从而是走上仕途。 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圣旨。 让很多低阶的官员们都是蠢蠢欲动,已经差人去叫自家的公子。 但是也有没有儿子的,便是一阵抱怨,说什么没有这样的命,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愤慨、捶胸顿足。 然而四品以上的官员,竟是没有人这么着急,反而是平静至极。 “这位大人,您可是四品,而且我记得您家可是有一名公子,已经到了16岁,按照杠杠的规矩,您家公子是有资格的啊,你怎么不去叫来?”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四品官员旁边的五品官员问道。 那名四品官员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想我的孩子有出息,但是很可惜,我的那位公子不怎么喜欢仕途。” “其实也不尽然,他是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官途。” “再说…我也不希望他进入这里。” 这话说的是这里的几名官员都是一愣。 毕竟在这些人的心里都想让自己的孩子,一步步的进入官途,然后平步青云,为家族争面子。 但是没有人去问。 而那名四品官员也没有多说。 很快。 练武场内的护卫极为严肃,周围已经被大周的大内高手控制,以及巡察的侍卫。 许默坐在椅子上,桌上摆放着吃食和水果等。 他端起了酒杯,然后转望向周围,发现以练武场为中心竟是有四处人的气息。 “什么话啊?” 许默微微皱眉,嘀咕道:“三名武王大圆满,还有一名超越武王的存在。” 第152章 元吉挑战,果断拒绝 同样在这个时候。 楚王许世明竟是又看了看四处。看来也是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而在练武场的对面,也有四大家族、四大宗门以及一些强者。 许世明微微皱眉,嘀咕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是那一天进入太安城,看来事情没有外界看到的那般简单,其中肯定有不少的问题。还是要仔细的查一查,否则会出大问题。” 此刻许世明就更为紧张和担忧,这次他进入太安城也是有诸多担忧,现在这心里都还不是很了解父皇这次真正的目的。 “看来这次子的事情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啊。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或许……” 一想到这里,许世明心里就是一阵后怕。 ……被人控制! 当今的陛下已经被人控制,现在所做的一切,仅仅是按照别人的步骤在走而已,而他们更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是很快这样的想法顿时被他按了下去。 他不想去恶意揣测别人。 但是此时涉及到了他们的生命危险,这就不得不去考虑了,甚至要做出相应的事情。 “二哥,你发什么呆啊?”许元吉问道。 “哦,没事,我可能是太累,这会儿有点走神。”许世明说道。 许元吉好奇的望向许世明,心里也是一阵狐疑,暗自嘀咕着: “二哥到底在想什么?他失神的事情我是不是要和太子哥哥说一下?毕竟,每次二哥这样都会在想什么阴谋诡计,不对,不对,二哥是不是发现我和太子哥哥已经是站在一个队伍里的人,就连我也要杀了?” 他是越想越离谱,而且还有点害怕,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了?” 看到许元吉的样子,许世明不由的问道:“你是不是也不舒服?” “我送你去看看太医。” “有什么问题,或者是生病了,可是不能讳疾忌医。” 许元吉闻言,顿时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能有什么问题?” 他现在心里害怕极了。 毕竟当初二哥的手段也是非常毒辣,只是没有放在明面上,但是他确是一清二楚,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此现在就更为害怕。 许世明好奇的望向许元吉,再次问道:“真的?” 许元吉连忙点点头,说道:“肯定是真的。” 然后,他没有去追问许世明。 反而是将目光望向了淮北王许庸,淮南王许昌,辽东王许敦,辽西王许闳,以及晋王许窗含,都是一一的问过一次,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不愿参与此事。 许元吉似乎不死心,就再次望向了许窗含,问道:“晋王,我可是听闻你不仅仅是喜欢读书更是一个喜欢研究武功的,这些研究的极为多,应该是有很多的心得,这个时候你不去和这些青年才俊们比试一番?印证一下你心中所想。” 许窗含不为所动,依旧是平静说道:“他们都是以武学让陛下看到,想要为我大周做出贡献,这一方面的需求我自然是没有,还有便是我现在研究武学,也只是在理论上而已,没有在实践上迈出一步,所以根本就不合适,我去了,就只有挨打的分。” 许元吉本许窗含的话顶住。 但是这位喜欢折腾的齐王一点都不嫌弃麻烦,就算是一个劲的去让别人觉得烦人,他也会假装不知道。 就是如此简单。 看似如此的单纯。 其实在众人看来,就是一个喜欢咋咋呼呼之人,喜欢搞事情的主。 所以这些个藩王都不会理睬。 许元吉坐回了座位上,抱怨了一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的那些个愤青去了何处?这样好的机会竟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因为他的位置和太子许建成的位置就在一起,早已经被许建成听到,便是笑道:“齐王啊齐王,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这些人自然是不愿意再次的上场。” “再等等,不要着急,现在我也不知道咱们这位父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以这些个皇子们都不会动。” 许元吉闻言一惊:“什么?” 刚刚许建成的话里已经说的非常清楚,那就是八王之中,出了自己,都不会出手,似乎已经是约定好来一样。 而且所有人都是要看一场游戏。 许建成问道:“我且问你,现在你可以看得懂咱们这位父皇吗?” 许元吉想了想,摇摇头:“看不透。” 许建成笑了笑,这时候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显得极为平静,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许元吉这时候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嘉德大帝,后者似乎也在太子和他们做的位置扫视,吓得许元吉立马收回了视线,心里暗自嘀咕着: “我去,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又是父皇在试探?这样的事情父皇最是喜欢做,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被他奉为圭臬,叫做: ……驭下之术! ……帝王之术! 许元吉没有多想,再次望向许默,后者反而是很平静,宛如是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许元吉又是一惊:“看来我要认真的对待这个凉王了,这个老99弟了,不能再看成是当年那个八.九岁的孩子,想一想,当年的那个孩子,竟是被父皇破天荒的封为了凉王,节制北凉道五州,想一想都让人不敢相信,当初有不少人都在反对,觉得凉王必定会被北莽南下而杀死,或是被回鹘活捉什么的,现在看来,都不对。” “之前并不相信这个弟弟,现在此人已经是大人了。” “而且,以此人现在对北凉道的掌控,不可能会是个莽夫。” “哪里有什么莽夫一说啊,现在咱们这个99弟,已经是大人了,而且就算是在整个大周境内,也没有几个人可以与他比较,不管是谋略,还是武力,疑惑是在排兵布阵之上,现在的北凉道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是北莽都不敢正面对抗。”太子许建成说道。 其实他现在的心里同样是有诸多的疑惑,换句话说,他也十分忌惮许默。 只是作为大周帝国的储君他要保持该有的镇定,而不是聒噪,否则只会给别人落下口实。 就算是这一点。 作为太子的许建成也是非常的清楚,这些迟早都会撕破脸皮。 第153章 接二连三,武王后境 “没得办法啊,这就是大周的形势,只是希望我的这个弟弟,他不是个野心勃勃的存在,否则……” 许建成在心里如此的想着。 毕竟,他是太子。 既然是太子就是占据着大义。 只要在这上面没有什么过错,便是最大的底牌,然后再处理好与朝廷的关系。 万事俱备。 以后登大宝,就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绝对不能着急。” 许建成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他现在非常的清楚,不能有任何的懈怠,否则就是从储君的位置落下,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甚至到时候很多人都会离开,正所谓‘墙倒众人推’这样的道理实在是太多,遍阅史书,随处都可以看得到,这才是让他不得不去思忖和小心谨慎的,他又一次在心里暗自道: “大祸临头。” 就这一点而言,他是很清楚的。 身在皇家,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要成大事,就要有将性命置之度外的决心。 否则一事无成,甚至还会被人利用,死在别人的刀下。 许建成望向了许元吉低声道:“其实你可以试一下,再去问问凉王,这位王爷,毕竟是咱们大周王朝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存在,相信你提出,必定会让整个练武场都为之沸腾,甚至是会让咱们的父皇都想看看。” “到时候要是咱们的父皇开口,那么就算是凉王想隐藏也不行了。” “但是你得想想怎么才能让凉王下场。” 许元吉闻言,神情之上也是微微一愣,旋即,他便是笑了笑,说道:“此事简单。我现在就去做。” 这样的事情,他最是喜欢做。 许建成闻言,脸上这个时候也是带着笑意。 “希望你能成。” “其实,我也想看看咱们这位99弟的本领。” “作为凉王肯定是有自己的长处,否则又怎么会成功的领导北凉五州成为让北莽都惧怕的对象?” 于是乎。 许建成就望向渐渐靠拢许默的许元吉。 与此同时。 这个时候众人都是望向了许元吉。 甚至是有人开始议论着。 “快看,那是齐王走向了凉王那里。” “他不会是要挑战凉王吧?” “凉王到底是什么修为啊?在这里的人知道吗?” “我看至少是武王初境的修为。” “什么?” “我是这么觉得,但是又觉得凉王深不可测。” “……” 众人都是望向一人,乃是一名武王初境的修士。 顿时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 因为事实已经摆在了他们的面前吗,此人的修为乃是武王初境修士,这是不可能说谎的。 “如此说,凉王还真的是武王初境,甚至更高啊。” “凉王还真是一个天才啊,” “这么看来,那必定是一个天之骄子。” “厉害,厉害,实在是厉害。” “……” 况这个时候似乎已经变得沉寂,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得。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望向了凉王的方向,似乎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齐王乃是武王中境修士。 这一点早已经被世人知道。 但是现在走向了凉王,这是要挑战凉王啊。 “齐王是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了?” “不用说,肯定是想好了。” “毕竟,在这些人中间,还是他的修为最低。” “好像也是啊。” “就连最没有修行想法的晋王许窗含都是武王后境。” …… 此时此刻,这里的众人都是望向许默的方向,但是在心里都是在默默地想着。 齐王许元吉来到了许默面前,脸上带着笑,问道:“99弟,你就不去试试?” 许默闻言,然后看了一眼齐王许元吉,说道:“算了吧。我还是在这里看看,再说了,父皇刚刚说的很清楚,这是个机会,我已经是凉王,还要什么牌面?” 齐王被许默的话顶住,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倒是不客气,在反而是坐在了许默的身边。 许默笑了笑,问道:“怎么,齐王想去?” “都说齐王乃是修行的天纵奇才,我看倒是可以去试试,这样倒是可以印证一下你的武学究竟如何。” “当然,作为齐王的你,是不会在意那些个虚名。” 齐王许元吉则是开口继续说道:“我要挑战最强的那位。” 许默笑而不语。 许元吉看到了许默笑,不由皱眉问道:“你不相信?” 许默摇摇头:“不是不相信,而是相信,毕竟齐王您说的话,都会实现。” “那我祝你马到功成。” “到时候相信父皇都会大加赞许。” 齐王摆摆手说道:“没什么的。” “父皇看不看无所谓,但是我也想会一会这些人,而且我会以最强,挑战你。” 凉王扶额: “哎,说来说去,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转悠到了自己这里,这齐王还真是有些执着。” 这不由得让许默想起了一个人, ……许建成。 许默抬眸望一眼,这时候的许建成也在朝着他点头和笑。 许默回以笑。 “果不其然,这就是两人商量好的,就是赤果果的试探自己。” 他现在心里实在是很苦。 没想到会被这群人针对。 只是他一点不慌张,既来之则安之,这些人想做什么他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无非是想试探。 “那我祝你能成为第一。”许默说道。 “若是我真的成了第一,你是不是就可以与我一战?”许元吉问道。 许默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很清楚许元吉的意思,就是为许建成来试探的。 但是他又怎会轻易的答应呢? 许默摇摇头说道:“我是可以拒绝的吧?” 许元吉愣了愣,说道:“当然。” 他没有继续去追问,而是在脸上带着些不高兴和失落。 只是许默根本不会在乎。 很快。 练武场之上,倒是已经分出了些胜负,而且为首的乃是一名已经踏入了武王后境的家伙。 这让齐王许元吉也是频频皱眉,心中暗自嘀咕着: “什么情况?这些家伙都在隐匿自己的修为啊。” “在这里的高手不少啊。” “失算了!失算了!真的是失算了!” 第154章 计划落空,草草了事 许建成也看到了情况的变化,便是看了一眼许元吉,笑道:“看起来,事情已经变了,彻底的变了。” “现在你已经没有什么机会挑战老99喽。” “在这群人之中,竟是有武王后境的修士。看来是了不起的存在啊。” 他现在也是觉得此事已经超越了他的想法,或者说,这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局面。 除非…… 一念至此。 这时候的许建成立马望向了坐在上首的嘉德大帝。 后者很明显心里在想什么事情。 就在此时。 许建成立马就建议道:“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个建议。” “今日也是一个好日子,也可以让我们几位兄弟互相切磋一番。” “也是一种感情的交流。” 嘉德大帝眼睛一亮,深深看了一眼许建成,心中暗自道: “建成还真是说到了朕的心里去了,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不愧是我大周的储君。” “这就是朕想要的。” 就在太子许建成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望向了太子,以及坐在那里的八王。 因为现在那里已经成了焦点。 “太子想要做什么?” “这不明摆着就是要一较高低。” “是啊,皇子之间,藩王之间,哎……” “看似是明面上的比试,但是不会是针对什么人吧?” “这还不明显啊,明显是针对凉王和楚王。” “针对楚王?我看倒是不至于,毕竟楚王的实力摆在那里,可不是谁敢去针对就可以针对的。” “那就是针对凉王了。” “凉王也是武王初境或是中境的修士,不至于被针对吧?” “这可说不定。” “但是也有可能,便是这次陛下是想看看自己的几个儿子的实力。” “……” 这话也是没有丝毫毛病的。 而且也没有人去反对,毕竟这就是皇家。 嘉德大帝闻言脸上立马带着灿烂的笑,说道:“说得好,说的好,说得好,我看就这样吧。” “那就再让你们几位比试一下,当然,自己的护卫也可以。” 这话一出,许元吉立马就拱手道:“父皇,这样的比试,还是不要让扈从参与了。” 无他,因为他忽然间就想起了一个人, ……项羽。 项羽乃是许默的扈从,此人深不可测,若是此人出手,必定会让这场原本按照他的计划走的比试立马改变方向,天平很快就会向许默那一方倾斜。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嘉德大帝点点头道:“那就你们几位比试。” “可以自行选择对手。” 许默乜一眼许元吉,后者对着他咧嘴一笑,就像是再说: “如何?还是我牛掰吧?想拒绝我,那是不可能的。” 许默摇摇头,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不知者无畏,齐王还真是演绎得淋漓尽致,还如此的洋洋得意,真是无奈啊。” 但是此时的许默也清楚,与许元吉的一战逃不掉。 因为他现在针对的便是自己。 “凉王,我要挑战你。” 就在许默思忖之际,齐王许元吉就望向许默,然后向嘉德大帝拱手说道:“父皇,儿臣愿与凉王比试。” 嘉德大帝转望向许默:“许默。你呢?” 许默倒是没多想,而是拱手道:“儿臣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但还是请其余哥哥们先比试。” “这样若是齐王赢了,也可以去挑战最厉害的人。” 嘉德大帝笑了笑,说道:“就依你。” 嘉德大帝不会在意这些,因为他就只是想看看自己的这些个孩子到底是怎样的,或者说会有怎样的变化,或许这就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的,他是想看看这些被放出去的人成长到了什么地步,将来才会有不同的打算。 坐在这里的任何人在他的眼里都是威胁。 每个人都要人真的去对待,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和大意。 这就是嘉德大帝。 也是他现在真正坚守的东西,那就是对着手里的权利是有着和执着的。 “有点意思啊。”许默在心里暗自感慨,“就连父皇都是喜欢看热闹,还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会让人很无奈且无语。” “皇家的孩子总是在试探和被试探之中。” “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 或许。 这样的处境一直都没有改变,或许在千年以后都不会改变。 齐王许元吉倒是依旧显得很平静,他现在已经很开心,因为只要能与许默一起对抗就行。 许元吉笑了笑,说道:“老99啊,你要准备好,这些人都很快的。这次比试希望您拿出真本事,而不是忽悠我。” 许默笑了笑。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目光望向了擂台。 现在这种事情,却是让他很无奈。 没想到许元吉会如此做,但再看一眼嘉德大帝,他顿时就明白,就算是没有许元吉出场嘉德大帝也会让他们一起对抗。 许默不由在心里暗自道: “到底是怎么了?都喜欢试探啊?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了吗?” 他实在是不明白,就如他们这样各自在各自的地盘做好属于自己的事情,他在北凉道五州之地不会让北莽蛮子南下,楚王许世明在南方不会让南蛮蛮子入侵和影响大周帝国,不就行了? 许默也是摇摇头。 毕竟他想的这些都是属于自己的一厢情愿。 很快。 八王竟是各自寻了人比试,都是走的过场而已,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齐王和太子两人都是望向擂台之上,心中说不出的疑惑和无奈。 还是之前没有计划好,导致了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和无奈。 太子小声嘀咕着:“呵呵,倒是有点意思了,只是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有点糊弄父皇和在座的众人了?” 齐王许元吉闻言,便是一阵笑道:“太子哥哥,咱们这次只需要针对一人就行,然后在等下一次,否则的话,父皇都是会发现,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许元吉现在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是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甚至是觉得情况已经改变。 但是他之死要与许默决出高下。 至于其他的问题就要等到以后再说。 太子许建成深深望了一眼许元吉,问道:“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与许默对抗?” 第155章 齐王想法,寒冰之剑 许元吉摇摇头说道:“大哥——你放心吧。以我对凉王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喜欢争夺的人,而是一直做好自己的事情,现在更是不可能直接暴露自己的实力,这些在我挑战他的时候都已经做了调查。” “所以,我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去挑战许默的。” 其实,许元吉也了解许默此人。 睚眦必报。 况且这些年凉王在北凉道的地位一直以来都是炙手可热,这对太子许建成是极为不利,造成了很多的困惑,以至于让很多人都有向许默一方靠拢的迹象,这才是真的令人惊讶的。 他与许建成商量一番,决定要在这次的八王观礼之中摆属于自己的态度,然后做出属于自己的决策。 但是其中同样是有诸多的危险。 毕竟,嘉德大帝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互相的限制自己的几个儿子,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要削弱凉王。 “好心点,毕竟咱们的那位父皇不是纸糊的,他甚至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情,现在只是在看戏。”许建成提醒道。 他现在同样是很惊讶。 或者说很忧虑。 或者说是害怕。 或者说是无奈。 作为一名大周帝国的储君的无奈,现在面临的问题已经非常的清楚。 上面有嘉德大帝,下面有像是楚王和凉王这样强势的藩王。 这都是让他不安的因素。 但是自己是储君,稍微做的不好就会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同样也不是嘉德大帝想要看到的。 “放心吧,我不会做的很过分,只是做我能做的,而且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许元吉说道。 他现在同样是很清醒,不能什么事情都做的很绝。 否则以后有些事情就会跟着改变。 不然的话。 嘉德大帝的愤怒,他可是不能承受,就算是太子许建成也不能承受,或许还会弄出不少的人命。 “齐王对战凉王,现在开始。” 就在此时,突然在擂台之上响起了主持者的声音,这里所有人都已经比试结束,就剩下了齐王和凉王。 齐王许元吉望向凉王许默,说道:“老99啊,该我们了。” 凉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请吧。” 他的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整个人也显得十分平静,朝着擂台之上走去,整个人的气息依是那么的沉稳。 “这下是齐王和凉王了。” “据闻,齐王可是武王初境的修士!” “我看不像,反而是很像武王中境的修士。” “什么?你的意思是齐王现在隐瞒了修为?” “对啊,看样子是有点针对凉王的意思。” 就在这时,看到了凉王和齐王一起走上了擂台,所有人又都是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似乎就是在这个时候,所有问题都已经逐渐的变换。 同样是有人开始议论起了凉王: “凉王也不是吃素的吧?” “我看凉王现在至少也是武王初境。” “那也不是武王中境的对手啊。” “凉王这是要被齐王打倒。” “……” 就在此时,下面倒是开始很热闹,整个场面也是极为热闹。 似乎就是在这时候。 原本是不被看好的这一场比赛,在这时候竟是变成了一场焦点,毕竟之前是齐王故意挑战凉王的。 其中似乎会包含着某种子令人不得而知的东西。 齐王走上了擂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望向许默,说道:“老99,若是你认输的话,我可以不打。” “当然,若是你不认输,我是不会留情的。” 许默点点头说道:“齐王,你尽管出手。” 他自然是很清楚齐王的意思,他今日不会轻易的放过许默,而是要决出胜负。 因此他知道这场战斗,避免不了了。 许默淡淡道:“无妨,你尽管出手,我也不会留手,但是咱们先要说清楚,等下输了,可是不能耍赖。” 齐王一滞,望向许默的眼神之中有些疑惑,又是一阵笑道:“没想到…老99也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但是,我很喜欢。” 只是在齐王许元吉的眸子里顿时阴沉了起来,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冷漠了起来。 因为就在此时,许默已经彻底的激发了他的愤怒。 许默见到许元吉的神色,心中也是一阵冷笑: “有点意思了!有点意思了!自己的这个哥哥还是那么冲动!难怪喜欢被许建成利用!今日就要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而不是一味的在我面前装逼。” 他对齐王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现在更是很下头的来此挑衅他。 他又怎会放过这样极好的机会。 自然是要直接出手。 许默看了一眼许元吉,也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冷笑说道:“请吧。现在我就要出手了。” 许元吉嘿嘿一笑。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许元吉说道:“请。” 两人在台下看到就显得十分的和谐,宛如是兄友弟恭。 其实在各自的心里都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下一刻。 许元吉的手中出现了一柄剑,此剑出鞘的那一刻,就在剑身之上有着道道的冷冽气息,宛如是在周围恣意的狂躁席卷,擂台周围的空气都在那一刻骤然降温,空气似乎都在凝结,而在许元吉的脸上带着冷酷的笑,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宛如此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看好这一剑。” 许元吉手轻轻抬起,剑尖缓缓抬起,指向了许默,在他的脸上,那一抹笑容依旧灿烂,但又令人寒心。 就在此时。 台下顿时就热议起来。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那柄剑。 “那是寒冰剑,乃是许元吉的宝剑,据闻此剑一出,几乎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活下来。” “我看你是故意吹嘘,你看看现在凉王不是好好的站在那里吗?” “说的是同境无敌……” “你这又错了,凉王明明是武王初境,而齐王乃是武王中境……” “你们别争了,难道就没想过,有可能凉王也是武王中境,或者是更高?” “啊?好像也是啊,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是武王中境或者是武王中境,以凉王这样的年龄,恐怕已经是绝世天才了啊。” 第156章 一招镇压,震惊全场 但是就在此时。 全场所有人都是为凉王捏一把汗,就算是他现在是武王中境,寒冰之剑一出,顿时就会让周围空气都凝滞,温度都会骤降。 “凉王这是要做什么啊?” “他现在竟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吗?” “这样下去,真的是很危险啊。” “说不定别人也是有什么打算的。” “对,以凉王的谋略,不会这么轻易的做出任何危险的选择,甚至是其余的问题。” 顿时,所有人都是望向了许默。 都想看许默如何抵御。 就是在看台之上,这时候七王都是微微皱眉。 “我去,齐王这是要出全力啊?” “兄弟之间,怎么还……” “看来,齐王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样做,就不怕等下父皇发怒?” “你看看太子和父皇,现在两人都是在看戏。” “哎,老99还是大意了。” 七王在看台上心里也是暗自的暗自嘀咕。 有些话现在也不能说出来。 “我去,还好不是我啊!” “齐王此人乃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现在这样出手,定然是有自己的计划,甚至…是太子的谋划!哎,我的乖乖,还是先看看凉王怎么应对。” “这就是一场真正的试探和打压。” “……” 就在此时。 就连楚王和晋王都是紧蹙眉头。 因为他们现在也是很忐忑,不知道接下来齐王还会不会再出什么馊主意,来针对他们。 两人现在也是极为无语。 “老99啊,就看你怎么应对了,我倒是想看看通过这件事情,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又会怎样处理。”楚王许世明反而是望向了许默,然后乜一眼许建成,后者竟是朝着他在笑。 楚王许世明微微皱眉,心中暗骂:“看来自己这个大哥还真的是幕后策划者啊。今日这里处处都是陷阱,还真是兄友弟恭。” “也不知道咱们这位老99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若是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忍耐的话,那么……” 砰! 正在楚王许世明思忖之际,忽然间两道身影碰在了一起,两道剑气竟是互相交织,擂台之上两道气息对冲然后两人都在倒退,只是众人现在看到的情形只是一道身影退了三步,还有一道身影还在继续倒退。 等到众人看清后,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凉王退了三步,齐王已经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擂台之上,心中都是暗暗心惊,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许默竟是如此厉害的人物。 太子许建成低眉,沉声道:“看来,老99不是个善茬,难怪一直以来都不慌不忙,竟是早已经有了打算,齐王也只是他的案板上的肉。” 一念至此。 许建成不由得为齐王许元吉担忧起来。 他不由得望向了擂台之上,想要仔细的看。 嘉德大帝此时的目光也是扫过徐擂台,刚刚也看到那一幕,脸上表情平静如初,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陛下。看来凉王殿下有点东西啊。” 曹谨看到了擂台之上,他看了一眼嘉德大帝的表情,然后在脑海之中飞快地闪过诸多的想法,然后才开口道。 嘉德大帝转望向曹谨,问道:“以曹谨你看,这场比试谁会赢?” 曹谨想都没想,立马说道:“陛下会赢。” 嘉德大帝有些不高兴,别的时候他可以忍受曹谨拍马屁,但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不允许任何人和稀泥,便是定定看着曹谨,冷笑道:“说说看?” 他看着曹谨,就像是在说: 「曹谨朕就等你说说,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朕就按照欺君之罪给你治罪,希望你好自为之。」 曹谨是什么人? 跟在嘉德大帝身边多年的人,自然是了解至极,就连他每一句话后面的潜台词都能猜到。没有这两把刷子又怎么会在嘉德大帝身边总领大周帝国十万太监,乃是大周第一巨宦。 “陛下,奴婢以为这是陛下的福分……”但见曹谨开始缓缓开口说道:“您仔细想想,凉王乃是我大周北凉道五州的大都督,也是北凉凉王,抵御北莽南下。更为重要的是他还是您的儿子。” “怎么看……这场比试,都是陛下赢了。” 嘉德大帝闻言,竟是被曹谨的话顶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嘉德大帝此刻的心中也是暗骂: “都是人精啊。” “曹瑾啊曹谨,还是如此的狡猾,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是想的如此清清楚楚。” “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甚至是连反驳的话都没有,实在是令人很无奈。” 嘉德大帝想了想,继续说道:“曹谨啊,你倒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 曹谨闻言,立马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奴婢不敢。” 嘉德大帝冷冷地看了一眼,说道:“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曹谨脸上一喜,立马就站起身,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揖说道:“多谢陛下。” 嘉德大帝旋即转望向擂台的方向缓缓开口说道:“你说,这次谁会赢?” 曹谨在脑子里飞快地思忖一番,然后才说道:“我觉得是齐王殿下。” 嘉德大帝转望向曹谨:“怎么?” 曹谨不动声色说道:“这只是奴婢的看法而已。” 嘉德大帝又是一阵笑意说道:“你倒是懂得回避的。” 曹谨满脸堆笑,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他现在面对的人乃是大周帝国的陛下,乃是大周帝国的嘉德大帝,此人最是喜欢玩弄权术,稍微不小心就会陷入无边无际的危险境地。 因此他每一句话都是小心翼翼。 不敢有丝毫懈怠。 伴君如伴虎。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的过今晚不,所以是格外的珍惜每一天。 “陛下,快看。” 就在这时,曹谨忽然开口说道。 然后就看见嘉德大帝望向了擂台,因为两再次的出手。 只是就在下一刻。 所有人都是一愣。 因为一道身影已经到了另外一道身影之前,而且缓缓地伸出一只手,就那么搭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肩膀之上,后者竟是没有丝毫动弹的迹象。 宛如这一刻天地都为之静谧了般。 “一招镇压!” 第157章 两人协议,齐王不服 擂台之上,此时的两人的脸上各自带着不同的神色,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招镇压之人是许默。 被镇压之人乃是许元吉。 现在许默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 似乎在说: “结束了!结束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还是投降吧,我不会为难你的。” 这一幕。 许元吉则是愤怒至极,脸上神情不断地变换,心里却是在暗自嘀咕着: “什么情况?老99怎么如此厉害了?难道之前的所有情报都是假的,而且这个家伙一直在隐瞒自己的实力。” “这家伙实在是很阴险。 “我已经施展出了‘武王中境’的实力,但是在许默的手中没有丝毫挣脱的迹象。” 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许默这时候望向许元吉,“齐王殿下,要不咱们平手?也无需再争夺下去,如何?” 许元吉皱眉说道:“凉王殿下,你什么意思?这是看不起我是吧?还是觉得我这个人好说话?” 许默摇摇头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真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你身上还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动弹,再说,你我都是兄弟,我不想伤害你,你想想,若是你要动用你的压箱底的东西,必然会付出某种代价,而且,父皇看到的话,还会觉得我们两人没有深浅,不懂得兄友弟恭。” “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非常的不情愿,但是你应该清楚,若是父皇觉得我们两人有罪,那么事情就闹大了,他难免会多想……”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知道得多。” 齐王许元吉则是望向许默,心中那叫一个不甘心,但是仔细想一想许默的话,好像又是那么回事,毕竟,嘉德大帝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甚至这次做的过分,还会波及太子哥哥。 一念至此。 于是乎,这时候的许默就淡淡道:“你也可以不答应。但是我可以很直接的说,我会一招继续镇压你,让你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许元吉感受着肩膀上的那只手,以及从那只手传来的强大的重压,心里很是恼火,但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在眼眸之中含着怨毒,最终似乎是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咬牙说道:“我答应。” 许默心中冷笑,暗自嘀咕: “若是你不同意,我也绝不会手软,依旧会压制你。” “现在你既然服软,那么我倒是可以让你输的体面,虽然是平手,但是明眼人都可以判断的出来。” “再怎么看,都是我赢了。” 很快。 两人就各自松开。 许默望向站在那里的裁判,说道:“平局。” 裁判也是一愣,他先是看了看齐王许元吉,后者冷道:“凉王的话你没听懂?还是怎么了?是不是需要我给你再解释一遍?” 裁判立马摇摇头说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听到了。” 下一瞬。 这时候裁判已经站了出来,走到了擂台中央,他没有去举起两人的手,而是再次跟两位王爷确认了一番,然后才转身面朝台下的观众,以及最后望向了坐在高台之上的嘉德大帝深深一揖,宣布道:“平手。” 就在裁判将此话说出后,立马就引得台下的众人都是议论纷纷。 但是这都是在一刻之间的平静后的热议。 “什么意思?” “刚刚不是凉王占据优势吗?” “我看未必,毕竟齐王还没有出全力。” “反正是很奇怪,怎么感觉就像是在演戏。” “小声点。” “……” 台下顿时就是一阵热议,而且在场的每个人其实在心里都有自己的判断。 太子许建成望向擂台的方向,心里也是一阵的嘀咕: “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情况,事情已经朝着另外一条轨道发生了,而且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就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元吉又是在做什么?怎么都觉得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自愿的,而是被逼迫的。” “看来,等下元吉下来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的问问。” 许建成完全懵了。 他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还有刚刚许元吉上去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如今这般模样定然是心中有万般的无奈。 想必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时候其余诸王都是互相的看一眼。 倒是没有说什么。 毕竟,上面的两人,一个是凉王,一个是齐王,都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对象。 晋王许窗含看了一眼擂台之上,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楚王许世明也是一样。 他也看到了晋王的神色,便是问道:“晋王,你觉得凉王到底是什么修为?” 晋王摇摇头说道:“这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咱们这位99弟,嘴皮子很厉害,有武皇强者的力量。” “呵呵,我看你这嘴皮子也很厉害。”楚王许世明说道:“可以将老99的嘴说成是武皇强者,这倒是第一次听闻,但是他到底和齐王说了什么,这倒是个值得去探究的问题,毕竟可以让齐王都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走,这才是让我还好奇之处。” 晋王许窗含笑了笑,说道:“其实想要知道这事情很简单的,那就是直接去问啊,我相信以老99的性格一定会坦诚相告,而不是藏藏掖掖。” 楚王许世明子不由得摇摇头说道:“现在的老99还是以前的老99吗?还会说实话吗?” “咱们现在都很清楚,都不太可能了。” 晋王许窗含笑了笑:“二哥倒是很清楚啊。” 两人很快就没有继续说,而是都望向了太子的方向。 旋即,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似乎在心里都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 很快。 齐王许元吉飞快地下了擂台,走到了许建成的面前,脸上的神色冷漠。 许建成看了一眼许元吉,“怎么?” 许元吉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大哥,我输了。” 许建成怔了怔,旋即看向许元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平局就有点问题,许元吉再如此说,更是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许建成盯视着许元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第158章 项羽镇守,无人敢入 许建成盯视着许元吉,似乎在等齐王的回答。 “齐王殿下,我们之间本就是平局,没什么交易,更是没有什么阴谋,这一点就连站在那里的裁判都知道。”就在这时,已经从擂台之上走下来的凉王许默,走到了太子许建成和齐王许元吉的面前,脸上带着柔和的笑说道:“要说的话,便是‘兄友弟恭’。我相信在这里的两位都无法拒绝吧?” 兄友弟恭。 这就是嘉德大帝最喜欢说的话。 而且每次处理他们极为矛盾的时候,都会拿出来说事。 现在竟是被许默拿出来说事。 太子许建成脸上带着笑,说道:“老99说得对,想的也周到,毕竟咱们的父皇一直以来都是要一家人和睦。” 其实,在许建成的心里,嘉德大帝每次处理事情的时候,都是典型的搅屎棍。 根本不会在意谁有错,谁要被惩罚。 许默闻言,点点头,“太子哥哥,不愧是我大周的储君,乃是我大周的福分。” 太子许建成和齐王许元吉都是一愣,他们可能是没想到许默会如此说。 而且说的是一本正经。 真的是挑不出一点点毛病。 说完,许默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就在此时。 突然间。 原本是在四周的四道气息,竟是在慢慢靠近。 最先感觉到的是楚王,晋王和太子,以及刚刚坐下的凉王。还有坐在最高处嘉德大帝,就连曹谨此刻双手都已经插袖,做出一副准备战斗的样子。 以及守卫在周围的卫兵都是全部一凛。 宛如是遇上了可怕的事情一样。 齐王看到许建成的神色,不由的看着许建成,问道:“太子哥哥,怎么了?” 许建成转望向坐在高台之上的嘉德大帝,脸上闪过疑惑,嘀咕道:“父皇这是要做什么?在这里又怎么会有强大的气息靠近,这些人……” 一念至此。 许建成心中惊恐。 齐王许元吉问道:“到底怎么了?” 许建成低声道:“就在刚刚我的人报告,在周围有人正在靠近,而且都是高手。” 许元吉立马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去……” “你去做什么?”许建成阻拦道:“坐在这里,不要乱走动,我们静观其变,你好歹也学学凉王,你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怎么这位弟弟,看来是个胸有成竹之人,我也想看看咱们的父皇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这些天,他已经发现太安城的变化。 简而言之,就是周围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但是这些人又让他完全看不懂。 但是他不能轻易出手。 否则会陷进去,这才是真正最可怕的。 许元吉频频皱眉说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么说的话,就是父皇故意的了?” 许窗含也是望向了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最前面的位置,那里是嘉德大帝所在的位置。 楚王许世明也是望向那里,眸子里闪过些疑惑。 “奇怪啊。”许窗含摇摇头说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不都是来这里比试的吗?现在倒好,成了别人的瓮中之鳖。” 楚王许世明倒是很平静,一点不担心突变,而是平静的望向了许默,后者竟是毫不在意,反而是端起了茶杯,正在品茶,楚王不由得说道:“咱们这些人中间,现在的凉王已经彻底的变了。” “在这里的事情,现在他应该知道这里的状况吧?但是你看看人家是一点都不慌张啊。” “二哥,咱们这个弟弟,身边有一个人,可不是吃素的,乃是一等一的存在。”许窗含说道:“以我看,那个叫项羽的家伙,至少是一个武皇初境的强者,或许会更强……具体是什么境界,我都不知道!” 楚王则是笑了笑,说道:“武皇?” 晋王有些疑惑问道:“不了?” 楚王点点头:“我看会更强。” 两人现在开始对项羽的实力进行猜测。 ………… 无尽的御道之上。 此时此刻,这里已经热闹极了,到处都是等待的人,其实都是宫里那群人的扈从,都在等待主子们出来。 然后他们今日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此刻一个高大的汉子坐在屋顶之上,目光望向四面,身上的气势已经收敛,同时嘴角微微翘起,这和他的那张脸和个头似乎有些不搭配。 项羽收回视线,嘀咕道: “真是小卡拉米,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就知道当缩头乌龟。” “真是能忍耐,都已经说到了这等地步,毫不在意。” “要是我,早就已经拿着砍刀出来了。” 只是很可惜,现在不但没有人,反而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阵轻松,宛如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一样。 就在御道之上,这时候也是一阵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 “反正刚刚那些危险的气息已经离开了。” “这就说明咱们的主人还在里面,而且没有任何危险。” 项羽听到下面的人所言,脸上也是带着一丝笑意。 他反而是望向皇宫的方向,神色开始变得玩味起来。 而且,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控制下一样。 ………… 练武场,广场之中,这时候已经是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到处都是望向了是个方向,但是很快这种紧张的状态立马消失了,显得很是突然,就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为之一变。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间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以广场为中心不断地蔓延,席卷,甚至是恣意妄为。” “谁知道呢?有可能是陛下对各方的试探。” “也有这个可能,你刚刚没看见,站在那里的南宫将军没有丝毫的异样,那就是说他已经知道了有这样的事情,对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危险。” “对,说的对,这一直以来,都是我心中的一个心结。” “现在终于是展现出来了。” 就在此时,在练武场的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此时。 许默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碗,脸上的神色显得很冷静,宛如对这一方世界,他已经看得通透。 目光望向虚空,再次望向嘉德大帝,后者竟也是望向了他。 不知道此刻嘉德大帝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第159章 练武结束,遭遇围攻 许默的心中非常的清楚,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或许是让这里的众人瞬间收敛。 或许是让这里的人心生忌惮。 或许是本来是一场真正对决的,但由于某种原因,现在风向突然就变了。 但是对于许默而言,都是一场没有意义的事情,或者说是判断未来走向的一次法子。 很显然。 现在的情况很直白,就是嘉德大帝已经开始下场,而且找的人乃是其他的人。 而且,这些人似乎已经开始与朝廷进行融合。 许默嘀咕道: “这次可能是第一次试探,接下来还会有好几次,按照嘉德大帝的习惯,这样的事情他做得出来,只要不成功他一定会继续干。” “刚刚的举动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还好在这个时候退了,而且……” 他刚刚还在嘉德大帝的脸上看到了一抹不满。 似乎那些人的退去,不是自愿而是被迫。 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所以说,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许默再次的思忖,但是没有想到任何的理由,于是乎,他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静,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喝茶,淡淡笑了:“既来之则安之。” 与此同时。 齐王这时候同样是看到了许默的表情,因为他始终是没有放过许默,不由的望向许建成,说道:“奇怪得很,你说这个时候凉王一点都不着急吗?难道说……” “别瞎猜。”许建成冷冷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绝不是老99能做得出来的,也不是他敢做的,毕竟这里是皇宫,再说了,皇宫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进来的,别以为咱们的父皇不喜欢修士,就觉得在他的身边没有厉害的修士,你看到的南宫丰德也仅仅是他明面上的扈从,而在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甚至是我们真正要忌惮的对象。” 他现在算是看透了。 齐王许元吉不由一愣。 他缓了缓从继续说道:“也就是说,父皇其实对我们同样不放心了?” 许建成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许元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有点失魂落魄。 他不是傻子。 作为一名皇子,而且还是一名藩王,再怎么不想承认,但已经知道了这些底层逻辑。 许建成望向许元吉:“别担心,父皇再怎么说,都是我们的父亲,刚刚做的那些事情,无非就是一次试探,便不会对我们如何,现在已经撤离,已经看得出,他就是吓唬吓唬我们。” 许元吉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亮光,说道:“是吗?” 许建成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是的。” 其实,在这位大周帝国储君面前,未来的帝国掌舵者的心中,对嘉德大帝同样是忌惮不已。 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但是还是安慰齐王。 许建成想了想,在心中不由的嘀咕着: “还会继续吧?或许不仅仅是这一次,也不仅仅是我,还有其余的藩王,这都是父皇的惯用伎俩。” “我只要稳健发展,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更是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就一已经是足够了,然后再慢慢地去做,总有一天,我是可以走到前面的,走上那个位置,然后俯瞰大周的江山,再实行改革。” 他在心里如是想。 同样的道理。 他也是有些幸灾乐祸,毕竟这次针对的不是他一人,而是所有人。 不由得许建成计上心头。 这也是他的一个好机会。 ………… 整个练武场内,现在已经趋于平静,所有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已经落幕,接下来便是退场,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望向嘉德大帝所坐的位置。 他们都在等,等嘉德大帝发话,然后才能一一退场,毕竟没有嘉德大帝发话,他们就只能坐在这里等。 果不其然。 就在此时。曹谨的声音忽然响起: “今日练武大会正式结束,现在开始退场。” 然后,曹谨再次的喊了一声:“陛下起驾回宫。” 很快。 在这里的众人都是跪在了地上朝着嘉德大帝拜下:“恭送陛下回宫。” 然后按照礼部的拟定出的顺序,便是太子,八王依次而出。 走出练武场,走到了御道,那座雄伟的城墙外,此刻这里已经汇聚了很多人。 有各位大人的马车,有扈从…… 而此时。 就在御道之上,竟是也很热闹,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有人围绕在一起。 就连路过的官员们都是不敢去凑热闹,因为发生了冲突的两家,竟是太子府和凉王的人。 太子府和齐王的扈从一起,而凉王那边就只有一人,此人极为高大,面对太子府和齐王的扈从,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似乎在这里的一切。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一样。 “让开,让开,让开,太子殿下来了。”突然有人说道。 很快。 太子和齐王就已经到了近前。 太子和齐王的人都向两人行礼。 项羽只是颔首。 齐王冷冷看了一眼项羽,然后在望向自己的扈从,淡淡道:“怎么了?” 齐王的扈从走了过来,在他的耳畔嘀咕了几句,齐王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目光落在了项羽的身上。 与此同时。 许建成也了解了基本情况。 许元吉和许建成对视一眼后,各自的脸上都是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许元吉率先望向项羽,质问道:“项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刚刚的行为是你自己的,还是你家主子的授意?” 许建成也是定定看向项羽,虽然没有开口,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齐王刚刚问的也是他想要说的,就是这么简单。 项羽不由一愣,心中暗自嘀咕着: “呵呵,真是两个愣头青,竟是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要笑面相迎,然后快速解决这里的问题吗?竟是问出如此低智的问题,这不是纯纯在针对我家主公的吗?” 项羽不紧不慢,指了指太子和齐王身后的几名扈从,说道:“我刚刚就说了句‘在座之人,皆是菜鸡’而已,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围攻我。” 第160章 齐王愤怒,各自分开 项羽刚刚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顿时。 许建成嘴角一抽。 齐王许元吉面色阴沉,对项羽的话极为愤怒,他现在也想去狠狠地揍一顿这个王八蛋。 简直是不忍。 太子和齐王背后的众人个个都是群情激愤。 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每个人都是摩拳擦掌。 “太子,齐王,这家伙实在是太过狂妄,我们请求一起上,拿下这个小子……” “好大的口气,老远就闻到了,这是谁家的奴婢,就不怕让自己主子的颜面扫地啊?” 就在这时,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众人望向那道声音的来源,顿时就看到了一个人,正是大周帝国北凉道的大都督,凉王,许默。 项羽见到凉王,深深一揖,说道:“拜见王爷。” 许默走到了项羽的面前,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人,又看向太子,笑了笑,说道:“太子哥哥,这不会是你家的吧?你说说,这样的奴婢,他怎么就敢出来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再说了,刚刚我也问守卫,明明是有人围攻我家项羽将军,就算是口出狂言,也是在这些家伙的逼迫下说的。” 他这话一出。 还真的是一语双关。 既说出了项羽的身份,也是在质问太子和齐王。 虽然他现在连看都没看一眼齐王,但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齐王立马被顶在那里,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反驳,这才是让他很无语且无奈的事。 很快。 这时候走出了楚王和晋王。 以及其余的几位王爷。 但是二字王都没有说什么,毕竟面对太子、齐王、楚王、晋王和凉王这样的一字王,即便他们是兄弟,但都不敢有丝毫的参与。 晋王走了上来,先是朝着太子拜了拜,然后又是和齐王、凉王互相见了礼,他才开口问道:“三位在这里聊什么呢?” 齐王没有理睬。 太子笑了笑,打着哈哈道:“我的扈从想和凉王的扈从较量一番。” 晋王一惊:“太子哥哥还真是有雅兴啊。但是项羽将军什么时候成了凉王的扈从了?太子哥哥,要说比试的话,我看还是不能在这里较量,若是真的想的话,要去练武场的。” “但凡太子哥哥和齐王向陛下请求的话,父皇一定会答应,而且也会亲自出场。” “这样还不会伤了兄弟之间的感情。” 齐王不由皱眉,淡淡道:“晋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你在帮助凉王说话呢?” 太子阻拦说道:“窗含说的对,此事的确是不能在这里进行,父皇一定会怪罪的,咱们的父皇乃是以孝治天下,又怎么会让兄弟之间不和?” 楚王许世明这时候也走了上来,脸上带着笑问道:“热闹啊。” 互相见了礼,听了齐王在那里叭叭,楚王笑了笑说道:“去找父皇,都会受责骂,而且这件事情似乎太子哥哥和齐王并不占理啊。” “再说了,以我对项羽将军的了解,他可不是你们身后这些扈从能比拟,不信的话,现在也是可以切磋一二。” 楚王看了一眼太子和齐王身后的几人,脸上都有伤痕,又是摇摇头:“我看就不用比了,胜负已分了啊。” “有的时候还是要认输的,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再说了太子哥哥和齐王都是明事理的人,别到时候下不来台,事情就变得极为糟糕了。” 楚王许世明洞若观火,已经看出今日之事乃是太子和齐王两边的人先挑起,但凉王这边似乎也是故意的,毕竟能让项羽说出那样的话,也就只有许默了吧? 太子和齐王一党。 凉王一党。 若是在这个时候在太安城里闹起来,事情会往复杂的形势发展,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许世明叹息一声,心中思绪流转,暗自道: “现在别掐起来,否则我们都会遭殃,我可不想再次受到任何的牵连,实在是太可怕,当年我们就被算计过一次,看来太子和齐王还想继续搞事情,这是针对每个藩王出手了。” “这个时候不能有丝毫大意了,必须要认真对待。” 齐王许元吉倒是很气愤,冷冷看一眼楚王许世明,淡淡道:“二哥,我看你是故意偏袒凉王吧?” 许世明深深看一眼自己这个亲弟弟,摇摇头说道:“太子哥哥若是真的如此做了,便会引起大周臣民一致诋毁,说太子殿下连自家的兄弟都容不下,又怎么容得下天下臣民?” 他的这些话可不是在乱说,或者说现在整个太安城已经陷入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境地,他们这些人都在其中,而真正的强大者是背后之人。 现在许世明已经大致可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就是他们的父皇。 毕竟在许世明的心中非常清楚,整个大周帝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唯有一人,那就是许渊。 嘉德大帝身后站立的乃是风本溪,此人才是嘉德大帝真正的依靠。 许建成望向站在那里的齐王许元吉说道:“无妨,我们可以再等等。” 许建成望向许默说道:“老99啊,你也别往心里去,在你是知道齐王的性格,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一味地贪玩而已,所以刚刚就只是在向你邀请,再说其中说你的那位将领是否是你的扈从,你倒是无需在意。” 许默笑了笑,说道:“无妨,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刚刚齐王也没说什么,在若是真的想比试,也是可以派出自己的人,前来挑战。齐王。” 许元吉嘿嘿笑道:“凉王…你说的是真的?” 许默点点头,说道:“我说的话,从不更改。” 许窗含这时候也是笑道:“这样就对了。” 许世明说道:“诸位,咱们金庭驿站见。” 凉王许默顿时说道:“我也告辞了。” ………… 看着已经远去的几人背影,现在还有太子许建成和齐王许元吉两人的马车停当在那里,两人就站在那里,而后还望向了众人,脸上神色各异,但是不知道在他们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齐王皱眉说道:“太子哥哥,这个凉王很让我不开心。” 第161章 锦衣卫来,项羽出手 “你还是别有什么举动,也别让自己陷入危险,否则,就算是我,也无法救你。”许建成说道,“这次的八王观礼,还没有完,这个时候恐怕在背后有一双眼睛看做我们,等待我们做些事情,然后老人才真正的站出来,到时候我们可能就是棋盘之上的棋子,被人收割了,便是死亡。” 齐王许元吉震惊道:“什么?” 许建成再次的叮嘱道:“记住我说的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手,哪怕是与凉王的那名所谓的将军动手,此人不是你我身边这些人可以对抗的,否则,到时候我们都会被惩罚。” 齐王许元吉皱眉说道:“难道就一点办法没有吗?” 他现在极为愤怒,早就看不惯许默。 许默一点不给他面子,竟是一招就将他镇压。 他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现在就更为愤怒,还有刚刚许默的强悍态度,以及各个藩王竟是都为凉王说话。 许建成看了一眼许元吉,“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对许默很不爽,但是你要清楚,许默现在乃是父皇重点关注的人,若是你参与其中,那么父皇就会认为我也参与其中,到时候被父皇责备,我倒是可以去说,但对我以后登上大宝就有很大障碍。” “你要仔细的想一想,若是我失去了,你又会怎样?” 听到许建成的警告,许元吉面色一怔,立马说道:“太子哥哥,我知道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依旧是不爽。 而且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 许默坐上车,马车启动。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项羽一面赶车,一面说道:“王爷,刚刚那齐王想比试,我也无妨。在他身边那些人,都是些土鸡瓦狗之辈。我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可以戳死他们。” 车内的许默没有说什么,倒是很安静,项羽也没有多想,而是继续赶马车。 马车的车轮在地面上粼粼前行。 良久之后。 许默突然说道:“都是阴谋,别看我的那位弟弟,看似是很毛躁,但是背后一定有人在谋划,第一个对象就是我,现在我没有接招,估计已经对我怀恨在心,之后还有很多手段迭出,咱们就等着,等到时候有你打的。” 项羽笑了笑,说道:“这么说…是真的有的打了。” “这样就好了。” “我早已经看不惯那些家伙,又没啥本事,又喜欢在别人面前装13。” 许默仔细的想着: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要让自己出手?” “是父皇?还是其他什么人?若是其他的人,又是什么人?” “看来这次的八王观礼,还没有结束,或许离开太安城的时候…才是…开始!” 他一想到这里。 在他的脸上便是一阵冷笑。 ……来吧!来吧!来吧! 马车很快就进入了一条宽阔的街面上,但是此时明明是下午时分,街道之上本该是热热闹闹,但现在竟是没有一个人,寂静的让人不敢相信。 项羽赶马车,耳听八方。 此刻他不由的微微皱眉,暗自道: “怎么回事!这里安静的有点不对劲啊!” “这个时候街面上不是应该有很多人吗?” “不管了…还是继续驱车!” 项羽手中的马鞭狠狠地在马屁股上一拍,啪的一声响起,马儿吃痛立马撒起脚丫子在就狂奔,奔跑在街道之上。 马车中许默闭着眼,没有理睬项羽为何在这个时候忽然提速。 许默忽然间眉宇微微一抬起: “来了!来了!这么快就来了。” “虽然都是来送死,但背后之人就必须得死。” “真是…讨厌的很啊!活着不好吗?非要拿着东西,带着热血来送死?” 叹息一声,很快就被赶马车的项羽听见,便是稍微转过头问道: “王爷!看来这次咱们再想忍,是不太可能呢。” 他很清楚。 这次来的人很多,而且都是些比较厉害的存在。 这些人的出现已经说明在太安城内已经有人开始针对许默了。 至于是什么人? 项羽不在乎。 但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快速接近那辆高速行驶的马车,很快就到了马车的旁边,那人声音低沉,“王爷,围攻这些人,都是江湖人,我们已经调查清楚,这些人乃是从齐地而来,之前没有查出来,是因为他们乃是齐王的扈从。” “现在这些人已经化作土匪。” 许默冷冷道:“你去吧。” 那名锦衣卫的谍子愣了愣,但是马车内再次传出了许默的声音,说道:“没有必要死在这些人的手里,你们要保住太安城的谍报,而不是让我北凉道在太安城那是一个盲人。” 那名谍子飞快地离开,而且还是来时候的去路,那是许默的意思,等到了那名锦衣卫消失以后: 霎时间。 马车的两边立马冲出了许多人,黑压压的,整个界面在这一刻也渐渐地暗沉了下来,夜幕已经降临。 他们似乎就是在等。 等夜幕降临。 就在马车飞速飞驰的时候,就在街道的岔道口,马车兀自停了下来,然后就是一声高声的马嘶鸣之声响起,响彻天地之间,充斥在整个街道之内。 项羽一跃而上车顶,俯瞰着那些冲来的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扫视一圈嘿嘿笑道:“我的个乖乖,在王爷!这些人也实在是太多了,这次我要大开杀戒,让这些土鸡瓦狗全部都死翘翘。” 马车内的许默冷冷道:“你倒是一点不客气,竟是站在我的头顶了。” 项羽怔了怔,旋即便是笑道:“王爷……人太多,我必须占据一个至高的位置,绝对不能被这些王八蛋牵制。” “给你一炷香时间。” 就在许默的话说完之后,在马车内飞出一根香,砰地一声钉在了马车木板上。 项羽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愣,心中暗自道: “这是…王爷出门还带香?” “不对,难道王爷早就已经猜到了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也不对啊!就连刚刚锦衣卫的人也是才汇报……” 这里项羽根本想不通。 因此他也没有去多想。 而是手中出现了一杆长枪,正是: 霸王枪! 第162章 项羽之威,一人杀之 项羽就在这个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慢慢的收起,手中的长枪轻轻地一抖,发出了长枪与长空之间的摩擦,划出了一道弧度,黑夜也因此而变得明亮起来。 项羽望向冲向马车这边而来的众人,到处都是发出了冲杀的声音。 “来吧!” 项羽手中的霸王枪抬起,指向了那群冲向他的那些人,而且目光注意在了其中一人,那人身上的气息乃是武王大圆满的境界。 项羽笑了笑,心中暗想: “想必此人便是这群人的领袖,因为都是以他为中心啊。” “既然如此,擒贼先擒王,将此人击杀,这些人立马就变成无头苍蝇。” “那么……先杀百十个,练练手。” 一念至此。 就在此时。 项羽手中的霸王枪横扫而出,然后道道的霸道的枪劲划破虚空,斩落在那些如同野兽一样冲上来的人,顿时那些家伙要么断手臂,要么断脚,要么断腿,更有的人整个身体被斩为两半。 二十多名最先冲上来的人,都倒下,发出了惨叫声。 地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项羽收回了霸王枪,然后用手抖了抖,脸上的神色异常的平静,望向那些刚刚停滞了片刻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恐惧。 “冲啊!别怕!我们人多,他们就只有两人,咱们杀了这两人,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以后不用再辛辛苦苦,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此刻就在众人稍微迟疑的时候,中间的那名男子突然高喊。 因为就在刚刚的那一刻,被项羽一枪刺出,直接废掉了十多名袭击者,顿时让原本士气高昂的众人都是一凝。 在他们的心中也是开始思忖。 怎么回事? 那还是人吗? 刚刚就只是一枪刺出,根本还没有靠近,他们的伙伴就死了,重伤…… 这简直不可思议。 “嗯?还真的是他啊!”项羽笑了笑,目光望向那名男子,嘴角微微上翘,然后长枪的枪尖指向了那名男子,“不错!躲在这群人身后,你是想让你的这些被你口口声声称之为‘兄弟’的人成为炮灰,等到你们真的富贵了,你们享受美酒、肉和女人,但是他们变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首。” 那名男子似乎不为所动,而是继续隐匿在人群里。 而且就连那些人都不在意。 竟是继续推进。 项羽震惊了一下。 “我靠!这都是什么人啊?” “难道说都是没有感情的人吗?” “不怕死?不怕疼?不对,刚刚那些家伙可是叫的很厉害啊。” “算了。”项羽摇摇头,“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你们。” 说完。 项羽手中的霸王枪再次出,这次直接一枪斩杀三十人,每个都是削掉了脑袋,那些人根本没有喊叫的机会,只是发出了尸首倒地的沉闷之声。 接着又是三十人冲击。 项羽依旧是一枪出,“来者,死。” 他将长枪轻轻地一抖,发出嗡嗡的声音。 项羽再次看向那些人,那人竟是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而且此时马车那边已经有人涌过去。 “你去杀了那人!” 没等说话,此时在马车内响起了一声,项羽自然是能听出来,那个人正是许默。他只是看了一眼,这个时候许默已经走出了马车,在他的脸上带着冷意,继续说道:“这些人都不能留下,都是些没有感情的人,或者说是被人控制了。” 许默指了指项羽对面,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那人,说道:“那人不是最终的操控者,真正的操控者乃是刚刚被你斩杀的一名人手中,现在应该隐匿了起来,我只是知道他断了一个手臂。” 就在许默的话说完以后,顿时发生了一件让项羽和许默都震惊的事情: 所有人都拿起刀,砍掉了手臂,都是右手。 许默苦笑说道:“我没说完,是左手。” 这一下。 所有人都是一愣。 同时,项羽已经知道许默的意思,这是在寻人,而现在已经有两人被他锁定:“王爷大才。” 项羽毫不废话,手中的霸王枪出手,落在两名断了左手的男子中间,长枪枪劲直接让两人身上的衣服稀里哗啦,身上还出现了道道血口,鲜血不断从伤口之中流出。 下一刻。 隐匿在其中的那名男子突然就出现在了项羽面前,拦住了项羽的去路。 “终于出来了?” “死!” 那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柄长刀,刀身之上散发着嘶嘶嘶的声音,让人听到以后不由后背发凉。 下一刻,那柄刀化作道道黑色刀罡刺向项羽,此人已经准备了好久,真正的对象就是项羽,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但是现在已经不得不出手,眼前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厉害。 他已经从此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而此时。 项羽则是望向那名男子,脸上始终是带着在笑意,后者不由微微一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心中总是有着一种很危险的想法: “什么情况?” “此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座高山,就那么横亘在我的面前,没有动的迹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 男子望向手中的刀,此刻竟是在微微颤鸣,宛如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对手一样,竟是害怕那人手中的那柄长枪,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极为恐怖。 但是那几道刀气已经接近项羽,众人但见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的家伙就仅仅是轻轻地在一抖长枪,然后周围的刀罡全部被击溃。 项羽嘴角微微翘起,目光望向那名男子,问道:“你这一刀,还不是最强一击吧?” 那名男子看到自己的那一刀被眼前之人如此轻轻松松的破掉,心里也是极为惊讶,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人仅仅是一抬长枪就破掉了自己的攻势,实在是: ——————恐怖!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那人在人群之中,顿时就是一跃而起,手中的大刀之上泛着绿油油的光,看得人如此害怕。 那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势必要直接将眼前之人斩杀。 项羽冷笑一声,没有理睬,而是一步跨出,手中的霸王枪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被一枪斩落了脑袋,全部都栽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 一杆长枪已经抵在了那名男子的喉咙之间。 第163章 斩杀殆尽,尉官前来 项羽可不是手软的人,现在一出手就是杀招,定要将那名男子击杀,而且就在身后已经子形成了一道道的长枪枪劲,搅乱了那名男子身后的气机,一些围绕他的人顿时被搅碎,十分恐怖。 到处都是响起了嘶吼之声,都是冲向了项羽和许默的方向,很显然,这些人就是想要将许默和他斩杀在此,然后什么事情都没了。 项羽没有在意那些人的攻击,而是目光望向了那名领头的男子,脸上反而是带着冷笑,手中的霸王枪丝毫没有停止,而是刹那之间已经到了那名男子的眉心处,强大的枪劲瞬间就洞穿了男子的眉心。 刚刚那名男子想要躲开但是始终没有躲开,宛如那长枪一直都在跟踪他一样,而且是锁定了他的眉心,顿时让他的心中惊骇。 顿时心中就是一阵惊骇。 只是没等他反应,那长枪已然是洞穿了其眉心。 “呵呵,”项羽暗自冷笑说道:“你们倒是有点意思,一直都在试探我……但是我又怎么会上当——” 下一刻。 项羽的身影顿时移动到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子的身后,手中的长枪一个‘崩’字诀,顿时就将那具身体弹飞出去,落在了两边一栋巨大的高楼之上,洞穿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好强!好强!好强啊!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这让我很是开心啊!” 就在此时,在那黑洞里面,顿时就响起了一声。 同时,在那黑洞之中走出来一个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的神识也是极为平静,似乎面对刚刚项羽的那一击,他丝毫没有怯意,反而是很兴奋。 似乎就是在这一刻找到了对手。 那人突然活了。 就在那人的眸子里闪过了道道的冷笑,说道:“你很强。” 项羽没有丝毫神情波动,而是淡淡看了一眼那人,“融合的很快嘛。但是在我面前公然融合,还真以为我就能作壁上观?下面我就要让你看看,你刚刚的融合是多么的错误!”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很多人都对我如此说过,但是这些人都死了。” 项羽已经杀了周围的人,就连许默那边也没有人了。 那人看了一眼马车上的人,“我倒是嘀咕了那人。” 项羽淡淡道:“嗯!是的!你家主人确实是嘀咕了我家王爷!” 那人手中赫然出现了两柄长刀,都是朝着地面呈现一个斜角,脚步在地面轻轻地一点,身体顿时腾空,双刀朝着项羽落下。 哐啷! 项羽抡起长枪,抵挡住了两刀,同时气机牵引,顿时那人的刀一起飞了出去,落地以后还倒退了好几步。 他的脸上也是带着一丝的惊讶: “这还是人吗?” “刚刚只是轻轻地一枪,就让我退出了好几步,此人到底是什么水准,完全没有出全力。” “看来…很危险啊!我不能和这个家伙硬碰硬。” 此时此刻,男子顿时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逃! 想到就做,而且他已经开始行动,身体稍微后倾,手中突然两枚黑色的东西抛出,眨眼间就到了项羽面前。 轰隆! 轰隆! 两道巨大的声响在虚空炸裂,虚空之中弥漫着烟雾,笼罩着整个街道,根本看不到人影。 项羽长枪出。 身影一闪而逝。 下一刻。 项羽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已经提着一个人,气息断断续续。 “跑?想在我的地盘就这么跑了,我岂不是没什么面子?”项羽笑道:“我家王爷说了,让你活着,哪怕是剩下最后一口气。” 提着人,走向许默的马车那里。 项羽提着此人,望向许默问道:“王爷,人我已经给你提回来了,你看怎么处理。” 许默看了一眼项羽手中的人,冷笑说道:“放了吧。” 项羽没有丝毫反驳,而是直接将男子丢在地面上,“滚吧!我家王爷仁慈,你要好生的记住喽!” 那人在地上蜷缩着,整个人似乎在抽搐一样。 不久之后。 他便是慢慢地站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眸中没有任何光芒,望向站在马车上的许默:“凉王……你倒是一个让我敬佩的人,本以为你在京城会有不少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你就只是带了一人!” 说罢,男人就离开了。 项羽望向渐渐远处的背影,转而望向许默说道:“王爷!刚刚那家伙是不是在告诉我们什么?” 许默默不作声。 项羽没有多问。 就在此时,街道的尽头出现了马蹄声,而后就是一队身着铠甲的卫队奔来,很快一名尉官骑马飞奔到了许默的马车前,立马翻身下马,跪在地时候,请罪: “见过凉王。” “请王爷恕罪,我等来迟。” 这名尉官跪在地上,从来这里到现在没有看地上的尸首,而是直接跪在地上,向着凉王许默请罪。 许默冷冷看了一眼那名尉官,“起来吧。我人又没什么,你这么跪在这里成何体统?” 那名尉官没有起身。 项羽冷冷道:“这位兄弟,起来吧。” “我家王爷没有怪罪你们,但是你现在的举动,让我家王爷很是不高兴。” “速速离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与谁汇报就和谁汇报,但是现在你应该让开一条道——” 那名尉官立马站起身,脸上露出了震惊神色,但是这位巡城尉官立马就站起身,然后站在了一旁,不敢去看许默和项羽。 尉官望向许默欲言又止。 许默俯瞰一下那名尉官:“记得快些回去,也记得给那些人带个话,就说我凉王还活着,在金庭驿站等着他们。” 尉官怔了怔,旋即,他便是朝着许默说道:“凉王说笑了,卑职只是一个巡城的,要说后面的人,自然是陛下。” 许默冷冷道:“希望如此,否则,就不是本王的剑落在你的头顶,而是嘉德大帝的剑落在你的头顶。” “项羽。” 项羽闻言,立马就答应道:“在的,王爷。” 许默说道:“我们走!” 项羽跳上马车,驱车离开,逐渐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看着渐渐地远处的那辆马车,那名尉官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 一个士兵走到了尉官的跟前,问道:“头儿,怎么了?” 砰! 尉官跪在了地上,地面顿时一道裂痕,发出了骨骼断裂的声响。 第164章 齐王震怒,嘉德大帝 “哎头儿!你怎么了?” “没事。” “可是……” “我们赶紧回去!” 那名尉官沉声道。然后还吩咐了在这里的人通知些人前来清理现场,这里绝不能被人发现,死了这么多人,总是会让人不得不去多想,甚至是想一想接下来到底会怎样。 很快,这名尉官带着身后的几名士兵急匆匆朝着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 东宫!此刻的会客厅之中,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人正是王景和魏武。 还有一人就是东宫的主人,太子,许建成。 许建成的脸上带着一丝丝凝重的神色,望向了坐在那里的两人,“两位师傅,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刚刚他们已经得到了有人刺杀凉王的消息,但是最终是看到了凉王的马车进入了金庭驿站,有很多人都死了。 这让许建成震惊。 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在这个节骨点上做出如此危险的行为,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 王景站起身,走了几步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现在看来,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登场,如此看,咱们也不是唯一在盯着八王的人,我敢肯定,以后还有人会针对其余的藩王,这其中是有些不对劲。” “我也觉得此事不对劲……”魏武说道:“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否则会出现什么大事情,这样对我们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殿下,我觉得要认真的考虑以后要做的事情了,而不是被动的去等待。” 太子许建成怔了怔,旋即,他便是望向了魏武,“魏师父怎么说?” 魏武说道:“殿下这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在做这些事情。” “说不定其中也有针对我们的。” “也不得不防。” 王景想了想,“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还是要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说不定也是有人故意在拉殿下下水,现在太安城里的水实在是很浑,根本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不管怎样,现在要做的便是先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到处收集信息,很快就会有消息。” 王景向来是一个懂得沉稳之人,在遇到这样的重大事件的是时候,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稳住阵型。 许建成也是心中稍微的安定了些,然后才望向了两人,“两位师父说的是,我们现在不能着急,但是也不能两眼摸瞎,不然什么事情都看不清,这才是对我们最不利的。” “现在就按照两位师父说的去办,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我是放心的。” “但是我现在依旧是有一个担心……” 王景似乎看穿了许建成的心思,便是说道:“殿下,关于齐王的事情,您倒是不用去在意,毕竟现在你们还是不要多接触,这对您和齐王而言,都不是好事。” “我和魏大人会去告诉齐王殿下,现在不能做什么。” “毕竟此事涉及的太广,不能轻易的去做,或者因为齐王的一个举动而破坏了这份宁静,从而影响殿下您在陛下心里的形象,以及在天下人眼里的形象,这都是极为重要的。”王景说道。 魏武也是点点头,“我赞同王大人的说法。” 许建成也是赞许王景的说法,便是说道:“那就按照王师父的计划去做。” “若是有什么问题,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不能被蒙在鼓里,毕竟这件事情太过重要……” 王景和魏武两人都是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许建成现在的心里也是十分恼火: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 “就做的如此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这简直就是在让人去找,而且还是针对凉王。” ………… 勤政殿。此刻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明晃晃的,被照射的亮堂堂的。 此刻在大殿之内就只有两人,但是在大殿外,内侍们已然是歪歪斜斜,有的倚靠在大门上,有的倚靠巨大的木柱上,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疲惫。 大殿之内。 此刻站着一个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谨。 此刻的曹谨站在御案前,时时刻刻都在等着陛下的召唤,然后做他该做的事情。 然而。 坐在御座之上的嘉德大帝没有丝毫的松懈,而是飞快地批阅着案几上的奏疏,脸上的神情也是时而轻松,时而紧蹙,时而凝重,时而思忖! 整个人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案几之上还有厚厚一沓,而另外一边已经叠了高高的一层,看起来就让人有点害怕。 “陛下,该休息了。” 曹谨小声提醒道,“现在已经很晚了,真的是很晚了,再有两个时辰,就要早朝了。” 曹谨小心翼翼的,不敢去催促,只是提醒着。 嘉德大帝站起身,没有听从曹谨的话,而是说道:“还有最后几本了,看完再休息,怎么?你困了?若是困了,你去休息吧,不要在这里打搅朕。” 曹谨立马闭嘴,不敢再说话,而是显得十分认真。 他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在这里等。 很久很久后。 大殿外此刻已经是有些微微鱼肚白,曹谨看了一眼大殿外,再看看那边的计时,再有一个时辰就要早朝。 “陛下,现在快休息吧。还有两个时辰,奴婢就守候在您的身边。”曹谨恳求道。 他实在是很心疼,嘉德大帝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勤勤恳恳,从来都是如此,没有断过,几十年如一日。 曹谨作为陪伴在嘉德大帝身边之人,自然是一清二楚,而且这些年一直都为嘉德大帝的辛苦而担忧。 “不休息了。”嘉德大帝转望向曹谨,“我看你这是憋了一个晚上,现在可以说了,否则,你也会憋坏。” 他自然是看出了曹谨的一举一动。 现在也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曹谨有些心疼道:“陛下你就休息一下吧。别继续熬了。再这么熬下去,您的龙体怎么受得了?” 嘉德大帝叹息一声说道:“说吧。不差这会儿。” 曹谨低声道:“所有人都死了。” 第165章 南宫飞鸿,羽化飞升 嘉德大帝的脸上依旧是显得很平静,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曹谨继续说道:“剩下了一个人回来报信,但是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回来的时候就只是剩下了一口气。” 嘉德大帝淡淡问道:“说了什么?” 曹谨顿了顿,但还是说了,“凉王说他不怕,也无愧。” 嘉德大帝继续问道:“可是有什么人出来?或者是隐匿在太安城的人手?” 曹谨想了想,说道:“一名巡城的尉官前往,但被项羽打成了重伤。” “现在已经起不来了!” “凉王倒是没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得出,凉王似乎有察觉。” 嘉德大帝倒是没觉得震惊,他反而是很平静,缓缓站起身,转而望向曹谨,“你说,朕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若是我的这个儿子不厉害,或者是被击杀,就是我的过错了?” “陛下!” 曹谨闻言,立马跪在地上,说道:“您做什么都是有您的道理。就算是凉王知道是您,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这也可以让凉王殿下更好的镇守北凉道,让陛下、大周安全有保障。” 嘉德大帝看了一眼曹谨:“你倒是说的滴水不漏。” 曹谨立马闭嘴,垂首不敢去看嘉德大帝。 嘉德大帝冷笑道:“果不其然。就连你都喜欢在朕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看来,朕身边你这个一直被信任的家伙,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曹谨顿时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陛下,奴婢不敢。” 嘉德大帝冷道:“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啊。” 曹谨默不作声。 现在他是不敢继续说什么,因为说的多就错的多,这个时候是不能大意的。 曹谨继续说道:“陛下,奴婢只是担心。” 嘉德大帝望向虚空,想了想,继续说道:“担心什么?” 曹谨心思一转,急忙说道:“陛下没有休息,这样对您的龙体不好。” 嘉德大帝冷冷看了一眼曹谨,“这是一场要死人的斗争,只是朕没想到,凉王这次进京,竟是没有带更多的人,就凭两人解决了那么多人,个个都是牵线木偶,没有什么感情,但依旧是不能幸免被斩杀的命运,还真是让朕唏嘘。” 曹谨默不作声。 他总不能说或许这就是凉王早已经想到的事吧? 嘉德大帝继续说道:“朕的身边就好像是有人在盯着我一样,朕的一举一动都被洞悉。” 曹谨心中一愣,他立马有些惊恐道:“陛下,您的意思是……” 嘉德大帝俯瞰跪在地上的曹谨,淡淡道:“我的意思很简单” “朕的身边有内鬼。”嘉德大帝定定看着曹谨,“朕希望你可以找出来,让朕看看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曹谨磕头说道:“都是奴婢的失误。疏忽。奴婢现在就去查。” 嘉德大帝说道:“去吧。记得找出此人以后我要亲自见一见此人,看看他能说出什么。” 曹谨又一次的磕头说道:“奴婢领旨。” ………… 金庭驿站,许默已经回到了驿站,而且休息了会儿这会儿已经起身,手中拿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子情报,都是从锦衣卫传来的。 昨晚的那一场刺杀,根本就不叫刺杀而是试探,那是来自于嘉德大帝的试探。 许默看着手中的情报,不由的嘀咕着: “有点意思啊。看来这几日的太安城,以及在回去的路上,还有不少的麻烦。”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试探就只是针对我和楚王吗?” “如此看来,咱们这位父皇,倒是真的看得起啊。” 他也清楚,那些所谓的试探者,都不是在嘉德大帝手下的人,而是亡命之徒,成功了,获得荣华富贵,失败了就是死了,因为他们的命运本来就是死亡,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都是亡命徒啊! 没有了丝毫的退路,就算是真的退了回去,同样是死路一条。 只是那些家伙不清楚的是,就算是他们活着完成了任务,那么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都是要死的。 只是给他们的家人积攒一份可观的钱财。 “王爷。” 就在这时候,屋子外忽然响起了项羽的声音,“有人前来拜访。” 许默闻言,先是一愣,在太安城他没什么朋友,这个时候来拜访又是什么情况,于是乎,他便是问道:“什么人?” 项羽回答道:“是个女子。” 女子? 到底是什么人? 许默又是想了想,继续说道:“你让她在距离此地五里外的凉亭等我。” 项羽应了一声:“是。我现在就去告诉她。” 许默收拾一番,然后急匆匆出了城,直奔凉亭的方向,这一次项羽只是远远地跟在身后,并未再直接靠近。 很快,许默已经到了凉亭不远处,望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在凉亭之中此刻站着两人,都是头戴斗笠,垂下的白色散步,遮盖了容颜。 那两名女子也发现了许默。 为首那名女子望向许默,后者慢慢地走了过去,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 “我似乎不认识姑娘,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竟是要见我!” 那名女子朝着许默轻轻地一躬身说道:“小女子南宫飞鸿,今日来见凉王,是想求王爷一件事。” 许默想了想,然后才继续说道:“南宫飞鸿?” 南宫飞鸿笑了笑,说道:“王爷自然是不知道小女子的名字,可是我有让王爷动心的东西,只要王爷答应小女子的请求,我可以双手将那东西奉上。” 许默哦了一声,望向南宫飞鸿,“南宫姑娘就这么笃定,我会子答应你?或者说,你的东西可以让我动心?” 南宫飞鸿抿嘴笑道:“凉王虽然贵为凉王,北凉道五州大都督,什么都有,但是求仙之道,我相信凉王还是有兴趣吧?” 许默好奇的看着南宫飞鸿,“求仙之道?” 南宫飞鸿点点头:“是的。羽化成仙。长生不死。逍遥九天。” 许默又是紧紧地盯视着南宫飞鸿:“所以说,你是仙人?” 南宫飞鸿摇摇头:“我不是仙人,我也只是个武皇初境的修士而已。” “我没有仙缘。” “而王爷有此仙缘。” 第166章 许默拒绝,南宫绝情 南宫飞鸿说的极为认真,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更是没有在这里说笑话的打算,而是显得很平静。 许默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色间也是极为平静,在但是心里却是很好奇。 “什么意思?” “什么仙缘?南宫飞鸿本是武皇初境的强者,竟是说自己没有仙缘,这又是什么意思?” “奇怪得很,简直是不敢想象。” “什么样的人才具备仙缘?” 看着眼前这个看不出任何长相的女子,许默心中也是极为无奈。 他反而是坐在了亭子下的凳子上,脸上显现出了很平静的神色,整个人对眼前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好奇和异动。 他似乎在等待。 果不其然,这时候的南宫飞鸿实在是不能再忍受,而是直接望向许默,再次开口说道: “王爷。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都是天方夜谭,但是我只是前来通知你,这样的仙缘,或许不多,那人说可以等你,等你一个甲子。” 许默闻言,又是一阵好奇的看向了南宫飞鸿问道: “若是一个甲子以后本王依旧不愿意呢?” 南宫飞鸿怔了怔,她似乎是被许默的话顶住了,竟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任何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然而。 南宫飞鸿也仅仅停顿了一瞬,然后才开口缓缓道:“我们依旧是可以等,毕竟,拥有你这样的仙缘之人极少,哎若是真的错过了,那便是真正的损失,这在以后任何时候都是遗憾,我们不想拥有遗憾,更是不允许王爷这样的有缘人白白的浪费了机会。” 许默望着天空,许久之后,再次开口说道:“你们就如此执着?” “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我至少也该知道我究竟是怎么成为了你们口中的有仙缘之人吧?” 南宫飞鸿笑了笑,“王爷现在无需问。以机缘一到,自然会有人告诉王爷的。再说了,我就只是一个传话之人,也没有这样的权限。” 许默闻言,心中一愣: “看来这个组织还很严格,竟是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这在任何时候拥有这样的组织,都是极为可怕的事情。” 他已经决定要对这个组织进行调查。 然后做出些试探。 因为拥有这样严苛的组织的组织,或者是宗门也实在是太过恐怖,这要是出来闹事,或者是支持某一方,那不就是压倒性的力量吗? 似乎是看穿了许默的想法,南宫飞鸿才说道:“不用想着调查我们,这样对你没什么好处,或许你还会引来很多危险。” 这些话南宫飞鸿说的时候非常的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样,但是又很明显是带着威胁的意味。 许默怔了怔,旋即望向南宫飞鸿,“你们的这个组织倒是很在神秘,这让我很难相信,或者说让我觉得你们是正规的。” 南宫飞鸿没有丝毫的动怒,她依旧是平静说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绝对不会欺骗任何人。” “再说了,我在王爷面前撒谎不等于是拿自己的小命在开玩笑吗?”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就是一个传信之人,不是什么可以起到决策之人,我们将话带到,就已经完成了任务,仅此而已。” 许默没有做声,而是极为冷漠说道:“我不会答应,就算是一甲子以后。” 他的确不会去。 一个连跟脚都不了解的地方,他又怎么会轻易的踏足。 那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现在他要回北凉道了。 南宫飞鸿没有继续说,而是从手中飞出一个玉符,悬浮在许默的面前: “此乃我仙门的玉符,若是王爷想清楚了,倒是可以凭借此玉符召唤我,到时候我就会出现,带着王爷前往那座仙府,王爷的仙缘自然就回实现。” 许默没有直接去拿,而是看着那悬浮的玉符。 毕竟在他的心里,这些都是浮云。 什么仙缘? 什么强大存在…… 对许默而言就是可有可无的,他现在要回北凉道。 整顿北凉道。 “收回去吧。”许默轻轻一挥手,然后将空中的玉符推了回去,反而是悬浮在了南宫飞鸿的面前,“我是不是什么有缘人,什么仙缘,这些都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我的态度也是非常的明确,拒绝你们。” 他的话很直接。 然而南宫飞鸿竟是没有丝毫的生气,也没有打算将那枚玉符收回的意思。 良久之后。 南宫飞鸿则是苦笑道:“凉王还是收下吧。否则,我就会因为哎被退回了玉符而身死道消。” 许默冷冷一笑,“你是想绑架我?” 南宫飞鸿怔了怔,旋即便是摆摆手说道:“这个自然是不敢,我就只是陈述一下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许默又是一阵笑:“你可真有意思。” 南宫飞鸿则是望向许默,“我说的是真的。” 许默反而是冷静说道:“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对了!回去告诉你的师门,不要想着来与中原王朝对抗。” “仙人?我见过,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若是真的有人捣乱,我不介意杀死来犯者。” 南宫飞鸿一愣,他狐疑望向许默,“这就是王爷的态度?” 许默点点头:“是的。” 南宫飞鸿顿时收起来玉符,然后依旧是朝着许默深深一揖:“王爷的话我会带到。” 说罢,南宫飞鸿和身后的那名女子转身准备离开。 很显然,在南宫飞鸿的眼眸子中闪过了些无奈和可惜。 “南宫姑娘,我能否问一件私事?” 没等南宫飞鸿离开,许默便是望向南宫飞鸿问道。 南宫飞鸿转身看着许默,问道: “你问。但我不敢保证能回答你。” 许默笑了笑,“那是自然,你能回答就回答,不愿意回答就不回答,这是你的权利。” 南宫飞鸿顿时被许默的话给调动了起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振奋了起来: “所以他到底会问什么?看起来似乎很疑惑。” “堂堂一个王爷,在这个时候是不会问些无聊的事情。” 她在等,就那么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极为平静。 许默开口问道:“你与南宫绝情是什么关系?” 第167章 背后之人,楚王上门 南宫飞鸿闻言很明显神色一凝,但是掩盖的极好,加上斗篷下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站在那里的许默倒是没察觉到。 只是南宫飞鸿稍微的沉默,倒是让他有点好奇起来: “南宫姑娘似乎有点什么不对劲啊。” “难道说,你与我说的南宫绝情有什么关系不成?” 南宫飞鸿听到南宫绝情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抽动,很明显她是认识此人的,现在又被许默如此一问,顿时就坚决的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南宫绝情。” “我也不知道王爷说的南宫绝情是什么人!” “所以,请原谅我,无法回答王爷的问题。” 许默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了,现在你无法回答我的问题,我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 南宫飞鸿又是一愣,她实在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知道这么多。” “南宫绝情。” “还有引导我回答他的问题,以及不愿意回答和回答不了,都是可以抵消这次的邀请,以此来抵消仙缘。而且这些都必须是对方主动提出问题。” 她现在的心里也是嘀咕着,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隐匿着什么,反而是不敢去触碰。 她现在很想退出,离开这里。 南宫飞鸿朝着许默一揖:“如此看来,王爷与我们是没有什么仙缘可言,我搞错了,打搅到了王爷,还请见谅。” 其实,现在是她的心乱了。 南宫飞鸿眉头紧锁,嘀咕道: “凉王到底还知道什么?” “看来此事我必须要与宗门说说,否则会变得极为危险。” “现在已经渐渐展露了出来,凉王许默不是一个善茬,让师门的人知道后,定然要进行敲打。” 许默望向着两人离开,脸上神色如常,但是下一刻嘴角便是微微勾起。 “真是奇怪,都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候,竟是还有人前来试探,这不是已经露出了马脚?”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还是派出了一个女子,这是要搞美人计?” “这背后的人已这么菜了吗?还真是让人无语。” 就在此时。 许默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项羽。 项羽朝着许默拱手说道:“王爷,我刚刚已经排查了一下,这两人其余就是仙岛之人,应该是属于炼气士一脉,南宫飞鸿倒是一个真正的武者,但是她身边的那位才是这次的主事者,按照炼气士的标准,那女子的修为应该在武皇中境。” “按照这个来看,其实搭配还是非常的豪华。” “一个武皇初境,一个武皇中境,可都是厉害的角色,就算是放在大周,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对象。” 许默倒是没有多想,而是笑了笑,“看来,咱们这大周还是有人在窥视啊。” “项羽。你让锦衣卫的人调查一下,这两人在太安城内都接触了什么人,摸一摸。” “记得遇上了什么硬茬子,立马回报不可打草惊蛇,我们要做就要做的完美,不可有丝毫的大意。” 项羽一揖:“王爷,此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许默现在反而是很期待,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久之后。 许默已经回到了屋子里,坐在蒲团之上,翻看着桌面上的情报,都是关于南宫飞鸿在太安城内与人接触的人,以及去往的地方。 从太安城的勾栏,到酒楼,以及接触了辽东王、淮南王、淮北王、楚王、晋王和子齐王,甚至是最后的东宫。 看着如此,许默顿时就疑惑了,他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再次的捋了捋,但依旧是如此: “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我的这些个哥哥们都是南宫飞鸿口中所说的仙缘之人?” “可是他们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找的都是藩王和太子。” 突然,许默面色一冷,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气势顷刻之间变得极为恐怖了起来。 就在此时。 项羽开门走了进来,来到了许默的身边,在耳边低咕了几句。 许默眼睛一亮:“项羽。走,我们出去见见楚王。” 很快。 许默见到了楚王,他在楚王的脸上看到了焦躁和不安,这让许默也是狐疑: “难道是因为南宫飞鸿见他的事情?” “看来此事不简单啊。” 他飞快地走到了楚王身边,朝着楚王一揖:“二哥。” 楚王许世明也是一揖:“老99啊,叫你来,其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已经没有其它的人可以商量了。我不得不找你了。” 看到许世明的神色,许默也是一愣,望向自己的这个二哥,心中也是狐疑: “看来……南宫飞鸿是真的找过了楚王。” “只是楚王现在找自己又是怎么回事呢?是来试探自己的反应?还是有其他什么想法?” 许默望向楚王许世明,后者继续说道: “你我都清楚,这次太安城八王观礼,其实就是一次试探,但是突然间有人闯了进来,而且要带走我们,你说这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 许默还是不动声色,“怎么?” 许世明继续说道:“老99,其实你应该比我清楚,我的人已经告诉了我,你和项羽两人刚刚从外面回来。” 许默说道:“我出去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许世明又是说道:“就在你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袭击。” “我可以肯定,此事与皇宫有关系。” “同时,就在我回来的时候同样是遇到了阻拦者,而且是修士。” 许默哦了一声,望向许世明,笑了笑:“修士?这对二哥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吧?毕竟在你的身边还是有几名高手的。” 许世明摇摇头说道:“说来说去,还是瞒不过你的眼睛。” 许默:“二哥,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许世明:“这次若是我们单打独斗,恐怕就只有一个结果……死亡!” 许默想了想,望向许世明,问道:“二哥是在怀疑这次的行动乃是出自皇宫?” 许世明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许默倒是定定看着许世明,问道:“所以,以二哥的意思,我们应该如何去应对呢?” 第168章 疯狂猜测,各方异动 现在在这里的众人都是很清楚,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出头,那就是真正的蠢货,很明显,楚王许世明这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他的心里,现在这里的情况已经开始变了。 风向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才是让许默觉得在这个时候许世明为何会出来找自己了。 许默不由得望向许世明,心中却是在不断地思忖,甚至是在不断地考虑后面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事情已经开始变得有趣了。” “看起来有的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渐渐地现出原来的样子。” “也不知道楚王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许默问完以后,立马就定定看着许世明:“二哥,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咱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根本不是我们能左右的,甚至是在以后我们都未必可以真正的掌控,这才是令人可怕,甚至是绝望的事情。” 许世明想了想,然后脸上的笑意也是显得极为平静,“怎么?你害怕了?” 许默没有吭声,而是望向了门口。 现在两人在这里的任何聊天,或许在周围就有不少的人在偷听。 许世明似乎是看穿了许默的心思一样,笑说道:“你放心吧。周围我都看了,现在其余的几位王爷都在被监视,他们的人手根本不够,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去担心和害怕。” “而且,我们在这里的聊天,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甚至是传出去。” “这一点我是可以保证的。” 许默倒是没怎么惊讶,反而是极为平静,他现在就是要等自己这个二哥的说什么。 而不是在这里与他消耗时间。 因此越是在这个时候,许默就显得越是平静和没有丝毫的异样。 许世明看到许默神色和举动,心中同样是有些疑惑和无奈,摇摇头: “哎,看来我的这位老99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危险啊,我要提醒一下,但又不能太明显,毕竟以老99现在的实力和脑子,很容易洞察其中的厉害!” 其实,很多的消息都是从宫里和其余的地儿出来的,现在慢慢地出现,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们八位王爷所准备。 许世明继续说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对我们都有提防,但是哎现在是我们必须要放下偏见和提防的时候,否则,我们连太安城走出去的机会都没有,这可是会让整个大周内乱,我想这不是你老99想看到的结果吧?” 他的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现在已经涉及到了身家性命,而且后面还会一直被影响。 这便是楚王许世明的诚意。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文书递给许默,“你自己看看吧。我知道我说的话,你未必会相信,但是在这里乃是白纸黑字,我相信你有这样的判断能力。” 许默接过许世明递过来的文书,然后飞快递看完后,脸上的神色微微缓和,“如此看来,二哥倒是早已经知道了很多的事情,只是为何这个时候突然就觉得事情不可控,或者说子会出现大问题?” “再说了,你又怎么笃定,我不会参与其中,或者说……” 没等许默说完,许世明立马打断了许默的话,说道:“不会,你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 “且被人截杀。” “还有背后之人对你的忌惮。” “甚至是有人邀请你去仙岛,但是都被你很好的应付了过去。” “就凭这一点,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背后除了父皇的布局外,还有其他人和宗门的布局,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许默愣了愣,他现在已经渐渐地相信许世明的话,脸上反而是显得极为平静: “我去,什么情况?看来我的这位二哥对我也没有闲着,而是一直都在监视啊,否则又怎会有这么了解。” 一念至此。 他现在的心中也是一惊。 就像是在背后始终是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一样。 …………可怕! 许默清了清嗓子,“二哥,你真是手眼通天。” 许世明摇摇头:“不是我手眼通天,而是你的事情,现在已经渐渐地在太安城里传开。” “就连其余的几位王爷都已经知道,甚至是被东宫的人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就连皇宫里的谍报组织都是不停地汇报你的情况。” 许默自然是清楚这些的,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是行踪开始嘀咕着: “我的这个二哥不简单啊!” 许默叹息一声说道:“我也很纳闷,怎么就被人盯上了,至于是不是皇宫的人,我倒是不清楚,但是看其手段,都是些歪门邪道,到时不足为虑,至于你说的仙岛之人,我就更是不知情。” 他说的这话的确是没有什么,但是也隐瞒了些事情。 比如,那名女子叫南宫飞鸿似乎与南宫绝情: …………有关系! 只是当时没有去多想,现在仔细想一想,似乎就更加的清楚了。 这才是让许默不得不认真对待的,毕竟南宫绝情与自己还有不少的牵连,他自然要弄清楚其中的可能性。 否则,这其中可能会牵扯的很多。 许默继续问道:“二哥,我们就要离开太安城了,现在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只要坚守自己的本心,其余倒是不足为虑。” “或许就是有人故意想引导我们动手。” “我们明面上杀人,那是在皇城之中,这些人就算是被我们杀了,也是活该!但是我们若是深入调查,然后还查出了些问题,其中牵连甚广,你又怎么觉得这不是陷阱呢?” 许世明闻言一惊。 许默这话不是开玩笑,他仔细的想了想,这中间的问题已经慢慢凸显。 或许就是一次试探而已。 只是在这次试探之中,总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所以在外界看来就会显得十分可怕。 许世明仔细的想了想,再继续问道:“你说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现在就回去。”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飞快地回去了。 就在此时。 项羽走了进来,来到了许默的身边,脸上带着笑说道:“王爷,看来楚王这是回去准备离开了。” 许默笑说道:“楚王是来套话的。” 第169章 仙岛之人,各方异动 许默自然是很清楚的,毕竟正如楚王许世明说的那样,现在全太安城都在关注着他,自然是有点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知道许默这里又有什么异动。 同样,许默很显然已经被盯着。 他现在也是无奈得很: “到底是怎么了?” “看来我实在是很张扬啊。” “只是我什么时候被盯上的呢?” 其实,许默仔细的想一想,他在整个过程之中并没有什么疏忽,见面项羽这样的大杀器,都是摆在了明面上,但是一样是要被攻击。 一念至此: 许默忽然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事情已经变了味道。 或者说: …………试探! 许默不由的愣了愣,然后又开始说道:“看来!事情已经变了!在街道之上的那一次是试探项羽!只是依旧没有试探出项羽的深浅!” “我去,我当初怎么会出手呢?” “看来背后之人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若是真的如此,那么接下来还会有试探。 这才是可怕之处。 也是让许默很无语的。 “哎,算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许默已经在心里给自己下定了决心,不会有任何的松懈,更是不会有丝毫的放过。 项羽这时候再次拿来了一份文书递给许默,后者接过文书,飞快看完:“嗯,有点意思了,父皇真的出手了,这是对你的试探啊。” 项羽嘿嘿一笑:“王爷,那就让他们多来点,我就很喜欢。” 许默哭笑不得,说道:“怎么?” 项羽笑道:“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再进一步。” 许默怔了怔,旋即望向项羽,问道:“武尊后境?” 项羽点点头:“就差一个契机。” 许默想了想,说道:“本王给你创造。” ………… 太安城一座隐秘的酒馆,此时这间酒馆里极为平静,里面的三三两两,客人很少,不是这里的生意不行,而是现在已经接近了凌晨,其余的人都已经离开,但是还有酒鬼和两名女子,坐在一张桌子上,靠窗。 其中一名女子幽幽道:“看来咱们这次的任务有点难了。” 另外一名女子没有吭声,而是平静的很,似乎没听见自己同伴的话一样。 刚刚说话的那名女子语气中带着些不满,“其实,我们可以任意选择,然后再将人带走的,你却是偏偏要引导那家伙问出让你拒绝的话,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坐在她对面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南宫飞鸿。 南宫飞鸿笑了笑,“你在责备我?” 那名女子立马说道:“我怎么敢。” 南宫飞鸿轻笑道:“按照姐姐的武功,你是有资格责备我的,再说了,你也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喜欢精益求精,况且,我们带回去的人,又怎么能继续沾染上太多的尘世的东西,那样又怎么能让我仙门强大呢?让你跟着我一起,让你委屈了。” 那名女子闻言,立马就耷拉着脸说道:“你说的都是对的,我没有反驳的理由。” “但是那么好的仙苗,你就真的打算放过了?” “错过了,以后这样的机会就少了。” 南宫飞鸿摇摇头:“无妨!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等。” “咱们是什么?是仙人,以后的仙人,追求长生,自然是有时间的。” “凉王是什么人?一介武夫,就算是真的走的很高,就算是踏入了武皇,也不过500寿元,到时候没有仙门的加持,只会陨落的更快。” 那名女子一惊,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宫飞鸿说道:“你,你倒是想得很周密。” 南宫飞鸿笑道:“这其中也有师姐的功劳。” 那名女子摆了摆手道:“师妹,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仙门的人,自然是都清楚其中的门道,以及其中的规矩,我们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南宫飞鸿毫不在意。 她对女子的警告,或者是善意的提醒,也没有放在心上。 反而是有一件事情,让南宫飞鸿有些放不下: “那家伙突然就提到了南宫绝情,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他是怎么知道南宫绝情的?此人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她实在是不知道为何那个许默会知道的。 而且问的还那么直接。 两人的关系似乎不错,一念至此,南宫飞鸿就更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现在看来,我还必须要去问问这位王爷,是不是真的认识南宫绝情?” 只是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让自己的这个师姐知道。 自己的这个师姐看似与自己一起执行任务,寻找仙苗,实质上就是替仙门监督她。 这一点南宫飞鸿还是很清楚的,她反而是不在意,就当是带了一个保镖。 ………… 皇宫,勤政殿。 此时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曹谨早已经将这里的内侍和宫女等人都一一驱逐走,就连他和南宫丰德都只能站在门外,不敢走进大殿。 南宫丰德手握长刀,神情坚毅,精神紧绷,只要里面有任何动静,这位大内侍卫都会第一时间冲进去,然后保护皇帝陛下。 “南宫侍卫,你不用这样,陛下都说了,没有他的召见,我们两人都不得进入大殿。” 看到南宫丰德如此神情,曹谨脸上反而是一阵笑。开始在这里安慰起了南宫丰德。 南宫丰德听到曹谨如此说,这才缓了一口气,反问道:“曹公公,我可以相信你吗?” 曹谨还是笑说道:“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然后一直精神紧绷的站在这里,里面聊多久,你就憋多久。” “哦?这样子啊?”南宫丰德确认以后,反而是放松了姿态,身上的刀已经悬挂在腰间,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舒缓,“既然曹公公都如此说了,我自然是不用如此紧张,只是……” 没等南宫丰德说完,曹谨连忙说道:“没有什么可是。” 南宫丰德到了嘴边的话被曹谨打断,他也是心知肚明,这是曹谨不让说: “看来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了。” “曹谨都是这样的表情,看来这老家伙已经见过了几次,这样的经历已经有了好几次,否则做不出这样平静的姿态。” 南宫丰德现在反而是抱着刀,坐在了台阶上,身体放松到了极致。 第170章 那人退出,有人等待 南宫丰德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就是皇帝身边的一个侍卫,带刀侍卫,在帝国的层面,在或许看上去是个高高在上的存在,甚至可以和曹谨这样的巨擘一起开玩笑,但是他确实非常的清楚,这都是表面现象,实际上他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 南宫丰德心中暗自道: “还是不够强啊!” 曹谨似是看穿了南宫丰德的心思一样,他再次露出了职业的笑: “南宫侍卫,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自我否定,能在你这个年纪达到这样的成就,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事情。” 听到曹谨安慰的话语,南宫丰德转望向曹谨,想了想,脸上由阴翳转温和: “曹公公说的是啊!” “我不会妄自菲薄。” “我会更加的努力,做出让陛下满意的成绩。” 南宫丰德在王朝内的压力也很大,原因便是他不仅仅是嘉德大帝的侍卫,还是南宫懿德的儿子,身上的光环实在是太多。 他一直以来都在众目睽睽之下。 人们时时刻刻都在看着他。 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都要先考虑的一清二楚,否则就会陷泥潭之中。 曹谨笑道:“这才是南宫将军,也是大周陛下的带刀侍卫该有的气质。说真的,就算是咱家,现在对里面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听到曹谨的话后,南宫丰德也是一惊,“你也不清楚?” 曹谨点点头:“现在来的这位,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看看,没有陛下的允许,我们也只能在外面等待,多少年来,这位就只是出现了两次,上一次还是在八王……” 说到了这里,这位大周巨宦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这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禁忌。 南宫丰德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是平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看了一眼身后,然后转过头继续望着虚空,心中暗自道: “如此说,那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其实,曹谨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分量之上,接下来的话就算是不说,南宫丰德也该猜得到。 因此,在得知这些情况之后,南宫丰德选择了闭嘴,不再继续追问。 南宫丰德说道:“大不了以后努力些啊。” 曹谨也是满意点点头:“对喽。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少年南宫将军。年轻人就该有敬畏之心,同时,也不能掉队。更是要冲。” 南宫丰德倒是没有继续说,而是对曹谨的话没有在意,但是还是听了七七八八。 他始终是望向虚空。 而就在此时。 勤政殿内。 整座大殿内此刻就两人,一个是坐在哎御座之上的嘉德大帝,另外一个是阿双手拢袖站立在那里的一名黑衣人,看不到脸,更是不知道此人到底是长成了什么样子。 嘉德大帝望向站在那里的黑衣人,淡淡问道:“让你出来,这次得麻烦你了。” 那人闻言,朝着这位嘉德大帝只是一揖,“陛下请说。” 嘉德大帝继续说道:“我想让你去试探一人。” 黑衣人微微皱眉,似乎在脑子里快速思考着什么东西一样,旋即,过了良久后,他才缓缓开口道:“陛下是想让我试探凉王身边的那位将军?” 嘉德大帝毫不避讳的点点头,说道:“是的!” 黑衣人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这人没有必要去试探,或者说,换句话说,此人不要轻易去招惹。” 嘉德大帝有些震惊,若是这话是从其他人的嘴中说出,这位嘉德大帝一定会愤怒,甚至是要斩杀任何人,但是被此人说出,竟是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是显得惊讶。 嘉德大帝问道:“怎么?” 黑衣人继续说道:“此人的实力不在我之下。” “或者说,其实就是现在的我,也未必是其对手。” “此人深不可测。” 嘉德大帝深深望了一眼黑衣人,刚刚想说的话愣是被哽咽住,竟是说不出一个字,真正是令人无奈。 但是此刻他已经在心里慢慢地清楚,为何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敢一个人带着一个人进入太安城,做的每件事情都是那么嚣张,原来是有这样一尊大神在。 嘉德大帝没有继续问,而是脑子里飞快地思忖: “不再试探?不可能啊!这就是朕的面子问题。” 他现在心中极为矛盾。 但是依旧是在不断调整,想着诸多的法子。 绝对不能让凉王轻轻松松的离开。 “陛下,我倒是有一法子,但是必须只是切磋。” 就在这时,黑衣人终于开口,“这也是老祖的意思,他说为今之计,这些人没有轻举妄动,陛下若是想给他们下马威,我们都可以做到,但是要杀人,或者是引起一方势力的反叛,就算是我们,出了这太安城,也是爱莫能助。” “所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还请陛下要想清楚。” “否则…事情就会变得极为棘手。” 嘉德大帝没有说话。 黑衣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似乎就在那一瞬间就达成了某种默契。 嘉德大帝想了想,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黑衣人深深一揖:“是。陛下。我现在就去。” 嘉德大帝挥了挥手。 很快。 黑衣人走出了大殿,走过了丹墀。 曹谨和南宫丰德等人都是站起身,朝着这位黑衣人深深一揖。 黑衣人也是还礼。 他看了一眼南宫丰德,“嗯,不错,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未来可期。” 南宫丰德只是朝着黑衣人深深一揖,没有回答。 旋即,黑衣人飘然而去,身形已经离开了丹墀,早已经到了御道之上,而后几个身影,顿时就要消失在那道已经很远的宫门。 南宫丰德不由得心中也是一震: “好强的气息,已经到了这等地步,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此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南宫侍卫,别发呆了。”曹谨提醒道:“我们现在该回去了,咱们还得继续做我们该做的。” 南宫丰德心中也是闪过诸多的疑惑和惊讶。 他的确是想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听到曹谨喊他,他也是点点头。 但就在此时,就在那道黑影消失的位置,一道身影被一道强大的气息波动,急速后退。 “怎么?” 南宫丰德转望向那道身影。 第171章 项羽出手,武尊后境 黑衣人在南宫丰德注视之下走下了丹墀,走过了御道,走过了宫门,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眨眼之间,就算是站在那里的诸多的侍卫,都只是看到了一道黑影,一闪即逝,没有太多的震撼,但是南宫丰德和曹谨却是不一样,这两人都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心中的震撼就不得不更大。 黑衣人没有在意,而是走出宫门的时候,脸上的松弛的状态立马就紧绷了起来,因为就在黑夜之下,那广阔的街道的尽头,竟是站立着一人,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宛如一尊临凡的神仙。 “来了?”对面那人问道。 “你怎么……”黑衣人说到一半,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觉得这些话都是废话,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就是来等他的。 自己的出现,眼前之人自然是能感觉到。 因此,黑衣人就换了一个问题,“你就是项羽?” 项羽笑了笑,“是啊!我已经被你们调查的清清楚楚,现在出现在这里,想要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不算是唐突吧?” 黑衣人眼睛之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说道:“不唐突。” “有你这样的人切磋,是修士的一大福分。” “只是,我想冒昧的问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项羽说道:“武尊中境。” 黑衣人一愣。 项羽看到了黑衣人的神色,便是继续说道:“没有水分。” 黑衣人惊讶的乃是项羽如此坦诚,但是此人竟是一尊武尊中境修士,且还是凉王的部下,这着实是令人震惊。 凉王到底有什么魅力? 就算是现在的凉王已经是武王大圆满境界,但也不算是顶尖的存在。 在修行的世界之中,也就只是平平无奇的存在。 但是眼前的项羽就不一样了。 此人是真正的强者。 黑衣人倒是没有多说,而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项羽免不得继续说道:“其实,这次在这里等你,也是王爷的意思,说你一定会来。” 黑衣人眉头一皱,有点好奇问道:“是吗?” “看起来,你家王爷是个很神奇的人。” “竟是连这一点都可以算得出来。” 项羽没有说王爷让眼前这个家伙成为他的磨刀石。 若是说出来,那得是什么效果? 一念至此。 顿时在项羽的脸上就露出了坏笑。 “你笑什么?”黑衣人问道。 “没什么!”项羽回答。 然后这位回答的风随意的家伙,身形在地面之上激射而起,凌空而立的同时,身体竟是化作了一道黑影,冲向了黑衣人。 后者见状,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眉宇间微微紧缩,倒也不敢去小觑,反而是向后退出了几步,一只手由掌变为拳头,朝着虚空之上的那道身影迎接而去。 轰隆! 虚空之中,炸裂出了几道极为强大的气流。 两道身影急速后掠。 然后就在那一瞬间,两人竟是在同一时间就停了下来。 “嗯,不错。”项羽脸上带着兴奋。 没有因为稍微的落后而有一丝丝的颓废,反而是很兴奋。 黑衣人脸上的神色在这个时候也是极为震惊,他望向站在那里一脸兴奋的项羽,“你这一招并没有出全力。” 项羽嘿嘿笑道:“第一招就出全力,那岂不是很笨?” 黑衣人倒是没有反驳,因为他也赞同,而且这个道理就算是放在了整个修行界,或者是武者的世界,都是可以行得通。 在任何比试的时候,都会互相的试探。 这才是一个有经验之人才会做的,而且胜出的把握才会更大。 项羽提醒道:“刚刚是第一拳。” “接下来便是第二拳,你要看清楚,因为有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拳出了,会是什么效果!” 黑衣人没有嘲笑。 在此之前,他对项羽进行了调查,此人出手都是一招,从未出过第二招。 因为他的那些个对手,根本就不配他出第二拳。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 因此,黑衣人现在整个人的神情都极为紧张,准备与眼前的这个家伙一决高下。 黑衣人又是退出了几步,然后手中的拳头顿时又开始变化,拳头之上出现了道道雷电之力,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极为刺耳。 下一刻。 就可以看到在黑衣人的脚下竟是出现了一道道的深坑,他整个人就在其中,宛如是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防御。 与此同时。 他的那一拳已经出。 竟是和项羽的第二拳碰撞在一起。 砰! 两道强大的气息在空中交织,然后就看到了两道身影急速后掠,分别在各自的位置站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两人竟是凌空而立。 同时,两人的争斗,立马就波及到了下面的房屋,周围的房屋倒塌,其中还发出了人尖叫的声音。 有人想要咒骂,但是看到了两人在空中争斗,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在这些人的心里,这两人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就算是心里有气,但是也不会说出来。 等到两人面前的空气平息,一切都归于平静,两人依旧是悬浮在虚空。 项羽望向对面的黑衣人,“你很强。” 黑衣人感受着项羽身上的气息,眉间紧缩,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比起刚刚身上的气息,这便是你最后的压箱底的手段吧?” 项羽咧嘴笑了笑,“不瞒你说,现在我已经是武尊后境,你没有必要再与我争斗。” “你可以回去复命。” “同样,我也可以回去安稳的睡个觉。” 黑衣人怔了怔,旋即笑道:“你说的对。” 项羽望了一眼脚下的房屋,现在已经是坍塌了,实在是有点惨淡,他摸了摸头,尴尬的笑了笑,再次望向黑衣人:“下面的这些你处理一下了?” 黑衣人苦笑一下说道:“你去吧。” “这些自然是有人来处理的。” 项羽已经离开。 黑衣人定定看着已经远去项羽背影,心中也是极为的凝重,他伸出了右手,手上竟是出现了一道细不可见的伤口,“好强!真的好强!” “以前,我自认为同境无敌手,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 “此人才是那个同境无敌。” 第172章 仙岛之人,各方异动 黑衣人此刻已经看着是项羽远远地离开了此地,在他的心中同样是有着一丝的凝重: “此人实在是厉害!” “这样的存在在任何时候都是可怕的,但又干不掉,同样是可怕至极。” “回去怎么和嘉德大帝说也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一念至此。 现在黑衣人才知道有些事情真的看似简单,但真正做的时候就很难。 但是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位强大的存在。 而此时。 黑衣人已经再次回身,来到了那座宫殿之前,还能看到曹谨和南宫丰德众人,这些人还没有走进屋子里,但是在看到黑衣人的出现时,很明显都是一愣,甚至是觉得有些惊诧。 曹谨和南宫丰德对视一眼,两人没有继续再往宫殿之中走去,而是停了下来。 朝着那名黑衣人深深一揖。 黑衣人同样也是朝着他们一揖。 这又是让两人都是一愣,心中各自嘀咕: “怎么回事?” “这人怎么去而复返?” 曹谨和南宫丰德此刻两人退出了大殿,还是回到了大门外,两人的脸上露出了些无奈。 看着那名黑衣人的背影,然后曹谨示意两名内侍将两扇大门关上。 南宫丰德皱眉道:“刚刚那道气息,难不成是他发出的?” “那道气息实在是很恐怖,不是还有一道气息吗,怎么就他一人回来了?” 曹谨平静的站在那里,面色不动,想了想,然后才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可以看得出,此人是绝对的高手,刚刚肯定是与人战斗了。” 南宫丰德自然是清楚。 曹谨望向远处,继续说道:“这样的存在,就算是在大周,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南宫丰德怔了怔,旋即,他才继续问道:“曹公公,这样的人以前你就从未遇到过吗?” 曹谨摇摇头:“不曾。” 南宫丰德反而是显得平静了起来,望向天空,“我什么时候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 曹谨说道:“南宫侍卫,你已经很厉害了。” 南宫丰德以前可能还会相信曹谨的鬼话,但是刚刚那强大的气息,顿时就让南宫丰德那股自信微微动摇,因为在那黑衣人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过强大。 ………… 勤政殿内。 嘉德大帝望着站在那里的黑衣人,脸上神色有些惊讶,因为他已经听了黑衣人的汇报,知道了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良久之后。 嘉德大帝才缓缓开口:“如此说,我们在这里任何的计划其实早已经有人洞察了?” 黑衣人否认道:“不,我觉得不是这样,而是此人可以洞察我这样的存在,毕竟到了我们这样的境界,其实已经是一道微弱的光芒,是可以互相感应到的,那人的修为还比我高,我是无法感到其存在,但是他可以探查到我的存在,从皇宫出去的时候,我故意将身上的气息释放而出,为的就是让鱼儿上钩,只是隐匿起来的那些人都没有出来。” 嘉德大帝自然是能听出黑衣人话里的弦外之音,他便是冷笑道:“这么说,在太安城还有不少的存在啊。” 黑衣人不置可否。 嘉德大帝望向黑衣人,“你怎么处理?” 黑衣人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而是继续道:“那人是凉王身边的那位将军,项羽。” 很明显,在听到凉王和项羽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嘉德大帝的脸上明显颤了颤,“如此说,凉王现在我们是无法进行调查了?” 黑衣人则是朝着嘉德大帝一揖:“那人并未提及什么,只是单纯的与我比试。” 嘉德大帝默不作声。 此时大殿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两人似乎都不想说话。 “我倒是遇到了一个人,乃是来自仙岛,就是还没问是出自哪一宗。” 黑衣人突然说道。 嘉德大帝脸上神色突然严肃了起来,“仙岛之人?怎么他们想参与王朝的事情?” 黑衣人想了想,继续说道:“至于他们是否会参与进来,目前还不好说,毕竟没有确切的消息,就连那些人做事的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所以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才这些人前来,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此事陛下还是要认真的考虑,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毕竟这些人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大周王朝的动向,甚至会引出一些野心家,造成帝国的不好影响,从而影响其他的人。” “大周现在处于一个危险的境地,我们必须要认真的去处理,否则会很棘手。” 这名黑衣人的话非常的清楚,就是仙岛之人的出现,一定会让不少人有所异动,这是不用去争论的。 嘉德大帝同样也是在思忖,甚至是这个时候他反而是变得极为凝重起来。 但是这位大周帝国的陛下没有丝毫的大意,而是在脑子里飞快地思忖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这才是他真正担忧的。 仙岛之人的出现,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就是对大周帝国的一种无形的威压。 谁都知道,仙岛乃是一群炼气士,别人乃是远程操控。 而且这群人一般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做起事情同样也是不择手段,这一点在以前早就已经让嘉德大帝领略。 是以。 嘉德大帝对这些所谓的仙岛之人痛恨至极。 他紧握拳头,望向黑衣人,“所以,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黑衣人笑了笑:“调查。” “我敢肯定,这些人一定在做一件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却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要弄清楚,然后再做出计划,或许还能将这群人连根拔起。” 没错! 在这位黑衣人的心里,他就是这么想的。 仅仅是抓住那些行走的仙岛之人,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而是要让仙岛之人失去以后再来大周的心思。 这样的大周王朝才不会受到仙岛之人的威胁和影响。 嘉德大帝点点头:“这件事情你去办,不用再跟我汇报,直到你将这些人都一网打尽,朕会为你庆功。” 第173章 东宫谋略,上门求人 黑衣人怔了怔,旋即,他便是一阵的苦笑:“不用!真的不用!我现在这样是最好的,若是被更多的人知道,其实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陛下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一点,我们一定要做到位。” 嘉德大帝无奈。 黑衣人却是笑了。 两人就在这一刻就达成了一致。 ………… 东宫。 此时的徐建成的脸上神情显得十分冷沉,显得不是很开心,就连王景和魏武都是沉默,各自在脑子里思忖着什么一样。 魏武实在是憋不住了,他终于是开口问道:“殿下,王大人,你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在太安城又出现了这么强大的存在。” “如此说,在皇宫里还有强大的存在,而且按照殿下刚刚说的,在练武场的时候,那四道气息也是来自于陛下的授意,就连围攻凉王,试探楚王等等,这些举动都是陛下所为?” 王景这时候打断了魏武的话,说道:“魏大人,此话差矣!老夫以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至少现在是如此!陛下还不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皇宫那些强大的存在,的确是让人不得不担心,以后我们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小心谨慎,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是魏武也是很清楚的,那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现在的心中同样是有点发怵。 “没想到嘉德大帝还有这样的后招,真可谓是深藏不露,现在让人都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魏武很清楚,在王朝之中,一个强大的武夫是多么的必要。 然而,现在皇宫里出现了四人。 还有今晚出现在宫门外的那一场比试,更是让人惊骇不已。 那人的修为竟是已经超越了在练武场的四人。 魏武此时的眼睛一亮:“那么,按照情报所说,与那名黑衣人对决的乃是凉王身边的那位?” “那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这才是重点。” 王景现在也想知道,但是他们都是些幕府,掌握的信息不是很全面,不由的望向了太子许建成,后者苦笑说道: “按照谍子的汇报,那名黑衣人乃是武尊境界,但是具体是多少,也不是很清楚。” 其实,许建成现在也是极为恼怒,因为这么点事情都没做好,他是真的愤怒至极,但是仔细一想,也不是别人没有做好,而是那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就让他们那些谍子看不到其中的种种。 为了不被波及,谍子们一般会得到消息后,立马就汇报。 这也是为了让消息更为的快速了准确的传递到幕后之人的手中。 王景和魏武两人都是一惊。 但是就在此时,魏武忽然想起了一人,便是笑道:“我觉得可以去问问南宫丰德。” 王景白了一眼魏武,“我的魏大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南宫丰德是什么人?那可是皇帝陛下身边最为信任的人之一,你这个时候去问,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再说了,那位带刀侍卫可是二品,这可是实权,又是皇帝陛下身边的亲信,稍有不注意,咱们的脑袋都会被那小子搬走。” “我们的脑袋都是小事,但是连累了太子殿下,那就是大罪过。” 魏武倒是没有多想,而是继续说道:“我看倒是不至于,这南宫丰德乃是个性情豪爽之人,我与他的私交不错,大不了就是请一顿酒菜,然后聊聊家常,如此就可以窥得一二,这样也是一件好事吧?” 王景还想继续再说些什么,但是此时的太子许建成立马说道:“我看这个法子可以,不失为一个好的法子,就让魏师傅去试一试,不行也无所谓。” 王景也没有办法,因为许建成都如此说来,他还能说什么呢? 也只能按照太子的法子去办。 许建成望向魏武,“魏师傅,但是我也要提醒你,这次你做的事情很重要的,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我知道你喜欢喝酒,而且在大周你的酒量也是海量,只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大意,特别是从父皇亲信口中套取情报,就更要小心。” “南宫丰德此人我还是稍微了解些,此人别看是五大三粗,但是粗中带细,做什么事情都是三思而后行。” 魏武闻言,也是知道这是许建成在点他,于是乎,这位太子府的幕僚立马拱手道:“殿下,您放心,我一定会做的极好,不动声色,也不会漏出任何蛛丝马迹。” 许建成点点头:“那就有劳魏师傅了。” 魏武立马起身,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殿下,我现在就去,南宫丰德应该要交班了。” 然后,魏武退出几步,转身离开。 许建成望着魏武远去的背影,良久之后,复又转望向王景,“王师傅,你怎么看?” 王景想了想,他不容乐观道:“殿下,我觉得魏大人会碰一鼻子灰,且还会引起南宫丰德的警惕,但也不是坏事,至少可以知道南宫丰德的态度,在朝堂之上,南宫懿德看似中立不说话,但若是能拉拢南宫丰德这样的年轻派,对殿下而言也是好事。” 太子许建成想了想,然后望向王景,“王师傅,父皇此举,到底是想做什么?我现在也有点迷糊了。” 王景说道:“殿下,大周背后恐怕还有不少强大的存在。” “我刚刚看来情报,现如今咱们就缺少这样的存在,楚王有这样的存在,凉王也有这样的存在,凉王楚王两人都只是带着一名扈从进入太安城。” “就算是在太安城他们有安排,但也足以说明这两人的强悍。” 许建成一惊:“这么说,就算是以后我登上了那个位置,同样会受到凉王和楚王的牵制,对吗?” 王景点点头:“殿下所虑正是。以我大周历来的君王为例,其实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想象,唯有在陛下这一朝,因为陛下一向都是以‘仁慈、孝顺治国’。这就必须是兄友弟恭,尊师重道,否则就是违背大统。” 许建成一拳击打在案几之上,案几之上的茶杯跳动,发出茶碗底部和桌面碰撞的声音,怒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第174章 太子担忧,魏武试探 许建成现在的心中也是十分郁闷,本以为稳操胜券,但又仔细的想一想,发现事情并非是按照自己所想的那般在进行,反而是无法真正的掌控。 有点觉得自己很渺小,压根就逃不过任何人的摆设。 是以,这位太子殿下此刻的心情极为糟糕,就算他身边汇聚了众多的谋士,但是现在也不敢轻易的出手。 因为,这其中所涉及的人和事情都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才是他心中的震惊之处: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父皇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咱们这些个儿子,都是在被父皇戏弄的对象吗?很显然,这才父皇试探的对象是八王,就连齐王都试探了。” 他也在暗中窥探着这些人。 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嘉德大帝的试探立马就让他这个做太子的人坐不住了。 因为八人都在不同程度上有强大的存在,就连本身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王景望向许建成,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殿下,这便是实力的问题,别无他法,咱们还是缺少可以撑场面的高手。” 许建成闻言,心中也是一阵的焦躁,点点头道:“说的是啊!” “我觉得也是如此,咱们是应该想一想,该怎么提升我们队伍的整体实力了。” “否则以后会越来越被动,乃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王景点点头道:“是的。我也有这样的担心。但是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也要注意把握分寸,咱们这位嘉德大帝可是一个极为缜密之人,对什么事情都是掌控在其中,若是发现有什么实力没有掌控,一定会采取行动。” “这样会给殿下造成被动。” “但是这一点,我相信以殿下和皇后娘娘的,早已经考虑到了。” 许建成想了想,说道:“此事还真得依靠母后,毕竟这中间还有很多复杂的东西。处理不好,确实是遗祸无穷,对我们以后的道路极为不利。” 王景此时也是起身告辞。 看着王景远去的背影,许建成脸上的神色变得异常的冷漠: “都是厉害的人啊!” “楚王、凉王和晋王……你们倒是隐藏的够深,难怪可以如此嚣张的进入了太安城。” “早已经在身后布置了强大的存在,到处都是后招。” 许建成紧握拳头,心思急转,已经开始考虑应该怎么办。 只是作为大周帝国的太子,很多事情看得见,但是又不能去做,否则便是危险重重。 这是最无奈的时候。 况且上面还有嘉德大帝,也就是他的父皇,帝国重大的事情还得依靠他做出决策,又怎么轮得到他这个未来的储君。 ………… 魏武见到了南宫丰德,南宫丰德见到魏武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 因为他清楚魏武此人是个酒蒙子,不喝酒是不会找他的,记得上次喝酒是在八王进京之前,这些日子他很忙,就没有时间喝酒。 南宫丰德定定看着魏武,“魏大人,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吧?” 魏武怔了怔,旋即大笑说道:“请你喝酒。” “我听闻这些天,你可是很累的,这不得犒劳犒劳?” “走走,我们去杏花香喝酒去,那可是最近才开的酒楼,说是什么酒楼,其实也不算,而是一个三进制两层的院子,极为讲究。” 南宫丰德一愣,因为这个什么杏花香他还没听闻过。 况听魏武说乃是一个三进制两层的楼,再次让南宫丰德惊讶,在太安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竟是有这样的存在,可以想象杏花香背后肯定有什么有钱人支持,否则不至于会有这样的实力和气魄在这里整座杏花香。 南宫丰德自忖: “看来…魏武这家伙是有什么事情啊,否则不至于在这里等我喝酒,无妨,我也想知道这家伙想问什么。” 魏武乃是太子的幕府,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且在此之前两人的交往就只是喝酒搭子,后来倒是开始觉得魏武此人不单单是个武人,也是粗中有细。 这样的人就算是在南宫懿德的评价之中都有很高的地位,假以时日,可能也是大周帝国一名猛将。 所以,南宫丰德倒是也很感兴趣。 两人就成了酒搭子。 经常出没在京城大大小小的酒家中。 很快,两人的马车就到了一家看上去很普通的地方,牌匾上书写的乃是‘杏花香’三个字,仅仅是从三个字看上去,就可以看得出,牌匾的字是一位大家所书写,往下仔细一看,就可以看到提名,竟是王毅之。 王毅之乃是大周帝国的一名书法家。 很多人都喜欢他的书法,以能得到此人的墨宝为荣耀。 据闻王毅之的墨宝在市面上可以售卖1000金,甚至是千金难求。 足以可见此人墨宝的珍贵。 现在竟是在这里的牌匾都是王毅之的墨宝。 南宫丰德看着王毅之的墨宝,也是点点头: “了不得啊。这家酒家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竟是有这等手笔。” 在外面看这里实在是很普通,除了王毅之的墨宝很耀眼外。 就在两人走进院子的时候,便是豁然开阔,别有一番洞天。 南宫丰德也是连连赞许。 里面的陈设和装饰都极为别具一格,到处都充满了令人耳目一新的东西,而且里面的酒局,喝酒的地儿,都是各自不同,不是常规上的桌子板凳,而是依据形势打造了各式各样的桌椅,摆放在那里。 两人寻了一处坐下,然后开始喝酒。 魏武喝一口酒,然后饶有兴致的望向南宫丰德,“如何?” 南宫丰德也是喝一口,口中回味无穷,的确是好酒,便是点点头:“不错,不错,不错啊!魏兄能找到如此对饮之处,怕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吧?” 魏武摆摆手说道:“不怕你笑话,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是喜欢喝酒,哪里有好酒,就凭我这鼻子很快就能闻到,这家杏花香刚刚开不久,我这次来是第二次,而且还带上了你,你说我够意思吧?” 南宫丰德笑了笑,“嗯,还是魏兄够意思。” 其实,此刻在南宫丰德的心中就更加肯定: “魏武这次来者不善,这家伙一定有什么事情。” 第175章 杏花香香,面见许默 魏武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展露出来,毕竟他和魏武的关系还不错。 南宫丰德还是和往常一样,开口说道:“魏兄,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不?” 魏武立马说道:“那是自然,喝酒不论朝政。” 南宫丰德点点头:“要不说还是魏兄是个正人君子,我就是看重魏兄这一点,所以才放心与魏兄成为酒搭子。” 魏武心中一阵无奈,暗自道: “南宫丰德啊南宫丰德,咱们之间的立场就不一样,你还真以为我会拿你当酒搭子,要不是太子殿下觉得你有价值,谁又会与你这样的人喝酒,一个倚靠南宫懿德大树的子弟,不费吹灰之力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简直如同是探囊取物。” “我最是不喜这样的人。” “但是你还处处在我面前装。” 南宫丰德不知道魏武心中的这些肮脏的想法,但是他对此人同样是有戒备。 从见到此人的第一天开始,他就一直是如此,只是在表面上和和气气。 而此,而此的酒品极差。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每次喝酒喝醉以后,都会嘀嘀咕咕,说的都是些敏感的话题。 南宫丰德从未接招,而是自己喝酒,然后再让人将魏武送回去。 两人很快喝酒。 酒至酣处,魏武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话,都是最近京城发生的大事,以及对八王的指手画脚,这些落在南宫丰德耳中,倒是没什么惊讶的,毕竟在太安城内,骂八王的人极多,而且这其中又以翰林院和天下学子,读书人骂的最多,他都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 南宫丰德没有出声,而是自顾自的饮酒,然后给魏武添酒。 魏武继续说道: “实话说,这次真正让我震惊的是,就在我来寻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两个强大的存在,就那么在虚空之上对打,一人宛如是天仙下凡,另外一人就像是魔尊临凡,两人身上的气势实在是令人呼吸都困难。” “真的是白活了,作为一名大周帝国的将军,我真是觉得汗颜,看到那人的时候,竟是生不起丝毫抵抗的心思,因为那人实在是太过厉害。” “南宫兄,你觉得这样的人,在咱们大周帝国内存在吗?” 南宫丰德一惊。 同时,他这个时候也渐渐地清楚,原来这个家伙开始试探自己了啊。 这也让南宫丰德更为谨慎。 毕竟,那人的存在,曹谨已经说的很清楚,不可外传,否则,就算是以南宫家在大周的实力,都不敢去招惹。 此人的怒火实在是太过恐怖。 一念至此,南宫丰德便是摇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毕竟我就只是皇宫里的一名护卫,整日待在陛下的身边,以皇宫那样守卫森严之所在,没有人敢轻易靠近,至于你说的,那两人应该是在宫外了,那就不属于我所管辖的范围。” 其实,他是知道的。 而且,那人还对他笑了。 就是那一下笑,都足以让南宫丰德惊骇,当初差一点就跪在地上,若不是曹谨扶了一把。 南宫丰德想到这里,心中也是一凝: “当初曹谨没有丝毫的异样,甚至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这些当初他没有多想,但现在一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看来在皇宫里,到处都是高手。 曹谨是高手他是知道的,但是有多高,他就不清楚。 魏武心中也是一惊,他在心中急速的思忖着: “就连南宫丰德都不清楚?还是说这个家伙在敷衍自己?” 为了装的更像,魏武趴在了桌子上,继续装睡。 南宫丰德示意门外的小厮,将魏武扶起来走出杏花香,走上马车,目送魏武的马车离开,然后才走上马车准备离开。 但就在此时。 从杏花香里面走出一个小二,“南宫公子且慢,我这里有一份文书,还请公子亲启。” 南宫丰德怔了怔,但还是接过文书,然后给小二了些碎银子,走上了马车才亲启文书,飞快地看完。 放下文书,南宫丰德说道:“去金庭驿站。”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粼粼朝着金庭驿站而去。 ………… 魏武的马车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东宫的方向,走到了东宫府邸前,他立马快速走下马车,然后让人通禀一声就急匆匆的朝着太子会客厅。 很快。 魏武就见到了太子许建成。 后者看到魏武如此着急的模样,便是问道:“魏师傅,怎么样?” 魏武摇摇头:“殿下,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哎南宫丰德的嘴很紧,而且对我很是提防,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暗示一样,竟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吐露,但是我总觉得此人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他也在监视我。” 最后这一句,也是魏武最为担心的事情。 太子许建成想了想,也是一惊:“从现在开始尽量少和南宫丰德来往。” “我一向觉得此子不是与我们一路的,一直以来都是父皇身边的人,肯定对我们是戒备的,况且南宫懿德也是一个老狐狸,相信在这件事情之上一定会对南宫丰德千叮咛万嘱咐。” “看来这次还真是父皇的一招棋。” 许建成也是一阵后怕,他怎么都没想到,大周帝国背后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而且是直接听从皇帝陛下本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冒犯。 魏武略微沉思,良久之后,才继续说道:“南宫丰德的马车并未回府邸,而是去了金庭驿站,我敢肯定,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许建成脸上一喜,“现在?” 魏武点点头:“是的。就在我来东宫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 许建成想了想,然后才说道:“让人去调查,看看都见了谁?” 魏武起身,立马就去派人去做。 ………… 南宫丰德来到金庭驿站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待,不是别人,正是凉王。 见到凉王如此大张旗鼓,南宫丰德也是一愣,快步走了过去,朝着凉王许默深深一揖:“见过凉王。” 许默笑了笑,“欢迎南宫将军。” 南宫丰德则是问道:“凉王这时候召我来作何?” 许默开门见山,问道:“南宫丰德,叫你来就是有一件大事,便是想请南宫将军将一件礼品送给陛下。” 第176章 实力面前,土鸡瓦狗 南宫丰德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他有点狐疑,作为凉王的许默完全有机会亲自去见陛下,然后再将手中的东西送给嘉德大帝,但现在看来,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似乎其中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南宫丰德有点懵: “什么意思?凉王这个举动我着实是看不懂啊。” 他现在确实是看不懂。 而且,面对这样的状况,南宫丰德也真的不想懂,他只是想好好的做个侍卫,什么事情都不参与。 毕竟这样实在是太危险。 凉王许默似乎看穿了南宫丰德,便是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的担忧,实话说,我也想寻人送进去,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最为安全,其余的人我是真的不放心,你是南宫将军的儿子,又是陛下身边的侍卫,更是不可能做出偷看其中内容的事情,所以其余的人我是真不放心。” “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南宫丰德看到许默说话的时候如此的认真,心里倒是开始思忖起来,脑子里也是快速的流转: “他说的对啊。确实自己是最好的选择,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是这样会给自己带来些麻烦,还有去给某些人解释。” 他也清楚,只要他做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有很多人看着自己,而且一定会来试探。 这些都是麻烦的很。 而且自己的老爹也是经常的叮嘱自己不可陷入这样的泥潭之中,否则会非常的麻烦。 但是现在似乎有的事情不得不去做,甚至已经败在了自己的面前。 南宫丰德再次的问道:“凉王。我信你。但是你也清楚,在这太安城内,可是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你就不怕我被什么高手截住,然后你要送给嘉德大帝的东西被抢了?” 许默摇摇头说道:“放心吧。在这座太安城内,若是有人敢抢的话,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否则最后会输得一败涂地。” 南宫丰德心中又是一惊: “我去,这家伙不会是要用这东西钓鱼吧?” 他现在突然间就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是挥之不去的那种。 凉王的确是有这样的本领,而且在任何时候,他都显得很平静,似乎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南宫丰德没有多想,朝着许默深深一揖:“王爷。我只是给陛下带一样东西,别的什么都没有做,这可是你说的。” 凉王面对南宫丰德的撇清关系一点不在意,反而是在心中不断地赞许,说道:“南宫丰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护自己,特别是在太安城这样的地方,你依旧是可以做的如此出色,这也说明你的审时度势,以及出色的能力。” 南宫丰德老脸一红,心中暗骂: “许默啊许默,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啊?” 许默倒是没有多言,而是开口说道:“你现在就离开吧。” “你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都会有不少人来我这里查探。” 南宫丰德摇摇头:“这也是我不敢来你这里的原因。” 他之所以来此,就是因为接到了许默的消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而且按照凉王的安排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此。 南宫丰德现在才知道,凉王这样做的是为了让他避嫌。 走出金庭驿站,南宫丰德不由得摇摇头:“这家伙倒是为我考虑的周全,真不知道此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作为皇帝身边的侍卫,南宫丰德自认为可以看穿嘉德大帝的心思,但是在面对凉王的时候,他就彻底歇菜,完全不知道这位凉王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仔细一想。 貌似事情又很简单,毕竟凉王这样的存在,镇守北凉道的存在,脑子里没点东西,早就已经被朝廷里的那群蛀虫弄死了。 一念至此。 南宫丰德心里就是一阵毛骨悚然,觉得实在是令人很无奈。 他再次的想了想,还是快速离开此地,然后回到自己家中,第二天将凉王的东西递给陛下,这样事情才算是完成。 ………… 许默望向南宫丰德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之下。 许默望向项羽站立的位置喊道:“项羽,我们出去一下,咱们是该好好的解决一下那些家伙,不能再让他们对我们俯视耽耽,本想在离开的时候出手,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该出手的时候就是出手。” “这次没有必要留手,该杀的时候就要杀掉。” 项羽闻言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再次问道: “王爷,您的意思是,这次我可以大开杀戒?” 许默点点头:“是。可以大开杀戒。” 项羽则是脸上有些凝重,然后望向屋子外,在离开的时候,还转望向许默笑了笑,“王爷,您就不用出门,那些都是小卡拉米,只需要我出手就行,而且我能处理的更好,更有威慑之力,让那些家伙不敢再对我们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许默沉默良久,也是点点头:“去吧。我相信你。” 他之前也想练练手,但是项羽这话让许默脑子里的计划再次的重新规划。 这样做也可以减少不少的麻烦。 而就在此时。 金庭驿站外围,这时候到处都是人,但都是隐匿在夜色之下,若是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到人,因为这些家伙都是来监视金庭驿站的,而且这一部分人乃是监视凉王许默的。 夜幕之下。 其中一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 实在是觉得憋屈,便是问了问身边的同伴: “咱们都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现啊?” “谁知道呢?我们做好我们的事情,别打草惊蛇就行。” 另外一人则是回答道。 很显然,在这里的众人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在守候什么。 但是在他们的心里却是极为简单,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拿钱,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刚开始那人继续抱怨道: “再这么下去,人家就要走了。” “走就走啊,反正我们拿钱走人就行,不去与人争斗,那些都交给我们上面的人去做。” 旁边的那人则是说道。 而此时,就在两人身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但这两人却是不知道。 只是觉得背后有些凉飕飕的。 第177章 离开太安,路遇袭击 其实此刻两人的背后站着一人,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趴在那里的两人现在的心中也是一惊,急忙往后看,但是什么人都没有。 “刚刚你感觉到没?” “什么?” “一股寒意。” “感觉到了,具体说…那是杀意!” “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两人现在心中疑惑。 同时,也很害怕。 其中一人则是说道:“我觉得今晚有些不对劲,咱们还是小心点,别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问题。” 另外一人点点头:“是啊!咱们都是拿点小钱,确实没有必要卖命。” 而此时。 在两人背后刚刚消失的那道身影,已经到了另外一处。 而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项羽。 此刻在项羽的脸上挂着一丝苦笑,暗自道: “都是土鸡瓦狗之辈。” “不能杀了这些人,一定要寻出背后那名牵线之人。” 他不屑这些人,但是刚刚从两人的口中已经知道了高手所在的位置。 虽然以他强大,可以瞬息之间洞察那些人的存在,但是项羽并未如此做,因为就怕这其中有武尊的存在,只要他稍微有神识覆盖,这些人都会发现,也会打草惊蛇,找不出幕后者。 很快。 项羽的身形已经浮空而立,俯瞰着脚下,就在一处极为隐秘之地,那里竟是有一人,此刻俯瞰着凉王所在的位置。 项羽双眼一亮:“终于被我找到了吗?真是让我好找。” 但就在此时。 在那棵树下的那道身影,似乎也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立马抬眸望向虚空,然后拔腿就跑。 项羽就像是猎人,看着脚下的猎物疯狂的奔跑,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副弓箭,引弓射向那人,箭离弦,射中那人,然后倒在血泊之中,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项羽又分别朝着三个方向引弓射去,嗖嗖三声,几乎是同时,射中三人,三人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此时。 埋伏在周围的人,似乎已经接收到了某种指令,竟是纷纷离开了金庭驿站。 项羽看着奔散之人,顿时咧嘴笑了笑。 其实,他真的很想大开杀戒,但是又忍住了。 毕竟现在震慑已经起到了。 ………… 就在不久之后。 东宫。 许建成猛地一拍桌子骂道: “王八蛋。竟是敢射杀我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殿下,是凉王的人,我……我亲眼所见,那人在虚空引弓射杀,而且射杀的都是头领,修为高的人。” 那名侥幸逃生的谍子说道。 许建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谍子,皱眉道:“所以,你就逃了?” 那名谍子闻言,心如死灰,没有多想,执行了断。 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名谍子,许建成皱眉,冷冷道:“晦气。” 许建成让人处理掉屋子里的尸首,然后走出了屋子,走向东宫的那座凉亭之中,此时在凉亭之中站立着一道身影,似乎是察觉到了来人,转身朝着许建成一揖:“太子殿下寻我又有何事?” 许建成问道:“姚先生。可有把握?” 被许建成称之为姚先生的男子没有回答许建成的话,而是反问道:“殿下又有什么等价的交换呢?” 许建成沉声道:“我乃是大周帝国的储君,不管怎样,以后都会坐上大周帝国王座,成为君临天下的人,你觉得这个还不够?我保你姚家成为大周第一望族,但是你也清楚,想要得到,你同样要给本宫些东西,比如做些事情。” 姚先生点点头:“自然。” “这次出山,我本就是寻一人,能够让自己的本领有所用处,最好的人选自然是大周储君。” “你的资料我都看了,但是我想问一句,可以杀吗?” 许建成想了想,然后斩钉截铁道:“可以杀,但是你要保证杀死此人之后,不能有任何的纰漏,否则…” 没等许建成说完,姚先生开口说道:“那是自然,我自然不会连累殿下,但是我若是死了,希望殿下兑现承诺。” 许建成递给姚先生一份文书,说道:“这是一份生死文书,我在上面已经签署了,只要你也在上面签署,这份由上天生成的文书自然就成了,到时候我只要违背了,自然会遭受天的惩罚。” 姚先生接过文书,飞快递看了一遍,然后毫不犹豫在上面签署,竟是神奇的幻化为两份,一份给了太子许建成,一份自己留着。 他再次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就请殿下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姚先生的身影一闪而逝,就连许建成都是一愣。 “这些人都是如此高深莫测吗?” “看来以后做了大周的皇帝,对这些人就要多多招揽。” “以后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就可以让他们去做。” ………… 第二天。 许默和项羽离开了金庭驿站。 项羽驱车。 走出了太安城那座高大的城门。 项羽在城门口停车,转望向马车里,此时前面的车帷没有降落,可以直接看到许默,后者看到项羽看着自己,便是说道:“不就是一座城池而已嘛?现在又有什么可看的。” “再说了,现在咱们北凉道可是天下之间没有什么可比的。” 项羽笑了笑,说道:“王爷,你还别说,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因为在这太安城内我的确是找不到丝毫好玩的地儿,而且总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与此同时。 又是一辆马车出了太安城的城门。 接着又是一辆。 分别是楚王和晋王。 楚王许世明让人停下了马车,与凉王的马车并驾齐驱,许世明看了一眼许默,“老99啊,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再见,此行,一路平安。” 许默拱手道:“二哥一样。” 同样。 许窗含来到了凉王许默的马车旁,说道:“老99,再见。” 许默倒是看了一眼许窗含,“怎么?真要去仙岛?” 许窗含笑了笑:“一甲子后。” 许默怔了怔,旋即,他又是笑了笑,“在你的心里,觉得仙岛是你的最终去处?” 许窗含笑而不语。 许默没有再问,而是与众人告别。 ………… 三日后。 项羽突然勒住缰绳,转望向车帷的方向,“王爷,麻烦了。” 第178章 斩杀全部,各方沉默 项羽看着眼前的架势,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些人来势汹汹。 其中一人带领着身后的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愤怒的神色,每个人都是摸着腰间的长刀,只要等为首之人的一声令下,那么他们就会齐出,然后拿着长刀砍死眼前的两人。 而此时。 马车内的许默怔了怔,在马车之内响起了声音,说道:“没事,让他们的首领来见我。” 项羽没多想,而是望向为首之人,问道:“你们中间谁有话语权?” 就在此时。 人群之中让出了一条道路,然后有一人骑马走到了前面,勒住缰绳,那人望向项羽,“我便是,你想说什么?” 项羽继续声音高亢道:“我家公子说了,让你上前对话。” 那名身着铠甲之人则是冷冷道:“你说让我过来就过来?我们乃是军队,拦住你们自然是有手令的,不要在此拖延时间。” 项羽想了想,顿时就笑了,淡淡道:“你真以为我在和你商量?” “还有我家公子要做的事情,也需要跟你们商量不成,不管你们拿的是谁的手令就应该清楚坐在马车里的人到底是谁?” “否则,你等怎么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气焰?” 听到项羽的话,众人都是微微一愣,似乎是心中真的有鬼。 然而,为首那人继续说道:“我乃是一名将领,但在也要依照军令行事。” “我们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至于你们是什么身份,这一点我们不知道,但是也不想知道,而是知道上面下达的命令就好。” “所以,我可以拒绝见你家公子。” 这顿时让想要也是一阵无语,甚至是有点无奈。 没等项羽说什么,坐在马车内的许默突然间开口说道:“项羽,既然他们不知死活,那就统统杀了吧。还有,不用留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拿来我看看。” 项羽闻言,脸上也是一阵兴奋,拱手:“是。公子。” 而后这位叫项羽的家伙转身,望向眼前的足足有一百多人,身着盔甲的士兵们,眸子里闪过的是寒意,以及森森杀机。 项羽心里暗笑,再次望向这些人,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 “还真是一群行尸走肉。竟是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被上司卖掉。” 只是项羽不会为这些人可惜,而是觉得这些人不过是那些上面之人的棋子罢了。 一念至此。 项羽的心中也是一阵怒火升腾而起,顿时整个人就变得异常冷静下来,手中出现了一柄长枪,正是: …………霸王枪! 看霸王枪,长一丈三尺七寸,枪锋锐利,点到必死,枪身巨重,扫到必亡。 此枪重八百一十斤。 相传是项羽年少时,学书不成,学剑也不成,偏要学人万人敌。 可是这万人敌,除了要讲究兵法,还要有一件强大而又趁手的兵器。 项羽的叔父项梁寻思,用剑就未必适合项羽。 于是乎。 就专门为项羽定制了一把霸王枪。 就单单是从这名字上,一听就是很霸气的存在。 此刻的项羽,手持霸王枪,目光如炬,站立在马车前,而不是在马车之上,否则就连马匹都会承受不住,轰然崩塌。 但就便是如此,站在那里的项羽身上气势同样是让人觉得霸气和强大的威压。 “诸位,既然没有让路的意思,也没有出来聊一聊的想法,我也就不客气了。”项羽则是说道:“你们是一起送死,还是一个一个来?” 坐在马匹之上的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似乎没想到眼前这家伙会如此说,如此做。 甚至是有人觉得项羽这是强弩之末。 他们这么多人,而眼前只有一人。 其中就有人开始嘀咕: “这人怕不是傻子吧?一个人就想与我们一百多人对抗?” “对,我之前还以为出动如此多人,要对抗不少的人,还觉得很苦逼,现在才知道,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还不是老子让你来的,现在是不是要感激我?” “……” 人群之中,这些人虽然是在交头接耳,但阵型并未乱,就连之前的那股气势都再次的升腾而起。 因为在这时候。 只要打赢了。 就可以获得不少的好处。 很显然,看现在的情况,似乎钱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中,这都是时间问题。 项羽自然是听到了这些人的话,心中暗自的冷笑: “真是一群可怜虫,自己等人被卖了,到了现在还在心里盘算应该怎样分钱,疯了。” 下一刻。 马车内再次响起了许默声音,“杀。” 项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长枪在接近那群人的时候,忽然间点出,而后横扫,点到必死,扫到必亡。 一具具尸首,倒在地上。 一道身影在人群之中穿梭,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已经倒下了几十人。 这些人都没看到那人是怎么出手的,有的人横刀在前,做出防备的样子,但是根本没用,长枪所到之处,刀断,长枪刺入身体,倒在地上,皆在瞬间。 横扫也是一样,长枪所过,各种武器如同被砍瓜切菜,然后都是在喉间出现细微的裂痕,宛如一条线,都是瞳孔紧缩,然后倒在了地上,可以想象,原本是如此霸道之人,竟是对力道掌控的如此细微。 而且。 同样是有直接被长枪洞穿和横扫为两半的,极为恐怖。 同样的人,对长枪的掌控,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见到这一幕,顿时就有人感觉到了事情不妙,立马喊道:“我们不是对手,快跑,快跑啊。” 但是此人刚刚说完,背后就被一道冰冷的剑意洞穿。 那是带队的那人。 那人的脸上现在同样是有惊恐之色,但是他清楚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便是要战斗,而且刚刚这家伙是在扰乱军心。 是以。 此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同时。 就在此人的背后,一道长枪刺穿了他的身体,从后背穿透,枪尖透出胸口。 一道声音响起: “终于找到了你。” “躲的很深啊!” ………… 就在此时。 东宫之中,案几上摆放着一份谍报。 许建成紧握拳头,望向屋子外,而后又望向坐在那里等待他话音的王景和魏武,“失败了。” 第179章 一封文书,嘉德决定 东宫,议事厅。 此刻在这里极为安静,因为看到了那封谍报,最终是以失败而告终,这让许建成暴跳如雷,但是在东宫谋士面前还是保持了该有的镇定,而且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就算是在东宫,也有皇宫的探子,若是他不沉稳的信息被传到了宫中,那么对他而言,会显得十分被动。 很快。 太子许建成望向了王景和魏武,站起身就朝着书房走去,这里就是许建成的私人领地,没有许建成的召见,谁都不能进入。 为了掩人耳目。 许建成不得不如此做。 许建成让王景和魏武坐下,然后自己才坐下,转望向两人,问道:“两位师傅,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凉王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本以为只是去为难一下,哪里想到,这家伙竟是将人全部击杀。” “那可是一百多条人命。” “若是被父皇发现,恐怕这一关不好过啊。” 王景想了想,很是稳重,没有那种火急火燎的样子,“殿下,其实这未必是坏事,你想想,陛下现在不就是想探查凉王真正的实力吗?还有就是楚王,我们的人不是让楚王吃了大亏?” 许建成闻言,心里倒是稍微安定了些。 魏武这时候也是开口说道:“殿下,也不是没有收获,这次在试探的过程之中,我们就发现,陛下也在试探,只是没有出手。” 许建成一惊。 按照魏武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一场试探,就算是他也仅仅是一枚棋子。 同时,他也是很担心,此事父皇会追究。 许建成定定看着王景,“王师傅,你觉得父皇会怎么做?” 王景略微思忖,然后说道:“殿下何不进宫,当面将事情向陛下陈述,诚恳认错。” 魏武一惊:“王大人,这么做会不会很冒险?” 王景望向许建成,“此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隐瞒,现在已经不行了,若是等到陛下追究的时候,那时候想要弥补已经晚了,现在承认错误,以后还有回旋的余地。” 许建成也是有些迟疑,毕竟心里做错了事情,很是害怕。 若是嘉德大帝一个不高兴,立马就罢黜自己的太子之位,甚至是龙颜震怒,就将自己永远打入十八层地狱。 一念至此,许建成就是一阵嘀咕: “王大人此举,不是要将我推入火坑么?” 王景似是看穿了许建成的想法,便是苦笑说道:“殿下,我知道你心中有担忧,但是现在我与殿下乃是一条船上的人,已经没有回头路,再说了,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他对认错的孩子宽容度极高,但是对于一个冥顽不灵的孩子,那可是极为苛刻,甚至是手起刀落,人头落地,当年八王之争,有几位你是清楚的,为什么会死?不就是拒不认错吗?” 许建成也是点点头。 当初那一场斗争他经历过,而且是最终的受益者,无关其他,就是自己是嫡长子。 而且也没有犯错。 就被立为大周太子。 ………… 南宫丰德进入了宫中,其实他现在也是心里很忐忑,毕竟心里有事,而且又时常跟在嘉德大帝的身边。 当初许默在交给他东西的时候,还特意的嘱咐了一下,让他三日后再将东西呈给嘉德大帝。 嘉德大帝抬起头,看了一眼曹谨,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魂不守舍的南宫丰德,顿时被嘉德大帝察觉到了不对劲,便是盯着南宫丰德,“丰德,怎么心事重重的?” 南宫丰德闻言,被吓了一跳,立马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道:“陛下,微臣有事禀报。” 嘉德大帝好奇的看向南宫丰德,让他起来禀报,但南宫丰德现在哪里敢起身,依旧是跪在地上,将一份文书拿出。 嘉德大帝也没有勉强南宫丰德,而是让曹谨去拿文书:“曹谨。拿来我看看。” 曹谨心里也很疑惑,暗自道: “南宫丰德这小子在搞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就不能等我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再拿出来?” 作为跟随嘉德大帝的宦官,深知嘉德大帝的脾性,一个不小心,就会龙颜大怒,到时候自己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曹谨将文书递给嘉德大帝,趁着嘉德大帝看文书的时候,就准备悄悄离开,去给嘉德大帝打一盆水,但被快速看完文书的嘉德大帝开口阻拦:“曹谨。回来。” 曹谨心里咯噔一声,立马笑意盈盈转身,深深一揖:“陛下。奴婢是给您打水。” 嘉德大帝冷冷道:“我根本不需要水,现在你也看看吧。” 说罢,他将文书丢给了曹谨。 后者小心翼翼的看着文书的内容,始终是不动声色。 嘉德大帝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南宫丰德,然后再看向曹谨问道:“你怎么看?” 曹谨愣神,不敢回答。 嘉德大帝轻笑道:“你以为朕治不了你的罪?” 曹谨此刻也是跪在地上,磕头说道:“陛下,奴婢就是斥候您的奴婢。大周先皇,以及律法中早有规定,宫中像我们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参与朝政,若是参与了,不管对错,都得死。” 嘉德大帝闻言,定定看向曹谨,旋即,便是笑道:“你这奴婢,说的倒是在理。只是朕问了,你不回答,算不算是欺君之罪?” 曹谨顿时磕头,“请陛下赐罪。” 嘉德大帝明显愣了愣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你倒是喜欢扯皮。” 他没有再理睬曹谨,而是望向跪在地上的南宫丰德,良久之后才开口,“你早就知道其中的内容?” 南宫丰德立回道:“陛下,微臣只是个传信之人,不敢窥探。” “只是这文书在微臣这里待了三日,着实是烫手,这几日,微臣是夜不能寐,食欲大减,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但是,今日将东西给陛下,微臣就算是死,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嘉德大帝想了想,将文书放在案几之上,笑了笑,说道:“你觉得我会杀了你?” 南宫丰德沉默。 嘉德大帝冷笑道:“这份文书是对我的回敬,同时也是你的保命符。” 第180章 曹谨跪了,南宫丰德 南宫丰德闻言,神色一怔。 听到嘉德大帝的话后,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嘉德大帝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是仔细的给南宫丰德解释道:“放在你这里,就是对你的保护,朕看到这份文书的时候,才会知道有些人的手段早已经被凉王看穿,一路上的杀人,就是理所当然。” “说得再仔细些,那些想动你的人,自然会想一想你还有朕的一份文书,自然是不敢下手,否则就是与我为敌。” “所以说,凉王倒是很看好你这个昔年的朋友。” 嘉德大帝此刻的心中同样是震惊无比,现在这样的情况,似乎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凉王、楚王、晋王等等。 这些个人现在就像是脱离了大周朝廷的控制一样,都在各自的道路之上在狂奔,而作为大周皇帝的自己,也只能看看。 就连阻拦的心思都没有了。 南宫丰德闻言,表面上很慌张,实质上心里却是在惊讶,因为现在嘉德大帝的一切,都在顺着凉王和父亲的猜想发展,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南宫丰德有些无奈在心中腹诽: “父亲对嘉德大帝有这样的猜测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在嘉德大帝身边待了如此久,前面都是戎马一生,后面就剩下了揣度帝心,这些年也是卓有成效,甚至是总结出了关于嘉德大帝的种种。” “只是凉王也对嘉德大帝有如此深厚的研究,而且做的任何事情,都让嘉德大帝抓不到任何的把柄,这也是相当的厉害。” 此时此刻。 南宫丰德哎现在心中凉王也是极为震惊,竟是精确到了这一步,实在是让人有些发指。 若是嘉德大帝知道有人如此了解自己,那么心里到底会怎么想呢? 一定是很惊讶吧? 南宫丰德跪在地上,心里却是不断地思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现在就这么等着。毕竟,这份文书自己也只是一个传递者,就算是要治罪,自己也不会哎太过在意。” 他已经显得非常清楚,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然后什么都不做。 这就是南宫丰德。 且在嘉德大帝身边待久了,便是如此。 而此时。 曹谨还跪在地上,其实心里也在思忖着: “真是没想到,凉王和南宫丰德这些个家伙是真的喜欢折腾,再这么下去,陛下肯定会龙颜大怒,咱家以后但凡看见南宫丰德在大殿之中有什么事情要禀报的时候,我还是躲的远远滴,咱家惹不起,总该躲得起吧?” 他现在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待在嘉德大帝身边每天都是提心吊胆。 现在身边还有人在这里搞这样的事情。 曹谨只能跪在地上,他已经在心里决定,无论陛下问什么,自己都说不知道。 反正就是一个字: …………装! 这一招在嘉德大帝这里是极为管用的。 即便是这位在陛下知道自己在扫撒谎,但是不会继续追问,若是真的继续追问,以曹谨的机灵,一定是可以轻松化解。 正所谓,在宫中跟着嘉德大帝这么多年,那可不是白跟的,对嘉德大帝的了解,甚至是嘉德大帝自己都不一定有自己多。 嘉德大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心中同样是有些郁闷,也没有让两人起来,而是将文书放在了案几之上,眸子里闪过一道冷笑。 良久之后。 嘉德大帝才缓缓开口说道:“都起来吧。朕不想看到你们会在这里。” 听完这话以后,两人立马朝着门外走去,跪在了门外。 嘉德大帝没有理睬两人,而是开始了批阅奏疏。 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 大殿之外,丹墀之上。 此刻跪着两人,一个是曹谨,一个是南宫丰德。 这两人跪在这里,顿时就让站立在那里的侍卫和内侍都是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曹谨看了一眼内侍,“看什么看,去忙活吧,别在这傻站着。” 那名内侍闻言,立马手疾眼快,离开了这里,就在不远处站立,但是可以听到里面大殿之中喊叫。 同时,那名侍卫也换了个位置。 南宫丰德则是无语,暗骂道: “我又不是曹谨,面皮薄,这里是诸位的岗位,怎么还跑了。” 但是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在心里腹诽。 毕竟在这个时候不能让曹谨这家伙觉得不舒服。 “曹公公,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南宫丰德问道:“我看你的样子很熟练啊。” 曹谨白了一眼南宫丰德,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是真的很坏,刚刚这事情本来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看看,还不是被牵连了?” 南宫丰德有些汗颜,立马有点愧疚说道:“其实我也不想,真的是不好意思,在这里,我给你赔不是了。” 曹谨看到南宫丰德正要朝着自己磕头赔不是,吓得曹谨一个激灵,立马也给南宫丰德磕头,“南宫将军,你可别,我承受不起。” 南宫丰德已经磕了三个头。 同时曹谨也还了三个磕头。 这一下。 南宫丰德也是一愣,不知道曹谨这是要整哪一出,狐疑的问道:“曹公公,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曹谨则是说道:“陛下的怒火,咱们谁也不能怪,再说了,咱两都是在内殿工作的,万一哪一天我说错话,做错事,也会让南宫将军受累,反正咱家就实话跟你说,以后只要谨言慎行,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但是说实话,你今儿这事情,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以后你要说事情的时候,可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当然,以后我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会跟南宫将军打一声招呼,这样咱们都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牵连。” 曹谨的这话说的实在是没有毛病,就连南宫丰德也是极为认同。 其实他刚刚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根本就没想到会带来什么。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以后注意就行。 南宫丰德闻言,不由得望向曹谨几眼,心中也是一阵暗自的感慨: “真是没想到,在咱们这大周的朝堂之上,真正对人际关系了解最好、最深的不是那些文武百官,而是眼前的这位大内巨宦。” 第181章 皇后来信,按兵不动 南宫丰德现在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但是同样也理解曹谨这样的人,毕竟是伴君如伴虎,每天都在老虎的身边觅食,不练就些本领又怎么可能? 而曹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况且还成了大周巨宦。 统领着大周十万宦官,这可是真正厉害的人物。 不得不让人去羡慕。 南宫丰德不由的望向了曹谨,说道:“曹掌印,我现在才发现你是一个真正懂得陛下的人,我们都不懂。” 曹谨低声道:“南宫将军说笑了,要说懂得陛下之人,恐怕在这大周朝堂之上,也就只有王首辅、南宫大将军等人懂得,我们就只是鸡毛蒜皮,对陛下的生活琐事了解,至于其他的东西,就要另当别论。” 南宫丰德闻言,倒是没有去多说,毕竟这些立马就牵扯到了自己的父亲,还有就是大周朝堂之上的大人物,自己还是远离。 ………… 东宫。 勤政殿的消息很快就不知道是怎么传递到了东宫,现在的东宫已经齐聚了太子府的人。 其中以王景和魏武为中心。 但是其余人都没有吱声,似乎在等太子许建成的出现。 等了一会儿。 依旧是不见太子许建成的身影,顿时屋子里就有点骚动。 其中一人就开始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候让我们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 就在此人的话落下,众人就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之前我们什么风声都没听到。” “如此匆匆忙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议事厅内,此刻屋子里已经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焦虑。 毕竟东宫上次出现这样的大聚会,还是八王之乱的时候。 而且,他们这些人都是隐匿在深处的人,都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现在突然被召集而来,众人的心中不由得有点害怕。 其实,这一点在王景和魏武看来就是无头苍蝇。 果不其然。 就在此时。 有人就望向了两位主心骨,先是深深一揖:“王大人,魏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二位可是太子殿下的师傅,定然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景和魏武两人现在也是有点懵。 但是他们两人现在心中大概已经清楚,太子如此着急,肯定是因为皇宫里出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或者是有什么重要的情况。 王景摇摇头:“老夫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等下太子殿下到了,大家就自然是清楚了,都不要如此聒噪,成何体统,这还是作为太子幕府的该有的样子吗?” 看到这些人急急忙忙的样子,王景心中也是一阵的担忧。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太子殿下也如此聒噪,这样会给人造成一种危险的信号,甚至是让陛下产生错觉,处理不好,就会有灭顶之灾。” 王景紧锁眉头。 看到王景的样子,魏武也是一惊。 暗自道: “怎么王大人也是如此焦急的样子?” 他可是很清楚,素来都是以沉稳着称的王景,也在这个时候如此焦躁,看起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可是…仔细一想。 魏武又狐疑了起来,略微思忖,说道:“王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王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然后,他没有多说,而是等正主,太子许建成不来,诸位在这里再怎么争论,都是无济于事。 这一点王景很清楚。 同样,魏武也是很清楚的。 所以这位太子的师傅,没有着急,倒是与其他的人有些不一样。 很快。 太子许建成在众人目光之中走了出来,然后众人都是站起身,各自行礼,分别坐下。 许建成扫过在座的诸位,将手中的两份文书放在了案几之上,“这里有两份文书,一份是从宫中传出的,另外一份乃是母后从青城山传来的。” 太子许建成此话一落,顿时议事厅内寂静无声,安静了下来。 太子许建成望向了王景和魏武,“王师傅,魏师傅,还请两位师傅先看看,然后与在座的诸位拟定一个法子。” 很快。 太子就让人将两份文书交给了王景和魏武。 王景和魏武两人飞快地交换文书认真看完。 看到两人看完,然后再将文书传下去,在这里的众人都看了。 这时候,太子许建成才缓缓开口:“两位师傅,你们怎么看?” 王景没有开口。 魏武先开口:“殿下,臣以为此事要小心谨慎,不可操之过急,我以为这很有可能是陛下对我们的试探,毕竟,以陛下的心思深沉,早已经想到了凉王、楚王、晋王等人的动向,这次我们三路都失败,最惨的一路乃是凉王那一路,但在臣看来,真正可怕的是楚王,他似乎在隐藏什么,据闻在楚王会去的路上,有一位叫司马轩德的人投入其麾下。” “还有晋王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我们的人依旧是没有捡到任何便宜,反而是折损大半,但是其与仙岛之间的甲子约定,又说明什么呢?” “凉王就不用说,这次派出去的人,无一生还,似乎他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震慑我们,以及陛下。” 这话在议事厅内响起,但是此刻在这里的众人都是小心翼翼。 似乎都不敢接茬。 太子许建成没有回答,而是望向王景,“王师傅,你怎么看?” 王景快速在脑子里思忖着,以及对这几日在太安城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捋一捋,才说道:“殿下,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陛下都可以接受,那么殿下也同样可以接受,也不是一无所获,而是知道了几位藩王真正的实力,以后我们可以做针对性的试探。” 同样,这次王景也是很惊讶。 八王各自不同,每个人似乎都看穿了他们要做的事情一样。 都能很好的避开。 王景不由得在心中腹诽: “都是一群老狐狸啊。都做的天衣无缝,就连我们的试探都一一地被化解,着实令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突然,王景想起了从青城山来的那封信,“皇后娘娘在信中已经说的很清楚,现在我们应当不骄不躁,坐观其变,等其他的人坐不住,然后再伺机而动,大事可成,否则,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第182章 回到凉州,安保工作 就在此时,众人都是眼睛一亮,似乎都记起了皇后娘娘的那封信,里面的确是说了,而且在当前的形势之下,不可冒进。 皇后娘娘的话很简单。 魏武此时也是很赞同,立马说道:“殿下,皇后娘娘说的对,就是应该如此。” 其余的人这时候也是开始议论。 很快。 在这座议事厅内,众人已经拿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那就是以后任何时候都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只要守住储君的位置,做储君该做的事情。 至于其他问题,都交给嘉德大帝自己去处理。 同时,在东宫里的众人现在唯有一个想法,便是要寻得一个方案,否则便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得,那才是让事情变得糟糕的关键。 他们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但是根本就想不出任何行之有效的法子。 但就在此时。 魏武突然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若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件大事,我们操作的空间就会很大,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让我们的处境稍微的缓和一下,咱们现在的处境的确是很糟糕。” 众人现在眼睛一亮。 因为现在所有人的心中其实都在想着一件大事。 比如发生一场真正的战争。 是以。 所有人都是不言而喻。 但是此时坐在那里的王景的脸上却是十分的阴沉,因为这些问题实在是令人觉得可笑,当一件事情已经到了需要一件大事来掩盖的时候,说明此事已经到了危机的关头,而在这危急关头之中若是稍微处理不好,事情依旧会变得十分糟糕。 太子许建成现在虽然也是十分的兴奋,但是他立马就看到了王景的神色,不由得心中一愣,便是问道:“王师傅,您似乎有什么担忧啊。” 王景闻言,倒是没有隐瞒,点点头:“殿下,我的确是有担忧。毕竟此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换句话说,若是真的有这样一场战争,那么一定是有人故意摆在我们面前,就等我们每个人的想法和做法。” “我总觉得这中间实在是有太多的问题,甚至是令人十分害怕。” “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 太子许建成还是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王师傅,您放心吧,我已经想的很清楚。” “咱们就按照以前的计划实施。” “但是目前来看,事与愿违,至少现在在大周境内,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时候,屋子里就只是剩下了许建成、王景和魏武三人。 这三人现在都坐在那里,心中都在思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各自在心中已经开始思忖。 许建成这时候站起身,说道:“两位师傅,辛苦了。还是回去吧。现在太晚了,都回去休息,明儿咱们再说其他的。” 王景和魏武两人站起身,因为他们等的就是许建成这句话,深更半夜叫他们来,现在已经到了子时,两人都有些困顿。 王景和魏武两人起身,走出了东宫,就在两人即将告别的时候,魏武突然开口问王景:“王大人,你觉得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怎么觉得他现在很聒噪啊!” 王景怔了怔,旋即,他便是望向魏武,然后摇摇头:“这谁知道。但是现在看,八王进京,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让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有些着急,甚至是摸不着头脑,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就是很着急了吗?” “不过,太子殿下如此,但是我们不能糊涂,该提醒的时候,还是要提醒。” “现在整个大周朝廷有点古怪,这种感觉我越来越强烈,但是又不好说。” 魏武也是一愣。 旋即,两人就各自的离开。 ………… 凉州,一辆马车已经缓缓地驶入了凉州城,驾车之人正是项羽。 进入王府后。 这时候没有人前来拜谒,因为所有人都在忙活着。 依旧是按照以前的运行而健康的运行。 许默走进扶摇苑,此刻已经是五月。 院子里不再萧条,到处都是花香。 似乎所有的花儿都在欢迎着院子里的主人归来。 同时,在不远处站立着一人,正是许青莲。 许青莲快速走了过来,朝着许默做了一个万福的动作,然后说道:“王爷,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吃食。” “我知道你一路劳累,也为你准备好了沐浴的水。” “若是王爷还有什么需要,我再去给王爷您安排。” 许默摆摆手,说道:“不用。” “让周围的人都撤掉,这里无需再有什么人守卫。” “别这么看本王,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是在王府,我相信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来杀我,除非是不得不暴露了。” 许青莲脸上还是有些担忧,但是许默依旧是语气坚定,态度强硬,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继续留在这里。 而此时项羽也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了原本的位置,然后望向许青莲,笑道:“许大管家,赶紧走吧。” “咱们王爷想休息了,长时间的奔波,现在的确是累了。” 许青莲怔了怔,旋即朝着许默深深一揖:“是。” 项羽也离开了。 许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神色平静。 “呵呵,这次去大周太安城,倒是有太多的大事,还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太子、楚王、晋王和齐王。楚王此人,以后是个大患,至于齐王和晋王,这两人一个喜欢修仙,一个看似人畜无害,但总是觉得不对劲。” “至于太子,这位现在应该是最着急的时候。” 一念至此。 许默洗漱一番,然后吃些东西,和衣睡去。 同时,就在扶摇苑在门外。 项羽刚刚走出几步,突然就被许青莲拉住,央求着项羽留在这里,等到许默起来后再离开。 项羽很是无奈。 许青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项羽将军,我知道这样让你留下来是我不对,但是我们都要为殿下的安危负责,不是吗?” “再说了,我现在就担心,这些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毕竟是殿下和你最疲惫的时候啊。” 项羽无语。 他望向许青莲,问道:“你是糊涂了吧?安保工作不是我做的,而是锦衣卫的事情,你应该去找毛骧。” 许青莲突然才想到,她急忙跑去找毛骧,还不忘记转身说道:“项羽将军,你就在那里等会儿,我叫毛骧将军过来。” 第183章 蜀地动乱,大周剿灭 项羽看到已经渐渐远去的许青莲,坐在了门边,有些哭笑不得,暗自骂道: “我去。我好歹也是一路奔袭,一直都是在赶马车啊,应该是最辛苦的那个人,现在还要在这里当保安啊?” 他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但是就在不久之后。 毛骧就带着两人来了。 许青莲也一起。 毛骧走到扶摇苑门口,立马上前,说道:“项羽将军,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项羽现在也是十分的疲惫,点点头:“那就有劳毛骧指挥使了。” 毛骧没有客气,而是让项羽赶紧回去休息。 项羽走过许青莲的时候,后者的脸上带着些愧疚,支支吾吾道:“那个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单纯的担心王爷的安全问题。” 项羽摇摇头:“你做得对。” 项羽慢慢的离开,其实现在他的身躯已经很疲惫,有深厚的修为,才能支撑住。 毕竟这一路可是有不少的麻烦。 似乎在这一路。 有着太多的人都想让他们死亡。 根本就没有回到北凉的机会。 望向项羽渐渐远去的背影,毛骧苦笑说道:“看样子,王爷和项羽将军的这一路走的不太平啊。也就是说,在外面,很多人对我们北凉俯视耽耽,那些情报没有错。” 毛骧乃是掌控着情报,在许默出去的这段时间,情报也会掌控在许默的手中,而且是一手资料。 ………… 六月。 外面的太阳渐渐地有些炙烤大地,人们也开始躲避着阳光。 树荫之下,往往是人们齐聚之地。 王府内。 许默此时倚靠在靠椅之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籍,正津津有味的看着。 而此时。 扶摇苑外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打破了这里的平静,随着门嘎吱一声响起,顿时就有一人飞快地走了进来,那人正是毛骧。 毛骧快步到了许默的身边,递给许默一份文书,“王爷。这是从蜀地来的。” 许默接过文书,飞快地看完,脸上变得凝重,复又望向毛骧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毛骧说道:“苗头是从四月中旬开始的,但是真正出事是在昨晚。” 许默站起身,不久之后,转过身看向毛骧,“巴清没有什么危险吧?” 毛骧:“巴清先生已经撤离,而且财产已经全部转移,就算是蜀地闹翻天,都不会影响到我们。” 许默点点头:“查清楚是什么原因没?” 毛骧:“毫无征兆的暴乱。” “毫无征兆?我不信。”许默微微皱眉。毛骧有点惊讶的问道:“王爷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 “我是觉得蜀国乃是一个独立的国家,现在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暴乱,恐怕是有人故意在捣乱。”许默说道。毛骧怔了怔,旋即,问道:“会不会是大周朝廷的阴谋,就只是为寻一个剿灭蜀国的借口,毕竟,这波战事已经影响到了南方一些势力。” 许默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道:“你去继续调查,有任何发现,都要报告。” 毛骧深深一揖,然后离开。 许默抬眸望向有些低沉的天空,心中在暗自嘀咕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或者说,是大周帝国要拿下蜀国和西域,为大周建造第三防御线?” 到了目前为止,他也只能这么想。 否则没有其他的解释。 就在此时。 院子外一阵敲门声。 很快。 一名丫鬟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张良。 张良走到许默的身边,朝着许默一揖,道:“王爷此次去哎太安城可有收获?” 许默示意张良在附近的位置坐下,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子房说的是啊,在京城里的确是有些人不想我们好,总是喜欢做些阻碍我们的事情,甚至是想要将我们灭掉,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 张良不慌不忙,笑道:“但都被王爷一一化解了。接下来,我们同样是面临一件大事,便是蜀国的问题,看似是不经意的暴乱,但我可以肯定,大周朝廷一定会第一时间参与其中,这可能是一次针对北凉的阴谋,而且,我们目前无法去阻止。” 许默点点头:“是很棘手。” 张良继续道:“其实对我们而言,也不一定是坏事。你想想,若是蜀国真的被大周拿下,一定会消耗国力,而且抵御北莽的第三道防线,咱们也可以稍微的缓一缓。” “至于西域,大周朝廷恐怕就再难以攻略,也不会去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到一块没有巨大价值的土地上。” 毕竟,若是大周想要拿下西域,那么投入极为巨大。 甚至还要面对北莽。 许默站起身,略微思忖,然后望向张良,问道:“子房是不是有子什么法子,可以让此事对我北凉的影响降至最低?” 张良摇摇头:“没有。但是我们以后在军略之上的规划,就要将蜀国也要放在其中。” 许默想了想,然后问道:“若是我们去平叛呢?” 张良此时起身,走了几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必须要考虑清楚,之后的诸多事宜。甚至是蜀国以后的归属问题。” “还有,王爷若是想平乱,那就请将这份平乱的文书快马送进京城。” 许默见此,脸上顿时笑出了花儿,笑骂道:“好你个张子房,原来你早已经决定要平乱。来呀。” 很快。 从外面走进了一名士兵。 许默将已经密封好的文书递给那名士兵,说道:“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日夜兼程,不得有误。” 那名士兵接过许默手中的文书,然后躬身道:“是。领命。” 张良没有停下来,而是从里屋拿出了一张蜀国的堪舆图,形势图,放在了桌子上,指了指剑阁的方向,说道:“剑阁,直插蜀国心脏。” 许默现在有个担忧,问道:“子房,你就怎么肯定大周朝廷会同意呢?” 张良贼笑道:“咱们不问朝廷要军粮啊。” “就连军饷都不用。” “以陛下现在的那点本钱,他愿意自己出钱出粮,千里迢迢的来蜀国平定?” 许默朝着张良竖起大拇指,“先生大才也。” 第184章 大周朝廷,大周剿灭 大周帝国,太安城,勤政殿。 现在王首辅、南宫大将军、次辅薛长青和东宫太子,现在都在这里。 此时的嘉德大帝已经得到了蜀国动乱的消息,在他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因为他已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大好机会。 “诸位,都看看吧,这就是一次良好机会,我们已经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嘉德大帝早已经让曹谨将情报分发给了在这里的几人,脸上此刻带着无法形容的笑意,“都仔细的看看,然后拟定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朕要拿下蜀国,这是朕多年以来的夙愿。” “真是令人惊讶啊。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真的是出乎了朕的意料。” “不曾想,蜀地竟是在这个时候出来,做出这样的事情,实乃天赐良机,诸位要认真考虑,看看如何应对。” 这话说的很清楚,就是要在这次的讨论之中决定对蜀国的用兵。 同时,这也是嘉德大帝定下的调子。 只要这句话说出来,顿时在下面的众人就会明白接下来的事情。 或者说该怎么办? 这都已经变得清晰起来,绝对不会影响到嘉德大帝和大臣们的胡乱的猜测,或者说主题跑偏的问题。 顿时。 此时在勤政殿上,站着的这四位,现在脑子里都在快速的思忖,甚至是早已经在心里有了属于自己的想法,只是现在都在寻得一个机会,然后做出最后的决策,等待的就是一个良好的机会而已。 于是乎。 就在嘉德大帝说完的时候,眼睛已经扫过了大殿之中的众人,脸上的神色也因此而变得认真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 南宫懿德、王景春和薛长青,以及太子等人都没有开口。 嘉德大帝见到几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是望向了薛长青,问道:“薛爱卿,你怎么看?” 薛长青怔了怔,旋即,便是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揖,说道:“陛下,微臣以为当下之际,乃是先调查清楚蜀地暴乱的原因,还有就是让周边的守卫军队先包围蜀国,而不是贸然进军,否则激起了蜀国民愤,到时候断然难以收场,我们大周就会陷入焦灼的状态,况且,以我大周现在的兵力,根本就无暇西顾。” “若是要调集大量的军队,那么就需要大量的粮草、军饷、人力物力,但是现在我大周已经处于瓶颈,若是再调动的话,会造成大周朝廷空虚,我怕到时候京都有危险。” “再则,此次领兵打仗的人也很关键,若是选择不好,也会出大问题,所以综合这些问题,都需要认真的考虑,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嘉德大帝定定看向薛长青,仔细的思忖了一番,倒是没有去反驳薛长青的问题,而是心中深知薛长青说的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就连朝廷内都会变得危险。 “是吗?薛爱卿说的这些朕也想过,但是,我大周帝国,岂能害怕这些东西?”很显然,这时候嘉德大帝对薛长青的这些话很是不满,于是乎,他的目光再次望向了站在那里的南宫懿德,问道:“南宫将军,刚刚薛爱卿已经说的清楚,缺少良将!你怎么看?” 南宫懿德现在的心情也是很凝重。 因为现在这一切都很危险,若是稍微处理不好,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或者说会让大周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这都是嘉德大帝,以及大周臣民不想看到的结局。 南宫懿德也是回答道:“陛下,微臣以为薛大人说的在理。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调查清楚,而不是贸然行动,微臣以为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阴谋,稍有不注意,事情就会变得危险,甚至会影响到我大周的国运。” 这时候的南宫懿德就只有一个想法,不能有任何过分的想法,否则出了大的错误,自己承担不起。 这一点毋庸置疑。 嘉德大帝微微皱眉,倒是没有继续问南宫懿德,而是望向了站在那里的王景,“王首辅,你怎么看?” 很显然。 此时的嘉德大帝没有在南宫懿德和薛长青两人那里得到答案。 他这时候就想在王景这里得到答案。 王景不由皱眉,心中问候了薛长青和南宫懿德一遍,暗自道: “真是遇人不淑,怎么会遇上这两个老油条,阿这不是直接将问题甩给了我么?” 他觉得这两人就是在逃避,不想担责任。 王景是什么人? 乃是当朝首辅,面对这样的问题,自然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既然在嘉德大帝都如此问了,他也不会藏藏掖掖,而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就是如此简单。 “陛下。臣以为,不该打。”王景直接反其道行之。嘉德大帝顿时脸黑了,定定看着王景,一字一句道:“王首辅,你要想清楚再说,如此说,就不怕折损了我大周国威?我巍巍大周帝国,怎会害怕一个小小的蜀国,且让一个小小的蜀国在卧榻之侧酣睡至今,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陛下,微臣已经想的很清楚。”王景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蜀国留着便是我大周抵北莽南下的又一道防御线,若是我大周拿下蜀国,那么就需要增加兵力,驻守蜀国,又是一大笔开销。” “纵观我大周帝国,现在已经承受不起,且现在没有人可以承担这个重任。” “除非……” 嘉德大帝眼睛一亮:“怎样?” 王景说道:“除非是北凉道五州都支持这场战争,否则……很难赢。” 作为帝国首辅,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这就和当初难免的楚王一个道理。 若是帝国真的有能力,为何不荡平南方? 现在的蜀国也是一样的道理。 嘉德大帝很是愤怒,心里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甚至无法做出一个正确而又行之有效的办法,这才是让嘉德大帝不得不让众人来这里议事。 现在被王景当场点破,嘉德大帝的心中极为愤愤不平,甚至是有点无奈。 顿时。 大殿之中平静了下来,死一般寂静。 同时,这时候站在那里的太子许建成终于开口: “父皇!儿臣以为必须出兵,扬我国威。” 第185章 大周议事,太子反对 东宫太子站了出来,这让在场的诸位也是一惊,但是仔细一想,事情又变得正常,毕竟此时的太子许建成真的需要一场战争来证明自己,否则他这个储君的位置,似乎就做的让人不舒服,或者是服气。 嘉德大帝乜了一眼太子许建成,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的亮光,“怎么?太子也要阻拦朕的大业?” 太子许建成立马跪在地上,说道:“儿臣不敢。儿臣以为,这次蜀国内乱,对我大周而言是好事,我大周对蜀国唾手可得,若是不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想要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恐怕就难了。” “所以,儿臣愿意带兵前往蜀国开疆拓土,为大周建立下功勋,也不枉我为大周储君,为父皇分忧。” “还请父皇恩准。” 而此时。 嘉德大帝反而是没有吭声。 他望向了在场的众人,发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看他,顿时心中就是一阵愤怒。 但是也只能压制在心中而已,叹息道: “太子啊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你还没有得到这些俩家伙的承认,他们似乎都不赞许你的法子。” 同时,嘉德大帝也清楚,这或许是几位大臣的推脱,毕竟这件事情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而是涉及到了诸多的问题。 比如这一战若是输了,谁会负责? 若是赢了,那么蜀国该怎么安置? 等等这一切,都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即便是在很久以前,对蜀国归属问题朝廷相关的部门已经做出了安排,但是那只是理论层面,到了实际之中,还需要慢慢的去考察。 这都是问题所在。 所以,现在的嘉德大帝早已经看穿了在场的诸位。 而就在此时。 大殿外忽然走进了一名身着司礼监掌印大太监的弁服,正是曹谨。 曹谨手中拿着一份从北凉而来的文书,快速来到了嘉德大帝的御座前,双手将文书奉上,“陛下。这是从北凉快马加鞭而来的文书,说是凉王殿下的文书,也是关乎蜀国的问题。” 嘉德大帝心中一惊: “北凉如此快就做出了决策?而且现在已经快马加鞭的送来了,这还真是来得及时。” 嘉德大帝飞快地看完,因为他实在是想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会如何对蜀国,看完之后,他不由的紧锁眉头,然后缓缓起身,望向了在场的众人,嘉德大帝望向了站在那里的曹谨,摆摆手说道:“将这份文书让在这里的诸位都看看吧。” 这份文书在大殿之中的众人都看了一遍。 同时,在几人的脸上都是带着些惊讶。 这时候竟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甚至是对文书中的信息给出一个回复。 良久之后。 嘉德大帝再次开口说道:“诸位,都看了吧!说说吧。别沉默,这是关乎我大周能否继续崛起的关键。也是凉王给朕的一份答卷,现在送到了我的御案之上,诸位也都看了,也该表态了。” 王景立马跪在地上,“微臣以为凉王的法子是对的。” “况,凉王也是大周的凉王,若是凉王出兵,便是就地原则,同样是可以节省很多的军粮和军饷,还可以不用征用百姓,同时可以拿下蜀国,这本就是一件两全其美的法子。” “况且以凉王的意思去做,同样是按照朝廷的流程走。” 王景现在的心中也是一喜: “什么情况?这就是凉王?看来已经成熟了很多,已经可以做到如此地步,足见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也很担心,之前也在心里想过让凉王出兵,但是同样也担心,按照凉王以往的习惯,不会听从大周的调令,甚至做出和上次一样的事情,那问题就大了,当时现在凉王的一份文书,其中包含了出兵,以及成功拿下后的治理,划归问题等等。 其实最重要还是凉王靠近蜀国,对蜀国风土人情极为了解,所以在治理蜀国的时候定然会比任何人都好,就是一个不二人选。 薛长青闻言,同时在心里仔细的揣测一番,然后也是赞同了凉王的法子,而且还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南宫懿德一愣,顿时心里便是一阵发笑,暗自道: “这几个家伙,还真是令人无奈啊。竟是可以如此做,如此的不要脸。” 仔细一想,南宫懿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同样,他现在也需要不要脸。 于是乎。 南宫懿德假装沉思了很久,也是语重心长道:“陛下。微臣以为凉王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且对军略和蜀国也是极为了解,现在也应该给开疆拓土的机会,能在不消耗大周帝国财政和兵力的情况之下拿下蜀国,这可是一件有利于百姓的好事,对大周和蜀国都是好事。” 嘉德大帝闻言,没有去看众人,而是陷入了思忖。 “这些家伙,到底想怎样?不就是不想麻烦,但是让凉王去开疆拓土,恐怕有很多问题会滋生。” 他很清楚。 蜀国素来有天府之国的称呼。 便是那粮仓。 凉王就没有一点想法? 那是不可能的。 他实在是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那简直就是一个强盗。 若是让他拿下来全部的功劳,蜀国一半的财产都会流入北凉,这才是嘉德大帝担忧的。 见到这一幕。 太子徐建成立马就看出了父皇的担忧似得,便是朝着嘉德大帝一揖:“父皇,儿臣以为蜀国乃是天下粮仓,对我大周帝国极为重要,不能轻易的让凉王去打。” “一来是北凉真正的任务乃是防卫北莽大军南下,若是北莽知道了凉王大军南下,那么会给大周带来不安,北莽蛮子一定会乘此机会大举南下。” “如此一来,诸位想一想,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许建成现在心里也着急,这可不能让凉王将功劳抢走,否则以后自己在朝廷之中的地位就会被凉王再一次压一头,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即便现在自己是太子,只是又有谁知道自己的苦楚。 这些藩王的强大,对他以后登上大宝,都有极大的阻碍。 因此他必须阻拦。 嘉德大帝饶有兴致的望向许建成,问道:“你可有什么法子?” 第186章 嘉德大帝,亲征蜀国 面对太子许建成的反对,不管是王景、南宫懿德、薛长青等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是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不会去拆穿而已。 嘉德大帝也不糊涂,而是定定看着许建成,后者想了想,说道:“父皇,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不可大意,否则我大周会陷入焦头烂额。” 北莽蛮子南下一事,本就是对我大周最具有威胁的事情,现在若是处理不好,定会出现问题。 嘉德大帝则是问道:“所以,你到底怎么做?” 这才是嘉德大帝想知道的,许建成说的再多,都没有意义。 而嘉德大帝只想知道如何做。 许建成拱手道:“父皇,儿臣愿意亲自带兵出征,拿下蜀国。” 嘉德大帝想了想,竟是直接拒绝了许建成,“太子啊!朕想了想,这次你就留在京都,替朕处理朝政,这次朕要御驾亲征。” “蜀国一直是朕的心头刺,现在必须要了结了。” “所以你也不用跟我争,只需要在京都坐镇。” “王首辅、薛次辅和南宫懿德会协助你处理大大小小的朝政。” 此话一出。 顿时整座大殿内都寂静无声。 同时。 许建成立马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说是许建成,就算是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等人都是一惊,完全被嘉德大帝的举动震惊到了。 亲征这种事情就这么说出口,且现在大周帝国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突然要亲征,其中涉及到的诸多问题,都是要动用人力物力,甚至是要让天下的民众受苦,刚刚才让百姓过上了几天安稳的日子,突然要劳民伤财,还是如此的匆匆忙忙,这让王景等人都是心中连连叫苦。 “怎么?”嘉德大帝反问道。“看诸位的反应,似乎不是很愿意啊。” “朕就说去亲征,诸位都觉得不妥?” “实话说,朕这次的亲征是想顺便看看北凉五州,也想见识一下朕的江山,难道这都不行?” 南宫懿德立马跪在地上,朝着嘉德大帝磕头说道:“微臣愿意与陛下同行,而不是待在太安城里,臣乃是一个将军,战场就是我的命根子。” 其实,南宫懿德现在的心中同样是害怕。 留在太安城内,看似很安全,实际上很危险。 而此时。 作为大周帝国首辅的王景同样是跪在地上,认真说道:“陛下,臣等不是阻拦您,而是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咱们都要考虑在其中,不能说去就去,蜀国看似动乱,定然会牵动诸多人的俯视耽耽。” 王景在这个时候没有说透,就是因为不想得罪人。 嘉德大帝冷冷看了一眼王景,“怎么?王首辅觉得北莽蛮子会在这个时候南下?” “还是觉得朕老了?现在已经不能出征了?” 王景闻言,朝着嘉德大帝不紧不慢说道:“陛下自是老当益壮,我等自然是比不得,但陛下乃是天下臣民的君父,蜀国这样开疆拓土之事自然应该交给您的子民去完成,而不是让君父去涉险。” “如此做,只会让虎视眈眈我们的人以为,咱们大周帝国的已经没有人可以用,青黄不接,有机可乘啊!” 许建成闻言,现在心中也是很踟蹰,但转念一想,王景说的对,便是拱手说道:“父皇,儿臣以为王大人说的是,还请父皇要深思熟虑。为大周计,为天下臣民安心,我等愿意为大周出生入死,开疆拓土,让那些人看看,我大周从来不缺人。” 嘉德大帝看向几人,然后在望向一旁的曹谨。 后者这时候低着头,不敢说话。 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南宫丰德,后者也是没有说,反而是站立的更加挺拔。 嘉德大帝子笑了笑,“你们都很担心,且考虑的长远,朕很是为你们感到开心,也为朕自己感到开心,大周拥有这样的臣民,大周永远都不会亡,所以为了让天下知道,大周帝国的君父尚且健康,更要亲征,诸位爱卿不用多说,只管筹划。” “还有回应凉王,就说我会亲自坐镇,这次依旧是由北凉出兵。” “诸位也不用担心,相信凉王的实力,不是吗?” 这一下。 王景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南宫懿德也是被这话顶住,一时之间,大殿之外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许建成眸子里顿时变得冷漠起来。 似乎就是在这一刻。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已经变了。 “怎么回事?又是凉王?这事情还真是让人有点好奇啊。” 他现在有点不同明白,父皇为何会心血来潮,亲征蜀国。 但是这样的信号让许建成有些不安。 嘉德大帝似乎看到了许建成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是问道:“太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太子许建成闻言,便是跪在地上,诚恳道:“父皇,亲征之事重大,再说朝廷大小事务,儿臣也未必可以处理的很好,还请父皇不要冒险。” “冒险?太子觉得朕此举乃是冒险?”嘉德大帝皱眉问道。许建成又是一阵磕头说道:“儿臣以为父皇此举的确是冒险,丢下了大周千千万万的臣民而不顾,如此做会让臣民心中不稳,还请父皇三思。” “朕已经想的很清楚,必须亲征。”嘉德大帝不开心道。“太子作为储君,大周未来的接班人,就要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正好朕这次出征可以让你锻炼锻炼处理朝政的能力,也算是朕对你的考验,如此好的机会,你要好好珍惜,莫要错过。” 许建成低下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劝阻。 许建成的心里则是一个劲的叫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连让我积攒军功的机会都没有?也该让我唰唰经验啊。” “否则以后那些个武将又怎会服从我?” “真是喜欢好大喜功啊。” 对于嘉德大帝的性格许建成掌握的很好。 实话说。 自己这位父亲就是一个好大喜功之人。 但是一想到这次嘉德大帝要调动的乃是凉王的兵马,他的心中就有后怕。 嘉德大帝摆摆手,说道:“太子起来吧。朕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收回承诺。” “诸位都下去准备!” “且通令北凉,朕要御驾亲征。” 第187章 凉王安排,北莽丞相 很快。 嘉德大帝要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开了。 同时,也快速的回到了北凉。 今日。 凉王府内萧何、白起和张良都在。 身边还有锦衣卫都指挥使毛骧。 许默坐在上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从太安城传递回来的文书,看完后放在了案几上,示意毛骧将文书递给白起等人看。 不久之后。 众人都看完了文书。 许默开口问道:“诸位怎么看?” 文书中已经说的清清楚楚,大周帝国的陛下,嘉德大帝要亲征。 萧何率先开口说道:“殿下,臣以为在这次是陛下对我北凉道的试探。” “嗯,我赞同萧何的说法。”白起说道:“但是也有不同的看法,就现在而言,咱们看到的不是全部,咱们这位陛下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慌张,但心中肯定有什么问题,这次来北凉道除了要开疆拓土,恐怕还有敲打王爷的意思。” “子房,你觉得呢?”许默转望向张良问道。后者想了想,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臣以为这是一件好事,陛下要来就让他来,咱们只要做出满打满算的准备,然后抽出些兵力,再派出一位将军前往蜀国,拿下蜀国就行。” “同样,我也想看看北莽的反应。” “毕竟,这可是一件大事,北莽一定会南下,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张良的话说的没毛病,最近北莽可谓是蠢蠢欲动,只是没有寻找到一个好的机会。 但是北凉只要出征蜀国,这样北莽一定会有所举动。 萧何点点头:“我看子房这一招厉害。” “到时候拿下蜀国之后,咱们就可以直接与北莽开战,届时,就算是陛下也会心惊胆战。” “然后咱们再给他送回太安城。” “此事不可大意,不然咱们北凉道会陷入危险的境地。”白起现在同样是很担心,毕竟这次嘉德大帝亲征,还是大周朝廷没有动用一兵一卒,若是赢得太容易,恐怕会让嘉德大帝起疑心,于是乎,他再次建议道:“我们这次就磨炼新兵吧。” 萧何和张良都是点点头。 许默虽然心中不同意,但是他深知一个道理: 「慈不掌兵」 现在如此做已经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以嘉德大帝的性格,若是看到北凉军队以碾压的方式收了蜀国,定然会让嘉德大帝忌惮,到时候会给北凉道平添不少麻烦,外界也会将目光看向北凉道,到时候就会受到多方掣肘。 “诸位,只是关系到了我北凉道五州的大事,还请上心。”许默说道。 白起、萧何和张良都是拱手道:“是!是!是!” 许默摆摆手。 然后就是众人离开了扶摇苑。 走出扶摇苑的时候,在门口,三位都是对视一眼。 似乎在这一刻都有担忧。 “两位,这次我们要小心应对,否则,危险。”白起微微皱眉道。张良想了想,倒是很平静的说道:“是啊!王爷看上去非常的纠结,但是心中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让王爷心慈手软。” 萧何站在一旁,反而是有些兴奋道:“我倒是觉得这是一次极好的机会,咱们可以让嘉德大帝看看我们北凉的实力,当然,这个所谓的实力,便是白起将军说的新兵的实力。” “同时,也让陛下安心,北凉道不会被北莽攻陷。” “北凉在,大周就不会受到北莽蛮子的侵袭。” 三人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此地。 许默坐在椅子上,脑海之中飞快地思忖着: “父皇这是想试探我,同时也想看看自己的大好河山,这次来北凉道,必须要保证其安全。” “否则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谋害君父的人。” 一念至此。 许默现在也是非常清楚,事情从这一刻已经变得不简单了。 于是乎。 他望向站在一旁的毛骧,“锦衣卫必须时刻注意陛下的动态,还有暗处时刻都要保护其安全,特别是来蜀国亲征的时候,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否则,拿你是问。” 毛骧抱拳道:“王爷,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许默点点头。 ………… 北莽,北庭,崇德殿。 就在此时。 偌大的宫殿之中,就只有两人,坐在上首的耶律保机,以及站在下面的陈淮南。 北莽皇帝耶律保机望向大殿之中的陈淮南,“丞相,你怎么看?” 陈淮南看着手中的军报,仔细的想了想,才开口道:“陛下,此事恐怕有诈。” “丞相,这件事情我已经调查的很清楚,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不明白,这嘉德大帝怎么就亲征了,是不是嫌弃自己的小命活得够长了,现在要在战场之上找找刺激?”耶律保机皱眉道:“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以才请丞相来解惑。” 陈淮南在大殿之中站立,脑海之中飞快地流转,这才说道:“或许就是监督而已。” “监督?”耶律保机不解问道。被盯着的陈淮南点点头:“是的。大周的这位皇帝陛下素来是个疑心重的人,对自己的子孙都不放心,更别说是像北凉道的这位凉王,拥兵几十万,而且坐镇北凉,与我北莽相庭抗礼,自然会让这位陛下担忧。” 耶律保机轻笑道:“如此说,对我们北莽是好事?” 陈淮南说道:“算是吧。” 耶律保机再次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我们可以乘此机会南下,试探一下北凉,同时也让那位皇帝知道凉王的狼子野心。” 陈淮南略微思忖,摇摇头道:“陛下,我觉得不妥。若是弄巧成拙,可就让许默那小子利用了,或许他就等着我们进攻,然后好缓解嘉德大帝对他的猜测,也可以安安全全的将许渊送回太安城。” 耶律保机闻言,顿时就有点不耐烦,说道:“你们想的还真是复杂啊。” 陈淮南深深一揖,说道:“陛下,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谨慎,现在就算是我们的一个小小举动,说不定都会为许默做嫁衣。” 耶律保机脸上很显然有点扫兴,或许是没有在陈淮南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因此就让陈淮南离开。 陈淮南深深一揖,然后躬身退出了崇德殿。 第188章 北莽练兵,嘉德大帝 耶律保机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而此时。 吕文臣已经到了耶律保机的身边,低声道:“陛下,拓跋珪将军已经到了。” 耶律保机闻言,眉毛耸立,整个人似乎在这一刻又兴奋了起来,说道:“快,快传。” 吕文臣很快就去传,不久之后,拓跋珪走进崇德殿,朝着耶律保机深深一揖,道:“臣拜见陛下。” “免了吧。”耶律保机说道。拓跋珪开门见山问道:“不知陛下如此着急的召见老臣,所为何事?” “拓跋将军,朕的确是有一件大事,现在必须要请教你。”耶律保机姿态放得极低,毕竟,眼前的这位是打仗之人,不同于陈淮南,正好他要问的也是和用兵一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拓跋珪闻言,心中一惊: “什么情况?看陛下这意思,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难道是想用兵?” 他作为前线的将军,自然已经清楚大周的动向。 就连嘉德大帝都已经出马,恐怕是要吃掉蜀国。 耶律保机也是开门见山说道:“实不相瞒,拓跋将军,这次喊你回来,就是在想问问,此时用兵,可有什么难处?” 拓跋珪一怔,然后在脑子里飞快思考,良久之后,才深深一揖,说道:“陛下,此事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这次北凉道南下蜀国的士兵,并未从各处调拨,虽然有些变化,但以老臣看来,都是些小把戏,就是在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耶律保机又是一愣。 拓跋珪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们倒是可以打一打流州方向,以剿匪的口号,清理周围的敌人,然后试探一番北凉。” 其实,这些年中间。 拓跋珪与北凉可谓是斗智斗勇,但是他深知,北凉王,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都不是吃素的。 北莽和北凉之间,都陷入了僵局。 耶律保机的神情心里清楚,拓跋珪不是在开玩笑,说的都是根据前线战场的真实情况,毕竟这位老将军乃是北莽真正的牛人,也是军中让耶律保机相信的人,只要这样的人出现就可以让耶律保机觉得安心。 耶律保机望向拓跋珪,再次问道:“将军,唯有如此了吗?” 拓跋珪点点头:“陛下,现在只能如此,因为我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这些年,北莽和北凉之间的较量,已经渐渐地明朗起来,咱们与北凉在战斗力之间,在还是有些问题,必须要通过局部的战争来缓解一下,同样,是提高将士们的士气。” 此时,这位北莽的大将军心中很清楚,北莽的将士们现在的心中也是极为无奈,或者说是沉闷,每个战士们被北凉的将士一点点的压迫,这才是令人很无语的,更是需要一场战争,或许可以缓解一下军中的那些压抑的气愤。 耶律保机微微皱眉,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拓跋珪略微思忖,说道:“等他们拿下蜀国以后。” “为何不是现在?”耶律保机问道。拓跋珪摇摇头说道:“陛下,现在打,只会给大周更多的机会,那位嘉德大帝最想看到的就会出现,甚至是继续亲征,咱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很显然,我们不是为了南下,而仅仅是练兵。” “现在南朝已经开始启动,以后形成南北朝,军队自然也会不断地提升,到时候再继续南下,可以一举吞并大周,统一天下。” 耶律保机现在没有好的法子,也只能听从拓跋珪的。 毕竟,他不相信陈淮南。 耶律保机眼神之中有些无奈,他其实想直接南下,但是就连大将军拓跋珪都反对,这让这位北莽的皇帝陛下打退堂鼓。 “哎,真是令人很不爽,竟是到了这等地步。” “朕的身体……” 一念至此,这位北莽的皇帝陛下心中有点着急,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现在更是可以清晰的干得出来,精力已经跟不上了。 耶律保机略微思忖,说道:“拓跋将军,你去准备吧。” 这便是命令了。 拓跋珪深深一揖,退出几步,然后已经离开了。 ………… 白起已经来到了扶摇苑之中,还有早已经到了的张良。 不久之后。 萧何也来了。 许默看到三人都已经聚齐,便是望向三人,开口说道:“陛下今日就会到蜀地境内,准备迎接。” 张良、萧何和白起一起拱手道:“是。” 很快。 萧何说道:“王爷,这次陛下会不会不跟着北凉的计划行军?” 许默知道萧何说的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位帝国的皇帝陛下,还真的做得出出尔反尔的事情,甚至是在亲临战场的时候,直接否决许默的进军计划。 他想了想,才缓缓开口说道:“不会的,这次蜀国的内乱,想要让里面乱一乱,否则我们打起来会很吃力,别看蜀国兵力很少,但是地形极为复杂,我们想要快速拿下,也就只有等待他们内耗。” “还有,陛下到了幽州,就不要让其继续前行,就在那里,我将亲临。” “萧何,后方就交给你了。” “白起将军,这次你依旧是坐镇后方,子房要跟我走。” 萧何、白起和张良又是一起回应道:“是。” ………… 嘉德大帝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到了幽州。 幽州乃是进入凉州入口,毕竟现在的蜀国还是一个国,所以进入北凉,必须经过幽州。 嘉德大帝望着幽州的城池。 同时,幽州的使君李靖带着署官,周围到处都是围绕着士兵,器宇轩昂,都在等待在着嘉德大帝的到来。 就在嘉德大帝的车驾来到了城墙外,李靖已经来到了众人最前,站在那里等待着。 而此时。 驾车的人乃是南宫丰德,大声喊道:“陛下驾到。” 李靖等人跪在地上,迎接这位大周帝国的陛下。 但是在行礼之后,李靖高声道:“请陛下前往军营。” 南宫丰德怔了怔,旋即他转望向了马车之中的嘉德大帝,后者说道:“那名将军说的对,我们是该去军营,就听从这位将军的吧。” 南宫丰德一愣,他没想到嘉德大帝没有生气,而是直接要去军营: “我去,这时候的嘉德大帝不是应该愤怒吗?” 第189章 蜀国灭亡,并为蜀地 在军营之外,南宫丰德拉着李靖问道:“李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明明可以带着陛下走进幽州城,让陛下见识一下北凉的发展,也可以让陛下心里有些底气,怎么直接到军营?” 李靖立马说道:“南宫丰德,陛下这次来,不是享福的,天下之人都在看着陛下,我们若是请陛下去了幽州城,铺张奢华,百姓会怎么想?到时候陛下又怎么得民心?” 南宫丰德被李靖的话顶在那里,脸憋得通红,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靖则是笑了笑,说道:“你也别觉得这是在怠待陛下,而是陛下想要的。” “你们在说什么?”就在此时,嘉德大帝已经走出了军营,看到两人问道。南宫丰德急忙深深一揖,说道:“陛下,李将军说陛下乃是一位了不起的帝王,现在一见,果真是英武身姿。” 嘉德大帝看向李靖的时候,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点点头说道:“李将军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能在这个时候想的如此周到,这可是为朕留下了面子。” “不错,凉王有你这样的人镇守幽州,还真是他的福分。” 李靖怔了怔,就连南宫丰德也是一愣,他的目光望向李靖,深怕李靖回答的让嘉德大帝生气。 于是乎。 他便是在心里暗自嘀咕道: “李将军啊李将军,这可是嘉德大帝的客气话,你可要小心的回答,否则会害了凉王殿下。” 顺着嘉德大帝的目光望着李靖的时候,后者竟是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陛下,末将仅仅是一个郡守,守卫幽州可以,保卫陛下的安全也可以,但是这次攻打蜀国不是末将,因为末将要面临的乃是北莽大军。” 嘉德大帝怔了怔,目光望向李靖,问道:“北莽会南下?” 李靖点点头:“有动向,但我们不可大意。” 嘉德大帝又是问道:“凉王是怎么安排的?” 李靖笑道:“陛下,稍安勿躁。凉王很快就到,大概再有半个时辰,就能抵达此处,还请陛下稍微等待。” “到了那时候,凉王会将这次进攻蜀国的计划全部告诉陛下。” “且蜀国早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嘉德大帝有点不敢相信李靖的话。 南宫丰德同样不相信。 因为在两人的心中,李靖说的实在是太过轻松,竟是将对一国的战争说的如此轻松。 半个时辰后。 就在此时。 就在军帐外,此时有着一骑士兵,飞快地来到了军帐前,然后翻身下马,禀报道:“李将军,凉王马上就到。” 李靖将信息传递给了嘉德大帝。 同时,嘉德大帝坐在了主位上,等待着凉王的到来。 几个呼吸之后。 就有马蹄声响起,地面也是一阵的颤动。 很快。 就见到了两人翻身下马,一人正是凉王,一人乃是张良。 以及项羽已经穿上了铠甲,现在已经在剑阁等待他们前往。 许默飞快地在走向了军帐内,朝着坐在主位的嘉德大帝深深一揖:“儿臣,拜见陛下。” 嘉德大帝看着没有着铠甲的许默,再看了看身后那名身着儒衫的张良,说道:“起来吧。你身后的这位就是谋士,张良?” “是。正是张良先生。”许默说道。然后望向张良,后者点点头,上前一步,朝着嘉德大帝拜下,“拜见陛下。” 嘉德大帝点点头说道:“好好好好!很好啊!” 这时候。 许默不知道嘉德大帝这个好说的是张良,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什么意思。 很快。 许默已经让人拿出了蜀国的堪舆图,地形图,以及地势图,最终将本次的用兵策略,以及从何处用兵,并且让关内将军从东边出兵,形成了围剿的态势。 嘉德大帝看到地图,再看向许默:“没有对北莽的作战?” 许默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我们对北莽的战斗,向来都是常态,不存在组织。” “北莽敢在这时候南下,北凉的军队会痛击。” “拿下了蜀国,儿臣可以带着父皇进入北凉,五州之地,儿臣都可以陪着父皇走一走,算是庆功。” 嘉德大帝怔了怔。 而此时。 南宫丰德在嘉德大帝的耳边低语:“陛下,看一看北凉五州,陛下以后就会明白。” 嘉德大帝相信南宫丰德,因为南宫丰德来过,而且知道北凉五州的情况。 或者说,现在他还是一样的向往着北凉。 可以在北凉五州再走一走,那就是一种实现自己愿望的事情。 三日后。 嘉德大帝已经来到了剑阁,这里已经被北凉军队占领,而领兵的将军正是项羽,现在正穿着铠甲,站在军队的最前列,等待着嘉德大帝和凉王的到来,然后在一声令下以后,就要躺平蜀国,纳入大周的版图。 不久之后。 嘉德大帝的车驾已经到了剑阁,与此同时,与嘉德大帝一起来的,还有许默和张良。 项羽走上前,恭迎嘉德大帝和凉王。 嘉德大帝看着眼前整齐而又威武的军阵,在每个士兵的脸上看到的杀伐,士兵身上的铠甲黝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之中整齐的排列。 而站在前面的项羽,就像是一座小山。 嘉德大帝说道:“你就是项羽?” 项羽深深一揖,说道:“陛下。我就是项羽。” 嘉德大帝说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上次在太安城的时候,那时候对你的描述就是凉王的扈从,可也有人说,凉王亲口说的,你不是他的扈从,而是将军。” 项羽倒是无所谓,而是朝着嘉德大帝笑道:“他们说的对。我的确是凉王的扈从,同样也是一名北凉的将军,这没什么的。” 嘉德大帝竖起一根大拇指,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不错,不错,我喜欢你这样的回答,也喜欢你这样的直性子。” 不久之后。 嘉德大帝和凉王再次的确认。 最终嘉德大帝下令,在半月之后,发起了对蜀国的进攻。 也就在不久之后。 项羽带着三万军队,仅仅是在五天的时间,全部将蜀国拿下,也让蜀国变成了蜀地,而后就有专门的大周官员前来治理蜀地。 第190章 嘉德北巡,进入凉州 嘉德大帝坐在大营内,看着从外边传递而来的捷报,在脸上展露出来,显得极为兴奋。 凉王许默则是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揖,说道:“父皇,现在战争已经收尾,蜀国成为了蜀地,接下来就是在大周帝国的人来接手,只是现在刚刚发生了战争,就不要去了,要不就继续北上吧。” 嘉德大帝现在心情极好,很快就答应了许默的话,直接北上。 同时,项羽也收兵,然后吞并于西域边境。 …………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大周帝国京都太安城。 现在太安城乃是在太子许建成的带领之下,包括战后的一系列,都是由这位太子殿下处理。 此时坐在勤政殿内,许建成认真的看着文书。 但是就在此时。 一个身影飞快地跑向了大殿之内。 跪在了地上。 那人将一份情报递给了太子许建成,后者接过了文书,飞快地看完后,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凝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前往北凉道?” “难道是凉王故意的?” 与此同时。 王景生和魏武这时候也走了进来,就在不远处跪在了地上:“拜见太子殿下。” 许建成摆摆手说道:“都来了?都看看这份情报吧。还真是让人有点看不透,我的这位父皇,心中到底是在想什么?” 王景生和魏武两人飞快地看完,然后两人也是对视一眼,似乎就在这一刻,两人心中似乎都想到了一块。 魏武有些紧张,但还是朝着许建成躬身道:“殿下,我觉得这对我们而言,乃是我们的机会,也是殿下的机会,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以后就很难再寻了。” 许建成一惊。 他自然是清楚魏武的意思。 只是他现在似乎还不想走到这一步。 又是望向王景生,问道:“王师傅也是这个意思?” 王景生点点头说道:“太子殿下,以前或许没有什么,但是最近的种种,都已经说明,现在的北凉道,实在是太可怕,还有凉王许默,也是殿下以后的大敌。” 许建成陷入了沉思:“让我想想。” 王景生说道:“殿下说的对,重要的事情是该想一想。” 魏武这时候就显得很焦躁,说道:“殿下,这可是绝好的机会,错过了,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 南疆。 此刻在楚王府邸,显得就很悉数平常,但就是在此时,有着一道人影出现,然后出现在了一座书房前,轻轻叩击着门环,里面响起了一声:“进来。” 那名卫士将手中的文书递给楚王许世明,“在殿下,这是从北凉来的情报。” 楚王许世明飞快地看着手中的文书,下一刻,楚王的脸上便是带着一丝凝重,不由的望向了门外,嘀咕道: “父皇啊父皇,你这是在做什么?亲征?这是在试探吗?” 许世明清楚,嘉德大帝不会轻易的出征。 现在竟是出征蜀国,然后继续北上,这中间的诸多问题,都有疑问。 “哎,还是再看看,毕竟最着急的人不该是我。”楚王脸上带着苦笑。 就在此时一名谋士说道:“王爷。现在情况有点不对劲啊。刚刚从太安城传来的消息,现在太子可是着急了,或者说,在准备些危险的行动。” “我以为现在我们也得准备,以防万一。” 楚王许世明望向那名谋士,怔了怔,旋即问道:“上官先生也这么想?” 谋士点点头:“现在不得不如此想了,否则问题会变得非常危险起来,再说我们现在的处境,极为安全,但是清楚,现在同样是一个机会,那就是给太安城的方向施加压力,让许建成出错误。” “等到许建成出现错误之后,就会改变自己的心思。” “到时候,只要稍微有些外力,就可以让太子铤而走险,我们就可以清君侧。” 许世明怔了怔,然后良久之后,这才望向谋士,“我们先守好南疆,将南疆之地所有的隐患都清除掉,这才能为我们之后的行动打下夯实的基础。” 谋士点点头:“不错,不错。就应该如此,南疆的这些问题都不算问题,我们只需要步步为营,子每一步都不走错,然后等到太安城出现问题。” 许世明此刻已经站起身,缓缓走向了门口,而此刻窗外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去准备吧。真希望我们这次没有白白的准备。” 但是在许世明的心中,他一样是有点担心,凉王。 毕竟。 现在凉王手中有嘉德大帝,若是一声令下,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太子都得乖乖听命。 若到了那时候。 自己等人再出发,便是判乱。 许世明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道: “哎,真是希望我的这位弟弟不是这样的人啊。” 是的,这就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 凉王许默、嘉德大帝,以及后面跟着一名雄壮的扈从,正是项羽。 嘉德大帝刚刚从马车之上走下来,眼前就是一阵亮光,因为看到的诸多事物,都是新鲜的。 似乎什么都是好奇的。 街道宽阔,屋子高大,街道之上极为有秩序。 在人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还有地面十分干净,道路的两边都是树木。 这些天。 凉王陪伴着嘉德大帝在北凉道五州走了一圈,然后看到了很多东西,今日已经到了回鹘州,但也是私下,没有告诉任何人。 进入回鹘州的时候,这里已经变了,都是广阔的草原。 嘉德大帝望向天空,叹息一声说道:“说真的,这还是朕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不过,现在见到这样的风景,朕觉得就算是死亡都足矣。” 凉王许默一惊,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揖说道:“父皇说笑了,以您的身子骨,就不要说这般话,若是陛下想看,每年来都可以来看看,儿臣定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每次都不虚此行。” 嘉德大帝抬手阻拦许默道:“现在的北凉道,的确是变了样子。” “当初南宫丰德跟朕说的时候,我还是有点不相信,现在我终于相信了。” “现在看到这些,我是彻底的相信了。” 第191章 北凉五州,震惊无比 嘉德大帝之所以北上极为来到了回鹘州,就是想看一看,当初一直侵扰大周的那片土地,现在已经是大周的土地,似乎走在上面后就会觉得心情很踏实。 望着脚下的那一片土地,以及在阳光之下,那些正在啃食着食物的牛羊,以及在远处奔腾的马匹,是那么的美好,似乎在那一刻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嘉德大帝再次的望向远处,又一次的叹息说道:“不虚此行。” “现在北莽已经对我大周虎视眈眈,你怎么与这群人对抗?” 凉王许默望向远处,然后伸手指了指,说道:“陛下!我现在要做的,便是积蓄力量。北莽现在已经开始对我大周各处进行了试探,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北莽一定会南下,对我大周用兵,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战争。” 嘉德大帝一愣,然后才问道:“是吗?看来你早已经有计划了?” “还不成熟。”许默说道。嘉德大帝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说道:“嗯,有一个大致的计划也行,至少比没有和盲目的出兵好,过去北凉道为何会遭遇北莽和回鹘的入侵?原因很简单,一是将领的原因,二是没有对北凉道和北莽进行调查,从而做出对付这些北莽蛮子的计划。” “每次都是仓促的对付,很危险的。” “所以,朕觉得你做的极好。” 许默没想到嘉德大帝会如此说,或者他会指点江山,但是这位大周帝国的皇帝陛下,没有这么做,而是表现的极为平静,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怎么在乎一样。或者说,他是十分相信许默的能力。 许默不由得在心中腹诽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话说,现在他不太理解。 只是这种不理解,很快就消失了。 以许默的机灵,自然会觉得问题不是这样。 似乎嘉德大帝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许默转望向项羽,后者立马退了出去,就只是剩下了嘉德大帝和许默。 同时,嘉德大帝转身,望向许默,“我想知道,若是以后北凉道要面临北莽百万大军,可是会退缩?” “北凉军没有退的可能了!”许默抱拳道。嘉德大帝怔了怔,而后再次看向许默,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其肩膀,说道:“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根本就不需要朕多说什么,这样,朕就放心了。” 很快。 两人已经离开了。 而这时。 跟随在许默和嘉德大帝身后还有南宫丰德。 与此同时。 南宫丰德已经在嘉德大帝在耳边嘀咕了几句,后者点点头。 嘉德大帝转望向许默,“朕想自己走走,你忙活你的,朕看朕的,你无需跟着我们。” 许默深深一揖,道:“领命。” 随后,南宫丰德已经扶着嘉德大帝走进了马车,然后折回,朝着凉王一揖:“王爷,放心吧,我会保证陛下的安全。” 许默点点头:“辛苦了。” 南宫丰德很快坐上了马车,而且自己变成了一名车夫,马车粼粼离开。 项羽看到已经渐渐远去的马车,有点担忧的问道:“王爷,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许默摇摇头说道:“不用担心。” 项羽没有继续问,因为每次许默这样说的时候,其实已经安排了下去,也就是说,在北凉道五州的范围内,嘉德大帝的安危不会到任何威胁。 即便是南宫丰德不在身边,也一样安全。 ………… 马车粼粼而行。 此刻马车两边的车帷,以及前面的车帷也没有撩起,可以看得到周围的风景,以及前面驱车的南宫丰德。 “丰德,你说的没错,北凉道现在的变化,前所未有啊,朕真是开了眼界。”嘉德大帝说道。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是在前面驱车的南宫丰德则是说道:“陛下,跟你说个事儿,其实这里的变化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比如这些驰道,坐在上面根本就没有颠簸,还有那些城池,比起之前更为繁华,就连那些所谓的洗手间,都是我第一次见。” 嘉德大帝怔了怔,望向正在赶车的南宫丰德,问道:“之前没有见过?” 南宫丰德摇摇头:“上次来的时候没见到过。” 马车在驰道之上飞快地飞奔。 两人现在竟是有点沉默。 在以前,北凉道五州乃是最为荒凉之地,但现在一看,就算是江南也未必跟得上。 这让嘉德大帝深深地陷入了深思。 “哎,看来朕以前真是闭门造车,现在这里的种种,都已经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凉王在北凉道的成绩真是令人不敢想象。”嘉德大帝说道。 “陛下,下次有机会,一定还要再来。”南宫丰德说道。 其实,他这个时候说这话的时候,是觉的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嘉德大帝实在是很忙。 ………… 东宫。 此时的太子许建成神色间有些凝重,甚至是有点无奈,因为情报显示,现在陛下没有班师回朝,而是在北凉道五州游山玩水。 手中的文书,他又看了一次,但是此刻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到底要做什么? 王景生此时从屋子外走了进来,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殿下。” 接着就是魏武,同样是与许建成见了礼,然后依次落座。 许建成望向两人,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望向了两人,问道:“两位师傅,现在该怎么办?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父皇似乎没有回来的意思,还一直在北凉道游山玩水,咱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魏武想了想,说道:“我也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因为这样做,只要让陛下在北凉道出事,我们就可以铲除一个阻力,到时候殿下可以出面,保住凉王,让他守卫北凉道。” “当然,若是凉王不愿意,我们也可以替换。” “只要保证北凉道不乱,北莽南下的时候能有人抵挡住,就可以保证大周无虞。” 王景生闻言,便是摆摆手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若是如此做,我们会陷入被动,北凉道五州恐怕就不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而且,我可以肯定,现在蜀地,我们也无法掌控。” 第193章 进入蜀地,蜀人剑客 “哦?他是怎么回答的?”听到南宫丰德话后,嘉德大帝的脸上顿时一喜,很是期待的望向南宫丰德,后者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凉王说若是修筑这样的道路花费不少的钱财和人力,那么就将修筑以后的道路用在让人民富裕道路上。” “凉王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若是将这些路修筑成以后,战时官家用,和平时期天下人用,到时候商业往来,络绎不绝,可以让天下的财富不断流通。” “也可以让佃农的东西卖一个好价钱。” 嘉德大帝闻言,笑了笑说道:“说得轻巧啊,可要在整个帝国内施行,那是多么的困难,这一点他没有告诉你?” 南宫丰德摇摇头:“这凉王倒是没有告诉我。” 嘉德大帝淡淡道:“当初为了他的这些伟大的事业,杀人无数。” 南宫丰德顿时沉默了。 嘉德大帝略微思忖,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但是能在大周的土地上看到这样的景象,朕倒是觉得不错,这说明这法子可以试一试,只是比较费人命。” 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当初无数的情报都已经到了他的案几之上,都是关于北凉道的情报,以及凉王在实施一切措施的策略。 现在看到这些,嘉德大帝同样十分惊讶,毕竟,这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若是他不同意,这里就没有这样的繁荣景象。 嘉德大帝笑了笑,说道:“启程。” 南宫丰德这才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立马就吩咐了众人,开始班师回朝。 ………… 凉州。凉王府。 此时。 许默已经收拾了东西,在王府外面,此时早已经有两匹良驹,不久之后,就从王府内走出了两人,一人是许默,另外一人正是项羽。 没有其余的人。 两人骑马直奔剑门。 三日后。 两匹马已经入了蜀地。 这一日。 项羽骑着马,看了看前面,伸手指向前面,说道:“公子,咱们已经到了蜀地的治所。早已经有情报说了,巴清先生在里面等我们。” 望着城门,许默笑道:“项羽,你看这里与北凉道比,如何?” “这一路,虽然刚刚经历了战争,但是这里的确是比较闭塞。”项羽说道。许默也是点点头说道:“但是这里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本想着之前是北凉拿下此地,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蜀地内突然就出现了内乱,这其中也是有很大的问题。” “咱们这次来蜀地,就是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才是最危险的事。” “不至于吧?”项羽皱眉道。许默反问道:“有什么不至于?你要记住,蜀国只是大周的藩国,突然在里面出现这样的乱子,还扬言要脱离大周,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谁会这么愚蠢?除非是这个人早已经想好了,一股气拿下蜀地,然后这个功劳必须要落在自己的手中。” “王爷的意思是……”项羽一惊。有点惊讶的望向许默,后者点点头:“是的。没错啊,这其中一定有人在捣鬼,且是想在蜀国这件事情上捞取政治资本,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熟悉的人。” “但是谁?现在我也不清楚,还需要去勘合,这件事情,父皇交给我做,说明他心中已经有数,而且不太相信,或者说,不太想承认。” 项羽没有继续问。 许默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其实,许默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说明许默已经知道大概,现在出去也就是找证据而已。 很快。 许默和项羽已经进了天府之国,成都。 两人进入城后,并未去找巴清,而是选择了一家酒楼住下,此时的蜀地经过了一场战争的洗礼,但是在地方官的快速治理下,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百废待兴,但是在城里根本看不见有战争的创伤。 走进酒楼的时候,早已经有一名小二走了出来,按照许默的吩咐,寻得一处位置,然后坐下。 走进酒楼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 且都在讨论着近些天的事情。 “这次是怎么了?蜀国怎么突然就有叛乱?” “谁知道呢?之前还是一个藩国,但现在这样也好,至少直接归属于离阳,我们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对啊!毕竟是咱们蜀地,这里消息闭塞,路途艰难,想要轻易的进入蜀地,除非出出现了内奸,否则不至于。” “我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总是觉得其中有些问题,似乎早已经有人计划好的,就等嘉德大帝一声令下,然后就可以将藩国,变成大周帝国的版图。” “我觉得你这纯粹就是猜测,感觉就像是你看到的一样?” “咱们这里面又有谁会做间隙啊?” 一时之间,这里都是在讨论刚刚发生的那一场战争。 似乎人们对此都是很好奇。 而此时。 项羽望向了一旁的桌子,微微皱眉,同时,许默也发现了项羽的变化,便是低声道:“别动,咱们现在只管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 项羽低声道:“公子,此人有些邪门。” 许默笑了笑,“无妨。” 翌日。 许默和项羽两人去往一座城隍庙。 来到那座城隍庙的时候,这里或许是因为战争的缘故,已经是破破烂烂。 项羽皱眉道:“这里现在都已经变成了这样?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许默转望向项羽,“别废话,咱们进去看看,总是觉得这里怪怪的,按说,就算是一场战争,也不至于会让城隍庙如此倾颓,肯定有什么隐情。” 两人走进城隍庙。 里面的雕像依旧是完好无损。 但是两人看到了一人。 项羽已经站在了许默的面前,定定看着那名熟悉的人,问道:“这位老兄,你似乎跟着我们很久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名手握剑柄的青年,抬眸望向项羽,然后又看向许默,问道:“两位是来出祭拜城隍爷?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项羽反问道:“我们做什么事情,需要与你说吗?” 那名剑客轻笑道:“当然。我是管这一片的,你说与我有关系吗?” 许默看着剑客,“你就是城隍?怎么变成如此落魄的样子了?” 子 第192章 班师回朝,太安动静 王景生的话就像是针一样,刺痛着许建成和魏武。 毕竟。 这位太子的师傅,不是普通之人。 或许。 就在凉王拿下蜀地的时候,这位太子的师傅心中就已经知道,事情有变化了。 或许是嘉德大帝的试探。 同样,嘉德大帝被凉王利用了。 而且,就算是放在整个大周的朝堂之上来说,都不会有人反对,甚至只要在这个时候说凉王的不是,必定有不少的人站出来为凉王说话,到时候自己等人的处境会非常的糟糕。 王景生已经想的很清楚,说道:“必须要等,等出了北凉道,然后出现了意外。” 魏武有点不解问道:“王大人,你说的倒是简单,但是要怎么做?” 王景生说道:“等待时机。” “我想这个时候,一定有不少人开始在看着了,也会做出些选择。” “咱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许建成依旧是很聒噪,问道: “王师傅,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很保守,反而是给了别人机会?” 王景生皱眉说道:“殿下仔细想一想,咱们现在所面对的是什么?殿下乃是大周帝国的储君,只要维护好陛下在这段时间的安全和帝国的正常运作,将政务处理的井然有序,陛下找不出任何问题,那么又有谁敢对你下手?” 魏武闻言,立马就反对了起来,说道:“这一点我不同意,毕竟这可不是小事,或者说,这是涉及到了太子以后的主动权,试想一下,若是殿下以后登基的时候,天下扈从的人寥寥无几,那么就会失去对帝国的控制,那么还有什么意义?” 许建成很是赞同魏武的说法,然后再次望向了王景生,“王师傅,我觉得魏师傅说的对,你想想,北凉五州的凉王,若是以后我登基,他真的会心甘情愿的扈从我?我真的可以控制得住北凉道?答案是明显的,那就是不能,就连你都不敢说吧?” “还有南疆的楚王许世明,此人当初与我们争夺,到了最后没有受到丝毫的惩罚,还成了楚王,现在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从南疆来的情报,难道你敢说,楚王没有野心?” “咱们再说说我的那位齐王弟弟,看似对权利没有什么欲望,但是做的些事情,已经暴露出了此人的野心,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都是虎狼。” 王景生有点被太子许建成说的话顶住了。 且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呈现在了太子的面前。 王景生摇摇头说道:“殿下说的这些,都无可避免,但也不是殿下铤而走险的原因。这可是大事,说不定就会成为殿下和我等生死的大事,稍有不慎,都会灰飞烟灭,且也违背了储君的意志。” 许建成抬手,不想听王景生继续说,“王师傅,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王景生怔了怔,然后起身,他很清楚,太子许建成不会再听自己的,他也只能离开,只是在站起身的时候,似乎就在这一刻,浑身都是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一样,很累,很累,真的很累。 ………… 嘉德大帝已经到了幽州。 关内州迎接嘉德大帝的将军们已经早早的等待。 南宫丰德驱车,然后走进了一座军营,之后就是嘉德大帝班师回朝的命令。 嘉德大帝现在的心情极其好,领略了北凉五州的繁荣景象,现在才真正风的知道北凉道的发展现在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就算是如今的太安城都没有这等气象,他非常清楚,那可是在北凉道,那是一个荒凉之地,但就在是这片荒凉之地,突然就有一座座的城池,里面住满了人,在每个人的脸上看到的是笑容和满足,丝毫看不到乃是抵御北莽蛮子南下的枢纽地带。 这让这位大周陛下的心中也是很激动的同时又有些愤怒。 因为就在他的治理之下,整个大周,就算是太安城,在北凉道五州的面前,似乎此刻都已经算不得什么。 坐在马车之上,家的大帝再次望向窗外,心中也是极为焦躁。 望向坐在对面的南宫丰德,“南宫丰德,现在这些朕都已经看了,凉王到底是怎么做的?还有出现在北凉道五州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些什么?有些玩意儿,就连我都叫不上名字。” “就连驰道都是如此不拘一格,北凉道五州,放在以前,就算是朕亲临,也不会有这样的速度。” 是的,嘉德大帝一路上从回鹘州到幽州,一路上都是用最快的速度,沿途还故意逗留,但也只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到了这里。 且这里的路上一点都不颠簸。 地面上铺就的东西看似黑黝黝的,就算是在阳光之下都是亮油油的,但是在马路上奔跑的时候,马车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颠簸,着实是一种享受,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南宫丰德想了想,便是低声说道:“陛下。微臣问了一下凉王,他说这叫柏油路。乃是由一种很特别的东西铺就。不但路面结实,而且容易保养。”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马车快,从一地到另外一地的时间会缩短,王爷也说了,其实这些都是为了战争的时候可以迅速的调集军队,运输军粮和辎重,在和平的时候,就可以作为通商的道路,流通快速。” “这样的道路,在北凉道咱们已经见了很多,现在大大小小都已经连接了起来。” 嘉德大帝怔了怔,旋即问道:“柏油马路?” 南宫丰德点点头:“对。可以这么说,就是柏油马路,你看,这一路,我们就走得很快,而且是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 一念至此。 南宫丰德突然就想起了大周,他便是提出了一个问题,说道:“陛下。若是我们大周帝国可以修筑这样的柏油马路,通往全国,这样以后陛下想去往帝国的任何地方,需要的时间都会大大缩短。” 嘉德大帝摆摆手说道:“修建这样的道路需要花钱吗?” 南宫丰德被嘉德大帝的话问住了,他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道:“这微臣虽然不懂,但是修建这样的道路,我相信一定需要很多钱的,而且还需要很多的人力。” “那不就对了,所以这就是一个劳民伤财的工程。”嘉德大帝说道。南宫丰德想了想,又开口说道:“其实,陛下,微臣当初也问过凉王这样的问题……” 第194章 点拨城隍,蜀地城隍 剑客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根本不看一眼许默和项羽,而是开始自言自语:“天下之人,倒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都记得来求我,让我保佑,但是我出了什么事情,就没有什么人来管我。” 许默望向那名剑客,笑道:“委屈?” 剑客抹了一把泪,说道:“很委屈啊。” 许默倚靠在门框上,定定看着城隍淡淡道:“陛下没有下旨追究你的罪行,已经是你的福分,你就应该感恩戴德,现在还在这里抱怨,还真以为大周对城隍没有明确的规定吗?” 剑客一惊:“所以,你代表的是谁?” “凉王?” “北凉道?还是大周?” “不不,我真的是很傻,你可是嘉德大帝的儿子,又是大周帝国的凉王,统摄北凉道五州的存在,我在这里说这些,的确是有点不太合适。” “但是你刚刚也说了,我现在还不属于大周帝国管理,再说了,就算是大周帝国,看看他们的那些管理者,都是一塌糊涂,权力都是滥用,看似是各司其职,实际上是乱七八糟。” 听到剑客的话后,许默一点不生气,就连项羽都不生气,因为现在大周帝国除了太安城外的所有城隍,包括土地等等神灵比较受到约束外,其他地方就是一团糟。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要亲自走一趟。”凉王许默说道。剑客又是一愣,望向许默,问道:“你是来收编我的?” 许默点点头:“是的。不算是收编。也是互相获得利益。” 剑客愣了愣,旋即带着笑意望向许默,“不合适吧?万一朝廷下达了敕令,你岂不是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可是不好解释,或许还会被判定为造反,那可是会遭殃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会听从你的?” 他这话刚刚说完,这时候项羽就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指节被捏的噼里啪啦作响。 项羽的脸上带着笑,威胁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让王爷带上我,有什么东西不听话,我就打得他听话。” 剑客子怔了怔,望向许默,丝毫不惧问道:“王爷准备屈打成招?不,应该是打得我服从你?” “也不全是,你也有选择的余地。”许默笑眯眯的说道:“我可以不打你,你可以与我合作。” “当然,合作前,我要将事情说清楚,我的确是代表我自己来的。” “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大周朝廷不会在意一个蜀地的落魄的城隍,或许还有可能将你抛弃。” 剑客的脸上一阵抽搐: “其,看来的确是没错了,这番话说的没错,且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眼前这位王爷没有少出力。” 剑客轻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许默从手中丢给剑客一样东西,乃是一个玉牌。剑客接过玉牌,脸上顿时一惊,有点惊讶的望向许默,“你,你,你竟是拿了我的令牌。” 项羽笑眯眯的望向剑客说道:“别觉得委屈,能在我们王爷手下干活,那是你的荣幸。” “当然,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毕竟,我家王爷不是很想勉强别人。” 剑客不服气的盯着眼前的项羽,心中腹诽: “这个王八蛋,说话的时候都是笑嘻嘻的,但是说出的话,都是令人害怕的,不知道劳资的胆子小吗?” 但是就是如此。 他现在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这个汉子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过强大。 就算是自己全盛的时候,都未必可以与之对抗。 这才是令他真正害怕的。 剑客望向已经坐在门槛上的许默,那家伙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任何问题都不在意,反而是显得十分平静,他想了想,才继续问道:“凉王,我知道你们此来的目的,且我也是在这里等你们,否则,我早就走了,或许是去游山玩水,或许是去重塑金身,这些目前都是我想做的,但是我没有。”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许默抬眸望向剑客,然后再看向那座雕像,略做沉思,又是开口道:“你的这金身的确实很寒酸,以前蜀国就没有给你重塑金身?还是你挥霍过度?导致现在已经无力回天?” 剑客闻言,脸上很显然露出了些尴尬的神色,不由得轻咳一声说道:“别这么说。虽然这其中有诸多的问题,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乃是这次的大周帝国对蜀国的用兵才真正造成了人们对我的信仰崩塌,所以现在我就越来越弱小。” “王爷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吧?” “呵呵,你倒是很会挑理由!”许默冷笑说道。他很清楚这就是剑客自己找出的借口,现在就等着与他开价,于是乎,想通了这些问题后,便是再次的问道:“我且问你,你真觉得可以保护蜀地一方百姓?” 面对质问,剑客点点头说道:“当然!除了战争外!” 许默又一次问道:“其余都能?” 剑客握了握手中的剑,说道:“那是自然!我不会欺骗任何人!” 许默顿时笑了。 项羽这时候也笑了。 但是这时候的剑客却是一脸苦涩的笑,心中腹诽道: “我去!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表情?难道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我说的不够坚定?或者是说的有点保守了?” 剑客现在在心中嘀咕着。 突然间! 许默再次开口问道:“那么我可以和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剑客问道。许默淡淡道:“让你成为蜀地的城隍,且不变的情况之下,让你有自主权,但必须要遵循阴阳两界的规矩,否则有人回来寻你的麻烦,到时候生死都已经由不得你!” 剑客想了想,继续问道:“你真的可以给我重塑金身?” 许默摇摇头说道:“你大概是搞错了,不是我给你重塑金身,而是你自己重塑。” “换句话说,你的金身需要你自己完成,真正让你成为城隍的乃是蜀地的一方百姓,而不是我。” 剑客想了想,眼睛立马一亮,然后跪在了地上,朝着许默拜下! “多谢王爷点拨!” “如同醍醐灌顶!” “我会努力的!” 第195章 城隍归顺,路遇孩童 见此许默抬手说道:“你别急着跟我磕头和感激我,毕竟城隍一职极为重要,因此需要一个考察期,且这个考察期不是我给的,而是蜀地的百姓给的,相信自从我来了以后,你已经渐渐地感觉到了,没有错,从现在开始,已经是对立的考验了。” “我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把话说在前面,你若是答应了,那么就要认真的去做,而不是糊弄别人,换句话说,就是别糊弄自己。”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在糊弄别人的时候,就是在糊弄自己,这是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剑客脸上此刻也是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 “我去,不会吧?这都能被看穿?这还是人吗?” “难道我隐藏的不够好?” “可是不应该啊!” 一念至此。 剑客的脸上反而是变得更加的坚定,朝着许默深深一揖说道:“王爷!小神定会做的很好,等到你下次来,就会看到这座城隍庙已经是今非昔比。” 胯下海口,剑客又觉得有点后悔。 其实,他刚刚给自己纠正了一番,应该说是比现在好一点点。 但是刚才的确是夸口了! 许默则是望向剑客,笑而不语。 项羽此时的脸上也是一阵惊讶,望向了那名剑客,问道:“你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看你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你可是要想清楚,若是真的在这个时候撒谎,你所关系到的都是很多很多人,而不是一两个人,或者是你一个人,钠石灰丢掉性命的!” 剑客闻言,顿时脸上就露出了认真、严肃的神情。 似乎面对这样的问题,他早已经想的很清楚。 就算是发生任何事情。 他都不怕! “想清楚了!”剑客说道。但是在语气之中显得有些无奈。许默望向剑客,笑眯眯道:“不用担心,你可以的,毕竟你是我看中的人,不要让我失望!” 剑客怔了怔,旋即,似乎是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什么,便是望向了许默和项羽,然后又望向了许默,问道:“刚刚什么意思?听你的意思,你们就是来这里找我的?” 许默点点头:“是的。毕竟,你这个人,我们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是个野鸡城隍,但是都符合城隍的要求,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在蜀地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且成为最大的城隍庙。” 剑客怔了怔。 许默继续说道:“你叫魏帛!” “前世乃是一位商人,因为在经商的途中被土匪劫掠,他们抢走了你的所有财物,然后还是杀掉了你。” “你的老母亲,妻儿被人杀死,甚至是孩子都没有得到活命的机会。” “其实,到死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 魏帛又是一愣。 他似乎对过往的那段伤心的事情有点不愿意提起。 且低下了头。 许默淡淡道:“这也是我为何来这里的原因,你这个人就是比较好强,作为城隍,你丝毫不在乎那些官员的死活,或者说你们不互相沟通,当年要害你的人,自然是那些官商勾结,你触碰了别人的利益!” “同样的道理,在我这里一样是遇上了这样的人,所以这也是我来寻你的缘故!” “因为我很了解你这样的人,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意思是说,我们是同病相怜!”魏帛说道。许默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当你放下了过往,面对现在,坚持心中的善良,帮助那些不明白背后危险东西的人,一步一步的去引导那些邪恶,如此就可以做的更好。” 魏帛一愣。 只是现在他没有去多想。 仅此而已。 许默再次望向魏帛,说道:“话就说这么多,你好自为之,下次我们再来的时候,你依经是崭新,而不是一塌糊涂。” 魏帛说道:“那是自然。” 很快,许默就带着项羽走出了城隍庙,毕竟事情都已经办完,他们决定要在蜀地转悠一圈,看看这里的具体情况。 “王爷!我怎么觉得这家伙说的话不可信?还有他似乎有什么隐瞒了我们啊!”项羽狐疑的问道。因为从魏帛的神色间,他捕捉到了一些东西,看似很细微,但是也足以说明了很多的问题。许默一惊:“这你都看出来了?看来也是不简单啊!但是你也该知道的,这就是为何我来寻他的缘故,否则又怎会亲自跑一趟,直接从北凉道带一封信即可。” 项羽想了想,才问道:“王爷的意思是这家伙根本就不相信我们?” “若是有人突然对你说这些,你会相信吗?”许默反问道。项羽想都没有想,立马摇摇头说道:“不会!你说得对哎!” 许默两人已经走出了城隍庙。 同时城隍魏帛此时已经站在门口,望向渐渐远去的两人,手中的剑紧握,心中也是有着千思万绪。 “这两人到底能不能相信?凉王?大周帝国陛下的儿子,但是这里乃是蜀地,他们又怎么会够得到?到时候蜀地来了厉害的人物,我就是被拿出来批斗的对象啊!” 一想到这里。 城隍顿时陷入了沉思,毕竟这些事情必须认真的考虑,不得有丝毫的大意,否则就会丢掉自己的小命! ………… 许默和项羽在蜀地转悠了一圈,然后就在一间客栈住下,其实就是想听听民间的一些风声。 果不其然。 就在许默走进客栈的时候,客栈内突然响起了人们的声音。 或者说是高谈论阔。 在这里汇聚的都是来自各地的商人。 或者是本地的有钱人。 反正都是在这时候出来,看看有什么动向。 “现在好了,咱们也是大周的版图了!” “现在别高兴的太早,毕竟还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人来蜀地治理!” “不管是谁,但是我已经是相信,纳入大周之后的版图一定会让蜀地快速发展,毕竟有了强大的后方保障!” “是啊!咱们这里可是天府之国,任何朝代都是一样。” 众人现在都在这里聊得很开心。 而此时。 在客栈的一个角落,竟是有一个孩童,听到这些人的话后,轻哼一声。 第196章 名曰薛聪,生而握剑 同时,许默和项羽也注意到了此人。 项羽微微皱眉,传音道:“王爷!此人有点古怪,身上的气息极为强大!但是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孩子啊!” 许默倒是没有过多在意,而是继续喝酒吃菜,只是此刻的神色间已经变得凝重起来。 “无妨!我们再看看,看看这个家伙想做什么?” 项羽点点头:“好呢!” 而此时。 在项羽的心中同样是有些担忧: “嗯,着实是奇怪得很!竟是能在这里遇上这样的人,此人一看就是高人,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只是这家伙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且,这一路似乎都有此人的气息一样!” 项羽现在的心中不由得一愣,顿时整个人都变得认真起来,时刻都注意起了那名孩童! “别如此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许默似乎看穿了项羽的心思,便是说道。项羽低声道:“王爷,话虽然是如此说,但是此人的确是古怪得很,明明就只是一个孩童,但是身上的气息,竟是有陆地神仙的气息,隐隐约约,但是藏不住的!” 许默一惊,望向了项羽,后者点点头:“王爷,没有错!我已经观察了很久,此人的确是古怪!” “咱们得小心!” “真的希望此人不是冲我们来的,否则会很糟糕!” 两人没有继续看,而是听楼下众人的讨论,说的都是关于蜀地的未来。 以及蜀地以后会派出什么人来管理! 这些都是这些人想知道的。 同样,对于这里的诸多人来说,都是商机! 很多人就是在赚取这样的信息差! 许默和项羽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他们没有打算在客栈休息,而是连夜离开蜀地。 毕竟离开了北凉道,没有陛下的旨意,若是被人诟病,也是很麻烦。 所以这次进入蜀地,也是悄悄地。 就在两人刚刚走出客栈的时候,那名孩童竟是也走出了那间客栈,且就跟着了两人的身后,似乎一点都不避讳跟踪的意思。 许默和项羽对视一眼,但是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 项羽则是停下脚步,然后望向了身后那名孩童,“你在跟踪我们?” 那名孩童这时候也是停下了脚步,望向项羽,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说道:“我与两位有缘。且觉得两位有点眼熟,所以就跟着,不可以吗?” 项羽被这话给顶住。 他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家伙的话。 同时许默也转身,望向那名孩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小兄弟,我们这样被人跟踪,实话说,有点不舒服,如果你和我们都是去一个地方,咱们可以同行!” 孩童咧嘴笑道:“你说得对!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什么意思?你这是跟踪我们了?要进行到底了?”项羽这时候极为愤怒道。孩童则是咧嘴一笑,继续说道:“你不要这么排斥,我就是比较喜欢你们,且,刚刚说的很清楚,与你们有缘,怎么?我一个小孩,你们害怕?” 没等项羽和许默说话,小孩继续说道:“我叫薛聪!” “这下我都自报家名,是不是就没什么危险了?” “再说了,我的确是去北凉,只是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两位,在去北凉之前,请两位去一趟蜀地的龙潭。” 项羽闻言,望向了许默,后者也是一脸疑惑,望向小孩问道:“我想知道,你说的龙潭是什么?” 薛聪笑了笑,“自然是养龙的地儿。据闻在那里可是豢养了一条恶龙。我想让两位去观战,见证我斩龙!” 项羽又是一愣,望向薛聪,狐疑问道:“怎么?你斩龙还需要观众?” 薛聪继续道:“我只是想让王爷去看看!” “毕竟,那可是一场真正的盛事,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王爷可要想清楚!” “我敢说,此事对王爷,是一件好事,不是坏事!” 此人说得极为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似乎是在说: “跟我一起去看我斩龙!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带走你去,我自然是不会尊重你的看法。” 这简直是对许默的一种不敬重。 同时项羽也是望向此人,略微思忖,良久之后才说道:“你就如此笃定?我家王爷非要去看你斩龙?” 果不其然。 这时候的薛聪立马露出了狐狸尾巴,他毫不在意的望向项羽,以及再次望向许默,“我刚刚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去不去是你们的事情,但是带不带你们去,是我的事情,因此你们现在似乎也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机会,还是乖乖跟我走,否则会吃些苦头,对谁都不友好!” “嗯?看看吧!这不是露出了狐狸尾巴?”许默冷笑说道。薛聪摇摇头,道:“你们若是打的赢我,我可以让你们自行离去,这点不过分吧?” “只是我看你们似乎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啊!” “我这个人喜欢说大实话,你们别不服气,实话告诉你们,我们这个人出生的时候,等到我握剑的那一刻,就觉得在这个世间不会有人是我的对手。” 许默微微皱眉。 项羽同样十分凝重的神色,因为此人身上的气息极为隐晦,就算是以项羽武尊后境的修为都看不透,更别是战斗,项羽几次请求战斗,但都被许默阻拦,因为此人身上实在是很古怪,他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此人别人不找,偏偏要找自己,而且是自己来蜀地的这个时候。 许默想到了这些后,转望向薛聪,问道:“其实,你早就已经在此处等我们了,对吧?” “说的对!聪明啊!”薛聪拍手道。许默幽幽道:“看来,躲不过了!” “实话说,就算是你们不来蜀地,我也会去北凉道,带着凉王前来蜀地,然后看我斩龙。” 薛聪丝毫不避讳,说话的时候也是信誓旦旦,就像是极有把握,同样是不在乎许默身边会有很多保护的人。 许默没有反驳,而是笑而不语。 良久之后。 薛聪看向两人,说道:“走吧!带着你们看完以后,我就要离开了!” 第197章 蜀地有龙,截江道人 很快,在薛聪的带领之下,许默和项羽两人来到了一处风景极美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乃是一个巨大的深潭,而且占地面积极为广阔,不知道潭水到底有多深。 薛聪则是吹口哨,然后在水潭之上出现了一道木筏子,由上游的方向飘来,下一刻,那名剑客薛聪腾空,然后落在了竹筏之上,竹筏轻轻地在水面下沉,然后又是一阵摇晃,但很快就平稳下来。 此刻薛聪的背后背负着那柄剑,负手而立,声音传递在深潭周围:“孽畜!快快现身!” 就在薛聪的话刚刚落下的时候,突然之间,深潭之中就是一阵水花,在水潭的中央位置有着巨大的动静,然后就看到有着一条庞然大物破水而出,快速升空,遮天蔽日。 很快,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乃是一个巨大的头颅,头颅乃是被巨大而又长长的身躯支撑着。 竟是一条已经快幻化成蛟龙的存在。 两只眼睛就像是一对灯笼在空中,然后扫过了下方的三人。 “可恶的人类!” “竟敢打搅本尊清修!” 许默和项羽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阵震惊,口吐人言,已经成精! 且在吃蛟龙的身上散发而出的气势,已经属于在武尊后境之上。 项羽看到这条蛟龙的时候,心中也是一阵嘀咕着: “什么情况?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存在于这里?” “还有,这样的存在,自己竟是没有发现!” “按照正常的境况,这些气息在自己进入蜀地后就会被发现,但是这条蛟龙竟是隐匿的如此好!” 他心中同样是清楚,就算是自己面对这条蛟龙的时候,也未必是其对手! 因为从此蛟龙的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已经不是普通蛟可比。 薛聪抬眸望向那条高高在上的兽眸,冷冷道:“孽畜!今日就是让这两人看看,你是怎么死的。竟敢在蜀地作乱,还想吸收蜀地的气运!” 蛟龙嗷嗷嗷大笑,口中还吐出了蛇信,很显然,还没有完全进化的征兆,“不自量力!” 与此同时。 薛聪背后的剑已经悬浮在他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剑柄,就在那一刻,周围剑气肆虐,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以薛聪站立的位置为中心水波不断地升起,但是在薛聪脚下的竹筏始终没有动,没有下沉,也没有移动,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就连落下来的水滴一滴不曾打湿他的衣服,蔚为壮观! 同时,那条蛟龙嗷嗷嗷嗷大笑,似乎在嘲笑一样! 水面再次掀起了巨大的波涛,然后无数水花溅起,蛟龙对这名无名的剑客挑衅极为愤怒,原本在水中的尾巴出了水面,速度快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只是一道残影,尾巴横扫,破灭剑气! 啪! 原本在水潭中央的那竹筏竟是在水潭中划出老远,站在竹筏之上的薛聪丝毫不慌张,而是举起了手中的剑,横担在面前,在竹筏之上踩踏一步,这一步似乎是为了保持不让竹筏沉入水中,同时不再让竹筏晃动和移动。 将蛟龙的力量卸下,道道剑气肆虐,水柱炸裂,雨滴落下。 似乎就在这一刻。 世界就像是突然安静了。 蛟龙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恶狠狠的盯视着下方的人。 一个。 两个。 三个。 蛟龙叹息一声道:“咋地?就如此想送死吗?难道你们知道本尊已经需要突破的养料,所以急着来送吗?” 许默抬眸望向蛟龙,腹诽道: “这孽畜的确是个牛逼的孽畜,在生命处于垂危之际还有功夫放狠话,真是个有才的孽畜。” “看来,任何畜生其实在某种层面上都是一样。” “都喜欢放狠话!” 项羽望向那头孽畜,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冷笑道:“公子,看来这孽畜想吃我们都想疯了。” 许默轻笑道:“咱们看看这位斩龙人到底有什么本领,竟是可以狂妄到了如此地步,竟是要让我们前来看他斩龙!” 其实,许默刚刚也是非常的惊讶,毕竟刚刚薛聪表现出来的实力有目共睹,的确是很强悍,但是和这条蛟龙比起来,似乎还有点差距。 他反而是想看看,这家伙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公子,等下我们找机会远离此地。”项羽提醒道。许默望向项羽,问道:“你也没有办法和那蛟龙一战?” “不是不能战斗,只是觉得在这孽畜的身上有些秘密。”项羽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说道。许默心领神会,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也不为难你!” “等下我们远离这里便是!” 项羽点点头。 蛟龙没有在意此刻许默和项羽的嘀嘀咕咕。 但是此时两人的对话落在了薛聪的耳中,他顿时就反驳道:“我说两位,就别想着离开了,或者是看戏,等下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这仅仅是一个小畜生而已,还有一头更大的。” “什么?” “来之前你没说清楚啊?” “你们觉得是我傻吗?” 薛聪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两人,若是直接将危险都说出来,他何必要拐骗两人来此。 这话说出。 许默和项羽现在唯有一个念头:“跑!” “哈哈哈哈!” “既来之就留下来吧!” “真是令人觉得神清气爽啊!” 就在此时,先出来的那头蛟龙竟是朝着那道气息匍匐。 轰隆! 水潭中央炸开一道,然后就是一道冲天的水柱,眨眼间就已经高出了那头蛟龙的头顶,站立在水柱之上,如履平地,身上的衣服,不,应该是道袍无风自动,给人一种仙道缥缈的感觉。 在三人的目光之下,那名道人一挥手,脚下的水柱崩溃,消失于无形,然后凌空而行,已经站立在蛟龙的头顶,那头蛟龙没有丝毫的反抗,而是兽眸子中闪过被驯服的神色。 “主人,你终于出关了!” “我又感觉到了你变强了!” “还行!再有一步,就可踏入武帝境界!” 那名道人笑道。 且他似乎并不忌惮在这里的任何人,直接道出了自己的修为。 且眼睛扫过脚下的三人,目光落在了许默的身上,眼眸之中闪过不屑和轻蔑,“小小武王境,也敢来此造次!” “不过……你身上的气运浓厚啊!啧啧,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气运,吃掉你,我想我的修为定会突飞猛进,晋级武帝易如反掌!” 第198章 武尊圆满,各自心思 项羽则是站出来,挡在许默面前,抬眸望向那名站在蛟龙头顶的古怪道人,淡淡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道人好奇的看了一眼项羽,然后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武器,似乎有些讶异,但下一刻又恢复了平静,咯咯笑道:“怎么觉得我说的话是在骗你?” “你一个武尊后境的修士,应该清楚,在我面前,就是一座山,毕竟,我的境界和眼界比你高,关键是还有一头同样比你高出一个小阶的蛟龙!” “若是你一人,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但你身边有一个拖油瓶哎。” “到时候将你身边那人斩杀,再对付你,手到擒来!” 项羽不动声色。 他没有去回答那名道人的举动。 “怎么?你觉得薛聪会出手?与你们联合?”道人问道。项羽摇摇头:“从未想过。毕竟我们彼此不熟悉,倒是你提醒了我。” “或许你们是一伙的!” “或许是你觉得对付我们三人没有把握,所以在这里挑拨离间?” 道人闻言,不由哈哈大笑,就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情一样。 “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天真!” “天真也罢!复杂也罢!我们只是来观战的!”项羽说道。道人一挥袖,然后没有再看项羽,反而是望向了许默,问道:“堂堂北凉道的凉王,出门就带这样的扈从?” 被问及,凉王许默望向道人,淡淡道:“说完了?” 道人怔了怔,竟是被许默问的一愣,他顿时就变了脸,怒道:“我会杀了你,不,吃了你!” 许默:“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物,但既然出现在这,且我们也再次相见,说明我们有些缘分,甭管是善缘,还是孽缘,在我看来,都是缘分,在你们道家,嗯,我姑且认为你是道家的人,用你们的一句话说,便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金玉良言,我觉得你会死!” 道人丝毫不在意许默的威胁。 就在此时。 他就连理睬都没有理睬许默和项羽,反而是望向站在竹筏之上的薛聪,叹息一声道:“我说你又何必。在贫道这里碰壁无数次了吧?贫道都放过了你,你怎地如此粘牙,竟是要与我不死不休,你还真以为以你成长的速度可以追的上我么?我觉得有一个俗话说的话,大概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便是「蚍蜉撼树谈何易」。” 薛聪没有理睬,只是此时脚步轻轻在水面一点,然后竹筏飞快地划出,然后远远离去,大概在差不多距离的位置停下。 道人见到薛聪的举动,嘴角扯了扯,俯瞰一下脚下的蛟龙,“看到么?这小子是真的很倔强!” “主人,我看是冥顽不化!”蛟龙恶狠狠的说道。 道人哈哈道:“咱们说话要委婉些,否则说出的话不好听,会被人羡慕嫉妒恨,甚至看你是一条畜生就打杀你。” 蛟龙丝毫不在意,凶性暴露,露出一口牙齿,极为吓人。 薛聪此时传音给许默:“小子,我可是带你来此看斩龙,没想到这截江道人在此,咱们得一起上,斩杀这卑鄙的老道。否则都要死在这里!” 许默怔了怔,在脑海之中飞快地思忖着,反问一句:“你之前没说清楚啊?” “实话说,我们可以拒绝你的,出于好奇,才来此的,所以没有必要冒险!” “刚刚人家说的很清楚了,要吃了你们!” 薛聪有点急了,说道:“这截江道人,乃是一个邪道,专门在此豢养恶龙,截取蜀地和北凉道的气运。” 现在他已经有点着急,但在许默和项羽两人看来,这人也不是什么好鸟,竟是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没有安什么好心。 薛聪看到两人之后,也是一愣。 “我去,这两人不会真的是来看我斩龙的吧?” “但是现在已经出现了不一样的事情。” “若是不出手,那么他们的小命就会留在这里。” 就在此时。 薛聪自然是不能说他也不是这一人一蛟龙的对手。 于是乎。 薛聪的眸子里又是一阵得精光射出,直接落在了那一人一蛟龙的身上,望向许默和项羽,“我刚刚说的句句属实,你可以问问他们,这道人乃是一个邪恶的道士,杀人如麻,就连他脚下的那条蛟龙都是吃了不少人才慢慢地豢养出来的孽畜,等到以后真的化作了真龙,到时候自然是要找大周的河流,顺江而下,然后出海,才能真正的成为一条真龙,到时候江河两岸的百姓可都会成为此孽畜口中的食物,你想想,现在咱们再次将此孽畜除掉,便是为民除害,为大周保驾护航啊!” 项羽无动于衷。 他根本不会在意。 与此同时。 他的目光望向许默,似乎在等许默做出怎样的举动。 “你想让我们出手?”许默问道。薛聪点点头:“不让呢?让你们来看戏?” “你早说啊!”许默继续说道。薛聪无语道:“这还需要准备什么啊?既然来了,就要出手,况且此举乃是为大周除掉祸害。” 许默摆摆手说道:“你也甭给我安什么大帽子,我这个人最是不喜别人的帽子,况且,现在还是九死一生,除非你说说我能得到什么?” 薛聪不由一愣,心中暗骂: “这小子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看来之前的计划要泡汤了,那就继续下饵,我就看你要不要继续咬钩?” 就在此时。 薛聪又是笑说道:“实话说,若是此龙真的成了,那么北凉道的气运就会被吸收,到时候你还怎么做?那可是会让北凉死不少人的。” “作为北凉道的大都督,北凉的凉王,你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许默想了想,然后望向项羽,说道:“项羽,我们继续后退!” “咱们这次来,是因为想要看看这家伙斩杀蛟龙。” “不能越俎代庖!” 项羽闻言,嘿嘿一笑。 许默这时候也是退后几步,然后身形急速向后掠去,之后身形站立在了山顶之上。 薛聪见此,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暗自骂道: “这两个王八蛋,还真是很难对付啊!” 第199章 许默退去,再次对峙 薛聪此刻真的很想上去揍一顿这两人,但是在深潭上空,那一人一蛟龙,都是虎视眈眈,看着竹筏之上的自己,他根本就无法动弹,这才是真正最可怕的事情。 “看来……” “唯有与魔鬼交易了?” 于是乎。 站在竹筏上的薛聪突然目光望向空中的那条蛟龙的头,以及站立在蛟龙头顶之上的截江道人。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薛聪神念与站在蛟龙上的截江道人沟通道。 “哦?怎么做?” “很简单,一起杀了那两人,然后我可以不再与你为敌。”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薛聪向来是说话算话,决不食言,且我以雷地剑池发誓,若是食言,雷地剑池会诞下雷电,击杀我。” 两人神念在空中交织着。 但是两人此刻在心中也是互相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都是想要对方的命! 这两人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与恶魔一起狂舞。 同时,站在山岗之上的项羽终于望着脚下的境况,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忧,便是望向许默问道:“公子,你就不怕这两人密谋一起对付我们?” 项羽现在就担心,且那两人肯定有什么关联,否则不死不休,图啥? 因此,就在此时。 项羽再次的说道:“公子,我觉得这两人肯定有问题,且是大问题。” 同时,许默现在也是望向了两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因为他现在都不知道相信谁的话。 薛聪此人肯定是有大问题的。 那个什么截江道人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从脚下蛟龙身上散发而出的凶神恶煞的气息就可以看得出,那种危险的气息,以及带着令人心中不舒服的气味,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吃人的气息,从这一点上看,薛聪没有欺骗。” “就算是如此,此人如此作恶多端,但其中又有不少的疑惑,便是关于截江道人的身份和薛聪的身份。” 许默心知肚明,就是想弄清楚这两人到底谁才是最终得益的一方。 因此,现在的许默想弄清楚,两人真正的目的。 很显然。 截江道人的目的是提升自己的修为,可是提升之后呢? 这才是许默最想知道的。 还有薛聪此人,将自己标榜的极好,乃是一个屠龙之人,且屠杀的乃是恶龙,而非是好龙,可是心眼子实在是太多。 就在此时,项羽忽然问许默: “公子,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之前薛聪是想找我们两人看一场戏,然后他将恶龙斩杀,便是可以名扬千里,但是事情发生了变故,养龙人竟然在,明知道再次下手不是其对手,因此就像拉着我们一起下水?” “如此就可以成功的几率大一些。” “一样也是斩龙人,还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听到了项羽的话后,许默也是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不是没有可能。就算是我,也不会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一个人战斗的,毕竟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和窥视,甚至是让自己身处困境!” “有句话说的话,叫做‘财不露白’这样的道理,除非是新出江湖的雏儿,否则都会遵守,当然在江湖上磕磕碰碰,也会明白其中的玄妙,同样这些都是需要用命来作为堵住的!” “现在这两人肯定在密谋,只是这两人想要寻出一个利益共同点,那还真的是很难。” “除非……” 项羽闻言,转望向许默,问道:“除非是两人打算将我们两人灭口!” 许默点点头。 项羽怔了怔,旋即便是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许默说道:“走,咱们继续走!” 果不其然。 两人再次的退出,打算远离此地。 同时,竹筏之上的薛聪一惊: “两个王八蛋,竟是在这时候逃之夭夭,等我斩杀此妖道和孽畜后,定会将此事宣扬出去,到时候北凉道就会陷入漩涡之中。” “同样,我也是可完成任务的!” “还能博得一个斩杀恶龙和妖道的美名!” 截江道人踩踏在蛟龙的头顶,一人一蛟龙,竟是在此时开始交流了起来。 “主人,咱们两人可以轻易斩杀那名执剑人。”蛟龙恶狠狠说道。 它已经受够了。 薛聪已经来此处挑衅了无数次,简直令人烦恼,每次想清修,都被此人无情的打断。 它早就想将薛聪这个可恶的人类吃掉,然后提升自己的修为,到时候为走江做好充分的准备。 “别着急。”截江道人说道。蛟龙则是反驳道:“主人,咱们得时间不多了,蜀地马上就会派出新的管理者,到时候那边肯定会进行调整,说不定会有强大的存在出来对蜀地进行肃清。” 截江道人看了一眼蛟龙,继续用神念交谈,“你知道了?” 蛟龙:“我现在已经是蛟龙,已经可以感知到很多强大的存在,所以对气运的流转,甚至是什么高手前来,都有一个大致的感知,但是同样也有盲区,比如从昨日起,我就已经无法再吸取北凉的气运了。” 截江道人想了想,良久之后从缓缓开口道:“看来,是要变天了!” “只是我还需要去往北凉道走一遭。” “为你走江打好基础。” “毕竟,北凉若是在你走江的时候弄出动静,到时候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蛟龙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不斩断与北凉的气运?” 截江道人怒道:“孽畜,你想脱离我的掌控?” 蛟龙顿时一阵冷汗,说道:“主人,我要是有这样的想法,天打雷劈,再说了,你我乃是同气连枝,我想脱离你,便是无稽之谈。” 截江道人根本就不相信蛟龙的话,只是轻轻地捏了捏手中的东西,然后神色阴翳,“我希望你没有欺骗我,否则你的下场很糟糕,毕竟欺骗我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到底是怎样的。” “最后又是怎样的,是的,你一定是很清楚的,毕竟那些家伙都已经在你的肚子里。” “所以,请你相信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在从来都不会欺骗别人,根式不会欺骗你这样的孽畜。” 蛟龙闻言,就算是截江道人说自己就是孽畜,他也没有反驳的理由,而是显得十分平静。 而且,就在心灵深处,此刻竟是有着一种东西,不,那就是自己的灵魂,又是被截江道人拿捏,让蛟龙根本就没有动弹的可能。 蛟龙立马就开始求饶说道:“主人,我句句实话,没有欺骗你的意思,请你饶过我。” 第200章 薛聪出手,蛟龙不屑 截江道人收起了那黑黢黢的东西,在脸上顿时显得很平静。 他继续说道:“我真的很希望你没有怀疑我。” 蛟龙也是点点头,言语之中带着些许的焦躁,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自然是不会背叛主人您的,我会认真的服侍主人,不会让您遭受任何人的攻击。” 蛟龙现在心中十分清楚,这时候必须要转移话题,否则等下主人真的愤怒了,到时候一定会出手斩杀了自己,说不定到时候就直接将自己给炼化,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是以。 现在蛟龙心中同样是害怕到了极致。 因为截江道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以前杀人已经不计其数,现在也是一样。 别说是自己,就算是他最亲的人都被其杀掉。 想一想都觉得实在是太过可怕! 截江道人看了一眼竹筏之上的薛聪,冷笑道:“薛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还有理想得到什么,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鸡摸狗,你也不问问我到底是什么人?” “刚刚你也看见了,你找的那两人已经跑了,很明显,没有胆量,你说你怎么找这样的人,临阵脱逃,这就是大忌啊!” “嗯, 我清楚你的小九九,无非是想利用一下别人,然后想再从那人的手中捞取一些利益,但是你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算到,我在深潭之中,还有你的小九九害了自己。” 被点破了计谋的薛聪倒是不动声色,只是心里却是在暗自骂道: “这两个王八蛋,竟是在这个时候脱逃,简直是就害自己啊!” “这截江道人也不是个好鸟。” “看来还是得重新计划,不能与这妖道和孽畜硬碰硬。” 对于薛聪这样的人,人财两空就是个笑话,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及时止损才是王道。 但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薛聪笑了笑,说道:“怎么?害怕了?是觉得我这样做的话,有可能会影响到你脚下的那头孽畜走江的时机?” 同样,被揭穿了计划的截江道人也是显得很平静,似乎对薛聪知道蛟龙走江的事情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这让薛聪也是一愣。 同时在薛聪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怎么回事?这妖道竟是没有反应?” “难道之前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这一人一蛟龙,没有打算走江?”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其实,截江道人之前的确是想让蛟龙迅速走江,但是刚刚看见了许默和项羽,一人一蛟龙顿时就有了新的打算。 当然,这些事都是刚刚才下定了决心的。 截江道人轻笑道:“怎么?薛聪你倒是了解的极多,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你断然没有再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所以,既然来了,那么就留下来吧,成为我脚下这孽畜的口中肉,我观你身上的气息绵长,修为不浅,有了你的养料,蛟龙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阴翳的笑。 同时,他已经下了杀心。 而后就只剩下了战斗,唯一要做的便是稳住心境,斩杀在竹筏之上的那名执剑人。 薛聪现在已经在心里暗自的咒骂许默和项羽: “两个王八蛋!” “在这个时候临阵逃脱,这不是要我命吗?” “等到下次,遇见你们,一剑斩杀!” 只是现在要保命,然后寻求机会,将截江道人和蛟龙斩杀,也可获得不少好东西。 一念至此。 薛聪已经在心中开始思忖,要怎么应对,其实之前已经有无数的招数,但是都是将许默两人算计在内,现在唯有他在,这就会变危险和不确定了。 唯有自己可以扛着。 现在已然是没有丝毫的退路,只有一直向前走,独自面对蛟龙和妖道。 薛聪望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妖道和蛟龙,声音变得冷漠起来:“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同样的道理,经理让我遇见了你们,便是你们的死期,本以为斩杀了蛟龙这孽畜后,我还得继续去寻你这妖道,没想到你倒是在这里等着,索性我就一柄斩杀尔等,为民除害,从此以后蜀地和北凉道再也不会受到你这孽畜和妖道的侵害!” 说罢,就在此时,脚下的竹筏已经向后倒退,这次不是逃避,而是要在合适的位置出手。 毕竟,这一人一蛟龙已经是心意相通,时刻都会出手,只要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实在是可怕! 且一人一蛟龙都是武尊圆满的存在,而他同样是武尊圆满,要对付一人一蛟龙,还是有点吃亏。 因此不得不寻得一个最佳时机。 一击必杀! 是以,越是现在,薛聪就越是不轻易出手。 薛聪心中心思流转,望向一人一蛟龙,暗自道: “妖道、孽畜,我就等你们出手,到时候在一击必杀。” 只是……在他心中的这些个小九九,似乎早已经被那一人一蛟龙看穿,别人也在这个时候一动不动,这让薛聪心中暗自一惊: “你大爷的!竟是跟我消耗起了?” “这妖道果然是老狐狸啊!” “难怪敢在这里养龙,而且还要为蛟龙走江保驾护航,看样子势在必得!” 薛聪现在也很担心,这一人一蛟龙定是在思忖怎么对付我。 就在此时。 薛聪终于动了,手中出现了一柄剑,剑出鞘的那一刻,周围的气息顿时变得异常的凝滞起来,空气之中被一道道剑气肆虐,不断地交织着,极为恐怖骇人。 脚下的竹筏丝纹不动,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以竹筏为中心,有道道的水浪冲天而起,凝聚成了九道水柱,蔚为壮观。 薛聪眼中闪过坚毅的神色,嘴角微微翘起,噙着一丝得意的笑,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剑起!” 此刻那头蛟龙见到了此情此景,兽眸子中带着一丝不屑的神色,然后说道:“主人,这小子还真成为可以与我们一决高下,就这样的手段,也好意思在我们面前耍?这在您面前不是成了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么?” 很显然,从蛟龙的语气之中,面对薛聪的攻击,他是一点都看不起。 截江道人则是没有蛟龙那么乐观,而是提醒道:“怎么还是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到时候哭都来不急,甚至是挫骨扬灰。” 第201章 交手一次,平分秋色 截江道人刚刚的话说的极为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在其中。 同时,蛟龙现在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因为在以前,无数次的证明,截江道人是对的,而自己是错的,好几次自己都差一点就栽了。 截江道人想了想,继续问道:“我们要杀此人,就必须一次解决,毕竟此人乃是薛家之人,学的乃是专门对付你们这种蛟龙之属的东西,甚至是对你有克制的作用,这一点你要小心。” 他提醒着蛟龙,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是不能大意。 否则吃亏的便是他们。 蛟龙自然也不敢有懈怠。 他回应道:“可是这家伙实在是讨厌,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截江道人想了想,脸上突然就是一阵喜色,说道:“等他出招!” “抓住时机,然后一举杀之!” 蛟龙自然是清楚截江道人最是擅长如此出手,虽然比较老六,但是没有失手过,因此他对其极为信任,反而是向后退出了很远,竟是与薛聪拉开了距离,似乎成了一个旁观者,看着下方薛聪的表演一般。 同时,九道水柱突然变得高出了蛟龙妖道。 而后九道水柱千变万化,竟是化作了九道剑,指向了蛟龙和妖道。 截江道人见此,脸上便是一阵惊慌,立马向后撤退,开口道:“向后退!” 同时,蛟龙闻言,立马就向后撤退,速度已经到了极致。 眨眼之间,一人一蛟龙已经撤出了百丈外,一人一蛟龙依旧是盯视着下方,九道水柱幻化的剑气依旧是不见减速,继续冲向一人一蛟龙,蛟龙惊呼一声,骂道:“我丢!” 然后,下一刻。蛟龙口中喷出了一口水柱,冲着九道剑气冲过去。 砰! 轰隆! 那道水柱撞击在了九道剑气之上,只是冲击碎了其中两道剑气,还有七道剑气,没有收到任何影响,继续向前冲,已经覆盖在了蛟龙和截江道人的头顶,遮天蔽日,就像是在这一刻,整个天地之间都被东西遮蔽,根本就看不见阳光。 蛟龙惊呼道:“完了!” 截江道人骂道:“完个毛线,继续往后退,还有本道!” 就在说完这话时候,在截江道人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柄桃木剑,整个剑身呈现出了紫檀木的颜色,很显然,为了更加好看,截江道人对桃木剑进行了加工。 就在桃木剑出手的时候,悬浮在了虚空,哪里还有什么正气,而是蕴含着道道的妖异的气息。 一柄! 两柄! 三柄! …… 七柄! 霎时间,在虚空之上顿时出现了七柄桃木剑,最初桃木剑只有三尺长而已,但就在截江道人的催动之下,竟是发生了蜕变,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长,现在已经有着数丈长,且在剑身之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就连脚下的蛟龙都是一惊,腹诽道: “我的个乖乖哎,没想到我这主人又高深了,真的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境界?” “咦?不对啊!按照他之前说的,他的修为,是跟着自己的修为息息相关!” “只是按照现在我的修为,也不过是武尊圆满,但是我怎么从这剑中感觉到了武帝的气息?” 刚刚想到这里,在蛟龙的兽眸子中顿时闪过一抹得意地笑。 难道……主人要突破了? 真的要踏入武帝的境界了? 蛟龙现在的心中也是十分的兴奋,因为这样一来,自己以后走江成功的几率就会越来越大,甚至是在沿途遇到了什么困难,主人都会一一的清除掉。 蛟龙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也是非常激动。 就在此时。 截江道人的声音在蛟龙的脑海之中响起,“不要分神!我们现在面对的乃是一名武尊圆满的剑修,剑修啊!此子也是古怪的很,竟是可以发挥出武帝的境界,甚至是摸到了武帝的门槛,咱们要速战速决,决不能给这王八蛋喂招,否则到时候死亡的就是我们两。” 就在这时候。 截江道人已经将心中的惊讶说了出来。 同时,蛟龙也是一惊。 因为他没有感受到薛聪身上的修为的波动,或者说是变化。 再说,在蛟龙的心中,薛聪修为怎么可能提升的如此快,现在已经到了这等境地。 蛟龙和薛聪已经是老相识,一人一蛟龙其实已经斗了很多次,但是都没有分出胜负,且一人一蛟龙都是越来越强。 但是这次截江道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就让蛟龙的心中也是极为惊讶。 蛟龙继续后掠,在这个过程之中还问截江道人,“这小子不会是早已经踏入了武帝初境,现在故意在压制修为,为的就是要将我们两人斩杀在这里吧?” 截江道人没有回答,因为现在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必须要小心谨慎。 截江道人站立在蛟龙的头顶,就在蛟龙向后撤离的时候,手中的七道剑气出。 唰! 就在虚空之中,七道剑气,与七道水柱冲天而起,突然间触碰在了一起。 轰隆! 在水潭的上方,发生了剧烈的碰撞,而后两道强大的力量炸裂,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气流冲击,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被影响到了。 顿时。 在天空之上下起了小雨。 那个竹筏之上的人,茕茕孑立,负手而立,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水,明明没有风,但是穿在身上的衣服却是无风自动,着实令人有些看的出神。 薛聪望向了空中,蛟龙和截江道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薛聪的强大。 截江道人站立蛟龙头顶,俯视着下方,脸上带着一丝冷意,语气突然变得冷漠起来,“看来,我应该下杀手了!” “真是没想到,你现在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薛聪望向蛟龙和截江道人,心中也是非常的惊讶,暗自道: “特姥姥的,这一人一蛟龙还真是令人束手无策!” “竟是在我最强攻击下,还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这是我最强之一,但是消耗也实在是忒大了。” 他现在就觉得浑身有点被抽干的感觉。 不由暗自骂道:“这一人一蛟龙,必须斩杀,否则后患无穷啊!” 第202章 一人一蛟龙 此刻的薛聪已经在心中开始嘀咕,毕竟现在的局面有点不对劲,刚刚他这一招,其实就是想威慑一下截江道人和蛟龙! 很显然。 看到这两人的神色,已经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这让薛聪有了短暂的思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若是等到这一人一蛟龙清醒,或者是知道自己在装大尾巴狼,那么事情就大了。 到时候会被一人一蛟龙追着打。 “我艹,这截江道人真不是个东西,还有本想激起蛟龙的愤怒,然后就有机可乘。” 但是很可惜。 蛟龙那孽畜竟是没有上当,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截江道人在,否则那孽畜早已经暴跳如雷,然后和自己纠缠在一起,说不定早已经露出了诸多的破绽。 于是乎。 此刻他的眸子里又一次闪过些苦涩,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毕竟,现在要面对的乃是一人一蛟龙,且这两人的修为都不低于自己,他就不得不小心些,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念至此。 薛聪再次后退,竹筏在脚下急速后掠,已经与蛟龙和截江道人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在水潭的中央位置停下,这一切都是悄无声息,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但是落在了截江道人和蛟龙的眼里,已经将薛聪的这个举动看做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薛聪望向虚空中,脸上顿时带着一丝冷笑,看向凌空而立的截江道人,竟是与蛟龙没有在一起,而是悄无声息的分开了。 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薛聪手中的剑再次出手,且剑气肆虐,宛如是想要搅碎这一方深潭,然后将这里彻底的毁掉。 无数道剑气从天而降! 空气之中顿时就显得十分凝滞。 薛聪下一刻手中的那柄剑嗡嗡作响,似乎在欢喜雀跃一般,宛如时间到了什么能令其兴奋的事情一样。 他望向虚空之上的截江道人,冷冷道:“截江道人,你在我这里其实早已经是死人了。” “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是怎样将你击杀。” “然后再宰了这头恶龙!” 下一刻。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后,身后顿时升起了一柄巨剑,与之前的九道水柱剑气比,这一道剑气可谓是凝聚了深潭之中无数的水汽,就连深潭内的水位都下降了些许。 冲天而起。 宛如是从天空之上倒悬而下的剑! 轰隆! 水柱巨剑与空气之间的摩擦,让虚空都是一阵的震荡,地面都是被影响,一阵的抖动。 站在空中的蛟龙和截江道人立马避其锋芒,向后撤出了几步,又是几步,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在猎猎作响,实在是令人有些惊骇。 薛聪再次喊道:“剑合!” 下一个便是:“剑去!” 下一瞬! 那柄悬挂在虚空的剑顿时缓缓的落下,且笼罩的范围正是截江道人和蛟龙的位置。 “我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蛟龙有点郁闷,刚刚才结束的压制,现在又来一次,而且比之前的那一次更加的厉害,他顿时就是一阵大叫道。截江道人有点郁闷,但是显得十分平静,淡淡道:“别急啊!着急做什么?我现在不是还在么?” “你只要记住,听我的准没错!” “不能轻易的出手就行!” 蛟龙闻言,这时候也是收敛了心中的害怕,而是显得平静了起来。 但是现在根本就逃离不了。 那道剑气所笼罩的地方。 截江道人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负手而立,等待着那剑气缓缓落下,与此同时,在他的头顶出现了一柄桃木剑,依旧是之前的一样,但是这次没有丝毫的变化,而是平平无奇的悬浮在头顶,剑倾泻而下的强大气息抵挡住。 截江道人脸上没有轻松,而是显得凝重,身形向后急速的掠出。 同时还让蛟龙快速离开原地。 后者闻言,立马就逃离了现场。 就在蛟龙刚刚离开之际。 轰隆! 一道剑雷落下,正在刚刚蛟龙所在的地方,见到此情此景,蛟龙也是浑身打了个寒颤,惊讶道: “我的个乖乖,这剑雷是怎么回事?” “明明就是水剑啊?” “怎么还出现了剑雷?” 不远处的截江道人冷冷道:“你以为呢?” 蛟龙顿时有点气愤道:“此子实在是狡猾!” 截江道人提醒道:“你还是认真点,否则等下我们怎么被此人杀掉都不知道,此子乃是薛家之人,这薛家乃是西蜀一代出名的斩龙人,他们就是以此为修道的目的,且做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浪费的,或者说每一个动作都是有着其深意,或许在你看来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举动,但是可能下一刻就会要了你我的小命!” “且你我乃是一体,稍微受到了影响,任何一方都会受到影响,所以你现在应该要听我的,而不是走神!” 截江道人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 因为刚刚很明显蛟龙已经受到了来自那名年轻屠龙师的影响。 且还在心中产生了畏惧的心思! 这才是截江道人最为害怕的事情。 蛟龙闻言,也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有点愧疚的望向了截江道人,保证道:“主人,您放心,我不会大意的,您有什么指示都可以在第一时间说出来,我绝对不会违背。” 现在乃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不,是龙命。 他都快成为龙了,只要在截江道人的帮助下,走江,入海,那时候就会成为真龙,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龙,这才是蛟龙心中最为欢喜的,因为他现在都是听截江道人的。 毕竟。 人类是真的很狡猾! 蛟龙躲过了剑雷,身形不断地向后撤,站定以后,神情冷了下来,然后望向了依旧是站立在竹筏之上的那名剑客,兽眸子中闪烁着杀机,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 就在截江道人的授意下,蛟龙的尾巴已经从水中抬起,下一瞬,就在湖面上横扫,龙王上已经出现了漆黑色的鳞甲,赫然已经是化龙的表现了。 空气都被那蛟龙的尾巴搅弄着,空气也跟着碎裂,然后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剑雷和尾巴碰在了一起。 轰隆! 空气这一刻似乎像是凝住了一般。 然后又是一阵轻轻地摇晃,实在是令人惊悚。 且只是在湖面上的竹筏不断地后退,湖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的水花,看起来是极为深邃。 与此同时。 薛聪的脸上神情变得冷漠了下来! 第203章 屠龙大阵 薛聪就在这一刻,心中也是一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条孽畜如此厉害,就仅仅凭借着尾巴,制造出了如此大的麻烦,且看这孽畜的举动,是想一下子就杀死自己! 于是乎! 就在看到这一切后,薛聪从来不焦躁。 反而是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不是这条孽畜的智商,而是截江道人的把戏,就是想在此刻在此地将他杀死,永除后患,这样才不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 薛聪不由得在心中冷笑,望向虚空,看着一人一蛟龙: “痴人说梦!想在这里斩杀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只是这个王八蛋截江道人,心眼子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还躲躲藏藏,似乎在寻求机会,然后斩杀……” 一念至此! 薛聪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冷笑。 而后脚下的竹筏竟是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退出的意思,然而在空中的那条龙尾没有停下,而是冲着薛聪的竹筏当空砸落而下。 薛聪脚在竹筏之上轻轻一踩,以竹筏为中心,出现了一道水幕,冲天而起。 哗啦! 蛟龙尾巴和水幕在空中触碰在一起,空中都是轻轻一阵摇晃。 然后水幕化作雨水,滴落在了湖面! 蛟龙尾巴发生了偏移,瞬间就落在了距离竹筏有一里之处。 轰隆! 湖面就在蛟龙尾巴落下的那一瞬间,湖面就像是从中间被切开一样,两边的水位立马升腾而起,十分壮观! 薛聪没有向后退,而是负手而立,身上的衣裳无风自动,发丝在空中飘荡。 脚下的竹筏没有丝毫的移动,只是在湖面轻轻地摇晃,似乎不受刚刚蛟龙那蛮横的一击,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此刻的心中定是会惊讶,同时位置惊呼! 但是此时薛聪忽然望向一个方向,那里看似平静,下一刻,在那平静的空气之后,竟是出现了一道令人不易察觉的波动,宛如剑气。 薛聪手中出现那柄剑,轻轻地在胸.前一横,似乎在抵挡着什么东西一样。 咚! 就在此时。 突然之间空气炸裂,脚下的竹筏在湖面上掠出,同时,在空中又有蛟龙的尾巴再次落下,竟是与身后那道剑气交相呼应。 见到这一幕! 薛聪没有丝毫的慌张,而是保持着该有的冷静! 是以! 就在剑气和蛟龙尾巴袭击而来的时候,薛聪脚下的竹筏竟是在这一刻被他抛弃了,但是令人震惊的是,那竹筏似乎活物一般,竟是在薛聪走到哪里,就跟到了哪里! 薛聪就在瞬间躲开了两道攻击。 但是就在两道气息快要触碰到一起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消散在了空中,很明显,这一人一蛟龙之间的配合极为默契,这也是让薛聪心中暗暗称奇: “没想到这一人一蛟龙之间的配合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不知道要达成这样的配合默契,需要杀死多少的人,又有做多少的坏事!” “毕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截江道人,另外一个便是孽畜!” “真的该死啊!” 突然间的安静!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宛如在这一刻,两方都没有想要出手的想法。 良久之后。 薛聪手指轻轻地响起,但是在空中不断地传递着,突然之间,湖面之上顿时就升腾而起无数的水柱,那些水柱之中隐隐约约有剑气,且这些水柱的排列竟是遵循着道家的八卦阴阳。 很快, 就形成了一个八卦阵! 薛聪抬手,手中执剑,脚下的竹筏已经回到了脚下,似乎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平静了下来,万籁俱静! 他望向虚空,已经被笼罩在了法阵之内的截江道人和蛟龙,嘴角微微翘起,很显然,他的计划已经成了。 “束手就擒吧!”薛聪淡淡道。他现在非常有自信,且要将一人一蛟龙拿下,但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高兴,而是时刻准备着,毕竟截江道人和蛟龙之间不可能就刚刚这点本领,肯定还有其它压箱底的手段,否则也不至于会活到现在。截江道人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了嘲笑,“怎么?如此自信?就不怕闪了舌头?” 薛聪不紧不慢:“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做!” “你觉得你们两还能逃出生天吗?” “此乃专门对付蛟龙和你这样的妖道的!” 闻言,截江道人和蛟龙似乎在交流一样,根本没有理睬薛聪。 其实这两人真的在交流! 或者说一人一蛟龙之间发生了些小小的摩擦! 有了一些分歧! 蛟龙现在浑身都在颤抖,因为这个法阵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蛟龙一类的法阵,有克制的作用,现在他的修为正在慢慢地流淌,似乎在被法阵一点点的吸收! 这让蛟龙心中害怕,惊呼道:“主人,这家伙的法阵实在是太过诡异,我身上的气息正在被此法阵一点点的吸收,已经不能发挥出我真正的实力,现在整个龙身都无法动弹了一样,就像是生在了温柔乡一样的感觉!” 截江道人提醒道:“再坚持片刻!” 其实,不仅仅是蛟龙有这样的感受,就算是他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好……非常不好! 或者说实在是很可怕! 截江道人想了想,然后沉声道:“看来,这个王八蛋下了不少功夫!” “唯有那样了!” 蛟龙闻言,自然是清楚截江道人的意思,他怔了怔,有些狐疑的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若是在这个时候施展出来,肯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还有,以后我要走江的话,岂不是会更加的危险!” 蛟龙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截江道人一咬牙,说道:“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好说。若是我们的小命都丢在了这里,那么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到头来是真的镜花水月,海底捞月……一场空!” 蛟龙也赞同截江道人的说法,就在这个时候点点头:“主人您说的对!” 下一刻。 截江道人和蛟龙就是合二为一! 同时,蛟龙的身躯竟是发生了变化。 身躯变得比之前足足一倍还多,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比之前更为恐怖,且修为还在继续提升。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竟是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极为恐怖! 然后那双眼睛竟是化作了两道红色,宛如是两盏红灯笼。 第204章 斩妖除魔,还需讲道理? 且,此时就在一人一蛟龙合二为一以后。 修为似乎也在这一刻提升,竟是隐隐有突破至武帝的迹象。 比起之前两人的气势,就在这一刻越是恐怖,令人有些震惊。 且周围的空气也是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那条长达百丈的蛟龙,现在竟是在吸收着空气,纳入了自己的身体内,然后在不断强化自己的肉身。 见到这一幕。 薛聪也是一惊,心中暗自一惊:“我靠!这到底是什么功法啊?这简直是令人不敢想象,居然可以吸收空气,然后强化身躯,就不怕空气之中有杂质吗?” “这样对修行有着极大的阻碍作用!” 他现在有点难以理解! 只是从蛟龙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告诉了他,此刻的蛟龙已经不是以前的蛟龙了,现在非常的危险。 因此。 薛聪手中的剑轻轻地抬起,看似轻描淡写,但在薛聪的额头上豆粒般的汗珠簌簌落下,嘴唇也渐渐变得有些发白,就像是在这一刻,他的气息在被那法阵所吸收一样! 下一瞬! 就在虚空之中出现了剑雷,这时候的剑雷和之前又不一样,因为由白色变成了紫色,虽然转换的很慢,但是明显那紫色的剑雷,其中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已经不是之前的剑雷所能比拟的。 是以,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就越是平静! 薛聪暗自骂道: “特姥姥的,我现在终于是知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了!” “这可是老子最强一击了!” “若是再打不赢,就要风景,扯呼了!” 一念至此,薛聪还是希望能让截江道人和蛟龙的合体崩溃,然后斩杀蛟龙,这样自己就可以获得无穷的好处! 轰隆! 白色剑雷已经全部转换为紫色剑雷,同时,屠龙法阵竟是再次扩大了一倍。 此刻几乎是将整座深潭都笼罩在了其中。 薛聪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看到了法阵已经成,白色剑雷已经完全的转换。 薛聪:“成了!” “成了!” “哈哈哈哈,成了!” 来之前,这仅仅是一个半成品,现在终于是成了。 只是现在薛聪整个人也显得极为虚脱! 他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晃晃! 但是他很清楚,现在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必须要给截江道人和蛟龙绝杀! 否则,这一人一孽畜定会出现,甚至要屠杀更多的人。 薛聪又一次抬起了剑,指向了蛟龙,口中喊道:“杀!” 就在下一刻。 这时候的法阵顿时就变了,就像是突然之间天地都变了一样! 而后有无数道紫色的剑雷从法阵的顶部落下,落在了蛟龙的头顶。 同时,蛟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之上缓缓落下的紫色剑雷,口中发出了不属于蛟龙的声音,而是截江道人的声音,冷冷道:“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等地步,白色剑雷转化为紫色剑雷,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只是这种程度的剑雷,真以为就可以斩杀贫道?” “还真是开玩笑呢?” 突然,就在下一刻。 蛟龙的口中突然喷出了一团火红的火焰,在口中慢慢的汇聚,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嘭! 蛟龙吐出了火球! 一个巨大的火球快速的飞出,然后落在了法阵之上! 轰隆! 火球和法阵的撞击发出巨响,整个法阵一阵晃动,但也就只是晃动一下而已。 蛟龙见这一击没有丝毫作用,就只是让法阵晃动一下而已,就有点恼怒,怒吼一声,“可恶!” 蛟龙哎说道:“主人,要赶紧啊!” “我现在觉得非常不好,身上的气运和修为正在一点点的流逝,实在是令人有一种愤怒和沮丧。” “再这样下去,我就支撑不住了!” 截江道人淡淡道:“知道了!” 现在他也是有点无语,或者说,无助! 毕竟,自己所修行的乃是吸收气运,乃是蜀地和北凉的气运,但是现在竟是被截断,但是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如何会被截断。因此现在的心中也是非常的气恼! “到底是怎么回事?”截江道人皱眉道。 “呵呵,着急了?”就在此时,薛聪的声音在截江道人的耳畔响起。截江道人轻笑道:“怕你个鸟毛灰!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叫截江道人!” 但是下一刻。 截江道人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便是冷冷问道:“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或者说,当初我寻了两人,就是专门对付你的!”薛聪淡淡道。截江道人脑海之中飞快地思忖,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下一瞬,脸上的神色一愣,“你说的是那两人?” 薛聪哈哈大笑,道:“既然已经知道了,现在也让你是的明白了!” “拿命来吧!” “今儿斩杀截江道人,斩杀蛟龙,倒是可以饱餐一顿。” 截江道人却是冷哼道:“可惜的是,刚刚那两人已经走了,再说了,区区武王圆满和武尊后境,也想分一杯羹,就算是他们是可以阻止我吸收北凉和蜀地的气运,但又怎样?一样会被我杀死!” 薛聪现在不想与截江道人多说,早已经再次祭出了剑。 截江道人见此,头顶再次落下了道道紫色剑雷,竟是有三道,且比起之前,这三道紫色剑雷更为强大。 就连空气都被刺破,发出了滋滋滋的声声音。 截江道人皱眉,冷笑。 与此同时。 又一次在口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仅仅是是瞬间,火球砸落在三道紫色剑雷之上,只是在空中短暂的接触,然后就哎再次分开,在空中炸裂,紫色的碎片,火红的火雨! 轰隆! 就连法阵又是一阵摇晃! 蛟龙身体晃动一下。 口中喷出了一道鲜血! 蛟龙有些恼怒道:“王八蛋!就知道耍花招,将我们困在其中,然后降维打击是吧?” 就在此时。 法阵外传进了薛聪不要脸的话语,说道:“说的对。我就是不要脸!” “怎么?对付你们这样的妖道和孽畜,需要跟你们讲道理吗?” “你们作恶多端的时候也没有跟别人讲道理啊!” 话落! 薛聪再次笑道:“继续斩杀!” 截江道人的叫骂声回荡在法阵和湖面上: “不要脸!” 第205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就在此时此刻,截江道人和蛟龙都是十分的气愤,毕竟被这么个人类压制,胸中就十分恼怒。 甚至是在心中觉得此事不公平! 因此越是在这时候,就越是要小心谨慎! 同时,截江道人也着急了,但是在表面依旧是显得很平静,但是他现在已经开始思忖,该怎么对付薛聪。 他看了看那法阵,乃是屠龙阵。 “蛟龙,咱们这次要提前施展出绝招了,否则都得断送在这里。”截江道人有些懊恼和气愤。 “主人,你说怎么办?”蛟龙说道。 他现在也许有点害怕,或者说,感受到了些害怕。 因为那法阵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只因为他待在法阵内能感受到一丝丝灵魂的气息正在一点点被抽离,这让蛟龙心中一慌,他知道,这是薛聪那可恶的人类针对他们这种蛟龙弄出的屠龙阵,专门对付天下的蛟龙,且里面还是以八卦以及某种特殊的秘法在运行,实在是,令他觉得浑身有着一种惊骇。 截江道人想了想,望了一眼依旧是站立在竹筏之上的薛聪,淡淡道:“这小子还真是不死心,这是想要拼命,同时还想要了你的命!” 蛟龙恶狠狠道:“主人,这样的人就该杀了!” “然后我要吃掉他。” “这家伙对我们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身上的气运都会被他吸干!” 截江道人心知肚明。 他也是在脑子里快速地思忖,应该怎么应对。 是以。 他此刻已经与蛟龙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蛟龙也是与截江道人拉开了些距离,似乎就在这一刻,一人一脚龙之间的默契更好。 同时。 站在竹筏之上的薛聪的脸上却是带着微笑,但是在看到一人一蛟龙如此,脸上的笑容已经变了,变得阴翳起来,且就在此时,在他手中的剑再次的催动。 薛聪的口中念叨着:“给我斩杀!” 下一刻。 道道剑气在法阵内落下,一次比一次来的强悍。 法阵内一人一蛟龙快速的闪躲,但都无济于事,截江道人和蛟龙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已经被那些落下的剑伤了。 但是施展出了这等手段的薛聪也不好受,脸上的汗珠簌簌往下落。 整个人就像是在这一刻被抽干了一样。 脸色苍白! 身体也是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下! 在法阵之内的截江道人和蛟龙到处乱窜,躲避着那些剑气,但是依旧是没有躲过,身上好几处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这让一人一蛟龙显得有点被动。 蛟龙骂道:“可恶的人类!” “等下逃出,我定要抽筋扒皮,然后把其骨头熬汤!” “竟是敢在这里玩弄本龙!” 截江道人眉头紧皱,他没有像蛟龙一样聒噪,而是一直都在寻求怎么逃出的法子。 只是在法阵内,寻找了很久,依然是一无所获! 截江道人有些心灰意冷: “我去,不会今日要栽在这里吧?” “这薛聪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手段?” “不对……” 就在这时,截江道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因为他发现,其实薛聪在施展出这些法阵和剑气的时候,脸上也是不好看。 如此推断,就可以知道薛聪在施展剑气的时候,消耗极大! 突然之间。 截江道人脑子里就有了一个计划,他立马传音给蛟龙道:“咱们现在就一个字,拖!” 蛟龙怔了怔,刚刚身上又被一道剑气刺入,疼的咬牙切齿道:“太疼了!” “就没有其他什么法子了吗?” “这个薛聪真的是很讨厌!” 截江道人说道:“现在薛聪想施展出如此厉害,而又频繁的招数,其实已经是极限,总会有枯竭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以碾压的方式出,直接斩杀薛聪。” “否则,我们就会被困在其中,甚至是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你仔细的想一想!” 蛟龙迟疑了片刻,但是最终还是点点头,“主人,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薛聪的剑气,实在是令人懊恼,落在身上以后,就像是刺入了我的灵魂一样,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我知道,所以要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截江道人说道。蛟龙似乎也被截江道人得这一番话鼓励到了,立马点点头头,“主人,你说的没错!” 于是乎。 就在法阵内。 截江道人和蛟龙竟是玩起了游戏。 时而可以听到蛟龙的愤怒,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截江道人和蛟龙的目的很简单,便是要让消耗薛聪,因为两人不想与薛聪硬碰硬,毕竟,薛聪的手段,全都是对蛟龙起克制的作用,就算是截江道人本人,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影响,这让截江道人心中一惊,但是又不能与蛟龙说。 因为若是说出口,定然会让蛟龙觉得完了。 到时候战斗意志没了,那么就是死亡的时候。 见到法阵内的动静,薛聪也是有些懵逼,在甚至是有点愤怒,也有些着急,因为这一人一蛟龙,竟是在这个时候躲避,这是想拖延? 薛聪现在也是满头大汗,整个人都觉得十分的虚脱。 因为他现在也是十分清楚,消耗实在是太大! 若是在这么拖下去,那么自己也会完蛋,反过来,到时候也会被一人一蛟龙反杀,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因此,薛聪再次催动手中的剑,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认真和严肃了起来。 “剑落!” 就在薛聪话落,就见到了在薛聪面前,突然有一道巨大的剑气,正在从虚空一点点的落下,剑气周围的空气在不断地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薛聪额头上的汗珠更为密布。 ………… 同时,就在距离这里不远处,此刻在一座山峰之上,站立着两人。 这两人正是凉王许默和项羽! 项羽望着那深潭的方向,神识已经在空中不断地交织着,然后转望向许默,“公子,看来这两方现在已经开始争论了,到了关键的时刻。” 同样,许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点点头:“是啊!只是没想到,这薛聪如此厉害,一个人对付一人一蛟龙,竟是没有落下风,实在是令人好奇!” “他的那个法阵的确是厉害,但是需要的修为实在是太大,再这么等下去,他定会被一人一蛟龙耗死,到时候反而是成了蛟龙口中的食物,倒是可惜了!” “只是……这小子实在是太过狂妄,不然我倒是可以帮助一下他,可惜……” 第206章 两败俱伤 许默现在可是很记仇的,更是不可能去在意薛聪的死活! 且,他现在也看出了薛聪此人跟他耍心眼子,这一点,还真是让许默对他的好感再次降低。 项羽则是笑了笑,说道:“我看就是他咎由自取,非要在我们面前耍心眼,可没想到,他虽然狡诈,但是面对截江道人这人,这样的老江湖,根本就不是对手,等死了!” 许默反而是平静。 其实,他此刻已经在脑子里飞快地思忖。 已经在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这三都不是好招惹的主。 都要小心翼翼! “再等等,我们不能着急!”许默说道。但是在他的脸上却是带着冷笑。项羽也是望向了薛聪对付一人一蛟龙的地方,脸上的笑意也是收敛,在心中暗自的告诉自己,修为要继续提升,没想到这次在蜀地会遇上这样厉害的人物,甚至还有一条蛟龙,他沉声道:“公子,在这次回去以后,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 “是的。我要变得更强!” 项羽说道。“这样才可以更好地保护公子。” 许默说道:“看情况吧!毕竟,闭关也不一定可以快速的提升修为,我会让你以另外一种方式提升修为。” 项羽眼睛一亮,问道:“公子同意我去打仗了?” 许默笑说道:“这次归凉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就去边关。” 项羽顿时就开心了起来,朝着许默深深一揖道:“领旨!” 许默轻笑道:“以后别说这话!” 项羽嘿嘿一笑,“得令!” 然后,两人就望向了战场! 此时的战场显得有点沉寂,似乎在之前的斗法之中,双方都消耗了太多,现在都在恢复元气一样! “已经停下来了!”项羽说道。许默则是想了想,才说道:“我们再等等,估计是双方已经进入一个非常紧张的关键时刻,现在已经要分出胜负了。” 许默已经看出事情的苗头。 其实,他也是因为截江道人和蛟龙身上的气运被法阵吸收,然后那法阵之上的气运竟是在被他的身体吸收,就连站在一旁的项羽都是受益匪浅。 就在不久之前。 两人本想快速逃离这里,但是两人同时都感觉到了好处,许默顿时就让项羽不用逃了。 两人反而是留在了这里。 同时。 许默看了看战场的方向,说道:“双方还需要些时间,我现在有突破的迹象,你帮我护法。” “等我突破以后,再我在帮你护法。” 项羽闻言,也是一惊,望向了许默,“公子,你要突破了?” 许默点点头。 项羽立马说道:“公子,我现在也有要突破的迹象!” 许默闻言,脸上顿时带着一抹笑,他反而是没有再提及就地突破的想法,而是说道:“那我就不着急了!” “等着,咱们就等着!” “等到了两方两败俱伤,然后再出手。” 这些计划已经在许默的心中计划好,而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 话句话说,之前没有什么掌控力,但是现在知道项羽在修为也要提升了。 于是乎。 在许默的计划之中,立马就能更好的掌控,甚至是得心应手! 这才是许默心中真正欢喜之处! 项羽这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是非常的兴奋,毕竟自己修为提升,这可是一件好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次就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许默望着深潭的方向,他还是距离远远地,并没有因为在这个时候修为要提升,就站的很近去看,反而是站的远远地,因为不想打草惊蛇。 假如这双方看出了项羽修为的提升,说不定就会反过来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样的蠢事,许默是坚决不会干的。 因此他是小心翼翼。 项羽自然是听许默的话,但是他的神识已经布满了周围,排除了周围没有其它存在。 然后这才放心,在许默耳边说道:“公子,已经确定了,现在在咱们周围没有任何人窥探,也就是说,咱们等下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许默嗯了一声。 就在此时。 深潭上方顿时发生了变化。 轰隆! 同时,空气中微微一阵颤动,似乎是晃动了一下,就连许默和项羽都感受到了。 “这双方还真是厉害啊!”项羽感慨道。许默也是眼睛一亮,说道:“这两方现在已经到了决一死战的时候,薛聪这小子有恃无恐,原来是因为这法阵,说真的,屠龙阵在手,像是这种蛟龙,真的不在话下!” 项羽望向薛聪,落在了那柄剑上,也是啧啧称奇道:“我看那柄剑也很奇特,公子,这次我们是捡到了宝贝,若是将这柄剑搞到手,也是一件好事。以后再遇上什么蛟龙这般孽畜,也可以斩杀和克制!” 许默这时候也将目光落在了把柄剑上,啧啧称奇道:“好剑,好剑,好剑!” 他也是被这柄剑吸引。 只是许默再次望向薛聪脸上的时候,微微皱眉,继续说道:“只是想要使用这样的剑,恐怕消耗也是极大的。” 项羽闻言,同样是注意到了薛聪现在大汗淋漓,就像是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样,便是贼笑道:“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否则等下要取剑,还需要一番波折!” 许默一愣! 项羽则是笑的更加的灿烂,就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样! 轰隆! 就在许默和项羽两人交流的时候,在深潭之上炸裂出了一道道的水柱。 屠龙阵竟是在一人一蛟龙的攻击之下出现了道道裂痕,如同蛛网向四周扩散,见到这一幕后薛聪手中的剑催动着,口中念叨着某种神秘的符文,手中的长剑嗡嗡作响,霎时间就落入了法阵,再次将即将要碎裂的法阵补全。 截江道人和蛟龙继续横冲直撞。 法阵依旧是不断地摇晃! 噗嗤! 薛聪吐出一口鲜血! 轰隆! 屠龙阵被破! 薛聪倒飞出去,可就在他飞出去的时候,截江道人和蛟龙都是一喜,但是下一刻,一人一蛟龙,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剑气贯穿,全部都落在了深潭之中。 两人口吐鲜血。 面色顿时就变得惨白起来! 第207章 为民除害 支撑着身体,薛聪缓缓站起身,站在竹筏之上,只是现在的竹筏有点摇晃,没有之前那么稳当。 就像是在这一刻。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屠龙人,顷刻之间就老了很多。 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在渐渐地流逝。 似乎就在此刻,在这世间的一切,都在随着时间而转变,宛如在这一刻,屠龙人已经经历了无数的岁月。 因此,这位屠龙人,薛聪,突然间老了! 薛聪手中的剑依旧抬起,只是现在有些颤抖,似乎在这时候,他的阳刚之气已经被全部抽离。 下一瞬。 深潭之上出现了一人一蛟龙,只是截江道人面色惨白,蛟龙现在已经变成了小小的长虫,很显然,这时候的截江道人和蛟龙都已经被消耗的一空。 “呵呵,何必呢?现在就是你的死期!”截江道人说道。薛聪闻言,他便是轻笑说道:“怎么?你觉得还能与我一战?你这妖道,人人得而诛之,还有那孽畜,现在已经跌落成了一条长虫,这便是天道。” “作为屠龙人,我自然会送你们去见阎王。” “甚至是为那些被你们吃掉的人祈祷!” 截江道人则是笑了笑,问道:“你有这样的本领吗?” 薛聪手中的剑再次抬起,周围的空气再次凝结,虽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磅礴气势,但是依旧很强大。 吓得一旁的长虫立马传音给截江道人,“主人,咱们这般会死的。” 截江道人则是冷笑说道:“别怕,咱们现在只需要拖!” “然后等他支撑不住,咱们再出手,然后吃了此人。” “虽然那时候实力未必全部恢复,但是还是可以除去一个敌人。” 他非常清楚。 现在自己不能再出手,况且,他刚刚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 还有自己的气运,蛟龙的气运,竟是朝着一个方向流动,等下耗死了薛聪,然后再去对付那人。 到时候将气运再夺回来。 截江道人心中如此想着。 可是此时的长虫就有点忍耐不住,它再次传音说道:“主人,我觉得此事不简单,或许我们都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那道气息实在是恐怖,让我浑身都是一阵瑟瑟发抖!” “咱们还是速战速决。” 长虫现在心中恐惧,所以也很着急。 毕竟,跟随着截江道人多年,好不容易到了现在的实力,现在被薛聪吸收了气运,本身就很气愤,但身后还有危险的存在,所以他也是很着急。 他不想死亡,而是想成龙! 然后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截江道人同样感受到了那道危险的气息,只是他一直在隐瞒,为的就是让眼前的长虫不至于退缩。 截江道人说道:“我知道了!” “咱们不能着急。” “这薛聪毕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蛟龙这次反而是有点犹豫。 只是……下一瞬,一道强大的剑气已经落下,然后已经落在了蛟龙和截江道人的头顶。 蛟龙立马就闪躲。 截江道人也开始闪躲。 但是此刻的截江道人心中却是极为不满,而是望向长虫,“怎么,你的心中似乎不是很服气啊!但是你还是应该听我的,否则咱们都会死在这里。” 长虫摇摇头:“主人,我现在还叫你主人,是因为觉得以前我觉得你做的都对,但是现在却是失误了,咱们现在已经处于泥泞之中,若是稍微有点疏漏,顿时就会灰飞烟灭,之前的种种都会成为泡沫!” “镜花水月,一碰消失。” “真的是不甘心啊!” 截江道人有些愤怒。 长虫没有理睬,因为刚刚截江道人对他的控制突然间消失了,很显然,那些气运已经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收了,就是因为这些气运都消失以后,立马就会脱离了截江道人的控制。 其实,现在站立在对面的截江道人却是心中恼怒。 因为现在他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对长虫的控制已经没有了。 这才是真的让截江道人有些恼怒的。 但是……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 截江道人已经退出了无数的步,想要躲开剑气,但是剑气实在是太过强大,眨眼之间已经落在截江道人面前,但是就在此时,截江道人立马祭出一柄长刀,横挡在自己的面前。 铛! 剑气和长刀在空中碰撞,发出了铿锵之声,然后空中不断地传递出了道道波纹,如同是一个水面,朝着四周平切。 就连周围的山壁都被削掉。滚落的山石滚落在了深潭之中。 同样,截江道人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在另外一边,长虫凭借着极快的速度,竟是没有受到大的影响,而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蛟龙冷笑道:“呵呵,区区剑气,已经削弱到了这等地步,还想在这里收服我?现在我就吃了你!” 蛟龙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口朝着薛聪站立的竹筏冲去。 但是此时。 截江道人见到了,便是一惊,喊道:“不可……” 但是已经迟了。 因为蛟龙现在根本不听他的话,再者,蛟龙一心想吃掉薛聪,且薛聪刚刚那一击,就是一个妥妥的陷阱,就是想引导蛟龙犯错,果不其然,蛟龙上当了。 看着蛟龙冲向薛聪的时候,截江道人叹息一声:“你一个孽畜,哪里斗得过这屠龙人啊!” 轰隆! 就在蛟龙触碰到了薛聪的时候,突然从薛聪背后冲出了一道剑气,剑气强大,瞬间刺穿蛟龙的身躯,接着蛟龙整个身躯掉落在深潭之中,溅起了巨大的水柱。 截江道人心中一紧,他知道大势已去,必须要快速退去,否则自己也逃脱不得。 但就在此时。 薛聪脚下的竹筏已经快速到了截江道人的对面,定定看着欲要逃走的截江道人,“妖道,你觉得还有逃走的可能么?” 截江道人一惊。 但下一刻,他便是哈哈大笑,道:“薛聪,你很清楚,现在在我们身后还有一人,不,具体说,应该是两人,所以,你我都逃不掉的!” “除非……” “去尼玛的!”薛聪骂道。截江道人一愣,顿时恼怒道:“你骂人做什么?” 薛聪仰头叹息道:“就算是与你同归于尽,也算是为人间除去了一害!” 第208章 身死道消,点化蛟龙 薛聪已经知道身后还有人在继续监视,那是想做黄雀,不,应该是最后的猎人。 只是他很恼怒! 但是又没有丝毫的办法。 因为他耍诈在前,而后又是屠龙人,有截江道人和蛟龙拖住自己,若是不斩杀蛟龙和妖道,定然会被天下人责骂,甚至是为自己一族带去厄运,所以说薛聪必须要出手,哪怕是明知道自己会被那两人算计! 截江道人一惊,“倒是伟大!” “只是……你似乎也没有这样的本领了。” “还有你今日会死在这里,成为我口中的养料。” 薛聪闻言,竟是将自己比作了养料,就在此确定了截江道人已经不是人,而是被蛟龙的畜生的本质影响,已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便是面色一沉,身前立马出现一柄长剑,剑指截江道人。 周围被剑气包裹。 无数的剑气肆虐,直接指向了截江道人。 薛聪一步踏出,脚下的竹筏在这一刻竟是突然炸裂,一只脚踩在水面,一只脚提起几分,手隔空朝中长剑,口中念叨着某种奇奇怪怪的符文,下一刻,就在薛聪嘴角溢出了血丝,他的大拇指在嘴角搽拭着血丝,然后嗯在了那符文之上,符文光芒大放,周围被照耀的更为光亮,长剑再次被催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剑气变得极为强大。 截江道人见此,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好强!这王八蛋要拼命?” 因此,这时候他就不敢继续小觑薛聪,难怪薛聪同时面对他和蛟龙的时候一点不惧。 原来是有自己的底牌! 但是,截江道人还是平静的道:“这便是你的底牌了吧?” “用完了这个底牌,想必你也不好受吧?” “甚至是丢掉了自己的性命,真的……划算吗?” 薛聪想了想,才缓缓开口说道:“死亡?我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能杀死你和那头蛟龙。” “我的任务就已经完成。” 他就是个屠龙人。 截江道人知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于是乎。 此刻截江道人走出一步,身上出现了道道鳞甲,遍布全身,在鳞甲上散发出了道道黑色诡异的气息,就连周围的草木都被黑色的气息影响,凡是所覆盖之处都萎缩,干枯,没有丝毫的生机。 就在此时。 那些想看热闹的长虫和怪兽,都化作了浓水。 截江道人阴恻恻的笑道:“没得办法,是你想找死,我不得不出手!” 与此同时。 就在截江道人面前竟是出现了一个被黑色煞气包裹的长枪,悬浮在了截江道人面前,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与空气接触的时候,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截江道人没有多说,只是在口中脱口而出,道:“去!” 那柄长枪立马动了。 刺向了薛聪。 薛聪紧皱眉头,神色冷漠,吐口而出道:“妖道!该死!” 身前的剑也刺出。 长枪和剑在空中交手,互相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两道强大的气息,切割开,周围草木和山石都被波及,草木被切断,山石被击碎。 散落下的山石落在深潭,发出了阵阵的声响。 截江道人和薛聪短短一炷香时间,两人已经斗了一百招,且深潭四周的山都被切割的不堪。 两人最终都是快速离开,然后两人止步的时候,都是喷出一口鲜血。 薛聪面色更为惨白,身体在空中摇晃了几下,有摇摇欲坠的架势。 同时,站在对面的截江道人身上的鳞甲已经消失,身上的衣服已经残破不堪,嘴里不住地流出了鲜血。 截江道人淡淡道:“呵呵,你真想死啊?”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蛟龙……吃人了!” 良久之后。 深潭之中竟是没有动静。 截江道人下一刻神色一紧,定定望向了深潭之中,突然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然后看到一人提着一头巨大的蛟龙,不,现在应该是长虫,走出了深潭,然后将长虫丢在了地上,长虫被一根绳子捆绑,根本动弹不得。 “你是谁?” “是你?” 截江道人和薛聪两人都是一惊。 项羽拍了拍手,笑眯眯的望向空中已经很弱的两人,笑说道:“两位继续打,我就是捉条长虫而已。不会管你们两位的争斗。” “对了,这条长虫我就笑纳了,还有,刚刚叫长虫的那位,别叫了,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神魂深处被你留下的东西自然会消失,你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别费劲了。” 截江道人闻言,心中暗自一惊,脑子里快速的思忖着: “这下麻烦了,刚刚还想着要与长虫联合,可没想到,突然出现了此人,而且还拘拿了长虫,祛除自己与长虫的联系。” “逃……” 截江道人乃是老江湖,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薛聪似乎看穿了截江道人的心思,转望向截江道人,轻咳一声,“妖道,你现在可是没有退路了。唯有与我一战。” “现在你辛辛苦苦豢养了如此长时间的蛟龙,已经被人拘拿。” “现在你的所有手段都用了,唯有等死。” 截江道人闻言一言不发,且在这时候他保持了沉默。 但是就在下一刻。 薛聪一惊。 就在此时。 截江道人一改之前的容貌,身上的道袍已经消失,身上的身体正在变得强大,甚至是高大。 薛聪惊呼道:“尸变?” 尸变?乃是一种邪门歪道的法门,且被人诟病,甚至要用非常的手段,比如邪门的吃人和吸收阴气,或者是采补之法。 而截江道人的尸变,乃是一人死后,然后夺舍别人,从而活了过来,但是必须要吸收强大的气运,或者是吃人,如此才可以活命,甚至是修为提升。 而深潭之中的蛟龙,其实也就是截江道人的媒介,吸收蜀地和北凉的气运。 然后再过渡给在截江道人一部分。 其余的气运就储存在了蛟龙的身体内,但现在竟是辛辛苦苦一场空! 他已经深知,大势已去。 下一刻。 薛聪和截江道人死战。 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 一个时辰后。 两道身影如同是断线的风筝,跌落在了深潭之上,溅起水花。 这一日。 薛聪和妖道一起陨落。 第209章 点化蛟龙 长虫眼睁睁的看着截江道人死亡,种植在他灵魂深处的那道羁绊已经消失了,那就说明截江道人已经身死道消,长虫兽眸子中流出了两滴眼泪。 项羽看了一眼长虫,笑道:“你这孽畜倒是有些感情。” 长虫有些哽咽道:“我本是一条长虫,不,那时候就是个小蛇儿,被截江道人救下,虽然我知道他对我好是为了吸收蜀地和北凉的气运,但我也活了下来,受到了好处,甚至是差一点就成了龙。” “鲤鱼跃龙门,是不少鱼儿的理想,同样我虽然是一条蛇儿,但是我也想成龙。” “成为那人人敬仰的存在!” 截江道人做到了。 项羽冷笑道:“你这孽畜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家破人亡,支离破碎,造成了罪孽,在这里深情什么?” “就算是你这般,我家公子未必会饶了你!” 长虫冷笑道:“我有说过要邀功,要活命吗?” “嗯?有骨气!” “要杀便杀,我也没什么追求了!” 长虫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有些悲凉。 他对截江道人没有恨意,而是感激。 项羽闻言,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似乎从这一刻开始,世界都已经发生了变化。话句话说,现在项羽看到的长虫似乎对这个世界并不怎么后悔,对截江道人也没有所谓的仇恨,而是很平和的情绪。 就在此时,许默走了过来,站在旁边看着被捆缚的长虫,现在一动不动,似乎在这一段时间内,生机已经在慢慢的消失,且越来越快,这让许默渐渐地放心下来。 “不后悔,不抱怨!”许默笑说道:“这倒是你一个孽畜真正领悟的东西,人生如此,你的生也是如此,不错。只是你还是放下了罪孽,这些是你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或者说,你有死亡的必然性。” 长虫没有反驳,而是闭上了兽眸。 似乎在等死。 许默转望向项羽,“去看看那两位。” “不,具体说,应该是一位了!” “截江道人已经死了。” 很快,项羽提着一人走了过来,正是薛聪,后者就被项羽如同提小鸡似得提着,也没有去挣扎,其实就算是挣扎了,也是无济于事。 嘭! 项羽直接将薛聪丢在地上。 薛聪落在地面上的时候,砸出了灰尘,灰尘升空。 此时薛聪嘴角一扯,很显然,那是疼的。 项羽笑眯眯看着薛聪,“你小子是真的坏,刚刚还想让我们送死。” 薛聪没有反驳,反而是咧嘴笑了,他气息有些紊乱,骂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如此的阴险。” 是的。许默和项羽两人实在是很阴险,这两人一点道德也不讲! 项羽阴恻恻的笑道:“做戏做全套。否则你又怎么会入局?” “你们早就已经布局了?”薛聪一惊,望向站在那里的项羽,后者没有回应,脸上只是带着笑,又望向此刻依旧蹲在那里的许默,“是什么时候?” 许默被盯视着,没有抬头看薛聪,反而是用手摸了摸长虫,“进入蜀地的时候就开始了。” “什么?” “所以你也别气馁,毕竟我们都是想做猎人,只是我计划的比较周密而已。” 许默虽然说是如此,但这次还是有让他惊讶的,薛聪、一人一蛟龙的实力都很强,还好及时更改,而关键点还是在薛聪的身上。 薛聪抬起头,作冥思状,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说道:“你倒是很厉害啊!” 许默摇摇头:“厉害的人是你!” “若是没有你的强势,我们也不会改变主意,就是因为你的一番话,所以我们彻底改变了之前的谋略,然后再进入深潭的时候,又发现,有你薛聪在我们这次稳了。” “说来说去,都是你算漏了一步,便是截江道人在。” 薛聪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血丝,眼眸之中显得极为缥缈,似乎在此刻,就在他的世界之中,什么都已经消失了。 “哈哈哈哈,真是让人笑话啊!算计来算计去,最终是将自己给算计了进去,只是……我还是有些不服气,毕竟,我没有干什么坏事,一心只为屠龙和斩杀养龙人。” 他喃喃道。 许默继续说道:“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手的缘故。” “放屁。” “你怎么骂人?” “你不出手是因为你没有把握对付我而已!”薛聪似乎看穿了许默的心思,有些恼怒道:“现在我们两败俱伤,你突然就出现了,你就是个被逼的小人。” 许默没有反驳,而是选择了沉默。 项羽这时候也是望向薛聪,笑了笑,说道:“你现在怎么说都可以。” “成王败寇!” 薛聪又闭嘴了。 因为项羽说的没错。 他失败了。 薛聪又是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在这个时候顿时变得更加苍白。气息也跟着渐渐地衰落起来,似乎就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消失在在了眼前。 许默看着气息已经快没的薛聪,“放心,我们不会占据你的屠龙功劳!” “反而会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屠龙勇士!” “呵呵呵,有意思啊!”薛聪笑道。 很快。 许默死了。 与此同时。 许默这个时候转望向那条长虫,“看看,为了你,又死了两人。” 长虫不动声色。 似乎不想理睬许默。 许默继续道:“我可以救你。” 长虫沉默。 许默起身,没有理睬长虫,而是直接走人,就连项羽也跟在了身后,长虫见到此情此景,顿时就慌了,立马喊道:“你们别走啊!” “回来,回来,快回来!” “求你们了,我求你们了,帮助我松绑……” 刚开始还很嚣张,但随着时间流逝,许默和项羽身影的离开,长虫由强硬转为哀求。 然而,那两人还是没有停下来。 长虫继续哀求。 突然,许默止步,他转望向长虫,“你想继续活着?” 长虫声音中有些疑惑的问道:“我还能活?” “要看你的表现!”许默说道。长虫闻言,没有丝毫的迟疑,立马说道:“若是有机会,我自然想活着,只是你想让我做什么?” 许默说道:“我点化你,你在此盘踞一年,而后我可让你走江。” 第210章 提出条件 长虫闻言怔了怔,很快,便是转变了思绪,或者说有些惊讶,他怎么都没想到,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许默竟是还要自己留下来,在此盘踞深潭,然后在一年之后开始走江。 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可以让你成为真正的龙,但并非是让你吃人,而是护卫人的龙!” 许默淡淡道。 长虫又是一阵沉默。他之前是吃人,杀人,现在竟是要护卫人。 他很清楚。 这可是两个不同的道理。 吃人和杀人都是十恶不赦,甚至是被人看着是孽畜,罪恶深重。 但是成为护卫人的龙,那么性质就开始改变了。 他甚至是可以堂堂正正的享受人间气运。 被人敬仰。 长虫同意道:“我愿意试一试。” 许默则是冷笑说道:“试一试?我不希望你的回答是模棱两可,而是认真和庄严,甚至是敬畏。” “同样,我也会和你签署一个灵魂烙印。” “我不会同截江道人一样截取你的气运,你吸收的气运便是你的。” 长虫兽眸又是一亮。 这个条件可是非常具有吸引力。 毕竟,以前截江道人可是会抽取他的气运和修为。 许默继续说道:“但是这次不一样,我要你不得伤害人们,而是要保护人类。” “倘若让我知道你滥杀无辜,哪怕是周围的动物,我都会灭杀你!” 长虫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因为哪有活着来得好啊。 活着。 必须活着。 长虫转身,望向薛聪的方向,再次看向许默,问道:“完成可以吸收他的修为么?不,是气运!” “不行!”许默斩钉截铁道。 就在此时。 许默和项羽已经来到了长虫的身前,项羽给长虫解开了绳索,长虫这时候也是匍匐在地面,不敢有丝毫的造次,在等待着许默的点化。 就在下一瞬。 许默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长虫的眉心处,一道聚灵阵进入了长虫的身体内。 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那些污浊的气息,黑色的气息,正在被小型的聚灵阵洗涤,然后本体也在发生着改变。 越来越大。 长虫只是觉得本体再次恢复了巅峰时刻,且还有继续提升的迹象。 许默口中吐出一个字: “印。” 就在下一瞬。 原本在洗涤身体的聚灵阵竟是印在了灵魂深处,没有丝毫的疼痛,反而是给他一种很清凉的感觉。 等到结束以后。 许默站起身,看着那条已经恢复了本体巅峰的蛟龙,现在浑身已经变成了白色,是为白蛟。 良久之后。 白蛟立马抬起了头,朝着许默低下了头颅,发出了兴奋的声音,“多谢主人。” 现在他已经接受了眼前之人已经是它的主人。 许默说道:“记住我说的话。在深潭内修行,不得伤害人类和周围对你没有攻击的动物。” “是。” “你去修行吧!” “主人,我想问问,为什么要留下薛聪?”白蛟有点狐疑,其实在他的心中,真正的仇人乃是薛聪。许默淡淡道:“这不是你该问的!做好你的事情,以后走江,成为天地之间的第一条龙。” 白蛟闻言,立马没有继续问,而是望向了深潭之上的截江道人的尸首,“主人,我能将截江道人埋了吗?” 许默点点头。 然后就看到白蛟身形飞快地到了深潭之上,然后将漂浮在水面上截江道人的尸首子用水球托起,然后将尸首放在了岸边,之后尾巴砸出一条巨大的坑,之后将截江道人的尸首放在深坑之中,然后再用土覆盖,甚至是隆起了一个小山包,没有墓志铭! “公子,这条白蛟倒是有情有义。”项羽啧啧称奇道。许默笑道:“若是他没有这点有情有义,我也不会留下他,况且,在深潭的另一边,那都是被害之人的尸骨,这条蛟龙竟是给他们埋了。” 项羽此时转望向薛聪,“薛聪,你就别装了,等下我们走了,白蛟一定会宰了你,然后将你生吞活剥。” 薛聪闻言,立马睁开眼,脸上神色有些无奈,“我还以为装的很像,但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他缓缓站起身,这次伤的重。 嘴唇上布满了一层白色的东西,就像是凝结的白霜。 许默定定看着薛聪,玩味的笑问道:“薛聪啊薛聪,你想凭借凝魂术法凝聚灵魂,然后再回到家族内重塑灵魂,不出三五年,又是一个可以活奔乱跳,甚至是修为再上一个台阶的屠龙人。” “你怎么知道?”听了许默的话,薛聪面色一惊。 没等许默说话,项羽开口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家公子,这些都不知道的话,又怎么算计你?再说了,你不是早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以凉王府现在的手段,想要查出你们的底细,那不是轻而易举?” 薛聪摇摇头:“真是玩鹰多年,最后还是被鹰啄了眼。” 项羽则是笑了笑,“你也不用灰心,我家公子有些话跟你说,在说话前,我必须跟你达成一个口头协议,便是你不得与公子争吵,还有不得耍花招,否则我会亲手宰了你。” 薛聪现在心中无语,他现在的确不是此人的对手。 且眼前这个家伙的实力,现在已经达到了某种恐怖的地步。 就算是以他在全盛时期,都未必可以与此人对抗。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 薛聪想了想,然后望向了项羽,再次望向许默,后者则是满脸丢笑,说道:“不用听他的,他的脾气是有些不好,甚至是有点暴躁,遇事的时候还有点聒噪,可以人还不错。本王之所以没有让白蛟吃了你,就是想问问你,是否愿意成为白蛟的监督人。” “什么?” “成为白蛟以后走江的监督人。”许默继续说道。薛聪急忙摇头,想要拒绝,但被许默继续打断说道:“你也不用急着拒绝,等我说完以后再回答我,甚至本王可以允许你有一年的时间考虑。” “什么条件?” “呵呵,你是一名屠龙人,倒是一点都不做作。”许默笑了笑说道。薛聪立马说道:“我们屠龙九死一生,总得吃饭修行不是?再说了,这次我损失的有点大,没有条件我凭什么帮你?” 第211章 各自离去 许默冷笑道:“你帮助我的不仅仅是我,而是你自己。” “从屠龙人转变为蛟龙走江的监护人,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一路,你会得到什么?只要是正的,本王不会找你的麻烦。” 薛聪闻言面色一喜。 许默看到了薛聪此时动容了,很显然,他也动心了,便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本王会让项羽给你重塑灵魂,并且洗涤掉被污染的灵魂,也可以让你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薛聪眼神炙热。 他很清楚。 就算是回到了家族,以他现在这般模样,肯定会被冷落,就算是他真的斩杀了蛟龙,但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因此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或许还会被人害死。 这便是薛家,适者生存。 薛聪似乎在心中想了很久,就连许默和项羽都没有去打搅,而是等待着薛聪的回答。 下一瞬。 薛聪立马答应了,“我愿意与你一起赌一把。” 许默点点头,望向项羽,“去吧。” 项羽走向薛聪,伸出手,然后一道道玄妙的气息开始聚集和洗涤着薛聪已经被污染的灵魂,然后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灵气球,然后项羽伸手,从薛聪的眉心摁进了身体内。 感受着身体上的变化,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薛聪面色变得精神奕奕。 薛聪朝着项羽一揖道:“多谢。” 同样,这位薛家的天才之子,此刻竟是朝着年轻的许默深深一揖,说道:“王爷,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许默摆摆手说道:“我说过,你也不必如此着急的同意,而是允许你回家去,仔细思考,然后再给回答我。” “我可是不想强求你。” “去吧。” 薛聪现在也很无奈,或是说狐疑,不知道许默到底想做什么? 但现在有活命的机会,他又不得不去做。 薛聪最终告辞离开了许默和项羽两人,朝着薛家的方向而去,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回家一趟。 项羽望着渐渐远去的薛聪,问道:“王爷。这薛聪可不是善类,这家伙肯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看他一脸的忧心忡忡。” “没事,这次回去,就是让他好好的想一想。”许默说道。项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目光望向许默,“你就不怕薛家之人针对他?从而让薛聪死掉,到时候再换一个人来,那可就亏大了。” 许默想了想,才继续说道:“无妨。若是薛聪连这点都做不到,我看就没有必要跟着白蛟,走江护道人的位置也不用分配给他,到时候自然有不少人前来求我。” 项羽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变得平静了起来,朝着许默竖起一根大拇指,说道:“看来王爷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这些人跳进来啊!” “我有那么阴险?”许默笑看向项羽。后者立马就笑眯眯道:“我的意思是,王爷您慧眼如炬,什么东西和邪祟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许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道:“走吧。该回家了。” 说罢,两人就离开了蜀地。 不久之后。 两人已经回到了北凉。 坐在扶摇苑之中,这时候已经是春暖花开之际,暖意已经渐渐升腾而起,似乎在这个世界什么都在慢慢的朝着天地之间汇聚着。 坐在屋子里的许默正在翻阅着文书,都是关于嘉德大帝的行军,以北莽的布防。 许默看完文书,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怎么回事?” “父皇竟是没有走原来的路程,而是兵分两路,难道……” “太子不至于会糊涂到这等地步吧?” 许默清楚太子许建成的想法,且看现在整个局面,都是太安城方向在发生变化。 就在此时。 屋子外便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很快,两人出现在了许默的面前,正是张良和萧何。 张良和萧何朝着许默齐声道:“拜见王爷!拜见王爷!” 许默见到两人,眼睛一亮,便是招呼了两人坐下,“两位来我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良和萧何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换意见。 接着萧何拱手道:“王爷,现在可是好机会啊!” “怎么?”许默狐疑一下,然后看向萧何。后者也是一愣,但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太子许建成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竟是在陛下回去的路上埋伏下了很多的隐患,而且,现在整个太安城已经完全落在了太子一党的手中,看这架势,太子是想借此机会登上大宝啊!” “嗯?太子真的敢这么做?”许默问道。萧何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太子真的敢这么做,而且还与齐王许元吉联合了。” “这样看,都是危险的信号,就是在向外人宣示,现在他们已经是真正的掌权者。” “陛下这次就算是再有什么后手,都难逃了。” 许默没有回答萧何的问题,而是望向张良,问道:“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朝着许默一揖,说道:“王爷,我们不得不防备。但是北凉之地极为特殊,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是要做好大后方,否则极为危险,毕竟北莽这个强大的敌人天天盯着我们。” “只要我们有任何举动,他们就会大举南下。” “这才是最可怕的。” 许默点点头。 他现在心中也有这样的担忧。 张良继续说道:“王爷。咱们现在倒是可以做一个局。” “什么局?” 张良娓娓道来:“做出调兵的准备,但是主将必须要有人选,让北莽以为我们有动作,然后北莽做出南下的准备,到时候我们可以一举拿下北莽南朝,甚至是威慑东宫,让东宫不敢轻易发动政变。” “只是……这都是拖延之计,并不能根除,或许太子依旧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但他就不得不仔细思忖,出兵意味着什么。” “那便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许默想了想,点点头:“你们去安排!” “至于南下的将领就让项羽去。” “他不是一直想去打仗吗?” 张良、萧何两人对视一眼,便是退了出去。 第212章 薛聪回家 许默坐在屋子里,现在的心情有些沉重,北莽这次会不会上当,太子许建成会不会直接造反,以及其余藩王的反应,都必须要考虑在内。 张良和萧何的计划他看了,里面的东西涉及的很多。 打仗除了军队的强大,最重要的便是粮草的供应。 换句话说,打的都是去钱。 许默翻阅了几本文书,然后站起身,他突然就想到了蜀地,现在的蜀地正在建设之中,如果真的发生了战争,那么就是影响最小的地方。 “蜀地乱,天下乱。” 许默想到了这个先兆。 他清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或者说,其中肯定有鬼,否则不至于会让小小的蜀地汇聚那么多人。 许默现在心中庆幸,自己已经早早地将蜀地把控在自己的手中,城隍、白蛟,以及接下来的薛家! ………… 薛聪走出蜀地后,没有做任何的停留,此刻他已经将截江道人斩杀,虽说蛟龙没有灭杀,但已经被凉王控制,由恶转为好。 他不知道白蛟是不是变好了,但在其身上看不到丝毫的阴煞气息,反而是给人一种温和之气。 况且,他也从白蛟的口中知道了此孽畜不是自愿吃人,而是被截江道人逼迫,甚至还投入了很多的感情。 因此白蛟一度以为截江道人是她的恩人。 就算是到了最后,都给截江道人立下了墓碑。 三天后。 薛聪终于回到了薛家。 薛家乃是一个很特殊的家族,在大周境内仅此一家,且任务都是代代相传,那便是屠龙。 屠龙有成,就可扬名立万。 薛聪就是薛家无数人中的一人而已,且他在薛家也是个异类,当然,这个异类乃是薛家的人给他的标签,因为在薛家,薛聪的母亲是薛家的女子,但丈夫死了,一直都是寄人篱下,薛家强行让薛聪改名,跟着薛家姓,因此在薛聪懂事的时候,对薛家就没有什么好感。 就算是外公对他极好,但都是为了薛家。 甚至是在很多时候薛聪只是薛家子弟们的炮灰。 因为每次出去对付那些长虫的时候,都是让薛聪探路,很多次薛聪都被长虫咬了,甚至是被剧毒差一点毒死,回去以后,薛家子弟不但不帮他说话,反而是落井下石。 只是在日积月累之中,薛聪变得越发的坚强,最后学得狡诈和苟。 自从十六岁那年,他似乎开了窍一样,修为飙升。 就连出去对战的时候,就算是薛家子弟为难自己,都可以轻松的化解,甚至是让薛家的人不敢继续嚣张,但同样有人回去后处处为难薛聪。 薛聪回想起这些往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收敛,这里不是他快乐的童年,都是阴影,因此他根本就笑不出来。 “哎,算了,还是先去看看母亲。” 说罢,薛聪一步踏出,然后下一步已经到了山门前,而此时在大门前有人站立,似乎在等人,薛聪靠近的时候,赫然是薛家的几名青年俊彦。 都是薛家新一代的佼佼者,其中最为强大的也不过是武皇后境。 就在薛聪靠近以后,就有人开始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薛聪大少爷么?” “听闻此次蜀地斩龙,直接将养龙人都杀了,那条龙也该杀了吧?” “对对对,真是厉害的很啊!” “嗯?看薛聪少爷的神色不对劲啊,怎么如此沮丧,难不成这次屠龙没成?” “或者是放龙归深潭了?” 这几人说完后,对视一眼,然后捧腹大笑,就像是在看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其实都是对薛聪的无视和无礼。 但也仅仅是站在前面的几人敢这么说,就连站在几人身后的人都是低下头,不敢吭声。 薛聪闻言,目光在几人的身上一扫而过,眸子里带着讥讽,淡淡道:“没用的东西,几人这么多年一直打嘴炮,现在最高也不过是武皇后境,还是磕了药,吃了家族无数东西,还是这般废物,丢人现眼。” 这话顿时就让众人大怒,甚至是想朝着薛聪冲过去的架势。 但很奇怪。 竟是没有人去冲击,而是都站立在原地。 似乎都在等看看谁先冲上去。 其中一人说道:“这家伙,在骂我们是废物。” “不能忍。” “要好好的教训一下此人,决不轻饶。” “咱们一起。” …… 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敢上前,更是不敢出手,因为他们早就已经知道薛聪的厉害。 为首的那人说道:“他不过是高出我们一个等级,现在顶多就是武皇圆满,咱们可以赢。” 闻言,几人都是点点头。 下一刻。 几人就朝着薛聪冲去。 而且在脸上还带着冷笑。 薛聪毫不在意,只是轻轻一挥手,几人顿时就飞了出去,砸落在了一个山壁之上,砸落出了一个深坑,然后还有人被镶嵌在其中。 仅仅是一招! 所有人都愣住。 这还是人吗? 这些人可都是薛家强大的存在,都是年青一代之中的佼佼者啊! 但是现在就是被薛聪一招就全部打败,而且全部都落在了山壁之上。 “好恐怖!” “这应该是武尊强者才能做到的程度吧?” 一时之间,在山门的丹墀之上,这时候众人都是聚集在此。 但是这一刻。 所有人都不敢去招惹薛聪。 其实,在薛家之中,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其它人欺负薛聪了。 唯独是那几位天之骄子。处处都针对自己。 薛聪离开薛家的时候,自己的修为还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再回来,这些人已经是如同蝼蚁一般。 在薛聪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大胆。” “敢伤我孩儿。” “……” 就在此时,几道强大的气息中带着愤怒咆哮而出,眨眼间已经到了山门前,几道身影落在地面,眼睛盯视着薛聪。 其中一人怒道:“薛聪,你敢对我薛家的人出手?好大的胆子。” 薛聪看了一眼此人,乃是薛家的七长老,也是冷笑回敬道:“技不如人,打什么嘴炮?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你七长老亲自出手,我也是一招让你跪地求饶。” 七长老闻言,被气得浑身颤抖着,因为这就是他的心病,当年遇上一个强大的存在,他就被人打的跪地求饶。 这乃是成了整个薛家的秘闻,只有薛家几个人知道而已。 但是这次薛聪出去后,偏偏遇上了这个人。 第213章 薛家变天 七长老顿时被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唯有怒火可以浇灭,他立马指着薛聪的鼻子,大骂道:“薛聪,你就个贱种,当年……” 砰! 砰! 砰! 没等七长老说完,一道身影已经到了近前,一拳将七长老轰击进入地面,又是一拳轰击在七长老的胸膛,地面下沉了几分,地面为之颤抖,然后又是一拳,地面又是一阵摇晃,地面又是一阵坍塌,更是深陷。 薛聪从尘土之中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微笑。 这时候。 薛家一众人除了其余六名长老,都是一脸的懵逼。 “刚刚,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那是七长老被人吊打。” “你们看到是怎么被打,怎么出来的么?” “没看清,这薛聪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我看至少是武尊初境,毕竟七长老乃是武皇大圆满啊!据闻就差一点点就进入武尊强者的行列!” “那也实在是恐怖,这家伙竟然已经到了武尊的境界。” ……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讨论。 站在前面的六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 六长老皱眉道:“此子真是个狂妄之徒,几位长老,咱们不能这样让其嚣张,否则以后薛家的人人人效仿,那会给我薛家带来灾难!” 五长老脸上阴沉,冷冷道:“老六,你刚刚看到此子怎么出的手么?” 六长老闻言怔了怔,然后摇摇头道:“没有。” 五长老冷笑说道:“既然你没看到,那么怎么知道此子的实力?” “还有,这样的人,我们薛家又有几人?” 六长老被问的一愣愣的,竟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四长老也是开始开口,说道:“此子太过狂妄,只是不知在何处得到了机缘,现在修为倒是提升了不少,就连我都看不出深浅。” 三长老点点头:“说的是啊。只是此子身上的戾气太重,我们要好好的调教,否则对我薛家不是什么好事。甚至会给我薛家带来灾难。” 二长老则是不动声色。 大长老冷哼一声。 七长老此时已经从深坑之中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炸裂,嘴角渗出了鲜血,脸色变得苍白。 “大长老,您要为我做主啊!” 七长老跪在地上,恳求大长老主持公道。 同时,薛聪已经来到了诸位长老面前。 他没有行礼,而是笑了笑,说道:“诸位久违了。你们没想到,我薛聪还可以再回来吧?现在就站立在你们面前,然后我想向诸位讨要一个说法。还请诸位给个公道。” “若是说不个公道,那么我就要讨公道。” “所以诸位都想清楚,莫要自误。” 这话落在众人的耳中,都是一惊。 这不就是威胁么? 但薛聪说话的时候,竟是说的那么平静,就连语气都没有波动。 顿时让薛家山门前一阵喧哗。 “这,这家伙胆子真大。” “从小就是这样,还是一样的狂妄,从未改变过。” “人家有狂妄的资本,这么多年以来,都是薛家的天才,但是从未得到薛家的认可,甚至还压榨,要是我早就离开了。” “小声点,你就不怕被逐出家门啊?” “……” 薛家众人心知肚明,都知道薛聪在薛家的地位,以及不受待见的情况。 本来在薛家也有人同情薛聪,但是不敢有人提出,现在见到薛聪修为如此高,就有人出来说。 显然,这时候有人在这些人中间扫过,似乎是在寻找不同的声音,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人提醒不要乱说话。 七长老闻言,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寒意,朝着大长老一揖道:“大长老,您看看,您看看,现在这畜生都敢威胁我们了,这样的人还不逐出薛家,以后薛家会被世人辱骂,踩在脚下,被世人唾骂。” 六长老也是愤怒道:“大长老,我看现在就不用再留着这个孽畜了,应该斩杀,彻底的斩杀。” “还有他的娘亲,也必须杀死。” 就在六长老的话落下。 突然一道身影已经到了六长老的身前。 面对突然而来的身影,六长老一惊,同时怒吼后退,“大胆……” 但下一刻。 六长老已经被薛聪擒在手中,一只手提了起来,然后一拳落在六长老的胸口。 砰! 六长老被砸进了深坑。 下一刻。 薛聪的身影已然到了六长老的面前,一只手按在了六长老的头顶,朝着地面按下。 轰隆! 山门前的地面一阵摇晃。 就在此时。 突然六道身影齐出,怒道:“住手。” 只是已经迟了。 下一刻。 薛聪已经又是一拳落在了六长老的头顶,破除了其金钟罩,脑袋被砸的稀巴烂,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其余六人气愤至极。 七长老:“你敢杀六长老,你死定了。” 五长老:“薛聪,你这样做,就过分了。” 四长老:“胆大包天,当死!” 三长老:“竖子大胆。” 二长老:“该死!” 大长老:“看来,你已经成魔了!” 薛聪扫过剩余的六人,脸上更是带着一抹冷笑,说道:“诸位倒是会给我安罪名,只是在座的诸位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这些举动。 顿时让整个广场内的人目瞪口呆。 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阵心惊: “这是做什么啊?” “薛聪这脑子是不是坏了。” “怎么会激化矛盾,这不是让薛聪再也无法接纳他了吗?” “哎,实力增加了,但是脑子却是变得笨了。” “我看未必,估计是有底牌,否则不会如此做。” “除非他足够强,已经踏入了武尊,否则难了。” “从刚刚杀六长老看,应该是武尊初境的修为了吧?” “……” 众人在议论的时候,发现薛聪现在已经是武尊的强者。 就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是望向了薛聪。 因为就连几位长老都没出手,这让众人心中更加的肯定。 除非是几位长老也没有拿下薛聪的把握,否则按照几位长老的脾气,定然会直接斩杀薛聪。 其中一人则是说道:“我看这次薛家要变天了!” 第214章 斩杀长老 薛聪冷眼看着其余的七人,现在在他的眼里,这些人都是阻碍自己的人,薛家之所以会仇视和打压自己,原因就在于七名长老在其中捣鬼,这一点其实他没有猜错。 这七人在薛家扮演的角色都是对付薛聪。 都是一样的道理。 薛聪笑了笑说道:“诸位,能在这里见到你们还真是不容易啊!以前都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们,怎么?今日都聚集在此,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呢?” “刚刚六长老和七长老说的话,那是人话吗?既然不是人话,那么我便直接斩杀,七长老现在心中应该清楚,你要做的,便是主动制裁,否则,我定会杀了你。” “就算是这里几位长老一起上,我依旧会杀了你。” “况且,刚刚我杀六长老,其余的几位长老没有出手,知道为什么嘛?” 顿时,站在这里的六位长老都是互相对视一眼。 然后在此人的眼中顿时升腾起了无数的心思,似乎就是在这一刻正在交流着。 五长老愤怒道:“薛聪别乱说,刚刚你杀了六长老,还想拖上我们?” “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毕竟敢在我们面前击杀我们薛家的人。” “且还是六长老。” 薛聪冷冷笑道:“别以为退出一个六长老,就想让我善罢甘休,他敢为难我的母亲,背后没有人撑腰,你们是不是觉得就凭他,敢去为难吗?” 说罢,他的目光便是已经转望向了几位长老。 同时,四长老、三长老、二长老和大长老都是低下了头。 七长老现在嘴角依旧是有些血丝,整个人神色显得有些颓废,似乎在这个时候,想要继续与薛聪对抗,都极为困难。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已经说了,你要死的!” 面对七长老的话,薛聪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说道。 与此同时。 就在薛聪的手伸出,眼看薛聪的手指想要打个响指,吓得七长老惊呼道: “不可!” 就在众人都是一惊,不知道七长老的这个不可是什么意思。 但是就在下一刻。 薛聪玉手上突然响起了一个响指。 啪! 响指突然响起,回荡在了空气之中。 “啊!” 就在下一刻,七长老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下身体顿时就爆炸,血肉四溅,令人十分骇人。 “薛聪,大胆!” “薛聪,你真是在找死!” “薛聪,你这是与我们薛家在为敌。” “薛聪,我薛家将会将你除名!” “……” 剩下的五位长老,都是一惊。 甚至是在五人的脸上露出了怒意。 现在被薛聪的手段彻底的震惊。 与此同时。 就在山门的那些薛家弟子,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好,好强!” “薛聪已经如此恐怖了吗?” “这,这恐怕已经超越了几位长老了吧?” “……” 现在众人的心中都是清楚得很,事情变得不可控了,或者说,现在薛家恐怕会迎来一次灾难,这才是最令人觉得恐怖的。 因此这些人都开始害怕了。 甚至是有的薛家的弟子,都已经不在这里看热闹。 因为这其中有很多人都在以前得罪过薛聪,若是杀心一起,那么他们这些人都会死在这里。 倒是现在山门处的薛家弟子已经是越来越少,只有当初帮助过薛聪的人还在看。 但是也有人距离这里远了些。 因为看现在的情形,恐怕诸位长老会出手,到时候他们这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在这些人的面前,肯定会受到波及。 薛聪淡淡道:“几位长老,这次回来,便是回来接走我的母亲,然后与薛家恩断义绝。” “这些都是你们想看到的结局。” “我自然是要让你们满足,但是之前得罪我的人,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薛聪这次回薛家,可不是来探亲,而是来接人,他的母亲还在薛家,这些年在薛家两人在薛家吃了不少苦,现在也该离开,而不是继续待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 之前自己的实力不够,现在实力已经够了,就应该离开。 但是这次回到薛家,绝对不能轻易的来,然后轻易的离开。 首先要让这些人吃够苦头,然后为多年以来吃的苦寻回面子。 现在就是如此。 三长老望向薛聪,说道:“薛聪,你要清楚,我们乃是薛家的长老,而你的母亲在我们手中,你如此做,只会让你的母亲处于危险的境地。” 薛聪定定看向三长老,反问道:“你说什么?” 三长老心中愤怒,他没想到徐聪会如此反问,伸手指向三长老:“薛聪我劝你放下屠刀。莫要对我薛家动手,否则杀了你的母亲。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薛聪身形眨眼间已经到了三长老的面前,伸手擒住了三长老的脖颈,然后缓缓提起,接着便是拿起,然后再向地面砸落。 就在此时。 二长老和大长老都是怒道:“竖子,你敢!” 同时,两人已经朝着薛聪攻击而至。 砰! 砰! 突然之间两道巨响,然后就是砸落在了地面,众人就看到二长老和大长老两人被推出来,退出了无数步,撞击在了墙壁之上,身体被镶嵌在其中,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顿时让众人都是一惊。 望向了大长老和二长老。 “什么?” “大长老和二长老都被逼退?” 五长老和四长老都是一惊,口中惊骇道。 两人同时对视一眼,说道:“救人。” 下一刻。 两人立马朝着薛聪冲去,口中说道:“手下留情。” 砰! 砰! 砰! 三次巨响,第一次还有三长老的叫骂声,第二声已经变得细微不可闻,第三声后便是已经没有任何的声音。 很显然。 这时候三长老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 顿时。 七位长老,现在已经变成了四位长老,这让薛家的众人都是一惊。 剩下的四位长老此刻都是面面相觑,十分愤怒。 四长老皱眉道:“一起上吧。” “他既然想求死,我们又何必留手呢?” “现在我们死了三名长老,就凭这一罪行就可以将此子斩杀了。” 第215章 各怀鬼胎 五长老闻言,也是正色道:“说的对,这样的人留在我们薛家,或者是让他继续活着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必须要斩杀,否则今日之事传出去,对我薛家不是什么好事!” 二长老看了一眼大长老,后者皱眉道:“让人去通知家主吧。” 二长老一愣,望向大长老,“大长老,就这么算了?” 大长老轻笑道:“你是此子的对手吗?” “你我都很清楚,就算是我们四位联手,都未必是此子的对手,不知道此子这次出去遇上了什么机缘,竟是如此强悍,且背后肯定有什么强大的存在!” “我们不能糊里糊涂的与此子争斗,否则会陷于危险的境地。” “还是请家主出来。” 其余的三位长老都是陷入了沉思。 而此时薛聪走出了深坑,然后望向了四人,问道:“我说,四位,你们就如此怂么?你们可是薛家的长老,现在出了事情,看着自己的同袍都死了,也不出手,我看你们是与三位长老有仇恨吧?” “所以这是想借助我的手斩杀你们的敌人啊?” “放屁。”五长老怒道,“我们岂会害怕你?现在我让你知道,得罪我们,你的下场很惨!” “那是自然。”薛聪笑眯眯的看向五长老,“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因为我还有些事情需要与你对峙,否则杀死了,岂不是没有人对峙了?” “你,你什么意思?”五长老一愣问道。薛聪嘿嘿一笑道:“你是如何卖薛家的,与截江道人勾结的,然后让薛家的子弟死了多少人……嗯,还需要我说的再多些么?” 这话一出,顿时就让薛家的众多子弟都是一惊,甚至是望向了五长老。 五长老愤怒道:“你敢血口喷人?” 薛聪笑了笑,“等下家主到了,你再跟他说你冤枉,或者是说我血口喷人吧!” 听到薛聪如此肯定的话,五长老面色一冷。 就在周围的薛家的子弟,现在也是开始讨论了起来: “什么意思?” “五长老竟是与截江道人合作,那可是养龙的妖道啊!” “这可是大逆不道。” “……” 薛家众人立马就是一阵的狐疑,望向了五长老。 他们所有人都望向了五长老。 后者顿时有点迟疑,甚至是着急,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五长老定定看向薛聪,愤怒道:“竖子安敢在此污蔑本长老,你不得好死。” 言罢,此时的五长老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立马就要朝着薛聪急掠而去,势必要将薛聪此人击杀。 其余的三位长老没有来得及阻拦。 薛聪见到五长老已经暴怒,便是轻笑道:“怎么?这就暴露了么?” “这时候就想杀人灭口了吗?你这样做,只会让你更加暴露在众人面前。” “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但是你让我去送死,因此我就不得不回来寻你。” “我不但击杀了截江道人那妖道,还知道了你们的秘密,是不是觉得很震惊啊?” 说完后,五长老的身形已经到了近前。 薛聪根本没有丝毫的移动,而是就那么站立在原地等待着五长老的到来。 眨眼之间。 五长老已经靠近。 薛聪伸出一只手,慢慢地覆盖在了五长老的头顶。 轰隆! 五长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陷落在了地面,然后身体正在一点点的朝着地面陷入,在他的头顶正有一只手拍下,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五长老这一刻才觉得恐怖,眼前之人实在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之前他还觉得薛聪就是故意装。 就算是杀死了前面三位长老,也不过如此。 但是现在他才知道害怕。 五长老是一个想到的便是求救,立马朝着外边喊道:“救我。” 只是已经迟了,因为现在其余的两位长老已经来不及。 就连靠近薛聪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现在只能在一旁愤怒的看着薛聪大骂:“孽畜,胆敢在薛家地盘如此狂妄,斩杀我薛家长老,你会遭天谴的。” “对,我们会将你击杀,以告慰薛家的列祖列宗。” “你真的是该死啊。” 薛聪根本没有理睬两人的狂吠,而是一脚将躺在地上的五长老彻底的踩踏进入地面,地面顿时就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响,整座山门就像是发生了一场地震似得。 见到薛聪根本没有在意,反而是再次一脚踩踏。 二长老怒道:“你,你……” 大长老望向远处,冷冷道:“快去请家主。” 这两人现在根本不敢出手,而是去请家主出关。 二长老此刻的心中骇然,不由得嘀咕着: “此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厉害,背后难道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要仔细的查一查,他是怎么知道五长老和截江道人勾结的?” 他现在也要仔细的查一查。 此时已经不能简单的看待。 同时,大长老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他想将薛聪拿下,但根本不是其对手。 他也是微微皱眉,心中腹诽道: “此子恐怕已经是武尊强者,且比我还高,恐怕已经踏入了武尊中境,若是轻易出手,定然会遭遇不测。” “还是先等家主出来。” “到时候再将此子擒拿。” 大长老不会轻易的出手,他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否则会被薛聪一举拿下。 二长老看了一眼深坑的方向,再看向大长老,皱眉问道:“大长老,这可怎么办?你看薛聪此子如此狂悖,是不是该我们出手,将此子镇压,否则以后我们在薛家的威信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乃是以传音的方式说的。 大长老淡淡道:“不要轻举妄动,等待家主出来,我相信家主一定会处理好的,再说了,这些年不都是家主在维护着此子吗?我们才不能直接将此子驱赶出薛家,现在这孽畜已经做出了斩杀薛家长老的事情,我看家主还怎么维护他?袒护他?这次就是他的死期。” 二长老闻言不由得怔了怔,然后便是语气之中有些激动说道:“嗯,还是大长老考虑的周全,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出手,也不用担风险,还可以将这个烫手的山芋转嫁给家主,甚至是让薛家的人对家主……这么说,到时候还可以让家主下台,到时候大长老您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薛家的家主。” 第216章 大长老的秘密 大长老冷冷道:“我可没有做家主的想法,我就只是想清理薛聪这样的蛀虫,为我薛家清理门户,否则以后人人都学他,岂不是我们薛家会陷入困境,甚至是力量被削弱,被外界的人笑话。” “非常时候,非常手段。” “现在咱们都不用出手,等就是了。” 二长老极为赞同大长老的主意。 其实,他现在也不得不赞同,就算是他出手了,只有一个结果,便是……死。 刚刚薛聪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能说明一切。 他就连之前的愤怒都没有了。 剩下的就只有气愤和恐惧。 只是他知道了大长老的策略以后,心中也是一惊,且在提到家主位置的时候,大长老竟是不动心,这让二长老也是一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长老在心底嘀咕着: “怎么觉得大长老有点虚伪?” “可是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难道是有什么更加可怕的想法?” 二长老实在是想不出,大长老还有什么谋略。 与此同时。 薛家的众人都已经在远处望着山门这边,在确定了薛聪不是滥杀无辜以后,都又回到了山门前,似乎在等待着,想看家主出来后薛聪应该怎么收场。 “薛聪已经厉害到了这种程度,这恐怕已经是武尊中境了吧?” “那还有说吗?现在看来,的确是如此了,就连五长老都被秒杀,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都不敢出手了!”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便是大长老和二长老其实打得过薛聪,但是他们不想打,而是在等家主出场?” “也有这种可能,这种事情两位长老做得出来,而且之前也做过。” …… 现在薛家的众多弟子之中,竟是冒出了些声音。 但是都很细微,似乎都不敢大声的说出来。 毕竟,这些人很清楚,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的脾气,那是真的会为难小辈。 只是今日看到了薛聪的一番操作,连续斩杀五位长老,大长老和二长老还是不出手,就刚刚只是出手做个样子,可也实在是太假。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下,薛聪慢慢地望向了薛家的两位长老,“两位竟是可以看着五位长老死亡,无动于衷,真不知道这是薛家的幸运,还是薛家的悲哀?长老之间都不团结了,薛家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这话无疑是刺入两位长老心中的一根针。 二长老神色阴翳,冷道:“休要在这里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杀人了,还想怪罪在我们头上,这是什么道理?” 其余,在二长老的心中也是很无语。 甚至是愤怒。 只是他不敢说打。 与薛聪打。 因为此子实在是太过强大,他根本就不是对手,想要拉上大长老一起,但是大长老根本就不上当。 二长老现在严重怀疑大长老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没法说而已。 因为大长老实在是很狡猾。 什么都不提。 就是等家主出来。 薛聪则是冷笑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二长老,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如此的暴跳如雷,按捺不住?” “你,你这个孽畜!”二长老被气的浑身都在抖动着。薛聪慢条斯理说道:“无妨,你也不用这样聒噪,这些话可都是你曾经对我说的,戒骄戒躁,方能让薛家平稳发展,甚至是更上一层楼。” “畜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二长老怒道。 “别着急,心平气和。否则伤了身体,对薛家可不是什么好事,整个薛家都会受到影响,毕竟,您是我们薛家的主心骨。” 薛聪学着二长老的语气说道。 这都是当初薛聪从二长老那里学来的,以前每次做完任务回到薛家的时候,一味的打压薛聪,便是以大道理,让薛聪觉得理所当然,他们的索取便是变得极为正常。 二长老闻言,觉得极为愤怒,但是站在一旁的大长老以眼神阻止他冲动。 二长老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薛聪看向大长老,笑了笑,说道:“大长老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是可以左右别人的想法,只是我这里也有不少关于大长老的东西,没想到我们薛家还有这样的大长老,竟是让薛家的子弟为那些家伙打工,真是很可怕啊!” 大长老面对薛聪的话,丝毫不在意。依旧是负手而立,就像一个固执己见的人一样。 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薛聪想了想,便是笑了笑,继续说道:“实话说,我很钦佩大长老这样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无动于衷,因为在你的心里,似乎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哪怕是损害了薛家的利益,都是可以接受的。” “大长老,我想请教一下,截江道人说的他本来早已经死了,子但最终还是去了蜀地养龙,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当初截江道人在南地养龙,又是怎么回事?当初你们不是说已经将其击杀了吗?怎么又冒了出来?这其中的诸多原因,我就是想知道而已,因此这次回来就是想向大长老请教,毕竟,当年就是大长老带着众人去斩龙啊!” 大长老有些动容,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冷,但还是闭口不谈。 然而。 此时的二长老却是一惊,望向了大长老,又是看向了薛聪,欲言又止。 “当初大长老做出那样的决定,不是已经清理掉了所有的人了吗?” “怎么还会被人知道呢?” “且此事还和家主商量过。” 只是现在他不好在薛家众人面前说出这样的事实而已。 因此立马又闭嘴,不敢再说什么。 薛聪倒是没有继续问两位长老的意思,而是丢下了一句话:“怂货。” 然后人就大摇大摆的朝着薛家山门之中走去。 见此,二长老急忙望向大长老,问道:“大长老,不阻拦啊?” 大长老淡淡道:“你去吧!” 二长老立马就怂了,说道:“我阻拦不了,你不出手,在这里谁敢出手啊?” 大长老叹息一声说道:“放心吧,会有人出手的。” 薛聪刚刚走出几步,突然在山门内传出了一声,“薛聪,止步,我将你的娘亲带出来。” 第217章 薛聪见母亲 与此同时,整个薛家山门都是一惊。 这一声乃是从薛家深处传来,且是薛家家主的声音,贯彻整个天地之间,宛如是一道惊雷一般。 顿时。 山门前就是一阵的热议。 “好生强大的气息,家主这是又突破了吗?” “据闻家主之前已经是武尊后境的强者,现在出关,必然已经是武尊大圆满,在不久的将来,咱们宗门内就会出现一个武帝强者,那时候整个天下都要尊重我们薛家,薛家的地位将会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大户。” “就算是大周朝廷都会对我们重视起来,四大宗门也会黯然失色。” …… 家主修为的提升,对众人而言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这可以让薛家的实力逐步提升,甚至在将来江湖上的地位也会提高,甚至是成为天下第一大派。 一念至此。 众人都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的薛家。 如何在天地之间成为佼佼者。 只是眨眼之间。 一道身影已经出现,落在了山门之前。 一袭薛家家主的服饰,眉宇间带着些冷意,头发花白,正是薛家家主,薛松涛。 薛松涛刚刚出现,立马就让薛家子弟们拜下,每个人的声音都是极为激动。 “拜见家主!” “拜见家主!” “拜见家主!” 众人就在这时候都是跪在地上,然后高呼。 薛松涛点点头:“都起来吧。” 然后就望向了已经死了的五位长老,再看向二长老和大长老,二长老低下头,大长老颔首。 而此时。 二长老立马就站了出来,朝着薛松涛拜下说道:“家主,我们五位长老都被薛聪斩杀了,他这是滥杀无辜,屠戮我宗门的人,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还请家主主持公道,镇压此子,否则我薛家会落人笑柄。” 薛松涛望向了二长老,冷冷的看了一眼,口中吐出两个字:“闭嘴。” 二长老被薛松涛的那一声吓得一阵哆嗦,立马就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薛松涛转望向大长老,问道:“大长老,你现在也是武尊后境了,刚刚不出手阻拦薛聪出手,眼看着五位长老死亡,这就是你作为我薛家长老应该做的吗?” 大长老被薛家家主质问,不但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显得很平静,拱手说道:“家主大人,我可是一心一意为薛家,而不是为了我自己,现在薛家已经是大周,甚至是天下的大派,你应该感到高兴。” 薛松涛闻言,脸上的笑容突然僵持了下来,身上的气息突然降临,天地之间似乎就在此时变得极为灿烂,眨眼之间就是向着大长老的头顶落下。 大长老见此都是一惊。 他是知道薛松涛的厉害。 只要真的动了杀机,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活下来。 这便是薛松涛。 二长老见此,立马喊道:“家主,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是薛聪斩杀了我们薛家的长老,与大长老没有任何关系啊!” “闭嘴!”薛松涛冰冷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响起。二长老被吓得连连后退,神色之间突然变得恐惧起来,因为他发现大长老身上的气息正在一点点的被镇压,便是再次跪在地上,求饶道:“家主,大长老即便是有千错万错,但对我薛家有着很大的贡献。” 二长老不清楚家主出来就呵斥的大长老,这是为何? 但是他清楚,在薛松涛的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让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危险,那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要斩杀另外一个人的体现,且没有丝毫的迟疑。 二长老见到大长老这个时候竟是没有丝毫的反抗,心中也是一惊。 “大长老,你倒是给家主解释啊!” “毕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二长老望向大长老说道。他现在也是非常的着急,毕竟事情现在似乎变得有点不受控。 大长老根本没有听从二长老的,反而是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等待着家主的审判。 同时,薛松涛反而是没有继续盯视着大长老,收回了目光,转望向薛聪说道:“薛聪,我不能将你留在我薛家,也请你接走你的母亲,但是薛家是薛家,你是你,即便是薛家的这些个长老怎样,都是我薛家的事情,与你无关。” “当然,若是以后在江湖之上再遇见,或许便是仇人,那我就管不了了。” “今日.你来我薛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五名长老正如你所说,他们的确实做出了不少的造孽的事情,现在再次挑衅你,又无法战胜你,这都是他们活该。” 薛松涛的话很平静,宛如在他的心中,就算是死了五名长老,根本都不会在意。 他所在意的乃是薛家而已。 薛聪闻言,脸上带着一抹冷笑,淡淡道:“怎么?你这是想将薛家洗白?” “或者说,你是想让薛家死几个长老,然后就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亦或是想保住大长老和二长老?” 薛松涛想了想,继续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保住任何人。” “薛家之前是怎样,现在是怎样,以后是怎样,其实与你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我们并不为难你,只是让你将你的母亲带走。” “否则,对我们谁都不好。” 薛松涛平静的说道。这位薛家的家主,没有几位长老的聒噪,也没有大长老的深沉,而是句句都在说着平常的话。 就连让人反驳的心思都没有。 这才是令人惊讶之处。 很快,一人就已经出现在山门,正是薛聪的母亲。 薛母看见薛聪后,便是喊道:“聪儿,你回来了?” 薛聪见到母亲,也是走了过去,搀扶着薛母,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有些哽咽道:“母亲,让你受苦了!” “我不苦!” “苦的是你!” 薛母伸手在薛聪的脸上摸了摸,说道。 “今日我就是带你离开薛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薛聪说道。薛母闻言,也是愣了愣,然后问道:“为何要离开薛家?这里可是我们的根,若是离开这里,你该去往何处?” “天下之大,哪里不是我们的家?再说了,只要母亲在我身边,哪里都是家,所以我这次就是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薛聪说道。 “我知道了!”薛母没有过多的问,而是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就听你的,咱们离开这里。” 第218章 护道人 薛母清楚自己的孩子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有自己的选择。 毕竟。 越是在这个时候。 薛母就越是相信自己的孩子是在做一件很正确的事情。 薛聪闻言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平静了下来,便是朝着薛母拜下,说道:“但是在走之前,我还是要问一问薛家,毕竟现在的薛家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当年的那一场突变,让外公突然死了……都必须要讨清楚。” 薛母怔了怔,似乎被薛聪的话噎住。 同时,薛松涛倒是望向薛母,神色之间带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对薛母刚刚的一番话有些触动。 “大姐,你可以不用离开薛家的,毕竟薛家乃是你的家。” “我从未赶走你们的意思。” 薛松涛说道。即便是薛家其他人对薛母的态度不好,但实际上,薛家的人从未有人真正去冒犯薛母。 只是这种不公,都集中在了薛聪的身上,因此即便是薛聪再聪明,薛家都会竭力的压制。 因为他们害怕薛聪的实力强大,对于他们而言是危险的信息。 薛母看向薛松涛,说道:“我知道。其实当年我不顾及薛家的颜面,离开了薛家,再回来,已经是不明智的选择,而这些年,又让你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我知道,你也很难。” “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你们左右得了,那时候!” 薛松涛愣了愣,旋即便是朝着薛母又是一揖:“大姐,谢谢你能理解。” 同时,薛聪冷冷的看大长老,继续问道:“当年外公是怎么死的?大长老还是给个说法吧!毕竟很多人都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大长老没有吭声。 而此时。 二长老则是怒目望向薛聪,淡淡道:“薛聪你什么意思?大长老怎么可能做出伤害老家主的,他可是我们敬重的人。” “当初老家主死的时候大长老是最为伤心的。” “他不可能会害死老家主。” 二长老现在有点着急,复又望向大长老,问道:“大长老,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就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 “告诉他们,你一切都是为了薛家。” 大长老依旧是不动声色。 这可是急坏了二长老。 他再次看向薛松涛,深深一揖说道:“家主,大长老不是那样的人,他可能会损害薛家的利益。” “毕竟,薛家也是大长老的家啊!” 薛松涛平静说道:“二长老,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当年的事情,只有大长老知晓,且他回来以后只字不提,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起初我没有追究,那是因为薛家刚刚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根本再也无法承受灾难,所以我没有在意。” “只是这次咱们的大长老做的的却是很过分,竟是在与截江道人联合,让我薛家死了不少人,在蜀地的那条龙,便是他的手笔,然后让截江道人操纵。” “我说的没错吧?我的大长老?” 这话一出。 顿时就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 薛家的子弟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竟是这样的人,他,他害死了我们薛家的子弟?” “还和截江道人那般妖道合作,豢养蛟龙?” “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 一时之间,众人都是议论纷纷。 很显然。 这对众人而言可是一个重磅消息。 甚至是让在座的众人为之惊讶,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就算是放在外面,都会成为薛家的污点,整个薛家都会成为被人攻击的对象。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大长老。 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想等大长老的一句话。 然而,没有等到大长老的回应。 二长老也是一惊。 薛聪轻笑说道:“不说也无妨,大长老,迟早会说的。” “毕竟,有些事情,总会慢慢地落在你的身上。” “报应总会慢慢来的。” 其实,非常简单,薛聪这次回来,就是想接走薛母,然后让众人知道大长老的罪行。 薛母望向薛聪,说道:“聪儿,我们走吧!我想这里也不怎么欢迎我们了,离开这里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薛聪朝着薛母笑了笑,点点头说道:“走吧!” 说罢,两人已经离开了此地。 看着薛聪和薛母两人离开,现在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狐疑。 薛松涛望着两人离开,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二长老气的牙痒痒,紧握拳头说道:“就这么放走了?” “刚刚他可是斩杀了我们的五位长老啊!” “这可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他是忤逆不孝,毕竟都是薛家的血脉,家主,怎么可以轻易的放走两人?” 薛松涛没有在意,而是依旧看着那两道渐渐离开的背影,走得很慢,很慢。 大长老始终是没有开口。 等到两道身影已经离开,薛松涛这才开口问道:“大长老,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什么可说的。”终于就在此时,大长老终于开口,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说道:“做过的事情,我不会否认,但是当时那种情况,若是不那么做,我们薛家就会灭亡。” “只是这些话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当初……大哥同样是心情复杂!” “算了,家主若是想怎么处罚我,我都不会多言。” 大长老俨然一副生死看淡的神色,接受着薛松涛的处罚,哪怕是被薛松涛杀死,他都不会在意。 薛聪冷冷一笑,说道:“你也不用如此悲观,或许对你而言,现在这种状况是最好的。” “截江道人已经死了,那条蛟龙据闻已经成了一条护卫周围的白蛟,以后同样会走江,而护道人便是薛聪。” “这一点我们谁都无法改变!毕竟现在薛聪的背后有强大的存在,再说,就算是我,现在对上薛聪也未必有稳赢的把握,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杀了你。” “但是……你还是闭关吧!” 二长老闻言,也是一愣。 因为薛松涛和大长老的话,乃是以传音的方式,而家主也让二长老听到了。 薛松涛说完以后,看着一脸懵逼的二长老,说道:“二长老,以后薛家就由你来处理大小事务,酌情提拔长老人选。” 第219章 薛母担忧 二长老此刻也是一惊,他没想到现在薛家的重担会落在他的身上,顿时有点慌乱,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且他也非常清楚,大长老的事情是真的,否则也不会如此的承认了。 这对薛家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大长老此时站了出来,走到二长老身边,复又望向渐渐远去的背影,说道:“有的时候,我们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但是可以选择,这是我的选择,虽然不光彩,但好歹也陪着薛家走了一遭,一个强大的家族,不仅仅是要有光鲜亮丽的一面,同样,也是有阴暗的一面,何况,有些时候,不得不那么选择的时候,其实,很难!” “就像是薛聪一样,他斩杀了五位长老,他就没有犹豫过?” “都是属于自己的选择而已。” “或者是投名状,薛家由屠龙变为护道人,也不错,还能获得更多机缘。” 二长老闻言一惊。 这时候他才知道,这也是家主和大长老的一次考验。 考验的对象竟是薛聪。 二长老嘴巴张了张,似乎有些疑惑,同时,又有些无奈。 大长老拍了拍二长老的肩膀,说道:“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做,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克制,有些人也必须要放弃。薛聪就是这样的人,他有他的机缘,或许多年以后,他还是薛家的人。” “我是该退了,造孽太多,潜心修行,不求可以突破,或者是踏入那武帝境界。” “只是薛家有一日真的面临了危险,我自会出手的。” 二长老愣了愣。 大长老说完就转身离开。 薛松涛则是点点头:“二长老,薛家的重任还得交给你了。” “毕竟在我们薛家,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那场斗争的人,知道的极少,且外界不会对你如何。” “我会将当年的事情都一一的告诉你。” 说到这,薛松涛又是一阵笑意。 二长老不由怔了怔,但是还是点点头。 当他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震惊。 薛松涛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这个时候说完这些话,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他缓缓开口道:“这些都是我从老家主那里得到的消息,现在跟你说了,便是让你心中有数。” “当初的大长老……” “算了,我们能做的便是等待,或者是继续让薛家这大船继续航行,哪怕是遇上了巨大的风浪。” 二长老知道这些后,心中也是震惊。 或者说。 现在他已经开始对大长老和薛家老家主不得不有一个重新的认识。 老家主和大长老都是深处黑暗的人,到了最后,老家主牺牲了自己。 大长老活了下来。 但是他不得不背负着骂名。 二长老望向远处,神色凝重了起来,说道:“家主,这么说的话,我们似乎对薛聪亏欠很大啊!” “这就是我为何让他带走薛母的原因。” 薛松涛说道:“话句话说,那也是我的姐姐,亲姐姐,我不想看到她的孩子造太多的杀孽。” “同样,也是我们薛家对人家的补偿。” “这些年,薛家一直压制薛聪,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其实就是害怕,但是谁都没想到,薛聪这样的人又怎会一直久居人下呢?” 二长老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家主放心,我会让薛家样貌焕然一新。” 薛松涛点点头,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同时。 这时候的薛松涛已经跟在了大长老的身后,大长老一步一步的走在薛家的道路上,似乎在丈量着这片土地一样。 薛松涛想了想,说道:“大长老,你真的就这么闭关了?” 大长老说道;“这就是我……我的后果。做了任何事情,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但是最终都得赎罪,毕竟在我的手上有太多的鲜血,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希望通过闭关,可以获得些许的安宁,这样才会减少我心中的罪孽感。” “家主,你也无需再劝我,我自己的选择而已,或许就是我这一生的写照,已经没有可能后退了。” 薛松涛没有继续再说什么,而是站立在原地,没有继续跟上去。 这位薛家的家主,就在这一刻,突然之间就觉得有些莫名的寂寥。 薛家家主现在的心情有些无奈,甚至是觉得似乎就是在这一刻,整个薛家已经发生了改变,实话说,他真的不希望有这样的改变,至少在之前的状态其实很好。 虽然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但是至少可以让众人依旧是活着,甚至是大长老不至于淡出薛家。 其实,就这一点而言,他清楚这就是选择,不得不如此。 毕竟,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不能有任何的大意,否则薛家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只是,即便是这么做了,薛松涛的心中反而是空落落的。 ………… 薛聪已经走出了薛家。 行走在山涧,薛母突然止步,望向哎走在前面的薛聪,等到薛聪发现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好几步,这才转身望向了薛母,问道:“母亲,怎么了?” 薛母有些担忧的神色,望向薛聪,问道:“孩子,你真的在外面又有了新的任务?” 薛聪点点头说道:“至少不用做那些肮脏的事情。” “我做不来,也不会做。” “所以,我还是要离开薛家,这是属于我的原则,也是自由,还请母亲支持!” 薛母笑了笑,说道:“现在我不是在支持你吗?” “我知道你知道了薛家的秘密,但是不要在外面说,毕竟,那是薛家,我在那里待了很久,也是我的家,我不希望他真的就毁了,而是毁在你的手里。” “我知道这样说对你不公平,毕竟,你是在做你自己的事情,我没有阻拦的权力!” 薛聪笑了笑,他似乎早已经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因此就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是没有在母亲的面前多说一个字,但是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一个结。 是以,越是在这个时候,薛聪更是不会说出来。 毕竟,这是属于他坚守的东西。 薛聪继续说道:“母亲,放心吧,我既然已经带你出来,就不会再去寻薛家的麻烦,但是再见的时候,我们可能就不是那么和和气气了!” 第220章 幕后之手,狼子野心 两人在道路之上互相的聊天,然后已经离开了薛家,然后去了蜀地。 与此同时。 太安城,这时候在东宫,现在已经是热闹至极,甚至是令人有些窒息的气氛,让众人都是有点担忧,是不是在这里,突然之间就会出什么问题一样。 坐在屋子里的众人,都在等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是今日的主人公,太子,许建成。 坐在最前面的乃是两人,一个是王景生,一个是魏武。 上首的位置一直都是空出来的,那就是专门给太子准备的。 就在此时。 屋子里现在也是一阵热闹,坐在前面的两人都是闭着眼,没有与众人说话。 “怎么了?” “这时候叫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时候就该仔细的做些事情,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恐怕都会被捉拿。” “噤声,这都是人家上面的意思,既然让我们前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大家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对对对,说的对,我们还是不要添乱,只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好!” “……” 众人现在的心中都是一阵的紧张。 甚至是凝重。 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甚至是在气氛之中还有些恐惧的氛围,顿时就在人群之中蔓延。 这让众人的心中顿时有点担忧。 然而,坐在前面的两人王景生和魏武两人这时候脸上神色显得十分的憔悴,都是闭眼,一个字都不说,似乎在这个时候,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其中一人突然问王景生:“王大人,这个时候召集我们前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们可能有不少的事情要做,公务繁忙,不敢在这里耽误时间,还请王大人说清楚。” “对啊,最近公务是很多,每天都是忙活到深夜才能回家,现在又突然被召集到了这里,这到底想做什么,又没有明确的调子,这简直是第一次见到!” …… 顿时,众人又是一阵询问。 且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望向了王景生,后者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动静,没有回应所有人的打算,始终是闭目。 于是乎。 这时候众人的目光又是望向了魏武,因为这个时候魏武已经睁开眼,所以众人都是望向了这位太子身边的宠臣。 魏武同样是摇摇头。 且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就在此时。 坐在这里的众人顿时就有点气愤,甚至是有人已经开始要走。 但就在此时,魏武终于开口,语气之中有些不满,甚至是有点寒意,说道:“我说诸位,你们就不能安静些?既然叫你们前来,说明就有重要的事情,大家都是如此的聒噪,我严重怀疑众位平时是怎么为官的。” “这大周储君的命令,且在陛下亲征的时候,早已经说了,储君统摄整个朝政,既然叫你们来,说明有大事。” “诸位都只是在这里等待,等下殿下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魏武这话说的极为严肃,就算是在座的诸位,都是寂静了下来,似乎就是在这一刻,突然之间就不敢再议论。 其实,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在心中猜测。 顿时,已经有人猜测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那便是东宫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但是到底是什么大事呢? 在这其中的人已经猜到了! 毕竟,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当今陛下应该早已经回到了太安城,但是现在竟是还没有音讯,这就让这些人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只是即便是在心中有了这样的猜测,也不敢说出口! 造反! 那可是会杀头的! 当所有人都猜到的时候,不由的转望向了其余的人,然后在眼神之中都有了交流。 下一刻。 众人立马就选择了沉默! 似乎就是在这一刻,什么事情都已经不再重要。 王景生面对这些人的聒噪,倒是没有丝毫的在意,反而是坐的更加的舒服,双眼始终是没有睁开过,就像是没有睡醒的人一样。 就连魏武这时候都是望向王景生,似乎也是有些郁闷,都已经到了这时候,王景生居然还可以如此的稳如泰山,似乎自己被比了过去,因此他干脆现在也开始摊平。 于是乎。 两人又一次的闭上了眼睛。 很显然,都在这个时候等待,等待着太子许建成的到来。 因为他们已经是成竹在胸,没有其它任何担忧。 不久之后。 太子许建成突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似乎对在座诸位的讨论根本没有在意,而是在脸上带着微笑,坐在了上首的位置,就在他出现的时候,下首的众人立马就站起身,都是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参见太子殿下!” 所有人都是站起身,都是低着头。 许建成抬手,微微的下压,说道:“都坐下吧!本宫请诸位前来,就是想问问,咱们的陛下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我们接到的邸报,现在也没有了,突然之间就没了,我很着急,想请诸位商量一下对策!” 果不其然。 众人都是一惊! 这就是太子殿下的定调。 这就是开始而已! 于是乎。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似乎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提出这个问题。 但是,就在此时。 突然之间,有人突然之间就站了出来,说道:“调查清楚,必须要调查清楚,这可是国家大事,陛下是在哪里消失的?我们应该派遣人前往调查。” “这可以涉及到了国家大事,我大周朝廷的国本。” “对,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 顿时屋子里就都热闹了起来,似乎都是将目光落在了营救嘉德大帝上,没有提及其余的东西。 然而,太子许建成的脸上神色突然间就变了,只是很快就就恢复了原来微笑的样子。 然而,这个细微的变化,倒是让一个人发现了,于是乎,此人就是一喜,立马朝着太子许建成恭声道:“请太子殿下主持大局,主持朝政,然后下达命令,让天下的人寻陛下。” 这话一出。 之前的众人都是一惊。 “真是狼子野心啊!” “现在已经这么赤果果了么?” 第221章 太子命令 众人现在都是为之一惊,甚至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此时。 魏武突然就望向了众人,问道:“诸位,我看刚刚这位大人说的就很对,毕竟,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什么?自然是要寻得陛下,回来主持朝局,继续带着我们前行!所以,诸位大人有什么好的主意,都是可以提出来。” “只要是能救回陛下,都可以的。” “当然,你们若是有质疑,都是可以监督我们!” 闻言,许建成点点头,算是赞同了魏武的说法。 然而,这时候众人都是不敢表态,反而是有人瞥向了坐在那里的王景生,后者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让众人都是一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都已经到了把持朝政的时候了吗?” “虽然太子是可以主持朝政,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任务不是营救陛下吗?” “怎么这样的事情还要拿出来在这里讨论?” “除非……”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在场的众人都是老江湖,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自然是清楚其中的门道。 是以,就在这个时候。 众人就不敢表态。 都是沉默。 许建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是望向了王景生,说道:“王大人,你怎么看?” 王景生这时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扫过一圈,然后看向太子许建成的眼中带着恭敬,道:“殿下,现在首要的目标是寻得陛下,而不是在这里讨论,派出强大的部队。” “要找出陛下!” “这可是大周的大事,不能有任何的懈怠!” 魏武闻言,面色一冷,很显然,这个时候他也是没想到王景生这个时候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明显和太子殿下反抗么? 王景生说道:“殿下,陛下乃是一国之君,且殿下乃是一国储君,君臣父子,无论怎么论,都要救出陛下!” “若是殿下一意孤行,那么以后的路就很难走了!” 魏武闻言,顿时就愤怒了,骂道:“王大人,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可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行为,可能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会丢掉!” 王景生冷冷看了一眼魏武,“魏大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事情要慢慢来,殿下本就是储君,将来的天下本来就是殿下的,殿下只需要稳住,不犯错误,那么大周的天下就是殿下的!” “今日召集而来的诸位,都是殿下的心腹,可是有谁认为现在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或许,这就是陛下给殿下出的考题了?” 众人闻言一惊。 魏武也是一惊。 太子许建成也是一愣。 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实在是太有可能,嘉德大帝最是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于是乎。 众人这个时候的目光都是望向了许建成,似乎都在等许建成最后的决定! 毕竟,这可是大事。 或者说是掉脑袋的事情! 毕竟这可不是小事! 是以,现在大家即便是太子一党,但是说话的时候都是谨言慎行,毕竟还没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愿意将自己的命搭进去,甚至是赔上了家人的性命,那可是不明智的举动。 且现在众人都觉得此事蹊跷,必须要调查清楚,但是看太子许建成的意思,似乎就是要在这个时候直接杀死陛下,然后荣登大宝! 这顿时就让众人的心中害怕!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大家现在都迟疑了。 且在他们内部现在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是赞成,一个是不赞成,赞成的人中间首领便是魏武,不赞成中的首领正是王景生。 是以,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容乐观! 许建成坐在上首,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糟,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也是没有经历过,且他很清楚,这次若是真的失败了,那么自己的命就没了。 这都是不用去质疑的。 嘉德大帝的手段多么毒辣,这都是众人可以看得见的。 当初平定八王夺嫡。 那可都是血腥的手段,杀死了不少的人,同样是以出考题的形势,那时候众人都会还不怎么成熟,对于政治斗争没有什么大的体悟,但是这些年已经渐渐的了解,因此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许建成其实心中也害怕。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之前的影响。 已经是留下了后遗症。 魏武见此,立马说道:“殿下,不用怕,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现在情况似乎已经到了一个不可争论的事实,那便是不得不做出选择。 许建成再次望向王景生,问道:“王大人,倘若事情败露,我们该怎么收尾?” 这话一出。 顿时在座的诸位都是一惊,怎么回事,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想到了这里,刚刚才开始就在想着后退,这不就是不战而败的表现吗? 魏武这时候又是站了出来,直接说道:“殿下,我们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现在的东风已经俱备,就等殿下一声令下,我们的人就可以各就各位,然后立马就可以让殿下登上宝座。” “时不可失啊!” “如此机会若是丢失了,那么以后我们就再也寻不到了,这对我们可是极大的损失啊!” 魏武说的很认真,且他本身就是一个激进派,现在看到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会这个时候退出,因此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许建成造反,但是这话必须由许建成说,否则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是在这里,所有人都在等待。 因为还有人不愿意,那就是王景生。 王景生坐在那里,似乎在这个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了。 似乎在这时候,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宛如在这时候,世界都安静了。 魏武再次看向王景生,问道:“王大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可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若是错过,真的就很难再寻得。” “我们这些人不都是为太子殿下保驾护航的么?怎么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竟是不吭声了?”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第222章 太子造反 王景生始终是不说话,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就在此时。 魏武已经开始改变。 他的脸上变得不耐烦,说道:“王大人,你这样沉默,可不是我们想要的,就算是反对,你也得说说吧?而不是在这里等待。” 许建成看到众人的神色,然后再看向王景生,再次问道:“王大人,我们做两手准备,不是什么坏事!” 王景生突然睁开眼,说道:“殿下,其实你都没想清楚,就连殿下都没想清楚的事情,现在突然间去做,是不是觉得有点唐突,且我们对陛下的行踪一无所知,说白了,现在咱们什么都看不到。” “前面是怎样的,我们都不知道,看似我们占据着太安城,可是一旦下了命令,那么我们便是造反,请问殿下,咱们有多少人一起?” “外面的藩王们又会怎么应付?” 王景生的话就像是重磅的炸弹,落在了众人之中,突然间就爆裂,顿时在人群之中引发了强烈的反响。 似乎就是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开始议论。 “是啊!现在咱们是不清楚外界怎么回事!” “所以,我们要认真去考虑,而不是鲁莽的行动,否则之前的所有准备都会功亏一篑!” “王大人说的是啊!现在咱们最怕的便是不知道陛下在何处?” “毕竟,陛下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似乎这些都是一个秘。” “……” 众人现在也不敢说话了,就连之前还群情激奋的几人,现在都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似乎都是在等待。 毕竟,这时候不适合说话了。 于是乎。 众人都是望向了王景生,就连魏武都是看向王景生。 许建成问道:“王大人,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否则就会伤害到我们自己。” “毕竟,以父皇的手段,说不定已经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情,现在正在观察中。” “这才是我现在最担心的!” 魏武这时候也站了出来,脸上的神色显得十分认真,说道:“殿下说得对,或许这次就算是我们不参与其中,那么也会被陛下盯上,甚至是让殿下下不来台,到时候便是束手就擒,谁都救不了我们!” 王景生闻言,便是摇摇头,说道:“陛下纵使是一个厉害的政治家,但是在对亲情方面,他还是有把握的,不然当年八王造反一事他就不会放过众人。” “同样,现在一样是在考验我们!” “殿下只需要做好事情,治理好朝政,就算是陛下有什么想寻殿下的麻烦,都寻不到。” “倘若在这个时候殿下乱了方寸,那么就是真正的灾难!” 魏武又是怒吼道:“王大人,你说得轻松。想一想当年,你我都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的陛下可是放过了其余的王爷?就连凉王都被贬低!” 王景生叹息一声,反问道:“魏大人,实话说,我不想与你争论,但是你既然说到了这里,那么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凉王那不是贬低,而是试探,就算是现在,陛下都在试探,这次陛下亲征,然后去北凉走了一圈,估计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这次的消失,就是对所有藩王的试探,甚至是对凉王的试探。” “因此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思考清楚,后面的路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不是现在一脑门子就出去,然后做出下头的事情,这可以丢性命的大事。” 许建成想了想,想了很久,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王大人说的是,只是……我们似乎已经没有了退路,因为就在前一刻,我们的人在出了太安城的时候,突然就遭遇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袭击。” “但是…本宫现在不得不去思考,这次真正的受益者。” “本宫可不敢大意。” “王师傅,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个问题,若是真的失败了,我们当如何!”许建成问道。王景生摇摇头道:“有死无生!” 许建成其实也就确定一下,他作为从八王走出来,且最终得益的人,自然知道政治斗争的残酷。 作为太子,大周帝国的储君,被逼迫到了这等地步,着实是令他觉得很累。 关键是陛下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好不坏。 再有这次的八王齐聚太安的经历,见到众人以后,他就发现问题已经凸显,现在他已经无法掌控局面。 凉王的强大。 楚王的强大。 还有几位王爷看似不怎么,但是都是暗中勾结,甚至是不轨之心。 这都是太子许建成最担心的,且来的也最快。 许建成这时候也站起身,来回走动,脑子里快速的思考,再次望向王景生问道:“王师傅,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便是我们失败,就真的一点自保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没了!” “我知道了!”许建成神色阴翳,似乎在脑子里快速的思考着,良久之后,他似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望向王景生和魏武,“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是现在,不能再拖,越是到了后面,咱们得胜率就越低。” “这次就是赌一次。” “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许建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坐下来,望向众人,一字一顿说道:“咱们反了。” “但是……诸位,咱们对外的口号必须要做好。” “等待陛下回来,也继续宣扬,但是太安城皇宫里重要的位置,都要占据,就在明日,就逼迫大臣。” 在座以魏武最为开心,因为许建成最终还是听从了自己的建议,那么以后真的成了,自己就是元勋。 一念至此。 魏武的脸上顿时就是一阵灿烂的笑。 似乎在这一刻。 魏武已经看到了胜利。 然后太子许建成望向众人,说道:“诸位都去准备吧!” 之后就是所有人一一和许建成拜别! 就连魏武这时候因为站起身,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说道:“殿下,我也去准备!” 许建成点点头说道:“去吧!” 第223章 王景生撞柱 而后在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王景生和许建成两人。 许建成望向王景生,想了想,还是问道:“王师傅,刚刚不能说的,现在能说了吧?” 王景生则是起身,然后跪在地上,说道:“殿下,此事,九死一生,还请三思啊,不,不已经没有机会了,殿下其实早就已经做了,今日之事来告诉诸位,对吧?” “殿下想必也知道了陛下的行踪,否则不会如此做,对吧?” “只是……微臣必须要提醒一句殿下,这时候做任何事情,都要慎重,做出的任何决定,都要慎重,否则,一步错步步错,到时候便是满盘皆输!” 许建成闻言,有些好奇的望向王景生,似乎在话中听出了些问题。 “王师傅什么意思?” “臣老了,本有辞官回乡的打算,现在更是不能为殿下分忧,还请殿下放老臣走!” 王景生突然跪在地上。 看到王景生跪在地上,许建成也是一愣,但是听到王师傅的话后,就是一惊。 太子许建成没想到王景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退出,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简直就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王景生再次磕头,说道:“殿下也可以说是老臣退缩了,但是老臣这年迈的身躯,已经无法再为殿下做出任何有用的决策,老臣要么走,要么便是死在这里。” 许建成急忙摆手说道:“王师傅,不用如此,我可以让你走,都是你要出檄文和应对之策,出完了,本宫就让你走。” 王景生不由的皱眉。 其实,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 许建成不想让自己清清楚楚的离开。 于是乎。 就在此时。 王景生望向一旁的柱子撞击而去。 砰! 王景生撞击柱子而亡。 许建成一惊,望着倒在地上的王景生,“王师傅,你这是何必呢?” “难道本宫会亏待你不成?” “成了,你便是元勋!” 望着倒在地上的王景生,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来人呀,将整个老匹夫拖出去埋了,记住,封锁消息,就连他的家人也说是在东宫办差,不得多问。” 然后那些士兵将王景生的尸体抬了出去。 许建成望着被抬出去的王景生,不由便是一阵唉声叹气,道:“何必呢?” ………… 山涧,一座道观,一辆马车。 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人,老人坐在亭子里的石墩上,年轻人站立在一侧,周围还有人,都在保护着这座亭子。 老人突然开口问年轻人:“这里的风景不错吧?” 年轻人望了望四周,脸上也是带着一抹笑,说道:“陛下,这里是不错,但是您这样更改路程很危险的,咱们现在恐怕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一路上,我们可以损兵折将,到了现在,就只有二十多人。” 这名老人正是嘉德大帝许渊。 年轻人正是南宫丰德。 这一路。 南宫丰德跟着嘉德大帝到处走,且都是走的不寻常的路,官道不走,偏偏走山路。 嘉德大帝望向南宫丰德,说道:“看看,看看,你这就没有我有经验了,这个时候我们走山路,虽然辛苦些,但是不至于是最危险的,你看,我们在官道之上损失了多少人?自从咱们走了山道后,又损失了多少人?” “丰德,我告诉你哈,我们走到前面的集市,要将马车也处理了,兑换成银两。” “这样我们才会更安全!” 南宫丰德怔了怔,旋即,他便是望向嘉德大帝,”陛下,你身体吃得消?这一路上,你可是很辛苦了!” 嘉德大帝瞪了一眼南宫丰德,笑骂道:“你小子,辛苦点总比丢了命好吧?” 南宫丰德微微皱眉,道:“这些人真是不死不休,上次我杀死一人,但是没有搜寻出任何的证据,就像是这一带的土匪,但是武功和招式又不像,就像是……” 没等南宫丰德说完,嘉德大帝笑道:“就像是经过特殊的训练一样,对吧?” “且看那些人的手段,都是战场老人。” “朕看不是什么土匪,而是有人图谋不轨啊!” 南宫丰德一惊,立马就想到了北凉王,有点狐疑的望向嘉德大帝。 后者笑了笑,问道:“是不是现在有点味道了?” “我看了你和那些人的交手,不是北凉的军队,因为这次我去北凉,见到了他们的军队,以及军阵,比起大周的军队,更加的先进和具有强大的战斗力。” “且凉王现在没有必要追杀朕。” “陛下,我就怕!”南宫丰德想了想,但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嘉德大帝叹息道:“所以咱们这次回京,一定要谨慎,否则性命没了,恐怕就是你在京城的家也会没了,朕可不是在吓唬你,说不定,现在京城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你的父亲也是一样。” 南宫丰德一惊,“陛下的意思是……太子会造反?” 嘉德大帝笑道:“你觉得不会?” “为啥啊?”南宫丰德有点不理解,那可是太子哎,本身就是未来大周的储君啊,在这个时候造反,不就是自寻死路,以及断了以后得路吗?只要是个正常的人,也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嘉德大帝站起身,拍了拍南宫丰德哎肩膀说道:“这便是人,何况是摆在他的面前的乃是一个有诱.惑的东西,那可以天下人都想要的王座。” “现在这样的机会,若是真的错过了,那么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要是你?你会放弃?” 南宫丰德摇摇头:“要是我,反正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嘉德大帝哈哈大笑,“所以这才是你啊!” “你不是坐在那里的储君!” 南宫丰德点点头。 与此同时。 南宫丰德再次望向嘉德大帝,问道:“陛下,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吧?还有,现在我们去前面的集市肯定就不安全了,要不我们让一人前往。” “也算是试探。” 嘉德大帝赞许道:“看来你在这一路也算是成长了。” “不错,不错!” “你让一人去,但是你不能离开朕!” 第224章 文武大臣被挟持 嘉德大帝现在心中同样不好受,就算他是一个政客,对任何事情都应该免疫了,哪怕是亲情,可是到了这个关头,此刻的嘉德大帝竟是有点莫名的没有底气,在南宫丰德看来竟是有一丝丝的心酸。 嘉德大帝执掌大周帝国一个甲子有余,刚登大宝,也是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开,现在再次看到自己的孩子们也是蠢蠢欲动,他的心中总是有些莫名的无奈。 南宫丰德望向这位帝国的陛下,说道:“陛下,我不会离开你身边。” 嘉德大帝点点头,略微思忖,然后说道:“丰德,从现在开始,你就称呼朕为伯父吧。” 南宫丰德闻言,神色一凛,立马就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揖,说道:“陛下,臣……” “现在是紧要关头,事从缓急。”嘉德大帝没等南宫丰德说完,立马就打断了南宫丰德话说道。南宫丰德依旧是恭声道:“是。陛下。” “嗯?……”嘉德大帝望向南宫丰德。后者立马又改了称呼,“是。伯父。” 两人很快就重新改变了妆容,到了前面的镇上,就连马车都卖掉,那名士兵回来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惊讶的神色,似乎在这一刻,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一样。 南宫丰德立马让嘉德大帝藏起来,然后仔细问了士兵的山下的情况。 在士兵的描述之中可以推测出现在山下不安全,交通要塞已经被全部掌控,但究竟是什么人,其实嘉德大帝的心中已经心知肚明,因为这一路而来,已经遇上了不少这样的事。 就连那些亲卫,都已经是折损了大半。 现在这里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只是……众人的士气都不高。 众人已经换了装,扮成商贾,走在交通要道上,进入城镇也是小心翼翼。 这一日。 众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小镇,这里距离太安城已经不远了。 嘉德大帝没有让南宫丰德继续前进,吩咐了他们就在这里休息,且没有说什么时候启程。 南宫丰德知道嘉德大帝的心中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便是没有去多问,而是按照其要求去做。 “陛下,我已经安排妥当,就在这里住下,但是这里距离太安城实在是太近,我怕会出现什么乱子,还是请快速进太安城,否则,有什么祸端生出,到时候不好控制。” 南宫丰德劝说道。他现在心中同样没有底,因为这事涉及到当今陛下的安危,可不能大意,否则便是掉脑袋的大事,甚至是会让自己九族大覆灭的事情。 因此,南宫丰德这次也是小心谨慎。 同时,他对嘉德大帝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位可不仅仅是只能坐在勤政殿内的帝王,还是一位可以行走在山野之间的人。 嘉德大帝看向南宫丰德,“你现在可以去查探一下情况,然后回来汇报,现在太安城已经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只要我一露面,便是瓮中之鳖,甚至是被囚禁的下场,毕竟,有人不想我好,或者,就是想让我退位,这些你都听该要小心,你一人进入太安城,很容易混进去,记住,去找你的父亲,他有办法。” “现在朝廷里,我只相信你的父亲,就连首辅和次辅都不能告诉他们。” “免得打草惊蛇!” 南宫丰德怔了怔,旋即,便是望向嘉德大帝,问道:“陛下,您就不怕吗?现在这里可是最危险的地方。” “此言差矣,这里便是灯下黑,只有在这里,我们很多的事情才能成功。”嘉德大帝不愧是经历过政治风波的人,清楚其中的门道,便是说道。南宫丰德现在相信嘉德大帝说的话,于是乎,他就拜别嘉德大帝,扮成了一个百姓,走向太安城的方向,在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这里都是兵卒,对出入的人都会进行严格的盘查,他不由的微微皱眉,“太子啊太子,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啊?你本就是储君,将来的大周帝国都是你的,现在竟是如此的慌张,要让自己的父亲陷入危险,甚至是要将其杀害,这可是弑君大罪啊!” “哎,算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很快,南宫丰德在兵卒的盘查下还是顺利的通过。 他进入了城里,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朝着南宫家而去。 只是就在靠近南宫府邸的时候,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观察了一下周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现在的南宫将军府邸已经被人盯视着。 南宫丰德现在很清楚,恐怕现在不仅仅是南宫将军府邸是这样,其余的大臣府邸也是如此。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南宫将军府邸,而是走了后门。 进入府邸之后。 南宫丰德没有在府邸做任何停留,而是直接去了平常南宫懿德所在的屋子走去,很快,就来到了那间屋子外面,里面就有人正在叹气。 就在此时,南宫丰德敲击了一下门窗,里面的人一惊,问道:“什么人?” “是我,丰德!”南宫丰德低声道。南宫懿德急忙打开屋子的门,侧身让南宫丰德进入屋子里,然后看了看门外,再将门关上,快步走到了南宫丰德的面前,南宫丰德一愣,问道:“父亲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在你的宅邸之中,怎么还如此的小心翼翼?难道你被人盯上了?” 南宫懿懿德没有回答,而是皱眉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陛下呢?” 南宫丰德低声道:“你这里安全吗?” “安全!”南宫懿德说道。南宫丰德则是笑了笑,说道:“陛下自然是在城外,但是现在有个问题,我们被阻拦在了城外,根本进不来,看来,有人想让陛下回不了太安城,回不了皇宫。” 南宫懿德一喜,他心中的担忧瞬间就放下,说道:“哎,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太子已经让人控制了皇宫,甚至是整个太安城,就连周边的几个城镇的军队都被调集到了附近。” “就在今天早上,我们这些人,都被敲打过了。” “刚刚你进来也看到了,外面有人在监视!” 第225章 楚王清君侧 南宫丰德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然后心中同样是无语,太子已经疯狂到了这一步,这是准备造反。 看来已经准备很久了,就等嘉德大帝出去。 南宫懿德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初那些人鼓吹让陛下亲征,现在仔细想一想,还真是阴险的很,这就是想让陛下离开太安城,然后为太子创造这样的机会!” “那时候大家防备的都是凉王吧?”南宫丰德皱眉道。南宫懿德点点头道:“是的。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而言,现在太子之所以会走这一步危险的棋,也是因为有凉王的压力,至少在他看来,凉王就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存在,毕竟,凉王有那样的实力,在兼顾北莽的战事,还能腾出手对付蜀地,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 “这样的实力,其实放在谁那里,都会害怕,何况是一个帝国的储君,毕竟,这可是会威胁到他以后得地位!” “若是凉王再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那时候就算是储君都只是一个摆设!” 南宫懿德说的很平静,似乎这样的事情,在他这里已经是平常。 南宫丰德反而是很平静了,他突然问道:“父亲,陛下说寻你就可以解围?何意?” 南宫懿德闻言,便是知道了嘉德大帝的想法,便是走进了里屋,然后再次走出来,手中多出了一个令牌,递给南宫丰德,说道:“这是一个兵符,可以调集附近的兵马,那是嘉德大帝陛下专门准备的!” “你拿着这个令牌前往东城门,然后出了令牌,那位南宫将军自然会出兵,保护陛下的安全,甚至是再次入主宫中。” 南宫丰德一惊,“领兵的也是南宫家的人?” 南宫懿德摇摇头,说道:“不一样的!那人乃是我们的上家,修为乃是武帝初境!” “他可是陛下身边的底牌之一!” “现在出现这样的大事,陛下应该要出这张牌了!” 南宫丰德怔了怔,他现在有点狐疑,望向自己的这位父亲,似乎就在这一刻,突然间就变得陌生了起来。 “别这么看着我,这些事情,当年你爷爷告诉我的时候,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我们还是旁支,被人看不起,讥讽的对象,你父亲我,通过自己的拳头,打造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本以为这便是可以光宗耀祖的存在,但真正见识过南宫世家的存在后,我才知道,就算是王朝在其面前,都是一个渺小的存在!”南宫懿德幽幽道。 “什么?” “所以你现在所看到的,未必就是你所看到的,这也是陛下担忧的,王朝完全被四大家族掌控的局面,他再寻找一个真正可以驾驭四大家族的存在!”南宫懿德说出了实情。 南宫丰德好奇的看向子南宫丰德,旋即便是问道:“这么说,陛下其实已经有了选择?” “对,你们说的对不错!这次陛下御驾亲征,就是想看看凉王的实力!”南宫懿德说道。南宫丰德一愣,想了想,低声道:“可以,在这一路,陛下并未有丝毫的表态,就连北凉都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对凉王没有多大的赞许。” 南宫懿德笑了笑,说道:“帝王心,根本不是我们所能猜测的。” “想从陛下那里看出一丝的心迹,就算是在整个王朝内,都没唯有几个人可以!” “或许,陛下还在等!” “还在等?”南宫丰德又一次疑惑,他不知道父亲口中所说的等是什么,但下一刻,他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惊讶,看向南宫懿德,“你是说……清君侧?” 南宫懿德笑而不语。 他话锋一转,说道:“去吧。以后还有不少的好戏还在后头啊!现在看来,我们都是小觑了陛下的决心,但是现在看来,陛下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松手。” “这次恐怕会让整个大周都乱起来。” “在这时局之中,任何人都会选择站位,哪怕是其他的藩王也是如此。” 南宫丰德没有多想,立马走出了屋子,然后从后门走出了南宫将军府邸。 走出城门,直奔那座小镇而去,现在要调集军队,乃是嘉德大帝说了算,他可不敢拿着令牌去。 ………… 南疆,此时此刻,在楚王的府邸,现在也是聚集了文武幕僚,分为两边坐下,坐在上首的乃是楚王许世明。 许世明看完手中文书的内容,然后将文书放在案几上,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甚至是有点恼怒。 就在此时,其中一名武将突然朝着楚王许世明抱拳道:“王爷,怎么回事?看您脸色不好!” 楚王许世明平静道:“诸位,现在咱们面对的情况不一样了,太子终于是按捺不住,竟是控制了太安城,现在看样子,是想弑君夺位,这可是为我大周礼法所不容。” “诸位将军,南疆所有的事情都要安排妥当,对于那些残留的势力,可以全部清缴,然后整顿军队,等待时机,清君侧!” “这对我们可是好事啊!” 就在此时。 文官中一人说道:“王爷,此时奇怪的很。前脚陛下才平定了蜀地,后脚就是太子造反,这简直不可思议,就算是太子早有准备,但做出这样的决策,是不是太过草率?难道太子身边的那些谋臣都是草包不成?” “还有,这次的事情,凉王竟是没有出手,作为凉王,且现在极为强大,有造反的能力,完全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凉王没有那么做,王爷就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我总觉得,这是陛下在跟我们完一场游戏,而这场游戏会死人的。” 楚王许建成怔了怔,旋即,便是大笑问道:“咱们这位嘉德大帝不与人玩游戏,他还是嘉德大帝吗?” “我看你们都不用慌张,此事我们也不是一下子就开始,而是要调查其中的问题。” “毕竟,这次是事关我们安危的大事!” 这时候,有一人也站了出来,说道:“不管是怎样,现在我们这必须拿出应对之策!” “若是陛下的手段,在试探的话,我们就更应该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太子若是成功,我们的处境也会变得非常危险。” 第226章 楚王出兵 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似乎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举动,都会被放大。 同样,大周境内,现在所有的藩王都在蠢蠢欲动,都想做出自己的决策。 是以。 在这个时候。 作为最有实力之一的楚王,现在已经开始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便是要清君侧,毕竟现在若是不做出决策,将来秋后算账,不管是父皇,还是东宫成为了当今陛下,对于楚王而言,都是灾难性的。 一念至此。 许世明现在已经陷入了困境之中,他必须做出的选择,竟是如此的艰难。 就在此时。 屋子里的一人似乎已经想了很久,说道:“殿下,我觉得此事我们可以作壁上观,剿灭南疆的土匪。” “做出一副根本无法顾及朝廷的态势,就算是以后,我们也可自处。” “就算是陛下和东宫,都无法对我们寻找任何的麻烦。” 众人望去,但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南疆第一谋臣。 所有人都是安静了下来,似乎在思忖。 同时,这个决定,现在也抛给了许世明。 众人都是望向了许世明,后者想了想,望向刚刚说话的那名谋士,问道:“就没有其它什么可能了吗?” “有自然是有的,但是就算是清君侧,我们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毕竟,这次可能还是陛下的圈套,就是要看看,有哪些人已经坐不住了,然后,等到陛下收网,到了那时候,才是真正最可怕的时候。” “因此,对此我们要想的仔细,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对于我们而言,便是毁灭性的灾难!” 谋士说完,众人现在都是点点头。 同时,大家都是开始讨论了起来。 “是啊!看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我们还是要认真的对待,否则会出现很多问题,到时候想补救都没有机会。” …… 顿时,在这里的众人,现在反而是没有了之前的蠢蠢欲动,反而是冷静了下来,都在脑海之中思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很快,又是一名谋士开口说道:“殿下,我觉得此事可以先看看,但是我们还是要做出一副派头,便是去关心和问陛下的安危!” “到时候将矛头指向东宫,先要在民间造成一种支持的态势,这样我们行事的时候,也才会安全。” “毕竟,现在的东宫依旧是太子,很多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但是我们又无法去说。”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热议。 显然。 在这里众人现在已经开始进入了深层次的思忖。 楚王再次望向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那是南疆第一武将,现在竟是没有说一个字,似乎一直以来,都是在听着众人在这里讨论,这里的事情,宛如是与他没有任何的干系。 楚王许世明问道:“诸葛将军,你怎么看?” 被问及,那名魁梧的将军睁开眼,朝着许世明恭声道:“王爷,我就是一个武人,现在这里的问题我都插不上嘴,但是诸位若是商量出了对策,王爷只要一声令下,末将便会出兵!” 楚王许世明笑了笑,说道:“诸葛将军可不是武夫,你可真是谦虚了。” “你乃是我们南疆的第一将军,胸中的谋略无数,对于这次的行动,将军还是不能有丝毫的吝啬,心中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这对于我们南疆来说,可是一件大事啊!” 诸葛将军闻言,顿时就是一阵思忖,良久之后,这才开口说道:“王爷,其实在我看来,还是要做出反应的,毕竟现在我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不引弓而发,便是会引来祸水,这对我们南疆可不是好消息啊!” “作为一名武将,臣以为,现在正是好时机,若是不好好把握,那么以后就会一步迟,步步迟。” “既然王爷想好了,南疆事宜,臣早就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就等王爷一声令下,然后南疆的兵力就会汇聚,直奔太安城,清君侧。” 就在此时。 坐在诸葛将军对面的乃是南疆的第一谋臣,他看了一眼诸葛将军,然后陷入了思忖,然后最终还是站起身。 这时候,众人的目光都是望向此人。 就连许世明都是看向此人。 许世明再次看向谋臣,便是说道:“本王已经想清楚了,清君侧!” “诸位,就按照这个思路,捋一捋,然后给出一个详细的策略!” “之前的大框架不会改变。” 众人闻言,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便是楚王定调了。 因此接下来大家都不得不按照这个调子去进行规划,很快,这些人就拿出了两条策略。 一条是清君侧,出兵。 另外一条是讨伐东宫太子。 且在这之前,已经有了讨伐的檄文。 就在大家都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其中一人开口说道:“王爷,现在必须要认真的对待,必须要知道陛下在何处,咱们的探子已经出去了好几批,但是都不曾捕捉到陛下的身影,实在是奇怪。” “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要先确认陛下在何处。” “否则,一切都会不可控。” 这话刚刚落下,又是一人站了出来,恭声道:“王爷,我还有一个建议,便是要查探出凉王的行动。” 这话,顿时就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 现在大家仔细想一想,好像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凉王许默似乎没有丝毫的动静。 “实在是奇怪,按说,现在凉王应该会出手的!” “但是,却是安静的让人不敢相信。” “这其中会不会是陛下和凉王两人联合的一场戏份吧?” “若是真的如此,那么才是真正可怕的事。” “……” 于是乎。 众人现在都开始讨论。 楚王许世明闻言,略微思忖,然后又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就按照诸位说的去做,北凉、陛下,东宫,还有其它藩王的动静,都要一一的掌握,不能有任何大意,大军还是按照诸葛将军的计划,其余诸多的谋略,都由两位谋士主持,这次我们在这场捕猎中不能输掉,也不能赢得太明显。” 第227章 凉王出兵 就在这一日,楚王许世明终于出兵。 也在这一日,整个天下的藩王,除了许默,似乎都已经出动。 都想去太安城看一看这场闹剧。 毕竟,在这些人的心中,当今的陛下可不是纸糊的,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道理。 且喜欢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这次的亲征,看似是一次简简单单的事情,但是里面蕴含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因此现在在渐渐地开始变化。 大家似乎在这一刻,都已经清楚了这就是一场闹剧。 然而,同样也有人会觉得在这场闹剧之中或许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所以都是蠢蠢欲动。 各自陈兵。 齐王,齐王府。 现在齐王正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逡巡,他已经接到了来自大哥许建成的文书,说的乃是让齐王快速进京,共图大事。 只是这位齐王,现在却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因为他的幕僚这时候分成了两个阵营,其中一个阵营支持齐王前往太安城,另外一个阵营则是强烈的反对。 于是乎。 这两个阵营的人就互相的对峙,现在作为齐王的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或者说,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决策。 同时,就只能看到两方阵营在下面争论。 “我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当年王爷来到这里的时候,作为太子的许建成可没有为齐王说情!” “对,若是现在进京,倘若是陛下的手段,那么定然有反抗的手段,到时候太子一党倒下,那么王爷将何去何从?” “这时候的太子,就是想拉着王爷垫背,因为他很清楚,这次对他而言,其实就是背水一战,成则王,败者寇!” “我看未必啊!再怎么说,太子殿下乃是储君,储君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是符合帝国的稳定的,就算是拿出去说,这都是可以说的通!” “王爷,其实这对我们而言,同样也是一次好机会啊!” “还请王爷仔细的想一想,若是太子做了皇帝,那么王爷就是最亲近的人,到时候受益的乃是王爷啊!” “王爷收益?收益什么?” 顿时,这话就顶住了刚刚说出那话的人。 一时之间,此刻在屋子里就安静到了极致。 似乎就是在这一刻。 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寂静无声。 许建成见此,便是微微皱眉。 “诸位,让我想想。兹事体大,本王可不想一不小心就陷入其中,这不是本王的本意,平时我与太子殿下的关系是好,但那都是他遵循大周礼法的情况下,但是现在这很明显是违背了大周的礼法啊!” “因此,我们必须要认真的考虑,诸位无需争论,该怎么做,本王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等待。” 其实,许元吉现在的策略非常的简单,便是作壁上观。 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只有静静地看,才能在其中捞取最大的利益。 否则,便是粉身碎骨。 许元吉在外界很是嚣张,但是现在竟是很平静,宛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原因很简单,便是他是一个比较怕死和胆小的人。 一般而言,胆小和怕事的人,都活得久。 众人现在一听,都是一愣。 那些主张驰援太子的人,现在都是低下头,不敢说一个字。 那些不主张驰援太子的人,现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就是一个重大决策,甚至是以后会对整个齐王府有很大的影响。 是以。 就在这个时候。 齐王许元吉的这些话,无疑便是定下了调子,那些再怎么主张驰援太子的人都不敢再提及帮助太子,都是不说话了。 反而是那些不主张驰援太子的人,这时候开始了议论。 “王爷此举乃是最为正确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而是应弄清楚藩王们的举动。” “对,我觉得也应该是如此,特别是要注意楚王和凉王,这两人乃是帝国最大的藩王,且兵力都是最强,凉王的北凉铁骑,更是雄于天下。” “最近楚王的行动也是频频,可以看得出,现在楚王已经行动了,但是没有越界,看来也是在做准备!” “至于凉王,现在还没有丝毫的动静,倒是很奇怪!” …… 许元吉现在的心情同样是有点不太确定,整个人都有点懵,因为他现在的心里很乱,摆在眼前的这些境况,已经开始一点点变化,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良久之后。 许元吉说道:“诸位,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现在就将兵都调集起来,然后听从我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动,否则,军令处罚。” 这一声后。 众人现在已经清楚,大势已去。 现在再有什么变化,齐王都不会做出自己的选择,因为他就是一个想捡便宜的家伙,自己更是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众人不由便是一阵叹息。 只是都不敢在齐王的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 凉王府,现在王府内只是坐着三人,一个乃是萧何,一个是张良。 坐在上首的乃是许默。 就在此时,屋子外突然走进一个人,正是毛骧。 毛骧快步走到了许默的面前,然后将手中的文书递给许默,后者接过文书,快速看完,然后交给了张良和萧何,两人飞快地看完,不由得对视一眼。 萧何率先开口说道:“王爷,看来这次陛下是想钓鱼啊!只是……陛下如此做,就不怕适得其反么?” “还有,这个南宫家竟是有这样的实力,没想到,还分出了上家和下家,在朝的南宫懿德也仅仅是下家而已。” “此人的修为,倒是出乎意料,竟是武帝初境。” 张良想了想,在萧何说完后,也是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便是可以派出一个小股部队,前往去助阵,且也让陛下看看王爷也是在为他作想。” 萧何闻言,点点头说道:“哈哈哈,好,好,子房这个法子不错,就是要派出一股小部队,这就充分表明,凉王没有争权的打算,同时也可以帮助陛下脱困,这便是两全其美。” “只是……这次东宫敢这么做,肯定是做了缜密的计划,我们的人一出,顿时就会引起众人的关注,甚至是太子一党的人强烈打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小股部队,定然会出现强大的存在出来阻拦!” “因此派出的人,就必须要是强大,且又值得信任的存在。” 第228章 项羽护驾 张良起身走了几步,然后回身看向许默,说道:“王爷,人选其实有,就是……” 许默说道:“你说的是项羽,对吧?无妨,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估计就在今日回来,我本就打算让他去的,这次让他带领小股部队在西北一带游猎,就是出于这样的打算。” 就在此时。 突然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已经走了进来,汇报道:“王爷,项羽将军已经到了!” “此刻正在门外,等待王爷的召见。” 许默望向萧何和张良两人,哈哈大笑道:“看看,看看,看看,这不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说罢,许默已经站起身,走了出去。 张良和萧何两人也跟在其后,走出了院子,来到了门口,等着项羽。 不久之后。 项羽出现在门口,见到了几人,便是各自见了礼。 项羽刚刚从外地回来,也刚刚让北莽肉疼了一把,因为刚刚从北莽姑塞州经略一番,与韩信、李存孝两人联合经略姑塞州,将姑塞州南部地区收入了流州的囊中。 其中就包含了大部分的草原,这些草原已经被流州整顿,作为北凉的第一大养马场。 韩信已经派驻了军队,本来项羽和韩信等人还想继续推进,但突然从凉州来了一封信,项羽看完信后立马回到凉州,前来见王爷。 项羽见到众人后,但见是张良和萧何,便是在心中知道了此次是大事,他看向许默,恭声道:“王爷,这次召集末将回来,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项羽将军,王爷叫你回来,肯定是有大事,而且,这次事关大周,唯有你可以去做。” 没等许默开口,萧何说道。 项羽闻言,神色一怔,看向许默等人的眼睛里有是光,急忙问道:“什么任务?” 张良见了,便是笑道:“看看,看看,咱们得项羽将军就是比较积极,一听到任务,眼珠子都亮了。” 许默这时候也开口了,说道:“救驾!” “救驾?” 项羽有点狐疑,但下一刻,听了许默的话,他立马就明白了。 许默说道:“这次是让你去保护当朝陛下。” “太安城东宫已经出手,现在不能坐以待毙,毕竟,陛下乃是从我北凉回家的,其中诸多事情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东宫必定会寻我们北凉的麻烦。” 项羽闻言,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猫腻,便是朝着许默恭声道:“王爷,末将定不辱使命!” “这里能让你带走的士兵不多,五百人,但都是精挑细选出的。”许默说道。项羽立马回答道:“兵不在多,而在于精。带着这些人,足够了。” 张良此时也开口说道:“项羽将军,这次事关重大,很多人都在关注此事,且还有些暗中的人物,可都是些高手,我们探查出了在兖州一带有人汇聚,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据说,有武帝中境的修士出动。” 项羽怔了怔,旋即,他便是笑道:“我最是喜欢有挑战的事情。” 许默起身,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脑子里快速思考还有什么遗漏,事关国家大事,同样是会这天下人讨伐的借口,这次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便是对自己不利。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毕竟,现在整个北凉,与北莽的战斗,还在继续。 大举南下,争夺天下,必然会被北莽偷屁.股,这不是许默现在想看到的。 如今万全之策,自然是要寻得法子,稳住现在的局面,不能让东宫窃取皇位,也不能让其余的藩王有机可乘,还可以为自己获得政治资本,不至于会被孤立,至少是站在了百姓这边。 这才是许默现在最想做的。 且也是成本还代价最小的。 一念至此,现在的许默变得越发的凝重。 许默望向项羽,沉声道:“项羽将军,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你多多费神,保证必选的安全。” “只是……出现了重大的问题,你需要自行作出决定的时候,就要慎重!” 项羽点点头,恭声道:“请王爷放心,我项羽绝对不会辜负您的!” 然后,项羽就带着人出发,拢共为项羽拨了五百人,都是北凉铁骑的精锐。 众人送出了城门。 望向渐渐远去的背影,张良不由的望向许默,问道:“王爷似乎在但有什么事情?” 许默点点头道:“的确是有点担忧,还记得我与项羽上次前往太安城的时候,皇后不在宫中,似乎去了青城山修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但是现在看来,绝非是简单的修道啊!” “总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希望这次项羽将军一路平安,不受到什么阻碍才是啊!” 张良神色一凝,然后望向许默,“王爷,你何不前往青城山一趟,看看皇后娘娘似乎还在青城山,见到此人,只管说是去觐见的。” 许默望向远处,摇摇头道:“已经来不及了!” “我现在可以肯定,她已经离开了青城山,这次东宫敢如此做,定然是已经计划好的,里应外合,如此才能图大事,只是我不明白,东宫为何会如此着急!” “总是觉得,这其中必然还有什么不可见人的惊天大秘密!” 萧何此时将一份文书递给许默,说道:“刚刚来的谍报!” “兖州方向有动静,且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 许默看向张良,后者笑道:“看来是如此了。这次是有预谋的,且背后的势力十分的庞大,恐怕要让陛下肉疼了!” 萧何想了想,才说道:“王爷,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咱们可以让其余的藩王互相打,至于太子,现在已经造反的罪名,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攻击,只要形势不对劲,必然会遭受恐怖的反噬。” “这一点,恐怕就是东宫太子自己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干系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其余的藩王必定会觉得,这是一个重大的机会。” 张良点点头说道:“我同意萧何的说法。只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反而是要认真地思忖,接下来要怎么做。” “比如,我们要不要对北凉五州进行军事部署的调整,还有是不是要让流州现在大面积的经略北莽的西南部!” “咱们可以吸引一部分眼球,然后浑水摸鱼,调整部署!” 第229章 项羽遭遇伏击 许默闻言,此刻的脸上反而是带着微笑,觉得现在张良和萧何的做法是最保险的,毕竟,现在都是虎视眈眈,都想看接下来的局势,然后做出最正确的行动。 嘉德大帝乃是大周的陛下,也是一位强大的存在,在玩弄权谋方面,轻车熟路,就算是在座的众人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比得过。 许默清楚,嘉德大帝,就是自己的这位父皇,现在就是在钓鱼。 越是到了这样的时候。 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许默望向张良,说道:“咱们是应该仔细的想想,以后得路该怎么走,实话说,就在父皇来北凉之前,我这心里还是一阵打鼓,毕竟嘉德大帝最是喜欢玩弄权术,当初在北凉五州的时候,就怕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到时候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万幸,他没有那么做,或许是被北凉五州的发展所感动,也或许是看到北凉五州的民众幸福的生活,不忍心那么做。” “虽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不得不去多想,或许这次是逼迫东宫,那么下次便是要逼迫我了!” 许默再次望向萧何,说道:“萧何,后勤你要做好。” 萧何躬身道:“是!” 许默转望向张良,说道:“子房,你要与白起一起制定出具体的军事调整,以及放在什么地方,都要想清楚。” “等你们都调整好,要在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张良深深一揖,恭声道:“是。王爷。” 随后,许默让张良和萧何两人先离开。 此时此刻。 许默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处,脑海之中思绪万千,他现在也想一鼓作气,但是从各处的情报来看,以及张良、萧何等人的布局,以及现在自己的商业版图,已经遍布了这个离阳。 同样,只有知道了整个离阳,甚至是北莽的局面后,才会发现,在原来在光明之下,还有很多不能触碰的东西。 “有些意思!” “以前总是觉得,带兵打仗,就可以夺得天下,稳坐皇帝宝座。” 许默现在只想的想一想,觉得这才是真正没有见过世面,但是让他真正忌惮和不爽的还是那些在背后操控的人,离阳的陛下,甚至是北莽的皇帝,都是傀儡而已。 然而,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还是那些不曾浮出水面的存在! 许默希望这次项羽可以巧妙的处理此事,这对北凉而言不是小事,毕竟嘉德大帝刚刚从北凉离开,然后就出现了东宫造反,若是将这两件事情串联起来,恐怕会有人因此做文章,就算是北凉想争辩,但也会多少受到影响。 这种情形,不是许默想看到的。 同样,许默还想再继续一下自己的力量,至少还要多做些事情,布局,以及在偌大的棋盘之上落子,才能一个后效,否则问题会变得极为棘手。 ※※※※※※※※ 三日后。 项羽已经到了兖州,此时的他脸上神色显得十分凝重,因为这一路,项羽总是被人跟踪,且在几人之中竟是有武帝初境的修士。 他本就是武帝初境的修士,对于此人的跟踪刚开始没有怎么注意,随着越是靠近兖州的时候,他又发现这时候又多出了一名武帝初境的修士。 项羽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很严重。 因为这次的跟踪,似乎是有组织有规律的,就等他进入兖州,项羽早已经洞察问题,倒是让人快速传递了情报回去。 就在此时。 突然一名士兵飞快地到了项羽的身边,朝着他恭声道:“项将军,我们已经到了兖州的地盘,再有五里地,就有一家客栈,我们今日可以在那附近安营扎寨。” “最重要是有补充水,以及干粮等等。” 项羽立马叫了一名副将,说道:“王副将,你领着所有人,就按照刚刚那人说的去做。” “补充完东西后,定要守好营寨,我有些事情,等下就回来。” 闻言,王副将便是深深一揖,说道:“领命!” 随后项羽就押后,与此同时,就在看到士兵们都离开后,项羽这才策马冲着一座山岗而去。 同时,就在身后,几名跟踪者竟是快速的跟上。 项羽这时候就更加肯定,这些人的目标果然是自己。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就是在太安城内,自己已经被人查的一清二楚。 “特姥姥的!” “竟是跟着我啊!” 项羽已经在心中做出了决策,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不想让这些尾巴继续跟着。 因为实在是很讨厌。 绕着那座小山,项羽策马,继续前行,然后在继续驰骋,身后的那些尾巴依旧是紧随其后,似乎死死的咬住项羽,项羽在脑海之中仔细的想了想,再有一里地,前面便是空旷之地,到时候跟在项羽身后的这些人就不得不暴露,因为只要他穿插过一个小树林,就连直接到达刚刚王副将等人扎营的地方。 在来的时候,特别是在遇到身后有人跟踪的时候,项羽已经做出了决策,对地图上的每一处都了如指掌,加上上次从太安城,他和王爷已经走过一遍,对这路实在是很了解。 很快,项羽就将跟踪的一众人甩掉。 他刚刚策马在小树林的时候,就在通道的前面,突然就有一匹马站立在那里,马背上坐着一个人刀客。 项羽没有看错,绝对是个刀客。 项羽望着那人,喊道:“小心伤到你!” 然而,面对项羽的提醒,那名刀客没有丝毫的动静,充耳不闻。 项羽策马而过的时候,顿时就觉得一道凉意从刚刚那名刀客的身上散发出来,此刻的他就像是在寒冬腊月似得,顿时便是打了个寒颤。同时,根据以往的经验,项羽知道很危险,他手中的霸王枪已经横扫而出,还稳如泰山的刀客终于动了,身体稍微的倾斜,避开项羽的那一枪,枪芒还在空气中蔓延,就连那人胯.下的马匹被枪芒击中,洞穿一个血洞,当场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嘶鸣的声响。 项羽策马转身,冷冷的看向那名刀客,此时竟是悠闲的落地,身上的衣服少了衣角。 那名刀客望向项羽,轻笑道:“都是有两下子,没想到北凉军中竟是有这样的存在!” 第230章 项羽被压制 项羽冷冷的望向刀客,一字一顿道:“你又是什么人?” 他没想到,此人的修为,竟是在他之上,刚刚在刀客的身上没有丝毫气息的波动,这让项羽的心中有些惊骇。 刀客淡淡道:“杀你的人!” “无需打听,因为你要死!” “没有办法,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高手,且丰厚的回报,让我很心动。” “回报?”项羽盯视着眼前的刀客,不由的便是一阵轻笑道:“喜欢钱?” “是的。虽然很肮脏,但那味道很好闻。”刀客舔舐了一下嘴唇,他的动作浑然天成,似乎每一个举动都会蕴含着某种玄机,然后望向项羽的双眼中带着阴翳,“纳命来!” 刀客说罢,身形向前微微一阵倾斜,手中做出一个拔刀的动作,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项羽。 项羽见此,心中暗叫: “好快!” 他本想躲开,或者是施展身形,但是没有,而是手中的霸王枪在空中落下,然后就是平平的刺向冲来的刀客,下一刻,刀客身形轻轻地一倾斜,堪堪躲过,但就在此时,项羽借助刀客的身躯,长枪发生了略微的弯曲,接着便是落在刀客的刀上,借着力道,项羽脚已经离地,霸王枪一个弯曲,竟是刺入了刀客的手臂上,鲜血直流。 突然之间。 刀客没有继续强攻,而是选择了停下,看来此人是个极度冷静的主。 项羽也调整一下心态,换了口气。 刚刚的交锋,只是在短暂之间,其实唯有项羽和刀客清楚,两人都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刀客是想杀死项羽,项羽是想保命,因为刀客出现时打乱了他的步骤和计划。 刀客似乎有些讶异,似乎在思忖什么事情,此刻竟是显得有些迟缓,神色阴翳。 良久之后。 刀客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似乎刚刚说的有点多,也没有提及他的那些所谓的回报丰厚的问题,而是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平静。 突然之间。 刀客的速度已经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因为就在顷刻之间,刀客的身影已经到了项羽的面前。 手中的刀已经劈出。 且速度已经快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同为武帝境界的项羽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速度。 “此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竟是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项羽在思忖的时候身形飞快地向后移动,与此同时,手中的霸王枪已经再次的刺出,与那刀客的刀互相撞击在一起,发出了极为响亮的声音,在空气之中回荡着,极为刺耳。 就在这一刻。 两人几乎是同时退后,然后再次站定。 项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变得凝重,望向那名刀客,似乎与自己的情况有些相似。 他抬了抬手,手中的霸王枪还在嗡嗡作响。 刀客皱眉望向项羽手中的长枪,脸色阴翳,冷笑道:“没想到,你这把长枪倒是个稀罕玩意儿,只是可惜了,在你这样的人手中,根本就发挥不出作用,要不这样,你只要将此枪送给我,爱然后跪在我面前认错,之后制裁,我可以免了你死的难看,如何?” 刀客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带着戏谑。 项羽抬眸望了一眼刀客,但见刀客手中的刀,刀把乃是用某种东西包裹着,且每次刀与长枪的碰撞,似乎都会让项羽感到那柄刀极重,宛如是一座小山一次次的压在长枪之上。 震荡的长枪嗡嗡作响,拽住长枪的手虎口都隐隐作痛。 项羽没有在意刀客的戏谑,反而是变得认真起来,这是第一次,自从跟着许默以来,第一次遇到了这么强大的对手,让他的心中有些害怕。 且这次王爷交给自己的任务很重要,没想到,没想到如此的困难。 只是……项羽此时蔡锷心中同样是有点不甘心。 或者说,眼前这名刀客彻底的激起了他的激.情,似乎在内心深处的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点亮,接下来便是照亮项羽。 项羽望向刀客,紧握手中的长枪,做出一副随时都准备战斗的样子。 刀客见到项羽不说话,脸上的嘲笑就更浓烈,手中的刀竟是被刀客双手握住。 下一瞬。 刀客再次进攻,似乎在这里,始终都是刀客在掌握着节奏,项羽始终都是被打压的对象,就连刚刚刀客的一席话,他都不敢应对。 因此,刀客现在已经做出一个决定,要拿下眼前这个家伙,杀人夺宝。 “呵呵,怎么说呢?我这个人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刀客望向项羽手中的长枪,然后身形暴涨,速度也在这个时候提升到了最高,眨眼间已经到了项羽面前,然后便是一刀落下,项羽双手托起长枪,支撑住长刀,然后退出几步,霸王枪稍微的弯曲,然后一道强大的气劲直接连同刀客一起弹了出去,刀客再次看向项羽,轻咦一声道:“不错,不错!竟是四两拨千斤,有点意思啊!” “看起来是我小看了你,那么……” 说着,刀客竟是慢慢地将缠绕在刀柄上的东西慢慢的退了下来,然后很有仪式的放在了地上,之后看向项羽的眼神中就带着好奇,就像是一个猎人在看猎物般,又像是一个郎中在看试验品一样,笑道:“要不这样,你将你刚刚的这门功法告诉我,然后你用你的霸王枪丑时自己,我不会为难你,如何?” 项羽忍无可忍,骂道:“竖子,安敢戏弄本大爷!” 刀客闻言,便是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好,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没想到,你竟是可以开口说话,且还是很幽默的那种!” 项羽也懒得和刀客争论,只是淡淡道:“咱们手上见真章。” 刀客说道:“嘚嘞!” 说着,这时候刀客竟是再次出招。 这次刀客是连招,一刀,两刀,三刀,项羽则是横挡,一次,两次,三次,第一次的时候,项羽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时候,项羽就像是被一座高山轰击了一下似得。 第五次的时候。 项羽口吐鲜血,几次想退出,撤离身躯,但是没想到的是,无论怎么做,都是被笼罩在其中,根本就逃离不了。 项羽在心中思忖着:“怎么破?” 第231章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 项羽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甚至是有点担忧,毕竟刚才这家伙的手段层出不穷,刚刚那人将手中长刀的布条扯下,然后放在了桌上,整个人都显的十分庄重,宛如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一样,但是在其眼中竟是有着一股冷冽的杀气。 他在心中快速的思忖着,到底要怎么应对。 且身上的强大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令人恐惧。 这是项羽第一次觉得有点支撑不住。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人的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项羽一边退缩,一边在心里思忖,同时,就在那名刀客的嘴中不断地发出了讨人厌的喊叫,让项羽乖乖的投降,不要继续再挣扎,否则以后会出手,而且相当的残忍。 每一次出手,都比前面要更加的重。 一次,两次,三次,甚至是四次。 就这么一下一下的落在霸王枪之上,发出砰砰的声音,项羽觉得虎口生疼。 因为每一次都觉得沉重到了极致。 刀客看到已经陷入自己圈套的项羽,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得意,讥笑道:“实话说,你是我见过最笨的家伙,虽说你的修为可以,但是脑子是一点都不咋地,你可能是不知道,你已经陷入了我给你制造的困境之中,因为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只有你一步一步的被我耗死。” 此时此刻的刀客声音之中带着寒意,整个人的神色都显得异常的阴翳。 项羽闻言,心中自然是清楚,就像是下棋一样,最开始的几步看似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越是到了最后,自己的路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次的落子,其实都已经落在了别人精心设置的棋局之中。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事。 刀客继续说道:“现在你还有机会!当然,这些都是我给你的,你若是不珍惜,我也可以打烂他,而代价,自然就是你的命,还有你背后之人的一切谋略,你可要小心仔细斟酌,毕竟,选择的权力乃是在你的手中。” 项羽闻言,皱眉。 而此时,看似已经停了下来的刀客,手中的刀做出一个弧度,这个弧度极为耐人寻味。 砰!砰!砰! 就是接连三次的落下,项羽不得不习惯性的去抵抗刀客的袭击,但是一次比一次还要来的凶猛。 “不可能!”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敢在此挡路,我又岂能让你得偿如愿,哪怕是我死,也要让你们的计划破产!” 项羽怒吼一声,身体顿时速度暴涨,向后继续撤退,手中的霸王枪又一次刺出,竟是在这种时候突然间就变被动为主动,就连刀客都是一愣,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只是在两人都是高手争斗的时候,一方出现哪怕是一刹那的失误,或是迟疑,都会遭受到致命的危险。 轰隆! 霸王枪和刀客的不知名的刀触碰在一起,然后便是听到了两件兵器触碰,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就见刀客整个人在长枪微微弯曲的瞬间,将人和兵器弹飞出去,然后退出了好几步,才堪堪止步。 刀客擦拭一下嘴角的鲜血,显然,刚刚那是项羽的绝地反击,他也遭受到了重创。 “呵呵,不错!” “要是一般的人,早已经崩溃了!” 刀客此刻倒是开始重视起了项羽。因为刚刚那一枪,着实是令人震惊,发挥出了项羽的强大。 其实,项羽现在的胸中也是不好受。 因为刚刚他施展出这一招后,对修为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项羽长长呼吸一口气,嘴角同样是渗出一丝鲜血,他搽拭掉嘴角的鲜血,双眼通红,似乎有些愤怒,而刚刚的那一枪,竟是将胸中的怒气一下子就驱散掉。 “才刚刚开始而已。” “我不知道你背后是什么人,但既然遇见,我也送你一句话,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项羽猛然间睁开眼,没有等刀客反应,手中的霸王枪已经出手,这次是想要刀客的命。 刀客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事,顿时让他的心中一惊,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了这一步。 竟是被眼前的这个废物吓到了。 刀客依旧是一脸不屑的神色,讥笑道:“怎么,就在点本领吗?还是说,刚刚这一招,便是你的杀手锏,若真如此,我还是那句话,你投降吧。顺便我再告诉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我回敬你。” 霸王枪枪芒所指,便是直接到了刀客的面前。 刀客脚步轻盈,仅仅是几个步伐,就将霸王枪的枪芒让开,然后手中的刀换了一只手,似乎就是想在这个时候的别无选择,这些细小的细节,项羽同样也注意到了。 “奇怪!” “此人到了这个时候竟是不用右手和双手,反而用起了左手。” 但是现在的项羽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有了之前血淋淋的教训,项羽对刀客的每一个举动都看得仔细,因为此人每次出招,似乎都是在遵循着某种规律,且每一次的变化,都是让一个人再次落入圈套,然后再将对手统统拖死。 有了这样的认识,现在的项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手中的霸王枪没有直接刺向刀客,而是在空中瞬间停住,宛如是一条灵活的毒蛇,竟是在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微微的弧度,然后继续前行。 刀客不以为意,因为他已经摸清项羽的修为,并没有自己那么高,现在如此做,只会适得其反,毕竟在空中突然之间变化位置,或是攻击的路线,那么力量就会大打折扣。 “找死!”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刀客此刻是彻底的不想与项羽纠缠,而是开始了干脆利索的战斗,可以下一刻,刀客急忙后撤,因为就在项羽霸王枪变化后,突然在他的面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点意思!”刀客嘿嘿一笑道。项羽一个箭步,早已经到了刀客面前,手中的长枪立马来到了刀客的面门,“剑气长城!” 第23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在此时。 项羽突然身形一动,霸王枪一抖,刀客竟是递出了一刀,正好撞击在长枪之上,刀客的脸上带着阴翳的笑,但下一刻,他就想不出来了,霸王枪竟是轻轻地弹出一个弧度,枪尖正好刺在了刀客的大.腿部位,顿时鲜血喷张而出。 “够阴险!” “这是什么枪法?” “还剑气长城?明明使用的枪好么?怎么就剑气长城了?” 刀客现在也是郁闷,这小子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就连说个招式的名字都如此不上心。 简直就是误导他。 项羽哭笑不得,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眼前的刀客竟然还有时间与他在这里说这些。 刀客收起了刀,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将刀提在手中,而是彻底的左手执刀。 刀客眉宇间突然就变得平静了起来,左手刀已经显露了出来。 没有说一个字。 下一刻。 刀客彻底的动了。 左手刀已经出,身形已经快到了让人看不清,但是这一切,项羽看的清楚,他没有丝毫的松懈。 手中的霸王枪,这次换了一个位置,刚刚那一枪,是项羽算计好的,本应刺出三寸深的伤口,但没想到的是仅仅是给其留下了一寸的伤口,这让项羽不得不改变策略,不能继续与此人拖。 因为自己现在任何招式都无法对此人造成重大的伤害,那就意味着他根本就无法撼动自己处于劣势的可能,除非是要扭转局面。 现在欲要扭转局面,就必须要提升修为。 只是提升修为何其难。 要是在此人的压榨提升修为,那就更加的艰难! 刀客没有丝毫的花架子,而是一步踏出,左手刀当空落下,明明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可在刀客的手中,竟是横空落下,刀罡肆虐,周围的草木在刀罡之下,都变成了齑粉。 原本四周还有树木,可是在刀罡之下,倒是都变成了平坦,没有了草木,反而是显得很空旷。 且刀罡还在继续蔓延,就在眨眼之间,已经是到了项羽的面前。 项羽这次没有闪躲,而是长枪在空中落下,一道枪芒贯穿刀罡,将其分为两半,然后地面顿时被两道强大的力量将地面砸落出了一道深坑,十分显眼。 下一刻。 两人没有做任何停留,一人一枪,一人一刀,长枪刺出,横刀挡住,顿时两人就在地面辗转,所过之处,都是被落下的刀罡和枪芒击中地面,然后都是坑坑洼洼。 只是两人从未落下来过,都是树木之间穿梭,速度快到了极致。 眨眼之间。 两人竟是已经到了十几里开外,所过之处,都是一片狼藉。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座山岗之上,而后便是站立在山峰之上,再次的进行决斗。 刀客一刀劈出,顿时从空中撕裂而下,道道刀罡,砸落在地面,顿时就制造出了一条条的深坑。 项羽避开的同时,长枪在手中轻轻一抖,然后就是一道道的枪芒,直接朝着刀客落下,刀客有好几次都硬接,根本就不怕。 只是一次两次还可以,但是三次,四次后,刀客就发现,对手的这些枪芒看似平平无奇,但是一枪又一枪,竟是和他之前的每一次落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且更为神使鬼差。 “呵呵,差一点就遭了你的道!” “竟是偷学我的法门!” 刀客一惊,望向项羽,这个看似五大三粗的家伙,头脑一点都不简单,反而是学习的快,这让他不敢继续再卖弄,反而是收起了之前的傲慢,开始认真的对待与项羽之间的较量。 项羽没有理睬刀客,反而是一步接走一步,每走一步都很沉稳,没有丝毫的焦躁,就算是他现在处于劣势,可依旧是无法撼动此刻他的平静。 见到这一幕,刀客的心中显得极为焦躁。 他再次出手。 左手刀再次劈下,这次在那把刀落下的时候,竟是没有丝毫的征兆,似乎就在此时,在这里的气息突然间就变得安静。 可是。 暴风雨的前奏,正是安静! 且这种安静实在是令人觉得心里一阵的寒意,浑身上下都是冰凉的感觉。 果不其然。 刀客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项羽的身前,在恐怖的刀罡掩护下,他出现在项羽的背后,此时的项羽已经退无可退,背后被一拳轰击,整个人就像是断线风筝一样,直接就落在了地面,整个身体顿时就砸落出一道深坑。 与此同时。 霸王枪斜斜插入了地面,正好在项羽的身边。 项羽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擦拭一下嘴角的鲜血,慢慢地走出了深坑。 同时,就在项羽刚刚站定,这时候刀客没有再给项羽留任何喘息的机会,而是再次袭击而来。 项羽手中拿着霸王枪,横扫而出,长枪又是与刀碰撞在一起,两人再次分开,同时,项羽再次获得喘息的机会,他快速调整应对策略,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在两人战斗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境界这东西就很重要。 很显然,项羽这次变得很冷静。 刚刚刀客那一拳,的确是很厉害,甚至是让他五脏六腑都微微的颤抖。 项羽望向那名刀客,在此人的脸上带着阴翳的笑,身形再次的冲了上来,这次还是与项羽互相的抗衡式的对抗,一刀,两刀,三刀…… 项羽被五刀之后砍飞了出去。 口中再次的吐出了鲜血。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刀客似乎不想就此罢手,而是继续接着一刀一刀的落下。 项羽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但是每次他都支撑了下来,而且他渐渐地领悟了刀客出刀的规律和技巧。 他已经在长枪之上用的越来越熟练。 项羽嘴角有鲜血,脸色变得惨白,眼眸中却是猩红。 随着时间的过去,两人在兵器的对抗之下,刀客竟是讨不到丝毫的便宜,这让刀客也是一惊。 甚至是有些心烦意乱! “到底是什么鬼?” “你竟是以伤还学我的招数!” 刀客突然停了下来。 而此时,项羽则是咧嘴笑了笑,说道:“现在该我回击了!” “我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233章 刀客异变 项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很是灿烂,似乎在这一刻,他突然之间就像是新生了一样。 刀客便是望向项羽,冷冷道:“怎么?” 项羽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你自己的东西打败你自己。” 刀客本想嘲讽几句项羽无知且自高自大,但是下一刻,这位骄傲的刀客,瞬间就哑口无言。 因为项羽已经出枪,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到了近前。 刀客本能的向后撤退了几步,然后手中的刀横挡长枪,顿时就落入了项羽的圈套之中。 接连几枪。 刀客顿时就变了脸。 因为他赫然发现,眼前他嘲讽之人,此刻正在熟练的用自己的法子,一次又一次的与他战斗,况每次出手,都像是有了新的领悟一样,真正是令他的心中惊骇,照此下去,说不定这家伙很有可能会做出让他都惊讶的事情,做到真的用自己的法子,打败自己。 “蚍蜉撼树!” “班门弄斧!” 刀客从牙缝之中,嘣出了两句话,说话之间,言辞中都是略带愤怒,似乎在这一刻,他也不敢再小觑眼前的项羽。 同时,他手中的刀反而是没有了之前的花招,而是一次接着一次的落下,时间和速度控制的极好,每一次的落下,似乎都在控制着角度,每一次的角度,稍有变化。 通过与刀客之间的战斗,项羽现在同样受到冲击不小,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的吃力。 似乎在刀客的每一次的变化下,他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项羽看到刀客似乎有点沉不住气了,没有了之前的沉着,整个人显得很浮躁。 见到这一幕,项羽心中一喜,好机会,于是乎,他手中的霸王枪在这一刻也发生了改变,攻击的方向,每次出枪,都是遵循着一次比一次慢。 面对刀客的攻击,项羽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他快自己就慢下来,他慢自己就更加的慢,对方若是很刚强,那么自己就变得柔软,此次反复,刀客就在不知不觉之中,陷落在了项羽亲手布下的樊笼之中,等到刀客回味其中的危机时,顿时就会心中一惊,那是已然迟了。 砰!砰!砰! 突然之间,项羽被刀客突然间的变招打断了,他向后继续后退,同时身体受到了一丝冲击,一口鲜血喷出。 他没有了之前的慌张,而是平静至极。 刀客望向项羽,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翳,冷冷道:“你在想什么呢?想用我的法子对付我?真是笑话!” 项羽反而是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没有想过要用你的招数对付你,甚至是击败你,不过,我要在这里谢谢你,没有你的逼迫,我现在未必有你这样的招数,实话说,这一招是真的好用。” 刀客嘴角抽搐一下,神色间突然就变得异常的冰冷,双手再次的握刀,脚在地面画出一个弧度,身体稍微的倾斜着,做出一个让人很是不解的动作,而后手中的刀拖曳在地面,与地面接触,发出摩擦的声音,十分刺耳。 刚刚走出两步,刀客双手举刀,周围的虚空微微的颤抖。 刀罡瞬间而出。 项羽见到这一幕,急忙避让,他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让刀客心浮气躁,与此同时,项羽已经在心里想到了对付此人的很多种法子。 他手中的霸王枪在地面作为支撑,然后一脚踢在长枪之上,长枪离开地面,朝着刀客刺去,同时,项羽一步踏出,一手抓住长枪尾巴,在空中横扫,枪芒顿出。 轰隆!轰隆!轰隆! 刀罡和枪芒互相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三道巨响,尘土飞扬,草木化作齑粉。 接着,便是两道身影倒飞而出,等到两人才站立的时候,两人嘴角都是渗出了一丝鲜血。 刀客微微皱眉,他现在也是一惊,赫然发现,项羽这家伙实在是太强,竟是在战斗的过程中慢慢的积累经验,每一次都能巧妙的躲过自己的最强一击。同时,他现在也焦躁,气息都变得有点急促,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心在这一刻有点乱了。 他强制压下心中的浮躁。 然后闭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东西,顿时,他从衣袖之中掏摸出一枚黑不溜秋的东西。 那是他从师尊那里求来的丹药,吃丹药名为倍增丹,说得明白些,便是一种增强修为的丹药,在短时间内。只是这种丹药都有一个可怕的缺陷,就是时间有限,且对使用者的伤害极大。轻者修为跌落,重则人死灯灭。 刀客现在自忖已经无法轻易的斩杀项羽,他真的有点后悔,但是已经没有办法,必须要杀死此人,否则就没有完成任务。 喂入口中,入口即化。 刀客立马的身躯竟是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随之就是身上的衣服被肌肉崩裂的声音,整个人身躯变得高大,那张脸也变得狰狞可怕,让人匪夷所思的便是在他的手中的刀,也随着人的变化而变长了,项羽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哈哈哈哈!” “现在我感觉,身上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刀客狰狞恐怖的笑着,声音也变得极为粗犷,一步踏出,地面嗡嗡作响,石头都在地面颤抖,树木因为地面起伏的缘故,也是变得斜斜歪歪,他走过的地面坑坑洼洼,就像是天魔临凡。 项羽心中一惊,不知道怎么会这等变化,但是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去想其中的细节,唯有一念,便是逃走。 打不过,那就逃,不羞耻。 因为此人的修为竟是再上一个台阶,已经不是他能克服的等级差距,现在唯有借助自己的速度,与这怪物进行时间的较量,因为项羽也看过不少书籍,武功珍本,知道这种猛然间提升修为的方式绝不是长久之计,都有一个哎时间的限制,等到过了时间的限制,那么便是使用者受到反噬的时候,那时候便是自己出手的时候。 项羽想到这里,立马就溜之大吉,现在可不能在这里,与此人硬碰硬。 否则自己真的会成为此人的刀下亡魂。 第234章 神秘年轻人 项羽与在刀客之间的战斗,持续了很久,就在刀客异化后,项羽被刀客袭击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让项羽浑身筋骨都快要散开了一样。 嘭! 项羽又一次避之不及,被刀客的一刀落下,砸落在地面,项羽支撑起来,因为刀客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迟疑,更是不会留手,每次出手,就要人命。 项羽快速撤离。 刀客没有舍弃项羽的意思,而是一直都跟在其后面。 项羽现在的心中极为无奈,暗自骂道:“什么情况,这家伙变得如此大,不但是实力变强了,每一次出手,力沉如山落下,且就速度而言,如此大快开头,不但没有影响速度,反而是更加的快。” “那家伙初步踏出,便是好几里!” 一念至此。 项羽现在的心中也是有点无奈。 因为他之前一直都自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的速度可以跟得上他,可是现在他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眼前的这个家伙使用了某种丹药,增强修为和速度,但是这样的丹药有副作用。 项羽本想拖垮刀客,可没想到,几次的交手后,他发现自己想错了,或者说,对方刀客,现在也想尽快的结束战斗,甚至是要将项羽斩杀掉。想要速战速决。 同时,项羽现在心中就更加的确定,自己的策略是对的。 他扫过林子,然后再看看天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再有半个时辰的光景,天色便是渐渐地暗了下来。 项羽再看看刀客,心中顿时就有了一个想法,便是要发挥出林间的作用,且在不远处,那里便是树木极大的地儿,那些树木,每一根都是有着数百年的光景。 且互相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他倒是可以借助这里的树林,与这个魔头较量。 于是乎, 现在的项羽想到做到,然后快速的朝着那片林子跑去,刀客见到此情此景,立马就一步踏出,跟在项羽的身后,随着时间推移,刀客现在已经无法完全的掌控自己的身躯,现在唯有一个想法,便是要战斗。 战斗没有结束,他就不会轻易的停下来。 很快,两人再次发生了交战,项羽借助霸王枪在树林间穿梭,身后跟着刀客,以及手中提着的巨大的大刀,同样是穿梭在其中,但时常会受到树木的阻碍,刀客此时也是极为愤怒,几次都想要将面前的树木斩断,然而始终都是徒劳无为。 刀客现在也是非常的愤怒,甚至还学着大猩猩一样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站在不远处的项羽脸上带着一丝笑,同时,在心中也就少少的安定了下来。 两人在林间约莫追逐了一会儿,就在此时,最后一缕阳光终于落下,天边现在被红霞染红,到处都是。 显得极为绚烂和美丽。 刀客突然之间就止步,抬眸望向虚空,眼神之中竟是有些不甘,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似乎就是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已经坍塌,因为刀客的身上正在一点点的缩小,眨眼间功夫,就看到了原来的刀客,手中的长刀,现在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失败了!” “我竟然失败了!” 刀客现在真的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愤怒和懊悔,只能是被咽进了肚子。 他双眼通红。 似乎刚刚使用丹药让他的身体彻底的透支了。 与此同时,项羽出现在了刀客的面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手中的长枪没有丝毫的迟疑,立马出手。 霸王枪刺入刀客的胸膛,透过了后背。 噗嗤一声! 项羽将长枪从刀客的身体中抽出,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刀客,心中还在思忖,刚刚实在是太危险,这样危险的家伙,必须要斩杀,否则,以后后患无穷。 现在项羽可不敢再节外生枝,最重要的便是完成王爷交给自己的任务,只是没想到,在路上会遇到这样的存在。 他看了看身上的狼狈样子,不由得便是一阵摇摇头。 然后就在此时,从林间突然冲出了一匹马,项羽看去,正是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直奔军营的方向而去。 项羽刚走不久。 突然间从一棵巨大的树木之上跳下一人,飘然落在了刀客的身边,先是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然后摇摇头道:“倒是还有一口气在,你说说你,何必如此拼命,咱们打不过就跑啊!” “还有,你的那什么狗屁的师尊,那就是一个骗子,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他的狗屁话?” “你这一身的修为,实在是可惜了!” 此人的话刚刚落下,那名气息虚弱的刀客努力的睁开眼,看了一眼来人,冷冷道:“我是个孤儿,其实,早已经死了,幸好有师尊他老人家救了我,才有了现在的我,这条命,其实就是他的。” “现在,我没有完成任务,心中也愧疚,怎么还去怪罪我的师傅。” 站在他身边的年轻人不由的摇摇头继续道:“你们都是些固执的家伙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都快我死了,还在为他说话。” “哎,真是没办法啊!” 年轻人扛起了刀客的身体,刀客见此,不由的一阵惊讶道:“你要做什么?” “送你离开!”年轻人说道:“这是你师父的意思,他说不管你这事成功与否,你都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瓜葛,你要是受伤了,自然要带着你去治疗。” “你见过我师父了?”刀客从年轻人的口中听出了端倪。年轻人点点头,说道:“见过了,而且,还聊了不少,说到了你,他说你在众多的徒弟之中,最是重感情,但是也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 “他分担心你,最后走的时候,他说要让我救你。” “现在我就在你的面前,也是要救你的人!” 刀客一惊,他从年轻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些端倪,便是急忙起身问道:“我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了?” “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算计了!” “什么人?”刀客冷冷盯视着年轻人,问道。后者想了想,然后才开口说道:“不知道,但是你师父说了,他不希望你去杀刚刚那人,你要好好活着。” 第235章 脱胎换骨,武帝后境 项羽回到了军营,军营的人看到项羽的样子,都是一惊,项羽没有给他们继续询问的机会,吩咐了众人要时刻警惕,不得大意,然后走进自己的营帐,早有人殷勤伺候,烧水,他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新的衣服和铠甲。 项羽坐下了,仔细思考今日所遇到的事情,心中便是一阵后怕。 “到底是什么人,敢截杀我?” “这可是北凉的军队,这样做,会让朝廷追究责任的!” 项羽翻来覆去,没有丝毫睡意,于是乎,他就开始回味起今日与刀客的较量,这一战,几乎是让项羽时时刻刻都陷入危险,几次都差一点将自己的小命丢掉。 那刀客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开始就下杀手,自己极有可能就葬送在此地,可惜此人话太多,最终将自己拿手的本领都让他学了。 项羽深知,刚刚那家伙就是心性太过单纯,又喜玩弄人,过早暴露手段,遇上他这般天资聪颖的修士,再将其手段全部都学了,终究是被活活的拖死。 只能说刀客对战的经验明显不足,或是以前对战的都是些小虾米。 他面对的是项羽这样的强大对手。 与人争斗一番,项羽获益颇丰,学得刀客用刀的法门,用在长枪之上毫不违和,经项羽一番磨合改动,倒是很符合自己长枪。 项羽心中一动,盘膝而坐,因为他忽有所感,身体百骸,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温和气流在回转: “要突破了?” “因祸得福!” 项羽一喜,快速调整身体,准备为提升修为做准备,且还吩咐了营帐外的士兵勤加巡逻,不得懈怠,越是到了最后关头,他就越加小心,不敢有丝毫大意。得到营帐外的回应后,他又在所有的营帐外加持了一道法阵,在自己的营帐外再加一层小型法阵,从武帝初境到武帝中境,突破的动静肯定不小,为了以防万一,项羽面面俱到。 良久之后。 项羽开始内视,身体内果真经过一场辛苦而又艰难战斗后,就像是河流一样经历过无数年的冲刷,显得越发的坚若磐石。 身体的气息流转,汇聚成了一条巨大的河流。 项羽现在的任务便是要将积蓄的修为慢慢地引导,将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一一淬炼,使之达到另外一个高度。 很快,项羽突然睁开眼,双眼之中射出了两道精光。 “突破了!” 同时,项羽吐出一口气息,气息就在那一刻化作一道剑气,剑气在小型法阵内乱撞,仅仅是眨眼间功夫,剑气已经在法阵内转悠了好几圈,然后再次回到了他面前,就那么悬浮着,宛如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般。 项羽心中一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于是乎,心念一动,下一刻,剑气竟是急掠而出,刺向小型法阵。 轰隆!轰隆!轰隆! 就在剑气和小型法阵交锋后,激发了小型法阵的杀阵,两道气息撞击在一起,仅一个照面,杀阵剑气被击碎,杀阵被破,小型法阵轻轻摇晃,整座营帐内微微晃动。 “什么情况?” “刚刚是什么动静?” “怎么地面晃动了一下?!” “是地震吧?!” 项羽隐约可以听到营帐外的士兵在讨论,且现在聚集在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 紧接着,营帐外就有人在喊项羽的名字。 周围的人都显得很焦躁。 项羽心中暗自一惊,“没想到,这一剑,如此厉害。只是怪哉,为何我修行出来的乃是剑?而不是枪?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讲究不成,实在是,让他脑仁都痛。” 他立马打消了念头,没有去多想,剑气就剑气吧。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有了这样的心态,项羽顿时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同时,收敛情绪,清了清嗓子,声音如洪钟大吕,“诸位莫要担忧,刚刚就是局部地震!” 且吩咐了营帐外的士兵们各司其职,不用太在意刚刚的事。 随后众人都散开。 项羽神识覆盖方圆五里地,周围万物皆在掌控之中,就连树叶落地,虫儿呼吸,林间水汽,皆在法眼中。 “修为提升,神识越加清晰。” 随着修为的提升,自己的神识不但在广度上,就连在深度上都有了新的突破。 这让项羽心中一喜。 同时,他没有收回神识,也没有结束继续引导体内的修为,对新开辟的天地进行滋润,等修为河流流淌着后,再次引导,进入另外的小世界,一点点冲击。项羽估量一番,觉得此刻的修为足够自己再突破一次。 时间流逝。 项羽再次突破已经是快要接近天亮。 这次没有动静,就连项羽都摸不着头脑。 感受着体内磅礴的气息,比起之前,不单强大了无数倍,还让身体得到强化。 起身走出营帐,项羽一步踏出,身形悄然离开,浮空而去,脚下的山石草木早已飘过,眨眼间,出现在一座山岗之上,再走过几处悬崖峭壁,出现在一山洞石门首,项羽悬空,目光望向那石门,被石头封闭。 项羽望向洞口,淡淡道:“出来吧。” 就在项羽的话音刚刚落下,石洞内堆积的石头轰然被推开,走出一名年轻人,抬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项羽,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是你!这才过去几个时辰,你竟突破了,就连我都看不出你的修为几何。” “我们认识?”项羽反问道。年轻人笑了笑,说道:“实话说,咱们算是有些机缘,当初我若是想出手,你早已死了,又怎么会有这等机缘?!” 项羽略微思忖,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便是一直跟在刀客身边的那人。” 年轻人点点头:“正是在下!” “我不想与你为敌,不,说的具体点,我不想与你背后的人为敌,但是朋友托付我要救他的弟子,我就来了!” “当初你要是斩尽杀绝,我会出手。” “现在我就是来问问,为何要杀我!”项羽问道。年轻人说道:“没有杀了你,已经是他失职了,现在你又来,要让其背信弃义,这样不合适吧?既然我在这里,就容不得你放肆。” 第236章 那个年轻人,罗刹教的人 项羽则是笑了笑,说道:“有何不合适?” “我就只是问问,没有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 年轻人负手而立,身上的衣袂飘飘,就像是一个神仙似得,现在就是有点令人捉摸不透。 项羽身上的气息释放而出,赫然是武帝中境的修为威压。 年轻人不由皱眉,哂笑道:“经那一战,你倒是脱胎换骨了!” 他继续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还应该感谢他了。” “你是不是也该说,我死了,也该感谢他?”项羽反问道。年轻人不由一怔,旋即便是哈哈大笑,“说笑了,你死了,自然没有这些事。” 项羽冷笑道:“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让我见见他?” 年轻人笑道:“你要说服我,否则我可不会让。” 项羽身上的气息再次提高,已然是达到了武帝后境,还在继续攀升,已经到了武帝后境巅峰,他咧嘴笑看向年轻人,问道:“如何?” 年轻人苦笑道:“行啦!你见吧!” 项羽嘴角微微翘起,深深望一眼年轻人,后者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之前你没杀人,现在也不会杀人,对吧?!” 项羽笑问道:“你这是退而求其次?” 年轻人哂笑道:“算是吧!” 项羽跟着年轻人走进洞内,里面是人工开辟,有石室四间,三间卧室,一间客厅,两人走进石室内,刀客倚靠在石壁上,眼神有些漂浮,看到项羽生龙活虎的,且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刀客心如死灰。 项羽看到受到重创的刀客,现在还没缓过劲,便是止步,远远望向他,开口问道:“我来想问问你,什么人让你来杀我?” 刀客轻咳一声,没有吱声。 项羽继续道:“算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死了,没有死最好。” 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刀客一愣,就连一旁的年轻人都是一愣,不知道项羽此举为何? 刀客见此,望向项羽的背影,便是好奇问道:“你就不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你不利?” “你做什么?”年轻人说道。刀客虚弱的抬手,阻止年轻人,说道:“没什么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总得走出来,我现在命在旦夕,死期将至,其言也善。” “我知道,你不是我师父派来的,而是背后那人派来监视我的!” “既然你们都在这里,就互相认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知道,就是你亲手将我师尊斩杀!” 年轻人望向项羽,脸上的笑更加的灿烂,旋即,便是开口大骂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我救的人,以怨报德。我真是瞎了眼啊!我就是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又怎会是害死他师父的人呢?” “再说了,我既然要杀死他的师父,为何不对他斩草除根呢?这诸多问题都说不通!” “哎……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哟!” 项羽反而是好奇的望向年轻人,咧嘴笑道:“实话说,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坏人,现在看,你的的确确是个好人,真是我看走眼了。” “算了,我走了,洞内的那人就交给你了!” “刚刚他说你是背信弃义之人。” 言罢,项羽离开。 年轻人望向颓废的刀客,咧嘴笑道:“如何?” 刀客轻笑道:“我想知道,你为何杀死我的师尊,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年轻人淡淡道:“你的身躯。” 刀客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疑惑的问道:“你们是罗刹教的人?” “没想到,你倒是有眼界,比起你的师尊,还要有货。”年轻人赞许说道。刀客微微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缓缓吐出,继续道:“魔教而已。人人得而诛之。现在又有起来的苗头,迟早会被人一锅端。” 年轻人慢条斯理道:“那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没有多大的干系了!” 刀客闭上了眼,有些气馁,但又无可奈何,“来吧。杀了我,拿走你想要的。” 年轻人笑了笑,说道:“不着急,再等等。” “等什么?”洞外传来一道声音,同时,一柄剑气已经到了年轻人面前,剑气后跟着一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项羽。年轻人急速后掠,身上的衣服被剑气绞烂,年轻人继续向后撤退,脸上神色变得阴翳,怒道:“破!” 下一刻,就从身上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气势,这股气势极为强悍。 剑气在空中停滞了片刻,短暂的停止,又是急速前掠。 年轻人心中一惊,没想到,此人的飞剑如此快,且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破了他的防御,继续向他掠来,这是那人开始要他的命。 去而复返,此人还真是个心机深沉之人。现在竟是成了他的死对头,与刀客的对话,此人也都听得清楚,现在必须要脱困。 否则,便会死在这里。 年轻人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思绪不断流转,只是他发现一个可怕的问题,刚刚项羽走进石室时,已经将来时路堵住,也就是说,现在他的退路,已经被截断。 “还缜密的心思!” “刚刚出去就只是在查探周围的情况吗?” 一念至此,年轻人的脸上变得异常阴翳,他整理一下情绪,沉声道:“小子,我饶了你一回,你却对我斩尽杀绝。” 说话时,年轻人没有闲着,手中出现一柄长剑,横扫而出,挡住了飞掠的剑气。 年轻人施展出一套极为玄妙的剑法,仅仅是几个瞬息,缓解自身的压力,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轻松。 项羽收回剑气,随手丢了给法阵,堵住洞口,有种出现了长枪,霸王枪。 项羽抖一抖长枪,目光带着微笑望向年轻人,贼兮兮道:“实话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从林子里就知道你,只是没有在意,毕竟离不敢出手,流着刀客不杀,就是想看看你想做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此处?”年轻人皱眉道。项羽咧嘴笑道,“你是一个强大的存在,知道普通的武帝后境修士的神识范围就在百里开外,你便是选择了此处,刚好是一百零八里。” 第237章 罗刹教的阴谋 年轻人闻言,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心思都被此人猜到,不由一怔。 他实在难以相信。 但也从中获得了一个可怕的信息,便是眼前之人的神识覆盖范围,已经超越了一百里。 年轻人自是清楚超越一百里的神识覆盖,那是何等的恐怖,当初师尊有言,武帝境界神识覆盖大致在一百到三百里范围,三百是天才级别的存在,而大多修士到了武帝圆满也不过是二百里覆盖里程。 他就是算好了,就算项羽突破,也不过是一百里的覆盖范围。 就算是现在达到了武帝后境,同样不能将神识开放到一百里开外。 项羽想了想,继续道:“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可以覆盖两百里地。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还有这点距离,实话讲,到了我们这等境界,可以忽略不计。” 年轻人闻言,心中又是一惊,现在很多东西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他望向项羽,冷笑道:“怎么?你觉得现在凭借你的修为,也敢与我对抗?” “还有凭借你修炼出飞剑,也想与我抗衡?” “别说你刚刚踏入武帝后境,就算是你早已经踏入后境,我也不会将你放在眼里!” 年轻人刚才被项羽逼迫,胸中一阵郁闷,脱离了控制,就像是从阴霾中走了出来,豁然开阔 年轻人冷冷看了一眼刀客,眼神阴鸷,轻笑道:“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杀死他的,到时候你再考虑。” 说罢,年轻人一步踏出,山洞一阵晃动。 项羽看了一眼年轻人,手中的霸王枪嗡嗡作响,灌入了修为,长枪枪芒自生,空气被枪芒刺破,局部空间被撕裂,同时,就在石洞内发出如同雷鸣的声响。 长剑和霸王枪碰撞。 轰隆!轰隆!轰隆! 山洞内便是一阵摇晃,山顶有子石头落下。 眨眼间,两人就在石屋内交手,斗了几十个回合,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难分高下。 项羽适才不断适应着身上的气息,让自己的心情顺畅,不受对方的牵制,与刀客的对阵,就处处被压制,现在修为提升,他顿觉心情畅快,手中的长枪刺出,空气就被道道枪芒撕裂。 年轻人不断后退,脸色阴沉,眼神阴翳。 “怎么可能?” “他的技巧你都学会了!不,不,是更上一层楼!” 年轻人望向倚靠石壁坐在那里喘息的刀客,眼神阴翳,心中惊骇。他向后撤出几步,与项羽保持距离,不与之争锋,心中开始另寻他法,必须要走出这里,否则太吃亏。 一念至此,年轻人望向项羽手中的长枪,便是笑道:“我看你用的长枪太长,在这里打架,你我互相发挥不出本领,何不出去痛痛快快比试,你看如何?” 项羽闻言,冷笑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本就是要将你困在其中,为何放你出去?那不是自找没趣,再说,你这样狡诈之人,凭什么相信你?拿出你的真本事,堂堂正正的战斗。” “似你这般畜生,万万不能放过,否则不知又有多少人要被你们残害。” “死便是你唯一选择。” 说罢,项羽也不多言,踏出一步,地面微微颤抖,手中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枪花,枪芒在空中交织,长枪和长剑当空交锋,发出刺耳的声音,年轻人被逼迫的连连后退,几乎退无可退。 项羽进一步紧逼,年轻人紧蹙眉头,心中惊骇,连忙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背后之人想做什么吗?是一个我,不足惜,还有千千万万个我,到时候你们会越来越麻烦,就连你们的朝廷都会被操控,你们又怎么抗衡得了?!” “这些不归我管,谁杀我,我杀谁,至于你说的朝廷,自有朝廷之人出面,我就是一个将军。”项羽冷道。年轻人一惊,心中暗骂眼前这个家伙不通人情,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心存侥幸道:“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报答你,告诉你,后面他们的行动,如何?” “没兴趣,真的没兴趣。”项羽冷眼看着年轻人,可以看得出,年轻人想活命,想出卖背后之人,换取活命的机会,只是项羽心存怀疑,此人耍诈。年轻人有些急了,继续道:“我将灵魂给你一缕,作为交换,你便可操纵我的生死。我只要活命,别无所求。” 项羽闻言,心中一动,便是问道:“你就不怕我中途反悔,灭杀你的灵魂,修为大跌,命在旦夕?” 年轻人呆滞片刻,似在思忖,摇摇头道:“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且你背后之人,绝不是如此卑鄙之人,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我保证以后不出来害人,回去后提升修为,在罗刹教提供重要情报给你们。” 他为了取得项羽信任,继续道:“我乃是罗刹教的高层,这次出来便是路过,顺带带刀客回去,因为他是罗刹教流浪在外的孩子,也是未来罗刹教的掌舵人。” 刀客闻言,心中大骇,连忙望向项羽,“这位壮士,这厢有礼了,我不是什么罗刹教的未来教主,此人想以我换取你的信任,回到罗刹教重振旗鼓,攻打你们,残害百姓,操控庙堂,屠戮江湖,甚至有染指修行界的野心。” 年轻人的谎言被拆穿,瞬间暴怒,朝着刀客急掠而去,手中的长剑出,项羽没有阻拦,任由年轻人一剑了结刀客的性命。 “杀了他,你还有什么交换的筹码?” “你很聪明,可是你也很蠢,以为只有我一人跟踪你们吗?”年轻人猖狂的笑道。项羽假装好奇的望向年轻人,问道:“你想说子跟随你一起来的那些人吗?不出所料,他们已经死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感受一番,看看是否还有感应!” 年轻人不敢在此时分神感知,因为站在他面前之人,时刻都有取走他性命的可能。 项羽轻笑道:“不敢?” 年轻人执剑,向前一步,身形做出一个诡异的动作,看似很滑稽。项羽见此,心中一紧,没有丝毫松懈,手中长枪一抖,无数道枪芒席卷而出,欲要打断年轻人的蓄力,可后者面对即刺穿胸膛的枪芒全然不顾。 下一刻。 年轻人与剑,消失了。 第238章 斩杀罗刹教副教主 话说项羽发现年轻人做出一个诡异的动作,然后人消失不见了。这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项羽都是怔了怔,但下一刻,项羽心中的担忧,顿时消失。 因为就在刚刚,从洞口门首传来一阵波动。项羽转望向洞开,看向那里,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开口道:“想跑?” 洞口现出一人,正是想逃走的年轻人,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他看了一眼洞口,被下了禁制,“好手笔,好阵法,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精通法阵之人,我算是认栽了。你家背后那位就不怕报复?” 项羽闻言,此人到了这时候,还在威胁他,还有自己的王爷,沉声道:“可惜,可惜,真的可惜。你就要死了。” 年轻人见项羽没有问他任何问题,心中反而害怕,“你,你就不担心!” “废话真多。”项羽出手没有留后手,同时施出刀客的手段,一枪出,枪枪出,枪芒纵横,横扫千军,石室内空间被长枪枪芒割裂,朝着站在门口的年轻人飞去,笼罩着此人。年轻人见状,左右闪躲,还是受到几道枪芒的影响,衣服被撕裂,肌肤被切割,鲜血从胳膊和脸上渗出,心中暗自腹诽:“若不是空间太过逼仄,根本发挥不出实力,加上在法阵内,处处遭受限制。” 年轻人心里郁闷,几次被针对,心烦气躁。 项羽看着狼狈的年轻人,又是一枪刺出。 年轻人见项羽又进攻,似不给他喘息机会,心中一发狠,不躲不避,正面应对,剑横于胸.前,右脚向后退出半步。 枪芒和剑交织,发出轰鸣之声,石室内又是一阵晃动。年轻人五脏六腑就像是受到了铁锤捶胸,气血翻涌,喉间血腥,瞬间弥漫。退出几步,心中骇然,知道退无再退,双手握住长剑,做出一个刀劈的动作,“拼了。就算是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年轻人已经知道项羽的厉害,他心中追悔莫及,因为有太多的巧合。 此人的神识覆盖范围。在没有战胜的情况下,还继续折返。 年轻人腹诽道:“不该心软!当初刀客和项羽争斗时,就该出手。” 回忆起之前的种种,后悔莫及,年轻人一咬牙,口中喷出一口精血,散落长剑剑身之上,精血正在被剑身汲取,剑身嗡嗡作响,如同被饲养的东西,兀自活了过来,剑身膨胀,以年轻人为中心,道道血气环绕,腥味刺鼻。 血红之中有嗷嗷的声音,如同厉鬼哀鸣。 项羽见此,紧蹙眉头,铸造这柄剑,害死了多少人,沾染了多少鲜血,怒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本大爷就诛杀你这等妖魔,为民除害!” 年轻人残忍的笑着,“纳命来!” 剑起,血气缠绕! 剑落,黑色剑骨! 从石室内项羽站立当空落下,似要撕裂虚空,斩裂子项羽身躯。 项羽闻到刺鼻腥味,眉头一皱,动了杀意,手中长枪轻轻一抖,无数道枪芒先至,击碎道道剑气,紧接着,便是一道人影,跟在长枪后,眨眨眼,已经到了年轻人面前。 霸王枪与长剑当空交织,撞击出巨响,星光四溅。两道气息分别后退,两人身形也是后退。 年轻人向后又退了几步,胸中升腾起一股倔强,本该多退一步,他少退一步,代价是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项羽子也是如此。只是他坚持后退了一步,缓解身上的强大冲击力。盯着年轻人手中的长剑,足足大了一圈,威力也随之变强。 年轻人双眼猩红,手中长剑横陈于胸.前,准备由进攻为转防御。 项羽吐出一口气,胸中郁结的气散开,刚刚那一枪,没有被打断,余波尚在,接下来便是第三枪,一枪比一枪威力巨大。 下一刻。 霸王枪出。 枪芒在空中炸裂,空气被刺破,石质地面印出浅浅的脚印,长枪刺出,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眨眼间,与年轻人的巨剑碰撞,强大的气息撞击,两人站在原地,年轻人刚开始平静,接着腮帮子鼓了鼓,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最后整个身体倒飞出去,身上的衣服破裂,寸缕不着。 石洞门首年轻人的身躯跌落在地,整个人站立了几次,都踉踉跄跄,然后一个不慎,跌倒在地。 项羽又是一枪,刺入年轻人胸口,后者似如梦初醒,眼眸中充斥着鲜血,这一枪,似乎刺破了心气神,眼眸中的猩红消失,变得空洞,似乎一切失望都消散了。 年轻人喉咙里咕隆几下,血泡从口中吐出,双膝跪在地上,正好朝着项羽。 “你,你,我诅咒你!” “罗刹教不会放过你的!” 年轻人死了,彻底死了,死的不甘心。 项羽收回长枪,看着躺在地上的尸首,他摸索一阵,从此人身上摸出一个令牌,是罗刹教的令牌,背面还有一行字: “副教主敕令!” 项羽看着已经死了的年轻人,他才是罗刹教的副教主,罗刹教未来的教主。 “更正跟我耍心机!”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伎俩都是虚妄。” 项羽心想。他简单处理掉两人的尸体,在上面洒上化尸粉,尸体眨眨眼就化为一滩脓血。走出石洞,天还未明,在空中行走,一步跨出,便是数里,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出现在军营上空,下面也是一片狼藉,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项羽走下虚空,来到那名副将面前,问道:“有人员伤亡?” 副将见到项羽,恭声道:“没有。幸有将军早做打算,才能将敌人引入其中,以军阵灭杀此寮。” 说完,副将就望向那人,只是现在整个人都已经被烧焦,根本辨认不出。 “人没有伤亡就好,吩咐下去,开拔。”项羽下令道。副将传达下去,吩咐道:“听令,拔营。” 项羽看着众人收拾停当,副将再次汇报,他便下令开拔,争取在天亮前抵达目的地。 临走前,项羽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尾巴也被断了。 “罗刹教……” 项羽思忖着。必须要将整个组织告诉王爷。看样子,此教派似乎想从这次的混乱中谋取些东西。 第239章 嘉德大帝的谋划 靠近太安城的一座军镇,一位身着华服的老人,负手而立,身后束手而立一人,正是南宫丰德。 老人正是嘉德大帝,才旬日的功夫,这位雄才伟略的嘉德大帝,变得瘦骨嶙峋,判若两人。 “陛下,您该进膳了。”南宫丰德看到已经瘦骨嶙峋的老人,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整个人都老了很多,他作为护卫,都心疼不已。嘉德大帝摆摆手,说道:“朕哪里吃得下,没想到,东宫早有预谋,皇后也在外围,朕还天真的认为皇后真的修道,现在伙同太子造反,让帝国沦为某些人牵线木偶。” 南宫丰德安慰道:“陛下,据闻北凉王的兵马快到了。” “哦?是吗?” “只是昨晚遭遇了些麻烦,估计这会儿已经开拔。” “什么?”嘉德大帝皱眉道:“这些人的胆子不小,就连军队都敢袭击。这次领队的是哪位将军?!” “项羽,想将军!”南宫丰德说道。嘉德大帝一喜,说道:“有项将军压阵,大事可成。” “南宫将军也到了,就驻扎在距离军镇的五里开外,静候陛下的旨意。”南宫丰德说道。嘉德大帝点点头,欣喜道:“不错,不错,人已经到齐了。” 正在此时,兀自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南宫丰德快步趋到门口,正好遇见来报的士兵,后者禀报道:“南宫将军,北凉的军队到了。就在辕门外,等候陛下的发落。” 南宫丰德让甲士在门首等着,他快步来到嘉德大帝身边,恭声道:“陛下,凉王的人已经到了!就等陛下下旨。” 嘉德大帝一喜,“让他们驻扎在太安城东门。让项羽将军来面圣。” 南宫丰德走向门首,将嘉德大帝的话重复了一遍,甲士飞奔而去。 不久后,项羽来到军镇军营。 嘉德大帝闻项羽至,匆匆忙忙走出屋子里,召见了项羽。 项羽见到嘉德大帝,心中存疑,不知道嘉德大帝为何如此殷勤,他朝着嘉德大帝拜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德大帝双手扶住项羽,阻止他跪下,拉着项羽的手,面带喜色道:“早就听闻将军神武,乃是凉王的左膀右臂,这次派遣你来,朕心中就放心。” 项羽怔了怔,旋即,便是朝着嘉德大帝恭声道:“陛下有何差遣,尽管吩咐,末将不敢懈怠。” 嘉德大帝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将军舟车劳顿,应当好好休息,朕为你接风洗尘,然后再分派任务。” “陛下有所不知,凉王殿下说到了陛下这里,便是回到了大本营,定当为陛下尽心尽力!”项羽表态。嘉德大帝闻言,龙颜大悦,更是喜项羽,“有项羽将军支持,荡平反贼,顷刻之间,那些都是土鸡瓦狗之辈。” 项羽闻言,不动声色道:“那是因为有陛下英明神武的领导。” 南宫丰德闻言,也是在一旁给项羽捏一把汗,见项羽粗中有细的应答,心中的石头落地。 他心中不由腹诽:“这小子,我还以为是个大老粗,又是修为极高,会惹得陛下不高兴,到时给凉王招惹麻烦。” 此刻他都自叹不如。 南宫丰德现在不担忧,他也清楚极有可能是出发前,凉王许默早已有交代,这次出兵助嘉德大帝,也是凉王的主意。 嘉德大帝得到南宫丰德在半路被围困的消息,他的心中也惊讶,突然问道:“听闻将军在来的路上遭遇截杀,可知是什么人?” 项羽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提到了罗刹教。 嘉德大帝闻言,沉默了片刻,转望向南宫丰德,问道:“罗刹教可是之前剿灭的那波叛逆?!” 南宫丰德一惊,因为他也想到了一年前剿灭过一股流匪,就在太安城周围盘踞,其中就有罗刹教的影子,“没想到,当初上报的情报……” “朕当初没怎么在意,还当是普通流匪,现在想想,事出有因,那些流匪是早有预谋,就为今日谋害我大周的王座。”嘉德大帝紧蹙眉头,他实在觉得膈应,为何当初没有仔细调查,或许就可将太子一党的不臣之心调查出来,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祸。 “陛下,当初那种环境……也没有时间,毕竟,正在准备对蜀地的战争。”南宫丰德说道。嘉德大帝闻言,仔细揣度其中细节,细思极恐,幽幽道:“从那时起,东宫就在积极做准备,真是小觑了朕的这个儿子。” 南宫丰德闻言,心中也是骇然,太子子在这样的时候出手,或是谋害陛下,早日登上帝位,现在都不用再提,已经不言而喻。 “太子啊太子!” “你本天命所归,为何犯下如此低劣的错误?!” 作为嘉德大帝的护卫,且走到二品带刀护卫,除了家里人的荫庇,还有自己的努力,宫廷内的权利争斗,家中有老父亲耳提面命,在朝中有嘉德大帝明里暗里的敲打,再怎么笨的人都可知晓一二。 同时,这些话都落在项羽耳中,他假装没听见,恭恭敬敬的站立在屋子里,等候陛下的命令。 嘉德大帝让项羽先休息,等三日后再做打算。项羽退出屋子,南宫丰德送项羽出门,到了院子门首,项羽转身拱手道:“南宫将军留步。有什么事情通知我。” 南宫丰德走出屋子里,刚刚在屋子里不能问的话,他现在问了,“项羽将军,这一路,都是罗刹教的人在追你?” 项羽闻言,看了一眼南宫丰德,心存疑虑,反问道:“怎么?” 南宫丰德知道项羽错会了他的意思,便是说道:“我的意思是,除了罗刹教,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这很关键!” “你让我想想,我想起来了,的确有一人,那便是一个刀客。”项羽想了想说道。南宫丰德一愣,皱眉问道:“是不是施展出的刀法,一次比一次沉重?” “你知道?怎么回事?”项羽点点头道。南宫丰德迟疑片刻,让项羽先回去休息,具体有什么事情,陛下会有召唤,他说道:“项羽将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项羽拱手道:“请南宫将军说,在来这里前,王爷已经吩咐,南宫将军值得信赖!” 南宫丰德和项羽告别,转身回到嘉德大帝的身边。 嘉德大帝望向南宫丰德,说道:“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第240章 寻秦御史 南宫丰德想了想,然后说道:“陛下,宫中的局面不明朗,看似复杂,可很安静,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背后的人还没浮出水面,但在宫外倒是有一件事情很值得人怀疑。” “什么事情?” “昨晚下半夜,突然有人从南城门进入了皇城,轻车简从,就连守城的人见了都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懈怠,说明此人身份不简单。”南宫丰德禀道。 嘉德大帝陷入了沉思,脑子里快速思忖,然后缓缓开口道:“南宫啊,看到了吧?这就是东宫,他这是有不少的同伴。换句话说,现在大周,已经不在皇室的掌控之中,会被多方瓜分。” “朕本不想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可他们处处都想要朕的命,你说朕该怎么办?” 南宫丰德闻言,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揖,恭声道:“陛下,末将以为,为今之计,便是要暗中蓄力,铲除太子身边的蝇营狗苟,就是这些人撺掇殿下造反,其心可诛。” “是啊!其心可诛!”嘉德大帝一拍桌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桌子上的东西不断地跳跃,他怎么都没想过,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窘迫,被自己的孩子堵在家门口,时时刻刻都想拿走自己的东西,他一想到这里,便是一阵叹息道:“朕都是希望太子迷途知返,悬崖勒马,而不是走造朕反的这一条羊肠小径!” 南宫丰德沉默。他这个时候接不上话,因为这是嘉德大帝的家事,他的任务只是保护好陛下的安全,至于其他都是依命令行事。 ※※※※※※※※ 项羽回到营帐,坐在中间的军营中,营帐外有士兵把守,仔细回想这几日的种种遭遇,还有想起刚刚南宫丰德问题在途中自己隐瞒的部分,他便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这些他没有多想,而是将这几日的遭遇,以及成功到了太安城郊外,甚至是在途中发生的诸多细节都在快报中写的清楚。 做完这些,项羽让人将信快马加鞭送往北凉。 项羽望着天空,脑海中思忖着事情。 突然之间。 就在远处,有一名士兵快速奔跑了过来,到了项羽面前,单膝跪地,双手一拱,奉上了一份情报,“将军,这是从北凉来的情报!” 项羽拆开信封,挥退士兵,走进了屋子里,快速的看完了信的内容。 信的大致内容是说关于这次项羽遇袭。 项羽倒是没有惊讶,因为就在前几日,他的情报已经飞往北凉,且北凉现在的锦衣卫无处不在,说不定刚刚自己觐见了陛下,早已经被传回了北凉。 “刀客竟是凉王殿下的师侄,也是南宫丰德的师侄,而刀客的师父,便是王爷和南宫丰德的师兄,他们共同的师父乃是秦御史。”看到这,项羽也是一惊。秦御史他与王爷在太安城见过一面,那人就是帝国的一个刚正不阿之人,对朝廷,对嘉德大帝,那是极为尊重。 许默在信中还说要让项羽想方设法去见一见秦御史。 “王爷这什么意思?” “难道他怀疑秦御史?可是这怎么可能?” 项羽仔细一想。他不得不去执行军令。在项羽的心里,许默的命令,就是绝对的。 他没有多想,叫来军中副将,将诸多事情安排停妥,这才寻机会进入皇城,找到秦御史。 不多时,寻得一处守卫薄弱处,项羽越过城墙,进入皇城,朝着秦御史的府邸走去。 进入皇城,项羽兀自发现到处都是士兵,满城的巡逻,似乎在寻什么人,见到人就要盘查,搞得街上的人惊恐,害怕。 “看来皇城内人人惊慌啊!” “这太子到底要做什么?做皇帝也要得民心才是!” “现在这样搞,定会让人民离心离德,让大臣们人人恐惧,如何坐的那天下人的宝座,又有什么脸面成为天下人的君父?!” 项羽走着走着,兀自在背后响起一声: “你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在大街上晃荡做什么?” 项羽转身,看到为首的乃是一名壮汉,身着铠甲,满脸虬髯,手按住刀柄,时刻准备抽刀杀人。身后跟着几名甲士,脸上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小孩见了,都会哇哇啼哭。 那名捉刀首领怒目圆睁,盯视着项羽,趾高气扬的问道:“不知道上面已经通知,今日城里要肃静?” 项羽望了一眼四周,伸手指了指周围,说道:“军爷,不是还有其它人吗?” 为首的甲士怒了,走上前,便是朝着项羽一个耳刮子落下,哐的一声,甲士手落在项羽脸上的时候,就像是拍打在一块铁板上,下一刻,甲士握住双手,鬼哭狼嚎的在地上打滚。 其余见了,都以为项羽是妖孽,都要上去将此人捉拿,说不定还可以按照扰乱秩序的罪行领取一笔不菲的奖励。 于是乎。 众人长刀出鞘,个个都是捉刀,面露凶相,不由分说,朝着项羽砍去。 项羽摇摇头,先是很讲理道:“诸位你们这是做什么?适才明明是你们的首领出手打人,怎地如此不识好歹,现在都要寻我麻烦,当兵吃粮,保家卫国,你们这些当兵的,怎么能如此欺负百姓?” “你们是哪位将军的麾下?我也认识些将军,我到时候要去评评理!” 项羽这话刚刚说出,顿时就让在场的人怔了怔,似乎在这一刻,都被项羽的话吓到了。 不由得,众人都是仔细端详,见项羽长得的确是不凡,器宇轩昂。 只是其中一人喊道:“别被骗了!此人就是个骗子,想在这里吓人!” “对,咱们现在就杀了此人!” “就算他是什么厉害的人,到时候也是他先违反了太安城的规矩。” 此话一出,众人也是仔细的想一想。 若是此人是厉害的人物,他们已经得罪,后面定会遭遇疯狂的报应,现在可以杀人灭口,免除后面的祸事。 这些家伙,心意相通,很显然,这种事情没少干。 就在此时。 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为首甲士喊道:“杀了此人。” 众人就在这一刻,突然就得到了命令,一起朝着项羽疯狂输出,项羽只是腾挪,躲过了所有落向他的刀。 见到自己这么多人没有碰到此人一丝衣物,都是暴跳如雷。 第241章 秦御史 项羽看着众人脸上闪过一抹冷笑,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不屑,这些人哪里是兵士,简直就是土匪,见到人就敲诈,若有不从,便是手起刀落,遇上了妇人,便是发泄一番,如同猪狗。 “打够了?” “打够了我就要出手了!” 项羽扫过周围,且有一道气息正在靠近此处,似乎惊动了周围的人,有人通风报信。 他要解决这些人,尽快离开。 项羽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剑出鞘,在空中飞掠,落在每个人的喉间,没有一丝血迹,人已经死了,就连那名鬼哭狼嚎的甲士首领也一样死了。 项羽掏摸出一个化尸粉的琉璃瓶,在每具尸首上洒下一点点,尸首和衣服都化为齑粉,随风飘荡,哪里有杀人灭口的痕迹。 项羽收回琉璃瓶,然后慢悠悠的离开此地。 就在项羽离开不久后,出现了一道身影,随后几个呼吸后,身后又出现两名修士,一男一女。 女的皱眉道:“就在此处,怎么突然消失了?!” 跟在女子身边的男子点点头道:“适才我也感知到了,可现在一点迹象都没了。实在是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首那名男子蹲在地上,看着白色粉末,瞳孔紧缩,咬牙切齿道:“化尸粉,此人乃是一个老手,出手极为狠毒,而且处理的干净,看来,皇城里还有不听话的,这时候出来兴风作浪,就不怕被逮住?!” “大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此人不是皇城内的。”身后那名男子问道。为首男子怔了怔,然后望向身后的两人,说道:“快通知下去,盘查,仔细盘查,看看最近有什么新面孔。兹事体大,稍有差池,都是会死人的。” 身后两人都是恭声道:“是,我们现在就去安排人查。” 很快,两人就消失了。 为首那名男子却是一跃上了屋顶,目光扫过每一个街道,想要寻出适才那人。 然而,根本就寻不出丝毫的端倪。 项羽走在街道上,乜一眼西边有一道身影上了屋顶,似乎在寻人,他不由的心中暗自嘀咕着:“等我寻了秦御史,传达了王爷的话,然后再来修理你们,到时候,我会将整座皇城闹得鸡犬不宁!” 顺着街道,项羽又拐了一个街道,轻车熟路的到了秦御史的府邸。 他没有敲门,而是寻一处没有人的墙角,一跃翻进了宅子里。 适才进入宅邸,就见里面被无数的卫兵守卫。 项羽躲在一座假山之后,有人在交谈,大概在前面的亭子里,且还有不少的人把守,根本无法靠近亭子。他也丝毫不急,而是屏气凝神,亭子里的交谈听得清楚。 一人说道:“秦御史,只要你写一份檄文,东宫不但不追究你以前的冒犯,反而会更优待,承诺大事成了后,会有无尽的报酬。” 秦御史轻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从古至今,遍翻史书,有背信弃义的御史吗?” “再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人闻言,便是一阵冷笑道:“秦御史,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是什么情形,你应该知道,东宫对你已经仁慈义尽,今日让我来,就问秦御史,是否降?” 秦御史正色道:“你们走吧。我不想骂你们,因为你们不配。” 那人被顶在那里,气得满脸铁青,一拂袖,愤懑而去,丢下一句:“等待你的是死亡。到时候我会亲自来送你走!” 秦御史没有回复,而是保持着沉默。 秦御史出了名的倔强,坚持自己的路,世人独醉他独醒,前路尸山血海,跣足前行,不退丝纹。陛下亲征,东宫理政,如今陛下未归,东宫图谋造反,人尽皆知,圈禁大臣,皇城内,人人惶恐。 项羽闻言一惊,皇城情况不容乐观,东宫的手已经伸到了大臣家中,手段层出不穷。等那人离开之际,秦府中还留下几名守卫监视秦御史。秦御史没有理睬那些人,坐在亭中闷闷不乐,思绪万千流转,转过头望向那名偷偷看着自己的守卫,冷冷道:“我又不是获罪之人,你如此看着我,为何?!” 那人假装没听见,似知道眼前这位秦御史乃是当朝御史,牙尖嘴利,靠的一张嘴即使是皇帝老子都瑟瑟发抖的人。 秦御史没有理睬,郁郁寡欢,他已经被囚禁家中一月有余,不得出宅邸,一切都在东宫的掌控中,除非他捉笔撰写诏书,否则东宫断然没有放了他的可能。只是他是谁?他乃是大周第一谏臣,非奸臣。他又忧心陛下在外还安全否?东宫造反,藩王动乱,各怀鬼胎,恐天下大乱。只有陛下回宫万事俱是平息。一念至此,不觉嘤嘤啜泣,仔细思忖,又觉黯然伤神,便是抽泣着,端的站立在一侧的守卫站得远远地,不想被感染,到时心一软,做错了事,害了全家。 项羽见秦御史作此状,心中感慨,神念覆盖整座秦府,里里外外加上这里两人,共有二十四人,探知详情,开口道:“堂堂七尺男儿,竟是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况秦御史乃是大周帝国的第一诤臣,岂能被这些土鸡瓦狗之辈困住?” 说罢,站立在一侧的守卫心中一紧,还顾不得反应脖子已经被人卡住,想大声喊出声被一只大手提起脖子双脚离地,人一阵窒息晕厥两个腿在空中乱蹬。咔嚓一声,脖子被拧断,大手松开,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在地,人已断气。 兀自出现的变故让秦御史神魂摇曳,定睛一看何人出现,登时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此人早前在太安城他有过一面之缘,正是跟在凉王身侧的扈从,名叫项羽。他知道项羽神勇,乃是凉王身边得力干将,怎地兀自出现在此,心中疑惑。项羽将来意说明,俱出嘉德大帝信物,打消秦御史顾虑,他才喜极而泣,望城门方向而拜,说道:“陛下安然无恙,便是我大周幸事,只是独自一人来太安城?” 第242章 皇宫里的高人 项羽闻言,会意秦御史话中意,便是说道:“王爷坐镇北凉恐北莽乘此机会南下,派末将前来陛下面前听差,保陛下安全。” 秦御史闻言点头,赞许凉王的做法,又是问道:“将军皇城行,可是有陛下的旨意?” 项羽说道:“没有。我进入皇城,便是想探路皇城,一路行来,皇城内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士卒劫掠,这是为何?” 秦御史喟然长叹道:“项将军有所不知,东宫之祸,乃是由人操控,玩火自.焚,东宫的那位已经管不住,各方势力在城里互相争夺。弄得民不聊生,朝不保夕,一片乱象。” 项羽闻言,心中思忖,城内情况复杂,绝佳机会,或许能从中寻得突破口,便是定定看着秦御史,问道:“秦御史,我有一问,还请如实相告。” 秦御史正色道:“请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城之中除你之外,东宫还关注那些人?在这些人中你认为谁还有左右东宫的实力?”项羽开门见山问道。秦御史仔细思忖,双眼一亮,说道:“南城门的城门卫队长张琼。此人修为极高,据说早在十年前便是武帝修为,乃是大周看门人之一,只听从陛下的调遣,值得信任,其余四门摇摆不定,靠不住。只是此事难,张琼也被排斥在外,虽然还是南城门卫队长,但被东宫派去的一名副队长架空了。” 项羽略微思忖,望向秦御史,“秦御史这里待不得了。可有什么法子安顿家人?” 秦御史说道:“家眷我自有法子,可我不想在城内,想出城见陛下。” 项羽知道秦御史的心情,便是向秦御史讨了几份檄文,言辞激烈,极为鼓动人心,看完成书的几张项羽大喜,对秦御史的溢美之词不吝,大加赞许,说道:“秦御史真乃旷世奇才,这一篇文章可抵百万雄师,恐就因你一篇文章,城中的人被骂的体无完肤,气得也夜不能寐,咽不下饭,不消几日,城中士气低落,便是陛下重回王座的时刻。” 秦御史闻言,急忙摆摆手说道:“项羽将军此言差矣。现在皇城之中局势未定,各方都在争论,有的人铤而走险,怕是会一鼓作气,拿下皇城,对外昭告陛下已经死了,点燃战火,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项羽没有接秦御史这话,他略微思忖,朝着秦御史拱手道:“秦御史赶紧去安排,我就在这里等你。” 秦御史快步走出假山,去正屋中安排家人停妥,原来秦府还有暗道,专门为家人避祸,现在派上了用场。看到所有人陆陆续续进入避难屋中秦御史才快步朝着假山方向走去,看到项羽后,便是说道:“项羽将军,我家人俱安排停妥。现在我们出发吧。这里兀自变化,外面巡逻的人定会察觉,那时想走,难如登天。” 看到着急的秦御史,项羽点点头说道:“好,我这就送你出皇城。” 项羽带着秦御史快步走出屋子,没有等秦御史开口,项羽道一声歉,不等他反应提一只胳膊,人已经离开地面,在空中急速飞掠,越过枪头,早有人在城墙下等着,带队的人竟是南宫丰德,见到项羽和秦御史,朝着两人拱手道:“项羽将军!秦御史!” 三人见了礼,项羽没有让两人在此叙旧,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恐有人发现,泄露机密。” 三人快速回到嘉德大帝所在的小镇,秦御史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俱是垂泪。 项羽和南宫丰德对望一眼,两人心中俱是无奈。项羽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躬,说道:“陛下,末将让秦御史写了几份征讨檄文,可让军中人誊录,越多越好,我有大用处!” 嘉德大帝怔了怔,旋即,便是望向项羽,“按照将军说的做。” 很快,檄文传递下去,数千人一起誊录,半个时辰便有五万份。 项羽从军中挑选一百名身怀绝技,修为高强的士兵,带着这些誊录的檄文趁着夜色进入皇城,在人聚集最多的地方踏空散落,项羽则是负责皇宫方向。 项羽带着檄文在御道之上,各处宫门,都洒下,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项羽正要收工,兀自在一处高大的建筑之上,一道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心中一惊,此人出现他没发现,眨眨眼功夫,那道身影已经到了项羽面前,含笑道:“好大的胆子。如此明目张胆的在皇城撒檄文,你就不怕被全部击杀?!” 项羽没有从此人身上感觉到杀意,反倒是长的正派十足,身上更是有着一股正气,心中思忖,此人既是不凡之人,又是这宫中的存在,朝着那人拱手道:“足下适才在我们撒檄文之前不阻拦,现在就更加不会阻拦。我观足下一身正气,为何会出现在此?!” 那人看不清容貌,被黑色的兜帽遮掩。他定定看着项羽,笑道:“我们见过面的,只是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而已。凉王此次没有进京?不过以凉王的沉稳和机警,不会在这个时候进京。” 项羽闻言,心中疑惑,根本看不透此人,不由得一愣。 那人继续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知道,在皇宫里还有我这号人物存在。你们做的事情,我没看见。” 说罢,那人身形一闪,再定睛一看,人早已经远去。 项羽自忖出手在此人手中走不过三招,仔细揣测,此人话中有话,看来不是对他所说,而是让他带话给嘉德大帝。 项羽没有多想,转身离开皇宫上空,适才飞掠至一处灯火通明,尚有人未眠,仔细看去乃是一处勾栏,其中有一道绵长的气息,“武皇后境修士。” 登时在项羽脑海中生出一个计划,身体直线坠.落在勾栏屋顶,神念覆盖寻得那人具体屋子,拨开一片瓦片下面景色映入眼帘。有女身着红白衣衫的女子,登时两名女子拨去身上的衣物,露出白玉般的身躯,已自走到中央,对舞起来。粉腰雪股,肤如凝脂。腿起处,方寸地隐约可见。原来这两个女子,除着一件衣衫外,竟是寸缕不着。上首坐一人,满脸享乐。 噗嗤! 一道剑光,没入此人眉心处,兵不血刃,男子直挺挺的死了。 舞池中两名女子还在舞。 第243章 斩杀数人,东宫震惊 项羽飘然而去,等到发现那人奄奄一息,勾栏老鸨急忙通知人,将此人送回去。 接二连三,太安城内,各处都发生了这样的事。 有的死在家中,有的死在勾栏,有的死在温柔乡,有的死在了剑下。 同时,东宫之中议事厅内,聚集了十多人俱是汇报关于皇城中死人的消息,死的都是武皇境高手,还有几位是盟军的首领,找东宫要一说法,每个人的脸上俱是不善。 众人议论纷纷,有说是东宫监守自盗,有说东宫没有保护他们的能力,有人说……整个议事厅,充斥着戾气和 魏武坐在一侧,一言不发。被嘈杂、怨毒影响到,微微皱眉,面含怒色,沉声道:“肃静,遇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此处不是集市,乃是东宫议事厅,有何想法可以提出来,争论不休有个鸟用。” 这位东宫的太傅怒了,这群人就是草莽,当初没觉得不妥,现在进入京城,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现在觉得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其中一人轻笑道:“姓魏的,当初你让我们拖家带口,京城京城承诺的好好的,保证我们安全,现在我们的人死了。你又怎么解释?如今太安城在东宫的控制下,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又是一人站出来,盯视着魏武,指着魏武的鼻息,骂道:“怎么?我们说的错了吗?!” 魏武闻言,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再理睬众人。这几人这几日在太安城里所作所为,都被一一记录在案,所有的罪行就在魏武的手中,放在案几上。他将手中的册子推给众人,冷冷道:“诸位啊,别顾着专门吹毛求疵。这册子上,俱是诸位这些日子所行之事,俱被记录在案,都看看,看看有什么误差,或是遗漏,俱补充补充?” 听了魏武此言,俱是低下头,看都不敢看一眼魏武。 魏武见状,便是轻笑道:“诸位啊,这册子里看来俱是真的。” 登时适才还叫嚣的诸人,俱苦笑对苦笑,无奈对无奈,再不提死人之事。见到众人都怂了,魏武继续道:“诸位俱是亡命徒,出生草莽,出人头地艰难,眼下有这般机会,错过了百年难寻,不想自己,也想想家中娇.妻儿女,难不成草莽代代相传?” 在座众人俱低下头,他们下山为的是破天富贵,又怎会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死了一两个人,在他们眼里不打紧,尸山枯骨,血流成河,身边一个个倒下,只为改命。其中一人则是说道:“我等适才急糊涂了,一.夜之间死几位高手,俱是武皇境我等心中恐惧,东宫没有对我们交出底。所以才会有疑心,还请魏将军别见怪。” 魏武不动声色,神色平静,一副傲然姿态,在屋子里的众人,俱对魏武有些害怕。 其中一人开始表态,拱手道:“我愿意追随大人,助力东宫,听从东宫调遣,再有听从东宫的安排,不胡作非为。” 魏武不理睬此人,兀自闭上双眼,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 又有人拱手道:“魏大人,我等都是您带下来的,您说有破天的富贵,我等都听您的!” 魏武还是不顾众人的央求,兀自闭着眼,一时之间,屋子里众人,平素都是豪杰,直来直去,被魏武如此对待,心中恼火,正要发作,但又迫于眼下的破天富贵,俱在此人手中执掌,稍有违背,恐失去机会。 于是乎,众人又是一番在央求,魏武答应了众人的请求,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份册子焚为灰烬,各自俱散去。 魏武走进后屋,太子许建成坐在上首,适才屋外之事他早已听得清楚,看到魏武进屋,放下手中的茶碗,发出砰的一声,吓得魏武登时跪在地上,说道:“殿下。都是微臣办事不力,搅乱了局面。还请殿下责罚。” 太子许建成站起身,迈着四方步,面含怒色,淡淡道:“魏武啊,你还只顾那些丑角,那些个亡命徒,大事成了当怎么处理?!” 魏武略微思忖,他清楚太子的担忧,便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语气平稳道:“这些人俱是亡命徒,用了就得杀,以免后患无穷,被那群御史诟病。” 许建成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话锋一转,语气渐冷:“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吗?” 魏武正郁闷,整个太安城都翻遍,没有查到杀人和天降檄文之人,但檄文内容行文风格,他知道是秦御史,一念至此,便是朝着太子道:“秦帧跑了,携家眷一起跑的。我仔细侦查过,四门没有看见出城,人大抵还在城里。”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秦帧。”许建成怒道。魏武略微思忖,说出心中猜疑,道:“殿下,我怀疑秦帧出了城,与那些杀人者一起的。我现在还怀疑杀人是调虎离山,混淆视听,救人才是最终目的。” 许建成皱眉,拂袖而去,转入后厅,传出声音道:“魏武,这些天控制好太安城,派人找到父皇,擒贼先擒王,抓住父皇本宫便可逼其退位,登上大宝方才缓解我心中之忧,寝食难安的滋味不好受。” 魏武退了出去,他心中郁闷,盗匪们犯奸作科,又逢有人潜入皇城杀人,现在秦帧消失匿迹,种种事压在魏武身上,他呼吸一口冷空气,复又吐出,咒骂道:“王景生啊王景生,你就是个怂货。” 魏武心中不快,他决定再去找找王景生。 很快,魏武出现在一间屋子门首,外面有士兵把守,打过招呼魏武推门走进屋子,进屋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手作扇扇动空气里的霉味,适才走了几步,兀自传出一声,“回去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殿下该怎么做,他有数。” 魏武止步,站定在门口,良久后,才开口说道:“你我俱为殿下,荣登大宝,俱是开国功勋。这时候裹足不前,是为不智。” 王景生叹息一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244章 六王进京 王景生现在心如死灰,外面的境况他早已清楚,根本不用特意去了解,或是魏武来寻他,事情本身开始就不成立,作一个储君,大周帝国的未来陛下,该做的不是急着登上大宝,况还是在陛下亲征之际,已经违背天下道义,会被人们抛弃,处于这场争夺的劣势,由优势转劣势,便是一个强烈的转变。 他没有出来见魏武,也没有多说什么,屋子里兀自陷入寂静,霉味弥漫,钻入鼻孔,令人作呕。 魏武也深知他们错了,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身家性命俱是捆绑在一起。 “王大人,你我同僚一场,我会让殿下放你出来。” 魏武走出屋子里的时候,眼神失落,留下这句话。走出屋子,整个人没有轻松,愈加沉重,胸口似被锤子狠狠锤击一下,整个人登时气息有些短路。 魏武看了一眼守卫在门首的护卫,叮嘱道:“好酒好菜供应着。每日要给足够的清水。派些人给屋子里打扫一番,看看,让你们住进去,受得了吗?他不是别人,乃是大周储君的师父。” 这句话,登时堵住有些不满,想拿储君太子的话反驳的守卫。 守卫朝着魏武深深一躬,恭声道:“是。我们俱照魏大人说的去办。” 守卫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魏武这样的人作对,况王景生王大人对他们多有照拂,现在沦落阶下囚,因为不会为难。 ※※※※※※※※ 太安城,军镇迎来了一阵热闹。因军镇又来了几人,便是六王。除了凉王和晋王没有到,其余人俱是到,皆是轻车简从。 嘉德大帝坐在上首,望着在座诸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下面坐着楚王、齐王、淮北王、淮南王、辽东王、辽西王六王,还有项羽和南宫丰德,以及在嘉德大帝身边的南宫将军。 齐王许元吉朝着上首嘉德大帝拱手道:“父皇,听闻太子造反,我便带着人前来子帮助您。不知道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作为储君不心怀感恩,竟是要为难父皇您。” 许元吉本答应许建成,里应外合,转念一想,嘉德大帝还活着,正在聚集人马,太子又失去民心,知道储君大势已去,半路倒戈,出现在嘉德大帝面前,见到其余诸王,许元吉心在只暗自腹诽:“还好转变方向,败迹已定。”他心中一喜,暗叫好。 嘉德大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兀自闭上了双眼,也不问其他诸王。 辽西王许闳也朝着嘉德大帝拱拱手,恭恭敬敬道:“父皇,儿臣带着人,驻扎在郊外,若有命,儿臣当竭尽全力,为父皇效犬马之劳。” 嘉德大帝不动声色,兀自眼睛闭着,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辽东王许敦也表态,愿意为嘉德大帝鞍前马后,擒拿在城中的太子。 接着便是其他几位王爷的表态,说法不一,意思一样。 这个过程之中,嘉德大帝始终闭着眼,似乎对几人的态度压根不在乎。 良久之后。 楚王缓缓开口说道:“父皇,儿臣只带了随从,楚地战事吃紧,听说父皇被围困在外,儿臣心中大惊,连夜策马而来,就是想为父皇分忧。太子虽是我的哥哥,他做错了事,就得认错。父皇以孝治天下,更是不能纵容。” 嘉德大帝兀自闭上双眼,似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 过了很久。 屋子里气氛有些凝重,所有人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嘉德大帝望向众人,缓缓起身,说道:“你们都是朕的孩子,都是看着你们长大,每个人都会犯错,作为父亲,朕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们不是平常家,而是君王家,朕除了是你们的父亲,更是天下人的君父,要为天下人生死存亡负责。朕自忖子不是一位好父亲,作为君王,也不是最好的那位好君王,每天兢兢业业,为的是不让祖宗江山社稷毁在朕的手中。” “朕无愧于江山,无愧于天下黎民百姓,有愧于你们这些孩子。” 这话一出,登时屋子里兀自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下头,不发一言。 几位王爷俱是各自的安慰和说些面子话,在座的众人,又有谁将亲情放在心中,正如嘉德大帝所言,生在帝王家,早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自己的人生。 君臣,君子。 皆是如此。 嘉德大帝扫过在场主人,继续说道:“朕知道你们,俱是为了朕。既然来了,那就在京城看一出好戏。” 六王登时心中一阵咯噔。 走出屋子,楚王悻悻然。他没有带兵进入太安城,只是带了随从。适才他从嘉德大帝言语间听出了杀机,以自己这位父皇的手段,任何时候,俱有后手,这次依旧一样。 正在楚王思忖之际,齐王许元吉走到楚王身边,看着楚王正在发呆,便是心存疑惑,问道:“二哥,你还顾着在这发呆,太子哥哥这么做,乃是有违天下道义,你不出手啊?!” 楚王闻言,好奇的看了一眼齐王许元吉,皱眉道:“四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来帮助父皇的么?难道你有其它心思?” 齐王许元吉闻言,吓了一跳,忙看向四周,没有人这才放下心,低声道:“我的意思也是帮助父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换个地儿?” 许世明轻笑道:“四弟,你还是趁早打消脑子里的念头。父皇是什么人?对你我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做什么事,俱有自己的道理,且每一步都有后招。说不定,你此刻心中想什么,父皇都一清二楚。” 许元吉闻言,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言多必失,这个道理,他还是懂。 ※※※※※※※※ 皇宫,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一位妇人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碗苦茶,噙着一口后放在桌上,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大殿中的年轻人,含笑问道:“怎么又遇上心烦事了?看你两眼无神,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作为大周帝国的储君,再有几日,便要荣登大宝,这副模样可做不得大周君父,天下臣民又怎会效忠于这样的君父?” 许建成闻言,跪在地上,问妇人道:“母后,我这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七上八下,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再有王景生还是不同意出谋划策,宁愿与我对抗到底,也不肯说一个字。” 第245章 皇后,齐王归藩地 妇人正是嘉德大帝的妻子,正宫娘娘。 也是许建成的母亲。 皇后望向跪在地上的许建成,说道:“起来吧。你是干大事的人。未来大周帝国的君父,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后行。不要遇到事情就慌张,不知所措,因为很多人都看着你呢。” 许建成起身站在皇后一侧,垂首听从皇后谆谆教诲。皇后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走动,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本宫知道你很着急,可着急又有何用?你应当知道,作为帝王家的孩子,大周储君肩上的担子是大周子民,他们的衣食住行,俱要你一肩挑之。治理天下,不但需要坚决的拥护者,更需要那些反对者,也需要中立的力量。” “一味地诛杀反对者,只会激起他们顽强的抵抗,即便是获得最终胜利,也是烂摊子。” “说不定,黄雀在后。” 说到这里,皇后顿了顿,望向许建成,说道:“建成,你应当知道你父皇不止你一个儿子。如今走到这一步,触及你父皇的底线,已经没有回头路,一条路走到黑,要么见光明,要么堕入黑暗。皇家从来没有两条路的说法,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许建成垂手而立,听了皇后的话后,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因为他早已做出选择,这次他来是想问一个计策。他点点头:“母后所言,孩儿谨记在心。儿臣担心六王入京,对我们威胁极大,如何应对才是?” 皇后闻言,赞许的看向许建成,说道:“嗯,问到正题了?!不错!有这样的心性,成大事只是时间问题。六王进京,晋王和凉王,这两人,俱是派出人马,人没有离开藩地,寻不出这两人的毛病。可是其余诸王就不一样。比如齐王,可以利用一下,毕竟是他先辜负你在先,也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 许建成闻言,先是一愣。 皇后见许建成的表情,知道肯定是许建成心软了,便是轻笑道:“他是你的亲弟弟,也是我的儿子。可他做的事情,令人不齿!他对你和东宫熟悉,在你父皇那里说出一二三,你的死期就到了。当然,在你父皇那里,你现在时期也到了,造反这个帽子扣下,你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许建成心知肚明。想活命,就得将造反继续到底。 许建成遂问道:“母后,该怎么办?” “你只管处理好城中的事情,安稳百姓,恢复秩序,严于律己,管理好城中部队,不可再出什么乱子。”皇后叮嘱道。许建成深深一揖,恭声道:“儿臣回去后就办,绝不会让母后失望。” 太子许建成从宫中走出,心中存疑,六王进京,没有陛下的诏书,都聚集在城外,只是他自有法子对付这些人,特别是齐王许元吉。 ※※※※※※※※ 齐王许元吉回到营帐,脸上带着愤怒,适才被楚王许世明话里话外挤兑,他真想一刀解决了楚王。 正在齐王恼怒之际,兀自从营帐外走进一人,手中捧着一份文书,递给齐王,说道:“王爷,适才东宫的人送来这文书,送信的人说,太子殿下让齐王亲启。” 齐王闻言一惊,坐了起来,盯着那人问道:“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侍卫说道:“就我一人。” 齐王闻言,脸上放心下来,转身从桌上衣兜里掏摸东西。那名侍卫见齐王似在拿银子,心中也是一喜。下一刻,侍卫瞪大双眸,瞳孔紧缩,嘴里嘀咕着:“为,为什么?” 适才许元吉转身不是拿银子,拿出一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侍卫的腹部,另外一只手扶住侍卫的肩膀,拿刀的那只手又再补了几刀,许建成双眼通红,说道:“你本没有任何过错,只是我不得不借用你的命,这是东宫想要我的命。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不会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受罪。” 侍卫死不瞑目,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看着满身血,手中的刀,朝着大营外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很快,就有士兵进入营帐,看到营帐内的画面,所有人都懵了。 收拾停妥,许元吉似还惊魂未定,其实,他的心中在想着另外一件事,便是东宫太子,许建成。 许元吉腹诽道:“太子,既然你不仁不义,就休怪我不顾及兄弟情义,” 想到这,许元吉起身去军镇见嘉德大帝。 嘉德大帝闻言,也是一愣,在他的印象中,齐王是个没什么主见之人,要不就是出馊主意的人,兀自来见不知有什么事。他让南宫丰德带齐王进屋子里。齐王快步走进屋子,快步趋到嘉德大帝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嘶力竭道:“父皇,儿臣前来请罪。” 嘉德大帝闻言,惊讶问道:“起来吧。有什么事情快说。” 许元吉将许建成来信,让他里应外合,只是隐去了文书中的两人密谋的事宜。 嘉德大帝闻言大怒,一拍桌子,骂道:“好大的胆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许元吉匍匐在地上,说道:“全凭父皇吩咐,儿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要能将这个造反的贼子擒拿。为父皇分忧,便是儿臣此刻的所思所想。” 嘉德大帝定定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元吉,脑海中思忖该怎么用许元吉。兀自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说道:“朕看你有悔过之心,便给你个机会,就看你能把握住不,成了,将功赎罪,回去继续做你的齐王。” 许元吉想了想,没有急着谢罪,还匍匐在地上。嘉德大帝见状,满含怒意,冷冷道:“看样子,你没什么诚意。现在谁都可以踩东宫几脚,你又承认与东宫有染,又不愿自证清白,将功赎罪,你让朕如何信你?空口白牙,你信吗?” 许元吉闻言一惊,浑身上下顷刻之间凉了半截。他暗自想着,这是死局。东宫设一陷阱,无论他怎么做,都会有诸多麻烦。 嘉德大帝似看穿许元吉的心思,便是开口说道:“朕也不为难你,现在回藩地,可既往不咎。” 齐王闻言,心有不甘,仔细斟酌,又不得不如此,只能带着人马回藩地。 六王剩下五王。 这也让其余的五王心中存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齐王兀自撤军,不再帮助陛下,总是令人多想。 第246章 诸王选择 楚王得到齐王离开太安城的消息时,已经是晌午时分,许世明正在马厩喂马,给几匹马顺毛。这位楚王出门在外,即便是大战在即,从不会中断喂养自己的马匹。 这位楚王最喜做的事便是喂养马匹,特别是自己的马匹,因为在他看来,爱护自己马匹,其实就是在爱护自己,战场驰骋,马匹乃是爱最为重要的存在。 看到楚王殿下喂养马匹,一旁的养马倌儿也不阻拦,反而与楚王一起,楚王也不是高高在上,反倒是显得平易近人,看到养马倌儿也是和蔼。 养马倌儿朝着楚王许世明一揖,说道:“王爷,剩下的就由我来做吧。” 许世明将东西交给养马倌儿,倚靠在马厩一侧,看着马儿吃草,又见养马倌儿给马儿顺毛,他望向养马倌儿,问道:“俱说你养马是一绝,今日我看,的确是有些法子,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专门给我养马。” 养马倌儿闻言,心中一喜,笑道:“多谢王爷,我一定好好干,为王爷养出肥硕彪悍高大的马匹。” 许世明哈哈大笑,“嗯,这样我就要奖励你。你就是为我立了大功劳。” 养马倌儿看到王爷高兴,不由也是咧嘴笑了,“王爷,我这套养马技术。乃是跟北莽人学的。犹记得当年流浪在北莽,被一个牧民捡到,在他家中生活数年,后又辗转,流落到了南边,遇上了王爷,实在是我的幸运。” 楚王许世明望向养马倌儿,继续问道:“当初就是看你不容易。反正觉得多你一人吃饭,没什么的。现在看,是我没有看出你的才能。” 养马倌儿咧嘴笑着,两人又是一阵交谈。 正在两人纷纭之际,兀自有人从马厩外面走了进来,面含焦急,快步来到许世明身边,低声在耳边说了些什么,许建成神色一变,急匆匆离开马厩,朝着议事厅走去。 许世明回到议事厅,这里已经坐满人,俱是许世明部下,跟着楚王一起入京,都想趁此机会为楚王大大的捞一笔,适才又得到情报,齐王被遣送回了藩地,这对许世明而言是好消息。 许世明走进议事厅,望着所有人一一抱拳行礼,问道:“诸位,俱到此处,有什么话尽管说。” 其实,这便是许世明定下了调子,这时候什么话都可以说,走出这里,就什么都没说。 许世明适才说完,便是望向众人,等着众人开口说话。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说道:“王爷,现在情况有点古怪。咱们是不是要仔细想想,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另外一人又是开口说道:“对啊!齐王不知为何,突然就回了,这不像是齐王做事风格。还是要调查清楚,齐王此人向来做事谨慎。现在兀自回去,已经说明齐王知道了什么危险的事。” 此话适才说完,又有人开始说道:“王爷,我们的人回来汇报,因齐王接到一份文书才匆匆去见了陛下,然后又面色阴翳的走出屋子,没有做任何停留,回到军营点齐兵马带着人离开太安城,回了藩地。” “其中见陛下为了什么,还有那份文书是什么,什么人送去的,俱是不知。” “王爷,我觉得没什么奇怪。齐王与东宫有染,陛下素来知道,东宫为了破局,肯定会逼迫齐王里应外合,齐王什么人?见风使舵,见到这般,必然会害了自己,跑去跟陛下坦白,但他哪里知道,陛下对他已经有了嫌隙,陛下不愿当面斥责,寒了众人的心,于是就让其回藩地,算是除去了一害。” 这话说出,众人都赞成此人说法。 许世明闻言,背着手来回在屋子里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说道:“诸位可有什么法子?!” 话音落下,众人纷纭。 “这是个好机会,其余四王都会蠢蠢欲动,可以试探一番他们有何动作。” “恐有人在其间搞事,陛下这是在清理身边的奸细,齐王离开陛下也有手段在其中,若是齐王不主动去寻陛下,那么就不是离开太安城,回去继续做藩王那般简单,而是人头落地。” “嗯,我以为赞同这个说法,这是陛下在考验所有藩王。” “今儿是齐王,明儿就是其他藩王。” “我至今都没明白,凉王为何派遣项羽,自己不亲自出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这就是凉王的高明之处,现在诸多藩王之中,谁最强?自然是凉王,然后才是王爷,凉王一出,矛头就会转移,那时东宫就会抓住把柄,说凉王威胁陛下……” “……” 登时在这时候所有人俱是安静,被适才这句话给震惊到了。 将才许世明闻言,心中也是一惊,甚至是心中一阵咯噔,暗自道:“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在这样复杂的局面中,还能想的如此清楚,着实令人惊讶。能在这个时候冷静,沉稳。” 楚王登时就有点懊恼,不该大意,直接亲自前来,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正在楚王懊恼之际,兀自一人说道:“王爷,你来不一样。反而是不来会招惹麻烦。清君侧。仅是这个名号,就可以保王爷无虞。” 楚王许世明非等闲之辈,早已透彻,做好了诸多准备。他看着在场诸位,便是问道:“我现在就想知道,陛下如何与东宫对抗。还有我们已经到了几天,陛下没有再召见我们,足以说明,陛下已经不需要我们。” “我作为楚王,深知其中有大问题。” “诸位,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乃是与陛下辞别,离开太安城;第二条便是跟着陛下,最后成功将陛下再次送上王座。” 在这里的人俱是许世明的心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有人看了看四周。 其中一人说道:“王爷。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始有终!陛下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许世明闻言,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对,所以本王的意思继续留在这里,但大军要撤回,回到子南方,继续剿灭土匪。” 第247章 兵临城下 许世明的策略很简单,就是全心全意帮助嘉德大帝,之前心中的小九九,现在不敢有丝毫的展露,因为还有两人没有出现,其中一人是晋王,另外一人是许默。 这两人俱是大周帝国的巨擘。许窗含看似平易近人,没有丝毫争夺储君的念头,但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许默更是坐拥北凉五州,又有蜀地部署,赫然已经掌控西北,以及西蜀。俱是潜在威胁,两人似乎商量好一般,都没出兵的意思。 许世明做了安排,留下一部分兵马,继续等嘉德大帝的召见。 同时,其余四王也注意到了齐王和楚王的举动。齐王和楚王俱是一字王,其余四王乃是二字王,虽有进京勤王名号,但又惧怕被陛下装进套子,因此战战兢兢,各自召集幕僚,商量对策,又有离开,最终太安城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兵马。 五王继续等嘉德大帝召见。 嘉德大帝高座上首,脸上神情严肃,屋子里只有南宫丰德,以及进来汇报的一名谍报人员,听了谍子汇报,他摆摆手,让谍子离开。良久之后,他才脸色变得缓和起来,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南宫丰德,“南宫丰德,你说我的这些孩子,到底怎么想的?” 南宫丰德不敢作声。 嘉德大帝轻笑道:“算了,跟你说这些没什么用。你不会回答朕的。” 南宫丰德不动声色。 嘉德大帝继续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让他们时刻准备着,攻城。” “朕不想再等了。” “给了东宫机会,他不想要,朕也没办法。” “陛下,我这就去告诉所有人。” 南宫丰德退出屋子,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整个人登时变得轻松,待在屋子里,就有一种窒息感觉。 嘉德大帝要动手了。 东宫的末日就要到了。 南宫丰德终于看到走到了这一步,嘉德大帝铁血手腕,在他身边可以看出纠结、无奈和无助。 “谁说帝王家最是无情?只是人心难以捉摸。都想火中取栗。” 南宫丰德回想一路。东宫做的事,已经一步一步逼着嘉德大帝做出反击,一步一步将东宫原先的功绩慢慢葬送,再看其余诸王,纷纷倒戈,齐王更是为求生路退出棋局,落入嘉德大帝的棋局,死棋。 南宫丰德一想到这,不由心中一阵寒意,他也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他的父亲也是。 ※※※※※※※※ 北凉,凉王府邸。此时凉王府内,议事厅内凉王幕僚俱在此,萧何、张良、白起。 其余诸人俱在各自镇守的城池,许默没有让他们来。 屋子外一阵脚步响起,很快出现一个人,正是毛骧。 众目睽睽下,毛骧趋到许默身边,递给许默一份谍报,说道:“太安城那边要动手了。这是从太安六百里加急送来的。齐王回了藩地。”许默快速看完,将谍报放在桌上,扫过几人,缓缓开口说道:“正如诸位所料,齐王退出了。只是退出的有点不情不愿,现驻扎在距离太安城百里开外,等待机会。我看,这就是他自寻死路。” 张良这时仔细思忖,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将才毛指挥使说太安城要动手了,那么其余藩王可有动作?嘉德大帝做任何事情,俱是考虑周全,这次怎么还让楚王,以及诸王留在身边,就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何闻言,对张良的说法也极为赞同,他又仔细揣摩一番后,望向许默:“王爷,我以为陛下还是在试探。这次试探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你。” 白起没有参与进来。 毛骧这时看了一眼许默,后者点点头说道:“毛指挥使,既然两位都有疑惑,就告诉他们。” 毛骧得到许默允许,将探知的情报一一详细说了,楚王是如何决策,留下一部分兵马,其余四王又是怎样,依旧留在太安城等待嘉德大帝召见。张良闻言,脸上登时冷了起来,说道:“陛下这是敲山震虎。借助五王的力量,震慑东宫。太安城东宫必败无疑。王爷要早做打算。东宫被软禁,便是天下打乱人心惶惶之际,东宫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从项羽将军回来的书信中,可得窥一二。出动的俱是武帝境高手。” 萧何闻言一惊,望向张良,似乎在这一刻也明白了张良弦外之音,他心中存疑,问道:“子房所指可是后宫干政?” 张良起身将这几日从情报之中得到的蛛丝马迹说出,提出了几条可能,其中就有这次东宫造反,就只是一个引子,极有可能会让帝国处于另外一个天地。他担忧道:“项羽将军已经是武帝后境修士,要做出反应会很快,但我们也要做出接应,被人针对,就算嘉德大帝拼尽了所有家底,恐怕都要落败。” 白起抬眸望向张良,声调提高了几分,问道:“子房,你说嘉德大帝会输?” 张良说道:“王爷也知道。所以才没有亲自前往。齐王看似已经脱离太安城。没有回到藩地,还是一步死棋。楚王明面上是分兵,其实已经察觉到了问题,一部分兵力还在京城,但留在京城的已经不是楚王,而是替身。其余诸王,俱是瓮中之鳖。” 白起闻言,望向许默,后者点点头道:“我已经通知项羽见机行事。攻破城的那一刻,他就可以撤离,一来是打消父皇的猜忌,二来是静观其变。便宜行事。” 白起想了想,心中存疑,继续问道:“王爷就不怕项羽被人针对?” 许默想了想,然后说道:“项羽经此一战,可以提升到武帝巅峰,到时候,我北凉就有两位武帝巅峰,再次面对大周时,胜算会更大。这也是楚王会金蝉脱壳的缘故。” 白起一惊,他没想,许默竟是有这等手段。 这一路。 一直在为项羽创造提升修为的机会。 “王爷想得周到,末将全听王爷的安排。”白起说道。许默笑道:“不用急,白起将军是我北凉大军的统领,又适才踏入武帝圆满不久,除了军务,布防,再有稳固境界,方可为北凉无后顾之忧打下基础。” 白起抱拳,说了些套话。 第248章 进攻太安城 许默扫过众人,说道:“张良和萧何两人可以做些事情了。就按之前商量的去办。” 张良和萧何俱是朝着许默深深一揖,恭声道:“是。我们下去就办。” 许默再望向白起,“白起将军,北莽我们也可以乘此机会打一打。” 白起:“领命!” 许默望向毛骧,说道:“继续探!” 许默知道着急不行,大周实在是很复杂,就算他现在拥有好几名武帝修士,俱是能征善战的存在,可背后庞大的势力,以及还有武帝圆满,甚至是武圣的存在。 从情报来看,许默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出兵,深陷泥潭,北凉都保不住。 那时才是可怕。 毛骧还没有走,站在那里,见许默忧心忡忡,便是上前说道:“王爷,各处的城隍、水神和山神都有来报,说是有强大的存在不日将进入北凉。不知道要做什么。” 许默看了一眼毛骧,问道:“有没有具体点的?” “此人很神秘,我们根本探查不到。据说一个疯疯癫癫的道人,逢人就说‘天下大乱,西北出龙’之类的疯话。”毛骧说道。许默闻言,面色一冷,良久之后,他说道:“找到此人,带回凉王府,记住不得为难老人家。” 毛骧心中也是一惊,作为北凉谍报机构最高首领,适才说的这些俱是蛇头虎尾,没具体东西,这让他好不落败,听了许默的话,他又不得不心存疑虑,似乎这些俱在王爷掌控之中似的。 许默见毛骧有心事,便是说道:“我给你的修行功法,每日参详,等到功成之日,便是你知道这世间,不仅仅有普通武夫,还有其它存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毛骧闻言,想起许默交给他的一本秘籍,因为太忙的缘故,就没有去看,现在兀自被王爷提及,他便是匆匆告别,准备回去仔细参详,争取能为王爷分忧。 看着离去的毛骧,许默心中同样有些担忧,太安城的种种问题,慢慢呈现出来,东宫只是个幌子,背后真正的操控者,乃是另有其人,且此人深藏不露。他不由得在心中嘀咕道:“此人深藏不露,从不现身,父皇这次攻击看似是东宫,却是另外一个强大的势力团体。” 谍报每日更新,多方已经显示出,这次太安城危机已经不是一次普通的行动。 “父皇,希望你多留心。” 想到这,许默便是起身,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抬头望向虚空。 乃是金秋时节,天空高远。 ※※※※※※※※ 嘉德大帝坐在上首,神色有些凝重,之前的信心十足,在得到一个消息,他彻底变了,此刻那份文书正在书案上,上面写的事便是此消息,极为简洁简单: “陛下退位,免遭生灵涂炭!” 没有落款。看着桌面上的文书,嘉德大帝愤怒至极,他乃是堂堂嘉德大帝,大周帝国的掌控者,竟是被人如此对待,逼迫他退出大周帝国的历史舞台。他怎能忍受,自己才是大周的主人,退和继续做皇帝,俱是自己说了算。 “来人。” “陛下。” 南宫丰德已经走到嘉德大帝面前,深深一揖恭声道。 嘉德大帝站起身,脑子里快速思忖,兀自抬头说道:“让大家都准备准备,今夜就里应外合,围攻太安城。朕不想等。” 南宫丰德怔了怔,有些惊讶的看着嘉德大帝,平时嘉德大帝没有这般焦躁,怎么今日如此浮躁,他问道:“陛下,咱们的时间不是明日吗?这时候攻城,怕是来不及啊!” 嘉德大帝冷冷看向南宫丰德,又是一阵迟疑,“嗯,朕还真是急糊涂了。你们准备好,按照约定时间施行,不得有误。” 看着南宫丰德出去,嘉德大帝惊出一身冷汗,因为适才那封信影响到了他,这是他第一次的决定被影响。 “朕做的事情乃是清理点背后之人。” “不曾想还是被这些人无形控制。” 作为帝国的掌舵人,他清楚背后这些人的厉害。现在已经被后宫掌控,做了诸多交易,他这个帝国的嘉德大帝反而成了孤立无援的存在,且在心中明明白白的写着,想要重新走上宝座,就要重新分配利益。 嘉德大帝何许人? 这些年一直在做消除其余威胁的事,不管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宰相的权利,以及领兵将军的权利等等。 在嘉德大帝心头真正害怕的不是这些人,他成功控制相权,军权,以及对地方直接控制。到头来他才发现,真正控制他的乃是古老世家,高高在上的山上人。 于是乎,作为帝国的皇帝,他除了夜以继日的处理朝政,还有协调这些关系。 偶然机会,他得到一位道士的传授,修行功法,身体渐渐地硬朗,就连平日里的顽疾,也慢慢地好了。 甚至于有一日,他有了修为。 到了现在,已经是武帝圆满境界,再有一步,便是武圣。 当然,这些都不是他勤勤恳恳,认认真真,一步一步走上来,而是依靠很多金石丹药辅助才有了现在的成就,且就在前不久身体出现了些状况,就在此时,那名道人再次出现,让他随自己而去,前提是要放弃皇位,他可踏入武圣境。 他拒绝了。 嘉德大帝一念至此,冷冷道:“果然,世间本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说法,俱是陷阱!” 他紧握拳头,势必要破局。 第二天。 嘉德大帝带着一群人,早已经做好准备,兵临城下。 夜色下的太安城那般美丽,星空闪烁,月亮还没出来,因为乃是下旬。 今夜注定不平凡。 嘉德大帝心中同样是有些忐忑,作为大周帝国的君父,现在竟是被人如此控制,还要自己出手,实在令人有些无奈。 南宫丰德快步走到嘉德大帝的身边,低声道:“陛下,一切事情都准备好了。” 嘉德大帝点点头,沉声道:“去吧。站在你的位置,我这里,你不用管。” 嘉德大帝说这话时,脸上明显露出了些担忧,只是在南宫丰德转身之际,根本就没看见。 第249章 皇后谋局 南宫丰德走了几步,然后迟疑了一下,又望向嘉德大帝,后者这时候也看着他,说道:“南宫丰德我想了想,你还是去后方。你去那里我放心。记住我交给你的东西好好保存。若是朕失败了,将东西按照我说的去做,送往北凉。” “这件事情极为重要,你也无须知道是什么东西,紧急关头,让项羽带着你走。” “项羽乃是武帝后境修士,就算是有人阻拦,因为没有那么容易,保证你安全到达北凉没什么问题。” 南宫丰德一惊,问道:“陛下,您这是何意?难道您早就知道有危险?我们一起吧。去北凉,以北凉现在的兵力,可以保证陛下重新回到太安城。” “没有你想象那么简单。按照我说的去做。才能保我大周江山。”嘉德大帝做出一个决定,语气说的很重。南宫丰德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他才问道:“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嘉德大帝语气兀自变得严厉起来,说道:“有些事情你无须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记住,不要去瞎打听,打草惊蛇和暴露行踪,就算是你们南宫家上古世家的人出面,俱无法调解。” 南宫丰德闻言,心中一惊,他张了张嘴,南宫世家上古世家,父亲说过,但也只是稍微提及,他犹记得南宫懿德在说上古南宫世家时,眼神中的那种恐惧和崇拜,他便是朝着嘉德大帝深深一揖道:“领命!” 嘉德大帝闻言,让南宫丰德快速离开。 ※※※※※※※※ 东宫,许建成从皇宫出来,见了母后,当朝国母后,许建成的心中始终有些不自在。 他总觉得母亲兀自变得陌生,他乃是武皇初境修士,可是在皇后身上竟是隐约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似乎被隐藏了一样。 那股气息,他从未见过。 许建成坐在屋子里,手中的茶碗把弄,良久之后,屋子外走出一人,瘦骨嶙峋,正是被囚禁许久的王景生。 王景生走出屋子,看到坐在上首的许建成,行动有点迟缓朝着许建成跪下,说道:“老臣拜见太子殿下,老臣有罪,请殿下治罪。” 太子许建成闻言一喜,以为是王景生回心转意,便是笑道:“王师傅请起。王师傅有什么错呢?您是我的老师,过了今夜,我便是当朝陛下,您便是帝师。” 王景生闻言,脸上神色大变,又是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道:“殿下和陛下命不久矣。” “你在说什么胡话?”许建成闻言,先是一愣,心中一惊,旋即,便是大怒道:“王景生,你活该要死。本宫放你出来,本想让你将功赎罪,你却如此说话,咒骂我要死?是何居心?!” 王景生悲戚戚,呼天呛地道:“殿下糊涂啊。罪臣说的不是殿下一人死,而是陛下也要死。大周将不再姓许,而是要改换门厅。” 许建成怒道:“大胆。” 王景生磕头道:“老臣,罪该万死。” 说完,这位太子府师父,站起身没等太子许建成反应,以头撞击附近的柱子,头部流血,气息奄奄。 许建成也是一惊,此刻他心中也是后悔不已,没有问王景生适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便是捶胸顿足,俱是被王景生气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俱是愤怒。看着倒在地上的王景生,吩咐人抬走,厚葬。 就在此时。 屋外走进来一人,正是急匆匆的魏武,路上已经看到死的不能再死的王景生,他的心中拔凉拔凉。 走到许建成身边,朝着这位大周帝国储君深深一揖,恭声道:“殿下一切俱已准备停妥,就等你下令!” 然后,这位太子府的又一位师父,转身默默离开,适才走到门口。太子许建成的声音响起,“魏师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残忍?从你将才的举动,可以看出,你一定很失望。” “殿下乃是大周帝国储君。有人要阻拦道路,俱要清理。微臣能理解。”魏武转身,恭恭敬敬道。许建成闻言,哑然良久后,他才继续说道:“本宫知道了。” 许建成自然是从魏武言语中听出了些端倪,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所有人俱是变了。 兀自变了。 ※※※※※※※※ 后宫,皇后已经站立在高台上,看着脚下的一切。 在她身后站立着两人,一个身着红衣,一个身着黑衣,看不清面容。 红衣人低沉道:“殿下,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适才有人汇报,东宫发生了些事情。从里面抬出一具尸首。是那个叫王景生的家伙。” 皇后冷笑道:“此人看似是书生,对我们很了解,死了就死了。这也是对太子的考验。他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如何做一个好君王。” 黑衣人声音没有丝毫感情,“殿下,嘉德大帝已经开始攻击太安城。” 皇后轻笑道:“让他攻吧。中途让那些人放水。咱们这位嘉德大帝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他的修为乃是那位无量天尊下的禁法,金石丹药已经没有功效。以嘉德大帝的聪明和见识,他已经知晓其中利害关系。再加上去了北凉,那里可以有不少高人,看出其端倪,自是不在话下。只是本宫很好奇,凉王能看出其中端倪,为何不出手?” 站在身后两人此刻脸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黑衣人拱手道:“殿下,我们就怕北凉会捣鬼。这才派出去的杀手,已经死了两人,且不但没有让项羽死,更是让其突破,现在至少已经踏入武帝后境,就算是我们出手,也未必会得胜!” 这名黑衣人的语气极为沉重。 皇后闻言,便是冷笑道:“区区北凉,本宫根本没有放在心中。查清楚,有人为北凉造势,说‘天下大乱,西北出龙’。呵呵,可笑至极,竟是想要凉王做皇帝。有什么消息,详细俱要汇报。” 黑衣人恭声道:“知道了。” 皇后又望向红衣人,说道:“本宫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为何楚王会用金蝉脱壳的手段离开太安城?” 皇后说道:“细致查。” 第250章 嘉德大帝败北 红衣人想了想,不明白其中的问题,心中同样是存疑,便是开口说道:“殿下,此事我正在查。说不定其中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毕竟,以楚王的实力,想知道我们的存在,几乎不可能,除非是其中某个环节出现了纰漏。” 皇后冷冷道:“在我们队伍中有这样的人很可怕。找出来,秘密处决。还有,放出消息,就说嘉德大帝年事已高,又服食金石丹药日久,身体受到严重损伤,需要静养,朝廷大事,交给太子许建成。” “自明日起,太子许建成登基,嘉德大帝是为太上皇。” 身后红黑两人,俱是朝着皇后深深一揖,恭声道:“遵命!” 两人很快离开,留下了皇后一人站在高处,俯瞰整个下方,脸上带着一丝冷意。 同时,嘉德大帝已经在城墙下下达了命令,攻城的时间定在一炷香后,城内城外一起响应,一举拿下太安城,他继续做嘉德大帝,至于东宫,他已经不在乎,到时候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 嘉德大帝深知此次凶多吉少,他不得不亲自出手。当初亲征就是个错误,他是在弥补之前的错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这是嘉德大帝的人生信条,哪怕是身死,也在所不惜。 一炷香后。 太安城兀自发生了大事。 南城门缓缓打开,开门的乃是南城门卫队长子张琼,此人绝对效忠于嘉德大帝,闻说东宫造反,怎奈他只是个小小卫队长,还是看守城门的,根本无力回天,当听闻陛下要进城,他就参与了进来,为陛下打开城门。 张琼见到嘉德大帝,拜倒在地:“陛下。” 嘉德大帝抬手道:“现在不是行礼的时候,你守好城门。” 张琼听从嘉德大帝的话,守候在南城门。 嘉德大帝带着人进入太安城,直奔皇宫的方向,就在靠近那座皇城的时候,宽广的街道上,此时寂静无声。 嘉德大帝素来有警觉性,在进入这座曾经熟悉的皇城,登时感到了危险,他没多想,带着人冲向已经计划好的位置,身后跟着出生入死的人,俱是脸上带着些恐惧,似在这一刻,他们进入了一个可怕的世界,这里所有人都盯视着他们。 嘉德大帝走过朱雀门,进入既定的位置时,在这里没有发现任何不对,除了死一般的寂静。 “等等,就在这里停下。” 嘉德大帝兀自抬手让身后的士兵不再前行,原地待命。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屏气凝神。作为帝国的君父,以及多年来的敏锐,嘉德大帝知道有些蹊跷,周围安静的不像话,没有一个人出来抵抗。这可更为奇怪。 “难不成,东宫已经知道今夜自己要入城?” 想到这里的时候,嘉德大帝一身冷汗。如果猜测不错,那么自己极有可能进入了别人的包围圈,适才从南城门进入这里开始,就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只是心中如此想,神色依旧平静如初。 嘉德大帝不动声色,继续向前走去,就在不远处,有一人站立在街道当中,手中似乎拿着兵器,走的越近,就会发现此人身着铠甲,是个将军。 很快,一名士兵快速朝着那名人跑过去,还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请问,你是谁?” 没有作答,又是问了问,依旧是没有作答。士兵轻轻地碰了一下将军,登时,接下来的一幕,吓得那名士兵脸色煞白。 士兵轻轻一碰。 那名身着铠甲的将军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在空旷而又寂静的街道上传递着。 士兵转望向嘉德大帝,后者立马走了过去,来到了士兵和倒下将军身侧,看到适才这一幕,嘉德大帝心中存疑,说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这心里有点不踏实。诸位不要在路上逗留,继续前行,到了指定的位置,那里就是我们的人。” “还有,告诉项羽将军,他们就在朱雀门停下……” 因为这位帝国的嘉德大帝转身望向那具尸首,就在尸首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标志,在这里的人只有自己一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罗刹教! 罗刹教,乃是一个邪门的组织,之前出现过,甚至还和朝廷有过一段恩怨,那人的背后都是些魔鬼。 而在那名将军脖颈处交叉痕迹,就是他们的标志。 只要刻出两道,便意味着此人已经死了。 如同是在阎王生死簿上画下的圈,或是叉。 嘉德大帝在心中暗自骂道:“许建成啊许建成,你已经混账到了这等地步,竟是与罗刹妖人勾结,断送我大周许氏的江山,真是罪该万死。” 嘉德大帝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是到了这种地步,真是可恶至极。 其中一名护卫走到嘉德大帝身旁,语气铿锵道:“陛下,我们要尽快赶到汇合的地点。感觉这里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就等着我们进入口袋,退回去不可能了,只有继续前行!” 嘉德大帝点点头,收敛心绪,望向身后的众人,低沉道:“走,现在就走,不要在这里耽搁。这里可能是别人设局,就等我们钻进去,也不能后退,后退极有可能会被斩杀。” 众人现在都沉默了。 只是跟着嘉德大帝的这些人,俱是他精心挑选而出的,个个是能人,为嘉德大帝效忠,豁出自己的性命。 嘉德大帝带着身后的人快步通过几条街道,走在街上到处都是隐约可见的雾霭,整座皇城笼罩在一层薄纱之中,显得很诡异。 一座不夜城,竟是安静的令人毛骨悚然。 很快,一名士兵已经赶上嘉德大帝,恭声道:“陛下,我们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 嘉德大帝怔了怔,望向那名士兵,说道:“继续探。记得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快速汇报。” 那名士兵点点头说道:“是。” 嘉德大帝走过几个街道,就在此时,从另外一条街道走出一人,正是项羽。 项羽身后带着人,脸上同样带着疑惑,望向嘉德大帝,说道:“陛下,看来东宫已经将人全部集中在了一块,这里没有人。估计所有百姓俱是被集中在一起了!” 第251章 嘉德大帝的决定 嘉德大帝闻言,此刻的心中也是一阵疑惑,毕竟这种事情,东宫若是做得出,那么就真的违背了他的意志。同样,也是造孽。 这位帝国的君父,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东宫会拿百姓与自己对抗,甚至是逼退自己。 项羽略微思忖,然后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说道:“我觉得此事实在是太过蹊跷。毕竟这些人消失的时候没有一丝怨念。都是跟着别人自愿走的。” 嘉德大帝闻言,盯视着项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适才我在行军的路上,遇上了一个小孩,那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带走的孩子。”项羽让人将一名女孩带了上来,那名女孩有点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风吹日晒,日晒雨淋,然后沿街乞讨过活的小乞儿,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着。嘉德大帝脸上带着和蔼的笑,问道:“小女娃,你告诉伯伯,你都看到了什么?只要你如实回答,我这里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以后也让你不饿肚子。” 那名女娃娃似乎就在看到嘉德大帝的时候,有点害怕。 项羽见到这一幕,他便是蹲下身,小声问道:“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这里的人都不会害你。我们都是好人。” 小女孩有点惊恐望着嘉德大帝,战战兢兢道:“他是个坏人。” 嘉德大帝闻言,脸上有些恼怒,就要质问,但被项羽用眼神制止,继续问小女孩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眼前的这位伯伯就变成了坏人?我们要是坏人,早就已经将你杀死。” 小女孩说道:“因为当初带走城里所有人的便是适才这位伯伯啊!” 项羽闻言,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之后便是望向嘉德大帝,后者神色一冷,才淡淡道:“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当年他们就是用这一招对付我们的。现在还是这一招,真是没完没了了。” 项羽有点糊涂,望向嘉德大帝。 嘉德大帝说道:“当年,罗刹教的人找到朕,让我与他们合作,别说是北莽,就算是要统一海外仙岛,俱是易如反掌。朕拒绝了他们。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竟是死性不改,继续勾当东宫,也让我掐断了。现在竟是真的回来报复。” 项羽闻言,回想起之前遇袭的经历,便是望向嘉德大帝,问道:“这些人的首领是谁?” “不知道!”嘉德大帝摇摇头道:“说真的我都没见过,但是这些人行事风格,倒是有着一股子女人的味道,有的时候果断阴狠毒辣,有的时候又优柔寡断。” “在朕看来,这些人就是附骨之蛐。” “且他们俱是以变化多端而着称,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面孔。” “就如同是千面。因此又有人将其称之为千面教,而教主正是千面佛。” 项羽听得有点懵逼。罗刹教,千面佛。这些东西一听俱是风马牛不相及,可现在竟是如此的令人胆战心惊。 项羽略微思忖,看向嘉德大帝问道:“陛下,我们继续前行?还是要退出?我总觉得,这些人还有后招等着我们。看这架势,是在引君入瓮啊!”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嘉德大帝一惊。他望向项羽。后者点点头说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而且非常的强烈,这些人俱是在做一件事,便是要让所有人俱进入口袋。然后时机一到,便是收拢口袋的时候。” 嘉德大帝登时沉默了。 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且不愿意承认,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糟糕。 项羽有点疑惑望向嘉德大帝,问道:“陛下似乎有什么心事?都这个时候了,陛下可不能有任何隐瞒,否则就真的是大祸临头。我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很蹊跷,南城门的洞开,东宫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应该是知道其中的猫腻,但还是放我们进入城中,其中必然是有后手,所以我们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就在此时,嘉德大帝登时就变得沉默起来。 项羽等着嘉德大帝说话,因为在这样的时刻,他不想变得被动,到时候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会给王爷招惹麻烦。 嘉德大帝略微思忖,让身后的人都距离远一点,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事情有点复杂。这次不仅仅是东宫。还有诸多的势力。一同出现在皇城。这些人足以威胁整个帝国,朕不得不小心谨慎。比如适才提到的罗刹教。其实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好几个势力,俱是可以影响帝国的存在。最主要还是在帝国一直不出面的皇后,那才是朕真正担忧的。” 项羽愣怔片刻,他又望向嘉德大帝,欲言又止。 皇后?! 这才是嘉德大帝心中的一根刺! 项羽有点懵,提醒道:“陛下,末将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嘉德大帝点点头说道:“你说吧。没什么不能讲的,现在已经到了这等地步,有什么就说什么。” 项羽说道:“若是皇后参与其中,陛下回归王座的可能性极低。” 嘉德大帝轻笑道:“真是不甘心啊!朕清楚,这些年,朕的这位皇后对朕意见很大。如今东宫造反,如此机会,定会兴风作浪,朕不出阻拦,便会将帝国丢失。” “陛下的意思是……”项羽又是一愣。他想了很久,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您是担忧皇后在这个时候来个控制东宫,然后窃取大周宝座?” 嘉德大帝开门见山说道:“这样的事情,这位皇后做得出来。当初朕让他修道,就是想限制她,没想到,现在竟是如此境地。从种种迹象看,东宫背后之人,正是皇后。” 项羽了解了详情,知道深宫之中的这位皇后娘娘的厉害。 嘉德大帝做出一个决定,望向项羽说道:“你现在折返,以你的能力,定然可以打出去,去找南宫丰德,记住,将他送到北凉。” 这位帝国的皇帝,说话的时候很低。 项羽闻言,一脸惊讶的看着嘉德大帝,登时反驳道:“不可,陛下,你这是让我陷于不仁不义,让凉王陷于不仁不义!” 第252章 背后人渐渐显露 项羽现在也是心中焦急,嘉德大帝没有将其中隐情说出口,导致现在情况有点糟糕,之前做的一切,似乎在这一刻俱是化为泡影。 嘉德大帝闻言,没有责备项羽的意思,而是望向城楼的方向,复又望向巍峨的皇城,这位帝国的嘉德大帝,登时在心中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似乎眼前一切都开始变了。良久后,嘉德大帝幽幽道:“项将军,朕跟你交个实底,朕想让凉王做皇帝,但其中艰险,凉王还不清楚,北凉五州,朕看到了不一样的天下,在那些百姓的脸上,带着的俱是笑容,都是无法装出来,所以,朕在回太安城的路上想了很多,越想越是觉得凉王是大周下一任天下君父最佳人选。楚王心机深沉,上位后会屠杀兄弟,但即便是如此,现在的楚王,依旧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想尽办法,夺取大位。” “你回去告诉凉王,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不可有妄自菲薄。” 项羽望了望身后北凉的军人,然后再看向嘉德大帝,沉声道:“陛下,王爷也说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保证陛下的安全。我项羽跟着王爷,现在又跟着陛下,可以看得出陛下是个好陛下。天下人有陛下这样的君父,乃是他们的福分。不能失去这样的君父。” 项羽就在适才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定要带着嘉德大帝前往。哪怕是在前面遇上了困难,嘉德大帝不退,他也不退,且在前面还有接济他们的人,这时候就更是不能退缩,影响陛下的士气军心。 嘉德大帝闻言,先是愣了愣,之后便是望向项羽,伸手在项羽肩膀上拍了拍,说道:“项羽将军,朕不是跟你开玩笑,让你走,你就快走,朕自有朕的打算。” “朕还有一项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嘉德大帝继续说道。项羽怔了怔,旋即,望向嘉德大帝问道:“陛下有什么事情交给我,我立马去执行,但陛下至少现在不用赶我走。等我将你送往南宫将军那里再走!” 嘉德大帝闻言,面露喜色,不由望向项羽,说道:“项将军,朕要是有你这样的将军,朕就算是死了,也死而无憾。” 项羽闻言,深深一揖,恭声道:“陛下乃是大周帝国君父,我项羽也是陛下的将军。” 嘉德大帝闻言,心中凄然,他愣了愣。 项羽见到嘉德大帝如此,便是做深深一躬道:“陛下请吧。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皇城里已经被东宫的人清理。不知道那些人究竟去了何处?” 项羽担忧这些人背后还有阴谋,就等他们出现。 现在想劝阻嘉德大帝已经来不及,看嘉德大帝举动,就知道他决心已定。 嘉德大帝站起身,转身望着身后众人,说道:“诸位,愿往者,随朕来。拿回属于朕的东西,在这里诸位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嘉德大帝身后众人以沉默应对,但众人脸上俱是怒目圆睁,一往无前,听从命令。 项羽跟着嘉德大帝又走了几条街,在一条街的拐角,兀自有士兵前来汇报,“陛下,前面没有人。” 嘉德大帝闻言,不由一惊,他望向项羽,后者略微思忖,说道:“陛下,看来此事蹊跷啊!我们现在还能反回。东山再起, 指日可待。” 嘉德大帝摇摇头,说道:“南宫将军乃是朕最信任的人之一。他不可能不出现,估计是被拖住了,我们再等等。” 项羽欲言又止。 正在嘉德大帝心急如焚之际,兀自从一条街道的黑暗处有人跑出,适才还看不见人脸,眨眼间就可看清楚,为首的人,乃是嘉德大帝口中的南宫将军,面容狼狈,急匆匆从巷子里奔出,见到嘉德大帝脸上先是一喜,看到项羽又是一凝。嘉德大帝看在眼里,看了项羽一眼,给南宫将军介绍道:“南宫将军,这位是项羽,乃是凉王的手下。” 紧接着,嘉德大帝继续问道:“怎么回事?南宫将军如此慌张?!” 南宫将军扫视一眼项羽,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但听了嘉德大帝的介绍,心中的紧张立马消失,朝着嘉德大帝一揖,说道:“陛下,我们的人被围困。俱是全城百姓,追着我们跑了几十条街。一怒之下,我们斩杀几人,你猜怎么着?那些家伙, 竟是又活了过来。似乎在受到什么人操控。我们已精疲力竭。臣在想,通往皇宫的路上,猜想也有很多这样的百姓。” 嘉德大帝登时沉默,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 项羽抱拳道:“陛下,我还能为你做些事,便是去探查一番皇宫。” 说完,项羽人已经消失。南宫将军一怔,心中一惊,望向嘉德大帝,恭声道:“陛下,此人修为极高,恐怕已在我之上,何不留下来与我们一同进入皇宫。保证您的安全。适才那些被控制的百姓背后的存在, 恐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嘉德大帝摆摆手说道:“朕知道你的意思……项羽乃是凉王的人。” “陛下不相信此人?”南宫将军问道。嘉德大帝摇头道:“此人有些本领,但还不足以撼动皇宫里的那位。进去也是徒劳。对此人的勇猛,朕十分快看好,朕可以死,此人要留给北凉,抵御北莽蛮子。” 南宫将军闻言,神色一愣。 只是登时就缓和了过来。 “陛下英明。”南宫将军朝着嘉德大帝躬身道。嘉德大帝又说道:“朕将南宫丰德也支走了。他跟着朕多年,知道朕是个寡恩之人,这次让他离开,有重要任务交给他,你不介意吧?!” 南宫将军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所有决定臣都支持。” 嘉德大帝叹息道:“南宫懿德还是背叛了朕。背叛了南宫家。你也不用责备他。那是他的选择,明哲保身。” 南宫将军面色不动。 他没有多言,人各有志,何况是南宫丰德,在这样的环境下。 正在两人交流之际,项羽已经回来,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走到嘉德大帝面前,恭声道:“陛下,皇宫里今晚不太平。” 第253章 皇后出现 嘉德大帝轻笑道:“料到了,没想到,东宫背后的人,已经算计的如此深。” 南宫将军见项羽回来,便是朝着项羽一揖,“项羽将军,适才有怠慢,请见谅。将才你出去,听了陛下之言,我已经知道将军为人。” 项羽一愣,望向嘉德大帝,后者点点头。 项羽抱拳道:“南宫将军,乃是陛下依靠之人。谨慎些没错。” 嘉德大帝看了一眼项羽,语重心长道:“项羽将军,朕之前已经说的清楚,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记得朕说的。那才是大事。” 项羽闻言,神色有些凝重,略微思忖,复又望向南宫将军,后者抱拳道:“项将军。外面和里面,任务都艰巨。说不定,项将军的任务会更重。南宫丰德修为低微,路上的危险太多。” 嘉德大帝点点头说道:“南宫将军此言不差。朕进入宫中,被人擒拿,反而会落得敌人一个大帽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没有得到一样东西。就算是东宫,或是任何人称帝,俱是造反。” 项羽又不傻,闻言会意了其中意思,深深地望向嘉德大帝,后者也是点点头说道:“项将军,朕知道你已经领会其中意思。去吧。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下次咱们再见,或许朕还可请你喝酒。” 项羽迟疑片刻,还是抱拳转身离开。 看着项羽离开,南宫将军望着那道身影,有些感慨道:“陛下。没想到,现在局面有点混乱。” 嘉德大帝笑了笑,登时整理一下情绪,慢慢说道:“没有混乱。我们又怎么浑水摸鱼?还有那些人又怎会浮出水面?!走吧。咱们还有事情去办,既然有人在背后捣鬼,也该去见一见那位幕后的人物。”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虚空中出现一道身影,眨眨眼,就到了嘉德大帝和南宫将军面前,那人兜帽,黑衣,看不清面容,声音沙哑凄厉,“嘉德大帝陛下,请随我来。” 嘉德大帝和南宫将军对望一眼。 那名兜帽男,看了一眼南宫将军,冷冷道:“南宫将军也一起。” 在兜帽男的带领下,嘉德大帝和南宫将军走进深宫。跟着那人走向深宫时,周围有无数道目光射来,显得有些不善,越向深宫走去,南宫将军脸上神色越是不好看。 南宫将军与嘉德大帝神念交流,“陛下,皇宫有些不对劲,有好几道强大气息。” “无妨。” “这些人像是在看我们的笑话。” “等到了,见机行事。” 嘉德大帝和南宫将军神念交织着。很快,两人已经跨过无数道宫门,无一每处俱是寂静无声,静悄悄的,见不到一个宫女和太监的影子,似乎这些人,兀自消失了似得。 走到一座宫门门首,兀自有人走出,拦住嘉德大帝和南宫将军去路,“两位,请止步,接受检查。” “大胆,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何人?”南宫将军愤怒,身上的气息登时释放而出,道。适才带领他们进来的人,便是说道:“南宫将军,这些只是例行检查,不要慌。” 嘉德大帝点点头:“让他们检查。” 他毫无君王的气势,面对眼前之人,坦然接受。 就在那名护卫要搜身之际,兀自嘉德大帝手中出现一柄短剑,刺入护卫的心脏,“仅有一柄匕首而已。” 登时,周围的人围了上来。 那名黑衣摆摆手,那些扈从顿时退下。 黑衣说道:“不愧是嘉德大帝陛下。还是一样强硬。” 同时,搜南宫将军的人,见到这一幕,登时懵了。 又有黑衣人的阻止,这才真正是救了他一命。 黑衣人没有生气,带着两人走进深宫,周围没有人阻拦,黑衣人说道:“两位就在这里止步。我去通禀。若是她老人家想见两位,那么我就会出来。不想见,我也会出来,到时候,两位就要自行离开。” 不久后。那名黑衣走了出来,望向嘉德大帝和南宫将军,说道:“两位运气不错,我家主人想见见两位。请吧!” 黑衣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侧身让两人走进大殿,嘉德大帝走进大殿,这里有种熟悉感,但被一层雾霭遮蔽。很快,嘉德大帝便是在上首看到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正定定看着他,笑道:“陛下,我们终于见面了。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没想到,陛下竟是一人回来了。” 说完这些后,那位女子又望向嘉德大帝身侧的南宫将军,嘴角微微翘起,说道:“哥哥,你也来了?” 南宫将军不动声色。 这位身着黑衣的女子,正是大周王朝的国母。 也是南宫将军的妹妹。乃是上古南宫世家的人。 皇后冷冷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宫女,“没看到一位是陛下,一位是南宫将军,赐座。” 那名宫女闻言,登时吓得脸色煞白,从大殿内端出两张绣墩,放在大殿中央。 皇后又是看向嘉德大帝和南宫将军,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请坐。” 嘉德大帝没有坐,这让他想起自己每次赐座的情景。他双手拢袖,站立在大殿中央,同样,南宫将军没有坐,负手而立于嘉德大帝身后。 嘉德大帝兀自开口,“皇后啊皇后,朕终于知道你为当初俱是伪装。” 皇后笑了笑,说道:“后悔了?” 嘉德大帝冷笑道:“不至于。朕做什么事,什么时候后悔过?” 皇后闻言,神色一凝,便是轻笑道:“陛下说的是,你乃是堂堂大周帝国君父,说出的话,一言九鼎。只是现在你已经是阶下囚,不得不服软,我只是向你认错,可以让你继续做皇帝。依旧是大周臣民的君父。” 没等嘉德大帝开口,南宫将军怒道:“大胆,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他乃是当今陛下。大周臣民的君父。你作为大周国母,又怎能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乃人神共愤,还不速速停手,不然我南宫世家,都会遭遇屠灭的灾难。” 皇后闻言,没有理睬南宫将军,反而是定定看着嘉德大帝,含情脉脉。 第254章 太子见皇后 嘉德大帝抬手,望向皇后,说道:“朕对得住天下的臣民,倒是对不住你,当初,放你走,便是想着,让你出去走走,散散心。朕这些年,处理政务,精疲力竭,忽略了你。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关系,俱是朕的错。” 皇后闻言,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责怪,反而是望向嘉德大帝,说道:“陛下,我只有一个要求,交出玉玺,将皇位禅让给太子,你做你的太上皇,我做你的太皇太后。太安城会恢复平静,天下会安定。” 南宫将军闻言,又是盯视着皇后,高声道:“皇后娘娘,休要胡说。” 皇后转望向南宫将军,轻笑道:“大哥,你是南宫家的人,东宫成了大周君父,南宫家依旧是无上荣耀。何必为了忠诚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如今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了。” 南宫将军冷冷看向皇后娘娘,说道:“臣有臣的规矩,效忠于谁,不效忠于谁,不是皇后说了算,是陛下说了算。况且老祖有言在先,作为帝国国母,当有国母器量,绝不是狠心造反,违背祖训。” 皇后登时就大笑道:“我的哥哥,你大概糊涂了。我从未说过造反,我的儿子乃是大周储君,大周接下来的君父。名正言顺,又怎么能说是造反?你说呢?陛下!” 嘉德大帝脸上带着苦笑,没有回答皇后的话。 皇后并不介意,说道:“陛下,嗯,最后一次称你为陛下。交出玉玺。或许我可以让你活着,没有玉玺,就等于你们的死期到了。” 她一点不在乎南宫将军。 嘉德大帝淡淡道:“玉玺没了。” 皇后盯视着嘉德大帝,继续发问:“本宫也不着急。你的那些小把戏,根本瞒不住我。让我猜猜,一路去了南部,便是楚王的地盘。还有去了晋王的地盘。最重要是还有一人,去了北凉。我说的没错吧?!” 嘉德大帝闻言,心中一紧。这些俱是他秘密安排人去办的,俱被皇后察觉,看来三路人马俱是遭受强烈的追击。 皇后淡淡道:“你确实很聪明,晋王和楚王两路人,我们已经拦下,都是假的。只剩下凉王一路。我的人很快就能有答案。嘉德大帝啊嘉德大帝,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点,一向是你让人臣服的口号,怎么今日还不自知?” 嘉德大帝依旧双手插袖,兀自双眼紧闭,不再理睬皇后。 皇后也不着急,两人似乎在等,俱在等。 不久后。大殿外一阵脚步声,嘉德大帝双眉微微一耸动,心提到了嗓子眼,进来之人的脚步,每落下一步,俱是在落在嘉德大帝心中,因为他担忧南宫丰德和项羽。 那名太监快步走到皇后身边,将一份文书递给皇后,接过文书快速看完,皇后深深看一眼嘉德大帝,复又望向南宫将军,“没想到,南宫家还有这样后生。只是……他的父亲在我手中,他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不容易啊!” 嘉德大帝闻言,兀自又闭上双眼,心中却是欣喜不已。 南宫将军这时的心中也是为南宫丰德捏一把汗。 但转念一想,南宫丰德还有一位强者,便是项羽,他就放心了。 皇后扫过两人,面含微笑,些许玩味,“无妨,既然我知道了,就没有让这样后生投身到其他地方去的道理,两位在我这里等着,什么时候抓住此人,什么时候两位被放出去,两位没什么意见吧?!” 南宫将军闻言,眉头一皱,冷冷看向皇后,沉声道:“皇后娘娘,你这可是大逆不道。谋逆。” 皇后闻言,便是反问道:“我的哥哥啊!你大概还没搞清楚,本宫现在才是这座皇城的主宰,两位性命都在我一念之间。” 嘉德大帝转身,看了一眼南宫将军,示意他不用着急,走向绣墩坐下,这让南宫将军一惊。 只是嘉德大帝都如此镇定,南宫将军也没继续与皇后争论,而是站在嘉德大帝身侧,负手而立,不去看皇后。 寂静。 正在屋子里蔓延。 皇后似乎没想到嘉德大帝会不管,反而是坐在那里,等待皇后带回消息。 皇后起身,离开大殿,离开前望向两人说道:“既然你二位想在此,本宫就不陪着你们了。” 话落,皇后走出大殿。 她没有逗留,而是走向另外一座大殿。吩咐身边的人前往东宫,将东宫太子许建成召见到大殿内,这座大殿灯火通明,没有一丝的黑色压抑气息,到处俱是一片祥和。 不久之后。东宫太子许建成走进大殿,见到皇后,并见了礼。皇后看到许建成有些疲惫,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淡淡道:“建成,看你如此颓废精神,为何?” “母后,儿臣总有担心,咱们这次可能会给别人做了嫁妆。”许建成说道。皇后皱眉道:“你说的,本宫知道,只是本宫已经派人去解决,很快就有答案。这都是小事,本宫希望你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母子齐心,其利断金,大周皇朝是你的,我继续修行,作为你坚强后盾。” 许建成闻言,心中一喜,可又冷静下来,望向皇后,说道:“母后,儿臣记得上次你也如此说,可是项羽依旧到了太安城,还在城中闹出了动静,搞得我们不得不更换策略,就连您也出面,过早暴露了。” 皇后冷冷望向许建成,淡淡道:“你在指责本宫?” 许建成恭声道:“儿臣不敢。” 皇后起身,在大殿之中来回逡巡,兀自望向许建成,说道:“本宫做事,向来不需向任何人多言。” “建成,就算你已经是大周帝国的君父,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 “你是我的孩子,我会护着你,就这么简单。” 皇后说话之际,身上释放出一缕缕强大气息,朝着许建成无形压下。 登时,坐在圈椅上的许建成只觉浑身一阵重压,头顶就像有无数的重力压下,额头上青筋直冒,冷汗做一颗一颗的落下。 许建成实在支撑不住,朝着皇后抱拳,恭声说道:“母后,儿臣知错了。” 第255章 南宫绝情的决定 皇后撤回强大气势,屋子里兀自变得风轻云淡,许建成觉得浑身压下登时消失,整个人如同适才从地狱中走出一样,伸手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心中暗自嘀咕着:“好强!没想到母后已经到了如此境地。” “她背后到底是些什么人?” “竟是有这等厉害。” 许建成又是朝着皇后深深一揖说道:“母后,儿臣只是有些担忧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皇后冷笑道:“建成,你是我的孩子,你的心思本宫岂能不知?无非就是担忧没有玉玺,到时候登基便会受到影响。” 许建成点点头:“母后英明。” 皇后看着太子许建成,说道:“建成,这次不管是有没有玉玺,你都必须登上大周宝座。至于玉玺,本宫会给你搞定,只要你稳住天下。再说,你可是大周储君。本身就没有造反一说。” 许建成大惊,望向皇后,后者点点头道:“按照本宫说的去做。”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大殿门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许建成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路已经被皇后铺好,根本不需要他多想。 同时,在他的心中也有些无奈。 他不想被操控。 可现在皇后的实力太强,身后的更是有无数强者,这几日他已经见识过。 “本宫对皇位没什么兴趣。但你要听从我的,可保你皇位永固,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皇后缓缓开口说道。许建成闻言,登时朝着大殿门首的皇后深深一揖,说道:“母后,儿臣愿意听从你的安排。” 许建成不得不如此做。只是他回想起一个人的话,那人适才见了不久。 便是王景生,脑海中还回响着他的声音:“太子殿下,老臣有一言,恐怕这次你这个皇帝,只是个牵线木偶,就算老臣出面,也是这个结局, 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造反,作为大周储君,本是正溯,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令天下人不耻。” 想到这,许建成眼眶有些湿润。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因为他不能被皇后看见。更是不想被发现其心迹。 皇后冷冷看一眼许建成,幽幽道:“你回去吧。回去等本宫的消息。” 许建成退出大殿,走出那座阴森森的宫殿,自从皇后入住,这里就变得阴气森森,让人浑身不寒而栗。 “我做的是对,还是错?”许建成在心中嘀咕着。 望向长长的御道,许建成心中无限感慨,整个人陷入了深思。 ※※※※※※※※ 南宫丰德骑着马匹,身后跟着十多骑,俱是南宫丰德平时的好兄弟,现在跟着他出了太安城,秘密潜行,一日之间奔袭,已经进入雄州。 南宫丰德身后一名扈从说道:“将军,我们已经到了雄州。这一路很顺利,没有什么追兵,咱们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气?” 另外的人俱是附和着,看着胯.下的马俱是精疲力竭。 南宫丰德凝练道:“不可。” 众人心中存疑,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宫丰德为了打消这些人休息的念头,便是说道:“诸位兄弟本可跟着我在太安城安享荣华富贵,可大家选择了我,我选择了去北凉,诸位一定在心中嘀咕,为何如此做?因为这是大周嘉德大帝的圣旨。” “我们执行的乃是当今陛下的命令,失败了,俱是死。” “诸位兄弟,言尽于此,还请诸位自行决定。” 听了南宫丰德的话,登时所有人都一惊。不敢再提休息两字,甚至还有人催促快速离开此地。 南宫丰德摆摆手说道:“诸位,也不用如此担忧。这次我们要在雄州见一个人。此人也算是我们的朋友,具体说,应该是王爷的朋友。” 众人没有反驳。 南宫丰德在前面带路,很快几人就到了一座府邸前,早有一名家丁等在门首,负手而立,恭恭敬敬。 看到南宫丰德一行,家丁迎了上来,朝着南宫丰德一拜,说道:“南宫公子,跟我来。” 南宫丰德一行人俱是进了府邸,早早有人安排了酒菜。南宫丰德去见府邸的主人,其余人在大厅内吃东西。 在家丁带领下,南宫丰德见到了一位中年人,身着一袭青衣,两人互相见了礼。南宫绝情便是请南宫丰德坐。南宫丰德坐定,望向南宫绝情,说道:“早就听闻南宫前辈修为提升,容光焕发,变成了中年人模样,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这等神奇。” 南宫绝情大笑,说道:“南宫公子,若是不嫌弃,咱们就以平辈交往,如何?” “这,这不合适吧?!”南宫丰德惊恐道。南宫绝情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在我眼里,你便是我的忘年之交,想当初,我与凉王之间,也是忘年之交。你和王爷又是师兄弟关系,自然称呼的。” 南宫丰德在南宫家就是一个旁支,南宫绝情乃是上古南宫家正溯。 且两人年龄相差巨大,更是不合适。 南宫绝情似乎看出了南宫丰德的担忧,便是厉声道:“我早已经出了南宫世家,现在就是一个闲云野鹤之人。前些日子,南宫家还问我,现在南宫家什么人可以称之为天才,我说是你。” “只是这些人都眼窝子浅,看不到深处。所以就觉得你是旁支,没有过多重视你,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故意隐瞒。” 南宫丰德闻言,面色一愣,望向奥南宫绝情,笑道:“南宫前辈说笑了。我就是个旁支南宫家。资质一般,要说打战,自认为还是有些本领。只是在修行上,我实在是资质平庸,只求有生之年可以踏进武帝境,便是我的最大的夙愿。” 南宫绝情笑而不语,也不揭穿南宫丰德的谎言。 南宫绝情说道:“这次我也收到了太安城的邀请。写信的乃是我的一位故人,在家族之中,我算是长辈,前些年,我被自己囚笼,所以修为一直没有精进,甚至是走了下坡路, 一度成为了乞丐,那位都没给我写过信,突然来了一份信,还是邀请我加入他们,你说可笑不可笑?” 南宫丰德咧嘴笑道:“南宫前辈现在是香饽饽。” 第256章 三岔路口的埋伏 南宫丰德说话时,神情很严肃,这一路,众人俱是经历了生死考验,同样,在每个人心中俱是疲惫不堪,现在距离北凉还有一段距离,那些人定会继续阻拦,甚至是杀死他们,根本就见不到北凉王。 其中一人问道:“南宫将军,不是说北凉有接应我们的人吗?” 又是一人说道:“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北凉不能作壁上观。” 登时,这些人俱是七嘴八舌。 “是啊!南宫将军,这么大的事,北凉又怎能作壁上观?!” “咱们俱是冒着生命危险,他们也应该有表示!” “……” 顿时,这些人都开始议论着。且在心中嘀咕。 很久后。 南宫丰德才开口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此刻的心情,但是你们要清楚,这样的时机下,北凉要做的事很多,但是放心,北凉不会让我们孤立而战,一定有什么办法。” 其余人现在都有些动摇。南宫丰德又说道:“适才我说的话还是算数。诸位想离开,我南宫丰德绝不会阻拦,这是你们的自由。” 下一刻。这里的众人俱是一愣。南宫丰德便是望向远处, 没有在意众人怎么想。 良久之后。 还有些焦躁的众人似乎已经商量好,全部都走到了南宫丰德面前,抱拳道:“南宫将军,我们相信你,既然你相信凉王,我们也相信。” 南宫丰德闻言,旋即,便是一阵严肃起来,说道:“诸位,我现在有些话不得不说。你们都看到了,这些人的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在他们背后的人才是大佬。或许就在前面。我们就会遭遇他们。” 登时,那些人脸上一怔,但又恢复了沉着,望向南宫丰德,齐声道:“我等不惧。” 南宫丰德从衣袖中拿出几张纸,还有一支笔,递给其中一人,说道:“出发前,都写下遗书吧。” 那几人闻言,脸上神色微微一阵波动,但没有丝毫的害怕,而是拿起纸笔,一个接着一个写下了遗嘱。南宫丰德收下遗嘱,再次望向众人,说道:“既然大家已经下定决心,我南宫丰德就放心了!” “此去,若是真遇上什么危险,我不会让大家白白送了性命,因为我会跟着你们一起战斗。” 其余人的脸上神色登时平静,视死如归。 适才这些人合计,真的回去,等待自己的也是个死亡,何不如博得一个破天富贵。 南宫丰德凝聚了众人的决心,反而是没有在意身后追兵,倒是希望在前面遇上真正大人物,如此可获得更大功劳,就算自己身死,自己的孩子也可获得丰厚财物。 很快,南宫丰德一行人已经到了三岔路口。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三岔路口竟是没有什么动静。 南宫丰德让人去探查周围情况。很快就有人回来汇报,周围没有什么异常,就连奇特的人和事物都没有。 南宫丰德闻言,不但没有喜色,反而是有些后怕,他说道:“此事不能大意。越是如此,我就越是觉得,这里不简单。我们不急着通过,让那些人先通过,观察效果。” 就在此时,身后一名伙伴开口说道:“南宫将军,我看咱们可以派人去查探。” 众人闻言,俱是望向南宫丰德,复又望向适才提出问题那人,后者斩钉截铁道:“别看了,这种任务自然是交给我。我以前在军队中便是探查,谍报人员,遇上什么危险,第一时间撤回, 就算撤不回来,至少说明,三岔口有问题。” 闻言,众人神色有些愧色。 南宫丰德在这时候没有下定决心,似乎在这一刻沉默了。 适才提出法子的人又说道:“南宫将军,既然我们要跟着你,总不能跟在你背后,全凭你保护吧?我们乃是从军队下来的人,是陛下精挑细选的人,跟着你,就是要与你一起完成任务,再说,完成任务,哪里有不牺牲的。即便是我牺牲了,也有牺牲的价值。” “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这名士兵立马起身,朝着山下走去,在山腰处,骑马朝着三岔路口而去,直奔左手那条道。 南宫丰德压根拦不住。这倒是激起了身后几人的斗志。俱是朝着南宫丰德抱拳,低声道:“南宫将军,我们也不能做怂包。现在我们就从另外两条路去探索,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背后那些人,很明显是逼迫我们前行。” 南宫丰德看着那道身影过了三岔路口,没有任何事。 仔细思忖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小心点。” 众人抱拳,离开,分别从三岔路口而去,背影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宫丰德看得仔细和清楚。他心中不由嘀咕着:“这不会是针对我的局吧?适才这些同伴都走了,隐匿在深处的人没有出手?” 越想越是觉得疑惑。 南宫丰德没有急着走,而是换了个方位,继续观察这里动静,不能有任何遗漏。 且身后的那些人,似乎是跟丢了人,俱是显得茫然,在一座高山上,隐匿在巨石后的南宫丰德探出一个头,可以看到不少人,这些人都在议论纷纭:“适才明明在这里,怎么兀自人就不见了?” “没关系的,我们的任务已经达成,回去领取奖赏就行。” “对,走之前别人交代的清清楚楚,咱们的目的地在这里,到了这里,就不能继续前行。” “小声点,若是那些人没有走远,又听到了我们的话,就泄露了。” “怕毛,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我们任务达成,接下来就是其余人的事。” “……” 就在众人说话之际,登时在背后有破开之声响起。 下一瞬,兀自有人凄惨的叫唤一声,然后应声而倒,众人看去,只见一支箭射中适才那名说漏嘴的人。 接着,众人面色一惊,因为无数箭朝着他们飞来。 “快跑!” 不知道是谁,开口喊了一声,拔腿就跑。只是适才跑了几步,登时被一支箭射中背心,应声而倒。 其余人已经乱作一团,踩踏又使无数的人死亡。 死在箭下的人不计其数,场面一片狼藉和血腥,登时这里变成了炼狱。 第257章 截杀南宫丰德 南宫丰德看得仔细,心中一惊,这些人也太狠了吧? 同时,从林间走出几人,扫过地面的人,看到还有没咽气的,便是抽出腰间的刀,又给补几下,直到断气才离开,寻找下一个没咽气的。 走过一番后,其中为首那人望向众人,问道:“还有没断气的吗?” 得到统一的答案是没有了。 那人这才满意点点头。说道:“诸位,要仔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是被人发现了端倪,咱们在贺州很难立足。” 其中一人说道:“俱是些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另外一人也是说道:“他们知道的太多,适才又泄露了秘密,我们不得不出手,后面的人已经开口,诸位想得到那笔钱,还是别让同情心作祟,否则到头来一场空。” 其余人俱是点点头。 南宫丰德看不出这些人的来历,但是从几人的口中可以得出一个信息,这些也是二道贩子,适才被他们杀死的乃是三道。 现在竟然成了他们的刀下魂。 真是令人叹息。 南宫丰德没有出面,依旧在观察四周,同时也等待适才出去那几人回来,带着消息回来,但是现在他心中登时有了另外一个想法,便是这几人出去后不要再回来,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过危险。 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底,登时让南宫丰德有点迟疑。 就在此时。 一阵脚步声,很轻,一听就是个修士。 南宫丰德闻言,屏气凝神,又是望去,三岔路口,竟是有三人。 其中一人说道:“奇怪,南宫丰德不来了?” 另外一人则是说道:“将才我们放走他的几名同伙,肯定是他故意在试探,现在自己做缩头乌龟,不敢出现,我看现在就在暗处观察我们。” 最后那人冷冷道:“我看,此人也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且修为高,有胆有识,难怪皇宫里的那位会如此重视,我们也不要松懈,将才有人说,跟踪南宫丰德的那群人,已经泄露了秘密。我已经让人将那些多嘴的家伙全部斩杀。” “我想这南宫丰德定是听到了那些人的话, 现在改变了之前的路线图,或是在观察我们。”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放过,否则便是后患无穷。” 几人在那里一阵的议论着。其实在几人的脸上都可看出些郁闷。 其中一人淡淡道:“实话说,这里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如此久,竟是连南宫丰德影子都没看到,不是说,还有一位要与我们一起?怎么没有到场?我看他是去享受了吧?让我们三人在此等候。” 另外一人这时低声说道:“小声点,别那么说。你可知道,那人乃是武尊后境,咱们在他面前,就是蝼蚁。” 站在末尾的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两人的对话。 南宫丰德心中一惊,没想到截杀他的人中间,还有一名武尊后境的强者。他不由腹诽道:“还好自己没有冲动。” 就适才这三人,最强的应该是那位没怎么说话之人,竟是有武尊中境的修为。 南宫丰德自忖,若是真的出手,自己也不一定能快速战胜三人,等那人一到,自己的麻烦就来了。 “怎么办?” 南宫丰德心中焦急。 就在此时,兀自从左边的道路上出现一人一马,直奔之前南宫丰德山头。 南宫丰德见此,心中一惊,暗自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里没有问题,作为一名有经验的谍报人员,此人不清楚吗? 下一刻。 那名伙伴在看到原地没有人,短暂思忖,似乎想到了什么,登时又策马朝着左边道路奔去。 同时,那三人已经发现了那名士兵。 其中一人说道:“适才放过了他,怎么又回来了?这是来送死的吗?” 另外一人笑道:“我想是的。” 最后那人阻拦道:“别急,咱们再等等。就让这家伙过去。” 其中一人望向那人,问道:“你想做什么?” 那人淡淡道:“钓大鱼。” ※※※※※※※※ 南宫丰德闻言,脸上神色一凝,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在这里守株待兔。 适才离开几人全都是他们放过去的。 有点心机。 正在南宫丰德思忖之际,兀自从身后传来一声问道:“这位公子,我们说的事,你都清楚了?那么你就别想活着了。” 南宫丰德一惊,转身看见了三人已经站立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为首那人盯视着南宫丰德,就像是在看猎物。 南宫丰德急速向后掠出一段距离,站在距离三人几丈开外,盯视着三人,冷笑道:“三位喜欢在别人身后出现,真是吓死个人。” 为首那人轻笑道:“你便是南宫丰德?” 登时,其实两人俱是望向南宫丰德。 在他们的眸子里写满了奚落。 南宫丰德脑海中快速思忖,因为他要同时面对三人,其中一人还比自己修为高。 其中一人冷笑道:“小子,别以为我们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因为你要面对的是我们,甚至是让你死在这里。” 另外一人轻笑道:“你倒是谨慎。适才那些话,就是说给你听得,放过你的那些人,就是想等你出现,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是谨慎,居然跟我们玩起了捉迷藏。” 最后,便是为首那人,皮笑肉不笑,说道:“小伙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失败?在我们面前,你就像是一个稚童。你的想法在我们这里,我们俱是可以第一时间内知道。” 南宫丰德神色冷漠,整个人身上的气息收敛,想与眼前这三人对抗,就要付出代价。 “三位,你们便是皇后派来的人喽。只是……你们以为追上了我,就追上了你们想要的东西吗?”南岗丰德兀自笑了,说道。为首那人平静道:“你想说,东西已经跟着那几人离开了此地?!” 南宫丰德咧嘴笑道:“怎样?” 为首之人冷笑道:“不怎样。来人。” 他的话音刚落,登时有几人,被一群人押着,捆绑五花八门。 南宫丰德心中一愣,暗自骂道:“王八蛋,没想到这些人还挺聪明。” 第258章 南宫丰德受伤,项羽至 南宫丰德登时清楚,已经没有任何退缩的机会,看到被抓的众人,他脑海中飞快地思忖,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位,你们放了这几位,你们要的东西在我身上,与他们没有关系。”南宫丰德语气平淡道。为首那人笑道:“简单,交出你手中的东西,我们可以让他们几位活着。” 同时,被控制的几人登时脸色一变,俱是望向南宫丰德,一咬牙说道:“南宫将军,不用管我们。” 下一刻。 众人集体咬牙自尽。 南宫丰德喊道:“不可。” 可以已经迟了,众人已经死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人,南宫丰德一怔。 就连三人俱是一愣,其中一人轻笑道:“没想到,你的这些人视死如归。” 又是一人说道:“现在心中是不是很愧疚?很遗憾?因为你的伙伴们已经死了。” 两人登时展开了对南宫丰德奚落。 为首那人倒是没有挤兑南宫丰德,而是摇摇头说道:“不错,不错,有这等兄弟,就算是死了都在所不惜。” 南宫丰德哪有时间在这里听此人胡诌,眼神扫过几人的尸首,心中一阵疼痛,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只是在心中一个劲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轻易倒下。 为首那人又望向南宫丰德,伸手说道:“所以,现在我再问你一次,将东西交出来,或许,你还可以活命。上面交代了,只要南宫将军听话,什么都好说,若是执意反抗,那么就将你杀了。” 他的话说的很缓慢,但落在南宫丰德耳中字字珠玑。 南宫丰德双眼眼眶之中有些微微红润,一丝丝血色萦绕,抬起头望向三人,淡淡道:“士可杀不可辱。” “我南宫丰德做事,又何须一个谋国篡位之人摆布?” “你回去告诉她,就算是我南宫丰德死了,也不会成为她的走狗。” 为首那人依旧平静道:“那是你们的事。我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这些话,要么你活着去见那人,要么就是一具尸体在她面前,没有什么商量的。因此,拿出你的真本事,不要有什么留手,否则,今日死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你。” 南宫丰德闻言,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山岗,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是片刻。 他便是反应了过来。 下一瞬。 南宫丰德目光瞄准了其中一人,就是之前说话一直很嚣张的那家伙,身形眨眼间就到了那人面前,兀自伸手。一冷提醒,但已经迟了,一掌拍在那人胸口,一枚银针没入其身体。为首那人也反应了过来,没有出声,但已经出手,同样,一掌拍在南宫丰德左肩膀上。南宫丰德如遭雷劈,整个肩膀就像是被锤子一样重击。 南宫丰德倒飞出去,退出好几步,堪堪站稳身形,嘴角渗出鲜血。 其中一人站在被袭击那人身侧,问道:“你没事吧?” 被袭击那人摇摇头道:“我没事。” 顿时,那人转身,望向为首那人,咬牙切齿道:“大哥,杀了此人。敢偷袭三弟,他的死期到了。” 为首之人没有吭声,冷冷望向南宫丰德,望向他的手中,问道:“适才你在我弟弟身体内种下了什么?” 南宫丰德轻笑道:“没什么?只是失去了战斗力而已。本想废掉你们其中两人,但是想一想,风险太大。” “你的修为太高,已经踏入了武尊后境。” “其余两人,我最是看不惯多嘴多舌之人,所以就先让他闭嘴。” 另外一人则是站起身,望向南宫丰德冷冷道:“你找死。” 说完,这人手中长剑出鞘,直奔南宫丰德。 同时,南宫丰德也注意到了为首那人并未动,似乎对于适才他出手废了他弟弟没有生气。可越是如此,南宫丰德没有丝毫大意,时刻注意此人动静,此人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惊天动地。 同样,为首那人没有阻拦那人。 为首之人提醒着那人道:“你要记住!此人手段有些古怪。尤其是擅长暗器。手法极为诡异。” 适才还冲上去的那人闻言,登时整个人身体俱是一愣,手中长剑已经刺出,直奔南宫丰德面门。 南宫丰德将才与那人拼死一搏,被为首那人一掌拍出,受了内伤,比之前行动迟缓了许多。 但是不影响他杀人。 先是后退几步,这个举动,在敌人看来是软弱,但在南宫丰德看来,乃是一次试探,寻找对手的破绽,以雷霆手段出手,击败对手。 南宫丰德兀自发现那人的破绽。登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就在他的手即将拍在那人的身上时,突然为首那人开口,点拨了一句:“老二,向左走三步。” 那人闻言,心中惊骇,适才他被南宫丰德逼迫到了犄角旮旯,心中暗叫:“不好!”兀自听到大哥的提醒,心中一喜,按照大哥的法子走了三步,身上压力一小,心中焦虑登时消失。 南宫丰德一击不成功,心中一惊,急忙后退。他望向为首那人,说道:“你倒是个称职的哥哥。” 为首那人负手而立,定定看着南宫丰德,说道:“我是看在你是南宫家的人,且被上古南宫家看重的后辈,我不想杀你,只要你听从我们的,一切都好商量,也算是结一良缘。” 南宫丰德冷笑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不管,但想让我跟着你们,不可能。” 为首之人仰望天空,有点失望的叹息,言语中有些惋惜道:“可惜。真的很可惜。这样的人就要陨落。” 他又望向他口中的三弟,说道:“杀了他。” “嘚嘞!” 那人又在为首之人的授意和指点下,开始对南宫丰德攻击,这次就像是变了个人似得,出招兀自变得凌厉,招招歹毒,角度刁钻。 南宫丰德不断后退。样子有点狼狈。甚至还在中间两人以伤换伤,互相终于消停,那人捂住胸口,一阵气闷,最终吐出一口鲜血。南宫丰德站稳脚跟,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眼眸兀自变得猩红。 那人搽拭一下嘴角的鲜血,眼神阴翳,阴恻恻道:“怎样?” 南宫丰德胸口又是一阵剧烈疼痛,脸色突然变得发黑。 那人哈哈大笑道:“你中了我的毒。距离死不远了。” “是吗?” 兀自从空中传出一声,登时苍穹上出现一个漆黑的漩涡。 第259章 试探,关内州将军请 这道声音出现,登时在苍穹上出现黑洞,黑洞中走出一人,身着铠甲,手持一杆长枪,眨眨眼功夫,此人已经来到南宫丰德面前,长枪轻轻一动,枪尖刺入那人胸口,挑起等落下长枪提起,到了那人上方,立马要落在那人身上,就在此时,兀自被一人阻拦,正是为首那人。 他同时出动了手中的飞剑。 双手支撑住长枪,强大的枪芒落下。为首那人双手的骨头在碎裂。 那人心中一惊,望向已经被惊吓的不知所措的二弟喊道:“快走。” 那人被为首之人大喊,登时清醒,慌忙逃离。 持枪男子轻笑道:“落在我枪芒下,还想逃离,笑话。” 话落,登时手中的长枪压下,为首那人被压制粉碎,想逃那人也变成一滩血。 场面极为壮观。 等到男子收回长枪,望向南宫丰德,说道:“来迟一步,请见谅。” 南宫丰德见是项羽,心中一喜,朝着项羽一揖,说道:“项羽将军,还好你及时赶到。” 说完,南宫丰德毒性发作,从衣袖间掏摸出一个琉璃瓶,他实在没有法子,只能从里面拿出一枚丹药,因为当初王爷教给他琉璃瓶时,说过此瓶中的丹药可解万毒。 不久后。 南宫丰德醒来时,已经躺在一间客栈的厢房中,屋外一阵鸟语花香,极为温馨,适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就像是梦一场。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打开,走进一名小二,端着酒菜,笑说道:“那位公子真是个神人,说公子你现在这个时候该醒了,就让我送饭菜。” 南宫丰德闻言,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你口中的公子是什么人?” 小二笑了笑,说道:“这里是永州地界的同福客栈,那位公子叫什么不知道,别人都称呼他为项公子。” 南宫丰德松一口气,感谢小二将东西送上来,吃过东西收拾完后,走出厢房,来到这座精致的客栈小院内,庭内有一株古树,约莫有些年份,不远处,有石桌和石凳,石凳上坐着一人,正在擦拭着手中的长枪。 南宫丰德快步走到那人身侧,拱手道:“多谢项将军救了我一命。” 项羽望向南宫丰德,笑道:“因祸得福,修为已经精进。” “是的。已经踏入了武尊大圆满,没想到,这次受伤,还有这等奇遇。”南宫丰德说道。项羽知道是什么原因,南宫丰德即将突破是个机缘,但最多踏入武尊后境,真正突破武尊大圆满境的乃是那枚解毒丹,他说道:“要说感谢的话,还是等你到了北凉,去跟凉王讲。他给你的那些解毒丹,俱是好宝贝。” 南宫丰德闻言,他自然要感激凉王,提到凉王,他登时想到项羽离开太安城,嘉德大帝又怎么了,他定定看向项羽,后者没等南宫丰德问,便是语重心长道:“陛下想做什么事,我们做臣子的,阻拦不了,话句话说,陛下已经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因此选择与皇后以及她身后的人玉石俱焚,必死的局面。” 即便是南宫丰德早已经猜出嘉德大帝的想法,但听到这些话后,还是有点不舒服。 项羽继续说道:“你们南宫家的那位将军在,皇后不敢怎样,最多就是囚禁,让东宫太子登基,昭告天下,海清河晏。” “皇后为何如此做?”南宫丰德望向项羽。后者摇摇头说道:“这我不知道,可能是为了权利,也有可能是为了身后那些人。身不由己,东宫太子,被人牵线的傀儡而已,因为在绝对实力面前,纵使是陛下那样的存在,都不敢说自己一定可以活下来。” 南宫丰德怔了怔,旋即,他便是起身,说道:“我们现在就起身,前往北凉。” 项羽阻拦道:“不急。咱们就在这里逗留几日。” 南宫丰德一怔,心存疑虑,问道:“这样不是很危险?” 项羽贼兮兮的笑道:“现在已经是永州地界,下一站要么是关内州和锦西州。过了这两地,就是我们的地盘,幽州。幽州大将军和使君乃是李靖,此人不但打仗厉害,修为也不错,已经是武帝中境。到时可以接应我们。” 南宫丰德闻言,神色一怔,惊讶道:“李将军已经是武帝中境修士了?!” 项羽点点头说道:“进入北凉,你还会有不少发现。” “现在北凉王府内,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高楼,被称之为白玉楼。” “拢共是八层。” “其中有不少修行功法,以及武器和丹药等等。” 南宫丰德一惊。项羽继续说道:“只要能从白玉楼走出,修为基本就能踏入武帝境界。” 南宫丰德又是一怔,便是望向项羽,问道:“项将军的意思是?北凉现在武帝境界的人很多?” “各州使君和将军,都是武帝境界。”项羽说道:“其中以白起将军为最胜,现在已经是武帝大圆满,不日将突破武帝,踏入武圣。到了那时候,我北凉便是那些古老世家都不敢轻视。” “什么?” “震撼吧?实话说,我觉得这次回了北凉,我也可以冲击一下武圣境。”项羽说道。南宫丰德又是一惊,望向项羽,“项羽将军现在的修为已经是武帝后境,回去修行一段时日,肯定会快速踏入武圣。” “我现在不过是武尊大圆满,一步一步的走,夯实基础,到时候也不能拖了后腿。” 项羽将长枪搽拭的铮亮。随后放下长枪,说道:“希望这次我在这里等着,没有失望。” 南宫丰德问道:“难道还有人会出来?” 项羽略微思忖,说道:“其实,就是想探探锦西州和关内州的口风。” 南宫丰德闻言,心中已经知晓。 两人又是各自回到了屋子里。 就在两日后,客栈中突然来了一队官兵,为首的乃是一位身着黑甲的校尉,乃是奉了关内州将军的命令,前来请项羽和南宫丰德前往,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项羽闻言,自然是大喜,于是乎就带着南宫丰德一起去关内州将军府。 第260章 关内州将军欧阳行秋 话说项羽和南宫丰德一起去了关内州做客将军府。南宫丰德心中不明所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蒙在鼓里一样,完全就是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南宫丰德坐在马车内,望向项羽,问道:“项羽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个时候关内州将军会请我们?我若是记得不错,他可是当初的亲东宫一派,我们此去,不是羊入虎口?” “此言差矣!我们此去,不但不是绵羊,反而是老虎。等下你跟在我身后,为我壮胆,有你在,关内州的众人会更害怕!”项羽说道。南宫丰德皱眉问道:“项羽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项羽一路上给南宫丰德讲了许多东西,南宫丰德闻言,脸上神色不断变化。 良久之后,南宫丰德似乎适才将项羽的话消化掉了一样,这才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关内州的这位欧阳将军乃是陛下的人?之前一直在东宫那里……” 东宫的行动,早就在嘉德大帝掌控中。 就连嘉德大帝曾经也想过留在北凉,讨伐东宫和皇后,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去: 以身入局。 为的便是扳倒皇后那群人,不至于祸害整个大周。 南宫丰德不由叹息一声,说道:“实话说,我还以为陛下是糊涂了!” 项羽哈哈大笑,说道:“南宫将军说笑了。嘉德大帝可不是简单的存在。说起来,这件事情比较复杂。若不是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凉王早就已经与陛下一起。因为在大周王朝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神权。而那些神权者,才是真正掌控整个天下的存在,王朝仅仅是为那些神权者打工而已。” “继承大周皇位的人,必须不是修士,更别说,现在嘉德大帝已经快要踏入了武圣境界,所以这才是让后面神权者担忧的,担忧嘉德大帝会摆脱他们的控制,从而取代他们在人族的地位。” “所以,这些人必须出来阻拦,而选择了最弱的东宫,当初八王之乱,便是一次大清洗。” 南宫丰德闻言,神色一怔。 他想了很久。 因为这些东西还是他第一次听闻,变得有点突然。 南宫丰德良久后,这才问道:“项羽将军,那些所谓的神,到底是怎样的?” 项羽想了想,脸上登时便是带着苦涩的笑容,说道:“这谁知道。只是你是四大家族的人,本该知道的,就算是在你们南宫家族之中同样也是三六九等,各自不同。” “除非在旁支中出现了天才,才能被选入核心,从而知道许多机密的事。” “比如,跟在嘉德大帝那位南宫将军,其实是南宫家的叛逆者,当初就是知道了南宫家很多秘密,且此人修为听说已经到了武圣境界,即便如此,那位南宫将军也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他一旦出手,那么那些神权者背后的武神就会出手。” 项羽将自己从许默那里得来的消息全部给南宫丰德讲了。 南宫丰德有点呆滞。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之中,而且被人始终控制着,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以及大周王朝的陛下,俱是在其中,没有人可以阻拦。 很快,两人已经来到了关内州将军府。 走进那座将军府,南宫丰德心中还在想之前项羽说的,以及回忆着这些日子身边发生的事情。 他似乎可以捋顺其中不合理处。因为正如项羽所言,有些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欧阳行秋已经在门首等着项羽和南宫丰德,见到两人后,各自行了礼。在欧阳行秋的带领下,又坐了下来,早有人端上了茶水。此时此刻,在欧阳行秋的脸上带着微笑,没有一丝的紧张和凝重,望向两人说道:“两位你们能来,就说明,我这一趟请客没有白费。” 项羽望着欧阳行秋说道:“欧阳将军是个明白人,你既然这么做了,那么我们就不会不来,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 项羽这话说的直白。 欧阳行秋则是没有在意项羽言语中带着的威胁,笑道:“看到南宫将军出现在此,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有什么变化。烦请项羽将军回去带话给凉王,我愿意献出关内州将军印,还请王爷相信。” 南宫丰德闻言,神色一怔。 他没想到,欧阳行秋居然要将将军印上交给凉王,这意味着他承认了凉王为大周未来的皇帝,同样也接受了凉王的调遣。 项羽摆摆手说道:“欧阳将军,不用。王爷走的时候跟我说了,让你好好保存着将军印,等真的到了那一天,看你的表现,然后再决定是否让你上交将军印。” 欧阳行秋略微思忖,不由得一阵摇头说道:“项将军,实话说,北凉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啻大周朝廷,甚至会更强,我们这些人,俱是大周的臣民,为大周守土开疆,为本地百姓维护安全,乃是我们职责,我又岂敢不尽心尽力?!” 项羽点点头说道:“这些俱是你欧阳行秋的一番言辞,王爷说的清楚,只要欧阳将军可以过得了你们上古家族的压迫和威胁,王爷会考虑的。” 欧阳行秋闻言,神色一怔。 项羽起身,南宫丰德也起身。 欧阳行秋望向南宫丰德,问道:“南宫将军已经脱离了南宫家?!” “没有,但是我就是我,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威胁,就算是我父亲,现在成了皇后的走狗,我依旧不会背叛陛下!”奥南宫丰德说的清楚。欧阳行秋闻言,赧颜道:“南宫将军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点我倒是比不上将军的,可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惧。赌上命。” 欧阳行秋望向项羽,说道:“还请项将军告诉凉王爷,我欧阳行秋可以做得到。” 项羽闻言,转望向欧阳行秋,说道:“那我祝你成功。” 转身离开了欧阳行秋的将军府。 走出将军府,南宫丰德心存疑惑,问道:“项将军,这欧阳行秋可是个滑头。你要是轻易相信他的话,那才是真的见了鬼。” 第261章 钓一条大鱼,武帝大圆满 项羽登车,拉南宫丰德上车,躬身走进马车,等到南宫丰德坐定,他才开口道:“南宫将军说的是啊!欧阳行秋现在的位置十分关键。东宫和皇后都会注意。不日,关内州就会有人前来,到时候咱们看热闹即可。” 南宫丰德闻言,神色一凝,又是望向项羽,狐疑道:“项将军这才是你说的钓大鱼吧?!” 项羽不动声色。 南宫丰德有点担心道:“项将军就不怕这家伙把我们卖了?” “不会的,他想活着的话。就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项羽自信说道。南宫丰德说道:“项将军,人心隔肚皮啊!这要是出了问题,那可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项羽笑道:“看来,南宫将军做事情还是很仔细和谨慎。这些问题,王爷已经早就想清楚了。因此我们的人早就渗透到了欧阳行秋的身边,只要他敢出卖我们,便是他的死期。” 南宫丰德一惊,但很快就再次问道:“若是他被人说服,归附于东宫呢?” 项羽则是笑的狡黠,说道:“那便是他死的比较缓慢,到时候,别说是关内州,就算是整个离阳,都没有他的立锥之地了!” 南宫丰德不知道凉王那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现在听项羽如此说,这绝对是早就计划好的。 项羽略微思忖,想了想,说道:“放心吧,这次来的人,修为不低,你只管看戏。” 南宫丰德现在最是担忧,因为他身上还有任务,若是在这里逗留,会出问题的。 他仔细斟酌一番,才说道:“我现在有点担忧,便是我身上的任务……” 项羽说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南宫丰德一惊。 项羽继续说道:“不日,王爷就会前来关内州,就在这几日。” 南宫丰德一喜,因为要见到凉王,将东西交给他,这次他的任务才是真的完成,否则就是没有完成。 在这个过程之中,南宫丰德谁都不相信。 项羽也是认真的望向南宫丰德说道:“你现在的心情我都知道。就是想完成任务,快速将东西交给王爷。” 南宫丰德点点头,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出,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此事事关重大。或许是关系到了整个大周未来命运!” 项羽嘿嘿一笑,说道:“这就对了。跟着我,保证你的安全,同时,带你去见一个人。到时候,你就不会离开这里了!” 南宫丰德闻言, 又是一愣。 项羽则是望向马车外喊道:“出发,去之前我交代的地方!” 车夫应了一声,驾车离开此地,朝着一座院子走去。 马车就在一座简陋的茅屋院落的门首停下。 两人走下马车。 南宫丰德的脸上写满疑惑,望向项羽,问道:“项将军,这是何处?” 项羽笑道:“进去吧。有人在里面等你。” “你不进去?”南宫丰德疑惑问道。项羽笑了笑说道:“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给你们护卫,保证你们的安全。” 项羽见到南宫丰德满脸疑惑,便是笑道:“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放心,绝对不是害你,而是你见了此人,心中一定会大喜。” 南宫丰德心中有点不信,但还是怀着紧张的神经,走进了院落,走到门首,还没等他敲门,屋子里登时就传出一声,“南宫将军,不错啊!能如此保持机警,说明你已经是惊弓之鸟喽!” 闻言,南宫丰德登时心中一喜,因为这声音实在太熟悉。 他快步走进屋子里,此时除了一个年轻人,还有要一位手捉刀之人,高大身材,身姿挺拔,站立在那里,目不转睛,也不斜视,就连南宫丰德走进屋,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没有看他。 南宫丰德在朝着另外一人看去,那人不正是许默,又是谁? 南宫丰德跪在了许默面前,磕头道:“属下拜见王爷。我终于见到了你。” 许默闻言,脸上神色一愣,起身扶起南宫丰德,拉着他走到一侧坐下,说道:“南宫丰德,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成心让我成为笑柄啊?你是我的师弟,又是为我北凉送信的人。我应该尊敬你。” 南宫丰德见到许默的那一刻,心中紧绷的一根弦登时就松开。 “王爷,你乃是大周的凉王,将来担负着重任,我也只是为大周尽一份力,不想看到大周被颠覆,也不想看到陛下寄托的人得不到大周。”南宫丰德说完,拿出用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样东西,交给许默,说道:“王爷,这东西一定要收好。这可是您成为大周帝王的依据。将来以正视听。陛下说了,将东西交给您,才算是我完成任务。” 说完,登时就昏死过去。 许默见状,让站在一侧的毛骧说道:“毛骧,将东西收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南宫丰德好生休息,咱们等太安城来人,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毛骧点点头,早已经有人走了进来,将南宫丰德带走。 就在此时。 项羽也快步走了进来,朝着许默抱拳道:“王爷,我回来了。” 许默问道:“项将军,这次辛苦你了。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可是个高人。据闻,此人再有一步,便可踏入武圣。你要做好准备。” 项羽闻言,脸上神色一喜,登时整个人都显得兴奋起来,朝着许默一揖,沉声道:“王爷,我等的就是今日。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来什么人?我也想好好会一会,说不定因为可以助我踏入一个新的高度。” “项羽,你现在是武帝后境,那人乃是武帝大圆满,不可大意。”许默说道。项羽闻言,略微思忖,说道:“王爷,我现在有种感觉,便是在面对武帝大圆满的存在,也不会有丝毫的惧意,甚至是可以战胜。” 许默摇摇头说道:“我给你带来了一枚丹药,乃是从一本古籍之中寻得丹方,让炼丹大家炼制一枚丹药,据闻吃下了丹药,便可助你提升境界。这场与那人的战斗,或许可以完全催化丹药功效,提升你身体的强度,踏入武圣境,也有希望。只是……你要清楚,是药三分毒,以后得想法子祛除丹药对你的影响,就得时刻修行。” 第262章 许默修为突破为武帝大圆满 项羽服下丹药,开始消化身体内的丹药。 又是三日过去。 在一间屋子里,项羽兀自睁开眼,双眸之中射出两道精光。 接着,在项羽的脸上登时就显露出了一丝惊喜,口中不由的嘀咕道:“嗯,不错,不错,真的不错。现在修为竟是提升了,已经提升到了武帝大圆满。” 项羽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身体内的丹药还没有完全消化。 这让项羽的心中也是一喜,暗自道:“王爷说的果然没错。” 他现在想寻得一个法子进行突破,机会到了。 北凉现在需要高手,但凉王没有急着催促众人快速提升,而是循序渐进。 项羽心情畅快,因为修为提升,整个人身体各处,俱是得到了好处,现在已经彻底的变得强悍。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继续巩固修为。 因为接下来还要迎接一个强大的敌人。 因此他不敢怠慢。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身体中的气息已经趋于平和,项羽这才起身走出屋子,来到了外面,这时候屋子外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项羽又回到了屋子里。 又进行对身体内的各处都进行探查,想看看其中的变化。 项羽再次出门,还是没看到一个人的踪影,这让项羽有点好奇。 他走出屋子,去找许默。 刚刚走到了许默的厢房前,毛骧正站在门首,看到项羽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脸上还有些疑惑,便是问道:“项将军,你有什么事情?” 项羽望向屋子的方向,问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点好奇,王爷在屋里做什么呢?” “闭关!”毛骧说道。项羽一喜,问道:“王爷也要突破了?!” 毛骧点点头说道:“王爷在好几天前就说有突破的迹象,大概是他上次去了一趟白玉楼的缘故。” 项羽闻言,心中一惊,急忙问道:“王爷爬到了几楼?” 毛骧说道:“据说是五楼。” 项羽皱眉道:“到底几楼?!” 毛骧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听白都护说的。他说王爷上了白玉楼,且一次就上了五楼。反正是吓人的很,现在可以上到四楼的白起都护亲口说过,四楼已经是他的极限,不管是神识、威压、承受能力(身体和精神)。” “如此说,王爷现在极有可能一步踏入武圣?” 毛骧摇摇头说道:“这我怎么知道?修炼这种事情,你我都清楚,俱是勤勤恳恳,除非是绝世天才,但是对于我们这种武夫而言,就是一步一个脚印,根本急不得。当然,也有人醍醐灌顶,一.夜之间踏入我们不敢企及的地步,这样的人,就算是在咱们北凉,都没见过。” 项羽转望向毛骧,笑问道:“你可知道,外界是怎么评价北凉的吗?” 毛骧笑了笑,说道:“这一点,我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又是天下的谍报收集者,自然是清楚的。只是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夸赞?有多少是在捧杀?这些都不得而知。” 项羽怔了怔,便是哈哈大笑说道:“毛指挥使说的对啊!” ※※※※※※※※ 许默盘膝而坐,屋子里登时变得清晰,每一处角落都能看的清楚,这便是他神识再次增强,哪怕是轻微的尘埃,微微的一动,屋外树叶摇曳,鸟儿展翅扑哧,站在门首正在交谈的毛骧和项羽两人,就连项羽突破了武帝后境,进入武帝大圆满都可看得清晰。 “嗯,不错,不错。” 许默在心中暗自的感慨。 上次登上了五楼,就算是没有系统加持,身体内灵力已经足够许默冲击几次突破。 许默没有多想,大战在即,他必须要为自己增添一份胜算。 于是乎,调动身体内的灵气,开始冲击,突破。 一道强大的气息自许默身体内散发而出。 他的修为正在一点点提升。 从武皇中境突破到了武皇后境。 武皇大圆满! …… 武尊大圆满! 许默想收工,但身体内的气息还在不断滋长,似乎无穷无尽,适才的突破,让他疯狂的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灵气。 许默先是慢慢地巩固着修为,没有急着继续冲击。 虽然有系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小心为妙,甚至是不能大意。 同时,就在屋子外的相遇和毛骧两人都是一惊。 项羽最先感知到,望向屋子里:“武尊大圆满!” 毛骧也是一惊,因为现在是武帝初境,可以感受到屋子里的强大:“这样突破,王爷不会出现根基不稳吧?!” 项羽摇摇头说道:“不会!我可以感受到,这股气息极为强大,就算是我当初踏入武尊大圆满时,也未必有这样的气象。没想到,王爷之前没有突破,竟是在不断地打基础,为之后的突破打下了坚不可摧的地基。” 毛骧闻言,知道许默没有什么事情,登时他就放心,便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没有事情就好。” “王爷现在已经是武尊大圆满,就算是在整个天下,都是强大的存在了!” 项羽摇摇头说道:“我看未必,以王爷现在的动向,绝对不止在武尊境界停留,而是要继续突破!” 毛骧一惊,望向项羽,心中存疑问道:“项将军怎么如此说?” 项羽没有回答毛骧的话,而是眉头微微上翘,说道:“王爷又要突破了!” ※※※※※※※※ 许默巩固完后,没有过多思忖,继续突破。他没想到,从白玉楼走一遭,修为的积蓄,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牵引灵气,洗涤身体,下一瞬,身体登时发生了变化。 轰隆! 就在此时,许默脑海之中登时听到了一声巨响,那是来自于身体的一处窍穴。瞬间被一股强大的灵气冲击开,无数的灵气疯狂灌入,正在开辟新的大江大河,无数的高山渐渐地升起。 许默见状,不由得一喜。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因为修为正在不断地猛涨。 武帝初境! 武帝中境! 武帝后境! 武帝大圆满! 不久之后,身体内的气息渐渐地缓慢了下来。 身体内到处都被洗礼! 许默巩固了片刻,缓缓起身,身上的气息兀自变化。 同时,也在这一刻收敛了起来。 就在此时。 脑海中出现了心剑,现在的心剑已经趋于圆满。 第263章 来人竟是南宫将军 就在此时屋子里顿时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肆虐,不断地充斥在屋子里。 这让许默一惊。 同时,就在系统内,出现一道声音,响彻在脑海之中: “叮,宿主现在是否晋级为武圣?!” 许默想了想,没有直接晋升。而是选择了更为稳妥的办法。因为他现在很清楚,就算是自己拥有系统,一旦与人交手,定会展露出一丝丝的气息,况且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只要有一丝丝气息外露,一定会被其他同类高手捕捉到,同时,定会招惹来无数人的窥视,到时候别说是想战胜皇后等人,恐怕有不少人会盯着自己,盯着北凉,那时候才是他不想出现的。 毕竟,直到现在,许默都没完全掌握这个世界的运行,哪怕他是凉王,手中已经掌控了强大的军队和情报机构,但是对于修士一道,知道的越多,就发现了解的越少,这便是许默不肯出手的缘故,还在北凉建造了白玉楼。 那座白玉楼,在某种程度上是为了遮蔽天机。 同时,也是为了监察天下修士。 现在许默已经渐渐地了解了其中的些许问题,或者是其中运行的规律,所以,许默反而是显得更为谦卑。 就算是系统傍身。 他也是小心翼翼。 许默站起身,收敛了身上的气息,缓缓走出了屋子里,来到了院落中,此刻在门首站立着两人,正是毛骧和项羽两人。 两人见到许默走出来,都是上前见了礼。 毛骧拱手道:“恭喜王爷突破了!” 项羽也是恭声道:“王爷,您现在也是武帝大圆满,但我感觉到了你身上的气息似乎正在不断的变化,似乎还有提升的可能。说不定,一鼓作气,就可以踏入武圣境界啊!” “不着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清楚,若是贸然突破,只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的危险!”许默说道。项羽略微思忖,点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是,小心为上。只是……这踏入了武圣后,是不是便是另外一方风景了?” 许默摇摇头说道:“这我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我们在破入武圣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很多的异象。就是这些异象,一定会给北凉带来不少的麻烦,现在我们必须要处理好,否则会影响到我们北凉的大计。”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没有让白起突破!” “按照正常的情况,白起已经是武圣。甚至是向武神冲击。” 毛骧和项羽闻言,两人都是沉默了片刻。项羽继续问道:“王爷,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安全的度过此劫难?” 许默想了想,说道 :“为今之计,便是让北凉拿下大周,然后,我再寻求法子,让你们度过武圣的劫难!” “或许,也不需要我给你们安排!” “而是在这次与皇后的争斗之中,你和白起总有人要突破。” 项羽点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是,现在看来,我们的确是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或许就是杀伐。或是战场的那种气息。” 说到这里,项羽的心中便是一动。 修士一途。 不仅仅是要提升修为,稳固根基,更为重要还是要不断磨炼。 还有就是战斗。 因为只有在战斗之中获得的经验,那才是自己的。 就在此时。 许默和项羽两人都是望向一个方向,两人对视一眼,项羽说道:“大鱼已经上钩了!” 同时。 就在屋外很快传递来了一封信。送到了毛骧的手中。毛骧没有打开,而是快步走到了许默面前,递给许默,“王爷,这是从太安城来的情报。” 许默接过情报飞快地看完,脸上带着一丝苦笑道:“还真是令人无语啊!” 项羽皱眉问道:“怎么了?王爷?” 许默将情报递给项羽,后者飞快地看完了情报,眼睛中闪过些讶异,叹息道:“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在走的时候,陛下也说过,这次他们凶多吉少,很有可能以后便是敌人。当初我还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位南宫将军,只是没想到,这位南宫将军乃是武帝大圆满,难怪皇后会害怕。更是没想到,这位南宫将军,在南宫家的地位如此高。” 毛骧说道:“王爷,这次的情报,乃是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现在看来,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许默沉默片刻,兀自望向门口,在门口站着一人,正是南宫丰德。 此时南宫丰德眼眸之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或许是听到了他们适才的话。 许默望着南宫丰德说道:“好了?” 南宫丰德走到许默面前,朝着许默深深一揖,说道:“王爷,没想到,我南宫家会是这样!” “这与你没有关系。毕竟,你们只是南宫家的旁支,那些古老的家族,上面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许默说道。南宫丰德仔细的想了想,最终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说道:“我想与你们一起去。” 登时,众人都沉默了。 许默想了想,说道:“我自然是希望你跟着我们去,只要你愿意!” 项羽和毛骧两人没有吭声。 许默继续说道:“行啦!既然已经来了!我们现在就出去迎接!这样的高手,怠慢不得!” 说罢,许默身形一闪,整个人便是望向虚空而去,眨眨眼,就已经融入了虚空,似乎就在这一刻,兀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众人便是跟在许默身后。 下一刻。 许默,身后跟着项羽、毛骧和南宫丰德。站立在关内州上空,眼眸望向远处,正在等待着。 不久之后。 就在虚空之中,兀自出现了一个人。 等到此人现身的时候,正是南宫将军。 南宫将军见到许默时,没有行礼,而是定定看着许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说道:“真是没想到,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武帝大圆满。外面的人都说,你的修为不高。” 许默平静的说道:“外界是外界。没想到,会是南宫将军亲自来,这倒是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只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以南宫将军的地位,甚至是在整个修行界的地位,都无需在意世俗中的事情,怎么兀自要来管这些了?” “我问这些,其实也是有人想问。” 第264章 五帝来了三帝,许默出手,圣劫 南宫将军闻言,不由的望向站在许默身后的南宫丰德,脸上反而是带着一抹得意的笑,说道:“你说的是南宫丰德吧?” “实话说,若是立场一样的话,或许我会收他为徒,只是很可惜,在我的眼里,觉得此子不是我能带领的,或者说,我根本就教不了他。” “送到了王爷这里来。” 南宫丰德闻言,脸上神色微微一愣,不知道南宫将军这话里的意思。 许默确是清楚南宫将军话里的意思。 良久之后。 南宫丰德没有回应。 许默转望向南宫丰德,笑了笑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南宫丰德点点头说道。“无非就是一个交换而已!” 许默摇摇头说道:“阿或许,对于他而言,这的的确确是一个交易,但是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师弟。” “你来我北凉,我凉王很欢迎!”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而且,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南宫丰德闻言愣了愣,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摇晃,他望向许默,眼眸中竟是有些微微的湿润。 许默望向南宫丰德,然后再望向了南宫将军,说道:“南宫将军,现在我说的很清楚了吧?” 南宫将军闻言,便是哈哈大笑说道:“王爷就是王爷!陛下说王爷这样的人不多,就算是在整个许家之中,也找不出你这样的人!” 许默摇摇头说道:“南宫将军,你说吧?怎么比试?!” 面对南宫将军出现,许默心中还是有点惊讶,因为在这个时候,最不该出现的便是此人。此人在南宫世家中的地位极高,再有半步便是武圣,就连南宫家的那些老人都不得不对此人尊敬。 毕竟,此人将会是南宫家第二个武圣。 南宫家近百年来,几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但是这位南宫将军仅仅是古稀之年,已经踏入了武帝大圆满,再有半步便是武圣。 这才是南宫将军中,真正的资本。 南宫将军闻言,摇摇头说道:“王爷,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与你们打架,而是告诉你们,这次除了我,还有两位大帝。” “俱是皇后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比起我,那两位可能会更强。” “我可以作壁上观,纵使是回到了太安城,皇后也不敢拿我怎样,但是那两位,可不是如此想的。” 南宫将军又看了一眼项羽,赞许说道:“没想到,项羽将军已经踏入了武帝大圆满,且自身的修为没有一点虚浮气象。按照这前后的时间算,项将军不可能会如此快,除非之前对我们有所隐瞒。” 项羽望一眼奥许默,后者点点头。 项羽得到了许默的允许,这才开口说道:“南宫将军,我也是回来才突破。只是没想到,这里才是我的宝地,修为突破了,反而是没有丝毫虚浮,修为根基依旧很稳固,若是对付其中一名你口中的古老大帝,我想没有丝毫问题。至于另外一位,有王爷在,想必他也讨不到丝毫的好处。” 南宫将军有点惊讶的望向许默,思忖片刻,然后才开口问道:“我现在也很好奇,王爷是怎么做到的?能在短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了如此地步。我想,若是以药物提升的话,我又看不出丝毫虚浮。这倒是很奇怪。难道……” 南宫将军兀自想起了什么。 他盯着许默看。 许默闻言,知道南宫将军心存疑虑,便是笑了笑,说道:“南宫将军想必已经知道了。本王在北凉有一座白玉楼。只要进入其中,就可修行。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 南宫将军皱眉道:“王爷有这样神奇之地,恐怕这次会招惹来无数麻烦啊!” 许默笑而不语。 项羽闻言,反而是很高声道:“南宫将军,既然我们现在是不同阵营,但是你依旧告诉了我们这些,说明你心中有自己的思量。只是我们的立场不同了。要对抗,我们北凉不怕。” 正在项羽的话落下,兀自从虚空中传出了一声,冷冷道:“是吗?” 下一刻。 只见两人已经出现在南宫将军身边。 其中一人冷冷看向南宫将军,轻笑道:“南宫将军,我们就知道,你这个人,说是要早行一步,原来是来此给敌人透露我们的信息,你这样的人,在我们眼里就是叛徒。” 南宫将军冷冷看一眼那人,毫不客气道:“你在质疑我?” 那人怔了怔,硬着脖子说道:“我质疑你又怎样?” 南宫将军转望向另外一人,问道:“轩辕坟,这就是你们家族的人?” 被南宫将军称之为轩辕坟的老者闻言,脸上带着苦笑说道:“南宫将军,你也知道,年轻人嘛,嘴上总是没个把门的,说出口,以后就知道错了,你要是和他一般计较,岂不是有失颜面?” 南宫将军平复一下心情,复又望向轩辕坟,淡淡道:“你说的好啊!我怎么会和这样的人计较。不知道为何,在轩辕家,凡修为高深者,俱是没有什么道德之人。” 那人闻言,登时就愤怒了,指着南宫将军的鼻子就骂道:“老不死的,莫要给脸不要脸。” 南宫将军丝毫不弱,定定看着那人,轻笑道:“阿轩辕家真是可笑,没记错的话,你叫轩辕坡吧?按照年龄算的话,现在你应是90岁了,比我还大上个二十岁,在你身侧那位已经是一百一十岁的老人了,没想到,竟是在我面前说你是年轻人,轩辕家就如此不要脸?” 轩辕坡闻言,根本就不服输,而是与南宫将军争论起来。 轩辕坟听到两人的话,登时就让两人停下来,听到南宫将军的话,心中同样不舒服,但这次他们来此的目的是对付许默,便是说道:“都不要吵了。南宫将军,这次来,你我心里都清楚要做什么。我知道,你是皇后的本家,可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乃是以实力说话的。” 轩辕坡趾高气扬道:“对,大哥说的是。” 南宫将军笑道:“我也想如此说。那么就请两位动手吧!” 轩辕坟闻言,紧皱眉头,反问道:“你不出手?” 第265章 许默出手 南宫将军笑眯眯道:“两位,适才可是你们说的,要比个高低。现在北凉这边也是两位武帝大圆满境修士,你们正好一人一个,我在一旁给你们加油助威。” “你,……” “南宫将军,适才是我们不对。” “等等,”没等轩辕坟说完,南宫将军抬手,阻拦道:“千万别跟我客气。我现在不如你们两人,两位,打的愉快。” 南宫将军没有等两人反应,人已经到了高处,凌空而立,准备作壁上观。 轩辕坟和轩辕坡两人对视一眼。 轩辕坡问道:“大哥,这怎么办?” 轩辕坟一咬牙说道:“现在还能怎么办?先拿下凉王许默和这个叫项羽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说得上话,只要在皇后面前稍微说说,他南宫长风再怎么是皇亲国戚都得被人压制,到时候便是我们轩辕家出头的日子。” 轩辕坡闻言,不由一喜,说道:“大哥说的是。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让轩辕家乖乖听我们的话,而不是要让那个小子压制着我们。” 轩辕坟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两人一阵交流,俱是在心底里交流,外界根本就听不见。 同时,许默和项羽已经踏出一步,站立在轩辕坟和轩辕坡两人面前。 许默望向轩辕坟,淡淡道:“我听闻,轩辕家有一位三小姐,叫轩辕一水,不知道你们可认识?!” 轩辕坟和轩辕坡两人对望一眼,眼眸之中写满疑惑。 轩辕坟轻笑道:“怎么?王爷知道此女?” 许默笑道:“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不知道,现在近况如何?” 没等轩辕坟说话,轩辕坡便是冷笑道:“你虽然是凉王,但在我们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还敢在这里跟我们轩辕家攀亲戚,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许默望向轩辕坟,根本没有理睬轩辕坡。 后者见到许默如此藐视自己,便是气愤道:“王八蛋,你敢如藐视我?” 许默冷冷看一眼轩辕坡,然后又望向项羽,说道:“项将军,此人嘴巴不干净,给我狠狠地打。记住了,不要管它是什么轩辕家。既然惹了我们,就要付出代价。还有让他们也知道,背叛家族也是要有代价的,还敢出来拿着轩辕家的名声在外招摇撞骗。” “本王最是看不惯这样的斯文败类,这样的人就该除而后快。” “记住了,不要有什么顾忌。” 项羽闻言,拱手走了出来,望向有点发愣的轩辕坡,喊道:“看什么看?现在是你的死期到了。一个小小的叛徒,还敢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以为我们没有信心是吗?” 说着,项羽已经与轩辕坡战斗在了一起。 两人刚开始,就各自用上了强悍的招数。 轩辕坟没有动,许默眯着眼,根本没有去看。 轩辕坟望向许默,良久后,才说道:“没想到,北凉的消息如此灵通。” “怎么?轩辕坟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做的很周密?准备投靠了皇后,拿下了北凉,你就可以掌控轩辕家了?跟你说句实话,我知道你们轩辕家的情况,就算是你真的成为了大周王朝的座上宾,在他们眼里,你们两位武帝大圆满,就是个爬虫。”许默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你休要胡说八道。”轩辕坟怒道。许默冷冷看向轩辕坟继续说道:“可是我现在很好奇,你为何不动手?难道想逃走?” 轩辕坟闻言,又是更为愤怒,登时身体向前冲,一步已经到了许默面前,抬起手,下一刻掌变成了拳头,砸落向许默的头顶,怒道:“找死。” 许默见此,没有慌张,就连退缩的想法都没有,反而是站立在原地,等待着轩辕坟的那一拳落下。 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南宫丰德被气息波及,倒退了无数步,兀自身边出现了一道强大的气息,拖曳住他的身体,向上不断升起。 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了南宫将军的身侧。 南宫将军说道:“你要仔细看,现在是你学习的最好时机。项羽和凉王都是高手啊!” 南宫丰德现在也着急,望向许默,因为轩辕坟的拳头已经落在了许默的头顶。 但是,下一刻。 南宫丰德一惊。 因为就在此时。 许默缓缓抬手,一掌推出,道道强横的气息席卷,瞬间落在了轩辕坟的拳头上。 轰隆! 一道强大的震动声音,在空中肆虐。 响彻整个苍穹。 随后一道身影不断地向后撤离,不是许默,而是轩辕坟。 见到这一幕,南宫丰德一惊,“王爷已经强横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刚刚突破,或是有之前的雄厚积累,但是他面对的可是轩辕家的老古董,成为武帝大圆满已经多年,战斗力也是十分的有经验。” 南宫丰德适才看得清楚,因为轩辕坟乃是先手,出手的时候又快又狠。 但是许默将才的沉着应对,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南宫将军继续说道:“你的这位王爷,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不是你看到的王爷了!” “这样的存在,就算是在整个修行界,都是凤毛麟角。” “只要他努力修行,不出数年,就将是这个世界的强大存在,许多古老家族恐怕都不得不依附于他。” 南宫丰德不知道南宫将军说的那样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只是他现在心中唯一希望许默能战胜轩辕坟。 轩辕坟被推了出来,脸上的神色兀自变得阴沉起来。他张了张嘴,望向许默,淡淡道:“没想到,你的修为已经精进到了这等地步。看来,皇后的情报有误。她说你身边的项羽现在顶多是武帝大圆满,但也只是刚刚而已。至于你……就只是个武尊实力而已……” 许默闻言,笑道:“你的那位皇后娘娘说的没错,他看到我的时候,的确是那个境界!” “只是……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她不是说不造反吗?阿但是最后还是造反了!” “所以……这种话,我是不相信的!” 第266章 斩杀轩辕坟和轩辕坡(上) 轩辕坟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翳,望向许默,咬牙道:“看来,我倒是有点小觑了你,但是……既然我们敢来,就不会轻易的离开。你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刚刚突破的家伙!” 许默笑了笑。 下一刻。 这位北凉的王,凉王,终于出手了! 只是眨眨眼的时间,人已经到了轩辕坟的面前,一拳攻击在了轩辕坟的胸口。 砰! 登时,轩辕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被许默一拳轰击在胸口,倒飞出去,喉咙间微微滚动,一丝丝血腥之气。 轩辕坟不但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是带着兴奋的笑容,说道:“不错!老夫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坦的打过了!” “你还是第一人让我受伤。” “真是痛快啊!” 许默站立在原地,适才那一拳,让他身体各处都是微微震荡。他不由得暗自道:“没想到,轩辕坟这个家伙,还有这样的能耐啊!” “竟是可以让修为叠加,这其实和项羽当初遇到的那名刀客差不多。” “还好……项羽回来与自己交流了!” 许默想到这里,不由得望向眼前的轩辕坟,眉头一皱,问道:“之前那名刀客,便是你派出的吧?” 轩辕坟闻言,神色微微一怔,望向许默,“你在说什么?” “刺杀项羽的那位刀客!”许默问道。轩辕坟冷笑道:“你说哪位啊?那就是个废物……嗯?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默轻笑道:“轩辕坟,你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将才你与我交手,修为威力叠加,这样的修为,恐怕不多吧?” “况且还是修炼到了你这种程度?!” 轩辕坟阿赞许道:“不错啊!没想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许默笑道:“当初怀疑过轩辕家,但找不出端倪,还去跟轩辕一水确认过,她说没有这样的功法。” “你,”轩辕坟闻言,心中一惊。许默定定看着轩辕坟,说道:“怎么?轩辕坟里似乎有什么心事啊?也对,被轩辕家的人知道了,你的这功法,恐怕以后想回到轩辕家,就难喽!” 轩辕坟似乎没听见一样,身上的气势登时变得阴翳。 在那一刻。 轩辕坟心中觉得自己被耍了,而且是被眼前这个家伙给耍了。 这让轩辕坟极为愤怒,瞪了一眼许默,冷冷道:“许默,你不过是个王爷而已,怎么?还想在这个时候出来与我对抗?老夫就让你知道,得罪了我轩辕家的人,你的下场是什么?!” 许默轻笑说道:“两个叛徒而已。还想在我这里装腔作势?吓唬吓唬我?” “你还真以为本王的手段就那么一点点吗?” “若是你们真以为如此,那才是你们真正的悲哀。” 许默望向轩辕坟,在望向项羽,说道:“项羽,杀死轩辕坡。那就是轩辕家的叛徒而已。轩辕家的人已经说得清楚,这次他们不会出手,因为轩辕家早已经将这两人逐出了轩辕家,就在族谱之上都已经没了两人的名字。现在就是皇后的两条狗而已。意图通过在这次的刺杀中捞到好处,然后,到时候回到轩辕家去,意图在颠覆轩辕家。” “这可是轩辕家不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就让这里今日成为埋葬他们的地方吧。” 项羽与轩辕坡两人战斗正酣。兀自听到许默的话,项羽没有丝毫的迟疑,登时望了一眼许默,便是笑道:“王爷,收到了!” 下一瞬。 项羽身上的气势又一次拔高。 突然间,整个战场的气氛登时变了。 轩辕坟现在心情极为愤怒,听到许默适才的话,似乎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许默望向有点气愤的轩辕坟,轻笑道:“怎样?你现在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啊!” 轩辕坟闻言,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已经兀自变得冰冷下来。 下一刻。 整个人已经再次出手。 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刀。 许默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笑,说道:“很好,终于拿出了你的底牌。” 轩辕坟很是气愤,手中的刀已经慢慢地举起,周围的空气就在这一刻兀自发生着改变,空气之中突然之间正在不断爆裂,发出了噼里啪啦声响。真正是令人听了都是一阵的毫毛倒竖。 轩辕坟狰狞的大笑着说道:“哈哈哈,真是痛快啊!没想到,还有用到这刀的时候。更是没想到,我的这把刀,还是一个皇族的人逼迫出来的。真的是讽刺啊!” “只是,你将我这柄长刀逼迫出来,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我的这柄长刀,实话说,已经有很多年,不,具体是多少年?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了,他没有尝过血了,真是很兴奋啊。” 这位轩辕家的人,就在拿出长刀的时候,登时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很多岁一样。 就是那一柄长刀,正在吸食着轩辕坟身上的灵气。 不远处。 轩辕坡见状,连忙喊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说好的不在这个时候动用长刀的!” 轩辕坟只是冷冷道:“你给我振作起来。要将项羽杀死,否则,我们今日都会葬送在这里。现在不拿出看家本领,难道要等到我们被人杀死,那会儿才拿出来吗?” 轩辕坡闻言,心中一惊,“大哥,真的到了这样的实话了吗?” 其实,这两人适才也只是用神识在交流。 外界的人根本没有发现。 许默看着有些发呆的轩辕坟,冷笑道:“像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败类。” “今日,我就要将你除掉。” “想当初,那名刀客便是你的孩子吧?” 许默兀自记起了项羽说的话,现在再看轩辕坟手中的长刀,以及适才施展的武学,已经足以证明,那名追上项羽的刀客,与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轩辕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同样,现在他也能想清楚,为何轩辕坟要帮助皇后,原来除了报仇,还有就是喂养手中的魔刀。 许默想清楚其中关节,口中兀自吐出两个字:“该死。” 第267章 斩杀轩辕坟和轩辕坡(中) 下一刻。 这位北凉的凉王。 突然间,身形已经到了轩辕坟面前,一拳轰击出。 轩辕坟见此,脸上登时露出了冷笑,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在他面前。 下一瞬。 轩辕坟咧嘴,举起了磨刀,朝着许默落下。 只是…… 就在下一刻。 轩辕坟不由得吃惊,因为许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是眨眨眼的时间,拳头已经到了轩辕坟的胸口。 轩辕坟想要避开。 但是已经来不及! 轰隆! 轩辕坟胸口被一拳砸落。 他的身体一阵摇晃。 手中的磨刀落下,但是已经偏移,落在了空中,撕裂了虚空。 许默堪堪让开了那道魔刀的落下,身上的衣服还是被一道刀罡影响,掉落下一小片衣角。许默的心中不由得一惊,望向已经退出很远的轩辕坟。现在脸上并不好看,便是笑了笑,说道:“轩辕坟,是不是觉得强撑不是一件好事?” 轩辕坟被问,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竟是将口中的鲜血喷出。 下一瞬。 轩辕坟脸上登时变得苍白了起来。 许默望向轩辕坟,再望向他手中的长刀,笑了笑说道:“是不是觉得,有了这柄磨刀在手,自己就觉得是天下第一了?” 轩辕坟现在拿着魔刀的手微微颤抖着,但被他很好的掩饰了,只是这个细微的动作,早已经被许默看在眼里。 许默想了想,说道:“这柄魔刀。我现在倒是很感兴趣了!说说吧。或许我可以免你一死。” 轩辕坟愤怒道:“休得胡言乱语!” 许默又是望向轩辕坟,良久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真以为,我就很想知道吗?” 轩辕坟闻言,知道自己又被眼前这个家伙戏弄了。 登时。整个人就气愤到了极致。 轩辕坟手中的魔刀刀身之上,在缠绕着无数黑色的气息,这些气息不断地缠绕和吞吐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吞噬,就连周围虚空之中的灵气都在被吞噬。 甚至是以轩辕坟为中心的位置,空气被吞噬,出现了空气崩裂了塌方。 许默见到这一幕,倒是对轩辕坟手中的魔刀很感兴趣。 但是,他也可以看得出,现在的轩辕坟根本控制不住这柄魔刀。 且,想要发挥出魔刀的威力,就需要将自己的鲜血喂养魔刀。 许默不由的轻笑说道:“还真是一件魔宝啊!如此忤逆和可怕的东西,竟是在轩辕家这样的老人手中。以自己的鲜血喂养魔刀,不,现在已经不是用自己的鲜血,而是在用自己的身体。” 他仔细的看。 现在也是发现,轩辕坟已经不是轩辕坟。 魔刀已经不是魔刀。 而是轩辕坟和魔刀已经合二为一。 这才是让许默一惊的地方。 许默不由腹诽道:“轩辕坟到底如何记恨轩辕家啊?竟是要修炼这般毒辣的功法和法宝,以自己的命为代价,都要与轩辕家做出个了断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他已经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 轩辕坟现在的心情极为畅快,望向许默,手中的长刀和自己的身体已经合二为一,魔刀就是轩辕坟,轩辕坟就是魔刀。已经不分彼此了! 许默冷笑,“邪魔外道。” 于是乎。许默退出了几步,因为他已经能感受到在轩辕坟的身上,气息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比之前,更为强大。 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这让许默心中一惊,同时就在这个时候,他也清楚,不能再随意的对待。 许默不由的皱眉道:“这个家伙,这等修为,恐怕已经距离武圣境界就只是相差半步了!” 且,在他的手中,还是魔刀。 轩辕坟此刻双眼猩红,定定看着许默,就像是在看……猎物。 他登时疯狂的狞笑着,令人见到了十分可怖。 “都要死,都要是死在这里。” “喂养我的魔刀。” “我的魔刀就是我,我就是魔刀。” “只要我晋升为武圣,到时候,魔刀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到时候,就算是一般的武圣,也休想与我一战。” 看到轩辕坟突然的变化,站在虚空之上的许默,只是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由的微微皱眉。 同时,凌空而立的南宫将军望向轩辕坟,有些惊讶。 南宫丰德站在南宫长风的身后,面含担忧说道:“前辈,王爷没事吧?” 南宫长风笑了笑,说道:“这轩辕坟的确是有点东西,且练就了魔功,魔器,他手中的那柄刀,的确是很厉害,多年前,轩辕坟还是武帝初境那会儿,斩杀了一名魔族的人,获得了这魔器,以及一本心法。自此以后,这位轩辕家的老祖,就开始修行,只是隐藏的很深。” 南宫丰德一惊,望向南宫长风问道:“后来是怎么被发现的?” 南宫长风摇摇头说道:“其实,这功法实在是太过残忍,因为当初练就这功法的时候,必须要吸食人血。” “起初练习的时候,所需要的鲜血并不是很多,但随着轩辕坟修为突飞猛进,需要的鲜血就越多,而且这些精血,不是普通的人就可以满足,而是需要有身后根基的修士,至少都得是武王境界的修士。” “什么?”南宫丰德不由怒道:“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南宫长风点点头说道:“可是,轩辕坟不这么想,因为他一门心思追求的是变得强大。而不是有没有杀人的问题,因此,轩辕坟刚开始的时候,取血的范围仅仅是在轩辕家族内,而且每次取血后,都会继续让人活着。可是到了大成后,这位轩辕家的老祖,竟是直接吃人,最后轩辕家实在是不得不出面彻查,就发现了轩辕坟,当初让轩辕家的家主都是一惊,为了不被人知道,他们内部封锁了消息,将轩辕坟和轩辕坡两兄弟逐出了轩辕家。” 南宫丰德骂道:“这轩辕家也不是什么好鸟。这是祸害江湖啊!这两人出去,定然会做更多的坏事。” 南宫长风笑了笑,说道:“起初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两人出了轩辕家后,江湖上倒是没有什么人死亡,或是被吸食了鲜血,反而是轩辕家死的人更多。” 第268章 斩杀轩辕坟和轩辕坡(下) 南宫丰德现在有点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很清楚。 这一定有问题。 南宫丰德继续问道:“为什么?” 南宫长风继续说道:“其实,修炼这门功法,就是专门对付轩辕家的,唯有轩辕家的人鲜血可以供奉魔刀,其余任何人都不行。所以,轩辕坟和轩辕坡两人,干脆就在距离轩辕家不远处,进行蹲点,凡出去历练的轩辕家子弟,都被两人玩弄过,甚至是其中的女子,很多人都不敢出去,因此,在一个甲子年内,轩辕家的人没有出历练的,当初江湖上的人还以为轩辕家出现了什么大事,或者是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才让事情又有了转机!” 南宫丰德越听越是觉得有点让人惊讶,便是望向了南宫长风,问道:“前辈,究竟是什么?” “就是轩辕一水的出现。”南宫长风说道。南宫丰德一怔,复又望向南宫长风,“那两人会让轩辕一水出来?” 南宫长风继续说道:“这轩辕一水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找外援。没想到,遇上了许默。” 南宫丰德一惊,但是,此刻他的心中存疑,又是望向南宫长风。 后者现在也是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除了和皇后有过一次交易,更多还是来了解情况。所以,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前有轩辕一水,后有刀客,现在又是轩辕坟和轩辕坡。这绝对不是巧合,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的。” “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丰德一怔,因为他没想到,就连自己面前的这位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乎。 南宫丰德看到轩辕坟手中的魔刀,气息十分恐怖,又是问南宫长风,“前辈,王爷他没事吧?轩辕坟那么厉害,且他手中还有魔刀。” 南宫长风笑道:“就算是有事,你也救不了。” 南宫丰德神色一怔,登时下一刻就变得有点失落,不由的望向轩辕坟和许默两人的战斗。 南宫长风安慰道:“放心吧。就王爷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一般可以比拟的!他还有自己的手段没有出。只是……我现在也很期待啊!” 南宫丰德有自知之明,自己在许默和轩辕坟面前,就是个小卡拉米。 根本就不是两人的对手。 若是这个时候出手帮助许默,也只有给许默添麻烦。 南宫长风似乎看出了南宫丰德心思,便是笑道:“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待。” 南宫丰德点点头。 他的确是没有任何法子。 同时,许默看到轩辕坟已经拿出了自己看家本领,知道他要拼命了! 许默心念一动,登时在面前出现了一柄剑。 剑出现,空气碎。 气机乱流,恢复平静。 就连那些魔气和刀罡,在剑所过之处,皆是化为齑粉,坍塌的空气登时恢复了平静。 南宫长风微微皱眉,神色一凝,震惊道:“心剑?” 作为一名武帝大圆满的修士,南宫长风非常清楚,修炼出心剑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可遇不可求。 他也清楚。 修行者中,很多人俱是心心念念,可依旧是无法修炼出心剑。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踏入武圣的时候,很多修士不愿意直接踏入,都想要修行出心剑,或者是悟出些东西就好。 南宫丰德站在一侧,在闻言后,便是问道:“前辈,什么叫心剑?” 南宫长风说道:“这心剑,与别的剑法不太一样。说白了,心剑已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杀伤力极为强大。比如我们平时的剑法,俱是需要以剑辅助,才能施展出剑招,还需要有剑招等。心剑不需要招数,随心所欲,其威力巨大,足可以开山、摧城、断江。” 南宫丰德闻言,脸上也是微微一惊,望向南宫长风,有些发愣。 南宫长风现在的心情极为轻松,说道:“实话说,还好我没有出手,否则,面对这样的存在,我根本不是对手啊!轩辕坟和轩辕坡两人是走投无路,不得不投靠了皇后,但是我不一样,我还有很多选择。” 南宫丰德怔了怔,旋即,便是望向南宫长风,说道:“前辈,你走了,陛下在皇宫里安全吗?” 南宫长风大笑说道:“不错,不错,到了这个时候还惦记着陛下。果然,陛下没有看错你。只是,你应该清楚,陛下已经做出的决定,就算是老夫也无法改变,且,这些年,陛下已经踏入了武帝大圆满,只是在寻求一个突破的机会……只是……这也是让陛下失去帮助和维护的根本原因,除非是有凉王这样的存在踏入武圣,改变规则。” 南宫丰德闻言,一惊,望向南宫长风,皱眉问道:“陛下是想利用凉王?” 南宫长风摆摆手说道:“踏入武圣境,陛下便是大周的守护者之一。再说,到了武圣那样的境界,还有多少人会在意世俗之间的荣华富贵,举手投足之间,俱是摧毁一城的存在,甚至是镇压一国气运,到时候,到处逍遥,不断突破,才是他们的兴趣。” 南宫丰德不是很理解。 同时,轩辕坟已经发现许默面前兀自出现的心剑,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他的口中一阵吱吱呜呜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领悟出了心剑。” 轩辕坟清楚。 心剑这种逆天的东西多么难以领悟。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人已经领悟了心剑,且看样子十分强大无比。 轩辕坟眼眸中闪过一丝丝的杀意,同时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许默斩杀,将其剖析,看看此人到底是怎么修炼出心剑。 轩辕坟没有之前的恐惧,反而是一阵大笑,整个人的气势登时就变得轻松了下来,咬牙切齿道:“实在是太好了,我还在寻求你这样的人,没想到,就站在我面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没等轩辕坟说完,许默的心剑已经出,一出便是两道,一道飞向轩辕坟,一道飞向轩辕坡。 轩辕坟见此,心中一惊,道:“同时操控两道心剑?” 与此同时。 他转望向正在与项羽憨斗的轩辕坡提醒道:“二弟,小心。那是心剑!” 许默则是冷笑道:“已经迟了。” 第269章 轩辕坡灭亡 就在许默的话落下,心剑已经刺穿了轩辕坡的胸膛。 轩辕坡听到轩辕坟的提醒,本想逃离,但是还是没来得及,看着胸口穿过的心剑,一道血口,嘴角抽搐一下。 “大哥,你早点提醒啊!” “这……这剑……” 轩辕坡想说这剑威力不大。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顿时胸口的血洞正在一点点扩大,鲜血如柱喷射而出。 眨眨眼,轩辕坡只觉得自己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轩辕坡现在有点着急,额头上汗珠流下。见到这一幕,轩辕坟抬手,那柄长刀起,从身后落下,朝着许默头顶落下,就在这个空挡,轩辕坟身形眨眼间到了轩辕坡面前,手在伤口处点了几下,鲜血似乎没有止住,项羽见到轩辕坟,便是以雷霆般的手段出击,手中的霸王枪在空中破空,转瞬就到了轩辕坟身后,“找死啊!” 轩辕坟没有转身,抬手间,背后出现一柄长刀。 刀身上有无数黑色气息缠绕。 抵御住了霸王枪的袭击。 轩辕坟面目狰狞,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死!你们都得死!” 轩辕坡嘴角一阵抽搐,吊住最后一口气,艰难道:“大哥……为我报仇!” 然后 ,气息断绝。 轩辕坟见此,眼眶之中溢出眼泪,湿了眼眶。 良久后。 这位修炼了魔道功法的轩辕坟,登时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兀自变得阴霾,道道魔气似乎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掩饰,全部都释放而出。 项羽已经站在了许默身侧,看着轩辕坟身上的变化,有点惊讶道:“王爷,这轩辕坟就是个败类。他们两人可是坏事做尽,杀了不少的人,现在又想获得更大利益,将轩辕家带上一个不归路!” “适才,你的那一剑,着实是厉害啊!我甚至能从中感觉到恐怖的杀意和毁灭气息。” “那到底是什么啊?!” 许默说道:“心剑!” “心剑?!”项羽一惊,望向许默良久。许默点点头说道:“没错,正是心剑,这也算是本王的手段之一。没想到,面对两名魔修。” 项羽清楚,心剑,乃是极为难修行出的。 适才许默出手,便是两道心剑,还是那么恐怖,着实是令人震惊不已。 项羽又是问道:“王爷,我适才要是没看错,你应该是施展出了两道心剑,一般的修士,即便是那些天资卓越之人,都未必可以修行出一道心剑,怎么你还修行出了两道?” 许默说道:“两道很难吗?” 项羽怔了怔,旋即,便是笑道:“王爷似乎说的也对哈!对于您是不难!” 许默提醒道:“你先退下,保护南宫丰德等人的安全,南宫长风我还是不放心。” 项羽皱眉道:“王爷……” “听命令!”许默没等项羽说完,冷冷道。项羽闻言,先是一愣,下一刻便是弓手恭声道:“领命!” 项羽已经到了南宫丰德的身边。 南宫丰德见到项羽后,心中存疑,问道:“项羽将军,你这个时候不在王爷身边,来我这里做什么?” 站在一侧的南宫长风咧嘴,拆穿了许默的心思说道:“他家王爷怀疑我啊!” 南宫丰德定定看着项羽,后者点点头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南宫丰德一愣。 南宫长风点点头说道:“没想到,这位王爷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做什么事情都是想到了前面,关键,修为还如此高,这让人还怎么活?” 项羽手中拿着长枪,站立在南宫丰德和南宫长风的中间,望向南宫长风,说道:“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其中蹊跷实在是太多。我们不得不防备。南宫丰德我们已经清楚了他的来意。” “南宫长风你的来意。我们没弄清楚前,就不要让我们相信你。” 南宫长风没有丝毫介意。反而是点点头,很是赞许道:“项将军还是一样的谨慎,这一点任何人都做不到。只是……你就一点不担心你家王爷的安危吗?据我所知,轩辕坟的能耐可不只有我们目前看到的,而是还有很多底牌!” 项羽望向南宫长风,反问道:“请问南宫将军,若是我家王爷也有手段呢?” 南宫长风笑了笑,问道:“两柄心剑?” “不够?” “不够,轩辕坟的已经修行魔功大成,且此人的魔功有着些古怪,每一次出手,都会变得更强。一次比一次强悍。” 南宫长风说道。 项羽有些震惊,因为他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人,便是那名已经死在了自己长枪下的刀客,那人给他的感觉,便是每一次出刀,看似平平无奇,其实每一次落下得刀,竟是有叠加的效果。 只是……项羽想了想,便是望向南宫长风问道:“他在施展出这等逆天功法的时候,也会有很大的危险吧?” 南宫长风望向两人的战场,似乎在等,看看接下来会怎样。 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见。 同样,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默和轩辕坟之间的较量,或许对于他踏入武圣有极大的帮助。 这也是南宫长风此次来这里的目的。 南宫长风摇头道:“不过,我们现在就当是看戏吧。毕竟,这两人就算是放在整个修行界,俱是一等一的存在,除了那些老古董,或者已经是武圣的存在。所以,你们都可以一边看,一边领悟,说不定对你们的修为有莫大好处。” 项羽闻言,知道南宫长风的话没错。 这样两人之间的战斗,确实可以学到不少的东西。 说不定……还可以在这个过程中领悟些东西。 一念至此。 项羽不由的望向了南宫长风,笑问道:“南宫将军,你这次来,不会是要突破了吧?!” 南宫长风点点头:“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已经在武帝大圆满境很多年了,现在有这样的战斗,又岂能错过?所以,我与皇后商量一番,也是来监督轩辕坟和轩辕坡两人,想看看两人是不是尽心尽力,现在看,这里根本无须自己监督,因为你家王爷已经斩杀了其中一人,那么另外一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项羽闻言,也是一惊,望向南宫长风,不由的冷笑道:“没想到,你们这也算计?” 第270章 炼化轩辕坟(上) 项羽闻言,南宫长风等人竟是连这些都算计,顿时在心里对南宫长风就更为警惕。 南宫丰德见到项羽的神色,便是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家王爷的心机更重。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着,等下他将轩辕坟打败后必定会对我质问。” 项羽怔了怔, 从南宫丰德话中听出了许默会赢,因此在心中就更为疑惑望向他,再次问道:“你真的觉得我家王爷可以赢?” “那是自然,只是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这就不可而知。”南宫丰德笑眯眯道。项羽闻言,不由担忧的望向许默,喊道:“王爷,我来帮你。” 许默淡淡道:“不用!” 南宫丰德笑眯眯道:“项羽,你这样的修为,这样的性格,要是以前,我打死都不信,还有你这样的矛盾体,不但脾气暴躁,且修为还能如此高,我只能用天才来形容你。” 项羽皱眉道:“南宫长风我知道你在骂我。” 南宫长风不由哈哈大笑。 项羽没有理睬南宫长风。 反而是在这时候兀自变得平静了下来。 因为此刻,大家都在看,都在等。 许默望向轩辕坟,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等着轩辕坟将轩辕坡放在地面,再次腾空,与许默对立而立,脸上的神色变得阴翳,周身的气息就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 轩辕坟面色阴翳,一步一步的踏出,嘴角带着阴恻恻的笑,淡淡道:“许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敢杀死我的弟弟,你我之间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不死不休!直到将你杀死!” 许默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轩辕坟见到许默的神色,就更加的气愤,怒吼道:“刀起!” 登时就在身后,一柄长长的魔刀已经渐渐升起,带着周围的强大气息, 空气被吞噬,塌方。 就连南宫丰德等人又是向后撤出了很远的地方。 许默望向眼前的轩辕坟,心中暗自骂道:“这个老匹夫,若是在人多的地方施展出这等功法,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也让许默心中有了一个念头,而且这个念头更加强烈,便是要杀死眼前这个魔道之人。 “你这邪魔外道,该死!”许默淡淡道。轩辕坟冷笑说道:“什么是邪魔外道,真是可笑,自己不够强大,最终将别人归于邪魔外道,这是我听到最可怕的事。” 许默轻笑道:“以别人的性命铸就自己的修为,还敢振振有词。” 轩辕坟手中的魔刀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反而是讥讽道:“笑话,我杀的那些人,都是些没有用处,作恶多端,又想得到更多,你去问问,凡是死在我的刀下的人,哪个不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就是因为他们的欲.望很大,所以才会有他们自己的下场,难道这还能怪我吗?” 轩辕坟说完,整个人突然笑的很开心。 许默闻言,没有再理睬此人。 下一刻,就在他面前,又是一柄心剑。 轩辕坟见到许默心剑,先是一愣,复又冷笑说道:“一次两次可以有用,但是已经是第三次了!你觉得对于我而言,你的这些东西还有用吗?就算你修炼出了心剑,那又如何?” “心剑的心剑,对于一个修行者而言,便是最大的执念,只要出了心剑,想要收回去,那就很难了!” “其实,你的这法子,就和我的魔刀一样!” 许默闻言,轻笑说道:“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心剑,什么叫魔刀,其中到底又有什么不一样!” 此时的许默脸上带着冷意。 但也有些凝重。 轩辕坟手中的刀已经已经慢慢地抬起,空中的气息变得越加的恐怖。 以轩辕坟为中心,无数的黑色.魔气登时弥漫开了。 现在他已经完全不顾及这里的人。 甚至不用再隐瞒自己的修为。 轩辕坟冒着与许默决一死战的决心,他也清楚,现在与许默战斗结束了,才是真正令人害怕的,因为只要他修行功法顿时就会被察觉,首先就会遭遇轩辕家老祖的追杀。 因此轩辕坟现在心中唯有一个想法,便是要速战速决。 轩辕坟口中默默地念叨着某种奇怪的文字,就连许默都没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且,就在此时。 周围空气不断的塌方。 周围空气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整个虚空俱是已经陷入了无尽的吞噬之中。 所有东西俱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南宫丰德和南宫长风俱是望向远处,同时也继续向后退出几步,唯独项羽站立在原地,因为他现在心中同样是有点担忧。 项羽微微皱眉,心中暗自嘀咕着:“当初这老匹夫没有来追杀自己,真是很幸运啊!” 他也是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 南宫长风点点头说道:“项羽将军,这两人的战斗,我觉得,你还是离远些吧!毕竟,现在这两位可都是厉害的角色。他们之间的战斗,我估摸是武圣之下第一人之间的争斗。只是……没想到啊,这两人的名额之间的争斗,竟是一个北凉凉王,一个便是轩辕家的叛徒。” 南宫丰德怔了怔,便是望向许默和轩辕坟的战斗。 南宫长风此时也是望向两人的战斗。 许默微微闭眼,但此刻在他面前,似乎一切都已经展露在了面前,似乎一切都已经清晰了起来。 感受着空气中恐怖的气息。 他听到那柄刀呼呼作响,空气中有着无数的鬼哭神嚎的声音响起。 整个场面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地狱一般。 “魔头!” 许默心中愤怒。登时眼前出现了一道剑,那柄剑的气息兀自变得强大,渐渐地席卷到了许默面前的黑色气息已经渐渐地消失,甚至是被吞噬。 “米粒之光!” 许默开口。登时整个人已经变得精神矍铄,甚至是整个人的气势再起的攀升,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慵懒,而是变得如同是天神临凡。 心剑已经出。 就在下一刻。 心剑已经飞快地向前飞去,所过之处,黑暗被刺破,魔气被摧毁,黑色气息中的厉鬼的声音更为恐怖,凄厉。 第271章 炼化轩辕坟(中) 心剑已经将魔气全部都刺穿和吞噬。 噗嗤! 就在虚空之中,可以听到一声什么东西被刺穿的感觉。 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色气息之中传出: “怎么可能?你这心剑……”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正在这人的声音落下之后,那些魔气已经渐渐的消散,心剑已经将魔气全部都吞噬,眨眨眼已经到了轩辕坟的面前,适才发出声音的正是轩辕坟,那柄心剑已经刺穿了胸膛。 轩辕坟手中此时拿着一柄长刀,长刀之上有一个洞口,洞口正在慢慢的被腐蚀。不断地扩大。 同时,轩辕坟的伤口之上,也是被心剑刺穿,血色的洞口渐渐的扩大。 轩辕坟只是此时已经变得有点神志不清。 “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魔刀,已经修行和淬炼了无数年。” “你的心剑,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轩辕坟的心中全都是恐惧,甚至是在里面还有许多的疑惑。 许默望向轩辕坟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说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你已经很清楚了吧?” “所以,你现在想做什么?已经来不及,毕竟,我现在要为你的作恶多端付出代价。” “去死吧!” 许默的声音在空气中兀自响起。 同时,就在许默声音响起后,心剑又一次回转,再次朝着轩辕坟背后刺去。 闻言,轩辕坟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叫不好,适才他已经受了伤,速度已经迟缓了下来,就连施展出刀法的时候,都已经变得缓慢。 嘭! 轩辕坟堪堪转身,转望向那道心剑,立马落在了长刀上,又是发出了一声巨响。 轩辕坟急速向左边撤退,手中的魔刀有丢弃的迹象,但他没有丢弃,而是拖刀,向着远处绕开。 手上的虎口已经渗出鲜血。 轩辕坟望向许默,闲庭信步,脸上没有丝毫的动静,似乎就在这一刻,兀自变得平静了起来。 轩辕坟吐出一口鲜血,脸上变得颓废了起来。 他手中拿着刀,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 “好厉害的心剑。” 轩辕坟震惊道。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家伙,竟是如此厉害,心剑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他还是不相信。 眼睛盯着许默,脸上便是带着一抹狰狞,有点不相信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就算你已经修炼多年,心剑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境地,但想要有这等灵性,根本就不可能。” 许默望向已经近乎癫狂的轩辕坟,此刻,这位走上邪道的轩辕家老祖,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彻底的崩塌,再也寻不到丝毫的未来,本以为自己修行了魔道,就可以天下无敌,成为武圣之下第一人,武圣不出,就没有人可以与自己匹敌。 遇上了他。 轩辕坟确立下来世界观,兀自崩塌。 一个人,世界一旦崩塌,人就没有活着的意义。 更何况是一个修士呢? 轩辕坟没有进攻,站在原地久久得站立。 许默没有给这位轩辕坟太多时间,以雷霆手段直接将轩辕坟击杀。如此魔头,不杀则是为后世留下祸害。 等到一切都落幕。 许默收起了心剑,脸上没有一丝兴奋,反而是一阵的凝重,宛如适才与轩辕坟之间的战斗,让他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动,但他始终是保持着平静,整个人心思都放在了南宫长风的身上,因为此人还有许多疑惑,现在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收下轩辕坟和轩辕坡两人。 过后许默还有用。 凌空而立,望向虚空远处,一缕细微的光线,似乎就在远处,没有靠近的意思。 许默望向远处虚空,开口道:“诸位,要是想看,尽管可以靠近些,何必藏藏掖掖,本王若是想诛杀你们,眨眨眼,就可以办到。你们如此做,只会激怒本王。” 就在许默适才话音落下。 上古四大家族的人,俱是收回了目光,不敢继续窥视。 同时,项羽已经来到许默身侧,望向几处虚空,说道:“我就说适才有几处人在窥视,没想到,竟是真的有人啊!” 许默笑了笑,说道:“说不定不久后,便会有武圣出,但是等到了那时候,咱们北凉也不用怕了!” 项羽嘿嘿笑道:“这些家伙只要出现,我们就可以将他们斩杀,绝不留情。” 许默幽幽道:“这些人已经窥视人间很久了,自以为坐在山上,便可指点江山,胡作非为。本王早就看不惯了。” 南宫长风走到了许默面前。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凉王已经足够厉害了!” 许默望向南宫长风,笑了笑,反问道:“南宫长风,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本王现在就在这里,让四大家族的人听见,也无妨。还有那些隐匿在深处的高人,都让他们知道,没有必要藏藏掖掖。” 南宫长风怔了怔。他欲言又止。 许默转望向南宫长风,继续说道:“就算是你不说,本王也不强求,既然皇后相信你,让你来监督,说明你在她那里地位不差,况且,没猜错,她现在也是武帝大圆满,一直在寻求突破之法,让许建成成为大周帝国未来的君父,无非是想摄取国运,为她踏入武圣增加筹码?南宫长风,我说的对吗?” 南宫长风闻言,脸上的神色登时变得凝重起来,望向许默良久后,才点点头说道:“没想到……王爷已经如此洞若观火,且这么久一直没有出来,对天下有了如此掌控,凡人和修行者,甚至是在蜀地的养龙人俱是斩杀,还有一位护道人,一位已经踏入武帝初境。大江大河,山上山下,王爷以后想抛弃其他的家族吗?” 许默闻言,终于是望向南宫长风,点点头说道:“嗯,你终于说话了。既然说话了,那么很多事情就好说了。就说你们四大家族,在这次嘉德大帝受到威胁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 “最终俱是倒戈,明面上俱是为陛下计。可是没给人都想在其中捞足了好处,这一点,你们无法隐瞒。” “我相信,嘉德大帝的聪明才智,早已看到了你们的这些鬼把戏!” “只是……独木难支!” 第272章 炼化轩辕坟(下) 南宫长风闻言,登时被许默的话噎住,因为许默说的这些俱是有的,而且,四大家族就在这个时候兀自选择了倒戈,特别是南宫家族。 唯有轩辕家族,这次倒是出人意料。 只是两名叛徒参与了进来。 许默冷冷看着南宫长风,淡淡道:“看来,我说的没错!你们其实不想为任何人卖命,你们只是为你们家族的利益卖命!既然如此,南宫长风你又不想参与,又想得到好处,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天下间,可是没有这样做买卖的。还有,你也不用跟我说,你们家族可以作为我的背景,或是某个人的靠山,依靠别人,总是不稳妥的。所以,你在我这里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要仔细斟酌,法则便是弄巧成拙。” 南宫丰德闻言,整个人也显得十分平静,他心中却是一惊。 因为许默适才说的,似乎俱是思忖过一番。或许是早已经知道了南宫长风的来意。 不由得南宫丰德望向南宫长风,皱眉问道:“前辈,所以你们这次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南宫长风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正如凉王所说,捞好处。”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来意。皇后那样的存在,根本无法左右自己。 南宫丰德闻言,脸上也是微微一惊,望向南宫长风,后者笑了笑,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不都是为了利益?南宫丰德,你敢说自己不是如此?你的父亲更是如此,现在不也是皇后的人,背叛了嘉德大帝。” “咱们南宫家不敢输掉,因为这些年,我们的天才实在是太少了,反而是其他的家族,反而是越来越强大,所以我们不得不在世俗王朝中布局,否则, 很快就没有我们南宫家族的声音。” “所以说啊!这些都是我们要考虑的,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啊!” 南宫丰德沉默片刻,似乎脑海中正在思忖着什么。 许默望向南宫长风,继续问道:“说说吧。嘉德大帝现在如何?” 南宫长风一改之前的态度,望向许默,“凉王,我知道你厉害,或许在你背后还有一位更求强悍的存在。或许是武圣,亦或是武神,否则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毕竟……你只要出现,四大家族一定会提防你,且其余海外,以及山上的人,俱是会盯着你。” 许默笑了笑,说道:“本王倒是不会在意。” 南宫长风点点头说道:“王爷或许不会在意,或者说有本领与之抗衡,但是其他的人呢?” 许默盯视着南宫长风,继续问道:“南宫长风,你可以说得明白点。” 南宫长风望向虚空,过了很久,这才开口说道:“实话说,我现在也很疑惑,当年那场争斗,唯有武圣和武神才能参与其中,可是……就是那一场战争,后来武圣和武神俱是隐匿,就连四大家族的人都隐匿,其中的武神和武圣,更是不知所踪。” “所以……不管是皇后、我,还是你的父亲,嘉德大帝,俱是想突破至武圣境界,想要去一探究竟。” “王爷,你现在已经是武圣之下第一人,或许上面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你了!” 南宫长风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指了指上面。 许默笑了笑,说道:“南宫长风,你这是在邀请我?还是在警告我?” 南宫长风顿时耷拉着脑袋,说道:“王爷啊王爷,你现在乃是武圣之下第一人,说白了,在整个修行界,没有武圣出来,你就是绝对的强者,我这样的,在你面前。哪里敢说假话?” 兀自南宫长风的画面就变了。 许默微微皱眉,淡淡道:“我们下去说。” 南宫长风的一番话,倒是让许默现在心中有点好奇。 当初的武圣和武神,现在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突然听到南宫长风知道其中的原因。 他也是心动。 许默在前面走,南宫长风、项羽和南宫丰德在后面跟随。 很快,四人已经到了一座屋子里,这里极为宽敞。 四人分别在椅子上坐下。 许默望向南宫长风,继续问道:“南宫长风,你现在可以说了!” 南宫长风面对许默对自己直呼其名,他丝毫不在意,毕竟,眼前的这位,现在已经是武帝大圆满,就算是在这个天下,也是最为顶尖的存在,就算是他现在已经是武帝大圆满,但在许默面前,还是不敢与其争锋。 南宫长风拱手道:“王爷,当初我也只是个小角色,但是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那些人已经不是我们所说的一般的修士,除了武圣和武神,没有人可以进入其中,就算是武帝大圆满的高手,同样也是被拒之门外。” “我也只是听回来的一名武圣说起,里面的情况有些复杂,有些不好说,因为他们私下交流过,里面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幻境?” 许默微微皱眉道。 他现在也很惊讶,毕竟,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听闻,甚至是让他觉得有些讶异。 武圣和武神俱是消失了! 这样的事情。 看似没有什么关联,但仔细推敲,其中蕴含着诸多问题。 比如这些武圣和武神去了哪里?见到了什么?为何会出来一个字不说,反而是集体闭关?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俱是让人怀疑的地方。 因此,越是在这种时候,许默就越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默望向远处,神色兀自变得凝重起来。 南宫长风继续说道:“王爷你应该清楚,到了我们这种修为,很多东西已经可以抛却……” 没等南宫长风说完…… 许默则是看向南宫长风,淡淡道:“南宫长风,你这是在劝我?” 南宫长风摇摇头说道:“不敢,不敢,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而已,没别的意思!” 闻言,许默的脸上带着寒意。 良久之后。 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这里,你别藏心眼,况且,本王做什么事情,根本无需向任何人言说。现在已经不是嘉德大帝时期。” “皇后让你来,无非是想镇压我,让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第273章 皇后暴怒 “只是你要清楚,你我俱是武帝大圆满,我身边还有一位,若是真的拼起来,我想你也不用回去了,即便是皇后再怎么厉害,也只敢在皇宫,若是出了太安城,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吧!” “南宫长风,这次你能出现在此,我已经够惊讶了,但你想从中捞到好处,还是回去吧。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我想,就算是嘉德大帝也告诉过你这样的话。你已经是要退出历史舞台的人,况且你的修为,也快要踏入了武圣的境界,你更应该潜心修行,而不是上蹿下跳。” 许默此刻,说话没有丝毫客气。 因为他已经看出其中的端倪。 南宫长风想要在自己这里捞点好处。 只是……许默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好处。 南宫长风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中有些无奈的望向许默,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嗯,还真是令人惊讶,没想到王爷说的如此直接!” 许默笑道:“南宫长风从你进入这里,也是给你留下了足够的面子,你还是退去的好。” “至于你与皇后之间的交易,我相信,皇后不敢对你如何,就算是囚禁,以你的修为,不日就可以离开。” “修行对于你才是正道,若是被凡俗中的事务耽搁,岂不是对你未来的阻碍?” 南宫长风闻言,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望向许默。 后者没有看他。 似乎这些话,许默说的非常的平和,没有任何夸张。 坐在一侧的南宫丰德现在也听出了其中针锋相对的味道,急忙问道:“南宫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长风拍了拍南宫丰德的肩膀,笑眯眯道:“这就是你认识的王爷。有勇有谋,这样的人,还有实力对抗那神秘的存在。” 南宫长风的话一出,登时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项羽望向南宫长风,皱眉问道:“南宫将军,你这话什么意思?!” “诸位,或许以后在座的,俱是要走那条路的人,我在这里来,一来是点破此事,二是想加入你们,现在王爷已经拒绝了我进入北凉,那么,我们就在那条路上见面吧!”南宫长风兀自起身,长长叹息一口气,说道。 说罢,坐在那里的南宫丰德和项羽俱是一愣。 许默始终保持着平静。 同时,南宫长风与众人分别见了礼,离开了屋子,走到门口后,没有丝毫停留,望着虚空腾空而起,身形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他的声音在虚空中飘荡着: “诸位,那条路见!” 看到南宫长风离开,南宫丰德心中存疑,望向许默:“王爷,他话里的意思是……” “意思是以后我们还会再见。”许默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南宫长风话里的意思。他随便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说道:“放心吧。咱们现在做好自己的事,以后自然会明白。” 许默怎么都没想到,南宫长风会突然跑来告诉自己这些。 这时候南宫丰德已经被安排在了北凉军中,锻炼去了。 项羽则是望向坐在那里的许默,良久后,才问道:“王爷,南宫长风说的都是真的?” 许默点点头说道:“真的。这些消息俱是从仙岛传回,似乎有人故意将此事传递给了我。” 项羽一惊,皱眉问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们要小心啊!” 许默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然后望向项羽,说道:“不着急,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拿下大周,顺便再将北莽也拿下,建造一个强大的帝国,如此才有可能统摄天下,许多事情才会渐渐地明朗!” 项羽闻言,心中不由一惊,不由得望向许默,吱吱呜呜道:“王爷,你适才说……要,拿下大周和北莽?” 许默点点头说道:“是的,本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说起来,咱们还得感谢皇后,让嘉德大帝退位,自此以后,就不会再有前面一座大山阻拦本王,因此,北凉现在要先将边疆巩固,解决了后方的危机,然后直取太安城。” 许默已经清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就在不久后,许默就会收到许多来自于其他藩王起兵的消息。 许默让项羽去准备,返回北凉。 几日后。 许默坐在屋子里,毛骧快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文书谍报递给许默,说道:“王爷,这次已经可以确定,几位藩王已经开始准备造反了,其中就包括齐王、楚王,至于其余几位王爷,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许默望向毛骧,问道:“晋王那边没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 “奇怪啊!按说,晋王这个时候该出兵的,毕竟以晋王现在的实力,他不出兵,才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啊!”许默微微皱眉道。毛骧想了想,也是微微皱眉说道:“其实,现在你如此说, 我倒是有一个小小的疑惑,便是这次在探查晋王消息的时候,似乎晋王没有的封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就很奇怪。” 许默闻言,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兀自转望向了站在那里的毛骧,说道:“继续去查询,记住,要将晋王的消息查询到,这个人看似没什么问题,其实现在看来,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毛骧闻言,也是有点狐疑的望向许默,问道:“王爷,那楚王那边呢?” 许默想了想,说道:“阿所有王爷的动向,俱是要窒息, 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不可打搅他们,或者是被他们发现,这是本王不想看到和听到的事情。” “毕竟,这些人或许在以后的战斗之中还有很大的作用。” “不能让他们白白的存在,当初嘉德大帝之所以让他们存在,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们受到屠戮。” “现在……本王是有点看不清,所以要仔细的去查询,不能有任何的大意!” 毛骧闻言,也是点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是,我现在就去查。而且,我的人已经全部都放了出去,这些人每个人都是从白玉楼中训练出的,每个人的修为都不错。” 许默继续说道:“去吧。我倒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274章 囚禁嘉德大帝和南宫将军 同时,就在这个时候。 皇宫里也发生了极大地变化,似乎就是在这一刻,这个世界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让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 但是,就算是这些改变,其实也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能快速的察觉而已。 因此,这些变化,其实对于一个处于下层的人们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唯有上面的人。 与此同时。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太安城变化。 这一点对于很多人而言,的确是麻木的! 只是……这个时候的南宫长风已经回到了太安城,同时也进入了一座宫殿,这里乃是皇宫的禁地,在这里隐匿着天下间最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已经关乎到了整个天下的走向。 坐在上面的乃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只是在这个女子的身上,丝毫看不出一丝丝的老态,反而是给人一种极为精神的状态。 这个女子便是当今的皇后。 这位女子的身边,不,具体的说,便是在宫殿中,坐着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南宫长风,另外一人便是嘉德大帝,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嘉德大帝,现在竟是坐在了下首,脸上的神色显得有点冷漠,又有些无奈。 南宫长风的脸上带着一抹冷意,他没有开口,似乎在等皇后开口。 三人似乎在这个时候俱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兀自皇后开了口,问道:“南宫长风,你是这么一直沉默吗?本宫让你去对付凉王,现在你不但没有出手,反而是纵容凉王造反,你可知道,就凭你现在的举动,本宫可以杀了你!” 闻言,南宫长风一点不着急,反而是望向了坐在一侧的嘉德大帝,说道:“陛下,看看,你的这位夫人厉害得很啊!现在竟是在这里威胁我们两人,看来,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现在已经有了真正的靠山啊!” 嘉德大帝闻言,嗤笑道:“南宫将军啊,你是不知道,在我的心里,现在这个皇后,那是很陌生的!似乎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初,我让她修行,不,错了,当初是她让我修行,没想到,其实便是对我的算计啊!这一点,现在想起来,都是让我觉得……恐怖!” 南宫长风闻言,便是哈哈大笑,似乎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整个人也是在笑嘉德大帝,点点头道:“还是陛下了解皇后娘娘,只是现在已经晚了,当初是我们看走了眼,现在再想反悔,已经没有这样的好事!” 嘉德大帝摇摇头说道:“只是……当初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的的确确是令人觉得沸腾啊!但是她有一样东西没有欺骗朕,便是变强之后的欲.望会更大。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随着我的修为提升,我自己已经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并且做出改变,现在反而走火入魔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皇后闻言,盯视着嘉德大帝,轻笑道:“许渊,在你的心中,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其实,我已经清楚,只是这些年,我们都是互相不对付,你的出现,无非是让我对你有了一丝丝的感情,当初让你修行,无非想让你更加的长寿,并不是让你变得强大后,就将王位一直占据,本以为你会悬崖勒马,可是没想到,你的野心更大,你要拔除四大家族,这一点,我想其余的四大家族的人,同样对你不满!” “只是……我现在已经是有点不太明白,既然这些人不想让你如此的走,可是为何他们不出来阻拦?” “我出去便是为了寻找答案,很显然,这个答案我找到了,因为……其余的家族不想让许家失去王位,到时候还得重新确立家族地位,更是不能让某位家族的人坐上皇位。” 嘉德大帝看了一眼皇后,淡淡说道:“其实,当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你这样的野心家出现,如今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说完后,嘉德大帝倚靠在圈椅上,整个人也是显得十分平静。 南宫长风就像是在听两人聊家常,也不打断,而是就那么坐在那里。 皇后轻笑说道:“阿你以为如此做,我就会善罢甘休,既然你可以如此确立,那么我也是可以更改的不是吗?” 嘉德大帝没有说话,而是叹息一声。 皇后有点愤怒道:“你叹息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或者是,你以为你可以阻拦得了?” 闻言,许渊摇摇头说道:“实话说,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只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没有任何人可以承受,即便是你……或者是搭上了你们南宫家的上古家族。但是坐在这里的南宫长风第一个不答应,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你这么做了,无异于是与其余的几大家族作对,到时候,你们南宫家族就是灭亡的时候!” 皇后闻言,咬牙切齿道:“好!好!好一个许渊,你好深的算计,没想到,你除了修行厉害外,就是在算计方面,同样是很出色啊!” “我的皇后啊!难道你现在才知道吗?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想当初,朕获得天下,除了能带兵打仗,更是在谋略方面没有对手啊!”阿许渊说道。 皇后倒是没有多言,反而是望向许渊,良久之后,她才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的这些儿子互相争夺。” 许渊闻言,神色一凝,盯着眼前的皇后,怒道:“皇后,你要是这么做了,便是在与朕为敌。” “朕就算是没有一兵一卒,也要将你和太子许建成屠戮。” “甚至是齐王……我都不给你留下!” “虽然他们都是我的儿子,但是都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皇后闻言,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嘉德大帝,脸上的神色变得冷漠起来,她盯视着许渊,一字一顿道:“你好狠!” 许渊轻笑道:“适才是你说的吧?南宫长风也在这里,不是我在威胁你!” 皇后脸色兀自变得冷漠下来,抬头望向屋顶,良久后,她突然开口道:“来人,将许渊和南宫长风圈禁起来。” 第275章 以人为主药炼丹 对于南宫长风兀自叛了变,皇后似乎更加的坦然,没有任何的伤心,或是觉得奇怪。 她已经做出了属于自己的抉择,面对任何人的叛变,包括自己的孩子,许建成。 更别说是南宫家的人,况且是如南宫长风这样的存在,她就更是没有什么指望,毕竟这样的人,是不愿意受到任何人摆布。 即便是她。 掌握了大周帝国,可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凉王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要与太安城决一死战。 因此,就在她宣布,将南宫长风和许渊囚禁的时候: 他们—— 许渊不在乎,只是冷哼一声;南宫长风也不在乎,眼睛看着屋顶的椽子,鼻子里在出气。 皇后望向许渊,淡淡道:“怎么?不说点什么?还是觉得……本宫还会看在以往夫妻情面,不会圈禁你?” 许渊定定看着皇后许久,他笑了,笑的有点怪,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皇后说话——” “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朕虽然已经是阶下囚,但你想让朕服软,朕是不会的,再说了,你们也不敢轻易对我出手。” “或许,我说这些揣测你们的意图,但不得不说,你们不敢如此做。” 闻言,皇后不由得哈哈大笑,饶有兴趣的望向许渊,克制情绪道: “许渊啊许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脾气很臭,是个倔脾气。” “我知道你——” 许渊也不与有些红了眼的皇后争论,平静的如同止水一般,说道: “我们之间的情谊已经走完,接下来的路,才是你我都要走的路。各自的路,各自走吧。你想要大周,朕已经拱手相让——哦,不,现在我应该不自称‘朕’,因为我已经不配。” “你将我们——我们两人囚禁起来,无非是让我们换个地方居住修行。” 皇后冷哼一声,反问:“你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许渊笑眯眯看着皇后,兀自想到了什么,“你该不是觉得这样折磨我二人,让你觉得很快了吧?我是你的丈夫,他是你的亲哥,我们两人,在某种程度上而言,算是你最亲近的人。” “你闭嘴。”皇后怒道。 适才许渊的话无疑是刺激到了皇后,登时这位权倾天下,现在掌控大周的女子,愤怒了。 她狠狠的盯视着许渊,脑子里正在急速流转,要怎么对付许渊,才能缓解她心头的愤怒。 兀自皇后眸子一冷,闪过狠辣,扫过许渊和南宫长风,“我又怎会让你两舒舒服服的活着。” 闻言,南宫长风神色一变,望向许渊,又望向皇后,与许渊撇清关系道:“将才不是我说的哈!你们两的恩怨,那是你们两人的恩怨,与我没有关系,所以适才许渊的话,不代表我的意思。” 皇后满含深意的看向许渊,说道:“看看吧。这就是你的盟友,他出卖了你。” 许渊习以为常,看到么看一眼南宫长风,“我已经习惯了。南宫长风是怎样的人。我也清楚。至少他与你不一样,做事情有原则,所以,就算他要杀我,也是有理由的。” 皇后被许渊的话顶在那里。 皇后咬牙切齿道:“把这两人扔进炼丹炉里,为那些药材做主药,炼制出神丹。” 就在皇后的话适才落下,登时,就有几名身着道袍的炼丹师直走了进来,先向大殿内的皇后见了礼。 皇后厉声道:“将两人抬下去,扔进炼丹炉。” 二十名炼丹师互相对视一眼,不敢上前。 站在这里两人,他们都认识。 一个是曾经的皇帝。一个是大周帝国的国师。 一个是武帝大圆满境。另外一个也是武帝大圆满境。阿 他们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炼丹师,修为微末,在这两人手中一个回合都走不过。 皇后见二十人不动手,便是望向许渊和南宫长风两人。 许渊乜一眼众人,骂道:“胆小如鼠啊!” 南宫长风摇摇头:“你们这样的人,能练出什么丹啊?” 两人竟是扬长而去,一众炼丹师跟在身后。 两人入了丹鼎。 看的一众人目瞪口呆。心中俱是惊讶不已。 皇后望着两人走进炉鼎。看到炼丹师们的反应,她登时,生了气,怒道: “还在等什么?药材已经齐全,本宫就等诸位的神丹。” 炼丹师首领朝着皇后深深一揖,应了一声,承诺在七七四十九日后,大功告成。 皇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但还是离开了。 ※※※※※※※※ 许默回到北凉,首先进了白玉楼,将轩辕坟和轩辕坡两人放出。 被放出的两人,看着周围陌生环境,又看向做许默的神情,脸上闪过一丝惊骇。 轩辕坟惊讶道:“这便是白玉楼?” “你知道?”许默惊讶道。 白玉楼——自从建造后,对外一直保密鲜为人知。 “你这白玉楼对外是一座藏书楼,可是我们却知道不是那么回事。”轩辕坡冷冷道。 许默也问两人为何知道这些。 他坐在上首,看着两人,就像是——看猎物! 良久之后。 许默兀自问道:“你们两位可知皇后在炼制一种神丹?” 轩辕坡闻言,登时,脸上便是一阵自傲,想要说话,但被轩辕坟用眼神止住。 许默看到两人形迹可疑,便是问道:“怎么?看来你们都知道?” 轩辕坟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只是与她合作,其余什么事情,我们一概不知。” 看到轩辕坟矢口否认。 许默也不着急,扫过两人,想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死到临头,还想继续为皇后隐瞒。只有一种可能,传闻是真的。 “传闻是真的啊!”许默冷冷看一眼两人。 “你们想炼制出神丹,以嘉德大帝和南宫长风为主药。”许默盯视着两人,轻笑道:“你们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只是……皇后怎么都没想到,你二位,和她藏了心眼,丹方不全——那么多的药材,将会成为嘉德大帝和南宫长风的突破瓶颈的契机。” “什么?” 几乎是同时,轩辕坟和轩辕坡齐声惊讶道。 第276章 召唤李淳风 许默从轩辕坟和轩辕坡那里得知了皇后的阴谋,无非是想,修为更进一步。 但——必须以两名最亲近之人,为主药炼制神丹,作为突破的辅助。 许默知道,很早前,皇后就在策划此事,只是作为当今皇后,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犹豫,现在一点都不犹豫了。 她已经丧心病狂,必须要提升修为,大周帝国在她的控制下,失道寡助。 实力才是她最大的保障,踏入武圣境迫在眉睫。 许默走出白玉楼,望向远处的天空和青山的接壤处,神色变得凝重。 他心中有担忧,担忧的不是皇后,而是踏入武圣后的种种困境。 皇后这样的存在,已经不是许默所担忧的。 现如今,北凉已经得到大周传国玉玺,如今,就放在白玉楼。 北凉开始建造城郭,规模又扩大了数倍,已经碾压太安城。 同时,许默走出白玉楼,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仔细思忖着接下来的路,以及要面对的东西。 带兵打仗,管理人才,后勤人才,谋士都已经具备。 兀自想起城隍、土地、山水神的管理。 以及对修士的管理。 许默仔细思忖,最终走进屋子里,关上了门,开始关键字召唤。 在系统的召唤面板上,许默写下了钦天监三个字。 登时,就在他面前出现了几位人物。 司马迁、张衡、李淳风、刘伯温。 许默看着四人,顿时被惊讶到了。 司马迁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天文学家,他的天文学造诣主要收录在《天官书》、《律书》、《历书》这三篇文章中,在《天官书》中,司马迁将天空分为三垣二十八宿。 张衡是全才,堪比西方的“达芬奇”,他不仅是发明家,同时还是天文学家、数学家、史学家、文学家、绘画家、思想家、机械家,可惜张衡不管是文学作品、绘画作品亦或是机械作品,皆湮灭于历史长河中,只能从古代典籍中略窥一二。 李淳风,他于唐太宗时期入职太史局,后升任太史令。在职期间,不仅是为风定级的古代第一人,还改进浑天仪,编写《天文》、《律历》、《五行》三志,推算出《麟德历》,最为后人所知的大概就是传闻《推背图》为他和袁天罡所作,《推背图》号称中国古代第一奇书,据传是为唐太宗推算国运所作,推算至唐后2000年。 沈括是继张衡之后的又一全才,他精通于天文学和数学,发明的隙积术让中国古代数学达到了高阶等差级数求和的新阶段,会圆术则促进了平面几何的发展;他还记录了人工磁化的方法,推进物理学;通过观察实验,对小孔成像、凹面镜成像进行记录,涉及光学实验,除此之外,沈括还精通地理学、地图学、水利学,对化学和声学也多有研究。 明代的钦天监最出名的为刘伯温。 许默仔细的筛选,还是看中了李淳风,因为他看中的还是其也是炼气士。 实力已经是武圣。 掌管山上和山下人,以及阴司,俱是最佳人选。 再看李淳风卡片下的召唤经验点为10万点。 许默没迟疑,心念一动,面前面板快速流转,一幅幅画面呈现在面前,从虚空中走出一名身着道袍的仙风道骨的中年人,面含微笑。 走出虚空,落在地面,朝着许默深深一揖,“拜见主公!” 许默端详一番李淳风,觉得此人确有仙人之姿,难怪在唐朝可以独领风.骚,成为第一人。 甚至一直从古到许默心中,俱是有重要的地位。 许默递给李淳风一份《关于离阳山水神的图录》,在里面记载了各种山水神,以及土地、城隍、以及护道人。 没等李淳风翻阅,坐在圈椅中,倚靠在靠背上,想了良久,开口说道:“这些就交给你去做。” 李淳风抱拳道:“主公,我知道了。” “你乃是武圣修为,我已经为你遮蔽了天机,外人只能看到你武帝大圆满境,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施展武圣境修为。” 闻言,李淳风深深一躬,说道:“是。王爷,我有一个请求。” “说,”许默说道:“只要你有需要,都可以提出来。” 李淳风想了想,“王爷若是以后想荣登大宝,势必要让天下的修士都被管理,而不是散乱,王朝听从山上人,那样只会让王朝气运疏远,更是会被上天压榨气运,人间才是真的可悲,永远都是别人的奴隶,神权的牺牲品。” 许默点点头:“你要怎么做,本王都支持你。” 李淳风说道:“王爷,就以此为根据地, 打下了天下,首都就放在这里,建造一座白玉京,控制天下修士,哪怕是海外仙人,也得乖乖称臣服于王爷您!” “看来,”许默望向李淳风笑道:“你已经察觉到了北凉的特殊性了。不错。不愧是本王看中之人。就按你说的去办。” 李淳风深深一揖,说道:“有王爷这册子,足够了!” 许默点点头说道:“以后白玉楼就交给你。至于你要不要改名,看你。” “以后白玉楼的掌控,就在你的手中。” “里面放什么人,什么东西,也由你来决定。” 说罢,许默将一枚玉符递给李淳风,后者接过玉符,在手中仔细的看了一阵,收入袖中,又是朝着许默一揖,说道:“王爷,这册子上的山水神明,半年内,所有神明都归位。” 许默点点头道:“去吧。办妥此事。现在就是大周境内,再有些时日,或许就不仅仅是大周内的神明,还有北莽。在大周封神的时候,切忌,留意北方的山水神明。暗藏在大周内的北莽山水神仙,都一一记录在案,无需动他们。” 李淳风闻言,也是点点头道:“王爷说的是,这些人以后俱是北莽神明的支柱。” 许默叹息说道:“以本王对当今天子的了解,在得知大周不仅仅有凡人,还有天资卓越的仙人,武者,必然会对天下的山水神名进行召见,但能被召见的只有那几位,你须仔细斟酌和调查。” 李淳风与许默见了礼,带着册子走出小院,进入白玉楼。 第277章 白玉楼更名为白玉京,李淳风手握封神册 大周,太安城。 一座巍峨的宫殿内,皇后坐在上首,太子许建成坐在下首,此时的许建成显得恭恭敬敬,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能有今日,便是因为有自己这位母亲,面对着各方面的压力,俱是皇后一人处理。 许建成真正震惊的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所谓的武者,甚至还知道了大周有许多强大的存在。 甚至就连许渊都是强大的存在。 “母后,父皇他怎样了?”许建成问道:“我看父皇也没有修行。可是你为何说他是一位强大的存在?” “你父亲违背了山上和山下的约定,擅自修行,天赋异禀,不想在二十年时间踏入了武帝大圆满境。”皇后说道。下一刻。她的脸上神色登时变得冷漠起来,警告道:“建成,你莫要学你父亲,否则就算是我……也救不得你。他们那些人,说一不二,根本不会在乎我们的想法,制定下了规矩,就得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否则——死路一条!” 许建成现在就是一个乖宝宝,顿时起身跪在皇后面前,低声说道:“母后,儿臣以后都听您的。您说什么便是什么,我绝不会反驳您的。” 皇后满意点点头道:“建成,你做好你的君父。出了什么大事,本宫会站在你的背后,默默地支持你。至于修行一事,你切记不可触碰。” 许建成点点头同意了皇后的话。 皇后没有继续适才的话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本宫叫你来,便是想与你说,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重大问题,你想坐上大宝,须要有玉玺,那是象征着天下的东西,只是……现在玉玺已经到了北凉!” “什么?” “南宫丰德亲自将玉玺送到了北凉!”皇后冷冷道:“此事与你父皇和舅舅有极大的干系!” 许建成怒道:“还有南宫懿德!” 皇后摇摇头道:“与南宫懿德没有任何干系,南宫丰德乃是嘉德大帝的侍卫,帮助他做那些事,都是分内的事。因此,你不用牵连南宫懿德,毕竟——现在你要用人,南宫懿德这样的人,在朝廷中有威望,现在把柄掌握在手中,就更是为你效劳,这便是用人的手段,以后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听到皇后如此说,许建成也是一震。 闻言,许建成立马就毕恭毕敬,极为小心翼翼:“是,儿臣谨遵母后的教导!” 许建成现在对皇后心中极为恐惧。 因为他亲眼见过皇后杀人,仅仅是一瞬间就解决掉一个人。 那便是真正的碾压。 皇后没有在意许建成如何想,看到他如此听话,心里倒是很满意。 她又换了一个话题,“北凉又传出了消息,我今日让你来,便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与你说。上次跟你说了大周帝国内的构造,除了世家和修行者,还有便是仙人和仙岛的炼气士,以及镇守各处的山水神灵,如土地、山神、水神等等!” “以及各个大型城镇的城隍!” “甚至于文武二庙!” 闻言,许建成一惊,望向皇后,狐疑道:“什么意思?” “还请母后说的仔细些。” “还有如此多的东西我都不清楚?” 皇后淡淡道:“这些事,只有一个人可以知道,便是坐在大周皇位上的人,现在就是你了!我这里有一本册子,乃是关于大周各处神灵图录,以及职位,如何召集这些人。” 说完,皇后就从怀中掏摸出一个册子,递给许建成。 后者拿过册子,恭恭敬敬,慢慢翻阅。 同时,他的心中也是暗暗心惊。 他怎么都没想到,大周有如此多的神灵,以前他从不相信,甚至还诋毁,不由得后脊背发凉。 皇后似乎看出了许建成的神色,便是说道:“放心,这些存在,不敢对你有危害,毕竟——在你的身上有皇家血脉,他们可以不听从我的,但一定会听从皇族血脉的人。” 许建成闻言,心中一惊,复又望向皇后,问道:“母后这是什么道理?” “其实,这是当年你先辈皇族在打天下的时候,善待了这些存在,所以就听从于皇族的。”皇后脸上也有些疑惑,或者说有点好奇,也想见见当初那位打天下的传奇人物,竟是可以让这些存在听从朝廷,甚至是一代代一代代的不改变,她继续说道:“所以你若是召集他们,这些人定会听从你的召唤,进入朝廷。” 许建成闻言,脸上一喜,望向皇后说道:“我回去就召集这些人前来见我,然后让他们各司其职,遇上了什么大问题,都时时刻刻向我汇报,这样也可以克制和抵御凉王等人。” 皇后闻言,立马阻拦说道:“不可,不能一次性召集。这些人身上有厚重的阴翳气息,简单点说,俱是死后之人,必须要焚香,方能请出这些人。” 许建成闻言,整个人又是一愣,不由的望向皇后,惊讶说道:“我看不见?” 皇后说道:“不是你看不见,而是你乃是阳体,身上又有龙息,因此,这些人的出现,必须是以影像出现,焚香后,自然会在燃烧的香烟形成人形,便可对话。” “这些人俱是可以日行千里,眨眨眼的功夫,便是可以出现在你面前!” “若是想见到这些人的本体,就必须是修行之人,比如我就可以看到他们。” “甚至是将他们杀死!” 许建成一怔。 皇后笑了笑,说道:“我就只是说说而已。这些人涉及到气运,所以我不会轻易杀人,除非是做了有损国运的存在,这样的人,我可以轻易的击杀!” 许建成似乎轻松了一下,但依旧是很小心,生怕会出什么问题。 皇后继续说道:“这次之所以与你说这些,是因为凉王已经开始心动了!西蜀已经不属于大周,真正的气运,已经慢慢地朝着北凉流溢!就连北凉周边几个郡的气运,也正在向着北凉靠近,这一点,让本宫有点惊讶!” “刚开始的时候,本宫以为只是因为他得到了玉玺,可是最近北凉传出了白玉楼更名为白玉京!还出现了一位高人,名叫李淳风,此人自称天师,手握封神册子!” 第278章 三王的争夺? 许建成闻言,有些愤怒。 他现在想起来——还很后悔! 当初在太安城时,没有让许默受到任何制裁。 现在竟是成了气候。 皇后似乎看出了许建成的心思,安慰道:“当初你已经对他出手了,包括我也出手了,但最终还是失去了武当,以及轩辕家。最终不得不用轩辕坟和轩辕坡两人。” “什么?” “你没听错!”皇后继续说道:“你应该清楚——我去北凉和蜀地做什么?一来是想拉拢武当。二来是想将蜀地制造出动乱。就是想从中获得些许的气运,从未想过全部拥有,但没想到——许默做到了,不但让薛家一个绝世天才成了北凉的护道人,就连那条孽畜都成了北凉的护国龙,将来必定要走江,出了东海,成为真正的龙!” “若真是到了那一刻,那么——我们就会非常被动,所以,你必须要处理好这件事情。” “不用你亲自去处理,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会晤。你只管召集册子上的人,然后一一叮嘱。切记,按照我说的去做,不可有丝毫大意。” 许建成闻言,又是朝着皇后深深一揖说道:“母后,儿臣听从你的安排!” 皇后点点头,又说道:“还有楚王许世明。此人也要十分注意!” 许建成说道:“母后,我已经做了调查,楚王在边境上做了调整,特别是对军队,已经做出了重新部署,俱是换了新的人,之前我们安插的人,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皇后略微思忖,然后又望向许建成,说道:“不仅仅是楚王,还有晋王。” 许建成一惊:“晋王?” 皇后语重心长说道:“这位晋王可不是善茬。看似很平静,实则是拥有很大的野心,此子还有一个身份,便是被佛家看中的人,在他的身上,可以看到你父皇的影子,修行的天赋极为逆天,据闻,现在仅仅是坐忘道,便已经是武帝初境的修士,再有些年,恐怕——又是一个凉王,许默!” “许窗含真有如此厉害?”许建成惊讶道。皇后站起身,走了几步,神色凝重的说道:“有些东西,不是眼睛可以看得到的。就算是我已经是武帝大圆满境,可是依旧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更何况是你了?” “所以,现在你的重点还是要注意三人,凉王、楚王和晋王,这三人,才是你真正的敌人。” “其中,凉王,自有本宫帮你。” 太子许建成闻言,心中惊骇,同时也是一喜。 面对凉王,许建成可不敢有丝毫大意,甚至是松懈。 因为凉王现在据说已经可以与皇后等人平起平坐。 就算是: 他们——皇后,南宫长风和嘉德大帝,俱是害怕凉王。 在皇后的口中,就连阿山上的神仙,都无法让许默臣服,更别说是他。 因此,现在有了皇后的一番保证后,许建成心里的石头,才算真正落下。 许建成长长呼一口气,望向皇后,恭恭敬敬道: “母后,我会处理好其他的人!” 皇后没有过多的去说,又交给许建成一个册子,在册子上面记载了许多人,这些人,有的人被各种符号标识。 在这些标识的人中间,有的人会被处死,有的人要被招揽。 看完手中的册子,许建成也是一惊。 “母后,这其中有的人——” “他们并没有什么错误啊!为何要处死?” “还有一些人,坏事做尽,做又怎么可以用?” 皇后闻言,冷冷看一眼许建成,淡淡问道: “我且问你,若是出了棘手的问题,你用什么人去对付?” “我在问你,什么错都不犯的人,您驾驭的了吗?” “还有,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个道理,你应该是看过的,难道在你这里,都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许建成闻言,登时就被吓得一身冷汗。 适才皇后说话的时候,身上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经意间释放而出,全部都落在了许建成的身上。 区区一个凡人,又怎么承受得了? 许建成被迫又跪在了地上。 皇后收敛情绪,平静说道:“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可现在,多少的活儿,多少的事情,都需要处理,那些脏活需要这些人,至于你口中的那些该杀之人,其中无用之人,除了墙头草外,还能做什么?这时候只会让你陷入困境。” “这些人你可以不杀,但是也不能重用!” 许建成闻言,便是朝着皇后深深一揖,说道:“遵命!” 现在许建成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因为皇后实在恐怖。 ※※※※※※※※ 同时,晋王府。 此时的晋王许窗含身着一袭白衣,倚靠在窗户上,望向窗外,已经很久,站立在不远处的侍从,侍立在旁边,恭恭敬敬,不敢有一丝声音,俱是在等晋王开口。 屋子里出奇的安静。 突然,一阵敲门声。 侍从立马去开门,外面侍立着一名门房,将一样文书递给侍从,后者接过文书,飞快地走向许窗含站立的位置,双手将文书递给许窗含。 后者接过文书,抬手示意屋子里的侍从也出去,后者躬身快速离开。 许窗含看着文书中的内容,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 “果然!还是要我出兵啊!” “只是——这次出兵,我该扮演怎样的角色呢?”许窗含深知其中的玄妙,他已经深思熟虑,甚至已经和那些人磋商了无数次。现在终于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便是那些人可以参与进来,甚至成为帝国的决策者之一,但是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命令,一念至此,他便是摇摇头:“还真是没有白白的午餐。” 许窗含本不想参与进来,因为他喜欢佛学。 只是他没想到,即便是喜欢佛,佛却喜欢权力。 站在背后维护着佛尊严的人,他们需要自己去搏一搏。 许窗含也深知,自己已经处于政治的权力中心,没有撤退的可能。 许窗含真想去问那些支持自己的佛,“你们究竟要什么?” 第279章 天蚕菩萨和许窗含 只是他不是三岁小孩。 因为他们会有无数的理由告诉你。 “没有了背景的佛,只会迅雷不及掩耳崩塌。” “人们的信仰,除了要有强大的教义,还需要有更强大而又稳固的背景!” “佛一旦沾染了国运,那么将会一飞冲天!” 因此现在都想争夺。 佛门同样如此。 许窗含正在思忖之际,兀自从虚空走出一人,身着红衣袈裟,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貌若仙人,只是有了一身的袈裟,又是令人敬而远之。 或者是心中生出了些许的不适。 竟是个女菩萨! 许窗含望向那名女子,说道:“怎么?仙岛又让你来监督我?” 那名女子正是天蚕菩萨。 天蚕菩萨五岁习武,九岁入武皇初境,十二岁武尊初境,十八岁武帝后境,现在已经一百零八岁,依旧停留在武帝大圆满。 只是从容貌看,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天蚕菩萨慈眉善目,面对许窗含的质问,不恼不怒,温和道:“晋王殿下真会说笑,我已经与殿下为一体。殿下做什么决定,便是决定了我的命运。所以我有这个权利听一听,不是吗?” “再说了,我们之间更是合作关系,出现什么纰漏,我是不是该帮助你?” “还有——你我已经形同夫妻,又有什么见不得光?” 许窗含闻言,沉默良久。 当初他被这女人欺骗,现在又开始说这些。 许窗含平复一下心情,良久后,又开口问道:“所以我必须搞清楚——你到底是仙岛还是佛门?” “亦或是代表着西域?” 天蚕菩萨笑了笑,避重就轻道:“我就是一个监督王爷的,将来怎么区别,就看王爷的打算。” 许窗含冷笑道:“你倒是什么都不说透。” 天蚕菩萨继续说道:“我要的不多,仙岛以后肯定回不去了,至于你说的西域,那里只是我的一个暂居之地。或许,这次你成为大周帝国的陛下,我就可以成为武圣,到时候,大周国运将水涨船高。” 许窗含淡淡看了一眼天蚕菩萨,说道:“怎么?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一个吸收了气运突破的人,会放弃以前的气运?” “更何况,国运乃是汇聚了全天下之人的愿景。” “这对你们修士而言,一定是不菲的财富吧?即便是以后真的踏入了神!” 天蚕菩萨闻言,依旧是不恼不怒,只是静静地望向许窗含,说道:“实话说,我之前有这样的打算。但我更加看好凉王,被凉王拒绝了,最终寻到了你,没想到,也算是捡到了宝。” “你根本不需要国运,就可提升修为,这一点,让我惊讶,甚至是好奇!” “与你在一起的日子,可以感受到不一样,我体内的桎梏,竟是有松动的迹象。” “所以,我已经改变了主意,不仅仅是要让你取得天下,或许在将来,你还可以成为皇帝,以皇帝身份成就武圣,或是武神!” 闻言,许窗含一愣。 天蚕菩萨继续笑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知道其中的猫腻,自然也正常。” 许窗含轻笑道:“所以——我不与你们合作,同样可以踏入修行之路,反观这一路,你作为菩萨,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监督我,但你处处都跟在我身边,已经线路除了端倪。” “天蚕菩萨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称呼你为‘菩萨’吗?” 天蚕菩萨闻言,也是微微一惊,好奇的看向许窗含,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看来,你忘了!”许窗含笑道。“对,以你这样的人,又怎会轻易的记住?” 天蚕菩萨一时之间,竟是没有想起,因为许窗含现在说的每句话,俱是有深意。 可是她没有记住。 这便是最大的失误。 天蚕菩萨盯视着许窗含,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窗含淡淡道:“你们—— 无非是想借助我,让佛门和仙岛走上另外一条路,掌控一部分国运,但是—— 你们或许不清楚,现在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国运,而是另有其人。” “谁?” “许默——就是你们口中的凉王。”许窗含说道。天蚕菩萨则是笑了笑,说道:“怎么?在你的心中,就如此怕许默?他也是许家的人,就算是有修为天赋,就算他现在已经是武帝大圆满,但到了这一步,可不是凭借一人之力就可以跨出那一步,否则——这个世界上便有无数的武圣和武神级别的存在了!” 许窗含摇摇头说道:“你还是不了解我的这位弟弟。他做事,一向谨慎。且做任何事,俱是算计在内。哪怕是他成为凉王,本王都觉得——这些都是他想看到的,毕竟,当初父皇给过他选择的机会,如此小的年龄,就成为凉王,统摄整个北凉,这绝不是空穴来风。现在看——他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若是成为东宫,你们这些人,早就会盯着他了!” 天蚕菩萨点点头说道:“看来,晋王也看了不少我们的东西——不,现在应该说我们都是同道中人。同样,晋王或许还会比我更早踏入武圣境。到了那时候,别说是仙岛,就算是我,也无法真正掌控你!” “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许窗含望着天蚕菩萨问道。天蚕菩萨咧嘴笑道:“反正不是美貌,更不是床笫之事。” 许窗含面对天蚕菩萨的戏谑,倒是毫不在意,而是定定看着这位菩萨,“说实话,每次都是大实话!” 天蚕菩萨笑道:“这是我的优点?” 许窗含说道:“或许对我来说,是你的优点。” 天蚕菩萨则是笑的合不拢嘴,继续说道:“我是说的直白,既然你是我的有缘人,那么我就要对你负责,否则——我只是一味索取,这对你而言——不公平。在我的心中自然是有愧!” 许窗含笑了笑,然后才说道:“奥看来,你的话,倒是也让人没有反驳的机会。” 天蚕菩萨笑而不语。 过了很久。 这位长的极为倾国倾城的女菩萨,兀自说道:“太安城东宫已经向你伸出了手,你又要如何应对? 第280章 东宫的担忧 听了天蚕菩萨的话后,许窗含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没有急着去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屋外的菊花,说道: “你说这菊花,为何总是在这个季节开放?” “而且,让人有种极为畅快的感觉?” 天蚕菩萨说道:“晋王若是想,菊花一年四季都可以开放。” 许窗含反问道:“那还是菊花吗?” 天蚕菩萨轻笑道:“怎么?王爷这是要与我讨论哲学问题?!” 许窗含摇摇头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与人争论,但是并不代表我没有思想。这些天,东宫的人一直在我的领地,我没有驱赶,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他们——太子不想善罢甘休,皇后想继续挑衅,以及那些所谓的山上人,再有敢出手之人,我不介意在我的领地大开杀戒,屠杀那些心有图谋之人。” “如果他们还想继续在这里彷徨,就是在找死。” “天蚕菩萨,我这样做不过分吧?!” 天蚕菩萨闻言,脸上的神色登时变了。 她好奇的看向许窗含,啧啧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王爷有这样的态度。面对太安城是这样的态度,不知道你面对北凉呢?又会是怎样的态度?!” “就看凉王要什么?”许窗含说道。天蚕菩萨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愣,望向许窗含,皱眉道:“看来晋王已经有了选择啊!” “要大周,我或许会与他争抢,他要是整个天下,北莽和大周,甚至是更多……”许窗含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良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到了那时候,我想就连你们也不敢阻拦吧?” 天蚕菩萨冷笑道:“你觉得凉王也行那么大?!” “你们还是低估了凉王。从凉王与武当的关系就可以看出,以后三山五岳的中间便是武当。”许窗含说道。 闻言,天蚕菩萨之前的笑容和不屑,登时收敛了起来。 她仔细的回忆凉王和武当的关系。 良久之后。 她才开口说道:“你这么说—— 倒使我想起了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凉王去武当。第二件便是凉王起的那一栋白玉楼,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白玉京’。” 许窗含笑道:“怎么?天蚕菩萨是怎么看的?!” 天蚕菩萨略微思忖,望向许窗含,后者正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许窗含没有等到天蚕菩萨的答案,而是脸上反而是变得异常凝重,甚至起身,走出了许窗含的屋子里,就连招呼都没有打,便是离开了。 许窗含从未见过天蚕菩萨如此凝重神色。 肯定有事情发生。 同时,许窗含兀自神色变得沉重起来,望向屋子的后屋,说道: “出来吧!” 就在许窗含的话刚落下,顿时从里面走出一人,全部用黑色包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显得极为深邃。 “王爷!” “去吧,那些家伙,不用再留着。”许窗含下令道。黑衣人抱拳道:“山上那些人呢?” 许窗含想了想,说道:“现在还有用得到他们的时候,就先让他们再活些日子。” 黑衣人抱拳离开。 ※※※※※※※※ 太安城里。太子许建成现在也很郁闷,但是这几日,他已经了解了帝国运行,以及隐匿在帝国背后的诸多的势力, 现在已经渐渐地显露出来,出现在自己面前。 同时,这也让许建成知道,即便是作为太子的他——很是渺小。 在那些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个小罗罗,凡人。 即便他是太子,可能被斩杀,也是在旦夕之间。 就在此时,魏武快步走了进来,现在这位大周东宫的太傅,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魏武朝着太子许建成深深一揖,说道:“殿下,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楚王、晋王不奉召。” “凉王呢?”许建成问道。魏武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说道:“凉王——有些麻烦,我们的人根本没有进入北凉,就被凉王的人拦下。并且,还说殿下您是弑君杀父之人,意图谋反。所以,以后凡从太安城去的诏不得入北凉!” “好,好,很好!”许建成咬牙切齿道:“凉王——这是在与天下人说:他要与本宫决裂。只是,天下之人,当真是三岁小孩子吗?就凭他一人阻拦我东宫,不,现在是太安城。” 魏武看着许建成狰狞的神色,再想想,凉王在如此短暂的时日内,竟是已经成了整个大周最耀眼的存在。这才是他最害怕的,就连皇后娘娘等人,都不是对手。 同样,魏武在心里也偷偷为自己开心,他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魏武说道:“殿下,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准备登基,成为大周陛下,等到了那时候,你的圣旨一下,天下之人,莫敢不从。到了那时候,若是有人敢继续反对。他们——不管是什么人,哪怕是藩王,还是权臣,亦或是四大家族的叛逆者,都不敢轻易得罪你,都得乖乖成为你的属下。” 许建成闻言,整个人的脸上神色,俱是一阵平静。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 他已经没有其余的想法,只有一步一步踏实的走。 至于以后会如何? 他也不清楚。 许建成现在对皇后的依赖极大,因为展现在他面前的——皇后的武力值,甚至是一位修行者;以及站立在她背后的那些存在,都是这个世界上,站在巅峰的存在。 许建成自忖不能与之抗衡,正如很多人看到的一样,只要一个人,面对一个强大的存在,知道已经不能与之匹敌,心里自然会清醒,甚至会在心理上臣服。 他对皇后就有这样的感觉。 许建成以前觉得,自己可以掌控所有。 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感觉,他只是希望自己不至于被淘汰。 与自己的母亲合作,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许建成点点头说道:“魏师傅,你说得对,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与那些家伙争论,而是要一锤定音,然后昭告天下,本宫本就是台子,现在坐上皇位,本就是应该。即便是我们缺少了些东西,但也无关紧要。” 魏武说道:“殿下,我们已经准备妥当,就等你和皇后娘娘的点头。” 第281章 太子登基 魏武现在心情极为复杂。 许建成的心情倒是没有那么沉着。 他们——都是有自己的小心思:魏武知道,以后这大周朝廷,明面上是在许建成的掌控下,其实际上是在皇后的掌控之中,真正说了算的人,还是皇后娘娘,甚至是与皇后站在一起的南宫家;许建成现在一心只想成就大位,至于以后能不能完全掌控大周权柄,不是他现在考虑的范畴,因此他反而是没有多想。 两人就在此时,在屋子里似乎就变得有点沉寂。 魏武说完后,已然离开了屋子。 现在只是剩下了许建成,适才强忍的愤怒,全部都是一拳落在了旁边的案几上。 砰! 一拳落在案几上。 案几登时轰然垮塌。 许建成眼眸之中带着冷意,淡淡道:“我这一生,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摆脱,被人束缚?!” 他不甘心。 一时之间,在他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当初就不该轻易放过凉王;凉王在太安城里让他难堪。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的运气就不再好。 还有齐王的临阵倒戈,看似没什么影响,可也让母后对自己的看法有了新的变化。 虽说不至于会让自己退出历史舞台,但是以后大周的权柄,定然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那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许建成望向屋子外,又看向屋顶的椽子,发呆很久。 ※※※※※※※※ 第二天,大周王朝迎来了一次新的大事。便是太子许建成,登基成为大周新皇,按照以往的惯例,新皇在继位的时候,会对天下进行大赦,同样,许建成也做了,也仅仅是其中一项重大的决策。 这一日。许建成正式宣布了对几位藩王的诏令,命令他们进宫面圣。 忙完了一切事情,许建成已经迁居于皇宫,现在坐在了嘉德大帝曾经坐的地方。 勤政殿。 坐在勤政殿上首御座上,许建成神色阴翳,没有一个皇帝该有的新气象,似乎就在这时候,整个天下之间,这位皇帝心事重重。 魏武这时候也成了新的大将军,侍立勤政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望向许建成,似乎在等许建成发话。 良久之后。 许建成终于开口说道:“魏师傅,朕还是如此称呼你!” “不敢——”魏武登时跪在地上,朝着这位新皇磕头说道:“陛下,现在已经不同往日,您是皇帝陛下,我乃是臣工,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遵循大周的礼法!” 魏武现在说话,既有力度,又有章法。 其实,这些都是之前就策划好的,只是现在走走过场,拿上了台面来说。 因为今日这里,除了他,还有南宫懿德,王景,以及薛长青。 这些人都是先皇旧部,只是在皇后的授意之下,这些人一个都没有动,因为大周需要治理,这些人就是最好的管理者。 用皇后的话说,侍立在此,都是大人物,都是大周举足轻重之人。 就在微微的话刚落下,众人就望向魏武,但没有一个人开口。大殿内兀自安静了下来。 魏武似乎早已经知道会出现这般情况。 坐在上首的许建成,扫过众人,心中很是不满,但在脸上的神色,显得极为平静,淡淡的道:“魏爱卿,你也不用如此着急。朕刚继承大统,登上皇位,这位置还没坐热,怎么能如此聒噪。应当徐徐图之,而不是一上来就抛出如此大的话题。” 魏武心领神会,立马朝着众人拜下道歉,说道:“陛下,诸位大人,都是我没想明白,太过急躁,还请见谅!” 其余三人都没开口。 许建成望向王景,问道:“王首辅,你对楚王造反,怎么看?” 王景闻言,面对太子的直接问话,这位大周的首辅大人,不愧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存在,朝着许建成深深一揖,说道:“造反者,当诛!这是大周的礼法!” 许建成眼神阴翳,心中极为不爽。 他又望向薛长青,问道:“薛爱卿,你怎么看?” 薛长青拱手道:“陛下,当诛!” 没等许建成问,南宫懿德立马抱拳道:“陛下,当诛!” 许建成一拍桌子,怒道:“你们都是如此看的?” 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俱是跪在地上,朝许建成奥磕头。 就连魏武都跪在地上。 登时,整座大殿内,陷入了沉寂。 良久之后。 许建成轻笑道:“好啊!好啊!好啊!你们都好啊!没想到,你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现在竟是敢与朕对抗!” “朕初登大宝,就遇上了楚王谋反这样的事,现在又被尔等欺辱——” 听到许建成如此说。 王景说道:“微臣,不敢。” 薛长青:“陛下,还请明察!” 南宫懿德则是怔了怔,也是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当杀啊!” 魏武怔了怔,他不由看了一眼许建成,后者冷笑,吓得魏武一阵冷汗。 等到三人退去后,许建成猛地一拍桌子,愤怒道:“敢与朕玩心眼啊!” “魏师傅,你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他们说的不是其余藩王,而是——朕,说朕乃是造反,说朕当诛啊!” 魏武立马说道:“陛下,这些人都该杀!但是我们不能杀。因为这事,还有很多东西在其中,这三位,虽然不听从陛下的,但他们还在为大周百姓做事。陛下只须稳住他们,等陛下招揽人才,弥补了这几位的空缺,到时候——杀了几人,然后昭告天下,即便是如此,也是陛下的宽容和度量,这才是我们最该做的啊!” 就在这突然间,魏武的脑子里,顿时就想到了对付这几个人的办法。 许建成点点头说道:“魏师傅说的是啊!只是这些家伙,实在是令人气愤!” “朕现在是拿他们没有办法,且又有太皇太后保护他们。” “魏武,选拔人才,迫在眉睫,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应该清楚吧?” 魏武闻言,点点头说道:“请陛下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出去遍寻天下,寻找陛下所须的人才,必定可以保护陛下江山永固。大周国运昌隆。” 第282章 垂帘听政 许建成满意点点头说道:“魏师傅,到头来,你才是朕的肱骨之臣。假若朕身边没了你,都不知道何去何从,有你在,朕这心里就踏实了。” 魏武深深一揖,恭声道:“陛下,微臣只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而已。” 魏武离开勤政殿。就在这时候,从后殿走出一位身着华服的妇人,许建成见了,立马走上前,朝着女人深深一揖,道:“儿臣拜见母后!” 太皇太后闻言,轻轻抬手,说道:“陛下乃是天下人的君父,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多礼!” 许建成哪里敢怠慢,俱是因为眼前这位妇人给许建成留下的深刻印象。 他哪里敢怠慢! 一个不小心,必然会成为其刀下魂。 许建成又是一揖,说道:“母后说笑了,您是大周的太皇太后,又是儿臣的母亲,便是天下人的太皇太后,理应尊重您。” 太皇太后闻言,满意点点头,说道:“这一点倒是很像你的父亲,都有如此宽广的胸怀。” 许建成哪里敢居功,便是急忙说道:“母后,孩儿的胸怀,也是由母后教导的。” 太皇太后闻言,脸上登时变得灿烂,笑道:“你倒是会说话!” 许建成默默地侍立在一侧,聆听太皇太后的驯话。 下一刻。 太皇太后望向许建成,说道:“陛下,你太着急,魏武也太着急,直面藩王的时机,还不够成熟。你应该清楚,大周是怎么得到的?正如那几位说的,造反和谋逆,所以陛下想改变,就得努力做好一个君王,而是不是做一个杀死兄弟的人。” “所以,你要与王景等人合作,将大周运作起来,至于楚王,晋王和凉王,本宫会去处理,至于他们如何强大,都不是你考虑的事。” “还有,你要对天下阴司下达一道敕令,对山水正神,重新进行一次册封。” 许建成不由一愣,望向太皇太后,狐疑问道:“母后,为何要重新册封?” 太皇太后说道:“陛下,新的朝代,没有新的气象,怎么可行?再说,大周的山水正神,已经有不少人叛乱。现在我们必须要清理一部分,敕封乃是最好的手段。必竟——有些家伙想混进来,我们必须要采取必要手段,而不是等待着死亡。” “阴司也是皇朝的一部分,本宫之前已经与你说过,这次你初登大宝,本宫送你一个人,便是专门帮助你管理阴司。” “此人,也是我的得力助手,修为不在我之下,她可以助你管理阴司。” 同时,就在大殿内出现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脸上被黑色面罩覆盖。 就在此时屋子里登时显得极为冷清,就像是兀自降临下了冰雪,侍立在大殿内的许建成,身体微微一寒。 她实在看不清这个人,显得很神秘。 太皇太后望向那名黑衣女子,淡淡道:“放你出来,是让你将功赎罪,办好了我交给你的事。本宫可以在老祖面前为你请功,让你重登家族族谱,也不是不可以。” 黑衣女子朝着太皇太后深深一揖,说道:“谨遵太后懿旨。” 许建成望黑衣女子,又望向太后,欲言又止。 太后望向许建成,说道:“建成,我就将她交给你,她叫南宫馨儿。” “此女乃是被南宫家逐出家族的人,现在被我放出,将功折罪,以后就是大周的大祭司。” 许建成不敢有任何反驳。 太后起身,望向许建成,说道:“本宫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许建成朝着太后深深一揖,说道:“多谢母后!” 太后离开,大殿之中剩下了许建成和南宫馨儿。 许建成看向南宫馨儿,问道:“南宫馨儿?不,我该叫你南宫大祭司!以后朕还得仰仗于你。” “互相仰仗!”南宫馨儿躬身道:“陛下有什么问题,都可说出来。只要不过分,我都会做。但阴司的事情,有的陛下无须亲自下场,所以,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很多时候陛下看不惯可以提出来,但要有一个解决的方案。否则就想清楚再说。” 许建成闻言,心中恼火。 但又一想适才太后的话,眼前的这位大祭司,与她的实力不相上下。 同样,这位大祭司的修为也在武帝大圆满境。 许建成笑了笑,说道:“大祭司做什么,只要不违背和损害我大周国运,朕自然不会过问。” 因为到时候自然有人去过问。 南宫馨儿点点头说道:“很好。那就合作愉快!” 说罢,这位大周帝国第一任大祭司兀自离开,身形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许建成看到已经离开的背影,心中一分愤怒,作为大周帝国的君父,现在竟是无法左右任何人。 大周凭空多出一个大祭司。 “迟早我要让你们听我的!”许建成兀自在心中多出了一个想法。 这个念头很危险。 ※※※※※※※※ 翌日,许建成成为大周帝国皇帝的第一次上朝。 同时,就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帘子,帘子后摆设着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人,正是当今太后。 这一日。 大周朝廷似乎显得有点沉寂。 下了早朝。 王景、薛长青和南宫懿德,三人的步伐很是沉重。 三人的脸上——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在三人身后赶上一个人,正是魏武。 魏武心情极为低落,快步跟上三人的脚步,脸上带着微笑,说道:“三位,怎么今日不说话?” “说什么?”薛长青反问道。魏武说道:“太后现在左右陛下啊!这可是大周的禁.忌。你们作为大周帝国的肱骨之臣,不应该提醒吗?!” “魏大人……”薛长青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我们都不是陛下的亲信。反而是你——作为太子幕府,又是太傅,你才应该站出来说吧?我们都是戴罪立功之人,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恐怕不合适吧?!” 南宫懿德双手拢袖,乜一眼魏武,笑眯眯道:“魏大人——你应该去质问太后!” 王景没有说话,只是在前面一直走,似乎没有看一眼魏武。 魏武快步跟上王景,问道:“王首辅,你怎么看?” 第283章 楚王起兵 闻言,魏武盯着王景,等他的回答,只是这位帝国的首辅,当初只是答应留在大周,继续做大周的宰辅,但也仅仅是做首辅。 其余任何事,他不会管。 魏武现在做的事,自然是只为实现皇后的承诺,不涉及到其他问题。 魏武见王景没有回答的意思,便是追问道:“王首辅,您是两朝元老,又是首辅,更是要为大周帝国负责。现在如此冷静,难道——你们,你与太后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因此对于她做任何事,都不会感到惊讶,对吗?!” 王景开门见山说道:“我与太后的确有约定,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此。更不会与你这样的人站在一起。魏大人,你管好你自己,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们做好我们的事,若是你想寻死,你大可去与别人碰一碰,没必要与我们一起。” “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路人!” “别以为自己成了与我们站在一起的人,就可以与我们一起!那都是假象!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你所面临的是什么吧!” 魏武闻言,脸上的神色一怔,他想发作,但看到南宫懿德双手拢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同样,作为武将出身的两人,在政治上,南宫懿德可是老油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自己的道理。 绝不会轻易出问题,更是不会无的放矢! 魏武望向南宫懿德,问道:“南宫将军,我现在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想的?” “魏大人,我与你不一样,且,你也无须来询问我,我们不是一个道路上的人。你走你的阳光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这就是我的态度。”南宫懿德说道。魏武有些惊讶望向这位大周帝国第一将军,也是朝廷的重臣,现在竟是说出这般话,便是有些不满,说道:“南宫将军,你现在的态度,还真是让人看不清——哎,也是——你毕竟是南宫家的人,自己的儿子现在已经去了北凉,你留在这里,太后以后定会有用处!” 面对魏武的奚落话语,南宫懿德没有丝毫的反驳,只是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魏武就像是一拳轰击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实质性的伤害。 魏武倒退了几步,脸上带着悲伤,带着无奈,眼眸中噙着泪,一字一句说道:“好,好,好得很啊!你们竟是这般的无情无义,现在都已经不顾及大周的死活。任凭太后把持朝政?” 闻言,三人立马离开了! 留下了魏武一人。 此时此刻,魏武的心中也是一阵悲凉,不知道现在应该如何自处。因为现在的大周朝廷。已经变了,彻底的变了! 大周朝廷已经不是真正的皇帝掌控,而是在太后的掌控中,陛下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魏武望着虚空,不由的叹息一声,“我大周完了!” ※※※※※※※※ 太后坐在上首,脸上神色有些不满,因为适才侍卫已经汇报了魏武的举动,她望着大殿外,眼眸中的神色,已经动了杀机。 许建成适才走进大殿门口, 侍立的内侍低声道:“陛下,太后娘娘现在很生气,似乎是因为魏武大人。” “什么意思?”许建成一惊。内侍继续小声说道:“魏武大人做了些不合时宜的事——陛下,你还是去太后娘娘那里,她这次寻你,估计便是为了此事。” 许建成点点头,快步走进了大殿内,来到了太后的屋子里。 许建成见到太后神色有些凝重,便是朝着太后深深一揖,叩拜道:“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乜一眼许建成,笑了笑,说道:“陛下好手段啊!竟是让魏武站出来说话——怎么?你觉得,自己已经足以与我对抗了?还是觉得,自己成了大周陛下,就该完全掌控大周?早前本宫就跟你说过,大周的水很深,作为君父,你要做的,便是遵循祖宗法制,若是一意孤行,只会给你带来危险,甚至是死亡!” “我不管你怎么处理,魏武这样的人可以用,但要敲打,他是你的左膀右臂,同样是可以葬送你的存在。” “本宫的话,言尽于此,不管你有没有听进去,本宫不会再问,再有那样的言论,陛下就为魏武收尸吧。” 太后的话,登时让许建成的心中一惊。 同时,也是有些害怕。 许建成朝着太后深深一揖,说道:“母后,儿臣已经知道。儿臣回去就处理好,警告魏武,以后说话办事,都要小心些,不能胡说八道。且叮嘱他为我大周做事,尽心尽力。” 太后闻言,点点头说道:“你能说动,自然是你的本事,若是说不动,便是他的死期。本宫知道,在你心中,魏武是你的师父,这么多年,他对你影响一定很大。所以,你应该清楚,我说的话,都意味着什么了!” “叫你来,本不是为了此事,是为了更大的事,楚王已经起兵,召集了五十万大军,由南疆出发,现在已经连克五城!”太后说道。许建成一惊,望向太后,良久之后,开口道:“这次我就让魏武带兵去打仗,将功赎罪吧!” 太后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你有这样的想法,本宫就放心了,让他去吧。本宫想看看,他的才能,是否有自己的嘴厉害?!” 许建成心中一惊,其实已经知道魏武的下场,已经没有退路,唯有送他上战场。 许建成也是为魏武打抱不平,可心中只有这样的想法,并无表现出来。 太后望向许建成,“陛下,你应当清楚,现在乃是大周最困难的时候,风雨飘摇,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闲言碎语。你要做的,便是让这些流言蜚语停止。不管是魏武,还是其余什么人,但——现在这些人已经没有时间蹦跶,因为楚王的军队一到,很多人都会跟着动起来。” 许建成想了想,复又望向太后,问道:“母后,我可是听闻,楚王也有不少能人异士。我们真的可以胜出?” “若是其余藩王在这个时候也出手,我们该怎么办?” “毕竟,有不少人野心勃勃。不想我们过得更好!” 第284章 南宫馨儿和太后的密谋 太后闻言,神色间显得平静,似乎对此并不怎么在意,而是保持着沉着和安静。 许建成有点着急的望向太后,良久之后,太后才开口说道:“你的担忧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本宫已经说的清楚,对付这些叛乱,你只须跟着本宫的法子去做,也不至于会出什么问题。魏武不是要将功赎罪?就让他去,做个副帅的名号,只要不捣乱,这次成功平反,自然可以抵消他的罪孽,若是输了,自然就没了他的命!” 许建成一惊。 他知道这就是太后的借刀杀人,魏武已经没有活着的可能,唯有战胜。 否则,便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许建成希望这次平反可以赢,保住魏武的命,毕竟他是自己的老师,刚坐上大位,便是斩杀功臣,这可是大忌。 他不想背锅,也不想事事都受到母后的牵制。 这是许建成唯一的想法。 太后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便是笑道:“陛下,本宫不会限制你,对大周有用之人,本宫不会亏待他们,你做好你的君父,外部的事,本宫可以替你威慑;你处理好你的军国大事,我帮你看着那些山上和山下之人。” 许建成现在也不敢有丝毫反驳,毕竟太后已经说得清楚,现在他没有这个能力,即便是在面对山上和山下之人,自己根本就应付不来,还有那名大祭司,南宫馨儿,此人明显也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 “儿臣知道了!”许建成恭声说道。太后继续说道:“本宫不在意权势,唯一在意的乃是大周的国运,只要你能稳住,本宫可以让你在皇位上永久的坐,不会让你下台。当然,这些话,跟你说,或许在你心中会有些不满,毕竟——你乃是大周帝国的陛下,只是在我的眼中,你只是我的孩子,即便不是我的孩子,也只是我的一个帮助对象而已。” “因此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本宫说的话,只要你听,不乱来,保证你在太安城安安稳稳,地位不可动摇,可若是你做些事情,或者是走了你父皇的路,那么,本宫也救不得你!” “你父皇的下场,便是最好的结果,你还是要仔细的想一想。” 许建成闻言,朝着太后深深一躬,“母后,儿臣会做好自己的事,不会胡思乱想。” 太后摆摆手说道:“去吧。我相信你说的。作为一国君父,你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必须要遵守的。否则——就算是我都无法为你说话。山上和山下,可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许建成朝着太后恭声道:“儿臣领命!” 太后摆摆手说道:“你下去吧!” 许建成与太后见了礼,然后离开了大殿,走出大殿的时候,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就在太后离开后,大殿之中兀自出现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正是大祭司南宫馨儿。 她看着离去的背影,转身望向太后,说道:“太后娘娘,你的这位儿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处处都想插一手,可什么都不懂,且在他的身边,总是有人说些挑拨你和他之间关系的话语,这些话,现在看,俱是些小事,可在我看来,渐渐地会影响到你。” “嗯,你做好你的事。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但他是我的孩子,该什么时候教训,我再出手。”太后冷冷道。南宫馨儿撇了撇嘴,有点赌气的说道:“太后娘娘,你放心,我只做我的事,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可不会参与。当然,你要是有什么需求,我不介意帮助你平息,哪怕是真的到了可以杀死你的孩子。” 太后闻言,冷冷看向南宫馨儿。 后者立马闭嘴,笑了笑说道:“我的姐姐啊。我只是想为你分忧。再说了,当初我被逐出南宫家,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但是我从未后悔过。现在被你叫来,也是我情愿,至于你说的让我回归南宫家,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兴奋,甚至是期待。反而是想快速提升修为,成为人人钦羡的武圣,那时候,就算是在整个天下,都是可以有自己的地位。甚至被人尊重。” 太后盯视着南宫馨儿,问道:“你跟我说说实话,当初你为何去那里?还有便是你为何出来了?” “实力不够!所以我就回来了!”南宫馨儿干脆的回答道。太后闻言,脸上的神色一惊,望向这位自己的妹妹,笑道:“本宫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实话。”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南宫馨儿笑眯眯道。太后再次问道:“你没有看到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都想再去。”太后质问道。南宫馨儿点点头道:“外面现在传的很凶,说什么所去之地很是凶险,而且这些人都不敢去。但是我就是好奇,因此在这些年,一直在跟你打听。现在已经渐渐展露出来,我想是因为一下子出现了很多武帝大圆满境的缘故!” “我看在不久的将来,大周就会出现不要的武圣,甚至是武神。同样,当那些武圣和武神出现时,便是那道门打开之际。” “我的姐姐啊!这也是为何我一直在你这里的缘故,便是在等待机缘。” 太后闻言,神色登时变得凝重。 作为大周的太后,又是一名修士,她太知道这个世界。因为当年的事情,就连她都只是耳闻,并未有真正见过,她之所以让南宫馨儿待在自己身边,甚至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其留在身边,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其知道前往那里的事情,而且其中有秘闻,都是需要她解开,才能一路顺利。 太后望向南宫馨儿,淡淡道:“南宫馨儿,本宫要警告你,你在我身边做事,可要有自己的原则,否则——” “我的姐姐,你还是不了解我啊!”南宫馨儿没等太后说完,便是打断了她的话。太后轻笑道:“你是什么样的性格,本宫知道的一清二楚。我既然答应分你一杯羹,那么就要遵守规则。” 南宫馨儿笑眯眯道:“请姐姐放心,我南宫馨儿,对武道发誓,若是违背姐姐。永远不得晋升为武圣!” 第285章 北凉的野心很大 太后闻言,看向南宫馨儿,想了想,兀自问道:“南宫馨儿,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其它打算?” 被问及,南宫馨儿正色道:“我的姐姐哎,我现在与你在同一战线上,因此你说的这些问题,都不是你应该担忧的。而是你应该仔细想一想,咱们如何平息楚王的叛乱,以我的观测,这次楚王叛乱绝不是轻而易举可以平叛的,因为在其中有不少的气运,已经被楚王吸收,我也很好奇,现在这位楚王的气运,恐怕已经超过了陛下。” 闻言,太后的脸上神色依旧很平静,望向南宫馨儿的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也想让楚王做皇帝,毕竟——他也是我的儿子,在他的身上,有许渊的身影,只要克制和压制,甚至对我们以后踏入武圣更为有利!甚至是踏入武神,也不是不可能!” 南宫馨儿闻言,脸上的神色一惊,望向自己的这位姐姐,有点狐疑道:“我的姐姐啊!原来你早已经想清楚了!现在也只是想让陛下和楚王互相争斗啊?你的这一招,是个高招啊!” 太后不动声色,只是望向屋顶的椽子,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南宫馨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目光盯视着太后,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只是——他们——山上的神仙和山下的世家,这些人会答应吗?因为在王朝中,早已经明令禁止皇帝不得修行,若是真的踏入了修行,最多在武皇时,就得退位,否则——你是知道的,那些人一定会出手,等到他们真的出手,才是真的可怕。” 太后没有多想,只是淡淡道:“这些都不是你我考虑的。咱们现在要想清楚,该怎么安排后面的问题。让你成为大周帝国的大祭司,你应该清楚,你的职责是什么?不是让你猜测我的心思,而是让你继续聚拢大周的力量,阴司的力量不可小觑,毕竟,也是一国气运的体现。” 南宫馨儿笑了笑,说道:“不是我说,就现在我的状态,只要一出手,别说是离阳的阴司,就算是北莽的阴司,都得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我会亲自宰了他们,打碎他们的金身,到了那时候……便是我说了算。” “真的?”太后问道。南宫馨儿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 “蜀地呢?”太后继续问道。南宫馨儿顿了顿,有点微微皱眉说道:“说起来也是奇怪,蜀地的确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我已经去了几次,但都被阻拦,就连我的命令都无法进入蜀地。不过,这次我就是来与你说这件事的,我打算亲自去一趟蜀地,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将那些不识好歹的杂碎们收拾一番。” 太后望向南宫馨儿,迟疑了片刻,然后说道:“南宫馨儿,去之前,我不得不叮嘱你一句话,便是你必须要认真对待,不可大意。” “这次蜀地的变化,就算是我,也不敢大意,当初我在蜀地,差一点就得手,但是——最终输给为了凉王。” “凉王?”南宫馨儿一惊,问道:“我的姐姐,你可以详细的说说吗?我也想听听蜀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没有隐瞒,而是想了想,将当日在蜀地的经历说了一遍。 南宫馨儿登时陷入沉默,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她反而是起身,走出了大殿。 望向渐渐远去的背影,太后不由的问道:“退缩了?” 只是此时在太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的奚落。 南宫馨儿闻言,转望向太后, 咧嘴笑道:“姐,我这个人,你说清楚的,便是有什么困难,都会迎难而上,何况是凉王呢?那可是鼎鼎大名,据闻,在北凉可是独一份,没有人不听他的,现在还是一位高手,仅仅十多岁便是武帝大圆满, 这在修行界,绝对是首屈一指,很多人都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修行的!” 太后闻言,冷冷的望向南宫馨儿,轻笑道:“怎么?你想去会会这位凉王?还是直接去蜀地?” “去北凉?那还是算了,据说,那里现在乃是修行者的禁地,凡踏入北凉的修士,都得低空而行,敢在上空飞行者,都要死!”南宫馨儿有点怂的说道。太后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想去挑战一番!” 南宫馨儿可是知道轩辕坡和轩辕坟两人都留在了北凉。 现在生死未卜。 这两人的实力,虽然不如自己,但是两人都是武帝大圆满修士,竟是被北凉擒住,还是许默亲自出手,这就足以说明—— 许默已经是武帝大圆满境修士;另外一种可能,便是在许默的身边,还有很多强大的修士。 这些人的出现,无疑便是让北凉没有修士敢染指的缘故。 “我就算了,但是在蜀地和北凉交交手,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南宫馨儿笑嘻嘻说道。太后则是语气兀自变得沉默起来,说道:“你还是要小心。我可是听闻,北凉现在出现了一个叫李淳风的人,专门管理阴司和修士。就连那座白玉楼都换成了白玉京,这次看来蜀地比之前更为凶险,若是有什么问题,务必要尽快撤回,不可恋战!” 南宫馨儿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就我这样的人,遇上了什么问题,肯定会第一个跑,再说了,咱们这次去蜀地,又不是非要胜出,而是搜刮一点算一点,这样以后我们胜算会更大。” 太后点点头说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有的时候,要懂得放弃,否则——便是满盘皆输,要顾全大局。” 南宫馨儿点点头,然后一步跨出大门,人已经走了。 同时,就在南宫馨儿离开的时候,突然从大殿外匆匆走进来一名内侍,将手中的文书递给太后。 太后快速看完文书,然后将文书丢掷在案几上,脸上神色登时阴沉。 太后轻笑道:“好大的手笔!” “没想到,凉王的野心,如此大!” “居然想让江湖是江湖,也是离阳的江湖,山上人是山上人,也是离阳的山上人!” “山上人以后都要归属于朝廷节制和管理!” 第286章 许世明的判断 太后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甚至是有些愤怒,现在朝廷要面对是楚王和凉王。 这两人都是难以对付的存在,之前他派人前往楚王那里,但得到的回答很肯定,便是楚王不会听从她的安排,更是不让其余任何势力左右大周王朝! “楚王?” “凉王?” “你们两人要跟我作对吗?”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看看,本宫的厉害,也让你们知道,山上人的厉害!” 太后现在心情不佳,她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没想到——现在的处境如此被动,已经被楚王和凉王把握住了机会。 同时,就在南疆,这时候楚王正坐在大帐之中,脸上的神色凝重。 其中一名将军朝着楚王抱拳道:“王爷,现在我们遇上了些困难,咱们的大军已经被魏武的大军牵制住,还有些不是我们一般人的存在,似乎正在朝着我们靠近,我怕这些人是针对你的!” 楚王许世明闻言,摇摇头说道:“无妨,咱们稳打稳扎,不要过于着急。他们就是吓唬人的。这个时候,不可能出现山上的人。再有便是魏武不足为虑,若是他是主帅,我或许还要认真些,但是他仅仅是副帅,所以,不足为虑!” 楚王许世明对魏武了解,此人在政治上就是个白痴,但在打仗方面有几把刷子,现在妄议太后,被放逐,来攻打他,便是让这位曾经帝国的大将军送死,也是太后的借刀杀人。 许世明不由摇摇头说道:“这太后的借刀杀人之计的确是厉害!” “只是——既然她喜欢如此玩,咱们就陪她玩玩,让她知道在玩计谋方面,咱们一点都不输于她。否则,以后她还以为自己多么厉害呢!” “去,给魏武去一封信,让我看看魏武的态度,将其中的危险和契机都给魏武说说。” 那名将军半天没反应过来,此时坐在下首的一名身着儒衫的年轻人说道:“王爷的意思便是让魏武投诚。” 那名将军又是一惊,望向许世明和年轻人,狐疑问道:“王爷,军师,魏武可是许建成的铁杆粉丝,我们能撼动的了?” “摆在他面前的乃是死局,这个时候王爷去一封信,就可以探查一番,即便是魏武不答应,他在军营中就可以被快速清理,到时候,没有人影响主帅的决定,也是为后面除掉了一个威胁,或者叫不确定因素。”司马轩德说道。 许世明赞许的点点头,说道:“正是司马长史这个意思。” 将军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惊骇,复又望向许世明,恭声道:“王爷,属下现在就去。” 等到将军离开,许世明望向司马轩德,问道:“司马长史,你说说,这次太后会怎样做?我们拒绝了她的邀请,势必以后会处处针对我们,况且,咱们已经清楚,现在朝廷有山上的人支持,我们可是没有这些人的支持,将来我们若是想图谋大位,对我们可是不利。” 司马轩德微微皱眉,说道:“王爷,你的担忧也对,但对我们而言,现在最重要还是保持住现在形势。不能出现任何大意,否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许世明望向司马轩德,问道:“长史可有良策?” 司马轩德立马提出了自己的决策。 许世明闻言,心中一惊,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 司马轩德望向许世明,继续说道:“王爷,咱们现在,破釜沉舟,已经没有退路,当初皇后做的事情,现在已经被宣扬出去,不得不继续了!” “本王还是有些担忧!”许世明说道。司马轩德想了想,似乎看穿了许世明的心思,便是开口说道:“我知道王爷现在所担忧的是什么,便是北凉的态度,以及晋王的态度,再有——北凉现在手中有玉玺,这可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晋王乃是有山上之人支持,又是一位仁慈之人;只是,在我看来,现在唯有一人,是我们的敌人,便是太后和陛下。” “凉王现在做的事情太大,没有人可以做的好,就算是王爷你,也不敢说,可以将王朝和山上的人相处,且,王朝凌驾于修士之上,这简直是一个无稽之谈。” “那些个修士,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又怎会轻易臣服在王朝之下,因为他们追求的乃是自由自在,又怎会被王朝束缚,否则,他们又怎会修行?” 许世明有点惊讶的望向司马轩德,担忧道:“长史啊!我所担忧的,便是这一点,若是凉王真的做到了,那么我们的地位就被动了,恐怕想登上大宝,几乎不可能。再有,以我对凉王的了解,他的野心不小,恐怕不仅仅局限于大周,而是整个天下。” 司马轩德一惊,定定看着许世明,有点迟疑问道:“王爷对凉王的了解比我们多,只是从北凉来的消息实在太少,凉王拿到了玉玺,送去一个南宫丰德,又有蜀地的气运,如此算,凉王似乎真的在布局,恐怕……” 许世明点点头说道:“司马长史,现在你再想想,我们还有什么?南疆的这些人,就算是修士在内,以及海外仙岛小部分人的支持,到了最后,我们的下场是什么?还不是被控制,想要一点点自主权都没有。” “我听闻,大周大祭司南宫馨儿去蜀地,恐怕是想去争一争蜀地的气运。” “这些都是我们漏算,也是我们的短板。” 司马轩德现在突然明白之前许世明的担忧,便是望向许世明,叹息一声说道:“王爷,现在可不是退缩的时候,一鼓作气,拿下太安城,手中握住更多底牌,等真的到了决胜负的时候,咱们才有更多的底牌,否则便是一穷二白,即便是那些山上之人,这时候也会看,或者是做出选择。所以这时候必须坚决。” 许世明笑道:“司马长史是觉得本王不够坚决?这可是本王搭上了身家性命,只有成功,没有退路,本王也没有给自己留啊!” 第287章 李淳风出白玉京 司马轩德想了想,才开口说道:“王爷,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便是给凉王去一封信,看看凉王是什么反应?到时候我们可以采取相应的策略!毕竟,你与凉王的关系,还不错。” 楚王许世明望向屋顶的椽子,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 他摇摇头说道:“没这个必要。” “本王有本王的路要走,凉王有凉王的路要走,就看各各自的路,最后是否能走通。” “司马长史,一切按照你说的去做,大军开拔,魏武若是不回应,或者继续留在军营,可以吃掉太安的军队。” 司马轩德闻言,脸上兀自变得凝重,朝着许世明深深一躬道:“是。我现在就去。” 司马轩德离开。 许世明坐在圈椅中,脑海中无数念头。 实话说,凉王明明什么都没做,现在在诸王中却是最稳,一步一步蚕食,现在就连蜀地都已经快要并归北凉,气运已经完全倾斜。 他有点好奇。 只是在这种争斗中,稍有失误,说是有一个小小的错误,便是不能再翻身。 “凉王啊凉王,若是你志在建造一个山上和山下一体的王朝,兼顾阴阳,那么本王倒是愿助你一臂之力!” “只是……现在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现在一切都要看蜀地气运的争夺了!” ※※※※※※※※ 蜀地,一座客栈,名叫桃源轩。 里面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商旅,正在议论纷纭。 “蜀地现在可是最安全之地!” “是啊,我可以听闻了,这次乃是南疆的楚王出兵,为了清君侧。” “也不容易吧?据闻这次统帅大军的乃是魏武,魏武可是一位善于带兵打仗的人才!” “魏武乃是犯了错人,被派出去,就只是一个副帅,大家都清楚,作为副帅,一旦失败,便是顶包的人。” “什么意思?意思是太安城的军队会失败?” “那这一招着实够狠辣,等于是借刀杀人!” “是啊!这肯定是借刀杀人!” 桃源轩内,此时热闹至极。 屋子里登时就显得十分嘈杂。 这里聚集了人来人往的商旅,很多都是来这里避难。 此时此刻,在桃源轩内汇聚了各地的人,也在这里有不少的存在,俱是在讨论。 桃源轩内又是一阵热议。 兀自间,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人,身着紫衣,走进了客栈,显得极为显眼,踏入客栈的那一刻,整个客栈内就安静了下来。 “快看,这个女子长的也太漂亮了吧?” “是啊!的确是很漂亮的哎!” “你看,在他的手中有一柄长剑——” “那还是别去招惹的好,这样的人,出门在外,最是不好惹!” “是啊!说不定就是什么样的高人。” “现在蜀地可是有不少人,俱是从外地来的,都是来避难的,因为蜀地现在的处境十分安全,又有北凉的保护!” “……” 一时之间,屋子里客栈内有了短暂的安静,似乎就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身着紫衣的女子用面纱遮住了面部,根本就看不清,但依旧可以看出,此女是一个长相极为好看的女子。 这名女子在小二的招呼下,立马就来到了一个桌子前坐下,脸上神色变得平静,没有丝毫变化。 小二问道:“这位姑娘,您需要点什么?都可以说!” 紫衣女子说道:“拿你们客栈比较拿手的菜,还有一壶酒!” 小二闻言,立马给紫衣女子安排上。 紫衣女子坐在座位上,耳听八方,但是在众人的目光下,这位身着紫衣的女子,竟是没有丝毫的异动,反而是一个平静之人,向着四周扫过一圈,然后就停留在了虚空。 小二也不敢待在紫衣女子身边,因为在他看来,这名紫衣女子的身上实在是很冷。 哪怕只是一道气息,都足以让他觉得浑身颤抖。 紫衣女子也不在意,自己吃自己的东西,时不时的喝一口酒,或许是因为很少见到女子喝酒的缘故,一时之间,在客栈内,登时又是一阵热议,但是坐在那里的紫衣女子,根本就没有听到似得。 同样,这样也让紫衣女子和众人俱是不敢去大声的说话。 对紫衣女子就更为忌惮。 一个女子在外喝酒,说明这个女子可不是好惹的,甚至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 北凉,白玉京,八楼。 一道身影正在阁楼之中,掐指一算,兀自睁开眼,望向坐在对面的少年,“王爷,蜀地有变化,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我要去处理。” 这位年轻人,正是许默。 后者闻言,点点头说道:“去吧。我就在这里为你煮酒。等你回来,共饮此杯。” 对面的李淳风摇摇头说道:“王爷,这次去,恐怕要花费些时间。” 许默闻言,神色微微一愣,久久看向李淳风,问道:“问题不大吧?若是需要本王出手,本王倒是可以亲自前往。” 李淳风笑了笑,“不用!” 许默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道:“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蜀地乃是北凉的,任何人都不可染指,就算是山上之人,都要听从北凉的,登记在册,否则,一律格杀!” 李淳风朝着许默深深一揖说道:“是。我现在就去办。” 许默起身,离开了白玉京。 李淳风也走出了白玉京,因为在北凉和蜀地都有禁空的规矩,所以这位管理北凉和蜀地的武圣人,没有踏空而行,反而是乘坐马车,朝着蜀地粼粼而去。 其实,这些俱是他已经算计好的。 那位兀自出现在蜀地的人,并没有出手,他倒是不急。 毕竟,他有权利在空中破空而去,只是不想违背,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便是北凉应对强大的存在。 李淳风坐在马车里,神色兀自变得轻松下来,心中暗自嘀咕着:“没想到,这次太安城已经按捺不住,派出了强大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李淳风同样落脚桃源轩,接待他的小二十分殷勤,给他寻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与此同时。 这天紫衣女子已经在此饮酒三日。 她似乎在等什么人。 就连身边的异样眼神和声音,一点都没在意。 第288章 薛聪护道人 李淳风刚坐定,就看到了坐在一侧的紫衣女子,正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他将修为压制成了武皇初境。 走上楼的时候,紫衣女子就只是懒懒的看了一眼,然后没有任何的表情动作。 李淳风倒是没怎么在意。 只是在看到紫衣女子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微微一惊。 心中腹诽道:“此女,到底是什么人?” “竟是有如此强悍的气息,这简直是令人惊讶!” “若是她……肯定是她,因为在蜀地再也感受不到丝毫其他的气息,唯有在这里,这位姑娘才能解释在她身上的气息。” 李淳风找到了源头,倒是一点不着急,反而是要了一壶酒,然后几个小菜,自斟自酌,吃桌桌上的饭菜,津津有味。 他只要到了蜀地,就什么事情都可以看得清楚。 更何况,在这里的这位紫衣姑娘,并未隐匿身上的气息。 李淳风望窗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存在,这让他有点疑惑。 “单枪匹马?” “这女子的胆子够大啊!” 李淳风心中也是一阵的感慨。 李淳风的出现,同样是让客栈内兀自变得热闹起来,因为这位公子的出现,无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实在是长得很帅。 就连那些男子俱是羞愧难当,各自低下头,在心中暗自感慨着: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漂亮的男子,实在是令人惊讶。” 李淳风的帅,没有丝毫的阴柔,反而是给人一种英气,甚至是棱角分明,只是这种棱角,显得十分柔和,让人看起来十分的舒服。 “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么漂亮的男子!” “蜀地出美女,但性格都是火.辣的!” “没想到,蜀地也出美男子,而且还是如此的帅气!” 就在客栈内,登时变得热闹。 就连客栈的老板,这个时候也是看着自己的女人,满眼的酸溜溜,因为自己的婆娘,正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坐在二楼的年轻人。 老板娘似乎察觉到了老板的醋意,便是转望向老板,冷冷道:“看什么看?老娘看一下帅哥不行吗?” 老板耷拉着脑袋,整个人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老板娘见此,又是一阵奚落,登时让老板再也不敢阻拦她看帅哥。 就在此时。 小二已经将楼上那名公子的东西送出,老板娘招呼了一声,就让小二将东西交给自己。 老板娘端着酒菜,走上了二楼,来到了李淳风坐的桌子,将饭菜和酒水放在了桌上,脸上始终是带着笑容,说道:“公子若是还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提出来。” 李淳风平静道:“不用。你先下去!” 老板娘一愣,迟疑了片刻,就像是少女一样,红着脸,有些吞吞吐吐道:“我乃是这座客栈的老板娘,公子今日在这里的消费,可以打八折。” 李淳风望一眼老板娘,膀大腰圆,脸上依旧是带着微笑,“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没想到李淳风如此冷漠,竟只是这一句,就再也没有其它的话语。 最终,这位老板娘对李淳风的热情反而没有减少,而是更加的浓厚。 老板娘离开,站在柜台如同花痴一样看着李淳风。 李淳风经历了这样的插曲,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是越加平静。 因为他要找的人已经寻到,现在就等对方露出马脚,然后自己再出手。 ※※※※※※※※ 第二天。 李淳风起床后,去了一趟蜀地龙潭,但就是在龙潭,他远远看到了一人,正站立在虚空,身着紫衣,十分显眼,目运四方。 突然间,就在水潭深处传出一道恐怖气息,随后一声愤怒道:“什么人,敢擅自闯入我的领地?还不快快退去,我已经三令五申,不得靠近这里,否则我就要吃人。” 紫衣女子凌空而立,丝毫没有在意水潭深处传出的声音,只是眼睛盯着水潭。 同时,就在另外一处,兀自又是一道身影出现,站立在山岗,脸上带着微笑,望向脚下的深潭,淡淡道:“你且潜修,不要分心,上面交给我!” 潭底又是一声,说道:“是。” 眨眨眼,就在空中出现一道身着白衣的年轻人,白衣飘飘,如同仙人。 此人正是护道人—— 薛聪! 薛聪凌空而立,目光平视,望向紫衣女子,抱拳道:“这位道友,速速离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紫衣没有丝毫的回应,就像是一尊雕像,站立在空中,没有进攻,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登时,场面就显得剑拔弩张。 薛聪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些许,甚至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影响。 自从成为护道人,他的修为一日千里,现在已经踏入了武帝后境。这对他而言,已经是一次巨大机缘,啊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这都得益于凉王的点拨,凉王交代的事,他自然是不敢怠慢。 只是目前这位兀自出现的人,他竟是看不透,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因此他先礼后兵。 良久之后。 那名紫衣女子终于开口,问道:“你便是那养龙人?” “姑娘说错了,我只是护道人。”薛聪说道。紫衣女子冷冷道:“有什么区别吗?一条作恶多端的蛟龙,现在想化形,走江,然后成为巨龙,这才是真的大逆不道。” 紫衣女子开口便是说的沉重,占据了上风。 薛聪闻言,盯视着紫衣女子,轻笑说道:“怎么?这位姑娘似乎对我,或者是深潭之中的蛟龙有什么偏见啊?!只是你说的已经是多年前的恶龙,现在已经改邪归正,再说了,当初它之所以伤害人类,也不是出于自己的本能,而是受到了截江真君的挑唆,因此才有了之前的恶龙一说,现在改邪归正,倒是为当地造福,你说这样的蛟龙,还应该杀吗?是不是应该好好保护?” 紫衣女子怔了怔,盯着薛聪,轻笑道:“所以,你的主人到底是谁?是大周的?还是北凉的?” 薛聪笑问道:“所以姑娘是大周的还是北凉的?亦或是山上人?” 第289章 李淳风出现在蜀地 “我再问你。”紫衣女子冷冷道。薛聪笑望向紫衣女子,嘿嘿一笑说道:“女士优先,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说法,你倒是可以说说,让我长长见识。” “也让我了解一下姑娘,否则,咱们这接下来就无法继续谈下去,甚至会变得十分糟糕!” “咱们还是说得清楚些,后面出现什么问题,也好商量!” 紫衣女子闻言,皮笑肉不笑,望向眼前的这位身着白衣的少年,啧啧称奇道:“没想到,这大周,竟是有这么多的气运之人,你就是那个身怀大气运之人,竟是成了北凉的走狗!” 薛聪闻言,笑而不语,只是淡淡的望向紫衣女子, 反问道:“如此说,你就是大周的走狗了?” 紫衣女子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说道:“你说的也没什么问题,的确,我现在就是太安城的一条走狗,但是,走狗也有走狗的目标和远大理想。” “损人利己?”薛聪问道。紫衣女子淡淡的道:“我还是可以让你继续是护道人,只要你与我签署一份协议,我保证不杀死你!毕竟,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除非……” “怎样?” “除非你背后的那位出来,否则,难逃一死!” “原来你是来钓鱼的?只是很可惜啊!就算你是武帝大圆满,只要进入这里,你的修为会被压制的与我一样,俱是武帝后境。”薛聪兀自发动了大阵,登时大阵的威力剧增。他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言,紫衣女子笑呵呵的望向虚空,轻蔑道:“还真以为可以逃得过我的法眼?区区障眼法,或许可以骗骗其余人,但我,你不配!” 登时,下一刻。 紫衣女子一步踏出,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在她嘴角噙着笑。 就在下一刻。 在她所过之处,竟是出现了龟裂,那是一座座法阵,正在破碎。 处于法阵内的薛聪一惊,腹诽道:“这娘们,厉害的很啊!到底是什么修为?竟是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紫衣女子俯瞰着满脸惊恐的薛聪,轻笑道:“怎么?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在我的眼里,别说你是武帝后境,就算是武帝大圆满境,我也不放在眼里!” “你,你是武圣?不,不对,武圣不可能出现在此。”薛聪紧锁眉头说道。紫衣女子轻笑道:“我自然没有踏入武圣,但距离武圣只差半步。所以,你看到的,便是一个神。” 薛聪不由得望向紫衣女子,说道:“哎,看来,你们这些人还是找过来了。” 紫衣女子一惊,从薛聪的话中听出了些疑问,发问: “你早就知道,有人会寻你?” “而且,还是山上的修士?” 薛聪摇摇头说道:“你不是山上之人。而是某个家族之人,或者是上古世家,在你的身上看不出什么修行的正气,反而是有些阴恻恻的感觉。所以你就不是什么正派人士。当然,我这个人不看正派与否,只看你做的事。只是从你的身上,还有你的行为,我看不出什么好的。” “所以,我就是简单的猜测而已!” “我也不是什么神人,你也不是什么神人,只是……” 正在此时,兀自一道声音从虚空传来: “他只是知道,你来了,我就会来!” 声音刚落下,就从虚空中走出一位身着奥道袍的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强大的令人有种窒息之感。 一步一步走出,眨眨眼,就已经到了两人的中间。 同时,年轻道人伸出手,轻轻地推出,朝着那名紫衣女子递出,看似平平无奇,紫衣女子却是被吓得连连后退,急速后掠。 足足退出了数百丈,才悬空而立,望着年轻道人,脸上的神色变得异常的冷静下来。 紫衣女子皱眉,“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你们外界阿知道的,现在执掌白玉京的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淳风。”李淳风缓缓开口说道。紫衣女子闻言,眼神兀自变得阴翳,死死地盯视着李淳风,吱吱呜呜道:“你,你便是坐镇北凉白玉京之人?难怪,在你身上的气息……” “怎么?现在是不是觉得好奇?或者是惊讶?”李淳风没有多严肃,反而是一副悻悻然望向紫衣女子。奥后者闻言,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凝重,但下一刻,便是一阵冷笑说道:“没想到,你如此年轻,还是一个如此帅气的道士。这倒是与外界传的老不死有些强烈反差。” 李淳风闻言,双手负后,定定看向紫衣女子,说道:“你便是南宫馨儿?我可以听闻,你会来蜀地,没想到,你一来,阿便是直奔这里,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你已经是武帝大圆满境。自信已经是天下无敌。” “能察觉到这里的异常,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奥甚至是来这里,本道掐指一算,果不其然,既然有贵客临门,我作为北凉和蜀地的神灵,又岂能怠慢,自然要来走一趟,大周的大祭司,对吧?” “只是你要清楚,现在你做的事情,对你而言,绝非是什么轻松之事,而是与北凉为敌。” 南宫馨儿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似乎就是在这一刻,这位大周的大祭司,立马就知道了什么一样。 他盯视着李淳风,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淳风见南宫馨儿的神情如此紧张,便是咧嘴笑道:“南宫姑娘,我家王爷想见见你,不知道赏不赏脸?” 南宫馨儿冷笑说道:“你家王爷想见我?” “对!他说他对你倾慕已久!”李淳风笑道。南宫馨儿闻言,神色一冷,盯视着眼前之人,淡淡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打便打,莫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李淳风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他对这位大祭司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 现在只是对症下药,如果此人冥顽不灵,那么便是他出手之际。 因此此刻的李淳风一点都不担忧,就算是她离开,也不会为难。 第290章 南宫馨儿与李淳风对战 李淳风继续说道:“南宫馨儿,你应该知道,现在你没有退路,被太后利用,甚至是会做出更多违背你内心的事。你一心向道,但处处都踩上了泥泞,真以为是你的缘故吗?在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你的那位姐姐在捣鬼。” 李淳风之言,刚落下,南宫馨儿便是冷冷看着李淳风,就像是在脑海之中想了很久,但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李淳风笑了笑,又说道:“你应该清楚,再站错队,你的修道就会彻底被毁掉,北凉要做什么,不是一个小小的太后,或者是你们南宫世家的叛逆者能左右的。因此,你要仔细想一想,本道与你说的就只有这些,因为我们之间,还是敌对关系。” 南宫馨儿闻言,心中也是极为愤怒。 她没有听从李淳风的话。 甚至是在心中极为震怒,因为就在刚才,李淳风的一番话,差一点就破坏了自己的道心,若是自己的道心真的被破坏,那么以后想再进步,就会十分困难。 “好一个李淳风,好大的胆子,本座做出怎样的选择,还需要你来指指点点?真是笑话。”南宫馨儿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眼睛里兀自变得阴翳,指着李淳风便是一阵大骂,“你做你的北凉大祭司,我做我的大周大祭司,现在你是我的属下,你没有听从本座的,现在反而是来扰乱本座的道心,真的该死。” 李淳风闻言,不由得叹息一口气,说道:“还真是令人失望啊!我家王爷说的果真没错,你们这些叛逆者,真的是叛逆者。你们以为南宫家已经成了你们的手中之物?其实不然,你现在只不过是被抛弃的存在。还有,你觉得现在太后能掌控南宫家吗?从她垂帘听政那一刻起,南宫家已经不再相信她。” “哦?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北凉小小的大祭司说了算?”南宫馨儿对李淳风的话不以为然,她相信太后,自己的姐姐,便是南宫家的支柱,再说,现在南宫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纵奇才。李淳风还是不紧不慢说道:“南宫大祭司,本道说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自己调查,现在的南宫世家,你以为就是你们几位天才?还很多。” “至于你的那位姐姐,别以为得到了大周的权柄,再有一身的修为,就可以让南宫家臣服?那是不可能的,想当初,你一个武帝大圆满,为何面对着南宫家的驱逐毫无还手之力?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当然,你想与本道一较高下,本道可以满足你。” 南宫馨儿闻言,神色变得越加的阴沉,冷冷盯着眼前的李淳风,心中有所动。 见到南宫馨儿的表情,李淳风心中一喜,暗自道:“动了,终于动心了!” 他趁热打铁说道:“南宫馨儿,言尽于此,若是我说的不对,本道就在北凉等着你来寻。当然,若是你察觉到不对,北凉的胸怀宽广,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南宫馨儿闻言,神色变得冰冷,手中登时出现一柄长剑。 没有任何迟疑。 刷! 剑出鞘,朝着李淳风眉心直刺,眨眨眼功夫,剑尖已经到了李淳风面前。 薛聪一惊,提醒道:“小心!” 下一刻。 李淳风脸上微微一笑,抬手广袖飘飞,一次次挥出,一道道气息从广袖中激荡而出,眼前的空气一层层的荡漾,破空之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剑气被漩涡绞烂。 李淳风没有丝毫退缩,而是一步,接着一步踏出,所过之处皆是漩涡,漩涡立马搅弄剑气,旋即原本还受到了剑气影响的空气,眨眨眼功夫,现在竟是平静了下来,空气中没有一丝丝波动,宛如适才什么都没发生。 站在身后的薛聪看的目瞪口呆,有点难以置信。 在这之前,薛聪已经接到了通知,便是北凉白玉京换了主持之人,据闻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一直都不相信,还有什么人可以与自己匹敌,就算是有也应该是个老人,或者是修行了多年的人物,但是现在见到了这位大祭司,登时让薛聪的心中一惊。 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实在是—— 年轻! 修为高深! 仅仅是一步踏出,广袖轻轻浮动,便是可以将一名武帝大圆满境修士的道道恐怖剑气搅碎,恢复了空气的平静。 薛聪向撤退了几步,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兴奋,因为这样的存在,他还是第一次见,适才南宫馨儿出手,已经让他感到了一丝威压,甚至是有种被人牵制的感觉,根本就无法施展自身的修为。 这让他这个天才也是一惊。 南宫馨儿望向李淳风,不断地向后撤退,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加的深沉,阴翳。 她心中兀自间生出了一丝被压制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自己在长辈身上见过,自从修行,便是自己在同辈之中给别人压力,很少也有人给自己压力。 再者,现在她在大周,甚至是在天下间,能有她这样修为,甚至是让她觉得有压迫感的人已经没有。 南宫馨儿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人的修为,竟是比自己高出不少似得!” “自己的每一步,似乎都已经被这个家伙看得一清二楚!” “不应该啊……” 现在这位大周帝国的大祭司,胸中兀自间有了一种沉闷的心情。 她手中握剑,换了一个姿势,但是就在这个瞬间,身形不断向后撤离,为的便是缓口气。 李淳风似乎看出了南宫馨儿的窘迫,便是停滞了追击,站在那里望向了南宫馨儿,脸上带走微笑,说道:“如何??” 南宫馨儿皱眉说道:“李淳风,你已经是武圣?” “与你一样,是个武帝大圆满!”李淳风咧嘴笑道。南宫馨儿皱眉,难以相信道:“我从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从你的行动,以及出手,甚至是每一次踏出一步,俱是有着武圣的气度。” 第291章 李淳风与南宫馨儿的交易 “没想到啊!南宫姑娘倒是见多识广,只是,你真的看错了,我真的是个武帝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而已。”李淳风不承认,脸上始终是带着微笑,似乎在这个时候,他只是想戏弄一下南宫馨儿。 南宫馨儿闻言,冷冷道:“李淳风,你这个人不是实诚之人。” “就算是你不承认,也没有多大关系,毕竟,真的到了武圣境界,那么就有人出来,相信你也快了!” “所以,到了那时候,不用说我们已经知道了!” 李淳风点点头说道:“看看,还是南宫姑娘知道的多。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又何必问的如此清楚。” “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与你做笔交易!” “只是—— 南宫姑娘是否可以做主?或者说代替当今太后的意思?” 南宫馨儿闻言冷笑说道:“你又怎么知道我做不得主?还有你区区北凉就想与大周相媲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北凉的大祭司,将来便是大周的大祭司?” “区区大周?”李淳风反问道。南宫馨儿神色微微一怔,她望向李淳风的神色兀自变得惊讶起来,问道:“如此说,外界传的都是真的?” 李淳风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负手而立,广袖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在这一刻,这个世界都因此而平静了。 良久之后。 李淳风又是望向南宫馨儿,发问: “南宫姑娘,我这么称呼你,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你已经是甲子之人,但在我眼里,你已经不是普通的存在,而是一个修行者,在年龄上而言,其实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还有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是问问你而已,还有也是为王爷问一问,若是你们有什么打算,或者已经将北凉看做是未来的敌人,适才的话,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南宫馨儿心中一惊,心中同样是有点狐疑。 他在心中腹诽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啊!” “这个家伙给人的感觉很怪,似乎比那些所谓的武圣还要强大,在此人的身上,竟是找不出一丝丝气息波动,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在此人的言语间,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看来得仔细应对,否则自己走出这蜀地,还是需要消耗些时间,否则——面对眼前的这个家伙,自己还真的没有丝毫胜算。” 李淳风见南宫馨儿不动声色,便是继续问道:“南宫姑娘,如何?” 南宫馨儿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兹事体大。我还需要与太后商量。再说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互通有无,我们与你们合作,能得到什么?这些你一点都没提及,所以,我为何要相信你?” “还有你的王爷。” “毕竟,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可不是轻而易举,甚至是会粉身碎骨,被山上之人斩杀。” 李淳风摇摇头说道:“看来,南宫姑娘还是不相信我们啊!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给你们时间,我可以放你走,但是要快速离开蜀地,不得在蜀地逗留,否则我会杀死你!” “回去以后,与你的太后好好商量!” “不是我的太后!”南宫馨儿纠正说道。李淳风哦了一声,脸上带着微笑,说道:“你们竟是有些嫌隙啊!不过也是,都是为了利益,否则又怎会走在一起。这样我就很喜欢,王爷也喜欢,我们就可以将利益都拿出来,互相斟酌,若是谈不拢,到时候我们再开战。” 南宫馨儿想了想,说道:“我没有什么意见。” ※※※※※※※※ 南宫馨儿回到了大周太安,很快走进了皇宫,然后去见了太后。 太后听了南宫馨儿的转述,神色有些凝重的望向南宫馨儿,反问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件事,可是不小。” “只是,北凉没有说具体要什么?” “他们不会是大周归附于北凉吧?” 南宫馨儿摇摇头说道:“具体是什么,倒是没有说,但是从李淳风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两件事—— 其中一件便是北凉的野心不仅仅是大周,可能还有北莽! 还有一件便是凉王对山上之人有想法。” “什么想法?”太后震惊的望向南宫馨儿,就在南宫馨儿没有说完话就打断。熬南宫馨儿仔细回想李淳风当初说的话,其中有说到山上和山下人,她仔细揣摩,说道:“在我看来,北凉要统一天下,北莽和大周。甚至是海外。构建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 太后闻言,便是冷笑说道:“凉王有这样的想法,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所料。只是,以凉王现在的手段,以及手中的东西,似乎并没有什么棋子,难道就仅仅是依靠北凉的白玉京?” 只是她在说完后,整个人的神色登时变得凝重。 因为就在此时。 这位大周帝国的太后,竟是有些无奈,甚至是觉得有点无能为力。 太后望向站在那里的南宫馨儿,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至少得有什么好处吧?否则——又怎么会让你心动呢?” “姐姐,实话说,就是因为我不确定。”南宫馨儿说道: “因为,李淳风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老谋深算。” “我也看不透,与他交手,就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我都有点觉得恐怖。” “……” 闻言,太后的神色兀自变得有点凝重,她便是轻笑说道:“这么说,北凉其实已经是做好了准备?” “是这个意思。”南宫馨儿仔细想一想李淳风的神色,以及说话时候的肯定。她继续说道:“李淳风此人都如此厉害,那么在北凉还有更为厉害的人物,据闻几名将军,俱是踏入了武帝境界,至于真实的战力,或许只有在战斗后才知道。” 太后闻言,沉默良久,然后才开口说道:“看来,是我小觑了北凉,这北凉的战斗力不简单啊!” “我倒是想亲自试一试。” “南宫馨儿,你去安排,就说大周可以与北凉有一次会谈,但必须有凉王在场,否则——免谈。” 第292章 楚王继续北上,魏武已经死了 南宫馨儿闻言,好奇的望向太后,笑道:“姐姐,看来,你对这位凉王很是执着。只是,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去会面?或者,你心里真的相信这个凉王说的话?” 被问及,太后点点头说道: “不是不相信,而是别人的实力已经到了。提出这样的条件,或者是问题,摆放在了台面上,让我们选择,这味道就有点像是山上的神仙,但是又有不同。我只是好奇——至于合作与否,就要看凉王的诚意,还有便是凉王府的真正实力,这次会面,就能很好的试探出。” 南宫馨儿又不是小孩,自然是清楚太后的意思。 其实,她对许默也很好奇,只是听到了他的名字,但是没有真正见过。 这次见面的是李淳风,从此人身上看不出丝毫的邪气,反而是浩然正气,天地自然,给人一种极为温和的气息,这才是让南宫馨儿倾心之处。因此她才会答应回到太安城与太后商量。 南宫馨儿想了想,说道:“姐姐,我这就去办。” “不得入北凉。”太后警告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在这个时候入北凉,一定会让不少的人怀疑,甚至是山上之人雷霆之怒。我们只是去探查消息,没有别的意思。这一点要搞清楚,莫要主次不分。” 南宫馨儿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的姐姐,这一点我还是可以分得清楚。我会去一份书信。至于地址,我们可以双向选择,等到确定后,我再来通报你。” 太后点头说道:“去吧。你办事,我相信。” 南宫馨儿快速离开。 太后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凉王会有这样的想法,想要统一天下,将北莽和大周一统,这样的壮举,不可谓不壮观。 “只是—— 你真的能做到吗? 那可是要面对两国国运,现在大周的国运本宫也不得不承认,你已经承受了大部分,但是还有一部分依旧是在我的儿子这里,还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北莽有北莽的国运,又怎么弄到手呢?” 太后现在的心中也是十分期待,想知道许默到底会怎样做? 想到这里,大殿外便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很快,一名内侍拿着一封信,具体说应该是情报,走了进来,来到了太后的身前,恭恭敬敬的递给她情报。 接过情报,太后快速看完,脸上登时露出了微笑。 “呵呵,好一个魏武啊!” “没想到机会在你的面前,你不但没有把握,反而是选择了死亡。” “就算是你真的背叛了我,背叛了大周,背叛了太子,都是可以理解,现在你却是死了。” 在谍报中,还有一份书信,乃是魏武的书信。 书信的内容让太后看了后一阵愤怒: “魏武啊魏武,你以为,就凭你也想阻拦本宫的大业?” “真是休想,就是你这样的人,阻拦本宫的步伐,现在已经死了,倒是解决了本宫的心头之恨。” “至于外界的人如何评价我?我又怎会在乎?” 想到外界对她的评价,奥的却是自己让魏武去战场,可也是他的唯一选择。 这样的人若是不除掉,以后留在身边就会如同苍蝇,嗡嗡的在耳边叫,还如何做事? 甚至会制造出不少麻烦。 魏武不想南宫懿德和薛长青以及王景等人。 这些人的出发点除了忠君,还有就是为天下黎民百姓,只要让他们继续为天下效劳,这些人不会造反,更不会制造出任何麻烦。 但是魏武这样的人就难说。 他甚至可以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与她不死不休。 因此——太后给了魏武一个最体面的死法。一直到魏武死的时候,这位太子府的太傅,都没有改口,还是一样觉得太后便是祸国祸民,这样的人应该要防备,不得轻易相信。 太后看完后,望向站在大殿中的一名内侍说道:“去让陛下来这里见我。” 那名内侍点点头说道:“是的。” 内侍很快就回来了。 本来在忙活的许建成,闻言太后要见他,于是乎,快速的朝着太后的大殿而来,与太后见了礼。 “母后,叫儿臣来做什么?” “陛下,叫你来,是想让你看一件东西。”太后让一名内侍将文书递给许建成,后者接过文书,飞快的看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道:“魏师傅他,他死了?” “死了!”太后冷漠说道:“不过,在我看来,魏武的死,乃是为了大周而死。我觉得乃是一件很幸运的事。鉴于他忠心耿耿,所以本宫觉得可以给他的家人,一个不错的待遇。” “陛下,您觉得呢?” 太后说话的时候,兀自变了语气。 许建成闻言,心中一惊,急忙朝着太后深深一揖,躬身说道:“一切都听从母后安排,儿臣以为您说的都对。” 这位大周的新皇,强忍心中的痛苦。 魏武是他的授业恩师,现在竟是被皇后以这样的方式斩杀。 他又岂能不伤心? 太后的态度很坚决,就是因为魏武反对她。 太后见到许建成的神色,叹息一声说道:“只要是真心实意为大周办事,即便是只是为了天下黎民,本宫也不会为难,你看看王景,南宫懿德,薛长青这些人,我可有为难?” 许建成闻言,点点头说道:“母后说的是。” 太后没有将那份一同而来的书信给许建成看,只是让许建成离开。 许建成走出宫殿,走出大门,走下御道,现在显得有点失魂落魄。 他甚至都已经忘记,自己乃是当朝的皇帝,可是他不知自己何去何从,该去往何处? 就在御道上走了几圈,然后才折回了勤政殿。 坐在勤政殿内,发呆了很久。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将奏疏拿了过来,说道:“陛下,这是刚才从南疆传来战报。乃是楚王继续北上的消息。” 许建成有点愤怒的望向内侍,冷冷看了一眼内侍,淡淡道:“这情报已经给太后送去了?” “就,就是从太后那里传来的!”内侍说道:“也是刚才陛下从太后那里回来时,突然来的情报。” 第293章 大会选址? 许建成又看了一眼内侍手中的邸报,问道:“太后看完后什么表情?” 现在整个大周的兵力都掌控在太后的手中,他根本就接触不到。就算是调兵遣将,都是太后一人说了算,这些所谓的邸报全部到了他这里,也只是做做样子,不至于让朝廷的人议论。 内侍想了想,还是说道:“奴婢不知道太后心里想什么,还有,太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让奴婢送了过来。说——这次需要陛下做出判断,即便是有什么困难,请陛下尽快说。” “毕竟,这是涉及到了大周帝国的大事。” 许建成闻言,十分生气,就连这些事情,都要管自己了! 他没有训斥内侍,而是伸手拿过邸报,飞快地看完后,脸上的神情兀自变得阴沉。 啪! 声音从地面传来,因为许建成将邸报丢在地上,吓得内侍急忙跪在地上。 许建成从邸报之中知道—— 是楚王逼迫的魏武死亡。 现在又已经击溃了南下抵御的军队,全军覆没,不日就要抵达太安城,对整个太安发起进攻。 许建成在大殿之中来回踱步,他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错误? 当初自己篡位? 不,那都是母后的撺掇。 现在自己成了皇帝,没有实权的皇帝。 被自己的母亲拿捏,更是被自己的兄弟造反,正所谓是‘众叛亲离’。 许建成清楚,现在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只有继续向前走。 许建成说道:“告诉太后,就说一切听从她的安排!” 内侍迟疑片刻,许建成见内侍没有离开,有些恼怒,反问道:“朕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 内侍有点为难,立马跪在了地上,朝着许建成磕头,说道:“陛下,我……” 许建成淡淡道:“朕刚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一切听从太后的旨意。” 内侍不敢动。 许建成冷冷道:“你想死?” 内侍被吓得尿了,立马滚出了大殿,朝着太后的大殿而去。 许建成仔细回想,楚王已经靠近了太安城,就连这一路,许多的城,都是没有丝毫抵抗力。更是没有什么人出手。 他们—— 一个是许世明着实厉害;另外一个便是自己已经失去了民心。 许建成走勤政殿大门口,站立在门口,久久矗立,望着屋子外,神色显得有点凝重,幽幽道:“你们——楚王乃是我的二弟,也是母后的儿子,现在开始造反,反对朝廷,打着清君侧的口号,让朕下台。剑指朕。可是,朕能做的,便是送自己的师父去死。别无他法。现在又要进入太安城,他不得不去仔细考虑,应该如何应对。” ※※※※※※※※ 北凉,凉王府。 白玉京内,许默盘膝坐在中央的位置,在身边是李淳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朝着许默一揖,恭喜道:“王爷,您现在已经是武圣,虽然只是刚踏入,但从你身上的气息判断,已经不是一般武圣可以比拟,甚至是比我的气息还要强大。” “踏入武圣后,便是进入一个新的世界,可以将身体内的气息全部都转换为圣之气息,现在您体内的气息已经完全转化。” “再过些时日,或许就可以窥探武神境界,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勘破武神,就需要循序渐进,等到有机会才有突破的机会。” 许默点点头说道:“嗯,我心中有所感,但不急于一时,就算是有感悟,也不能在短时间内阿消化,甚至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况且—— 现在我们的情况很特殊;来自太安城的压力;还有便是来自山上和仙岛之人的窥视;这些人若是不解决,我们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 李淳风点点头说道:“王爷,这次会面的地点和时间,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建议。我邀请了太安城,仙岛,北莽,以及西域的人,还有武当,以及其他几大家族,这次便是一个圆桌会议,上面的人,没有真正的主人和专家,都是可以各自发言,但这次的会议结束后,或许就可以形成一个临时的同盟,毕竟,我们现在要共同面对的还是山上之人。” 许默说道:“这些人,他们—— 不管是仙岛、山上之人,王朝之人,或者是隐世不出的大儒,道人,僧人,这次都要请出来。 北凉有这样的底气,更是要有这样的气魄。 李淳风点点头说道:“都已经发出去了,就看这些人怎么选择。对他们而言,我觉得是个大问题,似乎都要考虑清楚,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做,稍有问题,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才是最可怕的存在了!” “这些人,每个人都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就算是真的来了,也是作壁上观。” “所以,王爷,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要有些手段,才能镇住这些人。” 许默站起身,走向窗口,望向窗外的风景,脸上的神色兀自变得轻松了起来,说道:“无妨。这些人想从中捞取利益,又不想出力,这倒是符合这些家伙的本性。我们可以设置门槛,没有必要迎合他们,先跟他们说清楚,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敢阻拦,便是与北凉为敌,甚至是与我许默为敌。都是要想清楚的!” “至于那些作壁上观之人,我们可以忽略,奥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愿意白白的丢掉一个机会。何况,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已经修行到了这一步,又有谁不是聪明人?” “所以,这次我们要给他们送一份大礼。毕竟这些认可不是一般的存在啊!” 李淳风闻言,神色一怔,望向许默,狐疑道:“可是在这个时候,送什么呢?” 许默想了想,说道:“简单啊!这次会谈,可以设置一个比试的环节。以供来的嘉宾之间互相切磋。” 李淳风咧嘴笑道:“王爷,我估计这些人早已经摩拳擦掌,就等这样的机会,然后在众人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实力。也是可以互相切磋,然后互相印证修为,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我等下下去就开始着手准备。” 许默继续说道:“至于地点,自然是在我北凉和蜀地的交界处,就在汉中举办。” 第294章 抗天大会? 李淳风仔细思忖,又是望了一眼许默,狐疑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许默点点头。 李淳风立马就走出了白玉京,开始着手准备。 许默现在也是一喜,但是他这个时候心中同样很清楚,现在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便是天下之人,且俱是山上之人。 李淳风已经是武圣。 这在之前,许默觉得乃是一根定海神针,现在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许默更是觉得—— 强大! 这才是属于他要追求的,至于统一天下,也只是顺手的事而已。 因此,他倒是不着急。 等到这才大会结束,倒是可以慢慢规划。 一个强大王朝背后,可以有拥有财团的家族支持,但是决不能被裹挟。 这些强大的修士,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就是一种裹挟,对整个大周王朝有绝对的控制。 许默嘀咕道: “这可不是本王想看到的。现在的大周,被太后把持,许建成就是一个冰雕,牵线木偶,被太后和她背后的那些人牵着走,若是不听话,那么下场一定会很惨,甚至是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这样的处境,才会让太后如此被动啊!” 否则,以太后的脾气,早已经不需要理睬许默等人的招呼。 或者说,早已经自己去开始主持一个关于修行者的大会。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甚至就连做皇帝都不敢,只是坐在了太子的背后,这才是真正的无奈。 想到这里,许默的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微笑: “太后啊太后,没想到吧? 他们—— 都想控制你,你想从他们身上得到的东西; 同样的道理,他们也想从你的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还会限制你们的行动。 堂堂的大周太后,皇帝,以及有强大存在保佑,但是依旧不敢与那些山上人撕破脸皮。” 或许这便是大周的尴尬,否则也不至于会出现南宫馨儿那样强大的大祭司出面,非但没有与李淳风撕破脸皮,还是要回去与太后商量。 这其中的隐藏的东西,越来越多。 许默现在也想去看看,这背后到底还隐匿了些什么? 同时,许默已经走出了白玉京。 就在此时毛骧已经带着一份情报快速来到了许默的身前,将情报递给他。 接过情报,许默快速的看完,然后点点头说道:“嗯,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动了!” “没想到,楚王可以推进的如此快,只是—— 如此快又有什么用?到了太安城,便是楚王真正的劫难,就看这位楚王怎么应对吧。” 毛骧又是将一份情报递给许默,说道:“王爷,这是一份关于太安城太后那边的消息,据闻,他们已经答应了,就等王爷的具体选址。” 许默看完后,点点头说道:“这些你不用担忧,现在最主要还是不断升级锦衣卫的渗透能力。” “因为在以后——我们要面对的人已经不是普通的存在。” “这一点,相信你已经渐渐地清楚了!” 毛骧怔了怔,朝着许默恭声说道:“王爷,这些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现在的锦衣卫,的确已经不能满足情报的发展,甚至是以后的形势要变得更为复杂。” 说罢,毛骧已经将文书递给许默,说道:“王爷,这是我专门为锦衣卫的扩充做的规划。” “以后就分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指挥使来划分,每个区域都有一个指挥使,这样可以让情报更加的精细。” “还有便是这四位指挥使,俱是由王爷亲自任命,我只是统领,但是最终的决定权,仍然是在王爷的手中。” 许默点点头说道:“不错,你做得很好!” “就按照你说的去做,锦衣卫的强大,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我们以后情报的快捷。” “还有便是锦衣卫,以后也要开始对天下的修士一起监察,具体怎么做,你要与李淳风商量。” 毛骧闻言,便是朝着许默深深一揖,说道:“是,王爷,我下去就与李淳风商量,制定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然后呈给您。” 许默笑道:“非常好。” 毛骧离开了许默。 此刻许默在口中念叨着:“嗯,毛骧的这法子不错,只是这四位指挥使同样重要,要想监察天下修士,还真得仔细和认真思忖,人选就变得更加重要,甚至是在以后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指挥使的修为必须是武帝初境。 许默想了想,要建造一个强大的系统,就得有这般气魄。 ※※※※※※※※ 晋王府邸。现在的晋王坐在屋子里,正在看书,显得与外面的世界不同,这里实在是很安静,安静的令人有种彻骨,就像是骨子里的一样,令人有点惊心动魄。 但是走进屋子里,又是觉得在这里十分的温和,似乎有一种冥冥中的舒服。 但是一个人的出现,登时让屋子里的气氛被打破。 一个身着袈裟的女子兀自出现,在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凝重。 正是天蚕菩萨。 她站在门口,看着依旧平静的许窗含,笑道:“我弄不清楚,这时候你不出手?或者是答应太安城?毕竟,以你的实力,现在的确实可以与楚王抗衡,甚至是走上太安城的宝座。” 许窗含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乜一眼站在门口的天蚕菩萨,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太过着急,凉王已经诏令了天下,山上之人都可以去,就算是你是先到出生,然后皈依了西域,也可以去,怎么?你是想让我成为太安城的代表?” 天蚕菩萨闻言,神色一怔,望向这位神色平静的晋王,半天说不出话。 许窗含没有看天蚕菩萨,都知道她现在的脸色不好看,便是笑了笑说道:“你应该清楚,这时候的凉王,没有一点底气,他是不会出手的,再说了,北凉有一尊武圣的存在,这可是你前几日才说的吧?” 天蚕菩萨笑问道:“你就敢肯定,在北凉只有一尊武圣?” “什么意思?” “据闻,凉王已经是武帝大圆满顶峰,时刻有突破的迹象!” “到了武帝大圆满,不一鼓作气,后面想要继续,很难的!” 天蚕菩萨说道。 第295章 天蚕菩萨参加抗天大会 许窗含闻言,不赞同天蚕菩萨的说法,摇摇头说道:“看来你还是高估了自己,你真的以为凉王到了现在还是运气?” “实话跟你说,现在凉王,已经今非昔比!” “换句话说,我们在太安城看到的许默,就是一个正在隐匿的存在。” 天蚕菩萨闻言,有点气愤,仔细揣测和思忖,其中的东西似乎就显露了出来,的确是比较玄乎。 她有点生闷气,甚至是有点嫉妒许窗含对形势的判断。 天蚕菩萨有什么就说什么,望向许窗含,幽幽说道:“你这样的人,大概与许默是一样的人吧?都是天才级别,只是你是比较不争的那种,凉王表面看也是不争,但骨子里全都是争。” “这点我并不否认。”许窗含说道。天蚕菩萨怔了怔,轻笑说道:“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许窗含又拿起了书,继续看,只是瞥一眼天蚕菩萨,说道:“你去吧。我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了,你不要闭门造车,虽然你已经是武圣,但是你武圣还有问题,我只能看得出,无法弥补,还是需要高人弥补。或许在这次的大会上,对你有莫大的好处。” “哪怕是你真的改变了与我的关系,我都没有什么可说。” “早前我已经说的清楚,我不想得到的东西,别人再怎样硬塞,都是没有用。” 天蚕菩萨闻言,神色有些失落,复又问道:“你真的不去?” “不去了!” “不想见到凉王?” “我与凉王的关系极好,不是谁都可以一两句话就可以离间我们。” 许窗含说道。 天蚕菩萨不由瘪瘪嘴,说道:“这么说的话,你倒是觉得是我的不是了?” 许窗含笑道:“我没有怪你。” 天蚕菩萨定定看着许窗含许久,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了,放心吧,就算你不想要这天下,也不会离开你,毕竟,等你真正晋入武圣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他们,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次我要去看看,寻找我的机缘,这是一次不错的机缘,自从那次大劫之后,这个世间,似乎武圣就在顷刻间,消失了!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我寻了很久,但是没有丝毫的动静,现在听闻北凉有武圣出现,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许窗含转望向天蚕菩萨,想了想,想说点什么,但又闭嘴。 天蚕菩萨见状,便是笑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招惹麻烦。” “不是我怕麻烦,而是你的武圣完善,甚至是对你以后能否踏入武神,或许这次是一次机会,千万不可错过。”许窗含想了很久,又是开口说道:“凉王是个做很有原则之人,你莫要为了一时之气,便是与凉王结仇。” “知道了!”天蚕菩萨有点不耐烦说道。许窗含笑了笑,又是叮嘱道:“记住我说的话。” 天蚕菩萨觉得许窗含就像是个婆婆妈妈的大人,把自己当小孩了? 她不由的微微皱眉说道:“你还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许窗含笑而不语。 天蚕菩萨倒吸一口凉气。她看到许窗含这表情,就是在告诉她—— 他的确是将天蚕菩萨看成了小孩一样出远门千叮咛万嘱咐。 天蚕菩萨转身,走出了书房,来到了屋外,站在门首片刻,望着虚空,万里无云,转身望向许窗含,看着他有点病态的脸庞,叹息道:“其实你该出去走走的。而不是一直在屋里待着,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许窗含笑眯眯看向天蚕菩萨,反问道:“你觉得天下之人,都该与你一般?都要做着同样的事?那还是我吗?” 天蚕菩萨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但又有些失落,说道:“说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当初来这里,便是奔着改变你来的!” “现在倒是被你改变!” “真是神奇!” 许窗含望向窗外,他没有接天蚕菩萨的话。 在他心里,这个世界,每个人俱是不一样,若是都一样,这样的路,还有什么意义?! 不管是前行路上的艰难,还是遇上的人,都是因为有着同样的路,或者说是利益,这样才能真正的走到一起。 否则,再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天蚕菩萨离开了书屋,朝着北凉而去。 许窗含望向远处,神色有些微微变化。 此刻,他手头上正放着一本书,书上写的乃是「破茧」二字。 许窗含想了很久,才开口说道:“的确是需要破戒重生了!” 他修行的乃是一种蜕变功法。 只要发生一次蜕变,自己的修为也会跟着一起变化,这次甚至可以踏入了武圣! 这可是无数人都想踏入的境界。 许窗含抬头望着屋顶的椽子,发呆了片刻,这才将目光放在书籍上,那两个字显得十分刺眼。 这一日,许窗含正式闭关。 ※※※※※※※※ 大周,太安城下。 现在已经被楚王的军队团团围住,剑指太安城的当权者。 天下都在看这场强大的威压。 此时许世明望向城楼,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对身后的司马轩德说道:“司马长史,时隔多年,我们又回来了。真是物是人非啊!” 司马轩德笑了笑,说道:“王爷,这是天下大势。当今皇帝和太后,失道寡助,我们出兵,也是为了清君侧,再者,当今皇帝,没有玉玺在手,我们更是师出有名,所以不存在什么其他问题。” “天下大势在我们这边。” “就连后面的很多的家族都开始支持我们。” 楚王许世明闻言,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 自从击溃太安城的兵力,之前没有人看好他,可现在俱是来投奔,自己的手下,现在已经有不少的财团,甚至是世家。 就连司马家都渐渐靠拢。 许世明微微思忖,再次望向司马轩德,说道:“司马长史,现在咱们不能大意。毕竟,在这太安城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几大家族。甚至是有修行之人帮衬。其中蕴含着许多未知数,你也清楚,那些修行者的厉害,可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司马轩德闻言,也是点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是!” 第296章 许世明请神 这个时候,司马轩德也不敢大意,因为就在攻打临近太安城的一座城池,在那里朝廷出动了修士,那一战,才是最苦的。死了无数的战士,最终虽然胜利了,但是让司马轩德等人也是心惊胆战。 司马轩德深知这次会变得异常糟糕,特别是到了太安城,这里才是开始。 或许这次面对的人乃是太后这些人,还有便是离阳的大祭司。 司马轩德望向许世明,想了想,然后才开始说道:“现在我才真正的清楚,原来现在的朝廷,已经是今非昔比,早已经不是嘉德大帝,那时的大周帝国,仅仅是在嘉德大帝的控制下,就算是有四大家族,但是这些家族不会出来搞事。现在的许建成,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周王朝,而是被太后控制,早已经是‘垂帘听政’因此现在的境况,已经渐渐地凸显出现。” 许世明闻言,脸上的神色显得十分的凝重,似乎就是在这一刻,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为自己所用,能走到太安城城楼下,似乎已经是他的终点,但是能否拿下太安城,坐上大周的宝座,这都是未知数。 因此,这位大周的楚王,现在的心情极为愤怒,甚至是有点无奈。 许世明望向大帐之外,脸上的神情兀自变得阴翳,他想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只是……我真的有点不太甘心。这一路走来,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就算是太安城已经输了很多,但是依旧不能改变这样的状态。” “司马长史,你说说你的法子吧。这次不能重蹈覆辙。毕竟,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的确是没有必胜的把握,这在你我的心中都清楚。” 司马轩德闻言,点点头说道:“王爷,咱们不是没有后手。而是咱们的后手是需要我们开口,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一点,你我的心中都清楚。” 许世明闻言,脸上的神色兀自变得凝重。 他知道司马轩德的话,也清楚那些都意味着什么。 许世明望向司马轩德,问道:“司马轩德,你们司马家族,现在的态度是不是已经很明确了?” 司马轩德点点头,他仔细的想了想,才望向许世明,说道:“王爷,现在的情况已经清楚了。司马家的人,同样是要有利益的。我的那些族人,对于我的存在,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是对我这样的人,压根就看不上。” 许世明闻言,脸上一怔。 仔细的思忖,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以前,司马家的人,要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其实,其他的家族,在这个时候已经渐渐显露了出来。 也是一样要去做些事。 便是这样的问题。 许世明望向大帐外,然后又看向了司马轩德,说道:“走,随我来,咱们还是得请一请了,毕竟面对的乃是太安城。太后和大祭司那样的人,这两人严格意义上而言,其实已经不是真正的人,而是山上之人,出现在大周王朝,挟持着大周王朝,已经是一件非常逆天的事情,咱们在这个时候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因为稍有不慎,我们就有可能会掉入深渊。” 司马轩德闻言,先是一愣,但是仔细的想想。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 许世明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能做的事情,其实已经不多。” “现在去唤醒那人,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或许,我们还有与太安城里面的人一较高低的可能,否则我们连机会都没有啊!” “已经是没有办法了,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司马轩德有点迟疑,只是现在许世明兀自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也没有反驳的机会,只能跟在许世明的身后,也想看看,楚王究竟还隐匿着什么存在? 毕竟,司马轩德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而是在那次死了很多人的时候,许世明突然就召唤出了一个强大的存在。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且,那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让司马轩德不由的一愣,甚至是惊骇,因为此人身上的强大气息,早已经是让人觉得,就算是一般的修士,在此人面前,心智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司马轩德望向许世明,问道:“王爷,你真的要召唤出那人?” 许世明想了想,继续说道:“怎么?” 司马轩德略微思忖,更是说道:“王爷,若是在这个时候兀自召唤出那人,是不是有点早了?” “再说了,从那人身上散发而出的实在是恐怖至极。” “且那人的出现,不管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对面,都是灾难啊!” “这样逆天的存在,恐怕会为我们以后招来麻烦,到时候被人知道,一定会这厌倦,到时候我们想得到的东西都会离我们而去啊。” 司马轩德有点担忧,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展露了出来。 这才是让他心惊胆寒的存在。 就在这时候。 大帐外,突然就走进了一名卫士,在手中有一个文书,递给了许世明,恭声说道:“王爷,这是刚才从北凉来的消息,乃是凉王亲笔信,说是要送到你的手中,乃是八百里加急。” “还请王爷签收!” 许世明接过了卫士手中的书信,飞快的看完,在脸上顿时就露出了震惊。 站在一侧的司马轩德见到许世明的神色,便是问道:“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似乎有什么大事啊!” 许世明将书信递给了司马轩德,“你看看吧。这次凉王要在汉中举办一场抗天大会。” “抗天大会?” “是啊!仔细看看吧。咱们这位凉王,可真的是胆大包天啊!”许世明不由得微微皱眉,似乎就是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因此而变化,似乎就是在这一刻,让他有点不相信,甚至是觉得,许默这家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司马轩德看完了手中的书信,便是有些微微皱眉,说道:“王爷的意思是……是去。还是不去?” 第297章 黑衣女子的计划 司马轩德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甚至是有些怀疑的望向许世明,问道:“王爷,你说凉王这意思,是不是在说,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静?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啊?” “还有这次就是一次抗天大会,邀请的都是修士,现在来邀请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就是在信中,他提到了,你在这次的攻入太安城,算是已经拿到了入场券,这也太狂妄自大了吧?” “凉王,现在我已经看不清,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许世明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也不清楚。” “只是……现在我们就更是应该去问问那位神明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掌控。” 司马轩德点点头,他现在已经清楚,这件事情,可能是凉王已经注意到了上次那一战,现在这份书信兀自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快。 两人就往一座庙宇走去。 当两人站立在庙宇前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兀自变得凝重。 司马轩德说道:“王爷,我就在这里等您。” 许世明点点头,独自一人走进了庙宇,这座庙宇极为高大,乃是专门为楚王进入太安城建造,用时也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正式启动。且楚王走在哪里,这座庙宇建造在哪里,就像是这座庙宇,永远都是他的守护神一样。 只要楚王走过之处,百姓看到了,都会去祭拜。 如此一来,这座庙宇香火极为的旺盛。 许世明走进庙宇,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因为楚王进去祭拜,这里早已经被清空,他走进殿宇,兀自站在了门首,就在大殿的中央,突然站立着一名身着黑衣的人,背对着他。 在此人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许世明望向那人,有点狐疑的问道:“你是谁?” 眼前这人的气息很熟悉,但是他不敢造次。只能先问清楚,然后再做决定。 那名黑衣人转身望向许世明,脸上带着微笑,一张绝世容颜落在了楚王眼帘之中。 后者一惊,急忙朝着黑衣人跪下,拜道:“拜见仙师。” 黑衣女子看着跪在地上的许世明,问道:“我听闻,你也收到了凉王请帖?” 许世明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望黑衣女子,战战兢兢道:“收到了。” “收到就收到了,为何如此害怕?”黑衣女子说道:“我又不吃了你。你起来吧。以后我们和平相处。” 许世明有点吃惊,似乎有点被搞懵了。 黑衣女子继续说道:“同意这次的抗天大会。” “你的这位弟弟,可是让本座很好奇,居然有这样的大志向。” “我想去看看,这次你停下脚步,太安城里也得停下脚步,都是互相的,毕竟,太后和南宫馨儿,这个时候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我从你这里了解了许多关于许默的事情,还有便是最近的一些传闻,现在已经渐渐地展露而出。” “北凉,凉王敢做这样的事,就说明了此人已经做出了决策。” “他已经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了!” 闻言,楚王许世明一惊,望向了黑衣女子,皱眉说道: “仙师,你的意思,我的那位弟弟,现在已经是武圣了?” 黑衣女子点点头说道:“嗯,可能已经是武圣了!” “或者那位李淳风已经是武圣。反正现在北凉至少有一位武圣镇守。不管是凉王,还是大祭司李淳风,或者是其他的存在,都已经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毕竟—— 在我们这个世界,武神就只有两位,一位闭关,一位已经陨落。” 许世明闻言,心中一惊,望向黑衣女子,问道: “仙师的意思是—— 这次的抗天大会,可能会有大机缘?“ 黑衣女子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还是有慧根啊!” “只是……你一直压制自己,从来都不爆发,心中所想,不过是皇位而已,你的执念还是太重。” “但是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人嘛,没得执念,还修行个屁啊?” 许世明闻言,也不敢吭声,毕竟,眼前这位仙师每说一句话,都有其玄机。 他不敢置喙。 也不敢反驳。 黑衣女子看了一眼许世明,不由的摇摇头说道:“你不必对我如此恭恭敬敬。因为到了时机成熟,你会发现,你今日做的事情。其实很合理,但是又不合理。” 许世明还是不敢。 他现在有求于眼前的这名女子。 黑衣女子说道:“ 你要签署一份文字,我要去一趟抗天大会,若是你想一起去,我可以带上你。” 许世明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你去吧。你我都清楚,现在已经到了这等关头。若是我离开,必定会让太安城的人趁机出现。然后对我大军进行围攻,到时候就麻烦了。” “所以,这次你去,便是代表了我。” “有仙师在,我这心里才会安心。” 黑衣女子手轻轻一挥,在空中兀自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纸张,乃是一份同行抗天大会的,只有收到了抗天大会之人的邀请者,才可以凝聚出这凭证,但是黑衣女子可以做到,这让许世明一惊,问道:“这,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衣女子神秘兮兮的一笑,说道:“这便是秘密了。现在我不能说。但是等到了以后,你就会明白。” 许世明现在也不敢去多问,毕竟黑衣女子的恐怖,他可是一清二楚,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黑衣女子望向庙宇外,想了想,继续说道:“以后就不用再建造庙宇了。我就跟在你的身后。” “还有,这太安城里无须担忧,这次的抗天大会,或许就是转机。或许到时候,我们都要改变方向。” 许世明闻言,望向黑衣女子,有点疑惑的问道:“仙师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的。我本意就不是为了做皇帝,只是觉得父皇被人造反,现在许建成乃是大周的皇帝,成了别人的提线木偶。” 黑衣女子笑眯眯说道:“准确来说,你的那位哥哥,现在还是大周的皇帝,只是已经不复从前了。” “现在大周,北莽,甚至是已经进入了一个修士的时代。” “比拼的不仅仅是兵力,而是上层人物,很明显,现在真正的统治者,不是太安城,而是北凉,凉王。” “若不是太安城存在,恐怕,这次抗天大会,会是在白玉京举办。” 第298章 许世明的重新认识 许世明闻言,沉默了许久,然后方才望向黑衣女子,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凝重和无奈。 因为现在似乎什么都已经与许默沾染上了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世明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说道:“如此说,我现在也不过是成了恰好走进凉王布下的局的资格?” 黑衣女子说道:“是的。这话说出来,的确是有点伤人。” “只是谁都不能否认凉王的地位。” “我不能,太后不能,南宫馨儿更是不能,其余四大古老的家族也不能。” “所以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便是与北凉合作,或许才可以抵御当年的灾祸。” 许世明闻言,神色登时变得异常的凝重,似乎就是在这时候,整个世界都因此而变化。他或许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但是许默已经变了,变得让他觉得特别陌生。 只是在很久以前,许世明已经感觉到了许默的变化,那就是从太安城的时候,八王齐聚的时候。 那时候的许默还是很正常,至少身边的人,都是正常不过,只是越是到了现在,似乎在他身边的一切,都跟着改变了。 这让许世明不由在心中暗想: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是我们的认知问题吗?” “还是说—— 其实,自从许默离开京城后,整个世界都在变化? 疑惑是,他去北凉早已做好了安排,可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啊。他真的可以做到吗?” 这些问题在许世明的脑海之中不断流转,似乎就是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因此跟着一起变化。 这才是令人觉得十分震惊的事。 许世明望向黑衣女子,似乎想了很久,这才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仙师,我有一请求,还请应允。” 黑衣女子点头说道:“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许世明咧嘴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麻烦仙师帮我给凉王带个话。” “什么话?”黑衣女子好奇的望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许世明问道。许世明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就是问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黑衣女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她不用问,其实已经知道许世明的意思。 这个时候的许世明,已经没有与凉王争夺天下的气,因为在很多东西面前,在山上人面前,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这就是会这人摆布,同样的道理,也是适合于太安城内现在的必须,自己的大哥许建成,他现在也是被人控制,乃是太后手中的提线木偶。 许世明不想做这样的人,更是不想成为这般人。 他想做自己。 成为天下独一无二的王。 只是—— 现在真正令他害怕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这个弟弟,许默。 许默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就连黑衣女子都是有所忌惮。 这可是一位仙师,按照他看到的,当初在破掉太安城最后一道关门的时候,这位仙人出现,打破了平衡。 这样的存在,许世明深知多么的厉害,更是对这位黑衣女子极为尊重。 黑衣女子似乎看穿了许世明的心思,便是开口说道:“就算凉王将来要统一天下,作为楚王的你,还是有许多事情可以做,再说了,将来的凉王,谁又知道呢?只是我这次真正见了,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世明闻言,又是朝着黑衣女子深深一揖说道:“我知道了,一切都听从仙师的安排。” 黑衣女子脸上的笑容显得轻松。 许世明现在的心情却是凝重,他怎么都没想到,就连这位仙师都是对凉王的这次抗天大会很激动,这次的到底是怎样的大会? 他倒是想去见识一下。 只是黑衣女子的话,让他彻底的打消了念头。 黑衣女子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便是想去看看你的那位弟弟,但是你的任务不是去看,而是要遏制住太安城,这也是凉王的意思,你想想,这次的抗天大会,绝非偶然,还有便是楚王你刚好就出现在了太安城。” “这些都是凉王和他的属下算好的,据闻那位北凉的大祭司,可是有着通天的本领啊!” “能算出你现在的位置,以及你的意图,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因此,你的出现,倒是给了凉王一个强大的存在。” “还有,若是你没有进入太安城,那么就连这一份请柬都没有啊。” 黑衣女子说的十分认真。 许世明怔了怔,神色间兀自就变了。 他知道黑衣女子的话没有错,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门槛,刚好就卡在了这里。 许世明心中对北凉就更是好奇。 实话说,他现在还没有去过北凉,都是因为朝廷的规矩,就是在藩王之间,不可以随便去见面,在没有陛下的召唤的时候,也不能进入太安城内。只是现在已经彻底的变了。 真的是变了。 因为太子的不守规矩,竟是在这个时候篡位。 这才是让大周现在战火四起的缘故。 也是让他不得不如此做了。 许世明望向庙宇外,脸上的神色现在也是十分凝重,似乎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想知道凉王的心中在想什么。 黑衣女子说道:“你回去吧。别在这里站着了,按照我说的去做,保证对你没有什么危害。” 许世明点点头,现在他十分相信眼前的这个黑衣女子,因为她说的一切值得推敲的,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这才是许世明现在心中十分混乱的缘故。 许世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然后这位楚王,现在就走出了大殿。走出了庙宇。 就在此时。 站在庙宇门首的司马轩德见到楚王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便是问道:“怎么回事?” 楚王望向司马轩德,立马就下令道:“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去做。不能有丝毫的大意。还有要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这对我们而言,十分重要。” 司马轩德看了一眼庙宇,心中同样是有点狐疑,再次的望许世明,“王爷,现在不攻城?可是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以后想要找这样的机会,那比登天还难。” 第299章 司马轩德的疑惑 许世明说道:“你就不怕太后和南宫馨儿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羁绊?” “或许,人家就是在等我们出手,然后就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之中获得一次机会,就将我们给打压了。” “这个时候要想清楚,毕竟,对面也有山上的人,这些人的存在,有的时候就是一个很大的纽带,若是出现什么问题,他们都是可以力挽狂澜。” “你之前也看见了,便是那名黑衣女子。” 闻言,司马轩德点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是,现在我仔细的想一想,那名黑衣女子,着实是厉害的很啊。” 许世明嗯了一声,便是继续说道:“因此就按照我们之前的部署,障眼法,这个时候得用。毕竟,那些山上之人,不屑与我们这些凡人争斗,但我们做的太过分,我敢肯定,太安城的那些山上之人定会雷霆震怒。” 司马轩德闻言,也是被惊出一身冷汗,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这些人真是令人恐惧啊!” 许世明淡淡道:“咱们先看看情况,或许局势很快就会发生改变。这次北凉举办了一个抗天大会,很多的山上之人,甚至是强大的存在,都会出现在北凉,不,具体应该是汉中,那是蜀地的地盘。” “只是现在已经是北凉的蜀地,甚至就是连朝廷都默认了。” 司马轩德闻言,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反而是显得十分沉稳,似乎就在这个时候,很多问题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作为楚王的谋士,与这些山上的神仙打架,他的脑力登时就跟不上了。 这才是真正让他觉得恐怖之处。 许世明望向远处,再一次收回目光,落在了庙宇上。 他现在的心中,同样是有很多疑问。 黑衣女子给他的感觉,便是让他等待。 只是他的心中同样有些担忧,毕竟这些人都是为了利益,否则又怎会轻易的依附于他们。 但是许世明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而是离开庙宇,朝着自己的行军大帐走去,脸上的神色间变得异常的凝重。 司马轩德这个时候也是跟在了许世明的身后,因为这位王爷,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沉稳的,没有什么犹豫的,不管是做什么事情,特别是在重大的问题上,更是显得游刃有余。 他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言。 许世明走进了中军大营,下达了围而不攻的命令。 因为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让太子的人对自己构成任何威胁,就算是太后和南宫馨儿离开了此地,他得到了黑衣女子的指示,但是现在他却是不敢轻易出手。 之前什么都不怕,但是真正见识了山上之人的厉害后,他反而是畏手畏脚。 这让他这位楚王,显得有点无力。 但是这位楚王,不是简单的存在,他做事情,从来都是认真,绝不后退,哪怕是真的遇上了麻烦,也要快速的去解决,而不是一下子就被打垮。 他又想到了一个人,便是晋王,许窗含。 许世明望向司马轩德,问道:“最近可有晋王的消息?” 司马轩德摇摇头说道:“最近没有,但是我想很快晋王就有消息了,我派了人去觐见阿晋王,就是想去试探一下他的口风,毕竟现在的形势有点不对,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否则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就会很被动。” 许世明点点头说道:“该拉拢的还是要拉拢。晋王这样的存在,看似没什么想法,但是他一旦想要什么东西,就会去争取,而且以我对晋王的了解,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 “还有便是在他身边的那位天蚕菩萨也不是什么善类。”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位菩萨就会被露出本色,让晋王去做他不喜欢的事。” 许世明现在的心情十分凝重,似乎就是在这个时候,整个世界,都被他一一洞彻。 且,他也不得不如此做,否则自己怎么会走到今日? 司马轩德又是一阵点头,他立马拿出了纸笔,递给楚王说道:“王爷,现在只有你可以给晋王写一封信,或许他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做出些回应,这样我们的心中才有底气啊!” “不然的话,现在我们是一点底气都没有,就像是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这才是最可怕的。” “毕竟,就在晋王的身边,同样是有着山上的神仙存在。” 许世明闻言,也是点点头。 他没有多想,给晋王写了一封亲笔信,然后递给司马轩德。 司马轩德早已经吩咐人将信送走。 看着离开的司马轩德的背影,许世明现在的心情十分沉重,甚至是有点无奈。 暗自道: “真是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本王现在要做的,便是仔细等待,等着晋王回信。等着黑衣女子回信,等着北凉的抗天大会是什么结果,以及等着太安城里的人做出最后的决策。” “这些似乎都已经开始变了啊!” 作为楚王,就算是在南疆,都没有这样的经历。就是被人牵制的感觉,这样的感受是很难受。 现在却是处处都受到了掣肘,这让他心中十分不爽。 楚王想到这里,不由的叹息一声道:“还真是令人糟心。” 说完后,这位大周的楚王,又一次的坐在了军中中军的中央,看着沙盘上的城墙,以及各处的建筑。 他也想在这个时候攻下城楼。 走进这座雄伟的城市,统治天下,但是他很清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难了。 或许在周围还有不少的人存在。 以及栖息在太安城里的那些山上之人,现在才是这场战争的关键,以及北凉的这次大会,才是真正的转机。 越是在这种时候,若是谁先沉不住气,便会在这场战斗之中输掉所有。 输掉了自己的所有,包括自己的命。 许世明更是清楚,他作为楚王,可以退回去,偏安一隅,但身后的这些将士会怎么想? 他们最初的想法便是跟着他一起,想要打下天下,登上大宝。 第300章 许建成的无奈 晋王府,晋王正在看着手中文书,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他快速将手中的文书放在案几上,望向那名站在门外的护卫,问道:“天蚕菩萨已经起身了?” 护卫朝着屋子里的许窗含深深一揖,说道:“王爷,已经起身了。她说等王爷想起了问,然后再说她走了。” 许窗含有些哭笑不得,骂道:“你倒是成了她的人!” 护卫立马跪在地上,朝着许窗含一阵磕头,说道:“王爷,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 许窗含摆摆手说道:“行啦,你出去吧。别在这里跟我秀智商。” “还有,告诉他们,就说本王这些日子闭关,什么人都不想见。” “还有等下从窗台取走一份文书,送往太安城的楚王中军大营,让送信的人不用着急。” 护卫闻言,立马恭顺的答应了。 许窗含倒是没多想,而是在案几上拿出了一张宣纸,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几行字,然后折叠,放在了信封之中,放在了窗台,又开始翻阅着手中的书籍,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的温和,宛如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此时此刻,以晋王府为中心,气息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似乎就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以许窗含为中心运转。 然而,在外面看,这位晋王也仅仅是在看书而已,什么都没有做。 这才是真正令人惊讶之处,甚至是令人觉得有点吃惊。 然而,晋王许窗含并没在意,而是继续看书,似乎就在这个时候,早已经沉浸在了其中。 ※※※※※※※※ 太安城,勤政殿。 此刻许建成正在勤政殿内看奏折,这位新皇虽然被天下人诟病,但是他从未失望过,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都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只是这时候的许建成,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和志气,而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内侍望向坐在那里的许建成,提醒道:“陛下,您该休息了。” 许建成摆摆手说道:“休息?没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还敢休息?” “你去,打盆热水,朕洗把脸。” 内侍哪里敢违抗,只能按照许建成的要求去做,快速去打一盆水,放在了许建成面前。 这位大周帝国的新皇,现在的心情极为差。 他从坐上皇位,就处处都受到了掣肘,就像是被限制了一样。 这才是令人觉得无奈之处。 洗过脸,许建成继续看奏折,侍立在大殿中的内侍都不敢打搅。 只是时不时地咳嗽声,让这些内侍和宫女的心中都是一阵的牵扯,就像是被揪心一样,同时又是有点害怕,因为伴君如伴虎,说不定就在陛下不高兴的时候,他就下令,让他们这些地位低贱之人死。 所以心里都在担忧。 许建成将案几上的奏折看完,已经是后半夜,这时候的他,没有一丁点睡意。 在他的心里现在充满了矛盾。 自从自己成为皇帝,身边的人渐渐的少了,可以说真心话的也没了。 东宫那会儿王景生,以及坐上了皇帝后的魏武,现在身边都是太后的人。 这些都让许建成做任何事情,都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关键他还不敢反抗。 太后的强大,现在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杀死他,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蚁一样。 兀自之间,许建成羡慕起了许默。 他这次同样是收到了来自北凉的请柬,那是属于山上之人的请柬,当初以太后为首的人想要隐瞒,但在那份请柬落在南宫馨儿手中的时候,许建成就知道了。 南宫馨儿也没有隐瞒,将请柬中的内容给许建成看了。 许建成站起身,走向大殿的门口,站立在门口时,身后的内侍早已经给他披上了衣服,然后侍立在一侧,时刻等着许建成的命令。 许建成朝着身后的内侍摆摆手说道:“你们先退下,朕想一个人静静。” 内侍没有离开。 许建成见状,有点愤怒道:“怎么?朕想静静都不行?你们太后就如此无情?” 内侍被吓得跪在地上,然后退了出去。 许建成发完火,又是一阵轻咳,他从两个月前就有这个毛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被太后控制,被朝臣监视,身边都是别人的人。 他根本就没有自由可言。 许建成幽幽道: “什么时候,朕也想去北凉看看啊。” “虽然对凉王——朕很是记恨,但是据闻在北凉,凉王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百姓的生活也是幸福安康。” “这样的北凉,还真是诱人。” 许建成此刻心中没有个人恩怨的愤怒,而是想去北凉走走。 其实说起来还真的是令人有点唏嘘,许建成贵为大周的太子,没有去各处走走,现在贵为大周的皇帝,依旧是没有去各处走走,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人。 他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很是不得劲。 ※※※※※※※※ 许世明在中军大营,收到了一封信,是来自晋王府的。 看完信后,许世明的脸上神色登时变得凝重,因为从信中的内容可以推测出,现在的晋王不想参与王朝的争夺,更是不想在以后与凉王作对,他只是想做个安静的王爷,哪怕以后不是一字王。 许世明拿着信,在中军大营之中来回的走动,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 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晋王的身边有高人,自己的身边也有高人,但是晋王就是一个想法—— 不争! 看到许世明神色有些异样,侍立在大营中的司马轩德望向许世明,问道:“王爷,是有什么事吗?” 晋王将信交给司马轩德,后者接过信快速看完,脸上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凝,又望向了楚王,“晋王的意思是不想参与?看来,凉王已经知会过了晋王啊。” 许世明摆摆手说道:“晋王是怎样的人,本王比你清楚,没有把握的事情,咱们这位晋王绝不会去做。” “现在的形势,大概都是以太后为主,但是突然之间的变化,就让很多人不得不听从。哪怕是晋王这样的存在。” 司马轩德想了想,又是问道:“王爷,若是这次北凉的抗天大会成了,那么以后……” 第301章 南宫馨儿和太后震惊 许世明摇摇头说道:“成了,我们该打还是得打。” 司马轩德闻言,立马陷入了沉思,似乎就在这一刻,他已经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许世明望向军帐外,说道:“咱们再等等,不着急,这个时候的太安城,许建成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他也很清楚,没有太后和南宫馨儿在,出来与我作战,就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死亡。” 司马轩德没有反驳。 他也不敢反驳。 现在就等北凉的抗天大会举办。 北凉现在可谓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在蜀地的汉中,这次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特别是在汉中城中,人们都在议论纷纭。 “咱们汉中这次来了不少的大人物—— 太后、大周大祭司,凉王,北凉的大祭司,还有各处的山上之人。 他们的出现,无疑为汉中带来了人气。” 此人的话刚落,登时就引得众人跟随着附和着。 “的确是如此。这可是汉中的大事件。” “只是这次召开的乃是一次抗天大会, 可是——抗天大会又是什么?” “这谁知道啊?可能这么取名字,比较霸气吧?” “可是这次请出的都是修为高的人,还有不少的山上之人。难道真的要与天上的仙人抗衡?” “这怎么可能?这么说……岂不是我们汉中很危险?” “……” 现在众人开始担忧,之前还高高兴兴,现在就开始人心惶惶。 就在此时。 汉中的街道上,出现了北凉的铁骑,身上的服饰乃是白玉京大祭司的麾下的人,专门为了宣传和安抚人们的人员,为首的乃是一名中年人,接到了这里有人恐慌,很快就被他们知晓,立马就来安抚。 唯有的中年人望向人群。 人群这时候也是分开了一条道。 有人就开始质问: “大人,您们之前可是说,对我们汉中没有影响,可是现在看,这些人都是可以毁天灭地之人,汉中百姓在这些人面前,俱是手无缚鸡之力,被他们视为蝼蚁。” “是啊!他们若是愤怒起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汉中都是本本分分之人,都不想被人杀死。” “……” 这些人都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那名为首的中年人不慌不忙,还明显是经过了训练,有了应对这些紧急事件的话术。 中年人点点头说道:“诸位的担忧,我们早已经想过,而且有专门的人员巡逻,保证汉中的百姓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相信北凉和大祭司。况且,这次北凉的凉王也会亲临,诸位又有什么担忧的?他的出现,我相信诸位都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 凉王会来? 这可是一件大事。 凉王在这些人的心中,比起太安城里的那些人更为有分量。 只要他出现,就没有人敢出来捣乱。 其中有人立马说道: “这么说,咱们汉中现在真的是最热闹的地方了。” “只要凉王出现,我们这心里就有底了。” “对,凉王乃是我们的定心丸。” “……” 所有人在听到了凉王的出现, 登时所有人的心中就不再担忧。 那名中年人闻言,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想到,自己仅仅是说出了凉王要来,就让这些汉中的百姓安定了。 他之前还不信。 因为有人专门用凉王来汉中安定百姓,他还以为是忽悠,就是吓唬一下。 但是现在他亲自见识了,心中也是一喜,且惊讶。 这仅仅是一个小插曲,但是汉中的百姓们,很多都在忙碌着自己的生活,只有有些钱财的人,不会因为生活的担忧,现在倒是去了这次抗天大会的现场,选择的乃是汉中一处极为宽广之地。 当所有人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塔,众人的脸上都是显露出了震惊。 都是在议论纷纭: “如此的壮观?” “真没想到,还能在汉中看到如此壮观的高塔。” “这高塔和周围的几座塔楼,都是互相牵制的,看起来,乃是李淳风大祭司的手笔。” “也不知道在里面到底是怎样的。” “……” 众人现在的心中都很好奇,都想去看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及在里面的格局。 且,这里的占地面积极为广阔。 与此同时。 就在众人的背后,此时站立着两名女子,一个身着华服,一个身着青衣。 华服者乃是个妇人。 青衣者,乃是个少女模様。 这两人正是太后和南宫馨儿。 这两人现在已经装扮的与平常人一样。 南宫馨儿望向站在身边的太后,说道:“还不错吧?这可是大手笔。就算是我们两,也未必可以做出这等强大的法阵吧?这个李淳风。不简单啊。” 太后望向南宫馨儿,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凝重。 她没有回答南宫馨儿的话。 南宫馨儿也不继续追问,说道:“我这次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位李大祭司的能耐,也想见识一下凉王的本领。” 太后闻言,轻笑说道:“你倒是什么都想去试一试。” 只是,下一刻。 太后的话锋一转,望向南宫馨儿,淡淡道:“你还是要注意,不可大意。咱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南宫馨儿则是笑眯眯道:“我当然记得。” “放心吧,我的姐姐哎。我知道这次来的目的。” “咱们先作壁上观,然后再从中捞取最大利益。” 太后点点头说道:“我觉得现在正凉王已经今非昔比,从现在这规模看,汉中的这次抗天大会,乃是辐射了北莽的。相信,到时候还有不少北莽修士要前来。” 南宫馨儿一惊,不由得望向太后,有点尴尬的说道:“实话说,我倒是没有多想,北莽的修士前来,恐怕会挑起战端。” 太后闻言,脸上的神情有点凝重,复又望向那座高塔。 她清楚得很,就现在而言。 没有人可以做出这等水准,就连她现在聚集大周所有国力,都无法建造出这等壮观的场面。 只是—— 在太后看来,里面的玄机更多,她有理由怀疑,建造这座楼的乃是武圣,甚至是更高的存在。 第302章 轩辕青锋来到汉中 一念至此。 太后望向南宫馨儿,说道:“还是小心点吧。这次北凉有备。就算是我们,都不要轻易的去招惹。” 南宫馨儿也不是一般人,早已洞彻其玄妙,但又无法更深层次的了解。 因为她发现—— 她的神识只要接近那座主塔,就会被主塔的一道气息屏蔽,怎样都无法破除,进入其中。 就连太后也不行。 因此现在两人都不敢轻易尝试,若真的惹怒了背后的主人,她们两人这次来的目的就无法达到。 毕竟她们这次可不是来寻衅滋事,而是来寻求机会。 为以后他们能渡过那劫难做好准备,哪怕是王朝,都没有放在眼里。 毕竟,在他们的心中,大周是谁的大周,根本就不重要,最重要的乃是他们修行,以及以后跻身仙家后,该如何应对。 因此她们倒是显得平常不过。 同时,就在两人背后出现了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 两人也发现了黑衣女子,便是转身望向黑衣女子,脸上的神色有点不好。 黑衣女子做出一个拒绝的动作,说道:“两位,我可不是来打架的。再说了,我现在也是被邀请的客人,和你们都是一样。” 南宫馨儿冷冷道:“轩辕青锋,你不是已经闭关了?” 黑衣女子就是轩辕家的人,乃是绝世天才。 仅仅是十年时间,现在已经武帝大圆满。 这一点,南宫馨儿是很清楚的。 轩辕青锋则是笑眯眯道:“出关了啊。” “出关了?这么说,你没有突破?”南宫馨儿放下了心中的警惕,脸上的恐惧也消失了。轩辕青锋好奇看向奥南宫馨儿,反问道:“两位都是南宫家的天才,见了我,怎么如此害怕?” “其实,我在你们眼里,不该是个小辈?” “毕竟,与两位比起来,我的年龄,实在是太小。” 南宫馨儿被轩辕青锋的话噎住。 太后倒是没有丝毫的气愤,而是朝着轩辕青锋拱手道:“轩辕青锋,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肯定,你这次闭关,修行又增长了。只是——没有晋级为武圣。所以。你还是与我们一样,即便是战斗力都有限度。” 轩辕青锋转望向太后,想了想,说道:“你这个太后,都是令人觉得可怜啊。” 太后闻言,只是轻轻一笑。 她没有和轩辕青锋争论。 轩辕青锋心中暗自骂道:“老狐狸。” 南宫馨儿这时候便是讥笑道:“轩辕青锋,你既然还是武帝大圆满,在我们两人面前,还是不要太张扬。” 轩辕青锋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但是在身上的气息释放而出。 “武圣?” 南宫馨儿和阿太后几乎同时空口说道。 轩辕青锋站在两人面前,就那么平常的看着她们两人,但是在两人的心中,此刻就像是被此人俯瞰一样。 而她就像是一座高峰,无法逾越。 南宫馨儿咽了咽口水,神情有点不自然。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至少在武帝大圆满境,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只是在遇见了轩辕青锋,她的锋芒被遮盖了。 轩辕青锋望向两人,不知道此两人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她只是淡淡道:“半步武圣。” “半步武圣?” 太后虽然脸色极为平静,但是心中也是一惊。 “怎么?轩辕青锋,这半步武圣的叫法,乃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南宫馨儿戏谑道。轩辕青锋毫不在意,冷冷看一眼南宫馨儿,轻笑道:“知道你为何一直不能突破吗?就是因为你所见即是你。” “所以你见不得世界。” “又怎么能有新的突破?” 南宫馨儿闻言,登时整个人的神情兀自变得凝重,死死盯着轩辕青锋。 后者见南宫馨儿有点气愤的样子,讥笑道:“怎么? 想打架?” 南宫馨儿一甩脸,说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以为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就要动手打人?那是不可能的。”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废话真多。”轩辕青锋丝毫不给南宫馨儿面子,讥讽道。南宫馨儿气鼓鼓的,摩拳擦掌,欲要与轩辕青锋交锋,但是被太后阻拦,说道:“我说两位,也不看看现在这里是何处?难道你们已经忘记了北凉这次抗天大会的规矩了吗?” 两人顿时就罢手。 因为在进入汉中后,不得私斗。 上面的规矩清清楚楚,还有修士进入汉中城后,不得御剑、御飞舟等飞行物。就连在空中飞行都不行。 南宫馨儿有些不屑,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李淳风的存在,她就不寒而栗,不敢再有其它的想法。 轩辕青锋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她从进入汉中,就已经感知到了几个强大的存在,而且气息都不在自己之下。 这让轩辕青锋心中也是一阵嘀咕: “奇怪啊。这些人的存在,似乎都已经可以与武圣媲美,但是他们怎么又不受到那些东西的压制呢?” 然而,这些也只是在心中想想。 毕竟,很快就可以见到这些人,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存在。 三人走进了一座阁楼,此刻早已经有人走出,迎接三人,各自去了各自的房间里,就在房间内,都可以看到中央有一座极为广大的广场。 在广场之上有一个巨大的高台,在高台的中央有五处位置,乃是放置了某种东西。 然而在巨大的柱子上面,镌刻着有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就在这些大字上面,都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流转。 望着高台。 太后微微皱眉,淡淡道:“没想到,竟是有这样的场面,这就是放在山上那些隐世家族,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还有中央高台之上的五行石柱,很明显,那就是个五行法阵,只要被笼罩在了五行法阵内,一切都可以隔绝,从气息上看,这五行法阵一旦发挥出其强大的作用,便是武圣也别想进入其中。” 南宫馨儿也发现了其中端倪,也是有点兴奋,同时又是有点后怕,不由望向太后, 声音有点低沉道:“姐姐,这次我们要小心,我总觉得,这和当初出现的武圣大劫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似乎见到了这样的场景,但是奇怪,我的记忆怎么都回想不起,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我的记忆被抽空了一样。” “姐姐,你说……” 第303章 许窗含突破至武帝大圆满,半步武圣 太后闻言,早已经知道南宫馨儿这时候想说什么。 她仔细的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但是,我们现在来了,就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浪费了机会。凉王就算是要动手,也不是这个时候。再说了,他若是真的有那么强悍,又何必让我们来这里?” “我们现在有两件事要做—— 一件是我们看凉王到底是想做什么? 第二件便是看看,这凉王所谓的抗天大会是不是真的如说的一样,与那山上之人抗衡?” 太后现在也有着浓浓的兴趣,想看看许默到底想做什么。 以她对许默的了解,现在似乎已经局限在了几年前,就是那个懵懂的孩童。 南宫馨儿现在也是点点头,她心中回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经历,但是自己的记忆永远被封存了似得,总是有一部分的记忆根本回想不起。 太后看到南宫馨儿的模样,说道:“想不起来,就不用强制的去想。” “再说了,我们现在所面临的,不一定就是你之前面对的。” “这次我们的目的,就是来看看,也不用出手,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是新的体悟,都是一次不错的旅行和经验。” 南宫馨儿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同时,在另外一间屋子里的轩辕青锋看到高台上的建筑和石柱,脸上的神色平静至极。 只是在她的心中也是不由一惊。 暗自腹诽道: “这凉王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真的可以与山上的那些人媲美?” “或者是在这个时候出手?” 轩辕青锋曾经见过祭台,便是这般,没想到竟是在这里建造了这样的擂台。 这让她对许默更是期待。 她甚至还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便是凉王可能已经不是以前的凉王,而是被某位大人物夺舍,现在彻彻底底的成了别人的傀儡,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别人的授意。 与此同时。 晋王府内,此刻在一间屋子里,一袭白衣盘膝而坐,身前的书籍正在快速的翻阅,坐在那里的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动静,始终是闭上双眼,脸上的笑容始终保持,从未改变。 晋王许窗含缓缓睁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 他现在心中一喜。 心中有顿悟。 许窗含又一次闭上了双眼,因为踏入半圣的状态便是要遨游天地。 神魂在天地之间遨游,且见识天下的芸芸众生。 适才他已经见识了疾苦—— 百姓的疾苦,天下的疾苦,众生的疾苦,以及自己的疾苦。 每个人的疾苦不一样。 但是有一句话让他深有体悟: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兴亡交替,其实最苦的还是百姓,那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 登时让晋王许窗含也知道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为何成为了天下读书人和士子们的愿景。 复又开始了对天下山河的巡视。似乎就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世界,一切都在变化,但是山河永在。 他观看了山河。 其中蕴含了天地至理。 许窗含收回目光,又是望向了一处,脸上的笑容显得很自然。 那便是汉中的方向,这次他想看看汉中的抗天大会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的神魂已经出窍。 很快,许窗含已经到了汉中上空,俯瞰着下方的一切,脸上不由带着一抹惊讶。 整个汉中,已经被包裹在了一层淡淡的云雾之中,在上面竟是无法穿透,只有静气凝神才能看到些许,想要继续窥探,根本不可能。 许窗含想继续深入,尅就在他刚有这个念头时,兀自从下面传来一声: “晋王不亲自来,派遣一位半圣修士,现如今,你已经是半圣,再不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这一声响彻整个天际。甚至是在虚空之中不断地回荡着。 许窗含闻言,心中已经,望向虚空,过了良久,这才回到了本体内的神魂,已然清醒了过来,然后起身,望向汉中的方向,一步踏出,眨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汉中城的城外。 看着整座城池的变化,许窗含也是点点头。 对这里的布置极为满意。 与此同时。 就在城门口,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年立在城门口,似乎在等人。 许窗含一眼就认出乃是北凉的凉王,许默。 许默也看到了许窗含,朝着他招招手,后者快速来到了凉王面前,两人互相见了礼。 许默率先开口说道:“四个已经是半圣,再有半步,便是武圣。” “可喜可贺。” “只是你刚才太过招摇,恐怕会招惹不少的麻烦。” 闻言,许窗含笑了笑,说道:“也不看看,现在我到了哪里?这里可是汉中,有凉王这样的高手坐镇,还有李淳风那样的高人,我有什么可怕的?该害怕的是他们。” “实话说,你是我见过最牛的人,敢于山上之人对抗,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正因为没有先例,所以才会做一个先例,而且,这次只能赢,不能输,哪怕是掉层皮,也得去做。”许默笑说道。许窗含啧啧道:“我以前从未想过,理会是一个如此有雄心的人,我一直以为,你会是大周未来的皇帝,但现在看,大周已经不能满足你的需求,你的想法更多,野心更大,你想要的还有北莽,以及整个天地的修士,只是……” 没等许窗含说完,便是咧嘴笑道:“是不是你也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去特娘的天方夜谭,当初发明这个词语的人,就是个失败者。”许窗含说道:“所以,凉王啊,你要将这天方夜谭打破。” 两人说话间,已经并肩而行,走进了汉中城。 在走的路上,许默和许窗含两人互相对话,时而还是一阵的笑意。 许窗含兀自问道:“你这让人家修士进入汉中城后不得私斗,不得御剑和御物飞行,别人要是不听,你总不能杀了别人吧?” “杀了。”许默斩钉截铁说道。许窗含闻言,怔了怔,有点意外的望向许默,“看来你是真的变了。” “以前让你捏死一只蚂蚁,你都不敢。” “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第304章 王朝和山上各自分开的设想 许默没有解释。 许窗含倒是自言自语起来,说道:“现在仔细想想,你所做的一切,似乎又都很合理。毕竟是在北凉这样的艰苦之地,同时面临着多方面的压力。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大概说的便是你这般。” 许默只是笑了笑。 许窗含见许默不解释,也不赞成他的观点,倒是显得十分的沉稳,这让许窗含开始审视起了许默。 许默见到许窗含的神色,便是打断了他的审视,说道:“实话说,我现在也很纠结。杀人吧?又是造杀孽,不杀人吧。那些人天天逼着你发狠,否则就是自己的尸体躺在别人面前,自己的面子被人无情的碾压。” “我不喜欢这样,但是北凉不行,作为凉王的我不行, 我的背后是千千万万的人,我都软了,我身后的那些人就会受欺负。” “现在我们与山上之人的关系其实也是一样,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的不一样。看似山上之人没有出面,但是时时刻刻不在掌控着别人的命运,你可知道,我亲眼见过一个例子,便是一名山上之人,杀死了百姓,竟是扬长而去,就连官府的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许窗含有点惊讶的看着许默,“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吗?在我看来,一点都不正常。就因为他们强?”许默反问道。许窗含被顶住,半天说不出话,他吱吱呜呜了片刻,他才说道:“我真的看不懂你,在我们的认知中,这种山上和山下人的不平等,就连皇族和其余众人的关系,早已经是深入骨髓,可是……你却是一个例外,在你的眼里,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一样。” “我很想去你的北凉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虽然有不少人画家的作品流传,但是我想亲自去看看,走走,或许更为直观。” 许默反问道:“你遨游天地,没有进入北凉?” 许窗含咧嘴笑道:“这不是怕你的警告?再说了,没有你的允许,我也不敢轻易去试探,据闻你手下都是高人,一旦将我视为敌人,不死不休,那时候我就惨了。” 许默和许窗含两人来到了抗天大会的会场,以及在周围已经有雄伟的建筑拔地而起。 许窗含望向那些雄伟而又古朴的建筑,啧啧称奇道:“你这简直就是大手笔。能在这里看到这等的壮阔景象,还是第一次。” 许默说道:“我带你去走走,毕竟,你现在已经是半圣,有的事,的确是需要了解。” “我也想让你看清楚,那些山上之人的可恶,即便是我不出手,别的人也会出手,或许是眼前,或许是很久后,或者是无数年后,这些都是有可能。” “我这叫白玉京。但是在这里只是个缩小版。真正的在北凉。” “以后要对付山上之人,那些死不悔改的家伙,我们自然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法子,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北凉,以及凉王的存在。” 许窗含笑而不语。 许默看到了许窗含的神色,问道:“你笑什么?” “你凉王还需要被人认识?现在整个天下,谁人不认得你?” 许窗含说道。许默摇摇头道:“四哥,走进这座白玉京,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之所以让你来,就是想告诫你—— 山上之人不是最终目的。 或许山上之人也只是别人的玩.偶,或者是提线木偶。 就拿上古四大家族而言,这些人背后还有很强大的存在,据闻这四大家族,以及海外仙岛,甚至是武当,龙虎,都有自己的升仙台。” 许窗含闻言,沉默了片刻,这才点点头说道:“果然。凉王你还是知道了。” “轩辕青锋已经跟我说了。” “他说那场武圣和武神的劫难,便是天上之人遴选人族之人,若是不满意,便杀掉,满意便带走,然后是天上修行,享受仙录。” 许默闻言,神色兀自变得十分凝重起来。 他深信在这些人中间还是有人已经知道了天上之人的把戏,只是一直以来,这些人都不敢说而已,导致很多的天才被人控制,从而让人真正被人奴役,这才是许默一直都在担心的事。 他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 “这次让大家来这里,乃是让所有人都清楚,咱们做的事情,不让我们的路走的越来越窄,而是越来越宽,这才是我看到的局面,至于大周王朝,其实也是天上之人的牵线而已。” “只是一个王朝的命运,竟是交给一个人,或者是一个仙人,他的修为都供给给一个人,这简直有点说不过去。” “我仔细想了想,既然他们想要我们的气运,那么就都拿东西来换,给不出,那么就决裂。” 许窗含闻言,有点惊讶的望向许默,啧啧道:“实话说,现在可以说出这话,且让人相信的,就只有你了,毕竟在我们之中,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武帝大圆满,甚至是半圣,亦或是武圣,在你面前,都不算什么了吧?” 许默闻言,打着哈哈说道:“我还没有那么厉害,但我有我的道。现在对付他们也是一样的道理。因此诚邀众人,只是没想到,现在大家都已经来了,这就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 许窗含笑道:“现在不给你北凉面子,就是不给全天下的修士面子,这一点,我想就是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掂量出来的,孰轻孰重,这些人可是比我们都清楚,所以,还是你厉害啊。就算是这些人心中现在对你依旧是有着不少的疑惑,但依旧是甘之如饴,甚至是让他们一点点的去相信,这才是你们的本事。” 许默摇摇头说道:“我们还没有那样的本事。这件事情要想做成,就凭我北凉,根本就完不成,现在就是荟聚所有的人,我都不敢说可以成功。毕竟,这件事情涉及的东西实在是很多,没有一个王朝那么简单。” 许窗含一愣。 因为许默竟是拿一个王朝的事情说事。 第305章 许窗含体验北凉 很明显,这就不是很恰当,只是,现在许窗含闻言,竟是没有去反对,反而是对许默的说法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 似乎又是那回事。 许窗含又是望向许默,问道:“所以,你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许默点点头:“现在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准备,但是在未来会怎样,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就看这次我们的抗天大会,到底会不会降临一尊天上的仙人,到时候就可以检验一下我们强大的存在。” “就算是真的输了,输的也只是北凉和我许默,与你们没有多大的关系,到时候,还是可以伺机而动。” “这一点,很重要。” 许窗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望向许默问道:“你为何不请楚王?我没猜错,楚王现在也不是一般的存在,毕竟有轩辕青锋这样的人存在,他不可能会坐以待毙。而且,这次他要拿下太安城,已经是势在必得。我们似乎对他的认知,又要重新评估。” 许默咧嘴笑道:“咱们得这位二哥。你比谁都清楚,他的心中一直都是念念不忘的皇位。只是他想操控整个王朝,没有任何人作为后面的人,但是他又深知,不借助山上的力量,他根本就完成不了大业。因此在身边多出一个轩辕青锋,他是既高兴又害怕。” 许窗含则是笑了笑说道:“凉王若是想成为千古一帝,我也可以支持。” 许默摇摇头说道:“照我说。我觉得这大周的皇帝,还是你比较合适。你与天蚕菩萨的关系,可以看得出,你不是受到她控制,而是你们之间是平等的关系,你们互相都有利益,她不过是想在大周寻一个靠山,说不定西域以后也是大周的,你可是又一个丰功伟业啊。” “再说了,这次我们要做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就成功,而是要有无数的挫折,甚至是遇上很多的麻烦,这才是我真正但有的。因此,这天下,我要打,但是以后会怎么打,以及大周是谁的?都是有计划的。” “但是,我想让你稳定大周局面,因此你必须出山。” 许窗含闻言,又是一愣。 他不是很明白许默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许默继续说道:“我这次叫你来,便是想问问你,让你做大周的皇帝,我做那神权的掌控者,你我之间,秋毫无犯,你只管做你的皇帝。我管理天下修士和山水正神,其中一部分也归属于朝廷控制。” “这个朝廷,乃是大周和北莽的总和。” “什么?” “统一天下。” “离阳和北莽,两处统一,如此大的管理范围,以后交通都很难管理。” 许默笑了笑,说道:“现在还是准备的阶段。我现在就带你去北凉走走,看看我北凉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许窗含闻言,心中一喜,连忙朝着许默一揖道:“请。” “实话跟你说,我很早就想去看看,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我又怎么会错过?” “现在就出发。” 许窗含乃是半圣。 许默倒是轻轻地在地面轻轻地一点,整个人的身形眨眨眼功夫,已经出现在北凉上空。 与此同时,许窗含也是跟在其后。 就在两人刚刚站立在虚空,兀自间,就有一道声音自下方传来: “北凉上空,不可飞行。请止步。” 许窗含闻言,脸色一怔。 他有点惊讶的问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许默笑了笑,说道:“我这北凉,有法阵。” “所有的城池都有。勾连了五州。” “现在就连蜀地已经在内。” “就算是半圣,甚至是武圣凌空,都会被发现。” 许窗含又是一阵惊讶,啧啧称奇说道:“如此厉害?” 许默有点得意地说道:“还行,只要不是故意挑衅北凉,在北凉境内允许任何人出入,若是在北凉城里胡作非为,就算你是武圣,我也有办法让他留下。” “甚至是重伤。死亡。” “所以,这次我想着,就在汉中举办抗天大会,可以借助西蜀的气运,加上北凉的气运,甚至是武神都不可小觑的力量。” “与那天上的人对抗。” 许窗含在后面跟着,听着许默的话,两人很快就到了做北凉陵州,这里乃是北凉最为富有的城,高.耸入云的城墙,堪比是雄伟。 站在城墙下,许窗含怔了怔。 过了良久。 许窗含才开口说道: “实话说,这才是真正的雄城。就算是太安城,与这里的城墙比起来,都不是一个档次,这简直是太令人震惊了。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而且,在北凉没有人抱怨。” “没有抱怨是假的,只是我给的多,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甚至是在他们的心里,觉得对不住我给的东西,还会使劲的干活。”许默说道。 “这就是你的厉害之处。”许窗含说道:“我现在还是在想,当初若是我成了凉王,是不是现在的北凉还是被北莽欺负?” 许默看了一眼许窗含,则是说道:“以你的性格,我想现在的北莽也不好过。在众人的心中你是个不争不抢的人,但是在我的心中,你是一个真正的强大者。因为你很清楚,隐忍才是可以活得长。” 许窗含没有回答许默的话,而是继续在旷阔的道路上走。 许默也是带着许窗含一路走,一路介绍。 许窗含一路看的出奇,惊讶,甚至是有很多东西他都没有见过。 两人最终停在了一间客栈内,这里的菜肴样品极多,更是有许窗含不曾见过的炒菜。 在这里。 吃饭都是很粗糙的,没有那么麻烦。 更是没有污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菜肴都是煮和烧,以及蒸。 根本就没有炒菜的说法。 两人点了不少的菜肴。 许窗含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但是就是在这里,竟是吃了不少的饭菜。 吃过饭菜后,又是一杯茶。 许窗含感慨道:“说实在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了。” 许默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北凉的特色。” 许窗含舒舒服服的说道:“实话说,我要是在北凉,一定会每天都享受。” 第306章 逼出那些老东西 许窗含现在的心情很激动,看到这等景象,这在以前从未见过,即便是在天下第一城的太安城,也没有这等的气象,简直是令人难以想象。 许默望向远处,似乎在出神,这一幕恰好被许窗含看在眼里。 许窗含望向许默问道:“怎么?” 许默想了想,仔细的问道:“你说,若是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且每个人都是令人畏惧的存在,你说该是怎样的状况?” 闻言,许窗含想了想说道:“我想这是个能问到我的问题。就是这样的答案,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或者说——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这已经超过了我的认知。 就算是我,你,甚至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相信有神仙一样的存在,但是在他们的心里,同样是敬畏,或者说是将那些人当做是自己供奉的存在,可是,那又怎样呢?” 许默点点头: “你现在是有说这话的资本,当初你没有说这话资本的时候,可是没有这样的底气。” “所以说啊。这人,就是真的到了这一步,才会去做后面的事,这就是我们凡人,反而是那些上面的人,处处都在谋局。就算是那些看上去很温和的仙人,都不会轻易的不谋局,否则在仙界的地位,都会受到排挤。” “我现在有点看不懂,在咱们这个世界,我可是听闻那些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升仙台,皆是通往上界的通道。” “因此在人世间的人,若是想成为那天上的仙人,是不是都得成为这些门派和世家的人?否则就没有机会?” 闻言,许窗含神色一怔,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良久之后,这才望向许默,说道: “或许真的还有……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许窗含现在兀自想起了天蚕菩萨说的话,她的目的就是在大周和北莽中寻得一处登仙台。 只是这件事情她一直叮嘱,不可对外人言。 因此现在他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说道: “我现在倒是觉得,咱们应该想一想,接下来真的有那些所谓的劫难,我们应该怎样去应对,这才是我们现在的目标。” “不用担忧,我都已经想清楚。”许默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是现在的你,也不能轻易的知道,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不是我们人力所能扭转的局面。” 闻言,许窗含又是一愣的望向许默,良久之后,这才开口问道:“凉王啊凉王。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作为你的哥哥,我还是有一句话要说,有的时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出来,我们也才能更好地应对,否则我们都会陷入死循环,到了那时候,才真的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事情。” 许默摇摇头说道:“现在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只是有的事情,实在是非常的糟糕。” “就算是现在的我,也不敢说自己可以完全的掌控。” “况且,大周和天下,不能没有晋王,甚至是以后的帝王。” “楚王不行,齐王不行,就是现在的陛下也不行,因为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清楚。” “就连我都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何况是其他的人?这一点,晋王你要听我的,这次带你来北凉,就是想让你看看,这就是我的北凉,或许以后还会再变化。” 许窗含闻言,脸上的神情登时就变得异常的凝重了起来,他望向许默,良久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凉王,你说的这些话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帝的命。我就是一个喜欢闲云野鹤之人,你若是硬要将我推上了帝王的宝座,我还真的不是很习惯。” 许默继续望向许窗含,继续问道:“晋王,我且问你,最近在你的府邸,是不是有不同寻常的人出现?” “这你都知道?”许窗含一惊,望向许默。后者笑了笑说道:“放心,我在你那里的确有谍子,但是那些人的存在,都是想借光,因为在你的身边有强大而又浓郁的气运,他们想从那里分一杯羹。” 许窗含咧嘴笑了笑说道:“难怪总是有人在周围转悠,而且以我王府的周围几公里内,似乎就在最近很快就出现了一条商业街,在里面的人极多。原来这些人都是有目的的。” “天下人皆为利往。”许默说道。许窗含摇摇头道:“你这么说,但是我也只是听听而已,毕竟这都是巧合而已。毕竟南疆和太安城现在都是大乱,战事吃紧。人们奔走。除了我那里,按照道理,就是你北凉。” “不,不对,你已经将这部分气运带到了蜀中,就是现在的汉中。“ 许窗含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惊讶,望向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弟弟,心中有无数的疑惑,甚至是有无数的惊讶。 他没想到—— 许默已经算计到了这一步。 还有便是做出的这些举动,又不是一家独大。 这才是处处都在为自己做出了后续的选择。 因此越是在这个时候。 许窗含现在都有点害怕许默。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许默到底在想什么? 许默摇摇头说道:“不用多想,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很多人听闻后,都会觉得惊讶的事。便是你身上的气运,正好是承载了大周王朝的气运。” “这次你成为半圣,已经是天之间,那些老古董不出世,你便是天下无敌。” “再说了,以我对现在的局面了解,那些老古董似乎在忌惮什么东西,都不敢出现,甚至是畏手畏脚。” “我要做的,这次就是先逼着一些老东西出来。” 许窗含一惊,望向许默,想了想:“你真的有把握?” “七八成还是有的。”许默开门见山说道。许窗含闻言,想了想,然后兀自开口说道:“我看这件事我可以参与。毕竟,你可是说我身上有气运。或许在这些老人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宝,到时候对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有很大的帮助?” 许默立马起身朝着许窗含深深一揖说道:“就等你这句话。” 第307章 错了就得加紧转身 许窗含闻言又是一愣,他现在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被许默牵制住了一样。 宛如是怎样都无法摆脱一样。 这才是令人不愉快的事。 许默望向远处,神色因此而变得轻松下来。 他望向许窗含,说道:“晋王,你我之间,现在已经有不少的话可以说了。” “晋地的那些气运一部分是由你自己吸引,另外一部分这是我通过一些手段,从楚王和陛下那里给你送去的,还有便是你的那位天蚕菩萨,她可是一位大气运之人,此人的目的,也是为了登仙,但是她不想被人控制。” “或许是在仙岛看到了某些东西,或者是传承,所以一直在寻求另外的登仙台。” 许默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许窗含的胸口,但是他又庆幸,自己与许默不是敌人,而是兄弟,而且是和睦相处的那种。 现在他所表现出来的睿智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比拟。 许窗含就出发,走向窗口,望向窗外的风景,过了很久,他才转身望向许默,问道:“如此说,我这个人已经是在你的算计之中了?” 许默闻言,便是望向远处,复又望向许窗含,淡淡道:“你不在我的算计之中,只是你自己走了进来,从你开始试探的那一刻开始,其实你的命运,就已经开始不平凡了。” “是么?”许窗含看着许默。后者没有回避许窗含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说道:“你乃是大周的晋王,将来或许是大周的王,你应该清楚,做任何事情,都会对未来有影响。楚王和许建成没有那份担当,他们只会顾及眼前的利益。楚王驾驭不了轩辕青锋。许建成同样驾驭不了她的母亲,甚至是在他身边的大祭司南宫馨儿。” “况且,这两人现在也是别人的傀儡,又有什么资格去统摄天下?到时候,大周,或者是北莽,都会被人吞噬。这才是我真正担忧的。到了我们这等境地,很多事情都已经可以推测而出,甚至是做出被世人看似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让你成为大周的皇帝,我也会放心。”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便是北凉!” 许窗含摇头说道:“你是想自己逍遥。让我受苦受累啊。” 许默摇摇头说道:“当然,等下抗天大会结束后,你若是执意想做那逍遥人,我也不勉强你。” 许窗含闻言,又是好奇的望向许默,问道:“怎么?” “等到了抗天大会那一天,你便会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你就不会觉得那是逍遥。”许默说道。许窗含有点不理解的盯着许默看,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总得看过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否则我又怎敢口出狂言。还有这次我的出现,不要说出去。” “放心吧,现在你要出去,也是万炸。”许默想了想,继续说道:“在我看来,现在你还是隐忍着比较好,不可轻易的展露出来,否则会变得极为麻烦,这才是我一直都担忧的事。” “你倒是与我想到了一块。这也就是你为何会成为我看中的人。” “更多的还是你身上的东西真的很吸引我。” 许窗含笑了笑说道:“现在从你的嘴里说出这些话,倒是让我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是有点惊讶,和手足无措。” 许默有些无奈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现在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咱们就走着瞧。” “后面的路,俱是未知,因此我倒是觉得,我们之间不是互相猜忌,而是一种互补。” 许窗含点点头,他对许默说法十分好奇。 或者说他清楚,在任何时候,任何问题,都会因此而变化。 但是许窗含已经渐渐地清楚这个世界,其中有许多神秘之处,就连自己面前的这位弟弟,都变得愈加的神秘莫测。 他不敢去想,在后面会出现什么样的存在,就连他都没有去问许默到底是什么修为。 这些似乎都已经是约定俗成一样。 许窗含点点头说道:“等这次的抗天大会结束后,我再做决定,但是这其中有诸多的事,你必须要说清,否则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始终是在心里有点不得劲。我这样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许默点点头说道:“你有什么不理解,或者是疑惑,现在就可以说,我都可以一一的解答。” 许窗含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想知道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以后真的找到了登仙台,你会怎样做?或者是怎样管理?” 许默摇摇头说道:“没想好,但是我想以后那升仙台基本没有用处了。” “我想到了那时候,你我都有权利决定。” 闻言,许窗含心中的疑惑就解除了。 许默似乎发现了许窗含的变化,便是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天蚕菩萨登仙,若是到了她得知了些事情后,还想继续登仙,我不会阻拦,甚至会助她一臂之力。” “真的?” “能得到你的保证,我心里的石头登时就落下。”许窗含说道。许默望向自己的这个哥哥,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天蚕菩萨吧?” “怎么可能?”许窗含立马反驳道:“我不喜欢佛门,与她之间的合作,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更是一种互相的督促和促进。” “我能修行,也有天蚕菩萨的一份功劳。”许窗含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许默点点头说道:“不管你是怎么看待,但是既然遇见,便是你的苦手。或许在你的一生,现在都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大概你还不知道而已,因此你要仔细的想一想,不可大意。” “或许……” “不会的……”没等许默说完,许窗含立马开口说道:“我们之间都彼此知道,不会是彼此的苦手。若是她真的想登仙,我自然是会送她一程,但是其中的诸多因果和苦手,她说过会亲手斩断。” 许默闻言,神情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许窗含,问道:“你就不伤心?” 许窗含幽幽道:“人嘛—— 没有什么可说的,就是要一步一步的走。 若是错了,就得赶紧转身……” 第308章 遍观北凉五州 许窗含已经显得十分清楚,其中诸多问题,都已经渐渐的显露了出来,至于在其中究竟还有什么东西,都是有着属于他自己的想法,至于天蚕菩萨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其实都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两人其实已经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说的清清楚楚。 即便是在后面真的发生什么,若是许窗含不想出手,那么天蚕菩萨也不会怪罪,因此现在两人的关系十分的清晰,没有丝毫的越雷池之举,这也是许窗含现在敢如此说的事情。 因此,越是在这样的时候。 许窗含越是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因为他不代表任何人,就是代表的自己。 这才是许默真正放心的。 许默闻言,脸上的神色兀自变得有点凝重,他甚至是看了许窗含很久,然后才开口问道:“我现在有些好奇,你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毕竟,在你看来,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控制你,但是你也清楚得很,现在我们已经陷入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境地。” “只要我们稍微有什么误差,或者是走错了一步,那么我们的未来都会非常的危险,甚至是越陷越深,这才是我们真正担忧的。” 许窗含闻言,倒是很认真的望向许默,似乎是想了很久,然后才开口说道:“实话说,在这之前,我的心中的确是有很多的问题,甚至是对未来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会走到了岔路口,甚至是显得十分迷茫,但是自从有了天蚕菩萨,我倒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也是开始修行,也是在那时候,我才真正的知道,原来我才是真正的修行天才。” “就连天蚕菩萨都是十分惊讶的说我这样的存在,就算是在整个修行界,都很少可以寻到。” “是吗?”许默闻言,脸上的笑容就显得十分的认真起来,兀自望向许窗含,想了想,然后才继续开口说道:“其实在我的心里,你已经是一个强大的存在,甚至是在我的意识里,你这样的存在,就是在我们的几个兄弟之中,你都是狐疑无二的存在,或许,这一点你自己都没发现而已,但是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许窗含闻言,脸上的笑容兀自凝固,他看了很久许默,然后才问道:“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似乎是被许默的话说的有点不相信。 许默见到了许窗含的神色,脸上的神色有些苦涩说道:“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当初天蚕菩萨也找过我,但是那时候她不是以菩萨的面孔出现,而是一个女子。” “后来她寻到了你,这让我不得不开始对你进行了调查,因此,就这一点而言,我还是持有怀疑态度,只是在观察了你一段时间后,我才真正的发现,原来那些人都没错,真正错的人是他们,以及我们身边的人。” “就连咱们的父皇嘉德大帝也错了,他以为我是那个可以成为他的人,甚至是已经将玉玺送到了北凉,其实,大周真正的主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甚至是走到以后会出现怎样的状况,这都无法去估量。” “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了。” 许窗含闻言,神色有些无奈,但是他还是听得十分仔细。 毕竟就现在而言,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看许默的话,又不是假话。 两人又是说了一阵话。 很快,两人又是走出了客栈,走在了凉州的地界,若是普通之人,还需要驾驶马车,但是对于许默和许窗含两人,现在两人的出行,仅仅是眨眨眼的功夫,已经是可以去很远。 许窗含望着凉州脸上的神色也是显得十分的兴奋,他又是看了几处,脸上依旧是带着微笑,说道:“真是没想到,现在的凉州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因此越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就越是清楚,许默此人治理治所的能力极强。 “凉王啊凉王。难怪父皇会赞许你,时候说,这样的地方,都被你治理成了这等景象,这对任何时代而言,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这样的事情,在任何时候都是惊叹为人间天堂。”许窗含说道,许默闻言,便是摇摇头说道:“现在这些都是外表而已,实际上,若是我们稍微处理的不好,那么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将会非常的严峻,再说了,这只是在北凉五州之地,想要在全部执行,还是有很大的问题。” 许窗含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这等景象,我想在任何时候,都是会让人震惊,但是让整个天下都如此,难度极其大。” 许默则是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他声音有些低沉道:“这就是我现在担忧的事情,便是背后的这些,都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存在作为支撑。” 许窗含没有反对许默的说法,这在以前他是不愿意去谈论这些的,因为自己的认知有限,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武帝大圆满之上的半步,被他自己称之为半步武圣。 而且,就在他突破的那一日起,这个世界似乎就已经是约定俗成,没有什么可以去讨论的,就称之为半圣。 这倒是令许窗含都觉得十分的古怪。 因此就在这个时候。 许窗含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他便是望向了许默问道:“我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我们修行之事,在武帝大圆满之上的境界。” 没等许窗含说完,许默就说道:“其实,我与李淳风做过相关的讨论,毕竟这件事情十分蹊跷,在他看来,或许就是因为有了这样一道门槛,所以就算是天上的仙人,这个时候想出来干涉我们的事情,都无法亲自出手,最多便是找个代理人而已。” “因此,我现在已经非常的肯定,就现在而言,咱们只要不踏入武圣,那么就是安全的,当然—— 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人踏入了武圣,或者是武神的出现,一定是要打破平衡,如此一来,那才是真正最难控制的。” 第309章 寻出人族的叛徒 许窗含闻言,脸上的神情显得有点凝重,因为这些东西似乎在许窗含以前的意识之中根本就没有,但是现在都已经有了,这才是让他觉得惊讶的地方,甚至是在以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他现在也是很想知道。 许默又是继续说道:“咱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或许就是被什么人控制了。” “当然,这些家伙不敢轻易出手,因为是受到了某种禁制的影响。” “只是这些人真正控制凡人的手段并不是高压的武力政策,而是怀柔的手段而已,因此越是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就要小心翼翼,不可有丝毫的大意,否则在后面会被人算计,那时候才真的是得不偿失。” 许窗含听到了许默的话后,他也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似乎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告诉他这些事情的人,正是自己的弟弟。 那是在他们中间最小的孩子。 现在已经是一个成人了。 还有他现在的这份算计,才是真正令人惊叹的。 许窗含兀自打断了许默的话,问道:“你可有找出这些人的踪迹?” “没有!” “若是真的出现怎么办?” “所以……这次的抗天大会便是想知道这些隐匿在背后的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许默有点期待的说道。许窗含闻言,心中也是微微一惊的望向许默,良久之后,这才开口问道:“凉王殿下啊,现在看来你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了。” “我倒是不用担忧了。” 许默摇摇头说道:“算不上是办法,但是也聊胜于无。” “再说了,若是这些人真的存在,那么也是以人的形式出现,而且还是与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又怎么可以轻易的控制我们呢?所以说啊,这次我们邀请的人中间,说不定就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或者是露出了獠牙。阿咱们就是等着他们不得不出手,这样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甚至是将这一部分人为己所用。到时候反过来控制天上的那些人。” 许窗含闻言后,神情越是惊讶。 许默现在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似乎就是在这一刻,他已经成竹在胸。 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已经清清楚楚。 许窗含现在反而十分期待这次的抗天大会,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做天上仙人的走狗。 很快,两人又是在北凉地界走了一圈,甚至是到了回鹘州去看了草原。 两人临空而立。 许窗含望着脚下的世界,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的灿烂说道:“真是没想到啊。这草原是真的辽阔。” 看着草原之上的马儿奔跑,骑兵游猎,与那天地,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又是说道:“这样美丽之地,都被你拿了下来,我相信以后整个北莽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许默说道:“实话说,我对这些都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北莽这样的存在,还是不好统一的。” “再说了,带你来这里看看,就是以后你或许还会来这里。” 许窗含闻言,脸上的神色一愣,不由的看着许默,良久之后,这才开始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许默笑道。许窗含现在根本就不相信许默说的,他又是问道:“你跟我是实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默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能说。但是在不久的将来,或许可以说一说。但是那都是在以后。” 两人看了草原,复又回到了汉中,其实两人就只是走了走而已。 但是对两人而言,就仅仅是一两个时辰而已。 很快,两人已经进入汉中,进入了那座抗天大会的场地,在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但是很多人没有见过许默和许窗含,即便是穿行在其间,也无法认出。都当是很正常的普通人而已。 许默走到了一座高台下,兀自止住了脚步,转身望向许窗含,问道:“如何?” “不错。只是你这样铺张浪费,当地百姓不抱怨,这倒是让我有点难以置信。”许窗含有点难以相信说道:“按照我对百姓的了解,只要用的太苦,都会让百姓怨声载道。” “嗯,你说的是。”许默笑道。许窗含复又望向许默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给的多。”许默贼兮兮说道:“我给他们的多,只要来参加修建的百姓,都可以获得丰厚的酬劳,而且直接从李淳风那里开支。” 许窗含点点头说道:“所以说,还得是你这样的人才行。” 许默淡淡道:“的确是如此,毕竟能真正做到放权之人,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许窗含摇摇头说道:“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人可以做到真正的放权?” 两人一面走,一面已经到了入口处。 就在两人刚要走进去的时候,兀自有守卫伸手阻拦道:“请在此止步,里面不是你们送进入的。” 许默没有和守卫多言,拿出了一个令牌,守卫见了后,脸上的神色一惊,登时就要对许默行礼,但被许默制止道:“不要行礼。” 守卫心领神会,已经知道许默的用意,就是不想被人发现,他已经到了。 守卫也不敢阻拦跟在许默身边的那名年轻人。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守卫捏了一把冷汗。 守卫嘀咕道:“适才还好没有为难。否则就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他现在越想越是觉得后怕。 同时, 他也开始猜测跟在许默身边之人。 或许也是个重要的人。 非富即贵。 许默带着许窗含走进了一座屋子里,就在许默和许窗含两人走进屋子里的时候,登时就有人去给李淳风报信。 很快,李淳风快步走了出来,见到了许默和许窗含:“拜见凉王,拜见晋王。” 许默点点头:“嗯,都办的差不多了?” “王爷,都差不多了,就等明儿开启大阵。”李淳风说道。许默说道:“这次的抗天大会事关重大,务必要事无巨细,让有些人无法搞破坏,同时也要找出那些人。” 李淳风想了想,又望向许窗含。 许默见状,说道:“今晚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第310章 汉中强大法阵 李淳风闻言,已经知道许默已经将事情都告知了许窗含,便是点点头。 他现在就等时机一到,然后就可以做出对策,但是很显然,现在的状况有点奇怪。 就是即便是汉中现在的动静十分巨大,但是依旧是没有惊动任何人,这些人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似得,这才是让李淳风的心中存疑之处,甚至是在以后任何时刻,都是需要时间去改变。 李淳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说道:“王爷,现在我倒是觉得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似乎隐匿在暗处的人,没有出来的意思。这样一来对于我们的大业,其实就显得十分的不明朗,这才是我们需要注意的。” “还有就是四大家族的人,现在除了已经走出家族的一些年轻人,似乎都在观望,没有人敢出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限制一样,这也是让我不太理解的。” “至于一些海外散修,他们的立场似乎就有些暧.昧,都是想在这一场抗天大会之上捞足了好处,因此这些人,现在看上去都是无足轻重之人。” 许窗含闻言,不由得望向李淳风,好奇地问道:“你们本土的武当有没有请?” “请了。” “他们就没有懂的人?”许窗含问道。李淳风闻言,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玩味说道:“武当是武当,他们做的事情,现在看上去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 没等李淳风说完,许窗含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登时就明白了,不由得望向了许默,问道: “凉王。你该不是……” 许默见到许窗含的神色,脸上的神色登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说道:“实话说,我也不想,只是这些人实在太能隐忍。但是这次的抗天大会,我已经做到了这等地步,可是这些人还是不出来,奥说明在人间的代理人,现在可能已经遭遇了危险,甚至有可能已经是处于闭关的状态。” “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便是他们现在正在隐忍,等到我们抗天大会举办的时候搞破坏。” “这样岂不是非常的麻烦?”许窗含有点惊讶的说道。许默想了想,然后才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是,只是在我这里,都不算什么,到时候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就算是将这里拆掉,我也不会在乎。” 许窗含一惊,望向了许默良久,然后开始问道:“你就不怕他们对蜀地的百姓出手?” 许默摇摇头:“他们不敢。” 许窗含狐疑的望向许默,反问道:“你怎么如此肯定?” 许默笑了笑说道:“这就是我的自信,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以前,我们已经做的极好,就算是武圣降临,我也有手段将其留下,哪怕是武神,我等也可以全身而退,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许窗含忽然之间就想到了什么,兀自望向了许默,说道:“我现在倒是有一种猜测,便是咱们现在所面对的,不是那个代理人,很有可能是天上仙人直接降临。” 许默闻言,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说道:“这样一来,我也免得去找他们,自己送上了门,我就要了他们的命。” “或者是留下些什么东西。” “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许窗含有点狐疑的望向了许默,他现在对许默的说法,还是存疑。 许默就像是看出了许窗含的担忧,他继续说道:“其实,非常的简单,现在我们所面对的,都是那些仙人,但是,要想在人间有所建树,仅仅是一两个仙人那是远远不行的,再说了,有了之前的武圣和武神大劫难……” “我们虽然不知道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看得出,这其中定然是有人进行了反抗,否则也不会因此而有这样的一场灾难。 闻言,许窗含一惊。 许默继续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现在倒是觉得我们不是孤独的,而是有人已经给我们走出了一条路,至于那条路到底是怎样的,现在已经没有参考的意义。甚至是会出现什么状况,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许窗含有点发愣,因为他也想知道,当初的那场劫难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说道:“是啊,我也想知道,当年的那场灾难,到底是什么,这些年没有一个人出来解释,看来其中一定有重大的天机。这才是我真正所担忧的。” 许窗含现在的心中同样是有点担忧。 同样的道理。 他也很期待,毕竟能进入武圣和武神,在这个世界上,那可是真正的强大者,竟是在那场灾难之中,出现了如此重大的问题中,甚至是被称之为劫难,可以想象,上面的那些人到底是有多强。 许窗含又是望向在许默问道:“我就怕这次有人故意做些事情了为难抗天大会。甚至是在中间开始发难,到时候我们这些汇聚在这里的人,都难以逃脱其责任,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许默看了一眼李淳风,后者立马会意,在朝着许默点点头。 然后他开始说道:“晋王,其实现在都很正常,因为我们已经监控到了一些神秘人物的出现。只是这些人隐藏的技术实在是有点拙劣,我们也尽量在让这些人进入其中的圈套。” “是吗?”许窗含反问道。 李淳风指了指不远处,那是一个小型的沙盘,此刻在上面有一个流转的流光,在上面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他说道:“王爷,晋王,我们去那边看看。 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正是监控室,在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甚至可以操控其中的一切。” 凉王、晋王跟随着李淳风走到了那个小型的沙盘前,站定后,李淳风开始给许默和许窗含两人介绍。 当凉王和晋王都了解后,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许默说道:“如何?” 许窗含有点狐疑的望向许默,再次的问道:“我现在也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许默望向了李淳风,后者又开始给晋王解释。 晋王闻言,神情间兀自变得十分凝重,过了很久,这才开始问道:“照你这么说,这法阵乃是你们亲自布置?而且已经覆盖了整座汉中城?” 第311章 四大家族之人的心思 李淳风点点头说道:“没错,可以这样理解。” 许窗含闻言,登时就对这法阵有了兴趣。 他仔细的在周围查看。 良久之后。 许窗含兀自望向李淳风,又是问道:“这法阵可有杀阵?” 李淳风闻言,怔了怔,旋即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的凝重了起来,似乎是想了很久这才开始说道:“这其中肯定是有杀阵,但是你也分清楚,就现在而言,这里的事,已经无法控制,其中定然是有杀阵,只是需要这些人自己触发,只要他们都守规矩,自然是没有杀阵的说法,但是不守规矩,那么杀阵就是杀阵,这些人都得死。” 许窗含闻言,脸上的神情兀自变得有点惊讶,毕竟这样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他不由的感慨说道:“有了这样的存在,对于大周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许默闻言,登时就知道了许窗含的意思,他立马就是摇摇头说道:“肯定不能如此。” “这只是一座城池,或者是一个宗门,世家能用,但是治理天下,还得靠有强大的凝聚力。” “这些法阵,说来说去,也只是外在的东西。” “总有一天可以消耗殆尽。” “若是我们不为更多的人去做些事情,那么就会陷入被动,就算是有强大的法阵,这在以后都无法真正的去抵御强大的存在,还是得有强大的人们的愿望执念。” 许窗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之间眸子都瞪得老大,看着许窗含,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如此说,这才是真的可怕啊。” 许默没有因为许窗含的话而去迟疑,而是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我们想对抗那些人,就要挖墙脚。这些所谓的仙人,其实最害怕的,还是那些东西,毕竟,现在我们已经清楚,这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渐渐的展露。人们的信仰和存在才是最主要的。” 许窗含自然也是赞成许默的说法,毕竟这些东西他之前是不懂,但是自从踏入了半圣,现在已经清楚了。 甚至是觉得这些东西一直都在左右自己等人。 只是之前作为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接触不到而已。 但是他现在已经是半圣啊! 许默再次的望向许窗含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要找你?而不是在京城里的那位陛下,还有正在推进的楚王了吗?” “在咱们这个世界上,要想真正的去做些事情,仅仅是有了王朝的控制权,那是不行的。”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其实是一件极为辛苦而又危险的事情,但是同样是涉及到了很多人性命的大事。” 许窗含似乎现在已经是陷入了沉默,也是在这样的时候,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变化了。 良久之后。 许窗含有点狐疑的望向了沙盘,此刻在他的心中还有无数的疑惑,都想知道,仔细一想,这次的抗天大会,也是一次真正的认识的机会,说不定还可以见到自己一直都想见到的人。 或者是知道背后的秘密。 这才是他想知道的。 毕竟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很多的问题,都需要一点点的去抽丝剥茧,甚至是要弄清楚其中的运行规律,这也是许窗含现在最担忧的,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不了解,毕竟隐匿在后面的到底是什么,都是一团迷雾,这才是真的令人有点惊讶之处。 因此越是如此,许窗含现在就要去了解,才能更好地为将来做打算,就算是自己不想成为大周的皇帝,也可以自保,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只有了解的越多,因此才有真正的防御。这样一来,事情才能变得简明扼要。 许窗含问许默说道:“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看来,现在这里的问题,似乎就已经渐渐的出现,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许默说道:“这也是我们这次要填补的信息。抗天大会,这次肯定会招来不少的人,但是至于这些人是不是带着诚意来的,这都无可知道。” “咱们还是要睁大眼睛,看着这些家伙到底想做什么,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但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小心。” 许窗含又是看向了许默和李淳风,两人似乎早已经做出了决策一样。 也是在这样的时候。 屋子外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李淳风闻声,立马朝着许默和许窗含一揖,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许默点点头:“去吧。” 李淳风走出了屋子,但是很快又走了进来。 李淳风的脸上带着微笑说道:“王爷,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四大古老家族的人都有人,但是没有进入汉中城,似乎是想暗中观察,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可以看得出,这些人绝对没有什么好心思。” 许默闻言,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才开口说道:“看来是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只是在这些人中间,咱们也不能一概而论。其中还是有人想要保全自己的家族,因此不得不如此做,这些人中间,有的人可以争取一下,该死的人一定要死,不该死的人就不能白白的浪费掉,毕竟不能随意的造杀孽。” 许窗含倒是很赞同许默的说法,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义的说法,只有利益一说。 特别是四大家族这种存在,生活在其中的人,都是为利益共同体,若是有人违背了家族的利益,那么就会被抛弃,甚至是被驱逐。 毕竟,一个强大的家族,只有真正的利益得到了稳固,其中有不少的东西都是可以抛弃的。 许窗含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现在我倒是想看看,这四大家族到底想做什么。” 许默有点叹息的说道:“这谁说的清楚?” “但是我们现在仔细的去看,认真的对待,以及对这些人的提防不能减少!” “毕竟,这些人中间任何一个人都是老狐狸。都是可以吃人不吐骨头的存在。” “所以,越是如此,我们就要认真的去对待。” 第312章 许默和许窗含的协议 李淳风闻言,也是一揖说道:“王爷,我现在倒是有一个想法,便是可以去请这四大家族的人。” 闻言,许默也是点点头说道:“你的这个法子不错。” “只是这些人真的会来吗?” 李淳风摇摇头说道:“不会,但是我们占据了大义。而且做出了姿态。至于他来不来,就不是我们掌控的,选择的权力在于他们,但是我们请不请,那是在于我们。” “只是其中的确实有不少的人想在这时候捞取好处,而且上古四大家族的人似乎都没有动静。” “都是聚集在城外的一座小山谷内。” 许窗含闻言,有点好奇的望向许默,“看来这些人都在观望。” 许默笑了笑,“我是从这些观望之中走出来的人,自然清楚他们心中所想,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家族的日益受到影响,在必要的时候还有退路。这都能理解,但是有人敢出来捣乱,我的态度就很明确,便是通力灭杀。” 晋王许窗含听到了许默的话后,脸上的神情登时变得异常的凝重起来。 他思忖片刻,然后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凝固。 但是还是开口说道:“我还是有点担忧。” “担忧什么?”许默问道。许窗含幽幽道:“这些人都不是一般的存在,虽然现在还是处于观望的状态,但是一旦这些人爆发,事情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四大家族的人一起联合,你能抵御得住?” 闻言,许默的嘴角反而是变得异常的冷漠起来,微微上翘,“我等的就是他们如此。” “否则,我们又怎会有机会出手呢?” “他们想做什么?我清楚,但是想破坏我的行动,那么就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此时,李淳风也是说道:“晋王殿下请放心,我家王爷已经做了专门应付四大家族的措施。” 许窗含好奇的望向许默,后者的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四哥。现在不能说,或许在以后,我会说出来的。” “毕竟,这个法子与你有很大的关系。” “与我有关?” “对!”许默望向屋顶的椽子,心中飞快地思忖,然后又兀自开口说道:“这四大家族之人,俱是受到了朝廷的青睐,在整个大周根深蒂固,这些人想造反,或是想为上面的人卖命,都是要带着全族之人,都是需要权衡和考虑。” 许窗含闻言,眼睛一亮,“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他们都是一群老狐狸,真的靠得住?” 许默贼笑道:“放心吧,针对他们,我已经有一套对付的法子,这些人只会自动落入其中,不会有其他的想法,毕竟他们已经在窠臼中无数年了,被困在其中,根本就走不出来。” 许窗含有点懵。 许默还是没有告诉许窗含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还是神秘兮兮的说道:“其实很简单的,就是等。” “毕竟,我之前说的,就是让你成为大周帝国的皇帝。” “四大家族之人,就都要臣服于你。” 许窗含想了想,又是望向许默,“现在还不能过早下结论,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做你说的那些事情,毕竟这对于我而言乃是真正的挑战。” “甚至是涉及到了我的身家性命。” “还有便是我现在已经是半圣,一定意义上而言,我已经不是所谓的凡人,一个王朝的陛下乃是半圣,上面的人会同意?” 许默嘿嘿一笑,“四哥,你终于是说到了点子上。” 闻言,许窗含有点愤怒的看着许默,“不是,你小子是将我看成了鱼饵?” 许默摇摇头:“四哥,我等都是鱼饵。在那些人面前,我们似乎已经没有选择,必须要做出反抗。” “否则,我们的一切都会被控制,到时候想翻身,便是不可能的事。” “再说了,一个强大王朝的气运,都被一个从未见过的仙人吸收走,又被那些仙人分而食之,你能忍受得了?” 许窗含现在也是沉默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不该修行,因为随着实力的强大,他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那些高高在上之人,真的可以掌握人的生死。 比如一个武圣,就已经是整个天下的强悍而又恐怖的存在。 甚至是对于一个普通的人而言,这些存在遥不可及。 或许他们不会轻易对一个凡人出手。 但是一群凡人若是触犯了他们的利益,那么就会招来无尽的灾祸。 甚至是顷刻之间被覆灭,凡人们还以为是遭遇了天灾。 许窗含由衷的感慨说道:“实话说,现在我真的有点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听天蚕菩萨的,去修行什么的。” 许默则是望向许窗含,说道:“四哥,人的能力越大,所要肩负的责任就越大,虽然这听起来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但是我们又不得不去正视。毕竟身边的这些人,俱是与我们朝夕相处之人,还有很多无辜的凡人。” 许窗含思忖片刻,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望向许默,“我现在倒是想知道,那场灾难到底是什么?” 许默说道:“不用着急,或许很快就可以解开谜底。” 许窗含:“希望如此吧。只是我真的不希望在我们心中的这个世界很糟糕,或者是真的如你所言,我们是被一两个仙人控制着。” 许默知道现在许窗含虽然已经是武圣,但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不是很全面。 就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因此越是在这个时候。 许默倒是保持平静,因为他坚信,随着北凉和蜀地越来越强大,还有便是自己的修为提升,接下来会有很多人的出现,甚至是势力出现,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许窗含又是望向许默,“我还想去见见四大家族的人。作为晋王,我应该有这样的权利吧?” 许默点点头:“嗯,但是你此去,可能有危险,这一点你必须要认识到。” “不怕。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已经是一个死过的人了。”许窗含坚定的说道。许默说道:“既然你如此想,我也不阻拦你。你尽管去做,我为你保驾护航。” 第313章 许窗含求见上古四大家族 许窗含望向许默,良久后才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对天蚕菩萨说。” 许默说道:“放心吧,现在不会说的,但是以后不说,不太现实。” “我都已经进入了四大家族的范围内,就算是天蚕菩萨,她也没有任何办法。”许窗含说道。许默一愣,良久后,他还是摇摇头:“看来你还是很在意天蚕菩萨啊。放心,我做事,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许窗含闻言,便是点点头说道:“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就去走一趟,我也想见一见这几位家主,或者是家族中的年轻一辈。” 许默说道:“这些古世家的人,个个都是高冷之人,倨傲的令人讨厌。” 许窗含毫不在意,“我不会在意。” “他们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许默闻言,便是哈哈大笑,“这要是在以前,能说出这样的话,倒是令我惊讶。只是现在……我反而是觉得正常不过。” 两人又是谈了会儿。 然后晋王许窗含离开了大殿,走出了那座神秘的抗天大会的核心处。 李淳风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有点疑惑的问道:“王爷,晋王真的可以为我们所用?” “你看晋王是那种容易被利用的人吗?”许默问道。李淳风略微思忖,然后才开口说道:“王爷将来要统摄北莽、大周,以及海外,那么就需要一个真正的代理人。晋王成为大周的代理人,倒是可以放心。” “不,不是这样的,天上的仙人想做什么?我自然是一清二楚。”许默开口说道:“我从那份情报之中可以推测出当年的这些人,就是想控制天下,只是现在人们越来越开化,其中还有人想在其中获得蝇头小利,所以一直没有达成。若是真的成了,那才是人间的悲哀。” “当然,这一点许窗含可能已经知道了,因为他在谈及武圣和武神陨落的事,似乎在隐匿什么,这可能与天蚕菩萨有莫大的关系。” 李淳风定定看着许默,似乎想起了什么,“王爷,现在我还有一个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实在不敢想。但是不得不说。” 许默哦了一声,望向李淳风,问道:“什么?” “关于四大家族的。”李淳风想了想,本来他想继续调查清楚再汇报,但是仔细的想一想,其中似乎有不少的玄机,因此他必须在这个是时候出手,否则会面临极大地危险。 闻言,许默仔细的思忖一番,复又望向李淳风,问道:“你的意思是……” “这次许窗含去四大家族中会有危险?” 李淳风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而且这种担忧十分的明显,所以我现在不得不说出来。” “毕竟现在四大家族的人,正愁找不到一个可以与你抗衡的人,现在看到晋王已经成了气候,定然会全力支持晋王,甚至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情。” 许默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否定了李淳风的猜测,说道:“现在我倒是不担心,毕竟晋王此人已经做出了承诺,若是他连这点都没搞清楚,我觉得还是不用去多想了。” “后面的一切都不用再继续。” “再说了,咱们计划之中可以有他,同样也可以没有他。” 李淳风犹豫了片刻,又是说道:“这真是我担忧的,就怕在四大家族背后还有强大的存在,就连我们都无法预见的那种。” 许默摇摇头说道:“现在我们不用想那么多,要想的周全的应该是四大家族的人,而不是我们。” “你仔细的看看,这些人为何没有靠近?不还是没有胆量?” “这就更加说明,在四大家族背后的存在,十分的强大。” 李淳风点点头。 许默则是望向远处,似乎就在这时候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 李淳风有事离开了。 许默看了一眼整个广场,马上便是抗天大会,陆陆续续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其中就包含了诸多的强大存在。 四大家族虽然也在邀请的行列,但是四大家族的人,似乎并不愿意参与,还在作壁上观。 许默倒是预料之中的事。 李淳风每次做的事情,以及搜集的情报,都是没有什么出入,四大家族之人,想在这个时候做点事,都是正常的。 只是这次他们最终的目的,许窗含很快就会有答案。 同样,这也是许默和许窗含之间的互相试探。 ※※※※※※※※ 一座山岗,这里有几处茅屋,都是聚集在一起。 周围已经被暗哨控制,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候进入这里。 但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茅屋不远处,就在靠近的时候,兀自从周围出现了拿着武器的人,个个都是精强力壮,看起来十分凶悍的模样。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怒道:“此处不可靠近,速速离去。” 来人望向那名黑衣人,说道:“告诉里面的人,就说许窗含来见一见四位家主。” “你是谁?”黑衣人皱眉道。许窗含解释道:“就说晋王前来。” 黑衣人的神情更为凝重的望向眼前之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晋王继续说道:“去吧。或许你们的家主不会怪罪,反而会很欢喜。” 黑衣人朝着一名黑衣人招手,说道:“去,通禀家主。” 与此同时。 其余几位黑衣人都向着各自家主所在的茅屋而去。 一座宽敞的茅屋中,正有四名老者正在对弈,其中两人对弈,另外两名在旁边看到不亦乐乎。 很快。 就有各家的密探汇报了许窗含的情况。 登时,四位上古世家的家主对望一眼,脸上的笑容都是渐渐浮现。 轩辕家主笑道:“看起来,我们没有去找人,现在人已经找上了门啊。” 司马家主点点头道:“实话说,我还是有点惊讶。这晋王可不是众多皇子中的佼佼者,怎么突然间就成了那个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了?” 南宫家主倒是显得平静,“据我知道的消息,这晋王,乃是许窗含,是个淡泊名利之人,现在突然出山,而且能发现我等的位置,说明此人的修为不浅,我等还是要慎重对待。” 陈家家主捋了捋胡须,仔细的想了想,“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既然他来谈,我们可以见一见,开出条件,然后互相讨论,看看到底怎么进行。” 四人算是在这个时候达成了一致。 轩辕家主立马对自家的人说道:“去,让晋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