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请慎言,孤可打不过媳妇儿》 第1章 春花要忍住 边城的军帐中,卫国太子俞景瀚捏着手里的信,神色不明。 自小追随的伴读,如今的军师--萧沐熙不忍的看着俞景瀚,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还是没忍住。 “殿下,我们应该早做打算啊。” 俞景瀚闭了闭眼睛,将信放在火烛上,火苗迅速舔舐着信纸,一会儿的时间只余那灰烬及一缕浊烟。 恰如俞景瀚的心,随着那信件的消逝,他的心也在一点点失去了跳动的能力。 俞景瀚没有回答萧沐熙的话,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当初平藩之前,父皇曾对我说,他不在乎身后名,他要在他尚有余力的时候,将未来可能威胁我,威胁大卫国的一切都铲除。” 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俞景瀚大声的笑了,看着萧沐熙说着, “我自幼习得帝王之术,明知天家亲情淡薄,可是,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所以,当父皇让我代他出征的时候,我曾说,若我回不来,请麒儿替我尽孝周全。” 俞景瀚低着头,握紧双拳,而后又松开,萧沐熙看着心里着实不忍,可是他现在没办法做什么,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俞景瀚好不容易忍住了心中的酸涩,面目怆然,看着虚无的空中, “临行前,父皇曾说,我儿奋勇,国之幸事,但也须知阵中无勇非孝也。” 自我嘲笑的看着萧沐熙,像是问又像是答, “你们阵前都写了遗书,你知道吗,我也写了。” 不等萧沐熙有反应,便自己念了出来, “望父不以儿之生死为念,倘有不幸,虽负不孝之名,然,为国而殉,亦能慰父于万一也。” 俞景瀚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出大帐,萧沐熙亦步亦趋,直到全身沐浴到惨白的月光下,俞景瀚苦笑道, “痴也!笑也!” 萧沐熙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太子站了一夜,他不知道太子之后的安排如何,但是,眼前一点点亮了起来之后,太子吩咐,即日启程回京...... —— 冷肃寒冬是春花最不喜欢的季节,不是因为她的名字,而是因为她总饿着。 春花是个猎户,这冬天是不能上山的,看着那肉包子氤氲出的蒸汽,想着自己拿什么去换比较合适。 春花看着一个又一个白嫩嫩的包子被人放在嘴里,牙齿咬合,溅起的肉汁,哈出来的热气,让春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想着长大了真不好,小时候和狼娘在一起的时候,喝着清泉水,撕咬着生肉,一起围猎,一起和狼兄弟们偷藏食物。 那黑老大偷吃了她一大块兔肉,恨的她咬掉了他额头上一撮毛,长大了也长不出毛,成了疤。想到那小黑给她肩膀上留的疤,突然也不觉得惭愧了,也不思念了。 不过本来自在的和狼娘还有兄弟姐妹们一起,会组为新的狼群的。 谁曾想!那个臭不要脸的狼王又回来了,当时给怀狼崽儿的狼娘挖好了洞就走了,每年都会回来看它们,如今它终于抢夺回了它的位置,准备接回狼后和她的兄弟姐妹。 狼母亲叼着她走了好久,把她放到了山脚的老猎户家。狼后转身,她就跑的比狼母亲还要快,可惜又被狼母亲拖回来。 看着树林里狼王和兄弟姐妹们耐心的等待,春花以为,只要跑回去,她们一家又能在一起了。 可是在她不知道第几次尝试,甚至拿它当作了游戏的时候,狼母亲将她塞进篱笆里,她夹在篱笆中间动弹不得,只能呜呜的叫着。 狼母亲冲她呲着牙想吓哭她,结果她更开心了,以为狼母亲教训她之后肯定就带她走了。 可是狼母亲看她越笑越欢,无奈的咬了她一口,她瞬间就哭了,嚎啕大哭。 不是说狼母亲用牙划破的皮有多疼,她平时去围猎的时候,受的伤都比这重,而是她感觉到狼母亲在和她说再见。 狼母亲真的头也不回的回到了丛林中,她凭借着哭声和伤口,终于以小可怜的姿态进入了老猎户家,猎户夫妇因为第一胎掉了,再也没能有孩子,她的到来,填补了这个缺口。 虽然是以一个奇特的方式填补,毕竟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还不会说话,只会呜呜呜,最擅长的是手脚并用,吃东西也是生撕活吞,不如意的时候力气大的可以把老猎户举起来。 即便这样,老猎户夫妇还是耐心的教导她成为一个略微正常的人,也给她取了新名字--春花。 他们都以为她没有儿时的记忆,只有春花知道,她除了没有出生的记忆,她甚至记得是一个老妇人抱着她给她扔到了深山里,谁成想,没走出去,成了当时有孕的狼母亲的晚餐。 她本来也是晚餐的,不过她抱着狼母亲的爪子,哭的特别惨,可能因为哭声太像狼崽儿了,狼母亲就把她叼了回去,当成狼崽儿一起养大了。 她甚至知道,当狼母亲给她送到老猎户家之后的一个月,狼母亲都在周围。 所以那个期间,老猎户家门口总有被咬伤的兔子,狼娘知道她最爱吃兔子了。 直到一个月之后,她再也感知不到狼母亲的气息了。 长大一点,她经常和老猎户去深山打猎,可惜,再没见过狼母亲它们。 不过由于她的围猎经验丰富,直到她十六岁了,她和老猎户夫妇一直也没饿到。 直到今年秋天,老猎户生了重病,她们把积蓄都花光了,才捡回一条命。 这也导致了春花稀有的下山了,因为春花脾气不好,老猎户夫妇轻易不会让春花下山,就算下山也是三个人一起,两人寸步不离的。 这次是娘要照顾爹,只能她自己下山来卖皮子。 还没找到娘说的店铺,春花就被白嫩嫩热腾腾的包子绊住了脚。 吸了吸口水,再一次望望那包子,春花继续往前走,找一个写着〇衣坊的地方。 春花认识字已经很不容易了,这还是她有一次救了个老秀才,那老秀才为了报恩才教她识字的。 春花不知道识字有什么用,又不能帮助她打猎,而且识字的过程很折磨人,她发誓,再有下一次,救人的时候她一定问问那个人是不是秀才,是秀才她就不救了。 那哪是报恩啊,报仇还差不多,爹娘还感谢他,逢年过节都给他送猎物。 第2章 你喜欢公的? “掌柜的,收皮子不收?” 春花一身粗布麻衣,外面却套着非常厚实的皮衣,看皮衣毛色纯黑,毫无杂质,一看就是好货。 本来不耐烦的掌柜的突然客气了起来, “这小哥,你是要卖哪张皮子?” 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春花身上的皮衣,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摸完之后更是垂涎欲滴。 春花虽然不太通人情世故,不过她有野兽般的感知,能够辨明他人对她是好意还是恶意。 春花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掌柜的在垂涎她身上的皮衣,就像她垂涎兔肉似的。 不过这皮衣可不能卖,这是她猎给她爹的,还有一个小一点的黑熊皮,是给她娘的,这次出来穿的就是她爹的那件。 她从小跟着狼兄弟一起围猎,最狡猾的就是狐狸,看着这掌柜的眼睛,很像那狐狸耍花招的时候。 侧了身子,春花眯着眼睛看着掌柜的,熟悉春花的就知道,这是她狩猎前的准备。 “你知道这头熊多大嘛?” 掌柜的继续盯着那皮衣,抽空抬头看了眼春花,应和着, “看这皮衣的大小,想必不小!” 春花伸手在掌柜的身上比量了一下,压低声音, “有你的两个宽吧,大概比你还要高出两个头!你知道我是怎么给他开膛破肚的嘛?为了做一件完整的皮衣,不能破坏它身上任何一个地方,我一个拳头打晕了它,再拿刀啊,戳向它的眼睛。” 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眼睛定定的盯着掌柜的。 掌柜的被春花眼睛盯着,好似被狼盯上了,瞬间一个激灵,后退两步,有些恼怒,又有些畏惧, “你这人!还要不要卖皮子了?” 春花拿出一件白狐狸皮子,不大,不过很稀有。 掌柜的眼睛转着,打量了几下,淡淡地说, “最多五两银子了。” 春花想着她爹当时生病的时候,五两银子都买不了几副药,哼了哼,甩了甩那皮子,转身就走。 那掌柜的急着往外追,却被镇上黄员外家的大公子给截胡了。 不过那黄大公子看中的不是皮子,而是春花这个人,镇上谁人不知他好男色,但凡有点姿色的男子到了年龄都抓紧娶妻。 黄大公子拦住了春花,好一派富贵气度,客气的询问, “这位小哥儿,这皮子我十两银子买了,不过可有荣幸请小哥儿喝杯茶?” 春花看着黄大公子的眼神恶心的将她舔了一遍,像那黄花蛇一样,不过他给的太多了,十两银子可以!再说就这瘦鸡样也打不过她。 “银子给我,皮子给你,不过我不喝茶,我要去吃包子。” 说着就指着她心心念念的包子铺。 这番不做作,天然的样子,那小脸在黑皮衣的映衬下,更勾人了。 黄大公子忍耐不住的伸手握住了春花伸出来的手指,腻腻歪歪的看着春花,低声说着, “拿出十两银子给这位小哥。” 春花抽出手,将皮子塞到了黄大公子的怀里,另一只手把银子拿回来,掂了掂那袋碎银子,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那黄大公子看春花得了银子就走,赶紧拦住了春花, “你要去哪儿?” 春花一脸茫然,透过黄大公子的肩膀,看向包子铺,急切地说, “吃包子啊。” 黄大公子身体一放松,笑着说, “我带你去鼎食楼,那里不仅有包子,还有很多美味佳肴。” 春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明白了一点,看着黄大公子,绕着他转了一圈,虽然不懂,但是她好像知道了黄大公子是个喜欢同类的。 这个不稀奇,她小时候和小狼围捕鹿群的时候,看见过两个都带角的鹿叠在一起,她和小狼知道,那是交配,要生崽儿的,不过公的和公的生不出来,也不知道有啥意思。 这黄公子和那鹿似的吧,恍然大悟的说, “你是不是喜欢公的?”怕他不明白似的,又增加了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和你一样的小哥儿?” 黄大公子的爱好虽然是人尽皆知,不过还没有谁这么不识好歹的,大庭广众之下的说出来。 周围的人都笑了,这让向来脸皮厚的黄大公子恼羞成怒,以为这春花明知故问羞辱于他,直接让家丁将春花绑起来。 就在春花还懵着的时候,有个家丁不小心直接将手里的棒子挥了出去,春花及时反应过来,用手臂搪了一下,不过刹那的痛处让春花忍无可忍。 虽然春花不断告诉自己,“春花要忍住。” 可是…… 皮衣包裹的里面,春花手臂不断膨胀,挣破了那粗布衣服,伸手将打她的家丁抓了起来,扔了出去。 看这个情况,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跑了,只有黄大公子不死心的让家丁继续围攻春花。 黄大公子看着春花将家丁一个个甩了出去,忍无可忍,拿出匕首直接刺向了春花。 春花常年打猎,身手灵敏,直接将黄大公子的手腕掰折,一只手将人扔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躺在地上的时候,春花的情绪终于平稳了,心情也舒爽了,低头试了试每个人的鼻息。 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嗯嗯,她动手还是很有分寸,没人受大伤,就是晕了而已。 说着抬脚就往包子铺走去,那包子铺老板早就吓得躲在了笼屉下面,瑟瑟发抖。 春花拿出一小块碎银子,欢快的问包子铺老板, “老板,这些能买多少包子?” 老板颤颤巍巍站起来,拿起油脂袋子,将目光所及的包子都装了起来,塞到春花的怀里。 春花开心的抱着两袋包子,揣着银子往家走。 听见后面一阵吵闹,春花有礼有节的站到了路边,回头看着他们, 看着都是身着锦衣的官差,奔着她这个方向跑过来,春花一脸好奇,想着这群官差真拼命啊,这大冬天的,跑这么快! 春花耳朵灵敏,隐隐约约听着他们喊着, “快把他抓起来,就是他打人的!黄大公子就是他打的。” 听到打人和黄大公子这两个词,春花顿时明白过来,合着这是抓她的!那她还先在这儿有礼有节的等他们呢! 老秀才就瞎说话,人啊,就不能太懂礼节! 身体比脑袋快,把包子塞进胸前,拔腿就跑,跑到深山里的时候,春花明白,不能往家里去,就跟她以前围猎的时候一样,会被端老巢的。 第3章 镖局是个好地方 有了包子,春花自在的在一个山洞里躲了两天,感觉没人追她了,她才试探着往家里走。 绕了好大一圈,等到了夜晚,才偷偷回到家。 回家就看到老秀才正在安抚她爹娘,她欢快的迎上前。 “爹娘,我回来了!老秀才,你也在啊。” 她娘就看见她,跑着过来,哭着上前抱住了春花,爹也坐在那儿叹气。 稀奇的是老秀才,每次叫他老秀才的时候都被他教训,结果这次,他只是皱着眉头,颇为烦恼。 春花好奇的问,“爹娘,孩儿回来了,你们不开心吗?” 扶着娘坐下,看着老秀才,看来他肯定知道为什么? 将老秀才盯着不自在了,实在没办法,老秀才叹了一口气,气愤地说着, “你个丫头这两天躲起来了,可知那黄员外家的大儿子右手救治晚了,无法考科举了。虽说他本来也没那本事,可是那黄员外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你身上,花大钱正联合官差抓你呢。 现下正一个村一个村的搜查呢,今夜是大雪耽误了他们,要不然今夜就搜查到这儿了,我这想着连夜将你爹娘带我那里去。” 春花皱着眉头,心里烦躁,气的她一拳头将旁边的石凳砸碎 “大不了和他们打一架!不行就被他们抓起来呗,我又没杀人,他们能奈我何!” 听到这话,她爹娘哭的更厉害了!老秀才气的直捶桌子,虽然没有春花的效果,但是成功让春花老实了! “我教你的那些道理都吃狗肚子里了!让你背那么多圣贤锦绣文章,就是为了让你修身养性,遇到事你倒是跑啊!谁能追过你!你非要发脾气硬碰硬!他们有钱有势,要你的命都是轻的!” 呼哧呼哧地说着,瞪着春花,停下来喘喘气。 春花最怕老秀才说起来没完,还背圣贤诗篇修身养性,她明明越背越暴躁好吧! 心里虽这般嘀咕,春花还是小心的将水推了过去。 老秀才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如今,他们不知道你是个女娃儿,只知道找黑熊皮衣的小哥儿,所以你得逃,躲出去一年半载,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你爹娘一会儿随我回村里,我照顾着。还有!你把那两件黑皮子赶紧处理掉!” 春花听到这个,也愣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她的狼母亲给她送给老猎户的时候。 她娘的怀抱和哭声将春花唤醒,看了看她爹,又看了看她娘,站起身,跑了出去。 她爹她娘赶紧追出来,黑黢黢的林子也没敢进,一直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转悠。 不到片刻,春花扛着一头冻猪回来了,静静地放在院子里,低头盯着脚尖, “这是我藏的,想过年吃的。” 猎户夫妇养孩子这么多年,早就知道春花爱藏食物,也大概猜得到这孩子之前是狼养大的,他们做猎人的,明白,有些动物是通人性的。 看着老秀才一脸无奈,爹娘了然的表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银子,塞进她娘的怀里,说着, “一会儿我把这头猪一起扛过去,爹,娘,这是今天卖皮子的银子。这头野猪够你们度过这个冬天了,这银子也够你们接下来生活了。” 转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亲人,春花不放心的叮嘱着, “爹,你别去打猎了,家里还有几张皮子,趁着天气冷,卖了吧。娘,我不在,你别太操劳,等着女儿回来。老秀才,你别总惦记看书,小心眼睛看不见了。” 老秀才泪眼婆娑,他就一个儿子,长大了去京城考科举,四年未归,他也断了念想,遇到这个丫头,让他重新振作了起来。 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春花, “你别去镇里,直接去县城,那儿的熊威镖局刘三儿镖师是我老乡,你力气大,让他照顾你个一年半载,到时候情况好了,我去信让你回来。” 春花的爹和娘默默的进屋给春花准备包袱,反正孩子力气大,可以多带点。 最后,春花扛着猪,拎着一堆包袱,回头看了一眼她住了十几年的房子,果断的转过头,跟上了前面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三位老人。 将他们送到老秀才的家,她爹和娘拉着她絮絮叨叨了半夜,第二日,天未明,春花换了一身衣服,和肿着眼睛的爹娘还有老秀才告别了。 走在去县城的路上,春花第一次觉得银子比肉有用,这开启了春花对银子的执着之路。 到了县城,春花被这街上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直到又看到了肉包子,春花才想起来自己不是来玩儿的,沮丧的低着头,往前走着。 从背后看,像一只抢肉失败的狼崽子,拖着大尾巴,塌着肩膀,一步步艰难的往前走。 等春花问了三个人,终于找到了熊威镖局,看着这大门匾,春花想着,这是个大户人家啊。 将信递给了门房,不一会儿,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迎了过来。 春花看着他,实在想不通,老秀才和他即便是同乡,怎么可能关系好啊。 等着刘三儿热情的带着春花往里走,春花听到别人的称呼才知道,刘三儿已经是副镖头了! 等走到训练场的时候,春花恨不得仰起脖子呜呜呜叫几声,简直热血沸腾,看着那些镖师大冬天的赤着健硕的膀子,一对一的摔跤。 这让春花想起了之前和小狼他们摔跤的场景,春花突然觉得,这是适合她的地方! 刘三儿看春花被摔跤吸引住了,笑着拍着她的脑袋, “走吧,带你去你住的地方,再交代你几句,这里有很多训练,摔跤你就算了!” 春花不服气的哼了哼,闷头跟着刘三儿走。 到了住的地方,春花发现她居然有自己的小房间。 看着春花一脸好奇的到处看,刘三儿大马金刀的走在桌子旁,豪爽的说着, “这是我院子的偏房,你那师傅说了你是个女娃儿,你自己住这儿,对外就说你是我侄子,叫大春。你师傅说你一身功夫,我信他,不过你明天开始去训练,和其他镖师一样经过考核才能保镖,到时候会论功行赏的,大的一趟下来,起码能分到五两银子,这就看你本事了。” 第4章 太子回京 师傅?说的是老秀才吧,他一直让他叫他师傅的。 春花乖巧的点点头,也坐下,颇为好奇的问, “老秀才,额,就是我师傅,他说和你是同乡好友,你……和他差距很大,即便是同乡,怎么会成好友啊?他经常说我像个莽汉,不可教也!” 刘三儿听出来了春花的意思,噗嗤一声笑了,想这个丫头定让那秀才头疼才对, “你是想说我也是个莽汉,那秀才定是嫌弃我的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刘三儿收敛了笑容, “他是嫌弃我的,不过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即便再嫌弃我,关键时候,我们是最信任彼此的,即便多年未见,我还是相信这一点的。” 说着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春花, “他平时是绝不联系我的,你应该是他额外看中的,所以才会让你来找我。这是他十几年第一次联系我,虽然我每年都会去信给他。” 春花看着刘三儿说起老秀才,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听到老秀才重视她,颇为得意的说着, “我救过他的命,他去找儿子的时候在深山老林里迷了路,我把他从熊掌下救下来的。” 听到这儿,刘三儿看着春花更是满意,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更看好你了,因为我和那秀才的认识,是因为他救了我。哈哈哈哈” 还不等春花问秀才怎么会救下这般雄壮的刘三儿,刘三儿就边走边说, “一会儿我将吃的给你拿过来,赶紧洗漱,早点睡,明天开始训练。对了,饭菜明天开始就靠抢了!” 说完了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着春花瞪着发亮的双眼,激动的不行,终于可以和别人抢饭了嘛?那样才香嘛! 在镖局里的春花,可以说是如鱼得水,这是个谁拳头硬谁说了算的地方,这和大自然的物竞天择相似,春花每天吃饱喝足的同时,最爱的就是到处找人切磋。 本来她到哪儿都会被人嫌弃的,但是,春花可是和狼后一起长大的,别的没学会,狼的各种优良品质学的十足。 刚开始也有人以为她是个被副镖头保护的花架子,谁知道这个小子打起架来和狼崽子似的,还特别喜欢团战,每次和她一起的镖师都能得到更多吃的。 所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跟着这个小个子,力气够大,够机灵,够意思。 刘三儿刚开始还每日去训练一下春花,谁知道这丫头足够聪明,足够勤奋,每天学习到的新招数都要练到大半夜。 时间长了,刘三儿都打不过春花了,更何况其他的镖师,而春花的目光就瞟到了据说摔跤最厉害的镖头身上…… 小县城的风平浪静永远代表着都有着更多人在默默守护。 —— 在启程返京途中,俞景瀚不断摩挲着手里的虎符,每一个纹路都铭刻于心。 将虎符重新放回原处,从袖子里拿出三封信给萧沐熙,闭上眼睛,倚靠在车壁,静静地说, “画虎头的那封信是给太傅的,告诉他,学生不怨,愿余生各自安好。画柳叶的那封信是给内阁庄大人的,告诉他,所有人退一步,无论廷上如何,切勿为我进言。最后的那封,等你送好了之前的两封信,你自己打开看吧。” 萧沐熙隐约感觉太子毫无斗志,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太子,臣追随殿下那一刻,就没想过退路,我爹也这般。” 太子俞景瀚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手指跳动了几下,提醒道, “你们一家一百六十二口人,不说别的,你那三岁的嫡子和尚未出生的侄儿,他们何辜?另外,这送信的事,只有你一人做得,所以你提前回去吧。” 萧沐熙在听到嫡子和侄儿的时候,心思微动,不过还是坚定的说, “投胎到萧家,那便是他们的命,他们得认!” 太子睁开眼睛,眉眼如锋,略微凌厉的看着萧沐熙, “我身为俞家人,我认!因为我不认,那代价是我之前一直守护的众多百姓来背负。可是,沐熙,你有余地,有余地的时候,就退一步吧。莫要执念。” 说罢也不听萧沐熙再说什么,闭上眼睛,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命令式的说着, “孤命你即刻出发回京。” 萧沐熙听到太子连尊称都用上了,便不再争辩,将信妥善的放在怀里。 他明白,俞景瀚自幼被封太子,虽学帝王之术,可是学的更多的是胸怀天下,以天下为己任,这样的太子,正是他们众臣追随的根源,而如今…… 萧沐熙跪在车板上,双手抱拳,执拗地说着, “属下领命!但是,太子殿下,我亦有我的选择。” 说完便跃起跳下马车,从侍卫那里拿过包裹和马匹,打马而去。 马车里的太子睁开双眼,喃喃道, “可是我不忍那么多性命因我而逝。” 他自幼将一切能玩耍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他母后说这才能做好太子,父皇说这是太子的使命。 所以自他十三岁参政以来,一晃七载的岁月,协助治国他励精图治,只求他能学有所用,造福百姓。 随着他在百姓中名声渐显,群臣名将臣服,他的父皇看他的眼神不再慈爱。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错在过于自信,错在高估天家亲情,错在低估了天子心机。 高处不胜寒啊,他父皇想必也是如此,而他,累了,真的累了。 他突然不知道如果这次回去,父皇母后让他继续活着,他的未来应该做什么。 但是,他希望在最后的这个期间,曾经忠心于他的臣子与军队,可以平安过度,远离他们皇家因私心而起的纷争。 许是这个心愿难以完成,但只求他们不要过于愚忠。曾经的闪光点现如今反而是他最担忧的。 俞景瀚正想着,突然听闻雷声,便听侍卫前来请示, “太子殿下,观测天象,想必一会儿会有阵雨将至,现离前面的县城过远,即便疾驰也恐不能至。” 俞景瀚挑开车帘,抬头看了看天色,想必这雨不会小了,抬了一下手,暗卫几乎瞬间而至,跪地抱拳, “主子。” “去附近山上看看,可有大一点的山洞可避雨的?” 太子话音刚落,暗卫便几个跳跃消失在视线之内。 放下车帘,交代了一句,“先发好蓑衣,马车皆用避雨帘遮住,受伤军士,郎中和文臣每人发一暖炉,孤就不用了。” 第5章 你有药你不早说! 暗卫回来的很快,这时的云已如泼墨般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泼你一脸雨水。 “主子,不远处有一大山洞,一刻即可达,那边有去路,马车和马匹皆可过。属下等先行去查探安排。” 俞景瀚听罢便着人安排众人前往那未知山洞。 那边春花暗骂倒霉,好不容易打过了镖头,可以出来带头保镖了,结果这才第一趟镖,回来的路上就被大雨赶到了山洞。 更倒霉的是,个破山洞,还需要和别人抢,这三个黑衣人一看武力就很强,她没把握一下子打赢三个。 春花身后的镖师不断的破口大骂,嫌弃那三个黑衣人不讲武德,这马上就下大暴雨了,两方一起挤挤怎么了?再说这么大的山洞,谁能挨到谁,怎么那么金贵? 三个黑衣人见镖师们不断骂人,互相看了看,瞬间拔出腰间的利剑,指着他们一众,山洞瞬间鸦雀无声。 见和他们说理不通,春花也生气,披上披风,挡住她的胳膊,特意从洞里选了一块巨石,轻松的抱起来扔到外面。 此举的确也震慑住了三个黑衣人,两方正僵持着呢,春花暗道不好,她耳朵一向灵敏,外面传来的声音,那可是个大队伍,而且听脚步声,大多是练家子! 春花可惜的看看山洞,又看了看被震慑住的镖师,难道他们今天真的要被雨洗一番? 看着其中一个黑衣人恭敬的转身出去,春花突然觉得,外面的应该是黑衣人的主子。 不管怎么样,先示弱,随后解开披风,将身边一个兄弟拉下按倒,一屁股坐到地上,强制性的合上他的眼睛,开始哭嚎: “大哥啊,大哥,是兄弟无能,这大雨将至,却抢不到一席之地让你安心养病,是兄弟无能!啊……” 俞景瀚站在洞口,还没听暗卫回报,就听到洞里面传来的哭嚎,因为洞很大,这般大的啊声被不断扩大,在洞口听着,着实有些凄惨,还有点渗人。 俞景瀚摇摇头,吩咐暗卫, “各拘一角,时刻警惕,若有草动,一击即毙。” 俞景瀚目光深沉的看着洞内,听着虚假的干嚎声音,心里逐渐发冷, 这般迫不及待嘛?他的父皇?亦或是他的兄弟? 随后抬脚走了进去,看到春花听了暗卫的话,假装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用着最近学习的圆滑,笑嘻嘻的说着, “兄弟大恩,放心,我们兄弟只占这一个角落,不会打扰你们的,雨一停,我们就走。安心啦。” 俞景瀚在暗卫准备好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就听见惊叫声,不由得嘴角冷笑,这么快就开始了?也太沉不住气了。 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的几个大汉踩着凌乱的舞步,不断的喊着, “大春,不要动,是毒蛇!” 只见那瘦小小哥儿手脚麻利,追着毒蛇,缠着衣服的手一把按住蛇头,逼迫它闭着嘴,另一只手手脚麻利用刀捅向毒蛇的七寸。 不一会儿就挤出来蛇胆,甩开毒蛇,几步走到旁边脸色苍白的大汉旁边,按住他的下巴,将蛇胆扔了进去。 随后又在附近,像猎犬一样到处嗅,不一会儿停了下来,拔了那草,走回那大汉附近,撸起他的裤腿,挤出血水,嚼了嚼那草就按在了那伤口上。 一连串的动作,毫无累赘,镇定自若的样子,很是熟练。和之前假装哭嚎的样子大相径庭。 察觉到一股视线,春花敏感的定位过去,看见那主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她看了一下那被蛇咬的兄弟没事了,让其他兄弟看顾,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问俞景瀚, “你也被咬了?” 俞景瀚没想到这个小哥儿问的这么莫名,摇了摇头,淡淡地说着, “没有。” 随后也莫名的又说了一句, “我们有药。” 春花听得莫名,什么有药,她又没问他有没有病…… 随后突然想到她之前问的是他是不是被咬了,指着他气愤地说, “你有药你不早说!你能看着别人就这么死在你面前?” 俞景瀚毫无波动,心想,敌友不明,没有刀枪相见就不错了。 不过还是敷衍的回复道, “你太快了,而且很熟练。何况……” 我们不熟,还没说出来就被春花打断了, 听到突然的夸奖,春花一下子又高兴起来了,她最喜欢别人夸她。 春花顿时背过手去,傲娇的说着, “那是,这种蛇小意思。那种能把一只鹿一口吞了的大蟒蛇我也不怕,还可以拿它当吊绳。” 俞景瀚看着情绪多变的春花,心里的防备卸下了一点,问着春花, “这位兄弟的嗅觉很灵敏,可是怎么知道解毒草就在附近呢?” 说到她的擅长之处,春花无不得意,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俞景瀚,却被暗卫拦下来了,她正高兴,不和暗卫计较,主要他们人多,打不过。 选择了离俞景瀚不远的地方,从善如流的席地而坐,侃侃而谈, “自古相生相克,凡事有毒虫毒蛇出没的附近,必有解毒的草,不过需要点天分,才能分辨的出来。” 看着这瘦弱小哥儿尾巴都快翘起来了,一直克己自律的俞景瀚不由得好笑,轻声笑了一下。 看着俞景瀚笑了,以为他不信,正好外面雨不知何时停,便和俞景瀚较上了劲,非让这大家公子服气。 那边有一军医听着春花对深山情况这般了解,不由得被吸引,忘了顾及太子在身旁,便凑了过去, “这位小哥儿真是见多识广,你说的那种狼群爱吃的草,可曾见过,可给小老儿描述一番?” 听到突然冒出来的人打听狼群的事儿,春花立即警惕望过去,也不说话了。 俞景瀚看着春花变了脸色,突然觉得这个小哥儿不可小觑,警惕性堪比他的侍卫了。 “你要做什么?” 那军医也不在意春花的态度,继续不耻下问, “我是……额,一个府医,对你说的止血的药草颇为感兴趣,所以想询问小哥一下。” “府医是什么?” 春花不明所以,回头问那些镖师,有镖师赶紧凑过来说, “老大,府医就是那些富贵官绅家里养的郎中。” 听到富贵官绅,她第一反应就是那黄大公子和不明黑白抓人的官差。 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对面那群人,八成还是个大富贵,骂了一声晦气,也没有闲情逸趣和他们消磨时间了,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回头躺下睡觉。 留下不知怎么成晦气的俞景瀚和府医。 第6章 鹿王 瓢泼的大雨慢慢变的淅淅沥沥,太阳好似洗了洗把脸,渐渐地透过树林,照进了洞内。 春花被刺眼的光线唤醒,睁开眼睛看着对面那群富贵人家已经准备出发了。 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去看了看被蛇咬的弟兄,见没有事儿了,让其他镖师扶着他往外走,她自己率先出去感受一下久违的阳光。 “那是鹿群?主子,让我射下一只,今晚加餐。” 听到旁边兴奋的声音,春花眯着眼睛迎着太阳看了过去。 只见一群健硕的鹿围着几只小鹿和母鹿在极速前进,看到一只最靠近他们这边雄鹿,它的大腿处的撕咬伤口不断流着血,它往这边看了看,随后也越走越慢。 看见说话那人已经架起弓,搭上箭,已然蓄势待发。 春花握住拳,闪身的功夫将那即将离弦的箭握住了,回头看到那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等那人回过神,怒气冲冲的推了一把春花,怒吼道: “你有什么毛病?” 春花的双手搭在两侧,握紧了再松,再握紧,不断的默念老秀才让她背的什么锦绣文章。 一道声音打破了春花的忍字诀,春花抬头,是那个有药的,走近来制止了拿弓箭那人。 不知道为什么,春花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不是春花最喜欢的草木味儿,却是一种让人沉静的味道。 春花很喜欢,看着俞景瀚的眼睛,她的情绪一点点平稳下来。 听到他问, “莫冲动,听听这位小哥儿这般做的理由?可是同情那鹿群了?” 很明显俞景瀚也发现了那鹿群里有幼鹿和母鹿。 欲搭弓射箭的人心中还是不服气,对着春花鄙夷的说, “妇人之仁!如你要饿死了,看你什么不吃?” 春花抬眼看过去,摇摇头, “如果我有妇人之仁,我应该去给那鹿疗伤。我问你,你可要射那受伤的鹿?” 被问的侍卫面子略微挂不住, “是又怎么样?受伤了,又离我最近,难道我射最远的嘛?” 春花望着那鹿群远走的方向,笃定的说, “那受伤的鹿是鹿王,它是自己走近的,不是它离你最近。而且那鹿群刚被狼群袭击过。” 听到春花的话,俞景瀚突然来了兴致,问道, “你何故如此笃定?” 春花低了低头,又不能说她小时候经常和狼兄弟姐妹一起围猎鹿群吧。 她不仅喜欢兔肉,更喜欢甜甜的鹿肉,即便如此,她也懂得狼群会控制食草动物的数量,狼在围攻猎物的时候永远秉持着适可而止,绝不贪婪。 虽然她不会说话,狼也不会说话,可是她就是知道狼娘的意思,比黑老大还能承接狼的传承,狼娘教的,她学的最快。 看着俞景瀚,春花郑重回道, “鹿喜欢群居生活,它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将幼鹿和怀孕的母鹿围在中间,接下来由强壮的鹿来保护它们,最外面的是年长的鹿或者残鹿。很明显刚才的那鹿群已经受过围攻了,那受伤的鹿腿上的伤口便是狼撕扯过的痕迹。” 那侍卫头一次见人如此了解动物的习性,不由得好奇, “那狼吃鹿是天经地义,我们射鹿怎就不可?何况你如何得知那就是鹿王?” 春花突然感受到了老秀才的乐趣,心中愉悦, “看你主子是个懂礼的人我才告诉你,你要看它的角,最大的,最喜欢顶着草的鹿就是鹿王。那受伤的鹿是它们群体的王,它在有意引导你去射杀它,就是为了保护其他鹿。 如今暮春,正是它们繁衍和养育幼崽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鹿王死了,新的鹿王很难接受那些不是它的幼鹿,那明年的鹿就会少,狼就没得吃的了。” 听到春花又绕回了狼吃鹿,不由得好笑,可是俞景瀚听到话却不由得有神起来,喃喃地问, “那如果是鹿王的幼崽,也不被接受是因为什么?” 问出来之后便后悔了,刚要转移话题,转身离开,就听见春花认真的说着, “鹿群都要保证种族的未来生存能力,如果亲生的也不受待见,那应该是耽误鹿群的未来了吧。” 听着春花的话,俞景瀚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难道在他父皇心中,他耽误了大卫国的未来了吗?而他的弟弟们更有能力带卫国走向更好的未来吗? 春花看他沉思,眼睛转了转,接着说道, “也有可能担心它的幼崽威胁了它的位置。一般年轻的雄鹿都会积蓄好自己的实力,必要时候才会挑战老鹿王,之前都要韬光养晦的。” 听到自己说到韬光养晦,突然感觉自己好有文化,那个老秀才有她这么有天赋的徒弟,简直三生有幸。 说罢,便好心情地拍了拍俞景瀚的肩膀,走向已经整理好的镖师。 当春花的手掌拍过来的时候,俞景瀚陷入沉思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暗卫和侍卫手里的剑已经出鞘。 结果春花一点没停留的走了,俞景瀚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道这个小哥儿不一般,身手不凡,反应机敏。 白日听了春花的话,夜晚俞景瀚在官舍中拿着书不由得出神,突然坐正身体,唤了身边的侍卫, “胥一,将关将军请过来。” “是。” 顷刻,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粗糙大汉走进室内跪拜。 “关洪拜见太子殿下。” “关将军请起。今日请关将军前来,是有一事相托。” “殿下请说,关洪必当竭尽全力。” “关将军请坐。如今形势有变,未来不明,回京之后,孤会主动上交虎符,而我身边的将士们必定会被逐一排挤出京。关将军,孤需你前往宁城,提前将些势力清除一下,给弟兄们留一条后路。” 关洪是个大老粗,不过不是个不过脑子的人,他也明白如今圣上怕是忌惮太子了,心里暗骂,个老糊涂,这般好的儿子却不要。 嘴上承诺着并也劝慰着, “臣定不辱命。不过宁城苦寒,殿下金躯,何不择一更佳之处。” 俞景瀚看向窗外的夜色,肃然的说, “只有去了那儿,才会满足他们所有人。” ………… 官舍的火烛燃了一夜,不停有人进进出出。 直到天明,俞景瀚叫来胥一吩咐准备出发。胥一跪地不起, “殿下,望您以身体为重。” 俞景瀚看着胥一,神色莫名, “胥一,如今我还能保证身边的人可信,过了渠县,迎接我们的人来了,我就不敢保证了,最近让暗卫不要出现了。启程吧,看看他们派的谁来。” 说罢,站起来率先出去了。 第7章 春花接新镖 春花自从第一次走镖遇大雨,之后的每次走镖都非常顺利,获得不少银子。真应了老话,遇水则发。 春花难得休息,在自己的屋子里到处藏银子呢。 刘三儿走了进来,看她抱着银子忙忙碌碌的,不由得好笑, “你这莫不是要挖个洞藏起来?” 知道被刘三儿嘲笑了,她也不恼,因为她的确这般想着,毕竟对她来说,没有比挖个洞更有安全感的了。 转身抱着银子坐下,满面愁容的看着刘三儿,嘟囔道, “挖个坑也不一定安全。” 这银子之于人比肉之于狼更甚,肯定会有人把她的银子挖出来的,就像狼崽儿的黑老大抢她的兔肉一般。 越想越不放心,对着刘三儿抱怨着, “早知道就不赚这些了,这几天我都睡不好,也不敢离开这屋子。听二狗他媳妇儿说,二狗上次的镖银一直带在身上呢,还是丢了,气的二狗媳妇儿大骂二狗无能,好是可怜。少吃多少肉包子啊!” 听到春花同情二狗,不由得大笑, “你别听他胡咧咧,他那是都给小妖精了,骗他媳妇儿罢了。” “啊!他去深山了?怎么会被妖精抓住,他没被吃掉啊!” 刘三儿看春花一脸震惊,心里念叨,刘三儿还被妖精吃掉!他就是因为吃掉妖精才把银子花光的,不过这话不能和春花说,别带坏了她,等年底春花回去,老秀才饶不了他,转头问春花, “你如今二八年龄了吧?” 春花不知道怎么从妖精变成问他年龄了,愣愣地点头,又摇头 “你忘了,过了一年,我已经十七啦。” 刘三儿看着春花清亮的眼眸,不由得问, “人家这般大的姑娘都成家了,很多都有娃儿了,要不要我帮你寻一个,到时候把你爹娘和老秀才一起接过来?” “成亲?” 春花不由得一愣,娘也说话,不过每次说都颇为忧愁,成亲应该就像狼娘和那狼王一样吧,没啥意思,总不见人影,回来就抢跑了她的狼娘和兄弟姐妹们。 赶紧摇头晃脑的, “我可不要!都不是好东西!” 虽说春花骂的是狼王,不过刘三儿听着以为是懂了妖精什么意思,于是摸了摸鼻子,没敢在说什么,站起身来,看着春花紧紧抱着的银子,笑道, “走吧,我带你去将它们换成银票,你到时候也方便携带。” 等春花拿着薄薄的一张纸回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她的那些银子就变成了这个? 还可以用它再换回她的银子,习惯性的想在自己的银子上做记号,怕他们拿错了,结果刘三儿说她拿着这银票去好多地方都可以取银子,还拿他的银票给她示范了一下。 这也太神奇了,春花神圣的将银票放进她缝的衣服暗格里。 还没等坐下,就听见有人叫她去走镖,春花一蹦三尺高,结果到了外面,就见总镖头和刘三儿脸色难看的对峙着, “这镖不能让春花去!”刘三儿执拗的说着。 “你别忘了我们走镖的规矩,只管货物的安全抵达,其他的收起你的心思!这次是去做护卫,除了春花谁还更合适!” 刘三儿还是不同意,执拗的僵持着,春花拍了拍他,春花能感觉到刘三儿是在护着她, “老大,我可以的,没人可以伤我的!” 刘三儿神色莫名的看着春花,又看了看总镖头,下定了决心, “这趟镖我随他们一起去!” 刘三儿转身就走了,留下气呼呼的镖头和丈二摸不到头脑的春花。 不过只要可以走镖赚钱,春花就是开心的。 —— “宣——太子进殿~” 听到太监的声音,俞景瀚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决然的抬脚走进大殿,跪拜高高在上的皇上,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俞景瀚行的大礼,皇上略微满意的点点头, “平身,景瀚平定三藩,劳苦功高,一路辛苦了,封赏日后再议。” 俞景瀚听着心里发凉,于是又叩首, “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皇帝看着底下跪着的儿子,一个一直让他骄傲的儿子,可惜羽毛过于丰满了。 “哦,景瀚奏折里说的很详尽了,还有什么其他的要禀报?” “儿臣已回京,不适合再执虎符,特交还于父皇。” 皇上看着低头恭谨,身姿挺拔跪着双手举着虎符的儿子,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如此知进退,又过于聪慧的儿子,怕是难以掌控了,他也是从夺嫡当中走过来的,也曾埋怨过他的父皇,他以为他做了皇上定不会如他父皇那般,所以早早定了太子。 可惜啊,高处不胜寒! 显然,俞景瀚的一切,他都觉得是心怀鬼胎的。 “景瀚上交虎符,可是觉得这京城比那军营里更好?” 俞景瀚即便有准备,也免不了心里阵阵发冷,低头垂眸不敢泄漏一丝情绪, “儿臣另有事奏秉,望父皇屏退左右。” 见儿子不正面回答,冷哼一声, “允!” “儿臣在外作战时伤了下,腹部,虽无性命之忧,可无法有子嗣,已无资格继续担任太子之位。特请父皇,另择太子人选。” 这句话着实惊了皇上,他正在迟疑是否将三藩之错归于太子之身,借机撤了他的太子之位,结果…… “怎么无人禀报于朕,快宣太医!” 俞景瀚心里冷笑,看来父子情份着实消失了,他这般说了,还是受猜忌,故作惶恐的说着, “战场上刀剑无眼,不敢以儿臣之伤惊了父皇,扰了军心,特没有禀报,伤好之后,却不想……” “军医毕竟浅薄,京城太医医术精湛,有他们在,想必会好的。” 太医检查完之后,皇上便语气缓和的让俞景瀚去见皇后,并嘱托此事不可张扬。 走出大殿,俞景瀚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不能将三藩之乱的错误戴在头上,皇上既想赢得名声,又想安抚有心之臣,却让他做刀子,做牺牲,他可以忍。 可是如这罪过扣在他的头上,他苟延残喘保留性命,而他那手下的文臣武将恐难得善终。 他已心寒,却不能累及忠心辅佐他那么多年的人,更不能因皇家私心之乱,白白填了那么多条性命。 第8章 废太子 大殿里,太医在袖子里的手瑟瑟发抖,暗道自己倒霉,怎么今天非要换值,碰上这么个掉脑袋的事儿! “你刚才所言属实?” 太医忍不住的擦了擦汗, “臣不敢慌言,太子腹部确有长及下腹的伤疤,太子正是鼎盛之期,臣在太子应允的情况下,用器具多番试探,确是……” 皇上沉吟片刻,知道太医不敢说接下来的话,便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并嘱托道, “慎言!” 如果说从父皇大殿出来,让他心寒,去了他母后的宫殿,他便是心如死灰。 他自幼被父皇母后严格要求,他都不记得母后何曾对他如此亲近过,忽视弟弟在母后身边承欢膝下的笑声,打开帘子迈了进去。 “儿臣拜见母后。” 看着久未见面的儿子,皇后内心是喜悦的,赶紧让人端茶递点心,温和的问候着, “我儿英武,这一路可顺利,身子可好?” 皇后也不是不疼爱大儿子,那曾是她最大的荣耀,让她稳居后位,无人敢轻二十载。 可是,大儿子着实古板了些,如今又从战场归来,一身煞气,让她颇为不适。 还好她还有个小儿子可以承欢膝下。 俞景瀚一一配合他母后的回答,就听他的嫡亲弟弟欢喜的欢迎他,恭敬的问着他战场的事情,端的一派孺慕之情。 冷看着他弟弟这张脸,俞景瀚想着,当年那个可爱的孩子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大哥,大哥?你这般看着我做甚?” 俞景瀚回过神,淡笑着说, “许久未见四弟,已长这般大了。快要成亲了吧?” 提到这个,皇后和四皇子不由得尴尬,随口应付了两句,便提到他外祖一家。 想到他外祖一家,俞景瀚一直知道他父皇特别忌讳外戚专政,所以他表面上对外祖家多有打压,实际上不知道为他们平了多少事,只为让他们安享富贵。 却不知,他外祖一家却想另起炉灶,在废太子这条路上,他外祖家出力不少。 听到皇后说的兄友弟恭,他掌握重兵,要照顾弟弟…… 俞景瀚不由得好笑,突然说道, “母后,我已将虎符上交父皇了。” 听到这儿,皇后的脸色大变,挥退了左右,语气难得严厉的看着俞景瀚, “你怎能如此鲁莽,没有和我等商量!” 四皇子也急了,站起来说道, “大哥过于操之过急了,理应同母后,外祖商量一番的。” 皇后本想着,既然大儿子瀚儿不能当太子,只要手握重兵,他的小儿子麒儿太子之位必是稳妥的。 她父亲说了,换了谁都行,只要是她的儿子,何不选一个对娘家有利,她也好掌控的,要不然这以后的太后之位也坐不安稳。 俞景瀚定定的看着他的母后,直到皇后略微瑟缩,淡淡地提醒, “隔墙有耳,母后慎言!” 转头又看向了他嫡亲的弟弟,笑着提醒道, “四弟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气的皇后和四皇子心里烦闷,俞景瀚见状,起身拜别。 走出皇后的寝宫,想到了山洞里那小哥儿说的,鹿群都要保护幼崽的,可惜,他不是他父皇母后要保护的幼崽。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很像那只险被射杀的受伤鹿王。 俞景瀚透过了皇宫大殿,仿佛看到了那深山中那只鹿王决然赴死的眼神。 想到那小哥儿的好身手,一把握住离弦的箭,救了那鹿,一瞬间,仿佛也救了他一般。 回忆里那箭头的锋利让俞景瀚惊醒,他还有需要保护的忠臣,他需要为他们留下生路,为自己留下后路。 回到太子府,郑公公便上前来嘘寒问暖,让俞景瀚感受到了没在他父皇母后身上感受到的温暖。 郑公公将一切安置好了,屏退左右,略带迟疑的说着最近京里发生的事。 其实这些事俞景瀚早就知晓了,他在战场,京城里留了眼睛,知道的甚至比郑公公还要详细。 说到太傅之女的时候,郑公公略带迟疑, “殿下,天下好女子多的是,娶妻娶贤,定要夫妻恩爱的才好。那女子恐您威名,不如找机会接触一番,也许就破除误会了。” 俞景瀚心里冷笑,那女子倾心他的好弟弟。 与他自幼定下的婚契,幼时又不是没见过,只不过嫌他刻板,没有他的好弟弟会讨好她而已。他顾及她的名声,反而不如他弟弟的殷勤让她有面子。 罢了,这般耐不住寂寞,强娶回来,怕不是多了一把刀在身侧。 摆摆手表示知晓了,随后走上床榻,对郑公公嘱托, “从今日起开始闭门谢客,礼品一概收下,总不好驳了他们的巴结。” 郑公公察觉出太子的变化,谨慎的问, “可需回礼?” 俞景瀚坐在床榻上,摇摇头, “不需要,将府里贵重的东西悄悄送到城外的山庄去。京里的铺子也开始慢慢折现,只余留歌舞坊,聚贤阁,雅音间,以及银号,其他的都卖掉。动作轻点,别被人发现。” 俞景瀚这边将所有传递信息的铺子想了一圈,那边郑公公吓哭了, “殿下,您这是为何,出什么大事了?” 俞景瀚抬了抬手,郑公公赶紧擦了眼泪,只听俞景瀚嘱托道, “郑公公,过个几天你就知道了,只管按照我吩咐的去办即可。” 随后悠哉的躺在榻子上,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就听见萧沐熙的声音, “你这彻底放手了?” 抬眼斜睨了萧沐熙一眼,转了个身,说道, “今日入宫见了父皇和母后,突然觉得前二十载活的太累了。我如今只想这般躺着,最好能听到鸟语,闻到花香。” “你后面给我来的信,可是真的?你真的自请废太子?以那种名义?” 萧沐熙难以置信的问着。 俞景瀚睁开眼睛没有目的地看着前方,怅然道, “他们想让我为刃,去斩杀我身边的人,不可能!我不会背上那个无端罪行。” “那也不能自毁名声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彻底绝了这条路!” 看着萧沐熙着急,俞景瀚坐了起来,不在意的说道, “我想保住你们的命,给我自己留条后路,势必要给他们看到他们希望看到的啊,他们都希望看到我很惨。作为男子,还有比这个更惨的了吗?” 转头看了看外面,沉声道, “况且,我也要给手下的人重新选择的权力啊。” 萧沐熙看着俞景瀚,明白,他说的不无道理,也不再劝了,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第9章 春花的倒霉体质 春花跟在一队人后面,看着前面的刘三儿还是面色难看,也闷声跟着。 心道,这趟镖很简单呀,就护着那几辆马车后面,周边的护卫还不用他们,他们一队在前面,一队在后面跟着就行。 不明白刘三儿怎么就那么生气,人太多了,也不方便问。 春花这一路跟长了毛一样,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在马背上挪来挪去。 刘三儿见不过去,瞥了她一眼, “怎么?这半年你还没学会骑马?” 见到刘三儿终于和她说话了,春花赶紧打马跟上,笑嘻嘻的说着, “三儿爷教的,怎么可能不会。三儿爷啊,我们这趟镖可是轻松,今夜应该就送到了吧?” 提到这个,刘三儿脸色又黑了,眼色莫名看了眼后面的几辆马车,沉声说道, “不要多言。” 好不容易可以和刘三儿扯皮,想打听一下这趟镖,结果真的是守口如瓶。 想着继续舔着脸和刘三儿挖消息,就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这是春花常年狩猎的感觉。 瞬间将刀从腰间拿出,做好防御姿势,刘三儿见状,颇为信任的打手势,调整队形,准备迎战。 果然! “天南地北畅通路,你们不走别的,偏走爷儿这条!” 一眨眼的功夫,一群土匪从三面围攻上来。 看着他们脚步,大多是练家子。 春花观察了一下地形,山坡那边没有山贼守着,察觉到那边的山坡有滚石的痕迹,春花暗道不妙,这莫不是要灭口? 赶紧对着刘三儿使了眼色,刘三儿立马明白。 马车旁边的一个头儿上前客气道, “各位绿林好汉,我们这是回乡祭祖,马车里都是家眷,这有些银子给各位兄弟吃酒,可行个方便,让我们一行人借道?” 即便这个头儿说的再客气,春花也不敢放松,很明显,这群山贼可不是奔着银子来的,一般的山贼哪来的这么多练家子。 一支箭在所有人都静止的时候,直接将手里拿着银袋子的男子射死。 春花本可以截下那支箭,正准备动的时候,却被刘三儿握住手腕,春花虽然不解,倒是接下来的混乱形势已经来不及问原因了,春花在和山贼刀拼的时候,一边留意着山坡,果然这群人就是将他们这群人赶去山坡下面。 春花冲着后面的二狗那队人喊道, “二狗,突破口,向后撤!” 这边将刘三儿后面的人砍倒,一起准备冲出个口子,向前跑。 很明显,那群山贼的目标不在于个别人,而是那几辆马车! 跑到一半的时候,春花想起来他们是保镖的,回头就要去救他们,刘三儿想拦下来,却没拦下来。 听见轰地一声,山坡上果然被推下来了三个巨石,目标就是那马车。 春花一瞬间觉得有两辆马车特别奇怪,其他几辆车都跑下来厮杀了,只有这两辆马车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管怎么样,她看着巨石的滚轮势不可挡,她情急之下,只能一手拉一辆马车,让它们堪堪躲过了那巨石。 春花好奇心难耐,扯开了一个帘子,瞬间瞠目,只见马车里聚集着几个昏迷的幼童,每一个身上都布满伤痕。 霎时间,春花觉得无论是山贼,还是这个镖主都该死! 转身,拿起刀,杀红了眼…… 刘三儿见状,赶紧跑回来帮衬着春花。 等周围尸横遍野的时候,春花刀上的血一点一滴聚集在地上,脸上被划了一刀,双目充血,更显得像个杀神。 有些土匪看见春花一手拎起一个人,一刀毙命的时候,吓得赶紧连滚带爬的。 而有些山贼,很明显是练家子的,拼尽全力也要奔向那两辆马车,被春花直接砍了。 刘三身上不少伤口,不过不致命,在地上不断查着,发现了一位镖师的尸体,便沉默的背到了平地上。 这次他们镖局出来九个人,二狗带四人在后面,想来他们四个是逃出去了。 而他们刘三儿和春花带着的两位镖师一个滚落山崖,一个重伤。 将镖师埋葬了,春花神智也清明了,扣了头,坐在地上颓然的问刘三儿, “三儿爷,现在怎么办?我看镖主的侍卫都死了。” 刘三儿跪在地上,徐徐地问道, “你看见那马车了?” 想到马车里那么多幼童,春花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刘三儿闭上了眼睛,惨然地说着, “我之前是府衙的侍卫,曾经帮着他们送过一次幼童,这里面水太深了。我便找了借口辞了那位置,当镖师,没想到……” 刘三儿难以接受的捂着脑袋, “没想到,多年之后,还是遇到了!那些官爷联合着乡绅,到处拐卖资质尚好的幼童,将他们毒哑,体力好的就去练武做侍卫!体力跟不上的,便从小调教做那皮肉生意,到处送人。幼童的处,子血,竟然是那些官员的拍卖物品!” 刘三儿不顾伤口狠捶着地, “每载百十多的幼童,都会夭折一半多。他们的背后是京里的大官,镖头没办法,只是让我们做做样子,谁知遇到了此事!” 春花听罢,又想到了那些幼童身上的满身伤痕,如果那镖主在她面前,定要捶死他!无处发泄,也跟着狠锤了一下地,瞬间砸出了一个坑…… 刘三儿看了看,汉子的眼泪都凝住了,眼皮跳了跳。 春花想着当时莫名出现的山贼,了然的问,“那群山贼是假的吧?可是他们怎么会奔着灭口来呢?” 刘三儿看着春花,知道这丫头聪明,不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非要灭口呢? 摇摇头,又踉踉跄跄地走回去,在那些尸体身上翻找,一会儿手里捏着东西回来了。 递给春花,“是狗咬狗,这个腰牌,是京城长孙府的腰牌。还有这封信……” 春花不懂这些,只知道她救了这些孩子就行了。 不过她也是真的饿了,看着浑身是伤的刘三儿和昏迷过去的镖师,站起身来,又去看了看一直昏睡的幼童,问刘三儿, “我们接下来回镖局嘛?” 刘三儿摇头,坚定的说, “涉及到了京里,他们不知为什么会黑吃黑,只是他们一定会来查,我们回不去了。二狗他们不傻,这种形势,只会躲在外面。我们只能当作死在这里了,才能保镖局安稳,保我们性命,接下来……我们毁尸灭迹!” 春花在刘三儿的指示下,将所有的尸体和马车都扔下了旁边的山崖,将幼童一个个抱出来,扯着马车扔下去。 刘三儿看着春花,略微愧疚, “春花,怕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没安停的日子了,是我辜负了你师傅的嘱托。” 春花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是认清了,我就是惹祸的命,我们找地方藏起来吧,真的饿了。等安稳了,我们回村儿找我爹娘和我师傅!” 看着春花,刘三儿突然感觉这个丫头通透的很,她境遇一次比一比糟糕,却能每次都能看到希望…… 第10章 谣言四起 京城里的人等了又等,发现局势紧张,太子平定三藩有功,皇帝那边奖赏却迟迟未发。 而太子又一直闭门谢客,谁也不理。 一些大臣两边着空,心里不安。 一些想着借从龙之功一步登天的,开始寻摸哪位皇子更有胜算。 一些老奸巨猾的看出了苗头,不断的写奏折斥责太子平定三藩,其心可诛,以此迎合圣意。 而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皇宫里的皇后听到她的大儿子不能人道之后,担忧之色一闪而过,心里的喜悦是藏不住的,这样的话,她的小儿子机会就更多了,她爹的计划也能更顺利一些。 但是对大儿子的猜忌,让她不得不试探一番。 太子俞景瀚听着从宫里传来的消息,他的好母后让他的外祖准备侍女了,呵呵,这般按耐不住。 郑公公最近从大大小小的消息里也知道个大概了,心里更是心疼太子,又顾及皇上皇后不便多言,只是劝慰道, “太子殿下,许是皇后娘娘不会将人送来呢。” 俞景瀚嗤笑一声,坐在太师椅上,心底冰凉, “父皇一直未动,便是看众人的反应,他在以我为饵,钓鱼呢。谁知,第一个忍不住出来蹦跶的是我的亲生母后……哈哈哈,可悲可叹!” 郑公公看着太子,这是他自幼看大的孩子,他一生无子,说句大不敬的话,他是真的将太子视为儿子一般,这个样子的太子着实让他心痛难忍,心里暗骂那高位上的两个人不识金镶玉! 太子的声音打断了郑公公的思路…… “郑公公,之前说我外祖长孙府他们派去杀手的信件拿来,我看看他们又做了什么?也不能让他们闲着不是?” 郑公公赶紧去书房从近日堆积里的信件中翻找出来,回去恭敬的递了过去。 俞景瀚展开信,面色阴沉,将信一手拍在了桌子上, “不知死活!郑公公,去,让卫将军将此消息告知内阁老首辅。”说着便将手里的信件重新装好,给了郑公公。 长孙府常年行那伤天害理之事,之前被俞景瀚抓获一次,解救了一批幼童,并从押队中找出长孙府一分支严惩,以儆效尤,以为他们长了教训! 却不知道他们竟然在他的人发现踪迹之时,毁尸灭迹! 如此,他便不用顾及别人了,内阁老首辅是一纯臣,皇帝尤为看中他,据说他丢过一嫡孙,当时闹的很大,想来他最见不得这类事了。 他也算孝顺一回,给他的好父皇递过去一把刀,他和他的父皇都在等,等一个时机,他父皇所求不过是皇位的安稳,他所求不过是希望为他效力,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能安妥。 如此,便谢谢她的母后了…… “胥一,去和萧大人说,消息可以从我那好弟弟的府里传出来了。” 俞景瀚吩咐完了,胥一便转身离开,正好碰见了郑公公急匆匆的过来,胥一让了让像一个巨石滚过来的郑公公,便看见他急匆匆的去见了殿下,胥一想着近来要变天了。 “殿下……”郑公公老泪纵横,实在没想到那皇后娘娘如此狠心! 俞景瀚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郑公公,看着他哭的脸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不由得好笑, “郑公公,慢点说,来,喝杯茶,你家殿下如今还有什么受不住的?” 郑公公颤颤巍巍的接过茶杯,一边流着泪一边喝着,想着这茶着实有点咸了,下次吩咐下人给太子殿下换一批更好的茶品来! 等郑公公平稳了情绪,才说道, “殿下,方才皇后娘娘的宫里传来消息,果然有六名美貌侍女被送进宫里,但是………但是……据那小太监站在门外隐约听得,” 说到这儿,郑公公着实不敢说下去,抬头瞄了一眼俞景瀚,叫他面色无异,便咬着牙接着说道, “每位侍女都分发到了一份药,那小太监偷出来一点,拿回来,刚给楚府医看了,是……是男子的绝嗣药,且,药性极强。” 即便对他的母后没有抱过期待,如今这消息真真的是将他打入深渊,毫无翻身之地,他不明白,他的亲母后如何就这般狠毒了他! 已经不知道有任何情绪的俞景瀚点点头,如平常交代任务般,回复郑公公, “知晓了,去探查一下那六名侍女的身份,如果没有无辜,那进了太子府便送她们去阎王殿吧。对了,郑公公,从明日起,我这边不用膳了,你莫忧心。他们不想我好过,我总得配合配合他们。” 看出来太子心绪不佳的郑公公,有心想劝道不能伤了身子,不过如今,想是太子殿下有了新的主意。 郑公公谨慎的退了出去,关上门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吐了出去,实在为殿下叫屈。 皇后在后宫如今能如此安稳,自太子殿下懂事以来便为之劳心劳力,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皇后的母家那般肆无忌惮,若非太子殿下在其中周旋,怕是不知道被人弹劾多少次了,母家被弹劾,她皇后之位哪能如此顺心! 哎,那四皇子也是个糊涂的,若非有太子殿下这样的兄长在前面当靶子,又多方爱护,他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都说太子殿下自幼尊贵,天生显赫,可谁知道背后的心酸,别的不说,就这被暗杀下毒都不知道糟了多少次了! 幼时险些被毒,虽不重,但也疼痛难忍,却不敢让正得幼子的皇后娘娘忧心,独自忍耐,独自面对,独自复仇。 郑公公不由得叹道, “这条路哪里那么好走!不惜福啊不惜福!” 口耳相传,一传十 十传百,没两天的功夫,太子不能人道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甚嚣尘上。 京里的多方着实乱了,连刚刚收到消息的皇后娘娘也后悔了,毕竟她才将婢女送出去以做试探,这消息传开了,那她便是如何都站不住理了! 不仅失了长子的助力,连皇上知晓了都不能饶她! “快!快去将婢女拦下,叫回来!不不,送去长孙府!不要回来了!” 第11章 太子不举 可惜,皇后娘娘的人刚追到太子府的时候,那些婢女已经被送进府里,后门将将关上。 可是他也不敢走,便独自在后门踟蹰着,隐隐约约的听到凄惨的叫声,想着凑近听一下,便被人从后颈处敲晕。 看着地上的六具尸体,脸色惨白的俞景瀚默不作声,胥一从后院进来,将那晕倒的小太监拎了进来,嫌弃的扔到了地上,下跪抱拳, “殿下,近来在我们府周围探查的人越来越多了,各个皇子都有。这人是在后面转悠被属下发现的。” 俞景瀚低头看了看,便知,消息终于传到了宫里,淡淡的说, “皇后娘娘宫里的,给他扔到长孙府吧。” “是!殿下。” 说完了,拎起地上的人几个跳跃便不见了身影。 说完了,回头吩咐郑公公, “去将楚医师的药拿来吧。准备进宫,这些尸体一并抬进宫。我要给我的好父皇送把柄和刀了……” 郑公公将药迟疑的递给太子,看太子伸手,又拿了回去,知道此举不妥,还是跪下硬着头皮劝道, “殿下!索性也要一身轻松了,原就吃了那药,如今何必拿自己身体做那主意!” 俞景瀚将装药的盒子拿了过去,眼睛一闭,嘴一张,就咽了下去,嘴里的苦涩让他说出话的语气都微微透着浓浓的苦意。 “我知晓公公心疼我。可是,我如今一切皆由他二人给予,孝顺孝顺,百孝不如一顺,百孝孤已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如今他们想看什么,孤顺一回,便给他们看什么,也算全了我们父子,母子的情分。” 说话的功夫,原本苍白的脸逐渐漫上红丝,红色一点点加深,直到染上了眼眸,俞景瀚咬着牙说道, “现在去宫里!” 等到了宫里,皇帝正大发雷霆彻查京中消息是从谁那传出去的,便听见太子求见。 皇帝不由得不耐烦,想来太子是来讨公道的,毕竟只有那太医和他两人知晓!都是那太医该死! 长期伺候皇上的公公站在一旁,心下了然,陛下也并不是心疼自己儿子的名声,只不过还没等到陛下要的时机罢了。 “传!” “传太子殿下进殿!” 皇上虽然在心中做了诸多备案,可是他没想到会看到他曾经自豪过的孤傲清冷的儿子会踉踉跄跄的走进大殿,完全没有丝毫仪态的跪趴在大殿前。 浑身颤抖,肌肉紧绷,面色惨红,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一时也懵了! 赶紧吩咐旁边的太监道, “快传太医,给太子赐座!” 俞景瀚摆了摆手挥退了要过来扶他的太监,咬着舌尖,抬起头,扣了一个头,声音嘶哑的说道, “儿臣叩请父皇降罪!” 皇上见他执意跪着,便挥退了太监,让人催促去让太医快一点,回头看向太子, “你这是如何!怎不在府里好生待着,请太医前去问诊!” 俞景瀚抬起头,凄凄惨惨地说道, “是儿臣的错。儿臣刚刚犯下罪过,没办法安居府上,特来请罪!” 皇上心道,“难道这太子自己传出去的消息?那这般状态又为何?” 按下心里的好奇,沉声问道, “何罪之有?” 俞景瀚抬起身子,力争挺直,说道, “今日宫中赏赐了六位婢女,长者赐不敢辞,本想让她们好生安居一隅,却不想……却不想她们借着母后的名义送汤,那汤里下了催情药!” 随后面目汗水,双眼突出,面目模糊,叩头,接着说道, “儿一时难忍,便杀了她们!尸体已在外面,请父皇降罪,是儿臣的错,儿臣没有及时告知母后,是儿臣的错……” 说着,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皇帝看着俞景瀚颓然的晕了过去,赶紧叫太监两人背到床榻上,赶紧吩咐让太医速来! 等太医匆匆忙忙跑过来之前,皇上已经将事情前因后果猜了个大概。 想必是那太医走漏了风声给皇后,皇后想去试探太子,才造成了如今局面! 虽然有意在疏远太子和皇后之间的关系,但是虎毒尚不食子,皇后如何这般? 皇上想了想,想起了四皇子,暗哼了一声,这皇后近些年过于顺畅了,自己给他尊重,两个儿子,一个是太子,太子又纯孝,才让她这般蠢! 即便没有太子,那四子的资质性子都不在他的眼里,那皇后怎么想的?突然想到了皇后身后的长孙家! 皇上眯了眯眼睛,皇后世家长大,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以世家为重,想必这后面是长孙家在动的手。 呵呵,皇上暗自好笑,太子与他们疏远,表面打压,暗保他们荣华,知晓太子是有个分寸的,索性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胆敢将主意打到他儿子身上,那就是自寻死路! 转眼看着太医在太子身上布了几针,突然太子翻身而起,喷出一口血! 皇帝赶紧站起来,不由得担忧,怒斥道, “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将太子扶了回去,擦了擦太子嘴角的血,又将针收了回去。 转身跪在地上,叩首,回禀道, “禀陛下,太子下行不通,又身重那等虎狼之药,气血翻涌,想必疼痛难忍,臣便下针逼出,太子如今吐出血来便是好转。另外,臣方才诊脉,太子体虚,想必多日未进食了。” 皇上探头看了太子一眼,果然那红潮退去,太子一脸惨白的躺在那儿。 毕竟是自己的嫡长子,如今又不能人道了,威胁不了他的帝位了,这慈父情怀不由得大涨。 吩咐太子,“太子近日居住宫中,你好生给太子调养,必须恢复太子的身体。” “臣领旨!” 皇上回头又吩咐自己身边的李公公, “让太子居偏殿,你亲自照看,一律不予探望,包括皇后,朕倒是要看看,在朕的宫里,谁还胆敢残害朕的儿子!” 李公公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太子殿下,跪下领旨。心道这太子阴差阳错了的躲过了灾难,却可惜了这个太子之位。 诸多皇子中无一人有此等气度才能,哎,果然天家无父子,这半身残换来了皇上的一丝怜悯,居于宫中,也不知是好是坏。 第12章 你弟弟抢你媳妇儿,你知道吗 等太子醒来时,看到周围的摆设,知晓了皇帝的安排,便知自己这步棋走对了,自己递了把柄和刀,皇上都接了,那么,接下来便是皇上的天下了。 果然,等俞景瀚叩谢了皇上,皇上便慈祥的安抚道,让他好好休养,一切交给皇上。 俞景瀚从善如流,自在的在偏殿养身体,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道,这是皇后娘娘第五次派人来了吧? 这李公公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后宫以及皇子的打探全部轻描淡写的打发了,既不得罪人,又无法让人探知丝毫,更是警惕其他人莫要胡言。 本以为会传出太子被皇上软禁的消息,却没有丝毫,想来这李公公是个角色。 暗自琢磨着,听到了皇后娘娘的声音,俞景瀚悠哉的半躺着,喝了一口参汤,品了品,想看看这李公公如何拦得住这皇后娘娘。 “怎么,本宫要探探自己的亲儿,公公也这般拦着?莫不是本宫的儿子有何不妥?太子如有闪失你该当何罪!” 皇后娘娘颐指气使的说着,李公公半弯着腰心道陛下就担心你串供呢,恭谨地回复着, “奴才不敢,太子金躯,小的只有尽心尽力的份儿,而且陛下口谕,在太子伤好之前,任何人都不可扰了太子。” 皇后听到这儿更生气了,任何人也包括她嘛?自从她送了那六个婢女没有追回来,她派出去探听的人被人发现晕在了长孙府。 父亲托人告诉他,如今势力太乱,不确定何人所为,一定要安抚住太子,太子一般不会反驳自己,自己解释一番,他定不会同陛下多说什么的。 “大胆,本宫是太子的亲生母亲,本宫来探望,也是打扰了吗?李公公,你是老人了,有些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本宫且给你颜面,赶紧让开!” 本以为能吓住李公公,却不想李公公安如泰山,嘴角扯出一丝笑,态度更加的恭敬,回道, “娘娘怕是不知道太子伤的有多重,陛下大发雷霆正在彻查呢!陛下说了,太子是嫡长子,无论是谁,什么身份,谁敢伤了太子,必让他付出代价。” 皇后听到此话,略微迟疑,她也不确定当时太子府发生了什么,之前埋在太子府的眼线自太子回京以来,没有任何消息了。 如今陛下说太子重伤,特赐在宫中休养,她同陛下说不通,才来闯一下的。可是他们在旁边吵了这么久,里面都没动静,难道真的伤的很重?那她需要和父亲说一下,赶紧为幼子铺路了。 给了旁边侍女一个眼神,那侍女大声的喊道, “李公公莫不是太不讲人情,娘娘担忧太子,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如今消瘦虚弱的很,一片慈母心李公公难道都不能理解?” 知晓是喊给太子听的,李公公挺直腰板,笑眯眯的看着那侍女,说道, “陛下说了,胆敢在偏殿大吵大闹者,无论缘由,一律杖杀!姑娘还是莫要扰了太子休养。” 听到仗杀,那婢女略微瑟缩,皇后暗自观察了一下,里面还是没有声音,心里不由得急了, “既然公公这般说,倒是我这做母后的不是了,那我这讨嫌的这便走了,往后不再来了。” 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停在远处,按照太子之前的性子,最怕她生气,肯定要出来告罪的,结果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便甩袖离开了。 看着皇后的仪仗离开了,李公公将耳朵贴在门上,一点声音也没有,没好推门查看。 心道,这皇后怕是真的伤了太子的心了,也是的,哪有当娘的这边知道儿子不举,那边派人试探,还下那种药! 自己一生无子,他一直陪在皇上身边,这太子也算他看到大的,倒是怜惜太子,暗恨皇后,真是糊涂,白瞎了这么好的儿子。 等皇后回到了宫殿,看见她的幼子正急的团团转,赶紧上前询问, “麒儿,你这是怎了?快坐下,看茶。” “母后,不要说那些了,儿臣刚从前殿回来,让她们都退下吧。” 皇后示意其他人退下,拉过四皇子的手,问道, “手怎么这般冰凉,发生了何事?” 将手不耐烦的抽回,六神无主的说道, “今日朝上,有些官员按照之前揣测的圣意,弹劾太子,说他不仁,毕竟三王有功,平定三藩时不留情面,寒了老臣的心。请求父皇废太子,更有甚者说太子应以命抵命,或者应治太子的属下督促不利,理应代主受罚,处以极刑。” 皇后点了点头,说道, “这不是之前说好的吗?即便不是太子了,也不会随意处死的,所以你皇兄性命无虞。且你父皇本意也不是处死你皇兄,最后的目的不过是废太子或者斩断他的左膀右臂罢了。” 四皇子站了起来,暗恨道, “可是今日朝上,父皇怒斥了那些官员,不仅丝毫没有处置皇兄的左膀右臂的意思,那个让太子以命抵命的甚至被父皇当场仗杀,判的罪名是诋毁太子,满门抄斩!” 皇后手里的佛珠一下子掉落了地上,喃喃道, “怎会如此?之前你父皇的意思明明是……怎么好生变了?” 随后稳了稳心神,让四皇子坐下,低声道, “不管如何,太子不能人道现在人尽皆知,让你祖父暗示那些官员,以此来废太子,你马上出宫开府了,只有废太子,你才能名正言顺的娶太傅之女,接下那太子之位。” 四皇子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空穴不来风,想必他皇兄定是不举,那肯定当不了太子,以他的心性,也不会委屈了太傅之女,那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管皇兄的一切。 对,就这么办!拜辞了皇后娘娘,便急匆匆地离宫了。 当天皇上听闻了皇后来偏殿,太子却毫无反应,不由得好奇,这太子最是维护皇后,这次真的伤了心? 好奇心驱使皇上去了偏殿,看见太子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姿,连皇上自己都不得不为自己的种子感到骄傲,抬步走了进去。 俞景瀚察觉到,赶紧起身拜见, “儿臣拜见父皇!” 皇上去太师椅坐下了,看了看太子写的字,是论孝与道,说道, “平身,这是你今日写的?” 俞景瀚站了起来,静静地立在一旁,回复道, “是,儿臣今日闲来无事写的。” 听太子轻描淡写的说过,皇上不由得好笑,问道, “今日你母后来了,你可知晓。” 俞景瀚状似一愣,面色凄楚的说道, “儿臣知晓,不过李公公担忧儿臣身体,在外已替儿臣回绝。” 这滴水不漏的话,皇帝不由得又打量起太子,觉得他需要加一把火, “你久未回京,恐有些消息不灵通,太傅之女与你四弟交往过密,你如何看?” 李公公在旁无语,这皇帝就差直说了,你弟弟抢了你媳妇儿,你知道吗? 第13章 不想嫁太子,便嫁贩夫走卒吧 俞景瀚面色痛苦,身体晃了晃,闭上眼睛又睁开,皇帝看着也不忍,却听俞景瀚声音哽咽的说道, “儿臣自幼与太傅之女有婚契,一直洁身自好,无通房侍妾,只怕委屈了她,她是儿臣放在心上的人,为了她的名声,即便难忍,也不敢多接触。如今儿臣身体已残,却仍想保全她的幸福。” 皇帝还不知晓他这儿子是这般的痴情,暗恨那太傅之女不识好歹,既然不愿为他儿子的妻,便去做贩夫走卒的妾吧! 皇帝探知了他想知道的,也达到了挑拨离间的目的,便如慈父一般,也不说朕了,关心的说道, “你好好休养,其他事交由为父来办,定不叫你受了委屈。” 俞景瀚状似感动的无以复加,一脸信任的说, “谢父皇慈爱!” 皇上走后,伺候的小太监见状,自以为贴心的说着, “陛下慈爱,殿下有福气的。” 余景瀚低头瞥了一眼那小太监,笑了笑,点点头。 心里冷笑,若不是他的好父皇起了猜忌的心,给他埋下了坑,给了那些人示意,让他们有了机会,他如何会为了保他身后良臣将士的命,自毁名誉至如今地步。 现在不过看他是所有皇子里最没有威胁了,他便顺着当上了慈父,呵! 不过事已至此,只需等待时机,待他身边的人安全无虞了,他便一身轻松,远赴封地,过一些自在日子,想必没有谁比他更让皇帝放心放手去封地的了。 ———— “让四皇子先进来。” “宣四皇子进殿——” “儿臣叩见父皇。” 四皇子单腿跪地抱拳行礼。 本以为父皇召见他是好事儿,毕竟现在谁人不知太子即将被废,他是唯一的嫡子了,他的赢面最大,不过在门外看见了跪在前廷的太傅父女二人,他不由得心里一咯噔,怕是不妙。 他都说过,皇兄回来了,暂时莫要联系。结果太子不举的消息一出来了,还是忍不住给他去信,烦躁的很,却不得不安抚着。太傅门下遍天下,他需要太傅的助力。 迟迟等不到父皇让他平身的声音,四皇子不敢抬头,心底更是恍然,头上的汗水不由得渗出。 “逆子!跪下!” 四皇子听见了皇上厉声怒斥,赶紧双腿跪下叩首。 刚要抬头窥视一下皇上的神情,却被一个奏折打破了头,四皇子忍痛,不断地叩首认错。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 “你错?你错在哪里?你说说。” 听到皇上的声音稍缓,四皇子微微抬头,小心翼翼的不敢说什么。 看着这副怯懦的样子,皇上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 “朕看你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朕问你,太子不举的消息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四皇子听到皇上这么说,硬着头皮不敢认, “父皇明察!真的不是儿臣,那是儿臣的兄长,儿臣怎会做出那等事!” 皇上气愤的站起身来,走到四皇子面前,居高临下的说着, “你莫以为你做的事朕不知晓!你母后从太医那里威逼利诱出来,你就到处散播毁太子清誉!朕告诉你,太子不仅是你的兄长,更是朕的太子,你这是大逆不道!” “儿臣真的没有,请父皇明察!” 四皇子咬死了不认,他知道只要不认,他的母后定然会保护他安全无虞,他的皇兄即便知晓也不会责怪于他,毕竟他真的不举了,想要安稳,他必须支持他上位,好歹他们是亲兄弟! 皇上冷哼一声,知晓他的打算,“哼,你不认!没关系!将人带进来!” 四皇子看见被侍卫拖进来的血葫芦,依稀辩得这是舅父给他的暗卫,这次他确实在散播消息上出了力,可是真的不是他第一个传播的。 他更害怕的是他还让这个暗卫做了很多事,不过幸好这些暗卫都是哑巴,他只要咬死不认识即可。 皇上像知晓他的意图,在四皇子出口狡辩的时候便说, “不用你否认,你身边的暗卫一共一十七人,皆已伏诛!” 四皇子听到赶紧抬头,他没想到他的父皇如此狠心! 太子都那样了,他还在为了太子如此对付他!他也是他的嫡子啊!这般想着,便凄然的说着, “父皇,我也是你的嫡子啊!” 皇上淡淡的看着他,双目锐利,冷声说道, “你皇兄即便在太子之位都不敢觊觎朕的位置,你如果和你外祖心思安稳,自当安享富贵,可是你们想的什么?哼,出来跪着!” 说着,看也不看四皇子一眼,率先走出了大殿。 皇帝看见外面跪着的父女,又侧头瞥了一眼偏殿柱子后面的人影,嘴角勾了勾,他必须杀鸡儆猴,让其他皇子也安稳住。 也正好借此事件,让太子和他们这些人断个干净,一举拿下长孙府和太傅! 得意的想着,他正值壮年,他不能指望这些儿子,他需要培养一个皇孙,是时候给这些皇子赐婚了。 看着庭院中跪着的人,皇上看着他们神色迥异,就太傅一人神色淡然,心想,可惜了有那等女儿,不然他门生遍布,如若没有把柄,真不好动他。 转头看了看四皇子,突然觉得,这个小子还是做了一件好事。 在李公公准备的椅子上坐下,皇上看着太傅之女问道, “你自幼与太子定下婚契,若非平定三藩,现已成婚。朕现在问你,太子已归,你可愿与太子即日完婚!” 想到最近宣扬的太子不举的消息,四皇子也信誓旦旦的说,他也是嫡子,太子被废,他便会接替太子之位。 想她身为太傅嫡女,自幼便以太子妃自居,她无法接受不是太子妃,更无法接受一个不举的夫君! 想到父亲劝她的话,让她最好是如约嫁给太子,断了与四皇子的联系。 可是,她已然得了四皇子和皇后娘娘的保证,她不愿。。。 “回禀陛下,臣女虽自幼与太子订亲,可是除宫中宴会,从未窥见过太子威严,且臣女自幼胆小,不敢接触上过战场的将士。太子殿下从未见过臣女,想必太子殿下对臣女也无意,臣女不敢冒犯太子。” 皇上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哼了哼,说的这般有底气,也不知是太傅教的太好,还是皇后和四皇子给的底气太足,嗤笑道, “这般说,便是不愿了?不喜为国为民奋勇的将士,那么朕便寻个不是为国为民的给你赐婚吧!” 太傅之女赵徐月脸色惨白,立马转身看向四皇子,可是四皇子低着头,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更何况是为她说话! 第14章 皇上心情很美丽 赵徐月刚要同皇上说出她与四皇子心意相通的话,她进宫之前,派人知晓了皇后娘娘,她只需再等等,凭着皇后娘娘和父亲的位置,且那太子的消息,让皇上赐婚她与四皇子应是不难,便被跪着上前的父亲拉住了。 太傅上前叩首,心里明白这个女儿的心太大了,皇上已然恼了,而据太子传来的消息,皇上的根本目的在于他!他面带惭愧的说道, “陛下饶恕,臣教女不严,一切皆是臣的罪过,臣愿承担起一切责罚,不求小女能再攀附太子,只求小女能居于家庙安度此生。” “爹!” 赵徐月不敢相信向来疼爱她的父亲会说出这等话,会让她去家庙! “皇后娘娘驾到。” 看到皇后来了,皇上的目光在四皇子和赵徐月身上来回摩挲着,瞥了眼偏殿的方向,心里舒畅,想必能一次性切断太子与他们的联系,说到底,皇帝还是忌惮,担心太子心知无法继位,反而去扶持这个蠢货,毕竟还有皇后,还是手足亲情。 皇后来了也跟着跪在皇帝面前,梨花带雨的哭诉着, “请陛下降罪,是臣妾教子无方。” “哦?皇后请起,且说说,你何错之有?”皇上笑眯眯的抬手示意皇后站起来。 皇后看见皇上的笑,瞬间心里有了底气,仪态万千的站了起来,站在皇上的身侧,略带委屈的说着四皇子和赵徐月之间的情谊,真是闻者落泪。 皇上心里冷笑,这皇后好一张嘴,愣是将一副通奸的事儿,说成了他和太子棒打鸳鸯。 “臣妾本也是因心疼瀚儿,狠狠责罚了麒儿,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子一直无意于赵家女儿,所以,臣妾斗胆,求皇上一个恩典,将太傅之女许给麒儿。” 皇上被她这厚脸皮也气笑了,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心疼太子了,怎会有如此偏心的母后,这般想着便问道, “你这恩典求得,可想过太子?” 皇后被问得一愣,心想皇上不是忌惮太子,欲除之而后快吗?面上不显,贤惠的说道, “太子一向友爱兄弟,又从未见过太傅之女,想必应该也会同意的。” 想了想,随后又低声说着, “何况太子如今身体......想必也不会反对的。” “呵!皇后既然这次前来请罪的,便跪下吧。” 皇后不明所以,见皇上明显动了怒气,赶紧退后几步,刚半跪下,就听见皇上问四皇子, “你母亲说的可属实?” 四皇子抬头看了一眼父皇,见之眼神不对,心知他应该拒绝承认的,又看到了他母后对他点头示意,又看了看太傅,咬咬牙认了。 “回禀父皇,儿臣确与太傅之女心意相通。” 将手里的茶杯扔了出去,皇上的这一举动惊了所有人,跪了一地,连忙道, “皇上息怒。” 知道皇帝到底想要什么,太傅抬起头,面色凄楚,想他自幼苦读,一路将家族一步步提到显赫。 雷霆雨露均是君恩,他明白,现在皇帝要的是什么,只不过这次他的嫡女给了皇帝机会,侧头看了看他自幼疼爱的嫡女,是他的错,娶妻不贤,只想高娶不看品行,让子孙倨傲自满,却祸及后人。 摇了摇头,心道,这是做父亲的唯一能为她争取的了,之后便好自为之吧。 又看了看四皇子,心道,自私懦弱,没有担当,不堪重用,不是良人,但愿能保自家女儿安稳吧。 向皇帝郑重叩首,说道, “秉陛下,老臣治家不严,此女是老臣唯一嫡女,一直疼爱有加,若有冒犯,请陛下恕罪。老臣如今深感力有不逮,恳请陛下允老臣辞官致仕,带一家众口回老家安居。” 此话一出,跪着的三人皆是错愕,皇后更是心里暗骂,他如果致仕,那她冒着惹皇帝不悦的可能做什么! 只有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心知这个老狐狸很是懂得窥视朕心,收敛了笑容,也知道见好就收, “赵老一直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如今想安享晚年,朕如果不允,确实是不留情面了,此等事留在明日朝堂上再议。至于皇后所言,朕也不愿做那等棒打鸳鸯的事儿,可是,这说出去,可是老四你抢夺兄嫂之嫌。” 转头略带嫌弃的看了看那太傅之女,语意不明的说道, “朕问过太子,他道一直对你有意,一直不纳侍妾,不要通房,就怕折辱了你,也罢,既然你看不上朕的太子,看上了这四皇子,许你个妾室之位也是使得的,不过念你父亲这些年劳苦功高,便许你个侧妃之位吧。” 听到前面的时候,赵徐月心里微动,因为她知道四皇子府里,已有众多通房侍妾,听到后面的话,浑身冷汗直冒,却不甘心只得了一个侧妃之位! 听到是个侧妃,皇后和四皇子松了一口气,毕竟太傅已然没用,抢占他的一个王妃之位,断不值得。 看到四皇子明显松了一口气,赵徐月不懂,赵太傅懂得,心里犯冷,想必他的女儿是所嫁非人了,不过侧妃之位已然是皇上的恩赐了。 看到皇后和四皇子明显的松懈下来,皇上恶劣的笑了笑,徐徐说道, “不知不觉,朕的皇子们都已长大了,是该出宫开府娶亲了。” 还没等皇后心里想出另一个高门贵女足以匹配她的幼子,就被皇上的下一句话打入谷底, “老四的正妃之位嘛?我看着王侍郎的闺女极好,便是她了!” 那王侍郎是个五品官员,他家的夫人是出了名的悍妇,不允许纳妾,那闺女身形巨大,也是不遑多让!更何况哪有正妃比侧妃低那么多的,后来想想,这侧妃现下连娘家都没了! 不等皇后开始哭诉,皇上走上前低头对皇后轻声说着, “朕的太子一直看着你呢,皇后啊,莫以为你对太子做的真不知,最近几日在宫中抄写佛经,莫要出来了,不然....\\\" 转头看了看茫然的四皇子,威胁着。 说罢,抬起身,心情过于美丽的转身走了,留下一片狼藉。 第15章 儿臣说不可能 等用晚膳的时候,皇帝居然屈尊降贵的去了偏殿同太子用膳,改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端的一副关爱儿子的模样,承诺颇多。 俞景瀚端的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陪他父皇做戏,演的好一出父慈子孝,只有俞景瀚自己知道他父皇想要什么! 等到皇帝要走的时候,俞景瀚跪地请求道, “儿臣身体已然大好,不敢继续叨扰父皇,请父皇允许儿臣明日上朝。” 皇帝背着身,满意的笑着,回首便嘱咐道, “太子如觉得身体大可,便去吧,明日同朕一同去上朝。” 第二日,俞景瀚果然如皇帝所料,当朝奏秉,请辞太子之位,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谁都当不知道,毕竟之前皇上迁怒了不少人,俞景瀚的人也不敢妄动,所以这请辞太子的事儿在一片和谐中通过了。 出于皇上的愧疚,其他人的心思不明,俞景瀚收获颇多,赏赐无数,又得虚名诸多。 赐名贤王,并允进宫可不用诏令,并将太子府周围府邸一并纳入,整条街更名贤王府,亲写牌匾,并下诏承诺永不得收回,永不得侵扰。这相当于在京城给了俞景瀚一块封地。 俞景瀚趁机请求去封地,请求允许他前往宁城,皇上听到宁城,皱了皱眉,那等苦寒之地,他的儿子如何受的,又见俞景瀚坚持,便将宁城连同前面的富饶的辉城一并给了俞景瀚。 这决定让所有大臣明白,这皇帝这是有心补偿废太子呢。 趁着这个机会,赵太傅也当堂请辞,众人以为他原是太子一派,要共进退呢,谁知皇上多番挽留,没有任何赏赐的允了他的致仕。 但是又让原本属于废太子一派的萧沐熙承了这太傅之位,可以说是最年轻的太傅了,这今年的科举由他掌管,之后也是桃李满天下的。 这个颠换让原本属于废太子的大臣们心安又惊奇,不晓得太傅为何如此突然,直到...... 皇上趁着心情好,便将其他到了年纪的皇子,一一封王赐婚,他迫不及待的需要孙子,择一优秀的培养。 而太子一走,他还是需要一个靶子,在几个皇子之间不断地琢磨,这个能力不够,这个背景不够,到了被封了宁王的四皇子那里停了停,心道,这个合适,不过他背后的手需要斩断。 于是侧头看了看站在首位的内阁庄老首辅,庄老首辅立马明白过来,在即将一片祥和的结束早朝的时候,庄老首辅投下一枚重磅,状告长孙大人拐卖幼童,残害百姓,私养死侍。。。。。。 等等罪状,其心可诛!按律当斩! 一片兵荒马乱,长孙一派苦苦挣扎,庄老首辅的人证物证俱全,皇帝按下兴奋的心,说要彻查,一切按律法走,不可徇私! 这次的朝会时间很长,出来之后,很多人都觉得恍若隔世,只有变化最大的废太子颇为坦然,看的几个老臣不由得大叹可惜! 俞景瀚回府便让郑公公准备东西,过几日出发去封地,看到俞景瀚状态不错的回府,担心了好几天的郑公公老泪纵横。 俞景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郑公公自幼一直看护我,本应让郑公公安享晚年的,不过如今京城也不稳,想着你将你的干儿子带出宫,留在府中照看着,你便随我去封地吧,只是要辛苦劳累了郑公公。” 郑公公没想到俞景瀚还能带着他,一时激动不已, \\\"殿下,不是,王爷,老奴不怕辛苦,只求一直伺候王爷即可!\\\" 这边俞景瀚将最近京城里的消息梳理一遍,猜到了皇帝的心思,他一走,皇帝怕是不会再立太子,而是瞄准了各个皇子的后院,等着培养孙子呢。 第二日,皇后身边的嬷嬷便急切的求见俞景瀚,请求他进宫一趟看看皇后娘娘,俞景瀚略微迟疑,答应了,左不过还有一旬他便走了,这次就当辞别吧。 俞景瀚进宫拜见皇后的时候,稀有的看见皇后不是那么的端庄贤淑,而是将焦虑之色显于面上。 “儿臣拜见母后。” “瀚儿快起,你今日可好?怎就要去那封地,何不留在京城?这山高路远的叫母后怎放得下心啊!” 皇后赶紧迎了上去,一顿嘘寒问暖,以及俞景瀚之前可望不可及的慈爱。 俞景瀚看着母后这伪装的慈母样子,不忍再看,索性捅破了窗户纸,直言不讳, “母后可有什么事需要儿臣去办?” 皇后尴尬的一愣,随后悻悻然地收回手,看着这个自幼不亲的长子,转念又想,他已是废太子,如今皇帝不过是怜悯几分罢了,他若想以后继续安享富贵,那么他必然要依靠他的弟弟和长孙家。 想到此处也便提了几分势气,语气也硬了起来。 “如今你外祖一家被那庄老贼咬住了,你之前不是还有些人脉吗?快去周转一下,尽快救你外祖和舅父一家出来。” 俞景瀚笑了笑,模棱两可地问着,“可还有其他的?” 见此事有门,皇后便趁机一起提了,想着他马上去封地了,人也废了,不若成全他弟弟,越想越觉得自己考虑的周到,接着说道, “你马上要去封地了,如今已无望了,你之前的心血必然不能浪费,趁着你几日就要离开了,带着你弟弟去见一见吧,该交接的交接一下,毕竟是亲兄弟,你弟弟若好了,还能亏了你这兄长不成?” 对皇后已然彻底寒了心,俞景瀚收敛笑容,面无表情的拒绝道, “不可能!” 皇后正想着还有什么可以让俞景瀚交给他弟弟的,结果听到拒绝,不可置信的说着, “你说什么!” 俞景瀚站起身来,第一次这般忤逆地直视着皇后,一字一句的说着, “儿臣说,不,可,能。” 皇后气急,上前一步,一巴掌打了过去。 打完了又后悔,袖子里的手颤颤巍巍的抖着,强行镇静,虽然担心俞景瀚恼了,就真的撒手不会帮他外祖和弟弟了。 第16章 舔着脸去勾引有何辜? 皇后未出阁之时便得长孙一家爱护,皇上当时喜的便是她的娇嗔可爱,成亲后虽然同那些妃子斗,不过她背靠长孙一家,又幸运的产下了长子,顺利荣登后位,可以说是一生顺遂。 所以说皇后是忍不下脾气的,即便感觉那一巴掌多有不适,却不想弱了气势,指着俞景瀚,咬着牙恨恨的说, “你个逆子,没有你外祖一家,你能有什么,你能有现在的地位嘛!你个恩将仇报,狼心狗肺的逆子!” 俞景瀚不怒反笑,若没有他,自母后登上后位那一刻,外祖一家飞扬跋扈的罪行,怕是早就被人弹劾了,怎会等到如今。 心已死,不想多做解释,点了点头,说道,“母后说的是,我如今的地位,岂不是外祖一家出的力吗?” 这句话让皇后明白了俞景瀚怕是知道了他们最近的动作,想到最近一连串的事儿,恍然道, “你没有不能人道对不对!对不对,你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你在报复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可是你弟弟何辜!” 听着皇后声嘶力竭的问着,俞景瀚也反问道, “母后不是派人去试探了儿臣吗?弟弟何辜?那母后为何一定要置儿臣于死地,置我手下那群贤臣良将于死地呢?他们一心为国为民,他们又何辜!” 每问一句,俞景瀚便逼近皇后一分,继续说道, “俞景麒何辜?他何辜?明知是他的长嫂,却还是舔着脸去勾引,为的是什么?是为了抢走一切我拥有的是吗?母后,我实在好奇,儿臣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能够放弃我放弃的如此彻底!” 皇后被逼得坐在了桌榻上,醒了醒神,又要伸手打过去,这次却被俞景瀚躲闪了过去,皇后没打到人,气急败坏的说着, “你说我为什么?你自幼便由陛下和太傅教导,让你亲近一些你外祖家你都不肯!那和尚说得对,你生来就是克我的,那和尚竟让我安稳才保一声尊贵。 我凭什么安稳?等你继位,我还有可能安稳做太后安享晚年吗?长孙一家如何能继续延续富贵!你弟弟自幼便明白亲疏远近,你却不知,你也莫要怪你外祖一家!如今你已然被废,如果你识趣一些,赶紧救了你外祖一家,卖他们一个人情,等你弟弟成了,必然能让你在封地安享荣华。否则,你也不要怪我不客气!” 明白了原因,俞景瀚心中仿佛卸下了重担,也没有那么大的戾气了,不想与皇后继续周旋,行了一礼,叩首,彻底断了念想, “母后,儿臣最后唤您一声母后,儿臣明白了原因,也算了结了心结。愿此后母后能荣宠不断,身体安康,福寿延绵。另外,请听儿臣一劝,长孙府的事情已然是定局,如若为了四弟好,万不可再插手,如若过后四弟荣宠,切忌倨傲,万切小心行事。” 再次叩首,起身便准备离开,谁知俞景瀚好心的一番话,听的皇后怨气大涨,认为他这是不想救人,还在威胁他弟弟。 近几天的压力和无能为力,骤然的怒气让皇后失了理智,看到手边之前奴婢做针线的剪刀,拿起来边喊便奔了过去, “逆子,我生你的时候就应该掐死你!” 全然忘了她是因为生了长子才能从四个侧妃中坐正了正妃之位。 听到背后的声音,俞景瀚无奈的转身,却愕然见近在咫尺的剪刀,本想本能的躲开,却一瞬间毫无生志,闭上了眼睛,等待那痛楚一点点蔓延。 他累了,真的累了,奋斗了近二十载,如今父皇忌惮,母后憎恨,他不知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之前不得不守,如今不得不退的太子之位,不得不护的贤臣良将…… 那么多的不得已,如今该报复的也报复了,该保护的也保护了,想想他如今逝去也是了无牵挂,甚好,甚好,死在母后的手下,也全了母后的生育之恩。 只希望母后聪明一点,将这罪责随便推给其他人吧。 “啊!” …… 等俞景瀚微微转醒的时候,还在遗憾,为何还活着,不想睁开眼睛,便静静的躺着,只听见是众多太医和皇上的声音, “如何了?都五六日了,贤王怎么还没醒!你们这些太医是饭桶吗?不是说没有伤到要害吗?” 太医院首硬着头皮上前,为难道, “回禀陛下,贤王如今脉象平稳,伤口虽重,但也无性命之忧了,如今醒不过来,想是求生意愿不浓!” 一句话让皇上愣住了,不由得退后了几步,李公公及时扶住了皇上,皇上想着近来俞景瀚经历的一切,看着床上虚弱的躺着的样子,才想到,他这长子虽然聪慧早智,英姿非凡,可是,才不过二十岁而已! 想他二十岁的时候,即便有了长子,他的母后还在背后保护他,呵护他,一路助他夺位。 对比而言,俞景瀚这太子当的着实太凄惨了些,原先对他的猜忌,皇上都不由得惭愧。 越是对俞景瀚惭愧,越是对那皇后和太医充斥着不满! 要不是听闻那本应抄经书的皇后召见了贤王,担心贤王孝顺,真的要去救长孙一家,特去前去敲打一番。 但凡他去的晚一点,这贤王真的死在了他母后手里。 “来人!赐皇后一杯毒酒!” 俞景瀚听到这个,赶紧睁开眼睛,忍着痛,微微动了动,想起身。 皇上见状赶紧上前,而太医比皇上动作还要快,看见贤王醒了,他们真的喜极而泣,比自己夫人生孩子都开心! 他们已经在这儿待了四五天了,贤王要是还不醒,他们几个老家伙就要陪着去了! 太医院首赶紧跪到皇上面前,“回禀皇上,恭喜皇上,贤王已经醒了,只要好生将养个月余,想是没有大碍了。” 皇上上前看了看,看见俞景瀚撑着身子要起来,迟疑了一下,扶着俞景瀚躺下, “不要多动,你有什么话躺着说便是。” 俞景瀚声音嘶哑,李公公见状赶紧跪在地上,托着贤王的头,给他润了润。 别人不知晓,他天天陪在皇上身边,他看得明白,皇上这次后悔了,他是看出来了,皇上如今对贤王是真的作为一个父亲在疼爱儿子。 叹了口气,心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第17章 废太子离京 “儿臣不孝,惹母后生气,请父皇责罚儿臣,莫要怪罪母后。” 听到这儿,皇上气不打一处来,问道, “你可知晓,要不是她磕绊了一下,那剪刀可是奔着你的胸口去的!” 俞景瀚还记得那个画面,还记得她母后充满恨意的疯狂眼神,闭上了眼睛,脆弱的说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同理,儿臣现如今已然是废人一个,且儿臣的命是父皇、母后给予的,父皇母后想要,儿臣便给的起。” 听到这里,怔在远处,皇上没想到他最骄傲的儿子竟然存了死志! 皇上也不由得惭愧,想是这个皇位真的让人变了性,真真的是天家无父子,只有这个傻小子还顾念父子、母子的亲情。 皇后疼若珍宝的四皇子知晓了消息,连话都不敢说,躲在宁王府里当缩头乌龟呢。 他倒好,昏迷了这么久,听到皇后被赐死的时候,挣扎着醒来…… 转念又叹了口气,他和皇后又有什么区别呢,抬抬手招来了李公公, “拟旨,就说昨日朕梦见太后,思念甚重,皇后仁孝,代朕去皇家庙里为太后祈福。” 俞景瀚听到这个处罚明白这就是最后的结果了,便请求出宫回府休养,皇上见他执意离开,没办法只能让他再休养一日。 第二日便派了很多人护送俞景瀚回府,并且安排了人在王爷府守着,以防有人扰他养伤。 比如,四皇子宁王已经多次被拒绝入内,已经气急败坏了,在大厅里骂骂嚷嚷, “俞景瀚,你个不孝子!母后如此,你竟不去相救!母后说的不错,你就是个扫把星!” 外面的侍卫立在左右,将剑拔出,沉声说道, “宁王慎言,陛下口谕,如有人扰了贤王,可立斩当场。属下不敢冒犯,只能带宁王殿下入宫面圣了。” 宁王停了片刻,见他大哥还没出来,顿时慌了,母后不在宫中,外祖一家又倾覆,他真的不知何去何从了…… 俞景瀚知晓了此事,这便是皇上能做的极限了,现如今他未死成,也懒得在京城和多方打探的势力周旋,也不想因他父皇不知维持多久的慈爱而继续做那靶子。 到了原定要去封地的日子,俞景瀚拖着伤体,便提前去拜别皇上,皇上多方挽留却不能,只能多加赏赐。 因为上次皇后的事,也不敢再赐人给他,好像婢女男仆都不合适,皇上想保护俞景瀚敏感的心思,只能在物质上多加补偿不让他亏到。 皇上看着俞景瀚逐渐消失的挺拔消瘦的背影说着, “朕可能真的失了最好的太子。” 李公公心里打颤,这话可不好听,便劝慰道, “父子天性,贤王纯孝,定能理解陛下的一片慈心。” 皇上收回视线,叹了口气,交代着, “接下来每旬将宁王叫进宫几次,若朕有空便考教他,若朕没空,让他坐在这儿喝茶吧,过个半个时辰再让他离开。”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李公公以为皇上要将废太子的愧疚弥补在宁王身上。 听到后半句,便了然,现如今,怕是没有比宁王更适合做靶子的了。 这边贤王出京,无论这些人存了什么心思,是观圣意也好,还是忠心不变也罢,众人相送,贤王因病躺在马车中,并未相见。 众人心中各异,但是大多都心存惋惜,而后心思各异,都觉得这京里要乱起来了…… 皇上听闻贤王一个也未见相送臣民,叹了口气,“终是伤了心,竟谨慎如斯。” 说是这么说,李公公却明白,皇上心中很满意贤王的谨慎。可以说贤王自平三藩回来,每每走的一步险棋,都走在了皇上的心里。 京里自废太子离京,太子未定,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潮汹涌…… 而曾经的土匪山--牛儿山如今是鸡飞狗跳...... “他奶奶的,我们一群人好不容易,辛辛苦苦,顶着太阳,出工出力的种这点子粮食!竟然要交出去那么多!剩下的不够塞牙缝的,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曾经的山匪乌老三看着大发雷霆的春花,赶紧狗腿的跑到春花身边,附和着, “说的不就是嘛,我们牛儿村的人就是过不下去才当土匪的,种地就是不如当土匪来的痛快!” 听到这话的春花踢了乌老三一脚,切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牛儿村的人,你们自己当了土匪还去抢劫自己村里的东西,好意思!当时踢你一脚算轻的。今天你们几个有没有去帮牛儿村的人去干活?” 说到这个,乌老三还感觉自己的胳膊疼呢,不过自从跟了春花当家的,那真的是扬眉吐气。 不说春花当家的给他们干活发工钱,还让他们去村里帮忙,时间久了,他们曾经因为他们当土匪在村里抬不起头的父母家人,如今在村里哪个不羡慕! 最关键的是还跟着刘三儿爷学拳脚功夫,还跟着春花当家的学打猎,反正就是一直没饿着。 就是今年,即便大家在努力,靠天吃饭的牛儿山收成还是不理想,这也就算了,可是今年赋税居然又高了! 这让春花不得不破口大骂,刘三儿坐在旁边雕刻木头哄小孩玩儿呢,听见春花和乌老三的话,不由得提醒一句, “乌老三,我看你是闲的,当时那些山匪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乌老三听到这个,脑袋瑟缩了一下,不敢作声。 刘三儿看着火冒三丈的春花,想了想,说道, “这个应该是地方狗官额外添加的赋税,我记得我们那儿的赋税没有这么重的。” 春花听到刘三儿的话,拿起旁边的工具跟着他一起雕刻,说道, “那这地方狗官真不是个好东西!下面的人都快吃不上饭了,他还在增加赋税!三儿爷!不如,我们劫了它吧。” 刘三儿听到一个木块扔过去,被春花轻松接到了,指着春花鼻子骂, “你有几个脑袋!还敢劫官家税银!用你的脑袋想想也知道,他增加赋税不过就是自己贪了,等他贪完了,税银送上京城了,我们放一把火,劫了他多余的,他顶多吃个哑巴亏,敢说什么!不过我们得好好筹谋一下,别惹火烧身。” 春花眼睛转了转,开始吹捧刘三儿, “三儿爷,你简直就是他们说的军师一般的人物,你说我师父怎么觉得你是莽汉呢!明明是个智多星嘛!” 刘三儿听到老秀才,哼了哼,得意的说, “就是说呢,咱这脑袋可不输他那满肚子学问!” 第18章 这不是巧了吗 说到这春花和刘三儿定居在这牛儿山也是个机缘巧合的事儿,当时可以说是老幼病残的一群人,春花当时和刘三儿一起将受伤的镖师刘虎和幼童拖上山,找了个山洞,暂时安定下来了,几乎全靠着春花的鼻子,在山上找草药,打猎,才保证这群人活命。 天长日久吃肉吃野菜野果,大人受得住,那十几个幼童受不住,没办法,春花和刘三儿只能下山去村里拿猎物换粮食和衣物。 正巧去村里的时候发现几个土匪强抢民宅,春花和刘三儿就顺道处理了,可以说一脚一个人,直接将那几个三脚猫功夫的土匪打趴下了。 看到他们看见春花惊恐的大吼,绑起来才发现,原来这几个小山贼是之前逃跑的,他们本就是牛儿村的人,平时就是个混混,几个人在村里混不下去,就去投靠了旁边山上的山贼。 谁知好景不长,他们整个贼窝被之前京里来的侍卫屠杀了,他们几个狗腿的被留下当马前卒了,本也是个要死的命,可是遇见了春花,他们见人打起来便偷着跑了。 这几日,他们三脚猫的功夫也不敢劫道,饿得受不了了,只能回村里来骚扰村民,谁知又碰上了春花。 春花听到他们话里的贼窝,心思动了动,和刘三儿决定带着人去了贼窝里安稳了,又因为没人打得过春花,春花顺理成章的成了贼窝的当家的,幸好春花和刘三儿都带的银票,尤其是春花带着全部家当。 所以,人口虽多,倒是也过得去,更何况他们平时捕猎,种田,乌老三和刘虎还是个会做饭菜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和村里也保持着很好的关系,整个气氛可以说是一派和谐,直到这个赋税让牛二村烟雾笼罩。 春花突然觉得,这农民最是可怜,干的最多,吃的最少,靠天吃饭就算了,还被人剥削!扔下锄头,实在气不过,拿起做的弓箭就进了深山,打了几只兔子回来,想吃独食,结果被那个最不怕她的幼童春二抓到了。 他们救得十六个幼童,从小到大,八个从春一开始,到春八,另外八个从花一开始,到花八,虽然难听点,不过好记,里面还有六七个已经可以算作劳动力了。 就这个春二小子,心最大,经历那些,醒来所有人要么哭的要死要活,要么呆呆傻傻,就他好好吃了一顿,睡了一觉,跟没事儿人一样,平日里春花也高看他一眼。 狩猎和拳脚功夫,这小子学的也最快! “爹!我也要吃兔子!” “闭嘴,不许叫我爹!”春花才不要当爹,她不想把自己吃的分出去。 “那叫娘?”十岁的春二完全看不到春花的黑脸,垂涎欲滴的看着春花手里的烤兔子。 春花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看到春花小心的给他扯了一个最小的兔子腿,又呲着牙笑了起来。 春花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大言不惭的说,“你还小,吃小的,我大,我吃大的。” 春二一边吃着一边点头,还念叨着,“爹,快吃,要不花老六那丫头知道咱俩吃兔子了,怕是又要哭的地动山摇。” 春花顿了顿,颇以为然,明显加快了嘴里的动作。 想当初最较弱的花六丫头,养过来之后最是活泼,当时春花吃饱了,特意养了两只兔子,等着以后吃,结果被那丫头当了宠物,谁知半夜被春花偷吃了一只,花老六哭的惊天动地,春花现在还心有余悸,怎么那个较弱的丫头能哭的这么厉害!怕了。 “爹,我听见三儿爷和你说的话了,赋税加重了,村里日子不好过,我们劫富济贫吧!” 吃饱喝足的两个人躺在山坡上晒月亮,在春二的眼中,春花就是无所不能的大侠,劫富济贫那就是责任。 这句话说到了春花的心里去了,她最近也在琢磨这个事儿呢,就怕刘三儿不同意,可是,那些村民日子真的不好过,之前不知道,现在听说到了他们冬天更是难过,每年秋天去狩猎的时候就要死几个人,还有侥幸留命残疾的,连地都种不了了。 这么想着,春花觉得她可以背着刘三儿带着刘虎和乌老三他们干点“好事儿”! 这天,乌老三兴匆匆的跑过来,贼兮兮的到春花耳边说着, “当家的,我们几个去前面山头蹲了三天,发现了有一车队,一看就是富庶的。” 春花瞥了乌老三一眼,问着,“人多吗?” “不多,大概前后也就十六七个人,都骑的高头大马,两辆马车,中间一个马车可大了,看着就是富贵的样儿,八成是个富商,中间是他享受的,嘿嘿嘿。” 看着乌老三猥琐的嘿嘿嘿,春花听到了也猜到了一些,他们之前抢劫的富商,中间的大马车都是那老爷和侍女胡闹的地方,乌老三还说有一次还是老爷是侍从呢。 春花当时听着的时候就想到了那个黄大公子,想着如今人也越来越怪了,和那鹿一般,不下崽儿啦? “大王叫我来巡山,我问小哥你去哪处?天南地北各条路,唯有此处要诚意。” 俞景瀚身体受不住,所以身边只留了几个侍卫和暗卫,大部队便让人带着先行一步去了封地找洪将军去了。 谁知晓还真有胆子大的敢劫道,俞景瀚听见声音,无波无动,郑公公在旁边看着心疼,这一路都过半了,贤王殿下还是一脸淡然。 郑公公从小看到大的人,贤王这二十载过得太累了,又经历了如今皇上算计,皇后刺杀这些事儿,放在谁身上都够呛,如今贤王将身边人都安排明白了,他看着更无生志了,郑公公着实心疼。 那边侍卫做好了防御,回头看了一眼大马车,没有听令,也不敢轻举妄动。 几个暗卫看着春花的半张脸,想了半天,在暗处打手势,突然觉得,这不是巧了吗? 郑公公看着贤王,叹了一口气,吩咐旁边的侍卫吴统领,“给点银子打发算了。” 第19章 废太子是断袖? 吴统领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袋碎银子,将剑也抽出鞘,寒声问着,“这点子诚意,可让我们过去?” 乌老三看着那一袋鼓鼓囊囊的,心里痒痒,他们也不想打,又没有春花的本事,自然同意。 春花指着那袋子,“你倒出来我看看。” 吴统领憋着气,照他的看法,直接将这些人杀了便是,也是为民除害,不过主子不想惹事,那便忍着罢了。 将银子倒了出来一部分,乌老三怕那银子掉了,赶紧说道,“行了行了,赶紧装起来扔过来吧。” 春花瞥了一眼乌老三,乌老三缩了缩脑袋。 春花接过银袋子,往旁边让了让,路过大马车的时候,风吹起帘子,正好看到一个老头半搂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虚弱的借着那个老头的手喝水,一脸的生无可恋...... 春花的脑袋里不断回想起乌老三他讲过的劫道的故事,想不到当时那个让她无比安定的人居然被...... 顿时手比脑袋快,直接伸手探向了那马车,那马车顿时停住了,吴统领和身边的侍卫赶紧赶过来,谁知春花动作更快,直接探进马车内,周围的暗卫和侍卫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早已经走了几步的刘虎和乌老三他们看见这情势,吓得赶紧跑了几步躲起来,虽然不知晓春花要做什么,不过刘虎还是相信春花,赶紧吩咐乌老三, “你们去找三爷儿来救人,我在这儿伺机而动!” 而在马车里的春花看见了俞景瀚,敏锐的闻到他受伤了,身上有血味,赶紧护在他面前,对着郑公公说,“我劝你老实一点,这个人我救定了!” 俞景瀚看到春花,觉得熟悉,略微愣了一下,这不是那个救鹿王的小哥儿吗?试着喊了一声,“大春小哥儿?” 担心春花伤害郑公公,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拿春花,听到春花这句话,瞬间懵住了,救他? 郑公公也不明所以,不过看着俞景瀚脸上多了很多色彩,有了表情,又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制服春花,那眼神明显是熟悉的,还能叫得出名字,不由得欣喜,看着春花也不由得和蔼,想解释一番 “这位小哥儿,我......” 还没说完,外面的吴统领紧张的喊了一句,“小贼,你逃不了的,我劝你抓紧出来!” 春花厉色说了一声得罪了,一手抓住郑公公,打开帘子,推了出去。 临出去的时候,回头又对俞景瀚说,“你等我,我救你出去!” 这话让俞景瀚面有暖色,看到这儿,郑公公更高兴了,猜想这是殿下的好友,还是不知晓身份的挚友,知道自己胖,担心那小哥推不动他,还配合的往前挪了挪,谁知春花一只手就见他拎了起来。 将郑公公当挡箭牌,躲在肥硕的郑公公后面,用身体挡住俞景瀚,打开帘子对着外面说着, “不想你们主子伤了,赶紧让开,等我过了这山,我就将你们主子放下!” 吴统领和暗卫略微不解的看着郑公公被人掐着脖子,一脸笑嘻嘻的弥勒佛一般的样子,摆着手说着,“退下吧,退下吧,等会儿上前面接我就是了。” 看到车窗里出现一只手摆了摆,又听到了郑公公的话,虽然好奇主子的决定,还是乖乖的让了路。 等着春花推下马夫,架着马车往前奔跑,马车里的郑公公贼兮兮的悄声问着,“主子,那小哥儿可是你好友?” 俞景瀚也有点分不清如今状况,只是感觉到这大春对他没恶意,不想发生冲突伤了他罢了。 摇摇头,“不算,一面之缘,不过倒是无意之中给我了一条明路。想他是误会了什么,一会他停下来,我解释一番。” 郑公公看着主子又闭上了眼睛,赶紧说道,“主子,既然人家小哥儿给过您一条明路,如今,您看这小哥儿八成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当了山贼,不如,作为报答,我们去看看吧,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知道郑公公在担心什么,俞景瀚睁开一只眼睛瞥了郑公公那满脸算计的样子,问了一句,“你就不怕他是旁人派来刺杀我的?” 郑公公笑了笑,“哪能呢,主子,人家小哥儿明明是来救你的。主子去帮帮那小哥儿吧,多可怜啊,当了山贼,还记得救你呢。” 俞景瀚原本也没多想,他现在多多少少就是随遇而安,来刺杀他倒是不怕,也算一个解脱,可是这一路倒是安静的很,想来他们京里很忙啊。 看着俞景瀚不说话,郑公公有些急,还没想出办法,春花将马车停了下来,看了看后面没有追兵,掀开帘子,忽视了郑公公,直接将俞景瀚抱了起来。 俞景瀚略有不适,赶紧说道,“你放我下来!” 春花毫不在意,对着郑公公说,“我将马放了,你自己在这儿等着吧,以后少做点缺德事儿。” 俞景瀚挣扎了一下,发现春花力气出奇的大,又不想伤了这个糊涂的小哥儿,颇为无奈,只是说着,“你误会了,你快将我放下,那是我......” 郑公公担心俞景瀚说出真相,赶紧喊了一声,“快来救我啊!救命啊!” 俞景瀚略有无奈的看着郑公公做戏一般的打断他的话,春花担心引来麻烦,赶紧将俞景瀚扛起,快步跑了起来,一会儿消失在深林里。 两个暗卫去追,一个暗卫下来看着郑公公,“郑公公,你干嘛不让我们救主子?” 郑公公看着俞景瀚和春花消失的方向,说道,“你们暗处跟着殿下,且殿下即便受伤也不会轻易让人伤了,不会有事的。殿下没有伤那小哥,就证明那小哥儿对殿下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因为那个小哥儿,脸上有了生机,只这一条,就够了!如果面临陷阱能让殿下振作起来,我这条老命不要了,我也值得!” 暗卫听了这句话,想到京中特意放出的传言,难道,殿下断袖了? 第20章 压寨夫人 春花扛着俞景瀚,一路弯弯绕绕,完全没有给俞景瀚说话的机会,而俞景瀚被春花扛在肩上,本就受伤未愈,失血过多,如今大脑充血,着实眩晕。 而造成春花一直在深山老林里转圈的根源,是俞景瀚的三个贴身暗卫,春花一向敏感,仗着对地形的熟悉,终于甩开了身后的人,回到了寨子里。 而先一步回去的乌老三和刘虎已经宣传出去,说春花当家的英雄救美,去抢压寨夫人了,几个活泼的孩子已经在寨子口等着了。 唯一知道春花是个姑娘家的刘三儿完全不信,觉得乌老三又在信口雌黄,要不是看他做东西实在好吃,真想给他踹回村里去。 可是看到春花将晕乎乎的俞景瀚从肩膀上放下来的时候,其他人都不相信乌老三了,反而刘老三不得不信了,难道春花开窍了,知晓自己年岁不小了,自己下山抢夫婿去了。 刘老三赶紧推开围着俞景瀚的人,上前去仔细掂量,这长相非凡,气质不俗,双眉刀削,妖颜如玉,薄唇点珠,体貌闲丽,风神秀逸。不由得夸赞这春花是个好眼光,这要是生下来娃娃,绝对好看。 又看了看俞景瀚的穿着,这丝质稠料很是不错,春花不会拐回来个大家公子吧! 当俞景瀚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一圈的眼睛,有小孩的,有大人的。 耳边还听见有小孩好奇的问,“爹爹这是抢回来个娘吗?这娘比爹还要爹呢。” 春二拍着花六的脑袋,状似夫子一般的教导着,“就说花六你笨吧!这是又一个爹,你看他长得比咱爹好看,应该就是虎叔叔说的压寨夫人。” 刘三儿看着俞景瀚皱着眉头,想必这大家公子是烦了,赶紧赶走一圈人,将人扶起来。 倒了一碗水,往前推了推,试着和俞景瀚说话, “这位公子,请问姓甚名谁?我们是大春的家人,是大春救你回来的,你先歇一下,刚才大春放下你,看你昏着,想必去给你找郎中了。” 俞景瀚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就是一个小寨子,但是一看就是踏实过日子的感觉,场院除了一个小校场,就是晾晒粮食的地方,整整齐齐,清清爽爽。 看着那一群或大或小的孩子,不知那大春小哥儿遇到了什么,竟然去干起了劫道的事儿。 刘三儿想着先替春花把把关,咳了咳,组织组织语言,问着,“那个啊,哈,那个,小哥儿如何称呼?家中还有几口人?” 俞景瀚看了看刘三儿,看似农汉子的装扮,可是这筋骨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这般支支吾吾的偷偷瞥着他,不知目的为何? “在下姓景名瀚,不知那个大春小哥儿何时回来?有些误会需要解释一下,家中人还在等着。” “啊?”听到家中人,刘三儿想着,坏了,这春花哪是抢回来个小哥儿啊,这是抢回来个汉子啊! 肩膀塌了下来,顿时看着俞景瀚长得也没那么好看了,语气冷淡的说了一句, “哦,你等着吧,我们当家的心好,一会儿给你请回来郎中看看,然后就给你盘缠,让你回家。” 拍拍屁股起身就走,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牛儿村里一个小子跑过来喊着, “三儿爷,三儿爷!快,抄家伙,当家的和收粮的官差吵起来了。” 怕春花那脾气一上来,就控制不住,再惹出祸事,他们怕是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了,喊来刘虎,交代着 “快,把孩子们都藏起来,一旦不好,你们先跑!” 说完就和乌老三他们那几个,一起往外跑去。 很难得被所有人忽略的俞景瀚,静静地在场院坐着,一阵兵荒马乱,场院里只有他自己了,自己的暗卫还没找到这儿,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碗水,端起来挣扎了一会儿,闻了闻,喝了一口。 刚放下碗,就看见一个气喘吁吁的瘦小老头,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俞景瀚对面,拿起他刚放下的碗,猛地就灌了一大口。 俞景瀚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碗,看着那老头抹了抹嘴巴,突然感觉略微不适,转头看看别处缓解一下。 “你就是春小子让我过来给看病的?来,手给我,让我摸摸。” 俞景瀚摇摇头,问着,“不劳郎中了,许是刚才略为颠簸,有点晕,现在已经好了。敢问大春小哥儿发生了什么?” 那郎中看着俞景瀚那矜贵样儿,想必是个大户人家的,撇了撇嘴,倒也不生气。 不过听到他问春花,他就着急回去了,这要打起来,他可是他们牛儿村里唯一的郎中。 “刚才春小子过来找我,让我过来给人看病的,扛着我走到一半的时候,碰见那收官粮的官差难为人呢,春小子一向是个热心肠,见不过,便让我先过来,他自己护着那家人呢。” 看着那瘦小老头边嘟囔边往外走,俞景瀚也站起来跟着走,还试探着问, “这个季节收官粮是正常的,如何就为难人了?” 俞景瀚帮他父皇处理政务的时候,倒是听说过,官粮不好收,经常有刁民闹事,不想上缴,常常闹出官民冲突。 那郎中别看瘦小,脚步倒是利落,听到俞景瀚的问话,就知道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呸了一句,嘟嘟囔囔的说着, “怎么就正常了?这赋税年年增加,今年又是个小年,还要不要老百姓活了?更何况,春小子看到的那家,那家就一个劳动力,还因为前些年秋冬上山打猎,落了残疾,家里就剩他媳妇儿、姑娘和一个刚三岁的小子,今年的地还是春小子他们帮忙收的呢!本也没多少,那官差就说不够数,竟然要将那姑娘拉过去抵,你说哪里来的官差!这就是土匪!” 郎中一连串的话让他气喘吁吁,不忿的又呸了几口,也不说话了,闷头赶路。 俞景瀚听到这话,不由得黯然,他之前一直认为自己为国为民,恪尽职守,现如今想想,他只听得到一面之词,从没有看到真实的情况,难免偏听偏信,如今他倒是要去看看这地方官员如何敢私增赋税! 第21章 你比锦绣文章有用 这般想着,俞景瀚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刚开始郎中的脚步还试图和俞景瀚比一下,后来觉得这小子肯定不需要他看病,这走的利落的! 走到一处路口,看见俞景瀚顿住了,郎中哼了哼,背着手往前走,俞景瀚只能在后面跟着。 到了牛儿村那户人家,已然泾渭分明,里长站在中间左右为难,有一官差已经躺在地上了,其他官差已经出刀而立,和春花为首的百姓相对立。 俞景瀚到的时候,正听到那官差威胁着里长, “老家伙,我可提前和你说好了,如今我这兄弟被打倒了,你们这属于抗拒缴纳赋税,别的我也不和你计较,今天这小丫头和我们走了,这个事儿就算了,不然你们整个牛儿村就等着吧!你这里长也算当到头了。” 说完,看向被刘三儿拉着的春花,哼了哼,说道, “再让这个小子给我们哥几个挨个磕头,再从我们这儿胯下钻过去!” 里长佝偻着腰,握紧拳头,一张紧绷的脸满是屈辱,而刘三儿已经感觉到自己拉不住春花了,春花正要上前一步,就听见了俞景瀚的声音。 “按照律法,缴纳赋税是按人口,按地亩算,不知这位官爷,你的依据是什么?可有公示公文?” 里长看着俞景瀚气质斐然,看了看身后的百姓,握紧拳头,慢慢的挺直腰板,对着那官差,难得硬气的说, “我们牛儿村这么多年从未欠过一丝赋税!可是你们连续三年增加赋税,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今年我们的赋税必须要看到公文,不然...不然我们就一起到州府去评评理!” 那侍卫们今日难得碰到硬石头,气得直接将刀放在了里长的脖子旁边,意欲要挟,看着那些百姓惊恐的表情,甚是得意。 还没等着说话,一个身影闪现,手臂先是一麻,后是没了知觉,进而开始疼痛难忍,滚在地上抱着胳膊喊疼,比之前那个直接被摔晕的更惨。 其他侍卫看着春花夺了刀,轻轻一掰,那刀就断了! 侍卫们是知晓这刀的强硬的,见春花那般轻易折断,一时镇住了他们,看着春花一步步逼近他们,他们一步步后退。 春花如今的情绪难忍,手臂上的紧张感,让春花知道,她又忍不住了,一边一步步紧逼着那群侍卫,一边默念着老秀才教的锦绣文章。 她不能变身,她也不能将侍卫都打伤!可惜,没有用! 突然一只手按在了春花的肩膀上,一股子让春花安定的气息扑面而来,春花顿时心绪平稳,回头看了看俞景瀚,觉得这个家伙比那锦绣文章有用! 俞景瀚拍了拍春花的肩膀,上前一步,扔给他们一袋银子,语气淡然的说着, “这些,够你们今日交差了吗?” 一个侍卫有点懵,但是掂了掂手里的银袋子,打开一看,眼冒金光! 几个人闷头看了一眼,互相看了看,是金子! 没敢倒出去,他们在官府里的,明白一个道理,轻易拿出银子的可以多压榨一下,轻易给出金子的,多半背后有当官的,要谨慎! 拿着金袋子的侍卫给了另几个人眼神,将另外两个受伤的侍卫扶了起来,状似大人不记小人过,看着俞景瀚,说着, “那今日牛儿村的赋税都交了,剩下的就是我兄弟的伤药钱了。” 说着,几个人便离开了。 里长赶紧上前向俞景瀚道谢,其他百姓也围了过来, “这位公子,今日谢谢你解了围。” 俞景瀚回头看了看春花,见春花眼色暗沉,明显不悦,以为是里长的话让她不悦了,同里长说道, “都是大春小哥儿的功劳。” 春花瞥了一眼俞景瀚,转头对着乌老三和里长交代着, “最近乌老三留在村里,从今日晚上开始,再找几个壮实的汉子一起巡村,今日的消息还要麻烦里长和村民们说一下,不要将消息传到别的村里,不然麻烦无穷。” 春花交代完了,扔给之前被抢的姑娘一瓶伤药,转身就走了,徒留那个姑娘坐在地上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 俞景瀚看着春花走了,突然有了一种新的感觉,难得的想和别人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赶紧走上前去, “大春兄弟,我是见过你的本事的,今日是担心伤了那些侍卫,最后那些村民会遭殃,所以才贸然阻止你,请勿见怪。” 春花本来打算今日她必须把那些侍卫吓住,可是那些穿着人皮的流氓后面肯定还会来找他们茬,想着今日将他们打跑,再和三儿爷商量着去县衙后府放火,让他们自顾不暇,不过他们大有可能在这儿待不下来了。 春花也知道银钱是个好东西,可是那些人是贪心不足的,转身看向俞景瀚,看着看着就上下打量起他了,问着, “你身体好了吗?要不要我扛着你?” 俞景瀚被春花的一问,突然愣住了,他以为春花生气了,没想到第一句话是关心他,摇了摇头,想解释之前的乌龙,突然不知怎么张口,怕这大春兄弟气上加气! 春花看他不说话,放缓脚步,跟他解释着, “你今日也是救了我们,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今年这般增加赋税,税收收足了,那么明年税收只能更重。而且隔壁村的知晓了,不说会不会来找你,这牛儿村今年的小偷小摸是少不了了。” 这是俞景瀚没想到的,不由得在心里对春花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武力卓越的小哥儿,居然能想的这般深远,刚想夸赞一番,顺便问问春花是不是因为要缴纳赋税才会劫道的,想着能不能帮帮春花,不能再让他劫道了。 还没等着说,就听到春花骂道, “那个死贤王!前几天乌老三去打听了,听说这片儿划为他的地盘了,这儿的大大小小的官都想好好表现,巴结他,结果最后都压在了靠天吃饭的百姓身上了!一群狗官!” 这一句话让俞景瀚愣住了,这是在骂他吧? 原本这次更加谨慎隐藏的暗卫看着俞景瀚的表情,又因为春花的话没忍住,微微耸动了一下肩膀,春花顿时停下了脚步,将俞景瀚护在身后。 第22章 我们能在山寨避难吗 俞景瀚神色莫名的看着春花的背影,看着春花打量着周围的树林,蹲下拿起石头,朝着一个方向打过去。 那边暗卫瞬间躲过去,刚要跳到另一棵树,又见到一个石子,一个闪身落到了地上,双脚刚刚触碰到地面,春花便欺身上来。 暗卫和春花在这深山老林中便打了起来,俞景瀚看着春花占有优势,便想着练练这胥二,平时八成松懈了,这都让人发现几次了。 直到刘三儿赶过来的时候,俞景瀚怕几个人之间再有误伤,便出声道, “大春小哥儿,那是我弟弟,胥二!停下。” 胥二听到主子的声音,赶紧停下,而春花的拳头也堪堪转了一个方向,直接砸在了树上,一个人抱粗的树木应声而倒,树上的胥一及时跳下来,一时间五个人面面相觑。 春花看着胥一和胥二相似的衣衫,指了指,问俞景瀚, “这个是不是也是你弟弟?穿的衣服都一样!” 俞景瀚难得的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而胥一和胥二看见自家主子的表情,不由得觉得有了希望,贤王自出京以来,情绪毫无波动,自从看见这大春儿,表情丰富好多,原来郑公公说的是对的! 胥一赶紧指着胥二说着,“我是老二,他是老三。” 刘三儿似笑非笑的走上前,哼了哼, “那你这兄弟叫胥二,你叫什么?” 胥一张了张嘴,感觉怎么说也不对,他们暗卫之前都是正经办事的,就算出任务也是有目的的,这主子在面前,不知道主子之后的安排是什么啊,转头看了看主子。 刘三儿见状,走到春花身边说着,“你救回来的这个八成是个大家公子,这两个是他的侍卫。” 春花打量了一下胥一,胥二,又看了看俞景瀚,突然想起来那个山洞,问着, “应该还有一个侍卫,你们来救他了?那你们把他领回去吧。” 刘三儿还以为春花是看上这个小白脸的好面貌了,想着如何劝着放弃呢,毕竟门不当户不对的,春花会吃亏的。没想到春花压根没在乎,乐得刘三儿这老丈人心里舒畅的很。 胥一胥二互相看了看,看到主子皱着眉头,想了想郑公公的交代,胥一赶紧上前,单腿跪地,抱拳说着, “大春小哥儿,我们主子最近遇难,我们兄弟二人才找到这儿,求小哥儿允许我们在此躲避些时日。” 春花还没说什么,刘三儿警惕的说着,“你们这么高的武力都护不住你们主子,那来我们这儿,岂不是给我们惹来灾难!” 春花想了想山寨里的那些孩子,看了看俞景瀚,认同的点了点头。 俞景瀚看了一眼胥一和胥二,想到了春花说的那些官员因为划到他的地盘而去压榨百姓,这些人是不得不处理的,双眸闪烁,重新焕发了生机。 转头认真的看着春花,细声说道, “大春小哥儿,我是因为兄弟阋墙,被弟弟陷害,如今他八成以为我已然死了,所以可否在此处养伤几日,伤好我便离开。” 俞景瀚想着这几日杀鸡儆猴处理几个人,既解决了这些村民的困境,也算接新封地的三把火吧,如有可能,春花的麻烦也可以帮衬一下,起码没必要再冒险去劫道了。 春花看着俞景瀚,想到了马车上的老头,眼含同情,没想到他弟弟这么狠,居然将兄长卖给老头了,啧啧啧,大户人家果然没有好东西,净干些不是人的事儿。 刘三儿看着春花眼中的同情,叹了口气,知道这是阻止不了了,果然...... 春花说着,“那你就在我们山寨休养吧,也算是报答你今日的搭救之恩了。伤好之后就赶紧离开吧。” 转头看向胥一和胥二,皱了皱鼻子,“你们在山寨吃喝,得用劳动换,要么去帮忙种地,要么去帮忙做饭,帮忙洗衣服打扫卫生也是好的!” 胥一胥二看了看主子,点点头,抱拳,异口同声的说道,“谢大春兄弟!一切听大春兄弟的!” 虽然这么说着,等胥一和胥二正式住下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口,也不由得咂舌,这大春兄弟怎么养了这么多孩子,难怪要去劫道,好多孩子正是胃口大,吃穷老子的时候。 不过,山寨的日子有条不紊,每早,胥二帮着乌老三准备膳食,胥二刚开始还给俞景瀚单独准备膳食,后来被刘三儿和乌老三阴阳怪气的,便消停了,不过俞景瀚的碗筷坚持是单独的。 春花晨起就带着一群大大小小晨练,男娃儿女娃儿都去练武,很有架势,看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白日,胥一就跟着刘三儿他们带着村民一起做农活,打猎,这样的生活让胥一特别享受,一群人有说有笑,互相协助着,休息的时候,这个说说家里的媳妇儿,那个说说家里的娃儿,还有要帮胥一介绍媳妇儿的。 无意问着俞景瀚会不会写字,得到肯定地答复后,白日里春花就带着一群娃儿跟着俞景瀚学写字,在地上不断地写写画画,春花还要时时控制着这些小娃儿争抢地盘打起来。 每次春花生气的时候,就一手拎一个,放一旁罚站去。 回头就去俞景瀚旁边坐着,不断地喘着粗气,俞景瀚安抚道, “孩子小,气大伤身。” 春花点点头,要知道她可是和狼崽儿一起长大的,打不过可以互相咬的,这群可怜的小娃儿她不舍得打,不舍得咬的,只能自己生闷气。 转身看见俞景瀚要离开,赶紧跟上去,凑在俞景瀚脖颈边深深呼吸了一口,惊的俞景瀚后退一步。 春花挠了挠后脑勺,眼睛弯弯的笑着,完全不觉得不对,“你真好闻,要不是我吃饱了,我都想吃了你了。” 俞景瀚没听过这般直白的话,愣在了原地。春花看到俞景瀚眼中诧异,略微躲闪,摆了摆手, “放心放心,我不咬你。”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结果看到几个孩子互相扔石子,一个直接冲向了俞景瀚,眼看着来不及了,直接伸手抱着俞景瀚的腰,将人抱开,躲过了石子。 第23章 一拳一棵树的春花怎么可能是个姑娘 原本能躲过去的俞景瀚,看着笑的一脸不用谢的春花,脑海中闪烁着他认识春花以来的画面。 第一次,一只手抓住了蓄势待发的箭,救了那只好似他的鹿王。 第二次,在马车里将他护在身后,帮着他躲过所谓的“坏人郑公公”。 第三次,在森林里,发现暗卫,第一反应将他护在身后的背影。 这一次,比石子快一步的速度将他护在一旁,看着他傻乐的脸。 他一直站在所有人面前,尽心护着身后的贤臣良将,即使他们反过来护着他,他们之间也是利益互换,如同萧沐熙,他们也是家族牵扯,自幼的交情。 无论怎样,都是有因果缘由的,他不明白,一个无缘无故的人为什么数次将他护在身后...... 听着那群孩子被春花追的到处乱跑乱叫,突然感觉,也许这大春儿兄弟是侠义心肠,在春花眼中,八成他和那群孩子没什么区别。 欣慰地笑看着春花,看在胥二眼中,那就是主子含情脉脉的,笑看着春花跟着孩子闹...... 山寨的晚上,如果狩猎多一些,一群人就在场院上烧火烤肉,喝着酒,赏着月。 春花不爱喝乌老三酿的酒,一边守着手里的烤兔,一边警惕着别人,别人见怪不怪,就是几个孩子都知道春花护食儿的德行。 “爹,你手里的烤肉香吗?” 春花低头,看着花六扯着她的袖子,惊了一下,她可是背着他们打的兔子,总不会被发现吧。 应付的点点头,“嗯嗯,香,你们吃饱了就去睡吧。” 花六吸了吸口水,“爹,我饱了,就是你手里的太香了,这是什么肉啊?” 春花应付的说着,“大鸟,对,是大鸟的肉。” 说着撕下来一小块,吹了吹,递到了花六的嘴边,看着她嚼着咽了下去,勾起嘴角,迷之微笑着问,“香吗?” 花六眯着眼睛,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甜的笑着点头,“香!爹你真好。” 春二是个看热闹不嫌大的,见到春花给花六吃兔肉,笑嘻嘻的说着, “花六啊,兔兔的肉肉是不是特别香?把你养的那群兔子拿出来烤着吃吧。” 刚把肉咽下去的花六,瞬间睁大了双眼,酒窝也渐渐地消失,泪珠一下子就盈满了眼眶,张开大嘴就嚎了起来。 “啊!不要吃兔兔,不要吃兔兔!” 春二看春花头疼的样子,嘿嘿的笑着,被春花弹了一个脑瓜崩,躲着跑走了。 春花赶紧把花六抱起来,不断地晃着,“别听你二哥瞎说,那是大鸟肉,不是兔肉!” 又听到了兔肉,花六哭的更伤心了,声音快把狼招来了。 其他人见怪不怪的喝着酒笑着,就当看戏了,俞景瀚好奇的盯着春花,看着春花哄孩子的样子,倒像个姑娘家。 观察了一下春花的耳朵,没有耳洞,又微微观察了一下春花被花六逼得仰着的脖子,微微隆起,虽然不明显,但应该不是个姑娘家。 想着想着,突然笑了,为自己的猜想感到好笑,怎么会怀疑那个一拳能把树打倒的人是个姑娘家! 胥一胥二看着自家主子盯着春花笑,不由得汗毛立起来,不会吧,真的让他们猜中了? 一会儿,就听见花六大笑的声音,看过去,是春花将她举起来,抛在空中,又接住。 将开怀大笑的花六放下,春花看到躲在角落里的花一仰着小脸看着她,笑了笑,一把把她抱起来,看着这丫头一脸震惊,知道这个丫头对自己受的伤还没有平复,总是躲在角落里,不爱说,不爱笑。 将她抱起来直接跳起来到树上,听到她的尖叫,春花抱着她又下来,问她,“好不好玩儿?” 花一难得的双眼发光,点点头,春花便向跑着花六那样,向空着抛着花一,听到她忍不住的惊呼,看到她的笑,春花也笑了起来。 这开了头,就不得不被一群孩子围住了,得亏春花力气大,不过十六个娃儿下来,春花也是气喘吁吁的,看着十六个孩子兴高采烈的列队回去睡觉了。 春花坐在木墩上也是笑着的,这番运动下来,又饿了,看着刘三儿那边剩下的骨头,不由得摸了摸肚子。 一个鹿腿递了过来,还是温热的,顺着那双莹如白玉的手看过去,是俞景瀚,春花拍了拍俞景瀚的肩膀,将鹿腿接了过来,赞叹道, “真够意思!” 胥一看着孩子都走了,喝了一口酒,想了想,特意避开了忌讳的问题,问道, “这名字谁取得啊,男孩都是春字辈儿,女孩儿都是花儿字辈儿?” 乌老三喝的醉醺醺的,笑着说,“哈哈哈,这是我们当家的名字拆开的。” 刘三儿扔了他一根骨头,乌老三也没当回事儿,看着胥一胥二一脸好奇,继续说着, “我们当家的叫春花,可别怀疑我们当家的是女娃儿,这就跟我大哥叫乌小妮儿一样,就是我们农村怕养不活孩子,给男娃儿取女娃儿的名字。别怪兄弟没提醒你们,你们还是叫我们当家的大春吧,不然会挨揍的,你们打不过我们当家的。” 胥二看了看肩膀上乌老三的手臂,笑着说,“那是,那是,大春兄弟这般卓越的武力,谁怀疑大春兄弟是女的,那不是脑子不好吗?哈哈哈哈” 脑子不好的俞景瀚暗沉沉的看了一眼胥二,胥二浑身一抖,有点冷,靠近火堆,状似无意的问着,“怎么这么多娃儿啊,都叫大春兄弟爹啊?大春兄弟看着不大啊。” 乌老三刚要说话,就被刘三儿拽起来了,“走了,回去睡觉了!” 刘三儿对俞景瀚三个人一直保持警惕,目前看着无害,不过不敢保证他们目的是什么。 俞景瀚也站了起来,看着像没听见那边的话,专心啃鹿腿的春花,说着,“大春兄弟,多谢款待,我先回去休息了。” 春花咬着鹿腿,抬头看着俞景瀚,乖巧的点点头,“嗯嗯。” 那黑亮圆圆的眼睛,一脸无害的看着你,让俞景瀚觉得,如果不是春花嘴里叼着鹿腿,他都要怀疑春花像一只小鹿,还是母的。 抬头看了看月色,咳了咳,想着是月色的关系,怎么今夜总怀疑大春是姑娘。 第24章 废太子去种地 坐在桌旁,俞景瀚喝了一口胥二偷偷拿回来的茶,想着春花他们拿着大碗如牛饮水般的喝着这茶,也觉得颇有意思,不由得猛灌了一口,被呛的咳嗽。 胥一和胥二站在门口看着,感觉来的不是时候,突然再次感觉姜还是老的辣,郑公公这个决定真的是正确,看着主子身上多了些人气,就是主子对大春兄弟...... “进来吧。”俞景瀚看着门口的胥一和胥二,放下茶杯。 胥一进来之后,将门关严,胥二在门口守着。 “怎么样,证据查的差不多了吗?” 胥一单腿跪地,抱拳,“回主子,县丞的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里面还牵扯了多出命案,知府的相关证据搜集了一些,不过他私藏的粮食和金子所在地还没找到。” 俞景瀚点点头,“起来吧,关将军何时抵达?” “据郑公公来消息,后日早即可抵达。不过,主子,在查知府的消息的时候,发现他之前和长孙府联系密切,不过这里偏远,京中长孙府的事儿没有牵连到这儿。” 俞景瀚点着桌面的手顿了顿,“长孙府?可查到有何联系?” “之前我们查到长孙府仍旧拐卖虐杀幼童的线索就是断在这里了,应该是知府和长孙府之间发生了摩擦,长孙府要销毁证据,知府想保存一批幼童。” “幼童?”胥一听到俞景瀚重复了一遍,也突然想到了,抬起头看了一眼俞景瀚,迟疑的问着, “主子,难道大春兄弟是知府的人?” 俞景瀚摇摇头,看着胥一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见大春的时候,他是镖师,而他对那些孩子态度,以及他的性格,想必那些孩子是他们冒死救下来的。” 听到俞景瀚的猜测,胥一顿了顿,还是谨慎的说, “主子,胥一照着这个方向继续去搜查。” 俞景瀚抬了抬手,阻止了胥一,“不可,我们初来乍到,还不知他们的水有多深,如果惊动了他们,大春和这些孩子是有危险的。” 胥一不置可否,他一向是以完成任务为主的,主子既然拒绝了最简单的证据,那他只能服从,“那属下让他们尽快再从别的方向继续搜查。” 俞景瀚点点头,想了片刻,又吩咐道, “让关将军先快速拿下县丞,先解决今年增加赋税的事儿。知府先控制起来,再细细摸排他的关系线。另外,让冯军师去交接封地权,上奏一封陈情书,以父皇名义,宣布今年封地上的赋税全部减免,各地张贴告示,一日唱念三次,力求人尽皆知,以防县衙私自增加赋税。” “是。” 第二日,春花出门的时候,看着俞景瀚坐着喝茶,虽然秋阳的照射下,端的一派仙风道骨的架势,不过在春花的眼中,多多少少就有点闲的无聊的感觉。 “景兄弟,看你那两个侍卫出去给你带回来的药,可好用?你身子好些了吗?” 俞景瀚看着春花认真的眼睛,不由得一暖,点点头,“已经大好了,没什么大碍了。” 春花上下打量了一下俞景瀚,看着精神尚可,将手里的帽子戴在了俞景瀚的头上,拉着俞景瀚的胳膊, “那走吧。” 抬眼看了看头上的帽子,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手,站在原地,略带疑问的问着春花, “大春兄弟,这是要去哪儿?” 春花一边拉着人走,一边说着,“你太单薄了,既然你好多了,去干点农活锻炼锻炼!走,今日去打谷子,我们一起去。” 俞景瀚第一次想要拒绝却拒绝不了,叹了口气,顺从地跟着春花走,也不知道这打谷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去了如果不会,会不会很丢脸。 等到了地方,看着一群人已然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了,一阵浊雾扑面而来,俞景瀚咳了一声,就看见春花将手里的布巾围在了他的脸上。 如此近的距离,看着春花认真的眼神,潺潺的眼眸,挺翘的鼻尖,红润的嘴唇...... “主子?你怎么也来了?” 胥二的声音唤回了俞景瀚的眼神,赶紧歪头,发现春花已经退后了一步,大大方方的又在自己脸上围了一张布巾。 看着春花,俞景瀚略有不自在,想着是不是楚医师的药物出问题了?不是说这药物需要一年才能慢慢消除吗?这才几个月,他怎么总把这小哥儿当成姑娘盯着呢? 看着俞景瀚皱着眉头思索什么呢,胥二小心的问着,“主子?你真的要干这活儿啊?” 春花听到胥二的话,赶紧说道,“去去去,你家主子就是总坐着喝茶才这般单薄羸弱的,这身体得锻炼才行,你会了是吧?你教你主子,等会了,去三儿爷那边找我。” 看着春花走远了,胥二想着这春花胆子也太大了,观察着俞景瀚的脸色,踟蹰地问着,“主子?要不你去歇息,我和大春兄弟说一声,我来干就行。” “不用,都说万民供养,可是总要亲手做一下才能懂得珍惜,不是吗?” 俞景瀚目光悠长的看着这村民打谷子的场面,心中颇为感慨,这是他之前从没见过的景象。 胥二以为俞景瀚一直盯着春花,福灵心至的喊道, ”大春兄弟!大春兄弟!” 春花回头看见胥二朝着他招手,以为俞景瀚有什么事,拿着稻谷走了过去,问着, “怎么了?” “大春兄弟,我学的还不明白,正在练习呢,要不你教我们主子吧。” 春花以为胥二不敢教主子,明白的点点头,摆了摆手,说着,“你走吧。我教他。” 俞景瀚看着胥二临走前一脸求夸奖的样子,皱着眉头,一脸莫名,心道这暗卫在这儿待久了,回去怕不是要重新训练才行? “来,这边,呐,这个是打谷桶,双手捏紧稻谷茎干的后面,先向右上扬,然后往打谷桶的左内侧用力拍打,拍打之后需要你的双手马上抖动,这样,已经脱粒的稻谷就撒落在谷桶里了。” 春花照比俞景瀚娇小的多,不方便将俞景瀚圈在怀里教他,索性就钻进了俞景瀚的怀里,握着俞景瀚的双手,一步一步的教着,说完了之后,抬头问着, “可明白了?” 俞景瀚全身僵硬,从没有人敢离他这般近地靠在他的怀里,垂眸看着春花明亮的眼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略有些狼狈的退后了一步,再次暗自怀疑楚医师的药出了问题,稳了稳情绪, “明白了,我自己试试。” 第25章 废太子写家书 等胥一回来汇报情况的时候,找到打谷场,看到曾经的太子,如今的贤王,威风的将军,他的主子正在低着头,弯着腰,认真的打稻谷! 如果不是看着春花在旁边和他主子有说有笑的,他简直要怀疑他主子被人胁迫了。 俞景瀚从没做过农活,不得不说,这也不是谁都能干的活,农民着实不易啊。 这几日和大春在一起,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踏实和活力,翻开手,看着手上的老茧,幸亏他常年习武,这手上这几日挺得过去。 想起今日大春的手被划破的伤口,虽给大春上了药,总觉得那家伙不会那么老实听话的不碰水...... 察觉到胥一胥二又在挤眉弄眼,咳了咳,“你俩怎么回事?” 胥一胥二正在猜测主子肯定又在想大春兄弟了,不然主子不会笑的那般有温度,正猜测主子想的是什么,就听见了主子的声音。 胥一反应快,上前拱手,回禀最近的进展,说道,“主子,县丞已然伏法,抄家抄出的黄金白银已充作税银,那些可抵今年整个州上缴的税银了,另外,今年免赋税的消息明日便可下达宣发。” 俞景瀚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那知府呢?” 胥二赶紧上前一步,唯恐主子发现他平日总有小心思,不干正事,回道, “回主子,关将军那边已经控制了知府,不过他上面牵扯的之前京中来巡视的官员,还有一些外地的官员,这条线太长了,暂时只将附近的线摸清,所以关将军暂时还没有动作。” 俞景瀚敲着桌子,想了想,京中他是肯定不会再去伸手的,而这类案件在他的封地是不能忍的,本身与长孙府有关,快速处理,父皇顶多会以为他心中嫉恨长孙府罢了,倒也不会觉得他想如何。 站起身来,摆了摆手,吩咐道, “罢了,不要牵扯过广,同关将军说一下,将辉城和宁城相关的连根拔起便是。至于知府,他和长孙府的证据本已经全了,斩了便是。其他相关的,不用完整的证据,只要牵连拐卖幼童,蓄养脔童的全部抓起来,涉及知府这条线的全部当众斩杀,其他的按照罪责逐一发配便是。” 胥一和胥二对视一眼,这很不像主子之前的风格,主子之前凡事都讲究个严谨权衡的,不过还是领命下去了。 “胥一,你等一下。” “是,主子。” 俞景瀚想了想大春对着那些孩子的小心翼翼,偶尔装傻充愣的只为逗他们那些不爱说话的幼童一笑,他也猜得到是什么原因,看着胥一嘱咐道, “这次救下来的幼童,找家人的时候低调一点,再私下给山寨的那些幼童画画像,也跟着一起找找家人,切忌,不要公开幼童的任何消息,返家的时候也不要借机扬名,假装探远亲被送回去就是了。” “是。” 胥一刚出门的时候,碰见了春花,看着春花手里扭扭妮妮的拿着东西,往主子的屋子去呢,这情景让胥一的脑袋突然出了很多的遐想,被春花的声音打断了。 “胥一兄弟,你主子睡了没?” “额...大春兄弟啊,主子他,他没睡呢。” 春花听到这,顿时喜笑颜开,和胥一摆了摆手,“那感情好,你走吧,我去找你主子。” 看着春花的背影,胥一喃喃道,这...现在都不背人了吗? “景兄弟!太好了,你没有睡!” 正想着如何得知春花的困境,如何能不让他再劫道的时候,看见春花活力四射的走了进来,带动着俞景瀚眉眼也染上了笑意, “大春兄弟,这么晚前来,可有什么事儿?” 春花一边往前走,一边小心翼翼的掏出东西放在桌子上,俞景瀚跟上去了,看见春花拿出了纸笔,不由得好奇,这几日,他发现春花并不爱读书写字。 “景兄弟,村里有人要出门,正巧去我老家,我要写家书,我们几个聚在一起也写不全,幸好你在,快,你来写,我来说,写漂亮点,让老秀才以为我这两年在外面突飞猛进哈哈哈哈。” 看着春花嚣张的笑,俞景瀚也不由得跟着笑,上前坐下,执笔,抬头笑着问, “说吧,我来写。” 春花看着俞景瀚的笑颜,突然脑中蹦出了君子如玉四个大字,觉得自己真有文化,嘴上没忍住,愣愣的看着俞景瀚,脱口而出, “你真好看。” 俞景瀚第一次从个大男人口中听到这直白的赞美,一般都会怀疑是在调戏,本以为会反感,可是看着春花那稚子般小痴迷的样子,却觉得十分受用。 “不用夸我,我也给你写,说吧。” 春花嘻嘻嘻的笑着,开始抓耳挠腮的说着家书,俞景瀚一边听着一边写着,倒是从容不迫,可是春花说着说着,就抓耳挠腮了。 “怎么了?可是好了?” 春花略微懊恼的看着俞景瀚,“不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又怕他们担心,不知道怎么说,他们三个年纪都大了,也不知道身体怎么样了,这次带回去的银子也不知晓他们能用多久。” 越说越担心,索性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俞景瀚看着这小可怜的样子,想着正好想帮他却无从下手,试探的问, “可是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 看到俞景瀚脸上的担忧之色,春花仰着头看着他,想着他自己还被人陷害,差点被老头。。。现在居然想帮她,看来富贵豪绅也出好人啊,怕就是因为他的心善,才被人陷害。 俞景瀚看着春花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变成了同情,有点莫名。 “不用,你就帮我写好,我和三儿爷在一起很好,等好了就把他们接过来!” 春花拍拍屁股站起身来,觉得自己不能懦弱,都让俞景瀚这样娇弱的人担心他了。 看着俞景瀚写好的家书,春花美滋滋的,拿着家书不住的打量,啧啧称赞, “这老秀才看到了不得夸我,美死他!哈哈哈” 转身拍了拍俞景瀚的肩膀,豪爽的说着,“谢谢景兄弟,你这真是有本事的人。” 第26章 春花习字 因为字被人夸成有本事,俞景瀚都有些汗颜,可是,无论什么话从春花嘴里说出来,配着春花真诚的眼睛,总是让人信服的。 俞景瀚看着春花,不由得说,“大春兄弟,可要我教你习字。” 这一句话,让春花绽开的笑容僵住了,随后逐渐消融了,咽了咽口水,想到她当初救俞景瀚的时候忘记问一句话了, “你可是秀才?” 不知道春花为何不笑了,还问这个,难道春花特别崇拜秀才,略微尴尬的摇了摇头,可是这个他还真就没考过,诚实的回答春花, “我未考过。” 看到俞景瀚落寞的眼神,春花有点不忍心,猜想是不是他家人亏待他,一身才华无处施展,这么有钱居然没有考科举,老秀才没啥钱都考过,虽然没考上。 想到这两个人,她就好奇了,为什么她救的人都这么喜欢教她东西,是不是没考上科举的文人都好为人师啊,可是她不喜欢习字背书。 无奈的看着俞景瀚,像是透过落寞的他看到了当年可怜的老秀才,一时于心不忍。 春花就是这样,在被她划为自己人的范围内,她总是心软的,更何况这俞景瀚总能给她安定的感觉。 像哄老秀才一样,春花假笑的睁着眼睛,一脸惊奇的问, “真的呀,你教我习字,那太好了!今日太晚就算了,明天我有空再来吧。” 说着拿着爱不释手的家书就往外走,却被俞景瀚拦住了。 春花僵了僵身体,无奈的问着,“一定要今天习字吗?” 仿佛看到春花后面天天高扬着的大尾巴耷拉下来一般,俞景瀚如何看不出来春花是在哄他,这种感觉很稀奇,不由得笑了笑,好像看着春花多变的表情上瘾一般,顽劣的说, “今日习一字吧,学会了就回去,每日一个字便好。” 果然,春花眼睛难掩震惊和苦涩,嘴角还特意咧开装作很开心的笑着, “啊,哈哈,那行吧,就一个字啊。” 俞景瀚突然喜欢起来这种当夫子的感觉,看着春花从心不甘情不愿,到慢慢的认命,一点点的照着俞景瀚拿出来的纸上写的“景”字,最后看着春花认真的侧脸,又低头看看春花手下的字,从歪歪斜斜,到结构工整,如今竟然能将他的字描摹的八分像了。 这样的春花,让俞景瀚由衷的欣赏,按照他之前的惜才的习惯,他定要招降春花的,毕竟春花的潜力无限,总是给他意外的惊喜。 不过,他如今的形势,他只想帮着春花度过困境,帮春花解决问题,也算是报答他了,毕竟在他两次要放弃的时候,都是春花无意之中让他看到新的生机。 “好了。” 在俞景瀚盯着春花出神的时候,春花已经将字写好了,终于写到一个满意的字,抬头看着俞景瀚,一脸求夸奖的嘚瑟表情。 俞景瀚的视线从春花的脸上转到了桌子上的纸上,的确有点惊讶,春花最后写好字掺杂在那些半成品的字里,那突兀的字,不仔细打量,让俞景瀚都有点分不清是不是他写的了。 “大春小哥,你真的是有天赋的。” 春花仰着头,哼了哼,这个她知道,老秀才一向这么夸她的,不过听到俞景瀚这般说,还是假装客气了几句, “哈哈哈,也就一般,这也就是时间短,再长点,肯定让你分辨不出来。” 俞景瀚眼带赞赏的点着头,看着这眼神,春花顿时感觉危险,老秀才出现这眼神的时候,八成又要多背一篇文章了,不好,得溜,她这手腕酸着呢,比打猎都累。 感觉危险,一边往后退,一边说着, “那个,天色不早了,你身子不好,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哈。” 退到门槛的时候,没注意,被绊的往后仰,俞景瀚见状,疾步走过来,将春花拦腰接住,以防她摔倒。 而胥一因为春花在他主子的房间太久了,抵挡不住脑海中的遐想,也不忍心曾经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太子殿下蜗居在这儿,和一小哥儿厮混,想着必须去看一下,让大春赶紧离开,这天黑夜深的,就算是孤男寡男的在一起,也是不好的。 胥一刚走到门口,他看到了什么,大春被他家主子逼到了门槛,又被他主子拦腰抱住了!!! 天哪,谁能将他之前的主子还回来! 春花第二天便有意无意的躲着俞景瀚,她不喜欢习字,她宁愿陪着那些幼童吵吵闹闹的做弓箭。 山寨的院子里,春花和幼童们在小校场吵吵闹闹,刘三儿在旁边任劳任怨的打磨木头,俞景瀚在晾晒场这边静静地品茶看书,仿佛不受那边吵闹的影响那般。 胥一见状,突然又觉得自家主子有点可怜,即便人家大春小哥儿不理他,他也要坚持陪着,而这大春也多多少少不识好歹,那是他主子哎,居然像躲瘟神一般。 胥二看着胥一一天的阴晴不定,现在看着他一脸哀怨的看着大春,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捅了捅他胳膊,悄声提醒着, “喂,那是主子看上的小哥儿,你自己注意点!” 什么意思?胥一被这话弄得有点懵,还没有继续和他说昨晚被刺激到的心路历程,就听见乌老三咋咋呼呼的进了院子。 “当家的当家的,好消息!好消息!哈哈哈哈,快来啊。” 听到乌老三这振奋的声音,爱好热闹的春花和幼童一并跑到了乌老三面前,刘三儿和俞景瀚也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乌老三在那儿滔滔不绝。 “当家的,我今天去县里了,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 看着一圈好奇的眼睛,乌老三来了精神,继续唾沫横飞的说着, “那狗县令被抄家斩首了!” 听到这个,一群幼童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春花和乌老三的兄弟们欢呼,也跟着欢呼。 乌老三站在了一个木凳上,两只手张开不断地摆动着,试图压下如此热闹的场景, “别着急欢呼,这之后还有更大快人心的呢!” 第27章 你要走了? 这个消息明显比之前的消息更让人高兴,而春花却没有跟着凑热闹,皱着眉隔着人看着俞景瀚,看他手里拿着书,一脸淡然的看着他们。想了想,春花拨开腿边的幼童,走向俞景瀚。 在胥一的眼中就是主子和春花含情脉脉的互相看着,大春兄弟迈出了第一步... “你的银钱白给了,那些肯定是要不回来了,等你伤好了,要走的话,你盘缠够不够啊?” 这淳朴的关心丝毫不作伪,在以前的俞景瀚肯定觉得这人太傻,可利用不可重用,而如今,却觉得浑身暖暖的,眼眸都带着热度,含笑看着春花, “别担心,那些不算什么,我够用的。” 听俞景瀚这么说,春花也放心了,突然感觉自己的生活也有了奔头,蹲在旁边的木头旁,掰着手指和俞景瀚算着, “你看,今年赋税全免了,那我们今年种的粮食就够那群小崽子的口粮了,等天再冷一冷,我进山再打点猎物,去县里卖点皮子,给他们买点厚衣服......” 一边算着今年能省下来多少银钱,一边又哀叹着,“这要是谁会做衣服就好了,买些材料就好了,还能省下的。” 俞景瀚从没听过日子是这样过得,换了一个季节,居然要考虑这么多问题,不过听着春花在他旁边毫不遮掩的算着,倒是觉得有意思,感觉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有滋有味的。 听到春花问,“你鞋子多大?你们也没带包袱,今年的棉鞋我包了,衣服你们自己想办法啊,棉衣太贵了。” 习惯了春花这般总是将他考虑在内的感觉,眉眼舒展的说着,“有劳大春小哥儿了,到时候我量一个具体的给你。” 这温暖的感觉没维持多久,听到春花转头问胥一和胥二,突然感觉这太阳下山了,有点凉意了呢。 冷下眉眼,突然觉得自幼在身边的两个暗卫有点不懂事,没看人家都这么拮据了,还舔着脸要人家的东西。 转头看着笑着说,“大春兄弟,我们可能待不到那么久,鞋子的事情就算了吧。” 春花一听,也是,突然又省出来了一笔银钱,美滋滋的在地上画着。 俞景瀚弯腰,低头看着地上的,额,画,问道,“这画的是什么?” 春花蹲在地上原本蹙着的眉头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歪着头看着俞景瀚,仿佛觉得俞景瀚眼神不好一样, “我在算账呢!” 额,别说俞景瀚看不出来,胥一和胥二在旁边也仔细打量,怎么看也看不出和账目有什么关系,毕竟作为暗卫的他们,不晓得偷过多少账目了。 俞景瀚顿了顿,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我教你记账?” 这句话可调动起了春花的心,“你会记账!” 俞景瀚想了想,他会看账目,所以,他也会记账,应该没错吧,在春花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春花猛地拉着俞景瀚站起来,往屋子里拽,“快快快,教我,教我,你原来这么厉害啊,不仅会写漂亮的字,还会记账,救了你,我真是发了。” 俞景瀚顺着春花的力气,往前踉跄了几步,心道这春花看着人不大,力气倒不小,在后面跟着急切的春花,挑起眉,笑着问, “大春兄弟不爱习字,倒是对记账很感兴趣。” 春花顿了顿,松了手,假笑了几声,担心俞景瀚和老秀才一样会伤心,说着,“哈哈,那个,也不是不爱习字啊,你别伤心,你教的很好。我就是喜欢银钱,银钱是个好东西。” 听着这直白的话,后面担心春花把主子拽倒了的胥一胥二都不由得笑了,合着,主子主动给人当夫子,人家还嫌弃了,也不知道当年的太子太傅发现他最得意的弟子被嫌弃了,会是什么心情。 春花这几日过得着实充实,学记账目是个有意思的,就是她的账有点少,死死地盯着那账目,像是看着它就能盯出银子一般。 看着春花不会写的字就画画,想到她习字的天赋,俞景瀚没忍住,还是又教起了春花习字,看着春花字认得越多,写的越像他的字,优越感油然而生,完全不怕春花学他的字去做什么坏事。 春花痛并快乐着,原来学记账挺开心的,可是不会写的字太多了,就一个个的习字,摸了摸自己酸痛的手腕,决定,今日一定要休息! 绝对不能习字了,她够忍让俞景瀚了,每次想发脾气,她发现在俞景瀚面前,她完全没脾气,俞景瀚身上的气息总让她很安定。 自从俞景瀚来了山寨,她好久没发脾气变身了,也挺好,省的她每次还要补衣服。 春花训练完了幼童射箭,就看见俞景瀚等着她的,吓得春花眼皮一跳,先俞景瀚一步的说道, “我今日没空啊,我得去采买东西,要变天了。” 俞景瀚也知晓,照着春花的性子,八成也是忍到头了,可是教春花实在有成就感,他突然理解了春花口中的老秀才。 如果遇到一个蠢笨的,便觉得孺子不可教,那便随了他便是,可是春花像宝矿一般,不仅学的越来越好,学的还越来越快,之前每天只能习一字,如今每日五个字,都能很好的完成。 如果春花知晓了俞景瀚和老秀才的这种心思,她就要撞树了。 在春花的概念里,只要她好好的快点完成,她就能早点放松,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谁知道他们居然是这么想的! “正巧,我也想去一趟县里买点东西。” 听到他也要出去,春花不由得担心,“你现在不用躲着吗?要不你说你要买什么,我给你买回来。茶还是笔墨纸砚?” 春花是经常能在俞景瀚屋子里发现的这些。 俞景瀚低头看着春花,想着他越来越习惯被春花时时看顾、惦记的感觉了,让他感觉安心,不用时时算计的感觉是真的让他安之如怡。 心道,认识这个大春兄弟,是老天在夺去他所有的亲情之后,给他最大的补偿。 “不用担心,我听胥一说,我那兄弟找我的人以为我死了,已经离开了。” “啊?那你们是不是要离开了啊?” 第28章 大快人心 春花虽然觉得不舍,但是又觉得走了也挺好,虽然她是山寨的当家的,俞景瀚也从来不掺和他们的事儿,可是春花总有种事事都要听听他的意见的感觉,最关键的是她不用习字了!她自由了! 把好处坏处一对比,春花突然觉得,太好了,心里这般想着,也显现在了脸上,“好事好事,你们是不是要买东西准备离开?那我们一起去采买东西。” 说着转身就去准备出门的东西,还要问问刘三儿要不要一起去。 俞景瀚看着春花从面带伤感到不舍,心里熨帖,不知为何,春花突然又喜笑颜开了,他还没想好什么时候离开,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看见春花转身走了,不由得懊恼,原来一个谎言居然要用那么多谎言来圆,最后还不会得偿所愿。 胥一看着自家主子张了张嘴,略有不忍,可是想到他脑中的猜测,觉得还是早点离开的好,也不帮自家主子说话。 在集市上,俞景瀚又认识了新的春花,春花为了多让商家赠一块棉花,小嘴跟抹了蜜一样,让老板心甘情愿的又赠送了一块碎布。 俞景瀚带着胥一和刘三儿这一路跟在春花后面,手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等到春花掰着手指算计了一番,终于回头看他们三个了。 略微艰难的看着他们藏在物品后面的脸,笑嘻嘻的从俞景瀚手里接过几件,舒了一口气说,“都买好了,我们去吃点饭吧,饿了,今天我请客!” 还没等着找到吃饭的地方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一窝蜂的往前赶,春花好奇的拉过一个人问,“这位大嫂,你们这是去哪儿呢?” “哎呦,你们外地来的啊,今天是那残害百姓的知府和他那群狗腿子被斩首的日子,大家都赶过去看呢,这可是大快人心的好事!你快松开我,一会儿没好位置了。” 春花松开手,看着那妇人跑的特别快,有点好奇,这平时要是死个人,这类妇人肯定跑得比谁都快,叫的比谁都大声,这去看那么多人斩首,反而这么积极。 “这大嫂不怕啊?” 旁边一个摊贩听到春花的自言自语,笑着说, “小哥儿,你怕是不知晓,这知府不仅仅是搜刮民脂民膏,是常年买卖幼童,残害良家妇女才定的死罪。这样的人砍头,那些大嫂小媳妇儿们是最愿意去看的,多解气啊,如果有可能,那些大嫂小媳妇儿们都要去给他们一人一刀了。” 听到买卖幼童,春花回头看了一眼刘三儿,刘三儿摇摇头,春花也不作声。 俞景瀚看了看胥一,胥一点了点头,俞景瀚知道春花爱凑热闹,便问着, “大春小哥儿,你要不要去看看?” 想了想那些幼童,突然觉得这大快人心的事儿怎么能不去呢!点了点头,又为难的看了看他们手上的东西。 俞景瀚看出来了春花的纠结,“胥一会去将这些东西寄存,我们先去看看。” 胥一僵了一下,而后艰难的点点头,说着,“放心吧,我雇个人就拿的过来了,正好找个吃饭的地方,先点好菜,等你们。” 刘三儿听着还要雇人,觉得他们这些富家人就是手散,随后便表示他和胥一一起,让俞景瀚和春花去凑热闹。 等到了菜市口,春花发现,这确实不少女的,还有不少抱着孩子的,春花和俞景瀚在外围站着,看着那边已经跪着一群披头散发,身上被砸了好多烂叶子和臭鸡蛋的囚犯,而刽子手已经持刀静待了。 等了一会儿,看见一个身材魁梧,身披铠甲,满脸大胡子,虎目不怒自威的将军带着一队骁勇将士走过来了,看热闹的百姓纷纷绕开一条路,很多带着孩子的人纷纷跪下去,不断地带着孩子叩首,流着泪却也不说什么话。 这场景让春花热血沸腾,双目闪烁着火光一般热烈的看着那走在前面的威武大将军,俞景瀚看着,思绪转了转。 没想到关将军亲自来监斩,又看着春花这般崇拜将士,如果不让春花去劫道,不如让春花入关将军手下,也算帮春花解了如今的困难,这般想着,打算过后问问春花愿不愿意。 “喂,姓景的。” “嗯?”春花第一次这么不客气的叫他,俞景瀚略微疑惑,看着春花挑着眉头,略微审视的看着他。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有三个侍卫,胥一,胥二,是不是还有个胥三?” 没想到春花记性这么好,今天胥一跟着他,胥二去郑公公那里了,春花既然问了胥三,那么... 转头看向关将军身边,果然看见了胥三,急忙回头看着春花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他第一次这般不喜欢春花的眼神,像是将他划为陌生人,要防范的行列。 不习惯向人解释的俞景瀚,立在原处,默不作声,春花哼了哼,上下打量着俞景瀚,站在原地不动,继续看着前面的斩首现场。 等着人群都散去的时候,春花也不见动弹,俞景瀚也跟着春花没有动,心思百转,想着春花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关将军带着一群人往外走的时候,春花动了,俞景瀚立马就知晓了春花的意图,想上前拦一下春花,却迟了一步,春花已经拦住了关将军,如今已经被那些侍卫持枪立在那儿了。 俞景瀚迟疑了片刻,上前走了几步,看见春花撇过头盯着他,俞景瀚面带窘状,关将军看见自家主子,赶紧上前行礼,激动的说着, “臣拜见贤王!” 关洪满心欢喜,想他早就奉命来这儿了,结果一直未见主子,每次问郑公公,郑公公都一脸神秘,高深莫测的说主子有重要的事儿。 问这个胥三,胥三也是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主儿,只是说奉命前来协助。 这次终于见到主子了,这还是主子遭遇那么多风波之后,他第一次见主子呢,谁都以为他主子变为废太子,会一蹶不振,看他的主子,即便如此,还是气度不凡,坦然处之,这一番气魄,皇帝真是瞎了狗眼! 第29章 你是那个混蛋贤王? “退下吧。” 嗯?关将军有点蒙,抬头看了一眼主子,胥三明白了,看他主子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那个小哥,想想胥二说的八卦,赶紧上前让那些围着春花的侍卫退下。 俞景瀚抬手让关将军起来,便走向春花,走到春花面前,就听见春花歪着头问着, “你就是那个混蛋贤王?” “大胆!竟敢如此和贤王说话!” 俞景瀚抬起手制止了关洪,想着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好多事亦可以开诚布公的问问了。 比如那群孩子,比如春花怎么会从镖师变为劫道的,比如为何这般讨厌官家豪绅? 春花静静地看着他,贤王? 那应该是很大的官了,想到三儿爷曾说过那些幼童牵扯到京中的事儿,还有那封信,警惕的问了一句, “你有何目的?” “我们先去找刘三儿和胥一吧,先去吃饭,到时候我再同你细说?” 春花听到刘三儿,顿了顿,不敢反驳,怕这俞景瀚真要不怀好意,拿三儿爷做人质。 俞景瀚见春花没有反驳,便回头看着关洪,忽略他那激动的脸,嘱咐他收好尾,便同春花离开了。 留下的关洪,略带委屈,他还没同主子汇报最近的情况呢,主子就同那个小白脸走了。 一路无话,找到了刘三儿和胥一,春花拉起正在喝酒的刘三儿,低声说了一句, “他是贤王。” 刘三儿放下酒杯,警惕的站了起来。 胥一也跟着站了起来,看他的主子,想着怎么出去一趟就被知晓了身份呢? 俞景瀚暗自叹了口气,走下来倒了一杯酒,看着春花和刘三儿,点了点桌子, “坐下吧,你们有疑问,我来回答,我也有疑问,你们可否也为在下解惑?” 刘三儿不打算让春花同他们继续牵扯,拉着春花就要离开,听到后面俞景瀚的声音,停下来了。 “山寨的那些幼童...” 春花以为俞景瀚要对那些幼童不利,上前抓住俞景瀚的领子,将人提起来了。 胥一刚要上前,刘三儿拦住了他,俞景瀚也在半空中抬起手止住了他。 胥一知晓自家主子的武力的,可是目前看,俞景瀚完全没有想反抗的意思。 “大春,那些幼童是你救下来的,而我也是因为看见那些幼童才让人去查知府的,又救下来很多幼童,所以,你不仅救了山寨的那些幼童。” 春花品着俞景瀚的话,又想起那些抱着孩子的夫人跪拜那个大胡子将军,看了看俞景瀚毫无躲闪的眼神,将他放下来,拍了拍那褶皱。 俞景瀚看见春花没再用敌视的目光盯着他,知晓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下了。 四个人坐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泾渭分明,再也找不回山寨那个时候的氛围了。 胥一讲述了他家主子接手了辉城和宁城作为封地,又是如何派人去处理那县令,又是派关将军探查知府做的那些缺德的事儿。 刘三儿听到知府的事儿,还是抱有警惕心的,皱着眉头说道, “知府买卖幼童的事儿是和京中大官有关的,你们这么处理,不会招来京中的报复吗?” 胥一听到,涉及到长孙府,他不好言语,俞景瀚明白胥一的意思。 看着刘三儿说着,“京中的长孙府已经被圣上处理了,至于京中的其他线,我目前也不方便处理,不过辉城和宁城的暂时在表面的都处理了,后续还有下发具体的文书。” 转头看向吃的满嘴,一直没言语的春花说着, “有一点是不骗你们的,我确实是因兄弟阋墙才到此的,也是因为养伤才暂居你们山寨的。” 胥一猛地转头看向俞景瀚,心道,这是能说的吗,主子?这是在跟这小哥儿解释? 春花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口,打了一个饱嗝。 看向刘三儿,“三儿爷,听你的。” 刘三儿恨铁不成钢的暗想,这春花怕是饿了,刚才一直塞饭,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刘三儿想了想,一个王爷,也没什么好骗他们的,如果不顺,大不了杀了他们便是,没必要做这么多好事,只为了蒙骗他们的,他们也没有什么可骗的。 瞥了一眼春花,想着,更何况是这家伙给人家扛回来的! 咳了咳,缓了缓面色,毕竟是个王爷,说着, “嗯,额,王爷,我们信王爷,更何况是大春给你扛回来的。那个王爷仁慈,就是不知那些幼童,打算如何处理?” 春花听到这句话,也觉得三儿爷问的对,想到是自己扛回来的,俞景瀚伤是真的伤了,又想到他这几个侍卫,又想了想那个一直笑眯眯的胖老头,不由得灵光乍现,挠了挠头, “那个胖老头不是坏人吧,我是不是误会了?” 胥一没想到这春花也不是一条筋,居然自己明白过来了,就是没想到都是他口里的胖老头设计的。 俞景瀚也没想到春花想明白了这件事儿,点了点头,这让春花也难得的窘迫,都怪那个乌老三一直跟她讲乌七八糟的,春花略带恼怒的说, “那你怎么一直不解释呢,不管啊,我乌龙救了你,你们也骗我了,扯平了。” 想着不知如何和春花解释为什么后面伤好了也不走的原因,毕竟俞景瀚也说不好,没想到春花自己说扯平了,这让俞景瀚松了一口气,轻松地笑了,说着, “是怪我没有提前说,这段时间劳大春兄弟照顾了。那些孩子之前就在帮他们找家人,目前已经找到了,正想和你们商量,如何送回去。” 春花想了想,自从那些孩子被她救下来,只有几个幼童哭着喊着找自己的父母,听春二说,有人告诉他们是被父母卖了的。 可是春花不信,毕竟在野外,幼崽可是很珍贵的,怎么舍得卖呢,不过既然找到了家人,如果和家人在一起,总比和她在一起浑强。 “那个,你是王爷,那个将军对你行礼,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很大的官,很厉害的那种。” 第30章 送孩子们回家 实在不怪春花,在她的概念里,当年联合黄大公子的县令已经是她知晓的最大的官了。 看着春花闪闪发亮的眼睛,刘三儿不忍直视这蠢样,而俞景瀚看着春花这样子,反而觉得顺畅,无论怎么样,春花一直给他惊喜。 点了点头,笑着说,“在辉城和宁城,还是可以说的算的。” 这对于春花来讲已经是很厉害了,顿时追问着,“那些孩子,你们找到家人之前,可不可以确认一下,这些孩子是被偷了,还是被卖的。这个应该难不倒你吧。” 看着春花信任的样子,俞景瀚还是很受用的,转头看向胥一,示意他说,毕竟他派胥一去查的。 胥一会意,说着,“大春兄弟放心,包括山寨里的孩子,我们都根据之前来报官的记录登记好了,还有从知府那里搜出来的花名册。 根据这些,我们私下派人去问了附近的邻居,多番确认好再去寻他们父母,一一将孩子以外出探亲的名义送回去了。 山寨里的孩子还有两个没找到家人,其他都找到了。到时候,如果大春兄弟不放心,我们带着你一起送回去。” 听胥一说的,没想到他们这么细心,春花觉得这个胥一真的靠谱,一脸赞赏的看着胥一,不由得夸赞, “胥一兄弟,你简直太厉害了,竟然这般细心,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你说的那两个没找到父母的是谁?” 俞景瀚略微瞥了一眼胥一,胥一没察觉到,觉得这春花这般武力的要拿他当兄弟,觉得很受用,看着春花说, “是春二和花一。” 想到这两个孩子,春二一天天没心没肺的,花一平时就不爱说话的,以为找到家人好好关爱,慢慢好起来呢,结果还没找到家人,不由得跟着问, “那有没有可能是外地的呢?” 胥一摇了摇头,知晓春花一向对孩子很好,可是还是将猜想说出来了, “这两个孩子很可能是被父母卖的。” 没想到真的是这样,春花叹了口气,心道,无所谓,反正养两个总比养十六个轻松。 就是不知道怎么和这两个小家伙说,其他孩子都回家了,他们俩会不会受伤啊。 看着刘三儿和春花都围着幼童在问,俞景瀚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大春兄弟,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是镖师,怎么如今在山寨了呢?” 春花想着幼童都解决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大咧咧的说着,“还不是因为救那些孩子嘛。” 俞景瀚也猜到了这个,试探着接下来问, “那此番之后,大春兄弟的打算是什么?可是回去继续当镖师。” 春花还没想到那么远,转头看了看刘三儿,等着他的安排,刘三儿回看春花,想着她年纪也不小了,这也两年了,那边应该没什么消息了才对。 “不回去了,镖局那边一年没回去,就自动消名了。要不,我同你一起回乡吧。” 听到这个,春花心里敞亮,能回家最好了,不过又想到之前的麻烦,皱了皱眉, “现在回去没事儿吗?” 俞景瀚插了一嘴,问着,“可有什么麻烦?同大春兄弟认识一场,也是缘分,如果有麻烦,不妨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解决?” 春花知道俞景瀚不是坏人,也不避讳他,略有气愤的将那黄大公子的事儿讲出来了。 胥一听着一愣,略有同情的悄悄瞥了主子一眼,这大春小哥儿不喜欢断袖,差点把人给折了,那他主子岂不是... 没戏了? 又转头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春花,如果真的是断袖的,这长相和身段着实招人,就说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哪个男的,谁不被吸引啊。 这硬挺的剑眉,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的身姿,红布随意扎起来的头发,整个就是妥妥一飒爽小哥儿! 俞景瀚注意到了胥一的打量,暗自瞥了他一眼,听到春花的讲述,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才导致春花这一路颠簸,觉得春花做的没问题,不过倒是好解决,说着, “那县令确实做的不对,这个倒也是好解决,等如今的知府上任了,我让他同你家乡的知府去封信,审查一番那县令便是,若他不好,自然处理了,若是被愚弄,稍作惩处便是。大春兄弟如何看。” 春花听着,觉得这有势力的就是好,原来这世上不仅银子好,权力也好,笑眯眯的点点头。 吃饱喝足了,站起来就说,“那景兄弟,我和三儿爷就走了,我回去和孩子们提前说好,到时候你们来接他们即可。” 说着抛下俞景瀚和胥一就和刘三儿拿着东西离开了。 胥一看着好似被抛弃的俞景瀚,一脸阴晴不定,胥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谁知道俞景瀚还是说着, “郑公公在哪儿了?让他去关将军那里会合。胥一你呢,既然是个细心的,就跑一趟大春兄的老家,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儿,黄家也顺带查一查。另外我再写封信,当做大春的家书,带着银子一起送回去。” 胥一听着主子的话,感觉没什么问题啊,可是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索性也不敢乱想了,赶紧领命。 等到春花再次见到俞景瀚的时候,他身边站着一个笑眯眯的胖老头,春花想起之前将他当成那种人了,略微不好意思的笑笑,郑公公看着春花,更是和蔼。 这春花看在郑公公的眼里,那就是主子的药啊,这几天主子回来了,又恢复了讳莫如深的样子,他和胥二打听过了,在山寨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是鲜活的很。 在郑公公眼里,俞景瀚那是他一直看到大的孩子,一直恭谨克俭,无一不好,反正主子也无意皇位了,那后半生只管恣意妄为的来,毕竟主子的前半生太苦了。 如今别说看上一个小哥儿,就是看上一个老汉,他也想办法给送到主子面前。 春花和这些即将回家的孩子讲过了,虽然这些孩子都围着她哭,但是回家总是好的。 至于春二和花一,春花也单独和他们说,以后他两就是她的孩子了。 春二倒是满不在乎,说着他就是父母双亡,被好赌的叔父给卖了的。 花一看着那些即将回家的孩子,也是心里羡慕的,但是她明白,她回不去的,不说话,只是点着头,尽量让春花放心。 第31章 侍卫有这么多银钱呢? 春花带着春二和花一去挨个送那些孩子,不过一直没有走近他们的家门,只是远远的看着。 俞景瀚陪着春花,看着她一个一个将孩子目送离开...... 花六养的兔子,下了很多小兔子,一个带着一只,每一个回家之前都站在门口往远处看着。 春花也远远的看出了那些孩子的不舍,在这一刻,她仿佛理解了狼娘送她到老猎户家的那一刻...... 只不过这次是她站在狼娘的位置。 看出了春花的伤感,俞景瀚第一次看到浑身被悲伤笼罩的春花,略有不忍,伸手拍了拍春花的肩膀。 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兄弟之间的安慰,看在郑公公的眼里,那就是妥妥的示好,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散发出精光。 想他主子自幼为太子,看似温和实则冷情,尤其是经历了宫里那般糟心的事儿,难得看到主子的面色和眼眸出现温度。 不过据胥一临行前说过,他是去处理春花家里的事儿,而这小哥儿很可能就回老家了...... 这如何是好? 在送春花回山寨的路上,郑公公一直在找春花说话,出于之前对郑公公误解的惭愧,春花很是耐心的陪着这个胖老头说话。 郑公公看出这小哥儿是个纯性子,转了转心思,关心的问, “这么说,小哥儿是个心善的,自己才这般大,就养着这么多孩儿,这以后如何打算的?” “啊?打算啊?没想呢。” 春花从来是走到眼前再想的人,这般问起来,她还真就认真想了起来,打猎?镖局? “我想和三儿爷在我们县里也开个镖局,我喜欢这个。” 没想到这小哥儿还真有想法,郑公公想着,这般有希望的小哥儿,真不忍心啊,不过看了看一本正经的认真看着春花的主子...... “这个镖局啊?我还真了解一些。” 春花突然觉得这个胖老头,肚子那么大,里面都是好东西啊,凑过去问着, “那大叔你可指点一番?” 郑公公拍了拍肚子,笑呵呵的说, “指点嘛,可不敢当。不过这个镖局总是和府衙那边脱不了干系的,要在他们那边公正的,每年不说进贡,总是要打点的。而且走镖这个嘛,前面需要的银钱需要不少,小哥儿可准备好了?” “啊?”听三儿爷说过,镖局确实需要和府衙挂上钩的,打点嘛,春花也能理解,可是说到银钱嘛,她就窘迫了,这一年在牛儿山虽然没饿到,可是也没赚到啊。 “那我只能先想法子赚赚银子了,没事儿,我力气大,不行就打猎也饿不到的。” 郑公公看着俞景瀚要张嘴说话,赶紧抢在前面说,就怕俞景瀚帮春花解决了问题,那他前面白铺垫了。 “那小哥儿这般身手,有没有想过当个侍卫,一边赚银钱,一边养家,这样等你攒够了钱,也积累一些人脉,这样以后你去开个镖局,也是有益的。” 俞景瀚转头看了看郑公公,要是还没明白郑公公想干嘛,他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不过他有些好奇,这郑公公平时也不是这么爱才的人,这般拉拢春花当侍卫,难道是怕新到封地有危险,人手不够? 俞景瀚看见春花低头沉思呢,也知晓春花的性子,本来他也是想让春花去关将军营下的,不过既然春花想回老家,他不如替他打点好一些,支持他回去开镖局吧。 还记得第一次见春花,春花穿着镖师的衣服,一脸的生动,意气风发,想来是真的喜欢吧。 点了点郑公公,示意他不要过于逼迫春花,看着春花说着, “大春兄弟,如果想回乡开镖局,不如我支持你一番?” 春花抬头,略带迷茫的看着俞景瀚,问着, “嗯?你要入份子?” 春花一路虽然遇到的事儿不少,可是无论什么,都是靠她自己去解决的,完全没想着别人帮忙。 觉得不能坑了俞景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景兄弟,我自己还没本钱呢,我不能坑了你的,等我确定可以开镖局赚钱了,我让你入份子哈。” 郑公公还气恼这主子这般帮忙,不就把人越推越远了吗? 谁晓得,这春花没听懂,还怕他主子亏了钱,郑公公心里都快乐开花了,他太知晓他主子有多富有了,他主子一向是个有主意的,自幼就会经营了,加上最近皇上赏赐的,可以说富甲一方了。 看着主子愣住了,八成也没想到春花压根没想要他的帮助,赶紧收敛了笑容,对着春花说着, “大春小哥儿啊,你看我这儿有个赚钱的想法,你参考一番。” 春花觉得这个老头这么热心,细细打量了一下,没感觉到恶意,之前将人家提起来,着实不该,不过有些事儿还是要提前说的, “我肚子里可没有什么墨水,写字之类的太难的,我做不来。” 在春花的印象中,只有那些文化人才能赚到多多的银钱,她记得走过一趟镖,都是书画,她还瞧不上,结果价值千金,简直让她瞠目结舌! 郑公公笑眯眯的说着,“无妨的,我们主子身边就缺一个侍卫,你看可行?不用什么墨水,只需要当值保护我们主子不受伤害就行。” 春花转过头看向俞景瀚,没想到这个王爷需要那么多人保护,那岂不是很多人都要害他,莫名觉得俞景瀚真可怜。 看着春花略带同情的眼神,郑公公没懂,不过不妨碍他继续游说, “你看啊,小哥儿,你要开镖局,想好好准备起来,少不说也得要个五十两吧,在我们主子身边当侍卫,一个月就二十两银子,还包吃包住。如果陪着我们主子出门,额外还有奖赏。你看,这银钱不就攒下了吗?” 啊?春花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喃喃道, “这胥一胥二当侍卫的这么有钱呢?” 俞景瀚嘴角眼见的勾起来了,郑公公也笑了,心道这小哥儿也是好笑,难道不应该想着他们主子多富有吗? 再说,这胥一胥二是暗卫,那银钱更是翻了几倍的,要是知道真实的,岂不是更羡慕? 第32章 姜还是老的辣 俞景瀚也看出来郑公公确实是铁了心的要让春花当他的侍卫,想想如果想帮春花,这个法子倒是也不错,起码春花也能赚银钱了,也不用劫道了,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胥一胥二的活,春花是做不得的,暗卫不易,春花还是做个简单的侍卫吧,这样以春花的性子,也不受拘束。 这般想着,心里有数了,靠在马车上,静静地看着郑公公还怎么继续说服春花。 “那可不是吗?就不说别的,这次到了封地的府里,他们这次护主有功,那肯定要额外嘉奖的,多给个几个月的月银也是正常的。” 春花想了想几个月的月银!略微张着嘴巴,指了指俞景瀚,说着, “保护好他就可以赚银钱了?那和我保镖也差不多嘛?我们走一趟镖,有时候镖物也有可能是人的。” 虽然不忍心把自家主子比作镖物,可是见春花这般好理解,难得的没有维护俞景瀚,点了点头,说着, “正是这个理儿。大春小哥儿,如何看?” 春花知道银子是个好东西,她是喜欢那白花花的银子的,自从知晓了银票这个东西,春花觉得,在她的世界里,除了兔肉,银子和银票都是好东西。 不过春花也知晓,她很多事都是懵懂的,不敢这么快做决定,想了想,慎重的和郑公公说着, “那我得回去问问三儿爷,之前我同他商量是要回乡的,他说他想回乡了。” 听到这个,也是郑公公的意料之外,说的口干舌燥的郑公公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俞景瀚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笑话,好似知道自己骗不到春花一般。 顿时来了志气,感觉一定要将春花说通,刚要说的时候,发现山寨到了,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一众人站在山寨门口,郑公公也拖着他那沉重的身躯下了车,看着简陋而清爽的山寨,不由得咋舌,没想到自家主子能在这里待这么久,还意犹未尽,不是为了那小哥儿?郑公公用自己十斤肉赌,绝对是! 换了一种神情,一脸欣赏的看着这寨子,到处看着,话里话外满是欣赏, “这样的寨子可赶上一个小山庄了,返璞归真,真是进来就让人心旷神怡...” 胥二一脸茫然的看着郑公公,要知道这郑公公年轻的时候就在皇后身边服侍,有了太子又一直服侍太子,太子对他也一直敬重有加,可以说,郑公公比一般的官员生活过的都锦衣玉食的。这般简陋的山寨,怎么值当郑公公如此夸赞。 俞景瀚看的明白,怕是这郑公公是不死心,也不知怎么就直着一根筋,非要拉拢春花当他的侍卫,看着春花满脸莫名的追随着郑公公那肥硕的身影,不由得好笑,不过也没多作阻止。 刘三儿和刘虎出来迎春花,担心她心里难受,舍不得那些孩子,结果看见一群人,最明显的就是场院里的一颗,嗯,金黄的圆球不断地滚动着。 近看像个弥勒佛一般的老头到处夸赞这山寨,那木头墩都被夸赞纹理有型了。 刘三儿这还不明白,那他白混了这么多年了,想了想这王爷救了那些幼童,也算是帮过他们,天色已晚,既然这老头这么喜欢山寨,不如便请人家吃一顿也算谢礼了,正好人多也热闹热闹,省的春花和那两个孩子心绪不好。 “如果你们不嫌弃山寨简陋,天色已晚,不如我们今晚烤肉,你们也在这儿歇一夜,明儿再走。” 围在一起烤肉的时候,郑公公又发挥了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看准了春花口中的刘三儿,不断地套话。 “这么说来,三儿爷家中也没什么亲人了?那以三儿爷这般的好身手,不如随我们去辉城定居,那里的地方,定能让三儿爷这般的人物大展拳脚。” 春花听到这个,也想起来之前郑公公说的话,将肉给花一撕开一条一条的,咬着兔腿转头问刘三儿, “三儿爷,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爹娘和老秀才一起接过去,我当侍卫赚钱,等攒够了钱,我们再一起开镖局啊。” 郑公公没想到这春花居然无形中助了他一臂之力,连忙笑眯眯的将话接过去了, “是这个理呢,你看,大春小哥儿还年轻,又是这般好身手,去了大地方,肯定是有利于以后的发展的,尤其是现在还有两个孩子呢,辉城地方大,肯定更有利的。” 春花也是这般想的,带着两个孩子,总不能让他们一起跟着她当猎户,不禁再次感叹,所以说当人就是麻烦,银子太重要了。 而刘三儿想的是春花,春花这般大了,也该考虑成家了,在小地方,以春花这般的性子和身手,怕是很是艰难,这去了大的地方,找个侍卫或者将士什么那是最好的了,也算志趣相投。 其实他看胥一胥二就不错,尤其是胥一,人也稳重,长得也英气,而且总盯着春花,他总觉得可以考量一下,就是这次胥一不知晓去哪儿了,居然没跟来。 “我们考量一下,毕竟我们去了辉城还没有歇脚的地方,也不好带着孩子折腾,我们先回趟老家,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想一下去了辉城的营生。” 郑公公听着有门,也担心迟则生变,笑着说, “你看我们相识一场也是缘分,你们无形中又帮着我们主子救了那么多幼童,就冲这个,辉城落脚的地方我就帮你解决了,大春这小哥儿身手这般好,不如就来我们府上当侍卫,你看哈......” 听着郑公公滔滔不绝的讲着辉城的好处,侍卫的好处,还有这未来的生活...... 不管谁,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胥二咽了咽口中的鹿肉,这郑公公怎么不说这侍卫要是犯点错就去领罚的事儿呢。 转了转眼睛,没想明白,这郑公公怎么就非要春花当侍卫呢,虽然说春花这身手确实了得,可是也用不上郑公公亲自上阵啊,谁不知道,这郑公公就是一心扑在主子身上的。 主子?转头看了看俞景瀚,他正含笑不语的看着郑公公口若悬河,又看看春花听得呆愣的脸,不由得暗自对郑公公竖起了大拇指。 难怪老人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果然如此! 第33章 春花当之无愧 迷迷糊糊的一夜,在火光的熏烤,郑公公的滔滔不绝下,春花和刘三儿迷迷糊糊的点了头,应了下来,这才让郑公公拖着肚子满意的找了一个屋子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春花出来就看到了刘虎在他门前,闷声不吭,伸了伸懒腰,一边往校场走,一边问着, “大虎?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刘虎看着春花到了校场拿起一把刀就舞了起来,“你们要去辉城?” 春花停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刘虎,想了想昨晚的承诺,点了点头,又耍起了大刀, “对啊,三儿爷不是也同意了吗?” “那你们确定不回去当镖师了吗?” 春花看出来了,刘虎这应该是舍不得他们了,放下大刀,拿起帕子擦了擦汗,坐在刘虎身边,搂着刘虎的肩膀说着, “你小子不回去当镖师娶媳妇儿吗?三儿爷已经给你写好信了,他是不好意思回去了,毕竟上一次的镖,肯定让镖头损失不少,当时八成还得罪了官府。” 放下搂着刘虎肩膀的手,双手拄着下巴,看着远方的山,说着, “我们要么是回乡,要么去辉城,总归去一处的,为了那两个孩子,也是怕回乡再有后患,所以去辉城也是好的,反正怎么样都是活。你不要舍不得我们,等你娶媳妇儿了,我一定回来给你送礼金。哈哈哈。” 刘虎看着春花肆意的笑着,也不由得跟着笑了,反手搂着春花的肩膀,说着, “我还是决定跟着你们,我跟你一起开始出镖的,一直是你带头,我家里也没人了,本来就想着当镖师攒钱,娶个媳妇儿有个家。不过自从你救了我的命开始,我就决定跟着你混了,放心,我有手有脚,就算身手没有你好,我也会赚银子的,不会让你个财迷出银子的。哈哈哈” 郑公公出门的时候就看见刘虎一脸笑意的搂着春花,和春花有说有笑的,突然觉得不能忍,这可是他主子看中的小哥儿,虽然主子不承认,但是,在主子承认之前,无论男的,女的,谁也不能碰的。 郑公公拖着一身肉,赶紧跑了过去,将春花拉起来了, “哎呦,大春小哥儿,可找到你了。” 春花顺着郑公公的力道站起来了,疑惑的问着, “大叔,你找我什么事儿?昨夜睡得可好?” 郑公公听着春花还是个细心地,笑着说,“好,好,这里果然好地方,这一觉睡得甚是踏实。” 胥二才伺候完主子用膳,路过的时候听到这句话,笑道,郑公公又骗春花,明明嫌弃床硬,搁着他肉,难受的紧。索性站在他那儿继续骗人。 其实郑公公还没想好找春花干什么,看见胥二在那儿站着,索性说着, “你看看,大春小哥儿,我们这招侍卫的事儿也定了,你和胥二过几招吧,我看看给你安排在哪儿比较合适?” 春花正好刚才活动筋骨没彻底,饶有兴致的看着胥二,而胥二站在原处,略有些迟疑,他是见过春花的力气的,他真怕他同那树一般,直接就被折断了。 刘虎听着也来了兴致,反正决定跟着春花走的,便也向郑公公问道, “这位大叔,如果我也打得过胥二兄弟,可否也让我当侍卫。” 郑公公虽然见不得刘虎刚才的行径,不过还是笑眯眯的点头,心道,你以为主子的暗卫都是假把式?看了眼胥二,补充了一句,虽然看着有点傻。 胥二听到先和刘虎打,顿时来了劲头,这个不怕,正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春花最喜欢看别人打架,不由得热血上头,看着胥二那干净利落的招式,很明显是真刀真枪里过来的,更是让春花眼冒金光,恨不得刘虎赶紧下来,她上去,不过他还真的没有等多久。。 俞景瀚和刘三儿出来的时候,正好事刘虎被打出小校场,被春花一把抱住,安稳的放到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胥二,一下就跳到小校场,仰着头问着, “你要不要歇歇?” 胥二顿时觉得受了鄙视,摆出手势,说道, “他还不值得我歇上一歇。” 要知晓他们暗卫别说一个刘虎,就是一百个刘虎也是要面对的,只要拖住时间,以保证主子的离开。 刘虎虽然从这句话中听到了伤害,不过,胥二平时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这打起架来,确实很厉害,那一招一式完全将他压制住,和他过手的时候,很明显是能感觉到胥二在手下留情,没下死手。 不过看着胥二和春花对招,很明显胥二也使了全力的,春花最喜欢的就是和高手过招,想她在镖局也是一个个打过来的,每次都会将那些镖师的绝招偷学过来,用在另一个人身上,再加上她天生的大力气、捕猎时候训练出来的灵活,就算是胥二,在春花的手上,也很难占到便宜。 不过春花也确实高看这胥二一眼,这小子这招招都是致命的招数,完全不拖沓,干净利落,不过她还是可以完全克服。 春花和胥二的对决看在刘三儿的眼中,突然觉得这胥二也是个好人选,这凌厉的样子很是威风,就是这春花,多多少少也该让让啊,这样打下去,有损男人的面子,这如何是好! 等春花将胥二双手绑在身后,胥二用腿快速踢向春花下... 春花快速一躲,直接一脚揣向胥二,胥二急忙躲闪一下,发现春花是个假动作,连忙躲另一只脚的时候,春花趁机直接将人举了起来,笑着将人轻轻扔出去,一边扔,一边说着,“小心哦!”。 胥二轻功最好,春花是见识过的,在半空中几个转身,稳稳的落地了。 春花正是得意,想着以后可以和胥二多学学轻功了,那姿势,很是潇洒。 还没等春花歇口气,那边虎啸一声,之间一个满脸胡子的老头拿着枪逼身过来。 春花轻轻一躲,直接握住了那支枪,看向那熟悉的老头,心道,这不是那个将军吗? 转头看了看俞景瀚,俞景瀚接触到春花略微惊吓的眼神,笑了笑,对着关将军说了一声, “关将军,郑老在试探大春,她当侍卫,是当之无愧的。你何必来凑热闹?” 第34章 不得不离开 “主子知道我的,我刚才可是看了整场的打斗,好久没看到如此好的苗子了,实在技痒,让我同这小哥儿切磋一番,放心,我手下有分寸。” 关洪说着就趁着春花发愣的瞬间,将春花手里的枪夺了回来,转身又攻了上去。 春花赶紧转头专心应付,而俞景瀚心里想的是,这个时辰春花应该用了早膳,那这关将军怕是要担心春花下手会不会有分寸了。 郑公公看着一脸着急,他是知道关将军的威猛的,这大春那小身板如何对得上关将军那从沙场上练下来的硬功夫。 不由得喊道,“这一寸长一寸强,关将军,你这不是欺负人家大春小哥儿手里没武器吗?” 关洪想了想,也是,不能胜之不武,随后停下来,看向春花, “你自己选个趁手的武器。”转身又看了看周围寒酸的兵器,不由得说, “算了,我赤手空拳和你打好了。” 春花还没见过有人耍枪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错过! 赶紧说道,你等我,随后跳出小校场,捡回来一根较粗的长木棍,跑了回来,一脸兴奋的说着, “你还用枪,我用这个!” 关洪看着那根和枪差不多长的棍子,不由得感觉受到了侮辱,气哼道, “你确定?小子,不要自视甚高!” 春花一脸认真的看着那根木棍,又一脸眼馋的看着那根枪,说着, “我又没打算赢的,你快打,我还没看够。” 说罢,见关洪还不动,拿着那根棍子,直接用了刚才关将军的那两招攻了上去。 关洪见状,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可塑之才,将枪头拿下来扔下去,直接和春花对打起来。 最后棍子和枪怼在了一起,棍子应声折了,那枪也不由得在空中发颤,发出气鸣声,关洪手臂也被震得发麻,握紧手中的枪,没有松开,而那枪直接就抽在了春花的手臂上。 疼痛让春花心绪暴躁,瞬间就想发火,感觉手臂发胀,蹙眉看着关洪,被盯着的关洪瞬间感觉自己被饿狼盯上了。 春花不断喘着粗气,想着,她是输了,可是又很喜欢这个耍枪的老头,不能将他扔出去得罪了,以后还想跟他学这个玩意儿呢。 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绪,今早出来又穿的是练武的束服,没有换平时穿的,这般不受控制,八成要在所有人面前变身了。 转头看了一圈的人,当视线停在俞景瀚那里,不由得灵光一闪,这个是他的药啊,比锦绣文章有用。 握着被打的胳膊,下了校场,跑到俞景瀚的身边,直接将头埋在俞景瀚的肩膀,呼吸着这人身上让人安定的气息,不断地喘着粗气,缓解自己的情绪。 春花这一举动让俞景瀚浑身一僵,其实在发现春花受伤的时候,他就心头一跳,想着以后做侍卫怕也会受伤,琢磨着要不要给春花另找个行当? 正想着的时候,看见春花捂着受伤的胳膊,跑过来埋在他的肩头,一脸委屈,俞景瀚说不出心里的那种滋味,感觉很陌生,不过他看关洪就真的有点不顺眼了,将手放在春花的头上不断轻抚着,安慰道, “让胥二带你去上上药吧?” 关洪被主子瞪了一眼,顿时觉得错愕,主子的眼里藏刀,还没见过主子这般严厉的看着他呢,是因为他打了那小子,可是那小子将他的手臂震得发麻,虎口都出血了,他们可都是汉子啊,流血不流泪,主子怎么能护着那小子呢! 怎么看那小子趴在他主子肩头的行为有点怪,虽然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小子和主子关系怎么会这么好? 胥二看到这一幕,顿时想把胥一抓回来,大喊着,他们的猜测成真了,怎么办!他英明神武的主子啊! 如果胥一知晓了,肯定会回胥二一句,我早知道啦! 刘三儿蹙着眉头看着,这情况不对,春花毕竟是个姑娘,找侍卫行,这王爷是断断不行的,那些高门子弟一身臭毛病,坏习惯,不适合春花,将春花搂了过来,说着带春花去上药。 略微缓解了情绪的春花也顺从地站直了身体,跟着刘三儿去上药了,肩膀上顿时失去了温度的俞景瀚着实觉得有点冷了。 郑公公看的一脸兴奋,他最能感知主子的情绪了,只要主子不是存死志,有了人气,那便好。 看向关将军走下了校场,连忙上去问着, “关将军怎么一早就找到这儿来了?” 听到郑公公的问话,关洪才反应过来,他是过来传信的,一进门看见个好苗子,实在忍不住,硬跟人打了一架。 这还是在人家小哥儿和胥二打过之后,顿时觉得今天有点胜之不武,难怪刚才主子那般严厉的瞪他!确实是他鲁莽了! 赶紧跪地抱拳,“请王爷降罪,今日见到这般好的苗子,没忍住,一时忽略了那小哥儿同胥二刚刚切磋过。那小哥儿那般年轻,竟有如此好的身手,实在难得,不知那小哥儿是谁,要不要进军营?” 本来请罪的,实在忍不住将人往军营拉拢。 俞景瀚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今日...他决定,还是算了吧。 没有直接回答关洪将军的话,转身坐在石凳上,看着关洪说道, “关将军就算爱才,也不能见人就划到你们军营去啊,也要问问人家小哥儿才行。关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关将军一想也是,赶紧将正事说出来, “回禀王爷,京中传来的圣旨,两日后即将到府上,封地上所有的官员到时候会一同前来拜见王爷,所以,恭请王爷尽快回府。” 俞景瀚算了算时间,他确实在这边停留太久了,而那圣旨,想必是父皇担心他初来乍到压不过地头蛇,特来镇压的吧。想来在京中那段时间的示弱,着实唤醒了他那父皇为数不多的亲情。也罢,确实该回府接封地了。 “关将军说的对,我们不得不离开了。” 没想到这么快离开,郑公公想着,幸好他昨晚劝服了那小哥儿,如今只需让他同他们一起启程便可。 第35章 拖家带口 当春花听到立马启程的消息,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她还没和三爷儿商量好去了辉城做什么? 还没有去接她爹娘和老秀才,还有刘虎跟过去要做什么? 还没有和乌老三他们交代好,还没有和村里人告别,毕竟一年的相处,村里的人真心对她很好。 郑公公看出来了,也知晓这太过仓促,不过如今却是不得不启程。想着便出主意, “大春小哥儿,你看,如今你已经是侍卫了,这次一同回府里,也算你出了公差,这个月的月银自然会多一些了。不如你先同我们离开,三儿爷在这边收尾,到时候接着你的家人一起去辉城与你会合。 而大春小哥儿也可以先去辉城打点一下,等家人到了,也尽快安定下来。” 这有理有据的话让春花和刘三儿不得不同意。 所以春花一人作为侍卫同他们先走,刘三儿到时候和刘虎拖家带口的去找她。 刘三儿担心春花,想让刘虎跟着有个帮衬,可是郑公公因为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坚决不同意,三言两语打发了。 毕竟是发银钱的人,春花为了银子也不得不听话,告别了众人,和大部队一起启程了。 走到山坡的时候看到乌老三他们哥几个匆匆赶过来,哭着喊着舍不得当家的。 他们几个最近一直听命,在村里帮着村民干活儿呢,听说了一些消息,赶紧跑回来。 春花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俞景瀚掀开车帘,说着, “你先同他们说,我们先行,你随后赶上。” 春花感激地看了一眼俞景瀚便下了马。 “当家的,你就这么不要我们啦!” “我这也是权衡再三的,三儿爷还在山寨,我们商量了一番,让他同你们说的,既然遇见了,我便同你们说吧。” “当家的,我们跟着你吧。” 春花摇摇头,拍着乌老三的肩膀, 说道,“我如今也是去给人做手下的,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们离开后,那山寨即便在,你们也莫要再劫道了,仔细你们的小命儿!山寨里给你们留的皮子和今年粮食,够卖一些银钱了,到时候莫私吞,村里有谁难了,帮衬一番。剩下的你们自己做点营生。” 乌老三看着离开那队伍有一批是穿着铠甲的将士,不由得心生敬畏,知道春花已经为他们考虑很多了,喃喃地问, “当家的是去军营吗?我们也去,当个伙头兵也行啊。” 春花看也知晓,如今四周无战事,那些兵可个个都是良将,断不是谁都进得去的,翻身上马,摆了摆手, “我是去做侍卫的,不是去军营,如果你们想去军营,那要好好努力一番了。我得走了,你们有何想法,去山寨找三爷儿吧。” 说罢打马离开,追赶俞景瀚的车队。 赶上了之后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前面有人叫她,是关洪将军。 打马几步,赶上等着她的关将军,问道, “关将军,如何?” 关洪也没什么架子的和春花并肩而行,豪爽的问着, “大春小哥儿,你师从何处啊?” 春花想着,她可以说没有师傅,也可以说谁都是她的师傅。 笑着说,“和我切磋过的都是我的师傅哈哈哈” 关洪看着春花的肆意,听着她的话,想着和她切磋时候这个家伙的反攻,这性子太和他胃口了,不由得说着, “大春小哥儿,你想不想进军营?” 春花听到军营,想到刘三儿嘱咐她的话,刘三儿看出来那将军对春花的欣赏,以防万一,提前就和春花说了, “当侍卫自由,只要保护好主子就是,不管男女,有本事就行,等你攒够了银钱,出来便是。当士兵可没有自由,而且军营里发现你是女的,要被军法处置的。” 脑中回想着刘三儿的话,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关洪将军,偏了偏头,想着,虽然不想进军营,可是...她很想学这个老头的耍枪的功夫。 “那如果我说不进军营,是不是就不能跟你学那耍枪的功夫了?” 关洪听到这问话,不由得一愣,想着,这小子还惦记着学他的功夫呢,心里突然有点骄傲,身手这么厉害的小哥儿,想学他的功夫,颇为自豪啊,可是他这也算内家功夫了。 看着春花一脸期待,关洪也不忍心拒绝,继续套着春花, “这功夫可是我的内家功,你要是进军营,我就教你这功夫,怎么样?” 看着关洪那满脸胡子都遮不住的不怀好意,春花哼了哼, “那就算我不去军营,还能找你切磋不?你等我发了月银,也去打一把好枪去!到时候我们再切磋。” 关洪对于春花不想进军营这个事儿,感觉颇为受伤,不由得赌气的说着, “哼,我到时候可要去宁城的,你不去军营,你想和我切磋?那没门的!” 看着如此傲娇的胡子老头,春花咬着牙,想着都想去给他把胡子拔下来,眼珠转了转,做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那就不切磋吧,毕竟你那耍枪的功夫,我要是多和你切磋几次,就学会了,到时候打败了你,你在将士面前多没面子。哎,算了算了。” 说着,作势调转马匹,想回后面的马车队伍。 关洪听到这话,不由得气愤,跟着调转马匹,追了上去,嚷嚷着说, “小子,你别用激将法,没有用!你现在涉世未深,简直不识好歹!居然就瞧不上我这内家功,你要知道就我这枪法,在边城的时候,可是震慑那敌军的!” 听到边城战事,春花来了兴趣,心里想着,激将法没用你跟着我做什么,不过也不敢把这胡子将军得罪的太狠,她还是很想学那身功夫的,她看得出来,那枪法很有威力。 转过头去,满脸钦佩羡艳的看着关洪将军,问着, “哇!你在边城那么厉害呢?可能给我说说,你如何用那枪法作战的?” 看着春花的表情,关洪突然感觉自己找回了场子和面子,顿时,略微得意的讲述了几场他得意的战事细节,他一边讲着,春花一边问着那枪法的细节... 第36章 侍卫春花 听得马车里的郑公公兴趣盎然,抬头看着俞景瀚,状似在看书,实际上很久都没有翻过一页了,那耳朵一直立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呢。 看着这样新鲜样貌的主子,郑公公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前所未有的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诸葛再世,这劫道的春花就是上天赐下来的福将!拯救了贤王,拯救了他们背后这群人! 温和的笑着对俞景瀚说着, “主子,这大春小哥儿是个机敏的,这三言两句话的,就把关将军套进去了,连那耍枪的手法都讲出来了。” 俞景瀚听到郑公公的话,放下书,眉眼含笑说着,“老关这个家伙,平时无赖耍的多,好多将军都被他耍赖过,如今遇到个小无赖,这也算糟了报应了。” 看着俞景瀚浑身轻松,言谈轻快的样子,难得回忆起了之前战场上的事儿,听着俞景瀚说春花是个小无赖,不知怎么,听在郑公公的耳朵里,多多少少带着点宠溺的意味。 随后问起俞景瀚,“主子,那如今这大春小哥儿作为侍卫,您看安排在哪儿合适?他这机灵的样子和灵活的身手,做个贴身侍卫也是使得的。” 俞景瀚听到这个,不由得蹙眉琢磨起来,郑公公看着便不作声,不打扰主子的思绪,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你个小贼!你这是在套我的话!你想偷学我这内家功!” 关洪不由得嚷嚷着,起初他还颇为得意的讲着,那边春花好奇的问着,刚开始还觉得自己可以用这个引诱一下这春花,可是听到春花问着那勾枪式的拿枪手法,关洪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套他话,在这儿偷学呢。 春花听着,知道这胡子 将军发现了,就不再问了,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说着, “哼哼,你那内家功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我学来了,那还叫什么内家功?你是不是怕了?” 听到外面关洪将军被春花气得哇哇叫,俞景瀚扯了扯嘴角,也想明白了,他对着春花总是有一份感恩在其中的,虽然很多都是无意和乌龙,但是那春花护着他的心还是让他受用的。 这次让他当侍卫,不用再劫道,也算是偿了那恩情,不想让春花太束缚,这贴身侍卫是不行的,外围五层侍卫,最外面一层太辛苦,最里面一层太危险,不如...... \\\"郑公公,不如让春花当二进院子的侍卫吧,府里大,人口也不多,外围侍卫换班都不住在府内,那就给他们那层侍卫每人单独一个小隔间吧,大春兄弟好似不喜欢别人同榻。\\\" 额,郑公公顿时有点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了,这连人家喜不喜欢和别人同榻都关心到了,居然只是让人家当个二进院子的侍卫? 天高皇帝远的,主子想见一面都难,不过看到主子低头看书,已然决定的样子,郑公公也不再言语,想着先试试也不妨。 如果主子确实无意,只是他误会了,那倒也是好的,反正如今主子也恢复了心智,不再那般颓然了,毕竟等着主子过了这一年,身边总要有人的。 等到了地方,春花被郑公公亲自安排到二进院的侍卫营里,一般在这里的侍卫,大多数都是原先太子府的老人,很多人都比较安逸,这突然新来个人,大家都持观望态度。 这半个月里,郑公公观察着自家的主子,从来没有刻意提起过春花,加上最近不断地接见前来拜见的封地的各个官员,俞景瀚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郑公公也突然也不了解了自家主子,这如今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刚离宫的时候好了很多,不是被皇后和四皇子伤的彻底绝望的样子,也不是同皇上周旋过后的完全释然,了无生意的样子。 接见宫里来传达圣意的人也是有度有节,对皇上也是一片拳拳关心敬仰之意,一切仿佛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但是郑公公还是觉得担心,在夜晚的时候,他总是见俞景瀚有一丝疲惫,这是在之前从未有过的,毕竟这封地的事情哪能有宫里的多呢。 而春花因为经历使然,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到哪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去强迫自己融合,也不过分孤立,终归也没什么利益冲突,而且这二进院的事务最是轻松,很快就和这群侍卫打成一片了,半个月下来倒是有滋有味的了。 春花黑天白日轮班倒换,每六日便得一日的清闲,不管如何,春花的习武从未间断,她近来痴迷之前看到关洪的耍枪,总是暗自琢磨,在院子里拿着棍棒练习,其他的侍卫也是见怪不怪,毕竟他们切磋一下,发现谁也打不过春花,而且相差甚远。 如果说相差无几的话,他们还可能嘲讽一番春花,嫌弃春花是要努力上进想再往上进一步,可是人家这武力已然有资格当近身侍卫的,不过还是和他们混在一起,想必就是个武痴罢了。 看着每日必然出现的身影,一同沐休的侍卫喊着, “大春,今日发月银,正好是我们仨的沐休日,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春花将之前的记得的枪法已经练习的很顺了,在自创新的招式,可是不是很顺畅,正是郁闷的时候,听到月银两个字,瞬间双目来了兴趣,想着再过个半个月,三儿爷八成要拖家带口的过来了,她得出去找找房子了,他们那么多人,怎么也得是个大的才好。 暗自琢磨着,之前刚到府里,郑公公私下给她的银子,说是俞景瀚赏赐她救那些幼童的。加上之前做镖师时候剩下的,加上这月银,嗯,去打听打听,边缘一点的地方有没有可能买一个大一点的,最好有小校场才好。 一边琢磨着,一边和侍卫一起去领月银,突然两个侍卫停了下来,春花也跟着停了下来,抬头看见迎面走来的俞景瀚,想着她入府成为侍卫之后,还是第一次见他,感觉又单薄了,这好好一个汉子,怎么这般单薄。 第37章 春花买宅子 旁边的侍卫拉了拉春花,春花也反应过来了,跟着另外的侍卫一起拜见了俞景瀚,这半个月春花再一次意识到,这富贵人家的规矩真他娘的多,幸好二进院子里的主子和贵客不常见,倒也自在。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春花要赶紧攒钱离开的决心,俞景瀚看着春花像模像样的和他见礼,倒是在意料之中,这个家伙到哪里都是随遇而安的。 俞景瀚暗自想着,每次见春花,都是新的身份,第一次是镖师,第二次是山匪,如今又成了他的侍卫,不过看着春花那侍卫服,好似肩膀和胸前被改了一点,那针脚不是很细密,像是自己改的,想着他笨拙的拿着针线的样子,俞景瀚不由得好笑。 郑公公在旁边看着主子那有温度的表情,顺着视线看过去,觉得这小哥儿在主子眼中还是不一样的,怎么也得想个办法让春花在主子面前当值才行。 可是主子又无意,难道是欲擒故纵,哎,这主子心思越来越难猜了,果然长大了的男人,心思就多了。 郑公公见主子站住了没动,便笑着问,“你们几位小哥儿这是去哪儿呢?” 一个年长的侍卫回复道,“回郑公公的话,属下三人今日沐休,想着领了月银,出去逛逛。” 俞景瀚瞥了瞥岿然不动的春花,想着按这家伙的性子,这出了府,不得像上次去买东西一般,又买一大堆? 看着俞景瀚还是看着春花,郑公公说着,“甚好,甚好,那新来的大春小哥儿,可适应?” 春花听到提到了她,拱手学着之前侍卫的样子,说着, “回郑公公的话,适应了,这里很好。” 如此直白的话让俞景瀚不由得笑了,不自主的问道, “出去买东西的银钱可备好了?” 春花略微抬抬头,确定是在问自己,想着这俞景瀚八成是想她上次买东西之前的算计,这是嘲讽她呢,重新低下头,回答, “回主子的话,不买东西,我,不是,属下要去看看有没有宅子可以卖,三儿爷他们八成要来了。” 想到三儿爷他们,俞景瀚算了算,确实快到了,冲着俞景瀚笑着说,“之前说好的,这不老奴最近给忘了,要不你们先去领月银,一会儿大春小哥儿在后院门口等我片刻?” 春花莫名,而旁边两个侍卫暗自瞥了一眼春花,暗自衡量,原来春花和主子之前认识,难道是主子见春花武力非凡,才招贤纳士来的?那怎么不去当贴身侍卫呢? 而春花想着,也好,这胖老头应该熟悉这儿,快点找到适合的地方,也是好的。 三个人各怀目的的领了月银便分开了,留春花一人在后院门口等着,谁知来的不仅是郑公公,还有身着便服的俞景瀚。 郑公公想着,原本要多费些口舌才能劝动俞景瀚跟着一起出去逛逛的,没想到几句话便说动了。 两人走过来的时候,看见春花正在看着他们发呆,俞景瀚笑着快走过去,问着, “发什么呆呢?” 春花感觉这样的俞景瀚比较熟悉,是在山寨中的样子,也放松了下来,绕着俞景瀚走了一圈,说着, “你怎么又消瘦了啊?你好好的一个汉子,这般瘦弱可不行,得多吃饭,少喝点茶吧。” 春花记得俞景瀚在山寨的时候总喝茶,不爱吃饭,被她逼迫了几次,才好好吃饭。 其实春花不知晓的是刚开始俞景瀚实在不适应那么多人一起用膳,让他很不舒服,而且,觉得不卫生,但是每次看春花抢来的饭菜都分他一份,发觉,难怪春花总说抢来的饭菜香,是挺香的。 郑公公暗自觉得这春花对待主子着实太放肆了些,他主子哪里瘦弱了,那是练武之后的精壮,穿着广袖宽服,称的瘦弱便是,不过想想,主子近来用膳是不香。 谁知俞景瀚没反驳,笑着点了点头,这让郑公公将春花更是看在眼里了,想着一定想法子让春花当上贴身侍卫才好。 到了集市上,郑公公没有直接领两个人去看宅子,而是在集市上逛着,看着春花一出了府就恢复了之前认识的样子,好奇的走走看看,而俞景瀚也无所谓的跟着春花到处走着看。 看到春花走到兵器铺子,就挪不动脚步了,看着那些刀枪剑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问了问价钱,摸了摸银袋子,心里都快哭了,她还要买宅子呢,暗自下决心,以后得多攒些银子才好。 留恋的三步一回头,走出了那铺子,俞景瀚看着春花那丰富的面部表情,就觉得笑意克制不住,不过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类似关洪手里的那杆枪,便跟着春花走了出去。 郑公公在旁看着自家主子,恨铁不成钢的想着,你倒是给买啊,别管男的女的,给他买心头好准能笼获人心的,没看那春花的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了吗。 看着自己主子慢悠悠的离开了,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看完兵器,在看什么都提不起劲头,准头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郑公公, “郑老,你说的宅子在哪儿?太贵的我买不起。” 看着垂头丧气的郑公公也突然理解了俞景瀚,这春花平日像只精力无限的狼崽子一般,有时候受了委屈,又像只打了败仗的大犬一般,这般直白的性子,着实可爱。 不由得慈爱的看着春花,温声说着, “放心,放心,那是没人要的老宅,价格便宜的紧,随我来吧。” 春花跟着郑公公看了那宅子,一眼就喜欢上了,格局和山寨很像,没那些雕梁画壁,房屋也多,地方宽敞且实用,尤其那个小校场,喜的春花几步跑上去,捡了一根树枝就舞了起来,发泄一番,喜不自胜的问着, “郑老,你太厉害了,这里太好了!多少银钱?” 看着春花喜欢,俞景瀚暗自赞赏的看了一眼郑公公,郑公公接受到这眼神,心道这最近没白费心思,这里离王府不算远,地方不算繁华,又不偏,周围环境也不错,再过去一点还有个书院,很是不错,重要的是这春花果然看上了。 第38章 春花侍卫英雄救美 算了算春花最近手里的银钱,说了一个价,虽然有点贵,不过在春花的预料之中。 春花掰着手指算着,居然不用花到之前当镖师的时候剩下的银钱,她可以置办一些东西了,她爹娘腿脚不好,要是铺盖厚一点最好了,老秀才喜欢看书,弄个照明好一点的烛更好了...... 春花是越算计越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而俞景瀚最喜欢看着春花掰着手指算计的模样,每次看,他都觉得,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境遇,春花总是能带着身边人走向一个新的方向,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等着春花拿着房契,小心的放在了暗袋里,美滋滋的和俞景瀚和郑公公说着, “今天麻烦你们了,郑老,景兄弟,你们太够意思了,我请你俩吃饭去吧,我听侍卫大哥说过,那边的烧鸡特别好吃,我还没去吃过。” 本来想拒绝的俞景瀚,听到后面一句话,便同意了,三人进了那膳食坊,一进来,春花就有点后悔了,这样的地方一看就很贵。 俞景瀚看出来了,推了推站在门口的春花,调侃着说, “走啊,大春小哥儿,你说的烧鸡就在里面了,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看着俞景瀚这难得恶劣的样子,郑公公略有些不可思议,这...简直像个登徒子! 春花摸了摸自己的银袋子,转了转脑筋,能伸能屈的笑着说, “你看,我记错了,应该是那边吧,我再找找。” 俞景瀚一把就将要转身离开的春花扯了回来,笑着说, “走吧,跟主子出来,哪有让下属出钱的道理,今天你护卫我一天,这顿饭算我请你的。” 春花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乐呵呵的往膳食坊里进。心里想,有个主子原来这么好,又能领月银,还能白吃白喝,她定要好好保护俞景瀚,报答他! 春花正在二楼吃着呢,一边咬着鸡腿,一边听着下面的声音,看着纹丝不动的俞景瀚和给俞景瀚布菜的郑公公,没忍住,叼着鸡腿凑到了窗边去看着。 俞景瀚一脸了然的看着春花的背影,停杯弃着,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春花。 看着下面几个锦衣少年嚣张的笑着,指使着身边的仆从围着一个姑娘,看那姑娘的穿着,想必起码也是小家碧玉。 见到那姑娘被惊慌的围住,旁边的人都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走过,完全不去管那哭泣喊救命的姑娘。 看着周围人的冷静,那姑娘坐在地上捂着嘴不断地饮泣,几个锦衣少年见状更是笑的肆意,中间身着红色锦袍的少年嘲讽着说, “你那老爹和兄长不是护着你吗?如今呢?哈哈哈,让他们拿着银子把你交出来多好,如今入了大狱,命都不保了,你不还是落在我手里了吗?” 旁边的锦衣少年不由得应和,很明显恭维着中间的少年。 俞景瀚眼见着春花将手里的鸡腿急忙咽下去,双眼从饶有兴致变得寒光闪烁,就知晓她八成是又要去救人了。 春花回头看着俞景瀚,问道, “我今日沐休对不对?” 俞景瀚点点头,放任她去救人。果然在他点头的一瞬,春花将手里的骨头砸了出去,听见外面的叫骂声,春花就翻窗跳了出去。 俞景瀚摇摇头,看着郑公公说着,“何大人最近不是在梳理这封地的事儿吗?告诉他,过来一趟吧,给他送个把柄。” 郑公公一脸莫名的看着俞景瀚,见他站起身往外走,赶紧站起来跟上去,问着, “主子,我派人去通知何大人,您这边需不需要调来一队侍卫?” 俞景瀚笑着摇头,抬起下巴指了指外面,“那不是带的侍卫吗?” 知道郑公公担心,还是补了一句,“你放心去吧,胥二,胥三在呢。” 等俞景瀚到了那热闹的地方的时候,看着将那姑娘护在身后的春花背影,周围躺了一地的仆从,那几个锦衣少年一看就是色厉内荏的主儿,见状一个比一个的想往后面躲,只有那红色锦袍少年一边指着春花,一边颤着声音叫嚣着, “你哪里冒出来的混账,我可告诉你,我祖父可是辉城的总督!你现在得罪了我,你就离死不远了!” 春花不知道什么是总督,略微茫然的想了想,俞景瀚不是说这是他的封地吗?那天来圣旨,那么多官员来拜见,她还有印象呢。 看着春花迟疑了,红色锦袍少年以为春花是怕了,赶紧挺起胸脯,往前走一步,告诫春花, “知道怕了吧?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你背后的小贱人交给我!不然我今天让你跟着他们一家人陪葬!” 春花感觉到后面那姑娘抓着她衣服的手紧了紧,站直了身体,真的是真诚的发问, “这不是贤王的封地吗?你祖父怎么敢随意要人性命呢?他不怕贤王吗?” 那锦袍少年在贤王来之前,那就是这边的土皇帝,天高皇帝远的,他仗着他祖父一直横行霸道,最近听说这儿归为贤王的封地了,他祖父确实交代让他近期收敛一些,不过据他父亲说,京里回来的消息说这贤王是个废人了,皇上应该已经放弃他了,这废太子怕是不足为惧了。 这般想着,丝毫没有收敛,看着春花一脸懵懂的样子,嗤笑道, “贤王的地盘?那就是个废人,不过是个被圣上放弃了的太监罢了,哈哈哈哈,在这儿辉城,我祖父说了算的!我劝你识相点,看你武功不错,如果你愿意跪下来舔我的鞋,我就让你当我的走狗怎么样?你后面的那个姑娘,我们玩完她之后,留着一口气赏给你怎么样?哈哈哈。” 春花在府里听说了郑公公是个太监,很可怜的。可是俞景瀚? 他说兄弟阋墙,这人又说被圣上放弃了,已经很可怜了,再说,他救助幼童,对胥一胥二郑公公他们这些属下都很好,连关洪将军那般的人都敬重有加,那样一个好的人怎么可以被这种强抢民女,陷害人家父兄的人侮辱! 而小跑着过来的郑公公和何大人带着人前来,听到的就是这般侮辱贤王的话,看着贤王脸色淡然,仿佛说的不是他一般,正要抬手将人拿下。 第39章 春花侍卫护主子 就看见春花抬眼看着笑的嚣张的家伙,双眼已然含有杀意,用着旁人很难反应的速度,直接逼身到那少年面前,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红色锦袍少年双手死死扒着春花的手,试图扒开,双腿不断腾空扑腾,眼球不断突出,可见的是要没气了,而周围的那些华服少年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的,已经惊吓的畏缩在地上了。 正是春花想使最后一力的时候,一双手从后面抚过来,想要握着春花的手,春花另一只手在他抚上来的时候,迅速就要攻上去,见到是俞景瀚,赶紧转了方向,而手上的人已经被甩了出去,徒留他残喘。 俞景瀚看着春花面色俱厉,妥妥的一嗜血凶兽的模样,可是俞景瀚却不觉得可怕,反而顺了顺春花的头发,目光深沉的盯着春花,问道, “没必要亲自动手。” 春花以为俞景瀚在救那个人,在野外的生存经验让春花明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比如狼群里,如果下面的狼敢不敬头狼,那就代表着它想杀了狼王和狼崽取而代之,她那狼娘就是因为这个才躲出来的,人经常说的狼狈为奸也是有依据的。 春花皱着眉头看着俞景瀚,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他这般辱骂于你!那是对男人最大的侮辱!而且你这么好的,怎么可以被那种人背后侮辱!他今天敢这般辱骂你,明天他就敢去占了你的地盘杀了你! 而且你听他说的话,对那姑娘的说法,定是经常欺辱姑娘,今日我不杀了他,他之后还会到处辱骂你,还会到处去欺辱姑娘家!” 俞景瀚盯着春花义愤填膺的脸,在那人出声辱骂他的时候,他就是想看春花的反应,想知道次次都护着他的春花是何反应,他渐渐地发现,他很享受被春花护在身后的感觉。 “放心,他今天必然是丧命于此了,不过你不要动手,我来!” 看着俞景瀚一身煞气,春花顿时觉得激昂,是个汉子就应该亲自报仇的。 在春花心中,俞景瀚一直是比较虚弱的形象,从赶过来的侍卫手里抽出剑,递给俞景瀚,完全忽略了皇上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简单角色,像狼娘鼓励她们独自狩猎一般,期待的说, “这把剑不重,去!杀了他!给他背后的人一个警告,不然他们还会不敬重你的。” 郑公公看着春花的样子,突然想着,他是不是替他主子召回来个煞神啊,哪有鼓励主子杀人的?这不得多方权衡啊,毕竟如今才来封地! 何祥武虽然不知晓春花是谁,不过他也是赞成春花的主意的,终归这次总督的一家都要处理了,今日如果当着这么多人面被侮辱了,还留着他的性命,会让其他人以为还有可乘之机。 而皇上的圣旨早已经下来了,还会如此,想必这次处理总督也会牵扯到京中的一些官员了。 如今皇上定会支持贤王,趁此时机也可以给那些心思不稳的人一些警告,所以,照着这个小哥的做法是对的! 何祥武看着郑公公要去阻拦,便扯住了郑公公,低语, “相信王爷!” 俞景瀚看着春花的眼睛里都是自己,低头看着春花手里的剑,笑了笑,接过。 一只手捂住了春花的眼睛,转头看着那个残喘缓过来的少年一脸惊恐,像看一个物件一般看着他,右手一剑精准的刺了过去,只见他双目睁大,瞬间没了气息。 被捂着眼睛的春花,耳朵更是灵敏,一个少年看见总督孙子被这群人杀了,想回去通风报信,刚刚要跑,就被甩开俞景瀚手的春花给拎住了,吓得他不断喊着饶命。 春花烦躁的直接将人打晕,扔在了一旁,回头看见俞景瀚将手里的剑扔了,春花夸奖的说道, “做得好,以后你和我一起练武吧,不然你总是被欺负怎么行?” 低头看着春花仰着脸满是星光的眼睛,俞景瀚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跳着,他感觉有一些事情会脱离他的控制,还没想明白,就看见春花转过头去。 俞景瀚顺着春花,看见了今晚被救得姑娘紧紧地抓住了春花的衣服,低声问着, “求求少侠能不能救救我的父兄,他们昨天就被下了大狱,我保证,他们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他们真的是被冤枉的。” 春花低头一脸担心的看着那个惊吓过度的姑娘,安慰的半搂着她,回头问俞景瀚, “她的父兄能帮忙问问吗?如果是被冤枉的,可以帮忙救出来吗?” 俞景瀚皱了皱眉,将视线从春花搂着那姑娘的手移开,看向何祥武,何祥武赶紧上前一步,“王爷。” “何大人如何看?” “回王爷,属下打算不给总督大人缓冲的机会。” 俞景瀚赞赏的看着何祥武,点点头,“何大人自有打算,那本王就不再多言,这封地的梳理不易,何大人辛苦了。” 俞景瀚转头要去找春花,而春花将那个走不稳的姑娘抱了起来,到了他面前还说着, “我送她回家,明日回去当值。” 郑公公略微拦了一下,“大春小哥儿,不如叫其他人去送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春花低头看了看那姑娘,想着周围都是男侍卫,不合适,摇了摇头,说了一声, “算了,没事儿的,郑公公,不方便的,我去送她吧。” 俞景瀚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春花抱着那姑娘远走的背影。 郑公公在旁边观察了一下俞景瀚的脸色,见主子一脸高深莫测,也不知什么意思, “主子,天色已晚,这边有何大人的人处理。我们回府吧。” “郑老,你说,我是不是看起来也很可怜?” 还没等郑公公想明白,就看见主子的远走的身影,突然福灵心至的想到了!这主子以为大春侍卫对他好也是和那个姑娘一样的可怜? 第二天,春花回去当值的时候,就发现她被提拔为王爷的贴身侍卫了,春花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听郑公公说月银也涨了,春花便喜滋滋的收拾行李,抱着铺盖,跟着郑公公去了一个新的地方,这个地方倒是比之前的宽敞多了,还有专门的小校场。 第40章 春花变贴身侍卫 变为贴身侍卫的春花发现自己变忙了,站在俞景瀚寝卧的门口不由得感叹,原来银钱多了,自由少了。 刚被郑公公派人教导了一天的春花很是头晕脑胀。 正在用早膳的俞景瀚看着春花穿着一等侍卫的衣服,站在他面前见礼的时候,微微愣怔,略微不满的看了一眼郑公公。 不过,既然调过来了,断没有让春花再回去的道理,不然春花就不好在侍卫中间相处了。 俞景瀚这一日也想明白了,郑公公多次的推波助澜,八成以为自己断袖了。 他自己虽然对春花多有关注,他想他是因为在京中得不到的亲情,在春花这儿得到了补偿,所以,只是兄弟情罢了,对,他就是把春花当弟弟了。 断断不是断袖,断断不是他喜欢这个可以一拳头把树砸断了的小哥儿。 “起来吧,那你既然是本王的贴身侍卫了,从今日起,你白日里随着本王便是。” “是,王爷。” 听到这称呼,俞景瀚不由得皱了皱眉,又看了看身边其他几个侍卫,摆了摆手, “你们先去用膳吧,一个时辰之后随本王出府。” 知道主子这是没反驳,郑公公也松了一口气,不管从哪个方面讲,无论是主子对春花的另眼相待,还是春花的一身武艺,春花都是适合做贴身侍卫的。 “以后莫要擅作主张。” 听到俞景瀚的警告,郑公公笑着应了下来,看到俞景瀚才吃了几口便不动了。 郑公公劝道, “主子,再用一些吧。” 俞景瀚摆了摆手,漱了漱口,准备站起来,被郑公公一句话定在了原处。 “主子,大春小哥儿前些日子还说让你多吃点,不然以后老奴只能请贴身侍卫看着主子用膳了。” 瞪了一眼郑公公,俞景瀚想起春花略微嫌弃他单薄,不像个汉子,顿了顿,又拿起了筷子,端起了碗。 这情状,看的郑公公喜不自胜,又感慨又担忧,主子莫不是陷进去了?这般听话,这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低头看着俞景瀚多用了一碗粥,觉得不管怎么样,他主子比之前好就行。 春花同其他贴身侍卫跟着俞景瀚来到了府衙门口,见到那里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了。 俞景瀚停住了脚步,看了看那些人,转步迈向了府衙后门,还没等着走几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 “大春哥?” 春花回头,一看是之前救下来又送回去的姑娘,木婉兮,那晚送她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姑娘住的和春花刚买下来的宅子离得特别近。 这姑娘的父亲是开书院的,兄长也考了秀才,就等着进京赶考呢,却不想遇到了这种事儿。 春花知道自己在当值,也未动。 俞景瀚眯着眼睛,看着向他们跑来的姑娘,看着那姑娘满眼都是春花,仿佛他们这群人不存在一般。 低头又看了看春花,见春花正望着自己,心里略微舒服了,又想到春花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不由得沉下脸。 “见过各位公子,大春哥,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当值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爹和我兄长已经回来了,我正给他们去抓药。不知大春哥家在何处,所以父兄想着等你沐休了来家中一趟,他们亲自设宴答谢你。” 木婉兮手里拎着药包,知晓春花是侍卫在当值,也不好打扰。 实在是不知道春花在哪里当值,好不容易碰见了,说完了话,挥挥手就走了。 俞景瀚看着春花一声不吭的看着那姑娘走远,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春花疑惑的跟了上去,想着俞景瀚生气什么啊,哼什么哼,转念一想, 哦!对了!那姑娘的父兄是俞景瀚救的,木姑娘不知道罢了。 春花自己是知晓的,难怪俞景瀚生气了,那么等着没人的时候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想明白了的春花喜滋滋的跟在俞景瀚的身后,俞景瀚余光瞄了一眼春花,看春花喜不自胜的样子,脸色更暗沉了。 俞景瀚心情不爽的进了府衙,看着被压在下面的总督更是气不顺。 跪着的总督也知命不久矣,索性放开了,不断叫嚣, “废太子你个黄齿小儿,老夫在辉城经营了几十年,你以为你来了封地就能作威作福?呸! 我告诉你,你如今把我拿下,下面那群人会怎么看你,你想安稳的接过辉城和宁城,你是做梦!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听着这老头满嘴喷着口水,不断的咒骂俞景瀚,春花低头看了看俞景瀚,虽然面色不济,但是也没有动大怒。 何大人在旁边让人掌嘴,春花摸了一块小石子,直接弹了出去,将总督的牙打断了。 俞景瀚回头瞥了一眼春花,看着春花冲着他安抚的笑,心里的阴霾也渐渐消散,摆了摆手,让那些掌嘴的都下去了,慢悠悠的说着, “还是最后再叫你一声总督大人吧,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今日你说的话,已然够灭你九族了。你说你在这辉城几十年,你纵子行凶,纵下犯刑,强抢民女,屠杀无辜,年年加重苛捐杂税,你说你对你下面的百姓做了什么?” 俞景瀚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一旁,挥了挥手,府衙大门打开了,赫然站着诸多百姓,将旁边的屏风也撤走了,坐着诸多封地的大臣,个个面带窘色,显然为了他刚才那句话,都忌讳着。 俞景瀚从旁边的何大人手里接过厚厚的一册,直接扔向了总督,怒斥道, “你看看,这一条条,一桩桩,这才不过两日的功夫,百姓就写了你这么多的罪状!你手里害死的人命何其多,连你府里的恶犬都能咬死几个人,却没有任何责罚,诛你九族一点都不为过,毕竟享受过你的荫蔽,那自然要和你一同承担这恶果!” 总督看着那些恶狠狠恨不得吃了他的百姓,看了看之前谄媚,如今目光嫌弃恨不得他早点赶紧死了的同僚…… 不由得瘫坐在地上,他知道,他已无力回天,不过,他眼光闪烁,还是抬头恶毒的看着俞景瀚, “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无法有子嗣的太监罢了!不过是京里放弃的一条狗,你现在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信不信,你也离死不远了!哈哈哈哈” 第41章 恶霸春花侍卫 这总督还没笑完,直接被春花拎起来,一脚踢了下去,瞬间那处的血就顺着总督的裤管滴落在地上…… 春花将人扔下,呸了一口,骂道, “让你嘴里不干净!” 春花这一行为,得到了外面百姓的欢呼,恨不得每个人都想让春花替他们踹一脚。毕竟每年在这总督府里被戕害的姑娘就不少! 在场的男的见状无一例外的胯下一紧,略带惊悚的看着春花侍卫。 俞景瀚见状赶紧拉回春花,皱着眉头看着春花的鞋,转头看向侍卫首领,说着, “带他下去买一双新的靴子,这一双烧了!” 春花莫名,看了看鞋也没脏啊,不过在外面她作为侍卫,春花知晓尊卑本分,她很识时务的,一声不吭的跟着侍卫首领走了。 看见春花的身影消失在后府,俞景瀚冷然的转头,看向总督,让人将他提了起来,不顾他疼得要死要活的样子。 轻轻的说道, “你送去我六弟那里的嫡孙和金子还有那些打手,除了你嫡孙到了六弟手里,其他都在我的手里了。谢谢总督大人帮忙铲去了六弟,毕竟他们京里的王爷在这儿没少安插眼线,你也算替我敲打他们了……” 总督大人顿时心惊,事情太急了,本以为嫡孙在六皇子那里,他们一家也算有个根在,若是嫡孙什么也没有便到了六皇子手里,怕不是也是命丧一时! “你……你!” 不想再与总督多费口舌,俞景瀚嫌弃的看了看总督,冲着何大人挥了挥手,吩咐道, “尽快处理,他的嘴既然不会说话,那也不必说了,左不过罪证也够了,圣上那里有我,你只管去做你该做的便是。。” 何大人刚要领命,听到俞景瀚淡淡的交代着, “另外,总督府里的所有男的,行刑之前去了根吧,也算他们偿还了之前犯下的孽。” 何大人愣了一下,赶紧称是。俞景瀚离开之前,瞥了瞥那边坐的大人们,笑了笑转身离开。 徒留被那笑容吓的快要尿裤子了的一众大人,夹了夹腿,面面相觑,想着之前的恶霸侍卫,又想着如恶魔般的贤王,不由得冷汗涔涔。 等回了府,看见春花正在被侍卫首领训斥,俞景瀚没有言语,进了屋子招来了郑公公,低语了几句。 郑公公迟疑了片刻,转身出去了。 郑公公再进来的时候,看见俞景瀚正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听见郑公公的声音,眼睛也没睁开,便问道, “可是办妥了。” 郑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 “回主子,我同侍卫首领说了,今日大春的行为是您指示的,他不会再苛责大春侍卫了。” 听着俞景瀚懒洋洋的嗯了一声,郑公公没忍住,说着, “主子,老奴是不是错了,那大春兄弟的性子,可能不适合做您的贴身护卫,这般莽撞,污了您的名声如何是好?” 俞景瀚睁开眼睛,抬了抬头,对郑公公开玩笑的说着, “你老不是特意将大春提到的贴身侍卫吗?怎么如今又后悔了?今早不是还想让贴身侍卫伺候我用膳吗?” 郑公公张口无言,又有点后悔,想着让春花当贴身侍从就好了,就在府里跟着主子,不用出门跟着主子。 俞景瀚看见郑公公那一张纠结起来像包子的脸,摇摇头,闭上眼睛继续说着, “郑老,你想什么我大概猜得到,不过你怎么不想想你家爷儿是断袖的人吗?如果是,在边关那几载,谁人不行?哪里轮的到你如今拐人家大春?” 郑公公被戳破了心思,心里嘟囔着,还不是主子的行为太误导人了,面上欲哭无泪的应着, “那当然不是,老奴只是看大春兄弟对您着实不一般,哪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这么护着您的,谁说您就打谁的,再这样下去,大春兄弟就成恶霸了,主子您就成纨绔了。” 听到这话,俞景瀚坐了起来,细细品味,嘴角上扬。 看在郑公公的眼里,不由得吐槽,还说不是!主子的样子哪里不是!看着俞景瀚站起来,郑公公赶紧去扶。 看着俞景瀚坐在书案前,郑公公开始磨墨,听着俞景瀚一边写信一边说着, “大春的性子就是如此,被他划进地盘里的人不多,不过他都是真心对待。今日那般作为也没什么不好,我随后的发作也不过是受了启发便是。 毕竟我远在封地,父皇总是要担忧的,如今这般行径,在父皇看来,我定然是终身不举了,才会如此忌讳这话。” 放下笔,看了看,呲笑了一声,说道, “如此这般,父皇不仅能借机处理一下六弟,还会将总督那一条线彻查,谁也不会放过的。而我……” 抬头看着郑公公,邪笑了一下, “还从没有做过纨绔,倒是想享受一下那滋味。” …… 在春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恶霸这名声便跟着她了。 再跟着俞景瀚出门的时候,很多人都感恩戴德的看着俞景瀚,受过总督迫害,如今复仇了的人家甚至跪地感谢。 这种状况春花跟着也是心情大好,就是不知晓为什么好多人看着她都是畏畏缩缩的。 春花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吓人啊,不解的闷头跟着俞景瀚晃悠,也不知道这俞景瀚天天这么晃悠有什么意思。 俞景瀚回头睨了一眼春花,不由得好笑,怕是春花不知道这流言有多快,那么多大人在场被春花吓到,个个都觉得春花是恶霸,不敢再传他的名声,可是春花不过一侍卫,如何放的过,想来这个名声一时半会不会消了…… “哎呦,哇,哇……” 看着这个还没有自己小腿高的小娃儿,撞上来被自己撞倒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春花熟练的抱了起来,晃了晃,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做了几个鬼脸。 怀里的娃娃不由得抓住春花的手,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旁边的侍卫看着,不由得说, “大春,我们倒是看不出来,你居然有慈父的倾向。” 俞景瀚见状,也觉得春花确实很喜欢孩子,之前还养了十几个呢,还有两个跟着刘三儿回去接春花家人了。 突然想到郑公公的话,脸色僵了僵,心里暗道,他不是断袖,春花也不是,毕竟春花那么喜欢孩子。 而他,这一生,如无意外,想要安稳,是断断不能留子嗣的…… 其他几个侍卫也看着春花笑,春花没理他们,抱着娃儿看着四周,心道,这谁家的娃儿,怎么丢了不知道找啊。 第42章 春花特殊的衣服 不一会儿看见了店铺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扶着一个哭的不能自已的妇人往他们这边跑。 春花眯了眯眼睛,想着,那不是木婉兮吗?一直没沐休,也不知她父兄好了吗? “谢谢大春哥,这是我嫂嫂,这是我侄儿,刚刚我们在挑东西,一时没注意,他就跑了出来。” 说着,木婉兮便冲着那孩子伸手,谁知道那孩子竟然抓住了春花的衣领不放手,小脑袋偏在春花的脖颈处,看的周围的人也是好笑。 木婉兮的嫂嫂是听小姑说过这春花侍卫的,也知晓最近这春花侍卫的名声不是太好,不过,今日一见,还是觉得这谣言不可信,想着她得回去同父亲和夫君说上一番,省的他们两总是担心。 擦了擦眼泪,伸手强迫的将赖在春花怀里的娃儿抱了回来。 拉了拉将眼睛粘在春花身上的小姑,福身行了一礼,说着, “民妇参见贤王殿下。” 看着小姑终于将眼神从春花身上转移,向贤王见了礼,抬头看向春花,笑着说, “大春侍卫,不知您何时沐休,家翁和家夫念叨多次,如今他们大好,想设宴感谢您。” 春花想到这个,赶紧转过头看俞景瀚,果然看见俞景瀚面色不虞,心里好笑,只是人家不知道救人的有你罢了,怎么就生气了。 春花退后一步,站在俞景瀚身后一小步,拱手说着, “当不得的,主要是我家王爷救了你们家人,你们要谢,就谢我家王爷吧。” 听着春花第一次说我家王爷,俞景瀚觉得春花很识时务,略微满意,春花瞥着俞景瀚稍霁的脸色,心里暗自好笑,怎么和小孩儿一般。 木婉兮和她嫂嫂面面相觑,赶紧再次行礼拜谢俞景瀚,却绝口不提要宴请的事儿,毕竟谁敢啊。 谁知道春花抬头问着,“王爷,你要去赴宴吗?” 俞景瀚略微低头,看着春花,低声问道,“这意思,你是想去?” 春花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她家离我刚买的宅子很近,我想赴宴之后回宅子里看看,自从买了,我还没好好看看呢。” 俞景瀚想了想,春花确实自上次沐休之后,半个多月没再沐休了,随后又想起春花的宅子和木婉兮家那么近!这难道真的是...... “大春侍卫的宅子在我们书院附近吗?那真的是缘分了,如果大春侍卫沐休,可以多来我们书院走动走动。” 木婉兮的嫂嫂看了看双眼泛星的自家小姑,笑着赶紧示好。 俞景瀚冷冷的看着春花和她们的热络,对着说着,“今日你还没沐休。” 春花见俞景瀚声音凛然,有点莫名,想了想,可能自己耽误他事儿了,赶紧和木婉兮她们道别,捏了捏那胖娃娃的脸蛋,笑着说, “那等我沐休,我去书院找你们。” 转头看着俞景瀚已经带着侍卫走了,快走几步跟上了。 旁边的侍卫看见春花跟上,撞了撞春花的肩膀,调侃道, “你这英雄救美,这美人要以身相许了,这终身大事可以定了吧。你说说你小小年纪,如今宅子有了,又提升为一等侍卫了,这美娇娘也有了,你怕不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哈哈哈” 春花知道他们误会了,可是春花也不想多做解释,哼着说, “要是英雄救美都投怀送抱的话,我还救过咱们主子呢。” 听到春花这胆子大的敢调侃主子,几个侍卫都闭了嘴,在前面一直听着的俞景瀚差点绊了一下,回头瞪了春花一眼。 几个人最后在茶楼里停了下来,看着下面唱戏,春花看着俞景瀚,心道这王爷还是很好当的嘛,吃吃喝喝逛逛的,就是太多人要他命了。 俞景瀚眯着眼看着下面的戏子抽出剑,边唱念,边舞动起来,转头突然和春花说, “大春啊,去外面给我买个肉包子,要热腾腾的那种。” 春花看着俞景瀚面前的各种精致糕点,觉得这王爷不仅好当,还挑食爱指使人。 低头称是,不情不愿的转身就离开了,她也喜欢看戏,正得趣儿呢。 刚到楼下,就听见了杯盏破碎的声音,转头就奔了回去。 看见原本唱戏的戏子已经跳到了二楼,持剑向俞景瀚袭过去,而原本喝茶的几个客人也拿起藏在下面的刀和侍卫缠斗在一起。 看着俞景瀚面前的侍卫长,春花赶紧从一群逃跑的客人中间蹚出一条路,跑过去将俞景瀚拉到了身后,俞景瀚看着去而复返的春花,叹了一口气。 看着背后砍过来的刺客,春花顾及着身后的俞景瀚,不敢躲身,抄起桌子上的布巾直接将那人盖住,手上迅速握住那持刀的手,轻轻一掰,将那人的刀夺了下来,与其他人对阵起来。 旁边的侍卫看着春花将俞景瀚挤到一个角落里,挡在俞景瀚面前与其他人对阵,心道,这大春为何不让主子动手,主子在角落里都不如亲自动手安全,想了想,暗卫还没有出来,那就证明主子觉得这些人不足为惧。 最后刺客渐渐减少,那个戏子刺客直接扔出一条红绸缠住了春花的刀,以为能将春花的刀抽走,春花手上微微使力,觉得那个戏子耍红绸遒劲灵活,特别好看,直接将人扯了过来。 眼见着那个戏子伸手抽出银针向这边刺来,春花直接半途将人甩下了二楼,而那银针用刀挡了几个,余下一支直接奔着他的肩膀去了。 等侍卫将刺客斩杀殆尽,侍卫长派人去找人处理这些尸体,转头看向俞景瀚,见主子无事,松了口气。 俞景瀚正扶着春花问怎么样,而春花的胳膊上正刺这一根银针,吓得侍卫长以为春花这小子中毒了,赶紧上前说道, “大春,你别碰这银针,八成有毒的!你先不要动武力,我们先去找郎中。” 俞景瀚也皱着眉头紧张的看着春花,好奇春花怎么面色无异? 春花疑惑,拿起旁边的桌布,直接将银针拔了出来,举起来看了看就扔在一旁了,低头翻看了一下自己胳膊的衣服,说着, “这个没扎到我啊。” 第43章 废太子亲自设计 侍卫长翻看了一下春花的衣服,发现春花衣服的胳膊处有很多暗层,拉出来的话,整个袖子比广袖还要宽一些,而且都是颜色不一的碎布条组合在一起的。 “大春,你每次缝改衣服,就是弄这个啊,你这衣服太特殊了,真有先见之明了,这表面看不出来,实则很厚啊,你是不是胳膊没有肌肉,假装强壮呢。” 见大春无事,侍卫长也不由得开起了玩笑。 俞景瀚听着侍卫长的话,看着那衣服上不是很整齐的针脚,和春花略带羞窘的脸,打量了一下春花的衣服,伸手便要翻看了一下春花的胸前的衣服,春花立马挡了一下,警惕的问, “你干嘛?” 俞景瀚好奇的问,“我就是看看你还改了哪里?” 春花退后了两步,阻挡了俞景瀚和侍卫长的好奇心,将被扯出来的袖子赶紧塞了回去,紧了紧手腕的束带,应付的说道, “就两个袖子和胸前,没别的地方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衣服。你没事了吧?官差都来了,我们不走吗?” 俞景瀚虽然还是好奇,不过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想了想,抬头看了一眼和春花关系越来越好的侍卫长,交代让他跟紧后续,便带人离开了。 留下侍卫长半张的嘴,他明日沐休呢,泡汤了...... 夜晚,侍卫长前来汇报今日的调查情况,看着俞景瀚一直在低头作画,也不敢怠慢继续说着, “王爷料想的不错,今日我们对外声称有活口,今晚就有人来放火想要灭口,抓住了放火之人,供出背后之人乃是高大人,声称是和总督有姻亲,特此向王爷报仇的。” 俞景瀚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笑着说, “他若是说担心被连累,我还能信他几分,最近几天我一直在闲逛,怕是忍不住的早就忍不住了,而他当了这出头鸟,背后之人定不能小了,继续查吧。” 侍卫长领命告退,郑公公看着侍卫长走后,自家主子一直在案前作画,这蜡烛芯都挑了好几次了,不由得劝道, “主子,夜深了,要不要早点休息?” 俞景瀚将手里的纸握起来扔了,摇摇头,皱着眉头不知想什么,也不说话。 郑公公试探着问,“主子可是要设计衣服,不如交给下面的成衣坊。” 俞景瀚想了想说,“明日你将成衣坊的画师带来。” 说罢,站了起来,准备休息了。 郑公公服侍着俞景瀚歇息了,感觉越来越捉摸不透主子了,走出去和今日当值的侍卫探听了一下今日的事儿。 晚上的当值侍卫也听说了白日的事儿,大致的将事情说了一下,拿春花的衣服当成笑话也提了一嘴。 郑公公眼睛一亮,明白了,原来根源在这儿呢,而后蹙了蹙眉头,这目前看是主子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第二日郑公公将成衣坊的画师带给俞景瀚了,看着外面要去用早膳的春花,笑着问, “大春侍卫,近来可适应啊?” 春花看着郑公公那肉脸,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觉得他需要锻炼锻炼了,认真的说着, “适应啊,不累的,比在山寨里种地和保镖轻松多了。就是,郑公公,明日一早你同我训练吧。你太胖了,这样不好。” “啊?咳咳,那个适应就好,适应就好,我...我进去侍奉主子了哈。” 郑公公最怕别人让他运动,听到春花这么认真的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赶紧跑了,刚进去就见画师准备离开,而俞景瀚正坐在桌前含笑的看着郑公公, “如何?郑老?要不要每日和大春锻炼锻炼,你今早不是还说大春又拿着床单练着呢吗?” 郑公公知道俞景瀚练武的耳聪目明,赶紧讨饶, “主子可别调侃老奴了,主子知晓老奴就是贪嘴罢了。” 将手里刚画好的画递给郑公公,俞景瀚交代着, “按照这个做四季各四套,按照大春的尺寸。” 郑公公拿着画,没有像往常一般的立马去办,迟疑的站在原地,那眼睛不断瞟着俞景瀚。 俞景瀚端起茶喝了一口,看见郑公公还杵在这儿了,挑眉, “怎么了?” 郑公公迟疑的说,“主子不觉得对大春兄弟太好了吗?这衣服都亲自设计,会不会惹来话柄?” 俞景瀚放下茶杯,毫不在意的说着, “这算什么?按照郑老你的想法,那岂不是要更好才是。” 听到俞景瀚的话,郑公公眼皮一跳,磕磕巴巴的问, “主子说的可是真的?” 俞景瀚被郑公公逗得笑了,“郑老啊,怎么在京里没发现你这么有心思呢,你都想什么呢?我拿大春就当个弟弟一般照顾一二罢了。你快去吧,尽快把衣服做出来,你亲自送过去。” 春花终于等到了沐休,赶紧准备去看看她新买的宅子,先来三儿爷他们也该来了,今日不如去采买点东西。 刚跑出二门,就看见俞景瀚身着便服站在那儿呢,赶紧行了礼,就要跑。 却被俞景瀚叫住了,“大春侍卫,你去哪儿?” 春花想着不会和侍卫长一样没了沐休吧,略带不愿,又不得不转身,提前说着,“今日我沐休啊。” 看出了春花的不愿,俞景瀚安抚的说着,“知道你沐休,让你等会儿,郑公公去拿衣服了,你穿上试试,不合适的再调整一下。” “啊?我有衣服啊。”春花想着这侍卫的衣服一年四季都有的,她不缺衣服啊。 俞景瀚走近,扯了扯春花胳膊上的袖子,抽出来一小块,说着, “就这个针脚?出去岂不是丢了我们贤王府的脸,你可是本王的贴身侍卫!” 春花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针线,从俞景瀚手里抽出来又塞了回去,“你不知道,这样结实的!” 看看周边没人,春花想着刚才俞景瀚的话,绕着他走了一圈,说道, “你说你啊,都是王爷了,还在乎这个脸面干什么,或者多累。另外啊,我这几天看了,你太挑食了,好好的一个汉子,怎么吃那么少啊,这样不行的,你要是去抢食,你得饿死的。” 第44章 郎才女貌 俞景瀚看着春花又恢复了本色,眉眼含笑,说着,“那我抢不上食物,不是还有你吗?你肯定给我抢来的,对吧?” 看着高高在上的王爷示弱,春花的心里特别受用,笑的开怀,“哈哈哈,放心,我罩着你啊。” 郑公公带着人拿着衣服回来就看见了自在说笑的俞景瀚和春花,赶紧将其他人打发走,自己端着衣服往前走。 春花看着哼哧哼哧的端着东西的郑公公,赶紧去接了过来,一边接一边又提起来了那茬, “郑老啊,给我吧,我就说吧,你得锻炼了。” 俞景瀚看着郑公公僵硬的脸,笑着附和着,“大春说的是,就这么决定了,明日开始,郑公公每天早上去找大春去锻炼锻炼。” 郑公公苦着一张脸,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大春,你手里的是主子亲自给你设计的衣服。” 大春意外的看着俞景瀚,又看了看手上的衣服,摆弄了一下,发现肩膀和胸口都仿照自己的改动,只是更加精致了。 抬头略有感动的看着俞景瀚,她就说俞景瀚是个好人吧,眼睛笑眯眯的说着,“谢谢,以后我肯定罩着你。” 春花难得的一次沐休,赶紧回去看了自己的宅子,左逛逛,右扫扫,怎么看怎么喜欢。 “有人在吗?” 春花听到声音,拿着扫把出去,看见了木婉兮,热情的将人迎了进来, “木姑娘怎么过来了?” 其实木婉兮这几天,每天都在附近逛逛,发现只有这一家长期没有人,今天又出来逛的时候,发现大门开着,试探着问问,结果真的是春花。 木婉兮惊喜的看着春花,羞涩的说着,“大春哥,我就是看看是不是你,想着你要是在,让你去我们家吃顿便饭,我家人要感谢你呢。” 春花正好饿了,想着人家说了几次了,那就去看看她父兄吧,放下扫把,说着, “你等等我,我买点糕点跟着你一起去。” 没想到春花这般懂礼数,木婉兮的眼睛更是含羞带怯,嘴上说着,“我们是谢你的,哪里用得上你买礼物。” 春花将门谨慎的锁上,说着, “我本来也要去趟街上买些东西的,家人过一阵就回来了,下次沐休还要好几天的,我买些铺盖。” 木婉兮侧着脸看着春花眉眼认真的打算着,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值得依靠的,越看,心中的爱慕越重。 春花手里扛着铺盖,又去买了糕点和酒水,木婉兮见春花拿不过来,赶紧伸手接了过去。 那酒水铺子的掌柜的见状,好似一脸过来人的模样,笑嘻嘻的说着, “哎呦,这真真的是郎才女貌,这是一起回家啊?” 春花没懂这言外之意,也没在意,木婉兮听出来了,低着头害羞的瞥了一眼春花,跟着春花一起走了。 而几个正好去买酒水的沐休侍卫偷偷在店铺门口看着春花和木婉兮的背影,推推搡搡调侃的笑着。 春花同木婉兮去了她家,觉得这家人真的是热情,就是总考校她的学问,幸好老秀才让她背的文章还有点用。 关键是每次她说出来,木婉兮的父兄双目就更亮一点,面上也更热情一点,吓得春花匆匆吃了几口就借口跑了。 临走的时候,木家还热情的说为了报答她,要趁着她不在宅子的时候,帮她收拾宅子,以备她家人来。 春花想了想,文人重视礼节,拒绝他们的报恩,怕是还要从其他方面来,不如顺水推舟的同意了,反正以后也是邻居,到时候爹娘老秀才来了,好好相处一番也是了。 而木婉兮的家中,木父喝着茶,回忆着春花今日用膳时候的表现,满意的笑着, “这个大春小哥儿真是不错,外面还传他是个恶霸,明明有礼有节。年纪轻轻就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又有文化,前途不可限量啊。” 木婉兮的兄长木骁也是很得意春花,“关键还是个侠义心肠,我听说了,就是因为他从总督孙子手里救了妹妹,才引起王爷的重视。” 木父想着皱了皱眉,略有担忧的说着,“之前就听说是个侍卫,也没想那么多,你说,如今这般好的小哥儿,可能看上你妹妹?” 木骁想到这儿,也迟疑片刻,又想了一下,“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大春侍卫的家人来了,我们多走动走动。明日我便让倩倩和婉儿去帮大春小哥儿收拾宅子。” 等春花回了侍卫院子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郑公公。 郑公公略带指责的看着春花,春花不解,问着, “郑公公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郑公公心道,你还知道晚呢,不过知晓春花的单纯性子,也没有多说,只是不如往日热情的说着, “我是替主子来给大春侍卫送东西的。” 春花想着,衣服都送来了,还有什么? 跟着郑公公来到了小校场,春花双眼就被吸引住了,真的是刀叉剑戟样样齐全,还有类似关将军的枪和类似那刺客的红绸。 爱不释手的挨个摸着,一脸惊喜的问着,“这些我都能用啊?” 郑公公看着春花掩饰不住的欣喜,心道,那可是主子花费了很久画的图,请专人亲自做的,不过主子不让说,便应着,“是的,你们侍卫练武的时候可以用。” 平时侍卫练武大多以剑为主,而且侍卫每个人都有佩剑,一下子补充了这么多种类,为了谁,不言而喻。毕竟侍卫里面,只有春花练武最勤,而且花样最多。 春花终于稳住了激动的情绪,又摸了摸枪,放下了,回头问郑公公, “王爷歇下了吗?我去道个谢。” 郑公公想着还算有良心,不过想到今日王爷听到侍卫之间的闲聊时的脸色...... “王爷歇下了,大春侍卫也歇下吧。” 大春看着郑公公转身离开了,又看了看天色,想着不应该啊。 今天被木家的热情吓到了,春花没吃饱,自己买了烧鸡当宵夜,想了想,拿着烧鸡走了。 到了内院,看见当值的侍卫在外面,又眯了眯眼看了看树上,春花走到一处墙,借力爬上了树,树上的胥二早就观察到了,看着春花一点点爬上来。 第45章 主子心情不好? “你上来干什么?” 春花没答话,从这树上看了看下面,一目了然,这视野真好,看着俞景瀚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心道这郑公公又骗人。 被胥二打了一下脑袋,恼怒的回头呲着牙。 胥二看着春花像个小狼一样凶,觉得有意思,又要动手拍一下,被春花打了回去。 “别闹了,我当值呢,你干什么来了?” 春花想着以后要跟他和胥一学轻功,也就不闹了,哼了哼,说着, “就你们藏的地方,我早就能感觉到了。房梁那边是胥三是吧?听侍卫长说你们叫暗卫?你们是不是比我们银钱多?要不你教教我轻功,我也当暗卫?” 知道春花武功高强,没想到春花这么敏感,听到他要当暗卫,胥二鄙夷的看向春花,说着, “你不行,你来路不明,我们都是从小培养的。” 春花听着,想着这么费劲呢,也不多做挣扎,正经地问着, “你主子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啊?” 胥二看了看俞景瀚的屋子,想了想,主子今天应该是心情不好的,不过具体原因是什么,他还真说不好。 今日白天,主子出门的时候又遇刺了,可是却没用他们,亲自解决了那个刺客,手段也是难得的凌厉。 今晚甚至练起了剑,要知道,主子自从受伤以来,就没再练过。 想着便模棱两可地说着, “今日有不少人来拜见主子。” 春花想了想,好像这封地上的人不是太好处理,在春花心中,俞景瀚太势弱,谁都想欺辱一番。 看了看俞景瀚屋子里的还有亮光,说着,“你当值吧,我走了。” 春花爬了下去,恭敬地走到俞景瀚屋子外面,和门口的侍卫打了招呼,便朗声道, “属下大春求见王爷。” 停了好一会儿,春花才听到俞景瀚的声音,“进来吧。” 等春花进去的时候,罕见的没有看到郑公公,看见俞景瀚还在挑灯看信,便没有凑近,站在门口便不动了。 俞景瀚从信件里分出一丝余光,淡淡的问道,“何事?” 春花难得看着俞景瀚冷着脸,想了想应该是那信件上不是什么好事,便说道, “你今日不开心啊?” 俞景瀚放下信件,反问道,“你今日很开心啊?” 春花想了想,还真不错,宅子的事儿也解决了,木家也帮忙收拾的,除了没吃饱,想到这儿,赶紧把烧鸡拿出来, “给你带来的烧鸡。” 看着少了一个鸡腿的烧鸡,俞景瀚扫了一眼,说道, “你那是给我带来的宵夜?” 春花不好意思的想着,自己没忍住吃了一个鸡腿,掰了另一个鸡腿递给俞景瀚,说道, “夜宵得两个人吃才香,我太饿了,今天没吃饱,你快吃吧。” 俞景瀚顺着那鸡腿看着春花的手,明明是阁天天舞枪弄棒的手,这手指倒是细嫩纤长,没有接过鸡腿,便说着, “我不吃宵夜,你吃吧。你今晚怎么会没吃饱呢?没招待好你吗?” 没听出俞景瀚的言外之意,春花看俞景瀚真的不吃,就啃起了鸡腿,一边吃一边说着, “木家人太热情了,总和我谈经论道的,我最不喜欢那个了,一提到我就想起老秀才,头疼,早早的就跑了。” 俞景瀚听着,眉眼的郁色缓了下来,笑着给春花倒了杯茶,让春花坐下。 春花看着俞景瀚情绪好了一点,坐下继续啃着烧鸡,想到老秀才,不由得念叨, “三儿爷他们也不知晓到哪里了?爹娘老秀才也不知道适不适应路途颠簸。” 俞景瀚将刚才看的信拿过来,递给春花,说着, “胥一和他们在一起,想来还有个五六日就到了。顾及着你爹娘,所以行程慢了些。” 春花的手上拿着烧鸡,看了看那信,不愿意看字,听到俞景瀚那般说,也放心了,转念想到了胥一,问道, “怎么胥一去那儿了,我说怎么一直感觉不到他,就是胥二胥三还有几个陌生的气息。” 听到这话,俞景瀚眉头一皱,说道,“你平时能感知到胥一在哪儿?” 春花以为俞景瀚问的是暗卫,点点头说着, “我常年在野外,对风吹草动很是敏感的。胥一回来了就好了。” 俞景瀚放下茶杯,略微向后坐了坐,哦了一声, “你是本王的贴身侍卫,这般关注本王的暗卫做什么?” 春花看着俞景瀚又恢复了王爷那姿态,想着俞景瀚今日被气得不小啊,还不开心呢,认真的说着, “他轻功最好,我想跟他学轻功。你放心,我知晓你暗卫在哪儿,自然也能察觉到坏人在哪,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在烛光下,撕咬着烧鸡的春花并不美好,不过看在俞景瀚的眼中,让他的眼眸蒙上一层暖色。 看着俞景瀚盯着自己,以为他想吃烧鸡,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啃的不成样子的烧鸡,难得的不好意思,本来给人送烧鸡的,结果自己全吃了。 “那个,下次沐休我再给你带烧鸡啊。你今日怎么会这么不开心。” 看着春花认真的样子,俞景瀚想了想今日发生的事,捡了一件不大不小的说了出来, “关将军你记得吧,他带人接管了宁城的士兵之后,接收辉城的士兵遇到点困难,在辉城和宁城的交界处僵持着呢。今日闹到我这里来了。” 将嘴里的骨头吐了出来,春花想着,确实不好弄,这人手里的权利确实不容易松手,歪头问了问, “那他是不想服从你的意思吗?” 俞景瀚摇了摇头,说着, “他不仅仅是不服从的意思,前几日的刺杀,背后就有他的手笔,只不过那主谋被灭口之前也没有供出他,八成是有把柄在他手中,而且,他仗着他的岳丈是我父皇宠妃的爹,量我不敢和他撕破脸,在这儿逞凶呢。” 春花想了想,岳丈?皇帝的宠妃?皇帝的岳丈?转了几个圈,春花笑了起来, “这个我会算,那他和你父皇是连襟,他们一个辈分的,大了你一个辈分呢哈哈哈。” 看着俞景瀚肃然的瞪着她,春花吓得将嘴里的鸡肉咽了下去,差点噎到,就着俞景瀚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没注意到俞景瀚的一瞬间的僵硬。 第46章 冰火两重天的春花 春花赶紧摆摆手,说着, “那个开玩笑啊,你是王爷呢,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和他比辈分!那你想怎么办啊?” 俞景瀚放下茶杯,将手收了回来,握了握刚才好似碰到春花下巴的手指,垂眸想着。 俞景瀚抬头看着春花一脸求知,不由得给春花细细解答,说着, “这军营不比府衙,总督那是罪大恶极,而且财权交错,互相都有矛盾,下面官员敲打几番,相互制衡倒是也不会多做什么。 不过这军营,他一个在这儿盘踞多年的将军,想必也是根枝错节的,下面的将士必然也是信服的,所以,如果他真要硬刚,还真是不好处理。” “打不得的话,那不能收服他吗?” 俞景瀚看着春花,笑着说, “他背后的宠妃有一个八皇子,之前总督背后是六皇子,父皇之前八成也是让他们相互制衡罢了,如今我来,总督被处理了,他自然也是想试探我一番,现如今叫嚣着我敢不敢去见他呢。” 春花想着,俞景瀚真可怜,好似谁都可以和他叫嚣几番,最近春花听得多了,才知晓俞景瀚原来可是太子呢,那可是以后要当皇帝的人啊,如今成了废太子,那么多人都来踩几脚。 春花看着长得这么好看,人那么好,又娇弱的俞景瀚,还给她衣服,还给她武器,还给她发月银,没了俞景瀚,上哪儿找这样的地方去! 春花暗自下着决心, “俞景瀚,你放心,我肯定想办法不让你受委屈的。” 俞景瀚听着,诧异的看着春花,如果不是春花的眼睛太过于纯粹,他都要怀疑春花是不是断袖,看上他了! 听着春花接下的话, “刘虎当时刚去镖局的时候就因为性子太好,受了不少委屈,当时就是我帮的他。你放心,我有办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如果郑公公在的话,俞景瀚不由得想敲一下郑公公的脑袋,暗恨道,果然听多了郑公公的话,都被他拐歪了! 略有些窘迫的俞景瀚说着,“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吧。” 被下了逐客令的春花,看了看天色,确实是晚了,一边收拾着鸡骨头,一边念叨着, “你睡吧,放心啊,我会想办法的。” 看着春花消失的背影,俞景瀚捂着额头笑了出来,心道,这个家伙,怎么会觉得他堂堂一个王爷需要他来保护呢? 春花居然还想办法不让自己受委屈,他之前太子府的客卿和太傅都不敢这么说! 难道是自己从认识春花以来,都表现的太弱了,想到春花常说他不像个汉子,俞景瀚皱着眉头,站起身,张开胳膊,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也算壮硕啊。 第二日春花当值的时候,就不再发呆,站在俞景瀚的身边,注意着这些来来去去的人,想着多探听一些那个辉城将军的消息。 结果听着有一些叽叽歪歪的说着酸话的文臣,张口闭口的问俞景瀚要银子,说是他们之前辉城一直是亏空的。 放屁,春花听着着实郁闷,抄家总督府的时候,何大人都说了,真可见的是富可敌国了。 因为之前三藩之乱,现如今的封地掌管权一半归属于京城的,所有的决定都要通知一下京城里。 只有俞景瀚得皇上额外看顾,这收缴的税银不用交给京里,全部留给俞景瀚便可,可是其他权利还是要顾及一番的。 春花想着,总督府里的那些一部分上缴了京里,一部分充进了府衙,就这么一个官就够养活这些百姓多少年了,结果这些官员还总来哭穷!真是不如给他们家也抄了。 “王爷啊,往年我们下发的银子比今年的多上一倍的,如今这般,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王爷,我们部门的人手也是不够,可是再招来一些人手,银钱也是不够用的。” “王爷,今年的税银全免,虽然也不用往京城里上缴,可是我们也没有进项啊,粮库也是告急的,要采买的话,也急需银钱的。” ...... 越听越生气,合着之前那些年都没有存粮啊!春花想到之前牛儿村的农民如何不易,对比这些看着就富得流油的官员,感觉自己的手臂紧绷,赶紧靠近俞景瀚,想着在俞景瀚身边有好处也有不好处。 好处是她生气的时候可以马上被安抚下来。 坏处是跟在俞景瀚身边,看着他身边出现的那些无赖,她总是生气! 真真的是冰火两重天,春花不由得轻轻的叹了口气。 身边的俞景瀚感觉到了,想着春花的性子怕是觉得这些官员无聊。 看他们一个个的说,俞景瀚只是静静的听着,抚了抚手里的佛珠,淡淡的说道, “本王来辉城之前,父皇说辉城是个富饶的地方,如今听各位大人说来,想必父皇的信息也是被误导了,父皇一向爱怜子民,大人们想必也是如此,如今本王得父皇体恤,初来乍到,遇到这问题还要仰仗各位大人。” 俞景瀚站起身来,抚了抚袖子,看着下面的几个官员,笑的笃定,接着说, “如此,这样吧,如果大人们实在想不出一个办法,那么今年新年之前,我举办一个宴会,宴请各位大人和各大商户,到时候还请各位大人共商良策,集思广益啊...” 下面几个大人面色各异,想必听明白了其中的话,就是如果他们年前不解决问题,那么就要以他们的名义开救济会了,心道,这废太子真是个铁公鸡,不过也的确不可小觑...... 这批人刚走,何祥武又来禀报近来的后续,俞景瀚抬头示意何祥武停一下,转头便找了借口让春花去街上买东西,让他出去逛逛。 春花想着反正在府里,俞景瀚也不能如何,怕在他身边气得变身,再打了那些大人,就不好了,任命的出去买东西,正好可以去打听打听消息。 春花刚走,俞景瀚示意何祥武继续,何祥武有点莫名,低头将近来的问题说了出来。 第47章 将春花缉拿归案 “王爷,近来处置的官员,空下来的缺位一时难以填补,下面一些官员想塞下一些人进来,被属下婉拒了。 不过长时间空缺,确实容易出问题。属下想请王爷的意见,可否从前几年的秀才里,重新考核,择优选拔,直接为官?” 俞景瀚想了想,问道, “辉城和宁城的书院最好的有哪几家?” 这边俞景瀚谈着书院的事儿,街上的春花就看见了一众书生正在吵架。 这对于春花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她只见过武将打仗,不知晓这文绉绉的文人打仗是不是也会动粗,还是就张着一张嘴干吵架。 春花拿着一袋子的瓜子,跳上了房梁,一边吃,一边看。 “你们青山书院每年比试都会输给我们南山书院,这说好了的,这水榭阁我们有优先使用权的,我们来了你们就得避让!” 一个紫衫书生好不得意的说着,很明显是个一呼百应的主儿,后面跟的书生都在应和着。 对面的青山书院脸色很不好,不过还是有一个站了出来,不疾不徐、有理有据的说着, “我们愿赌服输,自然是懂规矩的。我们今日前来之前,可是问过你们南山书院的,是你们南山书院的书生说的今日没有活动,不来的,我们才在这儿举行诗词会的。本着先来后到这一点,我们今日也不应该给你们避让才对。” 春花将瓜子皮吐了出去,想着,呵,还是个熟人,这不是木婉兮的兄长,叫什么来着? 春花还没想起来,就听见下面的人叫道, “木骁!你不要自视甚高,即便你爹是青山书院的院长,你还不是考了两次才得了秀才。 你们青山书院都是一些资质差的,如何同我们南山书院比?我劝你识相一点,像以往那般避让着我们才好。” 哦,对!叫木骁。 春花饶有兴趣的看着木骁,即便被这样说着,面色也不改,春花顿时有点欣赏这个木骁了,想她就做不到,容易被激怒,不好! 木骁身后的一个青衣书生站出来说着, “起码木兄考上了秀才,齐旭,你考了多少年了也没有考上,你靠着你老爹,你是吃奶娃娃吗?” 南山书院和青山书院的一言不合,谁也说不过谁,便推推嚷嚷起来,春花看的牙都露出来了,乐得开怀。 心道,原来这书生打架和那个牛儿村的村妇打架差不多,哈哈哈,扯袖子,扯衣衫,扯头发,实在好玩。 春花居于高位,下面看的一清二楚,看到木骁躲过一个人抓他头发之后,跑到另一个书生耳边嘀咕着什么,又递给他什么东西。 就看见那个书生突然冲着一个紫衫书生走去,刚碰到,就倒下,抱着脑袋喊着杀人了。 其他人被这声音吓到了,赶紧分开,看到抱着头的那个书生手指间露出了红色的液体,吓得往外跑。 青衫书生要去追着报官,被木骁拦下来了,走到那抱头的书生面前,将人扶了起来,擦了他手指间的液体,温和的笑着说, “遇到他们那种无赖,自然不必和他们多费口舌,难为贤弟了,为了我们不受伤才想出这个办法的。我们继续唱诗吧,难得的机会。” 顷刻之间,几个青衫书生拾掇了一番,瞬间又成了翩翩公子,白面儒生了。 正当春花听着那吟诗作对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看到之前对木骁叫嚣的那个书生,叫齐旭的,带着几个打手,抄着家伙就往这边跑。 春花看着那些吟诗作对的儒生虽然吓的面色惨白,却没有一个逃走的,这倒是让春花刮目相看了。 听着那齐旭指挥着后面的打手包围了这群青衣书生,叫嚣着, “去,将木骁后面那人绑过来,我要亲自把他的手打断。” 春花左右看看,青衫书生与那些人厮打起来了,很明显不是那些打手的对手,几个书生都被打的趴下了,还在护着那个书生,防止他被折断了手。 转头又看着那齐旭嚣张的样子,春花想了想,从房梁跳了下去,几下,那个打手就被掀翻在地。 齐旭看着情况不对,看着春花身上的衣服,他记得,那是贤王府上的侍卫的衣服。 看着他的脸,齐旭觉得他真是点背,他爹特意带他去街上看过的,是那个恶霸侍卫,一脚将总督下面踢坏的家伙。 夹着腿,扔下手中的木棍,转身要跑。 春花一脚将人踢趴下,问道, “还随便打人吗?” 齐旭一脸鼻血,赶紧摇头,见到春花退后,站起来就跑。 春花摇摇头,心道,怎么一点文人风骨也没有,回头看着一群衣衫凌乱的书生,有几个鼻青脸肿的,一脸崇拜的看着春花。 这让春花十分受用,看着木骁拱手说着,“谢大春小哥儿,你这又救了我一次,不过刚才的齐旭的爹是参事,你不会受到影响吗?” 春花看着木骁鼻青脸肿的还关心她,想着她有理她怕啥,笑着说, “放心吧,无事,我走了。” 留下其他青衫书生围着木骁问那人是谁,木骁告诉他们那是贤王的贴身侍卫,随后意味深长的说着, “也许能同我成为一家人的……” 看着这一场戏的春花,在外面又逛了逛,打听了一下辉城将军的事儿,知晓他爱去什么藏凤阁,心道,这不是当时骗她进去吃烧鸡的地方吗? 去了一趟,发现下午居然没开铺子,就作罢了。 春花正逛的正好奇的时候,那边齐参事带着满脸是血的儿子来求见俞景瀚,一脸哀泣的状告贤王的贴身侍卫---大春。 贤王看着齐家父子,听着他们说着春花在外的诸多恶行,旁边还有不少官员跟着应和。 “求王爷严肃处置这个侍卫,他不仅肆意伤人,更危害王爷名声,此等侍卫是万万不得留在王爷身边的。” “臣也认同,应及时将那侍卫缉拿归案。听闻这侍卫在民间被称为恶霸,想来他打着王爷的名义做了诸多恶行,怕不是其他人安排在王爷身边毁害王爷清誉的,请王爷明察。” …… 俞景瀚听着,内心暗自好笑,面上不动声色。 第48章 按照历法如何处置? 俞景瀚端起茶,状似将他们的话都听进去了,点了点头,好似颇为认同一般,问着, “哦?也就是说齐参事状告的是本王的贴身侍卫--大春,诸多恶性中,你们说的最多的就是无故打人,致人伤残的。齐参事,你认为按历法,应该如何处置比较好呢?” 齐参事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俞景瀚,见他神色不明,想着不过是个侍卫,如果后续找证据,他随便收买几个人罢了。 齐参事这般想着,倒也没有什么,一个贴身侍卫这般横行霸道,想必对主子的名声不佳,贤王也许也是恼怒的,便低头说着, “回王爷,按历法,此等人应该受二十大板,下大狱三年,情节严重的可斩首示众...” 俞景瀚往椅子上靠着,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说道, “这不好吧?不会过于严苛吗?” 其他官员觉得这废太子太妇人之仁了,而齐参事觉得事情成了,自家儿子也没白挨一顿打,跪在地上回道, “回王爷,事关王爷在百姓中清誉,万望请从严处理。” 俞景瀚听了,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侍卫长,吩咐道, “去吧,把齐参事的儿子按照他说的办吧。” 侍卫长心里着急,甚是害怕王爷趁机发作了大春侍卫,如今这状况,幸好王爷圣明! 几个侍卫立马动作,喜滋滋地就将齐旭架起来往外拖,齐参事反应了一瞬间,赶紧抓住自己的儿子,立马跪地叩头,喊着, “王爷,臣状告的是大春侍卫,不是犬子,犬子是被大春侍卫打的啊。王爷明察啊。” 俞景瀚抬手示意,侍卫长直接将刀架到了齐旭的颈上,吓得齐旭浑身发抖。 俞景瀚将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吓得众人一抖,问道, “大春为什么打你!你如果不说实话,要不要等人回来对质!那个时候,你可就是欺瞒于本王了!” 齐旭一向靠着他爹逞凶,实际上胆子很小,双腿瘫软,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带人去打青山书院的人,就被那侍卫踢了一脚……” 俞景瀚站了起来,走到齐参事的面前,低着头,似笑非笑的说着, “哦?齐参事,你看你不是说罪行是无故伤人,致人伤残吗?齐参事的儿子的罪行稍一查探,怕是不止啊。看来本王的贴身侍卫还做了一件好事呢!” 说完了,摆摆手,那些侍卫甩开齐参事的手,捂住齐旭呼救的嘴,粗鲁的拖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这王爷不是个好拿捏的,最起码是要护着自己的侍卫的。 俞景瀚环视了一圈颜色各异的官员,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齐参事,轻笑着问, “齐参事,你们是不是以为你们之前的所有行为,本王都无所知啊,你们每天都来试探于本王,真的是觉得得到你们想要的吗?” 齐参事看了看周围刚才支持他的的同僚,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抬头看着俞景瀚, 俞景瀚走回坐下,了然的问, “大春作为本王的贴身侍卫,也只有今日没有本王随行,你说的恶霸名声又是谁花了银子传的呢?嗯?是谁败坏了本王的清誉?” 齐参事略带惊恐的看着俞景瀚,他们谁都没想到,俞景瀚才来这么几天,这些私密的事儿,俞景瀚都了如指掌。 他们最近不断来人试探,今日他儿子满脸是血的跑回来,他以为他的机会来了,可以借此让贤王爷作为补偿,将他提升一番。 他后悔了,不应该做这出头鸟来试探俞景瀚的,他们都错了,虎落平阳,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欺的! 俞景瀚看着齐参事一脸死灰,随手指了一个刚才还在帮着齐参事说话的官员,说着, “今日听了各位大人的话,本王甚是欣慰,这辉城历法严明,相必不惧审查。 就你吧,近来何大人事务繁忙,就由你来负责辉城的自查,查出问题的直接审判,抄家出来的东西全部充库,正好你们近来各个门路都缺银子。” 看着被指到的人跪地叩首领命,俞景瀚悠悠的补了一句, “好好做,自查做的好了,等何大人再审查的时候,你可是个好帮手。” 经过了这么一遭,这些大人谁也没有心思再汇报了,一个个心思各异的离开了王府,都在为这自查而担忧,赶紧回去告诉自家人,最近万不可再招惹那煞星! 俞景瀚眼色暗沉的看着那些大人的背影,心道,本来他们安分也就罢了,他懒得去处理他们。 这倒是一个个往他门前撞啊,之前觉得大春的名声如果不佳,那么那个木婉兮一家文人,断是嫌弃的。 俞景瀚觉得他是在替春花审查那家人,毕竟那姑娘配不上他的贴身侍卫,以防春花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看着郑公公过来换茶,俞景瀚吩咐道, “你去花些银子,过几日我要听到本王身边的贴身侍卫是个侠义心肠。” 郑公公小心的将茶放在了俞景瀚的手边,试探着问, “主子,可是所有的贴身侍卫?” 俞景瀚端起茶,刚递到嘴边,抬眼瞥了一眼明知故问的郑公公。 郑公公顿了顿,讪笑道, “主子,大春侍卫的性子直爽,今日的事以后不一定没有,要不,让大春当王爷的侍从,这样也不会现于人前,这也算护着大春小哥儿了。” 俞景瀚看着郑公公这矛盾的心理,直接说着, “不必,大春性子不适合侍从,侍卫刚好,他虽然直爽,但是做事有分寸,放心吧。” 郑公公听自家主子如此肯定,不好再多说,出去吩咐人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何大人。 何大人笑着说, “王爷早该做这事的,毕竟名声架在银钱之上,之前百姓说大春侍卫惩治总督的事迹本是好意,后来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王爷终于愿意着手了,是好事,毕竟大春侍卫的好名声更有利于王爷。” 郑公公还是略有忧愁,说着, “我怕下次大春侍卫再这样,不仅伤了王爷,也伤了自己,那家伙是个捣蛋的,” 第49章 武将王瑞 何大人笑着看郑公公跟个操心的妇人一般,劝慰道, “郑公公,莫过太忧心。你没发现吗?王爷初来之时并无心治理辉城,恰好是大春侍卫每次的歪打正着,王爷才会开始着手处理,如今这辉城可好梳理多了。” 郑公公突然想到,当时他就是因为大春能唤醒自家主子的求生意志,调动主子的情绪,才将人忽悠过来当侍卫的…… 等春花心情颇好的回了贤王府,走到门口看了看自己的手里的瓜子,才想起来,糟了,俞景瀚说要买什么来着?看场热闹忘了,要不进去问问俞景瀚? 回去拜见俞景瀚的时候,俞景瀚正在用晚膳,看着春花低头耷拉脑的进来,这一副玩的没尽兴的小马驹的模样,笑着问道, “怎么?一天了,还没玩尽兴?” 春花心虚的抬起头,看着俞景瀚没有提一句让她买的东西,心情顺畅,抬头看了看郑公公,知晓要懂规矩才行,收敛了些行为,神秘地和俞景瀚说着, “王爷,我今日看了一场好戏。” 看着春花一脸赶紧问她的表情,俞景瀚顺从的说着, “哦?说来听听,是什么戏让你看了一下午,都忘了给我买东西了?” 额...春花没想到俞景瀚在这儿等着她呢,决定,既然刚进门的时候没提就当不会责罚她了。 赶紧转移话题将今日看那书生的事儿说了出来,本来就不喜欢文绉绉的,最后还来了一句评价, “啧啧,那书生打起架来同泼妇也差不多。” 郑公公觉得这春花不去说书都可惜了,这么形象的还原了当时书生打架的场景,偷看人家就算了,还说人家像泼妇,不由得被逗笑了。 低头看着坐在桌旁的俞景瀚,正用着温和的眼光,宠溺的看着春花,郑公公看着春花没心没肺的样子,低下头想着。 算了,主子没发现自己的心思,春花又是个石头,就这样吧,一个忠心的侍卫比一个将来有可能反目成仇的情人好的多,更何况春花武力高强。 俞景瀚配合着春花,问道, “你说的书院是南山书院和什么书院?” 春花想了想,说道, “青山书院,他们穿的青色的衣衫,很好记的。” 俞景瀚想着今日听何祥武说过几个书院,南山书院是经过重重考核才能进的,一般都是富贵人家,经过一番启蒙了,才能进的去。 而青山书院,是一些寒门子弟,只要去拜读,经过院长的考核便能进,束修也是少的紧,常常还要搭进去些。 这般想着,抬眼看了一眼春花,说来这青山书院还和春花还是有缘分的,那院长是春花英雄救美的木婉兮的爹。 看着春花摸着肚子很明显的饿了,俞景瀚假装没看到,说道, “青山书院的院长是你救的那女子的爹,你可晓得?” 春花想了想,那个说木骁不要自视甚高的人说了一嘴,当时没在意。 现在转了转脑筋,发现那晚吃饭总问她问题的老头,居然是个书院的院长,比老秀才难搞,难怪让她食不下咽的。 春花皱了皱鼻子,说着,“刚才我说那个出主意的就是木婉兮的兄长,木骁。” 俞景瀚没想到春花这都知道人家兄妹的名讳了,收敛了嘴角,说着, “这木骁虽然出主意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这是明晃晃的讹人,想来品行还有待考查。” 春花听着讹人?原来那招叫讹人! 什么品行不品行的,春花只觉得眼前一亮,这招很好用啊! 看到春花没有避讳,反而双目发亮,心中塞涩,摆了摆手,打发人,说着, “你也饿了,去用膳吧,一会儿去晚了,抢不到了。” 听到抢不到饭了,春花反应过来了,赶紧行了礼离开去抢饭了。 吃饱喝足的春花在小校场里练武,一边练武一边想着,讹人是个好招数。 将手里的刀放下,拿起那个需要费力的红绸,甩了出去,对着立在那的枪,不断地巧用力,想学着那戏子刺客一般将它卷起来。 尝试了很久,堪堪成功了一次,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换了一个武器,继续! 等春花回了屋子里,准备睡觉,心里还想着明日问问胥二那个辉城守卫将军的事儿。 而俞景瀚却没有睡着,屋子的烛光还没灭,看着胥五问道, “今日大春可回了他的宅子?见什么人了?” 虽然不知晓为什么让他远远的跟着大春侍卫,还说不能离得太近,但还是如实说了, “回主子,没有,今日午后大春侍卫直接买了些瓜子,在街上逛了逛,本来要去给主子买青竹酒的,被水榭阁的热闹耽误了脚步。 此后一直在房梁上坐着嗑瓜子,最后听着那些书生作诗险些睡着,因齐参事的儿子要打断青山书院书生的手,出手打了一架。之后逛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听到这儿,好似看到了春花听人家作诗被催眠的样子,笑了笑,摆摆手,交代着, “今日之事勿与人言!” 第二日当值的时候春花心不在焉的,她发现今日白天当值的暗卫是她不熟悉的,看来今日问不到胥二了。 幸运的是今日来见俞景瀚的人有提到那个辉城护卫将军的,原来他叫王瑞。 “……王瑞在辉城和宁城边界叫嚣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他已遵从圣令,从武将军降为武都统,至于关将军无法收服辉城的将士,是关将军的无能。” 俞景瀚瞥了一眼春花,发现今日比昨日踏实,居然认真听着下面的人汇报,想必是和军营打架有关,看来合他的胃口。 “王爷?” 俞景瀚慢慢的将视线转移到关将军手下的护卫统领李仪身上,淡淡地问道, “关将军如何打算的?” “回王爷,关将军最近在派人跟着他,想着找出王瑞的把柄,到时候再进行谈判。” “如何了?” 李仪想了想最近的调查,还没有进一步进展,略微抬头看着俞景瀚的脸色,谨慎的汇报着。 第50章 艳压群芳 李仪回禀: “回王爷,目前只知晓他最经常去的是藏凤阁,藏凤阁里面构造复杂,派进去的人无法直接接触到王瑞。 不过有传闻,他最喜欢看藏凤阁的女子舞剑,也经常送她们镶嵌宝石的剑,他说他装备精良,没有哪个军营比得。 按照他的份例,我们猜测他私下有铁矿,只是他盘踞多年,他的军营里透不出消息,暂时没有证据。” 俞景瀚听着,点了点桌子,修长的手指不断点着桌面,想了想,说道, “马上过年了,他今年应该会回京述职,八弟的年龄过了年也该封王了,如果他真的有精良武器是我们寻不到的,那么接下来便不容易了。他之前叫嚣着我过去见他,如今如何?” 李仪抬眼看了一眼俞景瀚,不太好说,略微严谨的说着, “他说即便王爷去了,也不敢与他对阵,如果关将军敢与他对阵,那么他就上告京中,说王爷蓄意整合将士,居心叵测。关将军投鼠忌器,一直与他僵持着呢。” 这话听着,春花不由得咂舌,这哪是将军啊,比他还无赖,这不是赶上讹人了吗? 春花听着李仪的话,眼睛不断瞥着俞景瀚,那目光都快把俞景瀚烧穿了,让俞景瀚想忽视都不行,好笑的看着一脸我要说话的春花。 也没有在乎其他人的想法,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看着春花说道, “大春侍卫,听了李仪统领的话,你可有什么想法。” 见到俞景瀚终于注意到自己了,知道这个时候要顾礼节,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回王爷,他军营里插不进去人,但是藏凤阁属下熟悉,可以前去打探铁矿的消息。” 听着春花的话,在场的几个人面色不一,俞景瀚不由得瞳孔微缩,率先问道, “藏凤阁你熟悉?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春花继续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听到问话,一脸茫然的抬头说着, “属下知道,是青楼啊。” 俞景瀚紧皱眉头,握着茶杯微微用力,厉声问道, “你一个王府侍卫,如何去得那地方!” 春花也皱着眉头,想了想说, “之前在二进院当值的时候,沐休多,我出去逛的时候,她们拉我进去的啊,她们说里面烧鸡很好吃,后来吃了烧鸡,我才知晓那是青楼,和他们打了一架才出来的,所以那里的格局我最熟悉。” 俞景瀚的眉头一点点松开,看着春花单纯的模样,心道自己果然想多了,这个满脑子是烧鸡的家伙,怎么可能…… 李仪见俞景瀚不再问话,也觉得这个侍卫说的有道理,跟着上前抱拳说道, “王爷,属下认为这位侍卫小哥的计谋甚是可行,可以让这位侍卫小哥潜入藏凤阁,试图探听消息。等探明消息,我们再伺机而动。” 俞景瀚眯着眼看了一眼李仪,又看看跃跃欲试的春花,摇了摇头, “不妥,藏凤阁都是女的,侍卫进去也探听不得什么消息。” 李仪觉得这不是问题,看了看春花,低头继续认真的出主意, “回秉王爷,这位侍卫小哥相对其他侍卫身材娇小,虽然相对姑娘高大一些,不过身型单薄,倒是可以让侍卫妆扮成姑娘,我们再派一武功高强的侍卫与他接应。关将军曾说过,王爷身边有一大春侍卫武功高超,属下想能得将军夸赞的,定然不凡。” 最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春花,转头看着和她一同单膝跪地的李仪,突然觉得这个家伙很不错,胡子将军更不错。 激动地说,“李统领,关将军说的就是我!” 李仪看着春花比他矮一头的样子,难以想象,不过这就更好办了,对着俞景瀚认真的说, “那如此,大春侍卫不仅武功高强,还甚是有计谋,更是不二之选。” 春花跟着点头附议。 俞景瀚看着春花一脸的喜不自胜,暗自咬牙,这家伙自己卖自己不够,还跟着别人一起卖自己。 骑虎难下,俞景瀚想了想,说着,“从长计议。” 李仪虽然不解,不过也没有反驳,他是从平定三藩一起跟着王爷的,王爷的决策不会有错的。 而春花也感到不解,她觉得她明明可以办得到,可以帮到俞景瀚。 刚想要再说什么,俞景瀚便把他们一起打发走了。 本来想着天冷了,让她白日当值跟在身边,可如今看来,以后下面来人的时候,让她出去买东西去吧…… 不管怎么样,俞景瀚低估了春花的决心,年底将近,事务繁多。 这天晚上,俞景瀚想着自己连续几日打发春花出门买东西,春花都是打着哈欠,也不知又去哪里看热闹去了,不由得好笑,笑着笑着,突然觉得不对。 快步走去了侍卫休息的地方,果然! 俞景瀚握紧了拳头,转回去换了衣服,带人去了藏凤阁,还没到门口,就发现那里人满为患,旁边的人还说着, “今晚我们是看不到了,那个新来的小妞儿据说不仅会舞剑,那水袖也是厉害,虽然不如那戏台的戏子,不过那姿态,简直甩到人的心里去。” “这藏凤阁的老鸨也是厉害,不过两天晚上就能造势至此,不过还是那小妞儿的本事。据说今晚上,王将军也奔着那小妞儿来了。” 听着两个人猥琐的笑着,俞景瀚的手几乎握出了青筋,冲着手下的人,摆了摆手。 一会的功夫,老鸨便揣着银票,喜笑颜开的出来迎接俞景瀚进去。 而上了二楼的俞景瀚和侍卫,看着那道红色身影,不由得愣住。 眉如柳,经过勾画过的眼如莲,红色的印花嵌在眉眼之间,一种双瞳剪水迎人滟,风流万种谈笑间的勾人。 广袖飘飘,头绾简雅髻,青丝垂肩,玉簪斜插,玉带绕臂,除了不是那么白皙的肌肤,和那略微高别的姑娘一头的身高,简直无法让人相信这就是春花。 旁边一个认出来的侍卫瞠目结舌,看着春花站在一群姑娘中间,不由得喃喃说道, “我们大春侍卫这是艳压群芳啊!” 俞景瀚紧绷身体,坐在椅子上,紧紧的盯着下面的春花。 第51章 七千两 春花眯着眼睛顺着视线看过去,见到是俞景瀚,知道自己暴露了,主子让从长计议,她和李仪商量之后,决定先斩后奏。 赶紧讨好的冲着俞景瀚笑眯了眼,俞景瀚撇过头去,旁边的男人一阵激动。 而一直暗中保护春花的变装李仪,发现了俞景瀚,带着人赶过来了,知道自己擅作主张,低声说着, “请主子恕罪。” 俞景瀚冷冷的看了一眼李仪,说道, “回去自行领罚。” 一阵嘈杂,王瑞被众星拱月的进来,也坐在二楼,与俞景瀚隔窗相对。 春花见人来了,转过头看着王瑞,将手中的红绸甩出去,卷住二楼的栏杆,踮脚,控制着力道,顺着那红绸,飘了过去,隔着栏杆与王瑞对视。 当那王瑞看着入迷,伸手想去碰春花的时候,春花转身飘下了一楼,随即在一楼甩着水袖旋转。 二楼的俞景瀚死死的盯着王瑞的那只手,将手里握断了的椅子把手,轻轻的放下。 等春花跳完了舞,老鸨出来说,凭实力竞选今晚与春花一席的机会。 一阵争斗中,二楼的几个人都被王瑞的三千三百两银子砸了下去,正当得意的时候,听到一道声音, “五千两!” 春花顺着声音看过去,赶紧皱着眉头摇头,心想,败家啊俞景瀚,跟着凑什么热闹。她和老鸨达成的共识是,银钱归老鸨,她选人。 “五千五百两!” “六千两!” 俞景瀚也知道这不过是李仪和春花的计谋,可是他忍不住,他不想让春花和王瑞共处一室,他甚至觉得,即便得罪京里,这王瑞的命,他要定了! “六千六百两!” “七千两!” 他也感觉自己不对劲!他不知道是不是郑公公说的断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女装的春花迷了眼,他只知道一件事,春花是他的,无论是侍卫,还是他不确定的什么…… 春花听到七千两的时候,都快呕出血了,要不是时刻端着,她都要捶胸顿足了! 赶紧拉过来老鸨低声说些什么,老鸨略有不舍的看了看春花,被春花眯着眼睛威胁了一番,不敢言语。 谁知道哪里来的煞星,非要进来当舞女,又打不过,怕死的她赶紧同意了春花说的,好在她也不亏,这才几天啊,就赚了这么多! 要不是这煞星下手狠厉,他们明招暗招没用,差点被官府查封,定把这个聚宝盆留下来不可。 老鸨忍着心痛,朗声道, “两位爷,请稍安毋躁,我们姑娘决定选择王公子了,所以,恭喜王公子以六千六百两赢得。” 王瑞本来觉得亏了三千两,看着一楼仰头眯着眼看着他的春花,顿时热血沸腾,感觉一切都值了,这冷冷的眼神,刚才舞袖的力道,简直把他心都抓住了。 在王瑞和春花进了屋子之后,俞景瀚也站了起来,要了一间隔壁的屋子。 最后离开的侍卫看了看,随着俞景瀚离开之后四分五裂的桌椅,心道是主子的功夫又精进了? 屋子里,面对面喝着酒,每次王瑞要伸手的时候,春花便拿酒杯压过去,挑着眉说道, “老鸨可提前说好的,我可只是陪你喝酒的。” 王瑞明显见多了欲擒故纵,很有耐心的笑了笑,问着, “你可知道我是谁?” 春花想着之前学到的动作,手背撑着下巴,双眼迷离,说着, “我听阁里姐姐说过,你是辉城的王将军,可是我从外地流落到这儿的时候,听人说,这儿都是贤王的封地了,所以你变成了王都统,是吗?” 王瑞近来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个,眯着眼睛,伸手就要去抓春花,春花笑着躲开了,退后两步,直接甩出红绸将王瑞的一只手缠上。 低头看着红绸,王瑞原本的怒气消了,舔了舔嘴唇。 用力想把春花拉进怀里,却没有动,以为是自己坐着的关系,放松了力道,笑着说, “他不算什么,不过一个被废弃的棋子罢了。他想接手我手下的兵,那是做梦呢。” 春花听到,眯了眯眼,冲着王瑞走了几步,轻声说着, “我才不信,人家王爷手里也有兵权,打你如何是好?” 王瑞看着春花说一句往他走近一步,心痒难耐,不过还是为了在春花面前留下威武的形象,大笑着说, “他们的人和我手下的人差不多,不过他们那些破铜烂铁断断比不过我的精锐装备的。” 春花听着,嗤笑一声,又近了几步,在王瑞伸手过来抓她的时候,一个转身绕到了王瑞的后背,轻轻将红绸蒙住了王瑞的眼睛,细着嗓子,笑着说, “我才不信你,你们男人惯爱说大话,如何你的装备就精良了,人家的就破铜烂铁了。哼,你不喝酒了是吧,不喝酒了,吃点菜,便离开吧。” 说着春花回想着学到的那个如何娇媚的坐在床上,朝着床榻,轻轻退后了几步,随着她的离开,那红绸一点点离开王瑞的眼睛。 那丝绸的触感,和朦朦胧胧看着春花的影子,让王瑞的身体一颤,睁开眼睛看着春花千娇百媚的坐在床榻上,心急的走上去,就要扑倒春花。 春花伸出一只腿,直接脚尖点着王瑞的喉咙,王瑞笑嘻嘻的摸着春花的脚,讨好的说, “我是有宝藏的人,你跟了我,定让你吃穿不愁。” 春花心道如今她也吃穿不愁啊,忍着恶心,将腿收回来,往床榻缩了缩,哼了一声, “我可告诉你不要过来啊,你骗别人去吧,这辉城哪里就有宝藏了,有宝藏怎么就让你发现了?莫要哄我,我可不好惹的。” 看着缩在床榻的春花,却嘴硬的说着那话,欲擒故纵,王瑞忍无可忍,一边猴急的扯着自己衣服,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我那婆娘的陪嫁庄子里发现的,要不是如此,我怎会忍那泼妇这么久!这下你信了吧?小心肝,快来让我亲一亲。” 春花眼睛一亮,直接掐住了王瑞的脖子,放开了嗓子,笑着说道, “我可告诉你了,不要招惹我啊。” 第52章 变身为姑娘家? 听到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娇柔的,反而生硬地似男儿一般。 王瑞反应了一会儿,瞬间用一只手摆开春花的手,后退一步,一边喊人进来,一边和春花打了起来。 春花打着打着发现自己血气上涌,感觉胳膊和,胸,前熟悉的发胀,猜着是今晚酒水太烈的关系,又懊恼自己今晚穿的坦胸露肩的! 怕被人发现,对着王瑞虚晃一招,直接上手去扒王瑞的衣服,想要自己穿上遮盖一下。 而这时,俞景瀚将门外的人处理掉,正带着人进来了,瞬间双眼布满寒冰,盯着王瑞,伸手直接攻向王瑞。 春花看见俞景瀚,仿佛见到了自己的解药,自己的胳膊明显的已经开始膨胀。 伸腿将王瑞踢给了俞景瀚带来的人,以为俞景瀚不自量力想和王瑞打,直接抓住俞景瀚的手,将人抱在怀里,跌在床榻上,扯着被子将两人盖住。 将头埋在俞景瀚的脖颈处,不断的呼吸,轻声说着, “别动,别动,就一会儿!” 本来将王瑞抓住的侍卫,看向滚到一起的主子和春花,还是侍卫把主子拉过去的,太过惊讶,与王瑞的缠斗分了心,而王瑞的武功也不是摆设,让王瑞跑了。 侍卫们一时无措,愣在原处,面面相觑。 俞景瀚不知道春花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春花的声音不舒服,而且很需要自己。 只来得及转头看向那些侍卫,说着, “先退下。” 侍卫们愣了一下,赶紧退了下去,站到门外才反应过来,这是哪儿!青楼,大春侍卫莫不是着了道,而他们的主子就要被蹂躏了…… 画面太惊恐,几个人面对面看了一眼,都咳了一声,互相远离彼此。 而追王瑞不得的李仪回来看到这状况,问道, “主子呢?” 侍卫长想了想说着, “主子让你先回去。” 李仪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门,心道,王爷一向洁身自好,怎么…… 算了,主子的事儿不好说,又问了一句, “大春侍卫呢?” 侍卫长眼神闪躲,简明扼要的说道, “回去了。” 李仪没想到春花回去那么快,挠了挠头,说道, “那算了,王瑞跑了,我先回关将军那里了,改日我亲自向大春侍卫道谢。帮我转告主子,等我回来,自行领罪。” 屋子里的俞景瀚一动不敢动,不断默念他所有记得住的佛经,试图忽略颈边的呼吸和……胸前不断胀大而后又缩小的触感。 春花感觉自己的情绪慢慢被俞景瀚的气息抚平,胳膊和胸前也慢慢变回常态。 心道,还是被发现了, 放开俞景瀚,跪坐在床上,说道, “你发现了吧?我很怪,一生气,就会变身。今天八成酒水太烈了,我和王瑞缠斗的时候就变身了。” 看着春花一身红衣,衣衫不整的跪坐在床上,俞景瀚闭上眼睛,跟着起身,将手里的被子盖在春花的头上。 听春花说变身,想到了胸前的挤压,又想到了春花喜欢的那特殊服饰,背着春花问道, “你……变身之后,会变成姑娘家?” 春花愣了愣,姑娘家?她本来就是姑娘家啊? 乖乖的点了点头,看见俞景瀚背对着他,又想到俞景瀚的侍卫没有姑娘,便说道, “是姑娘家,不过我的武力都是真的,不用变身我也能打得过你的那些侍卫。” 俞景瀚心思杂乱,他从没听说过,有人情绪激动能从小哥儿变为姑娘家的。 想到女版的春花,跳舞的春花,俞景瀚感觉浑身血液顿时冲向了一处,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你拉着我做什么?” 春花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下,说道, “我说过啊,你很好闻,我每次闻你,一会儿就恢复了,你比我背锦绣文章还要有用,就跟我的解药似的。” 听到这个,俞景瀚想到了好几次春花抱着他的情景,突然转身瞪着春花,问道, “你就因为我是药,你才三番两次救我,说要保护我?” 春花不知怎么就被瞪了,听到俞景瀚的问话,一脸不可思议的说着, “救你是因为你太弱了哇。你又不能时时在我身边,我平时一个披风就够用啦,我之前16年都这么过来的。 我爹娘说了,不被人发现就行的,衣服破了就再补嘛,不过还是我聪明,将袖子和胸前改了。” 俞景瀚听到春花说他弱,皱起眉头问道, “那你为什么当我的侍卫?也是因为我弱?还是因为我是你的药。” 看见俞景瀚没完没了,虽然没有觉得她怪异,不过却纠结她闻他的事儿,也是让春花烦躁了些。 春花紧了紧鼻子,将被子拿下去了,一边说着一边下床,说着, “我当你侍卫,不是被郑公公拿银钱忽悠的嘛?再说了,当你侍卫更惨,你被欺负了吧,我生气,生气又要变身,可是在你身边吧,又很快好了。感觉我前面十六年变身也没有这一年多。哼哼……” 春花心里想着,等她攒够了钱,就不当他的侍卫了,去和三儿爷开镖局去,走南闯北多爽啊。 当官的事儿太烦人了,不过念在俞景瀚给的银子多,还有衣服和兵器,还是不说出来了,一旦他后悔了呢。 看着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春花,俞景瀚的视线不由得从春花的额头一点点向下巡视…… 直到触及胸前,俞景瀚微微偏了偏头,想着也不知道那里塞了什么,又想到春花变身的时候,那顶在他胸前的…… 俞景瀚克制自己不能再想了,动了动腿脚,又听着春花满嘴嫌弃的话,真的是冰火两重天。 听着春花的碎碎念,不断地吐槽着他身边的那些大人有多离谱,不是哭穷就是耍无赖...... 俞景瀚不由得瞪了一眼春花,心道,这大春无论是不是变身为姑娘家,不长嘴就好了。 咳了一声,说道,“你先回府。” 春花疑惑,“你不走吗?” 俞景瀚淡淡的瞥了春花一眼,说道, “我说过从长计议,你违抗主令,居然私自和李仪在此给王瑞设套,回去等着受罚。” 第53章 不能穿那件,脏! 春花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说道, “那铁矿在王瑞夫人的庄子上,这是我查到的消息,难道不能将功补过吗?” 说到这儿,春花拍了一下脑袋,说着, “糟糕!我忘了和李仪说了,就跟你滚上,床榻了!” 俞景瀚瞪圆了双眼,看着春花,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想到之前在隔壁听到的话,又觉得应该尽快处理一下了,这王瑞的命应该早点了断! 撇开了眼,想着春花那一脸懵懂,又觉得泄气,摆了摆手,说道, “他在隔壁都听到了,这个时候应该回去找关洪,今晚应该能尽快去围剿那庄子了。你快回府里,等着我回去想好了,再罚你!” 春花不服气的哼了哼,想着她都立功了,还要罚她!心道,当个侍卫赚点银钱真费劲,关键主子难伺候! 春花边走边念叨着, “还不是为了不让你被欺负吗,下次不管了,哼哼。” 这话听在俞景瀚耳朵里,没觉得生气,反而甚是熨帖,嘴角微微勾起,一脸宠溺的看着春花的背影。 等春花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俞景瀚叫住了,春花疑惑的回头,看见俞景瀚示意自己的肩膀和胸前,春花低了低头,没觉得怎么样。 俞景瀚略带窘迫的说着, “这一身成何体统,穿上衣服!” 春花转身往回走,想捡起之前扒下来的王瑞的衣服,又被叫住了。 俞景瀚看着王瑞的衣服,一脸嫌弃,说道, “不能穿那件!脏!” 春花抖了抖灰,想着也不脏啊。 俞景瀚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又想到了如今自己只能坐着的状况…… 转头看了看,直接将床榻的帘子扯下来扔给春花,说道, “用这个把自己围住!” 春花觉得今晚的俞景瀚特别怪异,心道肯定知道自己是姑娘家之后,觉得给他当侍卫,还领了那么多银钱,是她骗钱了。 春花之前和胥二打听过,有一些大人的府里,为了保护女眷,也有女侍卫的,不过比男侍卫银钱少了很多的。 认命的用帘子将自己严实的围上,推开门看见一脸难以言喻的侍卫。 侍卫们都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多大一会儿,一炷香都不到! 侍卫长看着春花这般出来,磕磕绊绊的问道,“主子呢?” 春花气哼哼的说着,“里面呢。我回去了。” 这状态在几个侍卫眼中就明白的写着,大春侍卫欲,求,不满,没有成事。 看着春花走到楼梯,将那老鸨拎起来,举着拳头,威逼利诱的将那王瑞给的银子搜刮过去,说那是自己跳舞的银钱,其他侍卫都觉得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 看见春花离开了,侍卫们推开门,进了屋子,看见自家主子一脸深沉的低头坐在床榻上,衣衫除了褶皱,还是整齐的。 侍卫长舒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他主子武力那么强,怎么可能从了大春侍卫,虽然大春侍卫力气着实很大! 想着又叹了一口气,这以后如何和大春侍卫相处啊。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主子说, “去楚府医那里。” 又转头看了看那床榻,皱着眉说道, “将这里查封,这个全部烧了。楼里的人查明身份,安置好她们。如果涉嫌私下买卖人的,告诉何大人,斩了便是。” 当何大人接到消息的来龙去脉的时候,心里从对春花的感激变成了懊恼! 他当初是感谢大春侍卫在他梳理封地的事儿上,给了一个突破口,可是这大春侍卫每每出去一趟,他就要跟着收尾一趟,要知道,他最近和那些老学究应付的很累啊。 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的春花,终于好好睡了一觉,结果等她起来赶到俞景瀚那里的时候,俞景瀚正在用午膳呢。 春花单膝跪地抱拳请罪,久久没听见声音,暗自嘀咕,这侍卫长怎么没来叫我呢? 本来今天要请罪的,结果当值还迟到了,这不是银子的问题了,这是罪加一等了啊。 抬眼看了一眼俞景瀚,看着他还在慢悠悠的吃着,低下头,心想着,这俞景瀚胃口还不错呢! 春花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俞景瀚终于说话了, “起来吧,坐下用膳。” “嗯?” “不吃?” “吃吃吃!”春花点头如蒜,赶紧坐下,郑公公笑着把筷子递给了春花。春花道了谢,看着俞景瀚,拘谨的不敢吃东西。 俞景瀚见春花还有这样的时候,放下筷子,说着, “那几碟没有动,吃吧,下午你同我去辉城和宁城的交界处找关将军。” 听到找关将军,春花顿时来了精神,拿着筷子就吃了起来。 俞景瀚看着埋头苦吃的春花,不由得想到了昨晚楚府医的话,那个药本身要一年才能恢复,如果动情会有轻微的反应。 昨晚的感觉不是假的,而且,那也不是轻微的反应,他原本只知道他越来越习惯了春花在身边,却怎么也没想到会...... 昨晚想了一夜,俞景瀚觉得也许是他时间长不近女色,之前还在战场上,如今生活安逸了很多,所以才这般控制不住。 就是没想到大春一个小哥儿居然生气变身为姑娘家,会那么动人。 俞景瀚不断的在告诉自己,大春是喜欢娃娃的,无论是之前的那十几个娃娃,还是之前街上遇到的娃娃,等大春成了家...... 想到这儿,俞景瀚发狠似的盯着春花,春花突然噎了一下,俞景瀚赶紧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忽略了郑公公僵在半空中的手. 郑公公纠结的看着俞景瀚和春花,暗自琢磨,怎么感觉主子昨晚回来之后就变了呢? 之前那齐参事来状告春花的时候,郑公公还想着这样会有损主子的威名。 结果主子居然处理了齐参事父子,虽然有主子的道理,不过他总觉得,主子就是在维护大春侍卫。 郑公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总感觉自家主子如今是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哎,之前大春侍卫的恶霸侍卫之名是有人刻意为之,那这次主子要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花银钱买回大春侍卫的名声,纯粹就是为了替大春争口气罢了,还总赖他诱拐主子的思想,明明是主子......哼 第54章 废太子武功高强? 第二日一早,俞景瀚就带着人快马加鞭的去了辉城和宁城的交界处。 春花很久没骑马了,终于行程慢了下来,歇了一口气,问着前面的侍卫长, “老大,你说你们,还能把王瑞放跑了,这下好了吧,他们军营闹起来了,冤枉我们说把他抓了,不如真抓了呢。” 侍卫长白了春花一眼,心道,任凭谁!当时打的正酣的时候,看见人将主子拉上床榻盖上被子的。 那种场景,他们没反过来将春花当刺客就不错了。没看到主子都没有怪他们把王瑞放走了吗? 不过碍于主子的面子,还是不理会春花这茬儿了,转念说着, “王瑞现如今失踪,也许是藏在了军营里面,所以他们那些将士才敢私自到交界处挑衅。” 感觉到侍卫长恨得牙痒痒的心情,不过春花想着,从某种角度看,这将军很厉害啊,都犯罪了,还有人护着。 春花笑眯着眼睛想着,她能不能当将军啊?她喜欢这种感觉,嘿嘿嘿。 旁边一个侍卫看过去,抽了春花的马匹屁股一下,笑骂道, “大春,你还笑!今日到了地方,你就将功赎罪的负责擒住王瑞。” 春花身体向前一踉跄,瞪了一眼那侍卫,扬起鞭子示威,哼了哼, “今日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儿的本事!赌一只水榭楼的烧鸡!” 俞景瀚回头看了一眼,看着春花得意的样子,心里笑骂着,个出息的,一只烧鸡就能把自己卖了! 转念一想,心里也有了些许想法…… 侍卫长看见俞景瀚看着他们后面发愣,赶紧打马赶上去,示意下面的侍卫安静。 春花也看见了俞景瀚看着他们,笑嘻嘻的打马上前,保持着和俞景瀚半个马身的距离,笑着问, “王爷,要不要赌一只烧鸡的?” 俞景瀚上下打量了一下春花,撇了撇嘴,快马向前。 春花以为俞景瀚那是瞧不上她呢,扬鞭追了上去。 到了一个丛林的时候,春花立马焦急地叫住了俞景瀚,甚至都忘了尊称, “俞景瀚,停下!” 春花的声音刚落,就看见一支箭矢直接穿过树木奔着俞景瀚而来,这时候的暗卫也在往前赶,却没有那支箭矢的速度快。 春花正急切的时候,看见俞景瀚在马上利落的转身,躲过了那箭矢。 春花见俞景瀚无事,却没敢放下心,她感觉到有四棵树上有人,这个时候已经有更多的箭矢冲了过来,所有人下马躲藏。 春花眯了眯眼睛,感受了一下周围的风吹草动,根据她自幼在山林的经验,找到一处缺口,伏低身子,手脚并用的快速在丛林里穿梭。 忽略了后面俞景瀚喊的“大春,隐藏!”,春花看见一棵树,飞快的爬了上去,一声“啊”---“咚”,一个射箭的蒙面人被摔了下来。 春花拿着缴获的那支弓箭,试了试,感觉比她当猎户的时候,自己做的好用多了,开心的在树上对着发现的另一个射箭的蒙面人,发射箭矢。 接二连三的,几个射箭手都被打下了树,春花这才恋恋不舍的下了树。 拿着弓箭朝着俞景瀚他们走去,只看见俞景瀚满脸阴沉的盯着她。 春花缩了缩脖子,越走越慢,突然想到,之前她和李仪的擅自主张,还没惩罚呢。 刚才自己好像又忽略了他的命令,郑公公让人教给她一天的那些规矩里面,有一条是主子的命令,无条件服从。 春花皱了皱鼻子,想着,还有一条是数罪并罚,她算不算数罪并罚? 那样多犯错几次,是不是可以当一次惩罚,不会罚她的银钱吧?这么想着少了的银钱,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俞景瀚。 俞景瀚看着春花不断变换的脸色,以为她不服气,要知道,刚才她刚才那样暴露在射箭手的面前,很容易被射成刺猬的! 看着不知为何,最后满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的春花,俞景瀚感觉自己总是心软的毛病不好。 必须要严厉的惩治春花一番才行,怎能将自己的安危如此忽视!真的要克扣她的烧鸡才能长记性! 还没等春花走到俞景瀚的身边,一群黑衣人持刀从远处围了上来,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四个暗卫都下来围住了俞景瀚。 俞景瀚知道,这些人的弓箭和刀剑,还是打法,很明显是军营出来的,可见王瑞这是狗急跳墙了,要玉石俱焚啊,以为八皇子和那宠妃能帮他扫清尾巴呢! 俞景瀚满目肃然,厉声吩咐道,“全部击杀,不留活口!” 春花没舍得放下弓箭,背在自己身后,看着那四个暗卫围着俞景瀚,抽出剑就向前迎战,心道,这剑用的是她最不擅长的,早知道拿刀出来了。 在这次对阵的时候,春花感觉到了不同,这一招招的狠厉果断,配合的如此默契,很有种誓死不退的气势,她退后几步,想重新爬上树去,用弓箭。 在春花一边退的时候,准备抽空爬上一棵树,因为一心二用,被一黑衣人抓了空子,剑直接向着她刺过来。 春花一个躲闪,那剑又紧跟着刺了过去,正当春花躲闪不及的时候,那剑险些刺伤春花的胳膊。 一寸之间,一把剑拦了下来,将那黑衣人的剑挑开,动作利落的直接将黑衣人一箭穿心而过。 春花看过去,是俞景瀚从四个暗卫那里跳跃了过来。 俞景瀚看出了春花的意图,一边应付其他攻上来的人,一边回头和春花说, “快点爬上去!” 春花还没从俞景瀚武功如此高强利落的惊讶中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俞景瀚的话,点了点头,动作利落的背着弓箭爬了上去。 有了春花在树上的协助,下面的情况瞬间好转,不再有捉襟见肘趋势。 而且没有留活口的必要,几个侍卫和暗卫下手也果决,没有丝毫犹豫。 等黑衣人都斩杀殆尽了,四个暗卫瞬间隐藏身形,有两三个侍卫略有受伤,不过都不严重,就地包扎休整。 春花也从树上爬了下来,挠了挠头,想去问问俞景瀚怎么武功那么高强,那她之前总想保护他,图的什么? 第55章 你可知错? 还没走过去,侍卫长就拍着春花的肩膀,说着, “行啊,大春,这手弓箭的技术超乎其神了。” 春花听到有人夸她,瞬间来了精神,摆了摆手,状似谦虚的说, “哈哈,算不得什么,我还有更厉害的。” 搂了一下春花的肩膀,侍卫长大笑道, “你个臭小子,夸你胖还喘上了。” 春花回头踮着脚想回搂侍卫长,就听见了俞景瀚愠怒的声音, “大春!过来!” 见到情况不妙,春花和侍卫长愣了愣,面面相觑,侍卫长给了春花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赶紧走过去看其他受伤的侍卫,再去处理一下那些刺客的尸首,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春花看着侍卫长最后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暗哼着。 回头迟疑的走到俞景瀚的身边,看到春花看着侍卫长那一步三回头的慢吞吞的走过来,俞景瀚一时莫名气喘。 手里的剑直接袭了上去,春花一个躲闪,还不知为何俞景瀚抽什么风,和自己对打了起来,赶紧捡起身边的木棍对打了起来。 其他侍卫都愣在了远处,心道,这主子因为那日的恼羞成怒,终于要对大春侍卫动手了? 春花刚开始没有动真格的,后来看俞景瀚剑剑凌厉,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最后看到俞景瀚一个空处,直接用木棍打了过去,因为没忍心,停顿住了。 而俞景瀚毫不客气,直接将春花手里的木棍打掉,将剑逼近春花的颈间。 春花感受着颈间的冰凉,抬眼倔强的盯着俞景瀚,直视俞景瀚,一脸的不服气,好似在说,有种你就杀了我! 触碰到春花那三分委屈七分恼怒的眼神,俞景瀚将手里的剑拿下了。 其他侍卫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大春侍卫性格好,和他们相处的真是不错,而且平时最是保护主子,如果主子伤了大春侍卫,他们也不知心情如何。好在主子就是一个警告。 俞景瀚扫视春花一脸无辜的表情,问道, “可知错了?” 春花有点茫然,这个俞景瀚抽啥风呢?好不容易黑衣人都死了,他居然要打她,还问她错了没? 错……? 从头到尾的事儿想了一遍,春花双眼一亮,明白了,俞景瀚看出来她对那些人没办法下死手,才会差点受伤,这俞景瀚是在变相提醒她不要妇人之仁的。 春花眼睛转了转,想着,如果又承认错了,那是不是又要扣她银钱了,仰起头,反问道, “你可知错?” 周围的侍卫都为春花的大胆而倒吸一口凉气, 连树上的暗卫也佩服于春花的勇气,想知道他们主子无论是当太子爷的时候,还是当元帅的时候,那都是纪律严明,要求严格的人,这大春侍卫今日怕是折在这儿了。 只有胥二略微明白了一些,那大春小哥儿遇见他主子的时候,主子正是重伤未愈,虚弱调养的时候,大春一直将主子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保护着。 这如今看到主子武力高强,还将剑逼上大春的脖颈,按照大春的性子,怕不是要炸毛的。 按照他这么久以来的了解,主子那是宠这个大春侍卫的,其他人居然还以为主子要罚大春。 真是自从胥一不在,胥二总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哦?我有何错?” 春花听到俞景瀚挑眉反问她,本来以为想着转移话题,结果被激起了几分不忿,掐腰说道, “你是不是诈骗于我,你明明会武功,还如此厉害,居然让我以为你手无缚鸡之力,我居然还每次都把你护在身后!我真傻!” 越说越气,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俞景瀚见春花真的恼怒了,赶紧正色说道, “我当时受伤体弱罢了,而且后来每一次我都不用出手,你不是都解决了吗?” 听到俞景瀚这般说,心里舒服了点,不过想了想当时确实又以为俞景瀚是禁脔,又是自以为是的救人家,自己还真的是不聪明,哼了哼,嘟囔着, “反正没有讲清楚,就是骗人,回去也不当你侍卫了。” 听到春花说不当侍卫了,俞景瀚好像已经看到了春花背着包袱离开的背影了,瞬间心头莫名一紧。 条件反射的想口出威胁,深知春花的性子,赶紧咽了下去,想着春花最重视的银钱和家人,老神在在的坐下,擦拭着剑,说道, “侍卫无故离开,可是要赔偿六个月的银钱,你当王府里的侍卫,宅子有了,之后你那一大家子安顿这辉城,两个孩子要去学堂吧?你爹娘还有老秀年纪不小了,这一番波折,如果身体不适,药钱也不少吧?还有跟着你来的刘三儿爷,乌老三和刘虎……” 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春花的表情,一点点的收敛情绪,慢慢的皱起眉头,掰着手指头算着,俞景瀚心道,时候差不多了,补充了一句, “呃,对了,郑公公好像在我离开的时候和我说过,水榭阁的厨子来王府当差了,好似最擅长的就是烹饪兔肉和烧鸡……” 如果说前面一家人都是一堆堆稻草垛,那最后一个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春花瞬间讨好的笑着,蹲在俞景瀚身边,笑着说, “王爷,你刚才和我动手的时候太飒了,你是不是想教导属下不要有妇人之仁?属下佩服非凡。” 说着还抱拳低头,俞景瀚看着春花那能伸能屈的小样子,心里痒痒的,手控制不住的搓了搓低着头的春花的脑袋。 春花茫然的抬头,看见俞景瀚尚未来得及收敛的笑容。 俞景瀚尴尬的收回手,咳了一声,说道, “不是生气的不想当侍卫了吗?” 春花觉得银钱更重要,转了转心思,直视着俞景瀚的眼睛,说道, “当不当侍卫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想保护你。” 知道这是春花的狡黠,不过还是耳朵有点热,偏过头去,看见其他侍卫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春花刚想问俞景瀚的耳朵怎么红了,就听见俞景瀚严肃的问着离他们最近的的侍卫长, “可有发现什么?” 第56章 春花也想当将军 其他侍卫赶紧收回耳朵,低头假装忙着,侍卫长硬着头皮上前,回道, “回禀王爷,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不过观察他们的手掌脚掌,还有他们当时对打的招数,应该是军营出身。” 俞景瀚点点头,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胥二从树上下来,俞景瀚吩咐道, “胥二你带一个暗卫,和受伤的侍卫后行,将那些尸首带着。 胥五去探查一下王瑞军营里近来的变动。” 胥二、胥五领命,知道军营所有人都是记录在册的,即便退伍的也有记载,如果真的是王瑞军营里出来的,到时候一查,莫说王瑞一家,就连那宠妃和八皇子都脱不了干系。 等俞景瀚带着人赶到交界处的时候,正好李仪也赶了过来,见他风尘仆仆的就跟俞景瀚汇报着王瑞夫人庄子的情况, “王爷,王瑞那老贼的夫人庄子里面居然有重兵把守,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遭到了他们强烈的反抗,如今关将军正在与他们对战,预计今日能拿下那矿山,得知王爷要来边界的情况,特派臣前来支援王爷。” 俞景瀚点点头,刚要带着人进入大帐的时候,外面的小兵就紧急来报, “参见王爷,报李统领,对面的人说他们的将军和将士走丢了,说是在我们这儿走失了,要闯进来搜查,怀疑我们无故杀死他们的将军和将士。” 春花听到这句话都懵了,她真的震惊了,她记得俞景瀚说过,在半路上截杀他们的人不就是对面的将士假扮的吗? 恬不知耻,四个字明晃晃的在春花的脑袋里,不由得说着,“太无耻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大家都默认了这个说法,俞景瀚看出李统领的疲惫,说道, “你先休息,本王带人出去。” 见李仪要反驳,俞景瀚抬抬手,还没在帐子里坐下,就率先转身出去了。 刚出去,就看见春花拉住了他的胳膊,以为春花是累了,回头低头问着, “你先陪同李仪去帐子里等着。” 春花摇摇头,冲着侍卫长摆了摆手,在俞景瀚身边悄声说着, “侍卫长,你还记得吗?你说让我将功赎罪去王瑞军营里探查他在不在吗?” 侍卫长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反问道, “你如今想要去?” 俞景瀚静静地看着春花,明白了春花的意思,直接摇头, “不可,随我一同去迎战即可。” 春花不同意,说着, “他们那么无耻,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我是你的贴身侍卫,只要在他们的地方走丢,那就是他们的职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打他们了。” 侍卫长也觉得有道理,对付那种无赖,就应该打服他们,不过碍于京城的局势,还是要师出有名的。 俞景瀚皱着眉头,没有同意,但是略一思考,看着侍卫长,说着, “你去,后面胥二也要到了,让他派人将尸体直接送往京城吧,去找萧沐熙,他知道如何做,毕竟他们已经变相承认了。 这边你带人和胥三去接应胥五,守住他们军营的各个出口,别让王瑞跑了。” 转头看向春花,春花一脸期待着等她的任务,忽略掉春花仿佛后面不断摇摆的大尾巴,俞景瀚垂眸转身。 吩咐让下面的人准备迎战,又让人递过来一杆枪,递给春花,说道 “你用这个,随我出去!” 春花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那杆枪转移了,这一看就是是一杆历经战事的枪,拿着枪,骑上马,兴致盎然的跟在俞景瀚的后面。 王瑞手下的将士看见俞景瀚的出现,乱了心神,知道他们派出去的弓箭队和前锋都失败了,领头的将士稳了稳心神,想到王瑞的交代,叫嚣着, “贤王爷,我们都隶属于你的封地,对面的如今杀了我们军营的将士,你断不能厚此薄彼啊!不然可是寒了我们这边将士的心。” 春花看着对面那个将士一点也不像关将军他们那样壮硕,反而像个大肉球,可怜的看着他胯下的马。 瞥着俞景瀚逐渐冷下去的神情,春花对着外面的人说着, “你是何人?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们王爷说话!” 对面的人常年跟在王瑞身边,也没有什么战事,在这辉城的军营里可以算得只手遮天的,听到春花这么说,也不由得对骂起来, “小子,你算老几?老子在军营的时候你还和稀泥玩儿呢!我是正常提醒王爷不要偏颇,不然我们这群将士会心寒而已。” 春花一听,很明显对面那人已经被带歪了主题,心理好笑,面上不忿的喊着, “你一个不懂规矩的胖子,敢在我们王爷面前叫嚣,对着王爷你敢自称老子!还自称我,我看你是完全不把我们王爷放在眼里。” 对面将领一听,这不是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吗? 看着马上的贤王爷脸色厉然,暗骂一声糟糕,上了那小子的当,他应该揪住失踪的将士才对,怎么就被那小子激怒了呢。 可是这个时候下马致歉,那今天这一趟就白来了,想着王瑞交代的任务,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那个弱小的侍卫骂道, “你个小娘养的,敢如此编排老子!我对贤王那是敬重有加的,王爷定不会受你的挑拨!现在是你们对面劫撸了我们军营的将士,必须让我们搜查一番才是!” 春花心道,这个胖子也不傻,把俞景瀚拉下水,转了转心思,下马单腿跪地抱拳,对着俞景瀚说, “启王爷,对方将士对王爷言语一不用属下,二在王爷面前自称老子,这是胆敢与圣上相媲美,三是见到王爷竟然不下马行礼。属下特此请求,由属下去教他规矩!” 春花铿锵有力的说完最后一个字,对面的将士心虚更甚,关将军手下的将士气血翻腾。 王瑞告诉他们说俞景瀚不会来的这么早或者说不回来了,关洪又被拖延在矿山,这个时候攻下宁城的军营正是好时机。 到时候割据一方,坐地起价,自然运筹帷幄,没想到意外太多。 第57章 胖子,教你规矩 俞景瀚在马上垂眸,看着春花抬头看他时候的坚定眼神,不由得被触动。 其实他毫无动力,是嫌麻烦的,本没有想彻底收回王瑞的军权,让他们权利平衡又何妨,如今阴差阳错,倒是势在必行了。 看着春花纯粹的眼神,俞景瀚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后盾,无人护着,遇到春花之后,一直被春花护着。 如今,看着逐渐成长的春花,俞景瀚第一次想做一个人的后盾,无条件的信任一个人,给他全部的自由,让他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会为他扫清所有后顾之忧…… “准!” 俞景瀚说完了,春花双目泛光,她第一次用枪和人对决! 等春花打马上前,嚣张的用枪指着对面带头的将领,说着, “胖子,出来,我教教你规矩!” 对面的胖子将领已经是骑虎难下,不想迎战,正想着借口的时候。 俞景瀚振臂,后面的一群将士开始起哄,嘲笑着他的胆小,两兵对阵,士气很重要,气的他硬着头皮迎战。 俞景瀚见到他们对打起来的时候,就要来了弓箭,握在手里…… 看着春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将关洪的枪法自学成了六成,而且那样的熟练,眼热的看着春花的一招一式,感觉春花像是一团火球,直接冲击着他的内心。 等着身后将士的欢呼声唤醒了俞景瀚,对面的胖子已经被春花挑下了马,正用枪指着他的脖颈。 胖子将领的脸上汗涔涔,反瞪着春花,笃定春花不敢杀了他。 春花看出来了他的意图,笑了笑,直接用枪身抽向他的后背,打得他一个踉跄,而后又抽打他的膝盖,逼迫他不得不跪下。 用枪尖指着他的脖颈,说道, “还不向王爷赔罪!如今礼节懂了吧!” 看着那胖子跪在地上给俞景瀚致歉,春花心里顺畅,继续看着对面的将士,问道, “谁还不懂规矩?” 看着他们老实了,春花得意的扫视了一圈,掉转马头往回走,正转到一半,脑中闪过刚才看到的一张脸和那双阴狠的眼睛,突然掉回马头。 春花一向对别人窥视她的视线特别敏感,小时候这就是防止当成了大野兽的腹中餐,如今倒是替自己防止了很多伤害。 看着对面那个低下的头,看不见他的脸了,眯了眯眼睛,突然大喊一声, “王瑞老贼!” 那人猛然抬头条件反射的要往后跑,看见春花果然如此的神情,知道自己被诈了! 王瑞心里暗恨,两次栽在了这个小子身上,这次跑出去,第一个要杀了他! 对面将士都是亲兵,虽然一片兵荒马乱,率先将王瑞护在中间往回跑…… 春花打马便追,俞景瀚在春花喊的第一声,就让所有人做好准备,跟在春花身后追赶。 看着被一层层围住的王瑞,春花暗自懊恼自己不会轻功,要不然这不是探囊取物吗! 正焦急的时候,见到几道身影,快过了马匹,不断在那一群群人的头上踩过去,到了核心,直接将王瑞擒住,用剑横在了王瑞的脖子上,大喊着, “住手!” 春花伸长脖子,看见是俞景瀚带着暗卫,直接杀入了核心圈。 用枪将前面的人一个个挑开,腾出一条路,春花跟着身后的将士将他们围住。 看到俞景瀚,春花满脸崇敬,原来俞景瀚轻功也这么厉害! 转头看见了放下剑,掐着王瑞脖子的暗卫,顿时惊喜万分! “胥一!你回来啦!你也太厉害了!” 俞景瀚正享受着春花的满眼崇拜,他想让春花知道,以后可以保护他了,突然看见春花奔着胥一就过去了…… 胥一看见春花,也是高兴,毕竟一路和春花家人同行,对春花自然有好感,说着, “刚回来,接到暗卫的信号就赶过来了,你家人已经安顿好了,正等你回去呢。” 春花还想问,却被俞景瀚硬声打断了, “现在是叙旧的时候吗!带着他,回军营!” 接过其他侍卫带过来的马匹,骑马率先离开了,春花看着俞景瀚的背影,挠了挠头,感觉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古怪了,和她每个月来月信一般,阴晴不定的。 听到俞景瀚这么说着,也没再和胥一叙旧,打马跟在俞景瀚的后面追过去了。 俞景瀚看见春花追过来了,脸色稍霁,暗自哼了一声。 春花歪头看着俞景瀚好像面色好看了一点,赶紧追齐,讨好的笑着。 看着春花这贱兮兮的笑,俞景瀚眼皮一跳,感觉没什么好事,果然…… “王爷,你看我最近不说立了多少功,我怎么也算功过相抵了吧?那个我家人来了,能请几天假不?” 俞景瀚心道还有自知之明,功过相抵。 同时,他也知道,那群人对春花很重要,他也懂得,这个假一定要多给的。 可是无法忽略心理的酸涩,梗着声音说道, “先处理完这些事儿,回去再说!” 春花撇了撇嘴,嘟囔着,还惦记罚她银子,就跟她起劲,就欺负她。 俞景瀚自然听得到,心里暗自憋闷,这春花脑子除了吃就是银子,庸俗!哼!什么也不懂! 等到回了营帐,将抓回来的将士一个一个分开审问。 俞景瀚直接坐在校场上面,看着被反绑着跪着的王瑞,漫不经心的问道, “王瑞,那铁矿可是你的私矿?每年的产出都用在何处?” 王瑞梗着脖子,就是不言语,他不信俞景瀚能就地处置了他,不说辉城的将士,他还有京中的八皇子呢。 旁边的李仪见他无礼,怒斥说着, “王瑞,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没办法,你不说,外面抓来的将士也要说的!” 听到这个,王瑞冷哼,白了他一眼,说着, “今日我们前来是来找失踪的辉城将士,他们可是在你们宁州地界消失的,什么铁矿,我不知晓,有能耐你现在就杀了我!我早就上书了,说关将军为了独揽大权,意欲对我辉城将士不轨,还欲栽赃于我!” 春花见状,这不就是一个滚刀肉吗?想到俞景瀚说的,这家伙和皇帝老儿是一个辈儿的,那确实不好处理,眼睛转了转,上前一步,大笑着说, “王瑞老贼,你看我可熟悉?你不是亲口和我说你有个宝藏吗?你那铁矿不就是在你婆娘的庄子上吗?你不是说连王爷都奈你不得吗?如今怎么不说话了!” 第58章 有人要行刺废太子 王瑞对着俞景瀚没话说,也不怕李仪,可是看着春花那张熟悉的脸,实在恨得牙痒痒,他实在没想到会败在这么个不男不女的妖精手里。 转眼看了看俞景瀚和春花,呸了一声,大骂着说, “你个不男不女的妖精,用那等下流手段,胜之不武,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在俞景瀚身边不就是个禁脔吗?你哪来的资格和我说话!” 禁脔这个词对于春花来说是个新鲜词,不过看王瑞的表情,和之前有人骂俞景瀚的话,想来不是什么好词。 想了想,给了俞景瀚一个手势,让他站起来,俞景瀚听到王瑞的话本来怒气上涌。 不过看到春花让他站起来的手势,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站起来了。 看着春花走上前去,弯下腰,对着王瑞脸上啐了一口,仗着自己力气大,边扔甩他,边将王瑞身上的绳子解开一半,说着, “你干的事儿就不下流?还胜之不武,你信不信,我将你解开了绳子,你也打不过我,你个没用的玩意儿!” 王瑞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被激怒,这是他最听不得的,他每次提出要纳妾的时候,那高娶的婆娘总说他是靠着岳丈发家,说他没用。 听着春花这般说,新仇加旧恨,顿时怒气大涨,尝试着挣开绳子,冲着春花就撞了过去。 春花趁乱的功夫就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剑,往后退着,护在俞景瀚身边,大喊着, “来人啊,王瑞要行刺贤王啦!快来人啊!” 这么大的喊声就是往校场门口那边喊的,让他们那边被俘虏的辉城将士都能听得到。 看着其他人将王瑞重新拿下,听到他的大骂声,春花上前直接将他打晕。 转过头,瞬间将俞景瀚扑倒,语气悲切的大喊着, “王爷受伤啦!快来军医啊!” 俞景瀚睁着眼睛,笑眯了眼睛,顺从的被春花压倒,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手忍不住的想抚上去…… 却听春花趴在他耳边命令的说着,“闭眼睛,不要动!” 随后春花站起来,对着李仪说,“快,将王爷抬下去,从校场门口走,让那些将士看看王瑞做的好事儿!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 说着,拿剑直接在王瑞胳膊上刺伤,抹了一把血在俞景瀚胸口的衣服上。 李仪一听,就明白了,这大春侍卫要讹人,这招妙啊。 这王瑞如今可是刺杀亲王的罪名啊,这么多人看着,听着呢!想跑都跑不了, 那些将士还敢和王瑞继续一条线吗?毕竟刺杀亲王可是诛九族的罪名啊!这之后的审问可轻松多啦! 暗自给春花一个赞赏的眼神,低着头看着紧闭双眼的俞景瀚,心道,这王爷也太配合了。 突然有个冒犯的念头,王爷好乖的感觉! 摇了摇头,不敢想,赶紧装作紧急的样子,一群人匆匆围着俞景瀚,从校场门口出去。 等回了营帐,春花笑嘻嘻的趴在床榻边上,问道, “王爷,我是不是特别聪慧,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讹人!我这叫学以致用!” 俞景瀚睁开眼睛,侧躺着,支起脑袋,看着春花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心道,自从遇到了春花,好像麻烦不少,不过他几乎是无用武之地了,这种清闲又刺激的生活,和之前生活天翻地覆的差别,真是…… 容易让人上瘾啊。 手指痒了痒,搓了搓,没有将手抚在春花的头上,想到这讹人的招数是和木府的家伙学到的,哼了哼,说道, “你可知你是唯一一个敢把我扑倒的人,你这在京城可是大不敬之罪!” 啊?春花张开嘴,略微怔忡,心道,这傲娇的家伙,夸我一句这么费劲,还拿起架子了。 知道俞景瀚是个讲理的,就是爱讲规矩,但是从不真正生她的气,这点春花还是能感觉到的,仰起头,恃宠而骄的说着, “我也不是第一次扑倒你了,这次是给你扑倒在校场上,上次是给你扑倒在床榻上,这就是郑公公说的规矩里面的第八条,数罪并罚吧! 哼,你罚吧,你罚我一次,我就再扑倒你一次。” 随着春花的说法,看着一脸生动的傲娇春花,俞景瀚的脑海中不断出现场景,不过不是春花视角的场景,而是他想像的场景,红衣娇媚的春花...... 稳了稳心神,曲了曲腿,咳了一声,正色说道, “你这个计谋确实很漂亮,你出去让李仪开始着手审查那些抓来的将士吧,胥三胥五他们已经将辉城的军营封锁了,明日等关将军回来就可以去接手辉城的军营了。” 听到了俞景瀚的夸赞,春花乐呵呵的出去了,徒留俞景瀚坐起身,懊恼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暗骂楚府医,老了老了医术居然还不靠谱了! 第二日,侍卫长和暗卫们都回来了,俞景瀚想起身,被春花推了回去,说道, “你在养伤,需要静养,关将军带人已经到了,李仪都统带我们去接手就行啦。” 俞景瀚想着,他确实不用去亲自收军权,不过,看着春花蓄势待发的样子,转了转念头,点了点头,说道, “可,李仪听令,事不宜迟,带本王的令牌和王瑞的处置安排去配合关将军收拢辉城的军营军权。” 看着李仪郑重跪地,接过令牌,春花热血沸腾,她一直觉得她有狼的血统,见到这样激动地场景,就想伸脖子嚎叫几声。 结果听到俞景瀚下面的话,顿时身后无形的大尾巴耷拉下去了,瞬间萎靡。 “春花留下照顾本王的伤势......” 春花不服气,明明没有伤,看见李仪毫不留恋的带着侍卫们迈着四方步走了。 一脸不情愿的春花看见胥一打帘进来,感觉遇到了救星一般,瞬间将胥一薅了进来,便说便往外跑,说着, “胥一,你主子让你照顾伤势呢!主子爷,我先走了,保证不惹祸。” 保证不惹祸,这个声音隔着门帘透进来,俞景瀚满脸的不相信,不过也没想着真把人揪回来,知道春花是个爱凑热闹的。 不过,抬眼瞪向胥一,冷声问着, “何事?” 第59章 柿子挑软的捏 胥一有点莫名,总感觉自他回来,王爷待他不如往日亲近了,想着刚才的春花,难道是打扰了王爷的好事! 暗自懊恼,在山寨的时候,就知道他俩不对,没想到如今到了在一个帐篷里的地步了吗? 这么一想,那他确实来的不是时候,早知道让胥二来了,赶紧低头,回禀着, “回禀王爷,是京中有消息传来,近来宁王盛宠尤沃,太傅之女身为侧妃,已然怀有身孕,萧大人来信说宁王可能要有动作,已经着手派人来封地了,望主子早做防范。” 俞景瀚低头沉吟,想着他这嫡亲的四弟怕是被父皇的宠爱迷昏了头,如今想要向他来示威来了,让他独自蹦哒吧,难得京里不够忙,还惦记着他。 没打算多加理会,他如今在封地舒服自在,等他处理了这王瑞,不想沾惹任何京中的事儿。 没多做解释,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看着胥一,反而问道, “你还记得当时轻功如何炼成的?” 且不说胥一被他主子的话题转移的差点闪了腰,这边春花等人到了辉城军营的时候,正是一群将士和关将军争论不休的时候。 “关将军,恕我直言,我不服,我之前好得也是个百卫长,凭什么如今你们来了,我头上还要还要再压一个人!我不服!” 另一个听着,也得了勇气,跟着说着, “是啊,关将军,如今我们可是都归为一个军营了,都是隶属于贤王封地的将士,总不能因为他们之前隶属于关将军手下,如今一来,就压我们一头啊,这样我们谁能服气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辉城原军营的将士都纷纷表示不满。 关将军这边的将士不好说什么,知道融合军营最是麻烦,尤其是辉城有王瑞这种情况的。 李仪带着春花他们一众人站在了关将军的后面,一时场面略微静了一点,毕竟李仪这次带来的人很多。 关将军叫他们都静下来了,从校场中心的椅子上站起来,不怒自威的说着, “你们想要公平?好!我们这边的人大多在这儿了,军营里,拳脚见功夫,成王败寇,你们自己挑选对手,如果打赢了,就可以站在你对手的头上,打赢的越多,你站得越高!怎么样!公平吧!” 毕竟军营里都是血气方刚的,这个说法,大多数有实力的人是认可的。 当然,绝对不排除有些浑水摸鱼的。 春花在旁边看的实在刺激,这是真正的比试啊,一群汉子,拳拳到肉,丝毫不留情面,毕竟不仅拼的地位,还有一口志气, 辉城军营里的人已经挑战了大半了,只有一两个赢了关将军带来的手下。 这真的是刀枪剑戟都比试过了,春花正意犹未尽的时候,看见有人指着她说, “我要挑战她。” 好多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春花身上,毕竟这么多人里,属春花较为娇弱,在场的人无不嬉笑。 有不明所以的关将军手下看出了春花不是他们军营的,鄙视的对选择春花的人喊道, “你有没有点胆识?我来和你比!我是个百卫长。” 选择春花的那人看着百卫长双臂的肌肉,又看了看春花,心里安慰自己,柿子要挑软的捏,他除了马术比较好,嘴巴比较会说,经常替王瑞跑腿,拳脚功夫真的不行。 这么想着,理直气壮的回道, “关将军说的,任由我们挑选挑战的,你怎么出尔反尔?” 关将军看,是大春这个家伙,顿时笑了,问道, “好!有志气,本将军说过的绝对不会后悔,你确定要选他吗?” 关将军看着那人满脸自信,不由得感叹,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得知可以出去打架的春花,热血沸腾,得了指示,直接撸起袖子上前去。 看着春花那比他还细的胳膊,顿时觉得自己赢定了! 等打起来的时候,就顿时后悔不已,他完全招架不住,第一下就被春花摔个大筋斗,跑都来不及。 最后,直接让春花双手抓着后腰,将他提了起来,听到春花问道, “可认输?” 那人赶紧哭喊着认输,春花看他鼻涕都吓得就出来了,嗤笑道, “我就是力量大了点,我可是关将军手下最瘦弱的了,你都打不过,剩下的也别打了,直接服从关将军安排吧。” 这话让辉城军营里面一个将士站了出来,他看出来春花力气大,手脚也灵活。 不过这种蛮力用剑是最差的,而且春花已经打了一场,所以他站出来继续挑战春花,要比剑! 春花皱了皱眉,想了想,剑是她最弱的了,想着俞景瀚和她对打的时候,那灵活的手腕,从她手腕翻飞的角度,决定,比试的时候试试俞景瀚用剑时的进攻态势。 那人将长剑抽出剑鞘尺许,刷的一声,直接亮剑。 春花手按剑柄,心中感到了危机,知晓这个人怕是个用剑高手,提起精神,顿时血脉贲张,这是好的对手! 春花裂嘴而笑,豪气大生,长剑一挺,嗤的一声响,便向那人胸口刺去。 那人急忙闪避,骂道:“你怎么不给人反应啊!” 春花不给他反应,脑中都是俞景瀚的一招一式,一剑既出,二剑随至,剑招凌厉。那人也是个高手,稳了心神,已连避了春花三剑。 随后开始反攻,春花接了几剑,跳跃到他的身后,占了主动权,春花的剑招越来越快,那人顿时手忙脚乱。 剑光闪烁之中,春花一个假动作,向那人肩膀刺入,被拦住,顺着他的手腕,转换方向,啪的一声响,那人长剑脱手。这一下兔起鹘落,变化迅速之极。 旁边的人看的叹为观止,关将军都坐不住了,他没想到,这才不到半年没有看到春花,他的武力竟然漂亮如斯!就是这剑法有点熟悉…… 那人虽然输了,也被春花这一手好的剑法折服,单膝跪地,说道, “属下杜嘉,不知这位小哥儿负责哪一处?属下愿誓死追随,只求小哥儿有空指点一二。” 第60章 拜师 看着这个杜嘉如此诚恳,春花也不好意思了,她哪会指点别人啊,她都是现学现卖,纯粹看她喜不喜欢。 不好意思让俞景瀚指点别人,春花有自知之明,也不好意思收徒弟,尴尬的摆了摆手,诚实的说着, “这也就是你和我过的招数少,再多点,我就使不出来新花招了。哈哈。” 这个是实话,当时俞景瀚也就使了这几招,多了就是她自己的招数了,可不甚高明。 春花说的实在,可是别人听的不对劲,有人认为是谦虚,有人认为是在贬低对手在春花手下过不了几招,太自傲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谁也不敢挑战了,接下来的接收辉城军营倒是顺利很多,除了春花身后多了一条甩不掉的尾巴---杜嘉。 春花准备要回到俞景瀚身边的时候,一脸无奈的看着杜嘉,举起拳头,威胁着, “我要回王爷身边了,你是属于军营的,你再跟着我,小心我揍你!” 谁知杜嘉更加起劲,问道, “用剑吗?” “不用,用拳头!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离我远一点!” 杜嘉愣愣的继续跟在后面,说着,“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当时以为你拳头硬,力气大肯定不会使剑的,所以我才上去找你比试。” 春花觉得认识的人越多,见到的奇怪的人越多...... 这让关将军看的好笑,难得看春花吃瘪,私下问了其他将士,了解一下这个杜嘉,沉迷剑术,在原本的辉城军营里就因为沉迷如痴被排挤。 只好忽悠他让他好好当兵,当了将军再申请去王爷身边陪春花当侍卫。 就这么随手一忽悠,未来的春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轴的人...... 等关将军和春花去见俞景瀚的时候,关将军还将这个当成了笑话说给了俞景瀚听。 俞景瀚戏谑的看着春花,说着, “怎么?剑术突飞猛进,可以准备收徒了?” 听着这抑扬顿挫的调调,春花心思百转,想到之前,她为了跟去辉城军营,竟然将俞景瀚甩给了胥一,略微心虚的拿眼睛瞄着俞景瀚,难得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个是王爷的功夫,我偷学来的罢了,那个杜嘉要拜师也应该拜王爷为师才对!” “那你偷学了我的剑术,算不算我的徒弟呢?” 没想到俞景瀚会这么说,春花在心里腹诽着,王爷真小气,咧着嘴不真诚的说着, “算算算,是属下的荣幸!” 关将军看的大乐,一掌拍在了春花的后背上,说道, “你个小子,这才多久没见,越来越滑头了,找王爷当师傅,我看你是活腻了,我看你骨骼清奇,你来当我的徒弟吧!” 春花想到她还没学完的枪法,不计较那一掌的事儿了,瞳孔微缩,细细琢磨着,这可是个好事儿,连忙点头。 还没等春花说什么,就听俞景瀚说着, “关将军,大春可是本王的侍卫,怎么,你想让他进军营?” 进军营? 春花想着今日听到的消息,那不行,进了军营虽然肆意爽快,可是不自由了,而且她是姑娘。 三儿爷说了,这以后被发现了可是要军法处置的,那不行,再说自己偷着去打猎加餐都不方便。 这般想着,春花赶紧插嘴说着, “那个,关将军啊,我是王爷的人,你看我这么优秀的人,谁都抢,哈哈,没办法,你没有王爷大,我就不进军营了哈。” 听到春花这么识相,看着关将军一脸想锤死春花的意图,俞景瀚眉眼都氤氲着满意之色,说道, “关将军也是惜才之人,这样吧,大春以后就是本王的徒弟了,关将军每月都会来王府陈情,到时候请关将军帮本王训练一番。” 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春花还迷迷糊糊的,就这么磕了头,敬了茶,以后就是王爷的徒弟了。 她问了,以后居然还有额外的银钱,作为师傅对徒弟的补贴。 这让春花喜的一路骑马都颠颠的,看的旁边的侍卫都想去揍春花,实在看不顾春花浑身充斥着两个字,得瑟…… 等俞景瀚带着人晃晃悠悠的刚走到王府大厅,就看到何祥武急的团团转,郑公公跟在后面不住的劝着, “何大人啊,你歇歇吧,今日王爷定是能回来的。” 何祥武转身看到俞景瀚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上去, “王爷啊,你可回来了,臣快被那几头犟驴折磨疯魔了……” 俞景瀚好似早就知道一般,笑着让何大人稍安勿躁。 等风尘仆仆的几个人休整了片刻,听着何大人的抱怨, “王爷,我知晓文人难缠!没想到他们争吵起来,场面太难控了……” 春花听着,知晓了原来俞景瀚之前处置了一批官员,如今需要从这些文人里面挑选出来一些。 可是这辉城和宁城里面不止一家书院,就这分配的名额问题和选拔的标准,无法一致,对着何大人吵了很多天,公说公有理 婆说婆有理的,终于等到了俞景瀚回来。 春花心想,太可惜了,听何大人说了半天,居然没听到同在水榭阁那天一般打起来…… 顿时觉得无聊,低头悄悄打了一个哈欠。 俞景瀚听着何大人的汇报,瞥了一眼春花快要闭上的眼睛,对何祥武吩咐道, “何大人,稍安勿躁,之前只是试探罢了,本就是想看看他们更愿意千里迢迢选择去京城赴考,还是直接留在这儿为官,如此看来,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留下的,这样就好办。 你之前和他们接触的够多了,如今可以晾他们一晾,等年二八我们举行个鹿鸣宴。” 何大人听了俞景瀚的话,低头琢磨了片刻,瞬时理通了,皱着的脸也放晴了,终于舒了一口气。 俞景瀚将其他人都打发下去休息了,徒留一个不断打着小哈欠,蔫头搭脑的春花。 “你家人,郑公公都安顿好了,你先睡一会儿就可以返家了,给你五天的沐休,之后回来当值。” 听到这个,春花就来了精神,神采奕奕的说着, “谢王爷,那属下现在不困了,这就告退回家啦。” 第61章 亲家 状态对比明显的变化,虽然情有可原,可是俞景瀚这…… “且慢!你今日拜我为师,那么接下来的五日既然得空,给你留五张大字的课业,回来当值的时候交给我。” 怕是最能给春花泼凉水的,莫过于俞景瀚了。 春花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俞景瀚,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春花已经暗自琢磨,不知道打王爷罪名几何?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俞景瀚,不然,真想给他摔出去…… 俞景瀚完全忽略僵住了的春花,走在书案前,说着, “磨墨。” 知道春花的不甘不愿,俞景瀚一边低头整理纸张,一边掐着春花的软肋,状似无意地提到, “哦,对了,之前说的,你既然作为本王的徒弟,没出师之前,所有交代给你的课业,按照完成的程度,赏赐你银钱。从今儿就算起了。” 说着就歪头看着春花被最后一句话砸弯了腰,重新挂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几步就走过来开始磨墨…… 因为被俞景瀚多留了一阵,春花捏着五张大字回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一家人热情的围着春花嘘寒问暖,尤其是春花的爹娘和老秀才,真的没想到,阴差阳错把春花送出了村,竟然成就了春花,当上了王爷的侍卫。 王爷,那可是皇帝的儿子啊!天大的官啊! 可惜,春花是个女娃儿,要不然这是多大的造化啊。 老秀才和刘三儿这一路都商量过了,打算把积蓄都拿出来,一起做点营生,不能让春花继续冒险女扮男装,做王爷的侍卫了。 虽然连老秀才看着穿着侍卫服的春花,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是个女娃儿…… “老秀才,你盯着我做甚!” 刘三儿拍着春花的脑袋,说着, “没规矩,叫师傅!” 师傅? 春花一边咬着鸡腿,一边躲了躲,想了想俞景瀚之前嫌弃王瑞和他爹是平辈的事儿,说着, “王爷也要当我师傅哎~要不我认你当义父吧。爹娘,你们说呢?” 春花的爹娘自然是愿意的,这老秀才这两年够照顾他们两个老家伙的。 春花的这一决定让老秀才老泪纵横,酒桌上,来者不拒,一会儿便倒了,让刘三儿轻松给抱了起来。 刘三儿离开之前,突然想到了,嘱咐春花, “对了,郑公公带人来修整的时候,这个宅子是木府的两个小娘子在帮忙打扫的,他们府下了帖子,明日给我们接风洗尘,因为是邻居,也不好拒绝,以后总要有来有往才是。” 春花一想到木家的父子俩,又加上了新认的义父,赶紧多塞了几口鸡肉,知道明天是吃不饱的了。 “爹,你还能吃的下去啊?” 春二趴在饭桌上,歪着脑袋惊奇的问着春花,差点让春花噎到。 看着长大不少的春二和花一,春花摸了摸怀里的五张大字,眼眸流转,放下手里的鸡骨头。 随便擦了擦手,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问道, “哎呦,你们都长大啦,该好好习字了,我今晚教你们啊。” 春花父母虽然欣慰的看着成长之后的春花,嘴上却没放过她, “就你吃多了鸡肉,那鸡扒的字,别教坏了孩子,春二和花一都跟着许秀才学着呢,我们可是好孩子呢。” 春花暗道,难怪老秀才今晚没抓着她之乎者也,原来有了下家,同情的看了看两个孩子,又同情了一下自己。 默默的回了房,看到桌上准备的笔墨纸砚,也不知是郑公公安排的还是木府,拿出怀里的大字,写了起来…… 而在王府里的俞景瀚,听着胥五的汇报,问道, “你说大春今夜没习武,净习字?” 看着面上闪烁着略微雀跃的王爷,胥五点头,他离得远,不过习武和习字还是分得清的。 俞景瀚略微收敛了表情,摆了摆手,说道, “去吧,明日再去即可。” “王爷,明日木府宴请大春侍卫一家。” 他一直不敢过于太靠近春花,可是王爷又要每日的汇报,他只能从大春侍卫的家人那边偷听了。 俞景瀚听了这话,目光悠长,看着外面的黑夜,良久,吩咐道, “明日不必去了。” …… 如春花意料之中的,木府的宴会上,果然让她食不下咽。 除了老秀才着迷于学问的切磋,同时食不下咽的还有春花的父母和刘三儿,他们看出来了,这木府是想让春花当女婿! 这春花要是个男娃儿,自然是喜不自禁的事儿,可是关键这性别就错了呀…… 筵席还没过半,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原来是南山书院的院长不请自来。 木家很明显不想接待他们,不过也不会失了礼节。 南山书院院长带着几个书生,大摇大摆、喧宾夺主的进了大门,看见了春花一家子打扮的都如农夫一般,也没放在眼里。 回头状似客气的对着木院长说道, “木老,深夜来访,多有打扰,实在事出从急,有事与你相商。” 木院长听到这般说,也不得不客气的将人迎到了书房,临走前向春花一家子致歉,又叮嘱木骁要好生招待。 如果让木院长选择,他一定不愿意招待这不请自来的客人,而春花的家人,那可是以后的亲家啊。 谁都没在意的事儿,筵席依旧,木婉兮一直找话同春花说着,结果没一会儿的功夫,木院长褪了平时的儒雅,气急败坏的往大厅走。 一边闷头往前走,一边说着, “你们走!不要欺人太甚,赶紧离开我们木府!” 一众人从筵席上站了起来,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看着后面追上来的南山书院的院长,也是面色发青,听着木院长毫不客气的逐客,顿时恼羞成怒, “木老儿,我今日可是跟你好话说尽,苦口婆心的劝导你,你这书院如何赚得几两碎银? 图个温饱还要靠你夫人的庄子,你还不断贴补那些穷书生,他们又没有前途,白做工!如今你这般不听劝,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木院长听到他这话,更是血气翻涌,真的恨自己手不能提,好想打这个胖子一顿…… 第62章 为官者 木院长咬着牙,忍着屈辱,哆哆嗦嗦地指着南山书院院长,说着, “你自年幼起,惯会颠倒黑白,王爷要纳贤,你们当时嫌弃这儿,嫌弃那儿的,如今人家闭门不见了,你们又想后退一步,你们认怂就认怂,凭什么要拿走我青山书院的全部名额? 都是学问的修炼者,我们青山书院就算如今启蒙晚,不代表我们以后没有成就!” 听了木院长这话,南山书院院长不怒反笑,很明显对这话嗤之以鼻,哼道, “你如今拿这名额换些银钱还是现实的,可你总是做着你手下书生能有所成就的美梦。木老儿!不得不让我质疑你的心性! 为官者,若没有深厚的渊源和家底的支持,你为的哪门子官!你说说你那些学生,包括你儿子,哪个能比得上我们书院的秀才!” 听到这儿,春花联想到了在王府里听何大人汇报的消息,如果都是这种人为官,那牛儿村的村民的悲剧还会发生在更多的人身上。 皱着眉头,目光冷漠的看着南山书院的院长,跨出几步,安抚的拍了拍被气的呼哧呼哧喘气的木院长。 转而躬身,眼含凌厉,对着南山书院的院长一拜,语气谦逊的请教道, “刚才听了这位山长的为官之论,看似颇有研究,那在下想请问,为官一任,如何不悔?” 南山书院掂量的上下扫了一眼春花,见她一领质朴青衣,袖口如箭,这窄袖一看就不是他们文人,想来是个莽汉,也没瞧得起的春花。 完全不理会春花,转头对着木院长嗤之以鼻的说着, “木老儿,你说你,也算一院之长,文人之首,怎么连往来无白丁的道理都不懂!” 木院长想上前替“自家女婿”说话,他可是私下考校过的,他的“女婿”那是文武双全,对锦绣文章那也是出口流利的! 春花近来在俞景瀚身边,学的越来越能收敛情绪了,还没等木院长出声,继续咄咄逼问, “哦?既然你们那等真正的文人都是往来无白丁,那么为官者掌管一方百姓,布衣黔首可是既有村野匹夫,又有白丁俗客,那么按照山长的说法,你们南山书院这真正的文人是不是不适合为官了?” 说到这儿,看着气急败坏的南山书院院长,又看了看他背后的那几个面色难看的书生,回头笑着对青山书院木院长说, “木院长,南山书院院长说了,青山书院不仅不用让出所有名额,他们南山书院还要主动退出,让出所有名额。” “哈哈哈。说的有道理!” 一旁的老秀才看着自己教出来的春花,如今几句话塞住了那老山长的嘴,顿时觉得畅快,怼了怼刘三儿,笑着问, “你看我教出来的徒弟是不是甚是出色!” 刘三儿盯着春花这周身的气势和有条有序的谈吐,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感觉好熟悉啊…… 听到老秀才得意的话,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撇了撇嘴,点点头。 老秀才见状想了想,刘三儿也照顾春花将近两年了,赶紧敷衍的跟了一句话, “当然,也有你的功劳。” 这话让刘三儿甚是满意,转头看向春花,也不纠结她这周身气度像谁了,就是看着怎么看怎么满意。 也跟着拍手称快,给春花助气势。 南山书院院长没想到这春花每次张嘴都这么噎人,气的哼哼,不想多搭理这群粗莽之人。 侧过身子,背起手,端起架子,教导的口吻,对着春花说着, “后生莫要逞口舌之快,你还没见识到权势的威力,这名额的事儿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如今怎么说都行,我今天来,本就是看在我和木老儿的同窗情谊,给他一个选择,给青山书院一个机会,如今这般不吃敬酒,那么,” 转头睨向木院长,眼含威胁的说着, “如今你的名额不仅换不了银钱了,还会害了你门下的书生。” 说完了,甩袖就要走,刚要迈出大门,听到后面春花的声音, “且慢!” 南山书院转头的功夫就看见春花逼近的脸,随后觉得自己身体腾空。 从没有过的感觉,让他惊慌,蹬着双腿,晃动着胳膊,配上他那肥硕的身躯,从后面看起来像个大乌龟。 “小老儿,我也告诉你,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如今你今天落了这样的话,如果之后木府和青山书院出现任何情况,我都算你的头上。” 南山书院院长低头看着春花,春花看着瘦弱,没想到力气这般大。 盯着春花,将春花视为恶魔一般,冷汗涔涔,慌乱的点头。 春花直接省了这胖子没迈出去的那一步,将他提着,放到了门外。 等那重躯落地的时候,双腿一软,被身后的几个书生接住了,瘫在书生的胳膊上,顿时有点底气,指着春花身后的木院长,叫嚣着, “我告诉你,木老儿,你摊上事儿了!” 叫嚣完了,赶紧站稳,看着春花,如临大敌的往后退,一点退一边推搡着要扶他的书生。 隐隐约约的听他骂道,“百无一用是书生!” 春花回头,看见木院长双眼散发着光芒,紧紧的盯着她,这让春花想起小黑盯着她的兔肉的感觉了,打了一个冷颤。 略有无措的看了看木院长身后的刘三儿。 刘三儿知道春花不适应木院长的热情,赶紧上前,轻轻拍了一下春花的后脑勺,对着木院长抱拳。 略有歉意的说着, “木山长,今日实在抱歉,我们大春鲁莽惯了,给你惹麻烦了。” 木院长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是他“女婿”救他第二次了,笑呵呵的说着, “这可不是惹麻烦,左不过是那样,他们的套路也不过是几个山长联合在一起挤兑我们罢了,门下书生就当锻炼心性了。 而且,今日大春小哥儿说的都在理,这算是替我解了麻烦。我都恨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大春这般,着实爽快!” 看着春花一家人在告别,说着, “哎呦,今日实在惭愧,本想好好宴请各位,给各位接风的,谁知来了不速之客,请各位海涵。” 老秀才看了看春花的爹娘,知道他们拘谨,上前一步回道, “木山长不必客气,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等我们稍作休整,想邀请山长一家前来作客,还望赏脸前来。” 木院长听着这话,顿时乐的应下,回头看着闺女一脸含情脉脉,又看了看春花的英姿背影,满意的哼着小曲,往回走,完全没把南山书院院长说的话放在心上。 第63章 学轻功吗? 回家的路上,春花本来扶着爹娘,后面跟着春二和花一,正一脸得意的说着她当时如何英勇地救了木家人。 正说的起劲的时候,刘三儿不识相的,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是啊,你厉害,你英雄救美,人家这不是要以身相许了吗?你个脑子都长哪儿去了?” 春花反应了一会儿,这话,其他侍卫也这么说过,想着这三儿爷怎么也和他们一般八卦,嘟囔着, “哼,仁者见仁,你这么说可是会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刘三儿气的又要伸手去教训春花,听到老秀才也哈哈大笑的说, “你是说木家这么客气,是想让春花当女婿?哈哈哈,瞎说什么呢?我怎么没看出来?” 刘三儿侧过头看着这个木头疙瘩,又回头看春花一脸认同的嗯着,翻个白眼,无奈摇头。 听到花一问着,“我们要有后娘了吗?” 又听见春二反驳道,“不对,我们应该有后爹了才是,不对,也不对……” 两个小家伙是个糊涂的,那两个又是个木头疙瘩,刘三儿顿时觉得这个家没望了…… 转而又把希望寄托在了春花的父母身上,果然找到了同盟。 春花的爹皱着眉头,担忧的对着春花说着, “春花啊,你不要不拿三儿说的话不当回事,我和你娘也有这种感觉,如今有些情况不好明说,不过意图还是要早点说清,莫要耽误了人家好姑娘。” 听着她爹也跟着凑热闹,春花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可是个姑娘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哈哈的笑着, “爹,你们要是说我救一个人,他就要以身相许,那王爷早应该以身相许了,他长得还好看,还是个男儿,哈哈哈。” 刘三儿和春花爹娘一脸怔愣,瞠目结舌的看着口无遮拦的春花,一时觉得,这个孩子太欠揍了。 这次连老秀才都没站在春花这边,蹦着高,打了一下春花的头,暗骂道, “你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什么都敢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说的出口!不要命了你,还敢觊觎王爷!” 刘三儿一脸欣慰的看着老秀才,结果听到下一句, “你自己偷偷想着就得了,说出来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赶紧把人扯回来,春花够不靠谱了,再跟一个不靠谱的可了得! 又听到春花父亲跟着说了一句, “哎,可惜是个王爷。” 春花听着,完全不管刘三儿的愤懑,只纠结她和俞景瀚到底谁算癞蛤蟆?谁算天鹅肉呢? 想着俞景瀚那白皙细嫩的纤长手指,确实比鸡爪子好看,比鸡爪子让她有食欲…… 天马行空的想着,忽然耳朵一动,眼神立马从涣散的想象中变得凌厉,往宅子外面的树上瞥了过去。 顿了一瞬,转过头将家人送到了门口,笑嘻嘻的摸着肚子说, “你们先回去,你们知道我的,我今夜肯定没吃饱,我出去买个烧鸡,哈哈。” 看着春二吵着跟着去,三言两语的应付了过去,看着刘三儿 略有探究的眼神,幸好自己肚子争气的叫了一声,打消了他的疑虑。 眉眼温和的看着家人进去了,关上了大门,转身看向那树上,目光暗沉,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头,直接扔了过去。 他以为是那南山书院的院长来报复的,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没想到跳下来一个既熟悉又模糊的人。 春花走上前去,看着那人,略有迟疑的问, “你是胥几来着?” 胥四暗自低着头,心道真倒霉,他今天当值,之前胥五来提醒过他的,说这大春侍卫很是机敏,他还不当回事。 关键实在是听到春花和家人说的话太让人震惊了,这是大春侍卫一家惦记着他家王爷呢?想到之前胥二说过的传闻…… 眼神悄悄看了一眼春花,又往另一个树斜眼看过去。 春花见他不说话,眯着眼睛,看着他的小动作,往那棵树走了几步,吸了吸鼻子,歪了歪头,试着喊了一声, “王爷?” 那边一直没有声音,春花都有点怀疑自己了,然后看着俞景瀚面色坦然的飘然而落。 春花指了指胥四,又指了指俞景瀚,实在想不通, “你们干嘛呢?” 胥四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忽视自己的存在,希望得王爷一个手势,他马上回到树上去,现在这样好没有安全感。 “你的大字写了吗?” 春花的手指转了一个弯,指了指自己,磕磕绊绊的说着, “你是说……你就是过来查我有没有写大字?” 胥四都有点痛心疾首,心道,主子啊,你可是我们心中最神圣的太子爷,虽然是曾经的,也不能找这么差的借口啊。 俞景瀚也感觉到了,他也想知道他为什么来! 看着春花气势十足的护着木府的人,既让他觉得欣慰,又让他觉得难言的梗塞。 听到春花一家人讨论他,春花夸他,他又觉得忍不住的欣喜,他知道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应该立马回府。 可是春花的眼神拴住了他,摆了手,让胥四离开,胥四如蒙大赦的闪身离开。 俞景瀚难得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转念一想,问着, “我是你的师傅,想要来检查你的课业,你有什么疑问?另外,今夜要教你轻功,你学不学?” 轻功! 那可是春花心心念念的,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春花跟在俞景瀚的后面回了王府,拿了沙袋,绑在了腿上,抬头看向俞景瀚,不明所以。 “走吧。” “去哪儿?我绑着这个干嘛?” 俞景瀚从荷包里拿出一颗金豆子,说道, “我不用轻功,你跑过我一次,你就得一颗金豆子,从这儿开始,到城门。” 春花丝毫没有感觉自己追着俞景瀚……手里的金豆子,和驴前面挂着胡萝卜拉磨是一个道理。 只知道不知道跑了多少来回,她眼睛里已经看不清前面了,眼中只有俞景瀚隐隐约约的身影,只知道被吵醒的时候,手里握着三颗金豆子。 “春花,春花,快起床了,木骁兄弟有急事来找你!” 第64章 青山书院 “嗯?” 听到外面刘三儿的叫声,春花脑子还是有点懵的,她是怎么回来的? 刚踩到地上,感觉腿没有想象中的疼,虽然有点软,但轻松地过分,本想再回想一下昨夜自己如何回来的,又听到了刘三儿的叫声,赶紧开门出去。 刘三儿看见春花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由得调侃道, “你这都睡到日上三竿了,昨晚是不是偷吃了烧鸡又去逛了?什么时辰回来的?” 嗯?春花听到刘三儿这么说,难道自己不是从大门进来的?那自己岂不是学会了轻功?翻墙进来的?那她也太厉害了吧? 俞景瀚这个师傅没白认,等着回去当值的时候,她要继续跟着学...... “发什么愣呢?赶紧去洗漱一番,木骁兄弟在大厅急着等你呢。” 等春花匆匆赶到大厅的时候,看见木骁已然没了平日的气定神闲,站在大厅心不在焉的往她这边看呢。 看到春花来了,木骁赶紧迎了上去,春花想着,莫不是南山书院院长又找木书院麻烦了,问道, “木大哥,可是你们家人又发生了什么?” 木骁见到春花,一脸愁苦,躬身抱拳行礼,请求的说, “不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同窗,他们家人大多是贫农出身,只有少许土地,所以家中老人都在地主下面做佃户的,今日一早,地主就通知他们从今年开始不再向他们出租土地了,除非答应他们的要求。求春花小哥儿代我引荐贤王,我有冤情要诉。” 引荐贤王?春花略微沉吟...... 老秀才见状,了解春花的性格,生怕春花大包大揽,赶紧走了几步说道, “佃户?可知是什么原因?” 木骁知道自己是急切了,家里出事的这几个同窗都是他们青山书院仅有的几个秀才了…… “大春小哥儿,我知晓我请求的冒昧,他们说的条件就是让我的同窗放弃名额。 此事是因为其他书院为了抢占我们的名额,特此针对我们青山书院,我们去报官了,可是没有用的,所以……” 老秀才看了看刘三儿,知道此事还远远没有必要经过贤王爷,不过木骁说的这事儿也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因为昨天春花的鲁莽导致的。 刘三儿看着春花还在发呆,人家这边木骁兄弟都急的快冒火了! “咳咳咳,那个春……额,大春啊,你怎么看?” 春花其实一直在想着之前贤王同何祥武说的话,脑筋不断的转着,猜想他们的意图,想来想去,别的什么官宦绕绕她不懂。 可是以她对俞景瀚的了解,这俞景瀚八成想静观其变,抓别人的把柄呢,这是俞景瀚常对付她的招数。 这么一想,看着木骁,清澈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突然有种钓到大鱼的感觉。 这同木骁满目愁绪的表情截然相反,春花怕他误会,赶紧说着, “不用去找王爷诉冤,木大哥,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带我去你那些同窗被占用的田地的地方走一趟。” 刘三儿赶紧拉住春花,低声提醒道, “莫要鲁莽,这事不是你能处理的,捣乱会将事放大的,到时候反而给贤王爷添了麻烦。” 肆意的笑意绽放在春花的脸上,拍着刘三儿的肩膀,昂着下巴说道, “哼哼,三儿爷,你放心,我就是去把事情闹大的。” 看着他们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尤其是木骁脚下动了动,明显有点后悔来求助春花了,总有种寻狼找到了一条犬的不靠谱感觉。 春花看出了他们的不信任后,星目含威,略带骄傲的说着, “你们放心,王爷不会责怪我,没准儿还会谢谢我呢。” 木骁看着春花周身的气度,那自信的样子让人不得不信服,而且外面的人都在传,这大春侍卫是贤王爷最宠信的贴身侍卫,而且名声甚好,不仅嫉恶如仇,还是个侠义心肠。 选择相信外面的传闻,木骁还是带着春花等人去了那些同窗的村子,转悠了两天了,这又快晚上了,春花也没说什么,这木骁心里也在嘀咕了。 “木大哥,今日听了那些老人说,那地主可是恶行累累,只有他们几家因为考上了秀才才被另眼相待,如今又恶行相向。 他不是经常带着狗腿子,上贫下中农佃户家讨债,掀房顶,抢女人吗?木大哥,你可能找到这些受害的人家?” 木骁早就知晓这些情况,其实恶行恶状早已罄竹难书,不过这些中下贫农还要在他们下面讨生活,不得不继续委曲求全,一年只图个温饱都不能。 这租地上缴的粮食比赋税还严重,这也就算了,还要时时担心他们的恶意找茬,尤其是家里有一些颜色尚可的姑娘家。 “罄竹难书!当然能,不过让他们作证,很难,毕竟谁也不想砸了以后的饭碗。” 春花心怀不轨的勾了勾唇,说道, “木大哥,你只管去便是,先去将他们集合在一起,尤其是今日被抢了姑娘的那家人,你只管去府衙找何大人递状子便是。” 转头又盯向了老秀才,嘱咐道, “义父,你会写诉状,需要麻烦你去帮他们了。” 刘三儿看着春花皮笑肉不笑的小奸诈的模样,心里发突,问道, “你要去哪儿?” 春花回头,踮着脚,一只手搭在刘三儿的肩膀上,嘿嘿的笑着,说道, “不是我要去哪儿,是我们去哪儿?” “怎么?你要去惹祸,以为我能纵容你不成?” 春花把手拿下来,双手抱胸,云淡风轻的说着, “哦,你不去便不去吧,我肯定要去的,毕竟就是今日那地主不是才抢了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嘛? 说是今晚就纳进房了。对了,听着好似和花一差不多的年纪,哎,老牛吃嫩草,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一树梨花压海棠,可怜了,可惜了~” 春花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瞥着刘三儿,忽略了老秀才…… 春花这话听的老秀才的手忍不住,直接跳着拍了春花的脑袋一下,这春花这才三四年不在他的眼皮底下,被谁惯的,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学艺不精就别乱用词!什么话都敢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还是不是……咳,王爷的侍卫了!” 而刘三儿瞪着春花,明知他最见不得这幼童受罪,也不知道这春花和谁学的这般坏,专门抓人的软肋! 咬着牙,问道, “说!你想怎么做?” 第65章 讨债,掀房顶,抢女人! 知道自己说动了刘三儿,春花突然体会到了俞景瀚的乐趣。 没办法,自己就是学什么都快,要不是情况不对,春花肯定要叉腰大笑三声的。 及时收敛自己的情绪,眼珠不断的转着,摇头晃脑的悄悄说着, “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讨债,掀房顶,抢女人!” 木骁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真没想到这野蛮的法子,居然…… 让人听着这么内心舒畅! 四个人兵分两路,春花担心人手不够,还抽空回了宅子,薅上还没吃晚饭的刘虎和舔着脸跟过来的乌老三。 一边扯着他们跑着,一边拿出之前在山寨里的当家的气势,忽悠他们, “走!带你们去吃席!好菜好肉伺候着。” 跑着格外轻快的春花,感觉自己快能飞起来了,想着俞景瀚真靠谱! 看着天色已晚,刘虎略有怀疑春花的意图,不过看着跟在后面的刘三儿,放下心来了。 直到春花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正在宴请宾客,喜气洋洋的地主家,春花毫不客气的一脚踹翻了一张筵席。 席上的珍馐美味乒乒乓乓的坠落一地,不说地主家的一群人怔愣在原地,就连刘虎和乌老三都懵了,只有刘三儿提前做好了防御姿势。 这个时候,刘虎和乌老三脑袋一顿一顿的从地上的美味佳肴转到了春花身上,明白了,这春花坑他们饿着肚子来打架! 周围的环境一片混乱,剩下的筵席就不用春花踢飞了,一群乱跑的人互相乱撞。 一群侍从和狗腿子从人群中挤过来,那些刀和大棒挥舞过来,春花轻松应付着,眼里瞥到了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从拱门跑了。 留下一句,便追了上去。 “你们先应付着,放心,我打听过了,你们可以的~” 话音没落,人影先消失了。 春花跟着那人来到了一个明显是喜房的地方,直接将人打晕。 借助廊檐,跳上了屋顶,掀了瓦片,看着下面的老地主一步步紧逼着那个姑娘,还自以为语气柔和的劝道, “别怕,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做农妇强多了,放心,我定会疼你的……” 话还没说完,春花看到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直接用刀刺向了那老地主,等那老地主倒下,一脸震惊的回头,颓然地倒下,死不瞑目。 眼前的姑娘被吓得大声尖叫,却被那男人用手捂住了嘴,威胁道, “如果想活命,就听我的!这个老不死的,早应该死了,如今正是有人来砸场子,他就是被那些贼人杀死的。听没听见,他死了,我就继承了他的一切,包括你!” 那姑娘被捂着嘴,泪水横飞,不断的摇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还有他亲爹的血,一脸邪恶的看着他笑,如同恶魔一般。 春花也没想到,来砸个场子,掀个房子,抢个女人,居然看到了亲子杀父的现场,最可气的还要诬赖于她! 借助房梁,看着那男人欲将那姑娘压倒,赶紧跳了下去,跳过那老地主的尸体,直接拍在了那男人的肩膀,说道, “喂,你真的是子承父业啊,做坏事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强,你爹还死不瞑目呢,你居然就想着睡你小娘啦?” 那男人没想到身后还有人,急急忙忙想回头,春花没等他回头,直接敲晕了他。 虽然榻子上的姑娘看着春花一脸面善,可是接二连三的冲击还是让她无力承受,直接倒了下去。 等刘三儿几人追过来的时候,看着春花一只手扛着一个身着新娘喜服的姑娘,另一只手拖着一个脸朝地趴着的男人。 “你抢女人就算了,抢男人干什么?” 春花松了一只手,指了指地上晕倒的男人说着, “这个,老地主的儿子,杀了老地主,我给他打晕了。” “杀人了?!” 刘三儿皱着眉,看着春花,沉声说道, “你惹祸了你!” 春花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事儿,他看见那男人杀人了,那老地主也不是个好的,罪行累累,这个儿子也不遑多让。 多简单的事儿! 而且这个老地主接受了南山书院的贿赂,她搜来的账目上一目了然,还胁迫秀才,这条条状状皆是罪过。 春花想着这一条线能牵扯出这辉城里书院和乡绅的关系,她将人送来,然后交给官衙,再和何大人只会一声,可以以此作为把柄。 可是春花忽略了人的无耻,忘了她当时去投奔刘三儿,就是因为官宦和乡绅勾结的。 “大人,你要替小人做主啊!这贼人进府抢劫,闯进小人父亲的喜房,直接杀了我的父亲,意欲霸占我的小娘啊!大人啊,请替小人做主啊!” 春花看着这个小地主自从醒了,看见是在官衙,立马跪下,涕泗横流的告起了歪状…… 春花觉得震惊,盯着他看着,想着这人的脸皮得有多厚! 突然察觉到跪在地上的小地主和坐在高堂上的官员之间的眼神猫腻。 想起之前带来的姑娘,听从衙门的安排,放在了后院厢房,心里略微担心,她只留了刘虎看着,也不知道如何! 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大人,此人杀父夺后母,如今那姑娘正在府衙后院,可宣那姑娘上堂,以此作证。” 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神闪烁,听见堂上大人一拍惊木,被吓得一抖,听见那大人说道, “后院的姑娘已醒,不过受惊过度,体弱不能上堂,不过……” 春花知道情况不妙,给了站在门外的乌老三一个手势,她之前没让乌老三跟进来,让他留在门外跟着那群百姓,以为事情很简单,一会儿让乌老三给何大人去信,前来抓把柄。 谁知,别人的把柄没抓到,倒是被别人泼了一身脏水,皱着眉头,阴沉的盯着那大人,听他继续说着, “那姑娘已然指认,是你身后的高壮蓝衫男子杀了老地主,又将其子打晕。来人!将人~拿下,先重打二十大板!” 春花听到这儿,已然怒气横生,将旁边的上前要缉拿刘三儿的人踢开,大声呵斥道, “好你个狗官!我问你,你可知那老地主是被什么凶器杀的?又是何时?是刺在哪里? 身为一方父母官,你一不审案,二不查案,三不断案!你还算什么父母官,当人你都不配!” 第66章 再也不给沐休了 堂上的大人被骂的恼羞成怒,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春花,直接对其他人说, “快!先把这个小个子的贼人抓住,他定是主谋,先搜身,再行刑,我看他招不招!” 刘三儿一把将春花拉到身后,低声说着, “打官差可不是小事儿!先后退。” 春花躲在刘三儿的身后,想着是他们先打她的啊,不过看着那些官差,也明白这些道理。 可是,她绝对不能站着挨打啊,那多疼! 推开刘三儿,看了看旁边的一个石凳,躲过官差的抓捕,轻松的举起来那石凳,问道, “再过来!我扔到哪儿了就没准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将石凳轻松的换了一只手,吓唬人一般的往前扔了扔,吓得官差赶紧往后靠。 春花笑嘻嘻的轻松的接了回去,看向堂上的大人,问道, “大人,如今,可能听得我一言?” 原本端坐在堂上的大人,身子略微往后靠了靠,喉咙滚动,虚张声势的说道, “小贼!你莫要唬人!你……你将那石凳放下,本官且听听你能如何狡辩!” 说完了,看见春花放下了石凳,心里吁了一口气,招来师爷,耳语了几句,然后正了正身体,义正言辞的说道, “本官已叫师爷去请那位小娘子,堂下何人,有何辩言,速速说来。” 春花看着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感觉他没憋什么好事儿。 这狗官断断不会让那姑娘出来的,如果要审案,首先要传仵作的,哼哼,真当她好骗! 顿时起了警惕之心,不过为了拖延时间,争取先见到何祥武才是,这般想着,还是上前说道, “大人,我有三请求,一请求仵作验尸,上堂,二请求后院那姑娘上堂,三请求当时在老地主家参加喜宴的人上堂。另外,我想问这小地主几个问题。” 堂上大人瞥了瞥回来了的师爷,看见他的眼色,面色和缓了不少,无所谓的应着,说道, “可,不过这都需要时间,你先说你要问什么?” 春花察觉到了危机,环顾了周围,暂时没发现,谨慎的靠近那小地主,问道, “你说你亲眼看见我身边的人杀的你爹,请问,你看见他用什么杀的?用哪只手杀的?” “右手拿刀,直接在背后捅我爹,啊,我可怜的爹啊。” 看见他这装腔作势的样子,春花很是不屑,顿时察觉到危险。 看向堂外的大树,顿时将小地主踢了一脚,转身拉着刘三儿向威武的牌子后面躲。 结果那一箭直接射到了小地主的腿上,疼的他嗷嗷叫唤,可是,春花迟迟没有等到另外的箭矢! 同样好奇的还有堂上的大人,想着怎么不继续射了呢?倾了倾身子,探了探头,又看了看师爷,师爷也一脸茫然…… 还没等坐稳,就见一支箭直接从门外冲向堂上大人的门面,吓得他一抖,不敢动弹了,那箭直直的插,在了他的帽子上,顿时一个屁股坐在地上。 旁边的侍卫顿时持刀围了上来,师爷躲在侍卫身后,扶起来那大人,大声呵斥道, “大胆!谁人造次!” “贤王到……” 春花从威武的牌子后面探出头,看见俞景瀚手持弓箭,左右跟着侍卫长和何祥武,带着一众侍卫、亲兵,迈着稳健的步伐,进了大堂…… 看俞景瀚站定,身后的侍卫从两边上前,有一个人手里还押着一个官差,其余侍卫将堂上官差全部抓住,两两捆绑。 头上顶着箭矢的大人连滚带爬的甩开师爷,上前迎接俞景瀚, “臣恭迎来迟,请王爷恕罪!” 俞景瀚完全没有理他,转头看向了春花的方向,看见春花缩头缩脑的躲在威武的牌子后面。 冰如寒霜的脸瞬间解冻,扬着嘴角,状似恼怒的说着, “个出息样子!还呆愣在那儿干什么!” 春花看见熟悉的人,立马蹦跳的出来,三两步走到俞景瀚面前,扬着头,难掩喜悦地说着, “王爷,你怎么来了?” 俞景瀚低头瞥着春花没心没肺的嘴脸,心道,昨晚去找她,才得知这家伙又去管木府的闲事儿了,只要一不在他身边,就惹祸,也不怕丢了小命! 下次肯定不给沐休了! 哼了一声,绕过了跪在地上的府衙大人,抬脚走到堂上坐下,看的春花一脸莫名其妙。 春花转头看了看何祥武,想从他那里知道谁又惹俞景瀚了? 何祥武看向春花,实在不得不对春花有好感,真是一有瞌睡,这春花就送来枕头,简直是他的福星啊! 尤其这次王爷也跟着来处理了,他更轻松了,越看春花越满意,哈哈的笑着,拍着春花的肩膀,说道, “大春侍卫,你有所不知,我们接到你的消息赶来的时候,胥一正好在那棵树上抓到了那个弓箭手,他是被这府衙大人指派暗杀于你的。王爷刚才持弓箭,就是还与他那箭,我们王爷真是箭无虚发!” 跪在地上的府衙大人听到刚才那箭是王爷射的,顿时萎靡,瘫在地上。 又听到这瘦小小贼是王爷的侍卫,莫不是他们辉城官员里传的正盛的煞星? 谁碰上都没好事儿,暗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就碰上了这个煞星呢!怎么出门不穿侍卫衣服呢! 赶紧跪在地上不住地向俞景瀚磕头,说着, “王爷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实在不知这小哥儿就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如果知晓,给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那府衙大人这般说,难道只有本王的贴身侍卫不得射杀,本王封地下面的黎民百姓就受得?” 府衙大人冷汗涔涔,不敢抬头,脑袋里不断的想着如何逃过这一劫,看到了旁边疼的不敢呼救的小地主,眼神一亮,说道, “王爷,小人万万不敢的,这事儿都怪这小地主,是他一口咬定是大春侍卫杀了他爹,还抢劫他们府上,有众多赴宴宾客都目睹的,小人这才抓了大春侍卫,办了坏事。” 向着俞景瀚叩了头,转而又向春花叩头,声泣涕下的说着, “大春侍卫莫怪,都怪小的断案不明,让大春侍卫受了委屈了。求大春侍卫原谅,小人定结草衔环!” 春花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她可嫌弃这人,没兴趣让他当孙子跪她! 也不想想他说的都是什么话!合着错都是别人的,他还委屈上了?三言两语就想撇清,这是什么道理!做他的春秋大梦。 第67章 秀色可餐 春花看向俞景瀚,抱拳说道, “回禀王爷,属下昨日陪同友人去乡下,看见老地主带着一些狗腿子,直接闯入民户,以他们交不足租粮为由,强抢了人家尚未及笄的女儿!实际上这户人家早就上缴足够了,更何况这地主家的租粮可是比赋税还重!” 听着春花咬牙切齿的说着最后几个字,本来还算严肃的听着春花汇报的俞景瀚不由得抿了抿嘴,克制着自己的笑意。 明显猜到了春花是想到了之前牛儿村加重赋税的事儿,貌似春花对吃的东西都特别记仇,谁多拿了粮食,她总是嫉恶如仇的。 想到幼时吃不饱的小春花,俞景瀚眼神变得柔和,定定的看着一脸激愤的春花。 天马行空的想着,也不知什么样的经历造就了如今的春花,如一团火焰,给他黑暗的人生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不断进入新鲜事,虽然也有各种麻烦…… “……所以,属下昨夜是带家人一同前去解救那小姑娘的,而这小地主才是杀人的真正凶手!后院的小姑娘由属下的家人看护,特此请求传二人上堂!” 春花像告状一般,嘟嘟着,将她这两天多干的事儿全都说了出来,又将这地主不仅和书院暗中勾连,和这狗官也有不正当的往来一并状告了上去。 吓得地上的府衙大人恨不得跳起来捂住春花的嘴,察觉到王爷一直没说话,索性如此,不如鱼死网破!于是尖叫着喊冤, “王爷啊,小人冤枉啊!这大春侍卫口口声声说小人与那地主有勾连,可是又没有证据,那人家亲眼看到大春侍卫砸场子,杀人,抢姑娘,小人本想好好探查,谁知……谁知这大春小哥拿起石凳,如耍玩一般,威慑于小人!小人实在冤枉啊,这大春侍卫还是有杀人嫌疑的!” 说着给了趴在地上捂着腿的小地主一个眼神,告诫他,想活命,必须迎合他! 那小地主自然是做贼心虚的,趴在地上,涕泗横流的哭喊着, “王爷啊,小人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亲爹呢!小人真的是亲眼看到这小哥儿杀人的!” 俞景瀚横眉冷眼地扫了过去,为这两人的不识趣打断他的神思而厌烦,听到他们的话,看着春花气的涨红的小脸,不怒反笑道, “你们之前不是说那高壮男子是凶手吗?如今又口口声声说本王的侍卫杀人抢劫了。 既然如此,本王来亲审此案,何大人,你去将附近所有都自查过的官员都叫来,作为陪审吧。” 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长,吩咐道, “你们把这些个官差和师爷都压下去,去把此案相关的人证物证都带到堂上,断不可弄虚作假,本王倒要看看,本王在此,有谁胆敢明知故犯,颠倒是非!” 见到侍卫长带着几个侍卫要离开,又想起了什么,暗自睨了一眼春花,叮嘱道, “哦,对了,别忘了把青山书院那几个秀才和南山书院的院长一并带来,本王趁此一并处理了,也省的有人总是惦记着。” 看着人都忙起来了,俞景瀚伸出手指点了点春花,站起来,走向了后府,在亭廊处站定,看着小步跑向他的春花,俞景瀚的手指搓了搓,又忍不住想揉春花的脸和那头乱发。 “王爷,你找我?” 俞景瀚没说话,直接抬手,看见胥一从旁边跳出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俞景瀚,一个闪身又消失了。 自从胥一出现,春花就耸动着鼻子,眼睛不错的盯着俞景瀚手里的东西。 看着俞景瀚一直没动,也不说话,春花腾出空,看了一眼俞景瀚,又盯着那物,咽了咽口水,舔着脸问着, “王爷,你手里的是什么呀?” 俞景瀚看她眼睛都快粘上了,掂了掂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 “哦~我也不知晓是什么啊,算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还给胥一吧。” 春花猛地抬头,看见俞景瀚要伸出的手,赶紧上前抱住,知道这烧鸡肯定是俞景瀚给她的,讨好的笑着, “王爷,这是烧鸡,我猜的可对?猜对了就赏给属下吧。” 俞景瀚低头看着被春花抱住的胳膊,视线又移到了春花的脸上,本想再调侃春花几句,听到春花肚子里的叫声,笑着将手里包着油纸的烧鸡递了过去。 春花抱着烧鸡,坐在廊边狼吞虎咽下去,一边吃着还一边说着, “王爷,你都不知道,这狗官的架子可大了,我们昨日下半夜就来了府衙,等到今天日上三竿他才开堂,结果那狗官还和那杀父夺后母的小地主有挂连,真是晦气!” 俞景瀚低着头,看着春花一边吃着一边告状的样子,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要是他来之前没打听,好似这烂摊子事儿不是她主动包揽的,而是麻烦找她呢! 胥一站在树上看着春花一嘴的油,又看着自家主子一脸宠溺的看着春花,胥一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不会吧,他才多久没在主子身边啊,这进展也太快了,他今天下了当值,一定要去找胥二问问,他不在都发生了什么。 之前的主子还是克制的啊,如今,这简直肆无忌惮!也就大春侍卫是个傻的,要是不傻,早就被主子的眼神吓跑了,那可是断袖啊! “呀!三儿爷他们也饿着呢!” 俞景瀚看着春花吃饱了想起来刘三儿他们了,顿时好笑,看来什么也没有吃的重要,笑着说, “放心吧,我让人带他和乌老三去用膳了,后院的姑娘和刘虎也救了出来,一会儿就等何祥武他们回来升堂了。” 春花觉得俞景瀚想的真周到,越来越觉得,跟着俞景瀚当侍卫,是她最聪明的决定,这人真靠谱! 举着最后一个鸡腿,状似豪气的伸到俞景瀚的面前,说道, “王爷,你吃不吃?” 俞景瀚看着春花大义凛然的样子,想要逗逗春花,直接探过头去,眼睛紧紧盯着春花。 看到春花眼神逐渐凌厉,而后纠结,手里的鸡腿颤颤巍巍,仿佛克制着不要把手缩回去。 见状,俞景瀚起了劲儿,探出舌,尖,从春花握着鸡腿的手指边划过,贝齿轻合,从鸡腿根直接撕下来一条鸡肉,一点点将鸡肉咬回嘴里,慢条斯理的咽了下去。 俞景瀚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春花,最后伸出手指在嘴边抹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是好味道!” 春花怔愣的看着俞景瀚,呆呆地保持着伸鸡腿的姿势,春花在俞景瀚咬鸡腿的时候,本能的想缩回去,结果看见俞景瀚一点一点吃的鸡肉,最后又盯着俞景瀚抹嘴的素白纤指,咽了咽口水。 突然觉得,俞景瀚的手也很好吃的感觉,她也不喜欢吃鸡爪啊! 想了想,一定是太好看了,那句叫什么来着? 哦,对!秀色可餐! 第68章 废太子审案 “发什么呆呢,再不吃凉了,赶紧吃了,一会儿回去上堂了。切记,堂上莫要动怒,只管听着便是!” 俞景瀚看着春花一边机械的嚼着鸡腿,一边盯着他的手指,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春花吃饱了,站在大堂上的时候才缓过来神。 “升堂!” “威......武......” 被叫来作为陪审的官员,看到下面跪着的府衙大人,注意到放在他身边的帽子上还有一根箭矢,顿时心惊,祈祷着自己今日能平安回府。 俞景瀚扫视了一圈堂下坐着的陪审官员,略过其他人,看着瘫坐在地上,刚包扎好腿的小地主,似笑非笑的说道, “既然你的腿伤了,又作为被告,你先说说,有何冤情,从实道来,好让本王为你作主。” 小地主颤颤巍巍的不敢抬头,没想到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儿会惊动王爷,想到那府衙大人使给他的眼色,硬着头皮说着, “回...回王爷,小人的爹是长生村最大的地主,昨夜是纳妾的喜宴,却不想闯进来一群人,砸了筵席还不够,还闯入我爹的喜房,杀了我爹,欲抢走那妾室,小人亲眼所见。求王爷主持公道。” 俞景瀚面无表情,没有多做理会,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问了一句, “你这口才不错,听闻你也是个秀才,师从哪儿啊?” 小地主没想到俞景瀚会夸他,一时不知所措,谨慎的回复道, “回王爷,小人是去年考取的秀才,一直在南山书院就读。” 俞景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反而问起了何祥武,说道, “何大人,传仵作。” “小人叩见王爷,那老地主是被人从背后用刀刺杀,一刀毙命,死不瞑目,状似惊恐,此为凶器。” 俞景瀚看了一眼那匕首,镶金嵌银的,一看就不是春花这个小气的能买的,听说春花从老鸨那儿还讹了几千两,据侍卫说,那晚的人见者有份,连李仪都得了几百两,结果他一个银两也没见到!小白眼狼! 敛下心中的不满,看向侍卫长,问道,“可查明了这匕首的来源?” 侍卫长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回禀王爷,这把匕首是辉城的珍宝阁所卖,买家就是堂下跪着的老地主的儿子。” 那小地主没想到他们会查的这么快,刚要喊冤枉,就看见王爷举起的手势,顿时咽了回去。 “不用喊冤,仵作,本王问你,这把匕首在死者身上入几寸?” “回王爷,入两寸有余。” 俞景瀚点点头,起身走到春花的身边,指着春花问那个小地主, “你确定亲眼看见本王的侍卫他用刀杀得你爹是吗?” 小地主疯狂的点头,俞景瀚笑着拿出匕首,递给春花,看着春花一脸茫然,俞景瀚索性拉起春花的手,将匕首塞给春花。 伸出手,指着小地主,见到小地主跪地求饶的表情,又指了指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府衙大人,见到他也怂的跪着后退,恶劣的笑了笑,转头对春花说着, “去,将匕首刺入那边的石柱上,不用使全力。” 春花看着俞景瀚鼓励的眼神,拿着匕首,一脸莫名的略过缩成一团的小地主和府衙大人,走向那石柱,最后确认一般的看着俞景瀚,迟疑的问着, “就这个?” 见俞景瀚点点头,春花掂了掂手里的匕首,轻松的刺入那石柱里,又轻松的薅出来,脚步轻快的走回俞景瀚身边,将匕首还给他。 俞景瀚满意的点点头,本想拍春花脑袋的手顿了顿,转而拍了拍春花的肩膀,转身走回了堂上坐下。 旁人见状,一脸惊恐,那大春侍卫轻松的就将那匕首直接连着刀把一并没入了石柱里,又轻松的捏着尾巴给拽了出来! 俞景瀚见他们脸色各异,指着仵作说道, “劳烦仵作去看看,拿着本王的匕首刺入那石柱,入,了几寸?” 仵作心道,这还用看?不过还是王爷的吩咐,任命的上前去查看,认真的回复着, “回王爷,整个匕首都已没入,目测有四寸有余。” “哦,这么说的话,那刺入人的身体呢?” 也没有想听到回答的意思,看着堂下跪着的人,好脾气的问道, “府衙大人,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再找一个人试试呢?谁好呢?” “不...不用的,王爷,下官以为定是这小地主杀了自己的亲爹,嫁祸给大春侍卫的,定是如此,王爷圣明!” 俞景瀚却摇着头,不是很满意,说着, “这样太草率了,这物证有了,还需要人证呢,更何况,还有本王的侍卫冤枉大人与这地主一家有勾连一说呢。” 府衙大人一时不知俞景瀚到底目的为何?不过心里忐忑,总感觉自己这次的劫难怕是过不去了。 悄悄眯起眼睛看向与他交好的同僚,试图让他们为他说几句话,可是见他们一脸正气,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顿时觉得胸口气愤难忍,这群喂不饱的狼! 看到刘虎扶着那个姑娘上堂的一刻,小地主就知道自己完了。 俞景瀚见小地主自己亲口承认了罪行,便命人将他拖下去了,抄家,择日问斩。 见到俞景瀚回头盯着自己不说话,府衙大人心道,你不仁我不义,将他知道的,曾经收到他贿赂的官员,一不做二不休的全都说出来了,在座陪审的几个官员赶紧跪下喊冤。 俞景瀚也不知道这府衙大人受了什么刺激,如今怎么想着玉石俱焚了,暗自好笑,不过嘴上还是说着, “嘘,还没到你们,本王做事喜欢按照顺序来。来人,将青山书院和南山书院的院长和秀才带到堂上。” 一众人到了堂上赶紧跪下,本来他们中了秀才不用对县官下跪的,不过,如今坐在上面审案子的可是王爷啊! 没有一个人有迟疑的,都郑重跪了下去,叩头拜见。 俞景瀚没让他们立马平身,看见春花看着跪在地上的木院长和木骁,反而伸手招来春花,说道, “过来,你如今洗清了嫌疑,站在本王的身后,当好你的侍卫!” 春花最喜欢看热闹了,也不反驳自己尚且还在沐休,一脸激动的小跑着到了俞景瀚的身后,这小狗腿的样子取悦了俞景瀚,看愁了刘三儿。 刘三儿暗叹,这春花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居然这么听话,这么乖! 可是,不行啊,人家可是王爷啊,而且春花还女扮男装呢,这可是欺瞒王爷的罪行啊! 第69章 拿我的沐休打赌!!! “各位请起身,今日叫各位来,是有个案子让本王觉得疑惑,这自古以来,拜官封相,一向是能者居之。何时传出的本王择人为官,不仅看家庭背景,还要有名额限制的?” 听到这话,南山书院这边的人已然瑟瑟发抖,尤其是南山书院院长,听到俞景瀚接下来的问话, “嗯?南山书院山长是吧?不如你替本王来解解困惑。” 南山书院院长自从看见春花站在王爷的身后开始,就控制不住的瑟缩,他没想到那个农夫一样粗鄙的人,竟然是王爷身边的人。 他们都以为王爷是不会管这种事儿的,如今竟然闹到了大堂上,那这事儿就不会善了啊。 “回王爷,小人……小人认为,为民之吏,首当有仁政爱民之心,其中贤者之作,思乎利人,反之,罪也......” 春花听不下去了,侧跨一步,对着俞景瀚抱拳行礼,说着, “回禀王爷,前几天,这位山长可不是这么说的!” 看着南山院长已经汗流洽衣,俞景瀚配合着春花问道, “是吗,那他前几日怎么说的呢?” 春花还没等着说,南山院长赶紧喊道, “王爷恕罪,前几日不过和木兄闲聊了几句,怕是王爷的侍卫理解的不甚透彻,所以有所误解。” 俞景瀚听着,撇唇讥笑,看了眼春花,对着下面说道, “这么说来,你是指本王的侍卫是不学无术喽?” “王爷,小人不敢,我同木兄只是学术探讨罢了。” 木院长不想继续听这老贼继续胡扯,上前一步说着, “回禀王爷,当时大春侍卫是在小民家中听到南山山长的话,大春侍卫听得不差。” 听到木院长明显在帮着大春说话,南山书院的秀才闲不住了...... 看着两个书院的秀才直接在大堂上打起了嘴仗,春花目瞪口呆,和俞景瀚说笑着, “王爷,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俞景瀚向着春花的方向偏了偏,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迅速划过脸部,看向下面的那些人,讥笑说道, “书生就是这样,你只要给他们开个头,他们的脑袋就能给你写出无数后续...” 春花看着下面的秀才们,刚才因为俞景瀚的存在一个个拘谨着呢,如今对吵起来,倒是一个个毫不逊色了,很好玩。 不过再怎么好玩,也不能一直听他们吵啊,春花低头问着, “王爷,太吵了,怎么办啊。” 看着春花热闹看够了,俞景瀚抬手,侍卫们在旁边的鼓上狠狠一锤,顿时全堂安静了,俞景瀚大手一摆,说道, “这样吧,如今诸位秀才都在,便由我的侍卫出题,来考教你们两个书院一番,如何?” 听到侍卫出题,春花看着周围的人都默契的看向她,不明白的伸出手指着自己,问着俞景瀚,说道, “我出题?” 俞景瀚用手支起头,侧过头戏谑的看着春花,那目光既温暖又让人难以捉摸,说道, “出题考住他们了,多给你沐休,如果没考住,那么你之后的沐休就没有了。” 春花黑黑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一脸无辜的看着俞景瀚,很明显没有引起俞景瀚的同情,反而加剧了他的恶劣。 俞景瀚立马让人抬上了书案,由春花当场出试题,其他人当场作答。 春花这次真的是被赶鸭子上架了,手里拿着俞景瀚贴心的递过来的毛笔,脑中还是一片空白,不明白她怎么得罪俞景瀚了,竟然坑她至此! 抬头看着俞景瀚一脸得意,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春花暗自发狠,你等着,以为你是王爷就了不起,等着我当个比你还大的官,专门管你! 一边恨恨的嘟囔,一边绞尽脑汁的刮索着她肚子里的二两书油! 俞景瀚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春花,看着她慢慢的平缓了情绪,一脸认真的低头思索着,垂着的眼眸,遮住了那明澈直率的眼睛,煽动的睫羽,牵动着俞景瀚的心。 只见春花抬手,在纸上开始的一笔一划的写着,虽然缓慢,却异常的认真,那一笔一划写出了俞景瀚最是熟悉的字体,阳光撒在春花的身上,好似让春花闪闪发光,不断的吸引着俞景瀚的目光。 俞景瀚喉头微动,春花怕是不知道,看着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认真对待的样子,让俞景瀚欲罢不能,甚至会引起他幼时一直被压制的恶劣幼稚,总想看看春花到底还有多少潜力,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同时又想小心的珍藏起春花的这些闪光点,独自欣赏。 “写好了!” 春花的声音唤醒了俞景瀚的遐思,将视线从春花那得意自信的脸上移到试题上,读出声音, “士风不正,欲求无边而见识短浅。如何正士风以复古道?好!不愧是本王的侍卫,何大人,传下去吧,让各位秀才去后院自行作答吧,限时一个时辰。” 何大人拿着那试题,看着那熟悉的字体,浑身一震,这不是王爷常用的字体吗? 转头看这春花正在找王爷算账,更是心头一紧,赶紧把好奇的眼睛拽回来,暗自念叨,闲事莫管,闲事莫管,主子的私事儿更不能管,快走几步,将那些秀才引入了后院。 “我是不是可以有更多沐休了?就是不扣我银钱的那种?” 俞景瀚背过手,转身走上了堂上的太师椅,径自的坐下,后面跟着春花这个小尾巴,一直念叨着, “王爷啊,你可是大人,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待俞景瀚坐定了,仿佛那阳光一般毫不收敛,释放着他的愉悦,摇头说道, “你记错了,我是说你考过他们才算,如今他们还没作答呢?” 春花较着劲,这一个时辰愣是没再俞景瀚说话,就等着那些秀才作答完毕。 一边祈祷着那些人千万别答好,又低头看着闭目养神的俞景瀚,觉得真是可怜,没一刻消停,又祈祷赶紧有几个靠谱的秀才吧,这样还能分担一番...... 就这样循环往复的纠结着,直到何大人将那些秀才的答案呈了上来,俞景瀚一一看着,看过一个便递给春花,春花看了一眼,不认识的不明白的再低头问问俞景瀚,两个人有商有量的。 在旁边看着的何大人心里直突突,想他向来是个心细之人,他今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第70章 金豆子可再要? 等到所有的都看过了,俞景瀚挑眉,明知故问地问道, “既然你是出题人,这答案里,可有你称心的?” 春花咬着唇,想点头,可是想想自己的沐休,又狠不下心点头,梗着脖子便说道, “左不过你是王爷,你说了算,我可没那么多问题,你自己定就是了。” “那我便说了?这四个秀才都不错,木骁的答案看来最是不错,想他不仅是个体察民情的,还是个善于思考的,这么看来,你是没考倒他啊,这么想来,倒是他害的你没有沐休了啊。” 春花不想听俞景瀚那幸灾乐祸的声音,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和俞景瀚胡搅蛮缠的时候,便也忍住了,退了一步,站在俞景瀚的身后,还提醒道, “这都让府衙大人久等了,这个狗官是个大坏蛋,别饶过他们。” 俞景瀚点点头,那这样,也没必要麻烦了,便指着木骁说道, “既然本王选出了不错的人选,木骁听命,近日暂任府衙一职,待考察期过了,另做安排。” 抬手示意木骁起身,继续说道, “刚才府衙大人既然供认不讳,那么,此案便由你来继续审查,何大人会协助你。先将府衙大人收押,你带人前去抄家吧,相关的官员暂时留在这儿,等着证据回来,你来作定夺吧。” 来当陪审的官员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如此直截了当,本想跪下喊冤,便见俞景瀚大手一挥,一众人上前,将他们“请”去后府。 无奈,他们只能忐忑的在心中期盼着这次王爷同前几次一样,重拿轻放,将主犯重罚,他们稍作敲打便是,而这木骁,新上来的菜鸟,不足为惧。 等俞景瀚带着人要打道回府的时候,春花本能的跟在后面,发现俞景瀚的车旁没有自己的马匹,微楞了一下,听到刘三儿喊她,才反应过来,她还沐休呢,转头就欢脱的跳着要回刘三儿那边。 还没跑过去,就听见俞景瀚叫她的名字,滞住了身形,回头看向俞景瀚,一脸警告,想借由眼神告诉俞景瀚,你要是敢不让我沐休,我就咬人了。 俞景瀚看着,觉得不能把人惹的太急,摆了摆手,示意春花过来,等春花靠近,轻声问着, “轻功可再练?金豆子可再要?” 听到轻功和金豆子,春花双眼闪亮,摸了摸怀里的三颗金豆子,一瞬间从小恶狼变成了小乖犬,点着头表示同意。 “今夜戌时出来,继续练。” 看着春花一脸欣喜的给出承诺,俞景瀚没忍住,嘴角挑起,嘱咐道, “别忘了那五张大字啊,不然可是扣你的月钱。” 俞景瀚满意的看着春花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放下马车的帘子,吩咐打道回府。 春花回头,看见刘三儿等人,迎了过去,看到刘虎旁边站着的姑娘,一脸怯怯的看着她,抓了抓头,吩咐刘虎把人送回去吧。 “春花,你过来!” 回了家,还没休息片刻,就被老秀才一脸严肃的叫过去了。 “义父,怎么了?我饿了,乌老三还没做好饭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听三儿爷说了近两日发生的事儿,你对之后是怎么想的?” 春花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刘三儿,不明所以,之后? “之后啊,之后我还要学轻功,哦,对了,还有大字没写呢。还有那个胡子将军的枪法我没全学会呢,等他来了,我得再研究研究。” 看着春花一脸认真的琢磨着,气得老秀才青筋凸起,咬着牙,问道, “我是说你之后还要不要当侍卫?” “侍卫银钱很多啊,我们现在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老秀才明白这个道理,转头看向刘三儿,怼了他一下,刘三儿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问道, “之前要开镖局的事儿,可还记得?我们得有个正经营生了。” “开镖局需要银钱和人,现在钱将将够,人还是缺的,如今侍卫要是不做了,可要还给那王爷六个月银钱呢,我才不干那亏本的买卖。而且爹娘和义父长途跋涉,最近还是先将养身体,之后我们再看看有何营生?” “你。。。。。。” 老秀才听到这个亏本的买卖理论,恨得上前想去敲打她一番,把自己卖了就不亏本了? 结果被刘三儿拉住了,见他同春花说, “你如今在王府当值,想必跟着王爷也会见多识广的,到时候有机会你问一下王爷的意见也是好的。” 看着春花一本正经的点头,听到外面乌老三的喊叫,转身就跑了的身影。 老秀才叹了一口气,问刘三儿, “你拉着我作甚!我倒要问问这春花对那王爷有什么想法,如果有,赶紧制止了它! 春花就是再怎么像个男娃儿,她终归是个姑娘,如今年龄不小了,王爷又对她那般态度,别是被骗了,那可如何是好!” “你莫要焦急,如今看贤王爷的态度确实是有问题,不过春花还是未可知的,这家伙也不是个吃亏的主,是个心中有数的。 再者,你又不是不知晓她的性子,脑子里除了吃的,就是练武,提醒了反而不美。而且兄长他们夫妻身体还需要调养,暂且等我们稳一稳,再想办法让春花辞了那侍卫的职务也不迟。” 当日戌时,春花赶出去的时候,俞景瀚也在等着她了。 春花感觉今夜明显比之前好上许多,不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迷迷糊糊不知怎么回来的,还能腿不疼的躺在了床上。 —— “主子,让那木骁暂任府衙大人,这不是给他架在火上烤吗?” 俞景瀚品着茶,听到郑公公的问题,轻笑一声,放下茶杯,问道, “怎么会这般说?本王这不是在提拔他吗?” 郑公公听到俞景瀚这般说,心道,这怕不是捧杀了他啊。 嘴上还是说着其他的,“那主子让大春侍卫回来之后负责几日之后的鹿鸣宴,这都是倨傲的秀才,怕不会让大春侍卫受了委屈?” 第71章 什么时候变的? 听到这个,俞景瀚斜眼瞥了郑公公的一眼,拿手点了点郑公公,摇摇头,好似觉得郑公公多虑了,自信的说道, “那些秀才还不如大春心中有沟壑呢,怕不定是谁让谁委屈呢,再者说,这不是还有你和何大人帮衬着吗?” 郑公公看着俞景瀚的表情,那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小心的问着, “那主子,这也是同那木骁一般,要提拔了大春侍卫吗?” 俞景瀚端坐,认真的看着郑公公,不屑的说道, “这怎么可比得?木骁,本王给了他机会,他作为靶子,自然看他的本事了,而且,不管别人如何看他的才学,他们木府如今是绑定在春花的身后了,这做得好了,春花背后也算有了助力,若是做的不好......” 俞景瀚挑眉,看着郑公公,笑着说, “这不是还有鹿鸣宴吗?当年本王如何能将萧沐熙一手捧到文人之首,如今就能让这些秀才对着大春俯首称臣,更何况大春可是文武双全的。 这文人的笔杆子莫能小觑,本王是不能让大春受到那等穷酸秀儒的口诛笔伐,起码到了时候,这些文人要说什么之前,也要考虑考虑他们是不是数典忘祖!” 郑公公看着如今的俞景瀚,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表面静看云卷云舒,实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太子爷! 而且这话的内容让郑公公心惊,这主子到底是要对大春动了心思? 不然怎么会为大春计长远,如果主子真的选择了大春,那未来...... “主子的意思是......” 俞景瀚看着郑公公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一张包子脸都皱的不见眼睛了,好心情的反问, “郑公公不是一直期许着这事儿吗?如今本王想明白了,郑公公有什么迟疑的?以前如何用心,之后一如既往便可。” 郑公公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门,站在长廊上暗自嘀咕, “这之前不是说不是断袖吗?什么时候变的呢?” 房梁上的胥一听到了,特别想下去和郑公公喝一壶,要知道,近来他也是很受刺激的。 这王爷在胥五不用去盯着大春之后,就独自闭关了一天一夜,第二夜就自己去干起了暗卫的勾当,还勾搭人家练轻功,要知道这轻功的法子还是他教给王爷的呢。 这大春侍卫每天晚上被王爷训练完,累的一头脑袋栽在王爷的胸前。 胥一暗自吐槽,王爷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候,给人按了睡穴,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大春侍卫,将人放在榻上还不够,还要掀开人家的裤腿,一点点的拿着药油按摩着。 想到那情景,又觉得王爷不地道,一边占着人家的便宜,还一边说着人家的腿像个姑娘! 这哪有爷们儿愿意被人说成娘们的,也就大春睡着,要是醒着,以大春的性格定要炸毛的。 正腹诽着主子的胥一,听见了王爷的召唤,赶紧下去,单膝跪地,难道自己不小心说了出来? “胥一,你同大春家人熟悉,带着楚府医去他们宅子里,给他父母请个脉,昨天听大春说今日要去买药,你们正好可以来个巧遇。” “王爷要一同前去吗?” 俞景瀚摇摇头,说着, “本王可不去,那不是太刻意了吗?而且这鹿鸣宴马上开始了,本王的事儿还有很多。” 胥一怔愣了一瞬,难道他们去巧遇,春花真的不会觉得刻意吗? 等胥一迈出门口的时候又被叫住,听到俞景瀚略微不自在的补了一句, “别忘了提醒大春,明天该回来当值了。” —— 老秀才和刘三儿在招待木府父子,而春花站在庭院里看着木府致谢送过来的礼品,一头雾水,看着尚未离开的胥一,蹙着眉头,悄悄问道, “他这算行贿吗?” 胥一突然想到了王爷的嘱托,也悄悄地回复, “应该是感谢你吧,你收着就是,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明日回去当值,你和王爷说一声便是。” 听到胥一的话,春花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的沐休结束了! 而且她打赌输了,以后没有沐休了! 第二天,俞景瀚看到春花萎靡的样子,这明显一副在外面没玩够就被叫回家的小狼犬一般,调侃的问, “怎么,五天的沐休没玩够?还是闲事没管够?” 春花听到俞景瀚越说语气越不对,拿眼睛稍了一眼,极具眼力见的立直身体,一脸认真的说着, “王爷,属下已经休息好了,而且属下也不是多管闲事,因为看你和何大人被那些秀才烦,属下才去将事情闹大的,这不是给何大人一个契机吗?就这样,你还要罚我的沐休,你说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看着春花越说越愤懑,俞景瀚听出来了,合着这是为了打赌输了沐休的事儿憋气呢,上下打量了一下春花,戏谑的问, “想要把沐休拿回去吗?” 春花看着俞景瀚那一脸狐狸样,春花敏锐的神经总是提醒她要拒绝俞景瀚,可是...沐休哎! 将脸凑过去,像小动物试探陷阱一般,问道, “怎么拿回来?” “大字可写好了?” 春花以为就这么简单,赶紧把大字交给了俞景瀚,看见俞景瀚满意的点头,刚要松口气,结果就看见俞景瀚放下大字之后,又拿出了一叠纸张,递给春花。 春花紧了紧鼻子,倔强的眼神看着那叠纸,坚持不想接过,看着俞景瀚抬起下巴,那威胁的眼神觑着她,春花又不得不为了沐休屈服。 哼着气,问道,“我要把它们抄一遍吗?” 俞景瀚站起来,走近了一步,低头看着春花,语气低沉,说着, “是背下来,在鹿鸣宴之前我要考校你。你已经休息了几日,如今回来了,就去负责鹿鸣宴的事儿吧,放心,郑公公和何大人会协助你的。” 说罢,定定的看着春花的眼睛一瞬,转移了目光,背过手,就率先走出了门,临走前,还恶劣的说了一句, “别忘了全部背下来啊,注释在旁边都有,不明白的来问我。” 春花看着俞景瀚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那一叠纸,握紧了拳头,冲着俞景瀚的背影挥了挥。 第72章 太败家了 看着春花跟在郑公公和何大人身边忙的团团转,俞景瀚站在庭廊默默的注视着春花。 听到暗卫前来汇报,示意他们但说无妨,只不过眼睛还跟随着春花。 “回禀主子,前来参宴的秀才的过往已然调查清楚。” “交给胥一,不,交给胥二,让他全背下来,认清人,到时候让他提前给大春讲故事,鹿鸣宴那天,跟在大春身边提醒着。” “是,主子。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暗卫营截获了一封去京城里的信件,状告主子奢靡之风,笼络文人,苛责当地官员,居心不良,其心可诛。” 俞景瀚挑了挑眉,无所谓的说着, “无妨,本王已提前往京中去信,让这封状告我的信到该到的人手里吧,让本王的好父皇看看,到底谁还惦记着本王呢,居心如何?” 本以为忙的倒头就睡的春花,竟然在深夜前来找俞景瀚,俞景瀚看着春花青黑的眼,略有不忍,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春花,问道, “如果太累,可以先休息一下,终归还有那么多人呢。” 春花端起茶,喝了一口,摇摇头,说道, “不是,我是跟着的这几天,听何大人说了些许,你即便远在封地,还被京中惦记,有个问题想和你说一下。” “说来听听。” 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放到俞景瀚面前,翻开,说着, “鹿鸣宴,你是想选拔那些优质秀才直接当一方父母官,替你分忧对吧?” 俞景瀚看着那账本,一看就是春花记的,这是之前他教给春花的,没想到她还记得! “是这个意思,如今世家大族扎根甚深,近来动了几个大官,想来下面多有波动,长此以往,我们会比较被动。 所以从秀才中选拔,尽快填补上去,新臣旧臣之间自然会有一番角逐,而我们则有更多的功夫静观其变,以做他想。” 听着这个意思,春花也明白了俞景瀚为什么这么急切的让这些秀才上场,不过... “既然让他们与旧臣世家大族相角逐,自然需要未雨绸缪,心机深沉的,可是毕竟是为一方之主,管一方百姓,只有心计和才华,不仅仅够的,而且,京中还惦记着找你的过错呢,你看看!” 一脸痛心疾首的败家子的模样,老成的叹了一口气,大胆的白了俞景瀚一眼,继续说着, “这鹿鸣宴丝竹入耳,美景美食,你看看这追求的上有横观层楼,金碧相射,下有锦石缠道,宝彻池塘,柳锁虹桥。 这可是要十几万银两的!这目的不像是要选拔他们,倒像是奖赏他们!” 其实俞景瀚对这些是可有可无的,他明白水至清则无鱼,本只需要他们安分便罢了,如今是阴差阳错走到这里了。 看着春花一脸谨慎的样子,也不由的认真对待, “那按你说的,如何设宴为好?” 春花看了看账本上那十几万的银两,心道这可是够她们这种小黎民百姓多少年的嚼头啊! 转了转念头,提议道, “在农场吧,我那两天去长生村逛的时候看到的,里面有茶园,还有农田,也算赏景品茶了。 让他们看着那些农作物,可是认得?那一方百姓以茶为营生,看看有哪些秀才是可以帮忙提升这些营生收入的?你觉得可实际?” 看着春花两边细长的睫毛下,闪动着一对深潭似的眼睛,绽放着期待的光芒,又充满着孩子的稚气,俞景瀚问道, “那你可知对于农家出身的秀才得利,岂不是有失公允?” 春花摇摇头,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说道, “这个你就不知晓了,很多农家出的秀才都是五谷不勤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我就想着,本就困难的农户,即便不用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去做农活,可是家人的营生皆不了解,两耳不闻家中苦难,不说不孝,我倒不信一个自家都不管的人,能当得好官,管得了那些农户死活!” 倒是有理,俞景瀚探讨的说道, “才华易辨,品质难探!对于农户而言,出一秀才着实不易,想有一身才华,自然没有功夫做农活了。” 春花理解,点点头,说着, “那到时候有那么多位置,寻一个是适合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品质好的秀才也好。 再者说,你作为他们的主子,你看你就是既有才华,也没耽误你武艺高超,更何况,你忘了,你还会打谷子呢!” 看着春花双眼忽闪忽闪,一脸赞赏的看着他,俞景瀚觉得春花的建议全部可行! 就是说,他能做到的,下面的官员如何做不到! 当郑公公和何祥武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不过看着春花兴致勃勃的说着她和俞景瀚商量好的想法,俞景瀚一脸赞赏的样子,只能推翻之前的安排,重新准备。 去农场做准备,几个人发现确实节省不少,也轻松不少,总算有点心里安慰。 王府里对农户了解的不多,春花便叫来家人,老秀才和刘三儿带着刘虎和乌老三一起去帮忙。 春花忙的好几天没在王府,俞景瀚忍耐不住亲自去农场的时候,没找见春花,郑公公略有心虚的指了指角落。 心里暗自感叹,他在这边紧跟在春花身边,帮着王爷防着农户女就够忙了,还要忙着警惕男的,真是太难了。 俞景瀚顺着郑公公的手指看过去,看见刘虎搭在春花的肩膀上,春花手里拿着烧鸡,和他头靠着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春花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刘虎竟然羞涩的笑了,在俞景瀚眼里,春花又宠溺的拿手指怼了一下刘虎的脑袋。 俞景瀚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可是这次想亲自动手的欲望竟然压抑不能,不过不行,可是... 嘶哑着声音,状似云淡风轻地对着郑公公说着, “这次鹿鸣宴由关将军带队护卫,本王觉得那刘虎是个好苗子,关将军那边正好缺人才,让他想办法将人挖过去。” 想了想,眼神凌厉,又补了一句, “是务必!而且辉城的不方便,宁城那边比较锻炼人,另外,那乌老三不是总腻着大春找营生吗?让他也一起去吧。” 说罢转身离开,并没有上前去见春花。 第73章 鹿鸣宴 郑公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想着就不把这边好多农户女围着大春侍卫的事儿说出来了,尤其是大春侍卫也没有过于避嫌。 毕竟春花从老地主手里英雄救美的事迹早就传出来了,这些农户女甚是崇拜春花,大胆些的可谓是甚是主动,帕子,茶水,糕点,应接不暇...... 想着自家主子离开时候的脸色,郑公公觉得还是不给他添堵了,毕竟自家主子也不容易,一下子接受太多刺激不好,剩下的刺激,缓缓再说吧。 等一切准备就绪,鹿鸣宴的前一夜,春花被俞景瀚叫了回去,春花歪头看着俞景瀚的脸色。 想着最近自己都累死了,要不是郑公公说有额外的银钱,她都要撂挑子了,结果俞景瀚的脸色比她还像没睡好。 低头轻声问着,“你又被谁气到了?” 俞景瀚看着春花小心翼翼的样子,将手边的烧鸡和烤兔腿推了过去, “你觉得这里的烤鸡和烤兔腿好吃,还是农场的好吃?” 看见吃的,春花完全不再管俞景瀚的脸色,赶紧讨好的说着, “那当然是这里的好吃!水榭阁厨子的这一手简直太厉害了,王爷你太好了,还记挂着我,我可以吃了吗?” 水汪汪垂涎欲滴的眼睛盯着俞景瀚,没狠下心,点了点头。 看着春花大快朵颐,心里压抑了许久的闷气,渐渐消散了,不过本想放过春花的心思,断了。 “吃饱喝足了,我该考校你了!过了你才有沐休,如果......” 春花听着那暗含威胁的语气,最后一口肉差点噎住自己,哽住了,迟疑的问着, “全考啊?太晚了,考几个算了吧?” 俞景瀚毫不理会,将手边的茶水,推了过去,说了第一个问题,春花险险答过,紧接着又来了第二个...... “...农为本,为国策,讲务实,自吹自擂,终是空虚......” 春花一边说,脑袋不断的低下,马上要敲到桌子上的时候,一只手擎住了春花的脑袋,春花砸吧砸吧嘴,蹭了蹭那只手,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春?睡了?” 俞景瀚轻轻问着,熟门熟路的按住了春花的睡穴,抱起春花,放在榻上。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春花的脑门,一时不忍松开,便顺着鼻梁,一点点的下滑,碰到鼻尖的时候,略微泄气一般的轻轻按了一下。 最后顿了顿,手指直接按在了那双红润的双唇上,不断的摩挲着,却被梦中的春花一口叼住了,还用牙磨了磨,舌尖,舔,了舔。 俞景瀚被吓到似的松开了手,站起身,目光暗沉的盯着春花,不由得喉头动了动,转身疾步离开。 第二天,骑着马的春花还没弄明白,自己真的像俞景瀚说的,昨晚困得把他推出去了,自己霸占了人家的床榻? 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就记得自己在背那老鼻子的糟心玩意儿呢,难道梦里想打俞景瀚的心思暴露了,化为行动了? 亏了!怎么不能忍忍,自己这个月的沐休肯定又要被俞景瀚扣了! —— 春花站在俞景瀚身后,静静的看着一拨儿又一拨儿的秀才一团和气的结伴来拜见。 从胥二口中故事里得知,这几个都是知道彼此是竞争对手,竟然在俞景瀚面前互相谦虚夸赞。 春花暗中不屑的啧啧啧,俞景瀚见状警告的瞥了一眼,小声说道, “笑!” 等人都到齐了,一番客套之后,俞景瀚率先说着, “今日考校主考官乃本王的贴身侍卫-大春,诸位若能过得考官的考核,方能入仕,请诸位谨慎对待。” 无视下面人的面面相觑,神色各异,给了春花一个眼色,春花气度自信从容的上前一步。 今日春花穿的不是侍卫服,而是郑公公特意拿来的,一身广袖水墨衣,腰间绑着一根玄色腰带,垂着的玉佩是俞景瀚亲自佩戴上的,倒是端得风流倜傥的文人之姿。 “今日有三场考核,第一场,请诸位才子移步农场,在农场中拾得三种认识的谷物,并作一篇关于他们的策论,主讲何用,何种,何苦,何变?” 看到下面的躁动,春花也不恼,等了他们片刻,继续说着, “诸位莫扰,对此不甚熟悉的,还有另外两场考核,每场考核,我都与你们同时作答,若诸位才人对考核结果有异议,欢迎即时与我论辩。” 看着春花面对下面众多山长和秀才,仍然游刃有余的气度,老秀才眼含热泪,与有荣焉。 这个小家伙好似那寒雪中绽放的梅,在艰难曲折的境遇中,径自怒放,不刺目却引人眼球。 同样眼热的还有俞景瀚,眼神不错的看着立于这广阔天地间的春花,满眼都是呈不住的欣赏,春花真的像宝藏一般,挖之不绝。 直到听到下面的人质疑春花,才缓过神来,蹙着眉看着不识好歹的人。 “考官,既然你说可以公开论辩,那容小生斗胆说一句,且不说君子远庖厨,文人风骨自当以家国情怀为基石,誓要为正义方向慷慨赴死的气节,如今,以拾五谷为题,在诸多秀才文人面前,倒是不免贻笑大方了。” 听到这话,全场寂静,有人识得此人是京中内阁大人不知道多远的远房亲戚,平日惯是骄纵。 但是谁也没想到他能在这等场合,公开刁难考官,即便大家都知晓春花是侍卫出身,而且近来辉城关于春花的传说数不胜数。 无论是总督府的颠覆,还是齐参事的罢黜,甚至是王瑞将军一家的覆灭,亦或是最近和南山书院牵扯的老地主一案,牵连出的府衙大人的审查,桩桩件件,哪个都逃离不了这侍卫的身影。 传闻中他侠义心肠,武艺高强,亦有官员说他蛮不讲理,杀人不眨眼,无论如何,侍卫出身的春花,很可能才华不显,可是王爷要提拔他,谁敢质疑? 这躲都躲不起的人物,还真有不长眼的胆敢一头撞上去的! 很多知晓春花秉性的人,都担心春花的拳头要举起来了,毕竟这人说话着实可气。 以春花的个性,把他举起来扔出去都是轻的,可是如今情况不甚允许,就不知春花能忍耐几何? 而有些人则悄悄窥视俞景瀚的表情,俞景瀚面色如常,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眼神丝毫不错开的静静看着春花。 第74章 人都没了,又何谈风骨 春花不怒反笑,学着俞景瀚平日的样子,背过手去,侧过身,斜眼睨着那人,慢条斯理的回道, “世上多人都在做着文人梦,都道自己怀才不遇。 诗经教人识五谷,小雅亦有言,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黍稷梁稻。 而你所言的文人风骨,是历代思想意识的灌溉和滋养,是诗经不配?还是不识小雅? 而且,若不食五谷杂粮,人都没了,又何谈风骨? 是故,作为文人,甚至是日后为官,你不知农,不事农,甚至轻农,那你凭什么称自己有文人风骨,称自己是配得那一方百姓的父母官!” 这番话,这周身气度,看在自以为熟悉春花的人眼中,都不得不对春花刮目相看,刘三儿却没有盯着春花,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俞景瀚。 暗自忧虑,看俞景瀚的神情和眼神,怕是老秀才的担心成真了,即便知晓春花是个学什么都快的,可是如今这谈吐和气势,春花这样的转变,无不看出是俞景瀚的精心雕琢…… 他们要打断的心思,怕是晚了,就是期盼着春花继续糊涂着…… 随即,春花眼神犀利盯着那人,周身气势全开,压人气魄,见那人哑口无言,扫了其他文人一眼,摆着手,招来了侍卫,吩咐道, “来人,将人请回去。鹿鸣宴是为择脚踏实地的一方黎民父母官,不是飘在半空中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老爷!” 那人见侍卫来“请”他,瞬间破口大骂,俞景瀚抬了抬手,说着, “大闹本王的鹿鸣宴,打十板子再送回去吧。” 春花见俞景瀚给她递眼色,上前一步求情。 俞景瀚沉吟片刻,顺应着说, “既然你们的主考官为你请求,那……将人拉下去吧,不要扰了其他才子的兴致。” 其他文人胆小的略有瑟缩,心思灵巧的书生,赶紧就刚才春花说的五谷论,着实好生夸赞了一番,见到俞景瀚满意的神色,更是起劲,反而忽略了春花…… 春花见状,蹙着眉头,觉得此番趋势不可长,有背鹿鸣宴的初衷,她得让这些文人从心里意识到农事的重要。 心思百转,转身面向俞景瀚,请示道, “王爷,可否将王爷改良的打谷桶移来给诸位一观?” 明白春花的用意,抬了抬手,下面的人便将图纸和命人改良过的打谷桶拿了上来。 春花让那些文人上前,介绍着, “王爷曾有机会帮农户用打谷桶,打过稻谷,仅一次而已,王爷便看出了原本的打谷桶的不便之处,遂对其进行了改良。王爷文武双全,可是从未说过五谷无用之论。” 知晓了春花的用意,这王爷都如此重视农事和农户,其他人哪敢轻视,之后的考核倒是顺利了不少。 第一轮考核过了,春花和俞景瀚带着何大人等山长看着那些策论,挑选出了几个,虽然结果有差异,不过,很明显,王爷是倾向于春花的,而春花是倾向于实用的,这让山长们略有担忧。 “第二轮考核,请诸位秀才移步茶园,茶园有茶农等候,诸位可学采茶,可寻访茶农,一个时辰后做一如何助茶农的策论即可。” 这不到一日的运动量赶上了有些文人的一旬的样子了。 春花看他们的策论,只有少数人提到了买卖茶的运输问题,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俞景瀚见状,将一张纸递了过去,那上面画了一个圈,是一个书生写出了运输的解决方案--修路,甚至如何修都略写了一些。 看见春花满意的神情,俞景瀚记住了那个名字,贾继才。 有些文人慢慢在这个考核过程中得了趣,从心里佩服着春花,这种考核不仅告诉他们为官之道,更是让他们知道为官之后应该做些什么。 这种感觉好似他们真的走马上任了一般,所以更有干劲了,虽然腿沉,还是心气十足。 等到第三场考核,即便有了些许准备的秀才们,还是不由得呆若木鸡,看着一群农户佃户七嘴八舌的吵着,嘴角抽了抽…… 春花见状,也觉得好笑,这个问题是木府父子过来提的,那老地主被抄了家,其他地主都想从官府中买那些田地。 而收回那些地的时候,那些佃户和农户也是争论不休的,有些说应该充公,有些说应该给佃户优先买地的权利…… 反正是众说纷纭,让木骁着实头疼,遂来请教,她和俞景瀚商量了一番,拿这个一道题作为最后一项考核。 春花虽然带着那些农户和佃户演练过,分场考核,不过当这些秀才真的置身于情景中,与那些农户佃户争论,更是激发了农户和佃户的真实感,完全不顾之前的演练,必须让这些书生解决这些问题。 见有些书生招架不住,略微退出,而有一组的农户佃户更是厉害,直接跑到俞景瀚面前静坐抗议。 俞景瀚看的得趣,招来春花,挑眉问着, “可是你小子的主意?” 这一组正好是有之前春花比较欣赏的贾继才,听到俞景瀚这般说,春花悄悄说着, “属下见他是个有本事的,给他增加点难度,到时候也好心服口服才是。而且,他是辉城有名的富商家的庶子,我倒要看看他面对这样的矛盾时,如何处理?” 俞景瀚看着春花蹙着小鼻子,一脸奸猾的样子,面带纵容的说, “随你。” 俞景瀚转头让人招来贾继才,让人上前,问道, “如今这般,你欲如何处理?” 贾继才上前一步,论述了自己的想法, “回禀王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要一方安稳,处理尖锐的矛盾即是首要任务,而如今可见,底层的黎民百姓是以农作物为赖以生存的根本,若真的出现极限的压迫和危害,其结果可见一斑。 以小见大,从历朝历代看来,利用各种权利进行大量的囤地圈地的结果,无不是造成动荡的根本。 纵观看来,如今对于这地主、佃户和农户之间的关系,不如刮骨疗毒,彻查一番,有罪大恶极,如主考官处置的那地主之类,或者恶意损害田地的佃户和农户,给予一定的处置。而抄家所得的田地,应按照地域划分,归于当地,按照人口以一定比例重新分配。而对于自己开垦出来的荒地择另做一法。 这样对于规矩的地主,设置统一的租粮比例,也不失公允。” 第75章 受伤了 俞景瀚没想到这个贾继才倒是个通透的,看的通透,想的周全。 抬头看着春花一脸痴迷的听着,转头又看了看那贾继才不显的容貌,略微咳咳,放下心来,转而提醒春花,说道, “大春考官,何如?” “回王爷,属下认为大为可行,细节可由本次择优选取的才子们一同商议。” 俞景瀚点点头,站起身来,大手一挥,说道, “今日考核正式结束,结果明日会分发到各位的书院和府上,如今,诸位才子辛苦一日,今夜的晚宴,请各位才子尽兴。” —— “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 令德唱高言,识曲听其真。齐心同所愿,含意俱未申。” 等到晚宴用膳的时候,春花的大脑就自动休息了,不耐烦那些秀才觥筹交错,吟诗作对的,反正俞景瀚说了,她只需要在考核他们的时候不露马脚,她就可以拿回她的沐休了。 这次沐休她绝对不要多管闲事了,她要去打猎了,带着春二和花一一起去,花一应该不会像花六那个小胖丫头一样不让吃兔子吧?哎,也不知那群丫头和小子回了家之后好没好点?乖不乖? 正想着呢,旁边几个秀才端着酒杯站在了春花的面前,一脸恭敬地说着, “学生敬考官一杯,今日无论结果如何,学生都受益匪浅,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今日考官的几个考核,让学生明白,想为一方父母官,须心系百姓方可,而不是讲究为官之道。” 听到这个,春花赶紧将嘴里的肉咽下去,端起酒杯,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端起酒就喝了。 见到春花这般豪爽,也没有趁机教导他们,直接将酒水饮下,这般平易近人,让其他秀才也壮着胆子围了过来...... “主子,确定不去给大春侍卫解围吗?以大春侍卫的性子,这般来者不拒,大春侍卫一会儿就醉了,这可如何是好?” “醉了?” 俞景瀚其实一直盯着春花的,听到郑公公操心的垫着脚往那边看,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突然想到了春花上一次就是因为醉酒而变身的,那确实不能再喝下去了。 刚要起身,又顿住了,重新安稳的坐了回去,心里想着,春花变身,是变为姑娘家? 他虽然在慢慢接受以后如何同个男人相处,那也是因为想象中的那个人是春花,好像怎么都可以? 不过...... 如果...... 也不能每次都喝酒吧? 沉浸的想着他和春花未来如何相处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俞景瀚略微低头,抿着嘴。 原本在旁边的贾继才端着酒杯,看着郑公公被春花吸引住了,而俞景瀚不知在沉思什么,端着酒杯,一步步靠近俞景瀚。 今日很多人都知晓贾继才是真正的赢家,连暗卫也知晓,这是今日春花和主子看中的人,见他端着酒杯走向俞景瀚,想来是去巴结主子的。看了一眼,便去观察其他人有没有可疑的? 春花喝的确实有点晕,之前谁要是强迫她喝酒,给他扔出去就算客气的,可是俞景瀚说了今天再生气也不能把那些秀才扔出去,若真有人不听话,过后找他算账。 可是,俞景瀚没告诉她,这种厚脸皮装亲热地来灌她酒的,怎么处理? 转头看向俞景瀚,想向他求救,他再不来就不要怪她把这些人抬开喽! 还是略微烦躁的眼神,在看到越来越靠近的贾继才,顿时变的凌厉,可能别人没注意,可是春花最熟悉狩猎前的动作,加上今天关注贾继才一天了,他一直是从容淡定的,如今那明显由粗喘的气息导致的胸脯起伏,以及他手腕的动作...... 大力推开身边的人,喊着俞景瀚,向那边跑,情急之下,她发现她可以短距离的腾飞起来,几个喘息间到了俞景瀚的身边。 而这时,贾继才已经闭着眼睛向前方乱挥,身边的暗卫正快速奔来护住俞景瀚,俞景瀚看到春花奔过来的身影,刚想接住她,却见贾继才那乱舞的刀,划过了只关心他的春花,春花的胳膊立马沁出了血...... 俞景瀚推开旁边的暗卫,搂过春花,一脚将贾继才踢了出去...... 贾继才的身影腾在空中,摔落了很远,这个时候他才清醒过来,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侍卫将人直接按住,让他跪在地上。 春花本来因为疼痛,胳膊和胸前不受控制的紧绷膨起,结果在俞景瀚的怀里,闻着他身上让她安定的气息,心绪安稳下来,听到俞景瀚紧张的问着, “怎么样?我们先去上药!” 春花低头看了看,就一个口子而已,这就是今日穿的广袖,行动特别不方便,要不然怎么会被那个弱鸡伤到呢,突然想起来,兴奋的说, “俞景瀚,我刚才好像会了点轻功哎!我也太厉害了吧!” 俞景瀚看着春花灿烂的笑着,呲着牙,等着俞景瀚的夸奖,搂着春花的手不受控的紧了紧,脸也不受控的往春花那边靠了靠,却听到胥一的声音, “主子,贾继才情绪激动,晕过去了。” 抬起头,瞪了一眼胥一,又眼含无可遏制的怒气看了看地上的贾继才,说道, “带他下去,关进大牢,将他家全部控制住,择日再审。” 回头看向何祥武,吩咐道, “何大人,晚宴继续,大春受伤了,我先带大春回去。” 马车上,俞景瀚低着头,蹙着眉头,尽可能放轻动作,小心的给春花上药,听着她絮絮叨叨吐槽着今日受到的拘束和今日会了轻功的喜悦。 “俞景瀚啊,你是不知道,我今日看到你差点被刺伤的时候,一着急居然会了轻功,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有天赋的那种徒弟!” 俞景瀚抬眼瞥了一眼嘚瑟的春花,没有作声,继续拿着白布给她包扎。 春花用另一只手摸着下巴,也不在乎俞景瀚搭不搭话,继续说着, “我应该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的徒弟,啧啧啧,老秀才失去了我这个徒弟简直是他的损失!哦,对了,我还没和你说呢,因为你是我师傅了,我没敢让老秀才和你平辈,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我认了老秀才当义父了。” 第76章 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 俞景瀚包扎的手,瞬间用了力气,成功让春花闭上了嘴。 春花低头看着俞景瀚,略带指导的说着, “你包扎的太紧了,对,就这样,再松一点就好了!” 俞景瀚加快了速度,包扎好了之后,抬起头,听着春花说着, “哎,你这也是我师父哎,也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了,不过你当我义父太年轻了些。” 实在听不下去,想着今天憋了一天的春花,按照春花的脑回路,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呢。 不过听到这儿,有一点他觉得有必要解决一下,当时收春花当徒弟的时候,只是凭本能想接近她,想将春花圈入自己的领地,可是,如今...... 确实不合适了,不过不适合和春花说,俞景瀚转移了话题, “你想没想过,贾继才为何会突然刺杀我?” 春花听到这个,想了想从头到尾贾继才的表现,说着, “我感觉他不像是要刺杀你,谁闭着眼睛胡乱挥舞刀去刺杀人啊,而且,他今天走向你的时候,脚步迟疑,呼吸急促,想来应该不是自愿的吧。再说,大哭一场就能把自己哭晕,这么弱鸡的人,谁派他来谁倒霉嘛!” 俞景瀚也赞同春花的分析,不过无论怎么样,既然伤害已经造成,势必是不能放过他的! “无论原因为何,是不能放过他的,你作何反应?” 春花没想到俞景瀚会问她如何处理贾继才,纠结了片刻,说道, “不放过是对的,就算他是很有能力的人,无论怎样,他想要刺杀你是事实,如果放过他,难免会让其他人效仿!” 眼尾微挑,俞景瀚硬朗英俊的面容背光而视,轮廓逐渐深邃,动容的看着春花。 他知道春花是很欣赏贾继才的,按照他的看法,贾继才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他真的以为春花会为了贾继才而向他求情。 毕竟,在这次中,受伤的是春花,而他是毫发无损的...... 喉头发紧,手指微微颤动,俞景瀚认真的看着春花,问着, “你,自从认识我,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春花听到俞景瀚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用没受伤的手去拍俞景瀚的肩膀,说道, “刚开始因为觉得你很弱啊,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有多可怜兮兮的,后来嘛,” 春花迟疑了片刻,俞景瀚紧张的不敢问,只能握紧拳头静静的听着,春花停顿的时候,俞景瀚每个呼吸都那么绵长,结果... 春花收回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着, “实在是侍卫的银钱太多了!哈哈哈,不保护你保护谁啊,这么好的差事!” 俞景瀚不可置信的看着春花,原本绵长的呼吸都停滞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僵冻住了,眼神冷冽。 敏锐的感知到俞景瀚的表情不对,春花歪歪头,试探的问, “我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义父教过我,对人说话要委婉一些,你对我太好了,所以我才没有注意那么多。对哈,我那么保护你,也是因为你对我很好啊,像...” 春花抓了抓脑门,绞尽脑汁的想着,俞景瀚对她真的很好啊,春花能感觉到,刚开始确实看着俞景瀚可怜又好看,所以她才会对俞景瀚那么好的。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对俞景瀚好,看见别人被人欺负,她就不舒服,想替他打回去。 这种感觉就像什么呢? 看着春花认真思考的样子,俞景瀚布满冰霜的眼睛露出丝丝期待...... 春花眼睛一眯,终于想明白了,她一直很幸运,无论是遇到了狼娘一家,还是老猎户一家,或者是老秀才和刘三儿等人,他们都很好,都对她很好,如果有人欺负他们,她也会打回去的。 欣喜自己找到了答案,兴奋的将手放到俞景瀚的膝盖上,说着, “不是说了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像我的家人,和义父一样,嘿嘿,就是比较年轻的义父。” 胸前一滞,俞景瀚感觉自己胸口弥散着一口郁气,看着春花认真的样子,毫无私情杂欲,忍了忍,将放在他膝盖上的春花的双手,略带不舍的拨开。 闭上眼睛,头靠在车厢上,最后确认一般的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侍卫?因为我对你好?你才想保护我的?” 春花觉得没问题啊,点点头,发现俞景瀚闭上眼睛,轻声嗯了一声。 看着俞景瀚脸色不太好,不明所以,毕竟俞景瀚经常这样阴晴不定的,本来还想说因为他长得好看的,那手看着还好吃的,就不说了吧,爹娘教过她,不能随便说男的漂亮,那样会生气的。 看着俞景瀚已经生气的样子,把其他的话咽下去了,听到俞景瀚冷声对外面的侍卫长吩咐道, “去大春的宅子将她放下,大春受伤了,在家修养三日。” 挥了挥手,想说自己没有问题,不过看俞景瀚理都不理她,春花静静的用自己的眼睛描摹俞景瀚。 惊奇的发现原来不笑的俞景瀚,周身的气势这么冰冷,那严肃起来的眉眼之间确实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尊贵气势,高挺的鼻梁,漆黑狭长的眼形,真的很英俊啊。 想着这些秀才夸她的词有一个叫什么?玉树芝兰! 不过,被放在家门口的春花,一直没想明白俞景瀚到底怎么了,不过想到多得的沐休,心里还是开心的。 没心没肺的回府和家人闹了一番,忽略了刘三儿和老秀才的担忧,也没在意刘虎和乌老三的吞吞吐吐,临睡前还交代着说,她要睡到日上三竿! 休息了三天,除了吃吃逛逛,就是带着春二和花一去打猎,玩的不亦乐乎。 “回禀主子,大春侍卫的手臂想来是好了,前日帮街上的老人扛了粮食,昨日带着家里的两个孩子去打猎,还在野外烤了野兔。今日好像和家人一起宴请木府,这期间,木府的姑娘时常去陪大春的父母。” 胥二一脸严肃的单腿跪地,向俞景瀚汇报着,看着俞景瀚越来越黑的脸,胥二的声音越来越小。 俞景瀚从来没有这么不冷静过,控制着自己不要去将那个小没良心的绑回来!逼着她继续对他好,只对他一个人好! “去,既然她的胳膊没问题,能上天入地的,就让她今日就回来当值!不用过来见我,直接让侍卫长将她安排在门口就行。” 胥二领命要离开,又被叫住了,听到主子的恶狠狠的说道, “将贾继才的事讲给她听!” 第77章 胡子师傅上任 “啊?这贾继才是不是傻?怎么会因为想要报复自己的家人,去刺杀王爷呢?他当官不是一样可以反过来压制他们,报仇雪恨,那样岂不是更爽快吗?” 胥二看着春花一脸惊讶的样子,觉得这才对,这才是探讨谈资的正确情绪,于是起了劲头,继续说着, “说的也是呢,他自己交代,他姨娘被害死了,前几日,他的亲妹妹还没及笄,又因为那嫡长子要做一笔买卖,将她卖给了外地的富商,那小姑娘抵死不从,自杀了。 贾继才说他等不及做官了,而且他内心也是不相信官场的。 他说官员也和那些富商豪绅相勾结的,所以他才想出了这样玉石俱焚的办法,他没想伤人的,他只求一死,而且死前想拉他们全家下地狱而已。 哦,对了,他还让王爷代他转达他的歉意,抱歉辜负了你对他的赏识,也抱歉伤了你。” “哎,最可恶的还是这群狗官,官商勾结,不给人活路!那他最后的判决是什么?” 看着春花一脸激愤的说着,胥二也异常认同,他作为王爷的暗卫,看到了太多的黑暗。 像春花这样善恶分明的人,着实难得,难怪看了那么多人的主子会对春花另眼相待。 最后的判决? 贾继才的家人全部被彻查,确实牵扯了不少命案,涉及的人都被处斩了,而没涉及的人被流放到了边关,而贾继才... “被流放边关了。” “嗯?没有被处死吗?” 胥二看着春花,听到她的问题,其实也是他们暗卫之前的疑问。 如果说,改变王爷的主意,应该是贾继才说的最后的那几句话吧。 贾继才在让王爷代为转告春花致歉之后,还说了几句话。 他轻声对王爷说着,世间暗淡,尤其是钟鸣鼎食之家看到的黑暗更多。 所以,看到那样一团让人温暖,又给人心里阴暗角落照亮的火焰,都想据为己有,人之常情。 可是,若是没办法给那团火焰一处合适的位置,势必要伤人伤己的。 想是贾继才觉得自己要死了,所以才敢和王爷说那话,而后,王爷和他讲了边城的事情,讲了战场的事情。 让他不要自怨自艾,平白浪费了自身多年的寒窗苦读,也为了免于更多的人像他母亲和妹妹那样,让他去边城发挥他的余热。 春花和胥二边往王府赶的时候,边一起讨论着这贾继才的事情,有了这个谈资,倒是也快。 而关将军那边,略带迟疑的问了一句, “王爷?你是说,让老臣当大春侍卫的师傅?还让老臣教大春侍卫画画,习字?” 俞景瀚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抬头问道, “有什么疑问吗?” 关将军一脸苦涩,念叨着, “王爷啊,是!老臣没完成您的交代,可是那个刘虎和乌老三软硬不吃啊,老臣调查过了。 老臣拿刘虎可以和那个农户女在一起的事儿引诱他,拿乌老三老家可以免赋税,光宗耀祖来引诱,都不行,他们就是要跟着大春侍卫啊,也不知道,大春侍卫哪来的那么大魅力!” 说着说着,就成了夸赞春花了,关将军赶紧将话题绕回来,说道, “您看,王爷,老臣都这般努力了,实在不是老臣不尽心,王爷你这般惩罚老臣,哪里说的过去呢! 再者说,王爷是了解老臣的,老臣哪里会画画,习字啊!老臣教他枪法和排兵布阵还差不多!” 看着关洪一脸气愤,俞景瀚点了点桌子,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说道, “关将军,最近你先在小院里教她枪法和排兵布阵,等过一阵,本王给你消息,你和大春说,请本王帮你教他画画和习字!” 这让关将军不懂了,好奇的问着, “这个...王爷不是前一阵将大春小哥儿收为徒弟了吗?何必这么绕一圈呢。” 俞景瀚听到这个就想起了那句话,咬着牙说着, “你也当她师傅,难道想和本王平辈吗?所以你收他为徒,本王不会当大春的师傅的!” 不知道俞景瀚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关将军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从善如流的应下了。 等春花回王府的时候,还没等修整一番,就被关洪将军袭击了,胥一在旁边给春花扔了一把枪,两个人便在小院里对打了起来。 俞景瀚背着手,胥一和徐公公跟在后面,看着二人对打。 要说这春花简直气人,愣着挨打一会儿,就将关洪的枪法反用回去,打得关洪节节败退,而后看着关洪使出新招数…… 循环往复,直到关洪喊停,春花也是一头汗,胳膊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而沁出了血。 俞景瀚见他们停了,蹙着眉盯着那抹红,转头便离开了,郑公公跟了上去,听到俞景瀚的吩咐, “你去,给她重新包扎,告诉关洪,先练她兵法,最近不要练枪法了。” 整句话没有说出一句春花的名字,郑公公也听明白了,顿住了脚步,看着俞景瀚的背影,觉得近来的主子,心思很难猜。 过了几天,郑公公更是不解了,这主子最近怎么了?明显躲着大春侍卫呢。 大春如今当值也不让进室内了,而且时辰缩短了很多。 可是每次大春侍卫当值,主子也不出门,就盯着门口发呆。 大春侍卫和关洪将军对打的时候,主子就悄悄的站在一旁观战,等一结束,就立马离开了。 这不,听着俞景瀚的吩咐,郑公公端着补品正要给春花送过去呢,听到里面春花和关洪的声音,不由得为了这一老一小而感到好笑。 “哎,小子,你这阵法再来一次,我看看,你怎么把我的变动了,就整个排兵就变了呢?” “哎呦,胡子将军,第二遍了啊,你莫耍赖,这排兵布阵是你教给我的,我就稍作整改,赢了你,你答应我的烧鸡别忘了啊。” “烧鸡什么烧鸡,你快再给我演示一遍,怎么变得?” 春花白了一眼,摸了摸肚子,说道, “我饿了,没力气了。” 关洪正要吹胡子瞪眼睛,就看见郑公公进来了,笑着说, “关将军,大春侍卫,这是厨房新炖的补品,快来尝尝,这里面可是鹿肉,细嫩的很。” 春花赶紧甩开关洪,奔着吃的就去了,一边吃,一边抬头笑着和郑公公说着, “谢谢郑公公,哦,对了,也帮我谢谢王爷,他最近心情好没好点啊?这次谁惹的他,气性这么大,可真是厉害。” 第78章 哄废太子 忍着笑,郑公公想着自家主子确实太任性了,就这么偷偷摸摸的看人家,又不主动召见人家,无奈的说着, “大春小哥儿是个通透的,我会将你的谢意转达给王爷的。” 郑公公刚想引导春花去向俞景瀚服个软,说些好听的,谁知关洪来了一句, “王爷最是爱惜人才,你这种文能成武能就的,王爷对你好很正常,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当王爷的左膀右臂啊。” 春花喝了一口汤,一边听着,认同的点点头。 郑公公上前一步,将话题转回去,结果关洪又拉着春花说道, “小子,你快说说,你刚才什么招数?” 春花被磨的无法,一口将碗里的汤喝掉,和关洪走回了沙盘,说着, “这就是群狼群战术,就是用多个小分队,像狼群一样轮番对敌方发起攻击。行动中一定要注意,要先派出小分队进行游猎,当发现目标后,进行跟踪。一般头狼来指挥群狼的统一行动,这需要默契的。” 关洪听着正得趣,将沙盘的位置让了让,指着刚才输的地方,问道, “那这里,你刚才如何攻击的?” 春花拿着小棋子,一边演示,一边认真说着, “狼群一般都在夜间攻击,狼群中各个小分队从对方间隙或侧翼隐蔽地穿过去,由于多个小分队同时对同一目标发动攻击,这样,提高了了命中率,还扰乱了对方的布局。” 关洪大赞着妙啊,问道, “你年纪轻轻,怎么会这么多招数。” 春花坐回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灌了一口茶,抬着下巴,一脸小傲娇的说着, “我可是自幼从实践中得来的,每次都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你不会也得会了。” 一般换个人来说,关洪肯定觉得这人在吹牛,可是这个大春侍卫浑身的本领,稀奇的招数,让人不得不信服,真是想不到他小小年纪,怎么会经历那么多生死存亡的时候。 无暇去探究春花的过去,这种招数,他已经忍不住要回去练兵了,最好能把大春拐回去是最好的了。 想到大春对俞景瀚的特别之处,关洪这直通通的脑袋,终于愿意动一动了。 “大春!你说王爷心情不好,是不是应该出去散散心才好,总是闷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现在那些替补的文臣正是上道的时候,也用不上王爷时时看管了,我们不如让王爷去军营散散心,正好看看我们俩练兵?” “我也能练兵啦!” 春花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可以参与练兵了。 关洪一脸正气凛然地说着, “那是,我既然是王爷给你钦点的师傅,纸上谈兵可不行,而且啊,我和你说,王爷排兵布阵也相当厉害,我们俩到时候对付他一个,看看谁能赢。” 听着太刺激了,春花双眼放光的看着关洪,觉得这个胡子将军真是个有想法的,跟着他,肯定很会玩儿。 于是,春花拍着关洪的肩膀说道, “胡子师傅,你去请王爷吧,我去收拾行李。” 看见春花蹦跳着就要离开,关洪赶紧将人拉了回来,咬着牙看着这个小狐狸,劝道, “你是我徒弟,你去说。” “你是我师傅,你去说。” “你确定?你要是不去,我最近可自己走了,我自己回去练兵喽。” 春花磨了磨牙,收回刚才的话,突然又觉得这个胡子师傅太无耻了,受不了去练兵的诱惑,一字一顿的说着, “你等我,别忘了刚才你输给我的烧鸡,两只!” 虽然答得痛快,春花走到俞景瀚的门口,还是迟疑了,毕竟好久没看到俞景瀚了,这脾气发了这么久,她不会撞到火气上了吧?那多冤枉。 看到郑公公端着糕点往这边走,嗅了嗅鼻子,这次的糕点是咸口的,应该是荤的! 贼兮兮的将郑公公拉到一边,悄悄地说着, “那个,郑公公啊,作为属下,我觉得我应该去关心一下王爷的,你看,王爷虽然不当我师傅了,可是又是给我找师傅,又给我们送吃的,我怎么也应该去道声谢的,可是他最近也不召见我。今天的糕点我去送吧,您老回去休息吧。” 郑公公没想到这大春居然开窍了,懂得人情世故了,转念一想,这大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别给主子再气到,赶紧嘱咐道, “大春侍卫啊,近来主子都睡不好,常常一人坐着沉思,一会儿你进去言语谨慎点啊。” 春花想了想,沉思?想谁呢这是?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接过郑公公手里的托盘,乖巧的说着, “哦,哦,我明白的,郑公公,你放心,我言语很谨慎的。” 郑公公眼皮跳了跳,看着春花跳脱的背影,心道,这是真的懂了吗? 春花再次站在俞景瀚门口的时候,生出了一丝近乡情却的感觉,端着糕点,轻声说着, “属下大春求见王爷。” 室内静寂了很久,春花觉得这糕点都凉了,才听到俞景瀚的声音, “进来吧。” 春花将手里的糕点放到俞景瀚的面前,讨好的笑着, “王爷,今天是荤糕点,闻着味道就相当不错,你快尝尝。” “赏你了。”俞景瀚头也没抬,继续看着书,就是一直没翻页。 春花咽了咽口水,没有动,蹲下来,仰着头看着俞景瀚,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爷,你不开心啊?” 俞景瀚从书里抽出空,瞥了春花一眼,淡淡的说着, “没有。” 春花抓耳挠腮的想着,直接问了出来, “王爷啊,郑公公说你想人了?你想谁了?属下帮你抓回来吧。你总这么闷闷不乐的也不好啊,多伤身体啊,糕点也白瞎了。” 俞景瀚听着春花的话,转头盯着春花,怔住了片刻,以他对郑公公的了解,绝对不会和春花说这些,那应该就是春花自己理解歪了…… 白了春花一眼,略微头疼的说着, “你先退下吧。” 春花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了俞景瀚,不过看着俞景瀚这蔫蔫的样子,她心里也跟着没意思,索性蔫头搭脑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道, “王爷啊,我带你出去玩儿吧,你这样不开心,我心里也不舒服了。” 嗯?俞景瀚偏过头,略带惊喜的看着春花,挑着眉问道, “我不开心我的,你不开心什么?” 说的也有道理,春花也搞不明白,看着俞景瀚的眼睛,实话实说, “不知道啊,就是会不舒服。” 第79章 练兵 俞景瀚静静地看着春花片刻,看着春花抬着头,呆呆的望着自己,黑亮的眼睛里都是自己,叹了口气,心道,就这个傻样子,何必为难她,也为难自己。 春花不懂的,他再慢慢教便是。 想开了,俞景瀚神色也放松了,抬手直接揉在了春花的头上,多多少少有点泄愤的意图。 最后看着躲得远远的春花那乱蓬蓬的头发,咳了一声,说道, “你过来坐着吃糕点,我给你束发。” 虽然觉得俞景瀚阴晴不定,不过看他好了,春花觉得可以提一下去军营的事儿了,心里还是欣喜的。 她大人大量,不和俞景瀚这性格计较,像她们小娘子特殊时期似的,阴晴不定。 大方坐下,一边吃着糕点,让俞景瀚给她束发,一边嘴里嘟囔着, “这糕点都凉了,热的时候肯定特别好吃。哎,头皮太紧了,疼,哎,松了,太松了,一会儿散了……” 俞景瀚额头都沁出汗珠了,小心翼翼的给春花束发,听见春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装腔作势的说着, “王爷,我们陪着关将军去军营吧?怎么样?他总说我纸上谈兵,还说他练兵的时候,一个人就能对付我们两个人,我是新学的就算了,王爷,你可是上过战场的人啊,怎么可能练兵练不过他呢,对不对?” 俞景瀚觉得这小家伙八成又在胡说八道了,不过想想,春花肯定是要去军营玩儿的。 没做声,看春花还有什么招数,就听见春花继续说着, “我听着都生气,王爷你在我心中,那可是文武双全,战无不胜的,王爷你必须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听着春花故作气愤的声音,俞景瀚站在春花身后,不自主的翘起了嘴角,觉得这几日的郁闷都是在折磨自己。 等在院门口的关洪来回晃悠,看见俞景瀚出来吩咐郑公公去准备,要出发去军营,关洪赶紧大步走了过来,和春花挤眉弄眼。 俞景瀚哪里看不出来,只是看着关洪将军摇头,这个老憨,怕是不知道大春给他卖了个干净,还和大春勾肩搭背…… 嗯?勾肩搭背? “咳,关将军啊,上前来听令,既然要练兵,你先行回去一步吧,提前和李仪准备一下。我们稍后跟上。” “老臣领命。王爷,那个,能让我这徒儿随老臣一起先行回去吗?” 俞景瀚转头看着春花,看她也是一脸期待,磨了磨牙,状似大度的说着, “也好,本来想去军营之前先让大春巩固一下轻功的,既然关将军这般说,你们率行一步便是。” 轻功?金豆子? “王爷,属下是贴身侍卫,这出行怎可不在王爷的身边?而且属下的轻功还不熟练,需要继续练习。” 关洪一脸看叛徒的模样看着春花,没办法,只能自己带着亲兵先回军营了。 路上的春花确实后悔了,腿上绑着的重物跑得她上气不接下气,还好有胥二陪着他,听俞景瀚的意思是,胥二近来懈怠了,主动要求再练一练的。 春花略带同情的看着胥二,想着,这倒霉家伙,轻功都会了,居然还会忘! 一路上慢慢悠悠,到了晚上,无论宿在客栈还是直接宿在马车里,俞景瀚都在教春花练习吐息之法,要修炼内功。 “哈哈哈,你别碰我肚子了,你手一放在那儿我就想笑。” 俞景瀚脸色略微红润瞪着春花在床榻上笑的打滚,暗自吐息,一本正经的说着, “要学会轻功,必须要练习内功,我在帮你找丹田的位置,让你感受一下,等你吐息练好,我也好给你传内功,到时候你也轻松一点!”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忍着。” 春花知道再笑,俞景瀚该恼了,她最是知道火候的人了,断不能惹恼了这个脾性阴晴不定像小娘子一般的俞景瀚。 赶紧投降,一本正经的盘腿坐在俞景瀚身前,哄着说着, “你看,这样可好?” 看着春花一脸乖巧的坐在自己面前,还向他挺着小肚子,俞景瀚的手迟迟下不去,无法忽视春花那一双信任的双眼,咳了一声,说道, “这样吧,你转过去,我在你身后,我说吐息,你就跟随着我便是。” 春花叹气,想着这俞景瀚事儿真多,不过还是听话的又转了过去,问着, “可行?” 俞景瀚看着春花的背影,将手慢慢伸过去,覆盖在春花的小,腹部上,在春花耳边说着, “听从我的声音,我说吐息,你想着周身的气息游走在你的四肢,我说纳息,你将刚刚的气息收回我手下的位置。” 本来春花还在忍着笑,不过听着俞景瀚低低沉沉的声音,逐渐专注起来,慢慢的练习吐息。。。 见春花慢慢坐定,俞景瀚一头的汗珠,悄悄下了床榻,坐在桌前,将早已凉透的茶水端起,毫无平时的儒雅,倒像是春花,一口猛灌了进去。 胥一在外面的树上看着主子屋子的烛光还没有灭,而大春侍卫还没有出来,夜已经深了...... 又想了想胥二那个倒霉蛋,主子就是问了一嘴,这吐息之法如何更快速的炼成,居然说他可以教大春侍卫练吐息之法。 别人心里没数,他还没数吗?活该被罚! 正胡思乱想,猜想着主子这正人君子能到什么时候呢,听见胥五给他的暗号,发现了客栈隔壁院落的打斗声音...... 胥一继续守在院内,胥五前去探查情况,而室内的俞景瀚也听见了,坐在床榻上的春花也略微惊醒,俞景瀚走过去轻轻地说, “慢慢吐息,深呼吸……睁开眼睛。” 春花听从的睁开眼睛,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听到外面越来越激烈的声音,问道, “王爷,外面怎么了?来刺杀你的吗?” 俞景瀚见春花神色无异,摇了摇头,开门叫来了胥一,问道, “何事?” 胥一略微抬眼,见两人衣衫整齐,不由得佩服自家主子,想到胥五传来的消息,说道, “隔壁院落应该是两个门派的暗杀,看着应该是武林人士,听其言,被暗杀一家乃是辉城有名的铸剑名家邹家。” 俞景瀚听到这个姓氏,撇嘴一笑,上次王瑞一家被送去京城,那铁矿的事儿他不便管,可是不代表他不知晓这王瑞的精矿生意都是在这邹家经手的。 第80章 开战? “不必管,军营已近,明日我们如常前往军营即可。” 看着春花那一脸好奇的样子,俞景瀚又补上了一句, “谁也不许去凑热闹,大春,回去睡你的觉,明日继续练习。” 春花虽然好奇,也知道她是同俞景瀚一同出来的,不能惹麻烦,睡了一觉就把这事儿忘了,结果这倒霉的体质啊,她不去找麻烦,麻烦净来找她。 起个早,练个枪,被一个躲在丛林里的人冲出来吓到,一脚将人踹飞了好远,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人浑身是血,好奇这个人伤得这么重,也不知道怎么挺到现在的。 “你在看什么?” 春花回头,看见是胥二,这是之前同她一般的难兄难弟,略有好感的说道, “不知道算不算活人,他先出来吓我一跳的。” 胥二上前摸了摸鼻息,说道, “放心,还算活人,我听胥一说了昨晚的事儿,这个应该是昨晚被暗杀的那群人里面的啊。” 两个人凑着脑袋,低头研究着这人怎么活到现在的,听到后面的声音,立马转身, “大春,过来。” 春花一边往俞景瀚身边走,一边说着, “王爷,那人还活着,他自己冲出来的,我就轻轻踢了他一脚,还吓我一跳。” 俞景瀚笑着看春花迎了过来,示意胥一上前。 胥一白了一眼胥二,感觉最近他和大春侍卫待久了,要回暗卫营重练了,蹲下查看了一下那人,转身回禀, “王爷,此人还有气息,身上别无他物证明身份,只搜到这一封信。” 俞景瀚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人,吩咐胥二道, “将人带下去疗伤,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春花虽然没有直接看俞景瀚,不过俞景瀚看她那乱晃的的眼珠,也知道这家伙又在好奇。 笑着将信递给了春花,春花再三确认了一番,确实想让她看,赶紧拿过去看了一眼。 结果,自认为已经很有才华的春花,双眼冒星光,嘟囔着, “这满张纸怎么都是豆芽菜呀?” 俞景瀚听到,手指点了点春花,笑骂着说, “你啊,就知道吃,这是宣国的文字。” 春花拿着纸,颠来倒去的看了几遍,问道, “这怎么认出来的啊?我感觉它们长得都一样。” 胥一见俞景瀚只是笑看着春花,没多作解释,也没对那封信特别保密,对着春花说着, “王爷认识的。” 春花惊奇的看着俞景瀚,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王爷!你也太厉害了吧!那个词叫什么?满腹经纶,博学多才,见多识广……” 春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好的词,一连串的蹦出来,因为她慢慢发现,俞景瀚吃这套。 这不,俞景瀚抬手止住春花,给春花读了这封信,内容让春花和胥一都惊住了。 春花不自禁地问道, “王爷,那个王瑞敢通敌卖国啊?” 俞景瀚摇摇头,将信折起来递给胥一,说着, “你让胥二亲自去送给萧大人,这封信在萧大人手里更有用。 虽然不是王瑞主动叛国,可是罪魁祸首总是逃不过他的,也逃不过他背后的人,毕竟这些利益到底都享受到了。” 转头看着春花,耐心的解释着, “不是王瑞通敌卖国,而是他原本经由武林世家邹家做铁矿生意,没想到,邹家将生意做到了宣国。 邹家近来断了原料,想和宣国断了联系,想是没谈拢,如今被暗杀,这信就是在陈情要挟。” “宣国他们这么着急,不是要打仗吧?” 俞景瀚弯起手指,敲了一下春花的脑袋,说着, “就属你机灵,宣国离宁城近,想来近几日就动手了,最近关将军没空陪你玩了。” “王爷,你怎么知道他们近几日就动手了?” 还没等着俞景瀚说着,就有人来报, “王爷,那人醒了,吵着要离开,还着急要回那封信。” 俞景瀚带着春花去了那屋子,看到已经被胥一绑了起来的人。 俞景瀚坐下,示意胥一将那人口中的布拿开,看着那人,问道, “你要去找谁?” 那人警惕的看着俞景瀚,说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尽快将我放了,我有人命关天的事儿要办。” 俞景瀚没有着急,反而认真的看着那人说道, “你们邹家当年为了利益,用铁矿武器和宣国做生意,如今害怕了,知道后悔了?” “你是谁!我们邹家也是被人陷害的,你也是我们大卫人,既然知道,赶紧放了我,我要去军营,晚了你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非命吗?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春花听着这个人说话真是不讨喜,居然反过来咬俞景瀚一口,忍不住指着他,怒气横生地说着, “你这个人好没道理,你们邹家做了缺德带冒烟的事儿,现在后悔了,想当好人了,凭什么这祸国殃民的罪赖在别人身上!” 那人明显也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听到春花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泪珠一点一滴落下来,哽咽的说, “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过求求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必须在今日赶到军营,我需要一匹马,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春花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本事,能几句话把一个浑身是血都没疼哭的大汉,骂哭了? 俞景瀚感觉到了春花的无措,站起来安抚的拍着春花的肩膀,盯着那人的眼睛,对着那人说, “我们今日便是去军营,倒是可以带你去,不过,你去了军营想说什么?想说宣国他们马上要攻击?那这样的话,不用说了,我们也会提前防御。” 那人迟疑了片刻,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抬头看着俞景瀚,认真的问道, “你是谁?不到军营我是不会说的。” 俞景瀚也没再逼问,只是看着那人狠绝的神情,笑着说, “那本王便带你去军营,看看你想说什么?胥二,备辆马车,即时启程。” 因为赶路,没有再让春花练轻功,反而马车给了那个浑身是伤的人,俞景瀚跟着春花他们一起骑马。 春花追赶着俞景瀚,问道, “王爷,真的要开战的话,我能申请上战场吗?我听关将军说过,你很小就上战场了,你也太厉害了!” 春花以为百试百灵的招数,这次也会奏效,结果听到俞景瀚果断的拒绝,狠狠地说, “想都不要想!” 第81章 搜身 到了军营,关洪就面色凝重的迎了上来,想来是接到了线报。 入了营帐,听了抓来的那人面色痛苦的陈述着。 要不是听到外面将士的声音,春花感觉自己置身于戏园子,这真的是好一出缠绵悱恻的家仇国恨的情怀。 这个血葫芦一般的人叫邹家衍,是武林世家铸剑山庄的新任当家的。 好好的一武林豪杰,也算一俊朗的少年英雄,虽然现在脸肿着看不出来,不过听他救下来的美人儿以身相许,还有那么多前仆后继,想来长得不差。 本身是一桩美事儿,两人恩爱无双,武林人士无不艳羡,却不想那美人竟是宣国的奸细,一点点将邹家和宣国捆绑到了一起。 如今,出了王瑞这意外的事儿,合作关系的破裂,有情人的真面目也逐渐显露…… “你说你拿到了他们的进兵路线图?可是你的身上并没有。” 邹家衍看着胥一,又看了看俞景瀚,双目呈红,哑声说着, “被她骗走了!可笑我最后还相信她,而她居然赶尽杀绝至此,欲灭我满门!” 看着他悲伤欲绝的状态,春花觉得这个人真傻,为了这情竟然痴狂,命都差点搭进去,真吓人,啧了一声,撇了撇嘴。 俞景瀚也略微鄙夷的看了一眼邹家衍,觉得这家伙眼光真差,回头看了一眼春花,见春花神色也瞧不上这人,心里舒坦,这就是说嘛,还是怪姓邹的自己没眼光。 看不惯他的还有关洪,几乎是毫无情面可言,要不是胥一拦着,都要冲到那人面前了,叱道, “谁有空听你的故事,我问你,你可还记得那路线图?” 邹家衍的情绪梗住了,满脸羞愧,点了点头,说着, “记个大概。” 等邹家衍画了大致的路线图,便让胥五将人带下去看管了。 春花看着几个小将拿着边防图,围着俞景瀚开始探讨这路线图的真伪,又该做何防范。 事关几个城的黎民百姓的安危,俞景瀚和关将军等人都颇为慎重,连春花一直没见过的军师也出来了,看见他们几个侍卫,立目怒声将他们赶出来了。 春花乖乖地跟着侍卫长往帐外走,听到俞景瀚的声音,站住脚,回头歪头看着他,不明所以。 俞景瀚叫来了胥一,又定定看着春花,略带警告的说着, “胥一,记住!看住大春侍卫!” 春花看见俞景瀚摆手让他们离开,挠了挠脑袋,满头雾水,看住她什么呀? 她不会偷跑,也不会惹祸,又不会去抢将士们的吃的。 晚上和领命的胥一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春花没话找话,说着, “这都过了三更天了,王爷他们还没商量出结果啊?” 胥一摇头,知道王爷担心春花惹祸,所以就这么寸步不离的看着春花,听到春花的话,点头说道, “一有战事就这样的,王爷之前在战场的时候,那也是常常彻夜不眠,不过你放心,王爷善用兵,宣国的事儿不足为虑,不过耗些功夫便是,毕竟抵御之后还要上报京城,这京城再来消息,又要多方权衡,费功夫的很。” 春花在俞景瀚身边久了,也知道,俞景瀚很不愿意和京城再有牵扯,虽然多有防范,可是每次提到京中,都是满脸嫌弃。 在春花心中,觉得这京城里一定住着一群可怕的人。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吐槽着京中的事儿,突然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音,对视了一眼,赶紧出去,看见胥五押着一个人。 春花上前去凑热闹,看见这来救邹家衍的居然是个姑娘,听到胥一吩咐搜身,赶紧制止。 军营可都是男的,这一个姑娘家,让他们搜身,岂不是让这姑娘羞愤交加。 赶紧制止了,说道, “搜身,我来!” 胥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种事这么积极,他没想到大春侍卫居然是这样的人,王爷知道吗? 难道王爷让他看着春花,就是为了防止这个?不对,王爷也不能未卜先知的猜出来军营会出来个姑娘啊。 “不方便,大春侍卫,还是让胥五来吧。” 春花固执的摇头,说着, “你们不方便,我来!” 说完了,手脚麻利的从那个姑娘身上搜出来一条鞭子,一把匕首,还有一小包药粉。 春花忽视了那姑娘的破口大骂,心道,骂什么,你有的我也有啊。 被骂的怔愣的时候,听到了俞景瀚的声音,看着他神色不明,低沉的交代着, “将人带进帐篷里去。” “衍哥!衍哥,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小语?” 邹家衍一脸震惊的看着冯依语,难以置信的说着, “你怎么跑来了?糊涂啊,糊涂啊小语!” “衍哥,我听我爹说了,那女人要赶尽杀绝,等我赶到驿站的时候已经晚了,对不起,我没救的了其他人,老管家最后一口气说你定要来军营的,所以我才冒险一探!” 邹家衍愧疚难忍,知道这冯依语独身前来,怕是背着家人,她的家人定然是不想让她掺和进来的,尽可能的收敛情绪,不去看这姑娘,抬头对俞景瀚请求道, “王爷,求您大人大量,小语她绝无谋害之心,只是鲁莽了些,她乃武林盟主的嫡亲孙女,求王爷通知她的家人来接她,我相信冯老盟主定会对王爷感恩戴德的。” 俞景瀚听出了其中意思,知道邹家衍明白如今是护不住这姑娘了,反过来用这武林盟主的威慑来做交易呢。 哼笑了一声,看着那姑娘哭着喊着不要回去,要留下照顾邹家衍,嘴角上扬,故作大发慈悲的说着, “这姑娘情意难得,本王一向是怜香惜玉的,索性合了这姑娘的心意,在此照顾你便是。 且不说别的,就这擅闯军营的罪过,砍了都不为过,见她年幼,等着她家人寻到了此处,再发作不迟。” 邹家衍听到俞景瀚的话,心里发颤,他如今不怕死,他死不足惜,可是他不能再连累其他人了,更何况是这个对他情根深种的冯依语。 想当初,为了那个女人!他多次言语毫不留情的伤害于她,可是她在邹家倾覆之际,居然还想以一己之力来救他,他何德何能…… 低着头沉思片刻,看见俞景瀚要带着人离开,赶紧喊住了俞景瀚, “王爷留步!” 俞景瀚背对着邹家衍,听到邹家衍那下定决心的语气,眼中了然含笑。 春花看着俞景瀚的这双眼睛,觉得熟悉,和她幼时山林里打猎,被一只装可怜的狐狸骗到了一只野兔,咬着野兔的狐狸当时的眼睛就是这般。 第82章 奇袭小队 “王爷,小人知晓那女人在辉城有一处据点,是小人之前最大的粮仓,如今,定是还有人在那接应的。 而且,在小人逃出生天之际,听闻宣国的二王子已到临界处,接,那,女,人!” 看着邹家衍眼含热泪,双目充血,咬牙切齿的说着最后几个字。 俞景瀚满意的点点头,回头交代胥五, “让军医来替邹少主再看看,之后由这小语姑娘来照顾,你守在帐外,物品不缺,保他们无虞便是。” “谢王爷!” 出了帐篷,春花还是低着头想着呢,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男女情意,她看得出来,要不是有今晚的姑娘的阴差阳错,邹家衍出于愧疚,原本不会出卖那个女奸细的,这难道就是男女之间的情谊吗? 如同那个小语姑娘,独身一人擅闯军营,明明可以给家人去信,安然离开,却一心留下照顾邹家衍,这也是男女之间的情意吗? 太复杂了,头疼,要是她,定是看不上那个姓邹的,眼神不好,喜欢上个奸细,一看就是贪图美色之徒。 俞景瀚看着春花低头不知道想什么呢,走过去,低头咳了一声,唤回了春花的注意,故作严肃的说着, “当值的时候敢走神,嗯?” 春花满眼认真的看着俞景瀚发愣,听到他的话,摇摇头,说着, “放心,我警觉着呢。” 如今没有太多功夫细究春花想什么了,俞景瀚退后一步,面色严肃,认真的交代着, “按照这邹家衍说的,明日定是要开战了,我近来忙,你记住,绝不能乱跑出军营,胥一看着你,听话,嗯?” 听着俞景瀚略带哄骗的声音,想着自己原本在俞景瀚身边一直是自在惬意的,如今不知怎么感觉别扭,撇过了头,点了点头。 以为春花不爱束缚闹别扭,可是如今,让春花离了他的视线还真不放心,转身又敲打了胥一一番,被赶来的关将军又叫走了。 战事一开始,就如离弦的箭,一发不可收拾,京中消息也快马加鞭的传回来了。 上面明确让关洪将军尽快击退宣国,又派了临城的将士前来支援,绝口不提让俞景瀚领兵。 看着朝中传来的消息,又看了看萧沐熙传来的消息,冷笑出声。 他真没想到如今朝中还有不少人惦记着他呢,让父皇召他回京,毕竟这边天高皇帝远的怕他带兵谋反! 萧沐熙也在劝他回京,是想着如今不过两年,皇上还是相信他的,可架不住这群人一直在耳边说着,以防万一,在皇上身边,最是稳妥,也便于再次筹谋。 如果是以往的他,他可能会回京,也可能会重新布局,拿回本属于他的…… 可是…… 如今,和春花相处的这点点滴滴,让他感受到活着竟然能如此有滋有味,安心的感觉又是如何的惬意,这种生活,他是绝不想打破的。 况且……春花不适合京城。 想着近来战局僵持,一时也急不来,终归这宣国的主力已消耗的差不多了,残兵难缠,也不过在等后续力量。 他已得到消息,宣国的几个王子争执不下,这后续部队,是不会支援了,不足为惧! 将手里的两封信在烛光下燃尽,站起身,转了转脖子,脚步轻快的去春花的帐篷。 想着近来都没有见到春花,也不知道春花这闲不住的性子闷坏了没有。 可是到了那帐篷,看了看天色,也不算太晚,怎么帐篷是黑的? 沉下脸来,眼神转瞬冷厉,召开暗卫,问道, “大春和胥一呢!” 胥三迟疑了片刻,说道, “回禀王爷,大春侍卫率一小队上战场了,胥一不放心,跟上去了。” “谁允许的!” 俞景瀚厉声喝道,吓得胥三一抖,他不是胥一和胥二,也没有像胥五一样去跟踪过春花,不明白春花之于俞景瀚是什么意义。 直愣愣的说着, “胥一今日白天前来见王爷,军帐中有人,便先退下了,后来被大春侍卫和关将军一起拉回去了,临走前,让属下转告王爷。 关将军前几日来找大春侍卫商量战术,又让大春侍卫挑选了几个衬手的将士,作为小分队,今夜趁夜色从分翼袭击主帐。” 知道今日帐中一直有人,听到胥三的话,目光一凝,突然想到了。 之前商谈战术的时候,关洪提到了春花的群狼战术,虽然好用,可是这里面势必要让熟悉战术的春花当那先锋队的。 当时俞景瀚一口否决了,这老家伙居然没死心! 转身抬脚快步走向关洪的营帐,看到他在帐中紧张的不断听着前方形势的情况反馈。 看到俞景瀚,略带心虚的上前一步,问道, “王爷多日未眠,今日怎深夜来此?” 俞景瀚那乌黑的眸子直直的向关洪看过去,如一把利剑直穿关洪,说道, “本王要不是今日深夜出来,还不知道关将军每日这般清闲,去找本王的侍卫商谈战术!而且,让一个非军营的人带兵奇袭!关洪,你可知罪!” 关洪从没见过俞景瀚发如此大的火气,赶紧单膝跪下请罪,不过对于派春花出战一事,还是梗着脖子辩驳, “老臣知罪,愿接受主子的一切惩处,可是,大春侍卫是王爷交给老臣的徒弟,如今战局,大春的战术最是可行,更何况他武艺高超,率领奇袭队最是合适不过! 而且,王爷,京中让临城的将士前来支援,不日便可抵达,其心如何昭然若揭,如果不趁着他们赶来之前解决,我们又会处于被动的形势啊,王爷!” 俞景瀚如何不知道,不仅知道如今局势,更是知道他身边这些人的心思! 可是,人心都是偏的,更何况春花那鲁莽的性子,又没上过战场,听到关洪的话,更是怒气大涨,厉声喝道, “大春他武艺再是高超,战场又怎么会一样!他不是你的兵! 关洪,莫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和萧沐熙打的什么主意,你同京中的武将依旧保持联系,意在如何?本王如今告诉你,你们若执意如此,不若另投他主!” 听到另投他主,关洪虎躯一震,双膝跪下,俯身叩首,声音哽咽,说道, “王爷,自从王爷将老臣从战场的死人堆里背出来,老臣的这条命就是王爷的!王爷让老臣生,老臣便生,让老臣死,老臣便毫无怨言赴死!” 第83章 英雄救美 俞景瀚深深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缓了片刻,复而睁开双眼,面色冷然,目光宁静幽深,看着关洪说道, “起来吧,此事稍后再议,先让本王看看你们的路线,本王亲自前去接应他们。” “王爷,天稍亮之后,老臣随后就会率大部队前去进行总攻。而且京中的情况,王爷不便亲自上战场。” 俞景瀚毫不在意,说道, “戴上面具便是,快过来,你们计划为何?从哪条路线接应最快?我先带一队轻装前去接应,你随后带大部队总攻即可。” 这边俞景瀚整装待发前去接应,那边的春花带着奇袭小队先是趁着夜色摸排了一下地势情况,而后兵分三路,不断扰乱敌方主帐。 春花带一队先到敌军主营地后方,春花夜间视物无异,蓄积力量,悄悄的一个箭矢将了望台的人射了下来,随后带小队率先用点燃箭头的弓箭射进营地,扰乱敌方,见有来人,迅速撤退。 这边未歇,那边死皮赖脸要跟着春花一起出来的杜嘉,带队从侧面薄弱处斩杀守卫,状似要突破出一个口子,见巡逻的来了,又转身就跑,巡逻的一队敌军本想去追,却被胥一带队蒙面直冲前门…… 春花这次挑选的将士都是身形灵活的,马上功夫了得的,突袭一处,迅速另攻他处。 敌军主营疲于奔命,甚至不知对方有多少将士,连整队出营都是不能…… 主帐里的二王子踢了一脚来报信的人,赫然大怒,骂道, “废物,这么多敌军前来,你们居然毫无察觉!” 下面来报的人瑟瑟发抖,回复道, “回禀二王子,真的没有那么大动静,了望台的人上去一个被射杀一个,实在看不到敌方到底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不断尝试突破各个守卫口,却一直没有得逞。” 这时,一道柔声传来,劝慰道, “王子莫忧,如果是大阵仗前来,那振动绝对不小,我们将士不可不查。柔儿猜想是敌方小分队前来扰乱我方,我们留一小队随着他们疲于应付,况且敌军也是会疲惫的,正好趁此,我们整装大部队,从正门出去,将他们围困住,一一斩杀。” 二王子哈哈大笑,叹道, “柔儿的好计谋!下去吧,按照柔儿说的办!” 等人下去了,二王子一把将柔儿搂在怀中,却被推开,正是不解,听到柔儿的话,不由得蹙眉沉思, “二王子,如今几个王子在后方多有计较,而您却在前方拼死拼活,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如今这仗不算输,不若,二王子先行回去吧。小女子凭借这腹中胎儿在辉城接管邹家,待来日,时机成熟,二王子大权在握,柔儿与二王子再里应外合,那时岂不是更美?” “也好,待我独掌大权之时,便去接你母子二人风光回来。明日天一亮,我便带大部队回去,你今夜趁着夜色,我派人护你先行一步。” 而外面的春花也发现了,敌方的人八成已经反应过来了,感觉他们八成要集结大队伍反攻了,而他们可能拖不到大部队及时赶来,必须先想办法拖延时间。 春花赶紧发出信号,三个小队在帐外整合,见到胥一和杜嘉率人赶来,杜嘉一脸兴奋地问道, “师傅,他们正被我们打的措手不及呢,要不要趁势进攻?” 胥一也转头看向春花,这次出来他是听王爷的话看住大春的。 实际上也是知道关洪将军的意图,自从王爷被废了太子之位,护住了下面的文臣武将,又主动断了与他们的联系,表明着他不再想去掺和京中之事的态度,很多原本的下属是如何都不敢相信的,当时王爷一脸死志,谁都不敢说什么。 可是,自从大春侍卫阴差阳错的英雄救美,王爷回府着手处理封地事宜,如今封地的文臣武将各司其职,一片欣欣向荣之势,在百姓中名声渐显,这诸般,让王爷曾经的属下如何不心动?更何况是离得最近的关洪将军呢? 所以这次作为奇袭队,胥一是很配合的,也暗自佩服大春侍卫的战术,如今听着大春没有鲁莽冒进,更是赞赏有加。 “不可,我们是为了扰他们阵营的,只要他们主帐乱了,关将军的大部队就会势如破竹,今日定能解决!” 看了看天色,春花面色肃然,接着说道, “他们的主部队肯定正在集结,要将我们围剿,如今,我们直冲营帐正门,正好和他们碰上,可是我们要做的不是和他们硬碰硬,而是,打马快跑!将他们往我们的主部队的方向拉,我带人居中,杜嘉和胥一带队两侧跑,最后在我们来时的路口集合,算着时间也差不多正好赶上。” 三人带队按照计划正往集结点逃跑的时候,春花带的一队人走的是最短的路线,被追到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 正当春花要回首用火断后,阻隔他们一段时间,遇见了俞景瀚带着前来接应的队伍。 当隔着朦胧夜色,俞景瀚看到春花勒马而立,手中持着被点燃的弓箭,一身银甲挺拔而萧飒,身后夜色与她手中的火色交织,面容却十分冷肃,那是陌生的春花,只有她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灼灼其华,燃动着俞景瀚的心。 快马过去,略问了一句,“意图为何?” “拉到大部队的必经之路,他们疲乏,而我们大部队充盈,此战必胜!” 看着即便在夜色中也掩盖不住春花的光辉,俞景瀚握紧缰绳,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拿过春花手里的弓箭,直接射向了即将追上来的敌军队伍。 回头看着春花,说道,“先发制人你已做到,接下来,再教你两招,奇袭乌巢,烧其辎重!” 话音刚落,深深看了一眼春花,抽起手中的剑,便打马冲着那些敌军迎了上去,手中的利剑剑影翻飞,一道道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 身后的战士也抽出剑冲了上去,浴血奋战,春花也是热血沸腾,拿起马侧的刀,挥舞着大刀,直冲而去。 终归是战场的马上作战经验不足,春花虽然胜在武艺,却忽略了战场上的人也会动马的主意,马的一声痛苦嘶鸣,直接将春花甩了下去,春花利落的在地上滚动一番。 虽没多大的损伤,可是却对着紧随而来的攻势却无暇躲闪,伸出胳膊正欲抵挡,却看见了闪身来到他面前的俞景瀚。 俞景瀚担心打马过去,会慌乱中误伤了春花,索性也弃马飞身而下,拦在了春花的面前,一把抓住敌军刺过来的枪,用力一拉,直接将那人甩下了马,手里的长剑随后而至,直接将人刺死。 第84章 也教你一招 将手里的银枪扔给了春花,背靠着背,也没有再花费时间重新上马,而是索性站在地上,在马上的战士的有意隔开的保护下,直接对敌军的马匹发出进攻。 春花更是毫不留情,可以说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春花将一人挑下马,俞景瀚直接将人拉住,用力一扭,发出咔嚓一声,那人肩关节已经脱臼,手中的武器随着惨叫声响起落地。俞景瀚速度极快,直接抽剑,将那人一剑击杀。 两人配合无间,周围的将士也是精锐,虽然多有轻伤,不过不严重,敌军见情况不妙,赶紧后退逃回营帐。 俞景瀚将自己的马唤回,骑上去,伸手给抬头愣着看他的春花,听到春花略带沉思,一脸认真的说着, “你的面具真吓人。” 俞景瀚被这一句话惊住了,难道吓到春花了,后来又听到春花说, “还是你的脸好看。” 面具下的嘴角荡起波纹,探身直接将春花捞上了马,想了想之前探子拿回来的营帐图,对着后面的将士说道, “整队,换弓箭,营前侧方弃马,避开他们的守卫,去他们的辎重处。” 也是巧合,正好烧了他们辎重处的俞景瀚等人欲赶回的路上,碰见了一队人护着一个马车在逃往辉城的方向。 在俞景瀚身前的春花抬头说道, “那个是从敌方营帐出来的。” 俞景瀚点点头,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春花,看着春花一脸坏笑,说着, “王爷,我也教你一招,假传圣旨哈哈。” 回头喊着身后的将士,“你们两个,去胥一和杜嘉的方向追上去,不要追上,在敌方将士身后大喊二王爷逃跑了!” 明白春花的意图,这是要扰乱军心,笑着配合点头,随后看着趁着夜色逃跑的马车,冷笑一声, “追,除了那马车,不留活口!” 等着俞景瀚和春花带着人和那马车往营帐走的时候,天色早就亮了。 胥一也早已回营帐,看见王爷和春花一同回来,问道, “王爷!关将军正带人清理敌方主营,这次俘虏有点多。” 俞景瀚意料之中,拿下了面具,递给胥一,说着, “这个就交给关将军即可,他最近很闲,善后他擅长的。” 春花不明所以,最近很闲?最近不是一直在打仗吗? 胥一心里发突,糟糕,这是因为大春侍卫上战场的事情,还是他们逼王爷重回夺嫡之路的事情? “胥一。” “属下在。” 胥一暗道,想啥来啥,果然...... “回王府找郑公公自行领罚,最近不用你当值了。” 听到领罚,虽然不知道暗卫的,可是侍卫的就很吓人,春花赶紧问道, “胥一犯了什么错吗?他这次作战也是有功劳的啊。” 胥一听到春花的仗义执言,只想恳求道,大春侍卫,可别提作战的事儿了! 低头看着春花拉着他的袖子,俞景瀚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让他看住你,结果你都上战场了!” 春花歪着头想了想,说着, “是看住我的啊,我上战场也在看住我啊。” 俞景瀚噎了一下,看着春花一脸有道理的说着, “你看,你那么忙,胥一找你请示都没找到时机,所以师傅将他拉了回来,我们听从了师傅的话,上了战场,是在替你分忧啊,而且胥一也跟着我上了战场看住我的。” 合着这都成了他的错了?俞景瀚听着春花的这话里话外倒是没有她一点错,知道她的小心机,这是甩责任呢,笑骂着, “你以为你不用受罚?等着回府,你这个月的烧鸡烤兔和沐休都没有了!” “啊?那,你还是罚胥一吧。”春花昂着头,倔着性子,赌气的说着。 “大春......”胥一无意识的喊了出来,实在没想到春花这么没义气。 俞景瀚了解春花,这是变相威胁他呢,摇了摇头,心道,等着再治你! 看了一眼胥一说道,“罚你一个月月银!去找胥五每日练一个时辰剑法吧。” “谢王爷,属下领命。” 胥一单膝跪地抱拳,抬眼,略微感激的看了一眼春花,心中也担忧,这大春侍卫对王爷的影响越来越重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将马车里绑着的人拉出来吧,去邹家衍的帐篷。” —— 将手里的人放在地上,冯依语扶着邹家衍有说有笑的从帐篷外进来,看见地上的人,笑容瞬间凝住,清晰的感觉到身边的邹家衍浑身僵硬,呼吸急促。 冯依语担忧的立马踮起脚蒙住邹家衍的眼睛,却听到地上的人轻声唤着, “邹郎,是我啊,我是柔儿啊,你救救柔儿,柔儿腹中已有了你的骨肉,柔儿之前所行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即便是被绑着,地上的女人还是能姿态娇弱,哭的梨花带雨的。 春花皱了皱眉,转头看着冯依语那可怜兮兮的抬手蒙住邹家衍的眼睛,说道, “蒙住眼睛没用的,他的心还跳着呢。” 冯依语本身就因为春花给她搜身的时候,心怀不满,但是也知道在军营不能放肆,明白春花说的是对的,慢慢的放下手,用娇小的身躯横亘在邹家衍和那女人之间,指着那女人破口大骂,又回头看向邹家衍,试图告诉邹家衍这个女人是个恶毒的骗子。 俞景瀚坐在桌旁,老神在在的看戏,端起茶品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春花,觉得这春花看戏也太投入了,看着邹家衍抬脚向前,已经气得鼻翼煽动,可爱的紧。 俞景瀚也以为邹家衍会上前去将那女人解绑,却见邹家衍跪在他面前,面色阴沉,说着, “秉王爷,此女便是宣国奸细,害我邹家一家性命。小人不求还邹家公道,小人也死不足惜,可否求王爷在夺情的时候不牵连与我邹家交好之家,一切事都是小人和这奸细所为。另外,求王爷去信给小语的家人,让他们来尽快将人接走。” 第85章 不太对 这个时候,春花倒是对这人刮目相看,听着冯依语还在为邹家衍脱罪,喊着他是被蒙蔽的。 春花上前一步,反问道, “被蒙蔽就可以叛国吗?被欺骗了就可以随意伤害人吗?” 冯依语听到春花的话,盯着春花明亮的眼睛,怔了怔,低下头,不知道想什么。 看着俞景瀚没有动静,邹家衍叩首继续说着, “王爷,邹家一切都可由官府查封,小人愿写一封信,邹家暗中还有一银庄和暗格,里面是邹家几辈所有,如今小人自知罪该万死,愿将一切悉数献出,以赎己罪。” 俞景瀚听了,知道这是换冯依语的命,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的事儿,我已上报朝廷,不日你们便会被押解回京。至于这位冯姑娘,这点小事倒是举手之劳,就是不知她的想法如何?” 冯依语双目通红,抬头看着邹家衍,哑声问着, “邹家衍,我再问一句,我若倾家拼命救你,你可愿娶我?” 邹家衍愣愣的看着冯依语,僵硬的撇过头,说道, “之前没有可能,之后也绝无可能,我就是死,也和柔儿死在一起。” “邹郎,我有你的孩儿了,你就算不救我,你救救你的孩儿啊。” 冯依语听到邹家衍的话,后退了一步,双手颤抖,盯着邹家衍,闭上眼睛跪下,叩拜俞景瀚, “求王爷允许我陪衍哥最后一程,只要他到了京城,无论他生死,我自会自行回家。” 转过后,面目沉静的看着梗着脖子不看她的邹家衍,决绝地说道, “邹家衍,幼时,你救我一命,我缠你十余载,是我的错,如今,我伺候你最后一程,此后,天高水长,我绝无念想。” 俞景瀚挑眉,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说道, “遂了你的愿又如何,胥五,去准备吧。” 看着站着发呆的春花,俞景瀚拿手在春花的眼前晃了晃,说道, “走了,还没看够?” 春花将眼珠转了转,看向俞景瀚,又撇开了眼,出了营帐,问道,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情谊吗?” 俞景瀚想了想,也不甚明白春花问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 “他们这算是比较复杂的男女之情了,大春你不要受他们影响。” 春花乖乖点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俞景瀚,随后立马转开了视线,听到俞景瀚的吩咐, “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回府,这边的事儿关将军自然就处理了。” 当天夜里,春花晃悠到帐篷外,胥五看着春花第三次晃悠过去了,再一次问道, “大春,今晚肯定不会有人来救人的,那二皇子都被关将军擒拿回来了,正等着同那宣国谈判呢。” 春花看了看那个毫无动静的帐篷帘子,又看了看胥五,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迟迟疑疑的往回走,却听到帘子被掀开的声音,转头看见了冯依语端着水盆往外走。 站定了片刻,抬脚跟了上去,胥五看着,恍然大悟,难道大春一直在等冯姑娘?辉城还有一个木姑娘......糟糕,这个要不要禀告王爷啊? “你个无耻之徒,大晚上的一直跟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搜我身的事情还没完呢!” 春花听到搜身的事儿,挠了挠后脑勺,说着, “你不用谢我,我今晚跟着你是有个事情想问你。” 冯依语气得将水盆扔到了地上,喊道,“我谢你!” 春花弯腰捡起盆子,递给冯依语,说着, “不用谢的,我想问你啊,你怎么确定你是喜欢邹家衍那家伙的啊?” “你才是那家伙!邹家衍是......” 冯依语突然神色黯然,不再言语,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着, “你干嘛要问这个?” 春花难得的难为情,低头踢了踢地上的沙土,说着, “我比较好奇喜欢是什么感觉?” 冯依语看着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的冷面侍卫,没想到心中有人了,还如此娇憨,突然感觉自己是长辈了一般,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说着, “喜欢啊,就是看见他,心就控制不住的跳,是近在身边时时想凑在他身边,不在身边的时候又念念不忘,就是即使不开心,和他在一起,也会开心,是看见他不开心,你就会不舒服。” 冯依语声音越来越低,叹了一口气,又愤恨的说着, “所以,我当时以为是成全他,谁知那个女人是奸细,早知道,即便是拿我祖父压他,也要让他离开那个女人的!” 看着冯依语双目泛着泪光,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着, “我很佩服你,欣赏你的成全,也欣赏你义无反顾的来救他,更欣赏你如今要去京城伴他一程的决定。你的气魄洒脱,毫不输给任何儿郎。” 冯依语看着春花一脸认真的样子,退后了一步,拿起春花手里的木盆,一边走一边说, “你...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喜欢衍哥,他死了也一样的,你不要痴心妄想!” 春花看着她逃跑的背影,想了她的话,琢磨了一下,刚才她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吗? 胥五暗搓搓的看着冯依语一脸羞愤的跑回帐子里,又看到大春一脸郁闷的走回自己的帐篷,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恨不得现在就把胥一拉过来! 第二天,俞景瀚和关将军交代了一番,便带着众人回去了,回到王府的时候,春花闷头跟在俞景瀚身后。 郑公公看着春花无知无觉的跟着俞景瀚进了室内,暗自好笑,心道,难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的事情? 俞景瀚看着这两天就不太对劲的春花,像丢了魂儿一般,温和的笑着转身,果然接收到了春花的投怀送抱。 春花的额头顶在俞景瀚的胸前的时候,才回过神,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进了俞景瀚的屋子,揉了揉额头,问道, “你叫我来干嘛?” 俞景瀚听着这反咬一口的话,伸出一根手指,抵着春花的额头,笑着说道,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自己跟着我进来的,居然还反过来问我!我还想问问你,我现在要去沐浴了,你还要跟着吗?” 第86章 我要沐休 春花抬眼看着额头上的手指,又想起之前要咬一口的冲动,听到俞景瀚调笑的话,赶紧退后一步,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说道 “我...我才不去,那个,俞景瀚,我要沐休!” 俞景瀚看出了春花的异状,伸手摸了摸春花的额头,低头关心的问道, “不舒服吗?” 春花晃了晃头,说道, “我要沐休,反正不舒服,要两天,不,得三天吧。” “你莫不是忘了?这一个月你的烧鸡烤兔还有沐休都没了?让你不顾性命不听话的去战场!” 听到俞景瀚严厉起来的样子,春花皱着眉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胳膊里,闷声闷气的说着, “就要三天沐休,要不然我想不明白。” 俞景瀚仔细辨别了一下,问道, “想明白什么?” 春花小声嘟囔着,“想你为什么这么好,想我心里为什么不舒服!” “什么?”俞景瀚弯腰侧耳听着,也没有辨别出来。 气得春花站起来刚要吼出来,就听见了外面郑公公的声音, “王爷,京中来人送喜讯。” 俞景瀚拍了拍春花的头,示意春花等一下,说道, “进来吧。” 郑公公看着春花在俞景瀚身边,毫不意外,说着, “宁王的侧妃赵氏诞下皇孙,宁王府特地派人来送信。” 郑公公顿了片刻,抬头又看了看俞景瀚的脸色,又说了一句, “京中还传了口信,说是宁王以弟弟已成家有子,替兄长担忧,正在为王爷谋划亲事,欲奏禀圣上。” 俞景瀚不怒反笑,坐下,哼道, “替本王谋划亲事?他好大的脸面,以为赵氏生下了皇长孙,他又受父皇宠爱就肆无忌惮了?哼哼,如果其他人诞下皇长孙,尚且还有一拼,当年本王可是同父皇陈述过情意的,加上太傅老人家因此退居回乡。这赵氏诞下皇长孙,怕不是催命符?” 郑公公听到俞景瀚这般说,略微担心,劝慰道, “王爷,赵氏已嫁给宁王做了侧妃,如今又诞下了皇孙,即便是看在前太傅大人的面子,王爷也万不能再忧心那赵氏的性命了。” 俞景瀚听到郑公公的话,知道他是误会了,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吩咐着, “去整理一些礼品让那人带回去吧。另外,去信给萧沐熙,告诉他,受宠的皇子后院怎能如此安静呢?那不是愧于皇上的恩宠?让他帮本王谢谢本王的好弟弟的好心。” 郑公公退下之后,看着春花一脸震惊的样子,敲了敲桌子,问道, “怎么?听到了什么让你这般震惊?” 春花歪头看着俞景瀚,问道, “我听闻过一些消息,你弟弟抢走你原本未过门的小娘子,这次诞下皇孙的赵氏就是她吧?” 俞景瀚没想到春花连这个都知道,点了点头,知道春花对他最是心软,假装伤心的躺仰在椅背上,捂着眼睛说道, “是呢,哎,没办法,赵氏本就比我年幼四岁,同我那弟弟同岁,他们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马吧。更何况我是废太子,良禽择木而栖,很正常的。” 春花见俞景瀚状似伤心的样子,略有不忍,上前抓耳挠腮的试图安慰,说着, “你很好,待人也好,那个赵氏眼睛不好的才不选你。而且,而且,那个小叔子抢嫂子,原本哪儿都有的,我之前在村里就听过一些,哈哈,所以你也不算太可怜啦,不伤心哈。” 俞景瀚听到春花的话,手下的眼皮跳了跳,想着算了,不用春花安慰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家伙的嘴里冒出什么词呢。 将手拿下来,刚要坐直身子,看见春花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低垂着眼睛,看着那红润的,双唇,不由得靠近,谁知春花赶紧站直身体,背过身体,局促的说着, “我...我就是看你有没有偷偷哭,那个,俞景瀚,我真的要沐休,三天!你扣我银子好了。” 说完,春花也没有等俞景瀚回答,飞快的跑了出去,留下笑容僵住的俞景瀚,不明所以。 春花一口气跑出了王府,撞了好几个人,出了王府,站在街上,春花才停下,不断喘着气,回想起刚才她那么近的距离,看着俞景瀚的鼻子,他的手指,还有嘴...... 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她是不是饿了?不然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为什么刚才感觉嘴巴空空,为什么会有牙齿痒痒的感觉。 春花一直知道俞景瀚是好看的,也知道他一直对她很好,很纵容,春花一直认为,俞景瀚同爹娘,老秀才,刘三儿他们是一样的,可是她不会想去咬他们,也不会看着他们就心跳的快吐出来了! 好像回到了战场上的那个晚上,那个背影挡在她的前面,向她伸出来的手,那利落的身手,甚至是染上鲜血的硬朗面容...... 当她看了邹家衍三人的关系,问了冯依语,突然明白了为甚么有那么一句话,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春花略微明白了一点,她好像因为俞景瀚的救命之恩,喜欢上他了...... 这样的话,春花咬着唇,暗自发誓,以后不能随便救人了,俞景瀚也不要随便救人了。 可是,她也知道,俞景瀚是王爷啊,那可是皇帝老儿的儿子,还被人抢了媳妇儿,想到俞景瀚刚才伤心的样子,愤愤的踢了脚下的小石子,闷闷的想着,俞景瀚看来是有喜欢的人的。 老秀才经常说门当户对,她...也算狼王的养女吧,和皇帝老儿的儿子... 算了,不是一个种的! 烦闷,春花就这么溜溜达达,胡思乱想的回了家。 看到春花回来,看到了木婉兮在她们家,看着老秀才一脸无奈的样子,触类旁通,春花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明白了为什么木婉兮总来陪着她爹娘。 将木婉兮叫了出去,一边走着,也不知道怎么和木婉兮说,而木婉兮也是羞涩的低着头,和春花一起慢悠悠的逛着。 天色暗了,木婉兮看着春花还是没有说什么,停下了脚步,扯了扯春花的袖子,低声羞涩的说着, “大春哥,天黑了,要不去我们先去用晚膳吧。” “啊?”春花后知后觉的抬头看了看天色,果然暗了。 回头看着木婉兮,狠了狠心,环视了一圈,看到了一个小巷子...... 第87章 大春侍卫是姑娘? 春花将木婉兮拉进了巷子,将人抵在了墙上,低头看着木婉兮。 木婉兮紧张的闭着眼睛,虽然自幼的教养让她知道,孤男寡女绝不可以在这陋巷中,有碍名声,可是... 这是大春哥第一次接近她啊,第一次陪了她这么久,她舍不得。 察觉到春花拿起自己的手,将她的手按在了春花。的胸前,还按了按她的手。 手下的触感让木婉兮睁开了眼睛,不是想象中的坚硬,而是有点太软了吧,难道大春哥要告诉她,最近胖了? 还糊涂着,听到了另一种春花的声音,略微柔和,声线细腻,更偏向女声的声音 “我刚才特意换的衣服,没有戴束带,你摸摸看,是不是你有的我也有?” “啊?大春哥...你...” 春花放开木婉兮,后退了一步,大方的说着, “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不知道你是那个意思,所以一直没说,我其实是个姑娘的。” “啊,大春...姐?” “我叫春花,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不要哭啊。” 木婉兮不可置信的看着春花,昏暗的夜色,浓眉下一双闪亮的眼睛同救她的那夜一样,细看一下。 虽然是身高比一般姑娘都高大,面容较为硬朗,可是五官看起来确实是雌雄难辨,捏了捏手指,想起刚刚的触感。 可能比她的都要大! “你...真的是姑娘啊?那你当侍卫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会不会有危险?” 看过冯依语的撒泼,春花以为木婉兮也会大哭大闹的说她骗了她呢,结果反过来关心她。 看到木婉兮这个样子,着实不好意思了,认真的看着木婉兮, “我原本就是去赚银子的,你放心。你不生气就好,是不是耽误你了啊,你放心,以后你看上了哪家儿郎,我帮你抢。” 听到春花这么说,木婉兮反而大方的大笑出声,不再时时羞涩扭捏,点着头说着, “大,不,春花姐,你放心,现如今,我还是喜欢你,等我有了心仪的儿郎,定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两人说开了,一路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不敢离得太近的胥五,没有听到声音,只看到大春侍卫将人拉进了巷子,看模模糊糊的影子,好似又将人按在了墙上,最后两个人又亲亲密密的一起回家...... 最近和胥一胥二待得久了,明白了王爷对大春侍卫的不同寻常,所以,如今这样,这可怎么汇报啊? 回到府里,俞景瀚在灯下看书,看着胥五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说话,挑眉,没有抬眼,翻了一页书,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大春又闯什么祸了?” 胥五跪下,决定实话实说,他想明白了,他毕竟是王爷的下属,必须和王爷说清楚,防止王爷被骗,一五一十的将春花和木婉兮亲密恩爱的场面描述了出来。 俞景瀚捏着书的手青筋暴起,难道,春花最近问的男女之情,是想通了对木婉兮的情意? 将书直接扔在了地上,双眼难掩煞气的叫来了胥一,忍让三番,眼中的狠意慢慢褪去,吩咐道, “让木骁去处理邹家的事,去接管武林那一部分事宜,让他们举家搬过去!” 胥五没想到王爷想的办法是让那个姑娘离开,他觉得问题是人家大春侍卫喜欢的是姑娘啊,不忍他英明神武的主子一直被蒙在鼓里,硬着头皮上前说着, “王爷,临回府的那一晚,大春侍卫在冯姑娘的帐篷外等了很久,后来冯姑娘出来,不知道大春侍卫同那冯姑娘说了什么,最后那冯姑娘喊着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羞愤得的跑回了帐篷。 ” 胥一瞪大眼睛看着胥五,没想到在他眼中一向老实的胥五,居然这么勇猛,这么敢说。 可是他怕是不知道这主子怎么可能放过大春侍卫呢?说出来不过是那些姑娘倒霉罢了。 俞景瀚气极,觉得心胸憋闷了一口气,他觉得他没必要再给春花时间适应了,等春花这次沐休回来,他就要…… 不管他喜欢多少姑娘,他只能是属于他的!至于冯依语! 握紧拳头,站起来,刚要吩咐什么,突然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一下,胥一赶紧上前扶了一下,将人扶着坐下,倒了一杯茶,劝慰道, “王爷,大春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没头没脑的,许是胥五误会了也未尝可知。” 回头对胥五说,“快让郑公公去请楚府医。” —— 睡得饱饱的春花,精神也好了很多,伸个懒腰,早起练了好一阵功夫,和刘三儿对阵了片刻,几招便让刘三儿下了阵。 老秀才在旁边哈哈笑着, “刘三儿,看看我的好女儿,在他手下,你这三招都接不下来!让你嚣张!哼哼。” 刘三儿看了看春花,又看了看老秀才,没有被老秀才得意的样子激怒,反而欣赏的点点头,说着, “是是,你的女儿文武双全,厉害着呢。春花这小丫头,在武力上是有天赋的,她再精进到何程度,我都不意外。” 本来想同老秀才和刘三儿说说她对俞景瀚感觉异样的事儿,结果听到老秀才和刘三儿又在商量如何让她尽快离开俞景瀚,便将话咽了回去。 “前一阵你给的银子,我们在长生村买了地,到时候做个山庄,你不是最喜欢果子了吗?那片都是种的你喜欢的果子。等你离开了王府,我们想好了,我们不开镖局,可以开一个武馆。” 老秀才也跟着点头,附和着刘三儿的话,接着说道, “你三儿爷说的对,到时候武馆开起来了,肯定有很多好的小伙子,到时候你挑一个当上门夫婿,你爹娘也担心你这个问题呢。你看你那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比较合适?” 春花烦躁的抓了抓头,说道, “那个,再说吧,爹娘的身体还是楚府医在调理呢,最近王府里事情蛮多的,等王爷忙过这一阵吧。” 随便扒了几口饭,嘟囔着自己要出去买东西,便跑了。 老秀才看着春花的背影,担忧的对刘三儿说着, “不对劲啊,要尽快想办法了。” 刘三儿也难得的认真的看待这个问题了,说道, “是的,毕竟春花也双十年华了,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当时你将她送来的时候,还是个小狼一般的假小子呢。” 春花在街上胡乱的逛着,吃了包子,又要去买烧鸡,走到一半,看到了成衣坊,盯着那招牌,迟疑了片刻,抬脚果断的走了进去。 第88章 强抢民女? “这位小哥儿,想给小娘子选什么款式的衣裙?” 春花转了一圈,看了那些衣裙,选了一件,看了看那个女掌柜的,说着, “你帮我穿上。” “嗯?” 等春花穿好了,女掌柜的又给春花盘起了发髻,看着镜子里的人,赞叹道, “刚开始看你是个飒爽小哥儿,原来竟然是这般标致的美人儿,倒是我眼拙了。” “那你说,我这般,男子见了应该喜欢吧?” 女掌柜的叹了一声,没想到即便看起来如此飒爽的姑娘,都躲不过一个情字,随口说了一声, “姑娘无论是之前的飒爽男儿装,还是如今的女儿装,都是吸引人眼球的,不过,这男子的心不是你有多好,便能喜欢的。如果那男子真的有心,无论姑娘什么装扮,他都是对你极好的。” 春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多付了发簪的银子,便要离开。 春花走了一步,差点踩到裙子摔倒,被女掌柜的扶住了,笑着说, “姑娘小心,这女子走路,自然要莲步轻移,方能仪态万千。” 春花想了想,这个她会,她同那藏凤阁里的姐姐们学过的,还学过怎么勾引男人呢。 试着走了几步,终于迈出了成衣坊的门,直到春花走了一段,女掌柜的还倚在门口,略有担忧的看着,就怕春花一个不小心摔个狗啃地。 春花扭扭捏捏走了一阵,也顺了一些,便朝着卖烧鸡的地方走去,想着一会儿吃了烧鸡,就这般模样去见俞景瀚! 她可想了,头发都快被自己薅秃了,自己去把想法说给俞景瀚,让他想办法去。 如果喜欢那最好,如果不喜欢…… 握紧拳头,正想着呢,迎面看见侍卫长他们几个垂头丧脑的。 好奇他们怎么一起出来了,刚要打招呼,想起自己穿的女装,还没给俞景瀚看呢,还不能声张。 放下手,便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擦身而过。 走过去的侍卫长转头看着春花的背影,摸着下巴,同旁边的侍卫说, “你看刚才过去的那姑娘,是不是有点眼熟?” 那侍卫也注意到了,毕竟女装的春花这次打扮的同大家闺秀一般,说道, “像大春侍卫,可是和之前在藏凤阁的女装样子又有差异,不敢确定。会不会是大春侍卫又在完成什么任务吧。” 侍卫长摇摇头,说着, “不是,没听说,只不过听王爷说大春侍卫最近家中有事,沐休三日,还说要扣银钱呢,这可稀奇,也不知大春怎么得罪王爷了。” 那个侍卫也没管侍卫长的纠结,悄声说着, “侍卫长,别管大春了,快想想郑公公交给我们的任务吧,郑公公都被主子吓死了,这么短时间上哪儿去找清白姑娘家啊!这不是强抢民女吗?” 侍卫长捶了那胡说的侍卫一下,没好气的说着, “如果是真的,那是她的福气!既然是楚府医说的,当然是王爷的身体更重要。” 那侍卫被捶了一下,也委屈的紧,说着, “那咱们没有干过这种缺德的事儿啊,不然,就刚才那个姑娘吧,长得还像大春,我绑起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侍卫长没好气的说, “如果真是大春怎么办?你打得过吗?” 那侍卫趴在侍卫长的耳边,出着主意,说着, “侍卫长,怎么可能是大春!大春又不是女的,如果不是出任务,哪有爷们儿没事儿就穿女装啊,肯定是人有相似啊。 再说,如果真的打不过,那就证明是大春侍卫出任务呢,到时候我们求大春侍卫装姑娘去应付郑公公吧,反正王爷定是不会随便碰陌生的姑娘的。” 侍卫长虽然觉得离谱,不过觉得可行,有一话说的对,那姑娘像大春,绑起来心里确实没有那么大负担。 春花察觉到了侍卫长他们跟在后面,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索性往人少的地方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胡同,转身看着后面那些熟悉的人,见他们急匆匆的往脸上绑着帕子。 知道他们没认出来,挑眉,故作惊吓,退后一步,细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嘿嘿嘿,小娘子,我们今天是来抓你的。” 被侍卫长拍了一巴掌,侍卫长将人拉了回来,上前行礼,说道, “那个,姑娘见谅,我们家人身体不适,需要请您帮忙走一趟,您放心,过后定不会亏待姑娘的。” 春花暗中白了一眼,这要是别的姑娘,听到这两句话怕是要吓死了,这不明晃晃的强抢民女吗? 想想家人不适,能用的动侍卫长的,肯定是俞景瀚了,春花略有忧心,又好奇,到底是什么病啊,居然需要清白姑娘! 啊?突然想起在藏凤阁听说过的,是有那种药的,难道俞景瀚中了那种药! 想到俞景瀚去碰别的姑娘,就心里难受的要死! 索性假装被吓到了,啊了一声,晕了过去。 侍卫长愣了一下,觉得太突然了,无论是走到这边的巷子,还是这姑娘突然晕倒, 回头问着,“我很吓人吗?” 后面侍卫可不管,赶紧完成了这缺德任务再说,上前说着, “我听闻姑娘家胆子都小,见到我们要绑人,被吓晕也正常,快点吧,先完成郑公公的任务再说。” 几个人围着春花,到了怎么将春花弄回府这件事,几个人又犯了愁。 春花躺在地上听着他们商讨,都恨不得自己绑了自己,或者自己走回府还快点!反正她也要回去见俞景瀚的。 “你抱她回去。” “我才不要,我媳妇儿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你背她!” “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才不要,更何况,这以后没准是未来的女主子。侍卫长,你是老大,你来。” “放心,王爷不会碰她的,我们也就是安了郑公公的心罢了,到时候多给这姑娘些补偿吧。 不过我们谁也不适合抱她啊,要是大春在就好了,让他装姑娘,比咱们抢,姑娘好多了。” “别管大春这个不靠谱的了,这样吧,你们两去捡两根木棍,你去把马车拉过来,用木棍给她架到马车那里,记得躲着点人啊。” 好不容易将春花整个塞到了俞景瀚的床上,郑公公没有细看,心里也是发慌的,急急忙忙的将被子给人盖上,就去找俞景瀚。 第89章 变身? 自从这楚府医说,因为那两种药,加上主子身体压抑过久,还是有损伤了,怕是有碍以后的子嗣,需要喝药调理一段时间,每次喝完之后都要自行纾解排毒。 郑公公实在心焦的要命,和主子说用身边的婢女吧,可是主子说他敢,就遣散所有婢女。 郑公公觉得,既然不用婢女,他可以让人去请良家姑娘过来做客,最后王爷看上谁就是谁的福气。 毕竟他实在不忍心让主子一个人面对之后的药效。 在他心中,那不仅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还是曾经的太子爷,自然是尊贵无比,遇到这事儿,居然还要自行疏解,哪来的道理! 事出从急,他可不管这事儿缺不缺德,本来是让这些侍卫多请几位良家姑娘,让王爷选择一番的,结果最后,气死他了! 这些个没脑子的莽汉居然从街上绑来了一个姑娘,才一个,还是绑来的! 他说的请,真的是上门去请来做客啊!后面就看谁有福气了! 罢了罢了,最后有什么罚让他来受着便是。 如果王爷真碰了那姑娘,定不会亏待她的! 俞景瀚走进来,就察觉到了异样,见到床上鼓着的地方,立马喊着郑公公, “郑公公,你给本王滚进来!” 郑公公听着,俞景瀚这是真的恼了,硬着头皮进去了,见到俞景瀚将茶杯扔在了他的脚下,赶紧跪下, “王爷息怒,楚府医说了,之前两种药的刺激到底是伤了身子,王爷如今仅仅是气火攻心,就导致气血不畅,这可是致命的。 而且,别的不论,王爷这般年纪,身边有几个贴心的人都不为过的。老奴知晓此事荒谬,可是在老奴心里,没有什么比王爷更重要的! 如果王爷临幸了她,那也是这姑娘的福气,不管怎么样,老奴绝不将人送走。” 郑公公虽然怕的脸上的肉都颤抖,可还是倔着性子,咬着牙说着。 俞景瀚略微头疼的看着郑公公,扶了扶额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郑公公,我知你为我好,可是我不轻易碰姑娘的事儿,你也是知晓原因的。 你不用过于担心,本王的身体,本王自然知晓,楚府医只是开个玩笑,说了一种可行方法调侃于我罢了。 本王今日只不过突然气急攻心,万没有楚府医说的那般严重。几服药便好了,本王自行会想办法的。 现在,将床榻上的人从哪儿来的弄回哪儿去。” 听到俞景瀚最后一句话,郑公公也知道他的脾性,说到这个份上,也不敢再坚持,站起来便要叫人来把床榻上的人送走。 谁知道床榻上的人动了起来,吓得郑公公后退了一步...... 春花听着俞景瀚和郑公公的话,虽然没太听明白,不过俞景瀚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了。 听到他们要将她抬下去,想了想最近一直纠结的事儿,她不喜欢一直陷在这种情绪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了起来,说道, “俞景瀚,我有话和你说。” “大...春?” 郑公公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实在难以相信那些侍卫居然敢拿大春糊弄他! 俞景瀚看着春花女装的样子,以为她又变身了,赶紧让郑公公出去,郑公公缓了缓神,转身像肉球一般的退了下去。 等站在门口的时候才缓神,想了想,品了品,哎,好像,清白小伙子也是可以的! 尤其那还是大春侍卫,那可是王爷放在心上的人,拍了拍脑袋,觉得他之前傻了! 这般想着,美滋滋的背上手走了。 屋子里的俞景瀚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赶紧上前问道, “遇到了什么事儿,你是又变身了吗?” 变身? 春花摇摇头,说着,“没有啊。” “那你...” 俞景瀚上上下下指着春花,满是疑惑,说着, “你不是变身才变成姑娘家的吗?” “啊?不是啊,上次你不是知道我是姑娘家了吗?你问了,我都答了啊。” 俞景瀚被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被震蒙了,大春是个...姑娘?! 那他一直以来的心理建设是为了什么?要不是他突然气急攻心,他差点要去那种地方去学学,就等春花沐休回来...... 春花看着愣住了的俞景瀚,以为俞景瀚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将被子围住自己,低声问道, “俞景瀚,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啊?” 俞景瀚赶紧摇头,看着春花那委屈的样子,上前坐在床榻边上,怎么可能嫌弃,就是有点震惊,这般想着,便说着, “不是,绝不会嫌弃你!就是......” 俞景瀚略微稳了稳心绪,捋了捋思绪,接着说, “那个,我们一点点说,你先说你变身不是变成姑娘,那你说的变身是怎么回事?” 春花抬头,将被子拿掉,指着自己的肩膀和胸前,说着, “我变身的时候,这里,这里就会涨的特别大,还特别硬,那个时候的我力气是最大的,而且那个时候,我能听到很多不一样的声音。 之前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不过上次上了战场,我才发现,那种声音是战场上的两军交战的战士列队的声音。” 随着春花的手指,俞景瀚低头看着一处,眼珠就挪动不了了,直到春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俞景瀚略微尴尬的艰难的移开视线,咳了一声,说着, “那个,为什么会这样?会对你的身体有损伤吗?” 春花歪头想了想,无辜的摇摇头,说着, “不知道,从小就这样,之前跟着狼娘在一起围猎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变成这样了,那个时候,我可是比小黑还要厉害的。” “那你真的是姑娘?” 春花看到俞景瀚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明显是不相信。 索性拿起俞景瀚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着, “你看,是吧?哎,你和木姑娘一样,怎么说都不信,现在信了吧?” 俞景瀚感受到那触感,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站起身,后退了两步,脸色涨红。 哆哆嗦嗦的指着春花,知道春花大胆,行事异常,没想过会这般出乎意料,说道, “你……你就是这么证明你是姑娘的?你都给谁证明过!” 春花看着俞景瀚那涨红的脸,突然内心悸动,她好像特别喜欢看俞景瀚变脸,最近在心里纠缠的心结,一下子就散开了。 对于她来说,有问题就说出来,大不了被拒绝,然后她会努力让俞景瀚看到她的好,直到接受她为止! 实在不行打晕他,逼着他也好过自己纠结难受。 之前那样子太不像她了,心里乱糟糟的那么难受! 第90章 以身相许要不要? 春花这么想着,下了床榻,站起身,上前逼近俞景瀚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的说着, “我就给你和木姑娘证明过啊,俞景瀚,我发现,我好像特别喜欢你。 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原来是真的啊。我不想要木婉兮的以身相许,所以赶紧告诉她真相,大不了以后抢一个儿郎补偿给她!” 听到只有木婉兮,俞景瀚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气恼,即便是个女的,也不能碰春花! 幸好自己机智,早早的把木家打包一起送走了。 品了品春花的话,被春花直白的喜欢震的丢了魂一般。 克制了一下刚才喝下药的药效,想了想最近春花的异常,突然打开了一扇窗一般,双眼发亮的看着春花,试探的问着,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所以你不要木婉兮的以身相许,那么我的以身相许,你......要吗?” 听到俞景瀚的话,春花高兴的跳到俞景瀚的身上,双手搂在俞景瀚的脖子上,踮起脚,抬着头,亲了亲俞景瀚的脸颊,望着俞景瀚的含笑的眼睛,说着, “要要要,我救了你,你要以身相许,而你救了我,我也要以身相许,哈哈哈。” 还没等春花得意的笑完,身体相贴的,触感,让俞景瀚忍不住将双唇覆了上去...... 一个进一步,一个退一步,春花踩到自己的裙子,往后倒去的时候还死死搂着俞景瀚的脖子,俞景瀚直接将人提起来,踩在自己的脚上,一步步往床榻走去,低头继续贪婪的汲取着春花,的所有气息。 到了床榻,直接将人压倒...... 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在自己,身,下,的春花,发丝凌乱,双目含情,双颊娇红,双唇红润,这样子的春花让俞景瀚的呼吸急促,欲罢不能。 心里知道自己要克制,不能这样,可是春花却一把将他拉回,嘟囔着, “继续,舒服。” 深呼一口气,彻底放弃了理智,垂首,将头埋在春花脖颈处,伸出,舌,尖,一点点的,舔,舐着,让春花犯,痒的笑着躲闪。 春花的笑唤回了俞景瀚的丝丝理智,深深吸了一口春花身上的气息,将头继续埋在春花的,胸,前,一动不动。 春花笑着推他,说着, “喂,俞景瀚,你亲了我哦,这个我可知道,你这是承诺我当你媳妇儿了,那你以后就不能再想其他的姑娘啦。” 俞景瀚听到这占有欲十足的话,反而更是开心,将身一转,自己躺在床榻上,让春花趴在他的,身,上。 和春花聊着天,说着,“嗯?我想谁了?你都说了,你是我媳妇儿了,我只想你。” “那个被你弟弟抢了的人呢?” 春花紧紧扒着俞景瀚的领子,恶狠狠的逼问着。 “自幼都没见过她几面,京中的姑娘都是各个世家的筹码,我原本要娶她也是因为她是太傅的女儿罢了。 那个时候,我还是太子,我知道的学到的都是权衡利弊,那个时候的我眼中,所有人都是筹码和带有一定的标价的,不管那人好坏,对我有用即可。” 低头看着怀里的春花,面色柔和,眼中柔软,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一口,语调轻快的说着, “我原本以为,自从平定三藩之后,我的一切都被上天夺去了,父皇的信任,母后的关心,弟弟的敬重,太子的位置,你不知道,其实,我也是个官迷的,我原本对那个位置是真的留恋不舍的,可是,我遇到了你!” 春花原本静静的听着她不曾了解的过去,不了解的的俞景瀚,听到他说到自己,春花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我?什么时候?” 俞景瀚紧了紧抱着春花的手,说着, “你记得你在山洞里躲雨那次吗?你从侍卫长手里救下来的那只鹿王?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决定,终归那个位置是留不住的,我既然作为他们的主子,断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而丧失性命,满门倾覆。 身为皇子的我不会被赐死,可是父皇和那些皇弟一定会担心我因埋怨而激涨野心,所以,他们想拿我身后的人泄愤填命,斩断我的左膀右臂。 对于曾经为国为民的那些文臣武将来说,太不值得了。 我记得你讲过的鹿王的故事,所以即便自毁名誉,自伤身体,我也要将他们救回来,护他们最后一程,之后便天高水长,各自珍重!” 春花点点头,虽然听着云里雾里的,不过大概意思还是明白的,听到俞景瀚提到鹿王那次的相遇,笑着埋怨的说着, “你个大坏蛋,还敢说,看见别人中了蛇毒,有药都不拿出来,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味道又好闻,我肯定偷偷去打你的。” 俞景瀚听着春花娇俏的埋怨着,没忍住,抬头亲了亲春花嘟着的双唇,语气悠长,说着, “不要把我想的太好,我原本真的就是那样的人,不是太在乎同我无关的人的生死,我自幼学的帝王之术,就是这样,要冷情,又要胸怀天下,你说,是不是矛盾? 就说这辉城和宁城,原本我也没想多加插手的,毕竟不过一处安身之处罢了,就因为多了你这个意外惊喜,不得不出手处理,你说,我自幼学到的,是不是让我成为一个很坏的人?遇到你,是不是我的福气?嗯?” 看到俞景瀚自嘲,虽然是笑的,可是又很苦涩,春花抬手抚了抚俞景瀚的眉头,轻声安抚着, “才不是,即便没有我,你也看不得那些百姓受苦的,我相信你,我看到的你,优点多的的数不过来,你待人温和,还胸怀天下,文武双全,还擅谋略,长得又好看...” 听着春花掰着手指,不断数着自己的优点,俞景瀚似乎无法克制心中的悸动,亦或是无法克制那药效。 俞景瀚情动不已,翻身将人,重新压在,床,榻上,这次的吻,不再同之前的那般温情,而是特别狂,野的,好似要将春花整个人都,吃,下去的感觉。 第91章 谁看着谁啊 手随唇动,一点点巡视着本属于春花的领地,俞景瀚一点点的攻城掠地。 在春之前视线停留的地方,停顿了片刻,手随心动。 听到春花的声音,俞景瀚喉咙干涩,双唇也紧随其后。 这样的举动又让俞景瀚见识到了春花另一面。 声音使得俞景瀚整个人大脑空白,整个人的思绪也逐渐沉沦, 春花最是好学,也学着俞景瀚的举动,毫不吃亏的巡视着属于俞景瀚的领地。 突然感觉到了和之前巡视时忽略的地方,惊喜的问道, “俞景瀚,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啊?” 俞景瀚感受着春花的调皮,抬起头,哑声说着, “莫要说话了。” 春花很明显不是听话的主儿,发现如今探索的这处领地是更新变化最快的,想了想,欢喜的说道, “俞景瀚!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俞景瀚磕在春花的肩膀,细细描摹着春花肩膀因为打猎留下的细小伤疤。 俞景瀚开始还在努力克制自己,低声劝着春花, “莫要调皮。” 春花听到俞景瀚沙哑的声音,内心悸动。 春花知道俞景瀚也任由她的顽劣,再说有来有往才不吃亏,他自己本身就没闲着…… 最后俞景瀚帮着春花挑战他自己,春花的手刚要松开的时候,却被俞景瀚制止了...... 春花略带嫌弃地看了看俞景瀚,俞景瀚缓了缓神,看着春花的眼神,略微汗颜,赶紧拿起旁边的帕子。 温柔的亲了亲春花的手,眼神宠溺的看着春花。 俞景瀚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不停的在春花的,脸上啄吻,说着, “你逃不掉了,知道吗?你今天没有离开这间屋子,就代表你永远也走不出去了知道吗?” 春花感觉着自己肩膀被俞景瀚咬疼了,转身用蛮力将俞景瀚扑倒,反咬了回去,直到出了血。 春花看着那点点红丝,抬头看了一眼俞景瀚,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只是肩膀疼了一些,还真的没有出血,怕俞景瀚同她生气,低下头,将血珠一点一点擦干,低声道歉着。 春花完全不知道这样的行为给俞景瀚带来怎样的冲击,俞景瀚警告的说着, “不许再调皮了,知道吗?” 春花点点头,呲着牙,说着, “你也逃不出去了知道吗? 你知道狼吧,这一辈子,只有那一个伴侣的,我知道你们王孙贵族都有好多媳妇儿的,可是,你倒霉的,被我看上了,你只能有我一个人!要是敢有其他媳妇儿,我就咬死你。” 听了春花的话,反而笑的更欢的俞景瀚,让趴在俞景瀚的胸口的春花都被震动了,春花听着俞景瀚胸腔里发出的声音, “我等着,你可要看住我了。” 想了想,俞景瀚又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春花的后背,说着, “也不知道谁看着谁?你这家伙,我不仅要防男的!还要防姑娘! 你也记住了,你是我的,无论男的女的,都离远一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做出什么来,我告诉过你的,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不要把我想的太好!” “嘿嘿,没办法嘛,你看我这无法收住的魅力啊!” “春花,对不起。” 俞景瀚这次没有被春花逗笑,反而将脑门顶着春花的脑门,语气沮丧的同春花说着。 春花不知道俞景瀚为什么会同她说对不起,可是她能感觉到俞景瀚很难过,抬起一只手,抚摸着俞景瀚的头发,学着小时候娘抱着她安抚的样子,哄着说, “乖啊,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我很好,很纵容我的,我其实是知道的,嘿嘿,我可不傻,所以我才敢那么任性的。” 俞景瀚抬起头,看着春花没心没肺的小样子,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艰难的说着, “春花,你知不知道,今日我们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春花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白了俞景瀚一眼,昂着小脑袋,撞了一下俞景瀚,说道, “是你傻还是我傻?我当然知道了,意味着我们要下崽了呀!” 俞景瀚面色僵硬,春花看着俞景瀚的表情,觉得说的不对,她知道人不能说下崽,赶紧纠正,说着, “就是我们要生孩儿,对不对?” 俞景瀚面色还是没有缓过来,不过看着春花绞尽脑汁的样子,将人抱在怀里,不敢看她的眼睛,有条不紊的说着, “这种事,按理来说,要成亲以后才能做的,如今是我唐突了你。而且...我们今天做的,不能生孩儿的。” 春花啊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俞景瀚,撇了撇嘴,说道, “你莫要蒙我,我可是在藏凤阁里看过的,不成亲也可以做那事的,那里的姐姐就说过,像刚才那样,男子将女子,压倒,轻轻莫莫的,就叫做鱼水,之欢,鱼水,之欢,就是要生孩儿的。” 打量了一下俞景瀚,眼睛眯了起来,嘿嘿笑道,说着, “那个,俞景瀚啊,我不是笑话你啊,你是不是也不懂啊,哈哈。” 俞景瀚看着春花在他怀里乐得花枝乱颤,险些又把持不住,赶紧手脚并用,将人按住,略带头疼,咬着牙说着, “你莫要动了,也莫要说话了!” 春花见俞景瀚恼怒了,乖巧的在俞景瀚的怀里点头。 俞景瀚看着春花状似老实,实则眼珠不断的乱动着,明显这小脑袋里又在转什么稀奇八怪的主意。 第92章 变成姑娘吓死他们 俞景瀚按住春花的头,将下巴磕在春花的脑门上,略带报复的微微用了力。 叹了口气,总感觉自己像个登徒子,在诱拐无知姑娘,可要知道,这春花完全不像二十年华。 语气略带教导,尽量平和的说着, “你记住了,这种事只能同我做,其他人碰你,定要将他们全部打死,无论男的女的,最后我会帮你善后的。” 感觉春花又要乱动,俞景瀚用了点力气按住,春花,不让她说话。 当时做那绝后的决定时,从没有想过会遇到让他这般无法放手的人,可是,事实已定,对着春花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 “今日的事,是我对你不住。我之前同你讲的,如今我身后之人的身家性命和我如今的安稳,是用我没办法有子嗣换取来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彻底放心。 所以,我暂时没办法和你成亲,也暂时没办法与你有孩儿。春花,对不起。” 春花听着俞景瀚沮丧的声音,想抬头看看,却不能,只能乖巧的任由俞景瀚抱着,伸出手回抱住俞景瀚,拍了拍他的后背。 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俞景瀚,突然听到俞景瀚发狠的说道, “即使是这样,你也别想离开我,你只能是我的,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感觉被俞景瀚勒得太紧,有点疼,春花恼怒了,使了使力气,隔开俞景瀚,说着, “喂,俞景瀚,你在怕什么?成不成亲对于我来说无所谓的,狼娘倒是那头狼王的媳妇儿呢,还不是要带着小黑他们自己生活好久? 对于我来说,只要你不要其他姑娘,我肯定不会离开你的。不过......” 听着春花的话,俞景瀚知道春花总是这样与众不同,可是,春花不懂的,他懂,他不能委屈她,暗自琢磨着... 又听到最后的“不过”两个字,俞景瀚的心又提了起来,听到春花接下来的话,将头埋在春花的脖颈里闷声笑着。 “俞景瀚,那我今天会不会有孩儿啊?” 不敢再和春花继续探讨这个问题,尤其他们还都在床榻上,赶紧转移话题, “放心,我保证,不会。对了,你同我说说,你如何就被侍卫长他们给绑来了?” 提到这个,春花就要骄傲了,得意地说, “我本来要穿女装来找你的,不过看侍卫长他们鬼鬼祟祟的,我就假装晕倒,让他们抬回来的。这个胡子师傅教过,叫做欲擒故纵哈哈。” “他们碰你了!” “没有哇,拿棍子给我抬回来的,对了俞景瀚,你记得和我一起当值的那个侍卫吗?你别看他高高壮壮的,居然怕媳妇儿,哈哈哈,还有那个……” 俞景瀚听着春花不断的和他分享今日听到的笑话,低头看着她取笑别人那幸灾乐祸的小嘴脸,不由得跟着点头,跟着应和。 心里决定,就这么让她开心下去吧。和她商谈之后的安排,好像没有太大用途,还会让她的小脑袋装太多东西,还是自己替她想好之后的一切吧。 不过有个问题,还真的需要问问春花的想法, “春花,你想让身边的人知道你是姑娘吗?” 正笑侍卫长没媳妇儿的春花,听到这个愣了,抬头问道, “他们知道了,我还能当侍卫吗?” 俞景瀚反问道, “你还想当侍卫吗?” 这问题让春花着实恼了,双手抓住俞景瀚的肩膀,咬着牙问道, “你知道我是姑娘家,就不让我当侍卫赚银子了?” 本来被春花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住了,听到春花说的银子,抬起胳膊,盖住眼睛,抑制不住的笑出声。 春花愣了愣,推了一下俞景瀚,俞景瀚反手握住春花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堵住了春花的嘴。 直到自己也跟着喘,息,的时候,俞景瀚主动隔开了一点距离,轻声哄着, “不给你发银子了,我的一切都给你,都是你的。” 春花不相信的白了俞景瀚一眼,嘟囔着, “哪有赚银子那么快的?” 春花说这话的时候,双颊尚且红润,眼神娇媚,又说的这话,让俞景瀚不由得浮想联翩…… 歪过头,不敢再看春花,清清嗓子,决定要正经和春花谈谈了。 “你继续做你自己,其他的交给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我身边不能离开。” 春花有点困顿,不想和俞景瀚墨迹离不离开的问题,心道,她要想跑,还会自投罗网吗? 应付的答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在俞景瀚怀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打算睡觉了,睡之前说了一句, “对了,俞景瀚,我刚才听到房梁那个暗卫好像摔了一下。” 俞景瀚眼睛直接看向了那处,面色阴沉,决定身边的人还是需要知道春花是姑娘的,毕竟得睁大眼睛认认主子,尤其胥一胥二和春花太没界限了…… 低头,看着春花的睡颜,伸手轻抚了一下,勾起嘴角,抱住了春花,满足的谓叹了一口,久违的踏实,舒服的闭上眼睛。 本以为要等明天春花回来给她关起来的,谁知道,今天春花居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抱着春花渐渐睡去的俞景瀚,还在想着,如果之前的境遇是为了遇到春花,好像也挺值的…… 第二天,春花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已经洗漱好的俞景瀚坐在床榻旁看书,一手还抓着春花的手。 看见春花醒了,将迷迷糊糊的春花抱了起来,拿过旁边新做的侍卫装,亲自服侍春花更衣洗漱。 直到嘴里被塞进了一口肉粥,春花彻底清醒了,瞪着惊喜的眼睛,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俞景瀚,问道, “俞景瀚,我昨天算不算把你拐到手了?” 站在旁边的郑公公听着春花的话,低头抿着嘴笑,想着好事是成了。 就是在主子说春花是姑娘的时候,还是不由得被吓住了,哪有这么厉害的姑娘呦,果然他的主子非凡之人,慧眼识珠。 俞景瀚又给春花喂了一口,屈指,敲了敲她的脑门,教训道, “胡说!今日郑公公带你到处去看看,几个重要的人都知道你是姑娘了,他们态度有变化是正常的,你只需要继续做你自己就好,今天中午早点回啦,有烤兔子。” 等郑公公笑咪咪的带着春花走了一圈的时候,春花感觉自己今天一定特别威武,好多人看见她都特别恭敬。 态度最复杂的就是侍卫长他们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她,让春花觉得特别舒爽,让他们之前不服气,总觉得因为她年轻力壮才能打过他们。 现在知道她是姑娘了,看把他们吓得,啧啧啧。 第93章 好多……人啊 等她跟着郑公公到了账房,本来看见字就头疼的春花,在郑公公的讲解下,嘴巴合不上了,眼睛也瞪的大大的。 还没等郑公公讲完,就说道, “郑公公,你等会儿,我缓一缓。” 在账房消耗了一整天,抓耳挠腮地原地转悠了两圈,觉得还是不行,和郑公公交代了一声,转身就跑了。 呼哧呼哧跑到了俞景瀚的屋子,侍卫说在书房,等到了书房,门口的侍卫一点也没有阻拦,甚至主动开门让春花进去。 春花见状,感觉自从昨天睡了一觉起来,所有人都变了,可是又好像没变,看了看门口低着头的侍卫,顿了顿,以为里面没有人呢,进去就喊着俞景瀚。 “俞景瀚,好多的......” 春花进了书房,看见了几个陌生的面孔都转过头看她,只有个别几个还算是熟悉的面孔,吓得春花打了一个嗝,把刚才说的话咽回去,硬生生转了一个弯, “嗝,王爷,好多的人啊。” 俞景瀚见状,毫不在意春花的局促,冲着春花笑着伸手,说着, “春花,过来吧。” 春花本以为俞景瀚会略微叱责她一番,她正好趁机溜跑,结果,居然让她过去,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到了俞景瀚的面前,看着俞景瀚坚持伸着的双手,冲着俞景瀚微微摇头,又眨眨眼睛。 春花试图告诉俞景瀚这大庭广众的,还有外人呢,不能太腻味。 结果俞景瀚看着,内心更是柔软,往前探了一下身子,握住春花的手,将人拉过去,转头看着下面的人说着, “刚才说的你们记着便是,过后再议。另外,要说的就是这个,春花来了,正好让你们见见。 这位就是春花,是个姑娘,武艺超群,持躬淑慎,秉性安和,谦而益光,虽暂时没有仪式,但是你们谨记,敬她如同敬本王,但是对外仍称为本王的贴身侍卫,唤大春侍卫即可。” 春花就是个不爱读书的,也大概知道那几个词是什么意思,看着下面几位大人都面色迥然,春花厚脸皮也难得的受不了,心道这俞景瀚真能胡扯,她还算的上秉性安和呢? 看把那几位大人吓的,脸都绿了,尤其是胡子师傅,胡子都吓的炸毛了,哈哈哈。 春花观察着几位大人,内心正是好笑,看见俞景瀚站了起来,拉着她往前走了几步,一语不发,就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的大人。 何祥武反应的最快,别的不说,春花也好,大春侍卫也好,这是能让他们主子振作起来,还能够心怀百姓,是非分明的人,主子既然认,那他就认! 何祥武赶紧站起来,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跪拜礼,恭敬的呼着, “臣拜见王爷,拜见大春侍卫。” 看见有人跪她,春花不自主的想向后退一步,却被俞景瀚死死握住手,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让她无法动弹,只能立在那里,接受了何祥武一个大礼。 其他人见状,也从恍然中回过神,跟在何祥武后面,端正跪下,敬重的行了一礼。 看见胡子师傅也跪下的时候,春花心道,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哪里能让关洪给她下跪啊。 捏了捏俞景瀚的手,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瞥了瞥关洪,却见俞景瀚毫无动作,愣是让关洪也跟着行了一个大礼。 这时,俞景瀚才慢慢开口,说着, “关将军既然是春花的师傅,既然行了初次的见礼,之后见到春花便不需行大礼了。各位大人请起吧。” “谢王爷。” 以为就这么结束了的春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见到那些大人竟然没有听从俞景瀚的话站起来。 春花疑惑的抬头看着俞景瀚,只见俞景瀚低头含笑,鼓励般的看着她,想了想,春花学着俞景瀚的样子,语色认真的说着, “各位大人请起。” “谢大春侍卫!” 果然是这样,春花一脸惊奇的看向俞景瀚,俞景瀚抬手摸了摸春花的头,眼神赞许。 等到晚上用晚膳的时候,春花一边啃着烤兔,一边拿眼睛盯着俞景瀚。 俞景瀚一边帮春花布菜,让她多用点青菜,一边问着, “看什么呢?烤兔不好吃?” “俞景瀚,你是不是告诉他们,我是你媳妇儿了?” 俞景瀚没想到春花能这么快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拿起筷子,直接将青菜塞进春花的嘴里,看着她艰难的咀嚼,咽了下去,才点头,说着, “怎么?你想后悔了不成?” 春花摇摇头,怕俞景瀚再给她塞青菜,赶紧往嘴里塞兔肉,口齿不清的说着, “我们府里的一些人也不见了。” 嗯?这个倒是让俞景瀚刮目相看了,他没想到春花这么敏感,问道, “怎么发现的?” “之前我在府里的时候,总有个把小姑娘过来给我塞果子,可是今天我在府里,逛了一天了,也没看见她们,还有二门的侍卫也换人了。” 塞果子?还个把小姑娘! 俞景瀚按住了春花去拿另一个兔腿的手,直接把筷子上的青菜塞进春花的嘴里,心道,看来还要让郑公公再彻查一番,不仅是别的地方的眼线,还有对春花不怀好意的姑娘,或者侍卫! 看着春花乖乖吧青菜咽了下去,语气平淡的说着, “很多人不是家生子,短工到期了,就送他们回家了。” 这个春花不懂,不知道她是什么工,问道, “那我是什么工啊?什么时候到期啊?” 俞景瀚不让春花直接啃了,将兔腿撕成一条一条的,享受给春花喂饭的感觉,一口肉,一口菜,听到春花的问话,抬眼状似不在意的说着, “你没有到期的说法,你是这辈子都得在我身边的那种!” 想到这个,春花就想起了今天原本去书房要说的话,抬眼看看没什么人,悄悄说道, “俞景瀚,好多的银子哇!不不不,还有好多的金子啊!不不不,还有好多银票呀!” 第94章 被刁难的小媳妇儿 俞景瀚看着春花双眼发光的财迷样子,胳膊支在桌边,难得悠闲没有规矩的笑看着春花,也一脸怕别人发现一般的说着, “真的这么多啊!” 春花嗯嗯的不断点着头,把头往俞景瀚那边凑了凑,说着, “你有这么多的银钱,你都数不过来吧!” 俞景瀚状似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一脸苦恼的说着, “嗯,是数不过来的,你说可怎么办?你要不要帮我管管?” 春花心动不停,不过还是坚定的摇摇头,说着, “不行,我不会,丢了可惜了!我之前拿着三千两银票,都好几天晚上不敢睡觉,怕妖精给我偷跑了。” “妖精?” 春花见到俞景瀚也不知道,赶紧讲之前在镖局的时候,刘三儿和她说的镖师被妖精骗走了银票的事儿。 俞景瀚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道,这刘三儿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什么都给春花讲,给春花教坏了! 咳了咳,转移话题,继续说着那银子的事儿,说道, “我们之前说好的,我是你的,所以我的银钱也是你,你来保管,很合理。 你放心,郑公公和账房会帮你的,看账本的事儿,以前教过你,你这么聪明,不会的再来问我,怎么样?” 这一刻,让春花心动的不是那么多银钱了,而是俞景瀚说的那句话,他是她的,美滋滋的弯着眼,忽忽悠悠的点点头。 等晚上休息的时候,春花才想起来,转身爬起来,摇着俞景瀚胳膊上,说着, “糟了糟了,俞景瀚,我那天出门的时候,还没告诉我家人呢!他们要急死了!” 俞景瀚将人重新拉回怀里,说着, “安心睡吧,我昨日就派人去说你回来当值了。明日我陪你一同回家。” “啊?你回去干什么?” 俞景瀚看着春花真的不明白的样子,咬咬牙,低头啃了一口,说着, “你都把我拐到手了,难道,还不让我去你家见见人吗?” 也是,春花听着俞景瀚气愤的话,言语间尽是委屈,摸了摸俞景瀚的头,安抚着, “哈哈,对对,俞景瀚你说的对,我之前在村里看过他们成亲的,第几天要回门的。你放心,我明天带你回门啊。” 俞景瀚被噎住了,他知道春花之前一直同猎户夫妇住在深山,因为春花幼时常常控制不住力气,所以很少出门,对于很多事也是懵懂的。 可是如今,俞景瀚想着,不如都不懂呢,他重新教,也好过一知半解的,总是气人。 被气的笑了,在床榻上,同春花疯闹起来,直到俞景瀚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赶紧将人搂住,暗哑的说着, “我困了,你也快睡吧,明日一早要回你家的。” 春花乖乖在俞景瀚怀里,抬头问, “俞景瀚,你喝了药,还要像昨晚那样吗?” 俞景瀚略微动了动,和春花保持些距离,将春花的头按下,不敢看她的眼睛,伸手揉按在春花的睡穴,艰难的说着, “不用!我困了,你也困了,睡觉!” 春花打了个哈欠,也困顿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听着春花的呼吸绵长,俞景瀚额头沁着汗珠,轻轻将胳膊抽了出来,悄悄出了门,叫来胥一,直接在暗夜中比划了起来,随后,去了浴房...... 胥一和刚过来当值的胥五悄声说着, “你知道大春居然是姑娘吗?” 胥五想着自己之前说的蠢话,居然质疑春花调戏姑娘,脸都要没了,瞥了一眼胥一,点点头, “你也才知道?” 胥一急需找人说说自己的震惊! “简直不敢相信,我都打不过她了,她居然是个姑娘!听王爷的意思,这以后就是我们的主子了。” 胥五听着胥一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你别忘了,王爷让你辅助大春侍卫,以后暗卫营交给大春侍卫了。” 胥一点点头,这也正常,这春花的武力天赋确实很强,现在春花别说管暗卫营,说句大不敬的话,但凡春花让主子打回京城,主子都能开始准备了。 突然奸笑起来,和胥五交代着, “我先回去了,我要去消息,吓死胥二哈哈。” 看着胥五还是愁眉不展的,胥一拍拍胥五的肩膀,说着, “你放心,王爷现在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就算大春侍卫知道了,以她的性子,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呢。” 第二天,俞景瀚带着春花坐在马车上,后面由郑公公带队,拉着一串的马车,回了春花的家里。 “我不同意!绝对不行!春花,你给我站过来!” 春花从俞景瀚的身后,探出脑袋,看着老秀才大发雷霆,心里觉得这老秀才胆子真大,当着王爷的面敢发火。 刘三儿拉了老秀才一下,老秀才瞪了刘三儿一眼,梗着脖子说, “王爷,今日你就是治我一个大不敬的罪过,我也要说个明白,春花配不上你,也不适合你,让我们同意,不可能!” 刘三儿是知道贤王之前是太子,如今即便是废太子,还有辉城这个富饶封地和宁城这个地域险要的封地,这样的人不会是个听得了拒绝的人。 挡在老秀才前面,上前拱手行礼,说着, “王爷见谅,作为春花的家人,我们实在需要为春花计长远。王爷的身份在这儿了,无论从哪个方面讲,我们都没办法放心。 不过既然王爷今日亲自前来,我们还是相信王爷如今的心意。但是,我们需要和春花谈谈再做决定,春花,先过来。” 春花想着也对,准备上前说话,却被俞景瀚一把拉住,紧紧握住春花的手,双目凌厉,盯着春花。 春花皱着眉头,看着俞景瀚,想着这家伙又阴晴不定了? 看着春花要走的时候,俞景瀚真的心里一跳,他没有信心和春花的家人比较,不过看着春花皱眉,俞景瀚知道,自己如果强势留住春花,只会更糟糕。 转念一想,低头垂眉,拉了拉春花,示意有话说,春花看着俞景瀚委屈的样子,将耳朵凑过去。 “春花,你说的,这是回门,这都是你的家人,如果他们不认可我,你也不护着我……” 抬眼瞥了一眼春花,语未尽,意无穷…… 春花这直愣愣的脑子都明白了,对的,俞景瀚虽然是个王爷,但是回到她家,家人不认可他,是挺可怜的,以前听过村里好多被欺负的小媳妇儿。 上下打量了一下俞景瀚,虽然高大了点,但确实像被刁难的小媳妇。 第95章 春花开武馆? 没有甩开手,反而拉着俞景瀚上前,跪地叩头,说着, “爹娘,义父,三儿爷,我喜欢俞景瀚,他是被我拐来的,特地带他来见你们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知道春花的心意和决心了。 而俞景瀚低头看着春花,看她挺直的腰杆,听着她的话,内心难以名状。 想了片刻,双腿弯下,双膝一点点跪在春花的身边,握住春花的手,对视了一眼,满足的笑了笑。 转头对着春花的亲人,正色的说道, “我知道各位的顾虑,也明白我如今说多少,也无法打消各位的忧心。 我暂时无法正大光明的迎娶春花,可是属于春花的一切,我都会一一给春花,不让她差丝毫,春花虽然不在乎这些,可是,这是我应给予她的一切。” 转头,宠溺的看着春花,笑着说, “我不是来抢春花的,是来同各位一起来疼爱保护春花的。我只想让春花能继续做自己,其余一切由我承担。 今日所言,诸位可能不信,但是,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同春花一起度过余下的春风秋月。” 看到俞景瀚跪下的时候,春花的父母就惊的站了起来,往旁边躲了躲,而老秀才也吓得后退一步。 听到俞景瀚的话,他们不可谓不震撼的,可是,那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放心。 老猎户夫妇上前一步,跪在俞景瀚的对面,知道如今怎么拒绝都是不行的,老猎户颤颤巍巍的说着, “王爷今日的一跪,让我们看到了王爷对待春花的真心。虽然我们不是春花的亲生父母,可是她自幼在我们身边长大,可以说她是上苍赐予我们的福星,不仅圆了我们当父母的心,还解决了我们老残身躯的生活问题。 如今,我们愿相信王爷待春花如珠如宝,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王爷身居高位了,亦或是有了新的选择,能不能求求王爷,求求王爷将春花完好无损的交还于我们,她还是我们的孩儿,我们还是她的家。” 听着老猎户的话,老秀才和刘三儿也跪下了,郑重的磕头请求着。 春花听着她爹的话,泪如雨下,她知道喜欢俞景瀚会有很多麻烦,她觉得她可以应对,可是,没想到爹娘会忧心至此。 跪着上前抱着爹娘,蹭着他们的脖颈。 俞景瀚看着这样的春花,也心有不忍,可是,如今,他无法给出任何承诺,甚至无法给春花一个正大光明的仪式。 那一夜,抱着春花,看着她酣睡的脸,他想了很多,为了能正大光明的拥有春花,正大光明的生养他们的孩儿,他时隔几年,重新开始部署…… 可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在这之前,没做到之前,他无法言说,只能让时间的流逝,来证明这一切,证明春花对于他来说,也是重逾性命的。 刘三儿看见俞景瀚仍然跪着,和老秀才对视一眼,站了起来,将人都扶了起来。 春花回头在俞景瀚的肩膀处擦了擦眼泪,他的衣服料子好,最是柔软。 抬头,红肿着眼睛,笑着说, “爹娘,义父,三儿爷,你们放心,俞景瀚的银钱都在我这里,如果他敢喜欢别的姑娘,我就带着银钱,拉着你们,一起跑。” 看着俞景瀚纵容的笑着点头,几个人也是震惊的,着实没想到身为曾经的太子爷,如今的贤王,俞景瀚会做到如此地步。 用了晚膳之后,俞景瀚将带来的礼物一一分发了下去,春花都没想到,俞景瀚这么了解她的家人。 听到俞景瀚之后的安排,更是震惊,感觉自己每天都和俞景瀚在一起啊,他什么时候想的这么多的事情,安排了这么多东西。 俞景瀚同老秀才说,意欲将他任命为掌管封地所有学子的学子监督导,会让已经站稳脚跟的木府从旁协助。 听到俞景瀚的安排,春花也来了兴致,说着, “俞景瀚,那我和三儿爷是不是可以开武馆,收徒弟啦?” 俞景瀚最怕的就是这个,赶紧按住春花,对刘三儿说着, “春花,莫要捣乱。三儿爷可以带着刘虎和乌老三开武馆,到时候的府衙侍卫和军营将士的选拔,可以从武馆筛选。 另外,听春花说,三儿爷的相马技术很是不错,待武馆安稳了,可以兼任马政一职,到时候,关洪将军会从旁协助的。” 春花静静地看着俞景瀚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他们家之后的生活,自己也充满期待。 俞景瀚又让郑公公将地契等递给春花的父母,说是给老猎户父母一座山庄,让他们安享晚年,还可以收养一些孤儿,做些善事。 春花歪头看着那地契,回头问着, “俞景瀚,这么大的地方,可以种好多粮食。” 俞景瀚点点头,说着, “到时候有专门的长工来做。” “还可以种好多果树!” “我已经着人种下了,还有鱼塘,到时候具体的规划,还是听你爹娘的。” “哇,那我以后岂不是很忙?” 俞景瀚也不顾这么多人在,赶紧抓住春花的手,摇着头说, “都有专门的人负责,你要去玩儿的时候,我陪你。你别忘了,王府还有很多事呢。” 春花想了想,最近接手了暗卫营,还涨了月银,又要看帐学东西,陪俞景瀚见各种人,还没和胡子师傅学完阵法呢,这么想着,好像是挺忙的…… 也没再反驳,乖乖的坐下听着之后的安排…… 老秀才叹了口气,没留住春花,一众人在夜色里看着春花和俞景瀚相携离开的背影,说道, “算了,丫头留不住了,我得把我之前的书都拿出来再看看,我得把这个位置坐稳,当好春花的后盾。” 刘三儿看着好笑,也跟着凑热闹,说着, “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和刘虎,乌老三商讨一下武馆的事儿了,毕竟指不上春花了。真的要好好规划一下了,老秀才,你书借我几本。” “你看得懂吗你!” 老猎户夫妇看着两人打闹着回了府,相偎相视笑着,老猎户说着, “我们要好好活着,为了春花,有我们在,她就有家。” 刘虎和乌老三刚从震惊中缓过神,原来春花居然是姑娘! 第96章 春花去哪儿了? 刘虎只觉得自己眼拙,想着以后要好好帮刘三儿经营武馆,也算报答春花当年的救命之恩了,只要自己好好跟着三儿爷干,自己以后的媳妇儿肯定没问题了。 而乌老三只想跪地大喊,爹娘,儿要光宗耀祖啦!我见到皇帝的儿子啦,我是王妃的小弟啦! 春二皱着眉头,哼哼道, “这家伙又把娘抢走了,我以后要当大将军,到时候我一定抢回来!花一,到时候你帮我!” 花一转头看着春二,低头说着, “我能做什么才能帮到娘啊?” 春二揽住花一的肩膀,笑着说, “你啊,多吃饭,开心点,娘就放心啦,你今天多用了点肉,娘都高兴的抱起你掂了掂!明明我也重了,娘都没有抱我!” 花一没好气的把春二的手打下去,说着, “你才重!你个猪!” 转身跟在大人身边进了大门,回了家。 回了王府的春花,趴在俞景瀚的胳膊上,看看俞景瀚,低头就嘿嘿的笑着。 循环往复,俞景瀚也被感染的乐起来,边笑边问,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春花将下巴磕在俞景瀚的胸前,双目冒着喜悦的光,说着, “俞景瀚,我又有家了,这里……” 春花撑起身子,拉起俞景瀚的手按在她的胸口,继续说着, “现在满满的。” 俞景瀚情难自禁,抬头按住春花的脖颈,将唇送了上去。 等到春花开始撕扯俞景瀚的衣服的时候,俞景瀚赶紧制止住春花的手,咬着春花的唇,说着, “不行!春花,你睡觉,我先去浴房洗漱。” “你不是洗漱过了吗?” 说罢,直接堵住了俞景瀚的嘴,也堵住了俞景瀚的理智…… “春花……” “俞景瀚,你抓住我的手干什么?” 堵住春花的嘴,俞景瀚决定一点点教她如何正确对待他们的关系。 低沉的声音在春花的耳边轻轻传来,耳朵时不时被咬着,让春花的耳朵红红的, “春花,这里,我们不一样……” 春花被俞景瀚进行了新一番教育之后,终于后知后觉的害羞了,埋在俞景瀚的怀里,说着, “俞景瀚,你太坏了,你都说这都不能生孩儿,为什么还要我帮你两次。” 俞景瀚蹭了蹭春花的发顶,说着, “因为你是我媳妇儿啊,以后我用了药是不是不要去浴房了?你来帮我?” “哼哼,不要,你用自己的手,我手累。” 春花打了一个哈欠,气哼哼地说着。 俞景瀚心情舒畅的大笑,将人抱起来,唤人换了床铺,重新将人抱上去的时候,春花已经呼呼大睡了。 …… “春花呢?” 这天,俞景瀚才从外面回来,春花因为要处理月底的账目,不跟他去见那些文人,结果回来,人就找不到了。 自从春花接手了王府里的账目和暗卫等事,俞景瀚后悔了,春花忙起来没办法继续当他的贴身护卫了,有时候不到晚上都找不见人。 “回王爷,木家姑娘来信请春花主子,午后便离开了。” 木府? 今年才将木府调回来,这木家姑娘来了不止一次了,虽然她知道春花是个姑娘,可是…… 那可是仍旧大方说着喜欢春花,不愿成亲的主儿! 俞景瀚几次想办法暗中要直接将人嫁出去,可是如今,暗卫里的消息都由春花处理,俞景瀚被阻止了几次。 春花最后还生气了,说等木婉兮相中了儿郎,她帮忙抢,可是绝对不能让木婉兮稀里糊涂的出嫁。 越想越坐不住了,俞景瀚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问, “带人了吗?去哪里了?” “老奴让人跟着的,一个时辰回来汇报一次,刚得的消息,如今在藏珠阁呢。” 话音刚落,俞景瀚已经走远了…… “妹妹,这个朱钗的款式,色泽看着不错,不过啊,照比京城的还是差的远的,罢了,一并带上吧。” 满头珠翠的姑娘说罢,转身又去挑选其他的首饰,木婉兮愧疚的看了一眼春花。 本来听木骁说今日俞景瀚会接见他们封地文臣,这可是难得俞景瀚出门没带春花,想着邀春花出来逛逛。 结果遇到了这个从京城回来省亲祭祖的堂姐…… 春花已经忍了好一阵了,这一年的磨练,春花脾性已经好了很多,顾及木婉兮的面子,才没有拂袖而去。 可如今,看着这姑娘得寸进尺了,从成衣坊到藏宝阁,件件挑剔,件件让木婉兮付银子,美其名曰的说回去还木婉兮,很明显不会…… “掌柜的,这位姑娘没看上,你这的东西比不上京城的,不用包了。” “你这个乡巴佬,好生没有礼节,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你知不知道你在对谁说话……” “堂姐,你不要这样说,你要买就买吧,买完了,先回家吧。” 木婉兮刚说完,没想到堂姐更是怒气大涨,毫不留情面的说着, “你以为我用你出银子吗?你们辉城这点东西,就是要给我买,我也是瞧不上的。要知道,没有我爹在京中升职,哪里轮得到你的兄长得王爷的青眼! 要不是今日出来得急,何需用得上你,还值得你身边的公子如何说,弄的我要占你便宜一般。” 说着还抬眼白了一眼春花,上下打量着,完全没瞧得上。 春花一向图自在,穿的都是俞景瀚亲自设计的衣服,其中侍卫装是春花的最爱。 “另外,要我说啊,婉儿啊,不是当姐姐的我说你,木骁兄长如今也是吃官粮的,你这结交的人啊,定要好好甄选一番才是,离那些寒酸的三教九流远一些,谁知道他图你什么呢?” 跟着春花出来的侍卫都要被木婉兮堂姐逗笑了,春花这一身可都是王爷精挑细琢的,王爷如今最爱的一件事就是妆扮春花,就这外面禅衣,虽然素净,那也是千金一匹的。 “堂姐!你莫要说了,你先回家去吧。春……大春哥,今日对不起了,我先带我堂姐回家。” 春花不怒反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着, “没事儿,不过,婉兮啊,你这堂姐看来是个重视品味的姑娘。” 转头看着掌柜的,眨了眨眼,说着, “掌柜的,我记得你们从海外带回来的珠宝,快给这位姑娘看一看,你看这姑娘从京城过来,是个识货的。” 掌柜的别的不认识,这大春侍卫他倒是知道,这藏珠阁就是王爷的,而大春侍卫是王爷身边的红人,常随王爷身侧的。 听到春花的话,赶紧配合的说着, “你看,我们这也是要接待重要客户才拿出来的。” 春花赞许的看了一眼掌柜的,斜眼扫了一眼木婉兮堂姐,装腔作势的说着, “哦,是呢,确实,毕竟那价钱可不便宜呢。” 第97章 宁王的人? 果然如春花所愿,这姑娘上钩了, “你在说我出不起银钱吗?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辉城有什么好东西。” 等掌柜的拿出来的时候,果然精致,掌柜的在旁边小心的问着, “姑娘,你看,这个如何?” 那姑娘拿眼扫了一下,眼睛一亮,绞紧手帕,克制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着, “也就那样,给我包起来吧。” 掌柜的见状,趁机热情推荐,禁不住诱惑,放不下脸面,只要推荐的,她就要。 木婉兮都要吓到了,想上前阻拦,却被春花扯住了,冲着她眨了眨眼。 木婉兮急得要死,悄声说道, “春花姐,我们家没那么多银钱的!我爹知道我没看住她,要打死我的。” 春花勾唇笑了笑,低声问着, “你买还是她买?” “她。”木婉兮不明所以,木愣愣的回复着。 “那她是你们木府的人吗?” “不是,是我堂叔家的,以前瞧不上我们的,如今沾了王爷的光,今年代我那堂叔父来祭祖省亲,住在木府老宅,不是我们府。” 春花听着,抱拳挑眉,说着, “那不就得了,又不是你买的,又不是你家的人,又不住你家,你担心什么银钱?” “嗯?” 木婉兮稀里糊涂的,想继续问,就听见她堂姐终于选好了,在叫她呢, “婉儿啊,这几样还是不错的,你来付银钱吧。” 木婉兮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很明显,她是知道那些珠宝的价值的,窘迫的恨不得让掌柜的赶紧把那些珠宝收回去。 春花拍了拍木婉兮的肩膀,上前笑着说, “掌柜的,这位姑娘从那繁华的京城来的,也可能这位姑娘也不常出门,不知在辉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啊,出门没带银钱,可以让小二将东西送到府上,正好收银子。” 一边说,一边做那轻浮儿郎的样子,围着木婉兮表姐打量着,抬起她的下巴,啧啧啧地说着, “这娇滴滴的姑娘最是娇嫩,定然是拿不动这些东西的,掌柜的,你让店小二送到东镇木家老宅,这位姑娘住在那里呢。” 连连退后,指着春花破口大骂,转头把木婉兮也带上,略带威胁的说着, “你个登徒子!木婉兮,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你让我在这儿受这等屈辱,我要回去告诉我爹,你兄长的官职也不要了!” 说罢就要匆匆往外走,春花一个健步堵在了门口,没让她出去,说着, “别走啊,姑娘,姑娘的爹在京城中是多大的官啊,这么有本事,管到了贤王的封地呢? 而且,你看好的东西还需要你确认一下的。” 掌柜的赶紧上前,帮衬着说, “这位姑娘,这些东西要送去府里的话,需要你在这张单子上签个字或者印个手印也是好的。” “我告诉你,我爹是京城的五品大官!你个登徒子,我劝你识相!” 说着边往后退,边略带惊吓的看着春花逼近, “木婉兮!你确定要让你带来的人这么对我!” 春花回头看着木婉兮局促的站在那儿,想着也差不多了,便止住了脚步。 不过木婉兮堂姐这种姑娘是真的讨厌,皱了皱鼻子,又上前一步,说着, “你说你们京城的姑娘是不是都这么蛮不讲理啊,你自己买的东西,掌柜的要给你送到府上,有何不对? 你唤木姑娘做什么呢?还是说,你想拿木姑娘当钱袋子,给你付银钱啊?” 木婉兮的堂姐被春花戳破了真面目,面色涨红,张了张嘴,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木婉兮,旁边的丫鬟颤抖着叫嚣, “我告诉你们,不要惹我们姑娘,要不然京中的宁王不会放过你的!” 宁王?这个春花熟悉,这不是俞景瀚的亲弟弟吗?抢他媳妇儿那个? 看着春花听到宁王的名号愣住了,那丫鬟更是嚣张,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木婉兮堂姐拉住了,严声呵斥住了,趁着春花愣神的时候,赶紧扯着丫鬟出了门。 春花也没有要拦的意思,暗自琢磨着,宁王不是好几个媳妇儿了吗? 没听说还有这个啊?暗卫营没传来消息啊?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姑娘来这儿到底要干什么? “大春哥,今日谢谢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回家同我爹交代。” 春花回过神,笑着说, “那我今日让你得罪了她,岂不是更难回去交代。” 木婉兮娇俏的笑着说, “大春哥,你放心,我爹之前被堂叔父打压的不行,他不让我同堂姐多接触的,而且,我爹最是信任你的,要是知道你这般做,他只会觉得畅快!” 春花看着比她矮一头的木婉兮,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说着, “我要回府了,你也快回去吧。” 俞景瀚见春花准备离开,赶紧退后一步…… 侍卫长略微迟疑,暗自嘀咕,这刚才不是急冲冲的来见春花主子吗? 见到人也不进去,就偷偷看着,人家出来了,又躲起来…… 侍卫长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懂主子了。 春花出来看看天色,今天和木婉兮出来逛的,也没带马车,觉得俞景瀚肯定回来了,今晚要吃烤鹿肉的,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会儿,春花的耳朵动了动,给身后的侍卫一个手势,快速的拐进一个胡同,其他侍卫也暗中隐藏出来。 等了片刻,果然听到了脚步声,春花在暗处哼了哼,暗叹,还不止一个人! 还没等那边反应过来,春花就攻了过去,其他侍卫也动了起来…… 结果两方阵仗,互相摆好阵势,面面相觑。 俞景瀚看着春花瞠目的小傻样,对着后面的人说着, “退下吧。” 春花听到俞景瀚说话了,收了攻势,埋怨的说着, “你怎么不叫我啊?差点打起来!” 俞景瀚略带怒气的哼了哼, “看你是不待见我过来啊,是不是乐不思蜀啊。” 春花听着这话不对,上前抱着俞景瀚的胳膊,歪头看着他的侧脸,暗自嘀咕,这是生气了? 想了想俞景瀚因为木婉兮闹了几次,恍然大悟,调笑着说, “俞景瀚!你能不能不要再因为她生气啦,她是姑娘啊,我和她说过了啊。你在担心什么啊。” 俞景瀚低头瞥着没心没肺的春花,眼色暗沉,心道,他之前以为春花是个男儿的时候,都动了心思,差点就动手了,男儿之间会这样,姑娘之间肯定也会! 想到春花拍着木婉兮头的画面,挑起那个陌生的姑娘的下巴的画面,怒气难消! 第98章 小娘子? 俞景瀚低头盯着春花,一只手将春花的双手缚住,直接推到墙上,迫使春花仰头,满是疑惑看着他。 俞景瀚另一只手挑起春花的下巴,凑近春花的耳朵,低声问着, “小娘子,甚是娇嫩?嗯?” 听到这熟悉的话,春花明白了,这家伙不仅仅吃木婉兮的醋,连那个讨厌的堂姐的醋也吃。 腹中实在饿的难忍,只想赶紧回去吃烤鹿肉。 踮起脚,伸长脖子,讨好的将唇送过去,想着尽快让俞景瀚消消气,好回去用晚膳。 结果被占了便宜不说,俞景瀚还意犹未尽的将春花提抱起来。 春花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俞景瀚长长的睫毛,因为投入,不断的颤动。 虽然略有不忍,可是真的饿了…… 霎那间,春花将俞景瀚的手反转到了身后,而从沉溺中惊醒的俞景瀚回头看向挑眉挑衅的春花。 忽而顺着力气,转过身与春花对打起来。 俞景瀚每次将人拉住的时候都偷香一口,最后春花特意给了俞景瀚一个空档,抓住机会,用蛮力将人举了起来,又放下。 趁机在俞景瀚嘴角咬了一口,转身就跑,边跑边说, “我饿了,快回家吃饭!” 俞景瀚看着春花跑远的身影,大拇指划过被春花咬过的嘴角,勾起嘴唇,暗道,个小妖精,看今晚怎么收拾你! 抬步走去,没有追春花,而是逛回了藏宝阁,才回王府。 进了府,便听到春花和胥一还有郑公公的声音, “哎,翻面翻面!” “不行,还没熟!” “你有经验我有经验!” “春花主子啊,我们让庖厨来烤吧。” “不用,郑公公,你等着吧,我烤鹿肉特别好吃,别忘了一会儿给俞景瀚留个腿,要不然那个小心眼的回来又生气了。” “我小心眼儿,嗯?” 俞景瀚本来看着他们热闹,没让旁边的人出声音,听到春花这般说他,上前笑着问。 春花讨好的回头,也不管鹿肉了,抱着俞景瀚的胳膊说着, “你回来啦。我给你留了鹿肉,就怕他们吃光了,你就吃不到了。我好吧。” 俞景瀚低头睨着春花,看她乖巧的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哼道, “既然不够吃,把你的份额给我吃吧。” “俞景瀚,够吃够吃,一会儿我们一起吃。” 晚上俞景瀚餍足的抱着春花,春花迷迷糊糊听他说着, “明日藏宝阁给你送来定制的饰品,你试试合不合适,等过几天去山庄的时候,你穿女装去吧。” “不要,我要去打猎摘果子,穿女装不方便。” 俞景瀚也不和春花继续争论,拍着她的后背,哄着春花睡觉。 本来要睡觉的春花突然想到什么,睁开眼睛说着, “俞景瀚,那个木婉兮的堂姐可能是你弟弟的媳妇儿。” 俞景瀚愣了愣,反应了一会儿,说着, “你那边有接到消息吗?” 春花摇摇头,也觉得奇怪, “京中没有传来这方面的消息,暗卫那边也没接到你弟弟那边派人来探视的消息。” 俞景瀚想了想,难道是他近来在京中的动作大了,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 拍了拍春花的后背,安抚着, “睡吧,明日让胥二去查查那个女人。” …… 一道黑色的身影翻进了木府老宅的内院,弹起一个石子引起屋子里人的注意。 “谁?” “主子让我来传话。” 开门左右看看,将人拉了进来,说着, “你下次能不能挑个好时间,你这样会毁了我的名声的!” 黑衣人撇嘴,嘲讽的扫了她一眼,说着, “我没那个义务,而你,只需要听令就好。” 握紧拳头,不断告诉自己要忍着,想着以后成了主子,第一个弄死他! “你说吧,什么事?” “主子警告你,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要想尽快回京,你需要尽快把主子要的消息给我,等主子下一步的指示。” 等人走了,木婉兮的堂姐气愤的坐在椅子上,锤着桌子,暗恨自己的身世不显! 旁边的丫头上前安抚,迟疑的问道, “姑娘,我们最近真的回不去?” 咬着牙,说道,“回什么回!我要是办不成这个,我还怎么回京!” “那那人承诺给姑娘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你以为只有那人拿捏我?我要是手里没点东西,那人如何能用的上我!” 看着自家姑娘恶狠狠的样子,实在担忧, “姑娘,这不无异于与虎谋皮吗?” “那又如何!这泼天的富贵,谁人不想分一杯羹!再说,我在京城的处境,还由得我选择吗!” 丫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默默祈祷着。 第二天,木骁的夫人就带着木婉兮过来道谢,看到在主厅接待她们,受宠若惊,内心感叹这大春侍卫在王府的地位不一般。 “大春侍卫,昨日幸亏有你,婉儿回去说了,爹让我带婉儿过来道谢。再则,也有一个不算大的消息同大春侍卫说一下的。” “木夫人,莫要同我客气,我待婉儿如同妹妹一般,当不得谢。今日前来,木山长如何说?” 看着春花这周身的气度,木骁夫人暗自可惜。 虽然木府还是想把春花当成女婿的,不过这一年,也看清了现实。 如今,从王爷的态度看,他们家,还真就高攀不上大春侍卫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木骁的仕途也是得益于春花,木家人不糊涂,所以他们一家是坚定的站在春花这面的。 “公爹让我来说一下木家老宅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消息。婉儿的堂姐木芝兰,这次回来祭祖省亲是个由头。不过由于京中木府的交代,木家老宅才对外那般说。 如今涉及了一些京中的事儿,还不明真伪,夫君不便直接汇报于王爷,所以,公爹交代,先说与大春侍卫。” 春花听着,想到今早俞景瀚让胥二去探查消息,沉思了片刻,手指点了点桌子,点点头,表示理解,示意她继续说。 春花倒是想看看这个木芝兰到底是为什么来的辉城,是不是替宁王来俞景瀚的封地探消息的。 难道这么些年了,京中还在防范俞景瀚吗? 第99章 赵氏? “大春侍卫,我们听到的消息是,木芝兰在今年的京中的和曲宴中,因为和宁王共处一室,坏了名声,被堂叔父送来辉城避一避,等风声过了再回京城。” 春花听着木婉兮嫂子说着,脑子不断浮现出画面…… 和宁王共处一室! 谁主动的? 春花震惊,这是又一个俞景瀚的弟妹啊! 敛了敛情绪,春花正经的问道, “那木山长可知这木芝兰与宁王的传闻,宁王府可有压制?” 木骁夫人听到这问话,也开始想着,好像听公爹说过,还没等着说,木婉兮抢先说了出来。 “大春哥,我听爹同大哥说过一嘴,木家老宅那边说,传闻应该被宁王府压了下来,就知道,第二天,宁王的侧妃带着人去堂叔父家一趟,然后木芝兰就被送到了这里,而京中也没有了和曲宴的传闻。” “侧妃?可是前一阵痛失爱子的赵氏?” 木骁夫人不愿意木婉兮掺和过多,听她说话,赶紧示意,姑娘家不要多讨论这些。 回过头,听到春花的话,点头说着, “听说去堂叔父家的是赵氏。” 俞景瀚原定的媳妇儿? 春花暗道,这个赵氏想必不简单,俞景瀚曾说过,当时产下皇长孙,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暗卫传来的消息是,那孩子尚未满2岁,就被宁王正妃害死了。 不过这赵氏倒是因祸得福了,宁王王妃是皇上选的,皇上出于愧疚,处置了宁王妃一家,想将赵氏提为正妃。 却被赵氏拒绝了! 春花也有些不懂,虽然潜意识不喜欢这赵氏,不过听俞景瀚说,赵氏不敢接王妃之位,因为宁王想要一个身份更高的王妃。 想必这赵氏也明白,所以没强求,最后皇上虽然没有允许赵氏一族回京。 却允许赵氏的长兄回京做官,也算给赵氏一些安慰和依靠。 春花送走了木家姑嫂,一边往后院走,一边想着,俞景瀚说暂时不能有孩儿,是不是也怕保护不了孩儿啊? 如果真的有了孩儿,谁敢欺负孩儿,她会咬死他们的! 随着和俞景瀚的相处,她越来越放不下俞景瀚了,俞景瀚身边最好没有一个姑娘,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不过…… 到底怎么才能生孩儿啊! 昨晚俞景瀚都那样折腾她了,居然还说不能生孩儿! 她的腿今早还疼着呢! 正想着呢,看见俞景瀚正在庭廊等着她呢。 抬起下巴,哼了哼,假装没看见俞景瀚。 刚走到俞景瀚身边,就被拉住了,听到俞景瀚小声柔意的服软, “春花,我错了,莫要生气了,今晚让你欺负回来还不行吗?” 欺负回来? 正得意的春花突然想到,自从自己穿女装,被侍卫他们送到了俞景瀚床榻上,她就没占到过便宜! 那个时候的俞景瀚是最霸道强势的。 斜睨了俞景瀚一眼,完全不相信她,甩开俞景瀚的手,要继续走。 俞景瀚上前一步将人从背后抱住,将下巴放在春花的脖颈处,蹭了蹭 可怜兮兮的说着, “春花,我真的错了,下次绝对不那般欺负你了,让你自己动手欺负我,帮我绑起来,我绝对不乱动,可好?” 听着俞景瀚的话,春花的脑海中浮现了那样的画面,痴笑了一声,觉得可行! 故作正经的哼了哼,问道, “那你还抢不抢我的鹿肉了!” 俞景瀚听到春花终于理他了,结果却问了这件事,将头埋进春花的脖颈,闷笑出声。 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挑起眉,弯起嘴角,语气故作正经的说道, “不抢了,定是那鹿肉的事,平日我哪里会对你那样!都是鹿肉的功效过于强,以后我们不吃鹿肉了哈。” “关鹿肉什么事啊!你这人好没道理,凭什么我们不吃鹿肉了?鹿肉最是滑嫩。” 看着春花一脸懵懂,瞠目和他辩别,心道,哪里会有你滑嫩! 咳了咳,稳了稳心神,趴在春花的耳边,悄声说着, “那鹿肉的功效,最是撞羊,所以我……” 听着俞景瀚絮絮叨叨说着昨晚的情形,春花双颊不由得染上绯红色。 最后俞景瀚说完了,春花浑身不自在的,结结巴巴的强调自己吃鹿肉的权利, “那…你,以后,以后不要吃了。我……我吃没事儿。” 说完,转身埋头就走。 俞景瀚在后面看着春花急匆匆的背影,想着春花那略带娇羞的面庞,手指搓了搓,牙齿痒痒的磨了磨,喉头发紧,渴得紧。 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倚在柱子上,深吸几口气,平稳了情绪,才抬脚往小院里走。 进了屋子,看到春花正摆弄着那些首饰和裙装,听到声音,回头问着俞景瀚, “俞景瀚,这些都要给我啊!可是我也不常穿戴啊!这些不是藏宝阁的东西吗?你怎么都拿回来啦?” 俞景瀚上前一步,站在春花身侧,低头选着,一边往春花头上比划,一边说着, “没有都拿回来,那个女人碰过的,我都没要。你看这个,这个是我自己画的图,你看做出来的可好看?” 春花看着俞景瀚手里的发钗,确实这个她最喜欢,简单,没有累赘,她穿男装的时候也能用。 如一把利剑,发钗的顶部是用翡翠雕刻的迎春花,还点缀着宝石,颜色不俗,内敛还有好的寓意。 低头让俞景瀚给她戴上,走到铜镜旁,左看右看,都很满意。 俞景瀚又选了裙装,和春花说道, “穿这身,看看配不配得那珠钗。” 春花回头看了看,摇头, “不要,一看就很繁琐,我不会穿,你又不让别人帮我穿,我才不穿。” 俞景瀚看春花一脸嫌弃的表情,拿着裙装,上前一步,含情脉脉地说着, “我学过的,我说过谁也不能碰你的,所以我帮你穿,一直到我们耄耋之年,我也帮你穿。” 听到俞景瀚这般深情的说着,春花的头摇的更快了,后退一步说着, “更不要!哪次你帮我穿,都要占我便宜,我不要再睡觉了,现在还没到午后,我今天还有事要做呢。” 看着春花一脸警惕,说的话更让俞景瀚浮想联翩,心中难忍,拿着衣裙,一步步逼近。 第100章 就会用这招! 春花看着越逼越近的俞景瀚,向后退了几步,差点被凳子绊倒,被俞景瀚眼疾手快的抱住了。 听到俞景瀚的话,春花敲着俞景瀚的头。 “春花,以后我们王府能不能禁止木婉兮入内?” “俞景瀚,你越来越出息了哈!和你说了多少遍了,算了,不和你说了!” 看着春花摆着手不愿意搭理他了。俞景瀚也心知理亏,就是嫉妒难忍,他可是单独敲打过木婉兮的,让她离春花远一点。 结果那姑娘说什么! 她就是心悦春花!如果他对春花不好,就是在给她机会! 听听,这叫什么话!要不是顾及春花,他都不能让她活过第二天! “好了好了,以后我不说她了还不行吗?让我给你试试衣服,到时候我们回山庄的时候穿,你忘了,你爹娘最想让你换女儿装了?” 也是,她爹娘一直想让她恢复女儿身的。 抬起手,一边让俞景瀚更衣,一边说着, “俞景瀚,木婉……呃,木家人来说,你之前的媳妇儿去解决木婉……呃,木家堂姑娘木芝兰和你弟弟的传闻。” “哎呦!你干嘛敲我脑袋?” “我媳妇儿只有你!莫要瞎说。” 春花听着这话,舒心,喜滋滋的任由俞景瀚上下其手,最后忍无可忍,拍了一下俞景瀚的手,警告道,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好好好,你继续说,我继续给你更衣。” 低头看着俞景瀚认真的模样,春花继续说着, “那你说,这木芝兰来辉城会不会是宁王派来打探消息的?你刚才有没有让胥一去查查她带来的人。” “让他去查了,京中之前派的人也快回来了。近来辉城有武林大会,三儿爷他们也忙,来辉城的人杂而多,最近你在府里歇歇。” 抬头看着春花一脸向往的样子,俞景瀚捏了捏春花的鼻子,说道, “只要你最近够乖,武林大会也给了我们邀请帖子,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如果……” “乖乖乖!我一定很乖,你放心吧,你不让我出门,我绝对不出门。” 俞景瀚一脸怀疑的看着春花,说道, “你一定要保证,要不然我就不让郑公公从宁城请庖厨来做荤糕点了。” 春花翻了一个白眼,心道,就会用这个办法来对付她! 举起手,嘴上说着, “我保证!哎呦,你这发髻弄好没呀,我就说穿女装太繁琐了,还要盘发髻,费劲。” 俞景瀚终于把最后一个珠钗插上了,仔细端详了一下,没忍住,对着春花的唇,亲了一口,说道, “我的春花真美。” 春花笑着勾住俞景瀚的脖颈,将唇凑上去,轻咬了一口,说道, “我的俞景瀚也厉害的,再学会梳妆,就可以做大户人家的大丫环了!” 俞景瀚对着春花的鼻子蹭了蹭,哼着说, “谁敢用本王,本王只是你一个人的。而且,我的春花不用梳妆也是极美的。” 春花含情脉脉的看着俞景瀚,四目相对,情意满满,俞景瀚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让春花的双蜕,攀在他的,幺上,直接吻了上去。 两人正是情动之时,听到了外面的暗卫的声音,俞景瀚顿了顿,春花感受着俞景瀚的激动,趴在俞景瀚的肩膀,笑的花枝乱颤。 拍着俞景瀚的胳膊说道, “放我下来吧,一会儿把你好不容易穿上的衣裙都弄乱了。” 俞景瀚不想放手,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 “何事?” “回主子,京中有故人前来。” 故人? 春花拍了拍俞景瀚的手,自己跳了下去,等俞景瀚稳了稳,问道, “故人是谁?” 俞景瀚想了想,说道, “萧沐熙不会来的,那应该是他大哥,不知道他来做什么?难道京中有了新变化?” 春花坐在桌子旁,倒了一杯凉茶,灌了一口,说道, “你快去吧,我在这儿歇歇。” 看着春花红润的双颊,俞景瀚觉得,确实不能再待下去了。 缓了缓,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 这边俞景瀚才走,那边胥一就回来了,没见到俞景瀚,便直接同春花说了,毕竟除了那事,王爷让瞒着春花,其他所有事情,春花就是他们的主子。 “你查到了什么?” “今日跟踪木芝兰,发现她在外面逛了很久,打听了不少王府的事情,还去了一趟木骁大人的府上,又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又看了胭脂,衣裙,目前看她又去了茶馆,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属下怀疑她在等人。” “派人就在那儿了吗?” “有人在看着,不过她在二楼,那里都是姑娘,夫人,属下等人不好靠的很近,特此回来汇报。” 春花沉思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拍案而起,说着, “走,从后门离开,我去跟踪她,我现在女装,一般人也认不出来,跟踪她也方便。” 胥一听令,春花摘了头上的珠钗,只留了一个俞景瀚亲自设计的,两人便悄悄从后门离开了。 到了茶馆,春花独自一人上了二楼,施施然的坐在了木芝兰隔壁的桌子,状似看着下面的说书人,实则瞥着眼睛观察木芝兰。 看那木芝兰神色慌张,心神不安,注意力完全不在楼下的热闹上。 这边春花观察着木芝兰,旁边的几个夫人观察着春花。 一个夫人性格爽朗,笑着和春花说话, “这位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喝茶看戏,怎么也不带个丫鬟?” 春花听到别人叫她姑娘,愣了愣,反应了一会儿,笑着回道, “不方便。” 具体什么不方便也不说,不过几个夫人看了看春花头上素净,想来家境不是太好。 另一个夫人跟着说道, “看姑娘好相貌,可婚配了?” 婚配?春花愣了愣,想着没成婚,不过配给俞景瀚了。 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木芝兰,看她不知道在楼下看到了什么,正起身下楼,春花也跟着起身,准备离开。 结果那里面有个夫人是个霸道的,让丫鬟拦住了春花,说道, “你这姑娘好生没有礼貌,我家夫人问你话,你还没回复呢。” 春花懒得和她掰扯,将人摆开,抬步就要追上去。 这个丫鬟知道夫人八成是为了自家的傻少爷用心呢。 看到春花甩开她离开了,竟然喊了守在二楼楼梯口的侍从拦住春花。 第101章 拜见教主 春花看着奔着她来的几个侍从,略有无奈,默默念叨着, “俞景瀚,你可别怪我啊,这真的不是我想先动手的。” 边念叨着边抬脚将人踢下了楼梯口,跳过横躺着的几个人,春花看见胥一做了一个手势。 春花明白了胥一已经派人跟上了,也放下心来。 没理会后面,后面的夫人见到这姑娘颜色好,可性子如此霸道,如果真的抢回了府,不仅要打她的傻儿子,怕是打完她的儿子,还要打她呢! 赶紧制止身边的丫鬟不要多做纠缠。 可是看热闹的人里面不乏有欣赏春花的,尤其是近来武林人士聚集在辉城。 “这位姑娘,在下嵩山派掌门大弟子,时南,姑娘身手如此利落,不知道是哪门哪派?在下可有幸识得姑娘?” 春花听到这人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内心的好奇和俞景瀚的警告在不断拉扯着,最后没忍住,回过头,说着, “我没有门,没有派,就是一个游侠,你说你是嵩山派的,听闻你们拳法了得?可否赐教?” 时南没想到一个姑娘一张口就是挑战,兴趣更浓,回道, “是在下的荣幸,不知姑娘名讳?” 春花也欣赏时南的痛快,没因为她是个姑娘就不和她对打,随后摆开阵势,也爽快的说着, “景春,请赐教!” 时南看着春花的架势,是要在茶楼里切磋的意思,低头笑了笑,说着, “景春姑娘,我们不如移步室外?” 春花看了看,也对,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春花看时南一直不动,喝道, “你不动手,我先动手了!” 手掌扬起,直接向时南门面劈空拳。时南肘撞拳击,掌劈脚踢,以作抵抗。 见周围围上来的人更多了,时南一接手便知道这姑娘的武艺不俗,对着周边叫道: “大伙儿靠着墙壁,莫要靠近!” 街上一下子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听到时南这么一叫,街上中心登时让了一片空位出来。 春花欣赏的看了一眼时南,叫道: “我来领教领教嵩山派的拳法,莫要留手!” 话音刚落,左掌一起,路边的一根木棍迎面向时南飞了过去。 时南双掌一封,运用掌力拍断木棍,不料春花跟着右掌击出,直接奔着时南的身侧。 在春花凌厉之极的掌力推送下,时南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春花一拳。 转身出拳,奔着春花的门面而去,春花疾步退后,伸出双拳应对。 四拳相对,两个人都被震开。 春花突然感觉双臂和胸前膨胀,觉得不能再战了,今日穿的女装,不能惹祸。 双手抱拳,春花说着, “时大侠,今日领教了,你拳法确实凌厉又不失灵活,待日后有缘,我再向你讨教。” 时南握了握发麻的手,抬起来,双手抱拳,说着, “景春姑娘的拳法着实让人惊喜,在下在武林大会之前一直居于御云楼,恭候姑娘随时下战帖。” 旁边看热闹的人看着他俩才打了没一会儿,就不打了,意犹未尽,起着哄,喊着, “你俩怕不都是三脚猫功夫,在这儿装什么!” “就是,摆的阵势倒是大,那个嵩山派的,你别是见色起意啊,哈哈哈哈” “啧啧啧,这个小娘们看着颜色确实不错,怕是不知道哪个山沟沟的角落里出来的,这个嵩山派大师兄怜香惜玉呢。” 春花笑着看周围说热闹的人,抬手,一个石子过去,最后一个人的牙齿被蹭掉一个。 时南担心事情闹大,刚想上前解围,就听见一阵整齐的声音,一群身着玄袍的人向着他们走来。 春花见状,眯了眯眼,而周围看热闹的人不断嘀咕着, “喂,有听说最近哪个门派有如此大的阵仗吗?” “没听说啊,就知道最近驿站都爆满了。” “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怕不是哪个赌场来找谁算账的吧?” “哪个赌场能有这么大阵仗!我看还是帮派之间的寻仇!” “我觉得也是,你看他们都配的剑,快低头,赶紧离开吧。别一会儿看热闹,命都搭进去了。” “快看!他们冲着那个姑娘过去了!” “哎呦,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了!看他们……呃,跪下了?” 春花知道这身是宁城将士的便服,颜色还是她选的呢。 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来了辉城,难道胡子将军来找俞景瀚了? 还是便服?难道有什么事要商量? 不过…… 他们要干什么? 只看见他们冲着她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整齐有秩的单膝跪地,齐声喊道, “属下拜见教主!” 教主?什么教? 春花懵了,看着自从上次战役后一直留在宁城的杜嘉,居于正首,略微抬头,冲她眨了眨眼睛。 春花迟疑片刻,背过手去,故作镇定,说道, “起来吧,回教!” 等春花带人离开,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人。 有人互相打听这次参加武林大会的,哪个教的教主是个女的! 有人就暗自琢磨,看来这次参加武林大会的,卧虎藏龙,要改变策略了。 有人则赶紧去武林盟主那里透消息,怕不是有人来砸场子的。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等春花进了胡同里的马车,把杜嘉叫了过去,问道, “你们怎么回事?” “王爷听说你出府了,让我等出来“接”你回府,正好看到了胥一,见到那等情景,我和胥一想的主意,师傅,你觉得怎么样?” 春花听着杜嘉加重语气的接字,心道,俞景瀚怕不是派他们来,要押她回去? 撇了撇嘴,看着杜嘉一脸求夸奖的熟悉表情,扶额,有点同情俞景瀚了…… 到了王府,发现俞景瀚和京中故人,还有一些旧臣还在书房,没去打扰。 自己用了晚膳,就把胥一叫来了,问道, “怎么样?” “那女人给了接头的人一张纸条,属下派人跟着那接头的人,发现他进了酒坊后院,等我们的人跟去的时候,他已经放飞了一只信鸽,我们没拦住。” “那人,抓回来了吗?” 春花皱着眉头,不知道京中到底要知道什么消息,目前看来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第102章 枕边风 胥一明白春花的意思,认真的回复道, “接头的人抓回来了,几番拷问,说是他就是个跑腿的,那信鸽也是那个人给的,他真不认识木芝兰,只是那人给了银钱让他拿着木柄伞去茶楼。” “可信吗?” “暂时不知晓,人,我们暂时扣押在地牢。木芝兰那边一直有我们的人看着,没有打草惊蛇,也担心会牵扯京中的事儿,所以要同王爷汇报一下。” 春花听着点点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那大庭广众下接头! 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叹了一口气,对胥一说着, “我们之前猜木芝兰将人带在身边,也许不是! 而我们的人看着木府老宅,所以接头的人才换到了外面,找个一个陌生的!想来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如果我没猜错,木芝兰这几天就要回京了。” 听着春花的猜测,也不无道理,胥一问道, “那将木芝兰抓起来?” 春花摇摇头,想了想,说着, “暂时不用,看着她,如果她要走,就以木骁的名义,将人拦下来,请过来!” 沉吟片刻,说着, “等我同王爷说一下,看他有什么想法?是否需要顾忌一下京中,提前做一些防范?” 胥一领命下去,春花将近来的暗卫营的消息整合了一下,没摸到头绪。 等到了晚上,俞景瀚抱着春花,听春花说近期发生的事,感觉今日的疲乏都消失了。 “那木芝兰如何处理?”春花问道。 “让胥一直接将人绑了吧,没必要请,对木府,就说她回京了。如果她有价值,那我们到时候看京中,是谁来我封地要人,如果她没了价值,那她也不知道什么,我们扣押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春花觉得有道理,想了想笑着说, “这木芝兰倒是有意思,在外面打听了一圈,净打听一些你的小道传闻,想探听你是不是真的断袖,哈哈哈。” 俞景瀚听到这个,略微警惕,他担心是京中想试探他是否还是不举! 结合今日京中带来的消息,皇上的态度,萧沐熙的中立,反倒是让京中的人,更惦记自己了! “今天那些旧臣和京中故人都来了,你怎么没有宴请他们?” 春花其实憋了一晚上了,她大概猜出来京中有些事是瞒着她的,本来也不想知道,不过今日的事,让她觉得心不安。 俞景瀚看着春花了然的眼睛,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听到春花接着问, “俞景瀚,你是不是还想回京……拼上一把?” 知道春花的意思,俞景瀚将人抱紧,叹了一口气,反问道, “如果是,你待如何?” 春花听到俞景瀚的声音,浑身一僵,俞景瀚心疼的拍了拍,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春花的声音,让他心绪难平! “如果你想,我也理解,很正常的,谁不想做那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儿! 那时候,我便不做你的贴身侍卫了,我去做你的刃,上战场,为你扫清敌人,让你得偿所愿。 等你真的得到了你想要的,俞景瀚,我知道的,那个时候的你,我是够不到的了。 到时候你能不能不把辉城送给别人,我回辉城,陪着我爹娘,义父和三儿爷,过些自在小日子。” 感受着春花趴在他肩膀上的泪水,俞景瀚将春花的脸抬起来,细细的吻着春花脸上的泪珠。 心疼的后悔不已,轻声哄着, “我错了,莫哭,我真的是逗你呢春花。我才不想回京,京中的日子已经离我很远了,在辉城,在你身边,我才感觉到真正的活着。你是我媳妇儿,我要守你一辈子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别想离开我!” “俞景瀚,我是不是很坏,只想让你属于我一个人的,不让你属于哪个姑娘的,也不想让你属于京城,更不想让你属于天下的。” 感受着春花主动送上来的双唇,知道春花心中的不安,迎合着春花,任由春花在他身上,乱啃,乱咬。 等春花的手熟门熟路的向下移的时候,俞景瀚喘息着,把春花的手握住,将人牢牢的搂住,说着, “春花,我本是想着,要正大光明迎娶你,同你生儿育女,势必要将京中的水搅浑,而父皇意欲要培养孙儿辈儿,为了长治久安考虑,我便让萧沐熙有意择选。他知道我是没事儿的,谁知他晓得我想成亲,想生儿育女,和其他旧臣有了旁的心思。 我今日已经和他们说的很清楚了,我只想安居一隅,不想回京完成他们的想象和野心。 我知道你定会同我一样的,担心他们将苗头转向你,才会隐瞒于你。” 春花静静地听着,她相信俞景瀚,心中一块石头略微放下了,揉了揉发肿的眼睛,困顿的说道, “俞景瀚,我们还没一起做荤点心,没有回山庄打猎,还没有参加武林大会,更没有生孩儿呢…… 俞景瀚,那个萧大人,真坏,我不喜欢他。” 知道春花闹了一天,也疲累了,拍着春花的后背,轻轻的哄着,在她耳边顺着她说着, “对,春花说的对,萧沐熙自小就心思多,都说他生了一颗玲珑心,我看他是死心眼。 春花说他坏,他就最坏了,以后我不搭理他。睡吧,明日我再去痛骂他们,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乖,睡吧。” …… 京中的萧沐熙正和他爹商谈事情,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你也要多注意身体,你大哥既然去了,想必会有效果的。不过,你啊,也莫要多加为难,他走的每一步都不易啊。” 萧沐熙知道他爹的意思,可是他也是为难,心中纠结,艰难地说着, “谢爹挂念。爹,我听胥二上次回京说过,如今他在那儿真的脱胎换骨了。儿知他自幼虽然尊贵,却过的维艰,他在那边好,我也为他高兴。 可是,如今内忧不断,京中派系混乱,百姓有冤难诉,上面又力求平稳,坐山观虎斗。长此以往,怕是不妥。 儿知他为难,可从那两城如今的鼎盛,便可窥见他实力非凡。 我等实在需要他回京,我们自幼习惯了以他马首是瞻,他在,我们心安。” 第103章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 辉城这边,萧沐熙的大哥萧沐逸碰了一鼻子的灰,虽然俞景瀚礼遇有加,但就是对他们说的建议充耳不闻,倒是带着他们一起去逛辉城。 不久,萧沐逸就发现,俞景瀚身边的大春侍卫哪里是带着他们体察民情的,压根就是让他们不断的出血,不断的资助辉城的各种建设。 还美其名曰的说他们从富饶的京城中来的大人,一个个都是心怀天下的股肱大臣。 刚开始,萧沐逸等人还吃这一套,可是迷迷糊糊之间出了不少银钱了…… 决定,坚决不听春花的夸奖,不再出银钱了,也不和春花出门逛辉城了,只要盯住王爷就好。 可是,今天,春花竟然带着之前资助的那些商人和农户一同来他们的驿站感谢。 看着那些百姓感恩戴德的样子,几个大人心潮澎湃,萧沐逸拦都拦不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又拿出了不少银钱! 萧沐逸暗恨,看着春花笑嘻嘻的站在一旁,恭维着他带来的几个大臣,咬着牙,将春花叫了过去。 “萧大人,你叫我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萧沐熙也没办法冲春花发火,咬着牙,说着, “你同我进来!” 春花笑着点头,朝后面跟着过来的侍卫说着, “萧大人找我聊聊,你们等着啊,一会儿别忘了把各个大人做的好事积累成册交给王爷,别遗漏了啊。” 进了屋子,萧沐逸坐下,猛灌了一口凉茶,和春花打了这么多天的交道,也不想兜圈子了,这家伙假装听不懂,也是气得他要死! 也顾不得什么文人的矜持了,这半个月,再好的修养和性子都被磨没了,索性开门见山的说着, “我知道你是个姑娘,我听我弟弟说了,王爷和封地如今这般,得益于你,这几天我也算见识到了你的本事。 既然你有这样的影响力,想必你也是个有心思的人,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同我们一起劝王爷回京吧。” 春花猜得到,本以为这一阵的折磨,这些大人会退避三舍,打道回府呢! 其他大人都要面对现实了,只有这个萧大人冥顽不灵,还想拉着她一同劝说,哼,从她手里抢人,做梦! 抱起手臂,斜眼看着萧沐逸,说着, “萧大人,知道的,你是胸怀天下的人,不知道的,以为你是祸国殃民的主儿呢!” 萧沐逸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站起身来,指着春花,张了张嘴,下巴抖了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祸国殃民的? “你...你说的是我?” 春花看他站了起来,气得指着她的手都抖了,笑了笑,反而自己安然的坐下了,梗着脖子,抬头看萧沐逸,笑着说, “对啊,说的就是你啊。你自己想想难道不是吗?如今不说四海升平吧,也算百姓安居乐业,虽然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可是还有很多正直的官员正在一点点修补。 而你现如今想的是什么?” 萧沐逸愣住了,思索了片刻,想反驳,却被春花打断了, “你想的是什么,不用说,我都知道。要让你们说,几天几夜你们都有理由的,一个个说的冠冕堂皇! 可是你要知道,俞景瀚为了你们的安稳,他做了多少的设计!如今他想安稳了,你们为了一己私欲,陷害他进入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甚至可能是条不归路! 这就是你们说的以大局为重!你们到底有没有为俞景瀚想过!” 春花越说越生气,直接怒拍桌子,站起来,直视萧沐逸。 萧沐逸没想到春花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如此慑人的气势! 萧沐逸气的直跺脚,他听说过春花的功夫,打又打不过!如今骂又骂不过! 稳了稳身子,指责春花, “你到底懂什么!你哪里懂得朝中的局势,你懂得什么势力权衡,你懂得什么民间疾苦!你只知道把王爷留在身边,你这才是自私的表现!” 还没等春花反驳,门口传来了俞景瀚的声音, “萧大人,本王也不懂朝中局势和民间疾苦,怕是让你们失望了。” 屋内的两人一齐望向俞景瀚,俞景瀚向春花伸手,春花迟疑了片刻,上前握住俞景瀚的手。 俞景瀚将春花拉近,转身就要走,听到萧沐逸在后面喊, “王爷,京中真的需要你!” 俞景瀚回头,认真的说着, “萧大人,没有哪儿是离不开本王的。明日启程回京吧,一会儿我派郑公公来帮你们收拾。” 说罢,也不听萧沐逸说什么,牵着春花便离开了,徒留萧沐逸面色暗沉的立在原处…… “俞景瀚,我是特意的,你生气吗?” 春花歪着头看着俞景瀚,看他脸色如常,轻轻的问道。 俞景瀚站住,转身看着春花,眯了眯眼睛,说着, “生气!” 看着春花慢慢低下的头,俞景瀚抬起春花的脸,面对面,笑着说, “生气你让他们出银钱的时候手下留情!生气你居然让侍卫间接告诉我,而不是直接和我说!还生气萧沐逸那么说你,你居然没动手,就楞楞地让他说! 那下次他们让你离开我,你也不反驳吗?” 春花眨了眨眼睛,消化了一会儿,嘟囔着, “他毕竟是萧沐熙的兄长啊,再说,他不仅打不过我,说也说不过我的。就这样,还和我抢人呢,哼!” 俞景瀚捏了捏春花的鼻子,说道, “就是,怎么那么大的胆子敢和我们大名鼎鼎的大春侍卫抢人。” 春花笑嘻嘻的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炫耀的说, “那个木芝兰上街到处打听你,结果打听到的都是我哈哈哈,看来我这大春侍卫的名声比你大多啦,我这算不算间接保护你了?” “对,春花说的对!走吧,今晚回去尝尝庖厨做的辣味的兔肉,你不是惦记很久了吗?” —— 辉城的暂时安稳,反而让京城不安稳了。 夜色笼罩下,一座府邸的后门,匆匆迎来一辆马车。 马车上的人没有下来,直接挑开帘子,问道, “消息可属实?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回主子,千真万确,那边传来的画像,打探的消息确实属实。” “怎么会提前这么久?” “主子?” “嗯,按照之前给你的安排照做吧。以后没重要的事儿不要来这边!” “是,主子。” 第104章 春花失踪 “喂,俞景瀚,松开嘴啦!我,瘦不住的!” “马上!” 等春花趴在俞景瀚怀里撒娇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 “俞景瀚,我知道暂时不能有孩儿,不过……到底怎么才算有孩儿啊!每天晚上问你,你都说不是!” 俞景瀚看着春花面色红润的脸颊,一脸信任的趴在他怀里问他这个问题,浑身一僵,蠢蠢欲动。 一只手在春花的后背不断的轻轻滑动着,而后一个用力,将春花狠狠的扣在怀里。 趴在春花耳边哑声说着, “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会亲自教你!乖,睡吧,我出去一趟。” 春花拉住俞景瀚,嘟着唇,说道, “不要,我要在你的怀里睡,你不能出去!不行我再帮你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俞景瀚自然无需再忍了,翻身趴在春花的,上棉,挑眉斜笑,说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不要动,我学会了你那招的。” 一只手制止了俞景瀚,春花反过来将人推倒, 又咬着衫袖口儿,咬得袖口儿格格驳驳的响,斜溜俞景瀚一眼儿。 又慢慢一点点继续…… 一个将朱唇紧贴,一个将身体绷直。蜡烛高挑,香肩斜漏,枕头边堆一朵乌云。 春花口中不闲,无暇他话,搏弄得千般旖妮,羞云怯雨,恰恰声音,不离耳畔。 …… 春花转头看着俞景瀚闭着眼睛,细声匀气,端得平欺神仙之姿,咽了咽口水,嘟囔着, “俞景瀚,我觉得,你这般模样,像是被我腊首,脆花了。” 俞景瀚被噎住了,睁开眼睛,拉过人,亲了一口,认真的说道, “春花,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如果京中之事不成,我就带你隐居山林吧,银钱够用,到时候我们生儿育女,你教她们打猎习武,我教他们轻功习字。” 春花听着俞景瀚的话,心中充满了期待,伸手抚摸着俞景瀚的眉眼,说着, “好,听你的,你眉眼这般好看,孩儿像你这般才好看……” 第二天,春花看着俞景瀚出府去处理事情,她借口说要处理账目,实际上,她要偷偷去学东西。 走在大街上的春花哼着,俞景瀚你不告诉我,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 特意甩开跟着她的人,春花左躲右闪,出现在白日闭户的楼阁。 这藏凤阁虽然被封了,可是她知道,还有一家的,白日正好来问问那些姑娘。 看着春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青楼,跟踪春花的人都不淡定了,没想到真的有白日宣因的人! 那人居然还是王爷的贴身侍卫!难道他是替王爷来的?王爷也是那样的人? 因为心中不定,微微的波动引起了春花的注意,从袖中扔出银针,那边应声倒地两个人。 要知道这银针可是春花看别人用过,自己琢磨很久的,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笑着上前去查看,踢了踢地上的人,低头想将人绑起来,突然从身后闻到一股异香…… “郑公公,春花呢?不是说今日要整理账目吗?是不是累了,又跑去了膳房?” 俞景瀚下午回了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春花,招来郑公公问道。 郑公公小跑着过来,手里还端着糕点,听到俞景瀚的问话,摇摇头,回复着, “春花主子不在膳房的,老奴才从膳房回来。今日春花主子说乏了要休息,午膳等主子回来再一起用,这不,膳食才好。” 俞景瀚站起身来,想了想,近来确实没让她休息好。 看着郑公公急切的样子,还安抚道, “八成是睡醒了又不知道馋什么了,去问问,今日谁跟着春花出去享口福了?” 郑公公放下糕点,转身出去问着。 俞景瀚看着糕点,捻起一块,咬了一口,想着等春花回来要好好训训她了,外面的东西用料不见准干净,想吃什么,大不了把大厨请回来便是。 这边惦记着春花最近又想吃什么,想想最近一直忙,还没回山庄呢。 不行明日带春花回山庄吧,她不是一直惦记着打猎吗? 一会儿再派人去通知老秀才和三儿爷,让他们明日歇息一天,一同回山庄聚聚,春花准高兴! “主子!春花是偷偷溜走的,今日没有人跟着他,外面的人也没有发现春花离开了。” 俞景瀚听到这话,急了,站起身,问着, “暗卫呢!” “主子,春花主子深谙暗卫交接的时辰,想必是那个时候偷溜出去的。” 俞景瀚抬步往外走,边走边吩咐, “我带一部分人,让侍卫长带一部分人,一起上街上去找人! 郑公公,今日的晚膳,不,这两日的膳食全部改素食!让她偷偷跑!” 郑公公在后面摸了摸头上的虚汗,心道这春花,每日都要遛一回王爷! 王爷也是的,对春花越来越霸道了!春花武功那么高强,辉城大多数人都认识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吃亏啊。 “王爷,这边街道没有!” “王爷,这边街上也没人见过春花主子。” “王爷,这边有人见过春花主子拐进了暗巷,不过再也没出来。” “暗巷?” 几个知道的侍卫低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吭声。 最后俞景瀚看着侍卫长,侍卫长硬着头皮回禀着, “回王爷,自从藏凤阁被彻查之后,青楼都低调很多,大多藏在暗巷里。想必春花主子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白日独身前往。” “走!去看看。” 以为俞景瀚会生气的侍卫长,看了看俞景瀚的急切的背影,恍然明白,王爷如今这是担心春花呢。 如今是担忧大过了愤怒,这要是一会儿找到了春花,春花还不知道受什么惩罚呢。 不过,以王爷的性子,也不过是表面克扣新钱,背后买东西补偿,或者,表面不让吃肉,背后又偷偷拍人去送…… “王爷,这里有一根银针!” “王爷,这边有打斗的痕迹!” 俞景瀚接过去,观察了一下,眯了眯眼睛,厉声说道, “查!让官府和军营的人一起来查!现在马上把城门关上,谁也不能出去!” 第105章 小胖子,吃狐狸 春花晕乎乎醒的时候,看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了。 试了试,虽然身体没有太多力气,但是她要是变身试试,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什么人绑了她,是不是冲着俞景瀚去的。 毕竟她平时与人和善,没得罪什么人。 自从遇见俞景瀚,他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被刺杀的,可见他人缘不好,这次她肯定被连累了。 她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拿她要挟俞景瀚。 听到脚步声,春花赶紧把眼睛闭上,放缓呼吸,听着他们的争吵。 “怎么办?现在到处都有人搜索,那些将士可是守在各个路口,我们也不能一直窝在这儿山里的破木屋啊。” “闭嘴!如果不是你俩废物,我们早就离开了!” “你也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把那个贱女人吓跑了,我们也不至于连个掩护的都没有。” 春花闭着眼睛,心里着急,暗道,这几个人说话怎么跟猜迷一样,说到现在也没说谁到底谁让他们绑人的。 这三个声音,明显不团结,一个人应该是另外两个的老大,听着,那两个也不是很服气的感觉。 见他们也不说个正经的,急的春花都想挣开绳子,把他们抓住,逼问一番了。 不过…… 得注意那个香香的味道,闻了就睡觉了,头晕晕的,误事! “你说主子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杀了他?还要把他带到京城去,这家伙侍卫出身,武功高强,我们也不能一直用迷药晕他啊,那没等到了京城,他八成就死了。” “主子的令也是你能质疑的!我劝你们兄弟安心一点,别逼我。” “你……” “算了算了,我们都被逼到这深山里了,还起什么内讧,饿死了,生个火,烤个野鸡先对付一下吧。走吧走吧。” 烧鸡? 春花听到这个,泪水都要流下来了,她后悔了,有什么事儿问俞景瀚就好了,他不告诉,就等等再知道呗。 现在倒好,让这三个家伙绑起来了,饿死了! 听他们说有人到处搜索,还有将士守在路口,那就是俞景瀚在找她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很生气,她回去之后不会又要吃素吧! 正想着俞景瀚的时候,春花闻到了外面的味道,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 决定还是挣开绳子出去吧,正好他们烤好了,她还能吃到热乎的烤鸡! 等了一会儿,正准备挣开绳子的时候,听到外面那三个人惊慌的声音, “喂,快点啊,那可是老虎!你的弓箭呢?快点啊,要不然一会儿扑过来了,” “不要担心,这不过是只小老虎,还没有我的小腿高,今天我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能耐,还没吃过老虎肉吧,今天尝尝鲜!” 听到这人的话,春花急了! 个傻子,他要是敢动这个小老虎,他们都会被母老虎攻击的! 她可不想跟着他们陪葬! 刚挣脱绳子,就听见了小老虎的惨叫! 春花赶紧推门出去,发现那只小老虎被箭射中了,一个人正举着刀狞笑着要砍向那只小老虎。 春花情急之下,直接从另一个人手中夺过了弓箭,毫不留情的射向那个人,穿胸而过。 刀,应声落地,春花突然感觉自己身后危险,侧身刚要躲避,却躲闪不及,背后被硬生生砍了一刀,虽然躲了一下,伤口不是很深,但是疼的春花龇牙咧嘴的。 看着那人举起刀,嚎叫着,向她扑过来,“我要杀了你!” 春花踉跄着往前跑了两步,忍着痛,转身用弓箭扛住了第二刀,双臂紧绷,衣服被渐渐撑开,砍她的那个人看着一脸惊恐,指着她,说道, “你不是人!” 春花心道怎么还骂人呢! 突然耳朵一动,灵敏地听到了虎啸的声音,转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小老虎,心里想着,怕是母老虎寻来了。 没打算和这两个人多做纠缠,如今也来不及去探究背后之人了,她如今可没把握打得过那只母老虎。 低下身子,手上抹了一把小老虎的血,赤手空拳打了过去,趁机将血抹在了那两人的身上。 转身脱下外套,包起小老虎就跑了。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追,就看见了一只额上一撮白毛的吊睛大虎,冲到他们面前,转头看了看周围,又嗅了嗅味道。 张着垂涎大口向着两人奔去…… 春花受伤,又抱着一个不轻的虎仔儿,跑的不快,暗自嘟囔这只小老虎吃的也太多了吧,这么肥! 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涧,用水喂给了血流不止、只剩下一口气的小老虎。 转身在附近找着草药,找到之后,回到小老虎身边,一边顺着毛,一边说, “喂,小胖子,我可说好了啊,一会儿会比较疼,你不能咬我啊,以防万一,我将这衣服塞进你的嘴里。” 见到小老虎翻着白眼,春花觉得它是同意了,掰开它的嘴,将衣服塞了进去,一边要拔那支箭,一边碎碎念, “我可和你说啊,这草药止血效果最好了,不过也是特别疼的,我用石头砸的碎,那个汁水渗进去会更疼,我用衣服给你包扎,活不活我可不负责啊。 不管怎么说,比把你留给你娘有用,它四条腿,不会给你拔箭!” 话音刚落,箭就被拔出来了,小老虎疼的要跳起来,却被春花一只手按住了,小老虎扭头,不可置信的瞪着春花。 春花将草药按在伤口上,随意包扎,拍了拍它的脑袋,说着, “幸亏你皮糙肉厚,伤的不深,剩下的靠你自己了,你娘八成快到了,我得走了,要不然我就成你娘俩的夜宵了!” 春花刚要走,那只小老虎就挣扎着嘶叫一声,春花赶紧叫道, “你个没良心的,你别叫!我可跑不过你娘,我还受伤着呢! 还有,我可和你说啊,小胖子,你还没人小腿高呢,就去抢人家烧鸡,以后可多吃点脑子,长长脑子,狐狸聪明,吃狐狸的哈。” 春花最嫉恨狐狸抢她兔子了,边说边往山上跑…… 跑了没多久,就听到了后面的虎啸声,春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没追上来,想着那只母老虎应该是个懂事的。 刚要松一口气,就被突出的树根绊了一下,滚下了山坡…… 第106章 狼群 春花情况不明的时候,俞景瀚简直要疯了,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瑟瑟发抖。 郑公公刚递过去的茶杯又碎了一个…… “为什么还没找到!挨家挨户搜了吗!” 面对如此暴躁的俞景瀚,胥一也是第一次见,硬着头皮上前说着, “回主子,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搜查了,路口一直有人守卫,如今没有人出城,我们正往村里搜查,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本王同你们一起去!让里长带人往山上搜查。” “王爷,你已经两夜没合眼了,先歇歇吧,春花主子看到你这样也是不放心的。” 俞景瀚眼色暗沉的盯着郑公公,说着, “春花在外一时,就有一时的风险,她虽然武艺高强,可是太多的险恶都不了解!去让武林大会延迟,彻查所有的武林人士。还有......” 俞景瀚背着手看着外面,面色沉如滴墨,暗暗的说着, “京中所有的线路全部调动!我倒要看看京中谁有这个心思!” —— “唔...疼死我了!那个小胖子没有个爪子,也不会给我敷药,救它真是亏大了。” 春花还没睁开眼睛,趴在地上,疼的不断念叨着,心里暗道,真的不能随便救人,不,救物也不应该,疼死她了! 等春花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见自己身处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山洞里还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这个,你们没吃我,是不是认识我啊?” 听到春花坐起来说话了,一只毛色几乎融入黑漆漆的洞内的狼,有半个人高,抬脚,脚步稳健的往前走着,走到春花面前,停了下来,绿油油的目光盯着春花。 春花观察了它一会,然后抱住了这头巨狼的脖颈,蹭了蹭,喊着, “小黑!是不是你!” 那头巨狼僵了僵身子,抬起一只有人手掌那般大的爪子,优雅的按在了春花的脸上,一脸嫌弃的推开。 春花被小黑推开,也没有气恼,伸长脖子,学着小时候学到的狼叫声, “呜......” 这一声,引得其他狼跟着叫,小黑气的,两只前脚跺了跺,抬起头,顶着春花的肩膀,低声呜呜呜的不知道说什么。 春花仔细听了一会儿,脸也黑了,哼道, “小黑你才缺心眼!你额头上的疤还是我给你留下的,现在我更厉害了,你可打不过我了!” 小黑抬头斜眼看着春花,春花知道这是很不屑她的意思,低头看到小黑的腿边有一只小狼崽,正歪头歪脑的试探着看她,春花伸出手,那只小狼,欢脱的往她这边跑。 还没跑到,被一只狼叼了回去。 春花看着那只狼,觉得和狼娘很像,一看就是漂亮的。 嘿嘿的顶着小黑的后背,笑嘻嘻的说着, “小黑,你的媳妇儿啊,很漂亮啊!不过你都十几岁了吧,怎么幼崽才这么小!你不会老牛吃嫩草吧!现在不应该叫你小黑,叫你老黑吧哈哈哈。” 小黑呲了呲牙,很明显生气了,春花赶紧闭嘴,自己还受伤呢,打不过! 小黑收了牙,用头撞了一下春花,将春花撞倒,又用腿拍着春花的后背。 春花趴在地上,疼的冷汗直冒,回头看着小黑矜持的收回腿,那嘴脸很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春花恨不得现在马上将小黑绑起来抽打一番! 小黑向后退了退,刚才的那只母狼叼着草药往春花这边走来,轻轻的敷了上去,疼的春花闷哼一声,又听见那只母狼在她的耳边呜呜了几声,春花品了品,才知道原来刚才小黑是在帮她将伤口上的石子拍掉,实际上很关心她。 春花枕着胳膊,歪头看向小黑,说道, “你小子有福气啊,这媳妇儿好温柔啊,还替你解释!对了,你们怎么跑这边来了?” 小黑看着春花,慢慢走过去,趴在她身边,呜呜的说着话,春花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你是说你也被狼群背叛了啊?那不是和你爹一样吗?娘和狼王走的时候很安详吧?毕竟他们感情那么好。你说啊,小黑,我们家族是不是有被背叛的传统啊。你打算怎么办?要帮忙吗?” 小黑听到她的话,拿眼睛瞟着春花的后背,很明显,就是春花现在自身难保的德行,肯定帮不了什么忙的。 春花见小黑的不屑神情,略微不服气,说着, “喂,我可和你说,我也找到了伴侣的,就相当于是狼王的儿子,长得比你好看多了,比我白,可厉害了!哎呀!糟了,我得赶紧出去了,他要急死了的,等我回来帮你啊,放心,不用人类那套,狼娘教我的,我都没忘的!” 春花赶紧坐起来就要站起来离开,小黑跟着她站起来,拦在春花面前,呜呜呜的说着,春花的脸都黑了。 “你是说!外面土石流了,你们是在找洞穴的时候发现我的?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啊!” 小黑走到一处巨石前,停了下来,抬起一只脚,拍了拍那石头,又抬头示意春花,春花愣了,问道, “你是要我自己把它推开?” 小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春花气得被噎住了,来了牛脾气,坐在地上,抱起胳膊,说着, “我不去,我鞋都没了,还受伤呢!你还有那么多狼呢,怎么就我一个人努力了?” 小黑看着春花那样子,喉头咕噜了两声,抬脚走回了狼群,从里面打猎的食物中,将兔肉咬了出来,围着那死兔子转了转,坐下盯着春花。 春花看着那兔子,咽了咽口水,心道,她确实是饿了,可是, “你们这也没有火啊,我也没办法烤着吃啊!” 小黑鄙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春花,那蔑视的眼神气得春花跳脚,可是她现在真的吃不了生食啊...... —— “回王爷,前方塌陷,村里那边的村民都已经转移了。” 骑在马上的俞景瀚向远处眺望着,眉头紧锁,拉紧缰绳,问道, “为何之前没有任何预警!” 旁边的里长在一旁颤颤巍巍的回复着, “回王爷,前几年王瑞大量砍伐我们村后山的树木,说是要给隔壁城建桥,我们心中都晓得,他们需要大量树木炼铁的。自从王爷来了之后,有所收敛,如今便没人来砍伐了,可是这两年或多或少都会有轻微的山崩,不过哪次都没有这一次这么严重!” 第107章 进山探查 俞景瀚扫了一眼浑身哆嗦的里长,心中知道这个终究逃不过这里长的事儿,不过,如今,不适合多做审视,只是交代了一句, “你来带路,本王要进山!” “王爷!山上刚刚崩塌,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次山崩,望王爷三思!” “无须多言,带路,你们带好用品。” 看着俞景瀚一脸执着,谁也没敢多言,毕竟王爷近几日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统共也没合眼几个时辰,每日睁开眼睛就是找春花主子。 虽然王爷也没有太多表情,可是谁都知道王爷处于崩溃的边缘,谁也不忍心说什么。 “王爷,这儿有血迹!” “王爷,这个人身上的痕迹好似被野兽咬死的,看周围的脚印,应该是老虎,体型不会小了。” 俞景瀚上前去看,是陌生的人。 “王爷,这个人是被一箭穿胸。” “王爷,这里有被挣开的绳子。” 看了一眼那一箭穿胸的痕迹,心中微动,想着那射箭的手法,又听到被挣开的绳子,俞景瀚眼中闪现希望。 快走了几步,将那被挣脱的绳子握在手心,查看了一下那绳子断裂的痕迹,明显被大力挣断的。 俞景瀚神情激动,握住那绳子,转身出去,吩咐着, “继续向深山探查!” “王爷,那边的山就是土石流的中心地带,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山崩,我们要不要等等再去。” “本王再说一遍,现在启程!” 俞景瀚厉目扫视过去,转头吩咐侍卫长, “留一队人在这附近继续搜查!这边有三把刀,一个弓箭,起码三四个人,而尸体只有两具! 去查找附近血迹,顺着血迹继续寻找!” “是!王爷!” 再往上走的时候,马匹已经上不去了,很多路都被山上的滚石挡住,还有一些地方被土石流覆盖住。 “王爷,这边有老虎的脚印。” 俞景瀚上前查看,淤泥上印着一串大大的老虎脚印,顺着看过去,这脚印蔓延到深山里。 俞景瀚皱着眉头沉思,如今危险的时候,老虎怎么会往那边走? 还没等俞景瀚想到什么,胥一就叫起来, “王爷!这边的坑里挖出了一个人!” 俞景瀚走过去,看了看,已经面目全非了,盯着这人,吐出一个字, “搜!” 胥一等人蹲下开始搜身,一会儿的时间,从他的鞋里搜出了一个令牌,胥一看了一下,顿了片刻,转身迟疑的将令牌递给了俞景瀚。 俞景瀚没有接过,低头扫了一眼,眼神冰冷,抬头看着那具尸体,面目冷肃,浑身气势冷冽,握紧拳头,说着, “将人挖出来带回去!继续挖,继续搜!” 其实这个时候,大家的心都已经在下沉了,可见绑架春花应该就是这三个人,这三个人都死了,那春花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可是俞景瀚没有说话,他们只能继续往前挖...... 俞景瀚现如今的心也是恐惧着,藏在衣袖里的双手不由得一握再握,阻止它们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前面。 回头看了一眼老虎离开的脚印,转身对着胥一吩咐道, “你让他们继续挖,你带暗卫去顺着老虎的脚印追去,看看能发现什么?” “是!王爷。” 胥一如今不敢说什么,生怕刺激到俞景瀚,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春花对于主子意味着什么! 主子为了能和春花正常成亲,正常生儿育女,在京中正在筛选合适的人选去站队,王爷身后的将士和势力那就是一块肥肉,真的要帮谁,谁的可能性就更大。 更何况,如今又有了武林的助力,因为春花主子的关系,王爷又使计放过了冯依语和邹家衍,冯盟主不便前来,曾亲书信件以表谢意,木骁大人如今处理武林中事在武林盟主的协助下,倒是得心应手。 站队这样的事,对于之前的俞景瀚来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不是作壁上观,也绝对不会掺和进去。所以京中的萧沐熙知道了俞景瀚的决定不仅仅是气愤,更是急切! “王爷!这边挖到了一只靴子!” 俞景瀚看着侍卫手里的靴子,伸手抢了过去,抹了抹上面的淤泥,看到了靴子侧面的福字,是他亲自画的福字。 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咬着牙,嘶哑的一字一顿的说着, “继!续!挖!” 挖了好久,没有挖到人,俞景瀚的心刚刚放下来,那边又挖过来一只靴子,俞景瀚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靴子,死死的盯着前方! 双目瞠红,嘴唇煞白,手指也不知是不是被靴子上的淤泥感染,还是内心的冰凉,冷的不断发抖。 一直没有再挖出人,俞景瀚跺了跺发麻冰凉的双腿,缓了缓情绪,他相信,春花在山上长大的,对于这种情况,一定会有预防的,所以她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郑公公挪着那肥胖的身躯,一脸担忧的赶过来,俞景瀚看着郑公公,木讷迟疑的问着, “郑老,你说,春花一定会没事的对吧?那家伙一看就是生命力特别顽强的,她还自幼在深山长大,所以,一定会没事的对吧!对吧?” 郑公公看着自幼看到大的俞景瀚,实在没看到过他如此可怜的样子,即便小时候站在皇后寝宫门口看着皇后抱着弟弟温声细语的场景,那也是渴求又内敛的眼神,从没有看到这般如此脆弱又期盼的眼神。 郑公公不敢摇头,不敢否定,生怕打碎俞景瀚那微薄如游丝般的希望。 郑公公定定的看着俞景瀚,点点头,试了几次也没有发出声音。 俞景瀚看着郑公公点头,仿佛像听到了真相,也跟着点点头,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着, “是的,春花定是藏在哪儿呢!没准和小狼玩呢!老天从我这儿拿走了那么多东西,才给我换来的春花,怎么可能忍心把春花从我身边带走! 这次春花回来,我就带着她隐居山林,她喜欢打猎,我就陪她当猎户,她喜欢荤点心,我也去学,她想去参加武林大会,我就陪她当江湖游侠。郑公公,你支持我的对吗?” 郑公公看着精神恍惚的俞景瀚,心疼的要命,也在心里埋怨老天的不公,为什么让风光霁月的太子爷,一步步走到了如今,既然要把春花带走,当时为什么要把春花送来。 如今的郑公公也是后悔的,是不是赖他,他当时不应该费尽心机将春花带到主子面前! 第108章 废太子回京 郑公公正要安慰俞景瀚的时候,看见胥一等暗卫从那边艰难的走来了。 郑公公正是好奇,怎么不用轻功飞回来?转眼看到了胥一手里握着的布满血渍的衣衫。 郑公公现在只想以下犯上打晕俞景瀚,不想让俞景瀚回头看见那死气沉沉的一幕。 俞景瀚顺着郑公公的视线,转过身去,看见了胥一等人,最后将视线定在了胥一手里的带血衣衫! 俞景瀚晃了晃身形,目光如剑般的看着胥一等人,向着他一步步走来,俞景瀚只感觉他的脚步被钉住了。 他想离开,却动弹不得,他恶狠狠的看着胥一他们,仿佛这般,他们就不会将他最不愿知道的消息传来。 胥一等人单膝跪地,将那带血的衣衫双手递上,沉痛的说着, “回主子,刚才属下等人追上了那只老虎,它带着一只虎仔,虎仔的身上披着这件衣衫,那老虎见我们追上去,叼起虎仔跑了,属下等捡到这件衣衫,便没有再追。” 俞景瀚低头看着那件衣衫,沁着鲜红的血液,还有好几道老虎的爪印和撕咬的痕迹。 所有人都站住不动,担忧的看着俞景瀚,却见俞景瀚面色如常,忽而转身,向后走去,走了几步,倒了下去...... \\\"主子!” “王爷!” —— “哎呦,小黑,你别咬我裤腿,我真的推不动,我骗你干什么?正常这么大石头是没问题的,可是如今肯定是外面还有什么,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吗?俞景瀚肯定急死了!” 春花一边摆脱着小黑,一边跳脚的喊道。 小黑听见春花这般说,端坐在那巨石前面,盯着看,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却被春花打了一下脑袋,回头呲牙,听春花说着, “你看什么呢?没用的,你也不是什么目光如炬,还能把它看破了?” 春花看了看后面那群狼,听小黑媳妇儿说的,知道这群狼里有几个高壮的,是小黑的前两窝的崽儿,如今都长大了。 其他几个算是小黑的忠臣良将了,深谙狼的习性,春花从来不去挑逗他们,毕竟不熟悉,没事只逗弄一下那两只总想往她这儿跑的小狼,可是小黑媳妇儿看的又紧。 突然不怀好意的笑着,拱了拱小黑的肩膀,说着, “小黑,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一起,你还嘲笑我不会打洞的,你要不要和你的狼族一起打洞啊?毕竟我们要早点出去的!你们挖一阵,遇到什么需要力气的,再叫我,你看怎么样?” 小黑转头,斜着眼睛看着春花,再次陷入了沉思...... —— “王爷醒了吗?” “还没有,药也喂不进去。你那边来消息了?” 胥一点点头,看了看王爷,对着郑公公说道, “京中传来的消息是,宁王那边确实派人过来了,可是不止宁王,三王爷,五王爷和八王爷都在封地插进了人,不过不确定他们怎么知道大春侍卫的,我们辉城这边打听到的消息顶多是有一个侠义心肠,深受王爷信任的侍卫罢了。另外......” 胥一略有迟疑的看着郑公公,下面的话真不好说。 郑公公坐在凳子上守着俞景瀚,抬头看着胥一,说着, “说罢,如今还有什么更糟的呢?” “郑公公,京中传来的消息,萧大人也打过春花主子的主意,让他大哥将春花带到京城去,不过被萧老大人拦住了。陛下也派人探听过王爷身边有没有得心的人。 另外,在搜查过程中,这次还发现了宣国的痕迹,之前宣国二王子被抓,回了京中,陛下另外派人去谈,最后宣国赔了一个城池并允诺十年不主动征战,将人换了回去。可是那二王子贼心不死,还是派人打听过的。可是说,春花主子这次背后,说不好到底谁出的手。” 郑公公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俞景瀚的时候,发现俞景瀚已经睁开了双眼,郑公公赶紧将人扶起来,递过去一杯茶,让俞景瀚润润口。 俞景瀚重新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哑声说道, “把那件衣衫给我。” 胥一看了看郑公公,郑公公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胥一转身出去,一会儿将那件沾满血渍和淤泥的衣衫双手呈给了俞景瀚。 俞景瀚伸手将那衣衫接过去,紧紧抱在怀里,转过身去,吩咐道, “你们先出去吧,让其他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萧沐熙之前不是建议我回京吗?父皇不是也来过旨意问过吗?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郑公公和胥一面面相觑,互相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他们大概猜得到主子回京的原因,可是那不是一条好路,如今也不是好时机...... 不管怎么样,俞景瀚的决定已经做了,他们只能支持,两人慢慢的退了下去,在门口互相看了一眼,分头各自准备回京相关事宜了。 “你说什么?主子要回京!” 关洪不可置信,瞪圆了眼睛,问着胥一。 胥一点点头,没有言语,关洪试探着问, “春花那丫头被绑到京城了?” 胥一听到春花的名字,心中难免酸涩,抬头看了一眼关洪,将山上的发现说了出来。 关洪没想到那个像个小流氓的家伙,居然遭遇了这些! 那可是他的徒弟,关洪怎么可能没有感情,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红着眼眶,咬着牙说着, “去!我支持王爷!回京城!我它娘的,倒要看看这群妖魔鬼怪心有多黑!我们都躲到这边了,他们还不放心! 还有宣国!它贼奶奶的,上次京中那谈判的我就窝火,结果这次还敢将手伸过来! 我现在带兵回宁城,你告诉王爷,我关洪势必会精心练兵,把军权握紧,让王爷放心,我只听王爷一声令下!” 第二天,郑公公和胥一站在俞景瀚的屋外,等了一会儿,看见那扇门终于开了。 俞景瀚一身素衣,傲然挺立,仿佛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的悲伤,浑身气度又重新回到了之前那运筹帷幄的太子之尊。 可是郑公公和胥一看的明白,俞景瀚脸色苍白,深沉的眼眸中,寒潭般幽深的眸底,仿佛飘荡着层层烟雨,如他的心一般,正被一点点冰封住。 俞景瀚手里拎着一个包袱,郑公公想上前接过,却被拒绝了,只是交代着, “春花父母身体不佳,消息在我离开之后告诉刘三儿,让他决定如何应对,也可以说……” 声音哽住了一瞬,俞景瀚声音如常,接着说, “可以说,事出从急,春花同本王去京城了。再告诉刘三儿一句,等本王,本王会让他们把春花流的血一点一滴偿还回来!无论这件事到底是谁,只要他们曾意图将手伸过来,本王都会一一斩断。” 说罢,没做任何停留,率先往外走,郑公公赶紧交代了胥二,毕竟他熟悉刘三儿,也好说。 胥二的眼睛也是红肿的,这个任务虽然很难办,但是想到春花,胥二觉得,他有必要走一趟…… 第109章 救你,值了 那边俞景瀚浩浩荡荡的回京了,胥二到刘三儿的武馆的时候,老秀才正好也在。 听到了春花的噩耗,一声哭喊都来不及,直接一口气没上来,向后一倒,晕过去了。 刘三儿也是难以承受,不过还是将老秀才安顿好,和胥二深聊了片刻。 最后,在胥二临行前,语气狠厉,只说着, “帮我转告王爷,让他安心在京中替春花报仇,辉城和宁城永远是他的!” —— “等会儿,小黑,你们别挖了,你听,那是不是老虎的声音?” 小黑从一个洞里探出头来,晃了晃身子,甩了甩身上的泥土,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抬头看春花,呜呜了几声。 春花摇摇头,说着, “你是不是傻啊小黑,我肯定听不懂啊,你们都是动物都听不懂,我一个人能听懂吗?” 小黑喉头发出了呼噜呼噜声,明显是骂着春花,春花也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说着, “那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听懂狼的话,八成因为我狼娘养大的吧,从小就学会了你们狼怎么说话。 小黑,那你有没有想过,为啥能听懂我说话?我小时候可不会说话。” 小黑听着春花的话,歪着脑袋,觉得很有道理,难得用一种赞许的眼光看着春花。 春花和小黑对视了片刻,突然都立起耳朵,听着外面连续的虎啸声,感觉很是急切。 春花总有一种这是骂人的感觉。 越来越近的声音,春花走到巨石面前,试着喊了一声, “里面有人!” 外面虎啸声停了片刻,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明显更清晰,更近了。 春花退后了几步,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坐在小黑面前,说着, “小黑,有两个消息和你说一下,先说好消息啊。” 瞥了一眼小黑那端庄威武的姿势,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撇了撇嘴,继续说着, “好消息是,我刚才试了一下那个巨石,松动了一下,也就是说,外面挡住巨石的土石流好像被外面骂人的老虎挖开了。” 小黑站起来,抬起脚,走到了那巨石旁,寻找出了一丝光线。 回头冲着春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对小黑的不信任和严谨嗤之以鼻,哼了哼。 向后一躺,翘起二郎腿,说着, “喂,小黑,你可别急着高兴啊,我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春花恶劣的笑了笑,说着, “那老虎可能以为我杀了它的幼崽,它可能不是来救我们的,也许是来杀我们的。” 小黑听到春花的话,退后了几步,挡住了自己的幼崽,春花见状,气哼哼的说着, “小黑!我怎么可能杀老虎的幼崽!我又不傻,我救了那只虎仔儿,就是不知道救没救活?” 小黑独自上前拱了拱春花结痂的后背,春花知道这是小时候小黑来道歉的方式。 转过身,抱着小黑,眼泪一点点的渗透到小黑浓厚的毛发中,小黑浑身一顿,抬起爪子,拍了拍春花的腿。 春花埋在让她感觉安全的毛发中,嘟嘟囔囔的说着, “小黑,我想俞景瀚了,也不知道他没找到我,会不会急死,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小黑,我想出去了……” 小黑推开春花,走到那巨石面前,示意春花推开。 春花坐着没有动,擦了擦眼泪,说着, “我打不过那只老虎,小黑你们能不能帮我?” 小黑侧过头看了看自己的狼群,正在看着自己,又转头看向春花,没有作声,低头不知道想什么。 春花在旁边念叨着各种好处,最后耍无赖的喊着,狼娘,小黑欺负我! 小黑不可置信的看着春花,赶紧抬起爪子捂住了在它身边的小狼崽儿的眼睛。 而后,小黑的媳妇儿上前,用肩膀撞了撞小黑,呜呜了几声。 春花侧耳朵听着,觉得小黑的这个狼后很有脑子啊。 居然在和小黑权衡利弊,如今已经在山洞很久了,山洞虽然大,还通风,可是一直找不到其他出口,之前带进来的猎物都快吃完了。 他们现在急需要出去,而且春花有力气推开巨石,他们一起共同面对敌人,也无可厚非。 看着小黑低头看着两个幼崽儿,狼后还劝道,说让他们早点见识见识也好,不然同大儿子一般被狼族里的狼骗了,伙同狈一同杀了它强。 春花不得不佩服这个狼后,难得正色的同小黑说, “小黑,狼王曾说过,活着就是一匹狼,死了就是一堆肉,如果你时常恐惧,那么谁都可以将你踩在脚下。我今天同你并肩作战,小黑,你敢吗?” 春花目光如的盯着小黑,小黑也知道,自从大儿死了,他好像真的畏惧了! 看着春花,率先站在春花后面,呜的一声,得到了一众狼的回应,洞里的狼也一并站了起来,甩了甩身子,威风凛凛的站在小黑身后。 连站在狼后身边的小狼崽也跟着扯着脖子呜呜叫。 春花回头看了它们一眼,双臂顶住巨石,逐渐紧绷,一会儿的功夫,双臂和胸前涨开。 随着春花“啊”的一声,面前的巨石碎了,外面的光终于照了进来,春花适应了一会儿。 睁开眼睛,看见了一脸惊恐的母老虎,和趴在地上,抱着母老虎尾巴的小虎仔儿。 看见小虎仔儿没事儿,还活着,就知道,这老虎不是来报仇的,是来报恩的。 春花看了看周围,都被淤泥覆盖着,相比之前推不开巨石,就是被淤泥糊住了。 暗道,幸好之前没直接击碎巨石,不然那些淤泥会把洞里填满的,那他们可真就没命了。 看着这工作量,又看了看半个身子都是淤泥的老虎,想必花了不少时间。 冲着小老虎招手,笑着说, “谢谢啦,小胖,救你,值了。” 听到小胖,小老虎跳了几下,母老虎爱怜的舔了舔小老虎的脑袋。 冲着春花咆哮了一声,春花感觉震了震,看着小老虎往她这边歪歪扭扭的走着。 春花试探着走上前,抱着小老虎查看了一眼,发现小老虎的箭口虽然收敛了,不过好像有点发白。 这个情况,小时候春花见过,狼一般喜欢吃的草可以治疗这个。 第110章 老大那个死鬼回来了 春花回头看着小黑,示意了一下那伤口,小黑点点头,转头对着旁边的狼呜呜了几声,那狼身形矫健的离开了。 春花抱着小老虎,感觉自己的脚边有拉扯,看到了狼崽儿,笑了笑说着, “不行哦,它受伤了,不能和你玩儿。” 小狼锲而不舍的抓着春花的裤腿,春花笑呵呵地说着, “我就这么点避体的了,你可别都咬碎了哈。” 小老虎忽然冲着下面的狼崽儿吼了一声,吓得小狼一得瑟,然后呲着牙,对着小老虎逞凶。 春花夹在中间很尴尬,两边的娘,她都惹不起,赶紧说着, “闹着玩儿哈,闹着玩儿,别着急。” 幸好这时寻药的狼回来了,春花赶紧将那药草砸碎,敷在了小老虎的伤口上。 看着母老虎驮着小老虎离开的背影,春花转身和小黑说, “小黑,我得先回家了,不然家人们得急死了,我爹娘,就是狼娘送我去的老猎户他们不知道我失踪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别再吓到他们。你们能在这边再待一阵吗?等我回去休整一番,我来深山这边找你。” 小黑也带着族群继续往深山里走,春花看着小黑他们,心中酸涩,不过想到俞景瀚,又加快了脚步。 走了几天,再次出现在辉城的集市上的时候,穿的破破烂烂,光着脚,蓬头垢面,浑身污泥的春花,蹲在墙角休息的时候,再次感慨, “真是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啊,没感觉在山上停留多久,怎么看着都准备过上拜月节了?” 春花低头掐指算着,那这是不是距她失踪,过去近两旬了啊,天呐,家里人要急死了。 刚要起来的春花,听到“铛”一声响,抬头看着那人扔了几个铜板给她,这个人好似那个嵩山派的大师兄,叫什么来着?时?时东?时西?算了,想不起来了。 春花低头看了看自己,想着八成是把自己当成乞丐了,看来是个不错的人...... 这般想着,春花觉得,不能马上回王府,先去三儿爷那儿吧,洗漱之后再去见俞景瀚。 捡起铜板,春花转身就要离开,却听见时南身边的人,不客气的把春花叫住,说着, “你这叫花子好没心肠,我们大师兄给了你铜板,你怎么连谢谢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春花回过头,横着眉,伸出手,说着, “我也没想要啊,你们自己主动给的,呐,这是你们的铜板,还给你们。” 看着春花脏兮兮的手上躺着几个铜板,刚才说话的人嫌弃的后退两步,说着, “你个臭要饭的!谁还能要回那几个铜板不成?” 春花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烦躁的哼了哼,自己还着急回家呢,不和他们玩儿了。 转身就要走,听到后面的时南叫他,问道, “我观小哥儿的骨骼有力,在下可否请这位小哥儿来我们嵩山派当弟子呢?” 春花略有些警惕,这个嵩山派大师兄是有什么毛病,一个乞丐也要当他们弟子? 春花现在没闲工夫,直接说着, “不去。” 转身就要离开,却没想到,时南身边的几个人,顿时发起攻击,嘴里还说着,不吃敬酒吃罚酒。 春花这个烦躁啊!她真的很急好吧! 抬起手,应付了他们几个,手下丝毫不留情面,终于在一个弟子被打吐血的时候,他们老实了。 春花觉得事情应该算完了,却听见他们叫着说要报官。 这让春花不得不好奇了,反问道, “你们不是武林人士吗?” “武林人士也要归官府管!你不要走,打伤了我兄弟,还想跑!” 春花受教的的点点头,没搭理他们,提起一口气,运用三脚猫的轻功,跑了。 终于到了刘三儿的武馆大门口的时候,春花见到了一群官兵将她围住了。 春花很生气,怎么回个家就这么费劲! 正纠结着要不要打架,看见了乌老三从正门里出来了,见他蔫头耷脑的,不知道是不是被三儿爷训了。 春花高兴的大声喊着, “乌老三!乌老三!这边!” 乌老三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了一圈,没发现熟悉的人,倒看见了几个从他们武馆里出去的官差,熟稔的打了声招呼,说道, “抓人呢?” 春花见他没理她,又喊了一声, “喂,乌老三,你最近有没有做飞龙汤啊?” 飞龙汤?那可是他自己听春花的话研制出来的! 脑袋僵硬的慢慢转动,看到了春花,又转了回去,默念着,魔怔了魔怔了,老大不在了,背后发凉,和官差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春花气得,这都听不出来?赶紧喊道, “乌老三!你再敢走一步,我就和油坊家的小翠说你之前当土匪的事儿!” 乌老三身形一顿!回过头,打量了一下春花,啊的一声大叫,连连后退了几步,叫着, “老....老...老...大!大!啊!!!” 终于回过神了,边往门里跑,便喊着,声音都破嗓子了, “三儿爷啊!快出来!老大那个死鬼白天回来看我们了!啊!白天,刘虎,快拿伞!老大要灰飞烟灭了!快啊!” 乌老三的这一嗓子,让春花满脸怔忡,青筋暴起,感觉自己的拳头忍不住要去揍乌老三了! 实在是不知道她怎么就成死鬼了!怎么就灰飞烟灭了! 而围着春花的官差,听到乌老三的话,也都连连后退,互相看了看,心里都嘀咕着, 难道白天见鬼了!乌老三的老大不是三儿爷吗?最近看见三儿爷经常去府衙啊! 冷的浑身一抖,回头看见刘三儿和老秀才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看见春花的样子,老秀才踉踉跄跄的跑过去,中途还差点摔了,春花上前扶住,被老秀才紧紧抱住,听到他念叨着, “能抱住!是热的!是活的!” 春花看见自己身上的污泥都沾到了老秀才的衣服上和脸上,想推开老秀才,却被老秀才抱得更紧,春花又不敢用大力,只能无奈的站着任由老秀才哭。 最后刘三儿打点了那些官差,说是误会,过后会带人去府衙的,那些官差才离开。 第111章 千里追夫 刘三儿转身拍了拍老秀才,安抚的说着, “行了,在我们府门口呢,赶紧回府再说。” 老秀才抬起头,身上和脸上脏兮兮的,也没有松开春花,抬头看着刘三儿,说着, “刘三儿!她真的是活的!春花回来了。” “嗯,对!” 刘三儿平稳了情绪,将人带进了府里,和春花讲述了经过,把俞景瀚的决定和回京的事儿和春花都说了。 春花终于清爽了,听到三儿爷的讲述,简直不敢相信家人以为她死了,那得多么的伤心,也不知道俞景瀚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回到了那个他千方百计想逃出的京城! 不过幸好三儿爷还没想好怎么和爹娘说,爹娘的身体还好,要不然春花真的恨死自己了,以后再也不敢任性了! 春花也心疼俞景瀚,决定她要去京城把俞景瀚带回来,可是刘三儿并不想让春花再离开了。 “王爷已经走了近一旬了,而且据胥二说,没有坐马车,都是快马前行的,如今八成是已经到了京城,你是追不上的。 我刚刚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向京中送信了,不过这几日的功夫,怕是王爷做不少事儿了。” 刘三儿想按住春花去京城的心,春花沉思了片刻,说道, “三儿爷,我现在见不到他心难安,想必他也是这样,你放心,我一路去京城,绝对不惹祸,中途不停,会尽快到京城的。” 老秀才看了看春花,又看了看刘三儿,仿佛春花这次的事情让他想开了,竟然同意了,不过得让刘三儿陪着。 刘三儿听了春花说嵩山派八成有问题,便没让春花去府衙,直接让木骁去处理这件事。 春花看了老猎户夫妇,陪了半天,又去深山找了一下小黑,得知和他们抢地盘的那狼群和狈被土石流盖住了,所以小黑他们倒是因祸得福了。 小黑和春花肩并肩坐着,小黑说他们需要扩大队伍了,而且他打听了一下,那对老虎母子好似是这山的守护神。 小黑临走前还交代春花,让春花的配偶,那个狼王的儿子去山上栽一些树,他会发现里面有两脚动物最喜欢的东西。 最后小黑叼给春花一撮毛,春花知道,这是小黑儿子们的毛发,春花带着,以后不至于伤了自己人。 小黑蹭了蹭春花的脖颈,好似在告别,春花知晓,他们这次,也许是真的在告别了。 春花看着小黑的背影,看着它站在一个山坡上,回头望了她一眼,对着天空,发出“呜”的声音。 春花站在原处,也伸长脖子,对着空中发出“呜”的声音,回应着小黑,转身也下了山。 第二天一早,春花背着包袱,骑着马,看着京城的方向,心里默念着,俞景瀚,等我! 京城那边的俞景瀚见过了皇上,正要回府,路上看到了宁王府的马车,正在皇宫门口等着他呢。 俞景瀚勒紧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宁王,宁王打开帘子,正好露出了里面的赵徐月的侧脸,俞景瀚冷冷的瞥了一眼,没有言语,似笑非笑的看着宁王,说道, “四弟是过来觐见父皇的?” 宁王扯着笑,摇头说着, “父皇每日都会召见我的,今日听闻皇兄进宫,特此来见一见,毕竟皇兄回来这么久,想去贤王府拜见都不能,所以特此等候。” 回头搂着赵徐月,捏了捏她的肩膀,得温柔地笑着说, “月儿,和大皇兄见个礼。” 赵徐月慢慢抬起头,看着俞景瀚,目光潋滟,低头垂眸,低声说着, “见过贤王。” 宁王见俞景瀚盯着赵徐月,心中更是得意,笑着同俞景瀚说, “皇兄,今日难得一见,不若一同聚聚,想必父皇也是欢喜见到我们兄友弟恭的。” 俞景瀚将视线放在了宁王身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会儿,见宁王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出现龟裂,才大发慈悲的启唇, “四弟说的有理,既然兄友弟恭,不若把其他兄弟一同叫着吧,今晚本王在聚贤楼宴请诸位皇弟。本王这就让郑公公进宫和父皇说一声,” 俞景瀚停顿了片刻,眼睛眯了眯,说着, “就说,宁王特意恭候在宫外,本王盛情难却啊。” 宁王听到俞景瀚的话,脸色僵了一番,瞬间想起了皇上曾亲口说的,这俞景瀚为了赵徐月可是除了礼教婢女,一直没有通房侍妾的,心里得意,你当时放在心上的人,如今不过是我的侧妃而已。 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 “父皇知道了,定是高兴的!大皇兄,此番回京这般仓促,可是有什么放不下的?” 俞景瀚听到宁王的问话,拉紧缰绳,身子前倾,紧紧的盯着宁王,突然扯起嘴角,笑着说, “四弟说的没错!” 打量了两人一眼,直起身子,向远处眺望,声音晦涩的说着, “是呢,就是有放不下的,才会回来。” 宁王没想到俞景瀚会这般直接,回头瞪了一眼赵徐月,见到赵徐月也颇为意外,痴痴的看着俞景瀚,手下狠狠掐了她一下,见她低下头才满意。 不过看着俞景瀚那惆怅的样子,自幼被压过一头的怨气好似释放出来一些,对俞景瀚说着, “皇兄,那就聚贤楼见了。” 看宁王的马车离开,俞景瀚等郑公公回来,下了马,跟着郑公公一起上了马车,问道, “父皇如何说?” 郑公公低头抬眼看了一眼俞景瀚,仔细的说着, “回王爷,陛下说兄弟集会不急一时,赐了御汤庄子给王爷,还将吩咐大内侍卫前去保护各位皇子。 说王爷刚回京疲累,先休息几日,过几天,庄子准备好了,到时候,让公主们也一同去游乐一番。” 俞景瀚听到郑公公的话,沉思了片刻,接着问道, “可,一会儿让人下帖子吧,再去同本王的四弟说一声,今夜就不去聚贤楼了。可有其他的?” 郑公公迟疑了片刻,说道, “陛下没做其他反应,听到是宁王的主意,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不过,李公公送老奴出来的时候,在老奴身边耳语,说皇后娘娘近来要回宫了。” 俞景瀚挑眉,心道,原来如此,父皇这般在诸位皇子中提他的脸面,八成有补偿的成分了。 向马车车壁靠去,闭目养神。 第112章 春花遇土匪 郑公公见俞景瀚听到皇后娘娘要回宫,完全没有反应,纠结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 “主子,需不需要让人去探查一番,我们也好提前做好防范。” 俞景瀚静默了一会儿,郑公公以为不会再回复他的时候,俞景瀚依旧闭着眼睛,悠悠的说着, “如今宫中六皇子和八皇子背后势力都有所削弱,宫中的妃子自然是安稳的。” 说到六皇子和八皇子背后的势力的时候,俞景瀚言语中多了些许的思念,毕竟,当时在封地,因为春花,他才动手去削减老六和老八的势力,哽住了片刻,接着说道, “其他皇子背后不显,只有三皇子和五皇子,他们背后的齐妃和言妃怕是心思多了,毕竟背靠武将和吏部的齐家,又有掌管刑部和户部的言家,这两方势力交错,父皇怕是没少头疼。 我那好四弟即便有父皇的恩宠,恐怕也不能及,现如今,对于父皇而言,三足鼎立对他是最有利的。 所以,父皇才会及时提拔赵氏的长兄,还颇为信任,又让四弟经常以我的名义去寻萧沐熙,前朝暂时平稳,后宫如需安宁,母后......” 俞景瀚睁开眼睛,扯了扯嘴角,接着说道, “皇后娘娘回宫,那是大势所趋的。只不过谁也没想到本王会这个时候回京,父皇八成是心中有愧吧,毕竟父皇当时说的是,让她永居皇家庙宇,替她的罪孽赎罪!” 郑公公看着俞景瀚的面色暗沉,心里担忧,也不敢提会让主子想起春花主子的事儿,只是说着, “那,这般说来,陛下如今对主子的态度,对主子来说,还是有利的,只是,这皇后娘娘回宫......” 低头瞄了一眼郑公公,看着他满脸忧虑的样子,真的很像肉包子。 耳边好似响起来了春花的声音,春花之前总说他,不要让郑公公操心了,这包子褶越累越多了。 不过,近来,郑公公确实消瘦了,许是春...... 嘴角原本轻松的弧度,瞬间僵住了,俞景瀚紧闭双眼,握紧双手,对郑公公说着, “无妨,如今,谁回来都没用!我只需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有一个,算一个!京中越乱越好,宣国那边,这次找个人去做探子,他们如果真的十年不动,本王如何灭了他们,十年啊,太久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俞景瀚猛然睁开双眼,郑公公看着俞景瀚赤红的双眼,好似下一刻就要要滴下血泪一般! 实在不忍心看到俞景瀚这般,可是张了张口,郑公公实在不知怎样劝慰,他心中也是有怨的,更何况是将春花作为他后半辈子救赎一般的俞景瀚! 心中不由得暗恨老天不长眼,怎么就硬生生夺去了春花呢!不如夺走了他的贱命一条呢! 俞景瀚夜夜酗酒入睡,白日便马不停蹄的筹划奔波,京中又是明枪暗箭的,这身体也熬不住啊。 不行的话,随着时光的流逝,他再出去骗一个像春花的人吧。 正想着呢,又觉得不可能,哪有姑娘力大如牛的一拳一棵树的,哪有姑娘武功高强的暗卫都打不过,哪有姑娘穿着男儿装不辨雄雌的,哪有... 哪有像春花那般时时刻刻将主子放在心上的,又被主子放在心上的! 这京中的闺秀,郑公公不敢说了解全部,八九成还是敢说的,毕竟王爷作为太子,在外领兵打仗的时候,他可是将所有闺秀的底细都探查了一番,看哪个能配的上主子的侧妃之位。 这些世家大族的姑娘,也是不易,虽然自出生享受富贵,却一生被捆绑在娘家的荣辱上,哪可能会一门心思放在王爷身上,不会贪求无度就算好的了。 这般说来,春花主子真的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的春花正和刘三儿马不停蹄的奔向京城,在半路遇到了土匪,春花心急,将银子扔了过去,不想多浪费时间,也不知道之前三儿爷的急信还有多久到京城。 见春花给银子这般痛快,土匪突然贪得无厌起来,瞄了春花和刘三儿骑得马一眼,让人去前面捆上了绊马绳,无耻的说着, “你们俩,下马,把马给我们,我们就让你们安全离开,不然,哼哼,别怪我们手里的家伙事儿不长眼睛。” 春花近来心里烦躁的很,一日没见俞景瀚,心里都难以安稳,她不想看到俞景瀚去做一些他原本不愿去做的事。 看着这些手持大刀的土匪,春花看了看刘三儿,见他也做好攻势,转身看向那些土匪,运了运气,咬着牙,礼貌的问着, “你们这些人里有没有难言之隐,被迫当土匪的?” 这话听得那些土匪哈哈哈大笑着,有人说着脏话,有人不断叫嚣着, “你个小瘦猴,当自己是官人呢!嘿嘿,老大,你别说,这个小子怎么心思和姑娘一般,别是里面也像个姑娘,不如像往日一般,我们别放他们走了,留下来,我们享受......”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刘三儿直接下马,持剑刺了过去,那些土匪见状,纷纷拿起刀,砍了过去。 而春花见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很明显的三脚猫功夫,刀也没有拿,直接冲了过去。 一只手抓起一个人,往远处的树扔过去,撞到树上,反弹到地上,吐了一口血,彻底晕了过去,扔了两三个人,这些土匪见到情况不对,纷纷要跑。 春花却没打算放过他们,毕竟之前想放过他们的,是他们自己不想走,上前一步,空手夺白刃,在刘三儿的帮衬下,三两下将人都打倒了。 春花低头看着这群土匪,颇为烦恼,她没时间将他们送进官府,留下他们,没准还会有姑娘受害,回头看了看刘三儿,问道, “三儿爷,这些人怎么处理?全杀了不好吧?会不会有麻烦。” 地上本来疼的咬牙切齿的土匪,没想到会遇到这般杀人不眨眼的!赶紧顾不得疼痛,纷纷跪地求饶。 刘三儿见状,想了想,对着春花说着, “把你带的那个绸带拿出来!” 春花不想,摇摇头,说道, “那是我的武器,你要给他们用,可惜了,那不如都杀了呢,反正他们也不是好人!” 被敲了脑袋,春花缩了缩脖子,想了想,算了,她着急去京城,也不和这群土匪纠结了,将绸带拿出来,又过去把前面的那绊马绳解开,加在一起正好够用,把那些土匪都绑在了树上,本来要离开的春花回过头。 第113章 土匪遇流氓 春花的举动,吓得那些土匪瑟瑟发抖,心道,他们都这么配合被绑着了,不会还要杀了他们吧! 春花回过头将所有的刀都踢得老远,又在地上找了找,忽然灵机一动,扒开一人的衣衫。 吓得那被扒衣衫的土匪不仅是惊惧三分了,而是屈辱的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心想,难道只是因为他长得是他们山寨最好看,最爱干净的吗?他今日是不是就要遭到奇耻大辱了? 还是在众兄弟的面子上,咬着牙,忍住不敢哭,他是土匪他知道,哭没用的,没准还会让情况变得更坏! 没想到他当了这么多年土匪,居然劫到了比他们还流氓的人,而其他的那些土匪瞠目结舌。 反应了一会儿,有暗自庆幸看热闹的,有仗着自己五大三粗不在意的,还有低头垂目恨不得将自己脸藏起来的。 然而...... 没有想象中的事情发生,土匪看着春花撕了他的白色衣衫,撕成长条,缠在他们身上,抬起一个看热闹的手指,拿出匕首划了一刀,蘸了点血,开始在那白色衣衫上写字。 后来发现,太慢了,春花索性找了一个壮实的,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在他的手臂划了一刀,手指蘸了蘸血,一口气把字写完了。 嫌弃的在他们衣服上擦了擦,又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直到刘三儿递过来一条手帕,春花笑嘻嘻的接过去,擦了擦手,握在手里,转身上马。 刘三儿站立在那,绕着树转了一圈,看着那白色衣衫上的字: 我们是土匪,请把我们送到官府,谢谢。 刘三儿点了点头,颇为赞许, “你义父定会很高兴的,教导你个家伙这么久,现如今懂礼多了。” 说罢,转身也上马,还没走多远,春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音,马上叫住刘三儿, “三儿爷,后面好像有人喊娘?” 刘三儿侧耳听了一会儿,想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马蹄声和喊娘的声音,暗自琢磨着,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春花和刘三儿四目相对,一起喊着, “春二!” 看向后面,果然是已经抽长个子,如一个少儿郎的春二,正骑着马向他们奔来。 春花咬着牙,盯着春二,问着刘三儿, “三儿爷!那臭小子是不是又叫我娘了!” 刘三儿听着春花的明知故问,笑着说, “除了那个小子,还有谁有这个胆子,你看花一还是老老实实叫着爹。” 等着春二靠近,春花提前下了马,一点点看着春二越来越近,直到那马停了下来,春花直接将春二薅了下来,按在地上就打他屁,股! “娘,你个大坏蛋,我都长大了,你还打我屁,股!我还要不要脸了!” 春花停了下来,疑惑的问着, “我打你屁,股,关你脸什么事儿!” 想了想又不解恨的拍着春二,警告春二, “说!还喊不喊娘了!我说了!俞景瀚才是娘!你们还应该像以前一样叫我爹!” 春二哼了哼,心里想着,你也就敢在我和花一面前嘚瑟! 见到春花终于收手了,春二站了起来,特意表现的龇牙咧嘴的,梗着脖子不服气, “叫什么不一样!我就是你儿子!” 春花突然反应过来,抬脚踢了春二一脚,怒气横生的教训他, “好你个臭小子!你自己怎么追来了!这几天了!你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见到春花终于反应过来了,春二才嘀嘀咕咕的说着, “我就是要一直保护你!你这次别想甩下我了,要不是花一无法长时间骑马,也要一起来的!我学了这么多年的武功,怎么可能遇到危险!” 抬眼观察了一下春花的脸色不对,春二赶紧接着说, “你看,我看见你们绑的劫匪了,所以知道错了,那些土匪说你们没走多久,我就喊你们了嘛!现在你们着急进京,我自己回去可能也不安全,我们一起吧,我肯定不拖后腿,我马术很好的!” 春花一直没说话,皱着眉头,感觉揍这个春二一顿太轻了!不吃亏不长教训! 刘三儿见状,收敛了笑容,劝说着春花, “算了吧,春花,想必你义父是知道的,不然早就派人把这小子追回去了,既然你义父觉得春二大了,需要历练,我们也不要耽搁功夫了,尽快进京吧。” 春二不敢再说话,感激的看着刘三儿,疯狂的点头。 春花见状,颇为无奈,好像感觉到了平时她惹的俞景瀚头疼的无可奈何的样子! 而这时的俞景瀚确实头疼,正按着头疼欲裂的额角,伸手将郑公公递来的醒酒茶端过来,一口灌了下去。 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缓了缓,问着郑公公, “之前让你们带来的木芝兰,她不是说饶了她,去京城会告诉她知道的宁王府的秘密吗?怎么?如今到了京城,又不说了吗?” 郑公公上前小心的站在俞景瀚的身后,轻轻帮忙舒缓俞景瀚宿醉症状,心道,每夜用酒来麻痹自己入睡,也不是一个长期的办法啊。 现在没了春花主子,没有人能说的听王爷的了。 本来想让萧沐熙来帮忙劝慰一番的,结果自从俞景瀚回京以来,主子一直闭门谢客,出去的时候也多是宫中,可以说,自从王爷回京,就没有见萧沐熙一面。 旁人都以为俞景瀚是在避嫌,而郑公公是知道的,主子这是在埋怨萧沐熙了,甚至很多事已经不用萧沐熙过手了。 要知道,在俞景瀚太子之位被废之前,还是费心私下见了内阁大人的。 只为了将萧沐熙抬到太傅之位,不仅让他一人拔擢这么简单,更是保全了他们萧家一族人。 如今,也不知是不是萧沐熙过于迂腐,胸中只有天下,没有了至交好友,才会做出那等决定,意欲逼迫俞景瀚回京,而不是尊重俞景瀚的决定! 郑公公小心的回复着, “回主子,胥一传话来说,木芝兰说她将所有的证据都放在了她的闺阁里,她需要回去拿一下,才能将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第114章 这是好事 俞景瀚听到郑公公的话,嗤笑一声,颇为不屑, “看来本王是多余留她这条性命这么久了!告诉胥一,杀了吧,死之前,让木芝兰知道,耍这些小聪明顶多多留了她几日性命罢了。 京中她爹那尚未坐稳的五品大官保不住她,不仅保不住她,因为她的连累,一族都要受到牵连。 还有,也让她别白日做梦了,宁王,更是不可能救她的,将宁王和宁王侧妃的恩爱场景描述给她听。” “是,主子。”郑公公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 俞景瀚略微停顿,接着说, “告诉她,不用她回去拿证据了,等本王给他们抄家的时候,自然什么都有了。自从她替宁王去京城打听春花的事儿的那一刻,就注定没命了。” 郑公公知道,如今的俞景瀚只想要报复,相关的人都不会放过,可是…… 大着胆子,慎重的回着, “主子,要不我们再拷打一番,看看那木芝兰知不知道更多,那宁王府又是如何得知春花主子的消息?许是和萧府没有关系呢?老奴相信,即便陛下让宁王接触萧大人,萧大人也是有分寸的。” 当时他们都知道这木芝兰打听俞景瀚,结果消息都是大春侍卫,他们还觉得好笑了一阵,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谁也没想到京中的人本身就是将视线盯上了春花! 如今王爷不仅仅是恼怒萧沐熙那么简单了,更是怀疑了萧大人将春花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毕竟彻查了辉城和宁城的所有人,只有萧沐熙这条线路可疑。 俞景瀚摆了摆手,不用郑公公揉捏头了,目光阴沉,盯着窗外的远处风景,喃喃说道, “怪本王,本王之前太仁慈了,无论是离京前还是离京后,本王可以不留恋这些泼天富贵,也不需要手握那些重兵,更不在乎他们明码标价需要衡量的亲情!” 重重捶了一下桌案,情绪难以克制,俞景瀚恨恨的说着,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还盯着本王!居然害了春花的性命!无论是本王曾经背后的人意图重回荣耀!还是那些妄图想置本王于死地的人! 他们既然夺走了本王仅有的希望,那么,就休要怪本王将他们所有的痴念,所有的希望一一打碎!这次不仅是宁王,其他那几个好弟弟,有一个算一个! 郑公公你无需多言,如今,本王不需要证据,本王只想让他们相关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郑公公听到俞景瀚的话,心中惊骇,这是要动乱的节奏啊,赶紧跪地,声泣涕下,不得不提起春花,哀声劝慰着, “主子!主子!老奴求求主子,莫要做那等玉石俱焚的事,春花主子如果知道,她怎么会忍心看主子于此地! 春花主子最是心疼主子,主子,你为了春花主子也要保全自己!辉城还有春花主子最在意的人,主子需要替春花主子护他们一生的!” “不要再说了!” 俞景瀚头痛欲裂,几乎克制不住的想杀人,站起来将所有的桌子椅子全部踢碎,指着郑公公吼着, “滚!滚!滚出去!” 郑公公还想上前,被赶来的楚府医拉了出去,关上门,徒留俞景瀚一人发泄。 “你做什么拉我出来!主子这般会伤了自己的!” 郑公公想挣脱开来,却被楚府医拉住,反问, “自从春花主子出事了,你可见过主子的情绪有所波动?” 郑公公停顿片刻,想了想,说着, “主子将所有的悲伤都藏在心里,表面上自然看不出来,可是你我还不知道主子的身体嘛!你快放开我,你听里面的动静,主子会伤了自己的!” 楚府医摇摇头,“这是好事!” 郑公公怒目而视,指着楚府医说, “好你个老东西,主子这般了,你居然还说是好事!” 楚府医觉得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赶紧解释, “你个老东西,你知道什么!主子长期将那伤人的心情积压在心底,最后会压垮他的,如今被你误打误撞的冲破了,主子将情绪发泄出来,是好事,不然郁积于心,长此以往不是好事!等着一会儿没动静了,我再去施针,让主子好好睡一觉!” —— 本是皇子之间的小聚,最后变成了浩浩荡荡的大队伍,京中所有够得上级别的人都脑袋削着尖,想尽办法的去拿到参加宴会的资格。 这种情况,皇上也是没想到的,不过还是同意了,就当给俞景瀚接风了。 拜月节刚过,就当给这群小年轻一个机会聚聚吧,便做主让宫中的礼部去筹划此事。 事出从急,幸好御汤庄前不久刚接驾过皇上,整体来说,需要做的没有那么多,而且这些皇亲贵胄的安全问题,还由皇宫大内主管负责,礼部的人多多少少也是省心不少的。 夜里,俞景瀚在屋顶上躺着,旁边散落着几个酒瓶,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空中的月亮,察觉到胥一来了,也没有动静,闭上双眼,问着胥一, “可找到了?” 胥一低声回复着, “回王爷,找到了,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的证据在手,只是当时跑的及时,留下一条命罢了。” 俞景瀚轻声嗯了一声,胥一低头想了片刻,还是回复着, “王爷,木芝兰的话也待查证,她说的那些东西已经找到了,不过作为证据,尚且不足。近来暗卫探查到的消息,虽然陛下让宁王亲近萧府,可是萧府和宁王府确实没有私下联系,想来,宁王府的消息来源不是出自萧府。” 俞景瀚听到胥一的话,默默的睁开双眼,幽幽说着, “不用探查消息来源了,一个一个来。胥一,本王原本将春花的消息给亲信的人知道,让你们认她为主,是担心本王的情形,有朝一日...你们尚且会护着她。如今,本王想明白了,本王不该信任任何人的,也不应该将春花的安全交给其他人负责的!” “主子!” 俞景瀚知道胥一要说什么,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启唇, “多说无益!你只需要去搜集好本王要的证据即可。这老四的岳父岳母,你们可要照看好了,到时候让老四好好看他的侧妃如何弑杀子嗣的。 另外,木芝兰的爹,等本王明日出发去御汤庄,也可以动了,不用留情!她的尸体,送到宁王府里吧,毕竟她不是死都要进宁王府吗?本王成全她。” 第115章 有点惹祸体质在身上的 胥一看着清冷的月光洒在俞景瀚的脸上,让俞景瀚的面色更加冷冽,嘴角勾起的弧度仿佛一把割人性命的弯刀! 胥一看着陌生的俞景瀚,低头准备告退,听见俞景瀚的吩咐, “胥一,御汤庄的安排再去确定一番,势必保证无遗漏。” 胥一身形一顿,点了点头,转身退下。 徒留俞景瀚痴痴的看着这静谧的夜空,伸手握住身边的血衣,回想着和春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好像自从认识春花开始,他们就没有静下来过,像这样静静的躺在屋顶,看着皎洁的月光,看着点点的星光,看着彼此...... 眼中春花的形象渐渐闪现在夜空中,俞景瀚伸手去慢慢的抚摸着,痴痴的看着,泪珠一点一滴的滑落眼角....... “郑公公,你留在府里吧,胥一和胥二带着侍卫跟着我就行。御汤庄从今日起就封起来了,为了确保皇亲贵胄的安全,从我们进入之后,就禁止一切人入内了,你留在府中处理事务吧。” 郑公公忍住了,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看着俞景瀚马车离开,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王府。 隔了没一会儿的功夫,王府的门口停下一匹马,下来一个人... “大皇兄,你怎么就独身前来了?这次父皇说可以带一些家眷来的。” 俞景瀚刚下马车,就听见七皇子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回头看着他站在宁王身边,俞景瀚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真的是人以群分...... “七弟啊,年幼时口无遮拦是可爱懵懂,长大了再口无遮拦就是没有脑子了。” 俞景瀚挑眉看着二弟宣王,一向体弱的文人之姿,这说话倒是直接,冲着他点头笑了一下,没有理会七皇子,转身进了庄子。 宁王看着俞景瀚没有多加理会他们,瞪了一眼七皇子,也率先进了庄子。 五皇子在后面看着热闹,心里觉得好笑,他自幼就听他母后羡慕皇后,让他警惕这对兄弟,没想到,这兄弟俩长着长着就分崩离析了,倒是让他们看了热闹,捡了便宜。 鄙夷的看了一眼宁王的背影,抬头看了一眼御汤庄的门匾,勾起嘴角,心道这几天的热闹可有的看了。 “五皇兄,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五皇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八皇子,自从出了王瑞的事儿,他的外祖家可以说是倾覆了,无论是他还是他母妃,近来都夹着尾巴做人呢。 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八皇子,语气淡然, “八弟啊,你也来了?虽说这表面上是父皇让我们聚一聚的,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是给大皇兄接风洗尘的。没想到...” 上下打量了一下八皇子,意味深长的调侃着, “没想到八弟如此的心胸,皇兄实在佩服。” 这话说得,八皇子胸中闷气快要喷涌而出了,不过想着他的目的,将怒气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悄悄地靠近五皇子,暗示着, “五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大皇兄突然回京,忧心的必然不止一个,五皇兄可知大皇兄为何如此急切的回京?” 听到这话,五皇子瞥了八皇子一眼,挑眉,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 八皇子凑近五皇子的耳边,轻声说着, “据闻,前一阵,大皇兄的封地在大肆寻找一个人,结果不知,不过,那之后,大皇兄就突然回京了。” 五皇子看着八皇子,暗道,倒是小觑这个家伙了,他们这么多人往封城安插人手,都没什么效果,这家伙消息倒是灵通。 “这么说,你知道那人是谁?在哪儿喽?” 八皇子见五皇子上钩了,神秘的笑着, “是大皇兄的侍卫,也是......” 说了一半,挤了挤眼睛,接着说, “也是大皇兄的那个,毕竟,大皇兄当年离京前的传闻......” “那按照皇弟的意思,那人现如今在京城?” 八皇子摇摇头,故作神秘,反而换了一个话题, “五皇兄,御汤庄这两天,皇弟仰仗你了。” 投诚?哼哼,五皇子看着八皇子一脸笃定的样子,默了默,状似客气点头应着。 看着八皇子脚步轻快的进去了,五皇子还没有动,身边的侍卫低声说着, “主子,八皇子的话可信吗?” 五皇子目光悠长,嗤笑着说, “不必理会,半真半假罢了,他没那么大本事知晓全部。别看他人不大,心不小的!大皇兄那里没必要动,即便不能交好,也比交恶强,他的实力不可小觑,没到时候,不要去硬碰硬。这两天,注意点三哥,前一阵他才纳的妾,这次不是一起带来了吗?多关注一下,可能有热闹看的。” 这边京城城外的御汤庄热闹非凡,离京城不远的地方,春花等人宿在山林休息,春花躺着翘着二郎腿,看着月亮,嘟囔着, “俞景瀚,等我,我马上到了!” 春二听到,不得不翻了一个白眼,打击着春花,说着, “娘啊,王爷明日一早怕是就知道你还活着呢!没准明晚就来迎你了。儿子给你算算哈。” 春二也学着春花躺着跷二郎腿,掰着手指算着, “三儿爷派人去通知的人比你们早走了一天半,你们一路抄小路,如今,我们就算慢一点走,也就两天的功夫到京城了,往慢了算,那人明日一早肯定就到了京城才对。” “京城是有门禁的,城门到了时候才开呢!一旦被耽搁了呢!我们快睡吧,明天早点出发!” “哎,女大不中留哦,三儿爷,是也不是?” 刘三儿笑着看春花捶春二,突然看着春花停了下来,歪头侧耳,浑身警惕,刘三儿马上拿起旁边的刀,春二也马上翻身,抽出旁边的剑。 春花晚上视线比一般人好上许多,转身嗖嗖嗖的上树,看着远方,一群人持刀趁夜急行,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下了树,春花挠挠头,自己都觉得有点倒霉了,不禁自我质疑, “一群带着家伙的人在远处,三儿爷,我是不是有点惹祸的体质在身上啊,躲起来都来不及,马怎么办?” 刘三儿也觉得无奈,指了指那边,悄悄说着, “去那边坡下面。” 第116章 相遇的场面有点尴尬 三个人带着马轻轻下了山坡,刚趴稳当的时候,一群人打马过来,见到此处平缓,停留片刻,带头的人向后交代着, “此处平坦,暂且歇息一些,休整片刻,一会儿接着赶路。” 春花趴在山坡那儿,感觉到两个人远离那边的人群,走了过来,手臂紧绷,蓄势待发,听到熟悉的声音,略微愣了愣。 “大师兄,消息准确吗?” “准确,是师妹身边的婢女逃出来的,我们这一路招兵买马,只为这一时,万不能告诉他们目的是何人,定要咬死是行侠仗义,江湖内事。” “大师兄,我们即便是招兵买马,到时候也不一定会成功,我们不如直接去报官吧?” “路磊,别太天真了,即便是状告天听,也是无用的,小师妹是师傅唯一的女儿,我舍命也是要救出她的!” “大师兄,那边给的消息能信得过吗?他们毕竟是兄弟。” “消息应该不会有假,我们只是他们上位者的一把刀罢了,总不过是被利用,如果能达到我们的目的,那就是值得的!” “那大师兄,我们确实要快马加鞭了,我们打听的消息是,明晚给骤然回京的王爷接风,我们要在明晚之前赶到的。” “确实,你去将粮食多给他们一些,再休息一刻,我们出发!” 春花听着,骤然回京的王爷? 那不是俞景瀚吗?这群人很明显不像去干好事儿啊。 终于等到这群人走了,春花慢慢爬起来,和刘三儿对视了一眼,刘三儿警惕的说着, “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让你义父来京城,念叨死你!” 春二歪头看了看刘三儿和春花,实在不解, “三儿爷,娘要干什么坏事?” 刘三儿还没说话呢,就被春花将话劫了过去, “三儿爷,我轻功虽然是三脚猫功夫,没办法像胥一胥二那般长时间用轻功,可是这一夜问题不大的。毕竟照比骑马,还是快点的,这样,我跟踪那群人,明日也能到。” 见到刘三儿还没有反应,春花转了转眼睛,接着想办法,转了语气,哀怨非常, “三儿爷,你了解我的,如果没听到这事儿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一旦俞景瀚有什么事儿了,我这心里要难受死的。 我知道义父让你看着我,就差两天而已,义父最听你的了,你不告诉他,我们后日就能在京中会合了。” 见到刘三儿面色松动,春花再接再厉, “三儿爷,我保证,我绝对不惹祸,我就是看着,绝不插手,到了地方,直接去找俞景瀚!” 春二见刘三儿同意了,春花立马提气用轻功追了上去,还交代着让春二照顾她的马,那是俞景瀚送她的。 两个人看着春花瞬间消失的背影,春二小大人儿一般的叹了一口气, “哎,三儿爷啊,娘不保证我还相信,她一保证不惹祸,我这心里怎么就发慌呢!” 刘三儿摸了一把春二的脑袋,也叹了一口气, “谁说不是呢,不过她近年来长大了,有分寸多了。咱俩也别歇着了,走吧,牵马跟上吧。” 说来说去,还是不放心...... 同样放心不下的还另有她人,御汤庄的后院。 “你打听的可是精准?” “回主子,奴婢侧面打听了不少人,也去看过,是那个院子,远远看过去,屋顶上还有一个人,不过奴婢在打探的过程中发现,不止奴婢一人在打探那院子。”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如果王爷过来了,就说我胸口不舒服,出去转转,一会儿会独自去宴会的。” “是,主子。” 还没等赵徐月靠近俞景瀚的院子,就听到了隔壁院子的混乱的声音,赵徐月顿了顿脚步,暗自琢磨了一瞬,加快脚步往俞景瀚的院子走。 “主子,赵氏往我们这边走呢。” 俞景瀚睁开眼睛,没有搭茬,反而问道, “宴会还有多久才开始?” 胥一愣了愣,反应了一会, “还有半个时辰了。” “老四派来刺杀的人给老五个机会,将老四的把柄送给他。赵氏过来别拦着,让她过来,她还有用呢。另外,此次之后,封地的动作可以动了,将可靠的人都安排到各地去。” 俞景瀚站起来,跳下了屋顶,摆了摆手,率先进了屋子,吩咐着, “给本王更衣吧,准备赴宴。” 胥一看着奴才在给俞景瀚更衣,俞景瀚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隔壁的吵闹声,俞景瀚甚至勾起了嘴角。 胥一不得不提醒着, “王爷,隔壁这般乱,会有人趁虚而入的。王爷暂时缓一些再出去吧。” 俞景瀚低头看着给他挂玉坠的人,抚了抚袖子,看着胥一操心的样子,笑道, “本王不出去,他们如何唱的出这戏呢,就是没想到,他们这般急切,本王以为,怎么也会在宴席上呢。” 见奴才从地上起来了,俞景瀚冷笑着,往前走去,交代胥一, “今晚的筵席上有春花最爱的荤点心,别忘了多留下一些,也罢,他们提前了,也不会糟蹋粮食了,春花最厌恶有人浪费粮食的。” 胥一看着俞景瀚出门的背影,心中酸涩,自从王爷发泄过情绪之后,不会再绝口不提春花主子,反而,处处的表现和言语,仿佛春花主子还在一般,这让胥一更是担心。 胥一转身跟上,刚出了门,就看见宁王侧妃赵氏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王爷,王爷立在门内,没有任何反应,不过也没有让人进来,听到赵氏低声细语,婉婉动听, “徐月拜见王爷。王爷,此次宴会,万望小心,六王爷昨日来找宁王商谈过,意在王爷。” 俞景瀚嘴角弯起,良久没有作声,眼中冷淡的看着低头露颈的赵徐月,直到赵徐月没忍住,姿态万千的抬眸,慢慢抬起头,眼中含情的看着俞景瀚。 俞景瀚轻轻退后一步,调整的情绪,勾起纨绔子弟一般的邪笑,身子一斜,撑在门边,侧头看着赵徐月, “谢过...赵家妹妹。” 赵徐月没想到能从俞景瀚嘴里听到幼时对她的称呼,双眼发亮,惊喜的看着俞景瀚,还没等着说什么。 听到了后面的打斗声,赵徐月惊吓的往前一扑,扑在了俞景瀚的怀里。 俞景瀚用手将她撑起来,刚想将人推开,却见一个穿着侍卫装的蒙面杀手向他刺了过来。 后面还在和三王爷手下打斗的杀手,见其中一人向身着华丽的俞景瀚刺去,以为这就是三王爷,转身也向俞景瀚攻去! 第117章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在所有人都抽身要去攻击俞景瀚的时候,率先攻击俞景瀚的人见状,反而调转剑头,转身开始保护俞景瀚,与“自己人”打了起来。 这不仅让那些杀手傻眼了,还让赶过来的胥一带着侍卫,也略微呆愣在远处,反应过来的时候,才上前攻击。 胥一加入乱战的时候,感觉身边这个倒戈相向的蒙面杀手手法利落,却不杀人,视线还瞄着俞景瀚,这让胥一心生警惕。 那边被突如其来的杀手吓得躲起来的赵徐月,看着俞景瀚站在院门口,赶紧躲起来,她知道,还不到时候,她不能让人发现,只能趁乱离开。 听到这边的打斗声,大批队的护卫都往这边赶来。 俞景瀚紧紧的盯着刚才的杀手,袖子里的手不断颤抖着,想着刚才看到的眉眼,那双刻在他心里的眼眸。 站在原地不动的俞景瀚不敢上前去确认,因为他怕,怕同以往的梦一般,醒来都是假的。 握紧拳头,掌心的血丝一点点滴落,紧盯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去,结果那道身影看见大批的援兵到了,抽身要离开,俞景瀚才真正的急了。 快步上前要抓住那人,结果胥一以为俞景瀚要抓那人,转身将剑刺了过去, 却听见俞景瀚颤抖的喊声, “住手!” 胥一将剑一转,那人身形灵活的跳过那面墙就离开了,提气要追的胥一发现俞景瀚快他一步追了上去。 俞景瀚追了一路,发现这人绕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院子,还肆无忌惮的进了他的屋子。 见状,俞景瀚的心再一次跳动起来,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站在门口,看着那人将脸上的黑布拿下来,擦了擦额头的黑灰,结果越擦越脏。 抬头看见俞景瀚面无表情的愣在远处,也没有进来抱她,也没有说话哄她。 想到之前看到的场景,心中的闷气喷涌而出, “俞景瀚!你给我滚进来!”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喊出了他最熟悉的声音,俞景瀚终于动了,猛虎扑食一般的上前抱住春花。 春花被俞景瀚抱得一个踉跄,没站住,两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摔得春花哎呦哎呦的叫着, “好你个俞景瀚,在外面偷吃不算,现在还想谋杀于我!果然变了心的儿郎都是吃人的鬼!哼!这就是你的真面目,我算认清了,你给我起来!” 俞景瀚毫无怜惜,一点也不关心春花疼不疼,这个时候,他想疼,他还想让春花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起疼! 抬起头,和春花脸对着脸,看着春花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俞景瀚的泪珠控制不住的连着串的往下落。 原本还在埋怨俞景瀚抱别的小娘子的时候,突然感觉有水落在了脸上,想着下雨了? 抬眼看见俞景瀚咧着嘴角,明明在笑,可是泪如泉涌。 顿时心疼的忘了生气,顾不得后背的疼痛,伸出手抱住俞景瀚的脖颈,将俞景瀚的头压在她的肩颈处,感受着那泪珠浸湿她的衣衫,烫疼了她的肌肤。 “乖啊,俞景瀚,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你去哪儿了,我去哪儿,时时刻刻跟着你好不好。” 春花见俞景瀚还是没有反应,将俞景瀚的头从她的肩膀里挖出来,却嘶的一声,放弃了。 本想拍俞景瀚的后脑勺,想让他松嘴,想了想,紧紧抱住俞景瀚瘦弱了很多的肩膀,一只手抚着俞景瀚的头发。 “你报复吧,不哭就行。不过你轻点咬啊,别咬出血就行啊。要不我疼的变身了,打你了就不好了。” 听到春花的话,俞景瀚闷哼一声,牙齿磨了磨,春花嘶嘶嘶的忍着疼。 俞景瀚终于抬头了,春花想着,太好了,能起身了,后背真的疼了。 结果春花想的太简单了,俞景瀚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她,一脸要吃了她一般的模样,堵住了她的嘴,手上也没闲着。 春花瞪圆双眼,也说不出话,慢慢闭上,想着,要是不在地上就更好了…… 着手脱去上下衣,俞景瀚终于如了春花的愿,将人抱起来,坐在床榻上。 一面用手指挑弄其柔嫩肌肤,挑的春花嘤啼不断。 一面又将春花的侍卫靴子摘取下来,而春花也迎合着俞景瀚,伸手把他刚刚更衣好的,腰带解下来,扔在一旁。 俞景瀚却伸手将那腰带抽回,拴其双手,吊在床架上。 如金龙探爪相似,不断在他熟悉又陌生的领地挲巡,而春花一脸懵懂的跪坐在床榻上。 俞景瀚先倒覆,在春花的,身上,手代唇下,春花星眸惊闪,轻呼出声…… 春花双眼无神,缓了一会儿,发现俞景瀚趴在她的肩膀…… 睡着了!睡着了! 春花叹了口气,嘟囔着,倒是把我解开啊。 罢了,春花也不忍心叫醒他,反正她现在躺着后背也疼。 可是…… 外面传来胥一的声音,春花慌了,怕胥一担心俞景瀚,闯了进来怎么办! 轻声叫着俞景瀚,俞景瀚毫无动静,反而加大了力度,抱着春花,还蹭了蹭她的肩膀。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春花使力想要将俞景瀚的腰带崩开,却没控制好力道,连着床榻上面的木架子一起倒了下来。 晃的一大声,不仅震醒了俞景瀚,也吓得胥一等人推门而入…… 还没等胥一等人看清楚,迎面一根木架子扔了出来,又听到了俞景瀚冷冽的声音, “滚出去!” 胥一等人听到声音赶紧低头,余光看到了侍卫的靴子,退出去,关门,守在了门口。 门内的春花庆幸着床榻上面的纱帘,将两个人盖住了。 春花从纱帘中探出头,看到俞景瀚满脸尴尬的坐在地上,看着春花,试图解释, “那个,我不是不……行,我就是太困了……” 春花笑了笑,凑上前去,对准俞景瀚的双唇,亲了一口,又亲了亲俞景瀚的双眼,一边描绘着俞景瀚的双眼,一边心疼不已的念叨, “我知道,你太累了。俞景瀚,你瘦了,眼睛周围都是黑的,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 俞景瀚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抚摸着春花的脸颊,不可思议, “春花,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回来了?” 第118章 大概是春天到了吧 握住俞景瀚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试图安抚俞景瀚, “我是真的,是热的,对不对?” 俞景瀚点点头,坐在一团乱中抱住了春花,听到春花疼的闷哼声,双手按住春花的肩膀,上下打量春花,急切的问, “是刚才伤了吗?” 春花摇摇头,伸手指着自己的后背,轻描淡写的说, “我后背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俞景瀚赶紧向后看去,明显的刀伤。 站起来,披了一件外衣,用自己的袍子包住春花,抱起来往外走。 看见被自己想象折磨的胥一,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 俞景瀚语气轻松的说着, “我去偏房,你拿伤药,一炷香之后过来,给你个惊喜。” 给春花上了药,俞景瀚抱着春花,两个人说了最近的情况。 听到春花因为接连赶路,又用了轻功跟踪那群人,才导致的伤口裂开。 俞景瀚听到了,真是想打春花一顿,听到她打晕了一个人混了进来,探查了很久才探查到他住的院子,只是为了尽快的见到他,又心疼的不行。 刚想低头凑近春花,却被春花一巴掌拍开,看见春花惊怒而起, “说!那个抱住你的女人是谁!就算你以为我死了!那才多久啊,你就让人抱你了!你还对她那么贱的笑!啊!” 春花越说越生气,抬腿要踢俞景瀚,俞景瀚身手灵敏,起身向后退了一步,看见春花的小腿,眼眸深沉,上前一步,一把握住。 春花要抽回腿,俞景瀚顺着力道向前,还没等靠近春花。 被春花的拳头止住了, “没解释清楚,你是不是想挨揍!” 俞景瀚握住春花的拳头,低头亲了一口,紧紧的盯着春花的眼睛,似钩子一般的勾住她,听着俞景瀚不怀好意的挑眉, “你是还想再破坏一张床榻吗?你说,胥一一会儿进来再看见我们俩倒在坏的床榻中……” 勾起坏笑,调侃春花, “你猜,胥一胥二他们会怎么说?” 春花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看着俞景瀚,指着俞景瀚,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你怎么不想想他们怎么说你!” “说……你夫君我啊,很英勇!他们能理解的,毕竟,我这是失而复得,久旱逢甘露!” 春花给了俞景瀚一个白眼,伸出腿点在俞景瀚的肩头,保持距离,认真的看着俞景瀚, “别糊弄我!说,那个抱你的女人是谁!” 呃…… 春花怎么经过这一阵,变得不好骗了呢! 知道春花最在意赵氏这个女人,而他也确实有心利用她…… 如今让他怎么说! 看着春花不依不饶,俞景瀚刚想启唇解释,却听到侍卫长在外面的声音, “王爷,晚宴已经开始,四王爷和五王爷前来探望。” 俞景瀚虽然欣喜于有人来打断,不过还是装着很为难的样子,一副可怜兮兮的看着春花, “春花,他们好烦!四弟派人来刺杀我还没来得及,五弟设计三弟还牵连到我了。” 春花听着也皱紧眉头,将腿收回,伸手抱住俞景瀚,像拍孩子一般的拍着俞景瀚, “他们太坏了,可是,他们都是你弟弟,我也不好揍他们啊。” “你是大嫂,其实长嫂如母,可以揍他们的。” 听到外面侍卫长的声音,春花拍了拍俞景瀚,鼓励着, “去吧,再不去他们就进来了。我困死了,想睡觉了,很晚了。” 说着,毫不留情的推了一把俞景瀚,打了一个哈欠,侧着身子就要睡觉。 俞景瀚愣了愣,听到侍卫长又一次试探的问,俞景瀚无奈起身,给春花盖了盖被子,没敢上前亲昵,转身离开。 “大皇兄,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接风宴,你这个主人公不在,我们当弟弟的自然要来请你的。” 俞景瀚心情好,懒得搭理宁王,敷衍着他, “哦,四弟当时可是倡议者,不过是兄弟聚会罢了,兄友弟恭嘛?” 暗自瞥了一眼宁王,猛然想起一般, “四弟,刚才的刺客抓住了吗?背后什么人?他们是看本王这儿的守卫薄弱,都奔本王这儿来了。所以,本王受伤了,今晚要好好休养,就不扰各位皇弟的雅兴了,明日的宴席,本王定不会错过。” 知道这次负责守卫的是宁王的人,俞景瀚似笑非笑的问着。 五王爷在旁边看着,静静地观察俞景瀚,发现了些许不同,具体又说不出来,看见宁王吃瘪,上前一步,试探着俞景瀚, “皇兄看起来心情不错。” 俞景瀚摸了摸下巴,看着五王爷, “五弟观察入微,有这么明显吗?大概是春天到了吧?” “春天?皇兄,如今马上步入的是冬季,另外,不知道皇兄伤了哪里?用不用皇弟给你请个御医?” 听到宁王急切的质疑,俞景瀚没有恼,而是捂着胸口,咳了咳,淡淡说着, “内伤,回京本王自会寻医治疗,所以不便招待各位皇弟。另外,四弟怕是不知晓,冬季既然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打发走了宁王等人的窥视,转身要进屋之前,想了想,顿住脚步,叫出了胥一。 看见胥一纠结的样子,带他去了书房,坐下,看着胥一, “问吧。” 胥一抬头,观察着俞景瀚的脸色,感觉他的猜想越来越有希望了, “主子?春花主子,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她!她来找我了。” 胥一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心情,他只知道,自从和主子离京之后,遇见春花主子,不仅主子有了新生活,他们这些暗卫也像是有了新的生命。 可是,一切都在重新回京的那一刻暗淡了下来,直到今天,看到主子的异样…… 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主子,我们之前的安排,是不是可以撤了?” 俞景瀚摇摇头,看见胥一的不解,笑了笑, “胥一,本王不要那个位置,但是不代表本王不想要权利,本王需要权利,让所有人忌惮的权利,这样,本王才能正大光明的将春花绑在身边,保护她不再受伤。 今日的安排不变,封地的变动是必然的,让人继续安排下去。至于本王这几个好弟弟,之后的动作暂且不动,看他们如何狗咬狗吧,我们作壁上观就是。” 胥一明白,如今情形,他们被动,更是艰难,坐山观虎斗是最好的。 俞景瀚心里急切,不再多言,起身离开前,想到了春花说的话,交代着胥一, “对了,春花说那群人是嵩山派的人,是三弟抢了掌门之女,五弟将人家寻过来的,留下掌门之女和那个大弟子的命,本王有用。 春花假冒的杀手,被她扔到梅园的假山,你可利用一下他,将那两人救下来。记住!抹平一切春花出现过的痕迹,她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暗卫。” 第119章 不长记性! 浑身轻松的俞景瀚回到屋子,看到床榻上躺着睡得正香的春花,心满意足的上去搂着春花,春花在他怀里嗅了嗅鼻子,感觉熟悉,蹭了蹭俞景瀚的肩窝,又沉沉的睡过去。 俞景瀚静静的看着春花,本以为自己睡不着的,结果,没一会儿的功夫,也睡熟了。 直到第二日,侍卫长硬着头皮敲门,俞景瀚才醒来,看着春花被声音吵醒,拽着被子捂着脑袋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如今的俞景瀚只想和春花厮磨在床榻之上,不想理会外面的声音,不过,今日确实还有一些事要办。 想时时刻刻看着春花的俞景瀚,自己更衣之后,完全不让春花继续睡,将还没睁开眼睛的春花抱了起来,拿起准备好的暗卫的衣服,给她更衣。 “抬手。” 春花将两只手都抬起来,等俞景瀚穿上袖子,两只手直接挂在俞景瀚的脖子上,将身体压向俞景瀚,弄的俞景瀚没办法继续给他穿衣服。 虽然他也很想和春花抱着继续休息,可是如今不行,无奈的看着春花, “赖皮,起来。” “俞景瀚,再陪着我睡会儿吧。” 俞景瀚喉咙微动,努力拒绝春花的撒娇,将春花的双手从自己的脖颈处拿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今天的宴会不得不去,我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 听到最后一句话,春花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俞景瀚,又将另一只眼睛睁开,站直身体,笑嘻嘻的配合着俞景瀚。 静静地看着俞景瀚认真的样子, “这不是暗卫的衣服嘛?你不是让我在你身边?” 低头整理春花腰带的俞景瀚没有抬头,闷闷的说着, “今日宴会之前是去泡汤,我不想让你看见他们,你跟着胥一在院外候我便是,等着一起去宴会。” 听到这话,春花眼睛转了转,伸出手指,抬起俞景瀚的下巴,眯着眼睛威胁, “泡汤?我也不想让那群女人看见你,俞景瀚,我提前说啊,离她们远一点,再碰到,我就咬死你!” 说完了还呲着牙示威。 俞景瀚没觉得被威胁,反而被诱惑到,低头想要一亲芳泽,又听到侍卫长的声音。 看着俞景瀚僵住的表情,春花偷偷笑,大大方方的亲在了俞景瀚的唇上,转身大步离开。 俞景瀚到了汤池的时候,已经算晚的了。 “大皇兄,来,这边,听闻昨日去刺杀我的那批人也伤了大皇兄,大皇兄可好?” 俞景瀚从善如流的坐了过去,看着三王爷面上关心,实则暗自瞟着五王爷,配合的说着, “谢三弟关心,有些内伤罢了,那群人身手不俗,可查出了是什么人?” 跟在宁王身边的六王爷听到俞景瀚的话,以为他一无所知,瞥了一眼五王爷暗沉的脸色,兴致盎然, “大皇兄,守卫我们的是父皇派来的人,调查的效率自然是高的,昨夜那群人可是江湖中人,武艺自当不俗,大皇兄受伤也是正常的。” 俞景瀚状似被吸引,探过身子, “哦?六弟可说说,那江湖中人一向不敢同官府有牵扯的,怎么会来刺杀三弟?” 五王爷眼神犀利,暗自警告了六王爷,六王爷把身子端正,装作被汤池外的舞女吸引,不再搭腔。 本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却听见三王爷不知好歹暗讽, “大皇兄有所不知,这正常来讲,江湖中人哪里敢来刺杀我等,更何况,自从我们进来之后,这御汤庄不得随意进出的,父皇的守卫自然没有问题,那就还是有内贼,意欲排除异己,借刀杀人,想杀了我等。” “三哥,无凭无据,怎敢口出狂言,轻信那等江湖贼人!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人若不做那等缺德的强抢民女的事儿,如何会平白糟这锅端,还连累了大皇兄!” “五弟,本王纳个妾而已,如何当的五弟说的那般严重,看五弟说着这般正义凛然,好似从不做亏心事一般,这么看不惯三哥我,那些江湖人士莫不是你请来的? 反正那些江湖人士招供,是有人带他们进来的,要不我们就此封庄,仔细排查,让那些贼人指认一番,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里应外合!” 俞景瀚泡在水里,静静地看着三王爷和五王爷舌枪唇剑,眯眯眼睛,观察了一眼宁王,突然说道, “昨天发生混乱的时候,是四弟的院子里的侍卫最先出来的,抓住刺客功不可没啊,待回京之后,父皇定会大嘉奖赏四弟的。” 宁王没想到俞景瀚会把火烧到他身上,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母后快回来了,他如今只想除去俞景瀚,别的可不想惹火烧身。 “无论是哪位主子有意外,我院子里侍卫都会去协助,当不得父皇的夸赞,一切结果都护卫营那边出消息,回京报禀父皇便是。” 八皇子看不得俞景瀚,更是看不得宁王,明明皇子里,自己算小的,可是,得宠的却是宁王! “四哥,这次父皇派来的护卫营的营长是柯家的二郎吧,这么算来,也算是四哥的大舅哥了,如果出来消息,四哥定是第一个知晓的喽?” “你……” 泡汤虽然是舒服的,不过看着他们吵起来,更是有意思,突然理解了春花之前看那些书生打架,忘了回府。 想到春花,又觉得这几个人有点烦,既然谁都看不上,还非得按照父皇的安排走,连累他也跟在这儿,陪他们“兄友弟恭”,不如回去陪着春花呢。 也不知道刚才给她带的打嘴祭的够不够用。 这边和胥一在树上啃着肉干的春花,和胥一分享了最近彼此不知晓的事情。 听到俞景瀚那么伤心,春花味如嚼蜡…… 一阵越看越近的打斗声引起了春花和胥一的注意, 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女子扶着一个几乎浑身都被染红了的男人,往这边慌不择路的跑,后面正被一群侍卫追赶。 春花和胥一面面相觑,春花仔细辨认了一番,低声和胥一指着那两个人说, “那个男的,就是嵩山派的大师兄,那个女的就是掌门的女儿,这次就是来救她的,听说三王爷把她内功废了。” 第120章 胥一警惕 胥一一脸了然的看着春花,摇摇头, “主子交代了,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管,吃完了肉干,还有荤点心。” 看着春花挣扎的表情,胥一冲着春花的心,补了一句, “这荤点心的做法,王爷在你失踪的时候都学会了。” 胥一按照俞景瀚的吩咐,紧紧盯着春花。 春花听到胥一的话,终于认输了,坐在树干上,静静地看着那些侍卫和那两个人越来越近。 蔫蔫的,轻声嘟囔着, “这个大师兄也不算好人吧,为了救他师妹,特意骗人进嵩山派,这就是让人来送死的啊。” 胥一听着,笑了笑,也坐在一旁, “我没办法告诉你全部,不过主子交代过保住他们的性命的,而你,绝对不能去救人。” 春花星眸闪烁,知道胥一绝对不会再说的,点点头,想着回去问俞景瀚。 看着这群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春花拿出肉干,又嚼了起来。 看到一个池子旁,走出了一对璧人,后面的姑娘大胆的拦住了一个青衫文弱儿郎,看了看周围,居然一个人都没带,看来是来私会的啊。 春花一脸激动的看着那姑娘从那儿郎身后,将人抱住,却被那儿郎甩开。 看到那儿郎回头,春花摸了摸下巴,有点熟悉,昨天找俞景瀚的院子,这人去假山上拿一张文稿,摔下来,还是她救的呢。 也正好说他是俞景瀚的侍卫,走错路了,迷路了,这才找到俞景瀚的院子。 看着那姑娘又往上扑,春花乍舌,暗卫的视野可真是好啊,这暗卫的生活,可真是朴实无华…… 结果,看到那两人扑通一声,一起摔进了湖里。 和胥一对视一眼,等了一瞬,发现真的没有人! 两个人提一口气,赶紧从树上用轻功飘到了岸边,胥一还没等着嘱咐春花在岸边不要动。 春花就跳了下去,胥一暗道,要糟! 胥一下去的时候,看见春花将那儿郎提了上去,回头去扯那个头上金钗被缠住的姑娘。 结果那个姑娘毫不配合,不断在水里乱蹬,差点踹了一脚春花,春花气的,直接将人打晕。 抽出匕首,把那姑娘的头发割掉,一只手将那姑娘提了上去。 四个人重新上岸的时候,胥一认出了这个儿郎是二皇子,胥一赶紧低头行礼,想着京中盛传的消息,那…… 那个姑娘,不用看,也知道是内阁老首辅家的,养在主母膝下的庶孙姑娘。 二王爷摆摆手,咳了咳,视线盯着春花救助庄姑娘,嘴上说着, “莫要多礼,是你们救了本王,本王谢你们才是。” 春花耳朵听着,没想到这个居然是二王爷,和他印象中的王爷一点也不一样。 终于看到庄姑娘吐出了水,咳了起来,春花也松了一口气。 结果那姑娘睁开眼看见春花按压她的胸部,嘴上骂着,手上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你个贱奴,居然敢碰我!” 春花眼疾手快,知道怕是又被误会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一只手将人的手握住,另一只手眼疾手快的重新将人打晕。 抬头看着二王爷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呲着牙,尴尬的笑着解释, “那个,你媳妇儿啊,有点霸道,先让她睡会儿。” 二王爷看着春花的笑容,嘴角也不由得漾起微笑,摇摇头,虽虚弱不已,却有礼有节, “她,不是我媳妇儿,我倒觉得我同小哥儿蛮有缘分,这算是救我第二次了。” 胥一听到救第二次!瞬间警惕的看着二王爷,又看了看春花大方的说不客气…… 不妙! 赶紧对春花使眼色,恍然大悟一般, “我们该回去了!王爷该找我们了。” 正好听到有侍卫来找二王爷,春花站起来要离开,却被二王爷叫住了。 “小哥儿,如何称呼?” 胥一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听到春花指着他说的话,才重新落回去。 “你不用谢我,这次是他救的你,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是我们王爷在救你,你是他弟弟,救你应该的,所以,不用谢。我们走啦。”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二王爷闭上眼睛,感受着秋日的阳光,眼中是在水里,春花冲着他游过去的那一瞬…… 等俞景瀚将“火”在几个弟弟之间点燃了,泡了汤水,回院子休息,只等午后的宴会了,到时候带着春花,看场戏,春花最爱看戏了。 结果进了院子,没看到春花,心慌的快走几步,在屋外,看到了胥一,头发还是湿的,抬头看了看天…… 听到胥一将他们刚才发生的事儿一一道明,听到春花明知有伤还去救人,心都要揪起来了。 等听到二王爷问春花名字的时候,俞景瀚的火气已冲顶,就是不知道是怒火还是妒火! 大力推开门,碰的关上,结果看见春花趴在床上的睡颜,怒气全消,心疼的抚摸着春花的脸颊,却被春花笑嘻嘻的握住了手。 “俞景瀚,你终于回来了,我后背疼,你给我上上药吧,我想你了。” 看着春花闭着眼睛撒娇,俞景瀚的心软的要化成水了,看了看伤口,还好没有严重。 拿过伤药,握在手里,上了床榻,看着春花没心没肺的笑脸。 运了几个呼吸,一把将春花提了起来,扒了,衣裤…… 只听见春花瞪圆眼睛大骂, “俞景瀚,你个土匪!你居然像我打二小子那般打我!啊!我要咬死你哦。” 俞景瀚的手顿了顿,又大力的打了一巴掌,危险的问道, “你居然敢这么打别的儿郎!” 春花对危险的敏感度最高了,听到俞景瀚的问话,明显感觉到了危机,哼了哼,颇为不服气, “我可没有扒人家,裤子打!才不像你!你凭什么打我!哼,臭流氓!” “我为什么打你!我今天就让你涨涨教训!” 俞景瀚打一巴掌,就数落春花一项罪证, “明知身上有伤,还敢下水去救人!”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救了别的男人!” “别人居然还问你的名字!” “你还去打别的儿郎的,屁,股!” 听到最后几个罪过,春花越听越迷糊了,拍了拍床榻,喊道, “你再打我,我变身揍你了哦!什么叫别的儿郎!那是春二,就是一个幼童!” 妒火中烧的俞景瀚看着眼前白皙透红的娇嫩肌肤,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手下狠劲儿的揉了几下…… 第121章 还是打我吧 “他都是十二岁了,可不是幼童了,你以后,离所有的儿郎,都远点!” 想了想,辉城还有个木婉兮,又加了一句, “还有姑娘,你也都保持距离!” 春花趴着听俞景瀚的话,品了品,转过头,笑嘻嘻的嘲笑俞景瀚, “哈哈哈,俞景瀚,你连个小娃儿的醋都吃!丢不丢人!我穿的是侍卫装,是男儿装扮,那个姑娘差点打了我,很明显不会喜欢我的。 你弟弟总不会是喜欢男儿的吧?再说,他是胥一救的,该喜欢也是喜欢胥一啊。你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呢,男的也敢接受?嗯?” “总之,我不管,我不喜欢你去救那些野男人!” 看着皱着脸的俞景瀚,春花一张脸都笑开了花, “俞景瀚,一个人从高处掉下来,你第一反应不是去接住吗?就是一个猴子,我也会接住的啊! 看你出息,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有姑娘抱你,你可是没推开。还不准我抱野男人,你也不要抱野女人。哈哈哈。” 俞景瀚看着眉眼弯弯的春花,心道,有东西从高处落下,他第一反应是躲,哪像这个傻子一般。 将人放下,在春花的眼睛上落下一吻,又在鼻尖落下一吻。 低头看着春花的双唇,轻轻的落下一吻。 春花本以为会是天雷勾地火的吻,结果,蜻蜓点水而过,正好奇着呢,感觉自己后背的伤口边缘,不断落下轻轻的吻。 这让春花浑身发颤,哑着声音喊着, “俞景瀚,你还是打我吧。” 俞景瀚没作理会,轻声笑了笑,热气喷在春花的背脊,明显感觉春花身后的肌肉微动,忍不住一颤。 抬头,轻笑着,继续轻轻吻着春花的背脊,每一下,特意呼出热气,氤氲着春花的敏感的伤口,一路下来,一直到刚才自己亲手打春花的地方。 顿了顿,低下头,只不过这次不是用手打,而是用唇轻轻的去轻啄,看着那红润,顿时有点后悔了,这么红的巴掌印,心疼了。 愧疚的探出,舌,尖,意图将那红润软糯的,一点点吃掉,手上的动作也熟门熟路…… “王爷,一会儿宴会的衣袍,已经备好了。” 俞景瀚听到侍卫长的声音,闷头将自己埋在春花的腰腹,春花见状,大笑出声,将俞景瀚的脑袋推开,拿过被子盖住自己,只留下一张红润光泽的脸。 “快去吧,我要睡会儿,明天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俞景瀚深呼吸,拿过刚才扔在一旁的药膏,给春花上药,哑声哄着, “今日有情况,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去,也许今晚就能回去了。回去带你去逛逛这边的食斋,定有你爱吃的。” 哄着春花用了些糕点,直到看着她睡了,才转身离开...... 这次的宴会不仅是皇子公主,还有一些京中在皇上那儿得脸的子女,云杉侍女,钟鼓既设,举酬逸逸,好似昨日的事儿和今日早上的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总是有些有心人的…… 五王妃状似无意,看了看后面,与三王妃笑谈, “三嫂有福气,看看这后面的三个妹妹,一个个娇滴滴的,正是好颜色。” 三王妃拿起帕子,擦了擦唇,掩饰着自己的不悦,拿下帕子,巧笑着, “五弟妹说的这是哪里话,论颜色,谁又能比得上五弟妹的,我还记得,当时你的美名,可是名震京城呢,连当时的赵氏也不能相左。” 赵徐月坐在一旁,瞥了她们一眼,垂下眸子,敛下暗恨的情绪,没有作声,如今她的身份甚至不如她们! 不过,她们等着,她这次一定彻底将她们踩下去! 而五王妃却明显不悦,这不是拿这些小蹄子同她这正妃相比吗! 也不绕圈了,直接进入主题, “三嫂啊,昨日刚来的时候,还记得你身后有一明艳的,怎今日不得见了?” 三王妃瞥过去,明知故问!语气也冷淡了下来, “弟妹倒是对我这里多有关注的,不过是侍候王爷的,还登不上这大雅之堂。” “哦,那三哥带来,倒也是有心了。” 看到三王妃淡淡瞥她一眼,五王妃又扔出来一句话,让三王妃脸色骤变, “不过,昨日,逛园子的时候,在菊园看到一群侍卫追一女子,那女子自裁了,倒是肖像…” “人有相似,五弟妹怕不是眼花了,这么多贵人都在,哪里会发生那等事,还让我们这等内宅发现。” “许是吧。” 五王妃看了看周围的反应,见目的达到了,似笑非笑的轻描淡写而过。 六王妃见她们不说了,反而补充了一句, “五皇嫂,昨日我听下面的人说,菊园那边有血迹,还以为她们胡说呢!” “六弟妹,好好的宴会,说那些晦气做什么!” 听到三王妃色厉内荏的教训着她,六王妃倒是没有怕,又转身问了离她们比较近的庄首辅家的姑娘,语意不明, “庄家姑娘,那个时候你不是离那菊园很近吗?可有听闻什么?” 庄夕柔还沉浸在昨日二王爷那冷淡的面色和残忍的拒绝中,又下了冷水,今日面色苍白,神色暗淡。 他们庄家这一辈儿只有她一个适龄待嫁女,奔着庄首辅,娶亲的人也是踏破门槛的。 可是,一见二王爷误终身,那时他还是二皇子,她虽然自幼养在嫡母膝下,可是一向小心,在外买珠宝的时候,被一公主刁难,是他替她解围的。 她想当他的正妃,可是庄家有女不嫁皇子的规定,她只能坚持着,一直不愿嫁人。 如今他的正妃已逝去,她想再争取,可是却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庄家妹妹,可是身体不适?” 庄夕柔本就不愿应付这些,可是为了见到二王爷,她还是来了,听到六王妃的话,明知道她不怀好意,还是不得不应付着,娇弱摇头, “回六王妃,因身体不适,一直在院子里没有出去,未曾听闻什么。” 六王妃撇撇嘴,她的心思可是昭然若揭的,本想继续说的,想想庄老首辅正得圣意,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见五王妃也没再言语,自己也不去自讨没趣了,看着如今平和,等回京进宫之后可就不好说了。 看了看三王妃和五王妃之间的暗潮涌动,六王妃笑笑,等着回京看他们如何得意。 第122章 请大皇兄行个方便 众人正是酒食正酣,看着台上的戏子甩袖凌空飞跃,一时间吸引了诸多视线,突然出现一老夫妇,大喊着冤枉,又叫喊着说自己的女儿被宁王害死了,又在他们发配的路上意欲杀他们一家。 很多人都认出来了,这就是被赐死的宁王妃的父母,穿着戏服的王大人夫妇,他们声泣如诉,宁王脸色越来越难看,示意旁边的人上前抓他们。 结果还没等侍卫追上去的时候,突然台上爆出一阵白烟,所有的侍卫都护在自己的主子身前。 待白烟消散,王大人夫妇早就不见了身影,气得宁王咬牙,吩咐侍卫去将台上的戏子抓起来审问,又派人去抓王大人夫妇。 “四皇兄,你这般急切抓你的岳丈,怕是不好吧。” 宁王转头看向说风凉话的八王爷,站起来反驳, “八皇弟,王氏残害皇孙是父皇亲审的案子,将他们流放也是父皇下的令,如今他们在此出现,难道不是有人居心不良?你这般说,可是在质疑父皇的决定?” 八王爷撇过头,不愿意掺和,只是嘟囔着, “因你一人的事,这般的宴会怕是要散了,也算是毁了父皇的一片爱子拳拳之心。” 宁王没时间去处理八王爷,剜了他一眼,转身带着侍卫离开了。 俞景瀚静静地看着,端起茶杯,掩住了眼底的笑意,放下茶杯,看着其他人在往他这边看,站起来,抚了抚袖子。 “这边暂且不要扰乱了女眷那边的雅兴,让侍卫看护着,我们同四弟一起去看看吧。” “大皇兄说的对,我们陪同四皇兄找找,看看他岳丈是不是凭空消失了,到底是人是鬼?” “八弟说的对,四弟总要到处去搜索的,别到时候进不去我们的院子,怕是硬闯,可就不好看了。” 三王爷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看着俞景瀚,毕竟当时俞景瀚刚离京的时候,宁王闯进去,被父皇派的人赶走了,让人看了好一阵的笑话。 俞景瀚没多做理会,率先出去了,果然,看着宁王正到处搜索呢。 几个人跟在后面,本以为是看热闹,尤其是三王爷最是欢脱,毕竟这次他惹了点麻烦,还担心回京之后如何向父皇交代呢。 不过如今出了宁王这件事,他那件事怕是小事了。 本来还笑着的三王爷,在五王爷的后院里,看到了昨日自裁的那个贱女人的尸体,笑容僵在了脸上。 回过神,指着五王爷,怒气大涨, “五弟,我的妾室,如何死在了你的后院中!” 五王爷也被这一幕震住了,昨日派去的人,明明看见那女人的尸体被三王爷的人带走了,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后院! 猛的转过头,看着三王爷,呸了一口, “三皇兄,你莫要含血喷人,谁人不知道,你强抢民女,人家家人来救,被父皇的人抓到了。 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那个女人,如今又用此毒计谋,来坑害于我!你居心何在!我要回京,到父皇那里,让父皇裁断,还我清明!” 三王爷和五王爷针尖相对,都决定要回京评理,结果被宁王打断了, “谁也不许走!如今还有刺客没抓到,如果御汤庄开了,那人也会趁乱逃跑!” “四弟,不是我说你,你有什么资格来指点我等,本王要回京,还用得着你来决定! 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要对你的岳父赶尽杀绝,如今又大肆搜查,居心何在!” 五王爷也考虑到,自己没有做过的事,而尸体如今到了他的后院,这宁王又借故大肆搜查,真不好说这出戏是谁导的! 尤其是那王氏夫妇出来的稀奇,消失的无影无踪,隔的那么远,还真不好说是真是假! 这般想着,也开始质疑宁王! 三个人顿时吵得不可开交,两个人要回京,一个非不让,几方的侍卫都蓄势待发! 一声突兀的禀报,打破了僵局, “回禀王爷,发现踪迹。” 宁王听到这个,顿时转身迎了过去, “带路!” 三王爷和五王爷对视一眼,又嫌弃的别开,不过脚下,不约而同的跟了过去。 俞景瀚走在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悠长,突然听到二王爷在他耳边说着, “大皇兄似乎不是很急?” 俞景瀚因为胥一说的话,对二王爷没什么好脸色,淡然的说道, “在外面待久了,很少看这种热闹了,没什么兴趣了。二弟不也是吗?一直不喜欢凑热闹。” 探究的眼光打量着二王爷,只见二王爷低头笑着, “大皇兄看来想开了,毕竟如今只有大皇兄有这个福气有封地,没事儿可以躲躲清净,我们,倒是没福分了。” 俞景瀚听到二王爷的话,目光闪烁,想着这二弟的表面柔弱平和,都是掩饰啊。 略带警惕,自嘲一般,勾起唇, “二弟玲珑心窍,又如何不知晓本王如何得的封地,如何羡慕?” 二王爷没想到俞景瀚这般坦然,想到什么,心思转了转,语气试探, “大皇兄豁达,弟弟还有的学。的确如此,这世间烦累多,得一知己,坦然一生,足矣。何尝不足?” 看他加重了知己两个字,俞景瀚眼眸闪了闪,转移了话题, “本王久未回京,二弟妹的事情,方才听闻,节哀顺变。不过,听闻庄首辅家的孙女痴心一片,正如二弟所说的,世间烦累颇多,何不接受痴心,也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二王爷听这话,明白,今日是探听不得什么的,笑着摆手, “大皇兄怎听得那等后宅之言?不过虚言罢了。大皇兄,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请……” 俞景瀚看着二王爷片刻,从善如流的抬步走了上去。 到了地方,察觉这是六王爷的院子,里面发现了雾弹,还有今日那对王氏夫妇的穿的戏服…… 六王爷一直在解释,可是人确实不在六王爷的院子里,也不好说什么。 因为这次护卫营的营长是宁王的人,虽做的不明显,不过以搜刺客的名义到处搜查,还是让诸多人,心里扎了一根刺。 幸好女眷都在前厅宴会席上,倒是省了冲撞的说辞。 不过这般搜查,还是被很多人拒绝了,俞景瀚也是站在院门口,不许他们进。 毕竟宁王眼中刺的人,他第一个要搜查的就是俞景瀚。 宁王不相信这如今的局面没有俞景瀚的手笔,昨夜他派去探查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如果可以在他的院子里搜查到,那是最好的。 第123章 最怕春花不出声 看着挡在院门口的俞景瀚,宁王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颇有底气, “大皇兄,你这般拦着,可是院里有我们看不得的东西或人? 如今,刺杀三哥的刺客跑了一个,今日出现的不知是人是鬼的刺客还未知,为了众人的周全,还是请大皇兄行个方便吧。” 明显煽动的话,俞景瀚毫无波动,即便是与宁王僵持着,也只是立在原处,并未多做理会。 宁王在旁边继续煽动, “大皇兄,你是我们的长兄,定要做出表率,如今宴会出现了情况,不求你来主持场面,可是这般不配合不好吧。” 六皇子还没摆脱嫌疑,听到宁王的话,赶紧投诚, “大皇兄,四皇兄说的对啊。我相信大皇兄院子里定没有什么,只不过让我们搜查一番,也是在保护大皇兄的安危啊。” 俞景瀚抬眼瞥了一眼六皇子,讥讽一笑,看了看天色,还是站在原处没动。 被俞景瀚嘲讽的六皇子,脸色涨红,刚要说话,看到俞景瀚背后的门打开了,一众人已然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俞景瀚回头,扫了一眼,转身启唇, “你们搜吧,本王先回京了。” 这一举动打得众人措手不及,宁王赶紧上前拦住, “大皇兄,你不能走!” 俞景瀚斜睨了宁王一眼,用扇子将他的手推开,侧身在他耳边低语,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柯营长是你的人,这儿发生的一切,父皇就不知晓了?” 说完便率人离开,其他王爷见状,也转身准备收拾收拾回京。 出了庄子,见到了贤王府的另一辆马车,俞景瀚挑眉,掀开帘子,果然看到了郑公公正对着春花嘘寒问暖呢。 郑公公自从听到春花活着的消息,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希望能让俞景瀚一出庄子就知晓。 没想到,没等来俞景瀚,先等来了春花和胥一,让郑公公惊喜万分,拉着春花不断念叨着,春花笑嘻嘻的应着,嘴里塞着郑公公准备的点心。 “俞景瀚,你出来啦。” 春花被胥一敲门声叫醒,匆匆忙忙和暗卫离开了庄子,正巧看到了郑公公,便一起等着俞景瀚。 俞景瀚看着春花放下点心,朝他扑过来,赶紧制止,毕竟外面的眼线不少,上了马车,才将人拉过来坐着。 郑公公笑不见的眯眯眼转着,状似想起什么,拍着额头, “哎呦,你看老奴这记性,有点事给胥一交代,老奴先去另一辆马车了。” 说着,用与他的身躯完全不符合的速度,离开了马车。 一众人打马离开之后,门口出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皱着眉头看着俞景瀚的马车,陷入了沉思…… “俞景瀚,郑公公瘦了。” “嗯?你看我瘦没瘦?” 春花趴在俞景瀚怀里,伸手摸了摸俞景瀚的脸, “哎,你瘦了,眼眶也黑着,没以往英俊了。” 居然还嫌弃他了!俞景瀚抓住春花的手,一根根咬住春花的手指,磨了磨,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是因为谁?” “嘿嘿,放心,我如今可长记性了。对了,俞景瀚,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把时南也抬出来了,你为什么要派人救他?” 看着春花狡黠的神情,知道她是理亏,想转移话题了,刮了她的鼻子, “不仅救了他……” “那我们只扛出来这一个人啊!怎么办,把人落下了吗?” 把春花按下,枕着他的腿,抚摸着春花的秀发,让她稍安勿躁, “这个人不用你们扛,到时候自然就出来了。” 被按住头的春花好奇的不得了,把头转过来,仰面盯着俞景瀚,抬起头,趴在俞景瀚耳边悄悄问, “是谁?怎么出来啊?” 春花的气息喷在俞景瀚的耳朵上,红色一点点晕染,俞景瀚将人抱起来,面对面,侧着头,咬住春花的耳朵,学着她,悄悄的说着…… 回到了贤王府,刘三儿和春二已经到了,看见春花一脸乖巧的拉着俞景瀚,不忍直视,嘻嘻闹闹的吃了饭。 春二逛了逛贤王府,本来兴致盎然,突然蔫头搭脑地凑回春花身边,拉着她离开俞景瀚,低声细语, “娘啊,这京里的贤王府可比辉城的豪华多了,而且,我们一路走来,这京城可是寸土寸金的地儿,我都看见了,这里的姑娘都可精致了,那满头珠翠,点额绛唇,和你这土样儿可一点不一样。” 嫌弃的打量了一下春花的暗卫服饰,扯了扯春花的袖子,抬起下巴点了点俞景瀚那边,一脸忧愁, “娘,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赶紧把王爷拉回辉城吧,在这边,你可容易把人丢了,你又没名没分的,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听春二这么说,春花想起了那个抱俞景瀚的女的,确实扶风若柳,肤白如雪,头点珠翠…… 拄着手臂,摸了摸下巴,难道俞景瀚喜欢那套? 俞景瀚晚上回房的时候,看见门口的侍卫一脸异状的瞟着他,他看过去,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叫来暗卫,今日值班的是胥二,问起春花。 不知道为什么,春花今日特别奇怪,本就爱凑热闹的性格,突然不好奇了,也不和他去处理时南的事儿了,只说自己要和春二玩儿。 心里没底,总感觉春花静悄悄的时候,必然是在作妖。 “春花呢?今日和春二在府里玩儿什么了?” “呃……” 胥二低着头,在斟酌如何回复,一直也不说话,俞景瀚蹙眉, “胥二,用不用我和胥一说一声,你是不是要回去再训练一番?” 胥二猛的抬头,拱手回禀, “回主子,今日春二出去买了一堆东西,和春花主子在屋子里研究了很久,其间,郑公公带了婢女过来,刘三儿也过来指点了一番……” 这话说的俞景瀚更是一头雾水, “买的什么东西?” “那个,主子,今日春花主子真的没惹祸,一直在府里,要不?主子进屋看看,也不要让春花主子等急了?” 俞景瀚目带审视的看着胥二,看的胥二头皮发麻,思索片刻,嘴硬的坚持, “春花主子有交代,还是请主子亲自去看看吧。” 想了想,又此地无银的补了一句, “刚才春花主子出来的时候,属下离得远,没看见,院里的侍卫都看见了。” 说完胆大的也不等俞景瀚吩咐,转身跳回了树上。 俞景瀚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侍卫,见他们都眼观鼻,鼻观心,很明显不对! 疾步进了屋子,外室没看到人,听到内室有声音,循声望了过去,内室起了纱帘…… 第124章 争吵 透过纱帘,看到了一道身影,隐隐绰绰,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纤纤细腰,松松垮垮的用腰带系上。 俞景瀚见过很多种模样的春花,这般的背影,让俞景瀚不由得屏息,抬手挑开纱帘,一步步走近春花…… 从后面抱住了春花纤细柔劲的腰,将头磕在肩窝,歪头凑近春花的脸颊的时候,瞬间僵住了…… 春花看俞景瀚脸色不对,嘟起唇, “俞景瀚,你不是喜欢这样的吗?” “呃,谁说的?” 春花在俞景瀚怀里转了一圈, “郑公公说的啊,他嫌弃春二买回来的衣服不好,特意买的新的,让婢女给我穿上的,还给我弄了好久的头发。” 俞景瀚没憋住,盯着春花片刻,抱住她,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这妆容也是婢女给你弄的?” 春花被俞景瀚笑愣了,反应了一会儿,推开俞景瀚,恼羞成怒,跺着脚,一边扯着头上的簪子,一边往床榻上走,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看着春花的那红红的脸蛋和红红的大嘴唇,还有那粗粗的眉毛,虽然不想惹春花生气,可还是忍不住笑,尤其是春花生气蹙眉的时候。 啪的一巴掌把手里的钗子折断,春花怒吼, “俞景瀚!” 俞景瀚知道,这是真恼了,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咬着嘴唇忍住笑,去外室洗了帕子,回了内室。 将春花按坐在床榻上,帮春花擦着脸, “又是春二那小子出得主意吧,他又出什么馊主意了?” 春花看着俞景瀚满脸温柔,乖乖的仰着头让俞景瀚擦脸, “他说,你在京中久了,就被小妖精勾搭走了,让我尽早把你勾搭回辉城。婢女说我不用额外施粉黛,春二说,不能输了京中的姑娘。 而且,我也想家了,想回辉城了,我们还没打猎呢,俞景瀚,庄子上种的果子应该能吃了吧。哎呦,说的我都馋了。” 俞景瀚的手顿了顿,将最后的红唇擦去,亲了亲,又抬手小心的将春花的头发放下来…… 覆在春花上方,俞景瀚一点点挑动春花敏感的神经,趁着春花意乱情迷的时候, “春花,暂时不回辉城了,在京城陪我可好?” 春花猛然睁开双眼,迷离的双眼渐渐清醒,推着俞景瀚,一脸不可置信, “俞景瀚?你……是不是真的想要那个位置?” 俞景瀚看着春花不安的眼神,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头发,亲了亲她的额头, “春花,我想正大光明的娶你,想与你生儿育女。所以,很多事情,一旦开始,便没了退路……” 春花推开俞景瀚,跪坐在俞景瀚身前,轻轻的亲着俞景瀚的唇角,意图讨好, “俞景瀚,我可以不要名分,我知道你的处境,如果没有孩儿能保你长安,那我们不要孩儿好不好?我们回辉城吧,我不喜欢京城……” 回吻着春花颤抖的双唇,俞景瀚心疼不已,可是…… “春花,你信我,我会尽快摆脱如今的处境,我们会正大光明的站在一起……” 春花推开俞景瀚,抬起手,擦了擦眼泪,恶狠狠的盯着俞景瀚, “俞景瀚!你不要蒙我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看到回了京城的你,我心慌,我知道更配不上你了。 我不傻,我是喜欢你,可是你不要拿我当名头去完成你的野心!” “你!” 俞景瀚没想到春花这般想他,听到春花不信任的话,也是满心酸涩。 “你就是这般想我的?我如果要完成那些野心,我何须退守辉城! 我说过,春花,你等我,如今事情未成,我没办法和你细说,不过我是真的为了我们未来的安宁,你在京中陪我,守在我身边,亲眼看着我,你信我,可好?” 伸手要去拉春花,却被春花躲过去,春花如今很生气,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冷静,应该听俞景瀚和她分析当前的形势…… 可是,她们在吵架,当然是哪句戳心窝子,说哪句! 就同幼时她和小黑打架的时候,哪疼咬哪儿! “你退守辉城,那是被赶过去的!你那个时候以退为进,现在是到火候了是吗? 好!如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春花!” 俞景瀚气的双目泛红,咬着牙,警告春花, “不许说那话!再生气也不许说那话!” 春花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咬了咬唇,一时又下不来面子,僵持着, “你莫要唬我!俞景瀚,你一直没有和我真正的圆房对不对,你不想同我生崽儿对不对!” “我……” 春花气呼呼的感觉自己胳膊发胀,转身深呼吸,想着还是出去缓缓吧,转身推门就要离开。 俞景瀚听到春花说了那话,转身又要离开,下了床榻,几步将春花拉住,按在了门上,恶狠狠的盯着春花, “你想去哪儿!我告诉你,你从现在开始,死,也不能离开我!除非你杀了我!” 低头含住春花的唇,厮咬着,春花不断摇头,想摆脱俞景瀚。 怒气上涨,瞬间双臂和胸前胀开,冲着俞景瀚捶了过去,俞景瀚歪头躲过,两个人就这么在房内打起来了…… 打斗过后,两个人在凌乱的屋内坐着,春花已经恢复了原状,周边的床榻,案椅,屏风都散架了…… “消气了吗?” 俞景瀚捂着肚子,歪头看着春花,看她发丝凌乱,心道这是真的怒了,没想到自家媳妇的威力这么大,真要赤手空拳打起来,还真打不过! 春花白了俞景瀚一眼,知道留在京中这件事肯定是改不了了,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穿上衣服!” 俞景瀚捂着肚子,一时间没起来,在春花后面喊道,随后又可怜兮兮的嘟囔着, “我肚子疼,起不来了,春花。” 春花顿住了身影,俞景瀚以为春花能回头将他扶起来,结果春花从地上捡起他的衣服。 在俞景瀚期待的眼神中,穿在自己的身上,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俞景瀚顾不得肚子,踉跄站起来,喊着胥二。 胥二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一脸难以言喻,听到俞景瀚的吩咐, “去,不能让春花离开京城。” 胥二略带谴责的看着自家主子,赶紧追了上去。 胥二心道,这主子好不容易把媳妇儿盼回来了,人家又要好好服侍他,怎么能给人打跑了呢! 虽然春花主子的妆容……一言难尽了点。 胥二这边刚离开,胥一过来了,看着屋内情况,也是震惊,不过还是调整了表情,小心的汇报着, “主子,宫中传来消息,明日会召主子进宫,如今的三王爷,四王爷,五王爷,六王爷都在宫中了,不过关键的证据都不足,正是争论不休的时候。” 第125章 你没媳妇儿 俞景瀚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胥一看着俞景瀚捂着肚子,试探着问, “主子,要不要请楚府医过来?” 俞景瀚刚要点头,想到了什么,又摇摇头, “这不是现成的内伤吗?” 胥二回来的时候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刚才埋怨主子太不应该了,春花主子下手太狠了,一拳打出内伤了! 她居然还吃得香,睡得着! 俞景瀚看到胥二这么快就回来了,紧张的问,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春花呢?” 胥二一脸同情的看着俞景瀚,拱手回复, “回主子,春花主子让郑公公安排了一间卧房,问后厨要了一只烧鸡,要了一碟荤糕点,和春二吃着呢。一会儿应该准备休息了。” 俞景瀚愣了一瞬,笑着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胥二, “派人看着了吗?不能松懈!” “回王爷,春花主子那里,派了八个人守在院外,刘三儿和春二院子周围也加强了守卫。” 俞景瀚满意的点点头。 胥一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又看了看俞景瀚, “主子?要不要换个卧房,先休息一下?” 回头看了看屋内的惨状,想起春花小老虎一般的样子,弯起嘴角,摇摇头, “罢了,去准备衣服,那人出来了吧,且先去见见。一会儿回来去春花院子的偏房休息。” 胥一胥二眼带怜惜的看了一眼俞景瀚,低头领命。 胥一回头和胥二使眼色,问怎么回事。胥二想了想,耸了耸肩,回了一个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 “娘啊,你真的把王爷打了啊?” 春二看春花大口啃着鸡腿,总感觉他娘在吹牛。 春花哼着气,又狠狠咬了一口鸡腿,好像咬着俞景瀚一般。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你不是说,你给我画的特别完美吗?定能迷死俞景瀚?他都要笑死了!” 春二呃了一声,看了看春花素面朝天的样子,又想了想他画的样子,恍然,点点头, “娘,肯定是你天生丽质,不适合梳妆,你不施粉黛的样子就极美。” 看到春花咧着嘴点头赞同,春二试探着春花, “娘啊,咱们要回辉城吗?” 春花放下鸡腿,顿时没了胃口,拿起帕子,擦擦手,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回去!” 努努嘴,示意外面, “想回去也回不去,你看外面肯定有不少人看着呢,别说这儿了,你和三儿爷的院子八成也有人看着呢。” 春二听到春花这么说,跑到门口,开启一个缝儿,瞄了瞄,赶紧关上,回头和春花贼兮兮的说着, “娘啊,有三个人在院子里,王爷这是要软禁你啊。” “不可能三个的,起码八个,三个我能打得过,八个我肯定打不过。” “那我们岂不是回不去辉城了?” 给了春二一个白眼,伸了个懒腰, “快回去睡觉吧你,我们暂时不回去了,明天带你去逛逛这京城。 困了,别忘了提醒我明天让俞景瀚给家里去信告知一声,要不义父要杀过来的。” 说完了就往床榻上扑,春二见状,摇摇头,把东西收一收,出去了。 听到春二关门的声音,春花翻了个身,直愣愣的看着床榻上方,将她知道的所有消息整合。 有些事其实很好理解,人和深山那些动物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生存,为了欲望,为了地位,为了种族的延续…… 春花虽然不通人事,可是深山老林里的规则,没几个人比她懂得多。 第二天一早,俞景瀚站在春花的屋子外,迟疑了片刻,悄悄推开门,探探头,昏暗的屋内只余细微的呼吸声。 抬脚轻轻走到床边,看着春花穿着他的衣服,仰面睡着,弯腰低头,想要亲亲春花的额头。 还没等双唇碰到春花的额头,俞景瀚看到了春花明亮的双眼,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嘟着的双唇也一点点收了回去。 俞景瀚尴尬的直起腰,低头看着春花,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见春花侧过身,背对着他,传下了命令, “今天给家里去信告知一下。” 品了品春花说这话的意思,俞景瀚喜不自胜,连忙点头称是。 “今天我要去京城逛逛。” “逛逛逛,我今日进宫,让郑公公好好陪着你。” “不要,郑公公陪着目标太大。” “那……那带一些辉城的侍卫可好?他们面生。” “嗯。” 没想到春花这般好说话,要不是肚子还疼,俞景瀚实在想上去抱抱亲亲春花,却被春花的下一句话泼了一盆冷水,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同我一起睡了,你自己回你自己的院子。” 胥一等在外面,想提醒俞景瀚进宫,结果看见俞景瀚一脸大受打击的从春花主子的屋子里出来。 不由得同情自家主子,上前略作关心, “主子,可是春花主子要回辉城?要不要让刘三儿来劝劝?” 俞景瀚一边往前走,一边摇头。 这让胥一摸不着头脑了,这春花主子都不回辉城了,主子是怎么了? “可是春花主子还在生气?” 俞景瀚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胥一,几次张口想说话,又止住了,最后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转身继续走。 “算了,你没媳妇儿,你不懂。” 胥一一时没有抬脚,看着俞景瀚的背影,心道,主子,这是在向他炫耀吗? …… “参见父皇。” “瀚儿起来吧,听你四弟说你受伤了,可要御医来看看?” “谢父皇体恤。” “李公公,给贤王赐座,去请院首来给贤王请脉。” 俞景瀚捂着肚子坐下的时候,看见宁王眼光冷冽,自在淡淡一笑,又看了看其他几个王爷,没有作声。 而皇上也被这几个儿子烦的不行,几个人相互攀咬,竟没一个干净的! “父皇,儿臣真的是被连累的,大皇兄今日在此,正好可以为儿臣证明,自始至终,儿臣都和这件事没有关系,那具女尸到底如何出现在儿臣所住的院子中,儿臣更是不知晓,之后又是如何失踪的,儿臣更是不明白。” 五王爷抬眼看了看宁王,又看了看俞景瀚,继续对着皇上哭诉, “而且,父皇,此事疑点重重,当时四皇兄一人独断,率人到处搜查,搜查到儿臣的院子的时候发现的,如今,儿臣细想,也许是有人趁着儿臣不在的时候,特意假借搜查之名,栽赃陷害儿臣呢。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第126章 一起下水 宁王没想到这五王爷又回头咬他一口,昨日不是达成一致了吗?将这一切解释不通的猫腻都推给俞景瀚吗?这样他们三个都是受害者了! 谁知这五王爷竟然当着父皇的面,将箭头转向了他!宁王怕是不知道,在五王爷眼中,他的威胁比俞景瀚大多了。 宁王自认为被背叛,恼羞成怒,上前对着皇上辩驳, “父皇明察,五弟说的这一切皆是他的猜测。当时发现五弟院子里的女尸的时候,柯营长也是在的,这是不容五弟辩驳的,更何况,这女尸如何失踪的,那也要问问三哥,毕竟那女子生前可是三哥刚抢来的妾室,这次御汤庄的风波也是由此事引起的。” 三王爷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咬着牙,上前跪下,姿态颓然,后悔不已,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是真心喜欢那姑娘,那姑娘与儿臣亦是情投意合,这是很多人都能看得到的,她的死,儿臣是心痛万分啊。求父皇明察,那群刺客到底经由谁进入守卫那般严密的御汤庄,这才是重点,这个人,才是其心可诛!” 看着三王爷跪地痛悔的模样,俞景瀚抬眼高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倒不是个傻子,知道父皇是吃哪一套的。 这几个人之前都干了什么,以父皇的个性,八成都查到了,毕竟他帮他的好弟弟留下了不少尾巴。 宁王看着三王爷将罪过都推向五王爷,也跟着加火,同时示意一直不说话的六王爷, “父皇明察,那日宴会出现的王氏夫妇,他们本被流放,如何会突然出现在这几千里外的御汤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定是有内应所为,求父皇明察。” 六王爷见状,也跟着引火, “父皇,三皇兄和四皇兄说的是,那人将我们兄弟四人都圈进来了,想必是想让我们兄弟自相残杀的,可是,之前,我们兄弟一向是兄友弟恭的。儿臣亦请求父皇明察。” 六王爷边说边往俞景瀚那边看,俞景瀚微微一笑,波澜无惊,面色坦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起哄,静静坐着。 正好这时李公公带着太医院院首来了,皇上摆手让他们不要吵了,先给俞景瀚诊脉。 听到太医院院首说俞景瀚真的受到内伤的时候,皇上大怒,召见了柯营长,怒斥如何防卫的。 柯营长百口莫辩,俞景瀚却知道,皇上是在断宁王的枝芽,警告他不要把手伸到他的身边,同时也在保护宁王,只要他不再犯蠢,这次的事,他便能安然度过。 而三王爷和五王爷应该是父皇这次要打压的对象,让他们安稳一阵,这才是父皇想要的。 而他,只不过是皇上借由打压他们几个的工具罢了。 深谙皇上的俞景瀚宠辱不惊的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静静看着这出闹剧。 五王爷也猜到了皇上的想法,可是,他不可能让自己只陪着三王爷受罚,只斩断宁王一只手?不可能! 要下水,那就一起! “父皇,儿臣手下截获几个人,有事要报......” —— “娘啊,你要晃到什么时候啊?” 春二本来想跟着春花出来玩的,结果春花就是木愣愣的在走路啊,三儿爷又被王爷派出去做事了。 春二虽然不累,可是很无聊啊,平时跟他娘在一起的时候,最是开心了,看见个兔子,都能玩半天! 春花抬头看了看周围,把今早郑公公给她的银袋子扔给春二了, “我去这个酒馆等你,你带几个侍卫去好好玩玩吧。” “啊,娘啊,你别喝醉了啊。” 春花按着春二的肩膀,强行转身,推了一把, “走你,玩你的去,大人的事儿莫管!” 看着春花头也不回的进了酒馆,想着跟着那么多侍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掂着银袋子,春二感觉自己走路带风,可以横扫整条街...... 春花依靠在包厢的窗户上,一手拿着酒壶,看着外面的熙熙攘攘,她想看看这京城到底有多迷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将人都吸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你冲撞了谁?还不赶紧让开!仔细你的皮!” 春花听到外面尖细的声音,歪头看过去,见到一个华丽服饰的夫妇两,手挽着手,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旁边的婢女脾气倒是不小,上前踹着跪在地上的人,大声呵斥着。 春花静静看着衣衫褴褛的夫妇和服饰光鲜的夫妇,鲜明的对比,让周围的人都围上去看热闹。 “二弟,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大哥啊,我们含辛茹苦供你科考,一直以来都没有消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们怎么过的!父母在家都急死了,你知道他们多担心你吗?听闻老乡说在京中看到你了,我和你大嫂一路乞讨过来,你知道我们看到你有多高兴吗!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已经死了!” 跪着的农家汉子边嘶声裂肺的喊着,边爬着上前抓着身穿锦袍的男子的腿,却被一脚踹开,旁边的侍从迅速将人拉开,几个人围在一起拳打脚踢那人,旁边的农家媳妇儿哭喊着上前去拉扯,想护着她的夫君。 春花在上面看着,手紧紧握着,旁边跟着的侍卫以为春花要上前去帮忙,他们得到了俞景瀚的命令,如果春花主子有任何情况,都任由她去做,只要不受伤就行,到时候,交给郑公公来处理。 几个侍卫已经做好了准备,谁知春花只是换了个姿势,仰头又喝了一口酒,继续看着楼下的热闹。 “你们要打死人啦!死人啦,死人啦!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不认人了,不认了!我们弟弟早就在赶考的时候死了,死了!” 听到打死人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叫着要报官,这个时候,一直板着脸的高贵女子蹙眉,看了看周围,好似担心影响不好,施恩一般的启唇, “退下吧。” 盯着那两个趴在地上的人,拿起帕子捂了捂鼻子,一脸嫌弃的样子, “你说这是你弟弟,那你说说这是谁?” 爬着那汉子抬起肿的不行的脸,吐出几个字, “王子青。” 第127章 废太子私生子? “哈哈哈,倒是好笑,谁人不知我们驸...姑爷叫叶长青,你们以为凭一个字的相像就能乱攀亲戚吗?真是好大的脸,谁给你们的狗胆!” 旁边那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来,春花捂了捂耳朵,听到那个名字,莫名有些熟悉,没想起来,就是觉得那声音让她耳朵难受,从旁边的小桌旁拈起一颗豆子,捏在手指间。 “罢了,翠儿,我们走吧,他们再跟来,就送去官府吧。” 叫翠儿的婢女刚转身离开,突然后脑勺被什么打中了,啊了一声,回头看着,什么也没看到,听到前面主子不耐烦的催促,赶紧摸着自己肿起一个包的后脑勺跟上去了。 春花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对夫妇相互扶持着站起来,旁边的人都指指点点,说着他们是胡乱攀附贵人的穷亲戚,真丢人。 看着那妇人踮着脚给那汉子擦伤口的样子,那汉子低头心疼那妇人的模样,春花眸光微闪。 看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春花手指轻弹,那夫妻俩低头看到了一颗碎银子,抬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捡起碎银子,向着老天拜了拜。 旁边的侍卫,看着春花斜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嘴角撇了撇,哼道, “这京城倒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也不过如此吗?没有辉城好,对不对?” 侍卫面面相觑,论豪华,论热闹,论这酒楼,哪里都比辉城好啊。 耳边又响起俞景瀚的警告,务必要顺着春花,几个人艰难的点点头。 春花见状满意了,站起身,拍了拍袍子,率先往外走,边走边嘟囔, “你看你们都这么觉得,俞景瀚那个大笨蛋,还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呢!走吧,去找春二,看看他干什么呢?真是,还不如打猎来的有意思呢!”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认命的跟在后面…… “你个臭小子,是从哪个穷山沟里爬出来的,我们家小姐好说好商量了几遍,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春二看着这个婢女咄咄逼人的样子,好想将人一拳打倒啊。 不过,他不能在京城给娘惹祸,毕竟,娘自己就够能惹祸了,再加一个他,王爷八成会不要他娘的! 可是,他娘说过,吃到自己嘴里的,就是不能吐出来,挺着胸脯,理直气壮, “你们怎么这么胡搅蛮缠,我都说了几遍了!我先看中的,银钱都付了,你们再看看其他的不就好了吗?非和我抢一个做什么?难不成......” 春二的脸上浮现了和春花一样的不怀好意的笑, “难不成你们家小姐看上我了,非要拦着我不成?” “仔细我撕烂你的嘴!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还敢败坏我们家小姐的名声!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就敢在此叫嚣!” 见那婢女扑上来打他,春二闪身躲开,看着那婢女气得跺脚的模样,春二笑的开怀。 揣着给春花买的珠翠就要趁着空隙离开,却被那小姐摆手叫来的侍从给抓住了。 春二一个不慎,被两个人架住了胳膊,对着跟他过来的侍卫摇摇头,不想让他们掺和进来,大不了就把这个珠翠给她便是。 不过,不多讹她点银子,怎么对得起自己受的委屈,哼! 等他回去让娘看看,他出去一趟,还能赚些银子呢! 谁知道,这个京中的大家闺秀,简直比他还流氓,直接让侍从将珠翠抢了过去,还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的说, “小子,见你还没有舞勺之年,居然敢在京中耍横,京中可没有你这一号人物,我劝你,适可而止,这个珠翠就当你给我的束修了。半夏,走了!” 自己没拿到银钱,还丢了珠翠,春二见他们离开的身影,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几下将侍从放倒,一步步逼近那个叫半夏的丫头,从她手里抢回珠翠,转身就要离开。 那个小姐明显也是个霸道的,见状,没有就此作罢,反而是瞥见了旁边的巡逻官差,很明显是熟人, “孙公子!” 被叫到的孙公子转头,看到庄家的表姑娘,这可是个好机会,殷勤的带队过去。 “陈姑娘,怎么在这里?” 看到孙公子越来越近,春二眼睁睁的看着陈姑娘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拿起帕子,泫然欲泣,春二目瞪口呆,听着她抱怨, “孙公子,今日给姨母买一个珠翠,雕刻的鱼图案,正是姨母最爱的样式了,可是,却不想遇到一个横刀夺爱的,不仅抢走了那珠翠,还打伤了我的侍从,幸好孙公子来的及时。” 春二真的第一次见识到京中的闺秀,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别的不知道,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让人叹为观止。 见到那些官差要来抓他,春二指着旁边的掌柜的,赶紧辩驳, “你问问这个卖珠翠的掌柜的,这珠翠还是我付的银子呢!是她硬生生从我手里抢走的,你们官差应该抓她才对!” 孙公子回头看着躲在人群里的掌柜的,陈姑娘暗暗用眼神给掌柜的施压,那掌柜的赶紧低头,软声喏气的回复着, “是,是陈姑娘买的。” 吼!春二要被京城里的人气死了!怎么遍地都是流氓啊!难怪娘来了京城就没精神,看来早就看清了这腌瓒地儿! 孙公子听罢,也不多做了解,直接示意两个官差将春二压住,对着那陈姑娘低声细语,不断安慰着,显示着他的英勇。 春二恨得牙痒痒,看着跟着他来的侍卫少了一个,八成去通知他娘了,心想,要不自己挣开逃跑吧。 不然等他娘来了,那个脾气,再大闹了官府可怎么办! 那个时候,王爷的脑袋可有的疼了。 但是,如果被抓进了官府,自己肯定会挨揍的吧! 正纠结着的春二看到了贤王府的马车,猜想俞景瀚从宫里回来了,自己终于有救了,不敢在众人面前喊王爷,转个念头,激动的大声喊着, “爹,爹!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啦!爹!” 一边喊着,趁着官差怔愣的一瞬,一边使劲挣脱开官差,往贤王府的马车跑。 第128章 还是被公狐狸给骗了 俞景瀚坐在马车里,正想着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暗想着之后的安排。 却听到外面有熟悉的声音,随后感觉到马车被拦停了,掀开帘子,看到了春二可怜兮兮的往他这边跑,还喊着爹。 俞景瀚赶紧巡视周围,猜想是不是春花遇到了什么危险,急切的下了马车,迎了过去,春二正好扑在了他的怀里。 俞景瀚低头问话,在认识俞景瀚的眼中,就是这孩子的爹是贤王!而这个孩子...... 是贤王的私生子? “春花呢?她怎么了?” 春二听到俞景瀚焦急的问话,知道俞景瀚想岔了,赶紧低声解释, “我娘没事儿,她在酒馆喝酒呢,是我被那个女人抢了东西,还要把我送官差手里!那可是我给娘买的珠翠,是我最喜欢的小鱼样式,娘肯定也喜欢。” 知道春花没事儿了,俞景瀚稳住了心神,眼神犀利,一手搭在春二的肩膀上,看着那群人,语气沉稳, “公然抢东西,还要抓人进府衙?这青天白日,是谁给你的这么大的胆子,难道没有王法吗?来人,将人都带进店铺,疏散无关人群,再去官府问问,哪里来的规矩!” 姓孙的官差连忙上前,弯腰单膝跪地正要拜见贤王的时候,俞景瀚抬手,刚跪下的时候,被人拉住,直接塞进了店铺。 这个事,倒是也简单,掌柜的关上店铺,看见这么多人拜见贤王,自然知道谁的官大,将实情说了出来,俞景瀚没多做纠缠,给了姓孙的官差一个眼神,带着春二离开了。 姓孙的官差觉得那眼神有点警告的意味,心中一跳,不过看到陈姑娘呆愣在原处,还是上前温和的询问, “陈姑娘,可用在下送姑娘回府?” 陈姑娘好似才反应过来,回头行礼,不过语气没有之前的热络,冷淡的说, “不必了,今日给孙公子添麻烦了。” 等送走了孙公子,半夏小声的问, “姑娘,回府还是再逛逛?” 低头睨了一眼半夏, “去给那人下帖子,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要说,定然吸引人。” 自始自终,春二没再言语,等上了马车看见春花,春二才来了精神,不断的说着那些人有多坏,京城有多不好! 春花颇为认同,俞景瀚听着春二一口一个娘,还念叨着要回辉城! 骤然后悔,觉得刚才不应该救这小子的! 赶紧打断他,面色温柔的看着春花, “怎么在这里等着,饿了吗?” 春花抬眼看了俞景瀚一眼,面色淡然,她还有些事情没想明白,暂时不想搭理俞景瀚。 不过在春二面前,不想同俞景瀚闹,只是交代了自己的行程。 自己没喝烈酒,就喝了一壶果子酒,看了场热闹,从酒馆赶到这儿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春二认爹的一幕,春花便没有出去,生怕春二再喊娘,毕竟她穿的侍卫装。 想想那场景,春花觉得,如果她出现,俞景瀚明日在京城的传闻会精彩很多。 看他们都进店铺了,她便进了马车等着。 “你没出现,真好。” 这话听的春花就不乐意了,横眉斜睨,春二也不服气,同样的表情看着俞景瀚。 俞景瀚看着两张表情如此相似的脸,不由得笑了,想着以后他和春花要是有了孩儿,自己怕是要颇为头疼啊。 眼中含情,认真的看着春花, “你要是被他们欺负了,我今日就要大闹府衙了。”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意想不到,一口气噎在喉咙,不上不下,不服气的脸瞬间僵硬。 春花的脸霎那间染上绯红,她没想到俞景瀚竟然当着孩子的面这般说,一时噎住,磕磕绊绊的说了两个你,便没了后文。 春二左看看,右看看,俞景瀚面色柔和,眼睛都快黏在娘的脸上了,嘴角挂着笑,让春二觉得牙疼。 而在春二眼中一向英姿飒爽的娘,露出了小女儿姿态,居然还会含羞带怯的…… 春二刹那间觉得,自己不应该上马车的,在外面跟着跑,在马车底下,也比现在这般好! 转头趴着马车窗口,将注意力转向外面的热闹,看到很多的小姑娘头上都簪着花。 想着花一比自己大一岁,还有不到两年就及笄了,下次再出来,自己也给她买点什么吧,那丫头天天闷头读书习武,眼睛里全是娘! 回头看了看娘,又看见俞景瀚一脸赔小心的样子,不忍直视! 天呐,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花一变成娘那样! 春花看着俞景瀚可怜兮兮说着宫中的事儿,还说自己那一拳把他打成了内伤,既担心又愧疚。 俞景瀚见状,将笑容硬生生压下,绘声绘色的还原当时宫里的场景,这说书的水平,将春花和春二都吸引住了。 “太医刚说了我有内伤的时候,父皇就发作了当时跟着我们去的护卫营营长。这营长是老四的人,表面上是在惩罚老四,实则在帮他逃脱王氏的事。就在这个时候……” 看着两人都被吊起了胃口,转了一个调,压低声音, 见到两个小脑袋往他这边凑了凑,笑意在喉咙打了个滚,又咽下去了,继续满足两个人的好奇心, “老五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他抓到了几个人,经过拷问,是老四派来刺杀于我的,却不想被老五截获了。” “他居然还要刺杀你!他是不是疯了,你好得是他的亲兄弟啊!那最后你爹有没有狠狠的罚他!” 俞景瀚见春花扯着他的手,一脸心疼,还咬着牙恨那老四的样子,心里熨贴,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他觉得,老四被母后惯得也是有点用的! 春二原本也觉得气愤,可是看着娘握着俞景瀚的手,仿佛看到了俞景瀚背后的狐狸尾巴不断的欢快的摇啊摇! 细细品了品俞景瀚的话,看着他面对他娘的得意样子。 眯起眼睛看着他,他弟弟刺杀他,怎么会那么镇定啊,而且刺杀他的人,怎么会被那个五王爷截获呢? 就俞景瀚这人缘,春二可不相信那个五王爷在救俞景瀚。 肯定是俞景瀚自己早就知道了,还反过来设计人家了! 娘还说她最讨厌狐狸,结果还不是被一个公狐狸给骗了? 第129章 救命恩人换人了 虽然这么想着,还是好奇俞景瀚说着皇上的安排, “父皇也生气的,觉得我的伤是老四和那个营长刻意为之,最后,他们都被罚了俸禄,老四手里护卫营的权力被拿下了,被禁足一个月,直到皇后娘娘回来才能出来。 老三和老五被罚一个月不得上朝,他们背后的外祖家也受了牵累,几个人都受到了挂落。” 尚觉不足,春花还是懑气难消,嘟囔着, “这也太轻了!他可是要刺杀你呢!” 俞景瀚倒是觉得还好,不过看到春花给他抱不平,还是心里喜滋滋的。 目前的情形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了,所有的一切才刚刚开始,这些证据尚且不足,如此,他们一个月不参与政事,便是给他机会…… 下马车的时候,俞景瀚突然一个踉跄,捂着腹部,用内功催出汗珠,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胥一见状,赶紧上前帮衬着,看着春花, “王爷为了急着进宫,这腹部的伤还没处理呢,这一番折腾,也不知道损没损伤内腑!” 说着,拦住了郑公公的关切,眼睛继续瞥着春花。 春花果然担心极了,上前扶着俞景瀚,一脸关切,见他额头的汗珠,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俞景瀚横抱起来,喊着郑公公, “快叫楚府医过来!” 俞景瀚双脚离地的时候就懵了,虽然觉得很丢脸,可是…… 他的春花好像终于回来了,自己再努努力,他绝对不会独守空房的! 春二目瞪口呆,看着一群人忙了起来…… 捏着楚府医给的药膏,说是要一点点揉化在那淤青的地方才好。 看着一脸虚弱的躺在床榻上的俞景瀚,春花伸手一把将俞景瀚的衣衫拉开,看着他白皙的胸膛上熟悉的伤疤,肚子上赫然是拳头状的淤青。 有点内疚,春花垂下眼帘,弯下腰,坐在床榻边,低头,轻轻亲吻着那淤青。 柔软的触感让俞景瀚浑身僵硬,又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春花这难得的亲昵,只能咬着唇忍着。 春花抬头看着俞景瀚,见他双眼略带水润,唇上还有牙印,衣衫大敞,这样的场景,让春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心里升起了蹂躏俞景瀚的错觉,虽然想让自己赶紧清醒,却不由自主的扑上去,紧紧咬住俞景瀚的双唇,心里还暗骂俞景瀚,太造孽了,净诱惑她! 俞景瀚喜不自胜,大大方方接住春花的投怀送抱! 反被动为主动,尽情的探究着自己送上门的领域。 春花脸颊发烫,浑身轻飘飘的,看着俞景瀚双目迷离,额头的汗水更盛,一点点滴落在俞景瀚最痴迷的洼地。 额头的汗水? 春花骤然惊醒,赶紧将俞景瀚按倒,查看着俞景瀚的腹部,懊恼不已。 从杂乱的被子里翻出那药膏,打开,一点点抹在俞景瀚的淤青处,还生怕俞景瀚疼一般,边轻轻涂抹,边吹着气,哄着俞景瀚。 俞景瀚如今丝毫不敢违背春花,生怕她又想起来他们争吵的事儿,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看着俞景瀚这般模样,以为他疼的厉害,春花心疼的泪珠落在了俞景瀚的淤青处,烫的俞景瀚挺身坐起,搂着春花,轻声哄着, “乖,莫哭,我不疼的。” “俞景瀚,我是不是很坏,你都不忍心真的伤我,我居然真的伤你了。” 俞景瀚擦了擦春花的泪珠,亲了亲她的眼帘, “媳妇儿比我厉害是好事,打我应该的,是我惹你生气了。不哭了啊,真的不疼……” “你都疼的冒青筋了,你肚子那么大的淤青……” 俞景瀚看着春花哭的都打嗝了,心疼与自豪感并存,这可是自己像狼崽儿一般的媳妇儿,心疼自己都心疼哭了。 亲了亲春花的耳朵,不怀好意的悄声趴在春花耳边说着, “我疼的不是肚子……” 雪莹玉体透房帏,俞景瀚得偿所愿,自是喜胜,内心火热,带着手下都到处点火,只惹得春花杨柳翻玉腰,让俞景瀚情难自已。 玉腕款笼金钏,抬眼轻挑情人,手上轻拢慢捻,低头启唇,只教俞景瀚颜色更盛。 一夜语花娇啼,峰柔蝶嫩总堪怜…… 俞景瀚心满意足的抱着春花,日上三竿也不愿起来,看着春花娇憨的睡颜,品味着昨夜的情景,更是着迷…… 谁知,总是有不识趣的,这次胥一死活不上前惹人厌,郑公公和胥一在院子里推脱一番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主子,宫里传来消息,宣主子午后进宫面圣,这时辰不早了,主子再不起,怕是赶不及了……” 俞景瀚看着怀里的春花差点被吵醒,真的是对宫里的一切,厌烦的不得了! 内心腹诽,父皇后宫的女人是不是太少了?就没有一个他得心的吗? 轻轻拍着春花,知晓这几日春花一直没休息好,哄着她又睡了,才轻轻起身,面色沉郁的出门了。 将人带出了院子,俞景瀚才开口, “怎么回事?有听闻吗?” 胥一琢磨了一番,看了看旁边紧张的春二,语意斟酌, “回主子,宫中没有传来消息,只是今日来宣旨意的公公交代,让主子带着昨日街上的孩童一同前去。” 听到这个,俞景瀚自嘲一笑,心道,消息够快的,是那个庄家还是孙家呢?自己的父皇,对他真的是不放心啊。 春二心里愧疚,上前,悄悄的问, “王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想到什么,又挺起胸脯, “可是,我惹的祸,一人做事一人当,王爷莫要怪罪我娘,她没有惹祸。” 俞景瀚听到这话,欣赏的看了一眼春二,抬手让郑公公更衣,笑着斜睨春二, “昨日叫爹,如今又王爷了?你叫春花娘,叫我爹也无可厚非。” 春二一脸纠结的想着,难道以后不能再认春花当娘了吗? 那他是不是又是孤儿了? 结果听到俞景瀚的话,欣喜地抬头, “别担心,这算不得什么,在本王身边,宫里的妖魔吃不了你,你安心跟在本王身边,莫要多言即可,你要是伤了,你娘可要进宫拼命的。” 临走的时候交代郑公公留下好好和春花讲,好好用膳,不要让她担心,回头又交代春二, “不能提你娘的名讳,从现在开始,将你从长孙家手中救出的人,你的救命恩人,是本王,知道了吗?” 春二乖巧的点点头,紧紧跟在俞景瀚身边。 第130章 一家不是好东西 “拜见父皇。”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抬起头来。” 俞景瀚拍了拍春二的后背,春二小心的抬起头,眼眸低垂,想着俞景瀚之前说的,不能直视皇上。 “倒是个好相貌,多大了?” “回皇上,草民十三岁了。” “十三了啊,哈哈哈,倒是只比贤王小了十一岁,怎么想起在大街上喊贤王作爹呢?” 春二低头,心道这个俞景瀚对他爹真了解,连皇上的反应和回复都猜想的八九不离十,连忙将俞景瀚和他说的讲了出来,还特意装得结巴,虽然断断续续,倒是把事情解释清了。 “瀚儿是个心慈的。” 俞景瀚上前抱拳,谦逊而愧疚, “父皇谬赞,此事本就是儿臣放纵长孙家之过,如今只剩下两个孩子没有找到亲人,所以便一直随身带着,也没将他们当侍从的意愿,他们遇到危机时,这般叫儿臣,儿臣也是没有想到的,倒是让有心之人扰了父皇。” 皇上一看到这个春二的年龄,就知道多想了,如今听俞景瀚这般说,也略有尴尬, “我儿仁心,朕心甚慰。瀚儿的伤可还好,用不用叫太医看一看?” “谢父皇挂心,儿已看过,今已好些。” “甚好,年关将近,瀚儿暂不要回封地了,近日朝中事务繁忙,瀚儿明日上朝同庄首辅一同入内阁处理朝中事务吧。你几年未在京中,恰好庄首辅一会儿前来,让他同你讲讲。” 这倒是出乎俞景瀚的意料,本想着借春二的事儿,试探一下之后他要子嗣的事儿,结果还没等着说,庄首辅就过来了。 “拜见皇上。” “爱卿来的正好,贤王明日入内阁,爱卿可要多加指点啊。” “贤王自是性资敏慧,老臣不敢当得指点之名,老臣定会同贤王一同为陛下分担。不过老臣今日是来请罪的。” “哦?爱卿何罪之有?” “老臣治家不严,十几年前丢失了嫡幼孙,老臣的儿媳一直抑郁寡欢,便将娘家的一表姑娘带在身边几年,以缓思儿之情。今日老臣听侍从来报,才得知,她在街上冲撞了贤王,又将事情透给了出去,传到了八王爷那里,臣,有罪!” 俞景瀚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这只老狐狸,治家一向严谨,几个儿子都很出息,今日这是知道了皇上召见他,赶紧来将自家摘出去。 毕竟他可是一直以纯臣自居,绝不沾染任何皇子的颜色,连府里的姑娘都绝不嫁皇子。 春二好奇的瞥了一眼这个老头,心道,原来是不讲理的那家人,哼哼,肯定一丘之貉,都是霸道不怀好意的,一家不是好东西! 春二刚收回眼,略微低垂着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错过了庄首辅的打量。 皇上倒是看出来了,也颇为好奇, “爱卿不必多虑,朕心中自有章法。爱卿这是看什么呢?” 庄首辅将视线收回,“回陛下,陛下知道老臣的,当年是老臣带孙儿出门逛庙会,才丢了孙儿。 自此,一看到同我们家三小子相似的孩童,都会多看上几眼。老臣看这个孩童实在像我们家三小子幼时,实在失礼。” 这话,让皇上来了兴趣,打量了一番春二,又打量着庄首辅,不由讶然, “庄爱卿啊,朕看这幼童与你的眉眼间倒是有相似,你怕是不知,这幼童是贤王救下的,尚且寻不到家人,你且说说,你孙儿身上有何标记?也许今日朕要成就一番好事。” 这番事情的发展,不在俞景瀚的掌控中,警惕的看着庄首辅,想着他的目的为何,又看着皇上, “父皇爱民如子,是天下的福气,只不过春二对年幼的事尚有印象,怕不是庄首辅家的嫡孙。” “哦?说来听听,尚且有什么印象?怎么有了印象寻不到家了呢?” 春二看了看俞景瀚,见他点头,便跪在地上叩首, “回皇上,小的父母嗜酒滥赌,几年前便将小的卖给人伢子了,小的有幼时的记忆,怕不是这位大人的嫡孙。” 春二的话倒是让皇上也不由的正视了他,端详着春二,一个那样环境长大的幼童,有一个攀附权贵的机会,居然没有丝毫心动,这般心性,着实难得。 “庄首辅的嫡孙是三岁的时候被拐走的,那个时候的孩童怕是没有印象的,你且听庄首辅说说。” 庄首辅也着实喜欢春二这个孩子,越看越满意,满心的期待, “老臣的嫡孙背后有一圆形的疤,是幼时调皮被树枝伤的。右胳膊内侧有一条形的胎记,旁边称着一黑痣。” 后背有没有圆形的疤春二不知道,自幼被打的浑身都是疤,谁在乎那个,不过右胳膊内侧...... 春二略微藏了一下右胳膊,端正了身子,正色说, “恐是伤了这位大人的心,小的右胳膊上没有什么胎记。” 不过,终究是年幼,细微的动作逃不过在场的三位老狐狸,互相对视了一番,俞景瀚决定先带春二离开。 “回父皇,既然庄首辅来了,想必还有要事商谈,儿臣就先带春二回府了。” 结果皇上却来了兴致,就想知道这事情的真相, “瀚儿且不急,明日你入内阁,还有些事要让你了解。李公公,带春二去偏殿等贤王,上些糕点茶水给孩子,莫惊了孩子。” 俞景瀚明白皇上的意思,暂且不能违背,只能看着春二被带走,听着皇上和庄首辅商讨政事。 一盏茶的功夫,李公公悄悄进来,皇上便停了下来,见李公公要低声汇报,挥了挥手, “并无外人,有事直说即可。” “是,陛下,刚才婢女无意将茶水湿了春二的衣衫,老奴带春二去更衣的时候,那孩子颇为谨慎,并未让老奴近身,是自己更衣的,不过老奴窥见,那孩子浑身多有伤痕,想是受苦不少。” “那右胳膊是否有胎记?” 庄首辅不知为何,听到李公公这般说,内心酸楚,急切的打断李公公。 李公公转头,略有安慰的看着庄首辅, “庄首辅,那孩子右胳膊内侧确有一条形胎记,不过旁边有没有痣,请恕老奴看的不够真切。” 第131章 春花的主意 庄首辅激动地浑身难以自控,嘴唇颤抖,几番张口,都未能言语,猛地跪下,叩谢皇上, “老臣再次叩拜陛下,谢陛下,谢贤王,老臣....” 话音哽咽,话不能说全,好在皇上体谅,想到春二的反应,又不得不打击庄首辅, “爱卿请起,这是一桩美事,不过,朕观那孩儿是个有主意的,且业已舞勺之年,怕是不能操之过急。” 俞景瀚也没想到春二的身份会是如此,愣忡一瞬,听到皇上的话,也知晓其中意思,不过春二可是春花救的,他不能擅自决定,况且,春二的身份对他而言,不算一桩美事,上前一步, “父皇,春二不如先由儿臣带回府,慢慢开解他,探明原因,到时候再给庄首辅一个交代。” 庄首辅站在庭院看着俞景瀚和春二的背影,眼带不舍。 而皇上觉得自己真是太英明了,看着庄首辅跪地叩谢,更是受用,大方的表示, “待爱卿认回嫡孙,这桩好事,朕来做主,大肆操办庆贺一番才是。” 马车上的俞景瀚看着警惕的春二,没有言语,内心知道他不愿意回,暗肘之后如何应对皇上和庄首辅,却听见春二小心的问, “王爷,你要把我送给那老头吗?” 俞景瀚知道春二看似机敏,实则内心防范颇重,摇头回应,告诉他现实,毕竟他真的算不得一个有什么善心的人。 “你不是本王救的,本王没有干涉你的权利,也没有兴趣干涉你的决定,不过,本王只有一个要求,莫要牵扯春花。” 看着春二低头,泪珠一串串落下,声音哽咽, “王爷,我回辉城好不好,我不想去任何地方,有娘,有花一,有老秀才和刘三儿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旁人都不是,那种深宅贵府,我更是不想的。而且,有那种霸道的姑娘家,他家怕不是好人家。” 俞景瀚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子,想着,既然是春花带来的人,也不得不护着一番,颇为好笑,摸着春二的脑袋, “行了,臭小子,你再哭,等回去,春花以为本王欺负你了。她可是才不同本王生气的,别整的跟要杀了你一般。 回去和你娘还有刘三儿好好商量一番,无论春花和你们做什么决定都好,有本王呢,若真不想回去,再想办法便是。” 等回了府里,俞景瀚心惊肉跳的听着春二讲宫里规矩多大,皇上有多吓人…… 看着春花暗自瞥着他的眼神,俞景瀚赶紧讨好的站好自己的立场,表示无条件支持春二的决定。 这才换来春花满意的眼神,俞景瀚这才吁了一口气,暗恨这庄家,一出出的,真会惹事! “春二,如今执意不认,可能行不通的。 毕竟你是在贤王府,无论你认不认,俞景瀚可能都脱不了干系。 你不回去,别人会说他挟恩威胁大官,你若是回去,不管你同不同我们亲近,你的名声都不会太好。 所以,不如你先去接触一番,以观后续,再作他法。你放心,只要你想认,我一直是你娘。” 春花的话让俞景瀚意外,自从知道春二可能是庄首辅家的嫡孙,俞景瀚就在想应对之策。 俞景瀚当着几个人的面,眼睛发亮的看着春花,弄的春花也不好意思,咳了咳,略带傲娇的瞄着俞景瀚, “你以为就你们有才学的懂?你给我讲了那么多故事,我也明白的。 再说,狼群围猎鹿群的时候也会佯装围攻幼鹿,实际意在母鹿的。” “我的春花真厉害。” 春二眼角带泪的看着他娘和俞景瀚,顿住了,可怜兮兮的问, “娘,那我应该怎么办?” 春花看春二哭的可怜,抱了抱春二,却被俞景瀚拉开,看见俞景瀚抱了抱春二,拍着他的后背说, “莫要担心,你娘的说法可行,你先去接触一番再做决定不迟,看看庄府的人对你回去都是什么态度。 据了解,庄家的儿子都是不错的,家教甚严,你那日碰上的应该是你亲娘的侄女,都快及笄了才到庄府,所以,那一人,不足以评判庄府。” 俞景瀚放开春二,特意隔开了春花,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我之前被卖了之后,就没想过家这个字,有了娘,我才感觉有了家。现在让我想我亲生爹娘,我想不出,也不想认,一旦他们觉得我不好,又后悔认了我呢?” 刘三儿听出来春二的担忧,知道俞景瀚为难,也担心影响春花,试着劝慰, “春二,听你娘的话,先接触接触那家人,实在不行,就说你出去游学,我带你回辉城,咱再也不来这京城了。” 俞景瀚看着春花跟着点头,心头一跳,真是从没有对庄首辅那老头这般厌烦过,他如今的情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几个人商讨的时候,郑公公进来了, “主子,外面有客来访,带的是庄首辅的信件。” 俞景瀚意料之中,不过没想到这么快,摊开信件,了然笑道, “是庄首辅的儿媳。” 几个人一同看着春二,春二面色紧张,站起来,扯着春花的袖子,一声不吭。 春花站起来拍了拍春二的肩膀,自从救了春二,这小子就一直没心没肺的,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走吧,我陪你去见见,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会儿你得让人家看看你的胳膊,别到时候认错了,不说你白白纠结一番,人家也是空欢喜一场。你放心,无论怎么样,有我在的地方,都是你的家。 走吧,像个爷儿们一样!” 刚开始,大家还沉浸在春花难得的正经温和中。 谁知道,春花说着最后一句话,一掌拍向了春二的后背,给毫无准备的春二拍的一个踉跄,将眼泪都打回去了。 春花看见春二打了一个嗝,哈哈大笑, “走吧,壮士,我陪你去会会你亲娘。郑公公,带路吧,一会儿介绍我是春二小公子的侍从即可哈哈哈,” 刘三儿头疼的看向春花的背影,又看看俞景瀚,见他满脸纵容的看着春花,不得不劝诫一番, “王爷,莫要过于放纵春花,这是京城,不比辉城。” 第132章 回庄家 俞景瀚本要跟上去的脚步顿住了,回眸,收敛笑意,语带悠长,认真的回复着刘三儿, “三儿爷,无论在哪儿,本王的努力就是为了让春花这般自在。况且,春花远比我们了解的更加通透,她如今这般长虑后顾,反倒是本王担心的。 本王想有那么一片深山,让她自在奔跑,肆意欢脱。” 刘三儿这几日看着两人,大概猜到他们近来的纠结点在何处。 “王爷不必那般想,春花没那么脆弱,她适应能力很强,况且她这个性子,既然是认定了王爷,那么,只要王爷不悔,春花定然一直相随,有些事她暂时想不开,给她一些时候……” 那边春二和春花到了前厅,看见一个身着黑色披风斗篷的娇小妇人,正在前厅内不安的徘徊着。 春二站定,踟蹰不进,春花轻轻推了春二一下,春二回头,春花冲着他鼓励的点点头。 听到声音的娇小妇人,赶紧转身,见到春二的模样,向前急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春花看她双目红肿,想是来之前已然哭了很久,可是见到春二面色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拍了拍春二的肩膀,示意了一下郑公公,郑公公赶紧上前, “庄少夫人请坐,这是春二公子,有什么话不如坐下细聊。” 待人坐定,春二看着传说中的亲娘,一脸热切的看着自己,略有些不自在,索性也不拖沓,站起来,撸起袖子, “庄少夫人,为避免你认错,你先看清,是否真的同你儿子一般。” 庄少夫人看到那熟悉的胎记,虽然长大了很多,可是那颗痣的位置不会错,抓住春二的胳膊,盯着那胎记,痛哭不已。 这哭声让春二不知所措,回头下意识的去寻找春花,春花见状,上前站在春二的身后, “庄少夫人,春二小公子还在等您的答复,不如您先喝杯茶,缓一下情绪,毕竟,来日方长。” “对对对,来日方长,是我的不是了。” 恋恋不舍的松开春二的手,连连点头坐了回去,压抑着哭声, “今日深夜来访,实在失礼,知晓多有打扰。实在是听公爹说了我轩儿的事儿,难以忍耐,公爹知我多年煎熬,才会修书一封,让我匆忙前来。我能确认,你确实是我的轩儿,你名为庄明轩,是不到三岁的时候被人拍走的。” 说到此处,情不自禁,又是泣不成声,春花从旁边婢女手里抽出帕子,递给春二。 春二摇头,春花硬塞给他,春二才慢慢靠近庄少夫人,将帕子递了过去。 果然,有效果,庄少夫人的脸上释然,虽然泪不能止,起码春花不会担心她哭晕在这儿...... 庄少夫人擦了擦眼泪,不敢贸然去碰春二,小心翼翼的问, “我听你祖父说你如今叫春二,春二,你可愿意同娘回府?今日娘来的匆忙,明日,明日好不好,我定让你爹盛装来谢贤王,迎你回府。” 春二后退一步,靠近春花,摇头不语。 春花扶住春二,看着庄少夫人大受打击的模样,心有不忍, “庄少夫人,不如给春二公子一些时候,你们先慢慢接触,如果可以,您可以带春二公子回府看看,不过,暂时还是先让春二公子住在贤王府,等之后,再问春二公子,也未尝不可,您看呢?” 能看出春二对这个说话的侍卫颇为信赖,庄少夫人也是敬重有加,颇为迟疑, “不知是否打扰王爷。” 郑公公上前,笑着应和着, “庄少夫人请放心,我们王爷说过,尊重春二公子的决定,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贤王府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庄少夫人没想到贤王这般重视春二,内心感激,继续缠着春二说了几句,见天色已沉,实在不能再留,依依不舍的告别了。 将春二哄睡了,俞景瀚缠着春花,不满的情绪跃然而上, “今晚你得哄我睡觉,今日,我从宫里回来,你都没正眼看过我!” 逗笑了春花,俞景瀚颇有成就感,伸出胳膊,让春花枕着, “别想太多,春二年龄不小了,平时又惯有主意,给他一些时候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让他现在就回庄府,我是不放心的。虽然今日说了,春二可以回庄府,可是我还是担心他回去会不会受欺负。” “担心啊,担心就不让他回去了,留在这儿,给本王当侍卫,也是不错的。” “哼,你就骗人,当时说当侍卫有那么多的银钱,结果咧,你说你,多久没给我银钱了?” “钥匙都在你那儿了,我都是你的了,应该是你每个月给本王发月银的,哼,小气鬼,你都没给我发过!” 被反咬了一口,春花气不过,呲着牙,直接反咬住了俞景瀚的胳膊,看他假意求饶,笑着放过俞景瀚。 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了,假装春二的侍卫,等他回庄府的时候,我跟着他!” “不行!” “不行就不给你发月银,饿着你!” ...... 商讨最后的结果就是,春花可以跟着,不过,还要有两个侍卫跟着春花,两个暗卫轮番当值,而且,春花必须易容才行。 除了易容有点麻烦,其他春花都能接受,本以为怎么也要准备个几天才能请春二回庄府,没想到第二日就下了帖子,想必这庄少夫人真是恨不得马上就把春二打包回府。 俞景瀚气闷的看着易容的春花跟着春二离开,郁闷的也上了马车,准备去内阁。 进了内阁看见庄首辅一脸殷切感激的模样,俞景瀚气不顺的面色冷淡不少。 庄首辅见状,暗自收敛,想着,这贤王果然是个内敛隐忍的,如今,他这般热切只会给贤王造成麻烦,真是被欣喜冲昏了头,不由得赞赏的高看了俞景瀚,觉得这般心境的太子被废了,着实是他们的损失。 那边春花跟着春二进了庄府,处处见喜庆,可见是用了心的。 由庄少夫人带着见了很多人,春二得了不少赏赐,春花谨记俞景瀚的交代,谁给什么,都拿着! 替春二收好,把东西和人对号入座,以后春二就知道如何对待这些人了,如何处理亲疏远近的关系了。 春花喜滋滋的看着这些东西,想着这把春二发了,以后娶媳妇儿可不愁了。 看到庄少夫人准备的春二从小到大的衣物玩具,和庄家大少爷准备的春二自小到大的书籍和兵器,春花看的出来,春二是感动的,明显对庄少夫人和庄家大少爷没有那么陌生和排斥。 春花看着一家三口谈笑晏晏的样子,心想,这就是血肉相连吧。 俞景瀚提醒过春花,不会以为庄府所有人都欢迎春二。 可是,实在没想到,会有人在春二第一次回府就表现出来...... 第133章 嫡孙? 用了午膳,庄少夫人被老夫人叫了过去,特意留了话,让春二同他一个辈分的兄弟姐妹聚一聚,庄少夫人这边恋恋不舍的走了。 春花跟在春二的后面,看着庄少爷给春二一个个介绍之后才转身离开,应该是给了他们小一辈儿留下相处的空档。 庄首辅有三个儿子,春二的爹是老三,春二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了,今天没来得及赶回来,下面还有一个庶子一个庶女,今日倒是没见到那个表姑娘。 春花瞄了瞄那边熟悉的面孔,不就是之前救的那个掉落水里的姑娘吗? 是庄首辅大儿子的庶女,养在嫡母身边,看了一圈,属她年龄最大了。听说这一房还有一个长年在外不回来的嫡子,下面还有两个庶子。 庄首辅的二儿子是庶子,倒是生的多,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介绍完了,春花不由得咂舌,这么多子孙! 不由得同情那个老头,这每个月的月银得多少啊,才能养的了这么一大家子! “春二,我是你大姐姐,是你大伯伯那一房的,我们还是叫你轩儿吧。三婶婶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同我们千万不要客气,回了府,我们要多走动走动才是。” 要不是春花亲眼见过这姑娘缠着二王爷,还恩将仇报的要打她,她真的相信这是一个温婉的姑娘了。 啧啧啧,京中的姑娘都是两副面孔啊。 “大姐姐说的哪里话,怎么就只轩儿哥哥同你们大房亲近,轩儿哥哥,我只比你小一个月,你刚回来,先歇歇,等着和我们一同去书塾。” 二房的一个儿郎笑的天真,一脸期待的看着春二。 春花注意到这个小家伙说这话之前看了一眼三房的儿郎,果然, “轩儿哥哥,你回来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三房就有人陪我一同去书塾了。我们庄府的男儿都是要去外面的书塾读书习武的,不过那书塾是要经过考核才能进的,轩儿哥哥……” 好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般,歉意地笑笑, “轩儿哥哥放心,父亲同山长是至交好友,定会让我们一同去书塾的。” 大房的一个儿郎见状,厉声斥责, “轩儿刚回来,你说这些做什么,三叔如何安排,岂容你置喙。” 被训斥的儿郎虽然很明显的不服气,倒是没有表现出来。 大房的儿郎暗自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看着春二,面色温和许多, “轩儿,三叔和三婶他们盼了你很久,一直没有放弃过,如今你回来了,万事有他们呢,其他莫扰。” 一相对比,春花也感受到了,这三房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春二一直没做声,听到大房儿郎的话,只是点点头。 “二哥说的对,如今轩儿哥哥才回来,放开心,现在不熟悉,我们一同玩耍几次就熟悉了。我们这般坐着也是无趣的,不如去园子逛逛吧。” 春二现在只想跟着春花回府,可是看几个人已经站起来了,也只能跟着一同前去。 到了庭院,二房的一个姑娘看到落叶,倒是随口赋诗一首,赢得一番赞赏。 随后几个人接了几句,纷纷看向春二,大房的人没有接茬,明白这三房和二房意为何。 春二也看出来了,看来今日非要让他出糗才行,认字论辩什么的他不怕,这方面,每次老秀才抓他的时候,他仗着比花一跑得快,所以这诗句,花一很强,他倒是真不行。 听到春花在他背后低喃几句,便上前一步, “风起鹅黄下,寒来霜叶红。” 春二的诗让几个人面色各异,见状,也跟着附和,应声作诗。 游园结束后,本以为今日就要结束了,春二松了一口气,想着终于要回家了。 一众人往外走的时候,春花跟在后面,看见二房的最小儿郎被旁边的人绊了一下,眼看着往春二腿边扑。 春花一个箭步,直接拎起那小儿郎的后脖颈,将人提起来,还没等着放下,就听见前面一声惊呼, “啊,轩儿哥哥,你踩到三姐姐的腿了!五哥也摔了啦!” “哎呦,我的腿!” 春花把手里的人放下,快步走到春二身边,见他满目暗沉,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冷静。 大房的三个人回过头,见后面乱成一团,命人将二房的姑娘和三房的儿郎扶了起来。 谁知这两个人哀叫不停,好似非要让什么人听到一般。 “轩儿哥哥,你为什么推我?” “轩儿,我知道你定不是故意踩我的腿,可是我的腿好疼,大姐姐,我会不会瘸了啊?” 春二见他们这般,不想多做理会,转身和春花说要离开。 春花虽然也想带春二离开,可是,以她的经验之谈,他们定然是不会那么轻松走开的。 “轩儿哥哥,你不能离开,你将姐姐和弟弟都伤了,你总要给个理由的,说声抱歉也是好的啊。” 看见二房那个比春二小一个月的儿郎如此激动,又想起他绊倒那个最小的儿郎,春花倒是明白,这必然是他背后搞的鬼。 可是,想不明白,春二回来,关二房什么事啊? “我没有推人,也没有踩人,如果刚才看得清楚的,你应该知道,是这个人撞到了我,将自己摔倒的时候踩了那个姑娘。” 春二指着三房的庶子,直言不讳。 可惜,刚才离园的时候,周围几个人特意将他们围起来,隔开了大房。 这边几个人明显质疑春二的话,那边方才被春花提起来的小儿郎开始哭闹,指着春花, “这个人打我,啊,快来人啊,我要打洗这个人!” 这个情况让春花都蒙了,怎么回事?怎么转头对着她了?不应该对着春二吗? 春二觉得冤枉自己,可以忍,可是,冤枉他娘,不能忍。 上去将那个小儿郎提起来,狠厉的看着他, “你再冤枉人试试!” 春二毕竟是自幼在市井长大的,又被多番买卖,其实内心狠厉,真的凶起来,表情自然唬人,让旁边自幼在深宅长大的孩子都觉得惊恐。 还没等着春花上去阻拦,好巧不巧的,庄夫人带着一众女眷过来…… 见到如此慌乱的场面,也是怔住了,大房的儿郎赶紧上前明语, “见过祖母,我们兄弟姐妹几人逛了园子,出园子的时候,嬉笑之间,乱了阵脚,正要请府医,扰乱了祖母的清净,倒是孙儿们的不是。” 话音未落,刚被春二放下的幼童一路小跑过去,到庄夫人腿边跪下,大哭着告状, “祖母,轩哥哥要吃了我。他那个侍从还打孙儿,祖母,你快罚他们。” 旁边的两个受伤的人也跟着上前,在庄夫人面前哭诉。 庄夫人远眺,看着春二一脸愠怒,面色冷然的立在原处,一点也没有上前请安、辩驳的意思,庄夫人面色也不好看,毕竟不是在身边长大的。 想着她今日把老三媳妇儿叫过去,就是想敲打一番,如今庄府表面不错,毕竟无论是嫡子还是庶子都很出息。 难就难在这孙儿辈儿上,老大的嫡子出走多年,音讯全无,老三的嫡子自幼被拐,本来府中无嫡孙,好好教养庶子也不是不可。 如今老三的嫡子回来,打破了平衡,想必会有波动,这老三媳妇又因为失子,常年颓然,行事急促。 而她家这老东西又因为愧疚,对此事没了平时的考量,纵容了老三媳妇,所以她才把几个媳妇儿叫过去敲打一番。 结果,她这边才敲打一番,那边就闹出了笑话! “老二家的,将人先带回去。” 第134章 质疑的有心人 “娘,如今情况还没辨别清楚呢,媳妇儿这把人带回去,怕是会伤了以后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硬着头皮接受了庄夫人警告的眼神,转头看着春二的娘,见她一脸担忧的看着春二, “三弟妹,你说二嫂我说的可有理?这小孩子家家的打打闹闹,不辨黑白的将人带回去,岂不是伤了我们的感情,更何况,不是还有你们房的人吗?亲兄弟闹出隔阂,怕是更是不好。” 春花见状,怼了怼春二,做出口型,“请安。” 春二暗自摇头,坚决不动,春花也无奈,想着回去找俞景瀚商量商量吧,如果春二真不想认了,就别认爹娘了,确实怪闹心的。 春花没想到的是,看起来柔柔弱弱,在庄夫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庄三夫人,硬气的面对庄二夫人,倒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为母则强, “我的轩儿不会做那等事,二嫂,我们三房的事,我自会回去教导,该做的事别少做,不该有的心思,别妄想!” “你!呵,娘,你看,三弟妹如今好生霸气,果然是有了嫡子撑腰的人了。不管怎么样,如今三房的人伤了我们二房的人,也不能轻易算了的。” 庄夫人瞥了一眼自家的侄女,如今的二儿媳,知道她的心思不小,之前可以纵容,如今,老三家的嫡子回来了,必然不得由她胡闹。 “老二家的!带人回去!” “娘!” 庄二夫人绞着手帕,想到这嫡孙的地位不同,没想到这般不给自己颜面,给了自家儿子一个眼神,那二房的儿郎接到眼神,瞬间上前哭诉, “祖母莫恼,是孙儿的错,本想带着弟弟妹妹一同来亲近亲近轩儿哥哥,没想到妹妹作诗惹恼了轩儿哥哥。轩儿哥哥自幼未在府里长大,与我们生疏,我们自当体谅,所以,请祖母莫要恼轩儿哥哥,是我们没有考虑轩儿哥哥的实际情况。” 这一番自我推脱,春花在旁边不由得震惊,这么小,居然这么会说话,暗暗品着那几句话,她觉得她可以好好学学!这招儿很妙啊! 很明显庄夫人面色缓解,因为在她心中,春二市井出身,必然比不得自幼在府里长大的教养。 二房的儿郎了解庄夫人,思量刚才春二那般护着一个侍卫,一看就是个穷酸的相,只不过他一直不言语也是个事儿。 眼睛一转,想了一个主意, “祖母,轩儿哥哥如何,我们做弟弟妹妹的不会说什么,就是......轩儿哥哥的侍从,打了弟弟,将弟弟直接拎着颈项提了起来,这是大家都看到的,弟弟年幼,吓得哭闹不已。侍从这般行径,以下犯上,如若不罚,怕是有损我们庄府的规矩。” “我看谁敢!” 春二听罢,受的委屈和怒气上涨,难以自抑,护在春花面前,大喝一声。 春花挠了挠后脑勺,想着自己都易容了,怎么这祸事总跟着她啊,难道不是脸的事儿? 这边春花感动,那边庄夫人面色不济,没想到春二这般没规矩。 不方便同刚回府的春二发作,转头提醒庄三夫人, “老三家的,将人带回院子,孩子刚回来,好好休息,让老三好好教养一番。那个侍从既然跟着轩儿进府,该教的规矩必须教明白了,省的污了庄府的名声。先打十大板吧,以儆效尤!” “老贼婆!你要打谁?我压根没打算回来,我也不是你们庄府的人,我就说,养了那么样的表姑娘,这家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如此,不辨黑白,霸道不讲理!” 庄夫人被气得噎住,庄三夫人赶紧上前拉住春二,低声劝着,让春二赶紧致歉。 春花也没想到春二把自己想说的话吼出来了,虽然内心舒爽,不过为了春二的未来,还是跟着劝慰,春二梗着脖子不动。 春花拍了一下春二的脑袋,硬声说道, “她那么大年纪了,气死了怎么办,快道歉。我是贤王府的人,旁人没资格动我,你怕什么!快点叫祖母,致歉!” 庄三夫人知晓这跟着春二的侍卫是贤王的人,后面那两个威武不动的人也是,但是看着自己儿子被打的头,又看着自己儿子乖乖的行礼,给庄夫人道歉。 心中酸楚,摸摸春二的脑袋,轻轻说着, “轩儿,是娘的错。” 春二听到这个,略有些不好意思,他不傻,他知道这个娘对他是真的好。 和春花这个娘不一样,春花刚开始是爹,没有那么温柔,这种温柔的娘,倒是稀奇。 局面因为春二的服软和春花的身份表明,缓和了很多,正是大家各回各的院子的时候。 本来要离开的赵姑娘跑了出来,后面跟着婢女喊着表姑娘。 赵姑娘跑的发丝微乱,哀哀切切的跪到庄夫人面前, “祖母,孙儿有罪!姑母,侄女错了!是我的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这赵姑娘不明不白的几句话没让人都不明白,几个有心思的人静静的期待着看热闹,而春花看见这个人出现的时候,就觉得,不会是好事。 “姨母,这个儿郎不是您的儿子,是冒充的。 那日见到他的时候,因为是轩儿弟弟诞辰之日,本想给姨母买那个鱼样朱钗,我便说了轩儿弟弟的故事,也说了胎记和痣的事,他还特意问过。当时虽然觉得异样,可是...没想到,隔了一日,便听闻他是轩儿弟弟。” 这一番话说出来,所有人都在心里嘀咕,庄三夫人握着春二的手也在颤抖,可是却没松开。 春花低头看了看那双手,实在难以忍耐,这京城里的人是真的恼人,握了握拳头,没有动手, “赵姑娘,听闻因为你和你姨母儿子同一日的诞辰,所以才被接来庄府,在这京城也是身份斐然,身价高涨,如今且不说你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就说春二被认回庄家,那是圣上做主的,你如今这般说,是在质疑圣上吗?” 赵姑娘没想到这个侍卫敢上前来说,低头细语,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从未敢质疑圣上,可是祖父作为内阁首辅,难免要堤防一些有心之人。我是为了庄府在考虑。” 还为庄府考虑,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吧!春花怒气上涌,这话说得,怎么个意思,有心之人是她家王爷了吗? “你说需要堤防的有心之人可是本王?” 第135章 学以致用 俞景瀚! 春花满脸惊喜的看着俞景瀚。 庄首辅要回府的时候,俞景瀚正好跟过来,说是看看春二的情况。 庄首辅本来欣喜于贤王对他孙儿的用心,不过进了府,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震怒。 “来人,将人带下去!” “慢些,庄首辅,这件事涉及到本王,本王想彻查清楚,不为过吧?” “是,自然是的。” 一众人都被带到了大厅,俞景瀚瞥着站在春二身后的春花,招了招手。 春花刚想欢快的走到俞景瀚身边的时候,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想到了春二。 用手指戳了戳春二的后背,春二明白,知道他娘最爱粘着王爷了,带着他娘一起站在了贤王的身边。 这一举动,让庄府的人心思各异。 大房的人面色不变,只是觉得断不能小觑这认回的弟弟。 二房的夫人也是瞥着自家儿子,侧身挡了挡,欲盖弥彰之意甚浓。 庄三夫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春二,要说最受震撼的应该是庄夫人,本以为是王爷随手救下来的,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重视,看来自己今日是操之过急,行事不妥了。 这般想着,往庄首辅身边站了站,而庄首辅面色惭愧,站在俞景瀚身边, “王爷,今日让您看了笑话,实在是老臣的罪过。” “无妨,今日既然遇见了,听听也无妨,谁来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春花一脸奸笑的看着庄夫人和庄二夫人没拦住几个小的,七嘴八舌的说着之前的事情。 大房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坚持是兄弟姐妹的无意碰撞,二房咬死了是春二撞了人,春花打了人,三房的就会哭着装可怜。 春花看那表小姐要说话,兴冲冲的打断她,心里转着刚才学到的说话的方式。 上前单膝跪地,压下嘴角,故作一本正经的侍卫模样, “回禀王爷,请王爷降罪。都是属下的错,本是听得王爷的命令,在一旁静静看护春二公子,看着春二公子欣悦的同兄弟姐妹团聚,今日特意还同他们作了诗,也不愧于王爷平时的教导。可是……” 春花特意顿了顿,暗中瞥了一眼二房的方向,看那个儿郎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得意的想,我这是学以致用。 嘴角恶劣的挑起,一闪而过,一直盯着春花的俞景瀚观察到了,暗中好笑,纵容的配合, “不错,春二的文武皆由贤王府教导,虽然时候不长,可是春二的长进倒是快,今日作了何诗,谁听到了,说与本王同庄首辅听听,也当是一番考校了。” 庄首辅也是好奇,看了一圈的人,点了大房的人问了问,大房的人自然赞赏有加,转弯也夸了贤王府的教导和不愧是庄首辅的孙儿。 贤王和庄首辅自然欣喜,除了春二一脸汗然,其他人都跟着夸赞。 春花暗自偷笑,觉得以后自己可以不用俞景瀚教什么诗词歌赋了,她已经学成了,看,这么多人夸她! 手上掐指算了算,这个事儿算是结了,还有其他的账要算…… 在一团和气中,春花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王爷,春二公子本想亲近亲近这些弟弟妹妹的,与他们走的近了些,春二公子习武,下盘稳健,没想到庄府其他公子小姐金贵娇嫩,撞到春二公子身上,摔落了自己不说,还碰倒了一个。” 抬眼看到二房和三房的人,见他们还要哭喊辩驳,快人一步的高声说道, “属下相信庄府的教导,即便是春二公子自幼不在府里长大,他们之间也不会生疏的,庄府的公子小姐定然是过于想同春二公子亲近,不是故意摔在春二公子脚边的。” 抬头暗自瞥了一眼俞景瀚,一脸可怜兮兮的继续说,完全不给人说话的余地,毕竟贤王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这个侍卫。 “所以,请王爷莫恼,是属下的罪过,不仅没有保护好春二公子,在救了庄小公子之时,还吓坏了他。庄夫人欲打属下十大板子,是属下应得的惩罚。 不过,属下是王爷的人,这十大板子,待属下回王府后,自会请罚,断不会乱了贤王府的规矩。” 俞景瀚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略有不适的别过头去。 听到有人要打春花,厉目扫视。 春花见状,知道火候到了,歪头瞥了一眼春二,眨了眨眼,春二听到现在,哪里还会不明白他娘的意思! 立马会意,双膝跪地,心道这不是之前对付老秀才和老猎户祖父祖母的战术吗? 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对于他们来说太熟练了…… “请王爷处罚春二,王爷给春二的侍从,春二无力保护。又因为春二的到来,乱了庄府,还给了有心之人可趁之机,冤枉王爷别有用心,挑拨王爷与庄首辅的关系。” 郑重的对着俞景瀚磕了一个头, “一切都是春二的错,请王爷允许春二回辉城,以免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王爷,冤枉了股肱之臣。” 转头又冲着庄首辅磕了一个头,掐着自己的大腿,泪珠闪现, “庄首辅,请恕春二不能喊您一声祖父,不能在您和父母的膝下尽孝!因春二的到来,让庄府乱了规矩,是春二的罪过,也是春二最不愿意看到的。 春二自幼被当时的爹娘毒打买卖,我想着那是我的命,我得认。本来听闻原来我有亲生父母,有疼爱我的祖父。 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也是欣喜异常。可如今……” 突然哭不出来的春二,赶紧低下头,毕竟这么多年的痛楚,见的太多的阴暗面,他的心早就硬了,只有他娘一家人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春花了解春二,本来想把话接过去,结果被一个冲过来的黑影子吓了一跳。 庄三夫人抱着被迫抬起头的春二,其声凝噎, “轩儿,你是娘的轩儿,是娘对不起你,庄家留不下你,娘带你走,我们娘俩不回赵家,也不留庄家,娘有嫁妆,有庄子,娘陪着你,娘失去你太久了,娘如今只要你。” 刚才假哭的春二在庄三夫人的怀里真感觉到了她的悲伤,感觉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他,内心酸涩。 伸出手,在空中顿了顿,安抚的拍着庄三夫人。 “胡闹!” 庄家几个儿子得到消息赶回来了,尤其是庄三少爷刚进门,就听到自家媳妇儿的话,怒斥大喝。 春花没想到会这样,抬头有点懵的看着俞景瀚,俞景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果然,庄首辅面色凝重,气势压人, “谁敢说春二不是我孙儿!老三家的,你先放开春二,有我在的一天,这个家我还是作的了主的!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在我庄家,把你们的心思收敛起来。” 回头向俞景瀚弯腰拱手, “今日让王爷见笑了,发生这样的情况,是老臣思虑不周,还请王爷暂且帮老臣继续看护春二几日,待老臣处理好家事,定会启奏陛下,大办宴席,风光认回春二。” 第136章 我帮你 俞景瀚点点头,指了指见到情形不对,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的赵姑娘, “庄首辅,此人背后怕是不简单。” 顺着俞景瀚的视线看过去,庄首辅狠厉之色渐显, “王爷放心,老臣不为刀俎,亦不做刀下鱼肉!” 俞景瀚盯着庄首辅,沉吟片刻,点点头,笑着起身, “父皇一直对庄首辅赞誉有加,本王自然是相信的。如此,本王便先带人回府了,静候佳音。” 听出了贤王的话外之音,庄首辅恭敬的将人送走。 回到庭院,摆了摆手,吩咐自家儿子, “老三,带你媳妇儿回院子,老三家的,如今,此事,我自会同赵家说明,为了轩儿,你莫要插手了。” …… 回了王府,春花尝试着趴在俞景瀚的腿上撒娇,却被推开了,春花蹙眉瞪着俞景瀚。 推着春花的脸,俞景瀚把头撇过去, “把你脸上的东西卸掉。” 春花坐起身,满脸怨气的把脸上粘的东西扯下来。 终于恢复了原状,俞景瀚拿着帕子给春花擦拭脸。 春花嘟着唇,阴阳怪气, “我发现了,俞景瀚。” 俞景瀚一脸认真的擦拭着,生怕弄疼了春花,闻言,挑眉, “发现了什么?” “俞景瀚,你是不是就是看上我的脸了,所以才喜欢我的?” 俞景瀚明白春花的意思,放下帕子,哭笑不得, “你身穿侍卫服,还易容成男的,难道你想让我对男的感兴趣?” 春花听闻,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那我再不易容了,现在好了吗?” 俞景瀚捏了捏春花的鼻子,拍了拍腿,让春花趴在他的腿上,他给春花顺着长发。 “今日怎么甘心受那等委屈?我说过的,去了那边,受了委屈无需忍着,一切有我,不行带着春二回来便是。” 春花被俞景瀚顺着毛,顺的舒服,眯起眼睛,昏昏欲睡, “才不行,三儿爷和义父同我说过,京城里不比辉城,你也艰难,让我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能当别人拿捏你的把柄。 你不来,我不能放肆,毕竟我是去当春二的侍从,那人家是高门大官,一个两个我打得过,一群人,打不过,岂不是要吃闷亏!我又不傻,即便是你来了,一旦来晚了,打都挨了,到时候你再给我报仇也没用了。” 俞景瀚看春花一脸你看我多聪明的表情,开怀大笑, “哈哈哈,说的也对,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的春花越来越精明了。” 仰着头看着俞景瀚开怀大笑,春花爬起来,跨坐在,俞景瀚的腿上,搂着俞景瀚的脖子, “俞景瀚,我支持你在京城了,有什么问题,我帮你。” 这个倒是让俞景瀚意外,伸手将人抱住,亲了亲鼻子,亲了亲唇,边亲边问, “怎么想开了?” 春花嘿嘿笑的躲开俞景瀚的啄吻,两只手按在俞景瀚的双颊,语气严肃, “不许调皮,我是认真的。” 俞景瀚嘴角含笑,点头应着, “好,我正经听你说,说吧。” “我今天去庄府,刚开始挺为春二开心的,他的爹娘很明显是真的对他很好,也想弥补他,所以我认为其他家人的态度,好坏无所谓的。 可是,后来才发现,春二的其他家人不是态度好坏的事,他是嫡孙,庄府这种大门大户最重视嫡了,而那老头的大儿子,嫡子不知所踪,二儿子本身就是庶子,三儿子只有春二一个嫡子。 之前没有嫡孙就算了,如今春二回去,不是他想息事宁人,不争不抢就行的。 即便春二没那个心思,其他人也不想放过他的,尤其他没有在庄府长大,受得教导也不同,很容易不落好。” 俞景瀚欣赏的看着春花,惊艳的听着她的话,他一直知道,春花虽然人留在了京城,心里却有个结的。 没想到,如今,她自己想明白了,这不仅让他惊喜,更让他对春花爱不释手。 “我在庄府看着那群人的嘴脸,就想啊,俞景瀚,春二只是一个大官的嫡孙而已,就受到这诸多算计。你是皇帝老儿的嫡子呢,还是曾经的太子,即使你想安居辉城,即便你没有野心,恐怕也安稳不得。 就像之前在辉城的总督和王瑞,他们不仅算计你,还欺辱你,那是我断不能忍的。 所以,我支持你留在京城同这群妖魔精怪斗,我站在你身边,我帮你,到时候你争夺一定权力,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了?” 俞景瀚看着春花眼眸闪闪,一脸坚定的模样,心绪难平。 他几次庆幸过自己成了废太子,这样,他才有机会以新的眼光去看待所有,才有机会认识春花,才有机会得到了春花。 抱紧春花,俞景瀚闭上眼睛,将下巴磕在春花的颈窝,默默不语。 察觉到俞景瀚的情绪波动,春花乖乖窝在俞景瀚的怀里,像哄小孩一般拍着他的后背。 拍着拍着,春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俞景瀚,语气庄重, “俞景瀚,我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俞景瀚抬起头,见春花这般严肃,也正襟危坐,细心聆听, “嗯?你说,什么重要的事?” “以后我坚决不要生那么多孩儿!” “啊?” 俞景瀚不知道春花的小脑袋里,到底怎么发生了这样大的转折,虽然不解,还是耐心询问, “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俞景瀚问到这个,春花可来了精神,一脸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双眸兴冲冲的泛着光, “俞景瀚,你可不知道,庄老头太可怜了!” 嗯?怎么又在同情庄首辅了? 俞景瀚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春花的想法了,顿时有了危机感,侧耳倾听, “如何说?” “哎呦,你不知道,他们家人口太多了,就那三个儿子,还有好多嫁出去的女儿。那三个儿子又有了好多儿子和女儿,还分什么嫡庶。” 掰着手指算着,抬头看着俞景瀚,一脸嫌弃, “那好几房的人,家里乱哄哄的,太闹了,还乱!” 想了想,扯着俞景瀚的衣襟,悄悄的问着, “俞景瀚,你知不知道庄首辅月银是多少啊,肯定很多吧,不然他怎么养得起那么多的子子孙孙啊,难怪这个老头年纪看着比我爹还大,还要每日早早的上早朝呢!太可怜了。” 俞景瀚没想到春花会这般操心,闷声哼笑,将人抱在怀里,忍不住的亲昵。 春花推开俞景瀚,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我可提前说啊,我不允许你有其他姑娘,更何况是什么嫡子庶子的了。还有,我也不能给你生太多儿子的,不然,太多孙子,我认不得,多丢人!” 没想到春花都想的这般远了,俞景瀚直接将人抱到床榻上,趴在春花的怀里,闷声大笑,觉得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 春花一脸莫名,推着俞景瀚,嘟囔着, “俞景瀚,你笑什么?我是说认真的,你总说每晚我们的亲昵不能生崽儿...额,生孩儿,那到底怎么算可以生孩儿的亲昵啊?” 俞景瀚抬头,双眼勾人一般的盯着春花,引诱的问, “你真想知道?” 第137章 嘉赏 春花理所当然的点头,俞景瀚抬起手,抚摸着春花的双唇,一点点下滑...... 春花盯着俞景瀚的手,突然想到了春二表姐赵姑娘的事儿,握住俞景瀚的手,睁开眼睛问, “俞景瀚,那个赵小姐背后的人是谁啊?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她啊?” 俞景瀚顿住了身形,看着春花一脸懵懂好奇的看着他,有种他是豺狼,而春花是幼鹿的感觉,颓然的趴在春花的肩上,闷声回着, “背后是老八,不过这中间应该还有其他人的手笔,暂时没查到。 你放心,庄首辅自然会处理妥当,这个人不会再在京中出现了。他们这一番动作倒是好事,在父皇那里,我反而解除了嫌疑,庄首辅再去哭诉一番,父皇只会觉得有心之人特意诬陷于我,不会怀疑我有意拉拢庄首辅。想必,对春二来说,也是件好事。” “会不会是庄家二房的人啊?感觉他们对春二意见很大,和三房的庶子还有勾连。” 俞景瀚翻身将春花抱在怀里,细细同春花分析, “应该不是,二房针对春二,只不过是仗着孙儿一辈儿只有他们房有嫡子,而且那二房夫人是首辅夫人的亲侄女,有了这一层,他们只不过是争个嫡庶罢了,不会做的过火。 不过你说的对,二房不可不防,既然这般有心思,找个机会,让他们一房外出历练吧,总归几年之后春二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俞景瀚,你真好。” 看着春花乖巧的蹭着自己肩膀,俞景瀚十分受用,觉得可以继续再教春花一些什么...... 侧躺在春花身侧,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从春花的额头,顺着春花的颊侧,一点点下滑,慢慢的划着到颈项,继而,勾住春花的衣襟...... 春花第一次看到俞景瀚这般的神情,冷峻的侧颜在烛光的映衬下倒显多情,红唇轻扯,同往日的严谨完全不同,放荡不拘,虽邪却勾人,春花看着看着,便陷进去了。 俞景瀚看着春花双唇微张,小脑袋不知道想什么,双颊红绯,一双明眸愣怔怔的痴迷的看着他。 俞景瀚轻笑出声,低头凑近那饱含邀请之意的双唇,轻轻对着,却不探入,呼吸轻扑,手下不闲,渐探红蕊,听燕语看余妍,口呼教导, “春花,这儿,便是......” 咕噜咕噜。 “哈哈哈哈,俞景瀚,我肚子叫了,我饿了!今天在庄府我都没吃饱。” 春花乱鬓睁眼,看俞景瀚僵住的表情,不由得抱着肚子大笑。 俞景瀚闭了闭双眼,听到春花的笑声,无可奈何,对春花... 他好似一直没什么办法,翻身仰躺,手臂横在额头上,缓了缓,起身,拍着春花的脑袋, “下次不去庄府了,不行让胥二陪着。起来吧,我们去用膳!” 第二日早朝,俞景瀚告假,有心思的大臣都在暗中琢磨,昨日才听闻贤王入内阁了,而且,近来京中这波动不小,几个王爷都不被允许上早朝了,本以为皇上让贤王进入内阁是在释放什么信息。 结果这才第二日,俞景瀚就告假了,今日上朝的王爷,可没几个了。 别说众人一头雾水,皇上也在暗自嘀咕,直到早朝之后庄首辅求见,皇上才知晓,他这儿子是在用实际行动来避嫌。 想到俞景瀚的能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爱卿,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庄首辅听闻,赶紧跪地垂首, “圣上正是春秋鼎盛之年,如何会有这般思量。” “可是,朕的皇子们都不知不觉的大了。” 这个问题,庄首辅暗自思量,揣摩皇上是什么意思,没有轻易作声,静静地跪在地上。 毕竟,如果皇上不说,随意揣摩圣意也是不妥,如果皇上想说,他听着便是。 “爱卿方才所言如实,觉得老八意在贤王,还是意在爱卿?” 庄首辅琢磨了一番,猜测圣上如今是何意,如今几个皇子都犯了错,本是平衡了局面,可是这又是兄弟之间的矛盾,怕是身为父亲的皇上不喜。 “回禀陛下,还请治臣之过,一切皆由老臣家事而起,是老臣治家不严,才给了旁人机会,利用了老臣家中之人。 老臣私以为无关意在为何,是此事确实有诸多漏洞,若不是陛下为介,实在难以想到此等缘分。 老臣再次叩谢陛下。” 庄首辅郑重伏地叩头,皇上端坐其上,默默看着庄首辅,一时沉吟, “平身,爱卿所言不无道理,那便如朕之前所许诺,由朕来做主,让这件事过个明路,许你大行宴会,京中也该热闹热闹了。” 庄首辅再次叩拜,感恩异常,心下明白,看来皇上最近对皇子之间的争端很是心烦。 “庄爱卿,贤王一事,朕有意让贤王停留在京,爱卿可有看法?” “回禀陛下,老臣与贤王仅有的几次接触,可以窥见,贤王德智双姝,明章之治,性和谦恭,在京自当会平稳局势,不过,老臣亦是有担忧的。” “爱卿但说无妨。” “贤王曾经的身份,是陛下近来忧心之事的根源。” “爱卿认为,如何平衡?” “回禀陛下,于老臣而言,贤王给老臣找回了嫡孙,又照顾的那般好,老臣内心感激不尽,自当想进言,让贤王受到陛下的奖赏。” 庄首辅深知皇上疑心中,反而这样似是而非的一句话,倒是让皇上指着他大笑, “哈哈哈哈,好你个老贼,放心,你是何人,朕还不了解吗?尽管说便是,朕不会认为你有私心的。” “陛下圣明。于国而言,目前的局势,贤王留在京中自然最佳,不过,老臣私以为,陛下不宜过于宠信贤王。” “何如?” “如今,各位王爷陆续离宫开府,独贤王一人有封地,虽然陛下有陛下的道理,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另外,贤王若一直在京中,心绪也难免波动。” “爱卿说的可是老四的事儿?” “是也不是,老臣相信,以贤王的心性,陛下决定的,贤王便不会再有所惦念。不过,近来皇孙接连诞生,老臣担心贤王长期独身一人,难免会心绪难平。” 第138章 亲事? 皇上听罢,也颇为认同,近来,他的几个皇子心思过多,内阁方面,他不想让他们掺和太多。 另外,他正值鼎盛之年,等他的皇孙长大再择一人选也无不可。 在这之前,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分担事务,有能力,又让他放心的,如今还真就是只有贤王了。 可是,庄首辅说的,他也不得不考量一番,他想重用贤王,贤王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暗中重用将他留在京中的话,他的身体情况…… 确实两难。 “爱卿考虑的周全,如今朕忧虑的也是这点。如今一点风吹草动,朕的贤王便开始避嫌至此。” 庄首辅垂头沉思,想着贤王给他透露的信息,拱手回道, “陛下,老臣倒以为,贤王此番不是在避嫌,反而是在给八王爷一个机会。” 皇上听到这话,转了转心思, “你是说老八今日的早朝要发难?也是,他一直要进内阁,以为他前面的皇兄退出来,他便能进了?真是愚不可及!” 这话,庄首辅听了,可不敢附和,转念换了一个话头, “陛下既然想让贤王顺理成章的留在京城,其他王爷皆有家室,陛下何不……为贤王赐婚?” 这倒是个好主意! 可是,贤王的身体和心性…… 暗自叹气,摆了摆手, “爱卿所言,朕再斟酌。你嫡孙一事,在年前选个好时候,朕给你做主,办个宴会,认回便是。 贤王那边,朕代你赏赐,你如常便好。贤王的亲事......左右贤王年前暂不会回封地,年后再议。” “陛下圣明,老臣谢主隆恩,代孙儿叩谢陛下。” 俞景瀚趁着告假一日,带着春花他们一起去打猎,春花算是得偿所愿了,真是鱼入大海,鸟上青霄。 “俞景瀚,我们比一比,我输了,今晚我请你吃鹿肉,你输了,我就不要学作画了。” 俞景瀚看着话还没说完就打马离开,还回头大笑的春花,笑着这家伙为了不学作画真是有星点机会就用上,打马追上春花。 春二看着也嘲笑春花,对着刘三儿说, “三儿爷,你觉得娘会不会赢?” 三儿爷看着前面俞景瀚追上春花嬉闹的身影,摇头, “不知道谁会赢,不过我敢肯定的是,无论是谁赢了,你娘不学作画这件事都是不可能的。” “有道理!三儿爷,我要吃兔子,我们打兔子!” 聊天之间,几个人都跟随春花和俞景瀚,进入了深林。 “俞景瀚,你去那边围猎,快快快。” 一边催着俞景瀚的春花,打马往相反的方向跑,拉开弓箭,眯着眼睛,对准那只鹿,一击即中,春花高高举起双手,仰起头,对着天空嚎。 俞景瀚看着春花那得意张扬的模样,虽然被算计了,可是,心悦之情,难以自抑。 “俞景瀚,我赢了,等着,我去把那头鹿给你拉回来,今晚请你吃鹿肉哈哈哈。以后你不要逼我学作画了哈。” 下了马,朝着被射杀的鹿那边跑去,跑到一半,瞬间停下,躬身作防御姿势。 俞景瀚立马摆手让暗卫出来,胥一胥二出现在春花的周围防护。 俞景瀚也下马过去,刚到春花身边,春花奔着一棵树跑去,一拳头砸的那树半折,只听得那树上砰的一声,摔下来一个人,哎呦哎呦的喊着。 胥一胥二面面相觑,觉得这画面,异样的熟悉,没再多想,上前将那人绑起来。 春花看胥一胥二去绑人了,转头跳着去拖她的猎物,拖到俞景瀚身边的时候,一脸求表扬的仰头。 俞景瀚抬起春花的手,看了看,摸了摸,看到微微破皮,抬起手,拍了一下春花的脑袋。 “怎么这般莽撞,总是伤了自己。” 春花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血都没出啊。 “那个人在树上趴着,应该不是什么好人,上次刺杀你的那群人不就是在树上的吗?放心,我很厉害的。” 胥二将人塞给胥一,一脸崇拜的上前, “春花主子,你是怎么知道上面有人的,关键是,你怎么能把那么粗的一颗树,一拳打折的!” 扬起下巴,春花握紧拳头,在胥二面前晃了晃, “小意思,小意思哈哈,你们在深林里,观察的是有没有危险,他要是不动,没有恶意,你很难察觉到。而我,观察的是风吹草动,当然不一样了。对了,那个人是谁啊?” 俞景瀚将人拉回来,拿出帕子,将春花的手背包裹上,瞥了胥二一眼,半推着春花走到胥一那边。 “俞景瀚,他衣服上那个字,是不是囚,框里有个人,囚,囚犯,他是囚犯!” 俞景瀚好笑的看着春花,点头应着,转向那人, “这里虽然离京中不远,但是衙门西侧的牢狱离这儿可不近......” \\\"我劝你们尽早放了老子,要不然你们可是惹了大麻烦的!” 胥一踢了那囚犯一脚,怒喝, “老实点,我们一会儿就给你送回牢狱,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胥一的话没有吓到那囚犯,反而让他哈哈大笑, “你就是把老子送回去了,老子照样能大摇大摆出来。所以,你们识相点,把老子放了,老子不和你们计较。” 春花被他这个一口一个老子弄得很烦,伸出拳头冲他摆了摆,嘟起嘴努了努倒了的树那边, “我劝你识相点,你再说不出人话,信不信,我要让你和那树一般。” 囚犯看着春花绑着手帕的拳头,头微微后仰,咽了咽口水,那几个高壮的男的,他不怕,他本身就是恶人,恶人他见多了。 就是这个相对娇小的儿郎,总感觉不是那么讲理的,完全不讲规矩,有种比他还不怕死的感觉,而且那力气...... 莫不是鬼上身了?那树是不是被虫蛀空了? “问你一句,你答一句!” 囚犯点点头,没有再叫嚣,春花满意的点点头。 春花得意的示意胥一,胥一敬佩的对春花点点头,又看了看主子,见他点头,转向那囚犯, “从哪个牢狱逃出来的?” “老子...” 春花抬起拳头示威,哼了哼,那囚犯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我不是逃出来的,我是被放出来的。” “正常被放出来的?那你应该会换身衣服,让你的家人来接的,那么,你为何还穿着这身囚服。” “我,我,反正我不是逃出来的,我就是被放出来的。” 看那囚犯梗着脖子,坚决不服的样子,春花恨得牙痒痒。 第13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刚要上前去揍他一顿,俞景瀚拉住了春花,语气淡然,像是掌握了所有, “你是京城府尹放出来的,对吧?” 俞景瀚这般肯定的话,让那囚犯愣住了,紧闭牙口,坚决不言。 这状况,春花都看出来了,俞景瀚说对了。 “你犯的什么罪?” 春花蹲在囚犯的身前,颇为好奇。 看到春花,囚犯闭上眼睛,消极抵抗。 俞景瀚不想让春花接触别人,想把春花拉回来,却见春花气不过,抬手一抓,将那颇为壮硕的囚犯,薅着领子提起来。 当双脚离地的时候,那囚犯瞠目,猛的低头,看着那个小儿郎轻松将他提起来了,自上而下看过去,春花怒气横生的面目对他来说尤为可怖。 “杀人,是杀人犯!” 本以为能吓一吓这群人的,结果春花听到了,嫌弃的把人扔了出去。 不顾囚犯的哀嚎,胥一将人拉起来,趁机审问, “杀了何人?说!” “很……很多。” 这居然还是个恶徒! 春花狠狠瞪着他,转身从鹿的身上抽出那支箭,奔着那囚犯而去。 那囚犯见状,赶紧伏地,他就说吧,这个小儿郎是个穷凶极恶之人,难怪圣人都说小人小人的,赶紧闭眼大喊着, “你不能杀了我,杀了我,就是得罪了高家!那可是皇亲国戚!” 俞景瀚将春花拉回来,扔掉她手里的箭,低头看着怂的不行的囚犯, “你说的高家,可是八王爷的外祖家?” 以为俞景瀚害怕了,囚犯慢慢抬头,看着俞景瀚拉着那个恶人,应该是个主子,主子总是能权衡利弊的,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他虽然杀了很多人,除了第一次是和别人争端恶意杀的,其他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虽然杀人多,可是最是怕死,所以才会被那些烂官利用!抬眼看了看俞景瀚那身矜贵的气质,哼了哼, “你怕了吧?我对高家很重要,我劝你们,立马放了我,不然你们会得罪高家的,那可是皇帝宠妃的母家,八王爷和七公主的外祖。” 说完,觉得刚才语气不是很好,警惕的瞥了瞥春花,转了一下语气,又补了一句, “你们也不能杀我,杀了我,他们还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将我放了,我就当从来没有遇到过你们,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嘛?” 这话听的俞景瀚都笑了,这家伙看来是真的怕死, “你一个人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我们如何信得过你。而且,身为八王爷的外祖家,皇亲贵胄,怎么可能会护着你,做梦呢?来人,不让他痛一番,是不会说真话的。” 拍了拍春花的胳膊,春花明白俞景瀚的意思,一手抱拳捶着另一只手,活动活动手腕,冲着那囚犯慢慢走过去,目光冷淡,边走边打量着囚犯, “我倒是想知道,你的脑袋……和你的腿,哪块更结实呢?” 撇过头看了看那棵折了的树,确定没有被虫蛀空,囚犯赶紧抬起手求饶, “爷爷,爷爷,小的错了,错了,我是京城府牢狱里出来的,不过我不是逃出来的,这位大人说的对,我是京城府尹放出来的。因为高家的儿子要进刑部,所以把我放了。” 嗯?这话春花听不懂,人家要进刑部,关他一个杀人犯什么事啊,疑惑的歪头看向俞景瀚。 俞景瀚自然明白,这京中官场上的道道,自幼看到大,水至清无鱼,为了平衡京中权力,他一向是选择性处理这些问题,捏了一下春花的手,示意稍后告诉她, “那你且说说,你都为了府尹大人办了什么事,他许诺你什么了?你才会如此重要。” 看着春花一脸好奇的的盯着他,仿佛他不说出来给她解惑,就要亲自逼问他了,不给春花动手的机会, “我原本是因为杀人入狱的,后来帮当时还是监察御史的府尹得到了另一个犯人的口供,以此逃过一劫。” 这番话,让春花大开眼界了,还可以这样,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囚犯。 那囚犯被春花盯的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接着说, “自那以后,凡是不听话的囚犯,就由我在狱里处理,外面谁想处理什么人,花银子,我便替他们在狱中处理了。而府尹承诺我,他当上府尹的第三年就放了我,今年是第二年。” “怎么提前放了你?那和高家有什么关系?和八王爷和七公主又什么关系?” 听得入迷的春花,不想让这囚犯停下来,这比说书的有意思多了,居然还有这种做法? 囚犯看着春花不知不觉的靠近他,又被俞景瀚拉回去一点,跪着暗自后退了一点, “府尹大人抓来一对夫妇,说是驸马爷让我帮忙处理掉,我干的好,不仅银钱多,能搭上高家这条路,才是富贵滔天。” 最后的话,春花听的迷迷糊糊,皱着眉头沉思,俞景瀚拍了拍春花的头,摆摆手让胥一把人带下去。 吩咐后面的侍卫上来抬着鹿,便把纠结思考的春花带回去了。 吃着炙鹿肉,春花还是在琢磨,俞景瀚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问问我吗?” 春花将嘴里的肉咽下去,看着俞景瀚,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如今见识越来越多了,能想明白。你不是教过我吗?博学多闻就能慎思之。要是我想不明白,就证明你教的不对,以后就别让我学那些了啊。要是我想的对,证明我出师了,你也别想让我学了。” 俞景瀚太了解春花了,看来是最近总是盯着春花看书作画,逼急了,只要有机会就要讨价还价。 又递给春花一片肉,故作惊喜,略带好奇的挑眉, “哦?那你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一点,八成是那囚犯帮驸马干了缺德事,就算是高家的小弟了对吧,所以府尹才会提前放他出来。可是,和那个高家儿子要进刑部有什么关系啊?” 俞景瀚看春花想的认真,直接将肉塞进了春花的嘴里,春花乖乖的咀嚼,看着俞景瀚,听他解惑, “刑部很少能有好的空缺,如果想有空缺,那就是有大案子的时候,这囚犯算的上重犯,穷凶极恶,手里那么多人命,没斩首就算是府尹的庇护了。如今逃跑了,自然需要更多的人去追捕,那之前的事儿谁来做呢?” “啊!我明白了,这样就有空缺了,那高家的儿子就可以进刑部了!可是,这群人太可恶了,那是穷凶极恶的人,就这么放出来,一旦伤了其他人怎么办!” 第140章 叶长青?王子青? 俞景瀚又塞给春花一口青菜,看她皱着眉头生咽下去,奖励的又给了一块肉。 “所以,这个囚犯还没想明白呢,如今他被放出来,让那人上位,而过了一年,那人具备了拔擢的资格,他就要被那人抓回去了。 并且,定是不能留下性命的,这些年,那些官商交代他做的,全部都会推到他身上,死刑在劫难逃的。” 春花看到肉,就不记恨刚才塞给他菜的事儿了,听到俞景瀚这般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俞景瀚,那我们快去吓唬他,他胆子小,让他作证,咬出更多的人,最好咬出八王爷,我还记得王瑞那个坏蛋呢,他可是想要杀你。” 没想到春花还记得这一茬呢,给春花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王瑞私藏铁矿,勾结外族,本是株连甚广的,不过,高家率先一步禀报父皇,自断其臂,其女儿有皇子在身,又是宠妃,这才逃过一劫。最后王瑞一家承担了所有,老八多多少少受了影响,所以近来才会如此急切。” “哎,王瑞真是糊涂,做那么多缺德的事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机关算尽,丢了性命,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呢。” 春花这般遗世独立的模样,忽略嘴角炙鹿肉的酱料,还真是像超凡脱俗的高僧。 拿起帕子擦了擦春花的嘴角,眯着眼睛,恶劣的逗着春花, “哦?那么多银子没用,你偷藏的银子,是做什么的?” 慢慢转头,丝毫不见心虚的春花,警惕瞪着俞景瀚, “你怎么知道的?你挖出来了?” 说着就要往外跑,被俞景瀚一把拉了回来,抱在怀里,按住不让她动,亲了亲春花的唇,却被春花推开了, “美色诱惑我也没用,我可告诉你,不要抢我的银子哦,小黑的头上还有疤呢,你别小瞧我啊!” 一边说着,一边呲着牙吓唬俞景瀚。 俞景瀚气极,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她爹娘提前告诉他,春花自幼被狼养大,喜欢藏食,藏的不算牢靠,假装看不见就是。 所以,无论在哪儿,他都不敢饿到她,谁知晓,这个家伙不藏吃的了,大晚上偷偷摸摸藏银子。 他让胥一挖开看过,呵!还不少呢! 问过刘三儿,刘三儿说,春花给家里留了不少。那些银子是自从武馆盈利,他每个月都会给春花一些,春花没有花钱的地儿,倒是越攒越多。 狠狠的在春花的脸颊留下牙印,疼的春花转头又要咬回去。 触碰到俞景瀚一副兴师问罪的眼神,将牙缩了回去,伸出舌头,讨好的在俞景瀚的唇边,舔了一下。 就怕俞景瀚兴师问罪,觉得不公平,果然…… “我的所有家当可是都在你的手里,要支出什么,都是经过你的,结果,你居然偷藏银子,说,你想偷着做什么?” 掐着春花的腰,拉近自己,恶狠狠的问着。 春花不好意思的瞥过眼,略微心虚,也是哈,人家的银子都在她这儿,那么那么多呢! 好像确实不应该,低眼看着俞景瀚从凶狠变成可怜兮兮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 推开俞景瀚,站了起来,握了握拳头,又松开,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藏的银子,我分你一点,不过你得保密!” 俞景瀚扶额,不知道是不是怪自己没说明白,不过看她下了这么大决心,还是从善如流的跟过去。 毕竟这种待遇,不是谁都有的,这么想,心里沁入了一丝甜蜜。 结果春花扛着锹,悄悄地叫俞景瀚,偷偷摸摸往他们院子的树下走。 迎面撞见了胥一,胥一看见春花带着主子,扛着锹,瞥了瞥那棵树,一脸恍然,说出了俞景瀚都来不及救他的话, “春花主子,你要挖银子啊?” 春花顿住,面色从被胥一撞见的尴尬,掩饰,又变暗沉,一点点转头,不可置信, “俞景瀚!你是不是偷我银子了!” 俞景瀚赶紧上前把春花拿着的锹拿下来,扔到一边,以免误伤,反问道, “我怎么会知晓?” “胥一知道,你肯定知道!” “我是知晓你藏了,可是真不知道在哪儿,是你爹娘说你爱藏吃的和银子。 胥一是暗卫首领,知道院子里的事儿,很正常,放心,他绝对不敢碰的。” 没想到一句话就惹怒了春花,看到他主子给他的眼神,胥一赶紧转移话题, “回春花主子,那囚犯交代了很多事情,牵扯甚广,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说他担心命不保,所以握住了七驸马的把柄。” “什么把柄?” 俞景瀚颇为赞赏的看了看胥一,胥一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成功转移了春花的注意力,不敢迟疑, “回春花主子,据他交代,他为了驸马杀的一对夫妇,临死之前伤心欲绝,说了很多事情,他听闻觉得不对,便没有和府尹说。” “进屋子再说,外面寒凉。” 俞景瀚怕春花继续站在院子里,再想起来银子的事儿,赶紧将人劝进去。 春花被胥一说了一半的话吊着,被俞景瀚半扶着,进了屋子,继续听胥一的回禀。 “那对夫妇说,他们一家好不容易供出他弟弟一个读书人,卖了一块地,供他进京赶考,后来杳无音讯。 多年后,是听闻来京城的同乡说在京中看到他弟弟,他们夫妇俩便一路乞讨,来京寻人,在街上流浪了很久,才在街上碰上,却拒不相认。本来他们夫妇打算回乡了,告诉他们爹娘,这个儿子几年前就没了,别惦念了。却不想被府尹抓住了,又被那囚犯杀了。” 春花听完胥一的话,气血上涌,紧紧握住桌边,一个用力,桌角断裂了。 俞景瀚赶紧上前查看春花的手,见没有事,将人扶起来。 叫人前来收拾,以防木屑伤了春花,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安抚着, “别气,我想个办法,那囚犯定是活不成的。” 春花转头趴在俞景瀚的肩头,眼睛红红的, “俞景瀚,我记得那对夫妇,我当时看到了,只以为是旁人说的是投奔富亲戚被嫌弃,我还给了他们碎银子。 俞景瀚你不知道,他们夫妇特别恩爱,那般境遇,还是互相搀扶,特别像我爹娘,为什么?他们明明没有做坏事。我……” 听着春花略带哽咽的声音,俞景瀚心疼的不得了, “乖,不伤心了,我帮他们报仇好不好?” “俞景瀚,我还记得他们说他弟弟叫王子青,结果那个人的婢女说,他叫什么青。” 胥一补充,“叶子青。” “对!” “你说是谁?” 第141章 老秀才姓什么? 春花转头,看着刘三儿带着春二,跟在收拾木屑的侍从后面,听到那个名字,神情激动,跨门而入, “是叶长青,怎么了?三儿爷认识吗?” 刘三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稳了稳不住颤抖的手, “春花,你总叫你义夫老秀才,你还记得,他姓什么吗?” 春花想了想,第一次救了老秀才时,他的自我介绍…… “叶!他姓叶,那叶长青是……” 刘三儿叹了口气, “长青,叶长青,他说,是取自寸阴可惜莫虚掷,百年安得长青春。” “啊?那个驸马是义父的儿子?那这么多年怎么不回去找老秀才呢?嫌贫爱富?义父教出来的,不至于啊。” 俞景瀚拍了拍春花,看侍从换了桌子,扶着她坐下,他倒是明白刘三儿的情绪波动, “那,依三儿爷的说法,此事要不要告知辉城?” 春花赶紧点头,肯定的说, “义父等了好多年,既然儿子找到了,肯定要和他说啊,即便这儿子不是个好的,打一顿也好的。” 刘三儿摇头,坚决否定, “不可,正因为他已经等了多少年,已经放弃了,在他眼里,现在你就是他的孩儿。如今情况不明,不能再给他希望,最后又给他绝望,他受不起的。” 俞景瀚看着春花皱着眉头,不明所以,拍了拍她的手, “七驸马虽然自称是叶长青,也许不是,毕竟那对夫妇是叫他王子青,此事需要从长计议,进一步调查才好。” “那会不会是七驸马看中了叶长青的科举的名次,冒名顶替啊,辉城说戏的就有这么唱的。那,义父的儿子是不是……” 春花抬头看着刘三儿面色阴沉,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春二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知晓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结果的,扯了扯刘三儿的袖子, “三儿爷,天色晚了,我们先回吧,有事明日再议。” 刘三儿也知道如今有待商榷,站起来,想离开,却被俞景瀚叫住了, “刘三儿,切勿擅自妄动,明日你跟着胥一去调查此事,京中各个线路,他熟知。” 刘三儿知晓俞景瀚的意思,拱手称是,转身同春二离开。 春二临走前,和俞景瀚和春花禀报, “王爷,娘,庄首辅下了帖子,让我明日去聚贤阁,我明日去一趟。” 春花点点头,不放心的补了一句, “明日我便不跟着你了,还是让那几个侍卫跟着你,小心行事。” 俞景瀚观察了一下春二的神色,补了一句, “与你祖父沟通,说出你的真实想法即可。你的事儿,皇上已为你正名,你祖父明日大概就是与你协商认亲宴会的细节和后续的安排,未免之后的隔阂,有想说的,只管与他沟通。” 刘三儿和春二离开之后,俞景瀚把胥一留下来。 “去萧府去信,明日夜里来一趟,那个囚犯看住了,先好生照顾着,明日夜里给他送远一点,让他跑吧。” “嗯?俞景瀚,你不能放了他,那对夫妻还是他杀的呢,更何况,他手里还有那么多人命呢!” “放心,他跑不了的,毕竟如今抓住他,太快了,总要让他跑一段时候,抓住他,才让他信服,让其他人信服,这个过程中,有损伤亡,也是正常不过的。” 春花暗自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想明白了,赞许的看着俞景瀚, “俞景瀚,这是不是像家犬逗弄田鼠一般,我在村里见过的,玩一会儿,再吃了它,没准还能找到它老家呢。” 俞景瀚对于春花崇拜的眼神特别受用,点点头,赞许的看着春花。 春花颇受鼓舞,感觉现如今能跟得上俞景瀚了,自我认为她也可以当俞景瀚的幕僚了,上次查账发现,幕僚的银钱不少呢,颇为得意的说, “我不光知道这个,你先叫萧大人过来,再放了那囚犯,你是不是想安插自己的人刑部?” 胥一也是觉得春花主子这看问题的能力越来越像主子了,不得不佩服,暗中打量了一下俞景瀚,看他点点头,心道,主子这是原谅萧大人了? 第二日,俞景瀚接了宫里的赏赐和他父皇的旨意,便前去内阁重新报道了,可是,去了内阁,他依旧如常,丝毫不做决定。 那些内阁大人拿着奏章来问他,一切由其他大人商议决定,或者说,此事需要问过父皇。 几次过后,那些内阁大人也看出来了,这贤王来这儿就是喝茶的,没事儿再就让身边的侍卫看他作画习字。 庄首辅看着俞景瀚这番作态,没有上来就大包大揽,暗自欣赏,又想到之前的传闻,不免有些可惜。 等春花终于跟着俞景瀚回府的时候,脾气颇为暴躁,下了马车,边往主院走,边生气的嘟囔着, “俞景瀚,我说了的,我不学作画,我手腕很累的,我也不想跟你去内阁,我不喜欢那些大臣,我想在府里习武。” “乖,莫急着走,让你学作画,自然是以后用的到,最关键的是,实在是你机灵敏学,哪有人像你这般的,无论文武,学的都这般快,你在武学上的天赋,连关将军都是大加赞赏的,你在文学方面,自然也不差的,到时候让你义父对你刮目相看,你也好给春二和花一做榜样啊。” 俞景瀚跟在后面,知道春花更喜欢被夸奖,赶紧大加夸赞,安抚她的情绪,他算发现了,春花是真的不喜欢作画。 想了想,也不愿违背春花的意愿,准备妥协,听到了另一道语带嘲讽声音…… “真想不到,你还有追在别人身后解释的时候,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春花寻声看过去,做好防御,被俞景瀚握住手,拉了回去,淡然的看着那人, “何时来的?” “哼哼,主子有令召唤,属下哪敢不从,自然是下了朝,放下手中事,立马过来喽。毕竟,前些时候来拜见,是不给进的。” 春花在俞景瀚后面都感受到了这怨念扑面而来,探过头去,看到那人,反应了一瞬。 心道这不是那个派他哥哥来劝俞景瀚回京夺权的人嘛!据说还要让人绑她来京的,拉长语调, “哦,你是萧沐熙,那个萧沐逸的弟弟。你哥哥在辉城不开心,现在消气了没?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啊?比你哥哥差远了。” 萧沐熙看过去,想到近来发生的事,本来就没有好脸色,听到这话,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第142章 斗气 萧沐熙顿失气度,暗恨这不是因为避着人,怕别人知道他来贤王府,所以他才装扮成菜农的,结果还被这个家伙嘲讽,说他不如他兄长,他可是京中有名的翩翩才子! 斜眼打量着春花,这家伙一身侍卫装,虽然颜色不错,但是怎么也看不出她有那个倾国倾城的本事啊。 居然能让他自幼追随的俞景瀚怀疑他,甚至是不见他! 睨了一眼俞景瀚,自从太子之位被废,这怎么品味还怪异了呢? 没好气的拿呛作势,对着春花哼道, “一切都是托你的福。家兄自辉城回来后,认为自己有必要继续闭关修炼,自请出京历练两年。” “啊?他居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好难得,俞景瀚,萧大人真的不错,对吧?” 春花虽然觉得萧沐熙语气不对,倒是没怀疑他说假话,拍了拍俞景瀚肩膀,真诚的称赞。 如果没有那么真诚,萧沐熙还没那么生气,一向自认心绪淡然,笑看人间沉浮事,难得的想跳脚, “你这是什么意思?” 俞景瀚略微头疼的看着萧沐熙,知道他最近八成是心郁难消。 不过,他也是故意的,意在警告他身边的人,谁也不能将主意打到春花身上。 察觉到春花在有意气萧沐熙,赶紧把人抱住,往内院带,转头对萧沐熙说, “如果你情绪平复了,那就进来谈谈吧。” 萧沐熙的眼中,两个男子,搂搂抱抱! 尤其一个还是他自幼崇拜的主子,简直不忍直视,有伤风化! 他爹同他说了,春花这件事,虽然他最后没有做,可是有这个意图,对于俞景瀚来说,已经是大不敬的,算是僭越了。 是他太急切了,本来今天是来道歉陈情的,结果看见他主子对着春花那般伏小,实在没忍住…… 看着两个人相偕进了内院,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还是跟了上去。 “想明白了?” “我爹说过我了,我确实心急了,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安排好了,有一些人,按照你来的消息,彻查了一番,确实有问题,或是已经剔除了,或是等着反向加以利用。” “萧老大人世事洞明,为你们兄弟二人激流勇进,虽然致仕在家,不代表他看不清局势。坐吧,之前的事儿过去了,今日让你前来,是有新的事情。” 习惯性受教地点头,抬头看着俞景瀚,等着接下来的安排。 结果看到那个春花一脸坦然的接受俞景瀚的擦手,喂点心,倒茶,不忍直视! 将自己手边的茶杯往前一推,毫无礼节,略微傲娇的看着俞景瀚。 俞景瀚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萧沐熙,自幼一起长大的,明显的看出这家伙在和春花较劲。 幼稚! 毫不理会,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将茶壶放了回去,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瞪了一会儿眼睛,发现没有丝毫作用,拿过茶壶,自己斟了一杯茶,刚将茶送到嘴边,却听到春花的话,差点没呛到。 差点被呛到的不仅是萧沐熙,还有俞景瀚, “俞景瀚,他是不是喜欢你?你对我好,他好像吃醋了。” 俞景瀚和萧沐熙放下茶杯,互相看了一眼,又嫌弃的撇开眼。 俞景瀚拍了一下春花的脑袋, “胡说,你来和萧大人说说,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想气气萧沐熙,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也没有再惹事,放下糕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正色看着萧沐熙,将那日在街上看到的一幕,还有囚犯的事儿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七驸马的身份存疑?这个人我知晓,是当年的探花郎,因得七公主青眼,当了驸马。 还记得当年在科举考试中,他做的文章被我爹拿来教育我和兄长的。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江郎才尽,亦或是当了驸马无处施展,终归是毫无才气和作为。” 萧沐熙说罢,细思片刻,刚要说话,却和春花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他盗用了叶长青的身份!” “他盗用了叶长青的身份!” 说完,两个人撇撇嘴,一齐看向俞景瀚,本来俞景瀚见他们这么有默契,心思不畅,又见他们互相嫌弃,也就作罢了。 握着春花的手,看向萧沐熙, “我亦是这般猜想的,所以,你得去查查当年科举时候的事情,那个王子青是谁,有没有人见过叶长青。” 萧沐熙点点头,觉得确实要彻查一番,不过, “时间有点久远了,一时半会还是不易的。” 俞景瀚自然知道不易,不过如今萧沐熙作为太傅,没有比他更方便的了。 “这个不急,你那边找一下他当年的文章,让人给我复拓一份,近来找机会试探他一番。另外,不确定七公主知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有宴会的时候,让你家夫人侧面试探一番。” “这个不难,复拓的文章明日就能给你。至于试探七公主,庄首辅的认嫡孙的宴会,便是一个最佳机会,陛下主张,大多都会到的,听闻的消息必然不少。” 俞景瀚点点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此事不急一时,毕竟牵连甚广。另外一件事,你这边要加急处理一下,上次御汤庄之后,柯卫营长已经被罢黜了,近来你择一可靠的人,我会想办法让他顶上的。” “近来手里的年轻武将可靠的真不多,我多番选用一番,你这边最晚什么时候?” “太迟怕是不妥,如果你手边没有可靠的人,我另外寻人去接触一下副卫营长,那人名声还不错,就是背后不明。” 萧沐熙点头,想着近几年俞景瀚不在京,原太子府的人不少都另谋他路了,如今所用之人着实不多。 俞景瀚也知晓目前的情况,倒是不急,索性有了人是好,可是,没有他们的人顶上,他只要保证不是其他那几方势力便好。 “俞景瀚,那个囚犯……” 春花指了指外面,俞景瀚知道春花的意思,那个囚犯这会儿也快被放走了,春花这是担心囚犯跑了。 他答应春花,那囚犯必死无疑,要给那对恩爱夫妇报仇的。 安抚的拍了拍春花的手背,笑着问萧沐熙, “你夫人家的弟弟近来要回京了吧?” 不知道俞景瀚怎么将话题转到这儿了,一齐看向他。 “应该快到京城了,那个家伙,你知晓的,执拗的性子,过刚易折,宁愿在外面当捕快,也不愿在京中挂一闲职。主子提到这小子,是……” 俞景瀚看了看天色,嗯了一声, “你那小舅子,八成这会儿已经碰上了。” “碰上什么了?” 春花觉得这个太傅不太聪明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俞景瀚要提拔你小舅子进刑部当官。” 听了春花的话,萧沐熙联系俞景瀚之前的话,品了一下,明白过来了, “主子把那囚犯又放走了?” 俞景瀚点点头,萧沐熙面色松动,没想到俞景瀚会这么周全, “那如今,在我小舅子回京的路上了? 这般,倒是真的要让那小子登门道谢了,那小子也就适合侦查案子,刑部一直没有空缺,我这边又插不上手,如今倒是让他得偿所愿了。” 春花没想到萧沐熙反应这么快,不由得咂舌,看来这些当官的,深谙这些门道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春花怼了怼俞景瀚,眨了眨眼睛,俞景瀚一脸无奈。 第143章 驸马府 “咳,那个,到时候决不能留那囚犯的活口。” “这个是必然,不说为了以防后患,就是为了他手里的无辜性命,也留不得他。” 春花看着两人寒暄了片刻,萧沐熙都快走了,实在急了,自己问出来了, “那个,萧大人啊,我听闻,你们家有幼崽了?” 今日在内阁的时候听闻那些大臣说的,春花很好奇,幼崽哎,萧大人长得不差,幼崽也一定很可爱,俞景瀚说到了周岁宴的时候会去的,可是,那个幼崽才三个月,周岁宴还有好久。 俞景瀚听到幼崽两个字,观察了一下萧沐熙僵硬的面容,赶紧正色补充, “早就听闻你夫人又诞下麟儿,一直无暇去探,什么时候方便,本王备礼去祝祷庆贺。” 萧沐熙看了看俞景瀚尴尬的神色,又看了看春花满目期待的眼神,想了想俞景瀚年纪也不小了,却一直无法有子嗣,顿时同情之色尽显,扯起嘴角,大方的说, “那是我孩儿的福气,王爷有空,萧府随时恭候王爷的大驾。” 深夜,俞景瀚抱着春花,语气萧瑟, “春花,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儿?” 被俞景瀚轻轻抚着后背,春花昏昏欲睡,听到俞景瀚的问话,迷迷糊糊的, “幼崽吗?喜欢啊,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小黑老年得子,那个幼崽特别可爱,不过他和他媳妇儿看的严,没办法一直和幼崽玩。不过也是,幼崽时如果对人太友善,以后就没了警惕之心,很危险的。” 没听出俞景瀚的弦外之音,春花说完了,转头蹭蹭俞景瀚的胳膊,就睡了,徒留俞景瀚看着春花的睡颜,怔怔出神...... 春二近几日经常回庄府,听闻了不少,从他断断续续的言语中,可以知晓,庄首辅确实要大加培养春二。 刘三儿和胥一他们一直在外调查,几日没见人了,春二也是难得同春花用晚膳,春花听着春二最近学的东西,颇为同情的看着春二,大方的给春二递过去一个鸡腿,关心这些时日在庄府的情况, “你近来回去的时候,二房和你们房的庶子如何?还刁难你吗?” 春二摇头,放下着,端正身子,这些日子的锻炼让春二周身气度倒是有很大的改观, “二伯最近准备出京历练,据祖父说,三五年后回来还能再升上一升,所以二房的人近来都在准备外出的准备,倒是没见过几次。仅见过的几次,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倒是三房的庶子来闹过,被娘,” 抬头看了一眼春花,见她面色无异,接着说, “娘近来重新整治了院里不少的人事,规整了不少,那庶子被禁足了,其他人倒是老实了不少。就是我同祖父说的之后安排,祖父没有同意。” “什么安排?不是说你祖父很宠你吗?” “我近来接触的一些大臣的儿郎,也同我差不多大,很多不是在护卫营,就是在王爷府里历练,我说我要来贤王府当侍卫,祖父没同意。” 这话让俞景瀚都不知如何接了,春花倒是觉得好笑,拍了拍俞景瀚, “俞景瀚,首辅的嫡孙要给你当侍卫了,庄首辅要和你结仇了哈哈哈。” 春二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就是单纯想一直跟在春花身边,偶尔回那边的家就行,听到春花这般说,顿时感觉自己给俞景瀚惹了麻烦, “王爷,我...” 俞景瀚给春花夹了一口菜,塞进她的嘴里,看她皱着脸硬嚼的样子,才满意地回头看着春二, “莫听你娘吓你,你祖父心里知道你的打算,不过,你的打算,确实不妥。 就你祖父而言,他官居首辅之位,一直以纯臣自居,甚至庄家的姑娘都不会嫁入皇家,所以,即便刨除你如今身份不同以往来说,你来王府当差这件事,就是给别人或者皇上一个质疑你祖父的机会。不过...” 春花好不容易将青菜咽了下去,看着俞景瀚有什么主意,春二也好奇的看着他, “护卫营营长一职近来要重新选拔,其副营长会替补上去,而副营长的空缺,你祖父倒是可以给你争取一番,这样,你不会一直耗在庄府里,护卫营又是属于皇上的,又不会对你祖父不利。 至于你年龄尚幼,大多时是训练。得空,你便可去聚贤阁,到时候本王会陪着你娘变装在后院等你。” 虽然春二没办法一直跟着春花了,但是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春花,春花也察觉到了,安抚春二, “没事儿,等俞景瀚带我去打猎,叫上你,到时候我们在野外烤肉,还烤兔肉。” 春花终于得了一日可以不用陪俞景瀚去内阁了,被郑公公强硬的换上了书生的广袖衣袍,带着几个侍卫,出去逛逛。 琴棋书画的店,春花一路走过,终于到了卖包子的铺子,春花快步走过去,给身后的侍卫也带上,喜滋滋的边走边吃,与浑身的装扮俨然不同,丝毫不管旁人的眼光。 逛到了傍晚,到了卖面的摊子,大手一挥, “店家!来五碗面,加肉!” 后面的侍卫摸了摸肚子,感觉今日的晚膳是不用了。 吃的正香的春花听到吵闹声,从碗里抬眼看了一眼,发现是一群人追着一个人往这边跑,抱着面碗换了个方向,继续塞了一口,终于腾出眼,结果...... 三儿爷! 不好!这几日三儿爷一直没回来,听胥一回来汇报的时候讲过,三儿爷过于急切了。 悄声给侍卫留下一句话,“留一人付银子,见情况不妙,回府叫郑公公找萧大人。” 端着碗特意往旁边坐了一下,迎面的刘三儿见是春花,摇了摇头,换了个方向跑,那些追他的人被春花绊倒了,春花摔了碗,拉住那人,大声怒喝, “你赔我的面!” “不想死的,滚开!” 追着刘三儿的人立马挥手,抽出剑威胁春花,春花微微一笑,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大喊道, “快来人啊,杀人了,快救我啊。” 这一嗓子,让半条街的人都往这边看,即便是一群人怕危险躲起来,还是抻着头往这边看。 那人见春花拉着他拿剑的手不让动,用力扯了扯,没动,以为是不顺手的关系,换一只手拿剑,向春花刺去...... 第144章 京中府尹 这倒是正合春花之意,见状,赶紧退后一步,一绺头发被划掉,飘落在空中,在那绺头发落地之前,拿剑的人率先被春花踹飞,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随后又上来一个人,春花赤手空拳,闪转腾挪却丝毫未见颓势,那杀手刀光剑影,想也是一把好手,春花虽然游刃有余,却一直未得空近身那人,倒是不急,抽空挥手让其他侍卫跟上去,这边脚步灵活的逗弄着那杀手。 身后的侍卫立马明白过来,赶紧追上去,追上那几个人,便与他们缠斗在一起,这倒是给了刘三儿逃脱的机会。 使剑杀手在春花这里久战不下,心生急躁,剑法渐失精妙,漏洞却是越来越大,春花得空,上前踢了一脚那人的膝盖,翻身一转,从身后抓起那人的肩膀,将人提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将人摔过去了。 春花松松手腕,振臂一呼,大声喊道, “不要放过他们,有人要杀人啦!” 那几个杀手见到刘三儿逃脱,虽然急切,可是又挣脱不得,只能吓唬他们, “驸马府行事,你们胆敢拦我们,速速退开,别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好这时,春花赶过来,大声呵斥, “驸马府居然当街杀人!你们置官府何在?置圣上何在?这可是天子脚下!将他们全部拿下,送进官府!” 俞景瀚特意给春花配备的侍卫,都是在辉城训练的,在京中面生,且武艺不俗,几下的功夫,便将那几个人绑起来了。 春花背着手,迈着外八字,将手里的银袋子塞给一个侍卫,眨了眨眼睛,示意了一下周边看热闹的人,低头得意的看着那几个人, “你们不是要杀我们吗?还嚣张吗?” 被押着的人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春花,警告春花, “我劝你赶紧把我们放了,不然你得罪的可是七驸马,小心你的脑袋不保!” 春花笑笑,面上故作惊恐,实则毫不在意,心中自有想法, “哎呦,你这么说,我可要吓死了。不过你当我傻啊,今日就是放了你们,你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哼哼,官府走一趟吧。” “你以为我们怕?小心进了官府,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你们!” 春花想了想那个囚犯口中说的京中府尹大人,与高家,与驸马牵扯不浅呢!嘴角挂着邪笑,暗自嘀咕,这可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只希望萧大人精明点,要是故意犯傻的话,她就...... 去他家抢他媳妇儿和幼崽来贤王府做客,哼哼。 看着那个拿银袋子的侍卫冲她点头,春花扫视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双手抱拳, “各位街坊,今日你们受了惊吓,还有人受了伤,更有被他们砸了生计的!他们今日当街杀人,如果放过他们,明日受害的就不一定是谁了,小的今日要去官府走一遭,状告一番,敢问各位街坊,可敢同我一起前去?看个热闹,看看这群狗腿子如何下场也是好的!” “我去!我们这些人给你作证,确实是这位小哥儿带着家仆在吃面,被这群人又打又杀的,受了这无妄之灾,即便小哥被暗害,也不忘付面的银钱,所以,这样的小哥,我们帮你!” 一人呼,百人应,春花摸了摸空了的腰间,心道,果然银子好用,回去和郑公公报账的时候说什么呢? 买人?不对!买口舌?这个好像靠谱了一点。 带着人到了府衙门前,结果被人拦住,说是过了时间,明日再审。 春花暗自琢磨,反问道, “你们酉时方停,可对?” 那官差点头,春花笑笑,看了看天色, “可是这才寅时啊,还有一刻才酉时,所以,你确定让这么多百姓饿着肚子等着你们休息吗?还是说你们连七驸马府的事儿,也敢不管了?” “七驸马府的?” 春花侧过身子,一脸倨傲,想着没错啊,就是涉及七驸马府的事儿,瞥了一眼那官差,满脸瞧不上的点点头。 这样的态度让那官差深信不疑,赶紧进了府衙,没一会儿就说要升堂审理。 春花暗笑,带着人一起进了大堂,剩余的百姓在门口看着。 听完春花的阐述,府尹大人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句, “你说,你状告谁?” “回大人,草民要状告七驸马府的人滥杀无辜,当众杀人,在京中携带武器,公然挑衅官府。” “一派胡言!” “大人,今日若不是小人带的人多,怕是没命来报官了,门外的街坊们都是证人,这群人可是当众杀人的,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而且,这些街坊们都各有损伤,听闻京中治安良好,一定离不开府尹大人的贤德,还望大人明察,还我等公道。” 回头看了看那群街坊们,春花摆了摆手,举着拳头晃了晃,扬声说道, “大人为我们做主,给我们赔偿!” “对!给我们赔偿!” “给我们赔偿!” “铛!” “安静!” 春花摆摆手,对着那群人,双手抱拳,回头弯腰拜府尹大人, “大人听到我们大家的诉求,我们静候大人公断!” 府尹大人狠狠瞪了一眼进来跟他汇报的官差,上次他弄丢了一个囚犯,误了高家子弟的事情,还让别人捡了便宜,他还受了些许牵连,这几年怕是不能升迁了! 本想借这次机会可以重新和高府投诚的,能够尽快摆脱如今的困境,所以特此开特例审判的! 结果呢! 看着堂下的春花,暗骂这个不知轻重的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敢状告七驸马! 见春花面生,也没听闻近来京中回来什么大人物,琢磨着是富商进京,以防万一,还是一问, “堂下何人,你怎么知晓下面的人是七驸马府的?你又犯了什么过错,才被他们追杀?” 呵!这府尹大人真是官字下面两张口,话头一转,就转成她的错了? “回大人,在下景春,普通一文人罢了,近来才来京城,今日不过在街上吃一碗面,便被人无故刺杀,这街上的街坊们都是看得见的。 既然大人问在下,他们驸马府为何杀人,在下不知,不如请大人问问这几位壮士,为何在街上大肆叫嚣,说他们是七驸马的人,还警告在下如若胆敢反击,便是人头不保。可是若在下不反击,那在下就性命不保,在下实在两难,请大人做主!” 第145章 义兄? 听着门外的百姓又在嘁嘁喳喳的给堂下的春花作证,府尹大人再次敲响惊堂木。 见他们终于安静了,看着被绑着的几个人,据说是驸马府的,希望他们机灵一点,沉声问道, “堂下人可是七驸马府中人?速速报来!” 抬头看了一眼那府尹大人,为首的一个人一直在七驸马身边,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实在没想到今日出了意外,没抓到人就算了,还踢到了铁板,不过知晓这府尹大人与驸马之间的关系,上前磕头, “大人明察,小人奉命追捕贼人,那贼人遣入七驸马府盗窃,追到街上,却不想那贼人居然有同伙,正是旁边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等抓住,放走了那盗贼,还将我等抓来这府衙。 求大人给小人做主,给七驸马府做主。” 春花料想到了这一点,在府尹大人要说话之前就张口,出声质疑, “你这杀手倒是无赖,你一个口口声声在大街上持剑要杀人的人,居然说追捕一个盗贼?我要是同伙,还敢把你等送官? 难不成,你们七驸马府对待百姓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随便打杀?难道七驸马府就是京中的规矩?那置官府何在?置圣上何在?” 府尹大人暗恨,本来想直接将春花等人当作盗贼同伙抓起来的,快刀斩乱麻! 结果春花这一番抢白,又变得被动了,几个问题又让整个局势反转! 惊堂木三响,府尹决定找个借口先暂时收押他们,等今晚见过七驸马了再说。 这人是外地来京的,想来不过是哪里的富商罢了,在狱中寻一个机会,同以往一般…… 这般想着,府尹大人肃然厉声, “今日证据不足,暂且将你们两方都收押,明日再审!” 春花完全没想到这府尹如此草率,如果按照那囚犯所言,一旦进去了牢狱,怎么可能还有命出去? “大人,在下无过,又将蔑视官府,乱砍乱杀的人带来送官,想必,即便不是要奖赏在下,也不至于收押在下吧。” “你是否是盗窃七驸马府的贼人同伙,尚不可知,所以,在你不能自证清白的时候,你就还有嫌疑,以防万一,本官不得不将你收押。 来人,将所有人收押!明日再审,今日退堂!” 府尹大人站起来,让人去抓春花等人,准备拂袖而去,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本官来证明,可行?” 春花转头看见萧沐熙,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个小心眼会特意不来的,幸好来了,毕竟这个时候,俞景瀚是不方便来的。 “萧太傅如何来了?” 府尹大人看到萧沐熙,赶紧迎了上去,心里发怵,那个家伙背后不会是太傅大人吧? 那这事可不好办了! “这天色渐晚,家中一亲眷从外地来京,尚未回府,家父特让本官查看一番,却不想被府尹大人滞留在这儿了。” 萧沐熙说的客气,似笑非笑的看着府尹大人。 硬着头皮,府尹大人拱手,迟疑的问, “不知太傅大人的亲眷是何人?下官倒是没听闻。 只是对太傅夫人的弟弟印象深刻,那如今可是刑部一才俊,下官上次的案子幸亏有他,不然下官可是失职之过了。” “正是替府尹大人抓来当街喊打喊杀之人,本官乃此人的义兄。” 春花听到义兄,脑海中浮现的是小黑的脸,后来又看萧沐熙的脸,太白了,没好心眼,不过当着众人面前,没有说什么。 反而是府尹听到,两方看看,不可置信的问, “太傅大人所说之人是景春?” 转头看了看春花,一身玄纹云袖锦袍,通身的文人雅士装扮,一拢艳红修身罗衣,又不失春花本身那张扬的个性。 如果不看那凌乱的头发,倒是人模狗样,心中还是郁结的萧沐熙瞥了一眼春花。 暗哼,还景春?这就冠夫姓了还是怎么样? 扭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府尹,矜持的点点头。 “那……既然有太傅大人作保,今日可以将这位景春公子带回去,此案,待证据充足后再审不迟。” 萧沐熙抬手,摇摇头,走到一边,让旁人拿来太师椅,端正施施然的坐下,对着府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府尹大人,请开始审案,此事涉及七驸马府,又涉及我们萧府,如果草率处理,难免会损伤两府的情谊,想必陛下也不是愿意看到的。” 抬头斜睇府尹大人,见他未动,从容的仿佛主人一般, “至于证据,以府尹大人的能力,想必很快就会查到的,放心,如果府尹大人缺人手,本官手下的人也会协助一二的。” 被架在了高台,府尹大人回头看了看那群百姓,想着让他们先离开,事情内部解决也便宜的。 “各位街坊,天色已晚,本官定会今日审理查明,各位不若明日看府衙外的告文,也省得冷饿交替之感。” “来来来,今日包子铺被砸了,剩下的包子我们诸位分分,等大人给我等赔偿” 春花看过去,一个人躬着身子,埋着头,在分发包子,侧过头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暗中挥挥手让她安心。 春二! 那俞景瀚一定在才对,环视了一圈,没找到,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本应该回府同俞景瀚用膳了,可是,今日注定是不行了。 府尹大人被迫无奈,硬着头皮重新坐回了大堂之上,在萧沐熙的监视下,开始审理此案。 …… 一个案件两相推脱,一时争执不下,甚至在审查中,又发现了诸多问题…… 萧沐熙见状,站直身子, “如今既然牵扯到七驸马,不若请七驸马前来说说府中丢失了什么?可否报官让府尹大人帮忙找找。” “天色已晚,怕是不便,今日这诸多证据都表明了景春的清白,不若太傅大人先将人带回去,一家团聚。 七驸马府的盗贼一案,本官之后同七驸马府探问一番。太傅看如何?” “府尹大人审案,本官如何能决定,不过为了府尹大人更便利的查案,方才不是有人提出被绑之人曾抓过一对乞丐夫妇吗?不若等等刚才本官派出的人,看他们是否能查得证据协助府尹大人一番。” 第146章 上达天听 府尹大人本不想再查,他可不敢保证太傅如今这态度意欲为何? 方才有证人曾见过堂下被绑之人还抓过一对乞丐夫妇,如果直接说将他们送到了城外回乡是最好的。 可是,被绑着的杀手抢白说送进了官府,暗骂蠢货,这般,于他,可是大大不妙的! 如今他再说什么都难以弥补,这才让萧沐熙有了机会,说得好听,替他查明正身,派人去巡查证据,总感觉他没这么好的心,他如今只想尽快结束,却被堂下之人缠住…… “府尹大人,在下暂不能离开,毕竟,虽然解脱了嫌疑,可是在下状告之事,大人还没给个处理之法呢。” 春花后头示意那些等了很久的百姓, “更何况,还没给街坊们补偿呢。” 就知道煽动人心! 府尹大人暗恨,看了看被绑的人,面色逐渐冷淡,想着,如今看来不处置是不行了,不如将他们抓进去,判了刑,那到时候七驸马即便怨怼,也会来求他的! 毕竟他有错在先,这般一想,与其伏小作低上门求和,不如等七驸马上门,岂不妙哉! 这样一想,府尹大人大大方方按照律法给跪着的杀手判了刑,又说明了赔偿,想着就此了断…… 却不想走进来一人,府尹一见那人便知晚了一步,脸色煞白的坐了回去,一时起不来。 不是已经将那囚犯暗杀于狱中了吗!萧沐熙这小舅子提上来的人…… 猛的转头看向萧沐熙,又看向春花,原来这一家子在给他下套! …… “走吧,先回我们萧府。” 萧沐熙带着人往外走,看了看春花,虽然不愿,还是抬头示意外面的马车。 “不用吧,我走回去就行了。” 听到春花的话,萧沐熙咬着牙,低头暗语, “刚才说了我是你义兄,如今你要去哪里?老实跟我回去,到时候从我们府后门离开。” 哦,也是,虽然和萧沐熙相看两生厌,不过还是要将戏演完的! 结果上了马车,看见俞景瀚一身便服的在马车上等她。 春花欣喜的利落上了马车,握住了俞景瀚迎来的手,萧沐熙看着直唑牙,无奈,也跟着上了马车。 “俞景瀚,我刚才还在找你呢,春二那小子呢?” 抬手给春花理了理头发,又拿出帕子给春花擦了擦脸上的尘土,低声说, “回府了,我在这边等你,我让郑公公将贺礼送到了萧府,我们正好去萧府去看看萧大人的麟儿。” “哇,真的吗?太好了!怎么办,我还没有给孩儿准备礼品呢!” 萧沐熙在旁边忍不住出声, “你让你家王爷把他珍藏的古画拿出来吧?也算你这当姑母的心意了。” 转头看了看俞景瀚,不明白萧沐熙的意思,俞景瀚轻笑, “不是本王吝啬,你孩儿还没到启蒙的时候,不然现如今送了,也不知入了谁的手。” 这话,春花明白了,鄙夷的看着萧沐熙, “抢自己孩儿的东西,哪里好意思?” “你!” 萧沐熙感觉面对春花就没有心绪平稳的时候,被噎住了,哼了一声, “没大没小!我如今是你兄长!” “兄长?” 这是俞景瀚和萧沐熙商量的结果,俞景瀚是为了给春花的未来铺路,萧沐熙是想借机表达忠心,却没和春花交代,让春花一头雾水。 俞景瀚给春花解释了一番,春花却不情愿, “他这么弱,不够我一拳头的!如何当得了我兄长?还不如小黑呢?” 小黑?萧沐熙虽然不知小黑是什么?不过总归不会是好词,为了自己的面子,不得不反驳,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我博学多才,能诗善文,懂商事,工书法,精绘艺,擅金石,通律吕,解鉴赏,谁同你莽汉那一般!” “哼,我也很会读书的!俞景瀚,你说是不是?最关键的是,我会武功,他不会!” “春花说的对,不过你要是会作画就能更胜他一筹了。” 看着春花认真思考要不要学作画这一事,俞景瀚赶紧转移话头,不能给春花机会想明白, “春花,如今萧大人是你义兄了,你叫声义兄,让他给你这义妹见面礼。” 萧沐熙没想到俞景瀚这般无耻,神情恍然的质疑眼前的人还是自幼端庄严肃的俞景瀚吗! 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幼崽,和俞景瀚回了贤王府,抬手让俞景瀚更衣,还在回想着那幼崽握住她手的触感,痴笑的说, “俞景瀚,虽然那幼崽没有毛,可是还是好可爱,软软糯糯的,还白白胖胖的,感觉比白玉团子的口感还要好。” 口感? “春花,娃娃是不能咬的知道吗?” 脱了衣衫,洗漱之后,春花一个打挺,在床榻上滚了滚,笑呵呵的说, “我当然知晓啊,你放心,以后我们有了幼崽,我肯定不咬他的。”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如果他不惹祸的话。” 本想和春花继续探讨,就算孩儿惹祸了,还是要教育的,不能咬。转念一想如今的情况,将话又咽回去了。 “对了,俞景瀚,你和我说,胥一接到了三儿爷,如今在哪儿呢,回府怎么没见他呢?春二也不在。” 看春花不打滚了,跟着一起上了床榻,俞景瀚习惯性的伸出胳膊,春花自觉地靠过来, “刘三儿在京外的庄子,你放心,你赶的及时,他没有受伤。不过怕今夜驸马府还会有动静,所以暂时在京外比较安全。春二回庄府了,他说他要帮忙,庄三爷,就是春二的爹,是吏部侍郎,打算翻找一下那府尹的拔擢调动是谁经手的,考课情况又是谁上报的。” “哇,春二真厉害,还有这样的爹。那萧沐熙说的明日上报是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我做什么啊?我也可以帮忙,今天这事儿,我觉得我反应的就很快,不比你的幕僚差。” 看着春花转着眼珠,肯定不会想着好事,俞景瀚猜个大概,为了制止春花之后擅自的动作,今日不能再夸奖了,赶紧安抚, “今日你虽然反应的快,但是还是有诸多漏洞,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将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对你不利。也幸亏今日我回府的早,和萧沐熙商讨了一番,不然,即便是萧沐熙带着他的妻弟赶过去,你可能也被挂连。” 看着春花确实在反思了,虽然嘟着嘴。 俞景瀚低头,对着春花的红唇,一点点靠过去,低喃, “你是主子,总和幕僚比什么?他们说的,我仅仅会考量罢了,而你说的,那是枕边风,我是一定听的。” 春花欣喜抬头,双手挂在俞景瀚的脖子上,轻轻抚着俞景瀚的后脖颈,对着俞景瀚的双唇,主动凑上去,说一句啄一下, “真的?那你和萧沐熙说,这件事情会上达天听,我那天可不可以进宫啊?我想看看那个七驸马的下场。” 第147章 晚宴 俞景瀚知道春花的心思,偏头躲过春花的诱惑, “不可,如今不急,我们不主动,那宫中的高贵妃也会主动的。我们等等就是。” 春花翻身将俞景瀚压下去,俯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学着俞景瀚之前的样子,从俞景瀚的双唇一点点的轻抚,在喉结处转着圈,再一点点挑开俞景瀚的亵衣,压低身子,在俞景瀚耳边轻轻说着, “俞景瀚,我想去看那坏蛋的下场,戏剧里都说,皇帝老儿不会处置自己的女婿。我想看看你们怎么做,能让那驸马认罪?” 。。。。。。。。。。。。。。 俞景瀚狠狠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翻身将人重新押回床榻,扯开春花的亵衣,哑声说道, “我和你保证,他被斩首的时候,定带你去看。现在,莫说话了。” 俞景瀚。。。。。。 “俞景瀚,……” 。。。。。。。。。。 正是得意……声线悬丝,语气危险, “春花,我会尽快给你一个孩儿,我保证好不好?你再等等我!” 。。。。。。。。。。 …… 春二认亲的宴会,让众大臣再一次感慨于庄首辅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说这流水席,就这当夜宫中出来的贺礼,就让很多人眼红。 庄首辅喜忧参半的看着,看着贤王带着人前来,又想起孙儿缠着他的三子去帮忙的事,暗自思量,也许,庄家的未来,他要重新考量了。 宴会上,春花跟在俞景瀚身后,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宴席上的美食,不由得被吸引,摸了摸肚子,在出府之前,俞景瀚给她吃了好多她喜欢的,现在还真是不饿。 抬头观察春二,看着他的变化,真的不由得感叹,真不愧她救的人,看看如今这翩翩官家公子的模样,有礼有节,仪态端庄儒雅,和之前的小混混模样天差地别! 看着几个皇子围着春二和庄首辅,心里暗笑,春二成兔子肉了,谁都想咬一口了,这夸的,春花都听不下去了。 看着春二游刃有余的对付着各种各样的人,春花眼含赞赏的看着,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颇能理解当年她狼娘看着她叼回来一只肥兔子的心情。 转头又被萧沐熙一家吸引了视线,他家三四个月的幼崽没来,可是那个三四岁的幼崽来了,没有跟在萧夫人身边,而是跟在萧沐熙腿边,小小的身子都快被淹没在那些大人的身影里了,还是稳重的板着脸端着架子。 春花的手又痒痒的想去捏他的脸,这家伙最有意思了,小小模样一副老成,那天要摸摸他的头,居然一本正经的用小肉手给她推开,还教育她, “观汝为鲜者,男儿之首勿碰,请自重。” 居然嫌弃她是个陌生人就去摸他,还是他弟弟比较可爱,怎么摸都露着无齿的傻笑。 俞景瀚看着春花目光灼灼的盯着萧沐熙的长子,不由得扶额,无奈,特意站起来,带着春花往那边走,想着让春花暗戳戳去摸摸那孩儿的小脸也好。 还没走过去,那边发生了异动,在所有人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春花快步跑过去,将萧沐熙的儿子抱了起来,免得被那杀手踢到,却被一个人推了一下,踉跄间被俞景瀚揽过去,带着她走到了空处。 所幸今日护卫反应快,及时将那人拿下,庄首辅神色晦暗的看着护卫将人拿下,掩住口鼻拉下去了。 拱手上前,庄首辅笑着安抚, “各位大人受惊了,诸位放心,已经彻查了场院,各位大人请尽兴,在下以薄酒赔罪了。” 萧沐熙推开保护他的人,环视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俞景瀚和春花,关键是春花怀里的幼儿,松了一口气,今日这个小子非要跟着他,实在无法才带着的,结果出了这一桩事! 想必是逼急了,府尹被刑部秘密关押,对外又声称京中监狱的正在彻查,几个京中富商被调查,这一番动作,七驸马定然是要有动作的。 他们有想过高大人会出面斡旋,或者七公主进宫哭诉,可是谁也没想到,居然会蠢成这个样子,以为刺杀了萧沐熙就可以安然无忧吗? 将自己儿子抱了回去,春花抚了抚小家伙的后背,将人递了回去,小家伙紧紧拉住春花的袖子,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爹,终于松手了。 在萧沐熙的怀里,想了想,将头往春花那边凑了凑,春花明白过来了,这是小家伙在示好呢,刻意问道, “我可是陌生人哦。” “非也,一命之恩当为父,现在不是生人,可以摸头。” 看着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那圆圆的小脑袋,春花实在没忍住,上前亲了一口小家伙的脸蛋,一个动作引得几个人动作,萧沐熙的儿子,萧信庭涨红了小脸,将头埋进了萧沐熙的肩膀里。 俞景瀚赶紧将人拉回身后,眼含警告的瞪着春花,而萧沐熙悄声嘀咕了一句,看好你的人,赶紧抱着孩子离开了。 人多眼线多,俞景瀚和春花带着侍卫虽然在角落里,没人注意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萧沐熙的来回,和最后离开时的避恐不及的样子,自然有幸灾乐祸的人。 “大皇兄,多年没有参加京中的宴会,不知是否还适应?” 回头看见八王爷,俞景瀚暗笑,这家伙如今真是死盯着他啊,想来近来的教训还不够,不过,送上门的,他就不客气了。 “八弟啊,近来可好?听闻八弟的红粉知己离京前还在闹着要见你最后一面的,八弟好是无情啊。” 八王爷笑容收敛,面目不喜。俞景瀚挑眉邪笑,春二的表姐被庄首辅打包嫁出京城的时候,在门口哭闹,跑出来大喊着要见八王爷,说是八王爷的人了。 俞景瀚听到的时候,特意交代不要告诉春花,这种蠢事不要污了春花的耳朵,本就是安稳嫁出京城,当个安稳的富太太还是有余的,这般大闹,皇家不仅不会将人纳进去,之后嫁给商家,怕也是不得好的。 第148章 耳朵凑过来 “不及大皇兄,四皇兄今日不能前来,听闻其家眷在府里陪同,煞是恩爱呢。” 俞景瀚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怎么看出来他还留恋赵徐月的,不过这靶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好用,没有反驳,故作恼怒, “八弟方才可是受了惊吓,怎么胡言起了自家兄长的内院之事?难道近来无事可做?你外祖家的事,八弟没有听闻吗?” “什么事?” 俞景瀚冲着八王爷意味深长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留只言片语,带着人离开了。 临行告别之际,庄首辅在送俞景瀚的时候低语, “今夜有动静,明日可行。” 春花耳朵灵敏,动了动,眼睛梭巡了一圈,暗暗寻思,这是可以让皇上处置七驸马的意思了吗? 等着回去要好好问问俞景瀚,还有今夜八王爷说的话...... 俞景瀚要好好交代才行!哼! 结果还没等着问,俞景瀚和萧府来人密谈了片刻,回来说的事立马就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 “什么?你是说今夜的杀手是高家的?你八弟的外祖家?不应该是七驸马家的吗?” 俞景瀚看着春花上钩了,没有接春花的话,反而给她一个让她自己想的眼神,春花趴在床榻上想着,丝毫忘了回府之前想问什么,脑子里全是弯弯绕绕,跟解谜一般。 “啊!俞景瀚,我知晓了,你是说,七驸马是假的事儿,高家也知晓!” “聪明!” 俞景瀚坐在床榻边,弯腰敲了敲春花的脑袋,不无赞赏。 春花来了兴致,坐起身来,一脸好奇的盯着俞景瀚, “那之后呢?高家如果要是非要保护那个驸马怎么办?” “你抓的那个囚犯钓出了府尹,如今府尹要作为鱼饵钓更大的鱼了,只不过,我们都没想到这条大鱼这般急切,想来是心亏的很啊。那唯一能让他们如此急切的不会是七驸马,而是......” “七公主!” “我的春花真聪明!” “可是,我想不明白啊,俞景瀚,戏文里都说了,公主都喜欢才子,不是说才子佳人吗?怎么你这个妹妹喜欢一个没有真才实学的呢?” 这个难倒了俞景瀚,他不知道小女儿的姿态,和他那些妹妹也不熟悉,看着春花满眼等待他回答的样子,咳了咳, “嗯,自然是有其中的道理的,明日看萧沐熙如何利用了,如今人证物证齐全,高家这次怎么也逃脱不得了。对了,你看到刘三儿带回来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让胥一给萧沐熙了,这个驸马的字迹可是和当时萧沐熙拿过来的科举时候的字迹不一样。” “那萧沐熙拿过来的字迹,你可熟悉?” 春花想了想,想着不仅熟悉,感觉和她之前写的很像,想到这儿,顿住了,抓住俞景瀚的袖子, “义父,是义父的字迹!” “所以,春花,你来仿写一封信,假装老秀才儿子的字迹,今夜,我们给他们最后一击......” “最后一击?” 春花星眸闪烁,兴致盎然,俞景瀚点点头,宠溺的说, “对!最后一击,让他们狗急跳墙!” “好!不过,俞景瀚你能去吗?你被发现了不好吧?” 将人抱下来,替春花更衣,是俞景瀚最乐此不疲的事儿。 “无事,他们抓不到我们的,就算他们抓到了,我也自有说辞,你就说,走不走?” “走走走!快快,俞景瀚,你说说我们具体怎么做?” “耳朵凑过来!” 春花的眼睛睁大,而后眯起来,转而又瞠目,最后笑弯了眼,和偷吃了鸡的狼崽一般,贼兮兮的捂嘴笑。 “那我们要找几个人啊!先准备东西。” 。。。 “加点这个,加点这个!哎呦,你这很假的!去伙房找东西!” “这个不对,这个太高,这个又太瘦......” ———— “呼呼呼......” “呜呜呜......” “咻——” “什么人?” “回驸马爷,是一把刀,刀上插着一封信件。” “可检查过了?” “检查了,无毒,周围也没发现人,只听到风声。” “风声?” 七驸马爷抬头看了看树,又看了看天色,皱着眉头,伸出手, “拿来吧。” “驸马爷请小心,上面有血迹。” “血迹?” 展开信件,七驸马爷的瞳孔微缩,赶紧合上了信件,握紧信件,看了看周围的天色,墨汁染过的夜色,整片整片的压过来,让人喘不上气。 “将所有侍从调集过来,院内院外都要有人守着。” 转身要回屋子,走到一半,又回头叮嘱, “门口再来两个人!” “是,驸马爷。属下这就去调集人手。” “且慢,你一人去就行,另外两个守在门口。” 心中忐忑,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进了屋子还是感觉异样,一丝凉意萦绕在胸口,难以消散。 看着床榻上的公主丝毫未动,试探着叫一声,没得到回复,慢慢走上前,又叫了一声。 到了床榻,慢慢把七公主转过来, “啊!啊!来人,快来人啊!来人!” 可是屋外没有任何反应,七驸马连滚带爬往门口跑,却被一双脚拦住了去路,顺着腿往上看去,是一张血液滴落,惨不忍睹的脸, 赶紧往后退,不断的挥着手, “滚,滚开!” “王--子--青......” “啊?不不不,我不是王子青,我是叶长青,对,我是叶长青,我是驸马,我是探花郎,你滚开,你滚开!” “弟弟,弟弟......” 后退的路也被拦住了,抬头看上去,是一高一矮的两个人,身穿囚衣,手臂伸的长长的,奔着他就来了。 “王子青,你还我性命......” “弟弟,弟弟,你害的我们好苦啊!你还我们命来......” “滚开滚开,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对,不是我,是她,是她,你们去找她,是七公主,是她看中了我,是她要斩草除根的,是她!一切都是她!” 七驸马一边磕头,一边指着床榻,突然身躯腾空,他这次真的相信他所见的不是人了,毕竟叶长青那么矮小,手无缚鸡之力,不会这么轻松的一只手将他提起来的! 第149章 不是我的错 阴冷的风随身而动,凄惨的声音响在耳边, “公主千金之躯,若不是你挑唆,如何杀了我去!” 眼看着那张被血液染红的脸凑近,七驸马缩着脖子,闭着眼睛大喊, “叶兄,叶兄,你放过我,我们曾经是知己。我真的不是有意顶替你的,是你不识好歹不接受高家的好意,听了不该听的。 是你自己其貌不扬,没有得到七公主的青眼。真的不是我的错,我求求你放过我,是七公主要害死你的,她假借拜谢恩人之名约你出来,派高家的人杀了你的。 真的是他们逼我的,叶兄,你放过我,我会替你尽孝,我派人去找过你老家,我没找到那个老秀才! 我会再找的,你放过我吧!” 双脚离地的感觉让七驸马恐惧更甚,低头看着那张鬼脸,双手双脚乱动,听到阴冷的声音越来越近,后脖颈处凉风阵阵, “我只是听得隐约声音,到底是什么,让高家狠杀了我,王子青,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冤啊,我好疼啊。 你占了我的名在先,杀了你的兄嫂在后,如此狼心狗肺之人,不如随我们下去吧,下去吧……” 七驸马眼睁睁的看着那鬼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惨白的手向他抓来。 挣扎更盛,又感觉后面两只鬼的手在他身上不断撕抓,浑身像针扎了一般的疼,瞠目欲裂,嘴里惊恐的已经喊不出声音了,张着嘴,流着涎,闭不上眼睛,只能看着那长长的指甲直直的要戳向他的眼球,嘶哑的说, “是高家,高家以为你听到了他们给皇上下药!” 这话一出,几只鬼都面面相觑,后面一只鬼眼疾手快,敲晕了七驸马。 “走,人快来了。” 几道身影转瞬即逝,徒留一阵风声,外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七驸马府的侍从看到门口倒下的两个人,没有激进的闯进去,毕竟里面还有公主,在外面低声喊着, “公主,驸马……” 里面静悄悄,只能回头叫醒两个侍从,看着他们起身说自己浑身被针扎了一般的疼,又发现两人的后脖颈处都有一道血印,惊恐对视。 为首的一个人在门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声音,道了一声, “公主,驸马,得罪了。” 推开门看见驸马躺在地上,公主躺在床上,都是满脸的血…… “哈哈哈哈,俞景瀚,你看没看到,他都吓尿裤子了!” 春花拍着俞景瀚的大腿,笑的不行,被俞景瀚抓住双手,不喜欢她提别的男的,打了一下,寻了一个借口, “粗言俗语,再说,我就告诉老秀才了,让他罚你背书。” 春花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把手里的装着各种道具的包袱扔下,看着俞景瀚,试探地说, “那说驸马爷被吓的,溺了?” 看着春花的样子,俞景瀚没忍住笑,摇摇头,想着算了,只要在正式场合不语出惊人就好。 “你先回府休息,我得夜探萧府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了。” “你要去找萧沐熙?因为驸马爷说的高家……” 春花咽了咽口水,琢磨了一下,这话怎么都不好说,用手在脖子上划了划,歪着脑袋,吐出舌头,又比了比上面。 虽然情状不雅,不过俞景瀚懂了,点点头,手上没忍住的捏了捏春花的脸。 “可是,这都好多年了啊,你……额,上面也没事的。” “药效不全都是要人命的,有些无色无毒,御医也查不出来的。” 春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在深山里,就有那样的草,闻着也没毒,吃着也没死,就是肚子疼的厉害,还有浑身发软的草。” 俞景瀚心疼的摸了摸春花的头发,真是想不到她一个人怎么从狼口逃出,跟着狼一起打猎吃生食,又到了老猎户家,不敢下山,打猎为生,被逼逃到陌生的地方…… 情难自己,抱住春花,低头吻着春花的头顶, “春花,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春花趴在俞景瀚的怀里,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她敏锐的感觉到俞景瀚在心疼她,虽然不知道心疼她什么…… 可是……嘿嘿嘿 “俞景瀚,我不想学作画,也不想读书,只习武好不好?” …… 俞景瀚轻轻放开春花,怜惜之色慢慢减退,轻轻摇头, “乖,换一个。” 春花气嘟嘟的推开俞景瀚,哼着说, “那给我个幼崽吧。” 俞景瀚看了看春花,意味深长的勾唇, “快了,快了……” 等俞景瀚哄睡了春花,才转身离开,直奔萧府。 “你是说这些年没有皇子公主,是因为高家?” “如果对身体不利的,御医不可能不查,你再想想,高贵妃从什么时候开始盛宠不断,高家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复的?” “那这个,我们可要好生利用一番了,如今驸马的事,已经箭在弦上了,既然有这么大的牵连,那就让他成为突破口吧。” “今日来,不仅是单纯为了这个而来。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如果捅破了,父皇首要会做什么?” 萧沐熙不明所以,论起来探查圣上的心这件事,无人能比得上俞景瀚,疑惑的看着他,见他淡淡吐出几个字, “处置太医院,广招神医……” 不可置信的神色,萧沐熙还是质疑, “如今这么多皇子公主了,圣上如何还会大肆医治?” 俞景瀚目光悠长的看着远处,愣神一般,自嘲的说着, “你不懂,即便他不想再有子嗣,也不会让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不然,当年他不会因为长孙家的有意挑拨,和旁人的耳边之语,认定我功高震主,脱离了他的掌控,意欲除我而后快。” 萧沐熙看着俞景瀚的神色,出言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当年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会对他亲自指认,自幼培养的太子动了杀心。 即便不是太子,俞景瀚可是他的嫡长子,虎毒尚不食子! 俞景瀚转头看了看萧沐熙,看他神色迟疑,知晓他要说什么,释然一笑, “放心,如今,我还要谢谢他呢。 他以为他有很多儿子可以培养,我自愿退出,让他看看,他的那些儿子怀揣着如何的野心。 如今他又将主意打到了孙子辈儿,还以为一切掌控尽在他手中呢。” 第150章 高贵妃 看到如今的俞景瀚,一步步稳扎稳打,从萧瑟绝望离京,到满心报复回京,到如今的运筹帷幄。 萧沐熙理解他,一路追随至此,他认为是值得的。 站起来抻了抻筋骨,萧沐熙冲着俞景瀚摆了摆手, “放心,我明白了,如今我们一层层抽丝剥茧,终究会让圣上见到真相的。” 俞景瀚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萧沐熙的肩膀, “这次让你冒头,诸多危险,我调了两个暗卫跟随你,注意周身安危。” 无所谓的笑笑,萧沐熙天生就是这样的人,他享受其中,不然当时也不会求他爹,央求他兄长,顶替了他兄长的太子伴读之职, “放心,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这点胆量我还是有的。别的不说,别让你家的春花再来我府上就行了,不然我总忧心我那两个孩儿要被她偷跑。” 俞景瀚想到春花对萧沐熙的两个儿子垂涎欲滴,也不由得好笑,不过还是坚定的站在春花这边, “你都是春花义兄了,当姑母的过来探望侄儿,无可厚非,莫要小气了。” 萧沐熙磨了磨牙,刚想张口说想要自己生去,又想到了俞景瀚如今的处境,迟疑片刻,艰难的问道, “主子,打算何时成亲生子,我等一直期待着小主子。” 俞景瀚听到小主子,眼前浮现了想象中的幼年春花,略微头疼的笑了笑, “快了,也许这事会加快进程,更早的得偿所愿。” …… 早朝上的刑部吏部的接连奏禀,引起朝堂上的一阵哗然。 萧沐熙有所预防,早早的等在宫里,让李公公给皇上透了个信,不然皇上在朝堂之上骤然听到,怕是也惊的不小。 “陛下,以上京兆尹罪行皆有实证,其罪大恶极,草菅人命,徇私舞弊,应立即处以极刑。” 萧沐熙看着高家一派的人急匆匆的跳出来,欲杀之而后快,给了刑部之人一个眼色,那人领悟,站出来, “陛下,臣私以为不妥,京兆尹虽然罪大恶极,可是其身上背负的案件牵扯甚广,不宜立即处刑。” “陛下,在京兆尹所犯罪行中,涉及两条人命案件,需要请陛下准许我等继续审查。” “说来听听,何事需要朕来亲自准许?” “回禀陛下,臣等在审查中发现,京兆尹指示囚犯在狱中杀的一对夫妇,死前曾说七驸马为其弟弟,名为王子青,而不是探花郎叶长青。” 这话一落,八王爷转头瞪着那禀报之人,意欲驳斥,却被他外祖摇头制止,高家一拨儿的人赶紧上前, “陛下,臣以为查此案件的人居心不良,七驸马乃当年陛下钦点的探花郎,如今因为囚犯的供词,就要彻查七驸马,这是在辱没皇亲国戚,如果此事盛行,那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萧沐熙瞥了一眼,那人,没有作声,他在等,等其他王爷的反应,毕竟这吏部和刑部涉及到三王爷和五王爷,他不信这两位王爷坐得住。 “父皇,儿臣认为刑部审查案件的时候,自然有他们的考量,如果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想必也不敢上陈于父皇面前。” 五皇子移出一步,拱手上前,恭谨的上奏,而后又得意的看了一眼八王爷。 俞景瀚看着,低眉垂眸,这老三和老八的恩怨是自幼而来了,根源还是在言妃和高贵妃的恩怨上,原本都是嫔位,言妃先得一子,盛宠优渥,先被封为妃位,而后对高贵妃多番嘲弄打击。 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了,高贵妃年纪虽然不小了,却风味犹存,倒是让皇上爱不释手。 不过,这到底是是女子的魅力,还是药物的效力,倒是未可知呢! 八王爷也沉不住气,之前本想假意求和,却受不得五王爷的挑衅,如今更是如此, “父皇,儿臣认为五皇兄有失偏颇,五皇兄这般帮刑部之人解说,难保五皇兄没有私心。” 暗示性的看了看言大人那边,言大人丝毫不慌,迎着八王爷的视线, “启奏陛下,刑部是陛下的刑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臣莫非王臣,臣等兢兢业业,严查死守,抵挡了多次暗杀和攻击,才将所有证据收集齐。 老臣以为,无论最后是何人犯罪,正常提审是老臣等人的本分。如今涉及七驸马,臣等不敢妄动,但凭陛下裁断,臣等听命而行。” 萧沐熙微微抬头看了看言大人,暗道,这老头,说到这样了,皇上怎么可能不同意去彻查,果然, “此事涉及科举的公正,涉及皇家的威严,朕亦不能忽视,贤王听令。” 俞景瀚意料之中,上前拱手听令, “父皇,儿臣在。” “朕允你持皇令协助调查,以保七驸马此事的公正裁决。” “儿臣领命,自当恪尽职守,守护皇家的威严,肃清流毒,还我朝清明。不过,儿臣一人,难免一家之言,担心其他人会有所质疑,有违父皇的初心,特请旨,请父皇允一皇弟,同儿臣一同监察七驸马此案。” 五王爷知道这件事他是要避嫌的,也没有上前凑,毕竟,他外祖说了,萧太傅提供了诸多证据,他那妻弟也是一把好手,此事绝无二异,所以他也不担心。 三王爷这个时候,很是积极,刚要上前自荐,却被二王爷抢先一步, “父皇,儿臣请旨同大皇兄共同监察此案,为父皇分忧,为大臣解难。” 皇上看着这个自幼一直不显,文弱书生般的二子,迟疑了片刻,想着左右还有贤王,也就是监察之职,便点头应了,忽略了三王爷蔫头耷脑不服气的样子。 早朝过后,一群人在内廷滞留片刻,没有言语,几方互相对峙,互相望了望,都在猜测着对方下一步如何走,手里还有多少底牌,随后各自转身离开。 俞景瀚可没空陪他们在那演木偶戏,今早回王府更衣的时候,春花还没有醒,如今早朝时间久了点,快点赶回去,等春花早起练武之后,还可以带她去膳食阁用个早膳,他得改改春花这个不吃软食,不爱吃青菜的习惯了! 正闷头想着,一味的往前走的时候,听到后面的声音, “大皇兄,请留步。” 第151章 梨花带雨 俞景瀚颇为不情愿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二王爷疾步追赶的模样,蹙眉暗叹,个身娇体弱的,跑几步都这般费劲,耽误时辰,没准净说些废话! “接下来请大皇兄多多指点。” 俞景瀚目光暗沉的看了一瞬,才启唇吐字, “父皇让你我共同监察,无所谓指点,二弟年纪不小了,一味地舞文弄墨,如今终于有了心思,为父皇分忧了,想来父皇也是欣慰的。” 二王爷低头一笑,没有反驳,反而坦然面对俞景瀚, “大皇兄,皇弟初出茅庐,有多方不解,不知大皇兄是否有空,一同用个早膳,请大皇兄不吝赐教。” 生怕俞景瀚不答应一般,慢慢的又补了一句, “想必父皇定是乐意看到我们兄弟二人共同努力的。” 俞景瀚挑眉,心中不愉,面上冷淡,想着再耽搁下去,春花习武结束,早膳都用完了! 抬眼看见三王爷正往这边走,心思一转,面上缓和,带着有温度的笑容,配着真诚的话语, “二弟,你我二人既然是监察之职,定是要多方探查消息,不能听得一方之言,方显公正。三弟那边定是知晓不少吏部的消息,五弟那边刑部的消息应该也不少,至于八弟,想必近来不宜同我们接触。” 眼角捎带着三王爷走来的身影,压低声音, “不如本王去探知刑部那边,二皇弟同三皇弟聊聊?” “皇兄思虑的是,那今日的早膳,不知皇兄是否方便让皇弟我去贤王府品尝一番呢?” 笑着摇头,对着三王爷那边招手, “三弟,二弟正要去用早膳,三弟可要一同前往?” 三王爷正愁掺和不进去此事呢,一同用早膳倒是个机会,欣然答应。 到了宫门口,俞景瀚上了马车,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二位皇弟,实在不巧,本王今日还要去内阁,怕是时辰来不及了,二位皇弟慢用,皇兄我先行一步。二弟,你的话皇兄记得,待再寻机会。” 一个大家都了解的眼神,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三王爷蹙眉,这是二人携手了? 转头试探着看二王爷,二王爷茫然,他倒是知晓俞景瀚说的是什么? 可是,难道要告诉三王爷,我们分开从你和老五那里探查消息呢? 俞景瀚赶回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春花习武,也无法带人出去用早膳,因为,春花已经开始啃鸡腿了。 上前拿走鸡腿,放到空盘中,示意人拿下去,端起一口未动的素粥,准备喂春花。 春花嚼着嘴里的鸡肉,手还没缩回去呢,看着那鸡腿一点点消失在她眼前...... 终于将嘴里的鸡肉咽下去了,别过头,坚决不喝粥,声讨俞景瀚, “俞景瀚,你怎么这样,郑公公都说我每早习武很辛苦,要好好补补的,你给我吃这没养分的东西做什么?你怎么能抢我的鸡腿呢!” 春花知道俞景瀚不让她早膳用太多荤食,只是最近俞景瀚一直上早朝,管不了她,郑公公才会偷偷给她准备鸡腿的,原本是撕成一条条的埋在粥里,吃的不过瘾,所以才整个啃的。 春花本以为今日早朝肯定会很晚,所以特意让郑公公准备了两根鸡腿,结果被俞景瀚急匆匆赶回来抢走了。 哼,幸好她早就吃了一根了! 郑公公听着春花的话,看着俞景瀚坚持喂春花素粥和青菜,春花吃的一脸痛苦,上前帮衬着春花, “主子,春花主子今日习武时辰过长,消耗颇多,所以用些荤食,当不得什么的。” 春花艰难的嚼着青菜,拼命点头同意郑公公的话,却被俞景瀚打击了, “等饿了,再用些茶点,早膳以后不能见大荤,莫要以为你们俩的小猫腻本王不知晓,本王已经着人去通知庖厨了。另外,” 睨了郑公公一眼,颇为打量的眼神, “郑公公,你的荤食量,也该减减了,再跟着春花多运动运动,明日我让胥一看着你们。” 春花猛地抬头,看着郑公公的包子脸又皱出褶子了,有口难辩的样子实在委屈,转头拉着俞景瀚的袖子,想帮一下郑公公, “俞景瀚,郑公公也不...” 暗自瞥了一眼郑公公,咽下去了最后一个字,换了一个说法, “不算胖,多动动是好的,不过,多动动不吃荤的,会没力气的!” 这两个家伙倒是互帮互助,抬起手指点了点春花的额头, “你两谁也不用帮谁了,明日开始,本王决定了,你两的荤食供应减少!” “啊!” “啊!” 春花大怒,站起身来,指着俞景瀚据理力争,俞景瀚享受的抬头,看着春花这鲜活的模样。 郑公公老泪纵横,暗叹,春花主子啊,要想改变主子的决定,硬的不行的,要像宫里的娘娘那般,哭的梨花带雨,而不是,这般霸道的和主子辩驳! 郑公公不愧是宫里的老人,了解宫里的女子,因为宫里正有两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跪伏在皇帝面前…… “陛下,臣妾的七公主命好苦啊!虽得陛下疼爱,被赐婚后,与探花郎一直相敬如宾,恩爱非常,如今又育有一子一女,这是得罪了哪方神仙。 这般污蔑于此,这如果大肆审查七驸马,以后让七公主如何自处啊!陛下...” 皇上低头看着这自己宠爱的高贵妃,这般梨花带雨,又看了看无语凝噎的七公主,也是一脑门官司,说到底这婚事是自己亲赐的…… “此事涉及科举,如若不查,政治若不清明,岂不大祸?回去吧,此事乃朝纲,不宜再过问。” 高贵妃满面委屈,难以诉说的模样,柔柔弱弱,娇不能立的用一双含泪的眸子看着皇上。 而七公主看着皇上面色软下来,趁机哀伤的说着, “父皇,女儿与驸马这么多年积德行善,深居简出,实在难以想象到底得罪了谁,会遭此大祸。 审查,女儿不怕,驸马也不怕,女儿怕的是这有心之人刻意栽赃嫁祸,那驸马将要蒙受不白之冤。旁人更会质疑当初父皇钦点的惊艳一时的探花郎啊。” 第152章 端庄夫人 听到这个,皇上蹙眉沉思,看着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高贵妃和七公主,抬抬手,让她们起来, “如今吏部和刑部共同查案,还有贤王和端王从旁的监察,想来不敢有鬼祟造次。你们无须担忧,且退下吧。” “父皇,他们要带驸马去刑部,那般酷刑遍布的地方,驸马如何受的住,女儿不求中断审查,只求驸马不受酷刑之苦。” 七公主虚弱的跪下,伏地祈求,尽显诚恳,高贵妃见状,盈盈一拜, “陛下,无论怎么说,驸马也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又有陛下的赐婚,称得上是皇亲国戚,臣妾请求陛下一道明旨意,审查可否就在驸马府呢?这样过后还驸马清白的时候,也不至于损伤皇家颜面。” 皇上想着也很有道理,便下了一道明旨给七公主。 回了后宫,七公主拿着明旨,还是不踏实, “母妃,为何不让我说出昨夜驸马府遇鬼一事啊,肯定是人为的,不用想,不是萧家就是五皇兄!他们一定是在针对八皇弟的。” 与在皇上面前柔弱不能自理的高贵妃不同,如今的高贵妃目光犀利,神色清明,面色精明, “糊涂!就你驸马那等本事,要是说出那闹鬼的丑事,岂不是羊入虎口!说到这个,本宫就来气,你自幼也是参加多次宫宴的,如何就看上那等人,早就说要把驸马老家人斩草除根,你非不听,这下好了,惹得一身麻烦!这肯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意在你外祖和你八弟!” 高贵妃知道七公主不愿听这个,看着七公主倔强的不再言语,叹了口气, “你这次一定要听话,拿着你父皇的这个旨意,绝对不能让刑部将驸马带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称病,你在府里守着,不要轻易再出来,外面的事交给你外祖和舅舅。” 七公主点点头,站起来闷头往外走,高贵妃看着七公主的背影,站起来,往前了一步,喊道, “让你弟弟给你多调过去一些侍卫,护你周全。” 七公主的身影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高贵妃颓然的坐回去,神色凄然,同在皇上面前的虚假面具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双面孔,身边的婢女是了解的,一时不敢上前。 。。。。。。 “啊!要这样的双面孔,我做不来!” 春花坐在庭院的凳子上,和俞景瀚置气,郑公公赶紧给春花披上大披风,亲自教春花在某些情况如何梨花带雨的哭诉服软,春花满脸不屑。 “可是,春花主子,你这般置气,我们的膳食的荤食真的减半了,就算王爷去了内阁,庖厨那边也不听我的话了!” 春花转头,认真的看着郑公公,不可思议的问, “俞景瀚真的这么狠?” 郑公公点点头,还想再继续劝着,却见春花一掌拍向了石桌,那石桌子立马断了一角,郑公公咽了咽口水,没好继续往下说。 春花站起来,哼着来气, “他不让我在府里吃肉,我出府去吃!还要大吃特吃!” 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郑公公,安抚着说, “郑公公,你放心,我会给你带回来宵夜的!” 郑公公追了几步,赶紧示意平时跟着春花的侍卫追上去。 春花到了大街上,直奔着酒肆而去, “店家,给我上两只烧鸡,一壶酒!” 狠狠的咬着烧鸡,咬牙切齿的嘟囔着, “为什么不让我吃肉!我就要吃!谁不让我吃肉我就咬谁,狠狠的咬!” “喂,你听说没,过一阵的新年,老王爷要带着王妃回京了。” “你说的是当年那个为了王妃不要封地,逍遥于天地的痴情王爷啊?” “是呢,我可是听我妹夫的姐姐的小叔说的,他可是在护卫营当差,前一阵一直在训练,都不能回家了,准备去修缮好的老王爷府当值。” “要说这个王爷,将近二十年没有回来了吧?当时也是战场上的一员猛将,却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所有隐于市。” “红颜祸水嘛,毕竟那老王妃当年也是名震京城的风流人物,英雄难过美人关也正常的。” 越听越觉得难受,春花嚼着鸡腿都没有胃口了,她不求俞景瀚能为了她放弃所有隐居山林,可是,他就不能为了她开心,让她顿顿吃肉吗! 越想越气,放下鸡腿,猛灌了一口酒,付了银子就走出去了,在各个巷子乱逛,看哪儿热闹往哪儿去。 “哎呦,快来看看这哪里还有天理了,这士兵纵马吃了我的稻子,居然还要打我!” 春花看着那边挤了一群人,她挤不过去,抬头看了看二楼的酒肆,提气上去,坐在窗户栏上往下看, 身着士兵服饰的男子,牵着马,一脸无措的站在那儿,看着那妇人坐地上哭着,一边哭着还一边扬着稻子。 周围的人对着那士兵指指点点,那士兵听着那妇人不断口出脏话,不由得气愤,想走又走不开,而周围人的声音也逐渐不友善, “就说他们士兵张扬跋扈的,说是保家卫国,现如今四周平安,哪里有需要他们保护的,这当街欺负妇人,应该给他送官!” “对,给他送官!” “哎呦,没用的,送官只是让他们官官相护罢了。” 春花观察了会儿,笑了笑,那个老妇后面看热闹的壮汉,貌似和那老妇是一伙儿的,这番装腔作势,挑拨看热闹人的情绪,春花熟悉的很,不由得嗤笑。 刚要跳下去,就见到一个端庄优雅的夫人站了出来, “你说,这位士兵的马匹吃了你的稻谷?” “对啊,我们辛辛苦苦一整年才能买得几斤稻谷啊,就这般被糟蹋了!我这苦命的人啊!” 听到那妇人还在哭喊,不由得蹙眉,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刀,顿时吓得那妇人把嘴闭上,趁着空挡,拿刀指着那匹马,又指了指那妇人,略带调侃, “既然你说这匹马吃了你的稻谷,而这位士兵也不承认,那么我替你把这马匹剖开,看看它肚子里是否有稻谷,毕竟才吃的,肯定还能发现。如果...” 第153章 丫头? 语气逐渐危险,那夫人眯着眼睛看着那妇人, “如果马匹的肚子里没有稻谷,而这匹军马是因你的冤枉而死,那这杀害军马的罪行,我记得好像是......” 停顿了一会儿,特意恐吓那妇人, “黥面!全家流放三千里哦,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稻谷的问题了,你会去开垦荒地以作赎罪的!” 那妇人果然被吓住了,回头找靠山一般看向那壮汉,春花时时观察着周围,在那壮汉动作之前,春花便飞身下去将那壮汉隔开。 没想到那端庄的夫人居然也是深藏不露之人,在春花一只脚踢向那壮汉的时候,同时一只脚已经踹向了那壮汉,春花转头,与她相视一笑,赶过来的两方侍卫发现了彼此,略有些尴尬,好像他们的主子都不用去帮忙的。 “还敢讹诈于人吗!” 老妇人跪地求饶,她是被她那不孝的女婿逼的,一向是利用看热闹的人的心理,拿命去讹诈于贵人,因为每次事情都不大,总是能被那些贵人打发些银钱了事。 没想到今日会遇到两个多管闲事的人! 看到那边来了巡逻官差,在地上哭喊着的壮汉挣扎着起来,涕泗横流的向官差告状, “大人,大人,快救救小的吧,这两个恶女当街伤人,哎呦我的腿,哎呦我的肚子……” 春花看着那壮汉高高大大的身躯,娇弱的在地上蠕动,显示他的弱小和可怜。 春花被恶心到了,看着那官差还没走近,又想去踢他一脚,却被身后的夫人拉住,一时愣怔,被放倒了…… 春花看着那夫人冲她眨眨眼睛,半跪在地上,抱着她,一瞬的功夫就流下了眼泪,看的春花叹为观止。 官差来了,看着一个明显是大家夫人,抱着一个人跪坐在地上,低声饮泣,一个壮汉在地上嚎叫。 一把将壮汉拎起来,粗声吼道, “莫要装了,说!怎么回事!” 那壮汉愣了一下,他是真的疼啊,回头看那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这妇人和这个小白脸过来打我的,我就是在旁边看看热闹,还有,这个士兵纵马撞了别人的稻谷,还糟蹋了很多,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嫌弃的把人放下,看着被那夫人抱在怀里之人的锦袍,想必不是一般人家,那绣面,应该是官家之人。 不想惹麻烦,又不能过于明目张胆,还是问了问情况,就听见那夫人柔声细语娓娓道来,就是将最后一段改的春花都要信了, “那壮汉看我识破了他们的计谋,意欲对我动粗,是我儿出来帮我,却不想被那壮汉打伤了!官差大人,不若我们见官吧。无论是刻意讹诈士兵,还是打伤我孩儿,论律法,他们处以仗杀也不为过,毕竟,见了官,这壮汉与老妇人什么关系,也就明了了。” 那老妇人一听,吓得就要跑,而那壮汉也知道今日是踢了石头了,赶紧跪地道歉。 春花看着抱着她的夫人,几句话让那官差带着人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没敢说什么,被扶着站起来,才发现, 后面站了好几个侍卫,有熟悉的,有陌生的,陌生的八成是这位夫人的。 又看见她安抚那士兵,受了谢,将人送走了。 春花不由得感叹,这夫人真是足智多谋,还会仗势欺人……嗯,好像不对,不管怎么样, “夫人,你真是厉害!” 那夫人替春花理了理掉落的发丝,这温柔的触感让春花心里暖暖的,痒痒的,好像是狼娘和猎户娘啊。 正眯着眼享受呢,却听见那夫人低声笑着,在她耳边说, “你个丫头,武力不俗,不过对待地痞,容易被反咬,以后莫要莽撞。” “啊?” 这是这么多年,第一个人才见她一面就发现她是女儿身的,自己感觉了一下,她戴束带了呀! 看着春花一脸震惊,那夫人捏了捏春花的鼻子,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像她人那么端庄, “老子年轻的时候,比你扮的像!” “啊!” 春花很少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说话都是磕磕绊绊的, “你……顶多能当我……姐姐,怎么当老子!” 那夫人实在忍不住春花这懵懂,又捏了捏春花的脸蛋, “我是能当你娘的年纪了,不过你这家伙,倒是真的很合我眼缘,怎么会这么可爱。” 春花第一次听别人也女扮男装的,还一眼识破了她,赶紧问, “你什么时候扮的男儿装,扮了多久啊?” 那夫人听到问话,不由得认真想起来,却突然头痛欲裂,闭着眼睛疼痛难忍,被身边的婢女扶住,招来侍卫赶过来马车,赶紧将人扶了上去。 春花看着那夫人突然娇弱的被扶走了,一脸莫名,愣在原地,直到听到后面的声音才缓过来神。 “这位小哥儿可还记得在下?” 春花回头,哎,这不是俞景瀚的二弟吗?他叫她干嘛? 春花摇摇头,将手背在身后,让那些侍卫离开,假装是刚才那波儿人,说了一声不认识,转身离开。 “这位小哥儿莫走,在下可不会认错,不管怎么说,小哥儿也算是在下的救命恩人。” 看着春花大步流星,二王爷实在追不上了,说了一句, “还是需要在下去兄长的府里向小哥儿道谢。” 看着春花站住了,不由得欣喜,补了一句, “在下向兄长要了小哥儿也是可以的,在下这里的月银也不少。” 去贤王府道谢?还要她?月银? 春花转头看向二王爷,一脸莫名,这家伙莫不是…… 被人欺负了,要人保护? 绝对不行,如果二王爷去说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还要她去当侍卫…… 春花顿时觉得她剩下的荤食也保不住了,不说荤食… 她的屁股也疼啊!俞景瀚是真的打! 这么一想,春花顿时觉得这二王爷是想害死她吧!太可恶了,下次这个人再从假山上掉下来或者掉水里,她一定在旁边静静看着他摔死!淹死! 哼!她的肉啊!都已经减少了,这人居然要害她一口也吃不到! 要知道,出来吃肉要花银钱的,在府里,她是不用花银钱的! 银子,肉,屁股疼! 几个词在春花脑袋中不断盘桓,顿时怒气大涨,打量了一下二王爷是身着便服,朴素的很,恶狠狠的瞪着二王爷! 第154章 真好用! 俞景瀚手里拿着烤鸭,猜着今日午膳减了春花的荤食,想必定是怒气大涨呢,以防她气坏了,回去,这烤鸭让她吃一点吧,只能吃一点…… 趁着最近大家都在忙驸马一案,内阁不忙,可以带春花出去狩猎也是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一直想着春花,在马车里的俞景瀚好像听到了春花破口大骂的声音, “你个卑鄙小人!我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还要害我!我告诉你,你再跟着我,我打的你满地找牙!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 俞景瀚看着街上的春花指着对面的人,不耐烦的骂着,顺着那手指看过去…… 二弟! “停下!” 二王爷正一脸震惊的看着春花对着自己怒气横生,虎视眈眈,琢磨着自己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也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话。 刚想安抚春花,听到了大皇兄的声音, “二弟这般有闲情逸致,亏的兄长我还担心你那边的进程,想必二弟还是有收获的。” 春花一见俞景瀚,暗道倒霉!又狠狠的剜了一眼二王爷,缩着脖子往旁边的柱子靠了靠,想藏在那柱子后面,却听见二王爷的话, “兄长来的正巧,我正好从吏部出来,看到你这侍卫八成是轮休。在街上和一夫人携手惩恶扬善呢,看着那夫人和他那亲昵的样子,以为是姐弟呢。正想问问,却不知哪句话惹恼了他……” 二王爷近日的探查,隐约知晓那夫人是谁,看到春花和那人那般熟悉,联想到春花的身份,正想侧面探查一番,却遇见了正主,那便正好! 如果眼睛能冒火,春花恨不得自己烧了这二王爷,撕了这人的嘴,还要把他重新扔到水里,看着他扑腾! 知道俞景瀚定是神情不愉,不敢看俞景瀚,只能像要吃人一般盯着二王爷。 俞景瀚看着春花自他来了也没看他,反而一直盯着二王爷,走了几步,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了春花的视线,看向二王爷,似笑非笑, “二弟可知那边审查中断,人躺在府里称病,一句话不得言语?如今倒是有空来探究兄长的侍卫和哪位夫人交好?” 二王爷见状,听到俞景瀚的话,琢磨了一会儿,才拱手笑称, “兄长莫要在意,我这一向远离中心,这等消息刑部哪里会第一个告诉我呢。今日见你侍卫,原本是要道谢的,兄长不知,你这侍卫救了我两次呢,称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可以,弟弟倒是想向兄长讨了这人。” 听到这话,俞景瀚眼底氤氲着戾气,回头看了看春花,看她冲着他摇头,转头看向二王爷,嗤笑道, “二弟这是要报恩啊,也报错了门路,这侍卫是兄长我的,你要报恩,向着兄长我来才是。” 往旁边走了几步,露出春花一副恨不得咬死二王爷的身影, “而且,你看,无论什么,都要讲究个心悦诚服。兄长我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也不能同意。二弟啊,还是将注意力多放在最近的事上面吧。” 话音刚落,二王爷想反驳,却见俞景瀚手指指了指他的身后,满脸不怀好意, “二弟,痴心的人来了,兄长我就不打扰了。” 给了春花一个眼神,两个人往马车那边走。 春花看着春二的堂姐追上了二王爷,看着二王爷一脸无奈,春花幸灾乐祸,哼了哼,望了望天,暗中自己起誓, “老天爷爷呀,我春花在这发誓,定有一时,我要套那二王爷麻袋,将他拳打脚踢,扔进河里!老天爷爷保佑春花我啊。” 刚念叨完,听到了马车里传来俞景瀚那冷硬的声音, “还不进来!留恋什么呢!” 糟糕!还有俞景瀚没哄好呢!刚才应该求老天爷爷让俞景瀚突然忘记所有的!亏了! 硬着头皮,慢慢吞吞的爬上马车,刚上马车就被一只手拉了进去,双唇就被堵上了…… 俞景瀚撕咬着春花,毫不留情,好似只有这般,他刚才那心底的不安和怒气才不会横冲直撞出来伤人。 春花自觉理亏,柔顺的配合着俞景瀚,却不想更激涨了俞景瀚心中肆虐的洪水…… 春花在马车上,衣衫不整,仰着脖子,听着外面的叫卖声,咬着双唇,起舞花不语,似解人怜,不醉更似迷离,似看枝间红蕊绽放。 春花看着俞景瀚那入魔了样子,亦是垂涎欲滴,可是…… 这是马车啊!外面还有很多人呢! 看这状况,如果自己敢阻止俞景瀚,他肯定会新账旧账一起算的,不仅自己的荤食不保,八成自己的屁股也不保了! 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了郑公公说的梨花带雨,又想到了今日那夫人说哭就哭的样子,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可是,自己哭不出来啊。 心里不断想着不开心的事,感觉自己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突然想到如果再不哭,以后俞景瀚就要断了她的荤食,顿时悲从中来! 她的肉啊!烧鸡,烤兔和炙鹿肉…… 俞景瀚正任由自己的情绪蔓延,正大光明的惩罚春花,正是沉迷之时,听到了春花哽咽的声音,抬头看去, 发,“你”丝凌乱,衣,“你”衫半,解,双眼含泪,低声饮泣,那泪珠顺着脸颊一点点滚落,软“古”瘫,在他的怀里,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莫大的蹂,“俞”躏。 虽然伸下一紧,可是心中柔软,赶紧将人抱起来,面对面坐着,诱哄着, “乖,莫哭了,春花,你哭的我都心疼了。” 听到俞景瀚熟悉的声音,春花趴在俞景瀚的脖颈处,心想,这招太好用了! 难怪义父说肚子里要有墨水才行,郑公公那么大的肚子里面看来不少好东西,等她能吃肉了,一定少不了他的肉! 不过现在不能太得意,将泪水往回忍了忍,哽住声音,委屈的将今日发生的事说出来了,她可是行侠仗义! 不过没说被人认出是女的,怕俞景瀚以后不让她出来了,等说到二王爷的时候,春花忍不住了, “俞景瀚,你二弟太坏了,不仅冤枉我,还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想把他重新扔进水里!淹死他!” 第155章 揍扁你! 俞景瀚听着春花大骂二王爷,心里舒坦了不少,拍着春花的后背,顺着她说, “好好好,让他还敢当着本王的面要你去当他的侍卫!淹死他都不为过,扔水里之前我们打他一顿好不好?” 春花点点头,想着和俞景瀚真有默契, “套麻袋!狠狠打!” “好!春花说什么是什么!不哭了好不好?” 春花刚要点头,赶紧掐自己一下,眼泪重新流了出来, “俞景瀚,我好饿,你太坏了,你不让我吃荤食,可是我一直努力的攒银子,就是为了吃肉啊!啊……” 越说越觉得委屈,哭的稀里哗啦,毫无梨花带雨的娇弱,完全是震天动地。 本来听到春花说的荤食还想再挣扎一番,可是看着春花靠在他的肩膀哭的这么惨,心疼的不得了,暗恨自己听什么楚府医的话! 春花之前一直吃肉,不是一直康健得很吗!而且那么大力气,哪能不吃肉! 顿时觉得自己太可恶了,一边拍着春花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过烤鸭,想着赶紧安抚春花。 春花瞥着俞景瀚的手去探那只烤鸭,嘴角上扬,嘿嘿嘿,她一上马车就闻到了…… 不过,为了以后更多的肉肉,她要努力,咽了咽口水,低垂着红肿的眼睛,轻轻摇头, “俞景瀚,我吃肉你都生气了,不想你生气,我不吃了。” 听到这话,俞景瀚恨不得给自己两拳,看着春花红着眼眶,像小兔子一般可怜,内心软的像要化成水了。 撕下来一块烤鸭,递到春花的嘴边,春花耸了耸鼻子,暗中给自己打气,为了更多的肉,忍住! 闭上眼睛,偏过头,一副不想吃的模样。 这般模样让俞景瀚惊到了,没想到自己在春花心中这般重要,爱怜之意更盛,轻声哄着, “春花吃吧,以后我不听楚府医的话了,他说你这般吃荤食,不利身体,我才想办法给你减量的。可是你一直吃荤食都没事,是我多虑了,吃吧,啊,咬一口。” 春花半抬眼,精光一闪,楚府医这个老坏蛋,下次带犬去他的药庐! 看着近在咫尺的烤鸭,春花轻轻张口,咬着一角,凑向俞景瀚,示意俞景瀚一起吃…… 俞景瀚看到春花这般雨浥桃花的面容,红润的双唇,内心火热,直接凑了上去。 一吻作罢,春花气喘吁吁,还是说着, “俞景瀚,肉是不是很好吃?这是你让我吃的啊!” 眼眸半抬,睨了一眼俞景瀚,视线又落在了烤鸭上,伸出舌尖,填了填双唇,让俞景瀚扣着春花的双手力度加大。 从烤鸭上又撕下来一块,咬在嘴角,凑向春花,看着春花双眼发亮,奔着他来,俞景瀚心中畅快而欣喜,尽情的享受烤鸭的美味…… 回了府,郑公公远远看着俞景瀚一路抱着春花,进了院子,赶紧将脚步顿下,后退几步,藏在了柱子后面,心里猜想着这个月的荤食也许回来了,却被俞景瀚瞥见了。 毕竟郑公公一直没意识到自己的身躯在柱子后面是藏不住的,除了脸... “郑公公,今晚准备炙鹿肉,青菜也不能少。另外,最近给宫里递个消息......” 吃着鹿肉的春花心满意足,想起来今天在酒肆听到的消息,歪头问俞景瀚, “你是不是有个老叔叔?要带着媳妇儿回来了?” 没想到春花会问这个,俞景瀚给春花擦擦嘴, “怎么会问这个?是和父皇关系最近的皇叔,曾经也是沙场上的战神,据消息,应该已经回京了。” “哦,听说他英雄难过美人关哈。” 一边拿眼睛捎着俞景瀚,一只手去拿鹿肉,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俞景瀚看着春花状似不在意的模样,料想到春花应该是听到坊间的一些传闻,细想了一下那些传闻,放下手里的东西,很认真的说, “春花,我也想带着你浪迹天涯,可是,天家无情,如果,一旦当我脱离了父皇的视线和掌控,便是他疑心我的时候,还有那些弟弟,前面那么多年我压在他们上面,他们习惯性的将我视为眼中钉的,欲除之而后快的。 太子之位,军功加身,我从最高处跌落,如今重新回京,接下来会有很多事情,可是,我会尽快让你正大光明的站在我身边,共同养育我们的孩儿。” 春花听到俞景瀚分析着处境,从嘴里拔出鹿肉,知道俞景瀚想多了,对于目前的处境,她早就想明白了,既然选择了俞景瀚,她也离不开他,就算他不让他吃肉,她也没想过离开他,顶多出去打打野食。 索性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就好了,只要把她的家人保护好,她一个人可以一直站在俞景瀚身边。 “才不着急,正大光明站在你身边有什么好?” 眯着眼睛凑近俞景瀚,伸出手在俞景瀚面前摆摆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要当你的王妃,要学很多规矩的,还有很多束缚,我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去打猎了。还要进宫去下跪,还要去参加宴会,应付那些酸酸的夫人姑娘。” 俞景瀚不知道春花什么时候悄悄知道了这么多,心下一紧,知道春花最不喜欢这些,生怕她下一句话说出不嫁给他的话, “还有很大的可能,他们要让我给你纳妾!” 听到春花的话,直接握住春花的手想要挽救一番, “你信我,我肯定不会让你遇到那些。” 春花一脸不信,撇了撇嘴,哼哧一声, “才不信你!不过,你放心,如果他们不听话,让我做不喜欢的事,比如纳妾!我会直接揍扁他们!” 抽出手,握紧拳头,扬了扬,威胁俞景瀚, “同样,你敢听他们的,或者你不听话,我也会揍扁你哦!” 听到最后一句话,俞景瀚终于放下心来,乖乖点头,温柔的笑着,握住春花的拳头, “好,春花最厉害了,一拳头一棵树呢!放心,我是打不过你的,到时候,我不听话,你揍扁我!” 春花给了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抬了抬下巴,傲娇的哽唧几声,引得俞景瀚心中火热,凑上去,对着春花泛着油光的双唇一点点靠近。 第156章 中毒 “主子,萧大人来访。” 俞景瀚突然觉得最近身边的人应该多加训练,怎么什么事情都不分轻重缓急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双唇笑的荡起波纹,暗恨的咬了一口,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小坏蛋!让你笑,你等着!” 看着春花回咬了过来,俞景瀚赶紧站起来,觉得再在这里待着,萧沐熙今晚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出门看见萧沐熙一副车夫打扮,不由得好笑,嘴上毫不留情, “车夫,深夜前来,实在冒昧,本王的王府里不缺车夫了,请回吧。” “你!” 看到萧沐熙被气得跳脚,俞景瀚恶劣的笑了笑,笑到一半,僵了一下,暗自想着,自己这恶劣的做法实在幼稚,之前从不会的,清清嗓子,正经的背过手,转身往书房走, “稳重点,去书房说吧。” 萧沐熙觉得,自从俞景瀚重新回京,每次遇见他都会被气得胸疼心疼,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化这么大! 看着俞景瀚的背影,萧沐熙赶紧跟了上去,想着再争论一番, “你...” “驸马那边审查被阻止了吧?” “嗯?” 萧沐熙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夜来是正事, “是的,七公主拿着陛下的明旨,刑部的人可以进驸马府,可是七公主和七驸马一直称病,一句话也不说,还说什么遇刺了,我看他就是做贼心虚。” 俞景瀚听到遇刺,想到他陪着春花去扮鬼吓七驸马,低头品了一口茶,突然听到萧沐熙质疑, “你那天夜里来说的那件事,不会是你去了驸马府才知道的吧?” 俞景瀚抬眼,掩下心虚,果断的回归正题, “既然他们消极面对刑部,无论刑部有多少证据,只要他不言语,你们在父皇那里都是蓄意抹黑的,索性暂时放过他,看看他能在驸马府里憋多久!” 萧沐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坐在俞景瀚对面, “那我们可以腾出手查一下高家了。” 俞景瀚点点头,又摇摇头, “查高家自然容易,掌管工部那么久,其中猫腻太多,查他们太容易!不过,上次王瑞的事儿就能看出来,只要高贵妃和八弟不倒,父皇不会动高家的。” “最近高家动静不小,那个驸马爷的老家父母也被人解决了,杳无踪迹,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还有,八王爷去找了五王爷,我妻弟私下和我说,刑部的态度有所松动,不再那么死咬住不放了。” 俞景瀚认真的听着萧沐熙的话,修长的手指不断点着桌子,抬头望向萧沐熙,语气坚定, “父皇如果中毒了,会不会彻查宫中?” 萧沐熙端着茶杯的手一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俞景瀚, “你!” 惊慌的站起来踱步,不断摇头, “不可不可,你们几个王爷目前明面上势均力敌,那样会导致动乱,受苦的是百姓!不可,不可,我们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俞景瀚笑着看萧沐熙纠结的模样,放下心来,他真的担心萧沐熙变了,抬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安抚道, “想什么呢?本王做不得那样的事,春花也不会允许我做的,而且,本王的目的早就和你说过,并不图那个位置,要的是保本王和春花安稳一生的权利。” “那你的意思是?” “父皇进食之前,会有尝试的人,一般尝试的人都是太监,所以他们无所谓影不影响子嗣一说。可是,如果他们这些人每天都要肚子疼,会不会引起李公公的注意?” 萧沐熙沉思了片刻,知道俞景瀚的意图,驸马一案,俞景瀚必然要追究到底,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绝好的调动自己的人进刑部和吏部的机会,但是,要动驸马,高家和高贵妃是避不开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这其中不能有我们的任何痕迹!” 俞景瀚自然知晓,意味深长的看着闪烁的烛光, “那是自然,毕竟只要把消息传进后宫,高贵妃得宠多年,后宫里自然有要拉她下马的人,我们等等便是。” 萧沐熙点点头,这倒是不错的主意,既然高贵妃是后宫之人,用后宫的办法是最便利的方法,按照陛下的性格,疑心一起,便是高贵妃和高家的到头之日,他们到时候只需要准备好高家的所有罪证即可。 正在沉思的萧沐熙听到俞景瀚的问话,抬头望过去, “让你准备的京中官学里的山长一空,可办妥了?” 萧沐熙看着俞景瀚的神色,迟疑的问,“你真的决定了?” 俞景瀚看了看萧沐熙,一双眼好似在说,你怎么会这么问,不过心里也知道萧沐熙的担忧, “放心,你知道的,我并不在乎那些。” 萧沐熙盯着俞景瀚看了半天,心道,这春花到底如何的魅力,才能将一个人改变的如此彻底? 俞景瀚在萧沐熙面前摆摆手,萧沐熙回过神, “你放心,不仅那个位置,外面的几个位置我也铺垫好了,只等他们发难就是。” 俞景瀚自然信得过萧沐熙的办事能力,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交代着,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不,也许还要麻烦你夫人从旁帮忙。” “什么事?” “我要给春花一个新的身份。” “不是对外说我是他义兄吗?还要什么新身份?” “不够,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如今是不错的时机。” 这句话勾起了萧沐熙的兴趣,这个方面,他如何都没想到,凑上前去,端起茶杯,听俞景瀚的吩咐, “一个神医的身份。” “啊?” 这个是萧沐熙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为了未来考量,俞景瀚会继续抬高春花的身份, “这是何意图?” 俞景瀚高深莫测的笑着,没有给萧沐熙解释,只是交代着, “劳你夫人装一次病了,之后在各个大家夫人之间传一下。” “我这边不是问题,可是,春花真的会医术吗?过后那些病怎么医治?” 萧沐熙点了点茶水,笑着说, “楚府医会变装当春花的徒弟,轻易的病,楚府医自然会代劳,至于疑难杂症嘛?” “如何?” “呵呵,不告诉你!你回府吧。先同你夫人过个气,到时候春花的装扮一直是黑袍加身的,毕竟神医是要神秘的才更像!” 第157章 带烧鸡了吗? “你不会是想让春花以神医的身份去治疗你传闻中的‘伤’吧?你确定这样不会让陛下重新对你起疑心?毕竟其他几个王爷都还在盯着你呢!” “放心,再等等你就知道。也许他们还要求着我呢。” 看着俞景瀚挑眉看他,萧沐熙沉思了片刻, “算了,我如今也搞不懂你了,你交代的我都会准备好。高家,我们还是要尽快。还有,皇后娘娘快回来了。” 俞景瀚听到皇后娘娘,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放松了,释然一笑, “不急,皇后娘娘祈福这么多年,总有些事要被耽搁住脚步的。” 听着俞景瀚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皇后娘娘,想到前几年的事儿,一时不知如何接下去。 俞景瀚看着天色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春花都要睡了,站起来主动赶人, “你快回府吧,最近注意你自己和身边的人,高家一定会动手的。” 还没等着萧沐熙离开贤王府的时候,胥一过来汇报, “主子,萧大人的妻弟被吏部带走了。” “吏部?三王爷也参与进来了?” 俞景瀚听到萧沐熙的问话,摇头, “恐怕不是,是高家想将水搅浑。” 抬头看向胥一,问道, “是何时?可说了是因为何事?” “回主子,之前的那个囚犯今晚在狱中莫名死亡,恰巧在那之前,萧大人的妻弟刚审查完。刑部将此事归咎于他的身上,又因为本身是刑部的事,所以让吏部来调查。” 萧沐熙看了看俞景瀚,毕竟俞景瀚才叮嘱过他,准备告辞,这个时候,明显是他的妻弟受他牵累了。 俞景瀚看了看院子里的寝卧,纠结了一瞬,叫住萧沐熙, “等等,如今你去刑部或吏部都没有用的。他们下一目标就是你,你如今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但是,我起码要保证他在吏部的周全。” “等我一下,我带你去找一个人,这件事你不方便再出面了。” 走了几步,回头又补了一句, “一会儿你继续当车夫啊。” 没理会萧沐熙的反应,俞景瀚进了寝卧,将窝在床上数银子的春花拎起来,春花抱着银子,揣进怀里,双脚腾空,蹬着俞景瀚的腿,一脸警惕的盯着俞景瀚。 “你干什么,俞景瀚?萧沐熙这么早就走了吗?你放我下来啦!” 俞景瀚瞥了瞥春花怀里的银子,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将人抱到了地上,给春花更衣。 春花配合的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抓着银子,疑惑不已, “喂,俞景瀚,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啊?” 弯腰给春花系腰带,抬眼向上看了一眼春花, “是我们要去哪里啊。” 将银子郑重揣进怀里,拍了拍, “哦,那我们要去哪里啊?” 抬起身,捏了捏春花的耳朵, “走吧,带你去找春二,悄悄去的那种!” “春二受委屈了吗?要把他抢回来吗?那多带几个人吧,我上次去观察过哦,他们府里人很多,这里是京城,我们不一定打得过。不过,我记得,他们三房离后门很近的地方,有个狗洞!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出的。” 敲了敲春花的脑袋,将人带出去,边走边说, “你抓的那个囚犯死了。” “那不是很好嘛?要去告诉春二这个好消息?” “还没到他死的时候呢,如今赖萧沐熙的妻弟身上了。” 俞景瀚将人带到了马车旁边,示意她上去,春花乖乖点头,一边嘟囔着, “哎,肯定是被萧沐熙连累啦,那个人怪倒霉的。” 看到车夫身边的人瞪着她,虽然天色黑暗,但是春花眼力还是很好的,进了马车,又探出头,又缩回去,对着俞景瀚说, “俞景瀚,你觉不觉得那个车夫旁边的车夫很像萧沐熙啊。” 又伸出去看了一眼,嘿嘿笑着, “俞景瀚,我又去看了,真的很像啊,你有没有听过,萧老大人是不是还有一个失散的儿子啊。” 俞景瀚笑着看春花探进探出的,也不说话,静静的听着春花胡乱的猜测,又暗自看了一眼马车帘子,果然,帘子动了, “我爹只有我和我兄长两个儿子!” “啊?萧...萧...” “萧沐熙,感谢你还记得我!” “哈哈哈哈,萧大人,哈哈,萧大人,你的品味,每次都这么奇特,上次是菜农,这次是车夫,下次会不会是倒潲水的哈哈哈哈。” 知道萧沐熙很爱干净,可能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他倒潲水的模样,俞景瀚看着萧沐熙脸色越来越差,猜到了春花这心里还嫉恨着萧沐熙。 他记得老猎户夫妇脾性很好,那应该像狼吧,没听说狼这么记仇的呢? 赶紧将手里的点心塞进春花的嘴里,转移了话题, “那个,一会儿我们去庄府,我们是可以跳进去。那你,胥一带你进去,没问题吧。” 将点心咽了下去,春花终于可以说话了, “我提他进去就行了,胥一还要在外围守着呢。我力气很大的,你知道的。他这个文弱的小身板,跟小野鸡似的,我提两个都没问题。” 俞景瀚看着春花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萧沐熙咬牙切齿的模样,低头抚额,只是说了一句, “车夫,马上要宵禁了,快点。” —— “娘!你怎么来了?带烧鸡了吗?” 俞景瀚看着春二一把抱住春花,伸手将人拉开,交代着, “你娘在这儿陪你,你爹的书房在哪个方向,我需要去找他一下。” “王爷,我带你去吧,我爹刚才用了膳食,一直和我祖父窝在我爹的书房呢。” 俞景瀚将往外走的一大一小薅着脖子拎了回来,揉了揉春花的脑袋,对春二说, “不用,你陪着你娘就是,你娘最近憋坏了。本王这次深夜前来本是无礼,乃无奈之举,你带本王去,对你以后在府里不利。 另外,你娘将你院子里的人打晕了,手有点重,天凉了,你和你娘将人拖进偏房。” 春花心虚的转了转头,假装打量春二的院子,俞景瀚宠溺的看了看春花,转头看到外面胥一带过来的萧沐熙,出门带着人离开了。 第158章 还活着 萧沐熙跟在俞景瀚身后,一路小心的躲着守卫,最后到了书房外面,看着周围的守卫,萧沐熙小声的问俞景瀚, “我们怎么进去?” 俞景瀚冲着萧沐熙笑了一下,轻轻推了一下萧沐熙,萧沐熙一个不妨,直愣愣的站在了书房的院子,所有的人都出来了,包括书房里面的庄首辅和庄三爷。 庄首辅看到是萧沐熙,要不是多年的同僚,真的很难认出来,毕竟着装奇特了一些,想必院子里的侍卫也认不出来,摆了摆手,让周围的人离开,守在外院,然后清清嗓子, “不知,还有哪位贵人大驾光临?” 俞景瀚心道真是个老狐狸,大大方方走上来,向庄首辅拱手, “庄大人请见谅,事出从急,此等下策之举请多海涵。” 萧沐熙看着俞景瀚出来了,也跟着拱手行礼, “庄大人请见谅。” “两位贵人深夜来访,定然不是来老夫这里客气的,请吧。” 等俞景瀚和萧沐熙进了书房,发现庄三爷的案牍上都是高家的罪证,庄首辅大方的展给他看,萧沐熙看了看,不由得惊讶, “他居然在囤养私兵!” 庄首辅看了看俞景瀚,见他面色无异,心思百转,试探着说, “贤王似乎不是很惊讶?” 俞景瀚看着庄首辅,一时没有言语,他知道,庄首辅查高家,就不仅仅针对一个八王爷而已,眼底未达笑意,面上含笑, “庄首辅神通广大,自然知晓,有的兵是保护百姓为了国家的,有的兵是祸起萧墙,引发生灵涂炭的。” 庄首辅认真的盯着俞景瀚,萧沐熙胆战心惊的盯着庄首辅,他们已经做的很隐秘了。 不过不敢保证毫无遗漏,这庄首辅一直是纯臣,如今这般探查,不知是不是接到陛下的旨意。 看见庄首辅移开视线,走到案牍那边,从底下抽出一叠纸,递给俞景瀚, “老臣若是信不过王爷,也不会请王爷进来。” 指了指那张纸,示意俞景瀚, “此人,王爷多加思量。” 俞景瀚看了看,面色毫无波动,转手递给了萧沐熙,萧沐熙接过看了一眼,眼眸微张,这可是俞景瀚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 他竟然背叛俞景瀚,将散在各地的将军信息收集起来,意图证明俞景瀚在军营中的影响力,想上告圣上俞景瀚意欲造反。 这不仅仅是针对俞景瀚,还想将当年一起浴血奋战的战士全部送下地狱啊! 幸亏当年俞景瀚离开的时候,与他们都做了切割,将那些坚持要跟着俞景瀚的人都安排出了京城,散落在各个地方,表面上谁也看不出他们的联系。 这副将当年坚持了一段,后来要出京之前反悔了,找到他,说要留在京城帮他守着俞景瀚的尊严,给俞景瀚留下后路。 当时的萧沐熙突然被推上了太傅之位,手里确实缺人,关键他,是真的相信这个被俞景瀚救下来又一手提拔上来的副将,当时他爹提醒过他,他才没有将所有的联系结点交给他,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将手里的纸握在手里,萧沐熙知道如今多说,反而不美,而且他更是不敢保证庄首辅如今到底是试探还是示好,他需要多些警惕,转移话题, “庄首辅,今夜前来,确实有事向庄三爷相求......” 萧沐熙说完前因后果,庄三爷看了看他爹,见他点头,严肃的说了今日听到的事, “萧大人这般说,倒是让我联系到了今日无意听到的消息,刑部今夜派人要到吏部配合审查,说是要让那人闭嘴的。如果说的真的是你的妻弟的话,那么今夜,你的妻弟确实很危险,不过我们分工不同,这件事还真不一定帮得上你。” 看着萧沐熙听到他妻弟会有危险的时候,那一脸急切的样子,赶紧安抚, “萧大人莫急,我虽然没办法帮上什么,不过,我可以带你们进吏部的刑牢,至于到了之后,那就看你们了。” 俞景瀚拍了拍萧沐熙,示意他冷静, “劳烦庄三爷了,我们只需要护人周全,不会扰乱吏部的秩序。” 庄首辅将人送到院门口,将侍从拿来的两套服侍递给庄三爷,叮嘱道, “守护一夜,得一周全,明日早朝吏部会上书的,所以,切莫轻举妄动。” “哎呦!” “轩儿?” “啊,那个,祖父,爹。轩儿拜见祖父,拜见爹。额,春二拜见王爷和萧大人。” “轩儿,你怎么在这儿?” 春二往旁边站了站,看了看俞景瀚,俞景瀚一看春二的小动作,就知道春花定然是在后面的树上! 他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两个人在一起怎么可能闲得住! “庄首辅见谅,本王过来,同春二相处很久的侍卫守在外面,实在是想看看春二,所以便将贵府的孙少爷带过来了。出来吧。” 春花听到俞景瀚的话,赶紧从树上跳下来,单膝跪地,抱拳喊王爷。 这王爷都替春二说话了,庄首辅也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对庄三爷说, “带着轩儿和这侍卫一同前去吧,王爷和萧大人此番适合在府里坐镇才好。” “不可,本王另派人易装而行,也是便宜的。” “秉王爷,属下定会听从庄大人的安排,护萧大人妻弟的周全。王爷如果不放心,可以在外面等着属下,属下定会完成任务!” 在庄首辅的面前,俞景瀚没有多做表态,点头,率先往外走。 等春二和春花跟在庄三爷的身后进了吏部的狱牢,一路到了审讯室,谨记俞景瀚的嘱托,不能冲动行事,庄三爷将审核的人叫走之后,他们只需要好好守着萧大人的妻弟就好。 可是在看到那人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时候,春花的手紧紧握着,她听俞景瀚说过,这个人很是正义,为了一个案子,常常得罪官宦,最后是萧大人的岳父看不下去,将人调出了京城,结果又因为立功太多,抓获的罪犯太多,很多地方官员又把人送回来了。 结果刚接手这件事没多久,就受了这样的大罪。 看到庄三爷笑呵呵的将人叫走了,还留话说让他们替那人看守这个‘囚犯’。 春花看着那人垂着头,应该是昏迷了,心道真是好人都会受罪的,这么执着的人都会受伤。 “娘,他不会死了吧?” “不会吧,我们来的算及时啊,你去摸摸看。” “娘,太多血了,娘你胆子大,你去试试吧。” “我才不去,我去摸别的男人,俞景瀚会不高兴的。” “那怎么办?” “我...还,活着,你们...能不能给我点水...” 第159章 银子真好用! “娘,他说话了!” 春花拍了春二的脑袋,走上前去,弯腰看了看那人,真的睁开眼睛了,退后两步,推了推春二, “他睁开眼睛了,不是在说鬼话,他还活着,快给他水!” 给那人喂了水,春花和春二合力将人放下来了。 春花从怀里拿出俞景瀚塞给她的伤药,扔给春二, “你给他擦一擦。” 春二正给擦药的时候,外面传来声响,春花站起来把人拎起来,直接从脖子的地方将人绑起来。 春二看着他娘这么利落,生怕他娘将人勒死,赶紧出声制止, “娘,勒脖子会死的。” 春花顿了一下,直接绑上那人的胸,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兄弟,你站住了啊,我去看看人。” 春二看着他娘的背影,赶紧把那人胸前的绳子松了松,真怕他们没救成人,再把人弄死。 “你们是谁?吏部在此审查,你们怎么进来的。” “你是哪位?敢和我们这般叫嚣?” “我是刑部派来协助审查的!” “你一个刑部的人,竟然敢在吏部的地盘如此叫嚣,是不是不把我们吏部尚书,齐大人,放在眼里?” 春花一边说,一边学着他记忆中跋扈的官差的模样,仰着头,斜睨着那人,说到齐大人的时候,双手拱上头顶。 看到春花这般的气势,刑部来人态度果然缓和,想他也就是大半夜的被人叫来看着的,再就是对那人动动刑罚。 刚出去方便一下,回来竟然看到两个陌生人。 “不知刚才审查的吏部侍郎何在?今夜的审查还没有结束。” 春花双手抱胸,哼了哼, “你们刑部干的好事,让我们侍郎大人彻夜不休,如何不累?大人特派我二人在此监察,且让我们侍郎大人歇息片刻。” 看着刑部的人面色难看,春花想到俞景瀚和他说的,今夜守着的刑部之人乃是最擅长用刑的官差,不是大官。 春花嘴角倾斜,凑过去,用肩膀推了推他, “这位大哥,你在刑部是何官职?怎么这么晚还在吏部?” “一不知名的小吏罢了。” “呦呵,着实辛苦了,你们刑部的月银高不高?今夜这般辛苦,可否...” 春花贱兮兮的碾了碾手指,挑了挑眉头,那人倒是明白人,叹了一口气,暗骂一声。 春花挺了挺胸,从怀里拿出来一锭银子,向上抛了抛, “那兄弟可不如我们吏部了。” 斜眼看见那人的眼睛盯在银子上,春花刻意多抛了几下,然后放在了那人的手心, “兄弟,这锭银子分你吧,我们兄弟二人也是被临时调来的,这大半夜的,酒也没有的,要是还要继续听鬼哭狼嚎的,连眯一会的功夫都没有,可是造孽! 你看那人也要死不活的了,我们兄弟不如休息会儿了。” 那人纠结了一会儿,掂掂,随后握紧了银子,态度大转变,拍着春花的肩膀,哈哈大笑, “兄弟你们在大官身边当差的就是优渥,看你是个有前途的,放心,这个人如何打都不会大叫的,本来放个水回来想用绝招的。 没想到吏部侍郎都去休息了,那我还干嘛如此辛苦,左不过那人也剩下半条命了。” 春花听他说半条命的时候,眸中闪烁暗光,嘴角裂开,拍着那人的肩膀, “兄弟是个好本事的,不如给兄弟我讲讲你这些年的审讯本领,让兄弟我也学学。” “这你可就问到人了,兄弟,给你看个好东西,你不是要喝酒吗? 我每次审讯的时候都会备一壶,今夜你有口福了,我们兄弟边喝边聊,你也给兄弟我讲讲你们吏部是不是很轻松?” 春二看着他娘和那个刑部的刽子手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眼看着那壶酒见底了,两个人还在互相吹捧。 春二不由咂舌,暗中佩服,他娘怎么会知道吏部那些官员的隐私的! 不过听着那人的话,春二胸中怒气翻腾,多少无辜的人命因为他收受贿赂,被屈打成招而死的! 春二眼见着他娘一只手搂着那人的肩膀,轻轻拍着,大声吹捧,刚想提醒他娘这样动作不合适,却见他娘的手直接砍向了那人的后颈,那人张大的嘴还没闭上,双眼一翻,就晕倒了! 春花站起来,哈哈笑了两声,对着那人拳打脚踢到桌子底下,叫春二也过来踢几脚,泄了 愤,一只手将人拖过来。 让春二将萧沐熙的妻弟放下来,把手里的人绑起来,正好绑的脖子,这次春二没有说什么。 “娘,你要干嘛啊?” “抽他!他刚才不是教我怎么抽人才能让人疼的死去活来吗?我学会了,我试试。”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向那人的衣服,春二刚要出声制止,却见春花从那人的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退后几步,从旁边拿出一个鞭子,试了试手感,指着那人, “去,将他衣服扒了。” “娘,那个谁说了,不要让你轻举妄动,你莫要惹祸啊。” “你放心,我心中自有计量,赶紧去扒了他的衣服,要不我动手,被那个谁知道了就糟了!快点。” 春二不情不愿的将人衣服扒掉,准备退到一边,又被提醒将人嘴堵住... “娘,你要打死他了!” “放心,我手下有分寸,你忘了那个被人害死了媳妇儿,状告无门,被他冤打致死的人吗?” “娘,那轻点打吧,他疼醒了,睁着眼睛怪吓人的。” “哼哼,放心,我这一鞭子,就让他再晕过去!” 春二看到春花终于停下手了,赶紧去试试那人还有没有气,还活着,就放心了。 转头看见春花坐在吏部侍郎的位置,拿着笔在写什么呢,凑上去看了一眼, “娘!你居然仿写那吏部侍郎的字!” “你那亲爹是不是说他今晚会灌醉他的?” “对啊。” “那就放心吧,我写的都是事实啊,我帮他大半夜的当值,我都没收他的银子啊。” 写了两份,将纸递过去,给春二,示意拿过去, “去,让他画押!这不是他的那招吗?放心,他说的,百试不灵。” 看着春二还在担心,春花斜躺在属于吏部侍郎的太师椅上,半眯着眼, “放心,这个东西就放这儿,一会儿天亮了,你就知道了。” “啊?” 第160章 周公审案? 春二虽然好奇,没有耽误他娘的休息,和萧大人的妻弟聊了很久,越听越想逃离京城,想回辉城去,最后看着他虚弱的睡了,独自等到他爹将那吏部侍郎扶回来了。 “娘,快起来。” 春花迷迷糊糊起来,看到庄三爷将吏部侍郎扶过来,眨眨眼,醒醒神,将人接过来,把桌子上的笔塞到了他的手里。 庄三爷也有点晕乎,不过注意到了春花的小动作,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纸张,惊醒一般抬头看了看春花,见他波澜不惊,走过来低语, “大人要回府了吧,属下送您回府,毕竟天色亮了,该来的都会来的。” 庄三爷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低头垂眸的春花,没有作声,抬手让春二扶着他回去,走到吏部门口的时候,路过小巷子,特意停了一下,接着就离开了。 春花爬上马车的时候被俞景瀚抱住,闻了闻春花的脖颈,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春花, “你不是跟在庄三爷身边吗?怎么会喝酒?” 春花赶紧将人推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塞给俞景瀚,和俞景瀚说了牢狱里发生的事,俞景瀚的眉头渐渐舒展,明白春花的意图,不过还是将春花的手拿过来,打了两下, “以后不许同其他儿郎喝酒!听没听到!” 嫌弃的摆摆手,躺在马车上,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去晚了那吏部侍郎就醒了。” 俞景瀚看着春花的疲惫,在她眉眼间亲了亲,嘱咐春花在马车上等他,随后下了马车,进了吏部。 “侍郎辛劳,这般睡得辛苦。” 被摇醒的吏部侍郎看着俞景瀚,心下一惊,这贤王作为监察,来他吏部牢狱做什么? 想到萧太傅和贤王的关系,心道,怕不是为了犯人而来,可是最后的证词他还没有整理,转头看向囚犯,发现有两个,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是刑部来协助的人! 俞景瀚看吏部侍郎一脸震惊的模样,没多做理会,拿起桌子上的纸张,赞叹道, “吏部果然人才辈出,没想到侍郎大人洞察至此,本王着实佩服,仅一夜的功夫,这罪证如此完整,甚至连证据在哪里都标注的如此细心。本就是来走一趟的,毕竟父皇让本王监察此案的,没想到侍郎大人有这等本事。 待一会儿早朝,侍郎大人随本王一同进宫,本王定然秉奏父皇,让父皇好好奖赏一番,不能埋没了侍郎大人这般的人才!” 吏部侍郎完全不知道俞景瀚在说什么,昨夜他和刑部的人审了大半个夜,那人也咬死不说,编了很久的罪证,好不容易编好了。 正好碰见来当值的庄侍郎,将罪证放在了桌子上,一同饮酒去了,后来怎么就没有印象了呢! 看着俞景瀚递来的两张纸张,宿醉的头又大了! 一张是刑部那人的罪证,条条列明他如何屈打成招,冤杀性命,里面涉及了很多京中官宦富商,甚至还有高家嫡子强抢民女,冤杀民女相公的案子! 更有此次受刑部侍郎的指示,决定要对萧太傅的妻弟屈打成招,将萧太傅拉下马,以作报复。虽然上面没说什么报复,可是联系最近的情况,谁不是心知肚明的呢? 另一张则是萧太傅妻弟的诉状,条条载明,京兆府尹的罪证还有驸马冤杀亲生兄嫂的罪证。 “王爷,这...这...不。” 俞景瀚将双手一背,特意嗅了嗅牢狱的味道,打断了吏部侍郎的话, “侍郎大人说的不什么?这字迹不是大人的吗?还是这两张审讯罪证不是大人写的?本王嗅着,这牢狱之中如何弥漫着这般浓重的酒味?大人身上也有一些呢!难道说......” 看着吏部侍郎颓然跪地的样子,俞景瀚压低声音, “侍郎大人自己醉酒了,这案子是旁人替大人审的,这字也是旁人代写的喽?” 吏部侍郎也是迷糊,跪在地上,低头看着上面的字迹,陷入了沉思,不由得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少年意气风发之气,在酒醉之间,突然显现了?主张那可笑的正义了? 不过,无论怎么样,自己今日是必须要认下来的,不然,一个渎职,一个同流合污,便将自己的前程彻底断送了,如果今日自己顺从了贤王,那么,自己,尚且有机会一搏! 就当是自己醉酒之时唤醒了良心吧! “回禀王爷,这是下官的字迹,这案子也是下官审查的。” “好,侍郎大人着实辛劳,小酌一杯,醒醒神也是应该的。那么,一会儿要随本王进宫,侍郎大人不若前去梳洗一番?毕竟要面圣的!” 面圣?这对于他自己的前程来说,是个天大的机会! 看着侍郎大人的急促背影,笑了笑,让人将萧大人妻弟扶起来,塞给他一粒丸子,低声说着, “暂不能给你疗外伤,此丹吊住你的气血,进了宫,你越凄惨,他们的罪行就越重,你且忍忍,下了朝,让萧沐熙带你回去好好疗养。” 点点头,虚弱的说着, “劳王爷...给小的...一点水,顺顺。” 俞景瀚让开,让侍卫给他喂水,等了一会,听到旁边的动静,俞景瀚转头,看见刑部的人醒了,疼的龇牙咧嘴,看见俞景瀚,不断的呜呜呜。 俞景瀚眼底升腾出煞气,就是这个人同春花喝酒还勾肩搭背? 看了看他的双手,又看了看他的脑袋,只是让刑部那人浑身发凉,盯着他看了半天,俞景瀚大发慈悲的让人将他口中的衣服拿出来,听着他大喊, “齐尚书居然派人来陷害于我,待我回了刑部,没有你们好果子吃,你们这是在破坏齐尚书和言尚书的关系!” 俞景瀚没想到会扯出齐尚书,不由惊喜,才想着春花定然是胡诌自己是齐尚书的人,这倒是个好事! 还没等俞景瀚说话,那边急匆匆赶来的吏部侍郎听到此话,暗想着难道是齐尚书发现了我同刑部的猫腻,派人来替他审案? 可是,不对啊,那字迹是自己的没错啊,难道真的是自己迷迷糊糊之间,梦周公,让周公代为审案? 越想越觉得牢狱的阴冷,打了一个哆嗦...... 第161章 有你,是齐大人的福气 无论如何,不能让刑部这人再说下去了,上前大声呵斥, “胡言!齐尚书怎么会陷害你一个小人,莫要口出污言!来人将他的嘴捂上。” 俞景瀚看着吏部侍郎如此失礼,没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毕竟将那人的嘴塞住对他也是有好处的,不能让此人供出春花。 看着吏部侍郎跪下行礼,急切的对他解释,摆了摆手, “本王自有评判,有侍郎这般的属下,是齐尚书的福气,时候不早了,侍郎大人同本王一起进宫吧。” 谢过了王爷,本想跟着俞景瀚一起往外走,却见俞景瀚停住了脚步,回头含笑看着刑部那人, “你的罪行罄竹难书,且不说本王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就是收买你的那些官宦和富商八成也不想让你活着,不过这些你都不要怕,因为你在吏部的牢狱中,定是安全无虞的。对吧,侍郎大人。” “是是是。”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这一出汗,吏部侍郎的酒都醒了。 “可是,你要小心,你冤杀的那些冤魂不会让你活过今日的。是吧,侍郎大人。” 低头弯腰,抬眼小心的看了看俞景瀚低垂着眸子盯着他的样子,浑身冷汗,心道这贤王竟然是个嫉恶如仇的,不过正合他意,不能让他将自己拖下水,赶紧点头称是。 看着俞景瀚满意离开的背影,吏部侍郎叫来吏部的官差,耳语几句,赶紧跟上俞景瀚,坐上了后面的马车,结果等了一会儿发现俞景瀚也上了他的马车,吓得他赶紧起身要下马车,却被俞景瀚制止了。 “侍郎大人,本王的马车坏了,先拉回府了,可否用你的马车一用?” 侍郎大人心道,你都上来了,还敢说什么,客气了几句,坐立不安的祈祷快点到宫中,结果原本不远的距离,侍郎大人总感觉好像出了京,去了边塞! —— 朝会上还不知晓的刑部,上报目前的情况,意图给驸马爷脱罪,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驸马爷的清白,可是,没有证据证明驸马爷有罪,那便可以以无罪论! 俞景瀚老神在在的听着萧沐熙这边的人和高家那边的人在朝中辩驳,他知道,如果没有实际的证据,皇上无论是看在高贵妃的面子上,还是维护皇亲国戚的颜面,这件事很快便会不了了之。 如今,只盯着七驸马爷是没有用的,既然高家这么蹦跶,还有七驸马说出的事,再加上庄首辅的调查,虽然暂时没有确实的抓住他们的尾巴,不过,只需要一个突破口就好,比如这次高家的嫡子...... 趁着这次,倒是可以将王瑞那次的闷气,一起撒出来了,毕竟这是他们自己蹦跶到自己面前的。 “贤王,端王,你们作为监察,对此可有看法。” 俞景瀚侧面走出一步,弯腰拱手,并不言语,同样出来的二王爷停了很久,也没等到俞景瀚的声音,微微侧头看向俞景瀚,结果皇上在上面看见他动了,便说着, “端王可有看法,尽管说来。” “回禀父皇,儿臣前去吏部和刑部多方审查,发现,七驸马的案子,京兆尹和逃出的囚犯确实口供如此,可是确实没有实际的证据表明七驸马乃假冒之人,也没有实际证据证明七驸马贿赂京兆府尹,指使他去谋杀人。” “贤王如何看?” “回禀父皇,儿臣附议,目前的审查的确如此。” 听到俞景瀚和二王爷的说辞,高家的人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心中不免得意,萧沐熙头不抬,眼不睁,虽然他还没来得及见俞景瀚,不过,他信他! 而皇上看着下面一众大臣面色各异,眼底沉沉,沉吟片刻, “哦,那按照贤王和端王的话,这般说的话,七驸马乃受冤之人了?那京兆尹和那囚徒的口供因何而起,可有说法?” 刑部尚书言大人一时没有作声,他心下还是有气的,八王爷那一群人做的那些缺德事,如今把他刑部拉下马,不得不维护一般,如今倒是让他们成了受委屈的一方了! 想着,心中难以顺遂,即便是让他们渡过了此次,也要将水搅浑才是,毕竟,萧太傅这次亲自下场了,暗自瞥了一眼俞景瀚,琢磨片刻,上前回禀, “启奏陛下,京兆尹供出的人太多,一一查证皆需要功夫,对于七驸马这件事,我们按照京兆府尹的口供多方探查,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假供。而那囚犯...是张捕快回京述职的路上抓住的,也是张捕快审查出的口供,同样因为此事,张捕快入了刑部当值,不过...” 抬眼看了看萧沐熙,见他丝毫未动,其他人也没有想要辩驳之意,言大人继续回禀, “昨夜张捕快审查完那囚犯之后,我们再去审查之时,那囚犯竟然不明原因而死,所以,吏部同刑部联合将张捕快抓起来审查。” “张捕快?那这般说来,是他刻意在污蔑七驸马了?有何恩怨?” 前面的路已经铺好了,这个时候,言大人就不再说了,俞景瀚顺着看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言大人略带打探的视线,微微一笑,仿佛就等着他的回禀一般,这一笑倒是让言大人内心不安。 旁边高家一派的人,见到这情况已经拱到这个程度了,赶紧涌上来, “回禀陛下,张捕快乃是张学士的嫡子。” “张学士?可是萧太傅的岳家?” 萧沐熙看皇上已经被他们一步步带到了这里,侧出一步,弯腰拱手, “回禀陛下,正是臣的妻弟。说到臣的妻弟,想来在京中早有名声,只不过近几年在外,没有耳闻了。” “说来听听。” “回陛下,臣的妻弟曾是当年找到乌大人为财行凶,坑害姻亲一族的铁证之人。” 这个案子,当年可是轰动一时,不仅因为乌大人勉强算是一个国舅爷,还因为当年坑害的姻亲是京中首富,一族之命,甚是凄惨,还打的是皇上的名义,对皇上在民间的名声有损,幸好及时破获。 第162章 狗仗人势! 这件事皇上倒是知晓,不过最后赏赐是给了刑部和京兆府,没想到关键人物是萧太傅的妻弟,示意萧太傅退下, “那既然是审破当年在这件案子之人,定然不会是随意污蔑之人。刑部,吏部何在?” 言大人和齐大人一同上前,齐大人狠狠剜了一眼言大人,拱手, “臣在!” “臣在!” “你们吏部和刑部共同审查,可有结果?” 齐大人和言大人都在等着对方说话之时,俞景瀚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双手奉上, “启奏父皇,儿臣得父皇信任,得监察之职,之前和二弟分工探查,儿臣多在刑部,今早上朝之前,为了父皇的裁断公正,去了趟吏部.......” 俞景瀚将今早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描绘了出来,将吏部侍郎的英勇英明表现的淋漓尽致,还不由得夸赞齐大人御人有术,大肆夸赞吏部,相形见绌之间,言大人的脸色已经黑如滴墨。 “儿臣特请父皇,传吏部侍郎觐见。” “传!” “传吏部侍郎觐见......” 吏部侍郎的出现,让齐大人心下一动,而刑部尚书言大人则是怒瞪齐大人,以为是齐大人给他挖坑! 而高大人更是气愤,本来事情尘埃落定了,结果言大人非要蹦出来踩萧太傅一脚,结果倒好,吏部又冒出来了,心中暗恨,瞥了一眼八王爷,感觉是他没有安抚好三王爷和五王爷,如今这三王爷和五王爷一起针对他们! 一场早朝,局势颠簸,萧大人一派由原来的颓势,立马反转,发挥文人之优势,明里暗里告诉陛下,乌国舅的案子随时会重蹈覆辙,此案在百姓之中已然喧嚣。 最后,表面上是吏部受得皇上的夸赞,叱责了刑部,甚至连高家也没有逃脱,让高大人在府休养,彻查高家嫡子一案,实际上,谁都知道,他们不过是鹬蚌相争罢了,真正渔翁得利的俞景瀚! 一些老臣通过此事,已然不得小觑贤王,有人暗自可惜,有人另起心思...... “大皇兄。” 俞景瀚听到二王爷的声音,实在烦躁,不想回头,他想着,这个二弟是不是应该娶媳妇了,怎么每次下了朝,都不着急回府啊! 见到很多人被吸引了目光,转身端着长兄的气派等着他, “二皇弟,何事?” “大皇兄,今日在早朝上,皇兄高招!不过,大皇兄去吏部怎么也不通知皇弟一下?” “心血来潮罢了,今早上朝,猜想父皇要问,未免让人觉得本王懈怠,索性走一趟探探消息,可巧不是?皇弟如果今早去,想必这就是皇弟发现的了。” 二王爷可不相信这说辞,不过,如今,萧太傅和大皇兄之间看来是绑定了,那四弟? “还是皇兄有智谋。不过,八皇弟如今看皇兄的神色不算明朗,皇兄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见俞景瀚神色微动,好似没感觉一般,索性试探, “皇兄对高家嫡子一案,如何看?” 面无表情的静静盯着二王爷一瞬,随即笑了, “如何看?当然是回府躺着等就是,这个同本王又没关系,本王如今倒是只想悠哉度日,却不想总有人撞到本王面前来。” 没给二王爷再次试探的机会,俞景瀚直接将话接过去了, “二弟啊,庄首辅家的姑娘,二弟如何看?” 看到二王爷没有再说话,俞景瀚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俞景瀚脚步轻快的回府了,以为春花会继续睡着,想将人叫起来用些膳食再让她睡,结果听说她在马车上睡了一觉,路上闻到包子的味道就下车去用早膳了,让车夫先回府了。 “那有没有派人出去找?这都要用午膳了,人怎么还没回来?” “让平时跟着春花主子的侍卫去找了,目前还没有人回来。” 俞景瀚总感觉心里不安,换了便服,让郑公公守在府里,他带暗卫出门,有春花的消息让暗卫之间传消息。 俞景瀚的担心是一点也没有白费,春花和找春花的侍卫没有传回来消息,是被人,不,是被狗绊住了...... “汪汪汪......” “小子,我看你们还是别逞强了,我们少爷养的这几条犬,可是谁也惹不起的,小心你们一起做了它们的点心,好心劝你们,把那不识好歹的臭娘们交出来,我们大人大量饶你一命!” 躲在春花背后的小媳妇紧紧的抓住春花的袖子,吓得腿软,哽咽的求春花, “公子,求你不要把我交出去,我有夫君的,我们是外乡人,明日便要回乡了,再等等我夫君就来了,求求你了。” 说着就要给春花跪下,春花一把将人提起来,藏在身后,盯着围着他们的恶犬,在山里的时候,她也会和村里的猎户一起上山,那些猎户就会带着猎犬,所以她一向喜欢犬。 可是,看来不是所有的犬都是值得喜欢的,这些犬是狗仗人势的,那她就没必要客气了...... 抬眼看了看那些犬后面身穿锦袍的男子,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她,春花觉得,这个家伙应该没被狗咬过,伸出手指,对着那公子勾了勾, “你躲在狗后面算什么,难道不是这些犬狗仗人势?而是你人仗狗势?哈哈哈哈,狗屎,我看你就像狗屎!” 春花叉腰大笑,被那锦袍男子气得大骂,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今天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有种从他们背后出来,我看看你是不是连狗都不如?” “你以为我怕你,我就站在你面前,亲眼看着你被我的这些犬咬死!” 一边听着那锦袍男子大放厥词,一边走到犬的前面,还指挥着那些侍从放狗咬他们。 春花看见那些侍从放开了犬的绳子,那些犬冲着他们就要扑咬过来。 锦衣男子得意的站在原地,阴狠的等着看这群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被犬活活咬死,毕竟这些犬口下已经不少人命了! 跟着春花的侍卫看见那扑上来比人还高的犬,虽然及时抽出了剑,可是还是有些瑟缩的。 春花将身后的小媳妇交给了旁边的侍卫,转了转手腕,笑着迎了上去...... “汪汪汪...” “呜呜呜...” 第163章 废太子委曲求全 围观的人都捂着眼睛,不敢看那血腥的场面,他们也不敢得罪那锦袍男子,有些人是认得出那人的,那可是高家的嫡子,如今高贵妃盛宠尤渥,高家这几年嚣张跋扈,多少人倒霉撞了上去,没了性命! 谁也不愿去惹那个麻烦,今日那个明显就是良家妇女,却被高家公子指责说是他买的歌女,强行要将人带回府里。 这种强抢民女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还有人愿意伸张正义站出来,可是,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还有几个命丧犬口,更是不敢去。 没听到人的惨叫,却听见了犬的惨叫,围观的人悄悄张开手指,顺着手指缝看过去,不由的惊讶,赶紧将手拿下来,张着嘴,双目发光的看着犬中间的那个瘦弱小哥儿。 只见她一拳将最先撕咬上来的犬砸倒,提起它的后腿直接扔到了另一只犬的身上,两个犬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地上都出了一个微小的坑,旁人不由的暗叹,那两只犬真的是太肥了! 在尘嚣中,剩下的几只犬立马刹住了脚步,稳稳的端坐在地上,冲着春花的方向,不断的摇尾巴,伸着舌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春花绕了绕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几只犬,往前走一步,那几只犬就坐着往后蹭一点,舌头伸的就更长了,尾巴摇的更欢了…… 直到春花从喉头发出吼的声音,那几只犬乖乖的把舌头缩了回去,将尾巴老实的夹在两股之间,闭上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春花。 高家嫡子看不过去了,虽然他更想亲自上去揍春花,也想让侍从去杀了春花,可是,他还是明白的,打不过。 没办法,只能一边大骂着那几只犬没用,一边气不过的走上去狠狠的踢它们。 春花喉间爆破性的吽了一声,那几只犬转身就冲着高家嫡子踢它们的腿咬了上去。 春花静静的看着那高家嫡子哀嚎,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跟在春花身后的侍卫,不由的为自家主子感到心惊。 难怪郑公公经常嘱咐他们,一定要对春花主子用心,就算对主子有些懈怠,也不能对春花主子有懈怠。 原本他们还是不太懂得,只以为主子对春花主子疼爱有加,如今他们明白了...... 旁边的侍从已经从犬的后面紧紧拉住绳子,可是那高家嫡子的腿还是被咬的血肉模糊。 在高家嫡子痛的快要昏过去的时候,那边一个男子急匆匆的带着官差赶过来了。 那官差见状,一时没认出来是高家的嫡子,毕竟披头散发,血肉模糊的,左右看看,也有些没搞清状况,推了一下那带他们来的男子, “你不是说你媳妇儿被人抢走了吗?哪个是抢你媳妇儿的?站着的那个是吧?” 那男子略微矮小,很明显是个文人,被推的一个踉跄,看到自己的媳妇儿喊着自己跑过来,赶紧将人接住, “夫君,不是这位少侠,是那边的贼人掳走了我,是这位少侠救了我。而这贼人,是想要放狗咬死我们的,却被自己养的恶犬反咬了一口。” 那男子见状,对着春花拱手行礼,察觉到如今状况不合适走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银锭子,悄悄塞给官差,转身对着官差说, “官差大哥,那事实如此,有劳官差大人了,夫人受惊,我先带夫人回去休息了。” 春花瞥见了那细小的动作,看着那官差满意的神色,想必请这些官差前来,也没少花银子,看着这对夫妇的打扮,衣着朴素,不像是富贵人家,出手倒是阔绰,看来这个男子是想花钱消灾啊。 春花瞟了几眼那官差,突然觉得官差是个好差事啊,除了月银,居然还有其他渠道赚得银子,心道自己要做,肯定比这几个官差做的好,她拿银子了,肯定办好事的。 略微瞧不起这几个官差,很明显,拿了银钱不干人事! 高家侍从一个去叫了郎中,一个回府去信,剩下的好不容易将剩下的恶犬宰杀了,看到官差要缉拿他家少爷,赶紧将高家嫡子的身份表明。 那官差听到,毫不犹豫的将春花等人和那对夫妇抓了起来,抓到了府衙大门。 春花站着看了看这熟悉的地方,心想,她是不是和这个地方特别有缘啊,或者说,老天爷爷想让她来这里当值? 官差?好像不怎么样,抬头盯着那太师椅上的人...... “堂下何人!缘何纵犬伤人!” 春花再次感受到了官下两只口,怎么说都有理,翻了一个白眼,看了看天色,想着俞景瀚肯定要找来了,如果不出意外,朝堂顺遂,那么这高家也快不行了。 那么,突然同情的看了看堂上的京兆府尹,觉得是不是京兆府尹不吉利啊,都做不长,看来也不是个好差事,算了。 春花一语不发,听着那对夫妇跪地陈情。 “请大人给我们做主,小人同夫人进京走亲,今日本要逛逛回乡的,小人替夫人在挑选胭脂的时候,夫人却被那人抢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官差,特求官差大哥替小人主持正义,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人被自己养的犬反噬。” 听闻官差说过那是高家的嫡子,扫了一眼外面的百姓,看着地上的一对夫妇,又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人,惊堂木一敲, “站着的为何人?为何不跪?” 春花双手背后,理直气壮, “在下一没犯罪,二无事要告,而且刚才进来的时候双手抱拳行礼了,为何要跪?” “你如何就没罪,众人所见,你纵犬行凶,便是罪过。” 春花嗤笑一声,回头看了看那些民众,知道他们不会说什么,伸出手指, “一,那些犬不是我的。二,那人先纵犬行凶,不过那些犬没打过我罢了。三,他踢了那些恶犬,才被反噬的,与我何关?最后,在下想问大人,可是因为那人是惯犯,又是高家嫡子,所以大人想要冤杀了我们?” “大胆!竟敢污蔑本官!来人,此人甚是恶劣,冥顽不灵,上刑具。” 春花毫不在意,反而看着高座上的人,挑眉提醒, “且慢,容在下提醒一下大人,大人可以想一下上一任京兆府尹还没下去多久,又是所为何事?大人莫非想布那人的后尘?” 听到这句话,看着春花周身的气度,京兆府尹反而不敢乱动。 他这个位置很难做,京中贵人太多,他还真不好说能够认清所有贵人,打量着春花的穿着,好像是哪个府里的侍从...... 第164章 你叫什么? 正是京兆府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师爷从外面匆匆赶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大人,外面吏部传来消息,今日早朝过后,刑部和吏部要审查高家嫡子强抢民女致人死的案子,如今这事,无论上面会不会彻底审查高家嫡子,以防万一,我们都不适合再参与。” 京兆府尹听罢,沉思片刻,自然知晓,也不敢再继续审下去,别到时候,他的位置还没坐稳,平白无故惹得一身骚! 面色缓和,看着下面的人,故作为难, “此事疑点太多,延后再审,堂下人皆去师爷那里登记在册,过后案件有了新发展,本官再将你们召回。” 春花看他听了师爷的话之后,态度转变这么大,想着八成是早朝的消息应该传出来了。 哼笑了一声,跟着那对夫妇一同去了偏殿。 低头无意瞥了一眼那对夫妇登记,突然睁大了双眼,上前仔细看了那字体,又眨眨眼,再次确认了那名字。 抓住那男子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你说你叫王子青?” 那男人看春花看见他的名字之后,神情莫名激动,突然警惕起来,将他夫人藏在身后,一边拿出银子,一边往外走, “我们急着返乡,今日多谢兄台了,救命之恩铭记于心,这点心意望兄台不要嫌弃,我们先走了。” 看着他们夫妇往外面跑,春花也要跟上去,却被官差抓住胳膊, “你还没登记在案呢。” 春花不耐烦的指着身边的侍卫, “他登记就行。” 甩开官差,追着那对夫妇而去。 官差刚想去追,却被师爷叫住了, “罢了,左不过走一个流程,有一个人登记在案即可。” 春花看着那对夫妇急匆匆的背影,顿了顿脚步,没有立马追上去,而是悄悄跟上去。 半路却被一辆马车截住了,从马车帘内伸出一双手,春花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可是那对夫妇马上就要看不见了,春花着急,和那手击掌一下,头也没回的追上去。 充当车夫的胥二赶紧压低头,不敢言语,就算隔了一层帘子,他也能感受到主子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幽怨…… “跟上去!” 春花跟着进了一家客栈,刚要上二楼,被小二拦下来了。 春花刚要把那个王子青给的银子塞给小二,突然觉得有点多,又塞了回去,摸摸索索的抠出一块碎银子给小二,仰着下巴, “小二哥,那个王子青夫妇住在哪一间啊?” 小二低头看了看碎银子,虽然不如刚才的银锭子,但是就这么个问题,也值了,手指了指,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春花敲门,王子青开门发现是春花,马上就要关上,可是力气哪里敌得过春花,被推开后,春花走进来,反过来把门关上。 王子青夫妇紧紧抱在一起,那夫人颤颤巍巍的说着, “这位公子,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可是,我有夫君的,你放过我们吧。” “啊?” 春花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们吓得不行,也没敢上前,指了指那个王子青,生怕吓到他们,轻轻说, “我看上的是他……”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门被猛的推开的声音,回头看到俞景瀚发黑的脸, 不知是不是刚才打了他的手的关系,还是没有及时回府的关系,春花略微有些心虚, “那个,我说出我的理由,你就明白了……” 俞景瀚看了看那对缩在角落里的夫妇,又看看理直气壮心虚的春花,走上前,坐在桌子上,像审案一般, “你说吧。” 听着俞景瀚这般波澜不惊的语气,春花猜想,这是真生气了,赶紧说重点, “他说他叫王子青,那个字迹,我认识。” 春花的话,俞景瀚明白过来了,难道是老秀才的儿子,真正的探花郎没死? 向春花伸出手,春花本来想着还有别人呢,不过心虚使然,这次很识相,赶紧握住了,顺着俞景瀚的力道,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王子青夫妇见状,联想到春花刚才说的话,不由得更是惊慌,那夫人赶紧挺身而出,将自己夫君掩在后面。 俞景瀚看了看,敲了春花的脑袋,看着那对夫妇, “你们从何处来?” 看到俞景瀚浑身气派比较正直,王子青重新将夫人搂住,轻声回着, “我们是阳城来的,每两年都会来京探望亲人,准备回乡。” “你可一直名叫王子青?” 王子青和夫人面面相觑,思索了片刻,豁出去了, “我夫人救我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喊着王子青,所以,自那时起我便叫王子青。” 这话可让春花来了精神,刚要站起来,又被俞景瀚拉了回来…… 等回王府的时候,春花还是不能理解俞景瀚的意图, “俞景瀚,为什么不让他知晓啊?” “如今情况不明,他不知晓反而是安全的。” “那为什么不让我再问下去啊?你不好奇怎么救的人?怎么就满嘴的王子青呢?现如今又在阳城的哪里呢?” 俞景瀚拍了拍春花的额头,将人扯过来, “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吗?胥二跟过去了,你放心吧,人丢不了。你这般意外发现,倒是给了老秀才到京的礼品。” 春花推开俞景瀚,暗自嘀咕,又打她脑袋,都要打笨了,品了品俞景瀚的话,惊喜的问, “义父要进京?你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你说的三儿爷另有事是去接义父吗?” 俞景瀚点点头,和春花细细分析如今京中局面,如今吏部刑部这番更新,正是好时机,肯定要趁机将自己的人多塞进去…… 看着春花听的昏昏欲睡,提醒了一下, “你今天明天好好睡,后日起,楚府医跟着你,你……” 调起来胃口,春花好奇的等着下文, “你要当神医了……” 第165章 春花很忙 被俞景瀚紧紧盯了两天,被楚府医围着念叨了两天的春花终于可以出门了,虽然是带着楚府医这个险些害她没肉吃的坏人,去那个品味差的萧沐熙府上。 两个她都不喜欢的人凑在她面前,春花突然觉得,还不如出去打猎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如今,俞景瀚想找春花,春花都没工夫了。 “春花呢?还没回来?” 郑公公赶紧抱着肚子小跑过来,先给俞景瀚递上热帕子,笑着说, “没有呢,前一阵都是萧夫人那边帮忙在贵夫人之间说着,自从春花主子阴差阳错救了兰家嫡女,这近来,只要能和萧夫人说的上话的,都在拖萧夫人来找我们春花神医,临时给春花主子的宅子,下帖子的都排到年后了,自然是忙了点。” 提到救那兰太常家的嫡女,俞景瀚也不由暗笑,之前的很多病症都是楚府医假装黑袍春花的徒弟,先诊脉,然后春花故作玄虚的在楚府医耳边说几句,楚府医开方救治。 就是那兰家嫡女难倒了楚府医,诊脉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就是浑身不舒服,一直浑身无力喘不上气,真是娇不能立,这再过一年就要及笄了,可愁坏了兰家人。 听闻了萧夫人得了急症,被一神医救治了,赶紧多方托人求到了萧夫人,本以为没什么,结果难住了楚府医。 春花当时安稳如山的坐在桌子旁,看着楚府医不信劲的不断把脉,那兰家夫人一看,这是难倒了神医徒弟,两年的求医问药都无果,最后的一丝念想也没了,不由得跪下大哭,求春花亲自诊脉,一边哭,一边哀嚎着, “求求神医大人亲自为小女诊脉,小女马上及笄,这身体若是一直这般不康健,那就是毁了她一辈子啊。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的,只求求你救了小女。” 旁边的兰太常赶紧去把失礼的夫人拉起来,知道这是经由萧太傅的夫人,不能贸然冒犯神医, “莫要失礼。” 听到这个,兰家夫人已然不顾礼仪,推开兰太常的手,跪坐地上,大哭着抱怨, “失礼?你收在后院的人生下的贱种害了我孩儿,小小年纪竟然往我孩儿的汤里放壁虎!都是那贱种害了我孩儿!别以为我孩儿及笄没办法出嫁,她那个贱种就能在我名下挂上嫡女之名出嫁!做梦!” 这般嘶声竭力的呐喊,虽然只有一个黑袍看不清脸故作神秘的神医,还有一个朴素医者在场,可是,兰太常还是放不下面子,拂袖离开。 春花听到壁虎,想了想小时候自己和小黑抓来吃过啊,狼娘没说不能吃啊,也没被毒死。 转念一想,突然想到村里的那条大黄狗猎犬,腿伤好了之后一直瘸着腿走路,他主人心疼的要命,抱着去找她爹,问问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他爹对治猎犬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她爹当时就和眼前的楚府医一般模样,想不透,又不信那个劲,把楚府医招来,问了问诊脉的情况,确实是毫无异状,甚至还有点滋补过剩。 春花笑笑,心下了然,上前假模假式的去把把脉,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后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我接下来下个猛药,你便可药到病除。” 随后在楚府医的耳边说了几句,楚府医不可置信,春花威胁的看着楚府医,在他耳边又说了一句, “你新建的草药园子,我可是知道在哪儿啊。” 楚府医马上认怂,想着也不是毒药,便开了。 结果那嫡女喝完之后,就呕吐不止,春花趁机上前,挤开其他人,拿出一个棍子,拨弄了一下,突然指着一处, “看,这就是症状所在...” 旁人都捂着鼻子,边嫌弃边好奇的探头看去,只见那个棍子戳的是一只小小的壁虎。 “这壁虎藏在你心中,以你血肉为供养,所以你才心里一直不舒服,还喘不上气,如今,你再深深喘息几下,试试?” 看到那兰家嫡女顿感舒畅的神情,春花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装模作样的背过手, “将这次打扫了吧,换一个院子做闺房吧,近来少些滋补,脚着地,多出去走走,动一动,不日便会脸色红润,气血顺畅的。” 楚府医不信的上前再一次把脉,果然气血更加顺畅,抬头看了一眼傲娇的春花,将疑问压下,接受兰府的千恩万谢。 本来俞景瀚想要创造的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医形象,谁知,春花对银子来者不拒,还和楚府医分半。 回去的路上,楚府医抓耳挠腮的问原因,春花讲了那只老黄狗的故事,楚府医还是没明白, “那只大黄狗,你爹是如何治好的?” “才不是我爹,是我治好的,当时我还小,也是刚来我爹娘那里,那只大黄狗来我们家,我感觉地盘受到了侵犯,就把它薅下来咬了一口,它吓得落地就跑,跑的可快了,四只脚一点都没问题。” “为何?” 春花衣服孺子不可教的神情, “它本来就好了,只是心里觉得没好罢了。等它意识到自己好了就好了。” 这般一想,楚府医就想通了,不由得大加赞赏春花,看着春花,真的是一副遗世高人那般模样,如果不讹诈他十两银子,就更像了! 每日回府的春花,见到俞景瀚,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讲她在各个府里穿梭听到的各种事情,张家兄弟阋墙打断胳膊,李家夫人和老夫人吵架将人气晕了,再不济还有后院姑娘们之间勾心斗角给人弄得满脸痘子的。 “哈哈哈哈,俞景瀚,你是没看到,楚府医被几个后院的人围着要保养脸蛋秘方的模样,哈哈哈,好像他是被抓进藏凤阁的姑娘。” 春花趴在俞景瀚的怀里,笑的花枝乱颤,俞景瀚将手臂紧了紧,将人固定在怀里,迫使春花抬头,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久没陪我用晚膳了?” 听着语气不对,春花讨好的笑笑, “这不是你给我找的活计吗?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刚开始是挺讨厌的,不过现在感觉特别有意思。别生气了,最近京里好像没有那么多人,郑公公说我那个神医宅子,没有人去下帖子了。” 第166章 诱饵 看着春花这是神医做上瘾了,想到最近她攒的银子越来越多了,在这之前,俞景瀚自己都不知道,京中这群表面节俭的官员,在医治这方面,真的是底蕴深厚啊。 这春花一直藏银子,也不知晓做什么,心里突然不安,蹭着春花的额头, “你这个月的月银是不是应该给我了?你最近赚的多了,是不是可以多给我点月银了?” 听到银子,春花警惕的看了看俞景瀚,眼神不自主的往藏银子的大盆栽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盆好像大了呢。 俞景瀚假装没看出来,继续磨着春花要增加月银,春花拿出她曾看到的掌柜的架势,语气施舍, “嗯,鉴于你最近没什么功劳,本不应该给你加银子的,不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给你加一点点吧。” 说着,手指捏住,比了比一点点的意思。 俞景瀚眯起眼睛,将怀里的春花推开,按倒,转身附上去,一点点靠近,语气危险, “看来,我需要多多付出苦劳,才能打动我的春花地主,给我多点月银了?” 。。。。。。 不说这个苦劳到底价值几何?春花对俞景瀚着实大方了一把,不仅多给了银子,还带他去吃了她最爱的肉包子。 “快快快,俞景瀚,那家肉包子最好吃了,今日真的起太晚了,再不快点就没了。” 俞景瀚被春花拖着上了马车,宠溺的看着春花急切的掀帘子盯外面,突然看春花回头, “糟了,你这般和我正大光明的出来,让人看见不好吧?以后我惹了麻烦,他们就找到你了。” 春花虽然说着没什么,可是俞景瀚心疼不已,抓着春花的手, “快了,再等等,高家那边最近因为他们嫡子的事儿,忙的焦头烂额呢。等他们狗急跳墙的时候,我就会寻一个机会,让我可以正大光明的陪你吃肉包子,不,不仅仅肉包子,还有更多的。” 春花撒娇的仰躺在俞景瀚的怀里,笑嘻嘻的捏着俞景瀚的下巴, “我可不着急,不行我买了包子,回府吃,或者我们出去打猎,总不会还碰到人吧!要是真真有人,我就,打晕他!” “好,春花觉得谁碍眼,那就打晕他。” 本以为俞景瀚说的是玩笑话,结果春花带着侍卫到处溜达的时候,遇见了小侯爷的调戏, 那小侯爷本身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听说他老爹是皇上上位之前的救命恩人,可以说是以命换来的爵位。 谁曾想,生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不爱红妆爱蓝装,而春花这个类型的,正是小侯爷的最爱。 “小哥儿,你是哪家的,我怎么瞧着你眼生,是不是才来京城,我可和你说,在这儿地界,哪有好吃的,好玩的,没人比我再清楚了。小爷儿带着你去逛逛吧,也算我尽尽地主之谊了。” 春花鲜少的见到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将自己贪吃爱玩的纨绔性子说的这般骄傲,静静的含笑看着他,像看春二一般。 看见春花笑着看他,觉得事情靠谱,小侯爷猝不及防的伸手摸了一下春花的脸,一看就是个经常占人便宜的,摸完了脸,后退两步。 春花看他那怂样,不由得笑的更开心了,这让小侯爷心痒难耐,上前还想再去摸摸春花的脸,刚伸出手,就痛呼的缩回去了。 春花看着小侯爷抱着胳膊喊着疼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的石头,顺着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熟悉的马车尾,笑的不能收敛。 小侯爷身边的侍从看见,赶紧上去指责春花, “你说,是不是你打的我家少爷,你竟然还幸灾乐祸,我要给你送官!” 春花正想着自己怎么和府衙这么有缘的时候,听到那小侯爷一边嘶哈嘶哈的叫唤,一边叫着他的侍从, “不是这位小哥儿打的,我看见了,他没动手,八成是哪辆马车路过的时候,溅起来的小石子,我就说吧,京城这街上扫街的一点也不靠谱。” 春花都没想到,这样一个混不吝的小侯爷,居然是个如此纯真之人,好奇的看着他被府里的人抬回去了,还伸着一只手问他叫什么,住哪里? 实在没有见过这种人,她全程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从小侯爷的反应中,她又好像说了很多。 春花以为不会再见到小侯爷的,结果第二天就和楚府医一同去了忠义侯府,为了给那小侯爷看病。 在楚府医给小侯爷上了药之后,并保证手臂绝对不会留下后遗症,老侯爷和夫人一同千恩万谢的将人送出了府。 春花回头看了看忠义侯府的门匾,略微心虚,赶紧回府和俞景瀚说说这小侯爷在上药时哭的那叫一个惨烈,她都没那么哭过...... 兴致冲冲的回府,看到了萧沐熙,这次的装扮居然是侍卫,春花饶有兴趣的绕了他两圈,啧啧称奇, “你衣服不少啊,萧大人。今日又是所为何事啊,委屈你当侍卫了。” “来看看你们俩开的这夫妇黑店啊,你负责治病,他负责让人病,配合的倒是好,合着好人坏人都让你们做了,你们都赶上京城的黑白双煞了!” “哇,俞景瀚,这个名字很帅,以后我们闯荡江湖的时候就要这个名字吧?其实我更想让人病,下次再打人的事儿,让我去吧,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俞景瀚静静的看春花和萧沐熙斗嘴,毕竟每次萧沐熙都是吵不过春花的,看着萧沐熙再一次败下阵来。 “好了,春花,来这边坐,这是今日做的甜果子,来尝尝。” 招来了春花,又叫萧沐熙,给他倒了一杯茶,将这两人的嘴都堵住, “来吧,萧大人,来尝尝这茶如何?想必你是有要事要谈吧?” “是的,如今高家就差最后一击,只需要给好诱饵,他们一定上钩。” “如今他们都是疯狗了,到处咬人的时候最危险。你今日来,是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处理的?” “真正的叶长青那边,可不可以放出消息,就说我找到了,正要去接?” “不行!” 还没等俞景瀚回复,春花赶紧咽下果子,出声反驳,就知道这个萧沐熙小白脸没有好心眼,拿那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妇当诱饵,他也好意思? 不过... 第167章 歇了你的心思 “不过什么?” 萧沐熙知道这件事最大的阻碍就是春花,本来想着穿侍卫服,增加一些亲近感,结果一听到春花说话,就忍不住和她斗嘴。 本以为这件事黄了,结果听着春花的不过,那就是还有转圜余地,赶紧问着。 春花冲着萧沐熙眨眨眼睛,可惜萧沐熙没有明白,就听见俞景瀚发话了, “不行,想都不要想。” 萧沐熙看看春花一脸沮丧,又看了看俞景瀚不容置疑的模样,突然感觉,他是不是刚才错过了什么? “萧大人,你说说,你为什么要用叶长青做诱饵呢?以你的慈心,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因为特别重要的事,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这高帽子戴的,萧沐熙看着春花背对着俞景瀚冲着他眨眼都快抽筋了,品了品春花的话,突然明白过来了,赶紧调整面部表情,面目凄苦, “是呢,王爷,你是不知晓,要想探查八王爷囤的私兵所在处,这是难如登天的事。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如此行下策。如果以真探花郎的消息作为诱饵,那么以高家现在捉襟见肘的情况,定然会出动私兵,我们便会顺藤摸瓜,找到那出处。到时候兵分两路,我就真假探花郎的事来大做文章,庄首辅从私兵那条线出发,此番,定能一击即中。” 春花听着,觉得甚妙,对高家,对假驸马,她可是新仇加旧恨的,她很久没疏松疏松筋骨了,赶紧赞同, “此法甚是巧妙,只要不用真的叶长青当诱饵,这个办法很好。俞景瀚,你说怎么样?你眼光可真好,萧大人真是个有谋略的人。” 又来了,俞景瀚抬眼看了看春花,知道她要是嘴甜的时候,必然是有求的时候,他太了解春花了,赶紧打断春花的小心思, “自然有人去假扮真探花郎,歇了你的心思。” 啊,萧沐熙恍然大悟,回头瞪了春花一眼,原本以为春花哪根筋通了,有大局观念,和他统一战线了,合着他还傻乎乎的配合她呢,她倒是小心思多,决不能让春花得逞。 “王爷说的对,此事用暗卫即可,万用不得春花的。” 春花知道这萧沐熙肯定就是不想她如愿,双手抱胸,哼了哼, “那我得去把真的叶长青夫妇接回来,你们用其他的人装吧,看看高家会不会上钩。” 看了看萧沐熙的纠结的神情,又瞥了瞥俞景瀚,状似一副操心的模样, “哎,没办法,要不我心里不安稳,等义父来京的时候,我要有个交代才好。” 春花看着两个人还是不为所动,站起来,伸个懒腰,嘟囔着, “去休息休息了,到时候好去接叶-长-青。。。” 慢慢的路过俞景瀚的时候,果然被拦下来了。 俞景瀚拉住春花的手,将人拉回椅子上,叹了口气, “罢了,我同你一起假扮叶长青夫妇,让他们先在街上走,等进了宅子,让胥一带他们离开,我们埋伏好,请君入瓮即可。” “好好好,这个办法好,俞景瀚,你真的太有智慧了。” 萧沐熙看着春花扒着俞景瀚的胳膊,一脸得逞的笑模样,俞景瀚低头看着春花那宠溺的样子,恨铁不成钢,不过,现在不能得罪春花,发出点声响,引起两个人的注意力,毕竟这里还要一个人的。 “王爷,我们商讨一下细节吧,不仅要关注到你...们的周身安全,还要考虑到如何配合庄首辅那边......” 春花自从来京,还没有出城去看看,这次和俞景瀚变装出城找叶长青,兴奋了一路,一直猜测着阳城有什么好吃的。 “消停一下吧,这次出来,听我的,不许擅自行动。” 听到俞景瀚严肃的语气,春花收回放飞的心思,乖巧的坐好,点头,毕竟还没到地方,俞景瀚随时可能掉头回去的,关切的问着, “你那边和内阁怎么说的,这几天不去,真的不会有人怀疑吧。” 拍了拍春花装得一本正经的小脑袋, “难为你还记得我,放心,平日我也不管那些,最近想出来散散心,随便一个借口,他们顶多当作纨绔做派罢了。” “哈哈,俞景瀚,你这样不好,好好的一个王爷,都成纨绔了。” “还不知道是因为哪个小坏蛋?” 春花看着俞景瀚逐渐危险的眼神,乖巧的将双唇凑上去...... 看着叶长青夫妇匆匆忙忙从外面回来,那边胥一就派人将他们带走了,春花和俞景瀚相携从房屋出来,拿着包袱,低着头,装作匆匆逃离的模样,从后门出去了。 “这儿都没人了,他们怎么还不动手?” 俞景瀚看着怀里的春花,看她走了一刻钟了,还精神饱满,迟疑了一下, “摔倒。” “嗯?” “装虚弱摔倒。” “哎呦。” 俞景瀚也下沉脚步,拖着假装摔倒的春花,脚步虚浮的往前走,果然,刚出了阳城,一群人将他们两个人围了起来。 俞景瀚将春花护在身后,磕磕绊绊的质问,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死人没必要知道这些。” 看着那抽出来熟悉的兵器,和春花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看来高家确实动用了囤的私兵。 相视一笑,直了直装着害怕而佝偻的身躯,点点头, “确实如此。” 回头看着春花,拿出了夫子的做派,教导春花, “记住,在战场中,如果遇到了这种被围攻的情况,有三种方法,比如现在,内线抗击。组织各种力量,阻、截、封、反等多种手段抗击敌人封锁、迂回和围攻,坚决制止他们进一步压缩和封闭合围。\\\"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春花给他做示范,将包围圈一步步扩大,春花也跟着打的正尽兴,听到俞景瀚接下来的话, “现在,教你第二种方法,外线出击。选择敌方合围圈薄弱部位打出去,跳到合围圈外,绕到敌后......” 第168章 战略?谋略? 看着俞景瀚一边往她这边退,和她背靠背的往最薄弱的地方进攻,俞景瀚杀出一个口子,让她先去外围。 回头看俞景瀚的春花,没有出去,而是转身将这个口子撕大,用她认为最简单的方法,闪身一躲,直接握住那人的手臂,拖着那人的腰,直接将人扔了出去,砸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果然,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不再是被包围的局势了,化被动为主动。 这边打的游刃有余的春花喊着俞景瀚, “第三种方法是什么呀?” 俞景瀚看着胥一胥二带人过来了,冲着春花示意, “第三种啊,内外合击。这是敌方兵力强大的时候,单纯靠城内战役兵团难以破围时采用的一种战法。” 春花将最后一个人踩在脚下,看着胥一胥二,傲娇的仰起头, “很明显,这招现在用不到。” 意犹未尽的春花看着侍卫将人绑起来,凑到俞景瀚身边, “接下来,做什么啊?” 弹了一下春花的额头,打断春花的小心思,陪她来过过瘾就算了, “陪你逛逛就回京。” “啊?那用不用我帮忙审问啊,我学了好几招,我感觉我可以......” “走了,听说阳城的葱泼兔,鹿脯,江瑶清羹都很不错,你要是审问的话,那可是真的错过了啊,你自己决定.....” 兔?鹿?江什么?是鱼吗? 俞景瀚说完了,转身离开,笃定春花一定会跟上来的,果然自己的手马上被握住了。 吃饱喝足的春花被俞景瀚拉着回京,春花拉开帘子,不舍的看着外面,俞景瀚从书中抬起头, “有机会再带你出来,回京之后,好好安顿叶长青吧,想想怎么和他说,你义父快到了,争取在你义父到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而不是惊吓。” 听到这个,春花也觉得难办了,这个叶长青没有之前的所有印象了,只记得王子青这个名字,阴差阳错竟然成了王子青,现在告诉他,他被他最好的朋友害死了,还抢了他的名字和探花郎? 哦,对了,还尚了公主,那要是换回来,媳妇儿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难办的春花头疼的依靠在俞景瀚的腿上,俞景瀚一只手覆在春花的眼睛上,一只手拿着书看, “别想太多,直接说就是了,这是他的过去,他应该知道,不过知道之后,他如何决定,那就是他的事了。” 春花听着俞景瀚的话,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却被一阵波动吵醒了,差点从马车上滚下去,却被俞景瀚及时抱在怀里。 “什么事?” “应该是庄首辅那边遗漏了,将那群私兵绑回来的时候,被另一群私兵截住了,如今正面冲突,在京城门外缠斗呢。” 哇!春花看俞景瀚单手挑开马车的窗帘,听着他说的话,立马一个驴打滚翻身起来,顺着缝隙看过去。 这可是老天爷爷对她的恩赐啊,天知道她最想去试试囤的一个队的私兵怎么样?是不是和关将军的军营士兵团一样厉害? 说那时那时快,春花还想像之前那样,留下一句话,以迅疾不及掩耳之速冲出去, “我去帮他们...”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没冲出马车,自己的后颈被俞景瀚拎住了,回头看见俞景瀚一脸早就意识到了表情,低头丧气的说, “我蒙着脸行吗?我真的去帮忙,你看那些私兵很有规模的,我就去试试...等再见到关师傅,我也好说我没懈怠不是。” 借口找尽了,俞景瀚还是将她禁锢在怀里,不放开,甚至拿出书在看。 春花偷看了一眼书,那密密麻麻的字,连个图也没有,看了看横在自己胸前的胳膊,自己想挣开,也是容易的。 不过......算了 特意将自己身体重量全放在俞景瀚的身上,微微闭上眼睛,留着缝隙观察俞景瀚。 俞景瀚低头看了看春花,笑着将人摆正,把手里的书塞给春花, “读读,看着这页说的什么?” 春花看了看书,气得紧紧闭上眼睛,拒绝之意明显,耳朵听到俞景瀚的声音传来, “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什么意思?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就打?私兵现在人数明显多,而且京里的兵还不熟悉军营的打发,如果用关师傅的阵法,应该打得过......” 看着春花顺着那缝隙给他指着,有理有据分析,静静听了一会儿,知道春花在作兵打仗方面,着实有天分,不由得猜想春花的身世...... “你说我说的可对?” 春花晃了晃俞景瀚的胳膊,俞景瀚摇摇头,指点春花, “战略上是没有问题,可是你用的是将军的眼光去看问题。所以,你谋略上错了。” “战略?谋略?什么意思?” “我问你,刚才说了如果敌人倍于你方,如何?” “分之啊,我们狼群打猎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先把羊群或鹿群冲散,再瞄准目标进攻的。” “你理解的分之,是你用的是狼群的策略,可是人,有时候是不一样的。人性之间,最强的是信任,最弱的也是信任。” “什么意思?” “嘘,再等等,京城大门就开了......” 春花看着俞景瀚故作玄虚,白了一眼,这家伙回京之后越来越不可爱了,虽然抱怨着,脑袋还是凑过去,盯着那大门。 听着城门内传来的马蹄声,很明显是援兵来了,随着那马蹄声越来越近,大门也打开了。 春花这个角度看不到大门里出现的是谁,可是她看到那群残余私兵愣在原处,没有再奋勇拼杀,疑惑的歪头看向俞景瀚, “来了很多士兵吗?你看他们的眼睛都快震惊的瞪出来了!” “不用那么多士兵。” “难道是庄首辅亲自来了?那小老头的身板行不行啊?他都不一定会骑马吧?” 第169章 其罪当诛? 俞景瀚侧头看着春花,笑笑没说话,盯着春花的眼睛,伸出手指,比划着三,,二,一…… 享受的看着春花多变的神色。听春花惊呼出声, “你八弟!这是你爹派的吗?” “如果不是父皇,应该没有人能使得动我这八弟了。” “你爹真缺德,这是杀人诛心啊!” 俞景瀚屈起手指,敲了敲春花的脑门, “现在一定要慎言,如今,刚才我教你的,可明白了?” 春花放下帘子,点点头, “明白了,我说的分,是形式上的分,你的分,是从他们内部,心上的分,这是不是算得上,叫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哈哈,你看我记性多好!” “确实好!他们还需要一些功夫,我们等等再进城,趁空,把这本书背一下,不明白的,我正好给你讲讲。” “哈欠!哎呦,刚才没睡醒就被扰乱了,我说怎么这么困的,哎呦,我的头好晕,肯定是太久没有睡觉的关系。” 看着春花一脸娇弱的,伸出手指捏着自己的额头,摇摇晃晃,眼睛留着一条缝瞥着他。 俞景瀚没有揭穿她的意思,顺从的伸手将人抱在怀里,春花趁机舒服的躺下去,本以为这次算是过关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却听见俞景瀚的声音,絮絮叨叨的传来,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春花怎么可能睡得着!从来没有感觉俞景瀚的声音这么难听,仰躺在俞景瀚的怀里,瞪着眼睛看着他。 想象着,俞景瀚如果没有了头发,手里再给他塞上木鱼,就和她在辉城里看见的寺庙老和尚一般了...... 终于进城了,春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塞得满满的,想着回府和俞景瀚算账,结果刚到府上,俞景瀚就被宫里叫走了。 还没进内殿,俞景瀚就听到了高贵妃哭哭啼啼的声音,走近几步,看见高贵妃跪在殿外,身披黑发,素衣哭诉, “陛下,臣妾兄长犯下这滔天大罪,罪无可赦,臣妾不求保全兄长性命,但求陛下饶过臣妾的父亲,臣妾的父亲致仕前兢兢业业为陛下效忠,如今致仕在家,也是安分守己,臣妾叩求陛下。” 俞景瀚低头抿了抿唇,暗笑,这高贵妃倒是会及时推卸,看来他不在的这两天,高贵妃已然重新布好了局啊。 不过,没用的,若是父皇没有让八弟去剿那私兵还好,如今派八弟去了,证明在父皇心中,已然认定高家囤私兵,背后就是八弟。 进了内殿,看见几个皇弟都在,心下了然,这是在杀鸡儆猴呢。 “儿臣拜见父皇。” “平身,贤王进宫前可听闻什么?” “回父皇,不曾。不过,儿臣听闻阳城的美食不错,近来去了阳城,今日回京的时候被堵在城外,刚回府,就进宫了。” “让你这好弟弟说说,他干了什么好事!你才会被堵在京外!” 八王爷跪在地上,浑身一震,没想到他听令去剿那些私兵,还是不得父皇信任!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冤枉!儿臣着实不知舅,不,高大人所为,父皇是知晓儿臣的,儿臣与高家一向走的不近。父皇正值鼎盛之年,儿臣又是您的幼子,正是需要父皇关爱的时候,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儿臣万万不会做的!父皇,您信儿臣啊!” 八王爷情真意切的说着,跪趴地上,首抢地,额头慢慢渗出血丝,倒像是真的被冤枉了一般。 这对母子俩门内门外的哭诉,一会儿就传来外面惊呼高贵妃晕倒了的声音,八王爷抬起头,回头望去,怔愣在远处,泪如雨下,透着血丝的泪,倒是可怜的紧。 皇上也望了过去,将手里的东西砸向了八王爷,骂道, “你个逆子,你可不冤!就算不是你,也脱不了你的关系!你母妃一向娇弱,次次要替你忧心!来人,将八王爷拉回王府,派护卫营守住八王府,一只蚊子也不允许进出!” 听到这个,几个王爷面面相觑,知晓这是皇上心软了,看来这高贵妃着实受宠,这般都没有发作八王爷...... 看着下面的几个儿子,挨个扫视了一遍,才慢慢开口,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后问道, “朕打算将你们八弟贬为庶民,永不得入京。” 这是什么意思?一时,谁也没有说话,都在静静的等皇上的下文, “你们如何看?” 这如何答复?几个王爷心里转着,贬为庶民都是轻的,不过,这是断不能说的,可是,谁也摸不透皇上的心思,就等着皇上点名了,看谁比较倒霉。 “贤王,你先来说。” 迎着几道同情的视线,俞景瀚不卑不亢的上前拱手, “回禀父皇,儿臣以为此番责罚略轻。” 哗,几个王爷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俞景瀚,这是勇士啊。 “如何说?” “儿臣认为,如果案子查明确实是八皇弟为主谋,在囤养私兵,无论其心如何,其罪都当诛, 毕竟,父皇正值鼎盛,政治清明,海晏河清,众民臣服,谁有那个心思,都是在同所有百姓为敌,与天下所有将士为敌,诛杀丝毫不为过。可是...” 四王爷刚被放出来,还好奇俞景瀚怎么变成这般杀伐果断,听到俞景瀚后面的话,暗道,看来,果然还是那个心慈手软的废太子! “可是,若是案子查明,仅仅是高家所为,比如之前的王瑞一案,或许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那八皇弟被贬为庶民,岂不冤枉?” 俞景瀚这话看来是说到了皇上的心里了,皇上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其他儿子的神色,挨个问了一遍,得到大同小异的回答,无趣的摆摆手, “退下吧,庄首辅在彻查此案,你们最近都不要出京了,配合调查。” “是,父皇,儿臣告退。” 几个人面色各异的往外走,谁也没有先开口,却被一个匆匆而来的小太监冲撞了,那个小太监哭哭啼啼的跪着磕头求饶命,又捂着后腰下面的地方,难闻的气味随之飘散…… 第170章 亲生的? 几个王爷赶紧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嫌弃的要命,最后是二王爷大发慈悲的说着, “你快去处理自己吧,以后注意了。” 三王爷看着那个小太监,一脸晦气, “真倒霉,遇见这么个脏东西。” 抬头看见俞景瀚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小太监的背影,试探着问, “大皇兄认得那小太监?” 俞景瀚好似晃神一般,点点头,恍惚的说着, “过去在宫中倒是常见到。” 说罢,率先大步离开了,留下几个王爷面面相觑,四王爷胸有成竹,看着俞景瀚挺直的背影,哼了哼,跟着离开了。 五王爷看着三王爷还愣在原处,凑过去, “怎么?三哥也想到了往事?” 三王爷回头看了看那小太监离开的背影,抬头看向五王爷, “你还记不记得大皇兄之前接触最多的太监是哪里的?” 五王爷低头想了想,抬头又看着三王爷眯着眼,好似发现了什么, “三哥说的是,当时的太子可是每早要同那些太监一同给父皇试毒,以示孝心,那些太监不是因此私下很嚣张吗?” 三王爷和五王爷对视一眼,都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看着那小太监离开的方向,勾起的唇角...... “啊,俞景瀚,就这么简单?很明显就是高家和八王爷联合的呀,你爹是不是傻了?人家可是要等着杀他呢,他还放过人家?” 看着春花气得都放下筷子了,俞景瀚也跟着放下,笑着戳了戳春花的脸蛋, “虎毒尚不食子,也正常的。” 提到这个,春花更生气, “我可是知晓的,还虎毒尚不食子,他当时可是想食你这个子的。” 知道春花在心疼他,俞景瀚心里熨帖,握着春花的手, “人心都是偏的,也可能,是因为他有一个好的母妃吧。” 听说过皇后娘娘的事,春花简直觉得这个人太离谱了,用光了所有春花认识的动物,都没办法来形容她这个女人了。 “俞景瀚,你不会不是她亲生的吧?” 擦擦春花的嘴,将她的双唇捏扁,淡淡的说着仿佛不是自己的事, “胡言,我同她还是有相似之处的。她幼时也是疼爱我的,我也是很依赖她的。 不过,自从有了四弟,父皇又将我接到身边亲自教导,我慢慢疏远了她,她也慢慢疏远了我。 直到一个和尚的出现,她对我仅存的母爱,也随着那些名利诱惑,烟消云散了。” 听着俞景瀚讲皇后因为和尚的断言,就狠毒了俞景瀚,还联合母家一同将刚刚经历战争的俞景瀚拉下台,甚至用俞景瀚背后之人威胁,甚至欲杀之而后快。 这样的诛心毒计,仅仅就是那句,说只要俞景瀚继位,她这个皇后定要谨言慎行,安居后宫,以防行差踏错,枉顾了性命。 春花越想越气,站起来抱住俞景瀚的头,不断拍着他的后背, “俞景瀚,你别怕,我保护你,等我再见到她,我帮你揍她,你不能心疼啊。” “她就快回来了。” “啊?你说什么?” 俞景瀚重新将人拉下来,坐稳, “我说,她近来就要回京了,高贵妃的事,还要她处理呢。 一时半会,你可能揍不了她,可是,你可能很快就会见到她的...” “啊,这个,她回来了,就是皇后了,打她是不是要掉脑袋啊。 那个,俞景瀚啊,她毕竟是你娘,大不了我们以后不养她,让她那个小儿子养她!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揍她的啊,别以为我不敢啊。” “那可不行,我差点没了性命呢,她还给了我一刀呢,我差点就没命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的位置,我就没办法去辉城的路上遇见你了。” 越想着越觉得俞景瀚好凄惨,她遇到的两个娘对她都很好,她还没有俞景瀚乖,还没有俞景瀚爱看书,也没有俞景瀚能干,她的两个娘都没揍过她哎...... “那怎么办呢?她能随便出宫吗?要不你把她叫出来,我蒙她麻袋揍她?” 看着春花绞尽脑汁的模样,俞景瀚赶紧收一收嘴角的弧度,低头蔫蔫的说, “要不,我给你看看那疤吧,当时那剪子整个都进去了,你说我的命是不是很大?” 听得春花的心都皱起来了,伸手要把俞景瀚的衣服撕开,却被俞景瀚握住了手, “我们去榻上,你帮我看看,你吹吹,我就不疼了。” 泪眼汪汪的春花被俞景瀚忽悠到榻上,春花趴在俞景瀚的身上,看着那伤疤,亲了亲, “就是这儿,当时很久都没有好,你看到我的时候,这个伤口还在沁血。” 春花低头,又亲了亲...... “还有这儿,我当时在战场的时候,那支箭啊,直直冲着我过来了,幸好我躲得及时,只是留下了这一点的伤疤。” 春花再次低头,随着俞景瀚的讲述,不断用尽自己的温柔和能力来温暖俞景瀚,让他没那么疼。 可惜的是,俞景瀚暗恨自己居然没有留下那么多的疤痕,又暗恨这样撩拨春花,最后还是自己受罪,伤疤肯定是不疼了,可是不代表他其他地方不疼啊! 春花柔意不多见,赏心乐事此时悦,愁消逝,泪暗拭,嗔怒啼,强开怀,恨叠箫,香浓味罢,休将人唱羞...... 一雨殆尽,几时休,春花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心安理得的接受俞景瀚的服侍,抱着她去洗澡, “那高家的事最后会如何?” “放心,秋后的蚂蚱,就是这两日的事儿,你明日便去告诉叶长青之前的事情吧,看他如何决断,但是你得提醒他,无论他如何决断,上庭或者进宫作证是免不了的,让他做好准备。” “那高贵妃呢?你爹不是很喜欢她吗?会忍心处罚吗?” “会的,今日仅仅是发现高家囤私兵罢了,没有做到任何危及他的行为,毕竟我身边的暗卫,他心中也是有数的,各个王爷手中或多或少都会掌握点可行军打仗的侍卫,他也知晓。但是,这所有的前提是,枪尖不能冲着他,还要在他可控范围内。” “那这次高贵妃这次枪尖冲着他了?” 第171章 还有这种药呢? 俞景瀚点点头,示意春花站起来,给她擦身子,尽量保持正人君子的风度,严肃的说, “高贵妃下毒一事,无论会不会对身体有损伤,还是只是让父皇痴迷她,这都属于越了父皇的底线,仅仅这一点,即便没有证据证明八弟参与,父皇不仅不会留下高贵妃,高家也不会留下的,而八弟,父皇顾及面子,不死也不会太好过。 更何况,这次事里面,不仅我在推波助澜,我那几个好弟弟也很努力。” 春花听着这里面的事,伸出手,摸了摸俞景瀚的脸, “俞景瀚,我发现,你好懂你爹啊,好似你爹在想什么,你都猜得到。” 俞景瀚愣了愣,不由得苦笑,握住春花扶在他脸颊上的手, “习惯了吧,自幼,他便是我的天,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他的眼光,所以我能猜透他,他也能猜透之前的我。 正是因为这样,他当时做出的决定,才会更让我心寒。他明明知晓之前的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大逆不道的事,可是他还是动了杀心。 你以为,那些弹劾我的文臣,是无缘无故吗?不是的,他们那些文臣才不是傻的,他们是自以为窥得了皇上的圣意。 不过,他们没想到是,伴君如伴虎,上位者的情绪也是多变的,今日能将所有宠爱一股脑给你,不要都不行,如果他想收回了,那便是丝毫不剩,甚至还会扒掉你一身皮......” 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俞景瀚,春花软软的靠在俞景瀚身边,想给他些许安慰,俞景瀚将人提抱起来,拍了拍春花的后背, “好了,放心,我有你了,我如今很满足。对了,过一段日子,你会以神医之名进宫,到时候,你一定要听楚府医的话,莫要多言,楚府医知晓如何下药。” “啊?你爹要没了?” 拍了拍春花的屁股,疼的春花往上一窜,条件反射的咬住俞景瀚的耳朵, “你干什么?没穿衣服,很疼的!” “刚告诉你慎言,你就忘了。进宫之后,会有很多人的眼线,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吃任何东西,也不能喝任何东西,我会尽量一直在你身旁,你有事就给我眼神,我就会将你带出来,换胥一去。” “别别别,不用胥一,放心,我肯定谨言慎行,我还没进过宫呢,也没见过皇帝老儿,嗯,没见过陛下?圣上?你父皇?总而言之,你放心,我和楚府医那一套,特别熟练的,不过你老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不育。” “啊,那你们兄弟不是他生的?” 被按在腿上,连续被打了好几下,春花连连求饶,准备反咬一口, “你自己说话慢慢吞吞,也不能赖我乱想啊。” “高贵妃给他下的药就是不育的,就是说,父皇在八弟之后再没有子嗣,原因在此,不在他那些妃子身上。 所以,你进宫之后,对于这个方面的言语一定能避则避,到时候这两个字就是禁忌。” “哇,还有这种药呢!俞景瀚,我们什么时候生娃儿?” ...... 宫里的夜难得如此热闹,不和已久的言妃和齐妃的携手更是百年一遇, “陛下,幸好三王爷和五王爷昨日在出宫的时候留心了,察觉到平日给陛下试菜的小太监出了问题。” “是呢,陛下,齐姐姐说的对,昨夜两位王爷一夜未眠,又苦于没有证据,今日一大早进宫求我和齐姐姐,想办法查一下,以防损伤陛下圣体。” “陛下,臣妾同言妹妹得陛下信任,得协助高贵妃打理六宫的权利。为避免打草惊蛇,今日一早,臣妾同言妹妹一同去探查,谁知……” “如何?” 皇上终于有反应了,言妃和齐妃对视一眼,言妃率先说, “回陛下,臣妾只是查到陛下的膳食出现问题,至于对圣体有何影响,还有待进一步确认。” 言妃唱罢一出戏,齐妃跟上,毕竟不落井下石,实在难消这些年来被压制的苦, “回陛下,臣妾查到,后宫中有人用那脏东西,意图荣宠不断,不惜伤害陛下圣体。” 皇上本以为是这两个妃子又在争风吃醋,谁知,最后说的一个比一个让他震惊…… “李公公,带着护卫营侍卫,彻查!” …… 俞景瀚最近忙得不见影子,春花在京中晃悠了两三天,每天都在茶馆里听他们讲各种消息,听到她知道的,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得意得很。 听到有人说高家内宅的消息,则竖起耳朵听的得趣,回去还抓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俞景瀚一起分享。 “高家这下可是全部颠覆了,他们将之前的王瑞一家都杀了,还留着人家的兵器和银子去囤养私兵,这下证据确凿,跑都跑不掉,毕竟王瑞可是还有通敌卖国的罪名呢。” “从这次事看啊,这宣国还是贼心不死,上面为了省麻烦,非签什么条约,要我看啊,上次抓住宣国二王子的时候,就应该乘胜追击,将宣国打狠,早就把这些叛徒拉出来了,也省得这么久才发现。” “要我说啊,还是七公主比较可怜,好好的一个公主,驸马还是假的,那驸马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连自己的亲哥嫂,老子娘都杀了,简直人面兽心。” “你这不知道,听说啊,这七公主知晓内情的,那真正的探花郎是她杀的才对,这才是最毒妇人心!” “最毒妇人心,谁还有高贵妃毒?那个……上面都没办法再有子嗣了,这么多年,竟然独宠她一人,说来多可笑,不知是药还是心。所以说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我看啊,还是八王爷最可怜,好好的一个王爷,本可以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被自己亲娘和亲外祖家害的贬为庶民,去了势,终身守祖陵。” “没死就不错了,高家和高贵妃做的那些,哪个不是为了他,怎么可能不知晓?我看啊,上面还是心慈。” “说起上面,你看没看那个皇榜,如今正在大肆寻求神医。” “你是说,上面,身体还是有损伤了?” “话不能这般说,既然传开来的是高贵妃意图毒害圣上,那么还是要防患于未然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毒?” “皇家可不缺医术高明的,再说,御医不行,京中最近不是还有一个神医吗?” 这话听的春花津津有味,心道俞景瀚净会唬人,她看啊,这些人说话还没有她有分寸呢,俞景瀚怎么不把他们抓起来打屁股…… 哼! 不过…… 皇榜?神医? 第172章 趁虚而入 好奇皇榜长什么样子,春花凑过去的时候,周围已经堵了很多人,春花没有挤进去,在外面听着他们讨论。 “我们京城不是来了一个神医吗?在大家门户之间传的神乎其神。” “那可不是传的,我婆娘的嫂子就是在兰太常家当差的,当时都以为那嫡女活不长的,如今好的很呢,都定亲了。” “那真有这么神,这个神医岂不是会被请进宫?” “这哪是我们管得了的?那神医据说不能见光,一身黑袍,行踪不定的,谁也没见过真人,有人守在那神医宅子外面,也是看不到人的。” “没人见过?是不是面貌丑陋,不便示人啊?” 你才丑!春花听着,气愤的瞪着那人。 心里暗搓搓的想捶那个人,却被人抢先了,小侯爷吊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拿着扇子,敲打说话之人。 “你才面貌丑陋不能示人,神医自然是天人之资,岂是凡夫俗子就能得见的?” 这话听的春花浑身舒畅,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小侯爷惊喜的眼神, “这次小哥儿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吗?你看我们都这么有缘分了。” 春花对这个小侯爷没有坏印象,就觉得他很像小黑的幼崽,蠢萌蠢萌的。 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侯爷受伤的胳膊,嬉笑道, “你这是好了?又出来了?” 咧了咧嘴,没想到这小哥儿戳得这么疼,不过还是忍耐着, “伤筋动骨需百日,还需要些时日呢,不过不耽误我出来逛逛的,正好听闻皇榜招神医,特来看看,也想试试?” “你懂医?” 说起这个,小侯爷可来了劲了,傲娇的仰头,故作潇洒却艰难的用左手打开扇子,上面赫然写着“悬壶济世”, “我何止懂医,我还非常有天分的,我最擅长的就是外伤,我做的药粉,那可是重金难求,药到病除,起死人肉白骨……” 春花瞪着眼睛,实在难以置信,居然还有比她更能吹牛的,抬手打断小侯爷, “你知道圣上招神医治疗什么吗?” 小侯爷顿住了,又听到春花下面的话,脸色僵硬, “你认为圣上要是有外伤,还等得到你?” “难道是内伤?” 小侯爷以为春花知道什么内情,贼兮兮的问着。 春花白了小侯爷一眼,心道,她就算知道也不能说话,她的屁股又不是铁打的…… “我怎么知道?用脑子想也该想到的,真要是你擅长的血流不止的外伤,还能等得到招你这神医?你有这个本事应该去军营的,当个军医多好。” 提到这个,小侯爷一脸伤感,以为春花明知故问,哼了一声就走了。 春花觉得莫名其妙,追上去问,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胆子小,不敢当军医,不敢上沙场啊。” 小侯爷气的急走两步,越想越气不过,回头冲着春花质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当小爷儿我不想去吗?我那不是……” 春花看着小侯爷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急了,拍了一下小侯爷的肩膀,将人拍的一个踉跄, “你不是什么啊?你是不是个爷们啊,怎么说话扭扭捏捏的?” 小侯爷最受不得激将法了,挺起胸膛, “你才不是个爷们,我怎么可能害怕上沙场,小爷儿我去不得,还不是因为我爹不让吗?他说我去了肯定如那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定然是改不过来了,所以死活不让我去,要不让当年贤王出征的时候,我就想去参加考核了。” 春花想着自己本来也不是爷们,自己是娘们! 品了品小侯爷的话,暗自琢磨了一下,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你爹说的没错啊,定是不能让你去的,那不是让你占大便宜了,别到时候你还没给别人止血,就先给你自己止鼻血了。” “你……你,你这小哥儿言语怎么,如此粗俗!” 小侯爷面色涨红的指着春花,春花想着,自己挺文雅的呀,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啊,在镖局和当侍卫的时候,学的那些话,那才是真的粗俗呢。 看着小侯爷这娇羞的模样,春花也不调侃他了,不过好奇心大涨,哥俩好似的用肩膀撞了撞小侯爷, “哎,你说说呗,你为什么会喜欢男儿啊。” 说着打量了一下小侯爷,围着他转了一圈,心道是白白嫩嫩的,和个姑娘家似的,小脸儿居然还红红的,难怪喜欢男儿…… 不管怎么样,春花对小侯爷的印象不差,甚至能和他一起去喝茶聊天,主要是小侯爷对这京城里的阴私了如指掌。 哪家的姑娘偷偷私会情郎,哪家的儿郎居然同时勾搭一家姊妹,甚至还有那儿媳不成,成媳妇儿的…… “这个你不用说了,抢自己儿媳妇的这个,我猜他不是官大就是银子多……” 小侯爷也喜欢春花,实在是身边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这些,一般的儿郎都避着他,一般的姑娘都看不上他。 不过他也不愿意和他们玩儿就是了,自己到处逛逛或者去药庐都比和他们在一起勾心斗角强。 “当官的不敢,他们表面上还是要脸的。他是京中有名的皇商,当时他儿子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嫌弃那姑娘身份低,他死活不同意,两个人跪在大门口求着,我可是亲眼见到的。” 春花听的津津有味,看小侯爷故弄玄虚的停了,赶紧配合着, “你们都看到了?那也不同意吗?然后呢?” “那当然,我们好多人都看到了,还有人在旁边帮腔呢,吆喝着让他同意。” 春花放下茶杯,接小侯爷的短, “吆喝的肯定有你。” 小侯爷尴尬的停了一下,故作严肃的敲了敲桌子, “还听不听了?” 春花赶紧给倒茶,这免费的说书的多有意思,到时候等俞景瀚不忙了,还能当笑话说给他听。 “喝茶润润嗓子,接着说,然后呢?可让进府了?” 满意之色渐显,觉得和春花实在情投意合,品了品茶,接着说, “那么多人都在呢,他为了名声,也得让人进门,不过是从后门进的。人是进了府,不久喜事也确实传来了。不过新郎官却换了人,那皇商将那女子纳了妾,而那儿子也娶了门当户对的姑娘家。” “中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个变化?” “有人说那姑娘勾引富商,也有人说富商看上了那姑娘,更有人说,那姑娘就是江湖人士,特意来离间他们父子的。” 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的模样,被人尽收眼底…… 第173章 朋友 郑公公听到侍卫回来的汇报就急匆匆赶来,看到这个场景,心里就在埋怨俞景瀚,你看看,还忙你爹后院的糟心事儿呢,自己后院都失火了…… 春花实在觉得和小侯爷投缘,小侯爷也觉得相见恨晚,春花决定约好时辰,教小侯爷拳脚功夫,小侯爷给了春花一瓶自制的止血良药,还说要教春花这制药法子。 总之,这两人,朋友算是交下了。 春花兴高采烈的回了府,看到郑公公一脸忧愁的看着她,春花问了问,郑公公支支吾吾的把担心说了出来。 春花哈哈大笑,觉得郑公公多虑了, “郑公公,你放心好了,我打听了,他因为自幼被堂姐表妹假装娇滴滴,实则心机深重的模样坑了好几次,他早就怕了矫揉造作的姑娘。他喜欢英武儿郎的,放心吧,不要和俞景瀚说哈,不然我们俩的肉又要没了……” 说着警告的看了一眼郑公公,郑公公看着春花的这模样,咽了咽口水,没好再说,不过心里暗道,春花如今这模样不正好是英武小儿郎的模样吗? 春花不安慰还好,安慰了、警告了,郑公公这心啊,更是不安了。 大半夜的,守在二进院等着俞景瀚,因为八王爷的事,最近俞景瀚几个王爷忙得不得了,不是说有多少事要做,而是皇上如今是不看到他们不心安,让他们全部加入参事议事。 俞景瀚连续好几日半夜才回王府,春花已经睡了,今日回来看见郑公公等在那里,不免好奇,难道春花出了什么事? 急走了几步,到了郑公公面前, “郑公公在此等候,可是春花有什么?” 郑公公终于等到了人,幽怨的眼神瞥过去了,将他和侍卫发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俞景瀚。 俞景瀚在黑夜中停驻了片刻,缓缓出声, “忠义侯府是吧?本王记得,当年平藩之时,小侯爷还想进军营呢,被老侯爷抽了回去。如今……” 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幽幽传来,吩咐郑公公, “让人告诉老侯爷,军营缺一军医,小侯爷去报名了。” 郑公公顿时精神了,不再萎靡,连忙应声,心里觉得这个方法好,这般,那小侯爷肯定要被老侯爷再关起来一阵的。 听到俞景瀚后面的吩咐,心里又有点忐忑,春花主子不会觉得他是叛徒吧…… “明日春花继续当本王的贴身侍卫,随本王一同进宫。” 俞景瀚进了内室,看着春花一脸无害的睡着,暗沉的眼光逡巡着满脸无辜的春花,暗自运了一口气,上了榻。 感受到俞景瀚的气息,春花迷迷糊糊蹭了过去,将手臂霸道的横在了俞景瀚的胸前。 这样的动作,俞景瀚方才升起的郁气都消散了,转个身子,心满意足的搂着春花睡了…… 第二日一早,春花被俞景瀚强行拉了起来,春花还睡眼迷蒙,看着俞景瀚给她洗漱。 暖暖的帕子盖上来的时候,春花又想睡过去了,被俞景瀚的长吻憋的喘不过气来,推开俞景瀚,往被子里拱一拱,嘟囔着, “乖啦,你去上朝,叫我做什么,困着呢。” 看着春花又窝了回去,俞景瀚弯腰凑过去,轻轻的问, “带你进宫,去不去?今天父皇应该会召见叶长青……” 春花一只眼睛先睁开,缓了缓,转身面向俞景瀚,睁开另一只眼, “我也能看得到吗?” 俞景瀚琢磨了片刻,点点头, “你要是去看,我就想办法让你也看到,你要是不去,那就等着听别人口中传出来真假不辨的话吧。” 春花不知道俞景瀚最后说着说着怎么酸起来了,不过她相信俞景瀚,赶紧坐起来,自己动手收拾,回头还催促俞景瀚。 俞景瀚看着利落的春花,突然莫名为自己而忧伤,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过去, “为了以后,今日得让你易容了。” “太好了,省的看见你那二弟,烦得很。” 春花提到这个,俞景瀚眸光闪动,是要寻一个办法了…… 进了宫,春花在外面等候了一阵,果然,一会儿的功夫,皇上带着一众皇子和大臣去了暖棚,而他们侍卫也跟着在各自主子的背后。 待所有人坐定,皇上率先发声, “关于此次真假驸马一案,单独审理不合时宜,众爱卿也多有前三甲出身,今日朕来做主,来一场斗辩,看看诸位还是否有当年风采,对如今的政史民生,是否有鞭辟入里的说辞。” 说罢,大手一挥, “李公公,准备宴食~” 一堂早朝变成了斗辩,叶长青虽然不及那些大臣对政史有颇多见解,可是对待民生方面,他还是有较多发言权的。 虽不特别出彩,不过确实得了有心的王爷的青眼,比如二王爷…… 大家都散去的时候,俞景瀚带着磨磨蹭蹭的春花往外走,知道春花好奇,特意在宫中转悠了两圈,还没等着出去,在一处的廊道看见了二王爷和叶长青, “探花郎果然不负当年盛名,本王对你说的以德配天,乐民之乐,忧民之忧,很是赞同。父皇也知晓,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官员不是没有,如今让叶大人作为御史,也是对叶大人的认可。” 叶长青恭谨还礼,言语疏离,他自从从暖棚出来,已经被太多人叫住了,到现在还没出的去宫门,他知晓,这不过是皇家维持颜面罢了。 “二王爷客气了,下官新官上任,多有不通,心中实在忐忑。” 二王爷没说什么,反而突然状似无意的问了句, “听闻叶大人是由萧大人救回来的?不知住处可安排好了?” 春花听到,侧头看了看俞景瀚,俞景瀚目光幽深的打量着不远处的二王爷…… “回二王爷,下官陪夫人进京探亲,不料险些被人掳走,是萧大人的家眷救了下官夫人,进了公堂得知了下官名字,便将下官和夫人保护起来。如今借居在下官夫人的亲人家中,陛下也是知晓的,特赐了宅子,不日便会搬进去。” “哦,说来也是缘分,无论如何,如今叶大人也算是沉冤昭雪了。叶大人初入京城,如有不便,直说便是,本王倒是欣赏叶大人的为人。” “下官谢过二王爷。” 第174章 旧疾复发? 就在春花以为二王爷就要离开了,又听见他说了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皇后娘娘不日回京,御史台会派一人前去督察,叶大人可有闲?” 叶长青怔愣了一瞬,虽然萧沐熙和春花提前和他讲了很多宫里内外的消息,不过对于皇后娘娘的事,他们谁也没说。 这个他不知晓,只能谨慎回复, “回二王爷,下官一切听从上令的安排。” 二王爷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叶长青,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出了宫,春花看着俞景瀚的脸色,迟疑了一下,没问出口。 俞景瀚见她抓耳挠腮的模样,捏了捏春花的脸, “问吧。” 春花探过头去,看着俞景瀚脸色稍霁, “皇后娘娘要回来了,你要不要去接啊?” “到时候我会称病的。” “你父皇会不会认为你不孝,那些大臣会不会,那个叫什么?弹劾你?” 俞景瀚点了点春花的脑袋,一副了然的语气, “说吧,什么时候见了萧沐熙?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春花被识破了,索性也不装了,搂着俞景瀚的胳膊,把责任都推给萧沐熙 “没见到他人,是郑公公塞给我的信,他上面写的,为避免那些文臣的口诛笔伐,让我劝你一定要去接皇后娘娘。” “你怎么想的?” “你去,有你的理由,不去,也有你的理由。萧大人想让你去,是为了你以后成就大业考虑,所以,俞景瀚……” 没有把话说完,春花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俞景瀚。 俞景瀚知道春花未尽之语,头顶头的和春花对视, “我最想要的,是你。所以,我不在乎那些虚名,我不去亲自去接她,父皇也许会衡量我的孝心,我去接她,父皇怕是也要有新的想法了。如何做都会进退为难,索性唯心。且,当年我同她说话了,断了母子情分,那便是真的断了。” 将头靠在俞景瀚的肩上,握住他的手, “好!我支持你!不过,我们还要小心你那个二弟,他今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八成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二王爷虽然有意,府里的谋士却不赞成。 “王爷,某认为此时出面针对萧大人,意欲逼贤王亲自出手,不妙。此次贤王若是不去亲自接皇后娘娘,他都会受到弹劾,若是去,那么陛下心中也会有所警惕。所以,如今,不便王爷亲自出手,还是多多留存实力方好。” 二王爷闭了闭眼睛,几个深呼吸,压抑的说着, “可是,本王,被压制太久了,本王不过差他几个月而已,只因母妃不显,力弱早逝,自幼就与他天壤之别。他本来已经走了,老四不足为虑,老三老五早晚两败俱伤,他,为何回来……” “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忍字头上一把刀,且再忍耐,徐徐图之,武林那边已经被挑拨的有动静了……” “罢了罢了,我不动,老三和老五那两个家伙也要动的。上次以为发现那给父皇试膳食的小太监背后是贤王呢,结果发现了高贵妃。他们还以为是意外之喜,蠢的,岂不知他们被贤王当了枪使!” “某以为王爷如今的目光不用放在贤王身上,且不说他如今有意无意,他可是废太子,除非陛下亲自下旨意食言,否则,无论如何他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二王爷沉吟片刻,幽幽而言, “旁人不知,本王如何不知,他的实力,实在让人担忧啊……” 名不正言不顺的俞景瀚如今恨死了这个名不正言不顺,没有名份的俞景瀚在阁楼里的窗户缝,窥着春花和小侯爷嬉笑…… 回府的路上,春花才想起来,和小侯爷约着去看戏的,赶紧让俞景瀚带她过去。 俞景瀚觉得这个时辰,小侯爷不是回府了,就是被他爹抽回家了,卖了个好,带着春花过去了,结果发现…… 小侯爷被他爹抽回家了,又跑出来赴约了…… 春花卸了假面具,去茶楼赴约,大肆嘲笑了一番小侯爷,听小侯爷讲最新的京中大事…… “我听我爹说,皇后娘娘因为担心陛下,要提前回来了,四皇子带着侧妃已经赶过去了,好多文臣都在等着看贤王如何做呢?大家都猜当年皇后出宫,是因为贤王……” 春花听到这个,没什么新意,一脸无趣,小侯爷一看,这个没办法吸引春花,赶紧说一个最近听说的让人震惊的事。 “我听有人说,因为八王爷的事,有文臣要以死进谏,让皇上立太子……” “啊!” 春花没想到这群大臣这么勇敢,现在这么说,找死呢…… “你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震惊的。” “这上面才需要神医,又折了一个儿子,他们还要进谏,这不和寻死一个道理吗?” “这你就不懂了,文死谏武死战,再说,一般不会真的杀了他们的,就算有人死了,最后那个得利的人肯定会善待他的家人的。” 春花不明白,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赴死呢? 命没了就真的没了啊。 不过有一件事,春花明白,如今,一旦有其他人当了太子,那俞景瀚这个废太子首当其冲…… 和小侯爷匆匆告别,想去和俞景瀚约好的胡同找马车,结果被小侯爷缠着逛街。 春花厉目瞪着小侯爷,小侯爷嬉皮笑脸的跟着,突然撞了一个人…… “谁胆敢冲撞王爷……” 春花看着俞景瀚一脸苍白的倒在侍卫长的肩膀上,紧张一瞬,发现侍卫长只盯着小侯爷,丝毫不着急,顿时放下心来。 小侯爷一听是贤王,赶紧磕头谢罪,天呐,这要是让他爹知晓,他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本想拉着春花一起下跪的,听见贤王虚弱的声音, “罢了,你不过是轻轻一撞,是本王旧疾复发,赖不得你,退下吧,回府。” 一众人围着俞景瀚,大气不敢喘,直到俞景瀚被侍卫搀扶离开,有人小声嘀咕, “那不是当年平藩的废……贤王吗?” “当年他出征的时候,我还去看了,英姿飒爽,康健威武,怎么如今……” “哎,战场无情,更何况,天家也无情……”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说来听听,当时怎么从太子之位被废的,真的是因为……那个吗?” 春花越听脸越黑,看着暗卫给了她一个手势,春花将跪在地上的小侯爷拎起来,不等他说多惊恐,自己先回王府了。 回府看到俞景瀚一身常服悠闲喝茶,放下心来, “你是想现在就称病吗?” 推给春花一杯茶, “非也。” 第175章 皇后的慈心 春花不解,“那你今日装病是为何?你都快吓死小侯爷了……” 俞景瀚不会说自己一时冲动,想讹那个小侯爷,后来转念觉得,可以顺水推舟…… 郑公公这个时候过来,看到俞景瀚给了他一个眼色,立马惊慌的喊俞景瀚, “主子啊,楚府医都说了,近日天寒,旧疾复发,不能再饮茶了!” “俞景瀚,你真的旧疾复发了!让我看看……” 看着春花贴心呵护的上下查看,俞景瀚自然是享受的,给了郑公公一个赞赏的眼色,郑公公悄悄带着人下去了。 握住春花快把他扒光的手, “无事,你知道的,我胸口有伤,天愈寒,呼吸不畅罢了,无大碍,楚府医小题大做了。” 看春花还是不放心,虽然心虚,不过得到春花心疼的眼神,还是很受用的。 “真的无事,我此番作态,便可招你这个小神医进府了。” 春花听萧沐熙说过,她这个神医,不能由他引荐,也不能由俞景瀚引荐,更不能自己去揭榜,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看不得俞景瀚好的旁人之手才好…… “那皇后娘娘那边怎么办?你要是去上朝,岂不是那些文臣口诛笔伐的活靶子?” “放心,我去就是了,不过今日的消息慢点传,正好等到那个早朝之前便好……” 春花没绕过来,被俞景瀚引导了一番, “你想,皇后娘娘回宫之际,我每日上朝,脸色不佳,也不言语,他们会想什么?” 看着春花苦思冥想的模样,接着引导, “等到父皇知道我旧疾复发,而那些文臣又上奏告我,你猜,父皇心中会如何?” 春花恍然,看着俞景瀚一脸淡定从容的模样,不由得崇拜, “俞景瀚,你真厉害,我要是你爹,这个时候,我恨不得扇那文臣几个巴掌,又会想起皇后做的缺德事!” “我的春花最聪明。” 这话,春花爱听,美滋滋的看着俞景瀚,突然想起了小侯爷说的立太子一说,赶紧问俞景瀚, “你听说过吗?” 俞景瀚听到这个,不由得严肃以对,他有预想过,本以为会是神医进宫之后,没想到那群文臣这般急切,那可不妙。 “确实没听闻他们的动静,看来你同那个小侯爷走的那么近,还是有好处的,嗯?” 春花听着俞景瀚熟悉的危险语调,不由得机敏起来, “他喜欢男儿的,他哪有你这般英俊,这般聪慧,跟着你有很多肉和银子的。谁都比不上你……” 能想到的好词不要银子的往外丢,看到俞景瀚神色平缓了,赶紧换一个话头, “俞景瀚,你要想办法啊,现在你那几个弟弟要是真的当了太子,肯定要对付你的。” 报复性的捏了捏春花的脸,俞景瀚冲着外面喊, “胥一。” “属下在。” “去庄首辅那里走一趟……” 果然如俞景瀚联想的一般,那些文臣在皇后回宫的第二日早朝,对俞景瀚大肆攻击而去,不孝的名头一个个往上砸。 尤其是四皇子,自己身后的人站出来不算,他还要站出来指责俞景瀚。 俞景瀚都诧异的盯着他这亲弟弟,不知道是不是和春花待久了,他第一次质疑,他这个弟弟是不是亲的…… 俞景瀚没有动怒,反而是皇上动了大怒,斥责了一番, “贤王旧疾复发差点晕倒在街上,就担心在此期间他的一点动作都会引起朝堂的质疑和动乱,带病日日上朝,而你们倒是给朕看了好一出大戏!何为不孝?作为皇子,贤王为国尽忠,为民尽责,此乃大孝!而不是如小女儿姿态一般跟进跟出!” “陛下息怒。” 天子发怒,众人一齐跪地。 皇上这一顿腔调,让许多大臣在心里默默挣扎,而四皇子脸色通红,咬着牙,恨不得对俞景瀚啖其肉饮其血。 这个朝会倒是给了俞景瀚一个机会,趁机以养伤名义休假,正好多陪陪春花,不然最近太忙,春花有了新的伙伴,心中警惕见涨…… 俞景瀚带着春花去附近的庄子,上山卧雪擒狐,凿冰烤鱼,泡着热汤,饮着果酒,可称得上是春风得意,早就把小侯爷忘得一干二净,满心满眼都是俞景瀚。 而俞景瀚的目的,也是让春花忘了京中,忘了小侯爷这个朋友,即便如今的小侯爷被设计的让老侯爷禁足在家…… “陛下,若因臣妾之行,乱了朝纲,乃是臣妾的罪过。臣妾自知伤了贤王的心,不求贤王的谅解,但求陛下勿要因臣妾之过责怪贤王。” 皇上一时也有点认不清这个皇后了,他们自幼相识,他自是喜欢她的任性憨直的性子,没想到最后竟然疯狂的做出来弑子的行为,这是他不能忍的。 没想到,如今修行许久,倒是有所长进,沉稳了不少。 “放心,朕今日在早朝已然斥责了那些弹劾的大臣。贤王是朕一手带大的儿子,如何不知?至于你同贤王的关系,已然至此,多说无益,你做好自己即可,如今恢复你执掌六宫之权,让言妃和齐妃协助于你,望尽快恢复后宫清明。” 皇后低头垂眸,恭敬的下跪听令, “陛下慈心,臣妾自然听陛下的。” 随后抬头,一脸担忧,满目柔情, “陛下,臣妾近来看太医院在考核郎中,效果不佳,鱼目混珠。想起臣妾回来的路上曾听闻京中有一神医,在贵门大家之间享有盛名。” “朕也听闻,不过那神医行踪不定,不好大张旗鼓,私下已经去探查了。” 皇后眼眸流转,迟疑不定的语气, “臣妾……倒是知晓。” “哦?如何知晓的?” “回陛下,臣妾毕竟是为人母,当初一时魔症,伤了瀚儿,可是,这些年我一直在吃斋念佛为我儿保佑,保佑他康健。回京之后,听闻他旧疾复发,臣妾更是寝食难安,让淇儿帮忙询问是否安好。听闻他得神医照料,心中方安。” 声泪泣下,一片慈母之心,皇上端量了一番,方才出声, “你可确定?” 第176章 草药? 皇后擦了擦眼泪,双目通红,端的可怜姿态,点点头,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今日臣妾同言妃和齐妃姐妹之间谈话,才听闻内务府正在督办此事,寻一京中神医而不得。臣妾听闻那神医对贤王旧疾也在治疗,不知真假。” 说到旧疾,皇后特意观察了一下皇上的神情,又欲语还休的微微垂下头。 皇上盯着皇后看了片刻,心里大概明白,神医给贤王医治的这个旧疾恐怕不是那简单的胸口的伤,而是…… 特留下皇后,同她相敬如宾的用了膳,看着皇后远离的身影,皇上叹了口气,问着身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李公公, “李公公,你说,她此来是为何?” 李公公有点意外,抬抬眼,想了想那状似悔改了的皇后娘娘,低眉顺眼, “回陛下,依老奴看来,许是皇后娘娘担心陛下了。” “那依你看,皇后所言,贤王找神医是治疗何旧疾?” 李公公一时没好回复,毕竟,从此话观,便可知,皇上心里已然是认定了的。 自从出了高贵妃一事,皇上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这情绪波动起伏,他随身在旁边伺候着,一直小心翼翼的。 这般明知故问,李公公不得不小心应对着, “回禀陛下,无论旁人如何说,都不如召贤王回宫一问。依贤王谨慎的性子,若是圣上不问,为作避嫌,贤王不会推举他府上的郎中。” “也罢。去吧,传旨……” 那边陪着春花满山跑的俞景瀚,跟在这白茫茫的深山中,终于再一次见识了春花自幼在山林中生存的本事。 “俞景瀚,快来看,我找到个好东西。哈哈哈,我就说我不是吹牛吧,冬天真的有长红叶子的草,我这就摘回去给楚老头见识见识,让他说我胡言,自己没见识,还怪我嘴上无毛,哼。” 春花手里举着半红不紫的叶子,一脸得意的冲着他挥手。 俞景瀚追赶上去的时候,看着春花手里的叶子,嗅了嗅,一股刺激的味道,往后仰了仰头, “这是什么东西?这般味道,能吃吗?你别糊弄楚府医,到时候害了人性命。” 这般质疑她,春花可是不服气了,双手抱胸,一副不满的模样, “你以为我同你们一般,山里的东西不是用看的,是用嗅的。这个味道,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俞景瀚倒也不是真的不信任春花,只不过这草叶着实奇怪,颜色那般也就罢了,冬日白雪覆盖之下还长的如此鲜活,更何况味道就不像是个好味道。 “它是医治何病的草药?你幼时吃过?” 听到这个,春花眼神灵动,明显不怀好意的否认, “我才不吃这个东西。” 斜眼看了看俞景瀚,贼兮兮的问, “你可以用,可要试试?” “是何用途?” 春花一边往山下走,一边避而不答,反而讲起了故事, “我幼时和小黑打闹最多,不过关系也最好,我是看在他聪明,狼娘说过,小黑是有狼王传承的,懂得特别多。他是看在我力气大,有时候可以提着他跑,他省力。 当时狼王偶尔会偷偷回来看狼娘,给我们送猎物。有一次,他们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狼娘都把那个狼王咬出血了,我们都吓坏了。最后是小黑解决的。” 看着春花一脸,你快来问我啊,快问我啊的小表情,俞景瀚快走几步追上去,从善如流, “如何解决的?可是和这奇怪草药有关系?” 春花给了俞景瀚一个满意的眼神,大发慈悲的说出了答案, “这个是诱罄的哈哈哈,本来狼王被狼娘打得嗷嗷叫的,后来小黑带我去采了这草药,将它塞进了肉里。狼王吃了,特别勇猛,咬着狼娘的后脖颈,直接拖进了洞里,还把当时的狼弟和狼妹给扔出来了,我和小黑照顾了小狼一整夜呢,后来他俩就和好了。” 完全不顾俞景瀚渐渐发黑的角色,春花还得意的炫技, “小黑说了,狼王吵不过狼后的时候,这个办法最快了。我都怀疑哈,小黑最后的那两只幼崽,说不定就是小黑吃了这个才得到的,毕竟它都多大了啊,怎么可能老当益壮的……” 没听到俞景瀚的回复,春花回头看俞景瀚面色暗沉,心道,这怎么又上来脾气了? 真是磨人啊,这个小娘子一般的性格,叹了口气,认命的上前哄着, “你冷了吗?我们快点走吧,山下还有我们抓的兔子呢,回去吃烤兔子吧?” 拉了一下俞景瀚,没动,不明所以的春花听着俞景瀚莫名其妙的话, “你可是……觉得……不畅快?” “啊?畅快啊,虽然不如辉城,不过这天高地阔的,你还陪着我到处玩,多飒爽啊。等老秀才来了和他儿子团聚,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更快乐了。” 谁知,这话完全没有哄好俞景瀚,反而让他突然闷头往前走,不知道和谁生气呢。 一直回到山庄,也没搭理她,春花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觉得自己没惹到他,便放下心来。 想着应该俞景瀚想起了别的糟心事,或者自己生闷气呢,毕竟他一直怪忙的,提着兔子,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蹦蹦跳跳的跟在俞景瀚身后…… 郑公公在庄子里担忧的来回走,想着这日日进这冬日的深山,野兽豺狼正是饥饿之时,即便武功高强,怎敌得过那四脚野兽的围攻啊。 正是忧虑之时,宫里倒是给了郑公公一个绝好的借口了,赶紧派人去寻人…… 正要派人出去,就迎回来了满脸郁色的俞景瀚,以为是和春花闹别扭了,结果发现后面的春花乐呵呵的提着兔子,递给他,炫耀着今天的收获。 郑公公看了看俞景瀚的背影,又看了看美滋滋的春花和手里的兔子,压低声音, “春花主子,这是如何了?” 看着郑公公示意了一下俞景瀚怒气冲冲的背影,春花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前因后果, “难道是因为……” 郑公公凑过去,一脸认真, “是因为什么?” “八成是因为我说这儿不如辉城吧。” 春花一脸笃定的说着,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纠结点,赶紧追上去。 临走还不忘交代这兔子的做法,却不知,今夜,这兔子,春花,注定吃不到了…… 第177章 神医入宫 “俞景……” “唔……” 春花推开俞景瀚,抬头看着他幽深的眼睛,略微熟悉 “俞景瀚,天还没黑,我还没吃兔肉呢。” “我觉得是我闻到那草的味道了,所以,你要补偿我。” 春花没想到,琢磨着说, “啊?不会吧,小黑没说闻到也不行啊?这个东西吃了之后,还需要被引出罄才会发作的。” 突然反应过来,横了一眼俞景瀚,春花略微不屑的说, “你莫要蒙我,你自己想就想,赖那个草做什么?你提醒我了,我得赶紧把这草放起来,别压坏了。” 从怀里抽出那药草,春花看了看,没坏,舒了一口气,转身要离开俞景瀚的怀抱,却被俞景瀚禁锢住。 春花疑惑的看着俞景瀚,还没问出口,就见俞景瀚将那药草拿走一半,直接塞进嘴里。 春花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俞景瀚咽了下去,还大言不惭的问, “现在可以了吧?” 春花张着嘴,不知道俞景瀚抽什么风,闭上嘴,摇摇头, “你就是找借口,这个药是要发作一会儿的。不和你玩儿了,郑公公烤的兔肉快好了。” ………… “俞景瀚,我饿了……” “春花,畅不畅快?” 这个时候的春花才明白过来,之前在山上,俞景瀚说的畅快原来是指这个。 野兽敏感,求生欲极强的春花连忙点头, “畅快畅快,俞景瀚,兔肉快凉了,凉了就硬了,不好吃了……” “我也凉了……你试试?” ………… 俞景瀚满眼风流,春花满眼迷离,一夜风雨残花怎堪,不知何起,却无尽头,因何事滥如泥? 拨琴拾弦暂无息,惹得山禽绕树啼,汤烹玉蕊,秋波送意,笑语烘春,意洽情浓。 “春花,我还需不需要食用那药草?” 春花费力的睁开眼睛,已经无力去回应俞景瀚了,她决定,剩下的药草,等她能起来,马上就毁掉! 斗争久,战良多,汗涔涔,气吁吁,枕侧衾歪,玉臂无力斜垂…… “春花,畅快吗?” 春花从来不知道俞景瀚会小心眼至此! 这一天一夜,郑公公都快把院子里的石子踩平了,只有主子叫人,他们谁也不好主动去叫主子。 毕竟…… 虽然圣上说让王爷回京,可是又说不急着这几天,弄的郑公公左右为难。 等到春花终于醒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了王府,左右看看,居然没看见俞景瀚,身体疲累的又重重的倒回了床榻,许是外面听到了声音, “春花主子,可要用膳?” 用膳?春花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确实要饿死了...... 春花用膳的时候,郑公公笑眯眯的在旁传达俞景瀚的话, “春花主子,王爷得皇上召见,今日回府就进宫了,他走前交代,等春花主子休息好了,让楚府医来和你对一下接下来要进宫的事宜。” “进宫?” “是的,王爷进宫前曾说,应该是有人知道神医在贤王府,按奈不住了,想让神医进宫给陛下诊治。春花主子,进宫不比寻常,定要谨言慎行,老奴一会儿同您讲一下宫中的大致规矩。” 春花迷迷糊糊的听着郑公公讲着,见到那个皇帝老儿应该如何做,回答问题的时候,诊治的时候如何说,回答不出来的时候怎么办...... “春花主子也不必太过担忧,左不过还有王爷在宫中帮衬着,相信以春花主子的聪明才智,定是难不住你的。” 春花刚想说自己记不住这许多,谁知道郑公公这般信任她,还如此夸赞她,硬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 果然刚过了午后,旨意就到了贤王府,彼时春花还在和楚府医吹嘘这那药草的功力,吃了的人肯定同那中了那藏凤阁的药不同的,这个会让人龙精虎猛,还会增强他们内功的...... “春花主子莫胡说,我查遍了医书也没见过这种药草的,你说的都是狼吃的功效,人吃了不定如何呢?” “你这个老头,怎么就不信呢?你有的医书难道就是这天下的所有医书吗?没有的话,你自己不会写进去吗?反正我告诉你,人吃了肯定没事,还大有裨益,你爱信不信。” 说着就把药草薅走了,不给这老头看了,楚府医赶紧拦上去,想拿回来,毕竟自己还没研究过呢。 还没出院门,就被郑公公堵住了,赶紧让暗卫给二人易了容,又给春花穿上了黑袍,送上了进宫的马车。 郑公公看着离去的马车,双手拜天拜地,希望一切如王爷所愿,保佑春花主子不要出错...... 春花和楚府医跟着那公公在宫中进行了一连串的考核,终于得见皇上了。 “草民叩见陛下。” “草民叩见陛下。” “平身,请问二人,哪位是神医?” 春花也不言语,她知道她多说多错,就让楚府医自己说去吧。 “回陛下,草民二人当不得神医,所诊症状各有所长。” “哦?那你旁边这位,为何一直黑袍示人?可有难言之隐。” 春花想了想,这个问题她记得郑公公提到过,她应该会的! 可惜... 春花只记住了问题,当时郑公公说的回复是什么来着? 算了,记不住了,可是回答得有,礼节也要有,还要有文采,想了想楚府医塞给她的医书...... “回陛下,黄岐之术不仅仅是看病理,此乃上穷天纪,下极地理,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更相问难,道医本同源,草民略通道术,自入门起便起誓,悬壶济世,不受人恩,除非让草民束手无策之症,否则,绝不示人。” 这话说的,皇帝想着,难道让他脱下黑袍,就是承认自己得了让神医束手无策之症?那可了得,朝中岂不是又不安稳? “看来神医倒是与世无争之人,有济世之大爱。” 与世无争?嗯嗯,这个应该是夸奖,说的对,她只喜欢带着银子和俞景瀚,同家人在一起。 “谢陛下赏识,陛下亦是有大爱之人。” “哈哈哈,神医说朕也是大爱之人,是望闻问切看出来的吗?还是纯粹在恭维朕呢?” 旁人了解皇上的都知晓,这是皇上的试探,春花虽然也感觉这句话的语气不太对,可是实在想不起来郑公公说这个时候要谨慎的回复什么了。 不过春花想着夸他总没错...... 第178章 贤王用过…… “回陛下,能看出草民是济世之人,还允许草民失礼于前,着黑袍面圣,便知陛下是胸怀广阔之人。另,草民在京中多时,自下到上,接触的百姓状告有门,衣食无忧;接触的官宦无一不对陛下恭敬有加,政通人和;接触的贤王,身为陛下的皇子,对陛下孺慕之情溢于言表,将陛下奉为楷模。此番,草民如何不知陛下是有大爱之人?” “哈哈哈,神医倒是有张巧嘴,不说看症,且说如今,朕就心胸舒畅的很。” 春花皱皱鼻子,想着,就说吧,她都爱听好听的话,这个老头肯定也爱听,郑公公说的那些话,不如教教她怎么拍马屁呢。 真正到了把脉的时候,春花就靠在后面了,楚府医上前把脉,细细琢磨了一番,站起来在春花耳边低语, 果真是绝嗣药啊,那高贵妃一边用绝嗣药,一边用诱倾香来留住人,想来近来没有了那香,皇上脾性肯定不佳,听闻御医开的温补调节经络的苦药药效缓慢,皇上不愿用,就一直寻找神医,想要医除病根。 听到楚府医说,这调节经络的药是必须的,而且必须是要长期的,生皇子那可能性不大,毕竟皇上的身子,谁也不敢用虎狼之药...... 春花星眸微转,暗自偷笑,在楚府医耳边低语自己的主意,楚府医坚决不同意,那药是给狼用的,一个不小心,那可是掉脑袋的! 春花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那边皇上等不及了,难道这个神医要脱黑袍示人了吗? “神医,可有什么疑难?” “回陛下,症状倒是不难,不过草民二人的用药调方不一,多说了两句。” “那都说与朕听听,毕竟是朕的身子。” 楚府医生怕春花直接让皇上生嚼了狼吃的草,赶紧抢先一步, “回陛下,陛下圣躯,用药自当谨慎,以针灸调节静脉,用药加以温补,时间虽长,可是效果最佳。” 听着和御医大同小异的话,皇上大失所望,面色显现,连春花都看出来了。 “那,另一个调方是什么?” 春花看到皇上意兴阑珊的模样,上前言语, “回陛下,草民的调方虽然与之相同,不过,只有一点不同,担心陛下千金之躯,不敢冒犯,所以才有一番争论。” 不知道是不是黑袍子给他的错觉,皇上就是觉得这个黑袍子神医更加靠谱, “你同朕说实话,若是你的其他病人,比如,贤王,你会用何方?” 这个问题,春花太会了,毕竟俞景瀚就吃过啊,两个人是亲父子,药效应该差不多吧。 不过听到这个问题,春花突然心里不舒服了,这是什么意思,让俞景瀚当试验品呢?越想越心疼俞景瀚,可是在皇上面前,春花忍住了眼睛,音色冷了几分, “回陛下,草民已给贤王用了此方,虽然需要些时日调理,不过,还是有些许效果的,就是药草难寻,草民这里只剩下一株了。” “这么说,贤王是有好转了?” “不能这么说,贤王的病更是难治,即便是陛下的身体调理好,贤王还需要更多的功夫,毕竟贤王疾在外,而陛下疾在内,我们用的药,则是主要医里,表则慢些。” 皇帝想了想,似乎说的很有道理,毕竟贤王是刀伤导致的,可是比他这个严重多了,他顶多就是药吃多了罢了,屏退左右,转向贤王, “瀚儿,你觉得神医所出药方如何?” 如何?俞景瀚细细品味,用尽全部力气压下那激荡的心,让他怎么说?食髓知味?春风得意? 不知是谁在父皇身边进言了,他这个现成的试验品,自然是要发挥作用的。 “回父皇,神医的治疗才刚刚开始,只是略有疗效罢了。” 连贤王都有疗效了?那可是太医院之首曾说过,可能是那处的筋脉有伤,怕是一辈子不能行,看来这个神医是有点本事的,不由得更加相信了。 “那株草药如此珍贵,可还能寻到?” “回陛下,一株足以,因为只是前期需要,后期治疗还是需要徐徐图之,有了前期,那么后期效果会更快一点便是。” 从侍卫里选出一人,试了一点那草药,让太医观察效果,后期诊脉...... 春花等的脚都酸了,尤其是大腿,有的地方都被咬破了,虽然上药了,可是还是难受,站着迷迷糊糊的就睡了,直到听到皇上大笑一声,惊醒了,抬头看过去, 那太医看来是刚刚禀报完,笑眯眯的看着她,皇上也是欣喜的望着她。 一切进展顺利,大家看着皇上试药,全程春花更是紧紧盯着,生怕有人在此做文章,到时候她脑袋不保,俞景瀚也要被连累,这种吃亏的事儿,春花可不做。 本来,那御医建议将草药熬好再给皇上用,毕竟那草药味道刺激,不过春花记恨皇上之前想要拿俞景瀚当试验品的事,拒绝了所有人要动那颗草药的主意, “不可,这株草药本就难得,已然用山中纯雪洗过,自然是吸收天地之精华,怎么可以再多加赘余的做法。” 看到春花直接将那草药递给皇上,皇上也有些为难,毕竟他还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不过想着御医说的,这草药吃过之后,不仅脉络通畅,之后竟然脉络更加稳健,有增强内功之效。 待皇上用了那草药,春花开始建议让皇上去后宫了,还建议让那些妃子各凭本事,一直到皇上出来之前,春花都没离开,被李公公安排在了偏殿,迷迷糊糊的睡着,察觉有人摸她的脸,刚要惊醒,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蹭了蹭俞景瀚的手,又睡过去了。 心疼的看了看春花,俞景瀚转身离开,到了外面,给李公公弯腰行礼,未着言语,便离开了。 “可查到了?” “回王爷,正如王爷所料,那个意图接过春花主子手中草药的婢女,果然有问题,今夜跟在她后面的时候,她正要去处理那蘸了药粉的药炉,而那个太医,属下派人跟着,未察觉异样。” 第179章 图谋不轨? 俞景瀚站在黑夜中,静静地听胥一回禀, “可查到那婢女身后之人?” “不曾看到有人接触她,属下未敢妄动,不想惊扰宫中之人,没有惊扰她。” “做的对,如今在宫中,一切不便,设法让李公公察觉吧。” “是,主子。” “下去吧,守在她身边,注意点。” “是,主子。” 春花舒服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睛看见两个婢女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吓得她赶紧坐起来。 很明显,春花的举动也吓那两个婢女一跳,赶紧上前, “神医大人,李公公让奴婢二人伺候您更衣,一会儿由奴婢带您去大殿,陛下下朝之后要召见神医大人。” 让婢女来服侍她,而不是让宫里的侍卫来抓她,看来皇上昨晚过得不错啊。 春花摆摆手,让逐渐靠近的两个婢女退下, “下去吧,我不用旁人侍候。” “神医大人,是李公公让奴婢服侍您的,您让我们给您更衣吧,不然我们会被责罚的。” 一个婢女一边惊慌地说着,一边上前要来替她更衣,春花抬眼正色看她,冷声呵斥, “退下!” 春花虽然平时懒散,可是在俞景瀚一点点的调教下,真要动怒,浑身的气度也是骇人的,另一个婢女赶紧抓住上前的婢女,小声道歉, “神医大人息怒,奴婢这就告退。” 谁知被拉着的婢女仍旧不死心,甩开要离开的婢女,跪在春花面前, “神医大人息怒,是奴婢的错,请大人责罚。” 要离开的婢女看着上前跪着的婢女,皱眉沉思,又看了看春花周身越来越冷冽的气息,赶紧先出去。 春花低头看着这个婢女,想着事出异常必有妖,决定踢开她赶紧离开,却见跪在地上的婢女骤然出手,想要将春花的衣袍扯下来,春花转身撤后一步。 那婢女见没有得手,没有上前继续纠缠,而是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春花懵了,这是...... 要讹诈她银子? 还没等春花再说什么,却听见那个婢女低声威胁, “神医大人,你要是在宫中亵渎婢女,那么你必然会被搜身,到时候,你究竟是何人?你的真实身份为何?那就要公布于众了!” 什么意思?春花不解,这婢女知道她是女的了?背后是谁呢? 耳边炸裂一声尖叫,春花偏了偏头, “救命啊!救......” 春花皱眉,一只手将人提起来,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人吊在墙上,出声威胁, “说!你是谁派来的?知道些什么?” “嗯嗯...” 春花看着婢女的眼神充满仇恨,稍微松开了手,听到那婢女压低声音, “你是贤王的人,瞒不住的!贤王让自己的人装神弄鬼给陛下治病,图谋不轨,我今天就让贤王彻底失势!” 说完了又要大声的喊救命,春花在她脖颈的手逐渐用力,眼神微微眯起来,如果仅仅是想算计她,那么在宫中,这条命她不会轻易动,但是... 如今看来,这个婢女和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俞景瀚!那么,就不要怪她了! 一句话都没有再说,春花的手加大力度,那婢女的眼神从不屑到惊恐,最后感觉到春花是认真的,真的害怕了,不断的挣扎着,最后双眼翻白,马上要没了气息的时候,听到春花在她耳边慢慢说着, “你不该拿俞景瀚威胁我!” 听完了这句话,婢女后悔了,她不该相信那人说她的命肯定无虞的,她也以为在宫中,没人敢随意杀了她的,不过,无论想多少如果,婢女再也没了气息。 春花拎着这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公公被另一个婢女带着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身肃杀之气的春花,手里像拎着一只鸡一般的拎着那毫无动静的婢女,心下一咯噔,暗叹一声糟糕! 疾步上前几步,刚要说话,就听见春花严肃的说着, “带我去见陛下,就说,有人要对陛下图谋不轨!” “啊?” 纵是自认算得上见过大风大浪的李公公,听见春花的话,也愣在远处,这情况难道不是应该她去负荆请罪,因为她胆敢在宫中随意杀了婢女,要知道在宫中的婢女,都是陛下的人,随意杀了,那可是打了皇上的脸面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谁知道这神医竟然敢这般大言不惭的说去皇上面前告状,一时间,李公公思绪万千,没多言语,而是让人将春花手里的人接下,查看一下,果然没了气息。 抬眼看了一眼春花,没有擅自做什么,一如往常的恭敬地将人请到了大殿外面,得到了里面的通传,带着春花进去了。 春花进去的时候看见了楚府医和俞景瀚不意外,居然有另外几个王爷,这就值得深思了,从他们身上逡巡了一圈,恭谨的跪在地上,向皇上行礼。 “平身。” 凭借这两个字,春花就听得出来,看来是春风得意的很啊,心下更有数了。 “草民有要事禀报陛下,想提醒陛下小心,有人欲图谋不轨!” 一句话将整个大殿的人心中炸开,且不说皇上事关自己安危,下面的几个皇子更是心下惶惶然,毕竟谁手底下没干过几件有损于父皇的事儿呢! “有人欲对朕图谋不轨?” 徐徐吐出这几个字,其他人都在噤声,俞景瀚盯着春花的背影,虽然担心,却是满心的信任,以防万一,微微侧目,给了李公公一个眼神,见他懂了,又重新收回视线。 心疼亦是有之,是他将春花带进宫中,想给春花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却忘却了这宫中是个随处陷阱,处处吃人的地方,看着那挺直的腰背,俞景瀚突然感觉,春花在他的不察觉间,成长的太快了,让他移不开目光。 “是的,陛下。草民且不用给陛下诊脉,单听这声音,草民便可知陛下的气脉通畅,气调均匀,气胜行随,意劲神同。” 停顿了片刻,春花微微抬头,状似打量皇上的脸色,微微叹道, “观陛下神色,想必陛下也能感知到。” 皇上听着春花的话,确实如此,点点头, “神医医术高超,所言皆准,那朕如今好转的状况,同有人对朕图谋不轨有何关系?” 第180章 祸水东引 春花重新低下头,心道,能不准吗?她可听说了,自从处置了高贵妃,后宫又处置了那香料,皇上可是好久没有宿在后宫了,想必...... “回陛下,草民刚刚开始给陛下调理,初见成效,后续还需要长久的调理功夫。今日一早,就有人假扮婢女来讹诈于我,想借陛下之手除草民而后快,看来......” 春花特意沉吟一会儿,吊了吊皇上和那些皇子的胃口,才接着说道, “草民斗胆猜测,想必,有些人是见不得陛下好转的,毕竟陛下圣明,如今政通人和,民心所向,恶人没有可趁之机。那么,如今,就是恶人的最佳时机,而草民,正是那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番煽风点火的话,一时谁也没敢发言,皇上听着,顿时都觉得很有道理,感觉危机四伏, “神医且再细说说,那婢女如何说的?如今人在何处?可审问出了什么?” 春花郑重的叩首,语气丝毫不慌,老神在在的仿佛继续在聊皇上的病情一般, “被草民捏死了。” 今日的大殿上,多番的刺激,让皇上都有些震惊,下面的皇子忍耐不住了, “你这神医,既然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居然胆敢在宫中胡乱杀人,竟然还找借口,想将责任推给父皇。” 四皇子上前一步,继续说着,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这是个骗子,不知联合了谁,招摇撞骗,竟然骗到了父皇这里。杀人乃是重罪,儿臣认为应该赐死他。” 皇上没有说话,春花倒是笑了,想着是不是真得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啊,这俞景瀚和这蠢弟弟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这个时候蹦出来,还说这等话,真是...... 春花依旧淡定的跪在大殿上,轻轻一笑, “不知说话的是哪位王爷,草民劝您,还是莫要说话的好,有陛下在,圣断自然。这个时候,这位王爷蹦出来说话,不得不让草民怀疑,毕竟前脚才有婢女要害草民,那婢女又以死明志保护身后之人,如今为那婢女伸冤,又要害草民于死地的人...” 语气陡然冷冽,“难道,这位王爷是图谋不轨之人吗?” 没想到春花连这种大逆不道的罪行都敢往自己头上扣,四王爷瞥了一眼俞景瀚,大声呵斥春花, “莫要胡言!本王看你就是要进宫来害父皇的,被那婢女发现,你才将那婢女杀了,杀人灭口掩盖事实的是你!本王看是你和你背后之人对父皇图谋不轨!你老实招来,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皇上面上未有波动,眯着眼看着春花和四王爷,又将视线在其他几个王爷身上一一扫过... 春花未被激怒,有条有序的指点这个俞景瀚的弟弟,感觉自己真的煞费苦心, “这位王爷,草民想问这位王爷几个问题,其一,草民一向漂泊,行踪不定,从未知晓宫中寻医之事,进入宫中,也是不知何人向陛下推荐,草民才得陛下召见。按照这位王爷的说法,推荐草民之人可是有罪?陛下召见草民,可是有错?其二,草民且说了开头,细节尚未说明,这位王爷就急匆匆上前来替圣上裁断,欲定草民的罪行,是何原因呢?” “本王......” 四王爷迟疑了一瞬,还未将话说出,皇上便出声呵斥, “老四,退下!” 四王爷知道这是父皇不信他的表现,梗着脖子,略有些倔强,将话咽回去,微微后退。 皇上看着这副不出息的模样,气急败坏,心知肚明,这是老四不死心的还想借此事拉贤王下水呢,这个蠢的,他难道不知道,他和皇后也是推举之人吗? 贤王不过是个被迫交出神医的人,还要当他的试药者,连推举人都算不上! 虽然对老四恼怒,皇上倒是没有怀疑他,毕竟,太蠢了,也没那个胆色! 看着春花那一身从容气度,倒是确实当得神医之名的,不过, “神医且说说,将那婢女之命留着,岂不是更好?为何一定要杀了她呢?” 春花料定了皇上早晚要问,这招她最会了,在辉城,祸水东引她玩的可好了,只要犯错,找个犯错更大的人,俞景瀚就忘了罚她了, “回陛下,草民修道之人,力气本身就大,那婢女求死之志甚重,起初见草民不敢伤她性命,竟然口出狂言侮辱陛下,那草民如何忍得?陛下身体康健,如何受得那般诋辱,如果放过她,留她性命,让她在大殿之上口出狂言,那么,皇上的威严何在?背后之人想要扰乱陛下的信誉就得逞了。所以,草民相信陛下的圣明,斗胆杀鸡儆猴,将人直接掐死了。” 说到这儿了,虽然春花一人口说无凭,可是皇上联系了前因后果,已然信了七分,正琢磨的时候,李公公进来了,跪在春花不远处,叩首谢罪, “陛下,老奴有罪。” 皇上突然一头雾水,这李公公又是唱的哪出?看了看春花,想着这神医也得罪李公公了?毕竟看着是个张狂的性子,李公公一向最烦厌这般的性子。 “李公公有何事禀报?” “回禀陛下,今日老奴派人去伺候神医更衣洗漱,刚转身走出一会儿的功夫,另一个婢女就过来喊老奴,说是另一个婢女死缠着神医不放,将神医气恼怒了,让老奴去将人带走,以免冲突了神医,延误了陛下的诊治。” 这般听着,竟然是给春花做辅证的,皇上对李公公还是信任的,看了看春花,觉得这神医说的八成是真的了,听着李公公继续说, “谁知老奴紧赶慢赶,到了地方,发现还是晚了一步,老奴到的时候,看见神医拎着那婢女出门,看见老奴便说要到陛下这里来预告陛下有人图谋不轨,老奴不敢迟疑,赶紧将人带来了。之后老奴出去探查了一番,那婢女是被掐死的,如今已经断气了,去她住的地方搜查,老奴发现了这个。” 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地上,郑重叩首,大呼, “老奴有罪啊陛下,老奴治下不严,险些让那婢女坑害了陛下啊,老奴有罪,请陛下治罪!” 楚府医适当上前,跪在地上探查了那药壶,转身对着皇上一拜, “回禀陛下,此药粉乃血阻之药,平常人用没有任何异状。可是,昨日,陛下用的是血气之药,两相碰撞,轻则气郁闷气,重则...吐血。” 这么严重,春花也是没想到的,感觉自己撬开了一个箱子,后面的东西就一个个蹦出来了! 听到这里,春花都想知道这个婢女的背后之人是谁了,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第181章 赏赐药所 这般认真的听着李公公说话的春花,却听见皇上的问话, “那昨日,神医是否有所侦查到,才会那般执意让朕生食那药草?” 春花哽住了,难道她要说,她是看不惯他,想替俞景瀚报仇,才捉弄他的吗? 春花可不敢,她知道,上面的老头一句话能要人命的,脑袋就一个,不能轻易对待。 “回禀陛下,之前草民曾言,草民修道之人,略通道术,草民昨日让陛下生食那草药,一是那般药效更佳,二则是,草民测的陛下东南方向有阻碍,不得动火罢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皇上没想到这个奇奇怪怪的神医真的有几分本事,来了兴趣, “那神医倒是给朕看看,如今如何?” 听到春花那般说,俞景瀚的心都快提起来,因为他担心春花不知晓编的越多,漏洞也会越大。 春花毫无畏惧,直言不讳, “请陛下恕罪,草民不过略通罢了。动用此法时,都是护病人周全。” 其他人都在等着看皇上强行让这个神医算上一算,谁知皇上大叹, “妙哉妙哉,你这个神医倒是让朕刮目相看,如今,朕倒是真的相信你的悬壶济世之愿了。” 说罢,示意李公公起身,下旨意, “李公公,让刑部配合内务府彻查此事,无论涉及谁,只管查便是! 另,神医悬壶济世,淡泊名利,那赐神医二人京中神医药所一间,朕亲赐牌匾,不日开张。李公公负责每旬亲自接神医二人入宫为朕诊疗,不可怠慢。” 听到这个,春花暗恨,她怎么就淡泊名利了? 弄个药所,楚府医要美死了,她有什么好处,又没有银子和肉包子来的实在,亏她跪的腿都僵了。 不过听到别人谢皇上,春花还是从善如流的跟着大喊了出来…… “是,老奴遵旨。” “谢陛下赏赐。” “谢陛下赏赐。”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李公公小心的伺候着看似心情舒畅的皇上, “老奴恭贺陛下得一神医。” “近来找了这么多郎中,这个,倒是有几分本事的,今日之事,平日,朕必然大怒,可是如今依然心绪平稳,血脉通畅。” “陛下福泽深厚,自然得神医相助。关于今日之事,陛下是否知晓背后之人?” 皇上放下茶杯,摇摇头,目光暗沉,没有直言,反而问道, “你可知些什么?” “陛下慧眼,老奴去调查那婢女时,才知晓,那婢女是当年皇后娘娘赐给太子开事婢女的妹妹。” 李公公说罢,停了下来,这话虽然拗口,可是当年的事记忆犹新,也是皇上皇后之间隔阂的开始…… 皇上沉思片刻,不怒反笑, “朕本以为不过是下面不安分的几个皇子和后宫的几位,以为老八的教训不够给他们警醒,原来这意不在朕,而在贤王。 之前朕还没怀疑老四,如今意在贤王,倒是他的嫌疑最大,毕竟,最开始也是皇后举荐的神医……” 李公公看着皇上心中有数,趁机问着, “陛下,内务府继续探查此事,这不过是兄弟间的事,如果放大,是不是对陛下不利?” “终归是胆敢拿朕作筏子,不可不罚。先探明,确定是谁。当年之事,左不过那几个知晓,一一探查,到时候斩断他手下一得力的,处置了便是。” 李公公领命,状似想起什么,叹了口气, “倒是委屈了贤王。” 说完,仿佛才明白自己多嘴了,赶紧跪地。 皇上看着李公公,摆了摆手, “起身吧,你说的,朕何尝不知晓。想他走的这几年,加上如今之事,朕倒是越发觉得贤王的心性难得。” 李公公站起来,继续给皇上捶肩, “毕竟是陛下亲自教导的。” 李公公这话,好似也勾起了皇上的回忆,悠悠的说着, “那是朕的长子,他也着实让朕骄傲,就是……” 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又觉可惜, “神医都说不易,想来,难了,不过,他的兄弟都有子嗣了,无论如何,他的亲事,朕确实要好好琢磨一下了,朕看谁还像那赵氏一般不识好歹。” 被皇上惦记亲事的俞景瀚,正半跪在床榻上,给自己媳妇儿俯小做低呢。 一边帮春花按摩舒展筋骨,一边崭新的问着, “这力道可好?” “哼,明知我要进宫,你还要那般折腾我!俞景瀚,你是不是想换媳妇了?” 这话说的诛心,俞景瀚赶紧认错,还被春花趁机要了诸多好处和自由。 “那药所,我让小侯爷去做郎中,你可同意?” 小侯爷?俞景瀚迟疑,春花将衣衫拉开一点,斑驳光影交错,声声控诉。 俞景瀚咽了咽口水,艰难的点点头, “好!让楚府医去请小侯爷当值。你也不喜欢那地方,楚府医完全能独当一面,不够人手,我再私自给他便是,你好好休息,不必为那烦忧。” 春花满意的点点头,恩了几声, “那义父他们马上到了,到时候我要去他们府上多住几日,你不可有意见。” 在京中,他是没有办法去的,春花要是去了,还要住上几日,那么,他岂不是要独守空房几日? 咬着牙,就是不松口,春花拿脚踹了踹俞景瀚,没有追问,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俞景瀚,我问你,今天回来,胥一禀报不让我听,为什么那个婢女对你恨之入骨,你是不是还在宫中留情了?” 越说越觉得好像是真的,还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我不该掐死她的,她要是真的是你的人,我应该和她决斗,最后咬死她的!” 俞景瀚想了想胥一回来之后的禀报,暗自琢磨,这…他要是把那婢女的身份解释了,那么就会牵连之前的事,得不偿失,转念说着, “老秀才来京,一定是要和儿子好好团聚。你一直在,也是不便,不如白日去,晚上再回来便是。” 春花踢了踢俞景瀚,示意不用他按摩了,坐起来,与俞景瀚面对面,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不说话。 第182章 过关 长久的对视和沉默,俞景瀚最终败下阵来,将人揽住,以防万一,躺在床榻上,将人紧紧搂住,像讲故事哄春花睡觉一般, “我先和你说说宫里的规矩,宫里的皇子自幼在每个年纪的时候,都有不同的教导嬷嬷,以便让他们在该懂事的年纪懂应该懂的事。” 俞景瀚说完这句话,低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春花,听到他讲到这,还点点头,眨眨眼睛示意俞景瀚继续。 俞景瀚总感觉春花没有很明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着, “当时,到了时候,是母后将身边养大的一个大宫女赐给我,当教导人事嬷嬷,那个...我发现她和宫里的一个侍卫有收尾,被我看到了,他们被赐死了,而我,也从那个时候,身边就不再要婢女伺候了。” 谨慎的看着春花的表情,看着春花还被他话里的陌生名字绕的迷糊,赶紧接着说,不给春花反应的余地, “今日被你杀的婢女,就是那个被赐死婢女的妹妹,想必是隐藏很久了,被人利用,打算趁机想将谋逆之罪盖在我头上,幸好被你及时杀了,不然,她在父皇面前肯定还有话说,到时候,即便证明了我的清白,父皇心里也会存疑。” 看着还迷糊的春花,俞景瀚乘胜追击,亲了亲春花的额头, “春花,你真的太厉害了,你又救了我一次,你当时怎么想着直接将人杀了呢?做事如此果断,是个大将军的料,真是可惜,你要是从军,成就肯定比关将军还要大。” 春花在俞景瀚一声声的恭维中,渐渐迷失了自己,好像自己问的问题,俞景瀚都回答了,当时自己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已经忘了,只记得,俞景瀚说她可能比关将军还要厉害,得意的和俞景瀚讲起来当时她掐死那个婢女的原委...... “你不知道,我当时没想杀她,实在是她......” 抱着春花的俞景瀚轻轻舒了一口气,细想在这京城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地方,毕竟自己自幼在这里生存,所有的事都是在这里发生的,不过,无论如何,这次的关,应该是过了...... 俞景瀚这边松了一口气,总有人那边是提着一口气的。 “你不是说,此事万无一失吗?如今倒是让那个神医占了便宜,现在贤王在父皇的眼中,他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三王爷,此事不急,贤王虽然此次逃过,不代表每次都逃过,属下探查过,那神医在京中最开始的时候,是以医治了萧大人夫人的急症出名的,萧大人和贤王关系一直紧密,那神医定是与贤王关系匪浅,只要有意寻找,定然会寻找到蛛丝马迹的。 近来陛下在年前的最后一次出游,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让那神医随行,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抓到那个神医和贤王的把柄!” 三王爷目光沉沉,听着属下人给出的建议,有点后悔不应该意气用事,当时不应该拿父皇做筏子去陷害贤王的,只不过,自幼将贤王作为假想敌,只要贤王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和他一较长短! 正当三王爷在琢磨接下来随驾出宫的安排,听到齐大人来访,三王爷赶紧站起来,摆手将身边人挥退,起身就去迎接他的外祖父。 “外祖,你怎么会深夜来访?有什么要事,让人通知本王去茶楼就好了。” 齐大人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了,气得哼了一声,直接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糊涂啊,糊涂!今日宫中传出彻查那个婢女之事,可是你所为?” 三王爷没想到自己外祖这么快就想到他了,那父皇...... “外祖,是本王听信身边人的说辞,本王保证,绝对不想损害父皇,就是做做样子,意在贤王罢了。外祖如何想到是本王?那父皇.....” “陛下没有想到你,是我想起你前一阵问我贤王当年婢女一案,才留心此事。我猜圣上更怀疑四王爷,所以赶紧过来告诉你,最近一定要收敛,谨言慎行,不要再多惹事端。贤王的情况谁都知晓,你何必就盯上了他?你的目光应该放在其他王爷身上才是,比如,五王爷......” 听到齐大人说父皇没有怀疑到他身上,三王爷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比较听劝的, “是,外祖放心,本王自是明白。” 看着三王爷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还是不放心,想着以他对三王爷的了解,不会突然想到问贤王婢女一案,那肯定是有人有意引导, “贤王婢女一案,当年你娘刻意没有告诉你,你如今如何想起问我的?可是有人提醒于你?” “是我手下的谋士建议的,他说他是听二哥身边人醉酒时说起的,又听母妃说了皇后娘娘和四弟推举的神医,想着一箭双雕,这才有了此次的计划。外祖,你是认为此事和二哥有关?” 齐大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三王爷, “你如何看二王爷?” “外祖,你不会怀疑二哥吧?本王倒是觉得没有哪一个王爷像他一般云淡风轻了。他一天天病歪歪的,除了看书就是画画,手无缚鸡之力。 更何况,他母妃早逝,身后又无助力,娶的王妃又不得力,还早逝。如今连接受庄首辅家的庶孙女都不敢,他做什么会设计我?” 齐大人本来也没怀疑二王爷,毕竟在他们眼中,二王爷就是个不足为道的对手,他们之前一直盯着太子,后来又和五王爷顶牛,倒是一直没关注二王爷,不过此事,齐大人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但是一切尚不明确,只是提醒, “还是小心为上,在皇家,不会养出羊,除非这只狼彻底失去了资格,比如贤王,不然对谁也不要放松警惕,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行事。” “外祖,本王受教,外祖放心,最近本王不会有任何动作的,那死去的婢女一案...... 齐大人听到三王爷的保证,也放下心来,对于三王爷的担忧,摆摆手, “你放心,我窥得圣上之意,八成是知晓你们皇子之间的斗争,当前状况,你们皇子之间不和,对于如今的圣上,未尝不是好事,毕竟之前八王爷已然没了,他不会轻易动你们剩下的皇子的,左不过查到谁身上,那人断一二臂膀罢了。 放心,既然圣上疑心四王爷,我们下面的人,自然会让圣上如愿的。” 听到齐大人这般说,三王爷放下心来,这边刚安心,那边又起了心思,提到了随驾出宫的事...... 第183章 出游? 她最近很忙的,没事和春二去找义父和三爷玩,或者装成神医去药所转一转。 这个药所本以为是她最不愿意去的地方,结果,如今她最愿意去的就是药所…… 原来皇上御赐的药所也有人来讹诈或耍无赖,这可是给了春花松松筋骨的机会,小侯爷现在对她已经不敢再有心思了,一心只想拜她为师。 这导致了神医能上天入地的传闻不胫而走,去宫里拜见皇上的时候,皇上还问她这武功师从何处,她按照俞景瀚教她的,说是云荡山中一游医,春花没想到的是皇上真的信了! 春二终于有了空闲,跟着春花要一起去找老秀才和刘三儿,想偷偷吓唬他们。 春花和春二比着轻功,就藏在了房梁上,一人拿着一点糕点吃着,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赶紧擦擦嘴,相视一笑,准备吓他们一跳,结果居然听到了争吵声,二人赶紧噤声。 “我发现的没有错对不对!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为父曾教给你的那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可记得?” “我不记得,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能活下来是他们救得我,我也没有做什么丧天害理的事,我行的都是大道,任重道远,此千圣同途,千古不易之定论也!不求你能理解,倒是望您不要阻止我。” 春花和春二在房梁上比划着,嘲笑老秀才和儿子吵架也是这么文绉绉的,太好笑了。 随后又听到了一道女声劝解叶长青,和三爷劝解老秀才的声音。 “长青,不能同你爹这般说话。” “你消消气,先同长青好好说一下。” “你们不用劝,今日,他要是敢出这个门,就踩着我的尸体走出去!是我这个当爹的错,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可是,无论如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酿下大错而不自知!” “大道三千,各有其妙!这么多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你说你是我父亲,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如今,你刚出现,却要对我所有的记忆和行事进行反驳,岂不谬哉?” 春花听着老秀才和自己儿子吵架,吵着吵着,春花和春二感觉好似又回到了被老秀才逼着去背书的时候,决定赶紧溜走。 在溜走的时候,春花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三爷出手,将叶长青打晕了,春花满意的点点头,觉得很对,你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论到最后,输赢还不是一掌解决的事儿? 和春二晃了一圈,还没等着春花同俞景瀚说说老秀才父子吵架的乐事,就被抓起来学随驾出游的规矩。 “我非要去吗?” 听到俞景瀚和她说,她作为神医也要随驾出行,春花觉得不可思议,这皇帝一大家子年前一同出游的惯例,她是听说过的,不过加上她干什么?随时带着神医,那么多人保护他,难道皇帝还能被刺杀啊? 俞景瀚看出了春花的不愿,实际上,他也是不愿的,毕竟这里面绝对还会有猫腻的,只能嘱托, “到了地方,我不能随时在你身边,我会让胥一易容跟在你身边当随从,一切静观其变,隔岸观火,切不可冲动。” “放心,我和楚府医定会离你们远远的。” 俞景瀚以防万一,让郑公公备了很多吃的,让胥一带着,以防万一...... 到了行宫的祭坛,皇帝率众皇子先对祖先进行跪拜,而后举行祭祀之礼,而他们一众人虽然不能靠近,却也不能离开,只能远远地站在下面看着。 春花眼冒精光,她眼神好,看着祭坛上的牛羊猪,狠狠的咽了口水,幸好今日在来的路上用了点心,不至于太饿,不过这么站着陪皇上他们,真的是让人发困。 站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耳朵微动,察觉到了风声,刚要紧紧衣袍,而后睁大双眼,不对! 回头看向那来处,有杀气,转头看向皇上那群人,目标很显眼,就是距离远。 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胥一,胥一也刚刚察觉到,轻轻摇头。 春花明白,俞景瀚说过,不能轻举妄动,只需隔岸观火即可,保护皇帝的人那么多,肯定不缺她这一个。 但是,春花忍不住的好奇,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她想知道来了多少人。 时时瞄着树上,数着数,一个,两个,三个...不对,这棵树大,有两个,这就是...几个了? 还没等春花数清楚,发现这些人凌风动了,害的春花最后也没数清楚来了多少人,转头垫着脚看向皇帝那群人,原来他们已经往这边走近了。 “皇帝老儿,拿命来!” “今天我让你们这群皇亲贵胄付出代价!” 春花看着原本镇定自若,高高在上的大臣们,一个个跑的和受惊的山鸡一般,不由得在心里鄙视他们,另一边,春花拉着楚府医,被胥一扯着远离乱战的地方。 等春花站定,继续看着远处,实在那处太有吸引力,不由得低声评判, “他们的轻功很好,那些守卫营的侍卫守的吃力。” 胥一点头认可,小声的回复, “这群杀手应该是武林人士,属下同武林中人打过交道,主子你还记得冯依语和邹家衍吗?当时来救他们的那批武林人士,武功就不俗,最后还是王爷施恩想了办法,才解决了冲突,不仅保了那邹家衍的性命,还将他们送回了武林盟主那里。” 春花想了半天,这两个名字陌生又熟悉。 终于想到了,不就是那个救情郎把自己搭进去的姑娘吗?结果人家还不要她的那个?这她就想起来了,点点头表示记得, “记得,难道这是他们?他们怎么又要来刺伤皇上了?” 胥一看着远处,观察了一瞬,摇头,悄声说着, “应该不是,虽然路数很像,不过应该不是一派的。之前主子让我盯着武林的动态,前一阵得到消息,武林有一派的人在秘密集结人手,目的不明,且跟查下去,又不见了踪迹,如今看来,他们的目的在此。” 第184章 这个我真会... “我记得,武林和官家是不打交道的,他们想干什么?难道他们要造反?” “属下看着,倒是像寻仇,如果主子的猜测正确的话,起因应该是三王爷。” 三王爷?这个春花记得,她刚进京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三王爷了,抢那个嵩山派掌门女儿当妾室,救人的是叫时南,当时要不是他,她还没办法那么快到俞景瀚身边呢。 春花对三王爷没什么好印象,哼了哼,吐出几个字, “活该!那群人也是傻,刺杀一个人多方便啊,这一大家子,被护的那么严实,报仇也不是这么报的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他们懂不懂啊。” 看着那群武林人士逐渐势弱,毕竟护卫营的人数众多,春花不由得好奇,她都想得到,皇上最难刺杀了,冤有头债有主,肯定要悄悄下黑手,刺杀那个三王爷啊,怎么这群武林人士想不到呢? 胥一听着春花的分析,也发现了矛盾点,根源如果在三王爷,杀皇上有何用?除非他们的本意就是皇上?那背后是哪个王爷下的手? 春花看着热闹,突然察觉包围着皇上后退的那群人出现的波动...... “父皇,您先离开,我等拖住他们!” 几个儿子争先恐后的护在皇上面前,皇上甚是欣慰,被侍卫包围着,正要离开,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 “父皇,父皇,救救女儿啊!” 皇上顿住了脚步,偏头看过去,是七公主,当时处置了高贵妃和高家,虽然没有查出这七公主有何不妥,但是还是被褫夺了公主的名分,没有没收府邸和抄家,本意是让她自生自灭的。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看见当初高高在上,一直注重仪表的七公主,被一个女杀手踩在脚下, “皇帝老儿,你还要你的女儿吗?你要是继续跑,我就当着众大臣的面杀了你的女儿!” 这情形,众大臣都恨不得自戳双目,表示自己什么也看不到,甚至是恨不得自己没有资格跟来才好! 毕竟,有这些大臣在,皇上一定要顾及七公主的,毕竟那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他如果连亲生女儿都不顾了,只顾着自己逃跑。 且不说当前的大臣会有如何的看法,史书上,这个污点是会跟他一辈子的。 皇上停滞了脚步,站在一众侍卫后面,没有说话。 俞景瀚站在不远处,没有作声,他知道,这个时候,否认七公主的身份是最好的选择,回京之后再找一个相似之人冒充一阵七公主,风声过去了,谁也不会关注如今的七公主到底是真是假。 俞景瀚静静的等着,果然,有人出声了,不过出乎他意料的,出声的人不是五王爷,反而是二王爷,俞景瀚看了看这个之前让他忽视的二弟,一个以温润公子着称的端王。 皇上听到二王爷否认了七公主的身份,看了一眼二王爷,知道,如今这是最好的选择。 “狗皇帝,虎毒尚不食子,你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那好,我这就送她下地狱!” “慢着!” 趴在地上的七公主一脸惊喜的抬头看着皇上,谁知皇上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人打入了地狱, “你且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即便这不是朕的七公主,也是朕的子民,朕不能亲眼看着人死在我面前。” “哈哈哈哈,好一个道貌岸然的狗皇帝!要求?好!既然你舍不得女儿,那么你将你那三王爷带过来,杀了他,我就放了你女儿!” 三王爷吓得魂飞魄散,他不明白,这一切怎么冲着他来了?论大小,上面还有老大老二呢,论得宠,还有老四老五呢!怎么也不应该轮到他啊! 可是如今,他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能动,因为他在这个场合下,绝对不能失了威严,不然他的以后就没了希望! 无论他多想逃,他都不能表现出来,而且,他坚信父皇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要了他的命! “看来你是不想有回头路了,既然如此,朕便无需给你机会,来人,杀了她,救下那民女!” 不知是不是有意,那女子在被围攻的时候,居然没有抽空杀了七公主,七公主烂滚带爬的站起来,赶紧往皇上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喊着, “父皇,父皇救我!” 跑到皇上身边的时候,被侍卫拦下了,皇上静静的看着与往日明珠一般的七公主大相径庭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之前。 而侍卫在皇上没出声之前,也不好去驱逐七公主,谁知,就是一个迟疑的功夫,那七公主居然甩出了一袋子的蛇,那些蛇直接奔向了皇帝。 虽然大多数被人拦下斩杀了,还是有一条漏网之鱼,直接咬到了皇上的手,一群人围上来,看着明显是毒蛇。 俞景瀚见状,赶紧上前从一旁的侍卫身上抽出匕首,将伤口划开,挤出毒血,用旁边侍卫的腰带将皇帝的手腕紧紧系上,同时封住了皇帝的血脉。 在俞景瀚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之时,那边已经将杀手全部拿下了,而皇帝周围的人不断喊着神医。 俞景瀚镇定的交代,指挥护卫营的人, “叫御医!将这些人封住口舌和内功,押下去,等父皇过后再审。” 等到将皇上送回了行宫,御医已经侯在一旁了,看了那伤口,虽然没有蔓延的趋势,可是这毒,他们是解不了的。 这个时候,皇帝睁开眼睛,吐出三个字, “叫神医。” 俞景瀚皱眉,他已经一再将注意力转移了,没让这几个皇弟想起这件事,结果,父皇自己想到了。 跟着出去叫人的公公,俞景瀚远远的看见一身黑袍的春花捡了一条死了的蛇把玩,正靠在一旁沉思,看不到脸,俞景瀚都能感知到春花如今的好奇... 走到春花和楚府医面前,俞景瀚在所有人面前,端起王爷的架子,出声, “父皇请你们过去,可是本王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不精通毒,那么就不要延误时机,不然,你们担待不起。” 看着春花的眼睛,难得严肃认真的语气,春花明白,微微点头,举手示意带路。 等到春花和楚府医到了,皇上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楚府医上前看了看,把了把脉,既是说给旁人听,也是说给春花听, “回禀陛下,这是五环蛇毒,幸亏之前的急救及时,不过,这个毒素没办法一时祛除,只能用清毒丹药慢慢调理。” 慢慢调理?那不是和御医说的大同小异吗?皇上自然明白,这是要让蛇毒一点点浸染自己的五脏六腑,再一点点的排毒? 谁敢保证这毒就能排净呢!那么如今的局势势必要动乱,那群老八股肯定又要逼着他立太子,以防他死了! “我可以。” 一直没有作声的春花,突然出声了,吓得俞景瀚转头看她,大声呵斥, “你不要觉得你有一个神医之名,就能胡言乱语,这是五环蛇毒,你怎么可能行?” “这个我真的行...” 第185章 累了,要休息! 春花认真的星眸收敛了往日的皮赖慵懒,严肃且正经的看着俞景瀚,意图告诉俞景瀚她真的行。 “你!” 俞景瀚的话还没说完,被皇上打断了, “瀚儿,不得对神医无礼。神医,贤王为朕担忧,失了礼数。刚才神医说的是何办法?” 春花看着俞景瀚,眨了眨眼睛,想安抚俞景瀚,效果不显,俞景瀚甚至在春花转头和父皇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中部署所有的兵力...... “回禀陛下,我知道这种毒蛇的解药药草在哪儿,可是,我需要两天的功夫,在此期间,陛下请平稳心绪,还需要御医竭力帮你抑制毒性不再蔓延。另外,我需要贤王陪同我一起去寻找,以防你们怀疑我偷跑。” “好,瀚儿马术了得,你陪同神医走一趟,不得对神医失礼。” “是,父皇。” 其他王爷看着俞景瀚不情愿的模样,心里嘀咕着,不是都说这神医在贤王府给他治疗吗?怎么关系这么僵硬,难道这神医没办法医治他? 也是,毕竟是战场上受伤留下的不举之症,如何治得?难怪一向沉稳的贤王竟然在父皇面前不断质疑神医,这下可好,神医要带着他去采药,这回来的及时还好,回来的不及时,这贤王岂不是更惨。 原本跃跃欲试想在父皇面前表现一番的三王爷,感觉自己想通了,同情的看着俞景瀚赌气的背影。 四王爷则恨得牙痒痒,怎么在父皇面前的表现机会,俞景瀚总要抢走! 而二王爷无光探究的看着春花和俞景瀚的背影,他总有种感觉,这神医和俞景瀚的关系绝对不寻常,可是他探查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发现。 五王爷没有纠结俞景瀚,他一直认为俞景瀚不简单,不能轻易得罪,而且,他如今的目标不应该在他身上,而是...... “父皇,儿臣今年得到的雪莲,有解毒功效,既然神医为父皇寻解药,那么父皇不宜波动,那便在此休养,雪莲可暂缓药性,儿臣这就让下人送到行宫来给御医入药。” 皇上看了看五王爷,微微点头,静默了一瞬,吩咐, “也好,你也随着回宫,朕在行宫之时,你且暂代理朝政,不明白的有老首辅在。” 五王爷敛下惊喜的眼眸,恭敬的领旨。 三王爷回过神的时候已然懵了,怎么一瞬的工夫,这贤王才走,怎么父皇就将朝政交给五弟了? 还没等着说什么,就听见二王爷缓缓说着, “父皇,那杀手和七...抓到的其他人,如何处置?在此处,恐会影响父皇情景,需要押解回京吗?” 五王爷抬头看了一眼二王爷,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个糟心的二哥,他想干什么?他刚要回京代理朝政,就扔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皇上情绪略微起伏,闭了闭眼,那边御医赶紧上前请旨行针封穴,皇上点点头,同时交代, “让老四押回去吧,送到护京军的军营牢房去。” 四王爷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个职务,欣喜的领命,想着,如果自己将人押解回去,那么其中,自己做些什么记号,那么可就容易多了。 二王爷目光暗沉的看着四王爷,没多说什么,而三王爷则不是很乐意了,想上前请命一同押人回京,还没说,就被四王爷怼回来了。 “二皇兄,三皇兄,那就要劳您二位侍奉于父皇身侧了。对了,三皇兄,那个杀手为什么独独要杀你呢?你可知晓?” 提到这个,皇上的眼神微微睁开,瞥向了三王爷,让三王爷面色慌然,他做了那么多事,他怎么知道那杀手是因为什么! 一时,整个屋子的气氛凝滞,凝滞的氛围不仅仅是在皇上父子之间,在俞景瀚和春花之间也在难得的弥漫着。 春花纵马看着前面俞景瀚的背影,因为有皇上派的两个侍卫,春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跟住俞景瀚。 春花知晓俞景瀚气什么,她也不是不理解俞景瀚的意思,更何况,如果她真的没把握,她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最关键的是,春花知道,如果这次皇上出了问题,这关过不去的话,那么俞景瀚最担心的问题就会出现,不仅仅是他的处境,还有国家的处境。 如今几个王爷势均力敌,一旦失去皇上的牵制,最终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春花可不愿意,她喜欢在辉城那自在的日子,喜欢看那热闹的场景,她虽然喜欢打架,可是真的不喜欢战争。 俞景瀚曾和她说过,虽然精忠可报国,可是战场不是乐土也不再是家了,她喜欢家的感觉...... 叹了口气,春花快马加鞭追了一会儿,发现追不上,想了想,也不追了,冲着前面喊, “我累了,我要休息!” 跟着春花的侍卫停马皱着眉头看着春花,不知道这个神医搞什么,不应该急切的赶路吗? 俞景瀚也停马回头,春花不出意外,不会轻易喊停的,回头看着春花下了马,委屈的靠在树上,那两个侍卫站在马上不知道和春花说什么,打马往回走。 春花眼睛瞥着俞景瀚越来越近了,故作委屈的说, “我也不是不想尽快赶路,尽快的找到药草回去救皇上,可是,我本就不擅长马术,我现在腿疼的厉害,没办法骑马了,放心,让我休息一会儿,定不会耽误两日之期。” 俞景瀚静静的看着春花,虽然知道春花可能会有点骗人的成分,不过,俞景瀚还是不敢冒险,想着休息一下就休息一下,总是不急的。 还没等着开口,就听见其中一个侍卫开口了,毕竟这个侍卫看着俞景瀚皱着眉头沉思,以为是贤王不满了,两相权衡,阴阳怪气的催促春花, “神医大人啊,这总共就两天的功夫,就不说您采药到底花多少功夫,还需要来回呢,这在陛下面前,您可是装得道貌岸然,仙风侠骨。如今您说歇歇就歇歇,贤王陪着您,陛下还等着,您这样,让陛下知晓了,不好吧?” 威胁我?哼哼,春花瞥了那侍卫一眼,没有动作,没有看俞景瀚,只是委委屈屈的低下头。 “住嘴!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神医说要歇着,那就歇着,父皇让本王礼遇神医,你如今是如何?” “请王爷恕罪!” 第186章 试药人 俞景瀚从马匹上拿下一个大氅,弯腰递给春花,垂眸,眼中含钩,紧紧盯着春花的眼睛,挑眉,嘴角微微漾起, “神医大人,坐一下,歇息片刻吧。” 春花抬头,越过俞景瀚的肩膀,看见了远处站着的两个侍卫,春花没说什么,只是眼含委屈的看着俞景瀚的眼睛,嘟着嘴,含在嘴里的话,一字一字的悄悄往外蹦, “我,真,的,累,了。” 俞景瀚的手没忍住,想去揉揉这样软糯的春花,刚要抬起手来,又放下了,张了张唇,没有声音,只有口型,却惹得春花喜笑颜开, “芙蓉不及美人妆。” 站在俞景瀚后面的侍卫不知道贤王到底和神医说了什么,不过看着神医确实不再惹事了,一路上顺畅的和贤王并肩打马疾行。 到了一处山坡,春花停下,指着那山下,睨着那两个侍卫,指着其中一个,仰起头,大发施恩般, “看到那株草没,就是绿叶带红尖的,看到没?” “神医大人不会说这就是解药吧?神医大人,您可需要知晓,欺君之罪可是死罪,你就随便找了一个山坡?随便拿一株草就糊弄人?” 春花知晓这个侍卫不服,她听说过,皇上身边的侍卫非比寻常,都是大家贵族里选出来了高强武力的人,看着这个侍卫这傲慢的模样,想必家世不错。 春花下压了嘴角,忍住喉间的笑意,点点头, “这位侍卫大哥说的有理,这株草是不是解五环毒蛇的药草,还需要验证一番才是,不然,有损了陛下的圣体也不好的。” 假意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了,指着那个说话的侍卫,颐指气使道, “去,你去,把那株草摘回来,摘回来让本神医验证一番,是不是五环毒蛇的草药。” 看着那侍卫不动,俞景瀚刚要张口替春花撑腰,春花抬起手制止了,对着那侍卫,轻声说着, “你说,我回去同陛下说,他派给我的人,连摘草药都不愿意,也不知是不是特意的耽误了回京的工夫,所以回来晚了...你说呢?” “你!” 那侍卫没想到这个神医这么阴险,看着站在春花后面的俞景瀚,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赶紧将挑衅的话咽了下去,甩了甩袖子,手脚利落的爬下山坡,另一个侍卫见状,也跟着过去。 春花站在山坡上面,笑嘻嘻的和俞景瀚说着她发现这草药的来历, “当时我来京的时候,就是趴在这山坡下,躲着时南他们,还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我才用轻功跟着他们,打晕了一个,冒充他们进的那个庄子。 当时看见这草的时候,没想到五环蛇居然还存在这儿,这五环蛇浑身通热,大冬天的也不怕,一般的时候啊,就围绕着那草过冬,所以那草在冬天也是绿叶子。” 一边和春花说着,一边往山坡下面瞄着,贼兮兮的小眼神,让俞景瀚都不由得好奇,低声问着, “然后呢,你当时遇到那蛇,不怕被咬吗?” 春花搓了搓手,嘿嘿笑着, “那个吧,这个蛇一向温顺的,小时候我和小黑都不会主动招惹它的,只要不招惹它,它很懒的,就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待着,不过,如果它受到惊吓或攻击......” “啊!蛇!好疼!” 春花冲着俞景瀚挥了挥手,让他跟上,一边哈哈笑着,一边说着往山坡下面跑, “受到惊吓或攻击,它就是冬眠,都会醒来咬人的!” 下到了山坡,刚好看到那侍卫将蛇甩出去,那蛇转瞬消失,春花笑嘻嘻的弯腰,将那草拔了起来。 转身,一脸严肃的拍了拍那被咬的侍卫肩膀,慰问道, “侍卫大哥,你是功臣啊,你为你们家光宗耀祖了,你帮忙找到了救治陛下的草药。走吧,我们快点赶路,赶紧回京,这般,我们一日半就能来回,是不是比侍卫大哥的预期还要再快一些?” 挑眉,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另一个侍卫拦下了,好在是个懂事的,低头,单膝跪地, “神医大人请恕罪,是我兄弟不懂事,请求神医大人救助我兄弟。只要神医大人救助我兄弟,我兄弟二人愿为神医大人效犬马之劳。” 春花低头看着这个侍卫,将人提了起来,看着另一个疼的撒白的侍卫, “和你没有关系,本神医这不想着你们着急吗?你这兄弟如何说?” “神医大人,请救我,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春花看着跪在面前的侍卫,哼了哼,心道,让你对俞景瀚无礼,还说她道貌岸然,一副贵门子弟的傲慢样子,非折磨你一番不可。 施舍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是临行前和楚府医拿的排毒的药丸,倒出来一粒,又将那草折下一枝,在那侍卫面前晃了晃, “我不用你效犬马之劳,我担心背后再被你咬一口,五百两,回京给我五百两,这两样你吃下去,就没问题了。” “好好,我回京就给你五百两。” 春花递给那侍卫,看着侍卫直接皱着眉,生嚼下去,歪头仔细观察着那侍卫的神情和伤口。 等了一刻钟,发现那侍卫神色正常了,伤口上的排的毒血颜色也正常了,春花暗自吁了一口气,看来回去不用人试药了。 俞景瀚让另一个侍卫陪着他慢慢回京,他和春花率先回京,以免耽误功夫,那两个侍卫千恩万谢的送走了俞景瀚和春花。 没有人跟着的俞景瀚和春花更是自在,春花飞跃而起,直接跳到了俞景瀚的身后,而后被俞景瀚抓住,又给拎到了前面,怀里抱着春花,回马扬鞭,意气风发。 春花抬头看着俞景瀚挑起的嘴角,知道这是气消了,开始算账, “你说说吧,你错没错?” “嗯?” 春花无缘无故的一句话倒是让俞景瀚莫名,低头看着春花,看她的小表情,知道这是算之前的帐了。 “我知晓你为了我好,也明白你的胸怀大义,可是,如果有一日,我为了你的安危,没有告知你任何计划,随意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你心中是何感受?” 春花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没理,决定换个话题,哼了哼, “你凶我!” “嗯?” 俞景瀚更加莫名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是很得体,可是,你居然不理我,还凶我!你错没错?” ...... 俞景瀚停顿了一瞬,不由得为了春花的小心思笑出了声,赶紧顺着她, “错了错了,春花是对着的。” “哼哼,那可不是吗?对了,俞景瀚,那个拿七公主要挟皇上的女刺客,我觉得我好像见过......\\\" 第187章 你有小人了! 俞景瀚相信春花的记忆力,毕竟她想学什么东西,很快的, “你在哪里见过?” 春花转了转脑筋,感觉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她知道俞景瀚最不愿意她和小侯爷一起玩,即便是小侯爷现在没了非分之想,只想认她当大哥或师父。 看着春花久未出声,俞景瀚大概猜到了,装作大度的试探, “是和小侯爷吧?这没什么,只要你玩的开心就行,他带你去哪儿看到的?” 春花果然上钩了,放下心防,兴高采烈的和俞景瀚说起了小侯爷带她去皇商家看那个被父子争夺的妾室。 “俞景瀚,你都不知道,小侯爷不知道我是神医,和他出去玩的时候,他为了带我进皇商后院,居然假装神医招摇撞骗,可笑的是他真的将人治好了,看来他还是有两把刷子吧。” 感觉到腰间的手臂越勒越紧了,马儿的速度越来越慢,春花拍了拍俞景瀚的手臂,提醒道, “俞景瀚,你勒的太紧了,放心,我不会掉下马的。” 俞景瀚低头看着春花一脸天真的模样,侧脸靠在春花的耳边,压低嗓子,情绪不明, “原来那日,你回来的晚,还不用晚膳,是和小侯爷在一起,你不是说你去看戏了吗?” 糟糕,忘了这个事了,被勒的紧,耳朵被咬的不舒服,春花也不敢说什么了,赶紧说重点,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个妾室很像那个杀手。怎么样?我这个发现很重要吧?” 春花以为逃过一劫,却没想到俞景瀚停顿了一瞬,没有继续说这个重要的事,反而揪着之前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完,报复性的啃咬着春花的耳朵, “嗯,然后呢?这就是你不回府用膳的理由?还骗我看戏看的入迷了?” 春花虽然觉得自己没骗人,她确实看戏看入迷了。 总归,理不直气不壮,偏了偏头,躲了躲,继续挣扎着解释, “确实是看戏啊,看小侯爷作戏,看皇商后院的戏啊。” 察觉到俞景瀚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了,马儿已经在信步了,春花那匹马都追上来了,春花赶紧握住俞景瀚的手,提醒道, “现在在马上呢!” 以为这个提醒,俞景瀚会收敛,谁知竟然大言不惭的反问, “嗯,如何?” 如何?俞景瀚竟然问她如何?春花气的抓起俞景瀚乱动的手,咬了一口, “你爹还等着救命呢,要是回去晚了,耽误他的小命,我的脑袋就不保了……” 俞景瀚听到春花后面的话,勒住了缰绳,马儿停了片刻,随即快马扬鞭,奔向京城。 到了京城,果然来回一天半的功夫,御医准备磨磨唧唧试药的时候,两个侍卫不敢多耽搁的赶回来了。 春花在皇上面前夸赞那个侍卫勇猛,敢于当试药人,惊的那侍卫不可置信的看着春花。 有了试药人,皇上放心的服用药草,敷上药汁。 又因为延误了将近两天的工夫,加上皇上的尊贵之躯,春花和楚府医又跟着御医继续在行宫给皇上调理。 彼时空闲下来的俞景瀚将胥二叫来,说了春花的发现, “去谨防宁王在其中动手脚,那女杀手如果真的是皇商的妾室,而叶长青夫人又和皇商有亲,此事就需要小心处理了。 另外和萧大人说一下,让军营里的人动一动,总不能随便一个皇子便能在军营里作威作福了不是?” “是,主子。” 胥二迟疑了片刻,想了想,还是说着, “王爷,之前让属下看着小侯爷,近来听闻小侯爷在府里和老侯爷闹着要带人回府,说是他认识的一情投意合的兄弟。” 说着的时候,胥二小心翼翼,说完了,没听到俞景瀚的回复,微微抬眼,看着那越加阴沉的脸,赶紧低下头去。 良久,听到了俞景瀚的声音, “本王的亲事可以提上议程了。本王书信一封,你去给庄老首辅。再去和萧大人说一下,可以让书生写父皇吉人天相的颂扬故事了。” “是,王爷。胥一刚才传话,我们失去了时南的掌控。” “何时?” “回王爷,自从陛下被刺杀之后,所有的证据都指明武林嵩山派,那个时候我们就和时南失联了。木骁传来消息,武林最近动荡人人自危,都要声讨嵩山派,冯盟主意欲与京中谈判,同时准备武林大会,集结能人志士攻打嵩山派。” 俞景瀚眸光深邃,自从将嵩山派掌门之女花纤容和时南救下来,花纤容作为人质,一直在他手里,武林中除了时南应该没有人知道她还活着。 时南被他派去宣国当钉子,时不时传来消息,最近一次的消息是发现了宣国已经将人派到了京中,具体身份不明。 “继续探查,额外关注花纤容,如果有情况,将人转移到京外。另外让木骁进京之前派人去试探嵩山派掌门是否知晓女儿没死之事。” “是,王爷。” 另一边,几个被带到行宫的后妃听闻了皇上好转,一个接一个的过来围着皇上嘘寒问暖。 皇后最先来,全程除了贤惠的服侍皇上,绝口不提俞景瀚陪着神医去采药的辛苦,反而一直提四王爷即便辛苦的为皇上分忧解难,也时时刻刻惦记着皇上的安危,一片孝子之心。 近来皇帝身边御医和神医不间断的看守,春花在旁边看了一上午,不由得撇嘴,同时又有点同情皇上。 这当皇帝也是不容易,这个刚送来汤,那个送来糕点,另一个来捶捶背,还有要来按按腿的…… 这一天,没个清静啊,还是她和俞景瀚好,清静…… 皇上用午膳的时候,楚府医将药膳端过去,春花闻着味道,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皇上看着春花的眼睛一直盯着药膳,不由得想起今日上午,这神医也是盯着那些后妃,放下汤匙, “神医可是察觉有何不妥?朕观神医今日上午也是在观察朕的后妃,可是有什么发现?” 春花回过神,想着,总不能说她看那些后妃怪美的,闻着那药膳挺美味的吧…… “本身并无问题,只是,草民观之,陛下上午才用了后妃的补汤,如今再用药膳,怕是不妥,可稍后再用。” 皇上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又听春花接着说, “陛下有无发现近来不顺畅?” 这话说的,皇上在想,这还用说吗?还不够明显吗? 随即想到,这个神医会道术,之前还避免了那桩事,如今这是明说他有小人了啊,赶紧问道, “神医可是又看出了什么?” 春花见皇上上钩了,装出高深莫测的模样,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陛下可试想一下,近来不顺畅之事从何改变开始?” 皇上听了春花的话,暗自琢磨着,近来的变动太多了,一时倒是没有头绪,可是,神医偏偏挑今日说,那今日神医看到的是后妃…… 后妃中的变化,那就只有皇后了,神医与皇后毫无仇怨,甚至可以说是神医的推举人,那么,神医说的,皇上是相信的。 春花也没想皇上对她信任不疑,不过,她只需要在皇帝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就行,省的这个老妖婆作妖…… “神医,可是有什么应对之策。” 春花微微摇头,只是说了一句, “有心防范即可,亦可让其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皇上细想了想,着实如此,皇后回来平衡后宫即可,若是私心贪欲过多,着实对他不利。 点点头,对春花更是信任,不由得赞同, “神医大乘。” 第188章 真赏赐啊? 在行宫里,春花因为在皇帝面前偷偷摸摸给皇后背后插了一刀,心虚的一直躲着俞景瀚,正赶上俞景瀚近来也是要部署诸多事务,找了几次春花,都因为和楚府医一同陪皇伴驾没有得见。 最后,俞景瀚想见春花,只能去探望皇上,才能见到一眼春花,因为春花包裹的严实,俞景瀚一度以为是不是春花出了意外,这是别人假冒的。 可是看着那双眼睛心虚的转着,就是假装看他又不看他的模样,俞景瀚才放下心来,还是春花,八成又偷偷做了什么事,和李公公打听了一下,春花没有什么失礼的情况,俞景瀚松了一口气。 想着,等回京之后再将人抓来问问吧,左不过也就那两天了。 谁知晓,一直到回京,俞景瀚也没找到机会和春花私下里说话,进了宫,俞景瀚以为皇上会像平日里说几句将人打发了呢。 谁想到,居然留下了春花和楚府医,这让俞景瀚感到不安,在熟悉的宫里,春花自然是逃不过俞景瀚的手掌心的。 在一处拐角,侍卫长守在连廊里,春花被俞景瀚按在角落里,盖住春花的脸,对准双唇狠狠的撕咬泄气。 “俞...” “俞景瀚!” 春花发了力气推开俞景瀚,看他双目泛红,警惕的伸出胳膊保持距离,低声说着, “俞景瀚,你疯了,这是宫里!” 俞景瀚看着春花谨慎的模样,声音因为方才长久的憋气而带着软糯湿润,让俞景瀚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指擦了擦刚才被春花咬了一口的双唇,不羁的挑眉,一点点靠近春花,声音低哑, “如今,我倒是理解了老三l了。” 什么意思?春花反应了一会儿,三王爷?那个好色的家伙! 怒气横生,直接冲着俞景瀚奔了过去,将俞景瀚扑倒,七仔俞景瀚的身上,双手作势掐着俞景瀚的脖子,低下头,恶狠狠的问, “说!你看上谁了?你居然理解那个好色之徒!你要是敢像他那般,我就掐死你,哼!” 俞景瀚看着这般生动的春花,反而大笑出声,伸手拉下春花脖颈,双唇精准的对上去,过了瘾,才重新张口, “本王看上的人多了,有在山洞里假哭的镖师,有劫道还英雄救美的土匪,有山寨里为民请命的山大王,有本王刚正不阿的小侍卫,还有...” 双眼盯着春花,好似双眼已然盛不下那情意,顺着笑意一点点流淌出来, “还有,眼前诱惑我的小神医。怎么办?神医大人,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还能治好吗?我好似真的理解了老三为什么喜欢偷偷摸摸调戏别人的小媳妇了,如今日这般,看你生怕有人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春花自认一向洒脱,脸皮不说有多厚吧,红脸是不可能的,结果,今日,被她扑倒在地上的俞景瀚,简直妖孽! 这般放荡不羁的如纨绔一样,说出的话,好似他们这些年走过的路,扑面的气息,让春花面色涨红,伶牙俐齿完全用不上,只能木愣愣的,微张着嘴,看着俞景瀚..... 俞景瀚也静静的让她看,两个人就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含笑对视着,直到俞景瀚听到了侍卫长传来的暗号,轻轻啄了一口春花的唇,好似怕吓到她一般,轻声提醒, “来人喽,神医大人,确定还要这般姿势吗?” 沉迷在俞景瀚的微笑中,来人了?春花猛然惊醒,跳起来,看着俞景瀚,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好意思面对他,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春花匆匆的背影,俞景瀚慢悠悠的站起来,笑的像一只偷腥的猫,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重要的事还没说,要让春花提前做好准备的,明日早朝提他的婚事,是要迎娶她的开端,过后还需要她配合呢。 想了想刚才春花的模样,俞景瀚内心愉悦,想着,算了,对于要迎娶春花之事,他是要徐徐图之,要前期铺垫诸多事宜,之后再说一样。 谁知,计划不如变化快,眼看着俞景瀚要按照心中的规划,一步步要娶到春花的时候,竟不想出了意外。 早朝上,萧大人上奏了诸多文人作的文章,庆贺皇上吉人天相,真龙天子,天神庇佑,这些文人的着作让皇上龙颜大悦,大加奖赏。 下了朝的皇上,即便是处理刺杀他的事,也心中愉悦,私下见大臣和皇子汇报审理案情的时候,也是难掩好心情,感觉这个神医是真的灵,他这边刚刚打压了皇后的气焰,也将老四的权利收了回来,这边好事就来了。 听到他们说起了神医乃是天上派来的福将,皇上才想起来,神医确实应该大加奖赏的,召见春花和楚府医。 “叩见陛下。” “叩见陛下。” “平身。” 春花暗自打个哈欠,真不知道皇帝这么早叫他们来做什么,在皇帝身边伺候,虽然银子多,可是随叫随到,真的是累,想着楚府医说的,这个排毒疗程终于要结束了,她可以回府了。 “朕今日召见尔等,是要论功行赏,其他人的赏赐都已安排,对于神医,朕认为你功不可没,黄白之物怕是俗气,扰了神医的清修。遂,特召见神医前来,神医有何赏赐想要,朕一诺千金,必当竭力满足神医。” 春花听着黄白之物俗气,暗叹,为什么不能俗气呢?这皇帝有没有在京中打听啊,她最喜欢黄白之物了。 而后,又听到皇帝说可以自己要赏赐,那么黄白之物不能要了啊,这就难办了,除了银子,她最喜欢家人和俞景瀚了。 春花瞥了瞥旁边的俞景瀚,看到他那提拔如翠竹的身形,想了想自己梦里赶都赶不走的人,暗自夸赞自己眼光真好。 “为陛下效劳,乃是草民的荣幸,临近新年,五环蛇毒的草药本不易探寻,谁知,草民来京之时正巧看到一株,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乃是陛下真龙天子之气护体,自当万寿无疆。” 这话听得皇上愉悦更甚,毕竟这可是能医会算,传闻能上天入地的神医说的, “神医不用过于自谦,朕一言九鼎,神医想要什么,只管说来,朕自当满足于神医。” 这话说的,春花袖子里的手忍不住搓了搓,心道,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当下就跪地,郑重的叩首,三跪九拜,礼仪甚重,让皇帝都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草民谢主隆恩,陛下真心赏赐,草民不敢推辞。如今,草民倒是真有一愿,望陛下能让草民如愿。” 第189章 赏赐就要贤王 看着这么大的架势,又听着春花的话,皇上也不由得紧张了,这眼下还有几个股肱大臣和他的皇子,这如果真的难为人,他也不好答应啊。 早知道这神医真的有难言之隐,就私下赏赐神医了! 虽然皇上这般想着,但还是硬撑着,笑呵呵的说着, “神医尽管说来听听。” “草民,想要贤王。”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俞景瀚,连俞景瀚自己都怔愣在原处,甚至是庄老首辅也愕然,心道,难道他抛砖引玉晚了?让这神医捷足先登了?不对,贤王可是男子啊,神医怎会如此大胆! 看着俞景瀚那多变的脸色,庄老首辅觉得,这一出,八成俞景瀚也是提前不知晓的。 整个大殿里,可能唯独皇上最是镇定,不明白这些人有什么好震惊的,以为神医的话没说完,继续问着, “神医,可是要贤王的什么?朕替你问问贤王,看他府上是否有神医要的东西?” 春花以为皇上会恼怒,没想到他没听懂,抬起头,拉开自己的面帘,脱下自己的黑袍,放下自己的头发,拱手跪地, “陛下,草民是女子,自幼虽有一身医术,却一直被人质疑,索性不见人面,只救人命,遂,一直被人误会。” 这个…皇上不由得愣了,要不是声音没变,他真的要以为换人了呢,可是,这神医也算不得欺君之罪,毕竟之前谁也没问这神医是男是女啊,最关键的是,之后的调理还要靠神医呢。 这边皇上想到了,那边自然也有人想到了,五皇子上前一步, “父皇,此神医雌雄莫辨,之前黑袍裹身便是不寻常,如今又说自己是女子,此乃欺君之罪,请父皇降罪。” 五王爷此话一出,俞景瀚依旧未动,萧大人上前一步, “启禀陛下,臣以为,神医大人并不存在欺君之罪,在进宫之前,并未有人探明神医大人雌雄,想必看中的只是神医大人的能力。而且,神医大人救治陛下的佳话流传甚广,不知五王爷如今这般说,可是想陷陛下于不义之地?” 五王爷最恨的就是萧沐熙这张嘴,刚要张口反驳,被言大人制止了,言大人侧步上前, “陛下,五王爷维护陛下威严为重。萧大人言重了,不过,老臣探听,神医之名由萧夫人急症缘起,看来萧大人与神医渊源深重啊。” 春花听着听着,怎么感觉不对了,不是给她赏赐吗?怎么开始针对她了? “陛下,是草民鲁莽。这位大人所言不明,草民不知是何用意,不过说是草民神医之名缘起,草民是有印象的,不是缘起于萧夫人,而是兰太常嫡女,此事草民曾当戏言与陛下说过的。” 皇上看了看五王爷和言大人,又看了看春花,点点头,并未言语。 春花看皇上点头,接着说, “陛下,草民以为,此事无关五王爷,毕竟五王爷曾代陛下理朝政,有着一贯的谨慎之心,真是合理,可见五王爷的用心之处。” 春花勾起嘴角,她最近发现这皇帝老头最怕别人惦记他的皇位,只要这么说,皇帝肯定要疑心这家伙说的话的。 抬头看了一下皇上沉思,春花再接再厉, “陛下,草民曾说过,医治陛下乃是为医者的本分,也是草民的荣幸。如果因为草民的奖赏之事引发争议,是草民之过,草民只祈求陛下万寿无疆,无须奖赏。” 春花的这番话让皇上反应过来,对,他只不过想奖赏一番神医的,和她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暗自瞥了一眼五王爷,心里琢磨,难道此次代理朝政让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看向春花,突然忘了她想要什么了, “神医不必多虑,朕乃万民之主,自然一言九鼎,无须听旁人之言,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便是。” 一下子成了旁人的五王爷,面色难看,而俞景瀚则收敛心绪,揣摩春花的意图,尽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在旁未发一语的庄首辅不由得高看了一眼神医,他自认为是老臣,所以深谙皇上脾性,言语之间会影响皇上。 没想到这神医短短时间内,便能如此了解皇上,此人不可小觑,就是这神医进退得宜的模样,倒是熟悉…… 暗自瞥了一眼俞景瀚,又看了看跪着的春花,想起最近俞景瀚托他办的事,灵光闪现,恍然大悟,赶紧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必此事不用他多做口舌了。 同样了然的还有二王爷,他隐约记得在水里救他的贤王侍卫,见到她是女子,内心震惊,心绪难平,可是,如今…… 他没办法再做什么了,即便说了这神医是贤王的侍卫,八成也没有证据,平白被父皇疑心。 且……她是救过他的,向一束光照进了那冰冷的水里。 春花不管别人如何想,皇上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赏赐她,她就不客气了, “陛下,草民想要贤王,想嫁给贤王。” 这下皇上也震惊了,这神医胆子也太大了!作为一个女子,居然敢当堂要他的儿子!即便他儿子不行,也没有这般随便的道理! 一时无话,春花看了看众人的神色, “陛下,草民曾说,除非面对疑难杂症,否则绝不以真面目示人。草民医治贤王,认为贤王之症便是疑难杂症,所以,草民要嫁给贤王,继续为他医治。” 这个理由……皇上略微汗颜的瞥了瞥俞景瀚,看他低着头,神色不明,猜想以他长子的心性,定是觉得屈辱。 回头看着一脸执拗的春花,又有些头疼,毕竟他自己问她要什么赏赐的,而且,自己和儿子的病还得让神医医治呢,也不好怒斥于神医,只能委婉的说道, “这个,婚事嫁娶,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神医不若再想想其他。” 春花一脸认真的看着皇上,不解的问, “陛下为君,为父,亦为媒,此事只需陛下同意,便能满足了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那么此事即成。” 皇上觉得这个神医一定是痴迷医术,痴迷傻了,只能再次提醒,像哄孩子一般,只想将人赶紧哄骗下去, “神医所言不虚,朕虽为君父,可是,亲事尚且需要情义才可婚后两相情愿。” “陛下放心,在和贤王一同为陛下取药之时,草民观贤王甚好,对他自然有情义的。陛下放心,草民定会对贤王好的,也会好好医治贤王和陛下。” 这……让皇上一时凝噎,怎么有种错觉,有儿郎过来求娶自己的公主呢?而且,他还要当棒打鸳鸯的人。 其他人见皇上为难,被神医给缠住了,正要上前一步解救皇上的时候,俞景瀚适时出声了, “父皇,儿臣愿意。” 第190章 受委屈了 “贤王……” 皇上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听见自己的长子顾全大局的说着, “父皇一诺千金,不必为了儿臣而毁诺。父皇是知晓儿臣为何一直不成亲的,儿臣对亲事无多盼想,若是与神医成亲,能全了父皇的允诺,全了神医的心愿。儿臣愿意。” 皇上听着,觉得实在委屈他的长子,他一直不愿成亲,因为当年之事,他也没有勉强。 如今若是因为偿还他的救命恩情,就让儿子以身相许了,着实说不过去,暗自下决心,此次,绝不能委屈他的长子了! 察觉出皇上的决心,庄老首辅暗暗叹了一口气,觉得,是时候出声了, “陛下,老臣以为,此不失为一段佳话。” “哦?爱卿如何说?” “百姓之间传神医乃陛下福将,老臣如今倒是深以为然。贤王人品贵重,行孝有嘉,文武并重,今已过弱冠,无正选,正是陛下忧心之事。而神医此愿正是解陛下疑难,此不为顺遂心意?且,神医…嗯,也端的上,品貌端庄,秀外慧中。只医术这一技之长,便长于其他贵女甚多,又有陛下为媒,此不正是佳话?” 别的不说,这个福将倒是让皇上动了心思,毕竟这个神医,他如今还是很看重,很信任的,嫁给注定无子嗣的皇子,收为己用,确实对他最为有利。 可是,毕竟是长子的正妃,这身世…… 萧沐熙看着皇上面色松动,猜想着是因为春花的身世关系, “陛下,一切缘由皆起于臣的夫人急症,臣对神医感念有加,而臣的老父对神医大人的才华多有赞叹,特此斗胆求陛下一个恩典,臣的老父一直对没有女儿念念有加,特此请皇上做主,让臣的老父认神医为义女,以作感念。” 最近被皇上打压的四皇子本来一直站在旁边看俞景瀚的笑话,看到最后,看他委曲求全的模样,心中更是舒爽。 想着俞景瀚也就只能娶这么一个对他毫无助力的乡野游医罢了,生怕皇上不同意,听到萧沐熙的话,也猜到了是为了给神医提身份,好配得上皇子。 虽然不知道为何一直是俞景瀚那边的萧大人,如今竟主动促成这门婚事,不过,正合他意,赶紧站出来, “父皇,儿臣认为萧老大人品行贵重,和神医倒是相称,确有父女缘分。” 皇上看了看萧沐熙,他虽然知晓萧沐熙之前是俞景瀚的人,不过他感觉,萧沐熙和萧老大人是识时务的,贤王当时那般,他们便一心只做纯臣,这些年,他是很满意的。 所以,萧沐熙这般,皇上只以为是在替他解围,看着突然蹦出来的四王爷,皇上了然,怕是看热闹居大。 不过,无论如何,所有的台阶为皇上铺好,皇上正准备就着台阶下来,正要颁旨的时候,二王爷实在难忍,实在难耐心中所想,尤其是看到春花看俞景瀚背影的眼神, “父皇,儿臣认为不妥,大皇兄尚未成亲,正妃之位这般委曲求全,儿臣不忍,所以,特请,由儿臣来娶神医。” 这二王爷想续弦?他这般动作,让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而俞景瀚难忍除人而后快的眼神,直接射向了二王爷。 “陛下,草民的愿望是嫁给贤王,不是陛下的儿子,草民不想嫁给二王爷,二王爷又没有病。” 春花话音一落,二王爷面色难看,几个王爷难忍笑意,而皇上略微头疼,想着这神医说话,以后夫妇如何能和谐? 看看俞景瀚面色无状,咳了咳,想着教教神医, “神医,你嫁于贤王,是因为情义不是?” 春花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当然是有情义的,所以草民会对贤王好的。贤王,可对草民有情义?” 呵,被春花直白言语惊到,众人不由得看向俞景瀚。 俞景瀚回头,垂眼看着春花,眼眸闪烁隐忍,点头, “神医仁爱之心,悬壶济世,本王,自然有情义。” 皇上看着,突然想到,这神医是有功夫的,自己的大儿子好得也是上过战场的,这二儿子一副娇弱的模样,凑什么热闹呢…… “既然如此,择一良日,萧老大人认女,到时候朕来下旨赐婚。你们且退了吧。” 本以为一件简单的事,结果牵扯这许久,皇上也觉得疲乏,赶紧挥手让人退下。 李公公看着众人的身影,他在旁观,不由得盯着俞景瀚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近来状态好转的皇上,上前倒茶服侍…… “李公公觉得今日如何?” “老奴觉得,贤王越是渐长,越肖陛下年轻时风范,这般气度,神医大人倾心,但也是常理之中。” 皇上摇头,放下茶杯,点了点桌子, “朕倒是觉得被神医设计了?” 李公公猛的抬头,想着陛下难道知晓了什么,听到下面的话,不由得笑了。 “朕观之,神医可不是倾心的模样,倒像没治好贤王的病而执拗的模样,这般,两人可如何相处?总不能一直探讨病情。” “陛下慈父之心,不过,老奴以为,天作之合也不外如此,贤王和神医自然有他们的缘法。” 皇上听着,不由笑骂, “你个老奴,和神医待久了,倒是老道人的模样了……” 这边被皇上忧心如何相处的两人,正是算账的时候…… 春花乖巧的趴在榻上,拱起腰,闷声闷气的嘟囔着, “俞景瀚,你打我吧。” 看着春花这诱人的姿势,俞景瀚眼热,一步步走向床榻,沉声问道, “何错之有?” “在宫里因为看不惯皇后只为四王爷说话,在皇上面前说皇后和他不和。今日听萧大人说了,你原来有计划徐徐图之要娶我的,结果被我捷足先登了,外面人都在传你是被神医求娶了,让你名声受损了。” “哦?你背着我做了这么多,都不和我提前商量,如何惩治你才好呢?” “你打我吧,今日你打我,我不叫。” “可是……本王想让神医大人叫,怎么办呢?” “那你打疼点吧,我叫。” 俞景瀚今日看春花在大殿的表现,内心惊艳,春花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然成长至此,他是欣慰的。 可是如今看到在他面前如此憨愣的模样,又是心动难耐,一点点脱下衣衫,轻声说着, “神医大人求娶本王,不是为了给本王医治疑难杂症吗?那么,神医大人,请医治吧。” 闷在被子里的春花转头,瞬间眼神直愣…… 第191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转态万千韵,含娇润玉山,一来一往,正是尽心,情多销骨梦亦痴,温润离身意旖旎。 俞景瀚仰躺在榻上,将人拉上来,仰视着春花, “神医大人,本王这病,可还治的了?” 春花面色红润,双目含泪,探出射箭,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挑衅说着, “本神医在,可有治不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 “王爷。。。不付出点什么吗?本神医可是累了。” “神医累了,那可是本王的罪过了,神医且休息,让本王为神医效劳便是。” …… “俞景瀚,我要睡了!” “神医大人先睡,本王服侍神医大人。” “俞景瀚,我不玩了!” “乖,我觉得,下次可以让人给你定做一件红衣,本王还记得你当时在藏凤楼的那袖舞,王府后院有一楼阁不错,哪天我们试试?” “不要!俞景瀚,你怎么变得这么坏!” “神医大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坏了?” 春花第二日睁开眼睛,俞景瀚在旁搂着她,喜悦之色跃然眉上,本想发脾气的春花,看着傻笑的俞景瀚,又发不出脾气,只能将头埋进俞景瀚的怀里。 春花本以为终于可以娶到俞景瀚,一切都是美好的结局,却被圣旨到了萧府之后,李公公的话打懵了…… “进宫学规矩?” “是的,皇上亲自让皇后娘娘选的教习嬷嬷。另外内务府选了几个寓意好的名字,供您选择。” 皇后娘娘选的嬷嬷?春花皱了皱鼻子,感觉没什么好事! 还给她好听的名字?她名字很好听啊,为什么要换? 领旨谢恩,春花赶紧将俞景瀚给她准备的银袋子塞给了李公公,李公公满意的回去了。 春花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看着一圈人给她庆贺,春花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这让她怎么开心的起来啊,离成亲还有好几个月,代表着她要学好几个月礼仪。 在人群里寻找俞景瀚的身影,看到他也被包围起来庆贺,幽怨的看了一眼俞景瀚,心道,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绞尽脑汁的嫁给他了。 俞景瀚了解春花,被一个眼神看的心惊,这怕不是要后悔,赶紧摆脱周围的人,给了春花一个眼神,往萧府的后院走。 众人看着俞景瀚看了一眼春花,惊了一下就离开了,又看到了春花那幽怨的眼神,一众人都在嘀咕, “看看,这就是强扭的瓜不甜,给贤王都吓走了。” “哎,也是痴情人,这神医倒是个性情中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以后可有的热闹看了。” “这成了亲肯定去封地的,看热闹我们也看不到啊。” “那可不一定,这封地得坐得稳才行。” 周围的人一听这句话,看着这是御史家的夫人,都默默不语,坐的远一些。 春花被俞景瀚派人带到后院的时候,俞景瀚已经等的急了,看着春花满脸不情愿的过来,疾步上前, “教习嬷嬷的事你莫担忧,我已经让郑公公着手处理了,要学那么多规矩,委屈你了。” 听到这话,春花不爱学习的那份埋怨慢慢消了下去,坐在一旁,抬起手拄着下巴,略有忧伤, “罢了,自从认识你开始,就没消停过,都走到现在了,我要是后悔,好像也吃亏了。反正也不是没进过宫,就再进去溜一圈吧。我先说好了,你一定要吃饱的。” 嗯,,,俞景瀚听完春花的话,心里五味陈杂,自从父皇说同意他们的亲事开始,他总有种错觉,在春花心中,没有那么重的位置了呢? 听到春花最后的要求,俞景瀚哽住了,这个,他真的不敢保证,毕竟这个教习嬷嬷要教的就有用膳的礼仪,不过...... “如果你在宫里吃不饱,不要急,午后你都会有小憩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可在宫中,我去给你送烧鸡的,你最喜欢的悦福楼的烧鸡。另外,萧夫人会给你带几个侍女,这几个侍女都是有些功夫的,所以,有情况,你尽量不要动手。” 春花勉强的点点头,想着要进宫去学东西,就满心的不悦,想让俞景瀚安心,摆摆手, “放心,小侯爷最近在药所里做了很多稀奇八怪的药,给我送了一些,我带着就是,我保证,只要她们不过分,我只用嘴上说说就是了。” 本来想追究小侯爷的事,俞景瀚审时度势,觉得在这个时候,不能惹春花再心烦了,硬生生的将皱着的眉舒展开, “自然是相信你的,只不过担心你受委屈,因为宫里最可怕的不是皇上,而是后宫的阴私,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尽快让你出宫的。” “他们还要给我改名字,我叫春花不好吗?” “好,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名字,充满了美好和希望,正是你带给我的感觉。” “那他们还要给我改!” “放心,我会处理,他们要给你加一个姓氏,要不要选择你爹娘的姓氏?” “我爹是老猎户,是村里的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他们只叫他大壮,我娘是被家里卖给我爹的,用一头野猪换回来的!我娘总说我爹亏了,不愿意让我姓她的姓,老秀才有儿子了,我也不适合姓叶。” 俞景瀚看着春花绞尽脑汁的想着姓氏,提醒了一下, “你不是都对外说你叫景春吗?不如就姓景吧。” “景春花?好难听,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春花。” “好,你一直是我的春花。” 看着春花还是闷闷不乐的模样,俞景瀚拍了拍春花的头,悄悄说, “走,换身衣服,我今夜带你去逛逛,听闻今夜有为了元夜而举行的花灯赛呢。” “花灯!走走走,我去换衣服。” 看着春花恢复了精神,俞景瀚也松了一口气,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了什么,叫来了胥二,低语几句,在胥二一脸不可置信中,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哇,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东西,闪闪发亮,你快看,那个还会飞。” 第192章 教习嬷嬷 看着春花目光应接不暇,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俞景瀚心中也跟着愉悦,一路上跟着春花的脚步走走停停。 春花满眼的星光璀璨,俞景瀚满眼的春花灿烂。 直到俞景瀚的视线中出现了小侯爷,俞景瀚的嘴角扬起,搂着春花往那边走,假装巧遇。 “你,你,你,他,他,他!” 春花听到声音,看到是小侯爷,刚要欣喜的打招呼,就发现小侯爷满目震惊的指着俞景瀚,以为小侯爷认出来了俞景瀚的身份,甩开俞景瀚,上去捂住小侯爷的嘴,往没有人的胡同里拉。 俞景瀚握了握空着的手,目光阴沉的跟随着两个人消失的背影,虽然此情景是他有意为之,他也知道,他内心的阴暗处正被春花一点点盖住,可是,亲眼看到,还是让他难以抑制阴暗的滋长。 舒了一口气,抬脚跟上,看到春花将小侯爷压在墙壁上威胁着, “我可警告你,今晚你看到的全部忘记,不对,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听到没有?” 小侯爷第一次看见这么残暴的春花,点点头,春花将手放开,小侯爷委屈的问, “我也是男儿,你既然能接受男儿,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他有我有钱有势吗?” 春花突然没有转过弯,这小侯爷想的和说的,怎么和她想的说的不在一个点上呢? 俞景瀚倒是听得明白,伸手搂过春花,亲昵的低头在春花耳旁说, “小侯爷也算你的好友,你要不要和他讲出实情?” “嗯?可以吗?” 俞景瀚点头,略微挑衅的看着小侯爷,勾起一个不算友好却状似和善的微笑, “听闻小侯爷对京中琐事了如指掌,可否听闻近来京中最大的趣事为何?” 小侯爷看着比他高壮的人,不是很服气,可是又没有多少底气,听到他的问话,略带傲娇的说, “谁人不知,近来京中最大的消息就是神医救陛下,要的赏赐是贤王,贤王替父报恩,以身相许啊。” 听着这个说法的故事,春花都难以置信,抬头,同情的看着传说中像小黄花菜可怜般的俞景瀚,转头看着小侯爷,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来,指了指俞景瀚, “你猜他是谁?” “我哪里知...你不是想告诉我,他是贤王吧?” 春花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 “你猜我是谁?”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就是那个神医吧?别开玩笑了,你是男的,人家神医是女扮男......你是女的啊!” 赶紧将小侯爷的嘴捂上,春花歉意的笑笑,学着俞景瀚夸奖她的模样, “小侯爷不愧是小侯爷,真聪明,不过,你别叫啊,把人招来就不好了。” 听着春花的话越来越没谱了,俞景瀚将人拉回来,冲着小侯爷点头示意,还发出邀请, “小侯爷是春花的好友,待我们成亲之日,还望来喝一杯喜酒。” 小侯爷摆摆手,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点点头,又不死心的看着俞景瀚紧紧搂着春花的模样,什么也没有说,就往外走。 春花看着,有点摸不着头脑,略有担忧, “他会不会有事啊?” “放心,京中他闭着眼睛也能走回府的。看好了吗?我们回府,收拾一下东西,明日宫里就派人去萧府接你了。” 春花紧紧抱住俞景瀚,深吸一口气, “要好久抱不到你了,再让我抱一下。” 春花进了宫,萧大人看着眼前的俞景瀚,感叹,终于可以占用俞景瀚全部的注意力讨论事情了,倒是个好事情。 “武林盟主意欲和京中谈判,非你不可了。” “本王自然要去的,本王倒要会会这个武林盟主,上次派人去探查,刺杀父皇一事,怕不是嵩山派所为,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时南失踪,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这一切,都有武林的蛛丝马迹,怕是和这个武林盟主脱不了关系。” “这次宣国又蹦出来了,怕是难逃一战了。封地离宣国最近,老关还在那边,你怕是不得不战了,就怕……重蹈覆辙,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又回到了原点。” 俞景瀚听着萧沐熙的话,透过茶的热气氤氲,仿佛又回到了刚从战场回来知晓父皇心思的那一幕,而后,画面全部被春花替代, “当年,本王心有所念,只不过所念伤人。如今,要为本王和春花的家而努力,自是不一样,这一战,本王自然要亲自去,在这之前,朝中官员也得学乖一点了,找个机会,杀几只大老虎吧,杀鸡儆猴,证据去找胥一要。” “如果备战,这是必须,不过你和春花的亲事在即,怕是有冲突,如果亲事提前,你去战场,春花在京中倒也是主心骨,封地的幕僚和京中的幕僚也不会过于冲突。” “去找钦天监,父皇最近正值多事之秋,总要冲冲喜的,更何况,春花这么一颗大福星……” “钦天监的人总是倔强的。” “人吃五谷杂粮,再倔强,也会为五斗米折腰的。” “明白,那我这边将辉城过来的人安排一下,到时候你给春花一个惊喜。” 进了宫的春花遇到的第一件难事不是那教习嬷嬷,而是女装,甚至连教习嬷嬷都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她也算宫中的老人,公主和王妃或多或少她都教过,她一直以来最擅长的都是鸡蛋里挑骨头,所以皇后这次派她来亲自教未来的贤王妃。 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和挑剔的话,可是看着春花穿着女装就不太会走路的模样,她一时不知晓如何说了。 扭扭捏捏走累的春花坐在椅子上,指着那教习嬷嬷, “你再走一遍,我好好看看。” 教习嬷嬷也累了,实在不想再走一遍示范给春花看了, “景主子,您再走一遍,老奴来指正您的走姿还有何不妥?” “让你走,你就走,陛下请你,肯定给你银子了对吧?你是来教我的,我如果会了,还用你吗?你快点再走一遍,还是你自己都走不好,不会教我啊?” 教习嬷嬷被气的噎住,天知道,她就没见过这么颐指气使的贵女,之前的贵女都是对她毕恭毕敬的,哪有这样像地主老爷一般的模样,关键她说的,她如何反驳,真闹到陛下那里,她如何同陛下的救命恩人辩驳! 教习嬷嬷又走了一遍,春花在旁边端起茶,认真的看着,突然指出了问题, “教习嬷嬷,你刚才不是说,行要安步,步路要匀,你第六步走的肯定比前几步大了这么一尺,我就说吧,按照你说的,肯定是适合那种不能长久走路的,长久走路,如何做得到呢?你看吧,你都没做到,放心啊,教习嬷嬷,我肯定会保密的,尽力维护你的名声。” 教习嬷嬷实在没想到这未来的贤王妃如此难缠,皇后娘娘的令,她怕是难以顺利完成的,看了一眼正义上身的春花,教习嬷嬷暗暗叹了一口气, “景主子,今日您也疲累了,且先休息吧,老奴午后再来。” 春花看着教习嬷嬷走了,还试图挽留了一下, “教习嬷嬷,要不你再走一遍,你肯定走的很好,这样我就会学的快了。” “老奴不敢扰了景主子的休息,老奴先行告退。” 跟着一起走的嬷嬷,其中一个忍住笑意,走在最后,暗暗看了一眼春花,暗自好笑,心道这郑公公还花大价钱让她多加帮衬,她看呀,这个主子不一般,皇后那边,这次八成要吃哑巴亏了。 春花看着教习嬷嬷走了,赶紧站起来走了几步,旁边跟着春花的婢女半夏一脸惊喜, “主子,你走的很好啊,你学的真快。” 另一个婢女紫葵不解的问, “主子走的这般好,方才为何不让那教习嬷嬷看看,也省的她总挑主子的毛病,还说主子难教。” 半夏点头,表示同意, “对啊,主子,就应该让她看看,惊掉她的眼睛!” 春花练了一个来回,重新坐会椅子上,灌了一口茶, “你们懂什么?这教习嬷嬷就是来找我毛病的,不给她找,她又要找我别的麻烦,而且啊,她左不过要教那么久呢,那么早学会了,她又要教新的东西,不如让她慢慢教。我让她也累一累,等她累了,我就轻松了。” 两个婢女一脸崇拜的看着春花,觉得很有道理,赶紧准备服侍春花小憩,春花却拒绝了,大手一摆, “我也不是那娇惯的贵女,我用不着午休,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一趟。” 第193章 见面好难 春花弯弯绕绕的在宫里转着,准备去找俞景瀚吃些好的,这次进宫,这教习嬷嬷给她准备的膳食,跟喂鸟吃的似的,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幸好俞景瀚有先见之明,让侍女给她备了荤点心。 那边俞景瀚也是急切,这和春花约定的时辰都快到了,这群老家伙还在拿着无关紧要的事和他叽叽歪歪,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往约定的地方急匆匆走过去的时候,碰见了四王爷和赵氏。 俞景瀚看见他们就知道今日八成要失约了,对着后面的侍卫使了一个一个手势,站定未动,看四王爷带着赵氏往他这边赶来, “大皇兄,皇弟我还未恭贺大皇兄,恭贺大皇兄即将抱得美人归。” “见过贤王。” “四皇弟在这,是在等本王吗?只为了这一声庆贺,倒是小题大做了,不若将礼单直接送到贤王府,倒是更显诚心。” “呵呵,大皇兄心情倒是颇好,想必民间的一些传闻也当不得真的吧?” “四皇弟倒是颇有闲情逸趣,民间传闻都了如指掌?想必父皇之前没让你继续负责那些刺客的案子,倒是体恤四皇弟了?” 说到这个,四王爷就气的要命,他明明之前在杀手身上动了手脚的,结果送到军营中,却不得其法,那群倔驴死活不让他插手军营里的事,本想着留的痕迹也够了,结果等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了消息! 抬眼看着一脸淡然的俞景瀚,本来也是怀疑过他的,不过看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更何况他都离开京中这么久了,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动的了那群倔驴! 他猜八成是五王爷,前一段时候,替父皇代理朝政,让他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不过想想母后的话,无论如何,这贤王都是她的儿子,将他拉拢回来,总是利大于弊的。 “大皇兄说笑了,只不过是有关大皇兄的,弟弟我总是要多加关心的。母后近来身体不适,弟弟我带着赵氏前来探望,皇兄要不要一起来,母后近来甚是惦念皇兄,神医进宫,母后特意派了最好的教习嬷嬷,生怕给皇兄的未来添任何麻烦。” 俞景瀚抬头看了看天色,想着去见春花已然是来不及了,而且已经见了这四王爷和赵氏,他再偷偷去见春花,容易暴露。 “四弟既然这般说了,本王不去,倒显得不孝一般。不如同你们一起去吧。” 四王爷没想到这俞景瀚今日这般好说话,今日将他带去见母后,那么,前朝的一些风向就要掂量掂量了。 那边正掂量这烧鸡的春花,觉得这个分量还是很好的,可惜的就是不是俞景瀚送来的,听侍卫长说了原委,心道这个四王爷和他娘一样,都不是好东西,狠狠的撕咬着烧鸡。 侍卫长在旁边看着春花那啃咬烧鸡的模样,不由得心惊,想着春花主子不是因为主子的爽约而拿那个烧鸡当主子啃了吧。 想着要赶紧转移春花的注意力,不能再生主子的气了,想到最近最有意思的事,赶紧和春花分享, “春花主子,您还记得小侯爷吗?” 小侯爷?这是京中她难得觉得玩得来的人,怎么了?又看上哪个小哥了?赶紧凑过去, “记得啊,怎么了?快说来听听。” 看到春花的精神起来了,侍卫长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 “春花主子,你不知道,老侯爷给贤王府送来了不小的谢礼,还是偷偷的。” “嗯?他想贿赂俞景瀚?想做什么?不会是想给小侯爷在哪里买个官老爷的位置吧?” “不是贿赂,郑公公说,那个老侯爷说了,是谢礼!” “啊?俞景瀚做了什么好事是我不知道的?” 侍卫长特意没有继续回答春花的话,反而说起了小侯爷的近状, “春花主子知道吗?小侯爷最近被老侯爷狠狠抽了一顿,趴在床上动不了了,现在被锁在府里,连药所也不能去了。” “啊?他惹了什么大祸?别看老侯爷经常抽他,其实很疼爱他的,平日都是吓唬吓唬而已,这次抽的这么狠,好可怜哦,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难道又想去军营了?还是又看上哪个小哥儿了?” 还没等着侍卫长说话,春花脑海中联想这老侯爷给贤王府偷偷送礼,又抽了小侯爷那么惨...... 春花一下子站了起来,撸起袖子,明显气愤难忍,连侍卫长都惊到了, “这个臭小侯爷,亏我拿他当兄弟,他居然看上了我的人!我说他那天看见俞景瀚的眼神和情绪都不对了呢!原来如此,我现在就要出宫,老侯爷肯定不舍得抽他,我去,我要抽死他!” 侍卫长赶紧将人拦下来,提醒道, “春花主子,你现如今不能出宫的,你还在为了准备和主子成亲学规矩呢。” 春花顿住脚步,将手里的烧鸡塞给侍卫长,气哼哼的说, “对!规矩还没学完,我去找教习嬷嬷,让她快点教,教好了,我就出宫,正好让那小猴子养养伤等我,等我出宫,抽死他!” 侍卫长抱着烧鸡,看着春花飞快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啃了一半的烧鸡,仔细琢磨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感觉没有哪句话误导了春花主子啊,自己这算不算惹祸啊。 算了,赶紧去找主子吧,让主子和春花主子解释一下。 俞景瀚这边面色冷硬的从皇后的宫里出来,回头望了望那个当时让他心灰意冷的地方,他实在不知晓,他们到底怎么想他的?当年他们做的事,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如今在他的面前,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一起装着亲情浓厚的模样,他们是不是真的觉得他是个愚孝的人?他们是不是忘了,他是皇爷爷亲自请的太傅,父皇亲自教导的? 自幼学的为君之道,如果不是为了身后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将士,如果不是他自己心灰意冷想要放弃,谁会让他放弃? “主子。” 侍卫长的声音将俞景瀚从那段晦暗的回忆中扯了出来,想着侍卫长回来了,赶紧上前去问问春花的情况,今日的失约,也不知晓她生气没? 第194章 你算哪块小肉饼? “情况如何?吃了吗?” “情况有点复杂,吃了一半。” “嗯?很生气吗?按正常来说,一个都不一定够吃的啊。” “确实很生气,不过,好像不是生主子的气。也不是,刚开始看着是生主子的气,后来又不是生主子的气。”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俞景瀚已经忍不住的要去看春花了,沉下声音, “交代清楚!” 侍卫长觉得这春花主子太难猜了,比春花主子当侍卫的时候难猜多了,果然这女子有了心爱的人,情绪都是变幻莫测的。不敢添油加醋,一字一句,甚至连表情都细致的描述了出来。 俞景瀚听着,由原来的担忧,到后面的好笑,低头掩饰了一下自己表情,克制了一下笑意,抬头看着一脸莫名的侍卫长,赞许的说, “表现的不错,回去让郑公公给你加月银。” “谢王爷,嗯,那个,不用去和春花主子解释一下吗?” “不用,本王看看,一会儿想办法去看她,本王自会说明,你莫要多言了。” “是,主子,不过,如今这个时辰,想必教习嬷嬷们应该已经去教春花主子了。” 俞景瀚也在琢磨,当前的情形,他独自一人去,想必也无法和春花私下说话,若是接触过多,对春花的名声也不好,实在两难,还是想个办法,让春花尽快出宫才是。 正是运气好的时候,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后面的四王爷带着赵氏出来,看到俞景瀚还没有走,赶紧追上去, “大皇兄,正好你还没有离开,赵氏要去看看未来的贤王妃,如果大皇兄接下来没有事,不若大皇兄一道啊,毕竟第一天学规矩,大皇兄如果去探望一下,想必有利于之后的感情。” 俞景瀚第一次看这个弟弟这么顺眼,何止顺眼,简直是欣赏,四王爷看着俞景瀚的赞许眼神,想着果然母后说的对,大皇兄当年当太子留下的这般仁厚的性子,还是好拿捏的,你看,这才和母后在他面前表现亲情浓厚的一面,这大皇兄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四皇弟考虑的周全,请吧,本王同你们一道去看看未来的贤王妃。”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教习嬷嬷,我说过让你尽快的教我,可是我也提醒过你,让你把手里的棍子藏起来,你可以用手指点我,但是拿棍子打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春花这一下午练了两项,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结果这个教习嬷嬷让她顶碗就算了,在她顶碗的时候在前面撒豆子,她也忍了,毕竟是常规的教习。 可是在她认真训练的时候,拿棍子就让她忍不了了,在春花的心中,只要你手里有武器了,还打她了,那就代表着,这是敌人,可以一战了! “景主子说的话可是冤杀了老奴,老奴哪敢打主子,只不过,这棍子是正常的教习用具,要当得起王妃的位置,自然要处变不惊,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失了礼仪。 当年老奴教习皇后娘娘的时候,也是用的这用具,皇后娘娘的礼仪甚好,那是步步生莲,端庄儒雅又不失生气,就因为这,才能得到陛下的青睐和宠爱。” 春花放下头上的碗,听着教习嬷嬷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这些,不就是想告诉她,皇后娘娘比她强很多吗? 春花哼了哼,她可不觉得,起码虎毒不食子,她以后有了孩儿,定不会去杀自己孩儿,顶多揍一揍就是了。 对教习嬷嬷的话嗤之以鼻,春花学着那教习嬷嬷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着, “教习嬷嬷这般说,倒是抬举我了,我怎么敢同皇后娘娘比呢?既然皇后娘娘那般端庄的礼仪是嬷嬷亲自教导的,不如嬷嬷再给我示范几遍吧?” 说话间便将教习嬷嬷手里的棍子拿了下来,握在自己的手里,掂了掂,觉得有点轻,啪的一声抽打在教习嬷嬷脚边,低声提醒着, “教习嬷嬷,我再说一遍,既然你将自己说的那般厉害,亲自给我示范一番,让我好好学学,被抽着腿,那么疼的时候如何做的到处变不惊。” 看着其他教习嬷嬷要过来,春花摆摆手,半夏和紫葵赶紧将其他教习嬷嬷拦下,春花拿着棍子在空中抽出空鸣声,提醒道, “其他嬷嬷也想来为我示范一番吗?” 转过头,看着那教习嬷嬷被气得飒白的脸,又在她脚边抽了一棍子,吓得她一跳,春花好心提醒道, “嬷嬷,你可是教我的,要处变不惊的,我这还没向你那般抽到腿上留下印子呢!你就跳起来了,你这般,如何大言不惭的说皇后娘娘是你教养出来的呢?如今,又有何资格说要来教导我的?我说最后一次,顶上碗,自己撒上豆子,均匀点,赶紧给我示范一遍,我着急学礼仪呢!” 教习嬷嬷这藤条不知道教训过多少人,这种伤的痕迹最容易消除,可是疼痛是最持久的。 她背靠皇后娘娘,谁敢说她,而且,由她教养,那是她们的福气,如果是个明白的,她自然不会去为难,实在是这个未来的贤王妃自己拎不清,还是个跋扈的! 不说皇后娘娘说要教训教训她,打磨打磨她的性子,好让她以后听话,她自己本意也是想教训她的! “你,你这般嚣张,真的不怕我去告诉皇后娘娘吗?虽然你是未来的贤王妃,难道你连皇后娘娘也不怕了吗?学礼仪这事,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让皇后娘娘选人来教导的,难道你是不满陛下的安排吗?” 春花听着这教习嬷嬷的话,不由得高看了一下这个教习嬷嬷,这张嘴,嘿,她喜欢,有对手的感觉, “哼哼,教习嬷嬷,你既然知晓我是未来的贤王妃,那么你这般对我,可是对贤王不满?你又口口声声说你是皇后娘娘派来的,那么,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对贤王不满? 另外,我学礼仪,是陛下的恩典,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打我也是陛下的旨意喽?想必你是知晓我为何成为这贤王妃的,你要是这般说的话,那么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派一个老奴来抽打救命恩人的? 要不,我们去陛下和皇后娘娘那里去说道说道?” 教习嬷嬷在宫中也是多年,见的贵女数不胜数,在她面前,即便是有品级的夫人都要对她恭敬有加,可是她还真的没见过春花这般的! 被春花这般说,教习嬷嬷着实吓到了,愣在远处,看着春花的棍子一点点靠近她的下巴,浑身瑟缩,仍高傲的抬着下巴,想着如果春花抽了她,那么接下来的事可就好办了。 春花拿着棍子将教习嬷嬷的下巴挑起来,脸慢慢靠近,语气冷然,似狼一般,习惯的呲了呲牙, “敢问嬷嬷,在我面前,你算哪块小肉饼?” 第195章 谁想和你是一家人 春花看着教习嬷嬷闭着眼睛,一脸屈辱倔强的模样,春花吓唬道, “教习嬷嬷,你怕是忘了我的真实身份了,陛下都知晓,我是神医,自幼在深山长大,可是生食过血肉的。” 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教习嬷嬷,吓得教习嬷嬷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春花说的不似作伪的模样,这次真的怕了,后退两步,踩到地上的豆子,直接往后摔去。 春花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了起来,自己也踩到了豆子,好在身形灵巧,瞬间将嬷嬷横抱起来,踮脚用轻功落到一处平坦的地方。 外面的四王爷听着里面明显挑拨母后和贤王的关系的话,实在不能忍,要知道,他和母后才哄好俞景瀚,可不能让这两个女人给搞砸了,看着俞景瀚越来越黑的脸色,快走几步,进了大厅。 本以为看到的会是剑拔弩张的情形,结果看到的是那教习嬷嬷一脸庆幸的在春花怀里,还抓着春花的衣袖,而春花则稳稳的站在地上,发丝未乱。 这场景,让刚进来的四王爷和赵氏也摸不着头脑了,赵氏紧紧盯着春花的脸,一瞬,面色僵硬,咬紧牙,稳住自己情绪。 春花抬头,看见讨人厌的四王爷,后面又看到了俞景瀚,双目发亮,赶紧将教习嬷嬷放下来,紧紧盯着俞景瀚。 可是等春花瞥见了看到她好像看见妖魔了一般的那个女子,是谁?居然和俞景瀚前后脚进来! 春花将笑意全部抓回来,沉下面目,双手抱胸,看着紧赶慢赶过来的三个人,也不言语。 四王爷看见春花这般模样,又瞥了瞥俞景瀚的难看神色,觉得,这哪是要成亲的人啊,这简直是冤家吧? 想着俞景瀚即将娶这般泼辣的女子,美是美了点,不过,这仪态,这脾性,八成成亲后,和一向严谨,一板一眼的俞景瀚,肯定处不来,心里幸灾乐祸多一点。 想着他们婚后的闹腾,四王爷不知为何,看着春花,顿时顺眼了许多,自然亲切的上前说明身份,忽略了后面俞景瀚那如利剑一般的眼。 “神医,本王是四王爷,不知你还记得吗?今日带着大皇兄来见你。你正好是第一日教习,遂来看看,可有不适?” 春花懒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这现场这么明显,还问什么?肯定是不适啊。 懒洋洋的回了一礼, “见过贤王,见过宁王,谢挂念,至于适不适应,王爷看如今情况,觉得如何呢?后面那位姐姐,又是哪位?也要来一起教习吗?” 赵氏缓了缓神,偷偷看了一眼俞景瀚,虽然他的表情仍然是愠怒的,他的眼神却紧紧盯着春花的,旁人看不出什么,定然觉得他不满春花。 可是,这眼神和她记忆中,俞景瀚盯着那画的眼神是一样的,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眼神,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眼神还多了深厚的思念。 “妾身是四王爷的侧妃,赵氏,见过妹妹。” “哦,见过赵姐姐,赵姐姐同两位王爷来,是为了转成正妃,来学规矩的吗?妹妹建议啊,身边这个教习嬷嬷就不错,既然姐姐想学,妹妹我就忍痛割爱的让给你了,让这教习嬷嬷教你规矩吧。” 瞥了一眼俞景瀚自动的远离了那赵氏几步,春花的心顺了顺,大发慈悲的说, “不过,妹妹提醒姐姐,腿上一定要垫垫什么,这嬷嬷为了让姐姐有皇后娘娘那般的礼仪,严格的紧,腿都能给你抽肿的。” 这话说的,不仅教习嬷嬷吓得赶紧跪地想解释,连四王爷也赶紧撇清,这话让父皇听到了,他身边的一个侧妃想有母后的仪态,岂不是怀疑他的用心之险? “神医这话说的空穴来风了,赵氏已然是我的侧妃了,自然不用再学礼仪了。神医大人即将嫁给大皇兄,那么也算本王的皇嫂了,作为一家人,本王自然要提醒一番神医的,在宫中定要慎言,赵氏如何比的了母后? 母后亲自为神医选的教习嬷嬷自然是好意,不过神医从未学过宫中的礼仪,用时自然要长一些,可是亲事在即,教习嬷嬷难免急促了些。一切都是为了大皇兄未来不会失了脸面,还望神医担待,好好学规矩才是。” 春花已经懒得说话了,谁愿意和你当一家人,脸皮真厚,真想拿那小木棍抽抽这四王爷的脸皮,到底能不能抽出血。 正是一片静寂的时候,俞景瀚那边发话了, “来人,将这嬷嬷拿下。” 众人皆是错愕,那嬷嬷跪地求饶,甚至还说着她是皇后娘娘派来的,谁也不能抓她,恨得四王爷想直接将这教习嬷嬷嘴堵上。 幸好,春花觉得厌烦了,拿过手帕,直接塞进了那嬷嬷的嘴里,看着那嬷嬷恶狠狠的盯着她,还嘟囔着, “我是为你好啊,你不用谢谢我,现在两位王爷都在呢,哪有你说话的余地,吵死了。” 俞景瀚看着春花那得意的小表情,嘴角不自主的勾起,沉声对那嬷嬷说, “你莫要喊冤,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替本王教导未来贤王妃,那么,你抽打她的时候,说的那般话,岂不是会导致本王同未来王妃不睦? 难道皇后娘娘交给你的任务就是为了来挑拨本王和未来王妃的关系吗?你可知,这桩婚事,是父皇亲自赐下的,你到底是何居心,居然诬陷皇后娘娘不满父皇的赐婚旨意?” 啊?还可以这样挑拨皇后和皇上的关系!春花学到了,转了情绪,双眼难掩崇拜的看着俞景瀚,俞景瀚受用的瞥了一眼春花,赶紧压下因得意而上扬的嘴角。 四王爷听着俞景瀚的话,觉得哪里不对,可是逻辑又能说的通,不过没有工夫去探究这对错了,最后那句母后不满父皇的旨意,这种意思可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 四王爷抢先一步,对着侍卫下命令,急切的说, “将人给本王拉下去,先仗打三十大板,让她胡言!” 俞景瀚满意的点点头,四王爷又接触到了俞景瀚那赞许的眼神,瞬间精神抖擞,觉得母后说的拉拢俞景瀚来帮他的事,越来越有希望了,挺了挺腰板, “打完了直接将人下了慎刑司服刑,母后那里,自然有本王说呢。” 第196章 神医被贤王嫌弃了 赵氏在旁边看着四王爷这般大肆,微微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说着, “王爷,此事不妥,这教习嬷嬷是母后找来给未来贤王妃的,即便这教习嬷嬷真的有错,也是要知会母后的,如果这般直接处理,也会影响妹妹的声誉。妹妹说呢?” 春花看着这赵氏,柔柔弱弱的,想着暗卫曾传过来的消息,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个馅儿黑的包子, “姐姐这般为妹妹考虑,实在是受宠若惊,可是,如果不处理这等刁奴,妹妹我的名声倒是其次,污了皇后娘娘的名声,挑拨了皇后娘娘和陛下的关系,那可是大罪过了。姐姐为这刁奴说情,可考虑了皇后娘娘?” 赵氏低头,在记忆中,听其他人的说辞,这家伙可是个莽汉,没想到如此难缠, “妹妹说的是,倒是姐姐我思虑不周了。” “姐姐过谦了。妹妹我倒是觉得四王爷的处置颇有魄力,姐姐作为四王爷的侧妃,理应与四王爷一条心才是。虽然此事一出,可能会有不明所以的人觉得是我不能容人,可是,明白的人自然知晓,我宁愿损伤自己的名声,也要维护皇后娘娘和陛下的名誉。妹妹我还是相信啊,如若没有人刻意挑拨,这京城里还是明理人多。姐姐说,是吗?” 看着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四王爷就头疼,想想自己的侧妃还没占上风,更是闹心,尤其是春花说的一句话是对的,赵氏是他的侧妃,理应支持他的,暗自警告了赵氏一眼,不过转念一想,这般泼厉的女人要嫁给贤王了,那以后贤王府的后院,可就精彩了, “难怪父皇总说神医大乘,想必修炼的到位,自然胸怀广阔。大皇兄说的是吗?” 俞景瀚克制自己的神情已然费力,他知晓春花对他的影响很大,没想到的是,他的眼睛实在难以从春花身上移开,尽管已经不断提醒自己了。 无奈,只能皱紧眉头以示克制,听到四王爷的话,抽出一点眼神飘过去,点点头, “父皇说的,总是不差的。既然神医也这般说,便按照四皇弟的来吧,皇后娘娘那边,自然有四皇弟去说,来人,将人带下去吧。” 看着宫中侍卫将那嬷嬷拖了下去,俞景瀚竭力的将眼神从春花身上扯下来,转向了其他教习嬷嬷,状似随手指了一个教习嬷嬷, “就你吧,之后你来当本王未来王妃的主教习,希望你吸取前车之鉴,好好教导规矩。” “是,老奴听令。” 四王爷看着俞景瀚一直皱着眉头,又这么无心,随意指了一个嬷嬷,看热闹的心难以自持, “神医,这嬷嬷可是大皇兄亲自给你指派的,想必是没有任何疏漏的,此番,神医可满意?之后的学习,想必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春花相信俞景瀚,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贤王指派的人,我相信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有没有纰漏,也不是我说的算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四王爷说,我说的可对?” 四王爷算是见识了这个神医的难缠,心道,要是没有救父皇之恩,想必这辈子都难嫁出去, “神医说得有理,不过,神医既然有心当贤王妃,为了大皇兄,也应该好好学规矩才是。” “四王爷说的有礼,这规矩是学来为了做贤王妃的,满不满意,自然由贤王说了算,贤王,你说我说的可对?” 看着春花目光灼灼的盯着俞景瀚,四王爷内心沸腾,这就是传说中的烈女怕缠郎吧,只不过这性别倒是颠倒了,尤其是大皇兄那一脸羞愤的模样,四王爷看的更是开心,跟着起哄, “大皇兄也不要这般不识人情,神医这般说了,自然是在意大皇兄的看法,不若大皇兄说与神医听听,也好让神医安心学规矩。” 春花觉得,俞景瀚这个弟弟蠢是蠢了点,这个自作聪明的劲儿,她还是很欣赏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四王爷通透,不过,想来贤王定是不愿在这众多人之下说与我听的,绝不是不愿说与我听,可对?” 四王爷看着这神医对俞景瀚步步紧逼,实在过瘾,虽然还想看戏,不过让俞景瀚吃瘪,他更开心,开怀大笑出声, “哈哈哈,神医说的是呢,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府了。” 说着就带着赵氏往外走,忽略了赵氏那暗恨的眼神,临走前还特别有兄弟情义的拍了拍俞景瀚的肩膀,给了教习嬷嬷一个眼神,那些教习嬷嬷也陆陆续续离开,只留几个侍女在。 看着闲杂人都离开了,春花眉眼弯弯的看着俞景瀚,俞景瀚手指搓动,很想上前去捏捏春花的笑脸,一直克制的神情也放松了,笑容立马绽放。 “神医,可随本王去连廊一走,让侍女在远处等候即可。” 知道俞景瀚是顾及她的名声,春花只要能看到俞景瀚就行,点点头,笑眯眯的跟着俞景瀚走。 到了亭子,两个人相对而坐,春花满心欢喜的看着俞景瀚,突然想起了小侯爷,皱了皱鼻子,想起之前她就是男儿装的时候,俞景瀚就看上她了,略微警惕的看着俞景瀚,试探道, “你觉得小侯爷何如?” 俞景瀚知道春花误会的事,没想解释,只是说着, “一个心不算坏的纨绔罢了。” 心不坏,这是夸奖啊,春花难以置信的盯着俞景瀚,决定不试探了,直接命令, “你!不许喜欢小侯爷,只能喜欢我。” 春花的这句话让俞景瀚惊了,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的?本想不解释的,可是如今不解释不行了,赶紧投降, “你误会了,侍卫长没有和你说清楚,老侯爷来送谢礼是因为听小侯爷回府说,他喜欢姑娘了,而且是因为贤王府的关系。 老侯爷本已经认了,如果是个贤王府的侍女,也就罢了,总归小侯爷终于喜欢女的了。” 春花没想到,这个还能变的,凑过头去, “是谁啊?哪个侍女,我怎么记得贤王府没什么大丫环啊?不对,老侯爷不是认了吗?为什么把小侯爷打得那般惨?” 第197章 大不敬 俞景瀚看着凑过来的小脑袋,手指弹过去,春花的额头红了,赶紧捂着脑袋退了回去,听见俞景瀚没好气的说, “老侯爷送完礼了,小侯爷才说他看上的是贤王府的女主子!老侯爷没揍死他,算他命大,不然,本王也饶不了他。” 春花本来因为被弹了脑门而恼怒,听了后面的话,想了想,贤王府目前没有女主子,如果是未来的,只能是她了。 换位思考,她知道小侯爷觊觎俞景瀚的时候都很生气,如今俞景瀚知道小侯爷觊觎她,肯定也很生气,赶紧把额头再送过去, “那你再打一下吧。” 看着这般乖觉的春花,俞景瀚很想将人抱在怀里揉搓,可是情形不对,不远处还有侍女呢,只能在刚才被弹红的地方,轻轻揉了揉,又将春花的脑袋推了回去,生怕这丫头再来诱惑他! 远处的侍女看着心里不忍,原来神医这般痴情,都被打了一下了,还要笑嘻嘻的凑过去再挨打,最后还被贤王嫌弃的推了回去。 无论是宫里的侍女还是春花带来的侍女,都不满的瞪着俞景瀚,赤裸裸的三个大字刻在了俞景瀚的脑门处, “负心汉!” 且不说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各方的心思不同,有忧愁有幸灾乐祸的,还有想趁机做点什么的。 春花这边的教习倒是顺利,听俞景瀚说了,这个被郑公公收买的教习嬷嬷,还是很不错的,有几分本事,就是不太爱言语。 皇后娘娘听了四王爷的回禀,虽然生气,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是老四的决定。 可是,损失了一个嬷嬷,相当于打她的脸,她只能将气撒在了春花的头上。 听闻俞景瀚被皇上派出京城三天,皇后娘娘想着,正是好时候,带着一群人,往春花的教习的地方,浩浩荡荡的去了。 春花这边也是因为俞景瀚这三天没办法亲自给她送好吃的而不开心,学规矩都不是那么舒爽,春花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会那么离不开俞景瀚。 虽然俞景瀚和她说过,这次他不得不去,因为此次刺杀皇上的案子牵连甚广,不仅有宣国的势力,还有武林中事宜,一个处理不慎,对百姓的生活都是有重大影响的。 武林这边,俞景瀚说他势必要亲自处理的,一个是因为当时春花说的那女杀手果然是皇商的妾室,这皇商府宅是武林中人在京中的据点。 另一个是,春花当时看到的老秀才父子吵架,确实是有大问题的。 老秀才怕叶长青误入歧途,私下和刘三儿来了贤王府,主动告诉俞景瀚真相。 这叶长青因为是被他岳父所救,这岳父一直是皇商和武林中的消息传递者,自从叶长青成亲了,这条路就是叶长青走的。 当时要不是老秀才将人拦在府里,可能这叶长青要去做那些杀手逃走时候的接应者。如果真是那样,牵扯的就广了…… 所以,此次,俞景瀚不得不亲自出京去接武林盟主,在京外和他们商谈,意欲找出一个机会,将叶长青一家从武林中抹去痕迹。 武林盟主那边提的要求就是贤王亲自谈,他们的借口是对三王爷的事让武林很不满,而他们也无法相信其他王爷,听闻贤王得陛下信任,还替父报恩,所以只让俞景瀚去。 皇上见到武林盟主这般说,倒是信任俞景瀚,派了一些大臣,带着一支部队,让他前去京外同武林中人会谈。 春花心不在焉的想着,如果自己在宫外,是不是也可以去看看武林人士都是什么样子的? 肯定很有意思,她还没见过武林人士和朝廷谈判的呢,她见过的武林人士好像就是那个时南了。 春花以为朝廷就是最大的了,原来他们也需要调节各方的势力啊,他们会不会谈不拢就吵起来呢,或者打起来?谁的武功更厉害呢? 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春花的心不在焉,教习嬷嬷劝慰着, “景主子,您的进度已经很快了,不如今日暂且休息,好好休整一番。” 春花点点头,表示认同,带着侍女回了屋子,趴在桌子上,推开窗户,看着外面。 半夏看着春花这般萎靡,像被豢养的笼中鸟一般,内心着实不忍, “景主子,不若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 春花头也没抬,了无兴趣, “在宫里,规矩大,去哪儿看见谁都要行礼,好没意思。” 半夏也没了办法,现在在宫中,确实言行管控的紧,身不由己,只能默默陪着春花。 一室寂静,突然被一个小侍女的吵闹打破, “景主子,景主子,你快去救救嬷嬷吧,皇后娘娘要罚嬷嬷了。” 春花出去,扶起了那侍女,问道, “因何事?” “皇后娘娘过来看景主子,没有得见,叫来了教习嬷嬷,听闻是她放话给景主子休息的,正要罚嬷嬷呢。求景主子去救救嬷嬷,嬷嬷真的一心为景主子好的。” 这个,春花自然是知晓,可是,这丫头来的蹊跷,春花低头,盯着那丫头的眼睛,反问道, “你,又是为了什么?” 被春花的眼睛盯着,让那侍女的后脖颈凉风阵阵,一时说不出来话,春花将人推给紫葵,吩咐道, “将这丫头看好,好心坏心到时候自然见分明。” 紫葵听令,将人握住,问春花, “主子,我们去救教习嬷嬷吗?” “救,当然会救。不过,不着急,皇后娘娘要惩罚教习嬷嬷,不过是杀鸡给猴看便是,我这只猴不到,如何杀鸡呢?是吧,丫头?” 那小侍女躲闪的眼神,没想到这春花平日看着莽撞,却完全不好骗。 看人这个状态,春花知道自己没猜错,这后宫,除了皇上,自然皇后娘娘最大,她要处罚谁,谁敢有异议,更何况,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过来喊救命,这丫头得多大的胆子。 再者说,论谁救,也轮不上她一个宫外的人来救,想必是皇后娘娘想找她把柄,意图治顶撞皇后娘娘的罪名吧。如果就穿着这般简单,匆匆忙忙的去见皇后娘娘,那八成又是一个大不敬之罪。 第198章 好秧出歹苗 别的不知道,临进宫之前,郑公公教她规矩,她嫌弃多,只问了宫中有多少罪名,记住这些罪名,避着点就是了。 这般想着,突然来了劲头,正是无聊的紧,就有送上门来逗趣的,春花突然兴致盎然,让紫葵将人拉出去,转头吩咐半夏, “来,把萧夫人给我的那套最华丽的服饰拿出来,再给我妆扮一下,哦,对了,脸色苍白一点。” 等春花穿着华丽,优雅端庄的走向平日的教习大厅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地下跪了一地的教习嬷嬷和婢女。 果然如同春花的猜想,她不来,这戏,皇后娘娘定然是唱不下去的。 春花身材修长,步履轻盈,配上那华丽的服饰,倒是衬的春花婀娜小蛮,潘鬓沈腰,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这礼仪和服饰方面,论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皇后也没想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神医打扮起来这般惊艳,倒似个妖精一般,吸人眼球。 “景春,拜见皇后娘娘,入宫多时,终于得见皇后娘娘,是民女的荣幸,愿皇后娘娘凤体安康。” 皇后还没等着大发神威,就被春花这一句话噎住了,什么意思?这是怪她没来看过她吗? 要不是为了笼络贤王,她要以防万一的避嫌,她早就过来会会这个丫头了。 如果她早过来,也不至于损失了一个得力嬷嬷,更让皇后娘娘气愤难消的是,那嬷嬷还是折在四子手中! 今日一见,她倒是小看了这个丫头,就是不出声,看她能半跪几时? 春花察觉到了皇后娘娘的意图,这是练她呢,哼哼,虽然她喜欢习武,但是不喜欢被罚。 “皇后娘娘恕罪。” 终于等到春花张口了,抓住了这个把柄,皇后娘娘示意旁边的嬷嬷张口, “皇后娘娘还未张口,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看来姑娘这规矩学的不到位,来人,给教习嬷嬷两个巴掌。” 春花抬头看向那颐指气使的嬷嬷,眼睛慢慢上了一层霜,慢慢勾起冷笑,盯着那嬷嬷,慢慢的说, “民女要学规矩固然重要。可是,民女还是陛下的医者,近来一直和御医共同协商调整陛下的调理方子,今日午后是关键的时候,便和教习嬷嬷告了假,教习嬷嬷见民女规矩学的进度尚可,便应允了。 本来正要想到,却被一婢女扰乱了,明日午后便要同御医一同拜见陛下了,民女如今这身子啊,甚是乏累,如今,头晕的紧,恐冲撞了皇后娘娘,特此告罪。” 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听到春花的话,赶紧避开春花那让人无法呼吸的眼神,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没想到一而再的被她强词夺理,咬着牙说着, “起来吧。既然你身子娇弱,本宫若让你继续跪着,岂不是本宫的错?” 春花慢慢低下头,装作被吓到了一般,瑟缩一下, “皇后娘娘请息怒,民女如何敢?民女还能继续跪着的,直到皇后娘娘息怒为止。”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民女如何敢?皇后娘娘这般生气,民女更是不敢起的,毕竟,刚刚嬷嬷向民女展示了,民女不懂规矩,是会连累其他教习嬷嬷的,尤其其中一个还是贤王给民女选的。”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帕子擦擦眼角本不存在的眼泪。 皇后也算是宫里的老狐狸了,看着春花这般惺惺作态,恨得牙痒痒,可是,如今,动她肯定是不行的,她要顾及皇上! 动那些嬷嬷,怕是也不行了,她还要顾及贤王,当年她莽撞了,如今,她必须赢。 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春花,闭上了眼睛, 重新睁开,又端的一副慈爱的模样,站起来,亲切的亲自将人扶起来,拉着春花的手, “你看你这个孩子,何故伤了自己,为陛下疲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知道你仁孝多情,陛下和本宫甚是欣慰。 本宫是担心有人见你年幼,轻待了你,特此来看看你,却不想你着实不舒服。 听闻你本事很大,如何至此,可要传御医来看看?” 春花突然觉得,这个皇后没有传闻中那般啊,比四王爷,还是要聪明一点的。 春花有点好奇,皇上也不傻,皇后也不算傻,俞景瀚聪明着呢,如何这个四王爷就傻坏至此? 莫不是好秧出歹苗?啧啧啧,真惨…… 春花琢磨了一下,装作力不能支,摇摇欲坠,皇后生怕被赖上,赶紧撒手,旁边的半夏和紫葵上前一步,扶住春花。 春花娇弱无力的抚着额头,低声细语, “请皇后娘娘恕罪,怠慢了皇后娘娘,民女明日见了陛下,定然会亲自请罪。民女即是医者,不过过于疲累,又被嬷嬷吓到了,待民女缓缓便好。劳皇后娘娘挂念,实在是民女的过错。” 说着,瞥了一眼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又低下头假装饮泣。 皇后娘娘感觉自己碰了一个烫手山芋,如今拿,拿不起,放,又放不下,左右为难。 还好身边的嬷嬷是个明白的,知道今日她不跪下给皇后下台阶,这个小蹄子是不会罢休的。 嬷嬷赶紧跪下磕头认错,啪啪打了自己两个巴掌, “是老奴的错,惊扰了姑娘,还让姑娘误会了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请姑娘责罚。” 春花赶紧退后两步,状似害怕的发抖, “嬷嬷何以至此?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如何对我这般,这可是折煞了我,难道是……像皇后娘娘那般说的,欺我年幼,是非不分吗?” 皇后没想到春花拿她说的话堵嬷嬷的嘴,知晓这春花定然是逼她亲自惩罚这嬷嬷了,随意开口, “回去领罚吧。今日本宫疲乏了,神医也身体不适,都散了吧。” 皇后铩羽而归,带着一众人又回去了,春花看到她们远去的背影,立马从半夏的肩膀起来,站正身体,手里碾起几颗豆子。 盯着皇后身边嬷嬷的腿,在她下台阶的时候,瞬间弹出,只听得那嬷嬷大叫一声,摔倒在地,差点将皇后娘娘扯倒。 春花远远的看着,今天将这嬷嬷得罪透了,而皇后回去肯定不会惩罚她的,现在这般,伤筋动骨,需要点时候修养了,这嬷嬷应该没空在皇后身边进谗言了吧? 第199章 太费嬷嬷 在皇后等人回头望向她的时候,春花赶紧瘫软在半夏的肩头。 将人都散去了,独留下教习嬷嬷没有走,向春花谢恩。 春花完全不似刚才的娇弱,活动活动筋骨,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毫无形象,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嘟囔着, “嬷嬷起来吧,当不得什么的。和这些人说话,真浪费口舌。” 教习嬷嬷知晓春花是为了她才硬要让皇后娘娘惩治那嬷嬷的,可是她不得不劝, “景主子,恕老奴多嘴,老奴知晓主子仁义,可是,在这宫中,老奴当不得什么的。切勿因奴婢而得罪了贵人,毕竟防不胜防啊。” 春花没想到这嬷嬷会对她说这些,她是知好坏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帮的。 今日如果不帮这个嬷嬷,那么皇后娘娘会派另一个嬷嬷来折磨她,而别人,也会对她唯恐不及,毕竟谁有这个本事,学个规矩,废两个嬷嬷, “起来吧,嬷嬷,我知晓嬷嬷的意思,以后定会加倍小心。说到底,今日之事,源头在我,而不在你。即便不是你,也会拿别人做筏子,终归意在我罢了。 所以,不是我想逃便能逃得了的。我倒是希望她们明白,今日,她们还能见到我娇弱的一面,再来一次,怕是要留她们一层皮才好。” 很明显,有些人是不明白的,皇后娘娘回去越想越是气闷,身边的老嬷嬷劝慰着, “娘娘,左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当不得什么事,不值得生气。何况,我们还要为了四王爷拉拢贤王,这丫头还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我们同她示好,总好过给她下马威的。至于之后,贤王对她无意,又被困在内宅,到时如何?还不是娘娘说了算?何故急在一时,气伤了自己?” 其实这嬷嬷心里想的是,这不痛快,还不是你们自己找的?非要去立那婆母的威风做什么?儿子还没拉拢过来呢。 可是没办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还是要劝着的,总好过去那寺庙的清苦来的强。 “你今日没去,没见到那丫头,华服之下,美的紧,又那般娇弱,还伶牙俐齿,哪个男的会不喜欢?贤王也是人啊!如今本宫都拿捏不住,以后,怕是更难。不指望她能帮着劝贤王,不吹枕边风,便阿弥陀佛了。” “娘娘莫急,贤王如何心性,娘娘又不是不知晓,自幼严谨,稍稍长大,又出了那般事,一直不近女色,而且,传闻那般,那姑娘又貌美,何以恩爱? 而且,老奴听教习处的侍女说,远远看去,贤王与神医的相处,贤王颇为嫌弃,甚至不让神医近身。” “当真?” “是的,娘娘。” 皇后娘娘想着之后春花嫁给俞景瀚之后,还不得宠,到时候她想如何拿捏,倒是容易了,心气慢慢消了。 这边皇后娘娘的气刚刚消下去,那边有人就听闻了皇后娘娘和春花发生的事,得知皇后娘娘没捞到好处,不由的好奇。 给言妃捶腿的嬷嬷,拿这当成笑话说给言妃听,言妃侧躺在美人榻上,笑着说, “这皇后啊,是想拿捏这未来的儿媳呢,看来过了这些年的清苦日子,还是没有变聪明一点。” “那是的,如今,谁有我们五王爷更得圣意的呢?上次代理朝政,那可是陛下给出的信号呢,娘娘,你的福气啊,在后面呢。” 言妃虽然嘴上警告着,可是面上的笑意是止不住的, “贫嘴,这话再说,就掌了你的嘴。” 嬷嬷嬉笑着拍自己的嘴,眼睛转着,低声说着, “娘娘说的对,老奴掌嘴。不过,神医与皇后娘娘之间有矛盾,这倒是娘娘的好机会。” “哦?怎么说?” “娘娘,神医可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如果真的嫁给了贤王,即便贤王如传闻那般,也变相的增加了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这皇后娘娘和贤王,且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无论怎么闹,他们终究是母子,一旦贤王支持四王爷,那对我们王爷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的。” 言妃听着这奶娘分析的,摆开了她的手,坐了起来, “嬷嬷,可是家里来信了?” “娘娘聪慧。” 言妃叹了口气,知道父亲他们正在竭力要把五王爷推向那位置的,虽然她也是得利的,可是总感觉自己像言家的工具人一般。 “说说吧,家里说了什么?” “娘娘,大人和夫人也是为了娘娘和五王爷好。家里来人的意思是,可借那神医正好在宫中之机,利用她来做筏子,挑动多方势力。” 言妃屏退左右,低垂眸子,沉思片刻,问道, “如何?” “娘娘,那神医不管怎样,都是个姑娘,这一直给人治病,这病者可是无论男女的,这是不是...还需要验上一验?到时候,陛下也是恼怒的,贤王定然也是不会理会的,而这神医,既然不会是我们的助力,这般,自然也不会是任何一方的助力。” “不妥,如若人家真的没问题,我们出这个头,如何是好?岂不是留人把柄?” “娘娘,现在人在宫中,若是出现个男儿走错了路,皇后娘娘知晓了,那如何不会验上一验呢?更何况,这验证的时候,自然说法就多了。” 言妃皱了皱眉头,其实她是很厌烦家里那些猫腻的,当年未出阁的时候,就受几个姐妹算计,也因此失了一桩婚事,才阴差阳错进了宫。 可是,进了宫,这些事并没有远离她了,反而让自己更是泥足深陷。 那嬷嬷生怕言妃心软,在旁边继续进言, “娘娘,一切都是为了五王爷,只有五王爷有好日子过,娘娘才有好日子过。一切为了长远计啊,可莫要妇人之仁。 既然那姑娘踏了半只脚进宫,那么,就要知道这宫中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娘娘莫要忘了,这些年,娘娘也是这般过来的,如今的舒适日子,是娘娘做了多少努力得来的。” 是啊,她也是这般过来的,想起她第一害人流产的时候,吓得几个月睡不好,一直听到孩儿和那嫔妃的哭喊声,到后来的麻木...... 她如今的地位,不仅是她父亲在背后的支撑,也是她一步步踩着别人走上来的,咬了咬牙,吩咐, “小心行事,本宫先说好,出了事,本宫不会承认的,还有,你一定要慎用府里的人。” “是的,娘娘。” 第200章 别逼我出手 春花的一番示弱,倒是得了一阵的安宁,皇上听到其他妃嫔说起此事,虽然也觉得好笑,但是没上心,毕竟他自幼看遍了后宫的尔虞我诈,这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直到,听闻这个笑话的第二天,从后宫传出来的消息,让他不能坐视不理了, “再说一遍!你说谁?” 李公公也是没有想到,只能将从后宫传来的消息再说一遍, “陛下,刚才老奴从御膳房回来,听闻后宫的几位娘娘都去捉奸了。老奴听闻,是神医和一侍卫。” “胡闹!” “陛下息怒。” 李公公赶紧跪地,嘴上还说着,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贤王在外未归,临行前还曾和陛下说,待他回来,他要好好和神医相处。这...这神医,怎么会这般呢?” 李公公低着头,不再言语,果然听着皇上的话, “哼!这后宫里真的安稳久了,她们那点子小心思,朕如何不知晓?连未来贤王妃,朕的医者都容不下了!走吧,摆驾后宫!” “是,陛下。” —— “你看啊,皇后娘娘,她到现在还不肯跪下,做出这般的丑事,竟然还不肯认错。” 皇后瞥了一眼齐妃,那幸灾乐祸地样子完全掩饰不住,皇后虽然很想借机解决了这个神医,可是,她不能,最起码,还不到时候。 可是,她想给春花台阶下,春花完全不接住啊,如今连跪都不跪,脚下还踩着那个侍卫呢。 “神医,如今尚且不论,你且先解释一番如今情状,这般不雅的踩个男儿,成何体统?” “对啊,神医,皇后娘娘可是为了你好,你既做下了那等有亏德行的事,便好好的认个错,也省的到时候从重处罚。” 言妃在后面,状似好人一般的劝着春花,春花瞥了她一眼,嗤笑着, “我何曾说了什么,至今为止,都是你们在说,捉奸也罢,德行有亏也罢,不雅也罢,左不过你们要捏我的错处,今日,我站在这儿,倒是听听,你们如何定我的罪?” 齐妃个性其实算是跋扈的,可是,看到春花,她都自愧弗如,倒是来了劲头, “你还有脸说我们要定你的罪!今日,我同言妃妹妹逛园子,想到你在这儿教习,特此来看看,却不知你如此恬不知耻,摒弃了教习嬷嬷,竟然公然和此侍卫在这儿卿卿我我,动手动脚? 虽知你出身野鄙,却不知,如此不知检点,真是亏了陛下的赏识,也伤了贤王的名声。本宫看啊,你真是罪大恶极,当以处斩才是!” 春花用脚点了点脚下的侍卫,直视齐妃,扫视了言妃,哼了哼, “如果我以武力防这刺客,也算你们口中的卿卿我我,动手动脚,那么,要不要让我好好亲近亲近你? 还是说,这侍卫就是你找来意欲谋杀于我,不然怎么会这般赶巧,这刺客一来,你们这么巧就过来了?我进宫可不是一日两日了,你们怎么才想着来看我?我看你们就是为了不让我替陛下和贤王看病?” 听到春花的话,齐妃绞着帕子,不敢再上前叫嚣,毕竟,她听着,也觉得巧合的蹊跷,嘟嘟囔囔着后退, “你就是强词夺理。” 一边嘟囔一边往皇后身后退去,皇后见状,暗道不争气,只能力图公正, “既然你们两相都有不同的说辞,那么,且让这侍卫来说一下,是否认得你,同你又是何关系?” 那被春花踩着的侍卫倒是想说话,可是被春花踩得都喘不过气,实在说不出他们原本既定的说辞。 他本也是贵家子弟,只不过是庶出,拼不上什么军功名,只能进宫当个低品阶的侍卫,这次有人用内侍卫的职位诱惑他,他才犯糊涂,惹了这么一个煞星。 原本说好的,他只需要近身那神医,让宫里的人看到即可,他便可全身而退。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他完全跑不脱的,几下子就被打了一拳,踩在了脚底下,喘息困难,暗自后悔,当时都说神医神通广大,多有敬畏,可是自从知晓了神医是女的,还是个痴情的女子,所以,他们就以为这上天入地的本事都是被人吹嘘出来的。 今日他算是领教了,可是,他也没有后路了...... “哈哈哈哈哈” 看着春花仰天大笑,众人都略有错愕,莫不是被气疯癫了? 皇后没忍住,制止了春花,大声呵斥, “你何以笑的如此张狂?” 春花收敛笑意,面色冷淡,看着皇后,毫不客气, “民女只不过没想到,皇后娘娘这般纯真,如此容易被人挑唆。让这刺客来陈述,岂不是给他们机会窜词,继续冤枉于我?我几下便将人打伤至此,你们没说叫人来救我,反而冤枉我与这刺客有苟且,说这话的是居心何在?” 被春花说纯真,皇后娘娘面色也不好看,没想到春花这般武力,她其实心里是想着趁机除掉春花的,虽然自己其心不正,可是也想看到春花服软。 正是皇后两难之际,言妃倒是从旁,轻声提醒, “皇后娘娘,如今神医坚定自己无措,可是欲嫁进皇家,可不能随随便便了事,这不仅是贤王的脸面,也是皇家的脸面,所以,臣妾认为,可请宫中的老嬷嬷为神医验明正身。” 看了一眼春花,接着说道, “想必神医也是同意的,毕竟神医口口声声说自己清白的,那么验明正身还自己清白,如何会拒绝呢?如果拒绝了......” 言妃话语未尽,只是看着春花,倒是齐妃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如果神医拒绝了,那就代表她不敢验明正身,不是完璧之身。” “这好听的,不好听的,你们都说了,说到底,你们就是想要找到我不洁的证据。” 春花冷笑对着众人,当枪匹马之势,完全不怕这后宫的女子,春花想着,今日如果向她们服软,便更是逃脱不得了。不若以强势的态度,彰显她的自信与清白,毕竟,事关清白,即便她不在乎,也不能唯唯诺诺任人宰割啊。 虽然不知道怎么验明正身,总不过是她们不怀好意,不能让她们得逞,而且,春花觉得,自己应该不是正身了,毕竟她将俞景瀚按倒好多次了。 看着向她逼近的嬷嬷,春花伸手从腰上扯出一条鞭子,甩了出去,在空中发出阵阵风鸣声,吓得几个后妃练练后退,春花指着那些嬷嬷,警告道, “你们适可而止,别逼我出手。” 第201章 风波不断 “神医,我们敬你曾为陛下调理,可是,此处是宫中,是有宫规的,你莫要放肆!” 听着春花嚣张的话,皇后忍不住呵斥春花,以作公正, “你且放过那侍卫,让宫中侍卫给他带下去,下牢狱,你跟随嬷嬷去验明正身,这是如今对你最好的办法,你要识相才好。” 说着,就指示带来的侍卫和身后的老嬷嬷上前,一步步向春花逼近。 春花看着来人,低头看着脚下的侍卫,明白,如今若是将这侍卫给了出去,那么这以后的说辞可就由不得她了,必须让他供出幕后之人才好。 脚尖一收,戳向侍卫的胸前,腿上使力,将人用腿踢了起来,抓着他的胸襟,向前一耸,冷笑道, “如果将人给了你们,这真假还哪里由得了我?而且,各位娘娘,莫怪我一会儿手下不留情,打斗的时候顾及不了这许多。 如今这大厅里,可是不少侍卫,若是按照你们的道理,我在打斗的时候将人摔在你们身上,那你们,可是不洁?陛下是否要嫌弃于尔等?” 春花这一说,别说那些娘娘不敢说话,就是那些侍卫也不敢动了,毕竟,这阴招,真的要命啊。 最关键的是,他们都觉得春花是真的能做的出来的,完全不是吓唬人,看她手里拎着那侍卫,跟拎个小鸡仔一般,那侍卫脸色都涨红了。 言妃也没想到会踢到这般一个铁板,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让人叫来了春花的教习嬷嬷,同皇后娘娘说着, “皇后娘娘,如今神医也学了不少时日的规矩,可是还是如此这般,看来教习嬷嬷不够尽心啊。” 看皇后面色松动,言妃又对着那教习嬷嬷说, “你也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吧,你告诉神医,你们交完规矩,最后终归是要如何的?” 那教习嬷嬷跪在地上,略抬头看着春花,微微摇头,想告诉她再忍耐片刻,她已经着人去告诉李公公了,想必皇上定会知晓的,贤王临行前曾告诉过她,如果有什么难事,可告诉李公公,关键情况他会去找陛下来救急的。 “回娘娘,教导未来的王妃,规矩的最后都会教导婚后如何伺候王爷,根据一定的情况,若是有人作保,王爷同意的情况,未来王妃的清白自然由婚后王爷亲自来验,若是无人作保,王爷若无多言,未来王妃的清白可在婚前由宫中教习嬷嬷验明正身。” 听着这教习嬷嬷的话,春花也知晓了,合着这群人是仗着俞景瀚不在京中,特意来刁难她的,这主意看来不像皇后娘娘那般直肠子的人想出来的,八成就是那齐妃和言妃。 春花掂量着其中的关系,这莫不是为了三王爷和五王爷排除异己呢?怕俞景瀚和皇后联手,毕竟俞景瀚之前说过皇后的目的,她还觉得好笑呢,谁知,如今这些人的担心倒是往她身上使劲。 春花皱着眉头,听着那齐妃也跟着帮腔, “神医,你听见没?早晚也是要验的,你作何挣扎呢?还是说,你不敢?若是你不愿,那便是教习嬷嬷的错了,来人啊,教习嬷嬷教导主子不严,先杖刑三十吧。” 春花气血翻涌,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总拿无辜的人威胁人,有能耐和她打一架啊,这就是春二说的,没种的家伙! 瞪了一眼那齐妃,看向皇后娘娘,直接提醒, “皇后娘娘,希望你能听见齐妃娘娘说的话,毕竟,不知晓的,她这语气,倒像是后宫之主。” 皇后回头冷瞪了一眼齐妃,齐妃咬着牙,局势压人,无论皇上再不喜欢她,可是毕竟是皇后,自己确实僭越了,暗恨的半蹲, “皇后娘娘请明鉴,妹妹我也是担心这神医污了贤王殿下的名声,一时情急,请皇后娘娘见谅。” 春花趁着齐妃请罪的时候,将手里的那侍卫直接抛了出去,在他落地之前,甩出鞭子,将人卷住,又拉了回来,只听那侍卫啊的一声,又被春花拽在了手上,不过这次,是被绑着的。 春花觉得,和这些娘娘再多做辩驳已然没有意义,不如从这根源入手,拍了一下那侍卫的后背,看他缓过来,开始咳嗽,轻轻捏着他的脖子, “说吧,你今天摸到教习大厅到底为了什么?是谁指示你的?” “我,我,没人指示我?” “你想好了再回答,嗯?” 春花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劲头。 看着侍卫眼睛都发白了,春花又松了手劲,压低声音,威胁道, “想清楚了吗?说,到底是谁指示你的?” 侍卫没想到的是这春花来真的,赶紧晃动脑袋,慢慢吐字, “是...熊公公找...我的,让我靠近你。” 熊公公?春花没有收手,一只手提着那侍卫,一边回头看那些娘娘,只有齐妃赶紧辩驳。 哦,那就是齐妃宫里的喽。 “皇后娘娘,这神医就是在胁迫那侍卫,明晃晃的在冤枉于我!我冤枉啊!” 春花没搭理她的哭诉,转头继续问那侍卫, “许诺你了什么?你好歹也是个贵族大家吧?怎么,一个太监就能指使你?” “是,是......” 看着这侍卫眼睛不断转着不说话,春花知道,这怕不是不敢说了,可是,如今不说,是不可能了,谁让他已经惹到她了呢!想到自己曾和刑部的人学的逼问人的招数,勾起嘴角, “还不想说,是吗?” 从旁边的大厅桌子拿起之前那教习嬷嬷放的针线簸箕,捻起一根针,放下侍卫,一手按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将针不断的逼近他的眼睛,侍卫是真的怕了,闭着眼睛,不断摇头挣扎, “我说,我说,你拿开。” 春花捏着那针转了转,哼笑道, “说吧。” “是,是,是齐家许诺我可以当内侍第一侍卫。” “你胡言乱语,诬陷我齐家?” 齐妃已然不能镇定,赶紧反驳,春花将那侍卫扔在地上,拍拍身上的褶皱,突然规矩礼全,反身半蹲下去,温柔有礼的说, “皇后娘娘,民女已然将此案破了,请皇后娘娘查验。” 第202章 谁回来了? 皇后娘娘低头看着春花笃定的身影,又看着哀嚎冤枉的齐妃,转头看了一眼低头垂眸不语的言妃,紧皱眉头,没想到如今将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来人,将这侍卫和熊公公拿下,拖下去审问。” 这怎么行?春花抬头,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维持宫中的礼仪,完全不像之前打威胁侍卫那般嚣张。 “皇后娘娘,如今人都在,还齐全,如果真的将人拖下去了,那就不好保证了,不若皇后娘娘请上座,审审这后宫的污秽,澄清一下这后宫风气,彰显皇后娘娘的风范,省的有那不明眼的,意欲代娘娘行使这后宫之主的权利。” “哪有你说话的份!你自己的事儿还没明白呢!” “谁说话,谁就有那个意图。” 春花一句话成功让齐妃闭嘴了,她没想到,逛个园子,看个热闹,居然被泼脏水! 这般一想,齐妃觉察出不对,毕竟这次逛园子是言妃叫她的,也是她非要来看这个神医的。 转头狠狠的盯着言妃,直言出声, “是你对不对?我说你今天怎么这般好心,邀我逛园子!你这倒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皇后, “不,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皇后娘娘,言妃这是在挑拨神医和您的关系,实质上这就是在挑拨您和贤王的关系,这神医可是陛下的救命恩人,若是您一时不察,那可是伤了陛下和您的情分啊。” 春花觉得自己不算笨,可是,如何都想不到,这齐妃的转变怎么会这般快?让人猝不及防啊。 一下子清醒了的齐妃,让皇后也是措手不及呢! 而言妃也没想到,一向大意的齐妃怎么会变的如此细腻? 众人被齐妃的一番话弄的正是无措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伤了朕同谁的情分?” 谁也没想到皇上会来,毕竟这个时辰,皇上从来不来后宫的。 齐妃好似终于找到了靠山,赶紧跪着向前,将事情原委哭诉了一番,着重说了自己有多冤屈。 春花静静看着,实在难以想象,她好像记得刚才拼命向她泼脏水的就是齐妃啊,如今倒是都成了可怜人。 “神医上前。”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齐妃停下,召唤春花。 “民女拜见陛下。” “起身吧,且同朕说说,” “谢陛下,此事同齐妃娘娘说的大同小异,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就是,民女并不是威胁那侍卫说出的话,而是审讯出的。正好陛下在,在陛下的威严下,自然无人敢说假话,不若请人当着陛下的面亲自审问这熊公公和那刺客侍卫。 毕竟陛下万金之躯,这刺客今日刺杀于我,不碍事,可是在宫中有此等心之人,为了陛下的安危,万万是留不得的。” 皇帝沉吟片刻,向着李公公抬了抬手,李公公立马明白,回头给了两个小太监一个眼神,两个小太监便上前去审问那二人。 春花看着觉得很神奇,这两个小太监瘦瘦弱弱的,感觉她一只胳膊就能吊起来两个人,结果在他俩慢慢走到那个熊公公面前的时候,熊公公明显浑身颤抖。 “熊公公,别怪我们哥俩平日都下手狠,为了陛下的安危,你老也能少些罪受,且说吧,是你收买的侍卫吗?” 熊公公在两个小太监拍他肩膀的时候,头就已经磕下去了,颤颤巍巍的说着, “陛,陛下恕罪,确实是老奴给这侍卫送的信,可是真的不是老奴的收买的这侍卫,老奴是被收买的,请陛下查明。” 啊?这一出出的,春花觉得这场戏比外面花钱的好看多了,睁着眼睛继续看着旁边的侍卫如何说。 “陛下,陛下,那纸条上明明写的是齐大人给属下的允诺。” “允诺你可当上朕的内侍卫?你如何就敢保证齐大人能做得了这个主呢?你可见到他本人了?还是你的府上见到人了?那纸条何在?” 这侍卫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沉默不语,直到一个太监走到他身后,听他一声闷哼,开启双唇,磕头陈情,春花在后面看的明白,那太监八成是个会针灸的,那一根小小的针直接刺入了后脊处,看那侍卫头都疼的冒汗了,比她打的还厉害。 春花一边听着侍卫的话,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拜他们为师,学个几招? “回禀陛下,属下...属下曾同父亲一起出门拜帖,和齐大人一桌饮过酒,当时为这一职位请求过,可是齐大人没有答应,属下在接到这纸条之前,给齐大人府上送过礼单。所以,当熊公公给属下纸条的时候,属下以为齐大人允了。” 这一出闹剧,让春花再次同情皇帝,不由得说, “陛下,民女认为,若是陛下的守卫名额都可以这般随便的被人买卖,着实不妥。但是民女倒是觉得,这背后之人,不见准是齐大人。” 齐妃没想到这神医给她们家说话,赶紧点头, “对对对,神医大人说的有理,陛下,臣妾父亲定不会做那等不利陛下的事。” 春花瞥了瞥那齐妃,淡淡的说着, “哦,齐妃娘娘,民女只是觉得这一次不是齐大人所为,毕竟,民女在给京中贵人看病的时候,曾听闻,齐大人最是宠爱齐妃娘娘,所以,他即便是要做这方面的事,也不会牵扯齐妃娘娘一丝一毫,更何况是经由熊公公。” 这京中的很多八卦都是小侯爷和她讲的,顿时觉得这小侯爷也是有用的,说完了,春花便没再言语,看皇上如何裁断,皇上自然也是知晓这齐大人爱女之情,当时可是想尽办法不想让这嫡女嫁给他做侧妃的,最后是这齐妃见过他一次之后,死活要给他当侧妃。 “熊公公,你跟在齐妃身边多久了?” “回陛下,老奴在齐妃身边当差七年有余了。” “哦,那你再同朕说说,谁给你的纸条,你就敢私自联系外廷侍卫?” 齐妃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熊公公谁她身边的人,他联系外男,岂不是将她的名声给毁了? “熊公公,本宫待你不薄,你如何这般坑害于本宫,你说,是谁指使你的?” “大概是这个人吧......” 第203章 出宫了 俞景瀚迈着看似稳健的步伐,大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春花,收回眼神,单膝跪在皇上的面前, “参拜父皇,儿臣从外正要进宫同父皇禀报,正好看一人在宫外行迹诡异,遂将人抓住了,来路上,曾询问过,说是刑部侍郎南大人派来的。” “平身,你一路风尘仆仆,回来倒是碰到这糟心事了?这一路可是听闻了什么?” “谢父皇,一路倒是听闻此人说了一些,不够全面,倒是在等父皇的时候,听宫里的婢女在传这方面的消息,所以,特此带人前来。” 皇上看了看春花,自他儿子进来这大厅,这神医的眼神就没从他儿子身上转移,看着他们俩,突然好似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齐妃见到他,也是痴痴的,让他特别受用,低头看了一眼如今的齐妃,一脸怨恨的盯着那个公公,皇上心里不由得感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好,贤王舟车劳顿着实辛苦。上前来说说,熊公公,此人可认得?” 熊公公抬眼打量了一下,默默的摇头, “回禀陛下,不识的。” 俞景瀚拍拍手,从外面带进来一个侍卫,直接问道, “熊公公可识得此人?” “是他,就是他递给我的,他说是齐大人让我给那侍卫的。” “你怎么敢笃定他就是听齐大人的令呢?” “这个……” 熊公公看着那两个小太监又靠近了,赶紧张嘴, “他拿的是齐大人平日派人来来信的令。” 齐妃觉得不能再让熊公公说了,还没出声,就被皇上抬手制止了,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齐妃,看着那个侍卫, “既然熊公公说你是齐大人派来的,那你且跟朕说说,你是听谁的令?” “是刑部侍郎南大人。” 此事到如此,皇上心中已有分晓。 “罢了,朕心中已然有数,众人无需多言,此事直接转给内务府。皇后何在。” “臣妾在。” “此事着实冤屈了神医,想必规矩已学的差不多了,在宫中已然怠慢了深意,让教习嬷嬷去萧家继续教授吧。” 这话一出,春花双眼发亮,这算是因祸得福了啊,她终于可以出宫了。 皇上站了起来,往外走的时候,路过言妃,顿了顿,看着皇后,吩咐道, “齐妃罚俸禄三个月,言妃禁足一个月。贤王,随朕且回,说说此次出去的情况。” “是,父皇。” 俞景瀚抬头,顺着视线看了一眼春花,勾起嘴角,抬脚跟上皇上。 春花出宫的那一刹那,将手里的包袱甩在自己的肩膀上,哈哈大声笑着,感觉自己加一双翅膀就能飞起来。 潇洒的踏出了宫门,看到萧府的马车等在外面,春花满怀期待的钻进去,以为俞景瀚在里面呢,结果看见了春二和胥一,揉了揉春二的脑袋, “你们怎么来了?俞景瀚呢?” 春二庄重了不少,赶紧把自己的头救出来,略微整整,胥一看着好笑, “春花主子,是主子让我们等在这儿的,他预料到了进宫汇报会出来的晚,所以让我们在此等你,让我们同你说说如今的情况。” 春花听到胥一的话,想了想宫中的事,还有皇上居然去了后宫,到最后那两个妃子被罚,转了念头,问道, “俞景瀚带进来的两个人可是你抓的?” “回主子,宫外那个是,另一个是顺藤摸瓜在宫里抓住的,不然主子会更快的赶过去,也省的春花主子受委屈了。” 春花知晓俞景瀚在宫中是有眼线的,没想到会传的这般快,想到了那两个娘娘, “胥一,你知晓两个娘娘被罚的消息吗?” “真的被罚了?” “怎么?你不是提前知晓的吗?” 胥一赶紧摇头,赞叹道, “还是主子神机妙算,主子在审讯的时候,诈出了背后之人是刑部侍郎南大人。以此为契机,主子说是,无论真实情况如何,圣上多疑,将水搅浑是最重要的。” “那这南大人是何人?” 提到这个,春二可就明白了,赶紧抢过胥一的话, “娘,你可不知道,你在宫中这些日子,京中传的最盛的消息就是刑部南大人亲自上门找刑部尚书齐大人,说他纵子行凶,伤了他的嫡子,最后才知晓,是南大人的儿子看好了齐大人的庶孙女,在言大人儿子的指示下,自导自演的一出。京中可传了好一阵。” 春花没想到是京中还有这等热闹呢,可不比宫中消停,难怪皇上在听到南大人的时候,面色不霁,不再多加审问,怕是担心又惹出了这些官员的鸡毛蒜皮的事。 看着春花琢磨着,春二赶紧说, “娘,你可要惨咯。” 春花直接给了春二一拳,略微不满, “小孩儿丫丫,说话飘飘,随风吹吹,呸呸呸。你娘我刚从那劳什子宫里出来,你还要说晦气话,你娘我幸运着呢。” 春二捂着肩膀,白了春花一眼,不怀好意的说, “娘,那你可要发生一件可幸运可幸运的事儿了。” 总感觉这话不想好的,春花挑起眉头,略微警惕, “说罢,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要找我的麻烦?” “娘,你如今要回萧府,可是你即将嫁给贤王,那就是未来的贤王妃了,可是如今京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啦。好多人给你下帖子,那么大一大摞的帖子,都在萧府里候着你呢。哈哈。” 春花目瞪口呆,帖子?出去吃饭?不行,她听小侯爷说过那场景,她去又吃不饱,还要堤防人,规矩被所有人盯着,不如去打猎来的饱呢,她可不要去。 探出头,赶紧冲着车夫吩咐, “车夫,快,快马加鞭出京!” “娘!” “春花主子!” 好在春花被劝下来了,虽然这个时候不方便回贤王府,她又不想去萧府,无奈,胥一和春二只能跟着春花去了俞景瀚在城外的宅子。 宫里的俞景瀚还不知道春花已经被吓跑了,正在和皇上说着和武林方面的会谈情况。 第204章 熟人 “瀚儿是说此次刺杀于朕的,意不在朕,而在老三?” “回禀父皇,武林盟主意欲召开武林大会围攻嵩山派,同时正在全力缉拿主犯时南。此次会谈中,他们虽然说是为彰显清白,申请自己清理门户,可是,对待嵩山派掌门之女被害死一事,还是难解。” 皇上抬眼看了看俞景瀚,一时静默,看着俞景瀚低垂的眉眼,缓缓问道, “瀚儿是如何看的?” “回父皇,武林中人说话可信,可是不能全信,儿臣相信他们确实不知嵩山派的人要刺杀陛下,也相信他们会亲自清理门户,不过,儿臣不相信那嵩山派以一己之力就能设计如此周密的刺杀,而且还预知了父皇的路线,提前抓住了七公主来威胁皇上,以区区嵩山派一派,决不可做得到的。” “瀚儿是怀疑有内贼接应?” “不仅仅于此。” “瀚儿的意思...也是认同前朝大臣说的,刺杀于朕的事有宣国的手笔?” “暂无实证表明,不过根据目前的情况,有这种可能,还需要去细探才好,对于宣国,我们当以提防才是。” 听到这话,皇上皱眉,一时猜测莫不是这俞景瀚要去重掌军营? 毕竟,之前就有大臣上奏,贤王是好战派的,只要有战争,他就会得利,这般想着,试探的询问, “瀚儿觉得派何人去比较好?毕竟你曾率军领将,有些许经验,如你去边城,朕倒是安心。” “父皇,儿臣多年不接触军营之事,怕是生疏,也怕误了父皇的重事。儿臣倒是觉得,三弟去处理,正是合适不过。” 皇上略微缓缓脸色,略微好奇, “且说说,为何老三去正合适不过?毕竟离宣国最近的,就是你的封地了。” “父皇,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即便是儿臣的封地,也是父皇的赏赐。 武林中人一直盯着三皇弟的过错不放,终究三皇弟在明,哪有千日防贼之理?不若让三皇弟前去,一来当做以功补过,二来,此次行程定然隐蔽,也算是避难。” 直到俞景瀚最后一个字说完,皇上才彻底放下心, “瀚儿说的有理,那被抓的刺客便处以极刑,时南的行踪便交给武林,你也是奔波多日,且先歇歇。 后宫之事,让你母后去操心,这言妃和齐妃怕不是担忧神医对你多有助力,才会行此险恶之招。看在老三和老五的面子,只能小惩大诫,今日神医在宫中受了委屈,瀚儿是否觉得此番,慢待了神医?” 俞景瀚半跪而下,郑重说着, “父皇,今日之事父皇已然做出了最佳的抉择,前朝后宫一向联系紧密,而神医在后宫学规矩本是彰显父皇对她的重视,是其他娘娘误会了父皇的用心,神医之性情,自然不会对此事多有挂怀。 且,两位娘娘已经受了处罚,儿臣自然不会觉得此事不妥,就是这日后,神医嫁给了儿臣,若是每次被召进宫,都会受到此番情状,依神医之个性,长此以往,怕是不妥。” 皇上想了想今日那神医的身手,又想了想今日这后宫鸡犬不宁的情状,也是略微头疼, “朕看神医对你倒是情根深种的模样,你且好好待人家,多多相处才好。你考虑的也是周全,朕且给你一诏令,你倒是去讨个好,允她可拒绝后宫娘娘的无故召唤进宫。” “谢父皇。另外,武林盟主为彰显诚意,留了嫡孙女冯依语和孙女婿邹家衍二人在京,直到还武林清明之时,便是召他们二人回去之日。” “如此看来,武林盟主倒是诚意十足,瀚儿此次收获颇大,不过也不可不防,将二人安排在驿馆吧,多加防范。” “是,父皇。” 俞景瀚正要离开的时候,又被皇上叫住, “瀚儿啊。” “是,父皇。” “钦天监前日同朕说了一事,朕一时不好拿主意,你且听听。” “是,父皇。” “神医乃大卫福星,近来波动又多,钦天监言语须将福星尽快纳入,方可显圣。最好的日子是年初五,朕是觉得时候仓促了些。” “回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可以,娶神医无论早晚,都是父皇的恩赐,且父皇赏赐颇多,准备已然充分,儿臣对此事无异议。” 得了诏令的俞景瀚兴匆匆的往宫外赶去,而在他心中绝不会对事挂怀的春花早已经出了京,让俞景瀚找了一圈,终于知晓人在京外的宅子,却不想,去了宫外的宅子,还是没有找到人。 “你说人去哪儿了?” “回王爷,春花主子带着春二去打猎了,胥一跟着呢。” “你怎么没去呢?” “打赌打输了,留我在此等候王爷。” 俞景瀚看着胥二这一脸不愿的神情,好似在这儿等他多委屈一般。 “走吧,别这张脸,本王带你去追他们。” “谢王爷,王爷英明,王爷且跟属下来,属下知晓他们去了哪个方向。春花主子肯定又要去挖兔子窝的。” “你了解的倒是清楚,带路吧。” 憋屈了多时,像被关在笼中多时的鸟儿,如今进了森林打猎,春花内衣激动难耐,一马当先。 “娘,你莫要再往深山里进了。我们还是回去挖兔子吧。” 春花勒马停下,看着春二皱着眉头,像个小老头一般, “罢了罢了,我们往回吧,挖点兔子,今晚吃炙兔肉。” 这边春花刚要打马往回走,就听见一支箭破空而来的声音,调转马头,腾空而起,在空中颠倒了首尾,倒立而下,直接握住了那支剑,又重新坐回了马上,顺着箭的方向,纵马而去。 胥一和春二见状,赶紧跟上,也不敢大声惊扰,只能默默追随,胥一更是快马一步,在春花略微后一点的位置,侧身保护。 却不想那边也有人纵马而来,看见春花,倒是先喊出声了, “是你呀,丫头。” “是你呀,夫人。” 马上那夫人一身男儿装,春花也是一副男儿装,却互相真实称呼,倒是有意思,马上那夫人先不高兴了, “叫什么夫人叫夫人,我姓宗,如今老娘我一身男儿装,叫我宗公子吧。” 这个夫人很对春花的脾气,还觉得很有亲切感,听到她的话,倒是不恼,反而笑呵呵的说, “我姓景,那你也别叫我丫头了,你叫我景公子吧。” “哈哈哈哈,好,景小公子,刚才我射偏了一支箭,可有伤了尔等?” 春花从马的侧面抽出一支箭,拿给那夫人看, “你说的可是这支?刚刚幸好小爷儿我武艺高强,不然我可要被你暗杀了,你来道歉就晚了。” “小儿倒是刁钻,这不是缘分吗?倒是又遇见了,一会儿下山,来我宅子,请你吃酒?可会吃酒?” 看着春花面露难色,那夫人挑眉打马上前,探身去拍春花的脑袋, “你居然不会吃酒?莫不是太逊了?以后如何行走江湖?” “啊,你是武林人士吗?” “非也,不过三教九流,老娘的朋友可多着了。” 两人相谈甚欢,春二和胥一无奈,只能跟着春花去了那宗夫人的宅子吃酒。 第205章 一家人? 春花喝着喝着,跳上了树,仰躺在树上,一头青丝垂下,向下看着那夫人,双眼发亮的说着自己在宫中受女人围攻的冤屈,虽然隐去了宫中,不过大同小异,主要为了凸显自己的威风, “你不知晓,三个娘们围攻我一个人,欲冤枉于我,我就只能抓住手里的那装神弄鬼的男子,将他一脚踢上了天,凌空抽出鞭子,把他卷了起来,你都不知道,那家伙吓完了,哈哈哈。” 春花看着那夫人一脸迷茫的望着她,好似透过她陷入了沉思,春花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都出神了。” “你好像一个我记忆中的一个人,也是这般肆意,这般意气风发,可是,我如何想,也没想起来是谁?” 春花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还有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不会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吧,转念一想也不一定,她记得小黑和其他兄弟姐妹就不像。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在这庄子待多久了?我看你这些侍卫和婢女规矩大着呢,你莫不是什么贵人吧?” 宗夫人觉得有道理,有些事她深究,就会头疼欲裂,所以也就不折磨自己了,抬手垫脚,摸了摸春花的脸,又捏了捏,回身坐到了躺椅上,望着春花喃喃道, “你这小妮子倒是真对我的口味,可惜我在这儿也待不久了。这都是我家夫君的宅子,他算贵人,规矩多,你看,今日那管家不就死活不让你带的两个小兄弟与我们同席,你还非换上女装不可? 多烦人啊,也龟毛的很,也就我夫君今日进京找他兄弟去了,我才能打猎吃酒,平日他在,这不许那儿不许的。” 春花听着这夫人的话,突然感同身受,一下子更是惺惺相惜,怎么看这夫人怎么顺眼,坐在树上俯视着那夫人,略带同情,忍不住的说, “难怪你也对我口味,我们俩这是惺惺相惜啊。我那夫君也算个小贵人吧,哎呦,别提那规矩了,从认识他开始就有人不断教我规矩,做不好了还要扣我银子扣我肉,那才惨呢。 他兄弟也多,为了那么点破家产,阴谋阳谋的,烦得很。我今日就是为了躲那些,才出来打猎的。” 这算是挑起了两个人的话匣子,不约而同的开始吐槽起来, “看你年纪也不算大,居然有夫君了?一个小贵人而已,规矩这般大,可了得,扣银子可就算了,左不过你掌家,克扣回来便是,不让吃肉喝酒,这个绝对不能忍,这长此以往,岂不是助长了他的气焰!你定要好好想办法治治你那死板的夫君。” “对吧,对吧?你看我多活泼伶俐,他一天板着个脸,扣银子扣肉我都不能忍的。你这般说,我确实要想个办法了。 你呀,也应该想个办法了,在这京外的庄子,打猎吃酒多方便肆意的事儿啊,还有那管家,扭扭捏捏的,还管到你头上了,我们府里的管家,可是和我一伙的,打架吃肉都是他帮我兜着,你这个不行换了吧? 你啊,也得想办法治治你那龟毛夫君了,想必年纪不小了,没有共同兴趣,如何长长久久?” 春二站在远处的亭廊上,恨不得上去捂住他娘的嘴,或者出声提醒一番,可是站在前面的两个大小王爷谁也不让出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们两个人。 春二给胥一和胥二使眼色,让他们想办法,他们也表示爱莫能助,三个人用唇语打赌,春花回去肯定要被主子罚了,毕竟,真的是口出狂言。 那夫人不过说了一句自己年轻时候的想法而已,春花那边也跟着肺腑之言, “你不知晓,我印象中,年纪轻的时候,一直逃避我夫君的,现在年纪大了,记忆模糊了,我猜当时应该是讨厌他们家规矩的,才会不断逃避他的,毕竟我们俩性格真的不同,最后是他陪我逃离了他们家,去肆意江湖,对我又宠溺,我才妥协的。你夫君呢?那些规矩什么的,你这般性子怎么会被拴住?没想过及时止损吗?” 那边老王爷听到自家夫人的话正要上前,却被俞景瀚拦住了,他想听听春花亲口说当时为什么选择了他? 而提到这个,春花皱了皱眉,郑重思考着,突然双眼发亮,星如璀璨,眼睛眯起来, “哎,别提了,当时我看他太弱了,可怜他呢,以为谁都想欺负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呢,谁知道最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狐狸,现在细想想,我都怀疑我被骗了。不过,幸好我聪明,最后发现是自己喜欢他的,亲自去压倒他的,要不这家伙还不知道磨蹭到几时呢。 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及时止损是很重要的,那就再等等,等我嫁给他了,他要是不好,我就带着人跑回山里,我还是挺喜欢当山大王的,开个镖局我也喜欢的。哎呀,外面的生活还是精彩的,现在也想不出来我喜欢他,到底吃没吃亏...... 那你呢?当时妥协了,现如今,喜欢你夫君吗?” 听到这个,俞景瀚反而抑制不住了,正要上前,却被老王爷拦住了,毕竟他也想听听自家夫人的真心话,俞景瀚却实在忍不住了,不说他几天没见到人了,回来就发现人被欺负了,现在又到处跑。 他在山上没找到人,正巧下山的时候碰见了老王爷,听接老王爷的人说家里来了三个客人,是夫人在山上打猎的时候遇见的,俞景瀚一听,就知道是春花,赶紧厚着脸皮跟过来,谁知听到春花这般说法,心下忐忑。 毕竟,这还没成亲呢,媳妇儿就想着跑了。 两个王爷撕扯之间,春花的耳朵灵巧,冲着他们这个方向喊道, “是谁?” 第206章 人以群分 无奈,几个人一起出现在两人面前,是宗夫人先反应过来的, “夫君,你如何急着回来,天都黑了。” 老王爷低头深沉的看着自家夫人,这是自己耍尽心机,用心呵护的夫人,没听到她的回话,让他遗憾,调理气息,轻轻将人揽住, “担心天寒,你又偷偷饮酒,果然不出本王所料。” 本王?春花看着一圈人,从树上跳了下来,忽视了春二那不断使眼色的神情,径直走到俞景瀚身边,悄悄的问, “这是你哪个兄弟吗?你不是说你是老大吗?怎么比你大这么多?” 俞景瀚看着春花那无知无觉的眸子,抬着小脸,对着他满是依赖,叹了口气,觉得是自己没做好才让她有了离开的心思,也不是春花的错,捏了捏春花手, “莫要胡言,这是我的小皇叔,你也要称呼一声皇叔的。” 春花看了看那老王爷和宗夫人,摇摇头,说着, “不对啊,她是宗夫人,你皇叔不应该姓俞吗?难道你不姓俞?你骗我这么久?” 老王妃在老王爷的手臂里笑的不行,戳了戳老王爷的胳膊,说着, “你看吧,她真的是得我的眼,看见她,总想起我年轻的时候?” 转头看向春花,笑着说, “丫头莫恼,我是姓宗的,我夫君是姓俞的,没想到你夫君是贤王殿下,我们倒是一家人了。” “啊,那我不应该叫你宗夫人的,应该叫......” 生怕春花再想起什么奇怪的称呼,俞景瀚赶紧插话, “皇婶,见过皇婶。春花,见过皇叔,皇婶。” 春花乖乖的看着老王爷夫妇,用她近来学的宫中规矩,端正娴熟的行了一个礼, “春花见过皇叔,见过皇婶。” “你叫景春花?嗯,不好听,春花倒是个好名字,充满了希望和美好,就是这个景姓,怪了点。” 真不愧是觉得情投意合的人,春花听到老王妃的话,也颇为认同,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可不是吗?就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姓?我看我的名字春花就很好。” 瞥了瞥俞景瀚的脸色,春花觉得,今日自己好像有哪里做的不对,可是又不明确哪里不对,不过这俞景瀚总是小女儿性情的,爱耍脾气,春花愿意惯着他,转念又说, “不过,景这个姓是我自己选的,我很喜欢这个字,不过是喜欢叫这个字的人罢了。所以,我对外都叫景春的,不然他们说叫什么花,很俗气的。” 老王妃瞥着俞景瀚的面色逐渐柔和,双眼从一进来就黏在春花的身上,自己也不知怎么,有了一种自家孩儿所托良人的感觉,刚才觉得俞景瀚不怎么样,如今倒是越看越满意。 笑看着两人,突然觉得这春花比自己想象中的聪明许多,想起近来京中的传闻,都说神医对贤王情根深种,贤王是迫不得已为父以身相许,如今看来,传闻果然不可信,这明明贤王被春花拿捏的死死的。 听出了春花口气中的委屈,老王妃不知怎么,心中不畅,赶紧出言安慰, “不俗气,不俗气,花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若你是花,也是凌寒独傲的梅花,正是挥毫点墨,不如几点梅花可人。恰似你,浓妆淡抹总相宜,无论是景春还是春花,哪个名字都无法限定你的独一无二,贤王说,妾身说的可对?” 俞景瀚看出了这老王妃对春花的维护和喜爱,也是略微惊讶,毕竟他们这一辈的人都是大概知晓这老王妃的,听闻野性难驯,是宗老将军的独女,上有兄,下有弟,都护着她成长,这般成长起来的宗奕琳,本以为会被娇宠的不得人心。 可是,谁人能想,这个将军独女居然是个上马打仗的女中豪杰,在战场上还英雄救美了老王爷,从此,早已娶亲的老王爷对她死心塌地,甚至在宗奕琳战场失踪的时候,独挑敌人大军,只为救出宗奕琳,谁知道,没多久,宗奕琳自己回来了,说不是被敌人抓走的,而是去救人了。 不知道后面如何,反正最后因为宗奕琳一次重伤,老王爷真正英雄救美了一次,舍弃一切,才抱得美人归的。 “皇婶文武双全,说的有理,遇见春花,实乃本王之幸事,本王自是放在心中好生珍重。” 听到俞景瀚的话,老王妃放下了心,拉着春花的手又说了好多,最后是俞景瀚向老王爷投去了求救的眼神,老王爷才将自家夫人拉回来, “天色已晚,不若明日再聊,今日贤王风尘仆仆而来,总要让人好生休息才是,明日我们作为长辈好好招待一番,后日也可一起回京,后日晚上不是有宫中的宴席吗?” 老王妃虽然还有点不舍,不过也是明晓礼节的,拍拍春花的手,放下了, “倒是我的不是了,天色已晚,不若在此处休息,也好得来回奔波,今日春花吃了酒,不能吹到寒风才是。” 还没等着俞景瀚出声,春花就先说话了,抬抬自己的胳膊,自己拍了一下, “无事,你看我,壮壮的,定不怕那寒风的。我们庄子也不远,明日我再来找你玩,我和你说,山腰处有一窝兔子,特别肥,明日我给你掏来,一起吃烤兔肉。” “好好好,我等你明日来寻我。” 送走了俞景瀚和春花等人,老王爷揽着老王妃往回走,老王爷没忍住,出声, “你倒是真的喜欢那个丫头。” 老王妃抬眼睨了一眼老王爷,被他这酸话逗笑了, “我身子不好,无法为你生儿育女,你的一双儿女,我自是喜欢的,可是终归性子不同,难以相容,不得自在。这春花纯真的性子,倒是真的对我的胃口,你不知道,我看见她,就打心里高兴。总感觉她肖谁,可是又想不得,你感觉她像我们认识的人吗?” 老王爷细想了一番,今日女儿装的春花,性子虽然洒脱,可是确实美艳,想着那双眸子, “许是她眼睛像你,肖你,你自然是熟悉的。” 同样的问话,俞景瀚和春花这里也有, “你倒是真的喜欢老王妃。” “喜欢啊,来了京城见了那么多夫人姑娘,还有宫里的娘娘,哪一个能有她洒脱,她性子最对我的胃口,又不会苛刻于我,我自然欢喜。而且她还聪慧,记得我和你说过在街上替一士兵解围的人,就是她,那般聪慧,也像我,毕竟人以群分吗。” 第207章 一起去? 春花趴在俞景瀚的胸前,摸着俞景瀚下巴长出来的硬硬的胡茬,笑嘻嘻的说着, “不过,最对我胃口的还是你,放心,只要你不要对不起我,我就不会丢下你跑了的。哦,对了,到时候有了孩儿,哈哈哈哈,你要是对我们娘两不好,我们一起跑,出去逍遥自在,让你当孤家寡人。” 俞景瀚低头睨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逃跑就自鸣得意起来的春花,咬了咬春花的嘴边,哼哼的说,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对了,老王妃今日说的后日宫宴,父皇也给你了一个帖子,到时候你随萧夫人一同进宫参加。” “啊?还要进宫啊,你不是说皇上给了我一个令牌,可以拒绝进宫吗?我拒绝。” 又被拍了一下屁股,春花不满的蛄蛹着,哼哼唧唧的,听着俞景瀚教训她, “后妃可以拒绝,这个是父皇下的令,你不是最怕受罚吗?去便是了,不怕的,跟在萧夫人身边,我到时候也尽可能陪在你不远处。” “哼哼,谁怕了,老娘我天不怕地不怕,进宫怕什么,再来惹我,我一脚踹开她们便是。” 俞景瀚听着春花说老娘,气得眉尾一抖,捏住了春花的嘴,不解气的咬住了,直到看到牙印,才满意, “你如何开始说这话了,看来是时间久了没教训你,居然敢自称老娘了。” 说着,威胁的揉捏了一下春花的吞不,春花赶紧服软,决定用她最擅长的招数,转移话题,并且很没义气的出卖了老王妃, “你看你,提醒我一声就是了,哪用的着这般,这不是听着老王妃说的很爽利,我也说着试试,放心,回京了我就不说了,我懂分寸的。哦,对了,老王妃也去那个宫宴,到时候我跟在她身边吧,总感觉跟在她身边,比跟在你身边,来的周全。” 被不信任的感觉,让俞景瀚醋意翻涌,虽然对象是一个能当春花娘的夫人,语气降低,暗哑的问, “在我身边就感觉这么不安全吗?” 看着俞景瀚的眼神逐渐危险,本来求生欲很强的春花,木着脑袋,被俞景瀚的双眼吸引住了,痴痴的说着, “现在,就感觉很危险。” “那,恭喜你,你感觉的是对的。” 俞景瀚刚要翻身压住春花,却被春花伸出胳膊隔开了距离,春花坚决摇头, “俞景瀚,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要问你。” 拿开春花的手,俞景瀚一点点靠近春花的颈窝,热气喷出,轻声诱哄, “乖,我们可以一边做危险的事,一边商量你说的事。” 春花才不信,伸手灵巧的躲开俞景瀚,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抵死不从,坚决先解决问题, “在宫里,她们要给我验明正身,我是不是不是正身了?那到时候嫁给你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发现?咱俩岂不是很可怜?” 听到这个,俞景瀚怒气上涌,脸色发青,坐起身,严肃的看着春花, “谁人敢如此要求。” “就齐妃和言妃啊,要说动你娘做,你娘派了嬷嬷靠近我,不过被我打那侍卫的手法,吓住了,没敢上前。我当时就觉的,我不能让她们验明正身,我觉的我不是正身了。” 俞景瀚将人连着被子,一起抱过来,轻轻摇着,像哄小孩一般, “你还是正身,不怕的,不过,她们谁也没有资格碰你,你做的对,下次谁再敢碰你,你就直接打她们便是,只一点,别伤了自己,等我过来处理。你的正身,只有我有资格去验明。” 这个春花就不理解了,赶紧从被子里自己钻出来,跪在俞景瀚身前,面目的不解, “怎么可能呢?我都将你压倒那么多次了,我记得藏凤阁的姐姐们曾经说过的,这样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不必在意这个,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就好。而且,我同你说过,只有要生孩儿的压倒,才是没了正身。你如今,清白着呢。乖,面对谁,也不要怕,累了这么久,睡吧。” 春花乖乖躺下去,让俞景瀚搂着,眼睛还是滴溜溜的转着,她不明白,都脱光了衣服,怎么可能还有清白呢?偏头看了看俞景瀚,莫不是这个公狐狸又要骗她?可是,骗她做什么呢? 看着春花还是无法安然入睡,俞景瀚叹了一口气,转身覆在春花的身上,慢慢下滑,被春花抓住了头发, “俞,俞景瀚,你要干什么,明日我要去和老王妃打猎的。” 俞景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让春花恍然大悟, “你不是要知道怎么验明正身吗?我帮你验。” “你,你就是耍流氓,你快起来。” “这儿,我吃的这个就是要验明正身的地方。” 春花狠狠的抓着俞景瀚的头发,好似和他有多大的仇一般,力道让俞景瀚都吃痛,掀开被子,抬头,嘴角亮晶晶的, “你要把我抓秃了,放松,又不是没吃过,你怕什么?” 春花痴痴的看着俞景瀚,一句话也言语不出,只看见俞景瀚那猩红压抑的双眼又低下去,不久,又传来了俞景瀚一本正经的教导声音,如果忽略那声音的嘶哑, “我舍剑到的这个地方,就是最后要验明的关键之处。” “俞景瀚,我不想知道了,你不用教我了,我累了,要睡觉了。” “你睡吧,我继续帮你探探,被阻拦了,你就还是正身。” 果然,春花重新抓住了俞景瀚的头发,不断喊着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你看,我是不是没有骗你,放心,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定会让你切身真真实实感受到的。” “俞景瀚,我懂了懂了,你起来吧。” “嘘,春花乖,你还不够明白,不过我的春花最是善解人意,知晓我渴了。” “俞......” 春花养颈长叹,两成幽怨,一人听弦管,一人品玉箫,频频转丹青,强拈总爱怜,绝艳杏花枝,伸臂揽鸳鸯,粉香沁纱衣,黄鸟啄名花,清晨荷叶展。 第208章 赴宴 在京外庄子的两天,春花和老王妃的感情越来越好了,称的上是形影不离。 跟在后面的两个王爷略有不适,毕竟之前他们才是春花和老王妃的眼中唯一的人。 老王爷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皱了皱眉头,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看着两个人笑起来越来越像的眉眼,突然回头对俞景瀚说, “传闻中,贤王与神医是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啊。” 俞景瀚没想到老王爷会忍到现在才问,以为是在外逍遥久了,不愿意再管世俗之事呢,从春花的身影中收回视线,看向老王爷, “父皇赐婚,本王自当感恩,自然要同神医好好相处。” 老王爷认真的看着俞景瀚片刻,笑了几声, “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死板了,没想到,短短时候,竟然会让我们睿智的贤王情根深种至此。” 俞景瀚深邃的眼神盯着老王爷片刻,舒展神情,略微头疼, “奈何神医大人性子可人,抓人眼睛,情字半点不由人,皇叔觉得呢?” 老王爷深沉的看着俞景瀚,听到老王妃那边被春花逗乐的笑声,肆意的在春花脸上揉捏,瞬间放松了心情, “贤王说的有理,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时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俞景瀚你快来救我的脸啊!” 春花张着手招呼俞景瀚,却没有用力气去摆脱老王妃,老王妃看着春花没出息的模样,哼笑着, “还知道找帮手了,你这般没出息,如何同我去闯那宫中虎穴。” “奕琳,休得教坏了晚辈。” 老王妃放过了春花,走回了老王爷的身边,略带委屈的说, “怎么能是教坏了晚辈呢,我这是正经教晚辈认识真相的,勿要被人轻易哄骗了去。” 俞景瀚看着老王妃意有所指的说着,这个性情,俞景瀚仿佛已经看到了等春花到了这个年纪,是如何的模样。 春花也走回来,到了俞景瀚身边,戳了戳俞景瀚的手臂,撅着嘴,气哼哼的, “这次宫宴,会不会帮你谋划侧妃?” 俞景瀚一脸无措,转头看了看老王妃,老王妃耸耸肩,表示和她无关, “这是你们皇亲国戚正常的流程,我也没说的肯定,只不过该让春花知晓的,还是让她知晓罢了。” 俞景瀚略微头疼,他当然无比清楚宫里的规矩,所以当知道这次宫宴的名单,心中就有数了。 因为之前提前成婚的原因,父皇心中有愧,也允诺了此次宫宴不过是热闹热闹罢了。 本以为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俞景瀚,看见春花越来越暗的神情,知道不妙了,可是,当下真的不好解释具体,只是说着, “绝不会的,你信我。” 回头看了一眼老王爷和老王妃,有礼有节的告别,最后临走前说了一句, “哦,对了,皇叔皇婶,堂弟堂妹还是很记挂你们的,想必,此次进京,应该会在你们王府里等着团聚呢。” 说着,没做多留,带着春花离开了。 老王爷虎目瞪着,对着俞景瀚的背影哼气, “我看这小子自从成了废太子,越来越肆意妄为了!” “我倒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老王爷低头看着老王妃,略带疑惑, “怎么?又是因为那个丫头爱屋及乌了?” 老王妃好笑的斜了老王爷一眼,知道他吃醋了, “瞧你那个出息,你猜他刚才为什么要说那话?” “哼,恼羞成怒。” 老王妃望着俞景瀚跟在春花后面的模样,幽幽说道, “我倒是觉得他是将春花放在心里了。” 老王爷的目光森然,定定的看着老王妃,再次确认,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丫头?” 老王妃一边洒脱的往回走,一边大方的说, “当然了,你不觉得那丫头很像我吗?一样的优秀,谁会不喜欢这么好的自己呢?” 回头笑着看老王爷,边后退,边勾勾手指,蛊惑的问, “你说呢?” ………… 听了俞景瀚的解释,春花和俞景瀚过了几招,撒了气,这事算是过了,知道要提前成亲,春花暗中觉得欣喜,毕竟,尽早成婚,俞景瀚就能尽早的正大光明属于她,是好事! 不过,俞景瀚还是被严令禁止进卧房了。 宫中宴会的时候,春花从萧府出发,跟着萧夫人,朝阳初升,步步生莲,聘聘袅袅。 俞景瀚感觉春花虽然一直在自己身边,可是春花总是多变的,这种感受,让俞景瀚患得患失,总感觉把握不住春花,好似,一不留神,春花便会脱离他的身边。 “贤王,一起进去吧?” 俞景瀚顺着声音看过去,是老王爷和老王妃,看到盛装之下的老王妃,一时怔忡,随后收回视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叔,皇婶,请。” 进了宴会大厅,春花算是真的见识了,什么叫做莺莺燕燕,比她去藏凤阁还让她烦躁,春花算了算,这每个贵女都带两个侍女啊,这场面真壮观。 春花双目无神,跟着萧夫人后面,不断的见礼,微笑…… 终于坐下的时候,一句话也不想说了,直到有一个柔声细语在耳畔炸起,让春花恨不得想直接捂住耳朵, “苏若兰见过姐姐。” 春花回头,见是一个少女,穿着淡绿衫子,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服饰打扮也不十分华贵,最为醒目的是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 见到这般娇俏可人的贵女,春花也不好再坐着,她知道,越是娇弱的姑娘,越是要警惕。 “见过苏姑娘,不知苏姑娘有何事?” “姐姐莫要怪我冒昧,只是被姐姐惊艳,不由得过来结识姐姐。” 听到这话,春花抬眸,眼光流转,想了想这姑娘的身份,是大学士的嫡孙女,及笄几年了,也没有定下,近来心思颇多呢。 瞥了一眼这苏姑娘身后的那些人,虽然视线没有直视,可是都竖着耳朵听这边的消息呢。 春花摆出大家之态,没有再同苏姑娘那般小情小意,微微抬起下巴,落落大方的伸手虚扶了一下苏姑娘,嘴角微扬,语气虽然亲切,面上却生疏,拿捏的恰到好处, “瞧瞧这是谁家的姑娘,这般玲珑,正是娇艳欲滴的时候,小嘴又是这般甜,真是讨姐姐我喜欢,可是有什么想要姐姐我做的,尽管说便是。 姐姐别的本事你们且不知,不过,这一般的小疾小病的,姐姐但是信手拈来。” 看着苏姑娘的脸色随着她的话一点点苍白,泫然欲泣,正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第209章 敬仰之情 毕竟这未出阁的姑娘被传出来疾病了,那对名声可是大大不利的。 苏若兰没想到春花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不过,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暗自瞄了一眼皇子皇孙那边的方向,连连后退几步,被后面的侍女扶住,赶紧半蹲行礼, “请姐姐恕罪,妹妹只不过是内心崇拜姐姐,才前来夸赞姐姐,是妹妹嘴上笨拙,得罪了姐姐,请姐姐宽恕则个。” 春花低头看着这苏若兰,收敛嘴角,冷下面色,这姑娘看来是有备而来,看来是要来讹诈于她了,想起萧夫人在府上和她临时说的那些情况,这大学士好得也是一品大员,自己的嫡孙女,给俞景瀚做侧妃? 哼哼,倒是能狠得下心,看来所图不小?是应该让俞景瀚查查了。 春花扫视一圈,看着人聚过来的越来越多,萧夫人在她身后,略有担忧的看春花一直不言语,想着上去打圆场,看到春花给了她一个眼神,默默摇头,想必是有其他主意,便止住了话头,没再上前。 而老王妃也一脸看热闹的神情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众人,视线在春花身上短暂停留,却不是担忧的神情,而是坚定的信任和略微不明所以的自豪。 春花终于听到了她想听的话,嘴角轻轻挂起,眸子随着声音跟过去,是一个身着华丽,眼高于顶的姑娘, “苏妹妹,你快快起来,我们的景姑娘定然是大人大量的,毕竟是未来的贤王妃,那气度自然是非凡的。” “谢谢古姐姐,是妹妹的不是,可是景姐姐不原谅妹妹,妹妹是绝不敢轻易起来。” 春花看着这苏若兰抬眸小心翼翼的看她,半蹲有点久了,身形微微颤抖,这个时候,身边的窃窃私语多了起来,一道声音也传来了,让局势更加热闹了。 春花暗笑,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苏若兰的娘亲过来了,也是一脸柔弱的行礼, “景姑娘,若兰尚小,宫中规矩有所不明,且景姑娘原谅则个,无论怎样,自当回府教导。”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大家都觉得这春花也太不识好歹了,这好得是宫宴,这还没嫁进贤王府呢,就开始拿起这般大的谱,众人都在私下嘀咕,以为春花这名声算是被这对母女给毁了。 春花抬眸,远远看着隔着人群向她看来的俞景瀚,看出了俞景瀚略带不快的和明显焦虑的神情,可是又不得不克制的模样,反倒让春花心情大好,眉眼弯弯的眨了一下,便收回了视线。 哼,让你看看这群女人的真面目,就会耍阴的,没本事和她真枪实干的打一场,没出息,对比而言,让俞景瀚明白,看上她,是他天大的福气,她多好啊。 收敛心思,眼神骤然凌厉,略带威压的扫视围着她的一圈人,见她们都安静下来的,低头看着半蹲在地上的母女俩,略微抬手。 而这母女俩以为春花迫于舆论不得不服软,施施然的伸手想让旁边的侍女将她们扶起来,却被春花的话打住了动作,僵在那里, “苏少夫人,苏姑娘,见你们俩是初犯,今日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短暂的蹲礼且让你们记住教训,毕竟大学士好得也是一品大员,家中自然是规矩森严的,自是不用我来教的。可是,” 春花说到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番周围人的神情,见她们茫然,却不敢再肆意讨论,好奇这母女俩到底做了什么,春花见目的达到,模棱两可的说着, “贤王府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是谁都不行,见苏姑娘年幼,而且我尚未嫁入贤王府,今日之事便作罢了,以后再犯,且不轻饶。对了,我这边有个教习嬷嬷可推荐给苏少夫人,苏少夫人若是需要,且同我说说,我自然不会吝啬。” 苏若兰没想到,这春花竟然如此不要脸的将势就势,本是欺压之态,愣是让她说成她们是侵犯了贤王府的威严,这罪名扣上来,而且当着这宫宴中众多贵人,以后还如何自处? 苏若兰刚要辩驳,就被她娘拉了一下,听到她娘低语询问, “景姑娘,不知小女刚才说了什么,让姑娘误会了她对贤王府有冒犯之意。要知道,小女一直对贤王府敬爱有加,如何会说出那般大不敬的话,莫不是景姑娘听差了?” 春花无所谓的笑笑,正视那苏少夫人, “哦?敬爱有加啊?那刚才苏姑娘和苏少夫人为什么向我行礼致歉呢?我的身份不过一医者罢了,你们可是一品大员的家眷,这般向我致歉,难道不是因为对贤王府大不敬吗?毕竟,除了陛下的赐婚这一说,我倒是想不明白你们还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春花说着,眯起眼睛,略带威胁的看过去, “是有什么我不知晓的事吗?我不喜欢把我说的话再重复一遍的,不如请苏姑娘重复一遍,苏姑娘,嗯?” 苏若兰看着春花含笑的盯着她,面色柔和,却让她窒息,她要说什么?春花刚才说了一句让她更加不敢乱说,她是神医,一旦她说出刚才春花说她有病?那么其他人真的信了怎么办? 苏若兰如今也想胡乱再说些什么,可是,被扣了那样的帽子,她镇定不下来,只能将希冀放在她娘的身上。 正当苏少夫人想要替自家女儿说话的时候,看到贤王往这边走过来,赶紧拉着女儿上前请罪,她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在贤王面前留下印象的, “参见贤王,请贤王恕罪,小女刚才同景姑娘表达了一下对景姑娘和贤王的崇拜敬仰之意,许是小女受到的教导同景姑娘所不同,却被景姑娘误会了。毕竟家夫得大学士教导,我们苏府一向重视规矩。让景姑娘误解了苏府对贤王府的敬仰之意,请贤王恕罪。” “参见贤王,都是小女的错,让景姐姐误会了小女对贤王的敬仰之情,嗯,还有对景姐姐的惊艳之心。请贤王莫要怪罪。” 春花听到苏若兰的声音,那娇滴滴的让人骨头都软了,本来还有其他办法治这两母女的,看到俞景瀚过来了,也懒得搭话了,只是说着, “参见各位王爷。” 毕竟来看热闹的可不少,这个时候苏家的母女俩才发现还有那么多王爷,赶紧拜见。 第210章 谁吃谁的醋? 这种环境下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四王爷走到赵侧妃身边,瞟着春花,面向着贤王,知道这苏家是何意了,这是要硬生生的当众表情,下了血本了,也要赖进贤王府了,看来赵侧妃之前和她说的是对的,想了想,笑着对着苏家母女俩说着, “起身吧,大皇兄一向是怜香惜玉之人,既然是姑娘家之间的误会,大皇兄自是不会多言,今日是宫中盛宴,好生相处,来日方长,快快入席吧。大皇兄,你说可对?” 贤王侧头看了看四王爷,细细打量了一下,面色骤然冷下,转向苏家母女, “本王倒不是这般认为,本王觉得,这可不是姑娘之间的玩笑,而是有意挑拨本王与未来王妃之间的关系,意图毁坏父皇的圣意,毕竟,本王的亲事,可是父皇亲赐的。” “贤王......”苏少夫人意图解释。 “嘘,勿要多言,景春是本王未来的王妃,第一次出入宫宴,与众人不熟,自是由本王亲自带她认识,景春的宫廷礼仪亦是由父皇母后亲选的教习嬷嬷指导,想必父皇母后亲自选的人总不会差的。而今,刚刚见礼罢了,如何就围成一团?” 众人看贤王扫视一圈,赶紧低头散去,而跪在地上的苏家母女听到这话,就知道,糟了,尤其是贤王让侍从去请苏大学士。 “本王无权干涉贵府的礼节,不过今日的宫宴,趁着父皇尚未出席,两位请起吧,想必父皇不太喜欢这种热闹。” ...... “方才贤王的表现倒是亮眼,算是为你正名了,谁也不敢轻怠了你,怎么还不开心?” 宴会正酣,春花被老王妃的侍女叫出去了,让她透透气。 “不喜欢这种环境罢了。” “是不喜欢环境呢,还是不喜欢那些对贤王有意的眼神呢?” 春花回头看看老王妃,和她说话,一向是自在的,好似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说, “我不怕她们,也不怕这环境。我喜欢他,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知晓了什么是喜欢,我愿意为他牺牲一些自由,可是,这个时效有多长,我也不敢保证,嘿嘿,有没有那一天,我偷偷去肆意江湖了也未可知。悄悄告诉你,我可是藏了不少银子呢哈哈哈。” 老王妃点了点春花的额头,又亲昵的捏了捏春花的脸,透过春花,她好像总能看到很多不存在她记忆中的画面,可是又异常熟悉, “你明白情是需要牺牲的那一刻,便跑不掉了,这是姑娘成长的阶段。我和老王爷之间,众人都说是他牺牲了一切,虽然我明白确实如此,可是,我的心总是在跳动着不一样的心绪,尤其是见了你之后。我如今特别想回娘家,想试试能不能找寻我没有的那段印象。” “嗯?你脑子出现问题了?” 老王妃摇摇头,目光悠长的望着远处,语气迷茫, “原本不知晓,记得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头疼欲裂吗?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记忆好像不是完整的,而且也明白了,他一直尽量避免我去见我家人的原因,怕就是我想起什么。” 春花皱眉看着老王妃,虽然理解她,可是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吗?老王爷给你这样的生活这么久了,你已经有了这么多新的记忆,为什么一定要去找那段不为人知的记忆呢?既然丢掉了,可能就代表那段记忆不应该被保留下来啊。” 看着老王妃一脸惊讶的神情,春花笑笑,就知道,这群人都以为她是个傻淘的家伙,哼哼,实际上,她可有含蕴了,轻松的笑着对老王妃说, “和你说个俞景瀚都不知晓的秘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记忆是从我很年幼的时候就有了,不是你们以为的三五岁啊,而是在襁褓中的记忆,我都有。我知道我被一个老太婆交给了一个老妇人,那老夫人想将我扔进乡村后山里,怕我被猎户收养,特意扔进深山里喂狼,可惜,她被吃了,我反而被狼养大了。 你看,我有这么多记忆,无论好的坏的,多了这些,对我来说,不过是让我更快的适应环境罢了,少了这些记忆,我不还是春花吗?少了这些,我还是有爱我的爹娘和亲人朋友啊。所以,何苦折磨自己。” 老王妃实在没想到春花居然......怎么形容呢?这般的大智若愚?不过,春花说的话,确实打开了她最近的心结,笑看着春花, “原来春花丫头还有这般有深度的想法呢,倒是我低估了你呢,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想必那段印象既然失去了,应该是不重要的。本来想叫你出来开解开解你,却不想,被你开解了。听闻京中出了新戏,听说还挺新颖的,哪天带你去看戏,作为报酬?”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我要是出不来,你可要用你的身份去压制于他啊,哈哈哈,我算不算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看着春花笑的开怀,老王妃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发,给她承诺, “算,怎么不算呢?我要是压制不了他,我就让老王爷出马。” 两个人相谈正欢的时候,那边的侍女大声说话,给她们传信, “小侯爷,贵人在那边,您可不方便过去的。” “我知晓宗姑姑在那边,你认识我的,我就是要去找宗姑姑的,你问问宗姑姑,她一定会见我的。” 春花听到是小侯爷,歪头看了看老王妃,老王妃笑了笑,给春花解释, “老侯爷和我爹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军营出来的,不过比我爹小很多,成亲生子又晚,这小子年幼在军营调皮的时候,正是我在军营里混的风生水起之时,他的拳脚功夫启蒙师傅就是我,你先回,我去看看他,一晃,好久没见他了。” 春花笑笑,没有离开,反而说着, “我也认识他,和他的事改天和你说吧,我听闻他被他爹教训了,正好去看看他笑话。” 老王妃想着左不过有她在,还有这许多人,离得远些,说些话,也不妨的,便带着春花走了过去。 小侯爷看见老王妃出来,特别兴奋,连忙打招呼,喊着, “宗姑姑,宗姑姑。” 结果看到老王妃后面的春花,小侯爷的喉头立马哽住了,打招呼的手也僵在了原处,瞪着春花的眼睛好似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第211章 被吓到的小侯爷 “小侯爷,好久不见了。” 春花主动打招呼,吓得小侯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愣愣的看着春花片刻,磕磕绊绊的看着老王妃说着, “宗姑姑,我...我改日去王府拜见,今日,不便,我且先走了。” “哎,小侯爷,你急什么?你刚才不还着急找我们主子吗?” 老王妃身边的侍女看着小侯爷匆匆忙忙的回去,在后面喊着,越喊,跑的越快。 老王妃见状,也愣在远处,要知道这小侯爷从小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打完了这顿还有下一顿的主儿,今儿是怎么了? “春花,你是做了什么,把小侯爷吓成那样?” 春花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仔细回想了一下,顶多是有点误会,可是也没打小侯爷,她到底怕什么? 看着老王妃,摇摇头,春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小侯爷这边闷头往回跑,正好撞见了过来寻人的俞景瀚,俞景瀚将人拦住,小侯爷赶紧抬头行礼, “拜,拜见贤王。” “小侯爷这般急匆匆的是去哪儿?” “回宴席。”看着俞景瀚还在盯着他,小侯爷生怕俞景瀚看到春花,再误会什么,挺了挺胸膛,赶紧补了一句, “那个,我是去找宗姑姑的,景春是个好人,你要好好待她。” 说到最后,还有点哽咽,赶紧告退离开,俞景瀚望着小侯爷的背影,皱着眉头,心道,这个家伙还是没死心吗? 正当两个人准备回宴席的时候,听到了俞景瀚的声音,赶紧停下,春花没觉得如何,老王妃看着俞景瀚来的方向,暗自捉摸了一下,大大方方的笑道, “贤王从那处来,可有碰见小侯爷?那孩子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孩子就跑了,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吧。” 听到这个,春花完全没在以为老王妃是在给她解除误会,只以为在平常交谈,对着俞景瀚笑着点头,分享刚才的乐趣, “对对对,你看没看到,小侯爷看见我像看见了鬼一样,哈哈哈,跑的像个兔子似的。” 老王妃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春花,赶紧把刚才大智若愚的夸赞收回来,这个丫头简直是一点眼力都没有,刚才那状况,很明显是贤王看见了小侯爷,才过来叫住她们的,这马上成亲的两个人,误会是不能有的,刚想要再弥补一下,就听见了俞景瀚的回答。 俞景瀚笑着迎合春花,看着春花的笑颜如花模样,刚才心中那丝丝酸涩都被打压下去了, “是吗?我说呢,刚才跑的像后面有人追他一般。春花总是这般厉害,将那般顽劣的小侯爷都吓跑了。” 听到俞景瀚的夸赞,春花也觉得可能自己真的挺厉害的,看把小侯爷吓的, “是不是他知晓了我身份之后,记起来我当时在药管所脚踢流氓,拳打无赖的英姿,他八成被我震慑住了。” “我也是这般觉得的,他肯定没想到你武艺这般高超,想起之前的事,自然要吓的不行......” 老王妃,“......” 担心白费了,这两个家伙,一个是真的没脸没皮的自我感觉良好,一个是真的盲目瞎眼的生扯硬夸啊。 看着这两个人的相处,眼中都是彼此的模样,星眸闪烁,嘴上不断逗着彼此开心,春花一脸得意的小模样,俞景瀚低头一脸宠溺的模样,让老王妃的神思不断飘散,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副画面...... 在一片大草原中,一个姑娘身着骑装,手执鞭子,洋洋得意的张牙舞爪的说着什么,对面的高大儿郎低头摸着那姑娘的头,宠溺的点头应声...... 一时间,老王妃分不清那画面是真的,还是因为看到俞景瀚和春花而臆想出来的,她闭上眼睛,想努力看清楚那女子对面的高状男子的模样,可是在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她的头痛又开始了。 春花第一个发现了老王妃的不适,赶紧将人扶住,轻声问着, “你是又头痛了吗?我送你去哪里休息一下吧?” 老王妃闭着眼睛,摇摇头,低声说着, “无事,我且歇歇,让贤王先离开吧。” 春花回头给了俞景瀚一个眼色,俞景瀚识相的告退,走了几步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春花,看着春花侧坐着陪着老王妃,低声哄着,两个人都是眉头紧锁,侧面看,眉眼之间特别像,略微疑虑,又想到老王妃因为身体的关系,一直未能有孕,转头便离开了,还是去把那老王爷叫来把。 春花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试探着问, “我学了一招止痛的,我拿春二和侍卫练过,你可信我,我帮你扎一下吧,我看着你难受,我也好难过。” 老王妃略略睁开眼睛,看着春花一向开朗明媚的小脸,现在皱成一团,心下柔软,伸出一只手, “自是信你,来吧。” 嗯,老王妃这样的信任,反而让春花没那么自信了,将老王妃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老王妃真的疼痛难忍的模样,赶紧想着当时楚府医教她的三把斧,找着穴位,稳稳的捏着针,就扎上去了。 缓了片刻,看着老王妃的神情慢慢舒展,春花知晓,应该是起作用了,慢慢把银针收回,重新收回袖口。 刚收回去的时候,看见老王爷往这边赶,知晓是又头疼难忍,抬眼冷冷的看了一眼春花,将人横抱起来,就离开了。 春花被莫名瞪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老王爷,想着传说中老王爷疼爱老王妃如命,是不是觉得她和老王妃犯克啊? 想了想,好像是有点,毕竟老王妃两次犯病,都是因为她在身边,哎,难得有一个和她这么投缘的人,以后真的不能一起玩耍打猎了吧。 看戏也看不成了吧,这么想着,春花心中莫名的难受。 “走吧,带你出宫。” 突然听到俞景瀚的话,春花吓了一跳,看到春花一脸惊慌的神情,俞景瀚叹了一口气,委屈的说, “春花,你不会才发现我在这儿吧。” 第212章 夜闯老王爷府 春花诚实的点点头了,然后想起来什么,也可怜兮兮和俞景瀚告状, “俞景瀚,老王爷瞪我。” 如果刚才春花没有这般忽略他,他一定是站在春花这边的,可是,现在, “我理解皇叔,如果皇婶在这儿的话,我想我也没什么好脸色。” 听到这话,春花从刚才伤感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因为她现在更好奇俞景瀚的话, “为什么?你胆子大了,你皇婶都敢给坏脸色了?” 俞景瀚弯腰,脸凑近春花,慢慢引导, “你现在的眼睛里没有我了,被皇婶分走了,你说,我能开心吗?你再想想,皇婶的视线都被你分走了,皇叔的心里会怎么想?” 春花看着俞景瀚闪烁的眼睛,硬挺的鼻梁,还有那双咬起来弹弹的唇...... 眼神逐渐迷离,就说她眼光好吧,这俞景瀚长得是真好看,每一处都让她很满意,没等春花的视线继续下滑的时候,被俞景瀚的笑声唤醒了,赶紧艰难的推开俞景瀚那靠的特别近的脸, “你笑什么,做什么靠的这般近,哼,脸那么大。” 俞景瀚很受用春花的痴迷眼神,内心满足,挺直身子, “我脸这么大,才好让你看的清楚啊。” 想到刚才自己那副没出息的模样,春花偏过头,假装不耐烦的说, “谁愿意看似的,你快说,为什么那老王爷无缘无故瞪我。” 俞景瀚知晓,这是春花自己害羞了,静静的品味了一会,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春花恍然大悟, “啊,原来如此,哎呦,你们儿郎的心啊,就这么一点点大,连姑娘的醋都吃,太没风度了,还王爷呢,哼哼,不过,你说,俞景瀚,我是不是和老王妃犯克啊,她每次头疼我都在她身边,我是不是不能再找她玩了?她还要带我去看戏呢......” 不忍心看春花逐渐低落的情绪,俞景瀚赶紧心疼的安慰春花, “你们性情相似,绝非犯克,你没发现吗?你们俩的眉眼很像,应该就是很有缘分的。皇婶年轻的时候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不仅伤了脑袋,还伤了身子,身体一直不算好,让她好好修养,等好一点了,我带你去看她。至于戏嘛?明日我可是有空闲的,请问神医大人,有空没,可否陪小王去看场戏呢?” “好吧,谁让我心善呢,至于你这么可怜没人陪,我就大发慈悲的陪你去看戏吧。” 看着春花又恢复了那生动的眉眼,俞景瀚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老王爷消失的背影,暗自琢磨着,又回头看了看春花嬉戏的模样,想着,要不要派人去查查呢,毕竟当时春花被丢的地方和宗家驻守的军营很近...... 不过谁也没想到,老王爷会这么决绝的排斥春花,春花兴冲冲的带着楚府医登门拜访的时候,吃了闭门羹,门房传话,说老王爷交代,老王妃暂时修养,不见生人,还说,不劳春花费心了,以后保持距离比较好。 俞景瀚陪着春花玩了一整天,终于将人哄好了,放心的去内阁了,谁知晓,才不过一日的工夫,回府的时候看见春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愁眉苦脸的看着地上的蚂蚁。 而郑公公在旁边不断拿着糕点和荤食乱晃,就为了吸引春花注意力,可是平日里最喜欢的吃的都没办法吸引春花的注意力,春花还是无动于衷。 这场景,连俞景瀚都震惊了,就算春花和他闹不开心的时候,都没耽误春花的食欲! 没急着走进去,将郑公公叫了出来,听到了郑公公的说辞,俞景瀚不由得妒火中烧,突然特别理解老王爷的做法,怎么会两个无缘无故的人这般志趣相投,还影响了春花的食欲,就是亲母女会不会...... 亲母女?俞景瀚收回了进院子的脚步,叫来胥一, “胥一,有一件事你要亲自去办......” 走进院子,看着那小小一坨蜷缩在一起,快步走了过去,直接将人抱起来走进屋子,得到春花的一声惊呼, “俞景瀚,天还没黑呢!你快放开我,我还没用晚膳呢!” “哼,现在想起来用晚膳了,晚了!” “俞景瀚,你别逼我打你哦,不许替我更衣。你也不许脱衣服!” “再动就打你屁股!” “咿?俞景瀚,你脱我衣服是替我换衣服啊?要去哪儿啊?” “带你硬闯老王爷府!” “啊?不好吧,我可不去,那老王爷都嫌弃死我了,再去看那老王爷的黑脸,我担心我会忍不住一拳头砸过去,那就惹大祸了,我到时候就不能嫁给你了。” 这话,让俞景瀚都不自主的笑出声了,自己坐在床榻上,将人拉在自己的身前,仰头看着春花,调侃道, “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啊?” 伸出手,扯着俞景瀚的脸颊,没好气的说着, “哼哼,谁愿意嫁给你啊,担心你没人要。” 将春花的手拉下来,放在手心里揉搓,亲了亲, “对对,感谢春花大人愿意救济小的,心慈的嫁给我,要不然我这么大了,还没娶媳妇呢,好可怜。” 看着春花被他逗笑了,俞景瀚放下心来,拉下春花的头,对准嘴角,轻轻的亲了一下, “乖,不难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现在回想起来,我好像挺倒霉的,每一个陪在我身边的,我都不得已的要离开,我以为我都习惯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很喜欢老王妃,如果是正常的,她重新去肆意江湖,我也不会这般难受,可是我就是想去看看她好没好点,也许看到了我应该就不会再惦记了。可是,老王爷不让看,他好像不喜欢我。” 俞景瀚拍了拍春花沮丧的小脑袋,站起来将人拉走,便往门口走便说着, “走,既然你想去看,我们就去看!” 春花赶紧拉住俞景瀚,真的以为俞景瀚要带着他硬闯进去,虽说他们大概率打得过吧,可是,就算她不懂道理,都明白,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哪有侄儿夜闯皇叔的府里,去见人家媳妇儿的。 “俞景瀚,你这样容易被揍的,不行,不能硬闯。” 看着春花站在原地拉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俞景瀚笑着说, “放心吧,我让人去探过了,将一个暗卫打晕,就有一处缺口可以看到皇婶的院子,我们用轻功,不会被发现的,放心吧。” 听起来......很刺激!春花兴致勃勃的反拉着俞景瀚的胳膊, “走走走,不知道他们暗卫的水平如何,我来打晕他行不行?不对,应该还有一个放哨的,哎呦,这么好玩的事应该叫春二的......” 第213章 探望 春花兴致勃勃的跟着俞景瀚带人夜探老王爷府,因为老王爷曾是带领过将士的,俞景瀚拿出准备好的府宅图,推理哪里最为薄弱,最容易攻破。 春花看着俞景瀚准备的这么充分,不由得将怀疑的眼神飘向俞景瀚,没忍住, “俞景瀚,你......不会是真的和老王爷有仇吧?” 被俞景瀚白了一眼,拉过去部署一会儿从哪个角度进入,藏在哪里,春花负责将最后一个暗卫打晕,当报复老王爷了。 俞景瀚看着春花摇着手臂,蓄势待发的模样,赶紧嘱咐, “打晕就行。” “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等到春花和俞景瀚藏在了老王妃的院子里的房顶,掀开瓦片,偷偷看着老王妃正熟睡着。 老王爷正带着一个医者往外走,看着老王爷站在院子里,屏退了周围的人,低声问着, “真的没有办法再压制吗?” “王爷,恕老奴能力有限,王妃如今当时受药力和外力所致,导致了失去一部分印象,可是,如今已然过了不少时候,药力和外力所带来的效果越来越低。 而且,老奴看着王妃的手上穴位,想必是有人给王妃行过针通过脉,如今老奴只能暂时用银针暂缓情势,至于多久,老奴未可知。” 老王爷听到医者的话,黙声不语,幽幽看着远处,片刻之后方出声, “本王问你,仅仅是药效减弱,才导致如今的情形吗?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 医者不知老王爷问话是何用意,不过窥探老王爷的神色,想了想,还是谨慎说着, “如果王妃遇到了失去那段记忆当中熟悉的人或物,会受到一定刺激。” “熟悉的人...针穴...罢了,今日回吧,明日再来为王妃施针。” 等医者告退,老王爷在暗夜中的身影并没有动弹,半仰着头,不知在沉思什么,忽而叫出老王妃的侍女, “你且说说,宫宴当日有何人接触过王妃,都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 从那侍女的神情就知晓这老王爷在王府积威甚重,小心翼翼的将当日的情形和老王爷叙述了一遍。 春花听着,后知后觉,合着老王妃当时一直冷淡待人,除了给各宫娘娘见了礼,其他人一句话也没说,就和她相处最久,说话最多,春花仔细琢磨一下,当时说到了哪里才导致的老王妃头痛难忍? 想不起来了......只怪当时说话太多了,看到俞景瀚投来的疑问的眼神,春花都有点怀疑自己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做了什么? “你是说,当时王妃看着景春那丫头和贤王闲谈就头痛难忍了?” 侍女低头仔细回想了一下,人家马上就要成亲了,闲谈的时候自然是含情脉脉,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是的,当时景姑娘和贤王两人情意正浓,王妃也是含笑看着的,王妃突然不舒服,还是景姑娘最先发现的。” “那王妃手上的针穴也是景春那丫头扎的?是在王妃头痛之前,还是之后?” “回王爷,是王妃头痛难忍的时候,景姑娘询问王妃是否可以一试,王妃同意了。” “你们是等死的吗?王妃身体不适,不知道派人先来找本王,竟然让一个不熟的人靠近王妃,还让她施针?那本王还要你们在王妃身边做什么?” 两个侍女听到老王爷动怒,赶紧跪下,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奴婢觉得景姑娘是神医,定然会缓解王妃的症状的。” “神医?愚蠢!自去领罚!如果再让那个丫头靠近王妃,小心你们的小命!” 听到这话,俞景瀚也不由的震惊,握紧了春花的手,春花也觉得,此事怕是不简单,她如今只担心老王爷盛怒之下,会不会伤害老王妃。 看到小院里又只剩下老王爷一个人了,幽幽的站在那里,仿佛院中的一棵树,融在这暗夜中,不过,听到他用药这一事,春花不再觉得他孤独可怜了,甚至想下去打他一拳,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俞景瀚想着等老王爷进去,他们再离开的,结果正好老王爷刚要进去的时候,正赶上暗卫过来交接,发现了被打晕的暗卫,赶紧发出信号,进行攻击。 而老王爷抬头看见了两个黑衣人,收回踏进屋子的脚步,回身冲着那两个黑衣人而去。 春花见人攻过来,和俞景瀚对视一眼,明白现如今跑是跑不掉了,侧身便迎上去。 俞景瀚飞身向左,本想拦住了攻过来的老王爷,却不想被春花截住了,只能转身去攻击迎过来的暗卫,放哨的胥二飞身过去拦住闻讯赶来的侍卫。 老王爷正大喝一声,右手举起,一掌要劈向春花,春花弯身躲过,直接横踢一脚,直冲着老王爷的腹部而去,被老王爷略微狼狈的后退躲开。 黑衣蒙面的春花和老王爷对视片刻,均知是遇到了劲敌。 老王爷凌身一闪,举起拳头直接冲向春花的门面,这速度让春花惊讶,如今躲闪已然来不及,松动了一下肩膀的筋骨,举起臂膀就挡了上去,下面的脚蓄势待发,以备不时之需。 “当呜”一响,拳肉相击。这两种力量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也十分沉闷。两人手臂都是一震,心道:“好厉害!” 春花因为吃力不住,手臂久违的热度让她知晓不能再继续应战,琢磨了一下老王妃所在的位置,特意避开。 抬脚狠狠跺了一下,脚下的瓦块破裂,状似要去抓屋子内的人的架势,果然老王爷上当了,要过来拦住她,却被春花狠狠踢了一脚,两手直接将人举了起来,意欲砸向下面的空地。 老王爷府的侍卫见状不再恋战,纷纷要去保护老王爷,春花冲着人群,直接将人抛了过去,而俞景瀚再打晕了侍卫之后,和春花对视一眼,给了胥二一个信号,几人急忙离开。 老王爷刚刚站定,摆手让人去追,眼底尽是晦暗,暗潮涌动,握紧了拳头,手指狠狠揉搓,想起刚才被那贼人抛下的时候,他借助那人的力度,捏着她的胳膊,想将人甩下去,却忽视了那人的力度十分大,而那胳膊的触感,让他莫名的熟悉...... 第214章 没下死手 老王爷亲自进屋子将喝了沉睡的药的老王妃抱出来,换了一个院子,重新加强了守卫,安置好了老王妃,老王爷重新出去,等着回来汇报的属下, “你是说,他们三人轻功了得,刚到主街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那本王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进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时候跟不上!” “请王爷息怒!属下有一个发现请王爷揣度。” “说来听听。” “属下去彻查了府里各个角落,发现那几个贼人的路线非常奇怪,好似特别熟悉王府的构造,一路到主院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对待暗卫和侍卫都没有下死手。所以,属下猜测,是不是王府内的人或者是熟悉王爷的人。” 老王爷微微把拳头松开,看着依旧颤抖的手,听着下面的侍卫, “没下死手?那依你之意,他们是为了财,府里可有什么东西失窃?” 看着语气低沉,蕴含怒意的老王爷,旁边的管家赶紧上前, “回王爷,老奴已彻查,暂且并未发现什么东西失窃了。” 侍卫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刚要继续分析,被老王爷止住,老王爷暗自琢磨着那和他对打的贼人臂膀,那种力度,绝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那熟悉的感觉,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 “之前让你们观察的离国边关情况,查的如何了?” 侍卫长听到老王爷突兀的问话,不知道怎么就说到这儿了,低头思索片刻, “回王爷,尚且未有明确查明,不过有迹象表明,离国疑似派人进入了京城,朝中应该是有人接应的。不过相对于离国的情况,如今宣国的动作更为明显,他们勾结朝中大臣,联络武林人士,还意图在三王爷去边关的路上截杀于他。” 老王爷点了点桌子,沉吟片刻,吩咐道, “怕是他们两国有勾结,不可不防啊。明日给宫里去信,说本王病了,勿要提今夜之事,让陛下请神医前来诊治。今夜之事,你们继续私下探查,那贼人熟悉王府地形,若不是有人带领,那便是有王府地形图,先把目光看向朝中重臣,另外,盯着贤王的一举一动,向我汇报。” “是,王爷。” “宣国,想必陛下早晚有决断,一战是在所难免的,我们提前准备离开。至于离国之事……将消息传递给贤王的人,不能直接传给贤王。” 虽不知其意,侍卫领命照办。 …… “俞景瀚,胳膊疼,我要抱你。” 回了王府,春花看着自己胀起来胳膊居然有拳头砸过来的瘀痕,倒是小瞧了老王爷,看着俞景瀚心疼的神色,春花赶紧伸出去,让俞景瀚再心疼一点。 上好了药,春花被俞景瀚禁锢在怀里,不断的哄着, “俞景瀚,老王爷太坏了。” “嗯,对!” “俞景瀚,老王爷太欠揍了。” “嗯,对。” 春花双眼发亮,握紧拳头, “俞景瀚,我还想和老王爷打一架,真过瘾。” “嗯……嗯?你的胳膊又不疼了?放心,我想办法让人知会宗将军,说老王妃病了,心疼妹妹的宗将军肯定会趁着年节回京的。传闻老王爷和他这个大舅哥最是不对付的,让宗将军过来治他,我们静观其变。” “这也算曲线报仇了,到时候让人多给他们添点矛盾,让那个大舅哥锤老王爷。” “好。” “俞景瀚,你说,老王爷说的药效是什么意思?老王妃失去的那段记忆,是因为老王爷下药了吗?这天下居然还有这种药呢?” 这个……俞景瀚真不知道,摇摇头, “不曾听闻,不过我幼时倒是时常听父皇教导我,莫要像皇叔那般,爱美人爱到舍弃一切,那样,对原来的老王妃和子女是残忍的,也是不负责任的,原来的老王妃被休后没几年就郁郁而终了。父皇还曾说过,也不见准皇婶是真的愿意,皇叔是两头不讨好。” “啊?这么说来,老王妃也许是被迫的?也不对,看着很幸福的模样啊……不过,怎么说都感觉你皇叔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突然感觉,你们皇子皇孙都好没良心啊。” 嗯?话题怎么转到这里了?俞景瀚赶紧转移话题, “今年的年夜,我得进宫,没办法陪你了。不过,我有惊喜给你。” 俞景瀚因为不能陪伴春花而愧疚,春花则低头,眼珠滴溜溜的转着,那是不是就证明今年年夜她可以随意玩了? 平日俞景瀚这不让,那不让的,生怕觉得不安全。 那如果俞景瀚在最热闹的那天进宫,自己就可以随意放炮仗,还可以去街上买糖果,听春二的说辞,京中有一处摘星楼,她还可以去那楼顶赏月看烟花...... 天哪,这是老天爷爷在她成亲之前送来的一份大礼吗? 俞景瀚看着春花低垂的小脑袋,以为春花是难过了,毕竟自从认识春花开始,每年年节都是热热闹闹的陪着她和家人一起过的,心中难忍酸涩,如今掣肘的形势,让一向稳扎稳打的他恼怒,恨不得年前就将春花迎进门。 低头吻了吻春花的头发,蹭了蹭,心有愧疚, “春花,莫要难过,我答应你,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着你和家人一起过,还有我们的孩儿,今年年夜过后,我会尽早出宫来陪你的。初五,我就能光明正大的迎娶你了,等我。” 嗯?尽早出宫,那可不行,春花赶紧摇头,将自己从那自由的幻想中拉出来,可以拉低自己上扬的嘴角,状似替俞景瀚思虑, “那万万不行的,你是皇长子,你要是自己先出宫了,八成又被你那些不怀好意的兄弟抓住把柄了,我们也不差那一时啊,我们有一世呢。” 看到如此明大理的春花,俞景瀚更是心疼不已,恨不得自己分身,一个应付宫中,毕竟今年的宫中怕是要乱上不少,一个一直陪在春花身边,虽然春花说的大方,俞景瀚还是不放心, “到时候我会将你的行程安排好,一切人员听随你的指派,我心无它,只求春花肆意欢喜。” 第215章 试探 年节越近,宫里宫外越忙,春花反而越闲,和楚府医一起进宫为皇上再次更换调理药方,就可以踏实准备过年了。 轻松自在的走了流程,听楚府医和御医说皇上的身体比预想中调理的还要快,可能是因为那次解毒,反而以毒攻毒,助了效果。 皇上一听大喜,大手一挥,在场的都有赏,春花第一次在皇上这里拿到了真金白银的赏赐,自是喜不自胜,刚要回去摸摸那些金银,然后去数数她坑里一共多少银子了,就被皇上叫住了。 “神医留步。” 春花不明所以,内心惶然,不会又要把银子要回去吧?那样的话,她可真的生气了! 听到皇上的话之后,春花觉得原来这就是喜上加喜啊? “陛下让民女去老王爷府为老王爷诊治,而不是老王妃吗?” “是的,想来是急了,所以才求到朕这里来,你今日且去看看吧,如果可以,你也可以一同看看王妃,毕竟,未来你也是要叫皇叔皇婶的。” 皇上最后一句话明显的是心情愉悦的带着调侃,春花没心情听,只是觉得,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你看,这可是皇上让我来看的,那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带楚府医去看看老王妃了,抬头看着皇上,都是满心的喜悦,觉得这真是一个好老头。 皇上看着春花那讨喜的神情,让春花告退,对着李公公念叨, “贤王倒是好福气,这神医不仅文武双全,还是个甜姐儿。” 李公公看着近来明显晴转多云的皇上,跟着应和, “还是皇上有远见,贤王殿下才有这福气。” “说的没错,看来朕这赐婚倒是一件美事,走吧,摆驾去后宫。” 春花出了宫,甚至都没来得及回王府,拉着楚府医兴致冲冲的去了老王爷府,看着那门匾,趾高气昂的哼了哼,踮着脚抖了抖,让你上次不让我进,这次请我来的。 昂起头,大步上前,低眸看着门房和门口的侍卫,哼着气, “我,看清了?还让不让我进了?” 门房眉角一跳,今日一早就听到了嘱咐,赶紧弯腰伏小,连连称赞, “见神医大人来府,自然是小的福气,神医快请,神医快请。” 满意的看着那门房,春花又得意的看着当时凶狠的将她拦下来的两个侍卫,在他们面前不断转悠,直到听那两个侍卫恭敬的弯腰说, “请,神医大人。” 春花美滋滋的看着这三个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是记仇不假,她更得让这些人记住她什么时候来的,还要让路过的人看见,别进去了老王爷不怀好意冤枉她,她到时候百口莫辩。 毕竟在欣喜于能见到老王妃的热情退下之后,突然想到,那晚老王爷没有受重伤,她胳膊上的淤青在俞景瀚涂抹的药膏下已经褪下了,所以她都不过是淤青而已,那老王爷顶多是手臂发麻而已,断是用不上求皇上要神医的。 那么,就是说,老王爷在试探于她,她需要以防万一,可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认出她呢...... 进了老王爷府,春花和楚府医被引进了大厅,没见到老王爷,有侍女上前说让等一等,上了茶和糕点,便离开了。 春花在那侍女离开的时候便将人拉住了,凑过去,在她身上嗅了嗅,勾起唇角, “姑娘涂擦的是什么?如何这般香?” 那侍女吓得连连后退,嘟嘟索索的说着, “回神医大人,是梨花香,神医请用茶点,王爷稍后就来,请神医大人稍候。” 春花略有深意的看着她,看到那侍女发毛,便让人离开了。 “如何?” 春花看着楚府医上前问她,摇摇头, “我也不知晓是什么?不过我知晓那味道让我不舒服,那就不对,这茶点不吃也罢。” 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便走出大厅,大声喊着, “景春求见老王爷,我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医治,若是不得见,那我等回宫禀报于陛下便是,不必如此试探于我等。” 看到还是没有声响,那些大厅外面的婢女和侍卫还是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为所动,春花顿了顿,飞身上房顶上,接着大喊, “那既然不得见老王爷,陛下让我等看看老王妃,老王妃?王妃?王......” “竖子小儿,你给本王下来!” 听到了老王爷从廊那边仰头骂她,春花哼了哼,飘身而下,凑近老王爷, “王爷终于得空了?民女观老王爷面色,似乎身体无异,那么让陛下知晓...怕是有损您二人的兄弟情深,如何呢?王爷?有话不如直说?” 老王爷低头看着眼前的春花,面色阴沉不定, “你莫不是以为仗着贤王的守护,便能在本王的眼前无礼?你信不信,本王让你无法与贤王成亲,也不过是费我些功夫罢了。” 春花眯起了眼睛,随后张扬的哈哈大笑, “莫不是你以为凭此便能吓唬于我?成亲罢了,难道就能阻碍的了我喜欢或不喜欢谁?王爷莫要强词夺理,你费尽心思让我前来,不过是想试探于我?那王爷可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 看着春花那张扬的眉眼,说着那惊涛骇俗的话,那一句,成亲罢了,难道就能阻碍的了我喜欢或不喜欢谁?让他熟悉的再次心痛不已..... “你......” “如何?王爷?我刚才进府的时候,略微磨蹭了一会,哎呦,好多人都看到了我正大光明的走进了王府,若是......” 老王爷听着春花说的话,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随后扯唇一笑,饶过春花往大厅走, “小丫头片子,关公面前舞大刀,你终究是怕的。” 看着老王爷的背影,春花脚步轻快的跟上去,丝毫没有在怕的,因为她没在老王爷身上感觉到杀意,反而是厌烦之意甚是明显,难道真的像俞景瀚说的是吃醋吃她身上了? “那自是怕的,小的就一条命,惜命的紧。王爷如今可表明意图了吗?” 老王爷在大厅正位坐好,摆手示意将之前的茶点撤下去,让人重新上了茶点,打发了楚府医去看望老王妃,重新看向春花, “请吧,神医。” 春花坐下,虽然也很想去看老王妃,可是,如今怕是不能。 “说吧,王爷,有何事求我?” 第216章 想亲生父母吗? 老王爷端起茶杯,品了品茶,全然不似方才那般怒气难消的模样,淡定的很, “神医如何敢说本王有求于你?” 春花也端起茶杯,嗅了嗅味道,抬眼看了看老王爷,喝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其实春花刚进来的时候也没猜到,以为老王爷是要她承认那夜偷偷来王爷府的事,可是后来她特意主动刺激老王爷,发现,老王爷将她叫来,八成是为了老王妃。 “我不喜欢明人说暗话,王爷且说说吧,让我彻底远离老王妃,给我什么好处?” “你果然是有目的的?” “是啊,我不喜欢吃亏的感觉。我需要知晓为何,还要再去看一眼老王妃是否无恙,我便能应允你。” 老王爷盯着春花,好似看出这个丫头片子沉稳面具下的真实,可是越看,越欣赏这个丫头,这是在他的一双儿女身上找不到的气魄, “你要的好处就是这两个?” “是的。你要是不想说,我就去拜访一下老王妃吧。” “小儿,莫要威胁于本王。” “王爷,莫要浪费小儿的工夫,我还要回去用晚膳呢。我问你,是否我远离老王妃,她便不会头痛那般难忍?” 看到春花脸上的担忧不似作伪,老王爷放下茶杯,打量着春花,停在她的眉眼,缓缓说来, “本王听陛下说过,你是一弃婴,在雁荡山上被一游医所救,才习得一身医术和武艺。那晚是你吧?观你路数,倒是复杂,不过其中有军营训练的路数,没错吧?不用欺瞒于本王,本王带兵数十载,比谁都熟悉军营的路数。 本王曾派人去调查过你,却受阻,是贤王的手笔吧?本王也曾因你手臂发胀而怀疑你是离国的奸细,可是丝毫探寻不得。本王不知晓你为何与本王的王妃会这般情投意合,王妃曾说是因为你肖她,可是,你更肖本王与王妃的一熟人,就是王妃失去那段回忆中的熟人。 所以......” “你不想老王妃记起那段记忆,所以不想我出现在她面前?那我问你,那段记忆对老王妃而言是苦是甜?” 老王爷听到春花的问话,略微怔忡,眼神迷茫,口中喃喃, “是苦是甜?于她是甜,于本王是苦......”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清明,看向春花,认真的说着, “本王王妃失去的记忆,不是本王刻意为之,而是有人想从她的记忆中抹去,让她恢复本性,更加畅快的过完这一生。” 春花没说话,她从老王爷的话里听出了颓然和束手无策,她不知道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可是,她见过老王妃和老王爷的相处,那份宠溺不是假的,所以,只要让老王妃幸福,那段记忆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春花站起来,背过手,看着外面,决然的说, “我会避免与老王妃的会面,也请你尽快带老王妃离京,继续肆意江湖,京城不适合她。” 老王爷没想到春花会这般痛快,站起来,一时没有说话,看见春花转头认真的说着, “那段记忆对于你来说,是一根刺,是二十多年都没有拔出来的刺,其实,何必呢?老王妃在你身边,是快活的,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我的喜欢很多,可是喜欢的人又很少,不知道为什么会额外喜欢老王妃,也不想知道,但是,为了她好,这件事我还是能做得到的。 那么,让我偷偷见一次老王妃吧。然后...” 老王爷看着春花神情瞬间放松,笑嘻嘻的摸着肚子, “我就要回去用晚膳了,再晚一会儿,我今晚可能就吃不到鹿肉了!” 老王爷被春花这两幅面貌也弄得略微愣住了,随后释然一笑, “罢了,你这小丫头,虽然看着还是让本王厌烦,不过,倒是越来越欣赏你了。走吧,先说好了,偷偷看。” “好了好了,快点吧。” 两个人还没等着出去,远远就听见老王妃往这边来的声音,一边走一边问着, “那丫头没来吗?王爷见的是何人?那丫头居然还没来看我,我还答应那丫头去看戏呢。” 老王爷紧张的回头看向春花,春花安抚的看了一眼老王爷,回身一转,就跳到了房梁上,看到暗卫,还摆摆手表示友好。 “王爷,那小丫头来了吗?怎么不来见我?” “你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看医药馆的医者都来了,那丫头呢?” 老王爷搂着老王妃的肩膀往外走,边走边说, “那丫头马上要嫁人了,如何这般抛头露面,人家忙的紧呢,我与皇兄要神医,陛下才给派来了医院馆的医者,走吧,我带你出府逛逛,你今天的晚膳要用什么?兔肉可好?” 等两个人相携离开,看着老王妃状态不错,春花心里也松开了,跳下来,准备离开,看见了俞景瀚正往这边急匆匆的赶过来,赶紧上前将人拉住。 “快走快走。” “你怎么了?楚府医都出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皇叔是不是欺负你了?” “哎呦,快走,我一会儿出去和你说明情况。” 俞景瀚被春花拉着出去了,在马车上将事情原委说清了。 “你是说老王爷知晓了那夜是我们?” “没有明说,不过他确实调查了很多,还怀疑我是奸细呢。最后我看他最在乎的还是老王妃能不能记起那段记忆,其他的,他好像没有那么在乎。” “那你相信他说的那段记忆之说?” 春花偏过头,看着俞景瀚,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问, “相信不相信又如何呢?那段记忆有什么重要的吗?只要老王妃现在过得好不就行了吗?我喜欢的是老王妃,又不喜欢老王爷,那个老头如何,我才不管。 如果回忆起来让她伤心,不如就这样,我只不过失去一个朋友而已,怕什么呢?我还有你,还有爹娘,还有义父那么多家人。” 俞景瀚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春花的脑袋,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父母是谁?有想过见他们吗?” 春花将头枕在俞景瀚的大腿上,直接横躺下来,伸出手摸着俞景瀚的下巴, “为什么要知道,我有狼娘和狼王啊,还有爹娘啊,你看,比别人都多呢,为什么要想没见过的亲生父母呢? 他们扔了我,如果是有意为之,我就没必要想他们啊,如果他们被迫为奸人所害,那我就是他们的累赘,丢了我也没什么啊,所以,我为什么要想他们?” 将手覆在春花那双明亮通透的双眼,俞景瀚头靠车壁, “你还有我,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一起创造一个家。” “好!”春花没有拿开俞景瀚的手,清脆的应着。 第217章 哟,熟悉啊 临近过年,春花为了方便,身着男装在街上溜达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因为能看的热闹越来越多了。 比如前几日那个卖烧鸡的老头和卖豆腐的老头吵起来了,因为卖豆腐的老头怀疑卖烧鸡的老头勾搭他老伴。 还有在胭脂铺子里状似恩爱小夫妇在选胭脂,谁知来了一个妇人带人来打他们,才知道那对是野鸳鸯…… 这热闹看的,简直让春花乐不思蜀。 不过,今天,正在茶楼休息的春花笑不出来了,搓了搓眼睛,睁大了一点,仔细再往下看看,回头问了问从辉城带过来的侍卫, “你看,那个像不像花一和木姑娘?” 侍卫之间面面相觑之后,对了一个眼神,一起对着春花摇摇头。 春花看着这群侍卫觉得不对劲,很明显有问题的,又转过去看茶楼下面,人没了,难道真的自己想回辉城了,看花了眼? 放下银子,带着人出了茶楼,想出去找找看。 几个侍卫跟在后面,互相递眼色,可是谁也不敢去拦春花,但是...... 突然一个侍卫指着一处热闹的地方叫春花,试图转移春花的注意力,不让春花继续找人, “主子,快看那边,有热闹看。” 春花不想凑热闹了,她现在更想知道刚才的猜测对不对,如果真的是花一来了,她爹娘也应该来了啊,为什么她不知道呢? 可是义父来的时候曾说爹娘年纪大了,不好波折,所以等他们有空了,回辉城去看他们。 看春花不为所动,那个侍卫继续喊着, “主子,听声音,应该是有纨绔欺负弱小,如果我们没看见也就罢了,看见了不好不救的。” 春花顿了顿脚步,想了想,凑着那处热闹的地方跟过去,到了地方,眼睛一亮,赞赏的看着后面的侍卫。 而那个侍卫顿时捶胸顿足,也被其他侍卫的眼刀快戳死了,因为热闹之处正好是纨绔围着花一和木婉兮。 “呦,两个小妞,生面孔啊,之前怎么没遇到过,这是过年了来省亲的吧?小爷儿我带你们耍耍,怎么样?” “让开,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你怎么敢劫路?” 花一虽然学了武艺,可是因为过去的经历,她遇到这种场景,首先做的不是出手,而是害怕。 木婉兮将吓得发抖的花一拉到身后,挡住那纨绔的视线,很明显,和春花之前认识的模样有了不同。 “这小妞的性子我喜欢,够呛,哈哈哈。” 听着这个纨绔的话,春花没有妄动,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叫来侍卫,在他们耳边一阵嘀咕,眼见着听到春花说话的侍卫脸逐渐发青,皱成了一团。 跟在那纨绔后面的侍从跟随着主子哈哈大笑起来,这情状让木婉兮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牢牢的握住花一的手,期待她哥嫂早点买完东西过来找她们。 纨绔后面的侍从看着木婉兮和花一还是抵触,熟门熟路的装作好心的劝说着, “两位姑娘,我们少爷可是当朝一品大员家的公子,请两位姑娘去吃茶,那可是两位姑娘的福气,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女子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你说,我们要是说点什么不好听的......” 说话的侍从一边说着,一边给身后的侍从递眼色,从两边包围木婉兮和花一。 几个侍从还没抓住人,就听见了自家少爷的惊呼, “谁拍老子屁股!” 春花看见木婉兮和花一认出了她,赶紧眨了眨眼,让她们不要出声。 春花带的侍卫又拍了一下那个纨绔的屁股,按照春花的吩咐,贱兮兮的在那纨绔的耳边说着, “呦,小爷我喜欢这个性子,够辣!” 另两个侍卫也上前,围住了那纨绔,一个跟着拍屁股,一个捏脸的,毕竟习武出身,那个声色犬马的纨绔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 侍从们看着几个人围着自家少爷调戏,赶紧放开手里的人,去援救自家少爷。 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衬着那纨绔娇小,将人淹没在圈里面,侍从无从得进,赶紧喊着, “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我们老爷可是当朝一品苏太常!” 苏?太常?苏若兰? 呦,熟悉啊。 本来没想动手,只想把人吓唬走,这个,多不好意思,这不是给她机会了吗? 春花顿时来了兴趣,挑着眉,斜着嘴,迈着外八字,嚣张的步伐,拍了拍围着那纨绔的侍卫, “你们俩去把后面捣乱的拦住,让小爷我看看这细皮嫩肉的小儿郎,嘿嘿嘿……” 苏太常的公子本来还嚣张气焰十分呢,结果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人围着乱摸,他是有一起玩儿的圈子。 他知道有些贵家子弟是喜欢摘菊的,之前当成笑话,可是如今被围着,他是真的是怕了,现在的气焰已经消了,就想尽快离开。 看到这个圈出来一个口,以为来了生机,结果看见了一个…… 嗯,怎么说呢,虽然个子没有之前围着他的那么高壮,可是这满脸邪气,太像平日相处的纨绔,让他一看就菊花一紧。 春花从腰间抽出剑,在空中甩出一个凌乱的花样,耍帅一般的将剑身收敛在胳膊处,用剑把手挑起苏家公子的下巴,左瞧瞧右看看,啧啧出声, “是个好货色,这贵家子弟就是不一样啊,细皮嫩肉的,你们说是不是?” 两个侍卫拦下了侍从,两个侍卫夹击苏家公子,抽空起哄, “就是,那屁股,那脸蛋,啧啧啧。” 春花仰头嚣张的笑着,用剑把手拍了拍他的脸,凑近苏家少爷, “呦,生面孔啊,之前怎么没遇到过?小爷儿我带你耍耍,怎么样?嗯?看小爷我后面这几位兄弟,不错吧?” “我...我告诉你,你别惹我,我爹是苏太常,你识相点,就赶紧放了我。” 春花将剑把一点点划着苏少爷的脸收回,又在他耳边转了一个圈,剑鸣声嗡嗡响在耳畔,吓得他腿软又不敢动,终于看见春花将剑收回剑鞘,松了一口气,又听见春花朗声大问, “哦,令尊是苏太常啊,那苏太常知道你喜欢儿郎吗?还喜欢我兄弟这般的高壮的?” 说着,给在苏少爷两边的侍卫一个眼色,看着他们俩挣扎,给了一个威压的眼神...... 第218章 惊喜? 两个侍卫被春花压迫的眼神逼迫,艰难的点点头,一人拖着一条腿,将人抬了起来。 苏太常公子吓得赶紧抱住了一个侍卫的头,另一个侍卫直接伸手拍向了他的屁股,低骂了一句,松开手,和另一个侍卫一起将人扔在地上,不屑的呸了一口,满脸嫌弃的拍拍手, “没了男人活不了的货!” 另外两个侍卫在春花的示意下松开了那些擒拿侍从的手,那些侍从赶紧上前扶起来自家的少爷,一时不敢上前,那少爷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感觉今天面子里子丢尽了,赶紧放了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你们给我等着。” 春花看着他们的背影,戏谑的喊着, “放心,兄弟们在老地方等你。” 说完了还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随后看着周围的人,面露狠厉之色, “看什么看,就知道看热闹,苏少爷是我们的姘头,有什么好看的,再看,把你们抓起来!” 这话吓得周围的人赶紧都散了,一边撤走还一边用眼神捎着他们嘀嘀咕咕的,春花看着角落里的花一和木婉兮,挑了挑眉,给了一个眼色,得意洋洋的准备转身离开,毕竟这可是不费一兵一卒的英雄救美。 结果回头看见了不远处一脸震惊的木骁夫妇,惊喜的迎了上去, “木兄,你们什么时候进京的,不对,你不是有官职吗?怎么来京了?难道......” 木骁一脸为难的看着春花,想着不会春花猜到了吧?那他们怎么和贤王交代啊! “难道辉城出事了?那快走,我们回府。” 木骁赶紧叫住春花,“那个.....” 看着春花回头看着他,打量了一下春花的衣着,一时不知喊什么合适,只能硬着头皮说, “辉城无事,要不,我们找个茶楼细说?” “那就行,对了,华一和木姑娘也在呢,你们坐马车先行,我们稍后就到,这里离驿馆近,我们去那儿的茶楼,他家荤糕点最好吃。” 木骁听从春花的,点点头,带着人先进了马车,春花看他们走了,回头看着那些侍卫,从袖子里掏出银袋子,里面有点金子是俞景瀚今早塞给她的,让她多买点好东西,别总买些小吃和不值钱的东西。 扔给那些侍卫,吩咐道, “金子平均分啊,算是给你们今天这场戏的委屈费了。银子刚才花的差不多了,均分之后多出来的给打那臭家伙屁股的人,算给你们的补偿了。” 几个人一时不敢收,为首的那个将银袋子还给了春花,连他们都知道的,春花主子最在意银子,连贤王主子都不敢随意动,他们也不敢啊,毕竟,不知这肉里面有没有鱼饵, “春花主子,我们应该做的,不用银子的,主子平日给我们发的很多了,而且,给春花主子做事,是我们的福气。” “拿着吧,今日这事多晦气啊,拿着银子去去晦气,我赏的,你们就不收,他赏的,你们就收,我可不高兴的。快点分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去茶楼呢,哦,对了银子分我一份,一会儿茶楼还要付账呢。” 几个人看着春花不容拒绝的模样,心下也高兴的,毕竟在春花主子身边做事,好处还是很多的,比在王爷身边轻松多了,就是得每次回去汇报春花主子的一举一动,总让他们有一种叛徒的感觉。 刚感觉拿到手里的金银有点烫手,就听见春花的问话,恨不得把金银都塞还给春花,果然肉里面都是有鱼饵的! “既然封口费都拿了,那么今日调戏苏家公子的事,不能汇报给他了啊。另外,说说吧,你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们从辉城来的?我爹娘来没?他打的什么主意。” 几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低头看着脚尖,好似这般,春花就看不见他们似的,春花走到一个人面前, “你来说吧,今日你打的屁股最多,金银拿的最多,看来是个有本事的。” 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手,暗恨自己怎么就那么贱呢,因为讨厌贵家子弟趁机报复,如今果然遭报应了, “那个,春花主子,主子,那个,主子,额,春花主子的爹娘近日才到京城,主子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们就知道这些。” 春花疑惑的看了看那些侍卫,其他侍卫也拼命点头,虽然感觉不太对,可是好像也有道理,那这样的话,也算俞景瀚的有心,她就假装不知道吧,不过......木家人怎么也来了? 带着人到了茶馆,春花问了木骁一样的问题, “你们怎么来了京城?辉城那边不用当值吗?” 木骁等人提前到的茶楼包厢,几个人已经商量好了说辞, “嗯,我们也是有休假的时候,正好你爹娘要来京城,贤王为了给你惊喜,所以我们护送他们来京。” 嗯,和那侍卫说的一样,怕是过年的时候俞景瀚没办法陪她守夜,怕她孤单吧?难怪问她想不想爹娘,她还以为亲生的呢,原来真的是爹娘啊。 当然想爹娘啊,只不过怕俞景瀚那边担心而已。 这般想着,俞景瀚还是贴心的,回去要好好亲亲俞景瀚,不行,他要给她惊喜的,她虽然聪明机智的破解了这个惊喜,还是不能驳了俞景瀚的好意,要假装不知道才行,赶紧和那些侍卫和木骁等人嘱咐着, “你们要保密我知道这件事的事,到时候我会装的很惊喜的。” 几个人松了一口气,觉得春花真的太善解人意了,赶紧点头。 之后又聊了聊彼此近来的情况,春花还是很开心的,一只手握着花一的手,看着她一直低头,不断给她塞糕点,终于听到花一说话, “娘,吃不下了。” 春花捏了捏花一的脸,做了一个鬼脸, “你可是终于说话了?你都学武艺了,还怕那等纨绔流氓作甚?” “娘...” 花一扯着春花的袖子撒娇,在春花面前,花一是最有安全感的时候。 弹了花一脑袋,指着木婉兮和花一说着, “这就是你的榜样啊,你木姐姐当时被流氓吓唬的时候,也是只会哭的梨花带雨,吓得瑟瑟发抖,我搀扶她,她都站不稳,最后没办法,给她抱走的。 你看看她今天,那般挺着胸腹,昂着头站在那纨绔流氓的面前,像个小狼崽似的,多威风啊。” “春花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木婉兮娇嗔的看着春花,好笑的说着,举手投足之间确实和之前大不一样,春花看着甚是满意。 “当然是夸你了,像狼崽啊,那是多高贵的品种!花一,你也要像狼崽一般,等过了年,俞景瀚的惊喜过了,我来亲自训练你。 到时候带你亲自上街扫流氓,见一个打一个,打多了,你就上瘾了,见到那样的流氓就手痒痒,不过,也得注意,有些人打不得,会有麻烦,不要怕,要智取!” 第219章 令牌 听着春花的话,木骁真的被震惊了,一时木讷,没有言语,只是略有担忧的看着满脸崇拜的木婉兮。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便下楼要分开。 春花下楼的时候和一人错身而过,感觉熟悉,抬眼细看了一眼,那人也看了一眼春花。 两相对视,一瞬间都想起来彼此是谁,春花以为对面的人要没好气的说她,毕竟最后一次的见面不算是愉快。 木骁见春花顿住,说着视线扫了过去,看到那一群正要上楼的人,在一人身上停住。 可是那人却将头一扭,有意的遮挡住前面的人,春花莫名觉得这家伙小气,因为好奇,踮起脚探过头去看那个人,只看到一个侧脸,觉得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 木骁不想打草惊蛇,怕春花惹了麻烦,赶紧叫上春花,让她跟上。 回了王府,春花还是觉得那个人熟悉,可是一时还真的想不出来…… 府里的萧沐熙和俞景瀚正在商讨针对宣国的方案,毕竟他们得到的消息,怕是离国和宣国已经联合了。 朝中如今看似平和,实际暗潮涌动,大家都在粉饰太平,以求过个安稳年。 可是俞景瀚知道,这都是边关多少人的努力才赢来京中暂时的和乐…… “三王爷在宁城快把老关气死了,一意孤行,每次宣国去挑衅,他都能中了圈套,老关来信可说了,他要想办法给他打包回京了,不然真出了什么事,他不好交代。” 俞景瀚想到关洪被气的胡子乱飞的场景,低头笑着, “为难老关了,近来年节临近,怕是老三脾气更大,告诉老关,老三不是惦念家中美妾嘛?让他在梦中见一见花纤容,也许能消停一阵。” 听到俞景瀚出的主意,萧沐熙想象那个画面,都暗呼过瘾, “好,老关定能将此事办得漂亮。哈哈哈。对了,我夫人说了,今年年节要不要春花在我们府上过,左右不差几天,初五也就成亲了,也要从我们府上走的。” “不必,辉城的人都来了,今年年节,他们陪着春花过,我初三再将她送到萧府。” 萧沐熙摇摇头,果然如夫人猜想那般, “你真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春花,这般,你去领兵攻打宣国,那可不是一日两日,可怎么办?” 俞景瀚自然因为作战在即,特别珍惜和春花在的每一刻,可是,若是要安稳,宣国,是必须除的。 “她在京中,你多照看,京中和辉城的幕僚,让春花处理,你从旁协助即可。” “放心,你此番好好攘外,内里,我们定会守住,等你得胜归来,局势自然会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安排到主要要塞的人,多注意一点,毕竟,有时候鞭长莫及。” “放心,我大哥在外,有事情,他离得近。” “宣国如今不稳,想必很有底气,武林在这时却要举行比武大会,虽然表面意在嵩山派,可是不得不防。” “武林盟主的孙女和孙女婿还在我们这儿呢,再说,他孙女婿和宣国的关系,他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和宣国联盟。八成是武林内部斗争,我让人观察着呢,有动静会及时通知我们的。” 两个人正是商讨之际,郑公公在门口禀报, “主子,春花主子从后门回来了。” 俞景瀚听到郑公公的声音,就举手示意萧沐熙, “今日之事暂且说到这儿,武林中比武之事不能让春花知道,她知道了本王头疼。” 萧沐熙给了俞景瀚一个鄙夷的眼神,明晃晃的看不上他那副怕春花的模样,端起一口茶,老神在在的品了一口。 放下茶杯的时候,春花正好迈进大厅,还没等着春花张口,萧沐熙就站起来迎了上去, “义妹啊,今日逛了什么?回来的这般早?” 春花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她很久没有看见萧沐熙了,即便她去萧府,这个人也不在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想着最后一次见面,他们见面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今日……怎么,这般狗腿子? “萧……萧大人?” “叫的那般见外做什么,叫义兄。” 春花被吓到了,赶紧回头找俞景瀚,走到俞景瀚身边,轻声问, “你给萧大人下药了?他今日怎么这般怪异?” 抬头看着萧沐熙一脸伤心的模样,春花浑身一抖,赶紧藏在俞景瀚身后,不看他。 俞景瀚没想到春花居然被吓成这样,笑着将人拉出来,给她解释着, “萧大人这是感谢你呢。” “感谢我做什么?我又没给他银子。” 萧沐熙看着春花满脸不信,侧过一步,肯定了俞景瀚的话, “义妹,我真的是要来感谢你的。” 春花不信,疑惑的看着萧沐熙, “感谢?你不是要求我办什么事吧?你这么客气,我总感觉你没安好心。” 萧沐熙也不知道自己在春花心中怎么印象就差成这样了? 被春花说的话哽住了,哼了一声,坐了回去,端起茶就灌了一口, “你和你媳妇儿说吧,东西我才不给她了。” 看到萧沐熙这般模样,春花才松了一口气,拉着俞景瀚到萧沐熙面前, “看吧,我就说事出有异必有妖,他这副模样才对。” 说完还打量着萧沐熙,俞景瀚赶紧将人推到椅子上,哭笑不得的说着, “萧大人是为了你之前在宫中的事来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那个老太监和两个侍卫,他们怎么了?” 萧沐熙没忍住,没好气的接过话说, “之前宫中侍卫选取都是内务府和吏部负责,如今因为你那事,现在加入了刑部的考核,吏部是由我妻弟负责。 另外,你去取药那次的内侍卫,你还记得吗?你在陛下面前夸过他。” 信息有点多,春花一时没转过来,不知道萧沐熙想说什么,蒙蒙的点点头。 见春花这般模样,俞景瀚就知道春花不明白其中道理,慢慢解释, “上次宫中审查之事,最后你夸的那个侍卫很是得力,帮助良多,如今正得用。因为你的关系,他与萧大人妻弟关系不错,也因此,这次内侍卫选拔,萧大人终于安排进去人了。” 春花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去谢谢她的,一脸茫然,捏着桌子上的糕点吃着,喝着茶顺着, “哦,萧大人真厉害。” 第220章 那个倒搭的 萧沐熙看春花这般云淡风轻的敷衍,没等到他意料之中的表情,略微有些丧气,又不死心的问着她, “你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春花看着萧沐熙,又看了看俞景瀚,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点点头, “知道啊,证明你们以后宫里有人了呗。肉就那些,以前两头狼吃,现在三头狼吃。” 俞景瀚细细琢磨一番,有点道理,拉过春花的手,拿起帕子擦了擦,没再言语。 萧沐熙是彻底泄气了,扔过去一个令牌,喃喃道, “罢了罢了,这个你拿着吧。” 春花见有东西过来,条件反射的偏头闪过去,眼看着令牌要砸到旁边的瓶子,被俞景瀚伸手一捞,握住了。 递给春花,放到她的手心里, “拿好,萧大人这个令牌还是值钱的。” 春花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抬头看见萧沐熙一脸得意的模样,将‘这不是金子’的话咽回去了,生怕今日萧沐熙真的在贤王府发脾气,转了个问话, “萧大人,这个令牌肯定很厉害吧?” “那是,不说别的,最起码的,你拿着令牌,可以横走在各地的各个书院。” 书院?读书学习?啧…… 她疯了吗?认识义父和俞景瀚就够惨了,她还会往那虎口进? 春花把这令牌赶紧放到桌子上,悄声的推给了俞景瀚,面上僵硬的笑着, “呵呵,嗯,哈哈,是好厉害。谢萧大人的慷慨,放心,我会好好保存的,不过我粗心惯了,让俞景瀚帮我保管哈。” 说着好似那令牌烫手一般,身子偏了偏,离它远点。 俞景瀚将那令牌拿起来,重新塞给满脸不愿的春花,提醒春花, “每年出京任职的官员,大多都是出自各大书院的。” 春花听着俞景瀚的话,品出来点意思,握住了那令牌,咂舌,试探着问, “我是说,如果哈,如果又有人惹了我,我们被带去了府衙,我拿出令牌,会有什么好处?” “府衙大人都应该称呼你一声先生。” “那他应该不敢让我跪下吧?” “跪下?且不说你是未来的贤王妃,就是拿着这令牌,那些人就不敢让你跪。” 哎呦,那这个令牌还是挺好的,春花赶紧将令牌收进怀里放好,拍了拍。 萧沐熙得意的要离开的时候,春花才想起来礼尚往来,赶紧喊住他, “你等一下,萧大人,我……” “叫兄长。” 看萧沐熙如此坚定,春花想了想那个令牌,从善如流, “萧兄长啊,我最近在街上逛的时候,给你们府上准备礼品,正好你回去,别忘了带回去。” “贤王,你看没看见,本官这义妹甚是贴心,那就不客气收下了。你说说你,我来你们府上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带回去东西,要像我义妹多学学。” 看着萧沐熙离开时嚣张的步伐,俞景瀚和春花对视一眼,笑的不行, “俞景瀚,萧大人最近这是春风得意啊,发生什么好事了?” 俞景瀚想了想,最近因为春花的几次无意之举,搅乱了京中局势,这萧沐熙浑水摸鱼,可占了不少便宜,提上去不少自己人,这可是萧沐熙最喜欢干的事,可不美吗? 如今对春花的态度大转变,怕以后春花不适应,俞景瀚难得略带夸赞的评价萧沐熙, “这是拿你当自己人了,他这个人就是这个脾性,以后对你可能还会这般热情,适应适应就好了。” 春花有点适应不了,毕竟他们从认识开始就一直不对付,如今这样,还真是不好适应,突然想起来什么,拉住俞景瀚,试探着问, “俞景瀚,你记不记得,我刚才有没有告诉萧大人,那些礼品有他爹的,有他媳妇儿的,有他两个儿子的,但是……没有他的?” “……” 晚上用膳的时候,春花突然想起来今天在茶楼看到的人, “俞景瀚,你还记得冯依语和邹家衍吗?” 俞景瀚的手顿了一下,他一直没告诉春花武林中近来的情况和即将作战的事,也阻止了一切春花知道的渠道,放下筷子,看着春花,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们了?” 春花没在意俞景瀚的异常,眼疾手快的对准烧鸡,直接就夹过去了,刚要收回来的时候,却被另一双筷子夹住了。 春花手一哆嗦,那鸡腿掉下去了,收回筷子,意犹未尽的咂了一口,自知理亏的不看俞景瀚。 可是俞景瀚的唠叨还是在耳边无奈的响起, “今日晚膳已经用了不少荤食,明日再吃。” 春花看了一眼那鸡腿,默默的可惜,只能让它等她明天来吃了,认命的放下筷子, “我今日在茶楼还和冯姑娘对视了,就是倒搭那个姑娘,她居然成功了,我看后面的姓邹的对她倒是体贴,上个楼梯还要护着。” “可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看着春花摇头,俞景瀚松了一口气。 “没有听到,就是下楼的时候碰见他们上楼。就是……” 看着春花一脸沉思的模样,俞景瀚生怕春花知晓太多武林中事,毕竟,如今他无法全面掌控武林,春花如果贸然接触武林,担心春花受损。 “如何?” “就是他们好像也认出来我了,毕竟我今日穿的男装,他们还是熟悉的。 就是他们认出我之后刻意挡住了前一个人,让我觉得好奇,特意看了一眼,只看到了侧脸,就是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看着春花苦恼的模样,俞景瀚摆摆手,让人将膳食撤下去,拉着春花去连廊溜达, “你觉得熟悉的人,可是朝中的?毕竟武林中人你熟悉的也是少的。” 春花顺着俞景瀚的说法想了想自己认识的朝中的人,筛选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认识的朝中的人都是好大的官,将这个发现赶紧告诉俞景瀚, “俞景瀚,我才发现,我原来认识这么多大官!这是我从前从来没想过的,认识了之后觉得他们也就那样的,都不是啥好东西。” 俞景瀚看着春花一脸嫌弃的模样,低头宠溺的看着, “春花这么厉害,认识了这么多大官。那你想到了没?到底是哪个大人让你觉得熟悉又想不起来?” “你这么说,我突然发现,自从认识你了,我好像对其他人都没那么深印象了,我记得我以前的记性可好了。” 这话听的俞景瀚心花怒放,紧紧的抱着春花,在她脸边蹭了蹭, “行了,我们不想了,武林中人你总共也没熟悉两个,从辉城来了京城,再也没见过,想不起来了也正常的。” 辉城来京城…… “我想起来了俞景瀚,你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从辉城来京的路上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才去那个御汤庄找你。” 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一脸兴奋的春花,俞景瀚点点头, “记得,怎么了?” “那两个人,一个不是时南嘛?另一个他师弟,很嚣张的那个,被我打晕了,当时我替他进去的。我就见了他一面,我说呢,我怎么觉得熟悉,就是他!” 俞景瀚听着春花的话,身上一僵,伸出手,慢慢将春花绕着自己胳膊的手拿下来,略带酸涩的夸赞 “你记性还真是好。” “对啊,我也觉得,我的记性真的很厉害。对了,俞景瀚,时南不是跑了吗?武林盟主不是在抓他嘛?为什么武林盟主的孙女要和时南的师弟在一起啊?武林是不是要有大事了?” 俞景瀚在听着春花的分析之后,心绪慢慢被沉思代替。 时南失去控制,他没太在意,以为是他暴露行踪,被宣国发现了。 可是,如果他师弟和冯依语联系,怕是没那么简单,他和萧沐熙觉得武林不会参合国与国之间的事。 如今再看,武林盟主想必是有别的意图,而冯依语和邹家衍在京城中,不仅是在掩盖真相,还是在混淆视线,更是在暗中等人。 “俞景瀚,你在想什么呢?武林是不是有什么大事了?” “嗯?还不知道。放心吧,你就等着嫁我就好,这几日去萧府准备准备吧。” 第221章 花纤容 春花的注意力,被俞景瀚三言两语的转移了,听从俞景瀚的话,第二日一早就带人去萧府了。 俞景瀚看着春花离开的身影,先是叫来了郑公公,这几日奔波忙碌的郑公公整个人瘦了一圈,却神采奕奕, “主子,那边按照你的吩咐,准备的差不多了。” “那些人可安排妥当?” “您放心,早就到了京城,近来已经安置妥了,春花主子爹娘身体已经请楚府医去调理了,正好着呢。叶老已经去书院,而木大人年后即可当值,至于其他的人早已分散各地,年后都能履职。” 俞景瀚点点头,自从知道二王爷和六王爷联手,接了八王爷在辉城的人,俞景瀚就一直在谋划,到如今这一切倒是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各个关键领域,他都铺垫好了人手,只等他拿下宣国了。 “胥一传没传回来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回主子,近来胥一就传回来一次消息,只是说会随着宗将军一同回京,算算时间,想必也就是近两日了,具体的消息胥一会和主子面呈。” “行,郑公公近来也辛苦了,先休息休息,年初一还需要你操劳。” “这事,老奴忙着也高兴,春花主子穿上那喜服定然极美的。就是,请主子恕老奴多嘴,此形势是必然吗?” “郑公公,宣国之心不死,断无安宁之日,既然他们有心,不若本王推他们一推,如今形势收不住的,几日后的亲事辛苦郑公公费心了。” “主子放心,老奴定然让亲事不差一丝。” “本王自是信你,今日本王出去一趟,回来的会晚一点,给些萧府去消息,让他们多留一下春花。” “是,主子。” 目送俞景瀚的离开,郑公公打量了一下如今的贤王府,他大半生在此,无论沉浮,总要信主子的,随后脚步匆匆也离开了。 俞景瀚出了城,见了木骁,木骁将春花的发现说了一下,不过他知道的更多。 “王爷,那人是时南的师弟,路磊,据可靠消息,自从时南没再回门派,花掌门因为痛失爱女一蹶不振,他便一家独大,可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绑了他师傅向冯盟主投诚。” “那他投诚之后,武林盟主预备的武林比武有无更改?” “奇就奇在这里,冯盟主下了禁令,不让人说路磊带着嵩山派掌门投诚一事,武林比武并未有任何更改,名头还是声讨武林祸害嵩山派。还是属下见了路磊和冯依语在一起,特意动用了一枚暗钉探查一番才发现。” 俞景瀚点点头,注意力却在木骁说的见到了路磊和冯依语在一起,语气肯定。 “你见到春花了。” 嗯,木骁一时愣住,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消息年前,王爷只注意到这一点了,硬着头皮将那日的事说了一遍,毕竟,他们毁了王爷的惊喜。 俞景瀚倒是没有在意毁了惊喜一说,反而问道, “你妹妹可定了亲事?岁数也不小了吧?京中才俊多,早些定下吧。” 木骁自然知道王爷的意思,也知道自家妹子的心思,哭笑不得的应了,才听到俞景瀚将话转为正题, “本王去探一下花纤容,前几天她用他们武林密语联系了外面,外面给她传了消息,本来以为是时南,不过后面来的人倒不像是来救她的,反而像是来杀她的。” “王爷,这些迹象可猜的,冯盟主怕是不简单,其心有异,怕是要尽快处理,不然不利于对战宣国。” “他目标太大,朝中若是去处理,怕是引起更大的动乱,先处理宣国要紧,毕竟朝中官员已经有和他们勾结的了。 至于武林,你想一个办法,正好此次武林比武,出来一个武林高手抢一抢那位置,别让他们太消停,别给他们机会支援宣国。” 和木骁谈完,俞景瀚踏入了一处小院,看见院子里的人,没有出声,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兀自的倒了一杯茶。 “贤王如今倒是有了空闲,之前民女请求一见,却百般不能。” “说来听听,你找本王来是有何事?” “如今,怕是民女问贤王,到此处来,可有要事相商?” 俞景瀚终于将视线放在了说话的女子身上,沉思片刻,不屑的笑着, “你莫不是以为本王救了你,你就有和本王谈判的权利?你莫不是太将自己看重了?” 传闻中的嵩山派掌门之女,花纤容,看着俞景瀚冷冽的神情,不由得自嘲一笑, “民女如何会有那等妄念,民女自然是有自知之明的,如今不过是您手下的一颗棋子罢了。民女之前所求已然有了结果,自不会强求,不如安分的听贤王的吩咐。” 俞景瀚质疑的打量了一下花纤容,见她神情萎靡,看着是个识相的,倒不像之前那般妄作,没有再继续敲打,只是直入主题试探于她, “嵩山派被武林围攻。” 花纤容站了起来,急切之色不像作假,猛地跪在地上向俞景瀚磕头, “王爷明鉴,嵩山派真的绝无二心,定不会做任何有损朝中之事。民女可问,是冯盟主下的令吗?” 俞景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件事, “前几天,你之前的住处,你吹叶回应那笛声的第二日,那儿的夜里可是真的热闹,不像救人,倒像灭口,所以,本王十分好奇,你向外面传了什么信?外面又给了你什么消息?” 花纤容跪在地上的身子一僵,没想到俞景瀚手下的人这般警醒,难怪连夜将她送出了城,到了此处的院落。 直起身,端正的跪立在原处,花纤容面色决然,不再似之前那般柔弱之姿,她不信那些人是去杀她的,冷冷的说着, “贤王将我和师兄从三王爷那畜生的手中救出,我自当感谢,为你做任何事报答,那是我们的命。” 说到此处,花纤容抬起头,目光凌厉,直视俞景瀚,话语之间毫不客气, “可是,贤王,你真实目的是什么呢?你敢说出来嘛?你将我圈禁在此,让别人都以为我死了,而武林又以我的名义去刺杀皇上,你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这般做,可是也为了那位置?你也称得上贤王?呸!你们俞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花纤容越说越疯狂,哈哈大笑着,指着俞景瀚, “三王爷那个狗贼不是说你为了一个人失踪才回京的吗?活该,被你们这种人看中,死了才是最好的结局!” 第222章 有用的消息 后面的侍卫听到花纤容大放厥词,对俞景瀚毫无敬意,丝毫没有怜惜之意,直接拿着剑的把手从后面打了一下,将花纤容打的一个踉跄,重新跪趴在地上。 俞景瀚没有被花纤容激怒,站了起来,冷笑着,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将花纤容拉起来,看着花纤容站着,毫不客气的直接扇了一巴掌,直接将人的脸打偏,毫不客气,直指她的痛处,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一个嵩山派的掌门之女,差离千里,来京何意?又如何勾搭上三王爷的?” 花纤容听着,略微狼狈的偏过头去,可是神色明显倔强,俞景瀚毫不在意她的态度,而是接着说, “你没想到的是,你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我那好三弟的狠心,你想在他身边左右他,却不知他虽然好色,可是不傻,以防万一,他废了你的武功,将你圈禁在王府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俞景瀚嘲讽一笑,看着花纤容, “你也不是毫无魅力的,那个嵩山派的掌门大弟子,时南,不是一直对你死心塌地吗?如今,为了给你复仇,连叛国之事都做的出来。你说他要是知道被你们父女俩的私心所利用,作何感想?而冯盟主知晓了你父亲的野心,你认为他会如何做?不会斩草除根吗?” 花纤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俞景瀚,她没想到这些事他都知道,原本是他爹一直想当武林盟主,每次都是棋差一着,而她也和冯依语矛盾颇多,不过每次都因为她是盟主的孙女而退让,久了,自然化愁为怨。 尤其是当初的武林大会召开,原本冯盟主那个老东西应该退下来了,可是出了邹家的事,他还要当三年,他爹已经不年轻了,而她也要马上订亲了,她不想要大师兄,即便他对她真的很好,可是,她想要的是更高的荣耀! 花纤容利用三王爷也是意外之举,本来是来找一直作为武林和朝中联络人的皇商,谁知遇见了三王爷,一切顺理成章,她为了利用三王爷除掉冯家而委身于他,想借用朝中的权利去打击武林,将武林的权利握在手中。 可是,没想到的是,三王爷那个狗贼居然将她的武功废了,虽然对她疼爱有加,却固执的秉持着根深蒂固的观念,后院的人不得掺和他的决定! 所以,她让身边的婢女去找嵩山派的人来救她,想挑起武林和朝中的矛盾,借此浑水摸鱼。 后来那婢女在御汤庄假装她被三王妃杀了,她带着时南逃跑,差点被追上的时候,却被俞景瀚的人将他们二人抓住了。 自此,她被软禁,而时南却被俞景瀚医好放了,她前几日用了嵩山派的独特传音才明白,前段日子,武林刺杀皇上一案,居然是以她的名义! 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背后一定都是贤王的手笔,而时南如今投靠宣国,武林又要讨伐他们嵩山派,她实在想不通这贤王到底要做什么? 看着花纤容那阴狠的神情,俞景瀚也不再和她啰嗦,嫌弃的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将帕子扔在了一旁, “你不用刻意激怒本王,你要是还想活命,就老实告诉本王,时南联系你的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 “只说了武林以我的名义行刺杀一事,别的我还没来得及知道,我就被你们带走了!” 俞景瀚探究的看着花纤容,而后恶劣一笑, “呵,那,如果我告诉你,时南的人现在联系了冯依语,正和冯依语合作呢?” 花纤容仰头定定的看着俞景瀚,顿了片刻,而后放松神情, “哈哈哈,时南脱离了你的掌控了对吗?哈哈,你以为你说的这话,我能信吗?你不敢杀了我,因为你还要用我来威胁时南,威胁我爹!” 俞景瀚看着花纤容的神情,看来和她联系的人没有说多,她应该是不知道时南派人和武林盟主合作了,收敛神情,低头略带同情的看着花纤容,提醒道, “看来你对时南很有信心,不过,本王也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时南,真的派人和冯盟主合作了。你现在还是好好祈祷一下,你对时南还是有影响力的吧,不然,你的命,本王随时可以收回。” 不再管花纤容的僵硬的神情,俞景瀚从她身边大步离开,却听到花纤容叫住了俞景瀚。 花纤容侧跪在地上,将手指狠狠的刺入手心,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她不能把自己的命放在任何人的手中…… “贤王。” 俞景瀚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花纤容,看她双目涨红,眼底决然,俞景瀚勾起唇角,看来能从她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 “我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你最好省掉废话,直接说重点。” 花纤容踉跄的站起来,抬头直视俞景瀚,毫不客气的说着, “那些刺杀皇上的刺客如果不是贤王让时南派去的,那么那些刺客一定是冯成彬的人。” 这话倒是让俞景瀚来了兴致,自从那些刺客被抓,供出来时南,而他也是那个时候失去了对时南的控制,他以为是时南最后的反击,如今听花纤容的意思,是冯盟主? 看来武林真的和宣国有勾结,可是为什么他们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俞景瀚特意质疑的看向花纤容, “你一个一直被关在这里的人,有何证据?” “就凭我了解时南,我先问,刺杀皇上的事,是否有京中皇商的参与?” 俞景瀚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花纤容,花纤容低头笑了笑, “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的出来,武林人中如果有能耐得到皇上的行踪,还能突破重围,只能利用京中那一条暗线,就是这个皇商。 而这个皇商是时南的宿敌,他的娘就是被皇商抢走了,不堪受辱而死,他爹是被皇商打死的,他成了孤儿,被我爹救了,才成了我嵩山派的掌门大弟子。” 俞景瀚查到的消息当中倒是没有这个,这个消息还需要查证,只是问着, “那按照你的说法,以你对时南的了解,他为什么会选择和冯成彬合作呢?” “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贤王,你确定亲眼看到时南和冯依语站在一起吗?冯依语那个性子泼辣,以前可是因为我的关系当众侮辱过时南,以时南的心性,绝不可能和她合作。” 俞景瀚想到了春花的话,确实不是时南本人, “你认为和时南一起去救你的师弟会背叛时南吗?” “路磊?” 第223章 最后一口糖葫芦 听到这个,花纤容无法镇定,话也没说就要往外闯,被俞景瀚的侍卫拦了下来,转身对着俞景瀚跪下, “贤王,求你救救我爹,如果是路磊和冯依语合作,那么我爹一定危险了,时南不在门里,路磊喜欢冯依语那么久,他们合作,首先针对的就是我爹。 贤王,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救了我爹,我们嵩山派一门都归您的差遣,求你出手救救我爹。我爹真的不会刺杀皇上,一定是冯成彬为了不让我爹再竞选武林盟主而刻意诬陷。” 俞景瀚看着她,与木骁查到的消息对上了,看来可信度很高,没有立即答应,不过也没有拒绝,只说着,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话是真的。” 多加了些人手看住花纤容,俞景瀚转身离开去找已经从辉城过来的何祥武,毕竟当初是他最先查到春花出事,不仅有京中的身影,还有宣国的影子。 原本以为春花出事,他一一布局,以花纤容为诱饵,让时南做那猴子,扰乱各方,让内外乱起来,他才好趁机复仇。 索性春花无事,不过宣国这个毒瘤不能留下,他要安稳,就必须攘外安内! 不过苦于父皇和京中大官惯于享乐,一味妥协,要让父皇下定决心和宣国一战,倒是着实费些功夫。 宣国,他是要定了。 京中的春花果然没办法久坐,在萧府没待多久,和萧夫人说来日方长,一时记不得那么多东西。 萧夫人为了拦住春花,舍了两个儿子,陪着春花一起逛逛。 一手扛着一个幼童,后面跟着萧夫人,出来走走逛逛,看见糖葫芦,大方的拿出铜板买了四个,萧夫人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的糖葫芦,虽然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下吃,不过心里还是熨帖的。 前面的春花两个手抱着幼童,没有手吃糖葫芦,只能让萧大人的长子一手拿着一个糖葫芦,一个自己吃,一个喂她。 “哎,往上面点,对了,捏住,我吃了啊。” 一个个糖葫芦很快都进了春花的口中,春花咽下了最后一个糖葫芦,舔了舔唇,视线又盯着另一个相对完整的糖葫芦。 “喏,给你吃。” 春花看着近在咫尺的糖葫芦,又看到那幼嫩的小脸一脸认真,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和小孩儿抢吃的,毕竟自己是大人了...... 春花虽然脑中是这么想着,可是嘴还是没忍住的凑了过去,吃完了还安慰自己,这是自己买的,不行一会儿再买一个给他,嘴上不断地夸赞萧大人的长子如何有才子风范,宰相之品。 直到最后一个又被春花吃光了,萧大人长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弟弟看见哥哥哭了,也哇哇的哭了起来,这让春花手忙脚乱的,哄了左边,右边哭,只能回头求救于萧夫人。 萧夫人旁边的侍女想上前去接过两个少爷,却被萧夫人拦住了,放慢脚步,悄悄地说着, “夫君说过,担心春花不像是贤妻良母,怕是不会养孩儿,今日正好让春花试试,下次我也好有话对付夫君。我们等等再过去。” 侍女看见萧夫人那调皮的模样,也觉得好笑,自从自家夫人和未来的贤王妃相处久了,这性子也越来越生动了,自家老爷都颇为头痛了。 还没等着几个人笑话春花,就一脸惊恐的看着春花的背后,疾步往春花那边赶过去。 春花正低头哄着两个小孩儿,两个耳朵被灌满了哭声,什么也听不见了,头都是晕晕的,抬头看见萧夫人和侍女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后面,正疾步往她这边跑。 春花回头,发现一匹快马正往她这边跑来,马上就要撞上她了,春花只能抱稳两个孩子,将后背暴露,急急地往旁边躲去,本来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 回头望过去,原来是一个人将那疯马拉住,扯下马上的醉酒公子哥儿,正一拳一拳的打着,春花顾及自己还抱着两个孩子,怕他们看见那个场面不太好,没敢凑上前去,可是心里像养了一只小花鼠子,心里痒痒的。 看见萧夫人赶过来了,将两个小孩儿完好无损的交给了萧夫人,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抱歉。 萧夫人看了孩子没事,把孩子递给侍女,拉着春花左右看了看,确保无事,才放下心来,彻底的吁了一口气,她是看到春花的下意识动作,那是在那危急情景下还能优先保护自己的孩儿的潜意识动作。 “你啊,真应了你那义兄的话,怕是真的无法好好养孩儿了,到时候你嫁过去的时候,我给你带过去一个专门教养的好嬷嬷,帮帮你,要不真的要吓死人的。” 春花因为糖葫芦的事自知理亏,只是道谢,没敢再言语其他,眼睛还盯着那处热闹,萧夫人看出来了,放开手,发了话, “莫要冲动,去瞧瞧吧,我们在后面的茶楼等你。” 春花知道萧夫人对她好,对这些真心对她好的人,春花一向是没有什么脾气的,也不敢反驳的,得了这话,春花看着几个人进了茶楼,赶紧冲着那处热闹就过去了。 正好看见那勇士将那醉酒公子哥儿拎起来教育,一个个巴掌拍的直响,听得春花正过瘾, “醒没醒酒?” “你差点杀了人你知道吗?” “你还敢再醉酒骑马吗?” “这是禁止骑马的街道你不知道吗?” 赶过来的仆从,看着自家少爷被一个身形高大,满脸胡须的壮汉拎在手里,一句话一个巴掌,打的他家少爷脸都肿了,嘴角都有血丝了,赶紧冲上前去,要解救自家少爷。 春花一看,这么多仆从要去围攻那勇士,搓了搓手,一脸兴奋的上去了。 春花一个跨步,来到了冲在最前面那个侍从的左边,一把抓住他左手,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肩关节已经脱臼,那仆从的惨叫声这才响起,春花将人一扔,对着第二个人就追了过去。 急速的侧身踢出一脚,另一个仆从那高胖的身躯直直的飞了出去,恶狗扑食一样的落地,整个脸直接拍向地面,抬起头的时候,鼻子是鲜血直流。 那抓着醉酒公子哥的勇士一脸欣赏的看着动作利落的春花,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春花几下将那几个仆从打倒。 第224章 惊喜 当那些仆从的惨叫此起彼伏,春花拍拍手,一脸得意,那勇士也将手里的人像扔小鸡一般的扔出去,迎着春花走了过去。 哈哈笑着,直接拍向了春花的后背,饶是春花自认结实,都被拍了一个踉跄,突然理解了春二平时的心情。 “这位勇士...” “这位侠女...” 侠女啊,这是在说她吗?春花听的直乐,开心的直接报上姓名, “我不是什么侠女,我叫春花,勇士你叫什么?看你风尘仆仆的,可是才来京中?我最近逛这京中逛的多,还算熟悉,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事你来说,我帮你。” 宗南烁多年没回京中,没想到京中居然出现了这般飒爽的姑娘,倒是难得,这身手也好,快赶上自家妹子的年轻时候了。 妹子!哎呦,忘了。 “那个,春花小姑娘,你看我这记性,看见刚才那个家伙,我就气得忘了,只顾着教训他了,我多年没回京了,来看我妹子的。 想给她买点东西,我得赶紧去买东西了,你住哪儿,我在京中还能多待一阵,我去找你,你这武艺我很看好,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切磋武艺!这个可是让春花眼睛发光的,赶紧点头,而后又想起来俞景瀚的身份敏感,可是又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 “你哪日有空,我们在城南那边碰面,那里有个包子铺,包子很好吃,切磋完了,我请你吃包子。” “好!那就三日后。你叫我宗大伯吧,我也喜欢吃包子,丫头,我倒是期待你的身手。” “三日后不行,我要准备成亲的,不若初十吧,到时候我三朝回门都过了,我们再切磋。” 春花的话让宗南烁惊讶了,这就要成亲了,还能出来和男子切磋呢?他多年未回京,难道京中的儿郎终于有一个不是混沌的了? “丫头啊,那你何时成亲,老伯我也好去庆贺,我看着你这个丫头,真是越看越亲切。” “我看着你也很有亲切感,宗?这个姓也有亲切感,我有个喜欢的人也姓这个姓。哈哈哈,宗大伯,你快去给你妹子买东西吧,我先去和家人会和了。” 喜欢的人?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京中姓宗的可不多,不会是他们外家的那些子弟吧? 他没听说有人给他下喜帖,还是赶紧找她妹子问问吧,要是他们宗家儿郎不行,他得抓紧阻止,毕竟这般飒爽的丫头,若是入了后院被搓磨,可太是可惜了。 他可不信奉什么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细细琢磨了一番他京中剩下的那些子侄,一点也配不上这个丫头。 摇了摇头,想着当年他妹子出嫁,他无法,这个丫头,若是眼光太差,他可是要救她出火坑的,他要好好和妹子说道说道去,要是能捶一顿那老家伙,就更好了…… 胥一随着宗南烁回了京城,便赶回王府,没有见到王爷,听暗卫营传来的消息,动身去了何祥武在京中的住所…… “本王去见了花纤容,依她所言,时南断不会和冯盟主合作,看来时南发现了什么,被宣国的人察觉了。” “王爷,就目前可观,和宣国的战争一触即发,就是需要一个借口罢了,辉城和宁城已做好准备,就是武林这个,不得不防,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武林和宣国的关系。那么,是否和离国有关系?” “离国?” 俞景瀚想到了近来得到的消息, “本王得来的消息是离国可能和宣国勾结,那么你这般说,也不无可能,看来,我们要重新规划了,以备不时之需,更何况离国,我们并不熟悉。” 两人正是商讨之时,胥一在外禀报, “王爷,胥一求见。” 俞景瀚抬手打断了何祥武的话,让他暂且退下,嘱咐道, “此事牵连甚广,如果朝中和父皇知道了,想必绝不同意一战,甚至可能将之前得来的城池退还回去,那么我们只能更加被动,边境百姓被祸害的更多。 你先去探查离国的消息,木骁那边负责武林中事,萧沐熙负责朝中事宜,你们相互配合。” 挥退了何祥武,叫来了胥一。 “可查到些许痕迹?” “回主子,时间久远,查的时候实证皆无,只是暂且查到些蛛丝马迹。” “可有听闻老王妃曾育子的消息?” “回主子,不曾。宗府那时有多位妇人产子,他们府上一直有产婆候着。而那个时候,只听闻老王妃在被老王爷救回之后,一直昏迷不醒在养病,而后就是第二年老王爷迎娶老王妃。” “期间可有其他特别的传闻?” “倒是有一个,不确定真假,走访附近,有一个老人说曾看到形似老王妃的人从宗府跑了出来,像疯了似的往城外跑。” “可查到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失踪的将军之类的?” “没有,属下查了,那段时间正好是我们和离国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所有将军都记载在册,没有莫名失踪或死亡的。” 俞景瀚想了想,琢磨着还有什么方法漏了的…… 春花被扔在山上被狼救了,而且那座山离宗府不远,如果要派人去扔的话…… “有没有查查那段日子,宗府有没有嬷嬷,大丫鬟失踪的?或者突然死的?” “回主子,倒是有一个,属下去探查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无赖在宗府门口闹,旁边的人说这个无赖的娘曾经是宗府的管事嬷嬷,还是老王妃的奶嬷嬷,后来因为贪墨,拿着银钱跑了,还报了官。 不过这个无赖就说他娘死在了宗府,所以一直来闹,当时宗老将军心慈,给过他银钱了断了此事。不过这个无赖好赌,没了银钱就去闹,还曾经被老王爷碰到过,闹的太狠,被打断了一条腿。 旁人说那无赖言语不敬老王妃,本来老王爷要杀了他的,被宗老将军拦下了,所以,给了他底气,这些年经常去闹。” “嬷嬷,无赖,老王爷,宗老将军……” 俞景瀚喃喃自语,随即敲了一下桌子,吩咐胥一, “马上过年了,春花熟悉你,你留在京城,让胥三再去一趟,将那无赖带回来,本王亲自审问他。” “是,王爷。” 第225章 新年 年前这几日,俞景瀚让自己闲了下来,整日腻在一起,春花都察觉出了不对。 看着俞景瀚献宝一样的端着他亲自做的荤点心,春花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怎么近日这么空闲,没有旁的事了?我看前一阵你还很忙的。” 捻起一块糕点塞给春花,享受的看着春花, “要过年了,都在准备年节的,哪里有那么多的事呢。我们要成亲了,我腻着你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你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评价了一下, “咸了点,下次注意啊。就是觉得你怪怪的,自从来了京城,你也没有这么多的工夫陪我。” “以后成亲了,我会有更多的工夫陪你的。” “成亲了,就能回你的封地了吗?” 俞景瀚一时不知怎么和春花说明,反问道, “春花更喜欢回封地吗?” “喜欢啊,那里的人,那里的吃的,还有我买的房子......” “那我为之努力,让我们封地的王府尽早迎回它的女主子。” 新年一早,俞景瀚将春花从被窝里挖出来,亲自给洗漱,换上了新年的服饰。 春花清醒了之后,看着俞景瀚更衣,悄悄的出去,神神秘秘的回来,手里握着东西,走上前,将给俞景瀚更衣的侍从挥退,自己亲自给俞景瀚更衣,最后在腰间系上了她手里握着的东西。 俞景瀚欣喜的抚摸着荷包的纹路,是一个不算精致,倒是能看出形状的竹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块手掌心大小有温度的玉。 知道这是暖玉,俞景瀚仔细描摹上面的图案,雕刻的是一朵盛开的荷花,一片花瓣正在低垂,一只鱼正跳起来去咬荷花的花瓣…… 春花抬眼看俞景瀚,见他一直没出声,也不知道他看明白没,没忍住的指着, “这是花。” 俞景瀚嘴角含笑,宠溺的看着春花,点点头。 “这是鱼。” 俞景瀚还是点头,没有别的表示,春花有点急,难道自己暗示的太不明显了? “这是鱼跳起来亲花。” 俞景瀚抬眼,弯腰凑近春花的耳畔,轻轻啄了一口,声音笑意正浓,情意缱绻, “你确定这是鱼在亲花,而不是鱼,在,吃,花,嗯?春花,你在暗示本王什么呢?” 春花没想到那么普通的几个字,从俞景瀚嘴里一字一顿的蹦出来,跳进她的耳朵里,会将她的脸都染红了,暗暗的骂了一句, “登徒子!哼,你快走吧,进宫陪你爹吧,我要去贴春联挂灯笼了。” 春花刚要转身,就被俞景瀚拉住了,当着下人的面,直接吻了上去,让春花愣住,下人赶紧低头看脚尖。 低头看着春花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红唇湿润,俞景瀚伸出手指将那水润抹去,轻声笑着, “我很喜欢你的礼物,走,带你去看你的新年礼物。” 到了院子,俞景瀚站定,春花不解,这空落落的院子什么也没有啊。 “我的礼物呢?” 俞景瀚指了指树下的一处地方,惊的春花赶紧挡住,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警惕的看着俞景瀚, “你要用我的银子买礼物吗?我告诉你,我没多少银子了,剩下的我要给我爹娘。” 捏了捏春花的鼻子,假装生气的哼了哼, “本王好得也是一阶王爷,在你心中就是这般的形象?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让春花让开,递给春花一把锄头,示意春花挖开, “挖开看看。” 春花半信半疑的把自己的宝藏挖开,其实自己不剩什么了,花了大价钱买了好大一块的暖玉,最后就雕刻成手巴掌那么大点的东西,其实心疼死她了,就是为了哄俞景瀚开心就是了,胥一说了,他们王爷最喜欢她送的东西了。 哎,这以后成了亲,得多存点银子了,一惹他不高兴,就买点东西哄哄吧,但愿不要惹俞景瀚生大气。 这边想着的时候,春花将小宝库挖了出来,蹲在地上回头看俞景瀚, “你先说你要多少银子?” 俞景瀚哭笑不得指着春花的宝库,说着, “你打开看看。” 春花半信半疑的打开自己的宝库,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俞景瀚,俞景瀚,你快看啊,土里种出来的银子长金子了,长金叶子了!天哪,好多啊。” 看到春花喜的不能自已的模样,心下也喜悦着呢,看来郑公公说的果然不错,平日的东西,他都是亲力亲为,送春花什么都不如直接送金子银子来的痛快。 之前皇上赏赐的银子,到现在也没下来,春花念叨了好多次,他还劝着等年后呢。 这下听胥一说春花的小金库因为给他买暖玉,还要偷偷雕刻,已经花了大半,索性给她填满了。 春花把自己的宝库抱起来,高兴的围着俞景瀚,欣喜劲儿过去了,春花也反应过来了,这是俞景瀚给她的, “俞景瀚,你太厉害了,这金子都是叶子的形状,还有花的形状,我居然有这么多的金子了。” “你平日在库房里看到那么多的东西,都没见得你这么开心,如今这点子东西,你倒是开心了。” 春花一副你不懂的模样,皱起眉头教育俞景瀚, “我娘说了,那些是公用的,要为了府里和你的未来还有孩儿的未来用的,这些是我的,我可以随便用的。当然不一样。” 这一点倒是俞景瀚没想到的,他没想到春花的娘居然和春花说过这个,怕是当时还是心存疑虑,要画个界限吧。 不嫌弃春花满身的泥土,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 “你要听我的,如今这府里的一切,还有封地府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可以随便用,随便花,只要你高兴就行。府里的未来还有我的,还有我们未来孩儿的,都够用的,为夫还会再赚得银钱的,你只管花就是。听到了吗?” 春花眼睛转了转,慢慢消化着,也不知想没想明白,点点头,不过低头看着怀里的匣子,那喜不自胜的,像得到了一块大骨头的小狗模样,让俞景瀚怀疑,满屋子的金银都不如春花的私房钱...... 罢了,只管她高兴就是了。 俞景瀚和春花一起挂了大门的灯笼,一起贴了对联,靠到了不能再拖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准备进宫。 第226章 哪有新娘这么急的 临走前,想到了木骁说的,春花已经见过他们,但是又假装不知道,试探了一下春花, “今日年夜,我找人陪你,你可高兴。” 春花挑眉假装一脸好奇,自然知道她的家人都回来了嘛?算了,假装一下吧, “呀,你不在府里,是谁陪我过年夜啊?” 俞景瀚笑着趴在春花的肩头,看她那副假的不能再假的模样,哼声哼气, “你个家伙,还装,再说你没遇见过木家人,等着吧,等本王走了,他们就赶过来了。” 春花笑嘻嘻的送走了俞景瀚,左右看看,顿时感觉这府里空荡荡的,找事情让自己忙起来。 “胥一,往左边一点,不对,是那个灯笼的左边。” “郑公公,那个重,先放那儿,你老先歇歇,一会儿我来搬。” 郑公公穿的一身红装,整个人喜庆的很,像个弥勒佛一样,躲开了春花的手,笑嘻嘻的, “主子啊,这个不重,我来就行,你快去更衣吧,一会儿老大人和老夫人他们就来的。” “好嘞,我再贴一个窗花就好。” 正和侍从学着贴春节窗花的时候,被人从后面将窗花抽走, “哎呦,孺子不可教,贴个窗花也是歪的。” “义父!” “哎,去一边去,看我的。” 春花看着老秀才后面的人,更是惊喜,一时语塞,跑到爹娘身边,一个高兴,直接将爹娘一人一个胳膊抱了起来, “爹,娘!” 刘三儿看着春花这力气,不由的感叹,赶紧出声制止。 “春花,快把你爹娘放下来!你爹娘多大了,还没轻没重的。” “春花,快把我们放下来,我们这老骨头哪禁得住你折腾。” “老大,你这力气越来越吓人了,看来京城伙食不错啊,我跟来果然没错。” 春花放下爹娘,手里还是牵着她娘的手,看着乌老三, “乌老三!刘虎呢?” “老大,你也太伤我的心了,居然一开口问刘虎那个叛徒,他成亲了,媳妇儿有孕了,武馆还是他看着呢。” “……这下手真快。” “行了,春花,王爷让我们过来陪你过年,你快去更衣。带着花一和木姑娘去摔炮仗,春二说今夜会抽空赶过来的。今夜年夜饭我们来做,让庖子回家过年,晚上木府一家和长青夫妇还过来的。” 刘三儿的一句话给每个人都安排好了任务,倒是应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初五一大早,春花就被人拉起来了,刚刚清醒,就看见床边围着一群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萧夫人率先出声,喜庆的开始说好听的话,砸的春花晕乎乎的起床...... 直到坐在梳妆前被洁面的时候,那丝丝的疼痛才让春花真正反应过来,她要出嫁了。 “快快快,准备好了吗?贤王带着人已经到了大门了。” 庄家三媳妇也是一早围着春花的那群人,春花看着娘紧紧握着自己手,看她娘不高兴,以为是一大早没吃饭,毕竟她也饿了,却被告知不能吃饭,悄悄说, “再等等,到时候到贤王府就好了,那儿我说了算,我还让春二藏了烧鸡,到时候可以尽情吃东西。” 本来沉浸在女儿出嫁的伤感情绪中,听到春花的话,一下子把手甩开,一脸不争气的看着春花,因为人多,又不好教训,只能站起来去别处,怕引得春花再说什么让人生气的话。 看着她娘瞪了她一眼,去了花一的身边,和木家夫人聊天,春花就知道,看吧,肯定饿极了,她娘都发脾气了。 贤王带着一众人顺利的过关斩将,到了二进门,居然发现了宗将军,不由得看了看旁边的萧沐熙,萧沐熙悄悄说着, “老王爷拿规矩压老王妃,老王妃怕影响春花,就没来,让宗将军过来了,听闻宗将军认识春花,是作为娘家人的,一大早就来了我们府上。” 这,老王妃以为她过来不合规矩,老将军来就合规矩了?目光幽深的捉摸了一下宗南烁,暗想他是否知道了什么? “贤王?莫不是怕了?可敢来与我一斗,我看看你是否配得上那丫头?” 旁边的人也暗自嘀咕,这宗将军看来不是被贤王请来的,难道是神医曾经救治过宗将军,所以宗将军才来当娘家人的? “宗将军,今日是本王的大喜之日,武斗总是不雅,不若文斗?” 宗南烁最讨厌学之乎者也了,他唯一能看得进去的也就是兵法和游记了,这文斗,不是为难人吗? “那这样吧,我在那棵树上藏了我给那丫头的礼物,你替那丫头取下来吧。” 顺着宗将军的手指,大家看到了院子里的那棵参天大树,这高度,让人仰颈而视。 俞景瀚看着宗南烁那得意的模样,抬头瞥了一眼,走到树下,微微后退几步,瞬间拔地而起,踩着边上的围墙,提气立足而上,瞬间置身于大树其间,左右看看,伸手拿到一个匣子,打开一看,瞳孔微缩。 这是送给了春花一座在阴山马场...... 马匹,可是金贵的,养起来可是要费大功夫的,这阴山的马场,可是千金一匹的,实在不得不怀疑其中用意。 下了树,俞景瀚将匣子递给了萧沐熙, “本王替本王王妃谢宗将军厚礼,不过,期间事宜,还待商榷。” 众人不明所以,还震惊于俞景瀚的内功竟然如此之高,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是低估了这个废太子。 “又不是给你的,这是我们兄妹的一点心意,当不得什么的,你要是敢让那丫头还回来,本将军可是要是生气的。” 进了内院,就剩下一众夫人姑娘在嬉嬉笑笑的闹着,很多都是春花不相熟的,也过来添妆,其实是为了认识俞景瀚带来的一众英年才俊。 春花在里面听着外面还在找她的手帕,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帕子,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才走一步就被几个在她身边的夫人,听说是什么十全夫人给拦住了,喜庆的笑着, “贤王妃,我们莫急,哪有新娘子这么急的。” 第227章 闹洞房 春花看着这群夫人,听着外面热闹嬉戏的声音,不由得纳闷,到底是谁成亲啊,外面肯定很好玩,她居然在屋子里饿着肚子等着。 听到一声,“进来了进来了......” 身边的十全夫人赶紧给春花盖好盖头,扶着她坐下,招呼叶长青来背春花,叶长青刚走近春花,就被俞景瀚拦下了, “我来吧。” “王爷,这不合规矩。” “本王说的,就是规矩,本王的王妃,从我处来,去我处,这就是规矩。” 这话让一众出阁和未出阁的姑娘夫人都心动,没想到当年的废太子,居然是这般硬朗俊逸的人,还对王妃这般贴心。 这话放在哪里,旁人都得心里明白,这新的贤王妃可是受贤王重视的。 俞景瀚抱着春花一路出了萧府的大门,将人抱到轿子里,轻轻笑着, “我终于娶到你了。” “俞景瀚,快点,她们不给我饭吃,我要饿死了。” 听到了春花悄悄说的话,俞景瀚好似才有了真实的感受,笑着退了出来。 众人看着贤王那满目春风,可见心中自是满意的,都不由得猜想着这皇上赐婚还是个佳偶天成? 一路上,百姓都在围观,俞景瀚派了两队侍卫,一左一右,分别向两边的百姓撒糖果,引得旁边的祝福声连连。 还有一些在两边的茶楼上,有一些大家小姐满脸艳羡的看着那十里红妆,真想不到这神医这般受重视,快要赶上公主出嫁的规格了。 就是不知是萧府还是贤王的手笔,不过终归是皇上的救命恩人,那贤王是替父以身相许,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的。 哎,真是可惜了贤王那般谪仙的人物,真是暗恨自己家境不够显赫,不然,定然要不顾一切的嫁给贤王,哪怕是废太子。 茶楼上的小姑娘痴痴的看着下面高头大马上的俞景瀚,还有一道视线也直射而去,其中的不满心酸暗恨,重重复杂的情绪,让她恨意难消。 四侧妃抬头看向一个方向,在阳光下反射出银光,勾起冷笑,她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她知道的是,她得不到的,不能让任何人得到,不然,她醒来后所有的牺牲算什么!她就不信了,两次都杀不了她! 正是在一片喧天旗鼓,喜庆洋洋下,一根箭从远处射来,这是在暗卫的守护范围之外,所以暗卫察觉到那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挡。 一阵吵闹声中,那支箭没有奔着贤王而去,反而是直接射入那喜轿之中,打的众人措手不及。 众人惊呼,不敢动作,都静静的可惜着这新娘子要命丧当场了。 俞景瀚踉跄下马,推开护着他的人,一刻不敢耽搁,直奔喜轿,正好迎上了春花拿着箭从轿子里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谁敢阻止我成亲!” 春花没有看他,掀开盖头,顺着箭来的方向,眯着眼睛看过去,正好赶上那人在射第二支箭,春花气不过,提气用轻功追了上去,抓住那支箭,站在相近的一棵树上。 所有人都随着春花的动作转着头,看着春花在空中握住那支箭,下面发出一阵喝彩。 春花看那人正往下爬树,眯着眼睛,甩开胳膊,将手里两支箭握在一起,猛地投掷扎了上去,像幼时去河里扎鱼一般...... 那边应声而下的刺客,被赶过去的暗卫接住了,看到胥一给她一个手势,春花明白,这周围已经清查了,没有其他问题。 春花回头,看见俞景瀚跟在身侧,一脸暗沉的看着她,春花才反应过来, “呀,成亲,我的盖头呢!哪个倒霉催的耽误我出嫁,快快快。” 俞景瀚听到春花的话,面色缓和,横抱起春花,从树上飘然落下,低声说着, “下次保护自己最重要。” 春花点头,催促俞景瀚赶紧回去,一边猜着那刺客的身份, “这个射箭技术,这么远的距离,我们整个大卫八成都没有几个,要查的话,应该好查的。” “放心。” 俞景瀚重新将春花放进花轿,将盖头蒙上,听到春花低声催促, “让队伍快点,那十全夫人说了,成亲有吉时的,别耽误了吉时,快快快,快回去拜堂。” 在娶亲队伍重新出发的时候,周边所有的人都仿佛被之前的场景定了身,如今随着唢呐一响,整个人都回过神来,窃窃私语着刚才的状况…… 所幸接下来一路顺利,安稳的拜了堂,春花坐在咯屁股的床上,不安的动着。 萧夫人给的许嬷嬷在旁边低声劝着, “王妃,我们且再忍忍,王爷马上就过来掀喜盖了。一会儿等王爷去前院敬酒,老奴这边准备的面条,到时候您再垫一下肚子。” 春花知道规矩的,萧夫人亲自和她说过的,这点饿,她还受得住,就是这床,她怎么不知道会这么硌人,莫不是做新床的人没做好? “许嬷嬷,我不急,就是这床有点硌人。” 萧夫人提前给许嬷嬷做过很多准备,自然是了解春花的一些基本习性的,心下含笑, “主子,这是请十全夫人撒的一床红枣,花生,桂圆和瓜子,取早生贵子之意。” 下崽啊!这个好,她年纪不小了,小黑都快当爷爷了,她还没崽儿呢,确实要抓紧了。 点点头,表示理解了,乖巧的坐着等俞景瀚。 这让许嬷嬷觉得,这主子没有萧夫人说的那般要注意伺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俞景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个乖巧异常的春花。 当掀开盖头,充斥满目的便是春花那笑颜如花的模样,旁边所有的颜色仿佛都褪去了,俞景瀚的脑海中深深的印下了此时的春花。 外面等着闹洞房的几人乐的畅快,有大胆调侃的, “贤王,人都是你的了,怎么还看的这般入迷呢。” 春花歪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却被俞景瀚挡住。 众人看出来俞景瀚的维护之意,大多数人和贤王不熟,不敢肆意调侃。 反而是春花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来,问俞景瀚, “他们围在这儿是要闹洞房嘛?许嬷嬷说过的,闹洞房要吃苹果是吗?” 还没等着俞景瀚说什么,春花就拿着两个苹果过来。 第228章 王妃可是只许本王一人的 众人都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大方的新娘子,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反而是萧沐熙胆子大,对着春花说着, “王妃,这苹果要一个就行,你同王爷一人咬一边才好。” 俞景瀚瞪了一眼萧沐熙,萧沐熙回以一笑,想当初他成亲的时候,俞景瀚带着一众公子哥儿,站在一旁可是出了不少馊主意,弄的他媳妇儿大半夜都羞的不敢抬头,险些没洞房。 他当时可是发誓,如果俞景瀚成亲,他肯定要大闹洞房的,就是看如今这新娘子,怕是比他们看官都大方,这就让他们不好意思闹了…… 春花直接咬住了苹果一边,翘着脚抬着头,凑近了俞景瀚,俞景瀚一时没有反应。 在春花忍不住嗯嗯表示不满的时候,才低头张口咬住另一边,这场面让众围观的人起哄。 俞景瀚咬了一口,便拿下苹果,再次遮住众人的视线。 春花被俞景瀚拉在身后,抱着苹果吃了起来…… 俞景瀚给了郑公公一个眼神,郑公公带着侍卫赶紧客气的将人都送到了前院。 萧沐熙还喊着,“换一个,这次吃大红枣。” 还没等着继续起哄,感觉有人拽他裤子,低头...... 萧沐熙抱起了腿边的大儿子,问道, “谁让你来找爹的?” “父亲,是贤王说这个时候来找你,他就会给儿子一幅谢老画的百鸟朝凤绝版图。” 萧沐熙看着怀里一本正经的儿子,恨的牙痒痒,这个小子为了一幅破画就出卖了他爹! 刚才要不是这小子突然出现,他怎么可饶过俞景瀚,虽然这般想着,还是抱着儿子回了前厅,嘴上不饶的说着, “你还小,那画的精髓你还领悟不到,贤王给你了之后,你给爹,爹给你好好收藏,等你大了,爹再教你。” “贤王提前说过,我虽小可是造诣高,不能给父亲收藏。” “他是你爹还是我是你爹!” 俞景瀚给春花准备了吃的,交代了几声去前院敬酒,大多数人都是意思意思,以表庆贺之意,关键是这贤王带着几个彪形大汉在后面挡酒,意图明显啊,人家这是想尽快入洞房了,所以谁也不想做那不识趣的。 关键是,无论在哪儿,总是有那么不识趣的人, “大皇兄,二弟敬您一杯,恭喜大皇兄喜得佳人,倒是皇兄的福气的。” 俞景瀚抬眸微微看了一眼二王爷,看着他面上含笑,眼底晦暗不清,举杯示意,饮了杯中酒,转身要离开,听见二王爷在后面幽幽的说着, “当时在父皇面前,我若是再争取一下,也许,如今喜庆的该是我才对,毕竟我能给她想要的。” 这句话,不大不小,倒是让周围这一圈都静了下来,有想上前打圆场的,有想看热闹的,还有幸灾乐祸地,没想到这大婚当日就闹出这样,这王妃的名誉还要的? 俞景瀚将酒杯放下,从身旁的侍卫手中抽出剑,让人闪开,众人以为贤王恼羞成怒,要和这二王爷发生冲突,大多躲闪出一个空隙,二王爷则是眼含兴奋的看着俞景瀚,以为俞景瀚真的被他激怒了,看来那传闻,他不能人道,对他刺激还是很大的。 谁知道俞景瀚在空地中耍了一套剑法,几个动作便可看出这武艺非凡,特意在二王爷面前收了剑,侧身瞥着二王爷,既然他要挑事,他也就不客气了,语带不屑, “怕是二皇弟贵人忘事,难道你忘了本王的王妃当时在父皇面前,只许本王一人的,可是不屑于她人的。况且,神医武艺高超,今日众人所见,她为何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酸词的人,那她到底是娶呢还是嫁呢?今日刺杀本王王妃一事,在这大吉的日子,我且不说,可是,最后无论是谁?本王绝不放过!” 俞景瀚眼神凌厉的扫了一圈,丝毫没有给二王爷留情面,突然闭眼抚头, “郑公公,本王醉酒了,扶本王回房。” 郑公公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住自家主子,嘴上还念叨着, “哎呦,主子,虽然喜庆,可是也要少饮些酒的,这喝的这般多,老奴如何向王妃交代哦。” 萧沐熙见状,赶紧笑呵呵的上前, “这贤王醉酒了,我们来喝,这大好的日子,贤王提供的好酒,我们可不能辜负!来来来,曲兄,来来来,本官敬你一杯,这多日未见了.......” 回房就清醒了的俞景瀚和春花在许嬷嬷的唱和下一步步走着流程。 在吃了一口饺子的时候,还没等许嬷嬷问,春花率先问了出来, “这饺子还生着呢,怎么没煮呢。” 许嬷嬷赶紧在春花耳边低语,春花一听是生崽儿,特别配合的说着, “生!生!” 这豪气的语气让洞房里的人都低头笑着,许嬷嬷赶紧跟上好话,一时洞房里喜气融融。 终于,洞房里就剩两个人了,俞景瀚还在痴痴笑的看着春花,暗叹,他终于如愿娶到了这个丫头,结果听到了春花的问话,不由得一僵…… “俞景瀚,我们是不是可以生娃儿了?” “咳咳,这要看我的表现了,不是今夜就能有的。” “我也可以表现的,那徐嬷嬷昨天夜里和我说了你没教过我的事,我如今可是会了的!今夜定能生娃儿的!” 不敢轻怠了春花的决心,俞景瀚突然有了压力,一时不解,春花莫不是因为要生孩儿才会选他的吧!毕竟他的脸还是能看的过去的...... 紫锦帐,粉般身,香肩相并,玉陈厮挨。正是得趣,寻几新奇,一坐莲,二作马,春花直叹大不相同,她真的要重新认识俞景瀚了。 情浓凑紧,款洽轻笼;倦把镜照,犹疑梦中。流苏纱垂,一手探出,力不弱,纱帐自毁,樱花绽放,纤纤十指紧扣,淡痕旧疤相称,元气内充,正是两相较劲,却情浓。。。。。。 第229章 长者赐不可辞 胡闹了一夜,丝毫不听俞景瀚劝说的春花,第二日清早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这么早进宫,俞景瀚,我后悔了,好困,好累。” 俞景瀚也是不舍,可是刚才出去的时候听到胥一来报,宣国那边的情况大概是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糟,他需要尽早带春花进宫,尽早出宫。 “乖,我们尽早去,尽早回来,回来就让你好好休息。” 带着昏昏入睡的春花早早的进了宫,赶在了皇上上朝之前,给皇上皇后敬了茶。 皇上笑呵呵的喝着茶,让人将准备好的礼品递过去, “朕知晓贤王仁孝,这般早就进宫来敬茶,可是也要顾及你的王妃才好,你们既然是朕做的媒,以后定要举案齐眉才好。” 皇后也说了几句,给了礼品,皇上让她带着春花先走,留下了贤王说话, “昨日的情形,朕听闻了,可有查到什么?” “回父皇,正是因为此事,儿臣今日才会这般早的进宫的,据查,那人是之前在军营里当过值的,腿部受伤之后就回了老家,他一直是神射手,我们整个大卫也没有几人可出其右,不知他被谁利用了,前来刺杀于本王王妃。因为涉及曾经的军营事宜,儿臣不便直接处理,所以以防别人先告知父皇,儿臣今早特先来回禀父皇。” “前些年头,周边安稳,确实撤销过很多兵籍,这个消息不是一般人可有的,也罢,这是朕赐的婚事,刺杀贤王妃也是在打朕的脸,此事你交给兵部和刑部,朕定给你和你的王妃一个交代。” “谢父皇,儿臣感念万千。” 俞景瀚正要告退的时候,皇上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听闻,昨夜,你醉酒了,可是与你二弟有了误会?” 俞景瀚低头,暗自琢磨,这昨夜的情形,今日一大早父皇就知晓了,看来,这皇后娘娘还是不死心,在他府上还有爪牙呢,他需要趁着出征之前将府里的杂乱理清,以便春花在府里过得安稳。 “回禀父皇,今早起来的时候儿臣才听郑公公说起,想来是儿臣醉酒一时和二弟多说了几句。二弟当时说的什么,儿臣记得不分明,通过旁人说的,儿臣也未敢全信。事后儿臣自会同二皇弟见面,定能解开误会,毕竟儿臣相信二皇弟必然不会对父皇有抱怨之心,对儿臣有怨怼之情。” 皇上看着俞景瀚片刻,才张口, “朕来找他,你们兄弟还是莫要为了此事伤了和气。” “是,父皇。儿臣如今也成亲了,想必二皇弟有感而发,听闻庄家姑娘痴心一片,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想必二皇弟是拿此事当挡箭牌吧。” “还有此事?” “是的,父皇,庄老治家有规,所以众人也没将此事说与父皇听。” “哪天朕倒是要找庄老问问,你去你母后那里吧,免了你近三日的朝会,朕先去上朝了。” “恭送父皇。” 看着皇上的背影,俞景瀚目光深沉,父皇年纪大了,凡事以沉稳为主,可是今日早朝,怕是逼他不能了...... 皇后的宫里,一众能上的台面的妃子都早早的过来等着了,就为了看看这位新王妃,谁知这上次没完,就有热闹看了。 “请问母后,这几个婢女,是给臣妾的还是给王爷的?” 皇后没想到这春花都已经出嫁了,还敢反驳她,她难道不知道,长者赐不可辞吗?端起架子, “贤王妃,你今日是第一日入门,本宫不欲说你什么,可是念在你自幼出身经历,本宫身为这后宫之主,自然要教导你一番的,且不说这长者赐不可辞,就是说你方才来质问本宫,便是不合规矩。” 春花静静的看着皇后,看她没再继续说话,状似受教导一般恍然大悟, “谢母后教导。臣妾并不是要推辞什么,只是臣妾刚刚成亲,一切自然以王爷为重,所以,母后赏赐的这几个婢女,臣妾自然要明白,这是给王爷用的呢?还是给臣妾用的呢?” 这说辞让几个妃子掩面而笑,有一个大胆的, “贤王妃,这是皇后娘娘给您送几个姐妹,自然是给您用的,帮您分担,一起照顾王爷。” 春花没看那个妃子,站起来端庄的行了一礼, “哦,如果按照这位娘娘的意思,那这几个婢女是给我用的,臣妾便收着了,正好郑公公说近来扫院子的嬷嬷生病被接回家了,臣妾谢母后慈心。” 因为前车之鉴,皇后娘娘不敢说直接给贤王的,听到春花的话,也不由得一憋,换了个说辞 “你明白我的慈心便好,不过,如果你不懂,你可以问问其他王妃,她们都是明白人,你自然就知道如何处理这六个婢女了。” 春花抬头,完全没有抱怨,一脸惊喜的抬头,想吃了蜜一般,嘴角含笑,低头行礼, “臣妾明白,臣妾自当会问问其他王妃的。” 等俞景瀚看见春花的时候,发现了她身后的六个婢女,将春花拉在自己身边,脸下一沉,眸光暗沉的盯着春花的后面的婢女, “不知几年前,有几个婢女从宫中出来,自此没了性命,你们可知?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记好教训!” 没想到俞景瀚会这般不客气,春花赶紧上前扯住俞景瀚的袖子,完全没有生气,调皮的笑着, “你不要动怒嘛,这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的,这是皇后娘娘赐给我的。” 俞景瀚低头看着春花没心没肺的笑着,细细打量她,觉得春花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梭巡着春花的眉眼,真的没发现怒气,突然有些不解,伸出手指,捏了捏春花的鼻子, “你可知将他们给你是干什么的?” 春花乖巧的摇头,试图摆脱俞景瀚的手指, “我不知道啊,皇后娘娘也明白我不了解这些,所以皇后娘娘特别慈爱,让我去问问那些王妃,说她们明白如何处理,让我看她们如何做,我数了一下,正好六个。而且皇后娘娘还说了,长者赐不可辞。” 第230章 军情紧急 春花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掰着手指数着, “三王妃一个,四王妃没有,不怕,有四侧妃,五王妃一个,六王妃一个,七王妃一个,二王爷虽然没有王妃和侧妃,不过老大不小的就一个人,也不能忽视他,他的府上一个,你算算,是不是正好六个! 就是可惜了,咱们府上还差一个扫地嬷嬷呢。不过也不能太难为皇后娘娘,毕竟她作为一宫之主,总有想不到的,我就不挑她的理了。” 俞景瀚也没想到春花会这么处理,看她没有不高兴的神情,索性也就这般遂了她的心,回头吩咐郑公公, “郑公公,去吧,按照王妃说的办,皇后娘娘慈爱,赏赐给各个王妃的,让她们自行处理。本王先带王妃回府了。” “这...主子...” “郑公公不要怕,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你尽管去就是了,送到门房说明情况就好了。” 春花说完,看了一眼俞景瀚,看见他同意的点头,春花才满意的走了。 回了王府,春花趴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正给她按摩的俞景瀚, “俞景瀚,你不怕我把人都给你得罪光了?” “怎么可能是你得罪的呢?那不是皇后娘娘那边吗?如今在这京城,你只要有理,我便能让你无所畏惧。” 转过身,坐起来,对视着俞景瀚的眼睛,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欣喜,反而蹙起了眉头, “俞景瀚,你最近都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想着也差不多该是春花了解这些的时候,俞景瀚脱了鞋,在床榻上躺下来,拉下春花,抱住她, “那,我现在要和你说着的,你记好,如今你有现在的身份,轻易不会有人敢得罪你,可是也不可不提防有心之人……” 听着俞景瀚和她这么认真的分析京中的局势,还有她可以用的人,甚至是动用军营里的人和出京的路线…… 春花的心越来越沉,她的猜想也许是真的, “俞景瀚,你是不是要离开京城了,而我,要留在京城……” 低头看着春花,俞景瀚明显感觉到她情绪不对,收紧了手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的听着春花说, “我想过,你娶我会不会是让我当人质留在京中,而你要回封地。” 看到俞景瀚急切的想解释,春花捂住了俞景瀚的嘴,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会的。就是有时候会往坏的地方想的,不是我不信任你哦,是京城这个地方,风水不好。” 俞景瀚将春花的手拿下来,轻声问着,好似怕惊扰她, “你如何知道我要离开京城的?” “很多迹象吧,突然提前的亲事,三王爷去了宁城,木家还有爹娘他们都进京了,还有冯依语和邹家衍……” 春花双眸不忍,也不舍,停顿了片刻,还是问出口, “封地那边真的要和宣国作战了嘛?而你,势必要去的是吗?” 俞景瀚从来不敢低估春花,虽然春花看起来一直是没心没肺的,他也想让春花一直没心没肺下去,可是她对很多事物的敏锐度,永远超乎他的想象。 与其让她自己猜测,不如和春花说清楚,也许更能保护春花。 新婚灯火阑珊,一夜未暗,却无缱绻缠绵…… 本以为俞景瀚还能有三天的休沐,没想到第二日就被召进了宫。 一大早,春花没有赖床,而是早早的起来自己洗漱更衣,穿着一身练武服。 站在俞景瀚的面前,毫无阴霾的笑着,好似昨晚没有听到一丝一毫京城的暗潮涌动和明争暗斗, “我来,我来给你更衣,我有没有说过,你穿朝服,让我看的眼睛都移不开啊。” 没想到大清早就接受着这样的考验,俞景瀚捏着手指,磨了磨,忍住了。 探身,凑近春花的耳旁,悄悄地说, “那等你穿那身在藏凤阁跳舞的一袭红衣,我就穿朝服站在二楼,如何?” 春花毫无威慑力的瞪了一眼俞景瀚,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吧,等你从宫中回来,怕是要尽快出发了。我今日和郑公公给你收拾一下东西。哼,你要快点回来才能看得到!” 紧紧的抱住春花,声音低沉,难怪人都说,温柔乡,英雄冢…… “对不起,春花。” 春花身体一顿,随后放松,将下巴特意用力在俞景瀚肩膀处磨了磨,语调轻快, “你要是真的敢对不起我,我就把你抓起来,关起来!好了,起来,去用早膳了,我要去习武了。” “歇歇,不要太累。” “俞景瀚,我是能站在你身边的人。” 春花那坚毅的眼神一直萦绕在俞景瀚眼前,甚至在朝堂上也在发怔的一言不发,让皇上以为他也不愿意打仗,也是主和派的。 不过此事和俞景瀚有关,不得不问,毕竟这是他的封地, “贤王,刚才齐大人所言,你可听得?” 俞景瀚回过神来,抬眼看了一眼齐大人,知道他的个性,一向是不服软的,更何况这三王爷才吃了亏,他不可能主和的。 “回父皇,无论最后情况如何,儿臣都请求回封地的。” “哦?这么说,贤王的意思也是主战了?” 俞景瀚回头看向齐大人,轻轻摇头, “是战是和,父皇自有裁断,只是,宁城和辉城是父皇赐给本王的,无论如何,本王都要守护两城的百姓安宁,不失一寸土地。” 俞景瀚这番激昂的话,让主战的大人们更是来了劲头,慷慨激昂的与主和派在朝堂上掀起了唇枪舌战,就差撸起袖子打起来了…… 俞景瀚退到一边,看着情势差不多了,和萧沐熙对视一眼,微微眨动,萧沐熙将头转向另一边…… “陛下!” 一声突兀的声音让皇上一惊,毕竟他当了这么多年皇上,这种争吵他已经可以熟视无睹了,甚至可以怡然自得的鉴赏他们吵架的水平。 “咳,何事启奏?” “回禀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应该尽快让人护送三王爷回京养护!” 齐大人一看,是个忠厚老实的御史,没多在意,不过说的话确实符合他的心意,赶紧站出来附和,引出了一波儿追随者。 看着火候差不多到了,兵部一侍郎上前启奏, “启奏陛下,据前方来报,宣城胆大妄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于三王爷,甚至叫嚣着胡话激怒三王爷。” “何话?” “臣不敢说,三王爷是个纯孝之人,只有意在陛下,三王爷才会那般冲动的出城中了宣国的埋伏……” 第231章 主战主和? 兵部侍郎的话让皇上不由得心头一震,这话说出来,很明显,如果他再主和,岂不是过于软弱无能,这宣国都骂到头上了! 可是,主战的话,且不说这贤王势必要带兵,就是这消耗也够多的,如今刚刚加了赋税,本来今年他还想再外面建个行宫的…… 思来想去,战无可免了,都怪三子无能! 将视线转向低头的俞景瀚,如果当时在宁城的是这个儿子,肯定不会让宣城有机可乘,他也不用这般被动了! 这宣国战争一起,怕是其他边城都要加强守卫了,又是一大笔花销…… 皇上思绪万千,越听着下面的人争吵,越是恼怒…… “尔等只会争吵,还会什么!” 听到皇上怒了,众人一下子收了音,五王爷趁机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用扩大到两国交战,既然是贤王的封地,儿臣认为,让贤王回去处理,正合适不过。” 这话让皇上心动,瞥向俞景瀚,看他如何说。 俞景瀚没有看五王爷,知道他一向是揣摩圣心的,和他那只会讨好皇上的娘一样,这如今都快打到家门口了,还不是两国交战? 哼,京中不出兵,是不可能的,他这次势必要带走京中他原先的军队! “回禀父皇,儿臣自当会回封地,誓死守卫宁城和辉城,可是,如今情形,宣国敢在边城举国来犯,只怕奸细也早已深入京中,儿臣不怕上场作战,而是担忧父皇在京中安危。” 这,让一众人面色各异,皇上更是愠怒, “贤王之意,我京中已然有奸细窜入?” “回父皇,父皇让我一直关注武林中事,儿臣才得以窥见,但是并无实证,只能上报刑部和吏部,让他们审查。” “吏部尚书,刑部尚书何在?” 齐大人和言大人互相对视,又嫌弃的错开视线,他们手里其实一直掌握着很多消息,也是拿捏别人的把柄,让他们效力于他们的把柄,只有关键时候才会抛出来…… 齐大人所在的吏部其实已经探查了,只不过之前三王爷一直在边城,他没有将此事继续探究罢了。 如今,他可不会客气了,尤其是三王爷在前线都受伤中埋伏了,五王爷竟然还在主和? 哪里来的道理! “老臣在,吏部接到贤王的消息,立即进行了秘密审查,如今已经有了眉目,只差明确的证据……” 看着齐老头滔滔不绝,这言大人也暗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将手里捏的消息抛出去,可是他这一抛,势必要伤了五王爷的脸面! 正是夹在中间为难的时候,听到了皇上的问话,赶紧道来…… 齐大人和言大人的话让皇上震惊,他不会天真的以为京中固若金汤,毕竟他们也有奸细在别的国家,可是,没想到,这奸细都当上了高官! 其中缘由,这些大臣,哪个能逃脱的了干系! 看来这一次不仅要与宣国作战,还要在作战之前刮骨疗毒! “贤王何在!” “儿臣在!” “朕命你点兵带将十万,务必尽快将宣国一次打怕,不可再有不臣之心!” “儿臣,领命!” “庄首辅何在!” “老臣在。” “朕命你带刑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将他们提供的消息整合,势必要将京中毒瘤一一铲除!” “老臣遵旨!” 扫视了一圈,看到萧沐熙,本不想用他,毕竟他曾是俞景瀚的人,如今俞景瀚重新重用,怕是他要有所倾向…… “萧太傅,苏太常何在?” “臣在。” “臣在。” “今年科举拔擢提前,由你二人负责,定要为我大卫择出良臣!” “臣遵旨!” “臣遵旨!” 看着下面低下去的头,皇上在心中叹息,这行宫肯定是盖不了了,赋税不能再加重,国库怕是也要空了,还要征兵役…… 怕是老百姓要骂死他了!皇上心中也要骂死宣国了! 一边往回走,皇上心中一边骂着宣国之前的老皇帝,生了五个儿子,自己蹬腿了,如今一个个儿子内斗,自相残杀,还拿他们大卫当投名状! 都不知道他蹬腿是哪个或者哪几个儿子干的!居然死在了女人肚皮上,真的是一枝梨树压海棠,活该! 让他拿大卫当投名状!这次非打服它不可! 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儿子如今还有七个,没有一个是和另一个亲近的,虽然是他在他们幼时刻意为之,平衡权术,可是如今这般没有兄弟情,不由得让他心惊…… 刚回了宫,就看见皇后委屈的等着他,不由得心中烦闷,听到她道来原委,都快被气笑了。 这皇后想拿捏新妇,却被新妇反将一军,得罪了几个王妃不说,还让后妃不满,一个个的去抱怨。 “朕倒是觉得贤王妃做的不差,虽然她理解的和你说的有差,不过,你不要忘了,前些年,那六个侍女……” 皇后猛的抬头,看向皇上戏谑的眼神,赶紧心惊的低头,她应该听赵氏的话,皇上对她绝无夫妇情义了,让她回来,不过是为了平衡前朝后宫罢了。 “陛下说的有理,是臣妾的糊涂,臣妾寻个时机,让几个王妃聚聚,她们都是妯娌,自当和睦才是,也别误了臣妾的一番苦心。陛下放心,是臣妾思虑不周,以后自当不会让此事扰乱陛下。” 皇上摆摆手,又嘱咐了一句, “你那宴席再等等吧,近来前朝事多,贤王要领兵回封地。等贤王走了,贤王妃正是寂寞的时候,你再将人召进宫,聚聚,好生安抚。” 皇后捏紧帕子,挤出慈善的微笑, “是,臣妾一切听陛下的。” 而后想起什么,紧张的问, “陛下,贤王一人领兵,这臣妾当母亲的思虑难忍,可有大的风险?” “贤王领兵并无问题,朕还会派陆将军跟随,你无须担忧。近来前朝事多,你安稳好后宫即可,切记,近来前朝后宫,不能联系,包括你。” 皇后心一紧,以为皇上发现了什么,赶紧低头称是,又关心了皇上几句,便离开了。 皇上的意思,后妃也都了解了,各自让自家儿子的王妃安分一点,这贤王妃是得陛下宠信的。 第232章 锦囊妙计 春花不管别人的掂量算计,俞景瀚自从下朝回来和她交代了近来的安排,便忙的不见影。 春花这几日没有心思走动,如今练武倒是更勤了。 “丫头!你这枪耍的很新奇,我看着像老关的手法,可又有些不一样啊!” 春花听到声音收了枪,看着郑公公带着宗将军过来了,赶紧迎上去, “宗大伯,你怎么来了?你的眼神真好,这里面有一些是我的自创。” 春花没有直接表明和关洪将军的关系,让人去倒茶,想将宗将军迎向前厅。 宗南烁不让春花和他客气,直接选了一个趁手的武器,对着春花,挑衅的说, “来吧,丫头,趁着你今日有空,我们比试一番,本将军明日启程要回去了。” 春花没想到宗将军这么快要离京了,想到俞景瀚说的宣国可能和离国有勾结,宣国一旦开战,离国势必要防范的。 春花飒爽的重新跳回了练武场,拿起枪,笑着说, “宗大伯,赐教了。” “哈哈哈,爽快,来吧,丫头。” 枪刃对接,银光一闪,两人皆是一震,宗南烁没想到这丫头的力气这般大,而春花也突然感觉遇到了对手,比关洪将军还要厉害,顿时来了兴趣。 银枪舞动时,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泼水恐不能入,矢石所不能摧,郑公公在旁边看的眼花缭乱,只怪两人身形闪烁太快,郑公公围着转,生怕春花被伤到。 春花一个侧身,游龙一掷,直冲宗南烁的胸口,宗南烁凌身一跃,将枪收回,直挡胸前,挑开春花的长枪,跳到一旁。 这一番打斗,已然两刻钟,宗南烁摆摆手,底气十足的大笑, “爽快!哈哈哈,老夫很久没有这般爽快了,我们府里下面的小子,没一个能和我打这么久了,这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你,一定会重新拿起他那杆金枪!” 春花收起了枪,犹觉不足,这宗家枪法是厉害,动作速度快不说,枪法还灵活多变,她还真是一时半会学不了。 这让春花更是不舍得让宗老头离开,咬了咬唇,想着,这老头年纪不小了,也不能难为人, “谢宗老手下留情,宗家枪法这般厉害,宗家子弟自然不差,想必都是尊师敬长,不如小儿这般肆意。” 宗南烁突然理解了妹妹那句话,和这丫头真的是越看越是莫名的投缘,着实惹人喜爱。 “老夫这可不是自谦,丫头,你这武学造诣着实不简单啊,怎么样?老夫刚才那几招,你学会了多少?” 春花没想到宗南烁看出来了,摸了摸脑袋,略微不好意思,毕竟偷学人家武学,着实不光彩。 不过既然他这么问了,春花还是说了实话, “嘿嘿,宗家枪法变幻太多,我还没看出门道,只浅学了几招。” “呦,你这丫头厉害啊,我这可是看出你的意图之后,特意多用了几招看似毫无联系的招数,你居然还学会了几招?来,比划看看,老夫来指点指点。” 这倒是让春花喜出望外,他以为这枪法都是不外传的,既然宗老头要教她,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宗南烁一边看着春花的招数,一边从旁指点, “此枪法非力大不可,枪法丰富攻守变化都在瞬息之间,记住三字口诀,先拦,再拿,而后扎,你刚才冲我那当胸一枪不就是这般吗。可惜力度,速度不够,要注意内外三合,内三合为“精气神”,外三合“腰手眼”……” 说着,拿起旁边的枪,对着春花的手臂而去, “拿枪要灵活的话,重心在前,手向前移三寸。” 随后又挑向春花的腿,指点道, “力度要够,身体必然呈锥形,双腿再开,腰身要稳……” 一个认真指点,一个认真练习,丝毫不觉日光的消逝,直到俞景瀚回来还没结束,甚至都没察觉到俞景瀚回来。 看着宗将军将自家枪法这般细致的教导春花,俞景瀚心中不安,暗卫没有带回那个无赖,在暗卫接触过一次无赖之后,那无赖坐地要价,暗卫给他一天时候考虑,第二日一早去的时候,那无赖已经被灭口了。 不过暗卫回来说,那无赖口中确实对老王妃多有不敬,说老王妃勾搭外面的汉子,暗结珠胎…… 那无赖一口咬定他老子娘被灭口了,才会这般去闹。 不敢让春花继续和宗将军接触,赶紧出声, “春花,莫要多耽误宗将军行程。” 春花转头,发现是俞景瀚回来了,不由得欣喜,收起枪,一边喊着一边奔过去, “俞景瀚!” 宗南烁还认真的教呢,甚至正是来劲,毕竟这般的好苗子,着实不多见,真想挖回自己的军营啊! 谁知,突然的一声,让这丫头转头就跑,明明刚才对他的指导稀罕的不得了。 看见人两你侬我侬的,宗将军心里不知怎么泛起了酸水,有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哼了哼, “贤王不是此时应该加快点兵点将嘛?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 “宗将军不是明日就要启程了吗?本王担心王妃耽误了宗将军的事。” 春花都感觉到了,俞景瀚和宗将军好似没那么友好,赶紧拉了拉俞景瀚的袖子,和宗南烁说着, “宗老伯,你明日要出发了,今日让我给你送行吧,也算谢谢你教我这么久的枪法。天气冷,我们烤鹿肉吧!” 听到鹿肉,宗将军踟蹰片刻,而后拒绝, “不吃了,我得回去了,我教给你的那几招,记得勤加练习,下次再见,我可是要考教你的。” “哈哈哈,放心放心……” 两个人送走了宗南烁,一同回院子, “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可是已经定好了出发的时辰?” 俞景瀚站定,抱住了春花,点点头,满含不舍, “后日一早出发。” 春花将手搂住俞景瀚的后背,紧紧的勒住, “俞景瀚,我等你回来。” “放心,我会尽快回来。” 抬头看着俞景瀚的脸,春花认真的说着, “不止要尽快,我还要你毫发无损的回来。” “放心,这是给你的,你拿好,遇到问题了就拿出来。” 春花低头看着手里的荷包,不明白,这难道是俞景瀚自己绣的荷包? “这是什么?” “锦囊。” 这个春花明白,不过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锦囊妙计?只给我一个人了吗?” 俞景瀚神秘的摇头, “不是,幕僚都有一个,不过和你这个不同罢了。” 第233章 众卿慎言 这边俞景瀚特意空出来一天的时间,陪着春花,情意绵绵,两相情好,正是甜腻…… 京中官员正是人人自危,毕竟但凡和奸细沾边,都不会好过,那可都是灭九族的大罪! 到了出征那一天,春花一身劲装,站在城门上,送别了俞景瀚。 让春花没想到的是,老王爷居然亲自来送俞景瀚,并且同他耳语。 俞景瀚听罢,一语未发,最后回眸,遥望了城门上的人,握紧腰间的剑,决绝回头打马向前…… 俞景瀚脑海中不断转着老王爷说的话, “这次战争其中有离国的人,皇上不许本王再离京,所以,如果你败在了离国手下,那么,皇上自然会让本王带兵支援,而本王,势必会带着你的王妃…… 其中因果,本王不知你了解了多少,但是,如果要保护好你的王妃,不要把手伸的太长!若遇离国二王子,切记,红布围眼。” 俞景瀚离开之后,那边每个幕僚都收到一个锦囊,上书: “本王离京之后,一切以王妃为尊。 听命之际,切记,如有异议,众卿请慎言,本王尚打不过王妃。” 这……让一众幕僚翻来覆去的看这锦囊,有的人甚至一再问下面的人,这真的是往常渠道来的消息吗? 因为俞景瀚的离开,京城好似变了,又好似没变,有一些官邸一夜之间倾覆,还有一些筵席永无断绝。 因为皇上的示意,当众担心贤王离开,新妇贤王妃在京中多有不适,大家贵府举办筵席都会争相请春花,生怕贤王走了,怠慢了这贤王妃。 那边春花在俞景瀚刚离开的几天,拒绝了所有的筵席,正好有她爹娘花一陪着,甚至是春二也被他娘放出来陪她。 春花不明白,京城这群高官显贵,外面都打起来了,他们为什么还可以坦然的纸醉金迷? 春花每日就闷在府里练武,让郑公公也颇为担忧。 直到这日,春花拿着萧沐熙送来的书信,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锦囊妙招,上面写满了俞景瀚手边幕僚的信息,有他们的强处,有他们的把柄…… 最后一句话是, “致吾妻: 夫离后,一切人皆以妻为尊,当打则打,当念则念,夫只愿妻恣意洒脱。百忙之中,勿忘念夫,夫在远方念妻万千……” 对比萧沐熙传来的消息,一些幕僚都去找萧沐熙求认真伪,萧沐熙气的无法,只能将消息传给春花,让她遇到问题的时候收敛一些,毕竟萧沐熙接到的锦囊是, “万不能使春花受屈。” 合着春花不顺气了,打他们还不能有怨言呗! 春花哈哈大笑着,提笔上书,给萧沐熙回信, “贤王所言非虚,贤王妃确实武艺高强。” 叫来郑公公传给萧沐熙,郑公公也不免好笑, “主子这不是又要气倒萧大人。” “去吧,他如今正忙科举选拔,给他松口气。” 郑公公离开之后,春花又拿起武器习武,没一会儿发现郑公公又回来了,连声喊糟。 “糟了糟了,主子,是老奴的错。” “郑公公且慢,有什么事细细说来便是。” 郑公公喘着粗气,缓了缓才说 “主子,之前长公主的筵席帖子是递到了萧府,王爷说了一句,事情一多,老奴又给忘了。 近来我们拒绝过不少筵席帖子,长公主府特意今日又下了一帖子提醒,明日的筵席请主子一定要前去赏脸。” 春花琢磨了一下是听俞景瀚说过,后来忘了,放下武器,安抚郑公公, “不急,郑公公你经验颇丰,该备着什么,备着便是。 之前去萧府,大致听了一些,这长公主是皇上的姐姐,当年也是个上马提剑的姑娘,后来和亲未成,又纳了一驸马,然后驸马没了,便一直独身一人,对吧?” “是的,主子记得不差,当年陛下登位,长公主出力不少,所以一直深得陛下宠信。 长公主这些年独居在外,又无子嗣,一年仅一次的筵席,可是众家贵女争相抢夺的,那是身份的象征,就说这四侧妃,这些年,听说用了不少办法,一直未得去。” 春花点头,倒不在意这些虚名头,吩咐郑公公, “劳郑公公给我整理一份这次参加筵席的名录,我提前看一下。我听俞景瀚说过,他幼时,长公主对他不错,我自然不能失礼。” “是,主子。” 春花一身盛装前去长公主的筵席,本以为看不到老王妃,毕竟老王爷看老王妃特别严,谁知,老王妃居然也去了。 不过不巧,过来拜见的时候,正好是老王妃和长公主争吵的时候,一时进退不能。 “你这个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下,当时年幼作为公主,娇蛮跋扈我也就忍你了,当你的好友多年也算理解你。 怎么多年不见,你对我这般无礼,亏我一直当你是好友,这筵席都不请我来,我是抢了你什么,让你这般提防于我!” “我用你忍我!当年和你当好友,算是我眼瞎!你个倒霉催的,害自己不够,还要害其他人!我当时就不该让你,也不该帮你进言,让你去当女将军!你就应该窝在京城,省的祸害人!” “我祸害谁了,你说!我这从回来,见你多次都不行,要不是今日筵席,我厚着脸皮过来,还见不得你!本以为是惊喜,没想到你这般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春花耳朵好用,在长廊处听着长公主和老王妃吵架,好似两个妙龄少女为了一方手帕吵起来一般,着实……有点幼稚。 正好转身要离开,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瞥见了她,连声呼着,生怕怠慢了春花, “老奴参见贤王妃,都是下人的不是,怎么好让贤王妃自己寻来,老奴这就带您见长公主。” 春花没好意思说出,是这个嬷嬷听着里面的争吵太认真,本来进了这里,理应她来接手的。 “嬷嬷莫怪,是我看这园中景象流连忘返。” 那嬷嬷也是个人精,赶紧上前热切的迎着,嘴上念叨着, “长公主一直惦念着要见贤王妃呢,若是见到贤王妃这般美好模样,自然要喜不自胜了。这园中景象正是长公主所爱,贤王妃也着迷,与长公主这般意趣相投,一会儿定然投机。” 那边长公主和老王妃听到了声音,各自瞥了对方一眼,暂且休战,哼了一声,端坐一方,等着春花。 第234章 长公主 “拜见长公主殿下,参见王妃。” “起来吧,赐座,听她说,你闺名叫春花?” 长公主斜眼看了一下老王妃,看来这个她指的就是老王妃。 春花自然明白,笑着应声,端庄有礼的坐下。 “春花是个好名字,正是充满希望的寓意,看来给你取名字的人,也是对你颇为疼爱。” 春花听出了试探之意,没有明说,反而落落大方, “贤王也是这般说的呢,倒确实是我的福气。” 听这个意思,贤王是知道的,那长公主就不做这个恶人了,她今日请人过来自是有意图的。 “贤王妃看着年幼,听闻本事不少。如今刚刚成婚,贤王便出征,对于目前情状,贤王妃如何考量?” 这个问题,倒是让春花摸不着头脑了,她就是要练好武功,把好银子,好好等着俞景瀚啊。 俞景瀚也说过,如果有什么事情让她做决断,她可以找萧沐熙商量,至于京中其他情况,他都给她做好了预案。 看着春花不明白其中深意,老王妃不忍心春花为难,赶紧出声, “春花莫急,长公主之意,乃是让你提前考量一下京中权利,毕竟贤王此次领兵作战,若是胜了,可有什么衡量之术?若是败了,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要你多嘴!” “哼!自己说不明白话,还劳烦我解释。” 春花看着两个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琢磨着老王妃的话。 前几年的前车之鉴,俞景瀚若是胜了,那么,会不会重蹈覆辙? 若是不慎败了…… 不会,俞景瀚不会败! 春花站起来,明白,长公主这是在告诉她,拒绝所有的筵席是不行的,俞景瀚在外,她就要在内为他扫清障碍,特意行了一大礼, “春花谢长公主指点,此番回去,自当行策,以备不时之需,断不会安居一隅,闭锁消息。” 长公主点点头,她不方便说太多,可是又担心那个侄儿,毕竟这个侄儿娘不亲父利用的,即便那般有能力又有何用?倒是和她年轻时很像…… “你明白便好,如今,你已然嫁入贤王府,那么便要明白,你与贤王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了好了,你这般严厉做甚么?春花,起来吧。有空我们带你去骑马射箭,让这家伙见识见识,要不然她总以为她射箭技术一流,无人能出其右呢。” “谁要和你一起去,筵席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出去吧。” 长公主站起来回来看春花,问道, “来的人里面都了解吗?” “让郑公公提前整理了名册,了解过一些。” 长公主点头,满意的打量了一下春花, “还算是个聪明的,走吧,去筵席。” 春花看了一眼老王妃,老王妃笑笑,伸出手,春花明白过来,搀扶着老王妃,笑盈盈的跟了上去。 一众人站起来迎接长公主,看见后面的老王妃和贤王妃,不由得一愣,纷纷见礼。 春花跟在长公主后面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发现来的还有一些豪门子弟,期间最显眼的就是二王爷,这个倒是让春花意外,名册上本没有他。 “端王今日怎么也有空过来了?” 二王爷倒是端的素雅大方,和长公主状似亲昵, “姑母的品味一向为父皇所称赞,谁都知道一步一景,侄儿要作画,这儿自然是不二之选,所以特来叨扰姑母了。” 长公主很是受用,笑着指着二王爷, “就你会挑地方,去吧,一会儿作好了画,让我等欣赏一番。” 长公主说了开场的话,一群人就分散在各处,老王妃本来要占着春花的,却被苏太常之女苏若兰叫住了。 近来因为皇上要制衡萧沐熙,特意提拔苏太常,所以苏若兰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老王妃本来不想把春花让出去,可是被长公主叫住了, “奕琳,让她们小年轻的亲近亲近,我们一起聊聊,记得你有个马场来着,本宫近来正巧要买马,你给介绍介绍。” 明白长公主的意思,老王妃捏了捏春花的手,放开了,笑着让她们离开。 “你要的马匹,我给不了了。” “怎么?现在小气的连匹马也给不起了?” 老王妃拿起糕点,抿了抿,没好气的说着, “那马场一直是我小哥打理的,春花新婚的时候,作为礼品送给了春花。你要马匹,就找春花吧。” 长公主不可思议,毕竟,这马场的价值…… “你们倒是大方?可是看好贤王?” “那小子虽然不错,不过还不值得一个马场,而且我们宗家,一向不参合你们皇家的事。” “你当初死活不嫁给我那弟弟的,不还是嫁了吗?这不算参合皇家的事?” 说到这个,宗奕琳也纳闷,真诚的问长公主, “你说到这个,我也是奇怪,我丢了一段记忆,然后醒来就说我同意嫁给你弟弟了,虽然这些年来,他真的很好,可是,我一直都忘了是为什么。你记得吗?” 长公主侧眼看了一眼老王妃,暗暗叹了口气,看着她苦恼的模样,还是有几分鲜活气息的,总比当年要死不活的好, “你个家伙,一向善变的,给你块肉,你都能跟着跑,还能因为什么?肯定因为我那傻弟弟对你太痴心了呗。” 这两个人回忆年少,那边春花被苏若兰一路没话找话引到了一处亭子。 “贤王妃,此处风景正好,我们坐坐歇歇吧。” 春花审视的看着苏若兰,直到她脸上略带慌张,春花才满意的出声, “苏家妹妹说得有理,我们坐坐吧。” 坐下了,苏若兰开始找借口, “如此美景,竟然没有茗茶糕点,倒是妹妹疏忽了,不若贤王妃在此等候,妹妹带人去拿。” 春花稳稳的按住苏若兰的手,亲和的笑着, “此事是婢女的事,怎么能劳动苏家妹妹。不若让她们四个去吧。” 说着让她们俩带的四个婢女去拿东西,苏若兰的婢女看着自家主子,等待苏若兰点头,和春花带的婢女一起离开了。 剩下两个人了,春花收回手,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定定看着苏若兰,那打趣的目光让苏若兰坐立不安,本身心中有鬼,更是被春花打量的发毛。 “贤王……贤王妃,如何这般看着小女。” 春花没有收回视线,眉眼弯弯,慢吞吞的说着, “贤王可不在,仅有贤王妃在此,苏姑娘各处这般……装……假呢?” 苏若兰恼羞成怒的站起来,不敢看春花, “贤王妃这般说是什么意思呢?小女听不懂,无论是贤王还是贤王妃,小女一片敬仰之情不变。” 掂量了一下时辰,觉得一定要走了,转身低头状似委屈, “既然小女在此惹得贤王妃不快,那么小女先行告退。” 春花收回视线,毫无影响的抻了抻腰,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苏若兰要走的背影,懒洋洋的说着, “那可不行哦,你叫我来的,可走不了了。” 手起刀落,直接出手将人打晕…… 第235章 叶思然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苏若兰,春花撒气一般的捏了捏她的脸,嘟囔着, “坏胚子。” 将人倚靠在厅柱旁,背对着出口,走出了亭子,特意放下了亭子周围的帐纱,用轻功离开,躲开人,回到了前厅,看到等着自己的紫葵和半夏,低声问着, “甩开了吗?” “甩开了,没人发现。” “走吧,我们去找叶姑娘聊聊。” 这叶光禄和苏太常平日应对不少,往常还能维持表面的平和,如今苏太常被提拔,这平衡自然就打破了。 叶家如今正是不忿,而叶家姑娘又是惯看不上苏若兰装腔作势的模样,每次当众点破她,都会被她冤枉。 恨的叶思然觉得那些贵门子弟都没眼睛没脑子,至今不愿定亲。 春花一边想着一边走了过去,哄小姑娘,她最会了。 “叶姑娘这发髻倒是新颖,刚才一眼就看到你了,正是衬的叶姑娘盈盈秋水,自是不俗。” 听到春花的话,让叶思然意外,从进来之后,大家都在找地方互相夸赞彼此,夸赞服饰的,夸赞妆容的,夸赞珠宝金钗的,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这新发髻,没想到贤王妃注意到了,言笑晏晏, “见过贤王妃,这是我这身边的婢女特意学来的,没想到得了贤王妃的夸赞,倒是她的福气了。” 春花伸出手,习惯的微微挑起对面姑娘的下巴,认真的打量。 春花虽然盛装,可是认真的时候眉眼英气犹存,叶姑娘被迫的看着春花的眉眼。 虽然感觉贤王妃的姿势不合适,不知为何,双颊微微发热,听到春花的话更是害羞的低头。 “这发髻的福气,可不是我给的,而是要看它衬在谁的脸上,我看啊,发髻在此筵席之后,定然会被叶姑娘带起潮流。” 而后才发觉失礼一般,微微后退,欣赏的笑着,想着当年在藏凤阁听到的话,记得那儿郎每次这么说,那些姐姐都笑的开心,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芙蓉不及,秀色难掩。叶姑娘怎会独在此处?岂不是让我等失了一处美景?” “王妃过誉了。许是我这性子不一样,融不进去那处热闹吧。” 春花点点头,觉得这句话倒是真的,毫不敷衍的回应着,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听闻,珍珠在绽放光芒之前,都是在一个壳子里。不得人赏识,并不是珍珠不美,而是没有发现其美的眼睛。” 这句话说到了叶思然的心里,她和苏若兰同年,又因为父亲的关系,两人自幼是一个圈子的。 可是,无论她说什么,别人都说她在欺负苏若兰,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人围着苏若兰,连她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更不想定亲,因为怕自己是那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早就听闻贤王妃是一神医妙者,今日一见,思然佩服,思然觉得,贤王妃不仅能医病,还能看透人心。若是贤王妃不嫌弃,思然在筵席之后,还想找贤王妃一同游玩,可是厚着脸皮?” 看着叶思然一脸信赖的模样,都在春花的意料之外,她突然忘了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看到春花愣在远处,怕贤王妃以为自己是攀龙附凤之人,赶紧解释, “思然只是觉得和贤王妃投缘,才想和贤王妃当密友,断不是为了身份,偷偷当密友也是好的。” 春花看着叶思然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期待,真诚的笑出了憨态, “承蒙不弃,等你相约。” 叶思然听到春花同意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那边的声音, “快去那边看看,有婢女说贤王妃和二王爷在一处亭子。” “还是不要去了,若是真的,如何是好?贤王刚去领兵作战,若让我们发现了贤王妃不雅之事,不可不可。” “被发现了又不是我们的错,我可听我家老爷说了,当时贤王大婚当夜,二王爷曾就说过遗憾。” “我还是觉得不妥,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也罢,你去找长公主和老王妃来吧,如果是真的,我们谁也不好处理,倒是长公主和老王妃作为长辈,好说话的。” 看着一群人匆匆离去,叶思然歪头好奇的看着春花,又疑惑的看着远去的那几个夫人。 “你……不,她们说的是贤王妃吗?还是我听错了?” 春花嘴角噙着冷笑,看着叶思然,摇摇头, “不,你没听错,她们说的是我,不过原因吗?去看看也就知道了……” 叶思然看着春花率先走过去的身影,突然想明白了,咬着唇,没忍住的问出了声, “贤王妃,方才,是特意来与我搭话的吗?” 春花回头,没想到这个丫头反应挺快,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头上, “我站在上面的时候,你们低头行礼,千篇一律,唯你独特。” 说罢,也没看叶思然的反应,转身离开,叶思然想了片刻,跟了上去,边疾走边说着, “无论怎么样,我还是想当贤王妃的密友,我去为你作证,你不要怕,每次筵席都会有类似的误会,她们的手段,经年不变。” 春花站定,看着叶思然执拗的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 “你去说,能说的过那些夫人吗?” “说不过,可是我可以为你作证,证明你没有和二王爷在一起,是和我在一起。” 春花看着满脸正义的叶思然,觉得这姑娘比郑公公给他的消息还要真实,反问道, “她们会问,你怎么保证和你在一起之前就没和二王爷在一起呢?” “那你真的有和二王爷在一起吗?” 听到叶思然的问话,春花笑出了声, “我说,你说,她们都不会信,她们信的是她们的眼睛,是她们想相信的东西。” “那……那怎么办?你要被冤枉了吗?” 叶思然最知道被冤枉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病急乱投医, “我们去找长公主和老王妃做主吧,或者我们这就离开。” 春花看着叶思然,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淡定自如,聪慧过人,不由得感叹,自己成长这么快,真想让爹娘,义父,刘三儿在此处,好好看看她的能耐。 一对比叶思然,春花顿时觉得自己是个长辈了,背过手去,一脸傲娇的率先往前走, “走吧,跟我去看看,记住,切莫多言,让你看看如何才能不被冤枉,如何反击,学着点啊,我只教这一次……” 第236章 璧人 春花不再多言,带着紫葵和半夏往那亭子走去,没有走近,只是在外围看着,听着里面二王爷在影影绰绰中和里面的人表达情意, “。。。。。。见你不止一次,却次次新鲜,每一次都让我内心焕然,是你叫醒了这颗心,我努力过,争取过,可是有缘无分,今日不想累你名声,只是想和你说,如果你有任何困难,我都愿鼎力相助。” 春花听着,嫌弃的撇撇嘴,这二王爷真是装得一片深情委屈,看似深情,实则多情,要不然那庄姑娘怎么会这般死心塌地,而苏若兰怎么会这么帮他? 也不对,这苏若兰肯定是为了俞景瀚而和二王爷勾结在一起的,哼,看来俞景瀚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么深情,这可让人怎么回复啊。” “听听,有动静了。” “二王爷?” “这声音怎么不像贤王妃啊?” “你又不熟悉,也许是人家娇羞时候的声音呢?” “不对,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我娇羞时候的声音你听过吗?” 春花突兀的声音,让前面的人一愣,回头看春花的时候好似看见了鬼魂一般,看了看春花确认一下,又看了看那处亭子。 春花拨开呆愣的人群,径直走上前去,掀开帘子,看见里面震惊相对的两张脸,笑着出声, “你看看你们两个,既然郎有情,妾有意的,众夫人都听到了,定然能给你们做主的。二皇弟啊,贤王还曾说过父皇忧虑你的亲事呢,你看看你,有了心上人,怎么不同父皇说呢,还惹得父皇白白为你担忧。 作为皇嫂,别的我帮不上忙,后日我进宫为皇上看诊的时候,定然会为你进言的,让你美梦成真。” 二王爷一脸震惊的看着春花,听到她的话,下意识的反驳出声, “我......” 春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将话头截了过去,冲着苏若兰亲昵的走过去, “苏家妹妹,我们二王爷可是才华横溢,风流缊藉,这怎么也是仪表堂堂,最难得的是对你这般痴心,我和这些夫人可是都听到了,你看,你如今,还有哪里不同意?” 苏若兰脖颈还在疼,被春花一顿抢白,还没想明白如今情形怎么变成这般了,而二王爷听着春花对他的夸赞,一时陷入了沉思,又看了看围在周围的夫人...... 说着松开了苏若兰的胳膊,往后退了几步,笑吟吟的看着二王爷和苏若兰, “各位夫人,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看见春花盯着她们,几个凑在最前面的几个夫人硬着头皮,扯着脸皮迎合着, “是呢,是呢。” “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里?” 从后面传出来的声音,让一群夫人让开了中间的一条路,长公主和老王妃带着三王妃和五王妃走了过来…… 春花看见她们来了,嘴角含笑,端庄的行了一礼, “见过长公主,见过皇婶。” 老王妃看见春花无事,向她伸出了手,春花微愣了一下,乖巧的迎了过去。 “怎么回事,此处这般热闹?” 长公主又问了一句,看众人都没有说话,直接点了一个尚书的儿媳妇,平日最能说的人。 那人扫了一眼春花,又想到长公主和老王妃对春花的态度,隐去了开头,便说着, “回长公主,我等几人正逛着呢,逛到此处正想休息一番,这亭子围着纱帐,也见不清,靠近时听到一男声在痴心表露心意,后来得见,原来是二王爷和苏姑娘这对璧人。” 长公主看着二王爷的脸色,明显不是这般,又扫了一眼苏若兰,看她一脸吃瘪的模样,又窥见春花那小得意的眼神,心中大概有数了, “既然端王有意,也要看苏姑娘的想法,此事发生在本宫这里,本宫总是要和陛下说一下的。在本宫同陛下说之前,你们在场的谁也不许多嘴,成了佳偶正好,如若不成……也不能毁了苏姑娘的名声。散了吧,前厅准备好了,入座吧。” 一群人都散开了,长公主和二王爷说了几句也离开了,春花正乖巧的扶着老王妃离开,却听到二王爷在后面喊了一声, “贤王妃请留步。” 老王妃陪着春花停下来,看见二王爷从亭子里出来,二王爷直接低声问着, “此事你提前知晓了?” 春花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看着二王爷还要继续说,春花指着苏姑娘,笑眯眯的说着, “苏姑娘和王爷情投意合,我自然知晓,不仅我知晓了,那些夫人也知晓了。还有,二皇弟啊,以后见到我要叫我皇嫂啊。待你大婚之时,皇嫂我定会代你皇兄送上一份大礼,放心,定让你满意。” 说完了,春花扶着老王妃离开,留下阴晴不定的二王爷,二王爷猛的回头看向苏若兰,说了一句话,让苏若兰脸色煞白, “废物!回去让你爹想好办法摆脱此事。” 因为刚才的事,接下来的筵席倒是和乐平静的进行着,而三王妃和五王妃通过此事发现不能小觑春花,对她也多有拉拢之意。 大家都离开的时候,长公主发话了,让众人更是重新评估了春花的地位, “贤王妃请留步,贤王刚刚出征,你们又是新婚,近来陛下和皇后娘娘对你也颇为疼惜,本宫又是一人,正是孤寂需要人陪伴,贤王妃不如留在此处,多住几日,陪陪本宫吧。” 春花其实不愿意,陌生的环境她需要适应,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狼窝,可是不能当众驳斥长公主,春花只能谢恩同意。 没想到的是,最后老王妃也没有离开…… “谁留你了?你怎么还不离开?一会儿我那弟弟来找,可不关我的事。” “凭什么让我离开,幼时也不知道是谁害怕,总让我留下陪你的,如今我主动留下,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春花,我还不愿意留呢!” “哼,就怕你留不下,一会儿我弟弟来接你,老实滚回去。” “放心吧,我让人去信了,就说你孤寂难耐,非要我陪……” “你才孤寂难耐!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让人想撕了你!” “别说之前你打不过我,现在你也打不过!” “你等着!” “我等着,明天,我们去郊外,你选吧,我们比什么?” “比枪法!” 老王妃一脸得逞的表情看着春花,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看吧,她还是需要我陪着呢,口嫌体正直。春花,明日我们赛马,比枪,听我小哥说你枪法了得,让我见识见识。” 第237章 引蛇出洞 两个人唇枪舌剑,几下就定下来了明日的安排,春花站在旁边叹为观止! 晚上,春花跳上了屋顶,和从辉城带来的侍卫唐敖吩咐, “这件事先不用告知萧大人,你先暗中探查,他能养出来那种儿女,定然问题不小,先从此次他与萧大人的争夺手段入手。注意,一定要证据!” “是,主子,不过王爷曾交代,属下等人要寸步不离,不能离开主子身边。” “不够的人手问郑公公要,另外,三日后我回府,通知萧大人,我要和那些幕僚一见,让他安排一下。” “是,主子。” 唐敖离开了,春花仰躺在屋顶看着月亮,想着这样的月亮是不是俞景瀚也能看到,不知道他到了哪里…… 一颗石子直接袭上了房顶,春花直接用脚踢开了,坐起来看着下面的老王妃正和她招手, “春花,下来,有烧鸡。” 春花眼睛一亮,赶紧跳了下去,毕竟和长公主一起用膳,她还是要注意礼节的,吃的肯定不饱…… 没有和老王妃客气,扯下来两条鸡腿,一人一根,老王妃并不饿。 手下接了过来,只是拿着,没有吃,笑着看春花吃,伸手用帕子给春花擦擦脸蛋, “慢些用,这里都是你的。” “谢谢。你对我真好。” “我一生无子嗣,原本没有念想,自从遇见你,总想着,如果我有一个女儿,一定是你这般的。不过我不会让你出嫁,定会纳一房赘婿。” “赘婿?我知道,我们村里叫倒插门。” 想了想俞景瀚,又想了想村里的上门女婿,摇摇头, “不行,上门女婿会被人瞧不起的,俞景瀚受不了的。” 老王妃投入了自己的想象中,顺着春花的话反驳, “如果这点委屈也受不得,岂不是白瞎了你最近受得委屈,这种人不要也罢。今日我一看那情景就知道苏家那丫头贼心不死。” 提起今日的事,春花也颇为赞同, “从她同我亲近,我就上心了,将计就计,本想让她自食恶果的,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二王爷会掺合进来。” “那个老二,八成反而是主事的。你多加小心,男人嘴里吐出来都不能信,别被迷惑了。” 春花看着一脸担忧的老王妃,不由得好笑,在老王妃眼里,好似接触她的儿郎,都不是好人,包括俞景瀚。 “你放心,我不信他的。” “那……贤王走这么久,你可有打算?” 春花放下吃剩的骨头,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来,看着月亮, “本想和他一同作战的,奈何我要在京做人质。他允诺过我,最迟一年,他定会回来,那我就在京城等他,为他扫清一切障碍,不让他再次凯旋而归时重蹈覆辙。” 老王妃看着春花的背影,萧瑟又孤傲,站起来走上前,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今战乱,封太子之声消弭,但是,一旦凯旋,那么这个声音势必要此起彼伏,而贤王,届时处境不妙。” 春花回头看着老王妃,眼神坚定,神色平静,语气张扬, “那我就搅得这京中谁都无暇顾及,逼他们暴露本性。是人是鬼,阳光一照,自然显现,毕竟,身居高位,哪有几个干净的呢?” 老王妃定定的看着春花,神色凝重,不得不提醒, “此事……需和贤王商定才好。” 春花倏尔一笑,仿佛又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姑娘, “放心,我有分寸的,危机百姓之事不做,有损社稷之事不做,俞景瀚不让做的……我考虑考虑嘿嘿” 春花陪着长公主和老王妃疯玩了两天,骑马射箭,打猎野餐,比试枪法…… 第三日本来要一起去看戏的,结果老王妃被老王爷强迫性的接了回去,只剩下两人去逛街。 坐在茶楼看着下面人来人往,长公主盯着春花看什么都饶有兴致的模样,品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扬, “这两天你没回府,怕是不知晓近来这京中传的最盛的消息。” 京中消息?这个春花感兴趣, “是什么事?” “二王爷和苏太常之女缠绵悱恻的情意,都被编成画本子了,好一出情投意合,都传本宫的筵席是红娘宴,让本宫的名声也渐长……” 春花看着长公主打探的眼神,面色冷淡, “不管长公主信不信,不是我,在长公主没入宫之前,我是不会动作的。而且,我不会轻易拿姑娘的名誉开玩笑。” 长公主抬起皓腕,轻轻靠在窗边,一副轻松的模样,完全不在乎春花的严肃, “那日来本宫这儿的,你也大概了解,你且说说,你猜是何人有这个胆子?” 春花看着长公主的姿态便知晓她这不是在怀疑她,而是在指导她,细细琢磨着,听长公主慢悠悠的指引, “本宫说的,一般夫人不敢违背。而那些姑娘……就算和苏若兰有仇,也不会将她美化,更不会推着她当二王妃,即便是续弦,那也是王妃。所以,不会是单纯为了毁她清誉。” 说了一半,长公主停了下来,静静看着春花,果然看她明白过来, “不会是筵席上的夫人和姑娘,二王爷应该不会想沾上苏若兰,不然不会有前几日之事,而苏若兰的爹,苏太常,意在苏若兰攀高枝,既然贤王这边没有了希望,那么咬死二王爷,是个最佳选择。这圆满的故事,连长公主的形象都顾及到了,非苏太常之手不可为了。” 将手里的果子扔给春花,长公主满意的笑了, “是个聪明丫头。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嘛?” 春花迟疑了片刻,吐出两个字, “科举。” 长公主微微一愣,思索一番,反问春花, “你就这么敢确保他敢在此事上犯错?” 春花摇头,笃定的眼神看着长公主, “我不敢保证,可是,以他的野心,我赌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广纳门客,只要他敢,那么就给了我机会!” “你这个性子……倒是越来越合我的胃口了。那我就额外教你一招。” 春花侧耳聆听,认真的模样逗的长公主一笑, “你这家伙,颇让我有当先生的成就感。听好了,若是蛇不出洞,鱼不上钩,可用以诱饵,贪婪的自然就会自动出现……” 春花瞪圆双眼,一副受教的模样,觉的自己又学会了一招,之前的讹诈她如今用的娴熟,这引蛇出洞……她要好好研究研究。” 第238章 萧信庭 长公主看着春花慢慢消化的样子,不由得感叹这很有成就感,迫不及待看她如何运作。 想到另一件事,长公主端起茶杯,状似无意的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苏太常下去了,自然会有另一个与萧大人平衡的人出现,你难道要每次都设法除掉吗?” 这个……春花真的想过,自信的挺胸,傲娇的说着, “人都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萧大人是君子,为何不再推上去一个君子呢?” 长公主不由得一震,没想到春花想到这么妙的一招,放下茶杯,欣赏的打量春花, “看来你有人选了?本宫先提醒你,朝中选拔任用,推举固然很重要,但是过于完美,陛下没有把柄,便会用的不是那么放心。” 春花心中早已有人选,义父的儿子叶长青就是个很好的选择,不过如今时候未到,春花并没有明说,只是受教的点头。 两个人在茶楼之上商讨的正是契合,听得楼下有幼童尖叫呼喊,直戳人耳膜,引得人不得不探头去看。 春花刚看清楚,顿时手按住窗框,翻身一跃,下了二楼,直接将摔倒在地上的幼童抱起来。 先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看到周围居然没有侍卫跟着,这萧沐熙怎么看的儿子,抱着孩子问道, “小信庭,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发生了什么?” 看到春花,萧信庭伸手抱住春花的脖颈,将自己整个埋进了春花的怀里,稳了稳情绪,又恢复了那副小老头的模样, “我出来亲自看画,碰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和他很投缘,聊了很久。 我们分开的时候,发现他买的毛笔被我拿着了,追上去的时候,发现他带着的两个侍从被杀死了,他正好被人抱跑了,我让跟着我的三个侍卫去追了,可是,我,我真的好怕。” 说着抱紧春花的脖颈不放手,明显是吓到了,毕竟这个小少爷别说杀人,可能血都没见过。 春花安抚的拍着萧信庭,让身边的侍卫跟过去看看情况。 那边侍卫刚走,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贤王妃。” “木婉兮?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嫂子带侄儿来逛逛,他想看画,就让侍卫跟着他去看画了。刚才有人说往这边走了,我赶紧来追。” 春花听着,便觉得不对,将萧信庭塞给侍卫,嘱咐, “立马送回萧府。” 看了一眼木婉兮,欲言又止,只说着, “等我回来再说。” 转身带着其他侍卫追了上去,追上的时候,春花远远看着那劫匪的路数,明显的武林人士,眼睛眯了眯,脑中大概想明白了…… 抽出剑,足尖一点,倾身而上,这边多了人,那边打斗就变得防守,森然的寒气一使,剑影光晕下,那边几个人互相示意,一个人抱着孩子趁机要逃跑。 在这紧要关头,春花抽身冲着跑走的人而去,没敢用剑,将剑收起来,直接踢向那人的背后。 一时不备,那人整个人向前扑去,手里的孩子也松开了,整个孩子被抛在空中…… 春花侧身提气,在那孩子落地之前抱住孩子,抓在怀里,自己的后背沉沉落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人看到孩子被救了回去,爬起来,执剑刺了过去,春花来不及起身,捂住怀里孩子的眼睛,直接抽出剑,用力刺了过去。 那人躲闪之余,给了春花起身的机会。 春花抱着幼童就地一滚,起身和那人打起来,侧身闪躲,那人却转身将剑刺入春花怀中的孩子,春花目光凌厉,气愤难忍,胸前和双臂膨出,抬脚将那人手里的剑踢开,伸出一臂,直接冲人门面而去,力气之大,直接将人打飞,脸部凹陷…… 侍卫赶来的时候看到此场景,不由得咽咽口水,唐敖反应最快,直接将披风接下来盖住春花。 春花披着披风,将孩子包裹其中,问着, “星合,怕吗?” 木骁的儿子木星合,涨红着小脸,摇摇头,可是眼中的泪光闪烁不定,暴露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春花拍拍他的后背,指示着下面的人, “死的这个交给官府,活着的那两个,一个和死的一起交给官府,另一个留给我,我亲自审问。另外,去驿馆探查,看看冯依语和邹家衍是不是还在那里!” “主子,马车来了。” 春花点头,抱着孩子上了马车,嘱咐道, “去和长公主说一下,事出从急还请见谅。另外,去木府通消息,今夜来一趟王府。” “是,主子。” 郑公公看着春花披着侍卫的披风,怀里抱着睡着的幼童,心里一咯噔,唯恐对不起王爷,看不住王妃,这王妃要是甩了王爷……他也拦不住啊! 听了春花的解释,郑公公才放下心来,叫来嬷嬷将孩子带走,吩咐人准备洗漱和吃食。 等春花整理好出来,意外的看见了门口站着两个小团子…… 看着萧信庭和木星合手牵手站在门口等她,春花弯腰低头看着他们俩, “你们怎么在这里,小信庭,你怎么没回府?” “我同娘来的,看到星合哥哥在哭,我陪他等你。” “我没有哭!” 春花生怕两个人一言不合打起来,那可就头疼了,赶紧将两个人抱起来,转移话题, “星合,你姑姑来没来?” “来的,在和萧夫人说话。” “走吧,我们去看看。” 看到春花一手抱着一个幼童出来,萧夫人笑着上前将自家儿子接回来,木婉兮也将侄子抱回来,赶紧跪下道谢, “春花姐,请受我同星合一拜,谢谢你救了星合。我哥嫂自然知晓,等天色暗了,再赶来。” “不用客气,这次还是靠信庭小公子呢,是吧?” 萧信庭局促的背过小手,矜持的点点头, “不用谢的,我同星合哥哥是相见恨晚,志同道合。” 萧信庭的一句话让春花笑弯了腰,因为人家亲娘在那,不好捏人家儿子,只能揉揉他的脑袋。 萧夫人示意春花,春花明白,让人将两个孩子带下去了, “贤王妃,我家老爷让我来说,武林大会的时候,冯盟主被刺杀身亡了。” 第239章 非去不可吗? 萧夫人的话让春花意外,毕竟,俞景瀚出征之前和她说过关于武林的局势问题,一直是由木骁负责的,这冯盟主是背靠离国三王子的,还让她小心冯依语和邹家衍的,说她俩八成是武林留在京中的奸细。 可是,如今冯盟主死了,那武林大会还在继续,若是武林大会的比试还在继续,那么就代表着离国三王子觉得冯盟主没用了,要扶持另一个傀儡? 那无论这个人是谁,都要牵动起武林的血雨腥风,以及与官家的矛盾,那么,受苦遭难的只有那些百姓了。 这个春花是最有感触的,无论是绿林好汉还是山贼劫匪,在他们周围的村子,实际上都不得安稳的。 “萧夫人,萧大人可还有话说?” “王妃,因为你近日来一直在长公主身边,并不得告,所以,很多消息你还不知,那冯依语和邹家衍在冯盟主身死之后就失踪了。我家老爷让我同王妃说,武林中事万不可参与,要保全自身。另外,他明日夜里有空,已经通知了幕僚,到时候他提前在郊外的庄子等您。” 春花点点头,暗自琢磨如今局势,看来很多事情脱离了掌控,好似就从时南失踪开始,有人开始联系花纤容,如果这一切背后都是离国,那么牵制住这边,就相当于给俞景瀚清理了背后的后顾之忧。 送走了萧夫人,和木婉兮还有木星合用了晚膳,终于等来了木骁夫妇,让人将木骁引到书房,春花带着唐敖去见木骁。 “叩谢王妃救小儿一命。” “起来吧,说说,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将视线放到你的身上了。” “回王妃,从辉城开始,属下一直在王爷的安排下负责武林一事,属下在武林中也多有暗钉,之前一直隐藏的很好,前一阵暗钉传来消息,说看见了时南,所以我让人前去打探,前几日那人重伤回来,拼着最后一口气将消息传给了我。” “那此事看来事关重要,将你都暴露了。” 木骁艰难的点头,他也没想到武林的事情最后会涉及几个国家的交战。 “消息称,离国三王子已经秘密靠近京城,隐藏在武林人士之中,而时南是被离国三王子所控制。 用以要挟嵩山派花掌门去杀冯成彬,不过外面盛传的冯成彬身死,其实并不得而知,只知道是嵩山派二弟子将人打入了山崖,目前嵩山派这二弟子是武林盟主人选呼声最盛的人。” 春花不解,毕竟这武林盟主也多少年了,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推翻呢? “冯成彬被路磊杀了,武林中人没有报不平的吗?” “路磊找到了证据,说他的孙女婿邹家衍是宣国的奸细,而他为了救孙女婿,将武林卖给了官家,所以上次刺杀皇上才会失败。” “看来,这个路磊是个祸害啊,那可有冯依语和邹家衍的消息?唐敖说他们是前几日夜里突然失踪的。” 木骁摇头,语气揣测, “大概率是被路磊抓住了威胁冯成彬,不然,以路磊的水平,打不过冯成彬的。” “那不是还有花掌门吗?也许是他们师徒合力呢?” 木骁摇头,表示不可能,语气肯定, “暗钉传来消息,花掌门也失踪了,应该是被路磊软禁起来了。如今武林比武大会所在的希州,进出很严格,被路磊所掌控了,我这边手中可用的武林高手都在希州,暂时没了消息。” 想到今日的事,春花嘱咐木骁, “今日星合之事,怕是有所反复,看来路磊这阴招不少,惯用挟持人的手段。他一招不成,必然还会再来,我们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木骁看着春花笃定的神色,内心惶惶然,试探着问, “王妃的意思是……” “我们一起去希州,这武林中事,不处理是不可能的。” “此事还需谨慎,而且,王妃您现在的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出京。” “木大人无需多言,此事我已然做了决定,他们离国既然将手伸到了武林,他们的目的就是显而易见的。 他们是想趁着俞景瀚在边关和宣国斗争,再趁机掌握武林,与朝廷作对,借此扰乱俞景瀚后方。” 春花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绝不能让俞景瀚背腹受敌。” “王妃,非去不可吗?” “对。木大人,此次去希州,我们带人去参加武林大会,去试探试探这离国的人都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木骁有些迟疑,毕竟,他手里的人大多现在被困希州,没办法将消息传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希州。 而目前的高手,确实王妃手下的人最合适,可是,王妃要去那未知的希州,其中变数太多,他真的不敢…… “王妃,此去希州要不和萧大人再商定一番。况且,我们还要考虑以何身份进入希州,进入希州之后的安排为何,这些,我们都要细细安排才是。” 春花思量片刻,摆手示意木骁,反问他, “木大人,武林大会最后一次比试在何时?你觉得我们还有那么多时候去商定,去迟疑吗?” 春花知道木骁的书生本性,平日里就是想的多,索性替他做了决定, “木大人不用过于忧虑,此去希州,我们作为一门派,参加武林大会最后的比试。至于进了希州,我们自然是打入内部……而外部,则要看木大人的本事呢。” 木骁虽然死板,但不迂腐,琢磨片刻,便诚心说着自己的计划, “王妃请放心,待我等进入了希州,我无武力,无法助王妃一臂之力,可是,只要进了希州,我就会尽快联系我手下的信息网,尽快的将消息传递给您。” “好!那木大人,我们就同心协力了。” “好,王妃,木某定鼎力相助。就是此事,属下还是认为要同萧大人商定一番,毕竟京中也要有人接应王妃才好。” 春花也觉得有道理,毕竟,如果不告诉萧沐熙,萧沐熙真的知道了,不说告状吧,也会真的念叨死她的。 “放心,木大人,我等等就去找萧大人。” 第240章 贤王妃说的有理 春花到了夜晚,带人去见了萧沐熙,还没等着春花提去希州的事呢,就被萧沐熙拒绝了, “你别想了,不可能让你去希州的!贤王临行前曾和我说过,定不能让你知道武林大会的事,不然有的头疼了!” 春花不在意的坐在一边,端起茶品了品,摆着手让萧沐熙坐下, “萧大人请坐,请坐,他不了解我,所以才会头疼,你现在分身乏术,我自然知晓你挪不出空去希州的,可是,这件事谁去办都没有我去办更合适,毕竟你上哪儿找一个武功高强还聪明绝顶的人,最关键的是,现在除了你和我,还有谁掌握的消息更多呢?对吧?” 萧沐熙原地踱了几步,他当然知道,此去希州,掌握的消息越多,才不会被其中的漩涡所卷进去而被迷惑,可是...... 狠了狠心,毕竟,这些消息可都是俞景瀚亲自告诉春花的,那就是俞景瀚自己要头疼的,真的不能怪他! 转身坐在了一旁,端起茶,也润了润,盯着春花片刻,方才张口, “胥五和唐敖你必须带着!另外,曾经退下来的一些士兵,贤王留下来一些,你带一队过去!能够搅碎离国三王子的阴谋最好,如若不能,保全自身最重要,不然贤王回来我没办法交代!” 春花一副你果然会答应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和萧沐熙在侍卫的安排上发生分歧, “你放心,连京中的借口说辞我都想好了。” “用不用我这边帮忙?” “不用,我给老王妃去了信,她前几天说了要去京外的庄子待五天的,本来就要带我的,我原本拒绝了的,这下刚好!” 萧沐熙实在不敢相信春花真的能请的动老王妃给她打掩护,不由得质疑, “你说的这个,稳妥吗?” 春花一脸自信,安抚萧沐熙,眼神明晃晃的就是你不懂的神秘, “稳妥,已经给我回信了,皇上同意了,让我明日一早同她出城就行,不过最多五日,五日后皇后娘娘在宫中办宴席,所有的王妃都要去的。” 听到这,萧沐熙也不得不信了,左不过他在京中再多加斡旋就是了,想到今夜春花要见幕僚的事情,萧沐熙不由得提醒, “王妃,要提前说的,今夜你是第一次一个人面对那众多幕僚,定要收敛你的脾气啊!” 春花听到这话就不乐意的,弄得她像多不讲理的人似的,瞪了萧沐熙一眼, “瞧你这话说的,他们不招惹我,我招惹他们干什么?我在信上同你说过,长公主提醒的有理,那苏家定然是不能留下的,且不看他近来同你的敌对,就看他在几个王爷之间摇摆的心思,也不能养虎为患的。更何况,这科举,他这般倡导世家大族之子,其中又有多少的利益勾结,对那些苦读之人又何其不公。 更何况,我在辉城见过,有些世家大族为官,惯会衡量权利,哪里还管老百姓的死活!所以这科举选拔不能偏颇,而且,朝中定要有我们的声音才行,毕竟,我不想看到俞景瀚战胜归来的时候,还要遭遇过往那些!” 看着春花坚决的神色,萧沐熙也有所感触,晃眼间又回到了那个军帐,依稀可见的是那燃尽了俞景瀚的满腔热血的信件,如今这几年的日子,憋闷,隐忍,抬头看着春花,好像,看到她,就有了生气一般。 萧沐熙决定,坚定的支持春花的决定,毕竟,支持俞景瀚,也是不靠谱的,这家伙也是听春花的,他不如直接听春花的! “好,那一会儿见了幕僚,你且先试探他们一番,再择人布置接下来的任务。你此去希州,我这边会护好京中局势,贤王那边有了消息,我立马知会你。” “好!” 春花和萧沐熙达成了一致,去见了那些幕僚,参见过了春花,春花气魄压人的坐上了上座,扫视了一圈幕僚, “听贤王说,如今有这境遇,多亏了各位的智谋,那如今局势,倒是想听听各位有何看法?” 一众幕僚互相看看,有人低头沉思不语,有人则窥得这贤王妃在贤王心中的地位,自然愿意表现,而有些…… 则内心不屑,毕竟贤王妃一介女流,如何能使得动他们,他们可是慕名而来的,毕竟贤王的身份地位以及那智谋武艺,无不让人钦佩,这贤王妃如何敢取代贤王召集他们。 有一个胆子大的,不满的看着萧沐熙,责怪他召集他们过来拜见贤王妃的,春花自然看的出来,笑着问, “不知这位,有何见解?” “主不在,多说无益。” 春花看着这老头的倔强模样,笑了出声,而后收敛嘴角,厉目而视, “何为主,何为谋?在其位,谋其职,尔等谋士,无不是想通过主子的成功,进而谋求上升的台阶,追求荣华富贵,实现人生目标与理想。如今主子在前方厮杀,尔等却在此计较得失和男女之别!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面子值几个包子!” 说着,春花身影晃动,那个说话老头旁边的桌椅瞬间倒塌,老头被春花一只手拎起来,拎到了空的地方。 萧沐熙赶紧站起来,不由得心揪起来,直到春花将人安稳的放下,心才放下,突然佩服俞景瀚了,这样的媳妇儿,也敢千方百计的娶回来! 春花做完了这些动作,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春花笑着说, “你看看,你说你,怎么还没坐稳呢,也不怪你,这桌椅的质量也太差了。你没事吧,来人,再来一套桌椅。” 那人惊魂未定,就看见两个侍卫抬着一套桌椅过来,被贤王妃一只手接了过来,放到了他的面前。 春花和煦如春风般的声音透过他的耳朵,仿佛冬日的风霜那般冷冽, “这位大人,请坐,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来说说近来的局势如何是好?” 那人安稳坐下来了,突然理解了贤王为什么会在出征之前给他们那锦囊了,一时,对俞景瀚的敬仰再起一层。 贤王妃说的有理,如今贤王在外拼杀,他们不应顾及太多浮层,应该为其铺平后路的, “秉王妃,进新贵,虽外慕大名而内不能断,故事久不决,故,某以为,待外乱已安之际,正是内乱渐起之时,才可给主子有掌权的时机。” 春花满意的看看这家伙,果然是个脑子有东西的,俞景瀚说过这个家伙是个固执的,不过不是个迂腐的。 夜谈之后,春花和萧沐熙对视,何人能用,何人不能用,心中有数了,其他的交给萧沐熙。 春花带着郑公公和萧沐熙给的人打马离开,和等候的老王妃一同出京...... 第241章 没想到来送我的人是你 老王妃在马车里扯着春花的手,虽然支持,可是又是不放心, “我虽不问你到底要去做何事,可是你切记,五日之内必定赶回来。我这边会让一个神似你的人一直陪伴在我左右,以备有心之人的探查,可是你在外行事,定要小心,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知道吗?” 春花明白其中深浅,自然理解老王妃的提醒,用应付俞景瀚的招数,装作十分乖巧的模样,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去惹祸的,我是去办正事的,办完就回来了。” 老王妃送别了一身武林人士装束的春花,眉头微蹙,她不是什么也不懂的贵妇,她明白,这宣国起事,背后这离国定还有后招,如今武林大会最后一场比武后日开始,春花此去,大概率是为了这件事,也不知这个小家伙到底能不能行? 春花这边以防麻烦,并没有多做变容,只是在脸上多了一个胎记以作掩饰,这样好装扮,不用每日早晚费心在这个上面。 快马加鞭一路疾行,在京城之外的十里亭里并没有看见木骁,反而看见了明显等候已久的老王爷,春花勒马,和老王爷遥遥对视,一时不辨老王爷的真实目的。 想了想老王妃,春花不由得一笑,这老王妃替她担保,这老王爷定然不会为难她,不然岂不会坑了老王妃。 打马走了几步,到了老王爷面前,春花没有下马,而是和老王爷保持了微微的距离,毫不在意的说着, “没想到来送我的是你?” 老王爷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看不顺眼春花,不过知道这小家伙要去做什么,也抛弃了他的成见,不在乎春花的无礼,背过手去,下巴一抬,示意春花下马去细谈。 春花明白,看出了老王爷的嫌弃,撇撇嘴,一边下马,一边嘴碎着, “我还有急事呢,你快点说啊。” 老王爷猛然回头瞪了她一眼,春花连忙扯出一笑,嘴上不闲着,特意气老王爷, “你看你,怎么还瞪眼了呢?我这不是跟你过来了吗?我多听话啊。” 老王爷被气得不想说话了,不想管她死活,想直接打道回府! 春花还是有眼力见的,知道这是气狠了,赶紧伏小做低,正色行了一个抱拳礼, “春花拜见老王爷,想必老王爷在此等候小儿,定然是忧心离国三王子,老王爷胸怀天下,春花实在佩服,自愧弗如。” 看着老王爷面色渐缓,又跟了一句, “是否有锦囊妙计给小儿?” 老王爷刚想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吐出两个字, “没有。” 春花知道自己可能嘴太快了,赶紧弥补, “老王爷大人大量,快救救小儿吧,你也不忍心见到小儿被离国的人欺负死吧,听闻老王爷和离国作战,大胜!小儿着实佩服不已呢。” 从春花的嘴里听到那场战争,老王爷定定的看着春花的脸,神色恍惚,好似又回到了那个红雾漫漫的时候,直到春花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才反应过来,决定不和这家伙再多言,多说了也是自己生气。 “离国这一代,二王子和三王子是怀有他们离国皇族所特有的能力,既然他来搅乱武林,看来这次离国是下了决心的,如果正面冲突,一定要记得,他能大范围,也可针对个人,扰乱别人心绪,让人惊恐,这个时候定要用红布围眼。” 这个春花不解了,不得不问, “眼睛围住了,还打什么啊?都看不见了!” 老王爷气狠了,直接伸手,旁边的侍卫将手里的几条红纱递给春花, “你下次等别人说完了话,你再张嘴!不,你最好不要张嘴了,这个,特制的,不会过于影响你们视线,对那离国三王子的能力也有抵抗作用。” 话音刚落,老王爷没再多言,转身就离开了,春花低头看看这个红色的纱布,又看了看老王爷傲娇的背影,眯起了眼睛,总感觉这个老头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教主,教主...” 熟悉的声音,略微陌生的名讳,春花四下看了看,发现藏在树林里的木骁。 “木骁?” 一个猴脸的人带着一队人出来了,春花才反应过来,之前说好的,她作为春秋教教主带他们去希州的, “你怎么藏在这里了?” 木骁将脸上的泥都抹掉,解释着, “刚才在等你的时候发现老王爷带人过来了,就藏在那边了。” 春花扫了一眼那边,很明显,以老王爷那警觉,不可能不知道,看来是默许的。 春花看了看木骁,实在想不到当年认识的那个儒雅书生,如今是这般可以和她一起折腾的人了, “你确实需要变一下装的,不然认出你不好,你原地整装一番,你坐马车在后。到时候进了希州联系你手下的人,我带人先行一步,进希州里面看看情况,再准备一下武林比试的消息。” 到了希州,春花这一队陌生面孔的出现,受到了所有人的打量。 春花坦然的接受一众视线,高调的打听最好的酒楼。 “小二,给我们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肉。” 唐敖将一锭银子拍在了桌子上,冲着小二喊着。 小二乐颠颠的过来,喜庆的收了银子,说着, “几位客官请稍等,酒肉一会儿就来。” 唐敖将手里的剑往桌子上一拍,语带威胁的说着, “要最好的,快点!” 小二扫了一眼那剑,笑着应着, “是的,是的,放心,客官。” 说着,便小心的要离开,却被春花叫住,心里吓得一突。 春花将人叫来,一边抛着银子,一边问道, “你且说说,最近来你们这儿的武林各门各派,如今战况如何呢?” 小二察言观色,看着春花他们,明显也是奔着武林大会来的。 “大侠,你们也是来武林大会比武的吧?那你们可来的有点晚了。” “怎么说?” “这,您有所不知,如今武林大会比试到了最后的关头,现在是嵩山派一家独大,若是最后一次比试没有人可以胜出,那么嵩山派就是最后的赢家了,最后的武林盟主就是路大侠了。” 第242章 想啥来啥啊这是 春花听着小二的说辞,将手里的银子扔给了他,接着问, “那你可去围观了?可给我等描述描述。” 春花看见小二将银子塞进怀里,绘声绘色的讲起来前两场的比试。 春花听着,大概知道了,嵩山派如今是路磊在主事,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修了邪门功夫,和他打斗的人都惊恐万分,神志不清。 这个邪功,怎么感觉和老王爷说的离国三王子的能力那么像呢? 现在最能与其抗衡的就属雪山派了,可惜的是雪山派的掌门在前一阵中了埋伏,受了重伤,不知道这最后一次的比试还能不能出来一战了。 春花琢磨着,这之前,还是要练练手的,毕竟要试探试探这武林大会的深浅。 这边春花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去挑衅,打不到人家掌门,也可以试探试探人家的大弟子什么的…… 抬头和唐敖嘀咕着, “你说这雪山派掌门也够倒霉的,好不容易有能力可以与之一战,结果还遭人暗算了,你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警觉心也没有呢。” 唐敖抬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春花,踟蹰着说, “主子……” 还没等说完,早已经听到了剑鸣声的春花,仿佛脑后长有眼睛一般,身形一侧,躲过从后面过来的剑身,又伸出一只手捏住那剑身。 直接向后扔了过去,没好气地问着, “你这人怎么回事?” 那人没想到春花反应这么快,接住剑,也丝毫不会觉得偷袭人而不好意思,反而指责春花, “你哪来的黄毛小儿,竟然敢语出不敬,我看你是找死!” 春花细细品了一下那人的话,心中讶然,面带惊喜, “不会这么巧吧,你别告诉我你就是雪山派的吧?” “你以为呢!这是我们大师兄,今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大师兄! 老天爷爷啊,你也太宠我春花了吧,刚想着,你就把人送来了。 喜不自胜,春花确认似的,再次问着, “敢问,阁下真的是雪山派大弟子?” “怎么?你怕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小门小派?” 春花看着那人得意的模样,连声说好,在别人都在质疑春花情状的时候。 春花大方的说出自己的门派,自豪的说着, “春秋派!来吧,请赐教!” 说完了,还没等人家笑话,春花直接拍着胥五的后背,将人拍了出去! 胥五堪堪稳住身形,回头看春花,春花得意的看着对面,语带挑衅, “这是我们春秋派的掌门大弟子,小五,来吧,雪山派的大弟子,让我看看,是你们雪山派厉害还是我们春秋派厉害?” “小子,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敢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如今却躲在别人的身后,这算什么能耐,有能耐你自己出来!” 春花不由得笑了,挺直腰背,打开扇子,形态潇洒, “我?我乃春秋派的掌门!想和我打,你要打得过我大弟子和二弟子才行。” “你……” 那人不屑的看着春花,叱笑着, “你看起来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还掌门?来吧,不如让我来领教领教你这个掌门吧。” 春花不再和他多言,直接示意胥五动手,胥五别的不明白,这个让他打架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他正好想和武林人士切磋了一下。 抽出剑,发出挑战的信号, “来吧,先过了我这关。” 那人冷笑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杀气一起,剑出剑鞘,一抹光影流窜,直射胥五前胸…… 胥五站直未动,直到剑气冲面而来,凌空一跃,直接到了那人身后,执剑冲向那人身后,那人反应倒是快,一个回身,阻挡了胥五的剑锋。 春花看着雪山派的招数,倒是新奇,手法灵活多变,看似轻快,实则凌厉,和胥五他们暗卫那一套只求快速解决对方的套路完全不同,一时间,倒是有点难缠了。 不知不觉的坐下,拿起了小二送上来的烧鸡,撕了一个鸡腿,一边吃着,一边看的入迷,眼神盯着那人的身形,双眼冒光,兴致十足。 唐敖看着春花一步步精准的移到了桌边,准确的找到了烧鸡,全程眼睛都没有移开打斗的场景,不由得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甚至还抽空扔给他一只鸡腿,实在受宠若惊。 可是,当胥五将那人的剑打掉的时候,唐敖知道了春花的用意。 胥五一言未发的走了回来,那人脸色难看,听到春花的话,脸色都变青了。 “没事啊,我的大弟子一向是鲜有对手的,你别伤心,我的这个二弟子有些对手,你要不试试?” “你别欺人太甚!” 春花觉得这人真是废话太多,直接挑明, “再打你,也不太公平,你歇歇,来个能耐的师弟和我这二弟子切磋切磋。” 唐敖看春花的手势,感觉要拍向他的后背,赶紧自己上前去亲自挑衅,毕竟他知道春花那轻轻的一推,对于他来说,那就是一掌。 春花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两个人缠斗起来。 只见唐敖忽然腾空跃起,在半空中一个空心筋斗翻转过来,势不可挡般猛刺而下。 那人竟不避不让,人影闪现的让人眼花,剑气交击声轰然暴响,两个人的剑应声而断。 两人即分,遥遥相对,脸色均是十分凝重,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伤口。 可是春花看的分明,唐敖手臂肯定伤了,那人腹部有一剑伤。 春花走上前去,拍拍唐敖的胳膊, “不怪你,怪我们这剑不结实,下次换个结实的哈。” 而后面向对面那群人,春花一反常态的客客气气,拱手抱拳, “雪山派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今日讨教至此,它日定当拜访贵派掌门。” “你说不打就不打了……” 那边刚有人叫嚣,就被雪山派的大弟子拦住了,也拱手抱拳的客气道, “贵派功夫多样,在下也十分钦佩,期待武林大会比试之时,有机会对战掌门,我等告退。” 两方人剑拔弩张的打了起来,又客客气气的散了,看的众客官直呼不过瘾。 晚上睡前,春花将唐敖和胥五叫过去,看唐敖的胳膊包扎上了,问题不大,便说着之后的安排…… 第243章 武林大会 春花拿着让人搜集来的信息,和唐敖、胥五商量了一下武林大会的细节,将近来会出现的几大门派的消息放在桌子上,一个个数着, “这个,擅长刀的,你们带来的人里面有没有能手?” 唐敖拿起那张纸条,琢磨着, “我带的人里有一好手,这个我这边负责吧。” “这个,内力高深的,胥五上吧。” 胥五拿过去,看了看,点点头,抽出其中一张,看向春花, “这个路磊,之前最擅长的是拳法,如今怎么会内功深厚到致人失常呢?” 春花将那纸条拿了过来,上面是路磊在这次武林大会中的表现,可是,与之前木骁了解的路磊,可不太一样...... “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个人不是路磊?” 唐敖不解,看着春花, “不是路磊,那是谁?不太可能,毕竟身边的人不可能认不出的。” 春花看了看胥五,问道, “你说,会有易容到两个人完全相似到旁人都认不出来的地步吗?” 胥五抬眼看着春花,沉思片刻,烛光炸裂,春花和唐敖两双眼睛好奇的盯着胥五, “人皮。” 呵!春花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还有这么坏的人! “那么,这个人,如果真的是假冒的,那么,他应该就是离国的三王子了,难怪有消息说他在靠近京城的时候就消失了踪迹,原来他已经进京了!当时我在驿馆见到他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是路磊了,是离国三王子才是,如果是这样,冯依语和邹家衍,也是他抓走的!” 如果这样,那就太危险了,如今这个假路磊身边肯定都是离国的侍卫,这是离国要掌控武林对抗朝中的第一步,看来我们这次来的是对的,势必要揭露离国的阴谋,让武林中人团结起来去对抗离国是最好的。 “主子,你不能对抗路磊,我来。” “对,我们来。” 唐敖和胥五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更不能让春花冲在第一线了。 春花难得强势的用身份压人,直接分配任务, “这件事我心中有数,既然这次我负责,那么你们都得听我的。我带人对付这几个,而这几个门派胥五带人负责,另外这几个唐敖来负责,最后,我们就各凭本事了,最后看谁能去挑战的了路磊。” 突然想到了木骁,春花提醒胥五, “提醒木骁,以防万一,进来后暂时先别联系他的人,让他去府衙,最后的后续,他需要来收尾的。” 春花将老王爷给她的红纱布分给了下面的人,三队人分头行动,进入了武林大会比试的会场。 原本胥五和唐敖是准备尽快对决,好让春花尽可能对战少数门派,这样的话,春花就没有资格进入最后,没办法和上次的获胜者路磊对决。 可是,谁能想到,很多门派为了在最后一场决赛中脱颖而出或者好得闯出个名头,都分为几个队伍。 这里面就出现一个问题,并不是所有的小队都是强盛的,有些人就是喜欢挑战看起来就是弱者,好欺负的那种。 而春花虽然在姑娘中身高算是高挑的,可是在这武林人士当中,确实算是瘦弱娇小的,还总是扬着笑脸,看起来不是来比试的,倒像是一个小公子哥儿在逛街市。 春花就凭借这样的优势成了武林大会比试当中的香饽饽,众人纷纷挑战春花…… 几场比试下来,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个小子不是好惹的,可是还是有人认为车轮战可以消耗春花的体力。 毕竟春花现在因为这几场胜利,水涨船高,排名上升,挑战成功,那就更划算。 而雪山派的人看到了春花等人,默默退让,明显知道那两个弟子武力不俗,这个号称掌门的,肯定不是好惹的。 春花刚将一人从擂台上踢下去,转身奔着那个裁决的人去了,让这个裁决的人不由得想着他有没有故意做什么,还是这个家伙已经打红眼了。 谁知春花客客气气的问, “你看,我现在能进入最后的比试了吗?” 那人赶紧翻开簿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虚汗,连忙点头, “可以了可以了,目前看,新门派胜利挑战过了一半的门派,那就可以直接进入决赛了。” 春花点点头,让人去叫胥五和唐敖,看着后面又要来找她挑战的门派,摆摆手, “我不打了,你们找别人去吧。” “不过打赢几场罢了,那是你没遇见我们!今日你是想打也得打,不想打,也得打!” 春花回头,看着嚣张的领头人,打量了一下,脚步不见稳重,可是身形倒是壮硕,不,应该是肥硕,挑眉不屑的问, “就是不想打,你能奈我何?” 那个裁决的人也不喜欢这个门派,这个门派一向龌龊,趁着别人力竭的时候,仗着身形高大,力气也大,总是将人直接扑倒摔下擂台,很多门派都躲着这种流氓门派。 而这个门派早就盯上了春花,看春花主动说不打了,以为春花是没了力气,便趁着这个时机去挑战。 旁边的人在春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春花点头,没有搭理他们,带人就要离开。 春花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旁边人的惊呼提醒,春花扫过去,发现是雪山派的弟子,友善一笑,侧耳倾听,直接抬腿向后扫去。 毕竟后面那肥硕的人跑过来已经地动山摇了,春花不可能感觉不到,不过倒是小瞧了这家伙的力气。 腿被那壮硕的男子抓住,意图拎着春花的腿将春花扔出去,春花察觉到他的意图,以他手上的力气借势,直接踩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性子急躁,意图抓住春花的双腿将人摔下去,正好中了春花的计谋,春花两脚夹着那人的头,借着那人的力气,直接将那人的头一转,整个肥硕的身子就晕倒,硬生生的砸向了地面。 那边春花刚刚轻飘飘的落地,那边又攻过来一个肥硕的胖子,直接想将春花撞倒,阳光微闪之间,春花注意到那胖子手里还捏的匕首。 这种卑劣行径让春花动了气,脚步灵活,弯下腰,直接从那人的胳膊下钻过去,到了那人的后背。 第244章 你不害怕? 那人冲过来的力度不小,可是要堪堪停住却不太容易,其他人纷纷躲闪,那人在地上用脚刹住,掀起一番尘土,而后像一头被惹怒的公牛,哼着气就奔着春花而去。 春花伸出双手,她发现,自从俞景瀚离开了,经常怒气难忍,手臂和胸部不断涨大,幸好有特制的衣服和袍子作为掩饰,撩开裙摆,摆出一腿,双臂张开,岿然不动。 众人看着春花没有躲闪那人的冲击,有人忍不住出声提醒快点躲开。 春花眯着眼睛看着那人的动作,在他即将冲过来之前,春花侧身一弯,双手抓住那人的腰,直接将人举了起来,站在原处,走了几步,在别人的惊呼中将那壮硕的身躯扔到了擂台上,砸出了一个坑。 众人在为春花欢呼的时候,那群人出来一个人强词夺理,叫嚣着, “现在我们的人在擂台上,你在擂台下,这么看,还是我们赢了。”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说话的人,春花一步步走过去,那人肥硕的脸颤了颤,春花却绕过他,走向了擂台,将人从坑里抓了起来,又扔到了说话人的脚边,扬起下巴,嚣张的问着, “现在呢?” 春花的嚣张行径非但没有引起众人的反感,反而为春花欢呼,场面异常热烈,毕竟这些人可是像臭虫一般,讨人厌,却又无可奈何,阴招太多,他们防不胜防,实在是苦于他们行径良久。 如今春花这般作为,实在让人爽气,同时也为那小小的身躯爆发的能量而震惊,在欢呼的人群中,出现一群人,为首的那人,目光凌厉,紧紧盯着擂台上肆意的笑着的春花。 正午休息,春花休息的住处,被很多人打探,唐敖带着人将他们挡住,春花则在里面大快朵颐,美其名曰说着自己上午消耗太多,让小二上了好多大荤。 胥五看着,欲言又止,想了想,对比下午的事,多吃点好像也不能说什么, “主子,今日下午的最终比试,你不能上。” 从肘子里抬眼,春花口齿不清的安抚胥五, “你坐下一起吃啊,别太焦心,我打不过不是还有你们吗?放心,我尽可能不让自己受伤。” “不可,主子,如若有所闪失,属下难辞其咎。” 春花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一脸认真的看着胥五, “胥五,我不会让自己没命的,我银子还没花呢,而且刚刚嫁给俞景瀚,还没有孩儿呢,我不会让自己随便陷入危险的,关键时候我会跑的。” 商谈无果,下午的对决,春花还是对上了路磊…… 对战中,春花感觉到,路磊的功夫不是那么强势,可是厉害就厉害在,总感觉不像是在和一个人对战,那气势,仿佛他的背后还有千军万马。 之前在战场上听到的那莫名声音,又出现了…… 春花耳边充斥着那金戈铁马的声音,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受让春花头晕目眩,闪过了路磊的一拳,春花微微后退,晃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路磊则略带疑惑的看着春花,喃喃道, “你不害怕?” 春花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对面的路磊,而不是满目的盔甲战士,反问道, “为何要怕?” 路磊看着春花,玩味的笑着,将视线环绕一周,吊起嘴角, “为何?我就让你看看,究竟为何?” 路磊张开双臂,仰天长啸,有过经验的人都要躲闪,胥五他们听见周围人的声音,赶紧系上红布,攻上台去。 春花不明所以,看着胥五他们围攻路磊而不能,一群人,仿若魔障了一般,在同空中的什么对打,打着打着就伤到了自己人。 而春花感到扑面而来的煞气,闭上眼睛,伸出胳膊抵挡一番。 而后睁开眼睛,只是感觉自己眼前逐渐明朗,周围的环境无限拉长,仿若战场,而与她同立的则是一列列精锐战士。 再看胥五和唐敖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不是在和空中厮杀,而是在和那虚无中的将士作战,怕唐敖和胥五等人真的伤了自己人,手提剑直冲而去,然后春花发现当她提剑而去的时候,身边那些战士也跟着动了起来。 这状态,春花就明白了,试探了几下,便熟练了,知道对面的那些士兵是路磊控制的,转而对着路磊就去了。 对面的路磊看到此情景,震惊之色显于脸上,他想不明白,怎么还会有外人也身带阴兵呢? 此时的路磊,也就是离国三王子,细细琢磨着他们这一辈还有谁的种在外面?看来他要回离国好好查询一番了,这种身传的特能,只有他们王族的后裔有,还不是谁都有。 如果真的是他们的种,那么,势必要将人认回去的,毕竟这种特能不能出现在别处,尤其是敌国,更何况是如今离国要吞噬的大卫! 本想收势的南明坤,看到春花剑势凌然,完全不好奇他们有一样的能力,反而攻击更加凶猛,只能迎战。 春花一剑在手,一声怪啸,寒光闪烁,随即剑身充斥着紫光,好似化作一只蛟龙,穿梭在唐敖和胥五等人身边,看他们神情渐渐清明,大喊着让人下去,最后看见一个人无意失了红布,满脸惶恐的拿剑乱刺,春花见状,一脚将人踢了下去。 南明坤知道春花的意图,略作思索,没做多加阻拦,冲着春花喊着, “你是第一次见识阴兵的能力吧?现在罢手,我可以与你一谈,讲讲它的来源。” 春花手上的剑花逐渐减缓,好似听从了南明坤的话,心中则是暗哼,我管它如何来的!管用就行,能对付你就行! 不过...... 既然这个家伙有示好的意图,春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弯了弯眉眼,表示认同,渐渐靠近南明坤的同时,收敛了攻势。 南明坤在春花逐渐收敛的时候,才看清眼前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我们南家从来没有这么小的种!南家男儿哪一个不是英勇神武? 突然又有点怀疑了他的判断,可是那能力不是假的。 春花慢慢走近南明坤,正好撞上南明坤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的眼色,敛下眼角,弯起嘴角,直接一剑划开了南明坤的脸。 第245章 盟主? 随后足尖一点,提气就往最高处跑,大声喊着, “快看啊,他是个假脸!那脸都裂开了,快看啊!” 本来都躲起来的众人听见春花那幸灾乐祸的声音,难忍心中的好奇,都试探的走了出来,看到擂台上面的路磊,那张脸皮真的慢慢裂开了。 南明坤没想到中了这个小个子的奸计,脸上的脸皮明显裂开了,眸光闪烁着寒气,仰头暗恨的看着高处的春花。 春花冲着南明坤紧了紧鼻子,哼哼,冲着下面的人喊着, “他这脸不像是我们大卫的啊,传闻中离国的三王子来了大卫,可是这个见不得人,不要脸皮的人啊?” 南明坤不想多加纠缠,今日他必须将武林掌握住,既然不能和平解决武林,那么,只能用武力了,撕下了脸皮,手一扬,四面八方来了很多他的人,将武林比试会场上的人都围住了。 见到此状,春花站在高处,目光森然的看着,看来这离国是势在必得啊! 这个时候必须让武林中人集合起来对抗离国的人,振臂高呼, “各位大侠,如今离国中人要将我大卫武林高手宰杀殆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杀啊!” 很多门派看着被包围的局势,知道如今不反抗不行了,看着近日异军突起的春秋派的人如此凶猛的反击。 他们像有了主心骨一般,也跟着奋起反抗。 南明坤在贴身侍卫的维护下退到一处,远远的看着春花扔了剑,从别人那里拿来的枪,武的虎虎生威,她的周围很难近身,几乎是一挑两个人。 那脸上被溅上的血衬的春花的双眼都是通红的,南明坤看的分明,如今春花不会控制阴兵,但是其中的气势压迫已经形成了。 所以,春花的攻势几乎是无往不利的,南明坤想上前再去与春花一战,可是被贴身侍卫拦下来了, “主子,不可,如今即便与那家伙一战,也难转当前局势,您万金之躯,万不能落入他们手中,此时应当先行撤退。 我们有暗钉在武林中,还有在大卫朝中的,更何况时南等人还在我们手中,过后再扰乱他们局势,徐徐图之,没必要让自己涉险。” 南明坤视线还是盯着春花,心有不甘,本想,既然没办法将人收归,那么毁了也是好的。 可是,看如今,但是不能了,交代身边的侍卫, “让人探查清楚他的来历,如有可能,将人生擒回我处。” 侍卫点头称是,南明坤又看了一眼春花,转身离开。 春花看着南明坤的背影,看着他周围的那些侍卫,琢磨了一瞬,打不过,让他走吧…… 又看了看身边的杀手,春花暗自嘀咕木骁这个不靠谱的,怎么还不带官府的人过来啊! 将自己这边的人横扫一边,看了看周围,胥五和唐敖等人游刃有余。 刚要偷懒歇口气的时候,看见了那个雪山派的大弟子被人砍了一剑,春花叹了口气,一枪挑了过去…… 木骁带着官府里的人过来的时候,看着明显已经打了很久的局势,心下忐忑,赶紧从那些缠斗的局势中寻找春花的身影。 没找到春花,木骁急切的不得了,回头吩咐官差赶紧上前。 春花看的明确,知道木骁带着官府里的人来了,赶紧扭转局势,毕竟要留一些活口的。 将雪山派的大弟子扶到一旁,让他们自己的人看着,转而跳到木桩上, “兄弟们,官府的人来了,帮着官府抓活口啊。” 本来一些有案底才去武林投门派的人,听到官府,第一反应就要跑,后面听着,帮着官府…… 这可是个好机会! 武林人士和官府中人的合作,剩下的局势也就明了了。 春花下去,装作无意,走到木骁身边,轻声嘱托, “留一些活口在自己手里,别都交给官府。” 木骁打量了一下春花没有什么大碍,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和春花擦身而过。 这边官府的人将离国的人带走了,武林中人的门派也在清点自己的人数。 春花这边的人带来的都是好手,受伤的少,将药物分发完了,就给过来道谢的雪山派了。 其他人看着雪山派得了药,其他人也跟着去说好话讨药,春花倒是大方,该给的都给了。 众人休整一番,雪山派的掌门老头撑着站了起来, “各位,此次武林浩劫,是离国掀起的波澜,可也未尝不是因为我等不团结所致。如今武林百废待兴,正需要一个好的领头羊。 老朽不才,观得此次这春秋派出力颇多,足智多谋,识得离国阴谋,武艺超群,又有仁心,所以特此呼吁,支持春秋派掌门为武林盟主。” 春花正在低头看着胳膊上的伤口,想着,幸好伤口不深,要不然快马赶回京城还是个问题呢。 结果听到雪山派掌门的话,愣住了,盟主?不不不,她不要当盟主,也当不了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春花身上,看着这个小个子完全不似之前作战时候的凌然气势,而是一脸懵的看着他们。 有人觉得这样的人好掌控,有人觉得这样心思纯净的人肯定精专武艺,对武林大有益处,有人虽然不满,可是想想之前的场景,打不过啊。 不管他们心下如何,最后都是支持春花当盟主的。 春花后退了一步,看到身边的胥五,将人推了一下, “武林必须安稳,你去当,我走了。” 说着,提气用轻功就跑了,将所有人各种不一样的视线都甩在了身后,一边跑的时候,一边想着俞景瀚教她轻功,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胥五被春花推到了前面,成日里一脸严肃的神情出现了龟裂,一时无措,唐敖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也跟着春花而去,毕竟,他是春花的侍卫...... 胥五也想跑的时候,被一群人已经围住了,都在问, “你们掌门怎么离开了?” “你们掌门的名讳为何?” “你们掌门师出何处?” “你们春秋派坐落在哪里?” “你们春秋派还收弟子吗?怎么收?” 。。。。。。 第246章 这要不要告诉贤王? 胥五很少这么直面这么多的人围攻,而且还不能动手的,被一众人吵得不行,忍无可忍,举起双手,说了他自从当暗卫以来最多的一句话, “各位!掌门一向隐居,之前得到消息说武林危难,所以才会现身于武林大会中,如今武林危机已解,自当离去,之后武林相关事宜还请诸位共同协商,定不能让敌人再有机可乘。在下告辞。” 胥五本也想学春花那般遁去,可惜的是,他身边的人太多了,看见春秋派唯一的人还要跑,赶紧拉住, “我记得你是春秋派的大弟子,既然你们掌门不愿当武林盟主,你们春秋派势必要派出一位来引正我武林,你来当我们的武林盟主吧。” 。。。。。。 “胥五还没回来吗?” “没有。” “那有没有给他留消息,说我们换了一个地方,毕竟之前的地方被堵住了。” “有。” “那怎么还没回来?我们就要离开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派人出去了,还没回来消息。” “嗯,不会有危险吧?这么想,把他一个人留下,是不是挺不仗义的?” 唐敖看着春花主子啃着兔腿啃的正欢,想着但凡主子把兔腿放下,他也能张口安慰一下主子,可是,眼见着那兔腿就剩下骨头了,实在张口说不出来主子是仗义的话,幸好外面侍卫来报,省了唐敖的绞尽脑汁... “主子,木大人来见。” “快请。” 看见木骁一身黑袍的进来,春花赶紧放下骨头,站起来问着, “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是胥五托我来信,他那边走不开了。” “怎么了?受伤了?” 木骁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说着, “胥五如今被武林各派围住了...” 木骁还没说完,春花从墙上拿起剑,就要冲出去,被唐敖拉住了, “主子,你再等等,听完木大人的话。” 春花急切,甩开唐敖, “胥五被围了,你也准备人,一起去救他。” 木骁这才知道春花误会了,赶紧上前一口气说完, “武林各派围着胥五是为了让胥五兄弟当武林盟主,如今正让他主事呢,因为他担心误了您的事,所以派人来同我说的,让我和您说一下,您这边先回去,武林中事他来处理,待他安稳了,再回去。” 春花这才放心,重新坐回去,拿起了另一只兔腿,还将片的兔肉推给了木骁和唐敖,示意他们吃, “哦,那我就放心了。也好,有我们的人在武林中主事,也预防离国的奸细再次扰乱局势。那,木大人,你这边先暂且留下,以官府之力协助胥五,我这边再留两队人给胥五,之后武林中事,还多多仰仗你们。那我和唐敖带一队人轻装回去。” 木骁又关注了一番春花的伤势之后,说了一下近来的审查情况,春花提醒, “木大人,京中家人你不用担心,我已让郑公公安排人去护卫了,这离国奸细,你留下的这部分,切忌秘密审查,对官府也要多有堤防,想必待我回京之时,宫里也知晓了,那么,也许,可以借此钓出几条京中大鱼。所以你那边,定要秘密才好。” “是,主子放心,木某定当竭力。” 这边春花快马加鞭往回赶,想着一会儿赶到老王妃那里,还能混一顿吃的,好好泡个澡,眯一会儿到时候第二日再赶回京,真是天衣无缝。 那边,夜色中,一个辉煌的院子里尚有一个小院子烛火盈盈,低声细语, “那边去埋伏了吗?” “已经埋伏几日了,若是今日围堵到了,想必不久便会传来消息了。主子要不先休息?” “不用,等着,今夜,我想等到我要的结果。” 也许就是因为春花想的太美了,在夜色渐深的时候,马上就要赶到老王妃别院,窜出来一群杀手,春花实在忍不住要发脾气了! 她现在又累又饿!到底是谁这么恨她啊!而且,怎么会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来了脾气的春花仗着在夜色中的独特优势,一马当先,惊的唐敖赶紧追上去护着,中间又被杀手挡住了,看着前面的春花消失在夜色中,赶紧喊道, “主子,不要中计!” 春花听到了,看到周围的几个人,眼神冰冷,无论是谁想杀她,今日她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春花冷不防的说打就打,出手尽是凌厉的杀招,那边杀手显然也不是吃素的,招招都是要害。 春花斗志愈盛,看准对方剑招的破绽,嗤的挺剑就反攻过去,一人应声而倒,春花听着后面的声音,躲闪不及,胳膊被生生刺了一剑,鲜血直流,那血腥的味道刺激的春花心中煞气渐涨,之前和离国三王子对战的时候那种气势已然压抑不住。 口中压抑不住的嘶嚎出声,随后双眼发黑,留着血的胳膊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执剑冲了上去,而后在深夜的森林中,传出阵阵恐惧的哀嚎声。 而春花像听不见那声音一样,似一个浴血杀疯了的战魔,出招凌厉,丝毫不手软,不给他们一丝一毫要逃脱的机会,甚至在所有杀手都死了的时候,唐敖松了一口气,结果看见春花提气冲上了一棵高树上,一会儿摔下来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唐敖看着这个从树上翩然下来的主子,内心吓然,微微退后两步,一边做着防御的姿势,一边试探着喊着, “主子?” 唐敖给身后人手势,让他们后退离开,真的以防春花会走火入魔将他们也杀了,毕竟那攻势,是真的抵挡不住。 谁知道,春花听到唐敖的声音,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唐敖,而后,双眼一闭,向后倒了过去! 这唐敖赶紧上前,看着倒地的春花,轻轻试了一下鼻息... 这好像是睡着了? 为难的看着好像睡得正香的春花,旁边的手下问着唐敖, “老大,这怎么办?谁来将主子抱上马?” 唐敖回头白了一眼那人,骂道, “你活够了还是我活够了,别院不远了,去找紫葵和半夏过来!” 这边唐敖忙着,那边的小院里的烛光渐渐暗了, “主子,天色渐渐凉了,要不先休息吧,毕竟,白日还要进宫的。” “我交代过他们,留一个人,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向我来汇报的!” 婢女不敢再多言,因为她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可能那报信的人也被杀尽了呢? 可是,如果说出来,主子的气可能要撒在她身上,便不再多言。 第247章 你睡得不好啊? 春花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被握着,睁开眼睛,发现是老王妃,扯出来一个笑。 “还笑!下次你再胡闹,我定不帮你,这才出去几日,怎么就伤成这样,刀伤且不说,老王爷说你内力紊乱,怎么回事?” 春花摸了摸肚子,听到老王妃说的内力紊乱完全没有在意,感受了一下,没有什么太难受的,便讨好的笑着, “我原本挺好的,就是回京的路上被暗算了,真的,皇婶,我饿了,我好像能吃进去一头大公鹿!” 虽然还想教训春花,老王妃还是觉得吃饱更重要,毕竟流了那么多血,是要好好补补的。 “大公鹿是不可能了,你也不看看我们在哪里?荤点心倒是备着的,要用些水吗?” 春花这才关注一下周围,她们已经在马车上了,坐了起来,看到自己换了一身王妃的装束,晃了晃头, “穿上这身衣服,那我是不是不能吃东西了?” 老王妃将水递过去,点着春花的头,笑骂着, “你个小家伙,怎么从睁开眼睛就惦记着吃啊?先喝些水再用些东西。” 吃饱喝足的春花来了精神,撸起袖子看到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伸出手戳了戳,龇了龇牙, “还真疼,没有毒吧?” 这话气的老王妃有来气,忍不住伸出手,像小时候她娘揪她耳朵那样,揪着春花的耳朵开始教训... 春花揉着耳朵,瘪瘪嘴,想着这老王妃和俞景瀚一样,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教训她了,一个揪耳朵,一个打屁股,都疼啊。 “唐敖他们最后伤没事吧?我最后的印象记得他们没事,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了。” “放心吧,他们已经回京了,我们这就要进宫了,有人要在你回京的时候刺杀你,既然你安然无恙,那么定然还会出新招,你今日可要注意,当心你的伤。” “嗯,放心。” 春花点头应着,暗地里琢磨着自己的行踪到底是怎么暴露的?既然猜到自己出了京城,为什么没有直接捅到皇上那里去?那样不是更简单吗? 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刚到宫门口就碰见了几个王妃,互相见礼,春花刻意留意她们,想知道和她们有没有关系。 “贤王妃脸色不是太好,可是没有休息好?” 春花低头看了一眼,是四王爷的侧妃,娇小的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可惜,春花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没有马上出声,低着头打量着赵徐月,这可是当时坚决放弃俞景瀚的人,让她捡了一个便宜。 “没想到赵氏也来了啊,本以为......” 春花故作觉得自己说话不合时宜的模样,赶紧止住了话,看了一眼赵徐月,见她面色难看,微微一笑, “你瞧我,忘记了,母后是最心疼四弟的,赵氏你又是四弟的心头好,自然是爱屋及乌。你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你说是吧,三王妃?” 三王妃站在一旁,正是乐呵,没想到春花会叫到她,赶紧挂上笑, “贤王妃说的是呢,赵氏虽是侧妃,但是四弟的正妃一直空悬,赵氏自然是母后的心头好呢。” 春花跟着附和,看着三王妃点点头, “看来四弟是在等待有缘人了。” 赵氏没想到这春花倒不是个无脑的,不过为了以后,她已经隐忍许久,不差这一时,低头,轻声说着, “贤王妃说的是。今日只不过是看贤王妃脸色苍白,想到贤王不在京中,怕贤王妃有个什么,略有担忧,不想扰了贤王妃,倒是妹妹的错了。” 这话说的,像是她多委屈一般,春花看她这样,认真的学着,这小姿态,男的真的喜欢吗?这话还没说完呢,就泪眼盈盈的,娶回家多晦气啊! 幸好俞景瀚没娶她,真有眼光,她多好啊,能吃能笑还能打的,比她高,比她壮,生的崽儿肯定也比她的强壮,这么一对比,春花心里顺畅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赢了,哎,俞景瀚真是有福气了。 心满意足的春花余光扫到皇后一众人过来了,低头看了一眼委屈的不行的赵氏,心下又数了,合着,刚进宫门,宴会还没开始,就开始了? 眼睛左右飘着,转了转,学着赵氏的模样,轻轻靠在半夏身上,拿起帕子一甩,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顺着赵氏的话, “妹妹说的是呢,我本痴心贤王,这才新婚燕尔,就不得不分开,不过为了父皇,为了百姓,我自是支持贤王的,可是,这心里啊......” 撇着眼,看着皇后她们越来越近了,春花语调一转,语气委屈的不得了, “本来就是日日思念成疾,这身子啊,自是不适,睡不安,脸色不好看,本今日来母后这里,喜庆一番,不想,妹妹一提,我这心中啊,又是......” 低头拿着帕子抵住眼角,好似又悲从中来,三王妃在旁边看着,之前经常被赵氏这暗招弄得不上不下,如今这贤王妃一来,倒是个帮手,看赵氏那满眼惊讶,扫着皇后等人渐渐走近,心中好笑,面带关切, “贤王妃莫要多想,贤王自是吉人天相,想必不日便会胜利归来。” 说着冲着赵氏说着, “妹妹啊,你是四弟的侧妃,我本也不应该多说什么,不过,何必这样戳着贤王妃的伤口呢?妹妹是不是没办法体会到这王爷身在外,妾身这在京的心啊。三王爷受伤回京,我这心都紧的很。” 说着,这三王妃也状似情绪低落,用着帕子抵着眼角,赵氏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微蹙着眉头,绞着手帕,一时被噎住了,刚要委屈的解释,却被陪着皇后等后妃来的五王妃接了过去。 “呦呦呦,这可是怎么了?今日可是个喜庆的日子,怎么宴会还没开始,就醉了酒了?怎么好生生的把贤王妃和三王妃都惹哭了呢?” 这话一说,就是定了赵氏的罪过,赵氏脸色苍白,抬眼无辜的看向皇后,满脸的委屈求救援。 第248章 有孕? 春花等人见过了皇后她们,从手帕中偷看一眼,嘴角冷笑,看着这一群装腔作势的人,正好对上了三王妃的视线,眉眼弯弯,冲她眨了眨眼,三王妃一愣,赶紧撇过了眼去,虽然她也觉得春花更对她胃口,可是她家王爷天天大骂贤王呢,她也不敢过于交好春花啊。 皇后娘娘看着这现状,没有额外偏颇赵氏,毕竟如今这宴席本就是为了在皇上面前找回面子,拉拢贤王妃的,更何况刚刚传来了贤王那边的第一场胜仗的消息,如今这关头,谁也不敢慢待春花。 “今日是大好的日子,贤王那边传来了胜讯,赶巧,也是你们妯娌集会的日子,贤王妃刚刚进门,你们多与她聊聊。只管你们高兴才是,今日本宫那里新来了些布匹首饰,你们只管去选喜欢的便是,那边一个朱钗和一个夜明珠,去给贤王妃和三王妃拿来吧。” 这是明显的补偿啊,春花想着皇后的东西总是差不了的,又想到了俞景瀚的胜仗,心下难掩欣喜的回着, “谢母后。” 宴会前的这一赏赐和俞景瀚胜仗的信息,让赵氏从宴会的开始就丧失了再去找春花麻烦的机会,本想试探试探她有没有受伤的,毕竟她这次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可是请的那种不死不休的杀手! 她不相信,这贤王妃一点也没有受伤,她必须在贤王这次战胜回来之前解决春花,咬紧牙,看着被众星拱月的春花,赵徐月寻着机会...... 用膳的时候,春花静静的坐着,她胳膊被包成的像木棍,要像平日那么大快朵颐,还真的是不方便,幸好宫中的规矩方便了她,只需要静静的坐着,旁边的侍女便会给她布菜,虽然她嫌弃慢,不过还是忍着饿,和旁边的王妃言笑晏晏。 春花想要和一个女子谈得来,抛开权势,想让人得到好感还是很容易的,这不,五王妃听着春花说着山上动物的事,津津有味,口中入的是什么也不管了,像听书一般, “那个腿受伤的幼狐狸最后有没有找到它的爹娘?” 春花左手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笑着说, “它爹娘就是因为它腿不行了才把它扔了的,它刚开始找是因为不死心罢了,后来啊,它就自己开始独立生活了,因为长得像狼的幼崽,就经常装可怜,跟在狼群后面去吃肉。” 五王妃好似在春花的描述中看到了那只可怜的小狐狸,委屈巴巴,小心翼翼的跟在狼群后面捡一些残渣碎肉, “好可怜啊,怎么会这么可怜,狼群不会欺负它吧?” 春花挑眉,想到那只专门抢她和小黑藏肉的狐狸,春花一点也可怜不起来,哼哼道, “它惯会装可怜,将自己吃的可胖了。这样的,才不可怜。” 听到这个,五王妃瞄到了往这边走的赵氏,看到她听到春花的话,顿住了脚步,不由得一笑,看了一眼满脸不屑的春花,以为贤王妃指桑骂槐,意指赵徐月惯会装可怜。 “贤王妃说的是呢,赵氏,你说呢?” 春花也歪头看着赵氏,丝毫不意外她的到来,她心中差不多有数了,她和几个王妃都聊过天了,目前赵氏的嫌疑最大。 不太可能是四王爷指示的,不然今日这皇后定然会多加试探,倒是今日这赵氏总找机会来找她,那就是因为心有不甘? “今日一早妹妹引起了贤王妃的不快,一直想找机会同贤王妃致歉,没有得空,希望贤王妃给妹妹一个机会。” 春花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氏,觉得此次倒是可以借着赵氏让四王爷安稳一阵,微微一笑, “我要是不接受,倒像是我的不是了?妹妹本不用这般客气的。” 虽然嘴上说的客气,可是坐的安稳,丝毫未动,赵氏略带尴尬,硬着头皮上前,从婢女手中拿起一杯清酒, “若是今日贤王妃不原谅妹妹,妹妹也不好回去同四王爷交代,所以,请贤王妃原谅妹妹则个。” 春花看着眼前的清酒,勾起微笑,没有接过去,而是回身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清酒,与她一碰, “看在四王爷的面子上,我定不会与你多加计较的,不过,妹妹要知晓,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刚要将酒洒向春花胳膊的手一顿,本来想趁着她去更衣的时候发现些什么的,结果,这句话,让她没敢再有动作,饮下了手中酒,便准备离开。 看见五王妃被言妃叫过去,正好路过春花,轻轻伸出脚,五王妃因为急切,还真没注意脚下,直接倒向了春花,春花坐着,躲闪不及,受伤的胳膊被五王妃硬生生的撞了一下。 春花眉眼紧蹙,这下是真的疼! 半夏赶紧将站不稳的五王妃扶正,五王妃看着春花脸色不佳,明显被她撞的不舒服了,回头瞪着赵氏, “你做什么撞我!” “我...我没有的。” “收起你那惯会装作无辜的脸,你一个侧妃今日同我们坐在一起,就应该收敛一些!你到底居心何在!” 这边的波动引起了皇后和后妃她们的注意,将她们叫过去,春花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血,暗恨的看着这赵氏,看来,她不报复,都对不起她流的血! 皇后看赵氏和五王妃互相吵着,一个跋扈,一个无辜,三王妃帮着五王妃说话,六王妃因为四王爷和六王爷的关系帮着赵氏。 春花手里握着两个帕子,将手藏在宽袖中,突然装作要呕吐的模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身体不适,不胜酒力,还请母后允许臣妾退下去更衣。” 皇后看到春花要呕吐的模样,眼神如潭,晦暗不清,自从贤王成亲也近两个月了,莫不是...... 不仅皇后有这个想法,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皇后赶紧僵硬的挤出笑, “快去吧,再让人请个御医来,看看是不是双喜临门。” 春花被扶下去更衣的时候,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了半夏,嘱咐用俞景瀚给她的药,半夏心疼的低声说着, “主子,这药刺激,疼的紧,您忍住。” 看着半夏快哭的模样,春花先笑出来了, “上药吧,放心,这点痛不算什么的。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不过是要吐,她们那群人脸色怎么那么精彩?一会儿怎么对付那御医啊?” 半夏认真的上着药,顿了一下,没想到春花是特意装呕吐的...... 第249章 报复 紫葵想到春花的性子,赶紧将准备好的衣服备好,放在一边,耐心的解释着, “主子,那般模样是有孕的迹象,八成那些贵人以为你有孕了吧?” 有孕?下崽儿?生娃儿? “啊?那怎么办?我方才是假装的!俞景瀚又不在府里,我也没办法有孩儿啊。” 紫葵没想到春花对这方面这般空白,含着笑,也不好再多做解释,只是想着帮忙应付那御医。 “主子,如今想的是怎样应付过那御医才好。” 春花看着半夏给她包扎好,转了转,没有透血,满意的站起来,让紫葵和半夏给她更衣,细细说着, “放心吧,月子葵水来了,自然是贫血的。” 紫葵和半夏一对视,笑了一下,这招好,不仅是解了有孕的说辞,还将这次受伤的脉象也隐瞒过去了,更何况,主子对外可是神医,那御医又不傻,肯定不会和主子对着说的,生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之后出去,果然如此,隔着帕子诊脉,春花说什么,那御医一脸紧张的点头,这番,倒是让有些人歇了一口气,看吧,贤王还是不能育子的,那么,再多的功绩又有何用? 等这宫宴在一众人心思各异中结束,春花发现,后半宴会没看见老王妃,等着出去的时候,在马车里看见老王妃自在的喝着茶。 “老王爷没有来接您吗?” 从侍女手里接过羹汤,递给春花,看着她喝,回答她的问题, “来了,不过和我吵起来,被我气回去了。” 这就让春花惊讶了,老王爷本事了啊,还敢和老王妃生气了,不由得好奇老王妃做了什么,给人家老王爷气成这样。 “我在那四王爷府的马车上动了手脚,被他发现了,他还让我回去同他那对儿女子孙用膳,太吵了,实在是懒得应付,就吵起来了。” 这信息太多了,春花一时不知从何入手,不过知道老王妃在马车上动手脚,一定是因为她,不好意思的喝完了补血羹汤, “那个,我可以自己动手的,这样,你们吵架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老王妃依靠在马车窗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外面,白了春花一眼, “你平时对他可没那么尊重,你还不好意思。至于那马车吧,肯定要自己动手才报复的爽快,你如今这手脚,还不如我呢。” 春花听着老王妃的话,将脑袋慢慢靠在老王妃的肩膀上,蹭了蹭,嘿嘿笑着, “我还真是想自己动手,起码让她断个胳膊腿的,那人心太坏了,之前拒绝俞景瀚就算了,我听闻她那孩儿是因为天残被她自己弄死的,赖给那王氏的。如今又处处针对我,最关键的是,我总感觉她还惦记俞景瀚。这个我不能忍。” 垂眸看着肩膀上春花的大脑袋,一边撒娇,一边抱怨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出现了另一个场景, “我之前好像有一头狼,也是喜欢这般撒娇的。” 一听老王妃想起了之前,春花想起来老王爷的话,不敢让她再想,转头问, “哦,对了,我听五王妃说,二王妃的事要确定了?” “是的,陛下听闻了民间传闻,长公主也进宫说了些当时的情况,听说又召来了苏太常询问,有眉目了,如今看二王爷松不松口了。” 春花也将头凑过去看外面,嘟囔着, “他倒是有艳福,庄家姑娘痴心一片,这又来个苏太常之女。这两个助力都不小啊。” “他知道,庄家姑娘,即便娶了,以庄老首辅的性子,庄家也不会对他多有助力的。你看这次庄老首辅祛除毒瘤,那可是铁腕作风,丝毫不留情面,如今京中暗地里可是风声鹤唳。而苏太常如今正是炙手可热,底蕴不够,可是未来如何,尚且不可知,他不愿去冒险罢了。” 春花觉得有道理,可是想到二王爷要害她的,眼睛一转,调皮的说着, “那可不行,他这般孤独,陛下可是要忧心的,他又一向标榜纯孝,定然不会违逆陛下的命令,而且,你看,陛下的赐婚,我和俞景瀚多好呀。” 老王妃看着春花,就知道这个小家伙又要做什么坏事, “说来听听,我看可不可靠?” “我想试试水,试探试探俞景瀚手里的人动用起来,朝中风向如何,以此为鉴,再做调整,也想试试这里面有没有违心的。” 老王妃点点头,觉得可行,这朝中风向多变,早点有掌控权,对未来贤王回来大有裨益, “那你属意哪个?” “当然是苏家喽。” “你要放过苏家?” 春花摇头,怎么可能放过苏家,只不过再等等火候罢了, “只不过想让他们尝尝在最高处往下摔的滋味。” 老王妃看着春花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像个小狐狸一般,觉得她做事越来越有章程,便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着, “今夜我不回府了,你和我去找长公主玩。” 春花赶紧坐直,摇头,果断拒绝, “不行,俞景瀚的信回来了,我要给他回信的。” “你回个信用一晚上吗?” 春花委委屈屈的,可怜巴巴的看着老王妃, “有很多话要说啊,还有些字不会写,还要问问人的。” 看着春花那没出息的模样,老王妃泄气, “你个小没良心的,回去写你的信吧,把我送到长公主那里。你自己回去多注意你的伤口。” 春花回府,开心的抱着俞景瀚的信,听他讲述边城的战事,说了他自己的战术;还说了关将军很是想念她,想和她并肩作战;还有那个缠着她认师傅的杜嘉现在已经是一得力小将,知道她当了王妃,要申请回京当贤王府的侍卫。 看到这儿,春花抱着信在床榻上翻滚着笑,因为俞景瀚在信的后面写着, \\u0027我问他放弃将军之位岂不可惜,可是他说要势必追随在师傅身边。所以,本王决定,若是战事结束,他真的敢提出,我就向父皇申请,给他提一级,让他永久驻守边关,用不得入京!\\u0027 第250章 月亮 察觉到俞景瀚明显的醋意,春花笑的不行,仿佛俞景瀚就在自己身边,一边吃着醋,一边要欺负她的。 叹了口气,看到后面俞景瀚述说的情义,春花也想俞景瀚了,坐起来,到案边着手要回信,抬手又不知道要写什么。 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月亮,想透过月亮看俞景瀚,想着他有没有受伤,楚府医有没有到,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他? 而此时刚刚包扎好的俞景瀚也想透过月亮看到春花。 胥一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俞景瀚光着上身,刚包扎好的布条渗着血丝,痴痴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好在如今大胜一场,总算有个喘息的机会,将汤药放在俞景瀚手边, “主子,楚府医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俞景瀚收回遐思,将视线转向胥一, “楚府医?京中可安排好了,不会影响春花吗?” 看着胥一也是不解,摆了摆手, “罢了,让他进来吧,本王亲自问他。” 让俞景瀚意外的是,跟着楚府医来的,居然还有小侯爷! 看着楚府医和小侯爷两个人给他见礼,俞景瀚盯着小侯爷片刻,问楚府医, “可是春花让你过来的?京中事可会有祸患?” “回王爷,是春花主子忧心王爷,特意派我等过来,京中那边无需担忧,药所有我的徒弟在,宫中陛下那里,已经说明,其他请御医照看即可。” 俞景瀚点点头,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嘱咐了一句,又看向小侯爷, “勿要将本王受伤的事告知京城,徒惹的春花担忧。小侯爷……怎么会来?老侯爷可知?” 小侯爷抬起头看着俞景瀚,虽然冲击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内心还是些许失落, “回王爷,我爹知道的,他同意我过来了,我这次来,是跟在楚师傅学习的,楚师傅说我做的止血药肯定对战场大有裨益。” 看着小侯爷说到自己擅长之处便眼冒金光,想着既然老侯爷知晓,那便不再多言,但是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明的, “战场不比京中,可没有条件让你当少爷,不要到处乱逛,还要自己负责自己的安危。” 小侯爷被俞景瀚激的起了志气,对着俞景瀚起誓, “不要瞧不起我,我会负责好我自己的,到时候我也要立个军功给你们看看!” 看着小侯爷这般有志气,俞景瀚扯了扯嘴角, “好,本王看着你,到时候你真的立功了,本王亲自给你请赏。” 小侯爷看着俞景瀚真信他了,又有点不好意思了,看着俞景瀚的伤口还在渗血,主动请缨, “那个,王爷,你伤口还没止住血,要不用我的药试试?” 俞景瀚看着小侯爷那闪闪发光的眼盯着他,想起来春花之前教育他的话,赶紧将衣服披了起来,对着楚府医说着, “本王此次伤口深,还没上药,你来替本王上药吧。” 看着小侯爷,指着远处的案子, “将药放这儿,让胥一先带你去营帐休息。胥一,进来。” 等小侯爷被胥一带走了,俞景瀚才让楚府医给他重新上药,包扎好之后,俞景瀚扔给楚府医一个药瓶,交代着, “查一下这里面的成分,我没用这个止血药,你最近在军医营帐中观察一下那个老刘。” 握住药瓶,楚府医点点头,知晓八成又有些杂碎在这紧要关头当叛徒。 楚府医刚要走,俞景瀚不放心的嘱咐一下, “看好小侯爷,我这边给你们派过去两个侍卫当药童,有什么需要的再说。” “谢王爷。此次小侯爷来,王妃也出力不小,是王妃教小侯爷回家和老侯爷软硬兼施,最后老侯爷才同意的。” 本想着让俞景瀚知道春花主子对俞景瀚多关心,结果俞景瀚的关注点不在这儿, “春花又接触小侯爷了?” 楚府医愣了愣,赶紧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点点头, “王妃让唐侍卫传递的信件。” 没见面就好,俞景瀚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是大度的,甚至是能看得开的,毕竟当时赵徐月和老四的事也是他捅到父皇那里的,他也没感觉怎么样。 可是,对于春花,俞景瀚越发感觉自己的心胸狭隘,每次都忍不住心里黑暗滋生,想把她身边的所有人都踢的远远的,谁也不能抢夺春花的视线,这么一想,他也不是那么想要孩儿了…… 胥二的进来打断了俞景瀚的沉思, “主子,暗线传来消息。” 俞景瀚重新坐回案前,示意胥二上前, “且来说说。” “回主子,离国二王子昨日确实到了宣国,此次宣国重创,离国二王子恐会带人在秘密谋划下一次的攻击。另外,我们这边接到一个离国传过来的消息,我听着好似关于王妃的。” “春花?” “是的,主子。离国那边在我们大卫广撒网要寻找春秋派的掌门,声明要生擒。而我们最新接到的胥五的消息,说的就是王妃带人去武林大会比试中识破了离国三王子的诡计。” 提到春花,俞景瀚不能镇定,从胥二手中接过来胥五的信件,仔细的看着,没想到春花竟然在京中做了这许多安排。 看到胥五说的春花和离国三王子的对战,春花竟然不受离国三王子的影响,甚至还又能力能将他们救出…… 俞景瀚从案上翻找,找到了让胥一调查的离国信息,其二王爷臂力惊人,力大如牛,而离国三王子气势迫人,易使人精神恍惚。 而战场上,和他们两个人作战的时候,都会听到那军营列阵的声音,不鸣于耳,压迫人的精神。 看到此处,与春花相处以来的画面不断闪现,俞景瀚紧紧握着手里的纸,这件事若是真的被离国捅出来,春花无论是在大卫,还是在离国,都是极度危险的。 想到此处,俞景瀚彻底坐不住了,吩咐胥二, “派人快马加鞭去给胥五传信,多找几个人扮作春秋派掌门,出现在各个地方,用以扰乱离国的视线。将附近的军队调令给他,注意安全。” 第251章 文死谏武死战 “是,主子。” 胥二虽然不知晓俞景瀚的真实担忧,不过离国盯着春花主子,这件事是急需解决的。 “另外,武林中事,他全权负责,成立一个信息组织,定不能给离国可趁之机。告诉他,暂时不要回京了,也不要和春花有所接触,一切信息直接同胥一接触,转报到我这里。至于京中事,一切听从春花指示,但是,首要保护春花安全。出去将关将军叫进来。” 关将军深夜到了俞景瀚的营帐,听他的计划,不由得皱眉, “这个太冒险了,王爷,这不像你的风格,我们如今掌握主动的局面,没必要那般激进。尤其还要拿你自己做诱饵,这个,请恕末将不同意。而且这场战事当中,我们已经发现了奸细的蛛丝马迹,顺着查就是了。” 看着关洪这一脸执拗的模样,俞景瀚却丝毫没有想改变自己主意的倾向, “关将军,时不我待,如今战事刚歇,奸细他们又收起了尾巴,找他们,谈何容易。如今卫离宣三国的局势你是清楚的,而大卫如今是内忧外患,当时本王安居封地的时候,萧沐熙忧虑颇多,也有与你联系过,不是吗?” 想到萧沐熙当时让他帮忙一起劝俞景瀚回京,甚至将主意打到春花的身上,就略微汗颜,虽然,如今阴差阳错倒是遂了萧沐熙的愿,可是,想起当时自己动过的心思,一时语塞,可是想到俞景瀚要冒险,还是坚决不同意, “不可,不可,如今形势,王爷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不能再有丝毫损伤!如果在我身边出了事,我还在老兄弟面前怎么做人!老关我,我以死进谏,坚决不同意。” 俞景瀚看着老关那梗着脖子的模样,摇头笑了笑, “文死谏武死战,你一个武将,死谏什么谏!本王刚娶了王妃,怎么可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如今朝中正在拔除毒根,这军营中的毒瘤,也势必要跟着拔除的,不然会耽误之后的作战计划。” “那...那我来假扮王爷!” 俞景瀚看着关洪这小山一般的身形,没有打击他,反而给关洪指了另一条出路, “我装病的时候,你需要在外面协调,所以势必是离不开的,最后给他们一击,还是要靠你的。而且,难保那奸细不是宣国的,一旦他们趁着这个时机来扰乱我军,不是还需要你来调兵遣将吗?” 俞景瀚将人忽悠走了,叫来了胥一,胥一进营帐的时候看着关洪一脸兴冲冲的,仿佛要大干一场的模样,不明所以。 “胥一,再过一个时辰,派人去军医处,就说本王伤情加重,高烧不退,血流不止。” 胥一点头,看着俞景瀚将他刚才放着的药倒了,赶紧跪地, “请主子恕罪,这药是属下亲自煎熬,不敢离手,竟不知被人动了手。” 俞景瀚抬抬手,示意胥一站起来, “不是你的错,是这药方本身就是错的,配合那伤药,想给本王下毒呢。你一会儿等着军医处的人过来,跟住那刘军医,看他背后是谁?有没有和军营外面的人联系。切记,无论发现什么,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天将将亮,军营这边就炸开了锅,而京城那边也是热闹...... “主子,你听说没?四王爷的侧妃昨夜回府的时候,马车侧翻,伤了胳膊,听说是断了,如今正在求医呢。” 看着半夏兴奋的跑过来,半夏收起枪,擦了擦汗,笑着说, “收敛着点,她肯定怀疑我们呢。去找郑公公,备一些礼品,送过去,也算我这当嫂子的一番心意了。” “是,王妃。” 看着半夏跑出去,紫葵笑着说, “王妃,可不能这般宠着半夏了,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春花没在意,将剑扔给了紫葵, “来吧,半夏喜欢跑腿,就让她去吧,趁着唐敖来之前,我们练练。” 紫葵喜不自胜,这王妃的功夫变幻莫测,好多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实用性很强,她喜欢学。 唐敖来的时候,看见紫葵正被王妃抱在怀里,心里一咯噔,虽然知道她们是在练剑,可是王爷说过,王妃身边无论男女,都要警惕的。 唐敖赶紧咳了几声,特意大声喊着, “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春花把着紫葵的胳膊,正在指导呢 ,看见唐敖,放下剑,跳下了练武场, “走吧,先去用早膳,边吃边说。” 唐敖看着丰富的早膳,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还是震惊于王妃比她还要能吃! “主子,你之前交代的王家夫妇和木家夫妇已经找到了,只等你这边吩咐。” 春花将最后一口肉包子眼下,喝了一口茶,擦擦手,细细琢磨了片刻, “既然宣国那边王爷已经大胜一场,那么对战离国,也指日可待了。我们需要动作起来了,赵徐月如今正好养伤,你之前不是从四王爷府救下来一个小厮吗?让他画好路线图,派两个轻功好的,身形小一点的,扮作木兰芝,吓吓她再让木家夫妇去京中府衙状告。” “主子,不会打草惊蛇吗?” 春花站起来,晃晃胳膊,神秘的笑着, “就是要打草惊蛇啊,她自己帮忙处理的木兰芝,如果不提前让她乱了阵脚,后面的戏如何唱呢?那王家夫妇嘛......就被送到六王爷那里吧。” 唐敖对这两个处理都不解,尤其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又抓到王家夫妇,上一次他们趁乱逃跑之后,藏得更深了,当时王爷一心沉浸在王妃的失而复得上,也没在意这王家夫妇,如今王妃又让重抓,还真的费了些功夫,毕竟四王爷的人也在找他们。 “主子,六王爷和四王爷正是交好,将人给了六王爷,岂不是直接给了四王爷,那我们岂不是花了功夫给四王爷做嫁衣裳吗?” 春花身形潇洒,拿着扇子敲了敲唐敖的脑袋,颇有种自己当师傅的感觉,她终于理解为什么老秀才那么喜欢说她孺子不可教也了。 “你想啊,六王爷得了这两个人之后,会先做什么?想想六王爷的心性,他看着小,心可不小。” “会问询一些事情?然后交给四王爷。” “那你说,以四王爷的性格,即便是六王爷诚心的,毫无保留的将人交给他,他心中会如何想?” 第252章 怎么是你? 唐敖好似明白过来了,明白了春花的主意,不是要让哪一个王爷身败名裂,而是让他们自己之间乱起来。 “属下明白了,四王爷自然会疑心六王爷,自当会不断试探六王爷,而六王爷也不会一再忍让。” 春花赞赏的看着唐敖,背过手去,点着头, “孺子可教,这样也可以暂且保全王氏夫妇的性命。过后我们只需要放出些风声即可,到时候在皇上面前,那四王爷定会与六王爷纠缠到一起。 我们将人给六王爷的时候做的天衣无缝点,俞景瀚说过,他好大喜功,颇为自信,给他来一出英雄救老夫妇,让他得意起来。” “属下明白。” 唐敖刚要离开,又被春花叫住,问道, “传个信给萧大人,让他们在朝中帮帮苏太常,他尽力促成的婚事如今受阻,我们帮帮他,让二王爷的亲事快点定下来,这样后面才好动的。 三王爷和五王爷那里,我们不需要多做什么,只是,三王爷的身体也大好了,肯定需要朝中有人同皇上提议的,总要让三王爷给五王爷分担一下的。” “是,主子。” …… 京城朝中潜移默化的变化着,几个王爷暗地里开始私下角逐,似乎都忘记了边关还有人在奋勇杀敌。 “主子。” 胥一隐身在暗处,悄悄地叫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俞景瀚。 俞景瀚微微睁开双眼,低声问着, “可是有动作了?” “不出王爷所料,王爷昏迷的日子里,刘军医确实主动申请多次出外采药,属下没有打草惊蛇,不过已经派人盯住了那个和刘军医接触的药铺。” “军中有何异动?” “有几个将军要将王爷的情况上报朝廷,可是被关将军以扰乱军心给拦下来了。” “京中那边有没有消息?” “京中王妃布局,几个王爷正在互相攀咬,暂时没人将手伸到我们这里。而京中也暂且没有人知道我们这边近来的情况。” 俞景瀚重新闭上了眼睛,紧蹙眉头,感觉不太对,军中有朝中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到现在没有动静,反而不妙,最糟的结果就是这朝中的人和宣国的人联合在一起了。 重新睁开眼睛,吩咐胥一, “让关将军松一些,暗地里做好最后攻击的准备。再给萧沐熙传信,做好本王被弹劾的准备。” “是,王爷。” 阵前对几场,胜负几相当,月下明星稀,芦管催人泪,一夜尽望乡。 俞景瀚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觉得今夜静的异常,透光帐篷,看着上面的影子,没有任何暗示,明显不是胥一,俞景瀚勾起唇角,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悄悄起身,站在阴影中,屏息静待时机。 一把刀刃挑开帐帘,直奔床榻,持刀乱砍,刀刀致命,倏而浑身一震,低头看着腹部的剑,睁大眼睛转身,看着后面的俞景瀚,在阴暗中晦暗不清的脸尤为恐怖,尚且一搏,向后退一步,抽出剑,将手里的刀砍向俞景瀚。 俞景瀚剑花一闪,直接挑断他的手筋,刀应声而落,烛光瞬间闪亮,胥一和关将军等人出现在帐篷中。 关将军看向地上跪趴着的人,不由心痛,大声质问, “李仪!怎么会是你!你是一直跟在我和王爷身边的人啊!” 李仪手使不上力,狼狈的挣扎起身,靠坐在案腿,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恭顺,而是愤恨和不屑, “呵呵,蠢货!我怎么甘心当你们身边的狗!” 关将军气的要上前,被俞景瀚拦了下来,用剑将李仪的下巴抬起,目露寒光, “当初,是你将春花的消息传到了京城,或者是宣国?” 李仪毫不畏惧,直视俞景瀚,失心疯一般哈哈大笑,随后目露狠光, “宣国的二王子就是个废物,给他消息了,他都不敢报复!早将那丫头擒住威胁你,如何还会有这战争!” 关将军听了,怒气大涨,上去踢了一脚李仪, “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你居然敢勾结宣国!老子今天杀了你!” 看着胥一拦下关洪,俞景瀚眯起眼睛,肯定的说着, “你是藩王的私生子,当时就等着老夫人死了,你就能登堂入室了,谁料朝中会削藩,对吧?我当时一直知道有这个人,虽然怀疑过你,但是想到你的身世,也算是个可怜人,倒没真的去确认,就是没想到你那么早就投奔了宣国!你如此不满,当时为何投在关将军帐下?岂不是算得上为虎作伥?” 李仪没想到俞景瀚会猜出来,不过也不意外,这个废太子,他从没小瞧过,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不是没有动过安稳的心思,可是, 他恨大卫,恨他那所谓的爹,他娘本是宣国一官家女,被那藩王出使时强撸而去,他外公因为强行和大卫要人,大卫皇帝当时顾及藩王势力,却将他外公残害至死! 他娘死后,自幼被家奴养大,暗藏许久,将那老藩王的儿子弄得残的残,死的死,废的废,不得不把他接回去的时候,大卫居然削藩了! 他投入当时最是凶猛的关将军帐下,亲自上阵杀了那藩王,报了他娘的仇,他还要报他外公的仇,所以他一直做宣国的奸细,想要推翻这大卫。 他知道,若是宣国想赢,这废太子就是最大的阻碍,就是没想到,会出现春花那个意外,让废太子重新振作起来,又重回了京城! “哼,你们大卫,没有一个好东西!” 听到李仪这话,俞景瀚将剑收起来,哼笑道, “你知道的消息是宣国告诉你的吧?你怕是不知,你外公的命,是你们宣国亲自了结的,甚至在我们大卫还没有做任何决定的时候。又或者,你再问问你那国王,当时藩王出使的时候,是怎么认识你娘的?谁亲自送到他手上的?你以为你外公为什么不直接求宣国的国王,而是直接求大卫,那是,他知道,他的女儿,就是宣国送过去的!” 第253章 救人? 看到李仪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俞景瀚看了他一眼,转身交代关洪, “他既然今日才来刺杀,八成已经试探多次了,那么宣国那边定然已经准备了,派人将他扛起来,我们出城准备迎战!” 关洪微愣,随后反应过来,赶紧忙起来了,幸好之前听王爷的,秘密部署着,如今随时准备迎战,也不会局促。 将士将李仪带下去了,胥一帮着俞景瀚穿上盔甲,准备迎战,将枪拿过来,俞景瀚看着上面的红布,思索片刻,交代胥一, “传下去,每人发一条红布,绑在额头上,听令盖眼睛上。” “是。” 胥一先行离开,俞景瀚刚要走,看到春花给他的荷包,捋了捋那荷包的穗子,拿起来揣在怀里。 俞景瀚这边带兵布将刚刚出了营帐,那边就传来了敌袭的示警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关洪,关洪点点头,带领一队率先冲了出去。 俞景瀚带着大部队在后面跟上去,到了的时候,看到关将军带的兵已经以一支箭的形势插入宣国的大部队中,俞景瀚摆手,身后的部队分成两队,以两翼的形势呈包围之态势。 俞景瀚则带一队人直冲上前,专门用重刀攻击重装步兵,局势渐渐显胜,俞景瀚遥遥看过去,发现了在后面的宣王将领旁边还有一个蒙面的人,俞景瀚猜测着这人就是离国的王子! 对面战旗挥舞,角号声突然响起来,俞景瀚发现当前的将士在边打边退,看着那离国王子正打马上前,俞景瀚想到老王爷的交代,示意旁边的将士挥旗,让将士眼带红布,也迅速撤退。 宣国那边也注意到了俞景瀚这边要撤退,赶紧让人再进攻诱引他们深入,可是大部队依旧听令往后撤。 宣国那边又指挥人将关洪围住,特意空出来一条路直冲宣王将领,关洪果然入套了,杀红了眼,想要去生擒人家,带着人直冲而去。 俞景瀚让人吹号角,关洪此时已经是进退不能了,眼见着那离国王子逼近关洪带的部队,俞景瀚要紧牙,吩咐后退大部队呈鱼鳞阵型,进可攻退可守,他带着两队人,一队护卫,一队去解救关洪。 直接将围住关洪的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对着关洪喊着, “撤退!” 关洪看到俞景瀚,知道自己中计了,赶紧打马跟着俞景瀚边打边撤退。 可是离国王子南明仲已经逼近,拿起枪,直接对着他们边嘶吼边冲过来,而后他们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俞景瀚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突然理解了春花当时说的金戈锵锵的声音,这眼前触目可及的便是阵列有序的阴兵! 根本打不完,也打不过! 让所有人将额头的红布戴在眼睛上,眼前朦胧,看不见阴兵,勉强识得面前的士兵,在这微弱的视线中,冲出已经在自相残杀的包围圈。 而后面的南明仲奔着俞景瀚而来,长枪一挑,力气奇大,俞景瀚躲闪不及,抓住那枪,被挑下马,顺势握紧不放手,一只手拿着剑,直接横铲,砍向南明仲的马。 南明仲被马甩了下去,见他手松之时,俞景瀚直接将那枪夺了过来,迅速站起来直接冲着南明仲而去,南明仲就势一滚。 那边宣国来救南明仲得被关洪带人拦截住,同时呈一字线将俞景瀚护在身后,同时也将南明仲护在身后。 身后的两个人且打且斗,不知不觉已经脱离了战场,而俞景瀚眼前模糊,一时是阴兵,一时是眼前的南明仲,而南明仲失去了武器,武力大减,因为不断躲闪,驾驭阴兵的能力也在锐减,只能边逃边攻击俞景瀚。 等关洪带将士将宣国打退的时候,发现俞景瀚这个时候已经和南明仲一起消失了...... 关洪先带大部队回军营,让胥一带人去找寻俞景瀚,同时他还要预防宣国再次袭来,虽然这次是胜利的,可是对面损伤不重,难保再次袭来,如今有没有俞景瀚坐镇,他们也不好判断是不是要主动出击。 更何况,对于关洪来说,此时,找到俞景瀚更重要,便吩咐所有将士回营休整。 。。。。。。 京城的春花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俞景瀚受伤了,在闭着眼睛叫她! 春花自从做了这个梦就开始寝食难安,派了三批人去信探知战场的情况,甚至私下写了一封信给小侯爷,让他说实话。 小侯爷接到信的时候,俞景瀚已经失踪两天了,看着忙来忙去的人,拿着信找到了楚府医, “师傅,这个怎么办?” 楚府医看着,也为难,毕竟这件事藏不住的,虽然现在宣国那边因为离国王子的失踪也为难,正在竭力寻找,但是,再拖两天,离国也会知道,那么他们这边也是隐瞒不住的。 但是,按照他对春花的了解,要是知道俞景瀚失踪了,肯定什么也不顾都要过来的,咬了咬牙,给小侯爷出馊主意, “拖两天再回信,关将军已经给萧大人去信了,让他安抚好王妃,还要以防万一做好应对之策!” 看着小侯爷一脸为难的模样,楚府医生怕他坏了事,赶紧指挥他, “你先去照顾那个营帐的受伤将士,这次记得,不要人家一叫唤,你就跟着叫唤,人家疼的抓你的手,你脸红什么!快去快去。” 将小侯爷打发走,楚府医转脚去找关洪。 而俞景瀚这边,是被一股子腥臭的味道熏醒的,有意识的时候,就感受到黏黏糊糊的东西割他的脸,生疼生疼的,他的脸都要被刮下一层皮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狼脸,吓得俞景瀚猛地坐起来,连连后退,手边划着能应手的武器,可是什么都没有。 就在俞景瀚警惕的时候,那舔着俞景瀚的狼由惊喜转为了委屈,呜呜的叫着。 小黑的儿子正好是独立打猎的时候,正好吃饱的回家路上发现了俞景瀚,本来想加食得,结果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这个味道它记得,是它们兄弟姐妹的味道,可是它记得爹将那个给了那个连爹提到都叹气的人啊。 第254章 贤王失踪了? 不断在俞景瀚身上拱着,发现了俞景瀚怀里的荷包,发现荷包上的穗子就是它们兄弟姐妹的幼年狼毫,将荷包挂在鼻子上。 欣喜的围着俞景瀚转了两圈,将人拖回了山洞,累的他不行,看着这人一天一夜,也没见醒,又怕离开去找爹娘,这人被附近的野兽吃了,尤其是那只讨厌的胖虎,总抢它的吃的,它又抢不过。 可是这人看见它,一点也不惊喜,甚至还想拿土扬它,它委屈,跑到角落去抱着那个让它安心的荷包,扒拉出里面的暖玉,嗅了嗅,是让它心安的味道,舔了舔。 俞景瀚低头看看身上的伤口附近都是绿色的草,又抬头看见了那匹狼抱着的是春花送给他的东西,想到春花和他讲的狼群的故事,试探着问道, “你是小黑?认识春花?是你救了我吗?” 小黑的幼子不知道俞景瀚说的是什么意思,歪着脑袋看着俞景瀚,一脸莫名,春花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这不是魔怔了吗?狼怎么能听懂人的话。 俞景瀚撑着洞壁,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就往外面走。 那小狼看见俞景瀚要走,赶紧咬住他的裤腿,呜呜呜的叫着,想要告诉俞景瀚不能走,这个时辰,是胖虎出来打猎的工夫。 俞景瀚看出来这个小狼不想让他离开,因为春花的关系,知道它没有恶意,没有硬生生的将裤腿扯出来,反而是轻声哄着, “我不能陪你玩了,我不知道失踪多久了,得尽快回军营,要不然春花知道了,肯定要着急的。春花,春花知道吗?” 小狼还是听不懂,只知道自己救得人是有它们家族的信物的,不能让胖虎给吃掉。 看俞景瀚不听话,呲着牙想吓唬他,结果听到了外面的狼嚎的声音,愣住了,竖起耳朵,歪着脑袋,一听,是它娘骂骂咧咧的过来了,糟了,它爹肯定也来了,它打猎好久没回去了。 拔腿就要往外跑,跑到一半突然响起来什么,撒住了车,扬起洞内尘土,转身就往回跑,跑到了角落里叼起来那荷包和玉佩,这时候步伐就不再那么局促了,反而是欢快的往洞外面跑。 俞景瀚大概猜到了是这头小狼的家人来了,他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在周围寻找着武器,试探着往洞外踱步。 俞景瀚到了外面,就知道外面来的才是小黑,和春花描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见一匹巨狼,站起来估摸着有一人多高,通身漆黑,唯有额头上缺了一块毛发,留了一道疤,眼神凌厉,不失气魄的压迫感,一看就是个狼首领。 那大大的爪子比人都大,正按在小狼的头上,那小狼头被按在地上被教训,还伸着舌头呜呜呜的讨好着,小爪子不断划着脚边的暖玉和荷包,示意给它爹看。 小黑抽空抬眼看了一眼俞景瀚,叫他站都站的不稳,略微嫌弃的偏偏头,那家伙眼光怎么这么差,这找的伴侣也太弱不禁风了,都禁不得那家伙的一拳头吧。 这般想着又同情的看了一眼俞景瀚,放开爪子下的儿子,小狼起来之后欢快的绕着它爹跑了一圈,又蹭到它娘的身边蹭着,呜呜呜的撒娇。 俞景瀚看着小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做出了自己都不可思议的事,对着小黑试探的问, “敢问可是小黑首领?可认识春花?” 小黑听到名字,嫌弃的偏偏头,又低头嗅了嗅地上的暖玉,摆了摆那荷包上的穗子,歪歪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划拉到自己怀里,冲着俞景瀚点点头。 看见这狼点头,果然是能听懂人话的,俞景瀚拱手拜托, “我现在急需走出这山谷回军营,还请小黑首领引个路。劳小狼的救助,待我回军营,定然重重答谢。” 小黑抬起爪子,轻轻摆了摆,很是不耐,回头和身边的狼后交代了几句,又瞪了小狼一眼,那小狼夹着尾巴躲在狼后身边。 转身看着俞景瀚,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看他,示意跟上。 俞景瀚刚要离开,扫到暖玉,叫住了小黑, “小黑首领,可否将那荷包和暖玉给在下,那是春花给我的。” 小黑侧耳倾听,琢磨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走回去,将暖玉拱给了狼后,叼着荷包走到俞景瀚的身边,将荷包还给俞景瀚。 眼带威胁的看着俞景瀚,转身离开,又不耐烦的回头示意俞景瀚跟上。 俞景瀚低头看着荷包,又看到小狼开心的抱着暖玉舔舐着,摇头笑了笑,也罢,这荷包还回来也好,随即撑着一口气跟上了小黑。 而离国王子比俞景瀚幸运,也比俞景瀚不幸。 幸运的是他第二日下午就被宣国的人在树上找到了,不幸的是他的腿摔在了树上,伤口没有及时救助,废了。 虽然宣国的人找到了离国王子,还是派兵在森林附近搜索,毕竟,抓到俞景瀚作为人质,那可是大大的好处。 小黑又到一处,停了下来,俞景瀚也听了下来,看到小黑回头颇为嫌弃的看着他,俞景瀚不明所以,小黑就冲着空中嚎叫。 刚刚停下来,俞景瀚就看到迎面跑来了宣国的士兵,暗道糟糕,低头找了一根木棍以做防护。 小黑冷眼龇牙,冲着拔剑的宣国士兵示威。 看见这么大的一匹狼,宣国的士兵也是怕的,不过他们仗着人多,头领下命令攻击,生擒俞景瀚。 小黑看他们的动作,也冲着他们扑上去。 小黑虽然身材壮硕,可是身形灵活,一时谁也伤不到它,只不过顾及他眼中娇弱的俞景瀚,动作稍有迟疑。 俞景瀚看出来了,知道小黑在春花心中的地位,拼着受伤,抢过来一把剑,和小黑搭配着,他来围堵人,小黑负责嘶咬。 宣国这一队士兵人多,俞景瀚体力不支,略有懈怠,幸好小狼离得近,及时扑了过来,取代了俞景瀚的位置。 俞景瀚在狼的背后防止他们被偷袭,小黑有勇有谋,而小狼经验不足,险些中了宣国人的计谋被围攻,俞景瀚冲过去将小狼背后的人斩杀。 小狼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扫了扫尾巴以示友好,转头冲着天空呜呜呜。 宣国的士兵见状不妙,正要逃离,小狼刚要去追,被小黑叫住,而后听到一声震动山林的吼叫声,一只两个人宽有余的老虎呼啸而来。 第255章 贤王是叛徒? 前有狼后有虎,剩下的几个宣国的士兵围在一起,两股战战,其中一个人看着俞景瀚,大肆地说着, “大卫的废太子与狼虎为伍,你们皇帝知道吗?说你就是个妖精,应该烧了你!” 俞景瀚冷笑出声,提起一口气,持剑而去…… 小狼看俞景瀚攻了上去,也扑了上去,胖虎看小狼攻了上去,也咬了上去。 小黑则端坐在外围,看着俞景瀚,尾巴扫了扫,觉得,那家伙的伴侣也勉勉强强,还可以。 随后看见自家儿子,气的龇牙,呜呜呜的吼着,明显是在指点小狼如何和胖虎还有俞景瀚协同作战。 等将人都宰杀殆尽了,小黑带着胖虎和小狼一起送俞景瀚。 赶到森林边缘的时候,正好碰见胥一带人搜查,胥一看见自家主子被狼虎围着,立马抽出剑。 俞景瀚赶紧出声制止,生怕互相伤了, “胥一,住手,把剑收起来!” 胥一赶紧将剑收起来,小心翼翼的盯着主子和那群狼虎,不可思议的看着主子走上前,回身恭敬的拱手和那虎狼说话, “感谢小黑首领救命之恩,感谢小狼救命之恩,感谢虎兄弟援助之情,本王会将此处全部打下来,将宣国的人赶走,将此片山皆划为禁区,派人在周边保护尔等神灵,维护此方环境。” 小黑听得懂,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小狼,又和胖虎呜呜呜叫几声。 胖虎明显挣扎了好久,最后坐在地上,昂着头,俞景瀚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胥一更是不敢动。 小狼跳起来给了胖虎一下,胖虎委屈的趴在地上舔着爪子,看着是妥协了。 小狼扯着俞景瀚的裤腿,示意他跟着走,实际上俞景瀚已经没什么大力气了。 胥一看出来了,赶紧上前扶着,小狼冲着胥一龇牙,很明显要咬人了,被小黑吼了回去。 小狼夹着尾巴往前走,又回头看看,俞景瀚明白,这是要带他去哪里。 只能让胥一搀扶着跟上,到了附近一座山,小狼在原地蹦着,看俞景瀚不明白,回头对着胖虎喊。 胖虎傲娇的上前,抬了抬头,蓄势待发,冲着山的一处就拍了上去,生生打下一块山石。 在胥一还没明白的时候,俞景瀚蹲下身子,摸着那块山石,看着里面的白玉,摸着还有温度。 想到了小黑没给他的暖玉,知道这整座山怕都是暖玉,小黑八成以为俞景瀚是找这个才摔下去受伤的。 俞景瀚将那石块交给胥一,想到小老虎和小狼对暖玉都很有好感,八成对他们有好处,对着小黑解释道, “小黑首领,我是因为在战场上误入迷幻才摔下山谷的。我不缺金银铜玉,这座山应该是你们神灵的守护石,便让它在此处吧。若是春花喜欢,等我带她过来,让她挖一块便是。谢小黑首领。” 小黑一时未动,打量着俞景瀚,好似满意的点头,转身离开了。 小狼看它爹走了,在俞景瀚腿边蹭了蹭,俞景瀚蹲下,没有摸它,而是严厉的说着, “小狼,你记住,对于你来说,人都是坏的,以后切莫要相信人,知道吗!” 小狼似懂非懂,被小黑叫了回去,胖虎也跟了上去。 俞景瀚看着他们走远,回头交代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和保护这片山的命令之后,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 “你说什么?” 萧沐熙没想到才接到俞景瀚失踪的消息,那边就听到有人私下弹劾俞景瀚,用的罪名居然是叛徒,理由是太子被废,怀恨在心,利用封地之便,勾结宣国。 这消息居然避过了他们,直接进入了内阁,如今肯定是拦不下来了,那么皇上势必要知道的。 “证据可知晓是什么?” “据说是贤王和宣国往来的亲笔信。” “亲笔信?那看来是身边人所为了。” 萧沐熙坐立不安,如今俞景瀚在边关失踪,京中又来了这样的消息,实在无法让人怀疑其中手笔没有勾结外族。 “传消息给王妃,让她今晚到聚贤阁见面。” 萧沐熙这边得到的消息传给了春花,春花皱着眉头,自从在梦中做了噩梦,她就感觉事情不对。 她这边紧盯着几个王爷的动态,没发现他们有动作,但是也不敢保证他们为了除掉俞景瀚敢不敢联系外族…… 可是,她敢保证,俞景瀚肯定出事了,而且证据绝对不止信件! 去书房,找到俞景瀚给她写的信,仔细的看着,抬笔写下一封信,揣起来赴约。 看到春花来了,就笃定的问, “俞景瀚出事了对吧?” 萧沐熙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能硬着头皮告诉春花俞景瀚失踪了,他以为春花会着急,会想尽办法去边关。 谁知春花镇定的反过来安抚他, “他一定会没事的,在他自己回来之前,我们要稳住京城局势,不能乱了阵脚,也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说着就将一封信递过来,萧沐熙赶紧打开来看,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惊喜的问, “这是贤王给你的信?” 春花摇头,指了指信,目光锐利而有神, “你必须要相信,这就是俞景瀚在失踪之前给陛下的信,快马加鞭,今夜才到。 你现在要去庄府,有劳庄首辅连夜进宫,还要将俞景瀚失踪的八百里加急的军中信件一并告知上面,这封信你来处理。” 听到春花的话,萧沐熙低头看着信中的意思,俞景瀚已经识破了宣国和离国的阴谋。 就因为他们眼看着要战胜,所以他们要联合预谋害他,信中表示,他一人无所谓,若他出事,请让皇上信任战场上的将士,他们一定会继续将战争打胜。 萧沐熙还是有疑虑,仔细看着手中的信,真的很像是俞景瀚写的,猛然抬头, “那我们可以找证据证明贤王通敌的那封信是假的。” 春花摇头,捏着茶杯,看着远处, “没用的,我写这封信上去,就是为了混淆视听的,我能练出来的字,有心之人练出来也不无可能,尤其此人定是俞景瀚的手下,有过俞景瀚的亲笔信。 所以,证明那封信是假的,没用。只能让陛下质疑,不要太快做决定。” 第256章 春花不离开 萧沐熙觉得有道理,但是,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因为,对方肯定还有后招。 “他们定然还会有后招,我们如今是防不胜防,若是一味的应对,只会捉襟见肘,毕竟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春花也想到这一点了,可是,他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弹劾俞景瀚的信是夹在了送往内阁的章程中。 春花不断想着俞景瀚相关的所有消息,细细琢磨着那封弹劾的信,利用封地之便…… 突然握紧拳头,猛然想起,看着萧沐熙, “如果说,他们还能找到俞景瀚通敌的罪证,那应该就是邹家衍了!” “邹家衍?前武林盟主的孙女婿?如今不是失踪了吗?” “是失踪了,我从武林大会回来,我就怀疑,人是被离国三王子劫走了。而且,时南,八成也被他掳走了。” 听了这话,萧沐熙感到不妙, “这,之后的每一个人证,对我们来说,都非常不利!” 春花也知道,所以她先写了那信,不过如何应对其他后招,她也没想到, “时南,他们暂时不会动,花姑娘在我们那儿,一会儿我加派人手,再去信给胥五,让他尽快解救出嵩山派花掌门!只要他们父女俩在我们手中,时南就不会有威胁。就是……” “邹家衍是吧?” “是的,如果对方将他推出来,结合那信件,我写的那封信,价值就不大了。” 萧沐熙也一筹莫展,春花见状,站起来, “你先去萧府吧,先解决这个信件,我们再想之后的办法,如果他们将邹家衍推出来,也算好事,起码我们也可以顺藤摸瓜,知道京中的敌人是谁了。” 萧沐熙也站起来,定定的看着春花,如今贤王失踪,若是真的将罪名推给贤王,那么京中最危险的就是春花,迟疑的启唇, “贤王临行前,留了一条危急之时出京的道路,春花,你要不,先离京吧。” 春花回头看萧沐熙,突然大笑出声,萧沐熙静静地看着,看着春花逐渐收敛笑意,目光逐渐凛冽,吐出的字仿佛都带着冰块, “我不会离开的,当时我不想来京城,是逼着我来京的,如今,不是想让我离开,我就离开的。如果……” 春花张口,又觉得字有千斤重,而后坚定的说着, “如果,俞景瀚真的出事了,那么,我就替他拿回他应得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将所有害他的人,都送下去陪他,包括离国,宣国……” 萧沐熙从没见过这样的春花,仿佛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鲜血,冷若冰霜,没了人气。 一时无法,还是交代着, “那我先派人将你家人偷偷送出京,我相信贤王,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他不会被轻易打倒的。” 春花点头,摆了摆手, “你先去庄府,后续有情况,我们再联系,最近护好你的家人,多派些人。” 萧沐熙看了看天色,决定先去萧府,和春花交代了一下,不要轻举妄动,便离开了。 萧沐熙的离开,让春花重回清净,自从认识俞景瀚的一点一滴,在她眼前逐渐闪过。 她了解俞景瀚,即便现在失踪,也会竭尽全力回来,她就在京中等他。 俞景瀚是将百姓放在心上的,他见不得黎民处在战场的水深火热中,一定会竭尽全力将战场往前推,将百姓放在身后。 那么,根据春花了解的地形,那战场势必在宣国领域的山水之间…… 所以除非俞景瀚自己回来,他们的人要搜查到,会比宣国那边更难,她更担心的是,宣国的人先一步找到俞景瀚。 那么情况将要更糟糕,不过即便情况是那样,她也要稳住京中局势。 不!她要掌握京中的话语权,但是,京中不能乱…… 皇上就是话语权最大的人,但是还有几个王爷…… 春花在竭尽全力的想办法的时候,小侯爷也在竭尽全力的想办法,看着浑身是伤的俞景瀚,有一处深的伤口因为草药被洗掉的关系,不断的流血,他的药居然都没办法及时止住。 而俞景瀚又在昏迷中,楚府医说再继续这样流血,俞景瀚很可能在昏迷中没了性命。 小侯爷拿起来之前从俞景瀚伤口上擦下来的草药,闻了闻,确定自己没有印象。 楚府医先行针封住俞景瀚血脉,小侯爷带人去找这种草药,可是必须要快,不然血脉不通,俞景瀚又昏迷,很容易残疾的。 小侯爷带着两个暗卫两个侍卫一起上山去寻找草药,可是深山中要找到一个连原型都没有的草药,是真的不容易。 关洪在旁边看着,双目瞠红,握紧拳头,胥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子不会怪你的,关将军,主子已经将离国二王子解决了,剩下的,就靠你了!士气不能倒。” 宣国帐篷那边的形势也很紧张,宣国主事的大王子派五王子亲自带兵,看着床榻上马上要失去一条腿的离国二王子,皱着眉头看着离国的侍卫, “当时又不是我让他去单独对上俞景瀚的,如今这样,我们已经是竭力救治了,可是,你也听见了,他的腿废了,你以为我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吗?我现在顾及你们,都没有出兵,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离国的侍卫也不是好惹的,堵在宣国五王子的面前, “你别忘了当时是你们宣国来求我们离国的!我们派兵过来了,如今我们王子在你们这儿出现问题,居然这庸医还想让我们王子失去一条腿!我看他是活腻了!如今必须让你们宣国的神医过来救治!” 军医在旁边瑟瑟发抖,两方僵持着,宣国五王爷先败下阵来,虽然抱怨,可是还是妥协,吩咐下面的侍卫, “去请老神医来,快马加鞭!” 又看向那离国侍卫, “那你们现在谁来医治你们二王子身上的其他伤?” 离国的人已经不能再信任宣国的军医了, “我们自己来。” 宣国二王子甩袖就要离开,听到外面来报, “主帅,大卫来犯……” “迎战!” 第257章 看戏 战场上风云变幻,官场的变幻也是莫测。 朝堂之上,皇上隐去俞景瀚失踪事宜,将有人弹劾俞景瀚之事说出,看下面的反应,结果,朝上之人静默不语。 毕竟这儿子是皇帝自己的,皇上特意拿出两封信,这他自己到底相信哪一封,谁也摸不准。 毕竟多年前,明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以为摸透了皇上的想法,准备弹劾太子的,结果一个侍郎说的重了,被斩首了…… 这风水又转回来了,谁敢说啊。 萧沐熙静静观察着,发现对方真的是沉得住气,又看了看几个王爷,除了四王爷一脸幸灾乐祸,其他几个王爷都低垂眉目。 “众爱卿,对此没有任何看法吗?” 庄首辅听着皇上的语气,扫了一眼旁边大臣,毕竟这件事自己承下来了,这个时候势必要出来引导方向了。 “陛下,老臣以为这是宣国的诡计,贤王在前线大胜几场,如今就传出这般消息,且这信的来源不明,更是不可相信。但是从这一封信可见,我们大卫的朝廷内奸不止,甚至可以直接将手插进了内阁,更是可怕。老臣认为,要彻查此信的来源方可。” 庄首辅这话,放了几个钩子,想看看朝中谁能蹦出来。 “陛下,臣虽然赞同庄首辅的话,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贤王现在远在边关,手握重兵,亦是不可不防。所以,臣以为,如今应该先将贤王府看守住,而贤王妃应该闭门不出,以防万一。” 萧沐熙转头看着说话的苏太常,看来最近这门生多了,又是二王爷的准丈人了,这说话的底气都足了! 等着苏太常退下,萧沐熙上前,毕竟和苏太常对着干,是他们最近的常态, “陛下,臣不赞同苏太常的话,且不说如今证据不足,当前贤王带领将士在前线奋勇杀敌,而背后居然被围困住了府邸,这岂不是让前线的将士寒了心。他们在前线为国为民杀敌,被自己人在背后张张嘴皮子说几句,就捅了个透心!” 萧沐熙的话一出,就代表着他和苏太常两派的朝廷斗争开始了。 “萧太傅说这话,臣不敢苟同,只不过是防患于未然,以防动我大卫根基,先做出预案罢了,如何贤王一个就能代表我大卫十万将士的心,前方将士是我大卫的将士,可不是某个人的将士。” “这位大人说的话,臣亦是不敢苟同,当着陛下的面,显示你的学识浅陋,实在让人质疑你如何登上的这朝堂。谁人不知,沙场将士受将领,兵无将而不动,兵之将,生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 所以,臣以为,如今胆敢抹黑将士的人就是居心叵测,意欲谋害我大卫百民,动我大卫根基之人,还请陛下明察。” 。。。。。。 一场朝堂,大部分人是心力交瘁,最后皇上也没有具体表态,只是将几个老臣在朝堂之后叫去了,让他们必须查出这弹劾之信件来源。 庄首辅和萧沐熙出来之后对视一眼,摇摇头,都知道,这皇帝心中,怕是还是有疑点的。 京郊别院里,春花隔着帘子端坐在前厅,看着下面的戏剧,一边看着,一边摇头,翻开旁边的纸张,拿起毛笔,又改了改,递给郑公公。 郑公公来回跑了几趟,摸了摸头上的汗珠,又跟着那群戏剧人在商量着,那群戏剧人已经被来来回回折磨一天了,可是这家主子给的银钱着实是高,他们只能不断陪着这家奇怪的主子改戏剧情节。 一天一夜的工夫,春花终于点头了,郑公公将余下的赏钱分发了下去。 几天之间,名为嵩山老怪的书生写的画本子流传整个京城,各大戏剧场子全是唱这个的,各个茶楼说书的也是在讲他的话本子,好似哪里没有讲这个,就没了人一般。 大家都在津津有味的谈着那话本子,恨不得让说书的,唱戏的一口气全部讲完! “哎,你说说昨日讲的那个老庄主,怎么就被杀了呢?” “你肯定是没听前日的,和你说了,光看唱戏的不行,不如我这说书的讲的细致,有两个钱给你烧的! 那老庄主背后的知府见他不听话,和巡抚结盟,想要保护一方百姓的时候。知府为了保全自身,没办法再偷着增加赋税,无法欺压农户,也没办法欺男盗女了,自然要收拾他的,抓了他的孙女和孙女婿以此作为要挟,逼死了他。” “不不不,你说的不对,我怎么记得我看的戏是这老庄主的仇家与他对决的时候将人杀死的。” 茶楼里对于这剧情的讨论,别管认不认识,只要你说了,他就敢接。 “我还是觉得这老庄主没死,毕竟他和巡抚都结盟了,巡抚定然要保护他的。 也许是诈死呢,毕竟老庄主那仇家也是知府的人易容的,你说说,那脸皮都是假的,这生死没准也是假的。” “我看不对,死了就是死了,要不然还不把他那孙女和孙女婿救出来啊。” “你说,那孙女和孙女婿还活着吗?这老庄主都死了,他们还有什么价值啊?” “那八成是死了吧?” “别猜了,明天看看唱戏的如何演?毕竟那巡抚可是体察民情之人呢。” 春花坐在贤王府里专心的写着手里的东西,将最后一张递给郑公公,郑公公看着, “主子啊,你怎么就将这巡抚写的这般可怜,真的就因为那知府用老庄主的孙女婿被冤枉了,还有没有转折啊?那一腔正义热血就这般被磨灭了,老奴看着都心有不忍啊。” 抬头看着春花神秘的笑着,郑公公低头看着这巡抚最后的结局,不由得唏嘘, “主子啊,这好人都这般可怜,坏人却那般猖狂,老奴看着心里都过不去,那些痴迷于听书的,看戏的,岂不是要骂死您了?要不,您再改改?给这巡抚一个好的结局?” 春花看着郑公公的模样,那蹙着的眉,都快勾在一起了,不由得笑道, “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让他们骂去吧。别人不知道我写这个的用途,你如何不知晓?这般,才能达到最佳的目的。去吧,明日开场之后,定然热闹。” 第258章 对爷儿好 郑公公虽然知道,可是想到最近催中间人的戏班主和茶楼老板,还是没放开吊起来的心, “主子,确实是老奴着相了,可是老奴就怕啊,这稿子给他们了,他们怕是不敢真实的演呢。” 春花端起茶杯,嘴角冷淡一笑,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放心,最近我们得收成也够多了。告诉他们,今日最后一场的收成,我们不要四了,只要二,前提是他们必须如实演出和讲述。最后一句话必须要慷慨激昂的说唱出来。” 郑公公看着最后的几句话, “曲终离散终有时,人生如戏,淋漓尽致,人人皆是曹巡抚......” 看着郑公公一脸纠结的离开,春花不由得好笑,这郑公公八成是天天看着她写的这个故事,已经入迷了,摇摇头,叫来了唐敖。 “主子。” “去找萧沐熙要几个口才伶俐,情感丰沛的书生,组织一下,到各个茶楼和戏园子去,最后那句话说唱之后,记得趁着他们头脑发热的时候,煽动一番,激起他们对贪官恶吏的仇恨!” “是,主子,那主子今日可要去一观?” 春花看了看双眼发光的紫葵和半夏,笑着点头,慢慢收敛神情,吩咐唐敖, “也罢,去吧。你别忘了,看住衙门,只要那边敢接收了邹家衍,你就将木家夫妇送到衙门,状告四王爷侧妃。再将花纤容放出来,去状告三王爷。另外,五王爷贪墨之事也可揭露了。 另一条线,顺着邹家衍,争取救出冯依语和时南,如若不行,不留活口。” “是,主子。” 四王爷近来因为王氏夫妇的事,正在和六王爷较劲,最近不知怎么被捅到了父皇那里,他猜肯定是六弟那玩意干的此事。 父皇本来就因为贤王的事正在焦头烂额,又撞见了他这件事,大发雷霆,罚了他闭关一个月,让他尽快处理掉王氏夫妇,气得四王爷在府里大发雷霆。 赵氏听到此消息,面露讥讽之色,暗骂废物,继续对镜贴花黄,算着时候,按照她之前的记忆,贤王应该快战胜回京了才对,不过,这次多了一个变数,不好说。 绞着帕子,暗自思量,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在俞景瀚回京之前就解决了那贤王妃! “主子,王爷在前院醉酒了,非闹着让您过去呢。” 赵氏皱着眉头,放下描眉的笔,怒道, “后院新来的小蹄子呢?没给王爷送过去吗?” 看到赵氏生气了,奴婢赶紧跪下,小心的看着赵氏的脸色, “是后院夫人没有伺候好,王爷非要您不可呢,看来,在王爷心中,您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 赵氏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懒散的伸出手,让婢女扶着往外走。 四王爷看见赵氏,先张开了手,见人走近,拉了过去,抱在怀里,不断的抱怨着, “月儿!你说父皇是不是太偏心老六了?这都多久的事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要翻出来恶心人。” 赵徐月低头垂眸,掩下自己的情绪,轻声问着, “王爷,那王氏夫妇也是可怜人,陛下可说能放过他们吗?送他们回老家也是好的。” “月儿,你就是心太软,父皇说了,让我尽快处理了他们。” 其实皇上还说了,因为此事不明,赵氏决不能为正室,近日要为四王爷再择一夫人,四王爷瞒下去没有说,因为他认为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而赵氏,他对她不薄,她除了自己,没别的去处了,所以不会闹的。 赵氏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她心下想的是另一件事, “王爷,您有发现陛下对您和母后......” “如何?母后不是回宫了吗?” 赵氏装作替皇后娘娘委屈的模样,略有为难的说着, “妾身之前听母后说过,如今,陛下对母后无夫妻之情,只有利用母后的皇后之位平衡后宫前朝的权势罢了。这听着,月儿心中也是为母后心酸。母后一心对王爷,而陛下......” 赵徐月没说完之后的话,装作害怕的趴在四王爷的怀里,好似作为依靠,实则隐藏自己的神情。 这话说的,四王爷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这母后因为他出生之时算过,说是他与母后会一直一条心,而皇兄是克他们之人,他们需要听话才行。 所以,母后自幼一直想利用皇兄提他上位,可是一直未有所成,如今皇兄又去作战,若是大胜,难保这朝中风向再变,毕竟,他也没想过俞景瀚会输。 虽然近来传闻皇兄失踪,又有构陷他的,可是,他虽然不忿,但是,他都看得出来,想必父皇也不会相信,更何况如今朝中大部分人是站在皇兄那边的。 母后本来是想着等皇兄战胜归来,好好和他相处,收为己用的,毕竟他不能生养,与皇位是无缘的。 赵徐月看四王爷一直在出神,没有回复她,不知道这废物明不明白,可以从皇上那下手,撒娇的推了推四王爷, “王爷,你有听妾身说什么了吗?妾身愿意一直做您的妾室,可是,妾身担忧王爷啊。” 安抚的拍了拍赵徐月,四王爷将赵徐月压下,笑着说, “你如今要是想对爷儿好,那不如再给爷儿生个大胖儿子。” 赵徐月推脱不能,眼神闪过寒光,而后闭上眼睛,掩盖住厌恶。 这边春风旖旎,那边寒风阵阵,小侯爷在山上迷了路,和侍卫分开找草药,走散了,幸运的是他找到了同一味道的草药。 握着这草药,小侯爷着急,慌不择路,差点被一支箭射中了,躲开之后,赶紧藏起来,看见一队宣国的人在追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厮。 在小侯爷的眼中,宣国的人是坏人,而被宣国的人追的人就是好人。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怀里拿出一瓶子,冲着那宣国的人就洒了过去,拉着前面跑的小厮就往深山里跑,七七八八的绕着,藏在山洞里,躲开了宣国的人。 回头看见那个小厮的胳膊上有一道特别深的刀口,看着那血流不止的样子,小侯爷从怀里拿出自己做的止血药,给他上了药,看到他脚扭了,又要背着他出深山。 第259章 这个老太太有点熟悉 幸好那小厮认路,两人走出了深林,正好看见了来找小侯爷的暗卫,让侍卫将小厮送到城里,小侯爷急匆匆的就赶回去救助俞景瀚了。 俞景瀚用了药,血止住了,楚府医又给下了药,终于悠悠转醒,看了看周围,又闭上眼睛,撑着精神问道, “关洪可带兵去攻击宣国了?” 胥一蹲下身去,轻声回复着, “主子好生歇息,按照主子之前的布局,趁着离国和宣国之间的矛盾之际,关将军带兵袭击宣国军营,打了一场之后,装作不敌,转身回营。 那宣国果然上当了,我们在路上留下的十排一字队伍正好堵截他们,所以宣国这次元气大伤。” 俞景瀚微微点头,没力气说太多,吐出几个字, “离国二王子呢?” “听闻宣国请来了他们的老神医,不过他那腿虽然保住了,却是彻底残了。近来关将军去宣国叫阵,他们都不出来的。” “京中?” 听到俞景瀚问到京中,胥一有点为难了,京中那边消息传来的时候,找到主子的消息已经传过去了,不过主子一直昏迷不醒,他们尚且没有应对之策。 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胥一,见他不说话,俞景瀚以为春花发生了什么,挣扎着要起身,胥一赶紧将人压下, “主子,春花主子目前没事。就是京中有人拿着您的亲笔信冤枉您是宣国的奸细,做了叛徒。” 俞景瀚重新躺了回去,从胸腔中发出笑声,无悲无喜的问, “父皇可有什么反应?” “听萧大人说,王妃有了应对之策,如今陛下相信王爷,正在探查弹劾之人。” 俞景瀚没有觉得放松,知道这之后定然有后招,想着这八成又离不开离国的身影,而离国还能拿出来的人,无外乎是武林中那几个了,再加上朝中的几个奸细。 这般想着,吩咐胥一, “如今春花是王妃,此事如果处理不好,会牵连于她,她那性子执拗,怕是危难时候也不肯离京,你亲自回京,护在春花身边。 扶我起来,我写一封亲笔信,你交给春花。再去告诉萧沐熙,若是贤王府有事,那么京中的天,是可以变一变了,令牌在春花那里,让他去取便是。” “是,主子。” 俞景瀚的醒来,给了边关注入新的活力,而春花在京中的这一话本子行径,让京中掀翻了天,尤其是后面话本子中的巡抚化身为神,惩治了恶人,让一众人更是激昂。 很多文人都敢质疑考核的公正性,开始主张要化身话本子中的巡抚,自己为自己主张正义。 许多商人农户在面对不合理的税收时,会联合去府衙打鼓询问,要为自己主张正义。 春花在茶楼品着茶,看着这熙熙攘攘的街市,看见唐敖过来回禀,将视线落在了唐敖一行人的身上。 “主子,果然如你所料,邹家衍早被人送到了府衙,就是因为最近话本子的事,一直压而不宣。” “是谁?” “是开国老郡公的孙子,孙卫将,任职从二品,知枢密院事,常年掌管军务。” 陌生的名字,春花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是离国的奸细? “他和哪个王爷走的近吗?” “不见他同哪位王爷走的近,不过,他的姐姐是曾经八王爷的侧妃,也受了牵扯。” 春花点了点桌子,没想到这京中的水会这般深,好似不见底一般, “去吧,先按计划行事,将边关王爷的事以诋毁的方式传出去吧,就是萧大人讲的苏太常在朝堂中说的那些话。然后再将邹家衍的事情传出去。” “主子,这样传,会不会有损王爷的英名?” 春花扯唇,冷笑着, “放心去做吧,这两件事如果换个顺序让百姓知道,也许会有损俞景瀚的名声,反过来,这群百姓一定会开始怀疑其中的猫腻。” 唐敖还是担忧,觉得王妃太过于冒险了,一时没有动作。 春花看出来了,想到了在辉城的时候俞景瀚让郑公公花银子买她的好名声,思绪百转,交代唐敖。 “去郑公公那里领银子,我要看到京中风向是如我们所愿的。” 看着春花挑眼看他,唐敖就明白了,这个办法确实保靠, “主子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唐敖刚离开,就有人叫了春花,春花没想到会遇到老王妃,笑着迎了上去。 “你个丫头倒是悠闲,要不是我最近忙,定要去看看你的。” 想到之前不知怎么在贵妇人圈中说她春花善于钻营,将长公主,老王妃等贵人都巴结了一遍,笑着说。 “可别,您来了,不知道我那里又要被人说成什么样子了。这位是......” 春花看着老王妃身边的老夫人,一把年纪了,可是却精神抖擞,尤其那双眼睛,有种洞世的超然,可是面色过于严肃,又给人以疏离的感觉。 “这是我的母亲,近来进京看我。春花丫头,你叫祖母便是。 母亲,这就是贤王妃,我小哥回去说的那个特别讨人喜欢的丫头,还说爹要是见到了,定然忍不住切磋的。” 老王妃揽着老夫人的胳膊,亲昵的说着,春花看出来这老夫人对她没多大善意,挂上客气的笑,没等老夫人见礼,先一步恭敬的喊着, “见过宗老夫人。” 老夫人微微一动,面上未缓,可是行为上倒是恭敬,见皇上尚且可不行礼的老太太,对着春花微微弯身, “贤王妃折煞老身了,老身见过贤王妃。” 老王妃提议一起坐着听书,说是最近嵩山老怪的话本子很有意思,春花本以为那老夫人会拒绝,结果居然同意了。 听书的时候,老王妃倒是活跃,不过春花一直瞄着宗老夫人,直到宗老夫人转过头来,笑着问, “贤王妃看到老身,是想到了什么?” 春花趁机盯着宗老夫人又看了几眼,还是觉得眼熟,很像记忆中的脸,又有点不一样,不过没有问出来,只是似是而非的说着, “见宗老夫人觉得熟悉,想必美人总是有几分相似的。” “你这丫头嘴真甜,那你觉得熟悉肯定是因为我,我是最像我娘的人了。” 听到老王妃调笑着,春花忍住,没好拍腿大笑,她这不要脸的劲儿,她觉得熟悉。 看到老王妃被宗老夫人教训了,春花从善如流的微微一笑,矜持的点头,没敢再接话。 看着宗老夫人也在盯着她,便坐正,让老王妃挡住了她的视线。 第260章 亲事 几个人听完了书,老王妃意犹未尽的说着这剧情,春花在旁边认真的听着。 春花觉得老王妃在外多年,见识多,所以她的见解一向独特,确实让人耳目一新,有利于她再写话本子。 正喝着茶呢,几个书生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而后一群壮汉持刀奔着那些书生就要砍过去,丝毫不顾及周围有这么多的人。 春花皱眉,没有多作声,反而是宗老夫人性情刚硬,率先出声了, “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有这般嚣张的人。来人,将他们分开。” 春花看着宗老夫人手下人的动作利落,行动狠厉有序,琢磨着看来是军营带出来的了。 也是,毕竟宗家世代为军,自然,家奴为军也是正常的, 宗老夫人虽然将人都拿下了,可是倒是没有多加干涉,让人送到府衙去。 春花赶紧出声制止, “且慢,宗老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王妃扶着宗老夫人往包间走去,春花跟了上去。 “贤王妃是想放过他们?” “非也,宗老夫人,观那群打杀之人的刀,乃官家的,所以,将那些书生和壮汉一起送进官府。对书生,可能不利。” 宗老夫人陪着宗老将军闯荡大半辈子,自然明白其中道道。 盯着春花片刻,问她, “那,以贤王妃之意,有何高见?毕竟刚才我们已经大张旗鼓的将人拿下。” 春花自然明白宗老夫人的意思,如果不交给官府,那么他们便会被拖下水的。 “宗老夫人,您看,若是送府衙的路上,那群壮汉被,自己人,劫走了。而那些书生,也趁乱逃跑了?我们是不是也无可奈何?” 春花一字一顿的说着自己人三个字,宗老夫人盯着眼前的丫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莫名的熟悉,想欣赏却又心生不喜。 因为看到这个丫头,她的心就绞着劲的难受,正像是厌恶一人的感受。 知道这个丫头可不是看着那般简单,也不知她的其中深意为何,只是交代着, “别伤了自己人便是。” 知道宗老夫人不会再多加干涉,春花点头同意, “那是自然。” 老王妃知道其意,却怕春花涉及太多,伤了自己,联系到书生和官家,想起老王爷最近说的京中的动向, “春花,你指的可是苏家?近来他们的亲事定了,圣旨明日便下了,他们家还真就不好动了。” 看着春花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才多少时日,这个丫头从那天真的模样变得如此深沉, “放心,我就是等他们亲事定了再将事情挑出来,毕竟,我意也不仅在于此。” “春花,你……” 春花摇摇头,阻止了老王妃的话,安抚着分析当下的情形, “我知道您的心。如今不是我想不动便不动的。我现在与俞景瀚是一体的,他在前奋勇杀敌保家卫国,而我能做的就是不让他背后受敌。这是我的选择,也愿意为之去付出。” 看到自家女儿是真心疼这个丫头,想到曾经的事,看着春花,眸光微闪,将自家女儿叫回来,看着春花, “老身倒是不得不佩服贤王妃的性格,老身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今王妃去办自己的事吧,如需支持,老身同女儿定会支持贤王妃。” 春花感觉出来这宗老夫人和老王爷一样,不太愿意让她接触老王妃,看着宗老夫人熟悉的眉眼,又看了看老王妃,想起和她莫名的投缘,春花微蹙眉头,随后释然。 爽快的笑着抱拳,对着宗老夫人坦然说着, “谢宗老夫人大义,请恕小女先行一步,待一炷香之后,还请外面的侍卫大哥走东大门去府衙。告退。” 看着春花离开的背影,老王妃坐下,和她娘说着, “娘,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帮忙。无论从贤王角度,还是那丫头,我帮忙是无可厚非的。长公主都愿意伸出援手,这丫头一人独自面对,也许还有离国的奸细,我真的心有不忍,” 听到最后一句话,宗老夫人难得对自家女儿大发雷霆, “你一贯任性!如今嫁了人这么久,还这般不通事理!你和王爷久不接触京中,而圣上的儿子又渐渐长大,你何故去掺和这些。即便……” 说到这儿,宗老夫人停顿了一下,看着春花离开的方向,回头瞪了一眼老王妃, “即使贤王和贤王妃确实是合适的,是有能力的,可是,最后的结果,不是有能力就要上的,经历过之前,你不是不知道,最后比的是谁的心更狠!你再这样,我就要请旨给你带离京城了。” “娘!” “不用再说,我和你说明白,你不能再任性了,若是你想保护那个丫头,离她远一点。” 那边娘俩闹了别扭,气愤的回了府,这边春花因为刚才的发现心绪难平,吩咐人去将书生和杀手都劫回来。 夜晚,上了房顶,静静地躺着,手边放着酒…… “你这个丫头,怎么还喝上酒了?” 春花侧过头,发现是刘三儿上了房顶, “三儿爷,你怎么来了?义父呢?” “呐,在下面仰着脖子呢~” 春花坐起来,低头去看老秀才正好垫着脚,仰着头看她呢。 “春花,下来!” 春花赶紧把头缩回去,略微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最近没惹祸,不确定的回头看刘三儿, “三儿爷,我最近没惹祸吧?” 刘三儿看到春花那一脸惊恐的模样,笑着拍了拍春花的脑袋, “走吧,你义父就是想你了,给你带的炙鹿肉,我亲自猎回来的。” 鹿肉?这个可以…… 赶紧跳了下去,被老秀才蹦着揪耳朵。 春花这才反应过来,中计了! “哎哎哎,义父,义父,我最近没惹祸……” “看你这丫头就来气,我问你,最近你是不是遇到难事了?” 春花揉了揉耳朵,琢磨了一下, “没有啊。” “没有?那你爹娘,花一还有木府的人怎么都突然搬走了?要不是春二来找我要花一,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老秀才一边嘟嘟囔囔的跟在春花后面,一边往亭子里走,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春花嗅了嗅鼻子,嘿嘿的笑着, “义父,你也太好了,我以为鹿肉是骗我的呢。” 第261章 破解身世之谜 春花刚伸手,就被老秀才打了一下, “说,不然不许吃。” 春花双手拄着脸,垂涎欲滴的看着那鹿肉,又抬眼看看虎视眈眈的刘三儿和泼妇一般的义父。 咽了咽口水,想着一家人,他们想知道就说吧,她绝对不是为了鹿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们也听说了吧,俞景瀚那个倒霉催的,被告了,我和萧大人最近在想办法,怕有心之人,所以一直和你们保持距离。 这次悄悄送走爹娘,也是为了保护他们。你们有叶长青呢,春二有庄首辅呢,所以没什么关系。就是这样,我能吃了吗?” 看春花说的轻描淡写,老秀才也是心疼,将筷子递给了春花,看她吃得欢,反问道, “你呢?你要不要离开?他……给没给你留后路?” 春花咬着肉,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才不离开,他们那些坏蛋想赶跑我,没门儿。” 瞄着老秀才的手又要伸过来了,春花一缩脖子,连忙讨饶, “有后路的,放心,我又不傻,打不过我就跑了。” 老秀才泄气的坐在了春花对面,刘三儿坐在旁边,问着, “贤王那边的情况,你可知晓?” 春花看着刘三儿,嘴里的肉也不香了,摇摇头, “不知道,才将京中的消息送到那边,那边的消息还没来。” 刘三儿看着春花,也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得到,当年那个拖着小包袱,雌雄莫辨的家伙,恍然间,遇见了王爷,做了侍卫,又当上了王妃。 而今,居然陷入了京中的这一摊浑水,这一切,像冥冥中注定了一般。 三个人正是一筹莫展之际,郑公公颠着他的肉,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乐呵呵的往春花这边跑。 春花看到郑公公从庭院外面连滚带爬的进来,赶紧快走几步将人稳住,毕竟这重量,摔一下可了得! “郑公公,您老慢点,不着急。” “春...春花主子哎,怎么可能不着急,你看看谁回来了。” 胥一从后面走了出来,干净利落的单膝跪地抱拳, “胥一拜见主子,刚才是郑公公说要亲自告诉您,所以属下没有迟一步拜见主子。” 这话说的,郑公公喘着粗气,品着这话不对味儿,可是,现在的好心情已经不在意那些了,赶紧说着, “王妃,我们王爷已经在军营了,还给你写了亲笔信,老天保佑哦,主子毫发无损的找回来了。” 胥一听郑公公说了,赶紧将信递上去了,春花接过信,抬手让胥一起来。 老秀才和刘三儿也赶过来了,他们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幸好那贤王福大命大,不然,他们春花多可怜,成了寡妇,可了得!就算有权有银子,那也不好的。 “春花,胥一定当与你有事回报,我同你义父就先回去了,今夜看到这般,我们俩也算放心了。记住,有什么事情,你背后还有我们呢,再不济,关键时候,我们还像之前那般。” “对,你三儿爷说的对,就算你现在是王妃了,记住,你还有我们呢,不要一个人强撑,我们做不了别的,但是能陪你共进退。” 春花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无论是狼娘还是爹娘,亦或是自己心不甘情不愿救下的义父,进而认识的刘三儿,以及后面的俞景瀚等人...... 今日见到宗老夫人,熟悉的脸,真的就是她记忆当中的第一个脸庞,如果是她让那个嬷嬷丢了她...... 那么有些猜测也许是真的了,因为这事所带来的郁气,在看到义父和刘三儿之后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了,两个胳膊张开,本来想抱一抱他们俩的,结果,因为上次她一个胳膊一个将她爹娘举起来,弄得身边人很害怕春花这般动作。 老秀才和刘三儿赶紧退后一步,春花不给他们退后的机会,上前一步抱住他们,转了一圈,哈哈笑着, “放心,我没事,不行我们就回山上去。” 这话听得老秀才和刘三儿心里舒坦,放心的离开了。 可是,这话却听得郑公公直皱眉,暗自思量着,等主子回来,怎么委婉的说他想要一个小主子,就是为了这王妃别到时候走的那般无牵无挂的。 胥一看着人走了,赶紧将俞景瀚交代的事赶紧说出来, “主子,王爷让属下转告,他平安无事,是小黑一家救了他,一切请主子放心,莫要做出有伤自己的事,如有情况,及时撤离京城,京中有萧大人在,将令牌给他便可。” 俞景瀚说了这话,看来如今的局势是不简单了,又问了一些俞景瀚身体方面的细节,即便胥一说的轻描淡写,深谙他们性格的春花和郑公公自然知道,俞景瀚此次伤的不轻。 不过,所幸平安无事,便让快马加鞭的回来的胥一去休息,明日再一起说说近来京中的局势。 回了屋子,春花将信展开,看着俞景瀚细细描述着他和小黑一家子的相处,以及看到的那只大胖虎,春花笑着想,这应该是那只小老虎长大了吧,看这俞景瀚的描述,想这家伙横着长的吧,看来和小黑他们相处的还算愉快。 后面说到他和离国二王子交锋时候的发现,春花发现他的能力居然和她如出一辙,俞景瀚还不知道,她如今不仅仅是能听到那金戈铁马的声音,更能看到,甚至会稍加掌控。 老王爷说过,这是离国王室所带的能力,还有他那次特意来送行,春花感觉自己的身世,不用别人告诉了,她自己猜出来了! 天哪,她的小脑袋瓜可太灵活了,亲爹娘没见过,都被她大概猜出来了,好想让俞景瀚也在这儿啊,除了他,这件事和谁都不能分享,真是憋闷。 难怪他们都还不放心她呢,关键是她每次这般聪明伶俐的时候,都没人知道。 春花翘着脚躺在美人榻上,一只手枕在脑袋后面,一只手读着信,左腿换右腿,右腿换左腿,真是憋闷,想写封信给俞景瀚,她都觉得不放心。 第262章 敌人越来越多了啊 春花晃晃脚丫,盯着脚乱晃,谁敢相信啊,她居然自己推算出了自己身世,就是这身份还不如狼王义女好呢,起码狼王和俞景瀚的爹不是敌人。 这离国的王室可是俞景瀚那爹的仇人啊,一旦让人知道了,她岂不是很危险?别的不说,她和俞景瀚肯定不能生娃儿了,好不容易成的亲,要是不能生娃儿,岂不是很亏? 哎呦,不对,老王妃不是老王爷的媳妇儿吗?糟了糟了,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冲老王爷那态度,看来是知情的,就瞒着老王妃呢。 春花蛄蛹蛄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丝被里,想着她这敌人,这不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个吗? 春花转过身,仰躺在床榻上,看着屋顶,眨了眨眼,想着,他们老一辈儿的人,还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她听京中那些夫人说过,说的可好听,这老王爷是痴情,可在她看来,那不是抛妻弃子吗?幸好他那原来的丈人一家还依靠他,不然早就把他脸抓花了! 算了,到时候死不承认,谁也拿她没招!谁说看见阴兵,就说谁被鬼附身了,魔怔了!对,就这么办! 心安理得的继续看俞景瀚的信,果然看到俞景瀚说了武林中那离国三王子的动作,看来上次那家伙发现了,如今正找她呢? 真的是,一看就是没安好心眼的,狼族里要是被扔了的狼崽儿,长大了都不回族群的,肯定要另立门户啊,不然多没出息。 还想着找她?八成是想招安,毕竟她是为大卫而战的,然后,招安不成,就要设计杀了她,这样就没人威胁他了? 啧啧啧,当她傻吗?她聪明着呢! 不过,她也确实要藏拙一点了,毕竟,她这能力还真是不受控制,没准,真打不过人家呢,那不吃亏了? 不行,不能吃亏! 想明白了,也就不纠结了,看到俞景瀚下面写的京中安排,看来和她倒是不谋而合,将几方势力扰乱才是最好的办法,而皇上?俞景瀚说不让她插手,他来办。 可是,她插了一点点手,怎么办? 嗯,俞景瀚天高皇帝远的,应该不能怎么样,到时候回来,事情都解决了吧。 如今就等着二王爷的赐婚圣旨下来,那边科举的事儿就能动起来了,那么,这京中的水,可就彻底开了...... 第二日一早,胥一就来和春花请安,春花说了近来京中的情况,便困顿的摆摆手,让他等着下午一起出去看戏。 春花昨晚做了一晚上打仗的梦,梦里的敌人层出不穷的,累的她不行,赶紧回头去再休息休息。 春花补觉的工夫,错过了春二带来的消息,春花坐在大厅里,和郑公公,唐敖还有胥一未在一起,分享着庄府最近的情况呢, “哎呦,你们可没看见,大房姐姐对那二王爷不是情根深种吗?如今正是要死要活的呢,就这个当口,二房的姑娘去嘲笑大房的那个姐姐,被抓花了脸,哭又不敢哭,脸上禁不得泪水,只能空空的嚎叫。” “庄小爷儿,你亲眼看到的?” 唐敖听着春二的话,不由得大惊,实在没想到,那高门贵女,居然会这般!贵女打架原来是抓脸啊。 “抓脸倒是没有亲自去看,不过花脸我确实看过,那丫头,年龄不大,心眼太多,天天不是踩踩这个,就是坑坑那个的,这不遭报应了吗?如今大房二房正闹着呢,我娘管着三房的姑娘呢,没空搭理我,我就跑出来了。” 胥一不解,看着春二那幸灾乐祸的劲儿, “你祖父就没有什么应对之策吗,毕竟听闻陛下问过你祖父的,你祖父依旧是拒绝的,且庄家大房的姑娘心系二王爷那么久,你祖父不可能不知晓,怎么会出这闹剧?” 郑公公也认为胥一问的有理,这后宅之事他还是清楚一点的,看着春二, “庄老首辅劳累,事务繁忙,按理说,你那祖母应该早就将她许人才对,不然岂不是有损你们庄家姑娘的名声?” 听到这个,春二人小鬼大的摇摇头,叹了好大一口气, “别提了,我那当家祖母是个糊涂的,她以为她多聪明呢,三个房里的贵女都想嫁给贵人,这大房的姑娘是养在嫡母身边的,总是想拼个再高一级的贵人的。啧啧啧,这般多条腿走路,也不怕劈了胯。” 听春二的话,就知道这家伙有多厌恶他的祖母了,春二自幼长在外面,不会做那等逆来顺受的愚孝之人的做派,对这不慈的祖母,看来是敬不起来了。 郑公公听着,觉得可惜,想起庄老首辅的一世英名,没想到当家祖母居然是个糊涂的, “不过,春二你不要再说什么了,此等丢脸的消息,你祖母定然不会将事情传出来的,最后的结果无外是一个远嫁,一个去家庙。” 唐敖倒是很喜欢听这些,不过也知道郑公公说的话最靠谱,转移了话题,不由得纳闷, “你说京中贵女哪来的那么多时候去和高高在上的王爷相处?都没有相处,怎么就情根深种多年呢。” 说到这个,春二满意的看着唐敖,这个侍卫他喜欢,问到他心头上了, “这个我问过,据说有一段时候,大房的那姐姐都被大夫人教育的死心了,谁知道一场宴席,有些贵女还拿她喜欢二王爷的事说笑,二王爷当众帮忙解围,甚至专门为她作了一首诗,最后还写了下来,配了一幅画。自此,便死心塌地了。” 在场的几个人,两个没有成亲的,一个去了根的,听着春二的话,皆是不解,刚走进来听到的春花也不解,不过倒是明白了二王爷是个野心不小的人。 这二王爷还要靠着他那原来的丈人呢,虽然不是什么高官贵人,可是那丈人是个清贵大族,手下的门客,可是个个适合当幕僚的。 “春二,可有办法将二王爷送你那姐姐的画偷,不是,借出来?” 第263章 小娘子会情郎? “借出来?” 春二听到春花的话,赶紧站起来将春花迎到了上位,站在春花身边,坚决的摇摇头。 “那大房的姐姐保护的紧呢,跟她的命似的,借出来是不可能的。” 就在唐敖以为主子想办的事儿不能成,想着办法的时候,听到春二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借是不可能借出来的,不过我可以偷出来的,娘,你什么时候要,我今晚就给你偷出来。” 春花拍着春二的脑袋,义正言辞的教训春二, “说什么浑话呢?偷那是不还了,我们就是悄悄地借,然后悄悄的还。” 春二受教的点头,笑嘻嘻的觉得,还是他娘比较厉害。 郑公公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又一次为了未来的小主子担忧,哎呦,这可怎么办哦,以后小主子的教育,势必要王爷自己教育才好。 春花和春二可不管别人的想法,春二听到春花带着唐敖和胥一去看戏。 马车刚到了地方,春二就后悔了,死活不下马车,赶紧扯着春花的胳膊, “娘,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啊,这种地方你都要来的!贤王要是知道,不会打你,可是要打死我们的。” 胥一也颇为认同,埋怨的看着明显提前知道的唐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唐敖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 春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毫不在意的看着他们,一副他们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这不是大白日嘛?怕什么?我们是去捉奸的,又不是去找姑娘的,再说,这又不是小馆馆,你们主子不会怎么样的。” 小馆馆!!!胥一听着,眼皮直跳,主子不在的这段日子,王妃都经历了什么,怎么什么都知道了?主子让他回来看好王妃,若是主子知道了王妃居然来了这里,还知道小馆馆,他...... 眼神瞬间看向唐敖,不会是这个家伙让王妃知道的这些吧?到时候和王爷说...... 胥一还没想好,唐敖就本能的感知到危险了,赶紧静静地说着, “那四王爷如今因为王氏夫妇的事被禁足了,那个赵侧妃居然多次偷偷出四王爷府,每隔三日的正午都会来这儿,所以,主子才过来的。至于小馆馆,是听书的时候,听旁边的人胡说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唐敖这敏锐的感知,让胥一觉得可以放过他了,毕竟,这个解释确实说的过去。 “走吧,走吧,别磨蹭了,一会儿人都走了。” “娘.....” “娘什么娘?我们这会儿是抢劫的!叫老大!” “老...娘,你这样不行!” “老什么娘!再说不带你了。” 压制住春二,又问唐敖, “周围都安排人了吧?” 看着唐敖点头,春花满意的下了马车,春二也不能多说什么,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胡子,跟着下了马车。 胥一和唐敖也互相看了看,一左一右的疤痕,互相嫌弃的别过头去。 春花抬脚一踹,将门口两个龟奴吓得连滚带爬,转身看到这一只眼的独龙大胡子,带了后面六七个大汉,哆哆嗦嗦的强撑着气势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这儿的背后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劝你识相,赶紧离开,不然官府将你们抓走,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春花没等他废话完,直接一拳头将人砸晕了,对着带来的伪装侍卫说着, “去,将各个房间都用上熏香。” 转头看着另一个龟奴,转着拳头,看到他要跑,直接抓住,问道, “说罢,这里面有没有肥羊让我宰啊?” “没有没有,现在是白日,只有些休息的姑娘,大爷,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小的这就给你安排,若是要银子,老鸨的房间在二楼最左边,你放过我,放过我。” 春花眯了眯眼,从身后抽出大刀,在他的脸上开始滑动一直到他下腹,语气危险的问着, “看来你们这儿没有肥羊啊,那我可就大杀特杀了!” 眼看着自己马上就具备进宫的资格了,那龟奴吓得赶紧跪地求饶,一边磕头一边念叨, “爷爷哎,你可千万别说是小人说的,在后院有一对野鸳鸯,最近来的频,据说是我们背后的主子,连老鸨都害怕他,后院离这儿有些距离,比较僻静,刚才老鸨将人送过去的时候,小的看见有六个带刀侍卫,爷爷去后院定要小心。” 这么识相?春花唇角微微抽动,不过还是在他抬头的时候,一个拳头砸了过去。 将砸晕的人扔给后面的侍卫,回头交代着, “去吧,将人都绑起来,这家伙可是个不靠谱的!” 带着剩下的人,悄悄去了后院,快到后院的时候,春花摆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对着胥一轻声说着, “我和你先避开人去探查,他们剩下的去到处点火,再到处救火,尽量将他们往前门赶。” 说着,春花和胥一就利用轻功,避开侍卫,又深谙暗卫的习性,轻轻绕到了屋子的后面隐蔽处偷听。 “我倒是约你三次才等到你,近来,你倒是得了上面的青眼了,就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春花听着,这女的声音,应该是赵徐月的,侧耳倾听,倒是想看看另一个人到底是谁?他们什么约定? “这个关节,你不在府里守着,找我做什么?你别忘了,上次你私下行事,可是折了我一射箭好手。” “你的神箭手?呵,你的幕僚和身后的兵,哪一个不是我给你的消息才得以组建?如今我有事要做了,你倒是撇的一干二净,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棋子,在我手里呢。” 听着赵徐月的话,屋子里的男人倒是不恼,反而调侃起来了赵徐月, “我倒是弄不懂你了,当时放弃废太子跟了老四,而后又放弃老四来找我合作,现在又要我出人手去帮贤王脱困。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你不用知道我有何意图,你知道我的信息不会错的,总归不会亏了你就是。这件事,我来出面替贤王作证,你只需要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就行。 另外,那个人,我已经送到宫中了......” 第264章 我的人我来救 还没等春花和胥一听到更多,那边的火已经放起来了,院子里的侍卫赶紧敲门,要护送两人离开。 等屋子里的两个人走出来的时候,春花眯了眯眼睛,果然是二王爷,这家伙还真是到处勾搭。 看着一众侍卫分别围着两人往后门急匆匆的离开,春花和胥一对视一眼,点点头,跳了出来, “嘿嘿,小娘子,会情郎呢?和哥哥回山寨好好逍遥吧。” 胥一听见春花的话,感觉不忍心再听,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可怎么交代啊,春花主子这都和谁学的啊。 这般想着,拿着刀挥了挥,看着他们, “看着你们也是大户人家的,看来是个肥羊啊,老大,我们将他们宰了,银子就都是我们的了。” 春花猥琐的笑着,抽刀就砍了上去,吩咐胥一, “将细皮嫩肉的留下。” 春花和胥一特意将两拨人打散,堵住后门口,侍卫见状,腾出几个人,围着赵徐月和二王爷出了院门口,往前院那边跑,想从侧门跑。 而画着黑脸的春二和唐敖带着人在他们跑出院子的时候,直接将他们往前门赶,追着他们慌不择路,等侍卫带着两人终于跑出了门。 两人一抬头才发现,这是大门口,因为着火的关系,门口聚了不少人。 春二和唐敖见他们出了大门,赶紧带着人往后门跑,和春花集合。 而大门口一群看热闹的人看着赵徐月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内心抑制不住的好奇彻底炸了锅。 “哎呦呦,这光天化日之下,这是一对野鸳鸯在幽会啊。” “看这样子,倒是个富贵的,这是谁家的夫人,又是谁家的老爷啊。” “嘘,可别瞎说,那个男的,看着好像是二王爷,在我们书生中享有名气的,真想不到...啧啧啧。” “你们这些穷酸书生哪里懂得二王爷那风流,就是不知那女的是哪家的夫人,刚才窥了一眼,貌美啊,二王爷好福气。” “包的那么严实你还看得出来貌美呢?” “那个夫人倒是不认识,不过身边那个婢女我可有印象,我们掌柜的贵客,据说是四王爷府的。” “吓!你可莫要胡说,小心你的舌头。” “我也就是看着像啊,那婢女平时趾高气昂的,说就是他们主子是四王爷府的女主子,谁也不敢怠慢,所以我才有印象啊。” “那这女主子......” “嘘!快去救火吧。” “救什么啊,早就灭了,就是灰大就是了。” —— “废物!” “王爷息怒!” “确定那龟奴说的是一群劫匪吗?” “是的,王爷。我们调查了,老鸨那边说丢了很多金银首饰,打听了守门将士,昨日确实有一群壮汉以倒卖木材为由进了京,今日下午便出了城,看着人数,大致对的上!” 二王爷沉思片刻,直接将手里的茶杯摔了下去,碎片划伤了跪在地上的侍卫, “糊涂!要真的是普通劫匪,我们的侍卫怎么可能打不过!去查!不,当务之急先去打听街上的风声,将民间的传闻遏制住,不能大肆扩散。” “是,王爷。” “还有,重点查老三和老五那边,如果他们和京外的劫匪有勾连,那么,那群劫匪就是离国或者宣国的人,明白吗?” “属下,明白。” 折腾了一下午的春花并不觉得畅快,反而闷的连饭都吃不下了,郑公公在旁边着急,胥一大致猜出来了,迟疑片刻,还是张口, “主子,那赵氏说能救王爷,也不见得是真的有效果,而您做的这些才是有效果的,您看,府衙那边到现在迟迟不敢审理邹家衍一事,还有,您的那封亲笔信,如此及时,皇上虽然没有完全信任王爷,可是也没有再疑心王爷的忠心。” 郑公公在旁边看着着急,心道,这两人是在打什么谜语呢,不过胥一的大致方向,他是明白的,也深知春花的性子,好哄的很,也开始大夸特夸春花。 “是呢,主子,您看你性情生动,给我们王府带来了颇大的生机,您对王爷尽心尽意,又文采斐然,想想多少名人大家的话本子都不一定能够在京中有此等名声,而您这才用了多少功夫,就将百姓的心都迷住了。 这等本事,谁能比得来,也就是我们王爷有眼光,才及时将您娶回来的......” 春花看着郑公公那口若悬河,饶是厚脸皮爱自夸的春花都不好意思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郑老,您可别折煞了我。就是今日听到那个赵徐月要给俞景瀚解困,所以我在纠结,还要不要坑她了。可是,让她去给俞景瀚解困,我这心里...别扭的很,毕竟,俞景瀚是我的!” 听到赵徐月要给王爷解困,郑公公的心不可避免的动了,可是看着眼前纠结的春花,想到春花听到主子有事开始不眠不休的想办法,郑公公的心又坚挺回来了, “主子,哪里能信那女人的话,那等水性杨花的女子,怎么敢保证她是真心的要给王爷解困呢?更何况她现在是四王爷的侧妃,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当时是她不要王爷的,王爷可是当着圣上的面挽留过的,她还是执意要嫁给四王爷,所以说,主子,我们还是按照您的办法给王爷解困,再说我们王爷那边醒过来了,只待大胜而归,这些流言自当不攻而破。” 郑公公本意是劝着春花的,可是说着说着忍不住的抱怨上了,而春花恰恰重点没听,只抓住了郑公公抱怨的话,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那实木的桌子哪里禁得起春花这怒气的一掌,直接断裂了一块。 吓得郑公公一个嘚瑟,胥一在旁边微微后退,王爷说过,王妃怒气上涌的时候,只要王妃不伤了自己,静默便好,如今,那桌子断裂了,想必王妃没有伤了自己。 胥一跟在春花和王爷身边很久了,吃过的亏也就比胥二少一点,瞥了瞥不知道惹了祸的郑公公,看着春花主子握紧拳头,发号施令, “我的人,我来救,让那小狐狸滚一边去!胥一,去,让唐敖那边将风声吹得旺一点,四王爷府必须是第一个知道的,还有皇后那里,也别忘了让有心之人去说一说!我要看看这二王爷和四王爷怎么办?”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 第265章 我有重要的事 胥一迫不及待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转回身,抱拳, “主子,请吩咐。” “你让唐敖去办,你再帮我去打探打探赵徐月说的送到宫中之人是什么意思。” “是,主子。” 镇定下来的春花舒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桌子断了一个角,眼睛扫了一眼,手伸过去摸了摸,像个犯错的小孩儿,不拿正眼看着郑公公,挠了挠头, “哈哈,郑公公,这个桌子被虫子蛀了哈,有点,有点脆弱。” 郑公公好笑的看着春花,想到他们王府近来换的桌椅都赶上之前几年的了,觉得还是不能让春花这般撒气了,哪天真的伤了自己怎么办,转了转眼睛, “是是是,主子,我们花厅那边的石桌子也是被风雨啄蚀了,脆弱的很,脆弱的很。” 听到石桌子,春花真的要挠头了,这么一想,好像她真的坏了不少东西, “那个,那个,俞景瀚最近不在府里,他每个月的月银也没处用,要不,拿那个补一下吧。” 听到春花这个决定,郑公公虽然心里同情王爷,可是面上的笑意眼睛都盛不住了,只能点头回复。 想当初,他的主子那可是最喜欢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绝本书画且不说,好得有些价值,之前那一掷千金求的的各种稀奇木块,石头还有扇面,毛笔...... 自从认识了春花,主子好久没有出去败家了,得来的金子总是替春花主子存着,偶尔将金子放进春花主子藏银子的坑里,给春花主子一点惊喜,得几个拥抱...... 第二日,二王爷和四王爷侧妃苟合的消息不胫而走,二王爷手下的人疲于奔命也无济于事。 二王爷在府里大发雷霆,幕僚在旁边静静劝着, “王爷,此事有损您的形象,如今消息已经无法堵住,堵不如疏,不如将贤王爷曾救助邹家衍这个叛国贼的事大肆宣扬出去吧。” 二王爷目光狠戾,周身气度哪里有平日的温文尔雅,阴鸷之色尽显, “不够,将老三与妻妹苟合之事,还有老六睡了兵部侍郎之妻,给那兵部侍郎升官的事一起捅出去,正好,最近这些平民都喜欢听这些,让他们热闹一阵。” “是,王爷。不过,此法一时见效很难,也要预防其他两位王爷堵住消息,当今之计,不若请苏太常的姑娘出来承认,那日是她才好,正好亲事在即,虽说会面之地不雅,可是苏姑娘情难自禁,众人不过当一笑料罢了。” 二王爷在原地徘徊了一阵,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嘴角挂起讥诮之色,眼底闪烁着明灭不定的暗光, “先等等,本王写一封信,传给庄首辅后院去,就许诺她,若是她愿意承担下来,那么正妃之位非她不可,庄首辅那里,本王自会去解决,苏家女那里也不用她担忧。” 听到这个,幕僚皱了皱眉,这个计谋虽说好用,可是多费波折,不如苏太常之女来的便利,毕竟苏太常他们是拿捏的住的,而庄老首辅,一不小心得罪了,对他们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王爷,某以为不妥,这庄老首辅即便拉拢不得,可是也得罪不起,圣上多次有意将庄府姑娘许给皇子,庄老首辅都没同意过,如今,以这个名声之事,胁迫于他,怕是......” “不过是一个老匹夫罢了,之前以为他是坚定的保皇派,沾上了容易出事,可是,贤王给他找个孙儿,他就有所松动,可见,那老匹夫不是没有心的。 毕竟,父皇,他老了!” “王爷,请慎言!” 二王爷低头看着幕僚,不屑的瞥了一眼,这幕僚是有用,就是太死板了一些, “大人不必多忧,本王心中有数,庄老首辅是个没心的,可是那老夫人可是个有心的,让二房的人去多吹吹耳旁风,听闻他们大房和二房的姑娘碰上了,好大的热闹呢。 正好近来有夏日宴,这次,本王不仅要他庄府大房的姑娘,还要他二房的姑娘硬扒上来做妾室!我看那老匹夫还如何抉择?父皇还如何放心的用他!” 看着二王爷如此孤注一掷,幕僚只能点头应声,只是将计划想的更周全一些,苏太常的姑娘是最后一步棋,他必须提前预备上,他总感觉,最后,还是得用上苏太常家的姑娘。 毕竟,庄老首辅,不是个简单人物,贤王都对他敬重有加,一直避嫌,从不给庄老首辅染上他的颜色,他们这点子计谋,怕是不成,换言之,即便成了,庄老首辅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儿啊...... “娘,娘,娘......” 春花刚刚睡着就听见窗外面的声音,春二? 郑公公在外面阻拦着,劝着春二, “哎呦喂,小公子啊,王妃才睡着,你可别闹了啊,老奴陪你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啊。” “哎呦,郑公公,你别拉着我,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娘。” “郑公公,带他进来吧。” 春花穿好了衣服,束起了头发,打开门,看着郑公公用一身肉压制春二,而春二怕伤了郑公公这个老头,不敢用力,两个人正是焦灼状态,听到春花的话,犹如旱田遇甘霖。 “娘,娘,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看着春二一脸兴冲冲的模样,春花装作十分好奇的模样, “是你得手了?你那大姐姐誓死守护的书画偷到了?” “哎呦,娘,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得手,什么偷!你不是说我借来的吗?喏,给你。” 春花拿过来,端详着,琢磨着要给谁复刻才好呢? 春二急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呢,娘怎么不问他呢?赶紧将那书画合上,抢夺春花的注意力, “娘,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春花放下书画,应付的点头,眼睛还瞥着那书画, “嗯嗯,说罢,我听着呢。” “娘,你都不知道我听到的时候有多震惊,我趁着众人都睡了的时候去给你偷,不是,借那书画的时候,发现那个大姐姐还没睡,以为这事儿要完了呢。” 第266章 无耻之徒 春花琢磨着那字,以为春二和她一样,想吹嘘一番,学着俞景瀚敷衍的模样,状似认真的倾听,沉思片刻,赞许不已, “真不愧是春二,真是厉害。” “结果大姐姐带着婢女偷偷出了院子,我就趁机进去偷了那幅画,出来的时候想着不对,就偷偷找过去,发现她们不知道从谁的手里拿回来一封信。” 信?春花的视线不断从书画转移到春二的脸上,满眼挂着好奇, “可是二王爷给的情信?” 春二点点头,又摇摇头,冲着春花竖起了大拇指, “娘,你可真厉害,真的是二王爷来的信,不过听着不像是情信。” “那是什么?” 春花这可不困了,睁大了双眼,满脸兴致的问着。 春二看着春花和紫葵半夏,还有郑公公都凑过来听着了,颇有成就感,让你们之前不当回事,吊起来众人的胃口,学着说书人的口气,假装抚了抚不存在的胡子,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春花一个巴掌拍到春二的头上, “快说。” “好嘞,娘。我听到那婢女同我大姐姐说这是个好时机,多年所愿,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只需要帮二王爷过了此事,以后还是二王爷的恩人,二王爷定不会亏待她的。” “二王爷的事有什么事需要你家大姐姐帮忙的?难道要求庄老首辅帮他解围?庄老首辅的性情,他不是不了解啊,你家大姐姐哪里有那本事?” 郑公公在旁眯了眯本来就小的眼睛,拍了拍胖胖的肚子,这后院之事啊,他可不是一知半解,颇为傲娇的问春二, “你那大姐姐如何回复的?” “我听她怒斥了那婢女,说一旦行了此事,牵连了庄府名声,还会耽误了庄府姑娘,祖父会打死她的。具体什么事,她们没说,大姐姐就将婢女打发了,独自一人看着那信件哭,我见没什么意思了,就连夜过来了。” 郑公公听罢,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样,笑嘻嘻的拍拍肚子,肚子上的头和脸上的肉一起颤动,倒是喜庆,就是神秘的让人心急。 春花不便像打春二那般打郑公公,不过还是急着催促着, “郑公公,俞景瀚都说过,您老在宫中的时候就是人精,深谙这宫中的精髓,出去当个谋士都使得,您快说说,那二王爷的信件到底是让春二的大姐姐做什么?” 听到这个,郑公公红光满面的,春花看来,那圆润白嫩的脸越发的像个发面馒头了,咂了咂嘴,等着郑公公开口。 “主子莫急,老奴也是猜测,近日那喧嚣于尘的消息,二王爷不可能不动,这打压消息不成了,无外是用其他消息给压下去,亦或是给大众另一个答案。” “那和我那大姐姐有什么关系?她可没那个本事。” 郑公公看着春二不解,探上头去,一副教导的模样, “非也,非也,如今能解了二王爷此事的,你大姐姐倒是最佳选择了,不过,苏太常的姑娘是最便宜的,却没用,亦或是两头用?看来这二王爷倒是心不小的。” 春二和紫葵半夏不明白,还是一头雾水,春花细细琢磨了一番,呸了一句, “奸诈的鬣狗!呸呸呸,竟然这般不要脸。” “娘,你怎么这般生气啊。我们这听的正得趣呢。” “是啊,王妃,到底什么意思呢?” 春花扭过头一脸嫌弃,哼着气,倔强的说着, “我才不说。” 三张脸同时转向了郑公公,郑公公笑呵呵的乐得解释, “这二王爷打的主意,是想让你那姐姐或者是苏家姑娘主动承认当时在那青楼同二王爷在一起的女人,是她们自己。这样,解了四侧妃的难,也解了二王爷的难,顶多是个风流罢了,又能绑定庄老首辅亦或是近来如日中天的苏太常,岂不是一举两得。” 紫葵和半夏听的,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们觉得那些贵门小姐定不会同意这般胡闹的事, “啊?那这名声还能要了吗?这对未成亲的姑娘可是一辈子翻不了身的名声啊,又是青楼,又是私会。” “那这两位小姐都是贵门教导出来的,定不会那般傻吗?肯定谁也不会愿意的。” 春二倒是明白这二王爷为何这般如此笃信,毕竟若是许给那痴心已久的大姐姐正妃之位,难保不会动心,更何况,那大夫人虽然不会同意,可是难保他那糊涂祖母不会啊? 难啊难! 看着春二叹气摇头得小模样,皱着鼻子,快成小老头了,春花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你要不要告诉你祖父啊,毕竟,这事,也算是你们家事。” 春二端起茶喝了一杯,想了想,张口就拒绝了, “我才不要,说了这事,我在府里又不得安宁,我想我祖父是有应对之策的,不会被那个无耻之徒得逞。就是可怜了我那大姐姐,人心不坏,就是脑子不好用。 再说我打算成年了就带着花一和祖父祖母离开京城的,我要像那大房的大哥哥一般,肆意江湖,才不回这京城,我才不管此事。” 春二一边说着,一边堵着气转身,春花看的出来,春二虽然嘴硬,不喜那祖母等人,但是对他爹娘,大房还有祖父是有感情的。 不管这件事是从春二角度,还是庄老头,她应该想想办法,毕竟那个姑娘除了脑袋里塞了些许浆糊,不过对春二确实实心实意,这姑娘,她救了! 春花一手撑着脑袋看着春二,嘴角含着笑,望了望房顶,又歪着头看了看门,抿了抿唇,随后灵光一现,拍了拍桌子, “我知道了!郑公公。” 郑公公正在心疼的抚摸着那桌子,听到春花的声音,赶紧将肉手从桌子上缩回去,只留下一道影子,抬头讨好的笑着, “主子,您说。” “你之前同我说,后日是不是有个夏日宴?” “是的,不过主子您不是说姑娘夫人太多,叽叽喳喳惹人厌烦吗?” “不不不,这次啊,我们还就是要用那些她们那可爱的嘴呢。” 看着春花得意的模样,春二倒是来兴致,郑公公总觉得不妙啊。 春花让春二先回去休息,等第二日便安排人去给叶思然去了信,让她帮忙演一出戏。 而后派胥一去盯着邹家衍的消息,而她则准备着去赴宴的东西....... 第267章 夏日宴 “参见王妃。” 春花看着眼前的叶思然冲着她点点头,亲昵的将人扶起来。 “叶姑娘快起来,何须多礼。” 旁边的人看着这贤王妃和叶思然这般亲近,有点不可思议,毕竟这贤王妃虽然不是高傲的,可是,也是疏离的。 其他有心思的姑娘虽然心里鄙夷叶思然过于讨好,可是身体很诚实的也凑过去。 春花一一笑着回应,让人意外的是,春花居然叫的上来每个人的名字,还能客套的夸赞她的性格和才华。 这般的春花,吸引了一批贵家姑娘,其中自然也包括庄云初。 春花特意将庄云初和叶思然拉在一起,和围着她的贵女交谈甚欢。 叶思然看着庄云初心事重重的模样,特意将她拉出来。 “庄姐姐,我们去亭子那边坐坐吧。” 看见是叶思然,庄云初也实在不想在此处应付,便点点头,随着叶思然过去了。 “庄姐姐,怎么今日看你情绪不高?” 庄云初懒散的靠在亭栏上,右手支起了头,看着远处的水面, “无甚大事,不过是夏日暑气重,有些倦懒罢了。” 叶思然看着这庄云初,因为庄首辅的关系,她们这些人是一直羡慕庄云初的,像她年龄小,是以她为标杆长大的。 一直以来都是大家风范,举手投足尽是优雅,有理有节,甚是谨慎。 只有在二王爷出现的时候,这庄云初才会变得那般…… 疯狂。 想到这庄姑娘的痴心一片,叶思然不是不感叹的。 想到贤王妃让她做的事,叶思然摸了摸腰间,站起身来,笑着走向庄云初, “说来也巧,我这香包刚好是解暑气的,不如庄姐姐带着,也能缓解一番。” 一边走着,一边解着荷包,刚到庄云初面前的时候,叶思然不慎掉出来了东西。 这边叶思然双手纠缠在荷包上,庄云初得见,便抬手让旁边的婢女弯腰捡了起来。 那婢女低头一看,那小画和她家主子常看的好像,轻轻喊了一声, “姑娘……” 庄云初顺势看了一眼,瞳孔微缩,嘴唇张了张,又紧紧的抿住,还没等着从婢女手里接过去,就看见叶思然慌慌张张的将那小画抢了过去,将手里的香包塞给了那婢女,嘟囔着, “快给庄姐姐系上。” 转过身,娇羞的将那小画抚了抚,珍惜的将东西重新放回自己的荷包里,回过头,略有心虚的不敢抬眼看庄云初。 庄云初在刚开始的震惊之后,慢慢稳了稳心绪,坐正了身子,看着叶思然低着头,挥退了婢女,整理了思绪方才开口, “叶姑娘今年年芳几何了?” 叶思然听到庄云初的问话,敛下嘴角,抬头一脸天真的说着, “庄姐姐,我今年算的话,我都已经及笄一年了。” 看着叶思然那娇艳的脸庞,庄云初略有恍惚的点头, “正是好年华呢,叶夫人可给妹妹选了如意郎君?” 听到这个,叶思然娇羞的甩着帕子,遮挡着嘴边, “庄姐姐怎么问起了这个,妹妹我还没订亲呢。” 听到这个,庄云初感觉接下来的话更是艰难,硬扯着嘴角, “那。。。叶家妹妹可有什么意中人?” 叶思然捧着脸,赶紧转过身,好似恼羞一般, “庄姐姐怎么净问这些让人羞飒的话。” “看。。。叶妹妹这般,想来是有意中人了,好事可要快了?” 庄云初试探着,眼睛紧紧盯着叶思然,好似想让她尽快否认又期待她承认一般矛盾。 而叶思然听到庄云初的问话,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真实, “庄姐姐怕是不知,我与苏若兰一同长大,只不过,她惯会。。。嗯,总之,有她在,谁也不会注意到我的。可是。。。” 叶思然转而眼神迷幻,好似跳进了蜜糖中一般笑着,接下来的话,庄云初感觉已经不是给她说的了,是在给她自己说的,这情景,庄云初熟悉,这不就是自己这些年的模样吗? “可是,他是不一样的,在苏若兰说我的时候,他会看到我的好......” 庄云初已然听不下去了,惶然间站了起来,心中酸涩难忍,很是失礼的打断了叶思然的话, “叶家妹妹,我身体不适,就不陪你在这儿歇着了,我先去前厅用点东西。” 叶思然听到庄云初的话,才醒过身一般,仓促的站起身来,略微无措, “庄姐姐。。。” 庄云初背对着叶思然站着,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声音梗塞, “怎么了?” 背对着庄云初的叶思然得意的扬起嘴角,语气却是哀怨祈求的, “庄姐姐,今日之事,可否不要告诉第三人知晓,我怕。” 庄云初闭了闭眼睛,掩下痛苦之意,点点头,生硬的回着, “那是自然。” 看着庄云初那逃也似的背影,叶思然不由得笑着摇头,叹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碟子上的果子吃,嘟囔着, “庄首辅家的哎,怎么这般想不开,我要是她,早就横行霸道了。你说是吧?半夏。” 半夏从亭子的围帘中轻轻走了出来,笑着附和叶思然, “叶大人自是有那才能,不过,就我们王妃这般信任看重姑娘,即便如姑娘所想,姑娘也不会做不好的事。” “半夏,我觉得你说的对,哈哈。不过我还是觉得贤王妃好厉害,虽然你们没说为什么要我这么做,但是我也猜的几分,如果真的能成功解救这庄姑娘的心,我倒是功德圆满了。” 半夏听着叶思然的话,突然想到了人以群分这句话,她觉得她们主子最是会看人了,虽然每次都说凭感觉, “那是自然,这其中也有叶姑娘的功劳,老天爷爷知晓了,必然许叶姑娘一个十全十美的如意郎君。” 提到这个,叶思然就泄气了,拄着下巴,握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全十美就算了,如果有贤王妃七成那般了解我信任我,我就知足了。” 这。。。如何比较,半夏都慌了,听木姑娘说过乌龙事,不会这叶姑娘。。。虽然,她也承认,她们主子穿上男装时候,比大部分男儿都要英姿飒爽。 第268章 戏还没完呢 半夏迟疑片刻,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了, “这......” 幸好叶思然也没打算再继续探讨这个问题,而是问着, “贤王妃有没有说,我这般就可以帮忙了吗?自幼我一直以她为标杆长大的,她也和苏若兰那类人不一样,帮她我还是愿意的,就是总感觉那庄姑娘不会这般轻易改变的,就怕伤心一时,又钻进去了。” 半夏没想到叶思然会这么热心,想到主子的交代,低头细语, “叶姑娘慈心,我们主子说了,这戏啊,还没完呢。” 这可让叶思然来了精神,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不知道贤王妃还有什么招数,探过头去, “半夏姑娘,且来说说?” 半夏摇摇头,状似神秘,支起腰来, “百闻不如一见,小的要去找主子身边了,不知叶姑娘可有兴致一同前往,小的给您引路。” “这个可好,我娘都说了,贤王妃定不是凡人,让我多学学,对以后有好处。” 那边庄云初刚刚出了亭子,身边的婢女就上前去将人扶着,语意急切的问, “姑娘脸色如何这般难看?那小字画,真的是二......” “住嘴!” 庄云初脸色苍白,语气却狠戾,瞪着身边的婢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略带提醒, “你不要忘了是哪个在给你发月银!” “姑娘,我这不是为你抱不平吗?苏姑娘也就算了,叶姑娘凭什么啊?” 打量的看着自幼跟在自己身边的婢女,庄云初仿佛才认识她一般,重新审视了一下她,以往说到二王爷的事,总是顺着她所想去说,她听着自然顺耳,而后又给她买了些痴心书生的话本子,劝着的也是如何去主动,如今想想,看来自己对她太好了,让她忘了自己的本分, “那你说,她凭什么呢?无论是苏姑娘还是叶姑娘,哪个又能轮得到你评判呢?” 庄云初瞥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率先离开了。 “姑娘。” 那婢女跺了跺脚,知道如今多说无益,不过想着她家姑娘这么多年的痴心,绝对就是一时吃醋罢了,随后阴狠的瞪了一眼庄云初的后背,赶紧追了上去。 庄云初正要去前厅的时候,一旁的婢女上前拦住了去路, “庄姑娘,长公主有请。” 庄云初愣了一下,想了想,许是她嫡母担忧她的婚事,请长公主来做说客的,毕竟她嫡母未出阁时与长公主有过交集,尚且说得上话。 这般想着,便跟了上去,看到身后的婢女追了上来,也没多说什么,想着回府要请她嫡母处理一番了。 刚刚被带到院落,听到里面有声音,那婢女停了下来,低眉顺眼恭敬的说着, “庄姑娘请稍等,许是屋子里有了客人,请容小的前去禀报一番。” 庄云初听到里面贤王妃和长公主的说笑声,点点头表示理解。 等那婢女从侧门进去了,庄云初便听到了一个让庄云初十分不舒服的声音。 苏若兰很明显是在回答长公主的问话,语意娇嗔,还真的像是待嫁的新妇, “谢长公主关心,小女家母准备的充足,十全妈妈已经请好了。” 春花瞄到了长公主身边的婢女静静地站在一旁,便知道庄云初是请来了,突然从对苏若兰爱答不理的模样变的热情, “苏家姑娘好福气,这般的好家世,又有这般的好模样,一看就是家人娇宠出来的,倒是二皇弟的福气了。” 说到家世,最近随着苏太常的势力不断上升,她近来也被吹捧的厉害,一时有些骄傲的抬抬头,毕竟之前以她的身世,嫁给贤王做侧妃就是她最大的追求,可是如今......略带傲娇的笑着回应着春花, “贤王妃夸赞了,二王爷确实很好。” 听到这话,春花觉得机会来了,挑起一边的眉毛,压下嘴角,略带较劲的说着, “哦?苏姑娘啊,你还是小姑娘,这般容易知足不行的。要我说啊,你定又是一个被二皇弟外表的风流倜傥迷得团团转的。” 庄云初在外面听到春花的话,一时羞臊,她好似才反应过来,这些年,她在旁人眼中,到底是何模样! 苏若兰听出了春花话中的意思,尽可能保持着矜持,但是语气还是泄露出了丝丝不屑,不过却不知说话的内容是真是假, “贤王妃说笑了,我同其他人自是不同的,二王爷曾对我说过,他不过见我数面,便想以王妃之位许我,说是这般才不会误了我,而其他,无论如何痴心,不过是乏累。也就是二王爷是个有气度,不然同有些姑娘说了真话,只怕那姑娘是要一脖子吊了上去的。” 听到苏若兰的话,庄云初更是力不能支,摇摇欲坠,没有再等那婢女通传,转身决然的便离开了...... 春花听到苏若兰的话,将神情尽数收敛,面色冷然,抬头看见长公主神色也是嫌弃,便没再说什么,话是狠了点,不过,许是这般,才能达到好的效果吧。 端起茶杯,身子后靠,将冷笑遮了去。 这个时候,那婢女见没了声音,便上前禀报, “长公主,庄姑娘来了,正在院中等候呢。” 听到庄云初,苏若兰自是心虚,又因为自幼一直被她的名声所打压,更是骨子里带着些许的自卑,坐的略微不安稳。 不过又想想,如今她爹可是新贵,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那庄老首辅,他老了! 更何况,庄云初一直痴心硬是将自己凑上去巴结的二王爷,马上就要娶她了,她马上就是二王妃了,以后见她,庄云初可是要给她行礼的。 这般想着,苏若兰坐的更加安稳了,头抬得更高了,背脊挺得更直了。 长公主见状,自幼见惯了贵女的百般姿态,打一眼就能猜出来这苏若兰想什么,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的说着, “也是叨扰苏姑娘许久了,就不要陪我这老婆子了,去和那些小年轻的一起说说笑笑去。” 很明显的逐客之意,苏若兰抬头看着春花安稳如山的坐着喝茶呢,自以为和春花是同等地位的苏若兰也没想离开,毕竟一会儿庄云初可是要进来的。 第269章 谁信啊? “长公主自是风华正茂,明艳动人,如何就是老婆子了,要旁人看看,定是以为我们是同龄呢。” 长公主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以为她的逐客的话已经说的更明显了,可是这苏若兰竟然完全没听懂,还说那一听就是虚假的话来恭维她,长公主不由得笑了出来。 而苏若兰以为是自己的话奏效了,讨了长公主的欢心,更是来劲了,还要继续说下去,春花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么没眼力见的人,好久没见了。 “苏姑娘,你可以先离开了,长公主等着见庄姑娘呢。” “你......” 苏若兰本能的感觉和春花是平等的,刚要反驳,看见长公主那肃然的神色,晃过神来,原来长公主之前的亲昵都是客气,毕竟自己和二王爷的婚事起源在她,她不好不过问。 一时羞愧难忍,面色涨红,硬生生的吐出几个字, “若兰告退。” 等苏若兰走了,那婢女出去一趟又回来了,小心的汇报着, “回长公主,院子里没见庄姑娘,可要奴婢再出去寻人。” 长公主听着,不由得皱眉,想着是庄家大夫人托信拜托她给开解开解,寻一门好亲事得,如今斜眼看着春花那一脸得意的小模样,像个偷吃了鸡的狐狸,心安理得的吃着糕点喝着茶,不由得笑骂, “好你个小家伙,你都利用到本宫头上来了?” 春花拿着帕子擦了擦嘴,一副老道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装模作样,逗得长公主大笑, “非也,非也,小道是掐指一算,知道长公主有一心事,生怕这心事给长公主平添了烦恼,扰了这美艳绝伦的长公主,所以神仙特意派小道前来为长公主解难。” “你个小猢狲,尽是顽劣,你也不怕真伤了庄姑娘,那毕竟是个姑娘家的颜面,你以为谁都同你一般,这般的厚脸皮。” 春花哼了哼,明显的不服气,将手拄着脸,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的问着, “那长公主且说说,如今算不算帮了您?也算救了庄姑娘?小道我算不算功德一件?” “算算算,你是不是还需要本宫再赏赐于你?” 春花最擅长的借坡下驴,赶紧点头,指着桌子上被她吃了一半的糕点, “这个就很好,特别好吃,长公主可否赏了小的这糕点的方子?我吃着不腻,等贤王回来,我做给他吃。” 说到俞景瀚,长公主神色逐渐严肃,她不是不知道近来的传闻,自是知道名声毁人会到什么地步,更何况,即便是明显的假消息,最终还是会重新在她那身为皇上的皇弟心中扎下一根刺。 “可想过应对之策?趁着本宫还在京中,可需要本宫同陛下说说。” 知道长公主说什么,也心领了她的好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春花感觉的到,长公主是真的为俞景瀚着想, “谢长公主殿下,贤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也相信王爷,所以,与其不断地去解释,不如让所有人来评判。” “这......” 长公主本来想再继续劝着的,还想帮着出主意,而后突然想到前阵子婢女带回来的话本子,说是正是流行,是她爱看的,不全是情情爱爱穷书生贵小姐。 突然反应过来那话本子带动的连锁反应,又琢磨了春花的最后一句话,长公主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家伙。 “那本宫能做的,也就是支持那话本子了是吗?” 听到长公主试探的话,春花也没有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只是深有意味的笑着, “谢长公主。” 那边庄云初跌跌撞撞的离开,叶思然被半夏拉着进了小树丛中躲着,要不碰上了,这叶姑娘真去慰问人家,那才是真的不给庄姑娘活路了。 看着庄云初那般可怜,叶姑娘突然于心不忍了,转头问半夏, “这一招是不是对她刺激太大了?我们是不是过了?” 半夏摇摇头,想到春花的说法,悄声回着叶思然, “我们主子说了,这是刮骨疗毒,不然毁的就是一辈子。” 叶思然点点头,觉得也对,不过还是有点同情庄云初,就说那苏若兰不是个好东西,真是什么话都能从那张嘴里喷出来。 这边叶思然心里骂着苏若兰,那边苏若兰就气冲冲的出来了,到了院门口,还怨恨的回头瞪了一眼,对旁边的婢女愤恨的交代着, “找个机会,让其他人知道,庄家的还在死赖着二王爷,宁为妾也未不可。” “正好不是可以解了二王爷最近的烦心事?” “哼哼,算你聪明。” 看着主仆两个人走远了,半夏才放开了叶思然,叶思然猛地从树丛里冲了出去,如果眼睛能放火,远走的两个主仆身上早就烧着了。 转头看着半夏,着急的上前抓住半夏的袖子, “半夏,你快去找你们家主子,这要是让她得逞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半夏拉住叶思然的手,安抚着, “不着急的,叶姑娘,我们主子一会儿就出来了,今天的宴席,还没结束呢。” 等着春花跟着长公主出来的时候,叶思然吓得早就躲起来了,长公主气势迫人,太近她会拘束,让半夏给春花传消息,赶紧带着婢女回了前厅,准备用膳。 春花听到半夏的低语,冷笑出声,面上冷若冰霜, “她这般狠毒,倒是同那无耻之徒般配,也算得上天作之合了。” 半夏也觉得苏若兰太过分了,看到自家王妃这般生气,就觉得不生气了,她相信,主子肯定有办法的,毕竟她们只是想让庄姑娘清醒罢了,不是想逼死她,更不想让她去背那污秽的锅! “半夏。” “在,主子。” “侧耳过来。” 春花在半夏耳边絮絮叨叨许久,半夏的神情不由得由为难,惊奇,惊喜,又难办,而后决然。 等春花站直的时候,半夏又有点怀疑能不能行,赶紧问道, “主子,这般谁信啊,她都要嫁过去了,何必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自己说的,和二王爷私下浓情蜜意的,二王爷可是和她说了不少好听的话,那是什么时候说的呢?别人只会觉得她饥渴难耐罢了。” 听到自家主子越说越不像话,赶紧提醒喊一声, “主子!” “好了好了,放心吧。不信的人继续怀疑赵氏,怀疑的人就怀疑呗,我们怎么也不亏就行。” 第270章 以彼之道 半夏看着自家主子主意已定,明白今日她是定不能消停了,不过, “主子,我还需要一个人手。” “去找唐敖。” 宴会上觥筹交错,高门贵女、豪门公子尽眼皆是,流觞曲水,丝竹管弦,即兴赋诗,饮酒做乐,游新翰墨...... 这期间,倒是总有那适龄的贵女和公子趁机暗自隐晦表情,这种宴会,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往日里,苏若兰总是愿意做那羡艳的中心,只要有旁的贵女赢得旁人的赞赏,她总要找到机会扳回一局。 所以说,这苏若兰在诗词歌赋上倒是真的下了狠功夫,不过,平日里就算了,如今她已经许给了二王爷,这种宴会意思意思过了,之后便是在旁边同其他夫人聊聊,有消息的就互通有无,没什么重要消息的就随便扯扯。 可是,苏若兰这总是想压人一头的心实在按耐不住,尤其是当她看见曾经总是她的小尾巴,巴结着她,仰仗着她,在她眼中就是条小犬一般存在的姑娘。如今娇羞的接受着众人的夸赞。 苏若兰更是坐不住了,其他人就罢了,这种人也配其他人称得上是接替她的京中才女! 苏若兰转头对身边的婢女低语几句,那婢女抬头遥遥看了看正是人群中心的姑娘,转身便离开了。 春花盯着不远处的苏若兰,勾起嘴角,终于动了,点点手指,示意紫葵倒酒,紫葵没有倒酒,反而将一杯热茶递给了春花,小声提醒, “王妃,郑老交代了,您不能饮酒过多,两杯即可,即便是果酒。” 春花悄悄咂咂嘴,甜丝丝的,又看了一眼那酒杯,听到郑公公,罢了,等俞景瀚回来再喝吧,郑公公可是说她再不听话,就要写信给俞景瀚告状了,如今那边正是战争焦灼状态,她就不惹事了。 端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喝着,实际上一滴水也没进去,毕竟,她还想留着那甜丝丝的味道,又和旁边的夫人应和着说了几句,亲亲热热的逗得那夫人眉开眼笑的。 苏若兰在旁边看着,冷笑旁观,心道这贤王妃着实不是个聪明的,要知道如今她亲热聊着的夫人,可是京中有名的长舌妇,她家老爷是御史,也是个能说的,京中都说这家人真不愧姓吕,两张口。 不过,虽然京中人都不喜他们家,可是因为吕大人说的话,皇上还是真的参考,所以一般人还真就不愿意去惹那个麻烦,毕竟吕大人是个护妻的,若是因为妇人口舌闹到皇帝那里,一般的官家都不想丢那个脸。 苏若兰脑中想着这贤王妃同这吕夫人说的过多,不出两日,想必贤王妃的一些消息就从这吕夫人的嘴里传出来了,想象到那画面,不由得冷哼一声,别过眼去。 春花可不管苏若兰怎么想,不过有一点苏若兰猜错了,春花早就从长公主那里就知道这吕夫人的性情,要不是知道,她如何会特意调的位置离这人这般近? 算了算时候,春花捏捏额角,装作不胜酒力的模样,一只手撑着额头,慵懒的支在桌案前。 旁边正聊得欢的吕夫人见状,没想到这贤王妃的酒量这般差,赶紧低声询问, “贤王妃,可是不胜酒力?要出去散散风吗?” 春花双眼迷蒙,娇俏的笑着,真的是那种醉酒之后释放真性情的模样,略带撒娇的说着, “吕夫人,和你说话真的是投缘,本还想着继续聊聊,和你说说我这心里话呢,谁知我这酒量......让你见笑了,我去透透风。” 春花站起来,略微微晃,还没等紫葵将手扶过来,那吕夫人就手疾眼快的抓着春花的胳膊,颇有兴致, “得贤王妃赏识是小妇人的福气,既然贤王妃不嫌弃,我陪贤王妃出去逛逛吧,毕竟这夏日里的院子也是清风徐徐的,煞是舒服。” 春花看着面前的小妇人那闪亮的眼睛,低头抿嘴笑了笑,知道这人是真的爱探听别人的隐私,这点子钩子就将人钓上来了,眼含感激,深深看了一眼吕夫人, “也好的。多谢吕夫人,那我们去故然亭吧,那里景致倒是诱人,有劳吕夫人了......” “无妨无妨,贤王妃是个懂欣赏的,那处不仅阴凉解暑,景致也宜人,正是个休憩的好去处。” 吕夫人扶着春花慢悠悠的走着,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看着春花的背影,突然感到可惜,今日那老王妃因为娘家来人了,没办法出来,要不然定然让她见识一下春花这丫头的鬼点子。 刚刚走近故然亭,就听见一个婢女惊讶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不相信,你家主子可是马上要成为二王妃的人,怎么会做这事?” 春花直起身子,暗自瞟了一眼吕夫人,正是激动的模样,故作生气的往前走去,就被吕夫人拉住了。 回头疑惑的看着吕夫人,吕夫人尴尬的笑笑,悄悄说着, “贤王妃有所不知,这种婢女偷懒的时候扯的事,我们不好多做阻拦,毕竟,我们是好意,可是她回去和她主子说了什么,倒成了我们的不是。” 春花低头纠结片刻,状似被吕夫人劝服了的模样,点点头,为难的站在原处不知进退。 吕夫人见这情况更是一喜,扶着春花,一边压低声音说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我们也不好多动,扰了旁人,倒像是我们偷听一般,不若就在这儿赏赏风景吧。” 春花为难的站在原处,好似无力挣脱开吕夫人一般,倔强的处杵那儿。 吕夫人见春花陪她一同站在那了,便静静地听那边的声音, “我骗你做什么呢?那二王爷其实应该就是看中了我们老爷的身份,我们姑娘那般心高气傲的人如何受得,所以定要用自身魅力折服于二王爷的。” “啊?那......即便是这般,你们主子那般的高门姑娘,如何就,就愿意去那种地方迎合二王爷呢,毕竟,如今还没成亲呢。” “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情趣啊。” “真没想到,二王爷居然还有那等爱好,你们主子好可怜啊。” “呸,可怜什么啊,心不顺了就对我们非打即骂,也就是你是我同乡,我信得过你,同你诉诉苦,要不然,我岂不是要憋闷死。” “哎,我们做下人的,也就是这个命吧。” 第271章 还彼之身 吕夫人听着那边许久没有声音了,便试探着探出头去看看,只看到了一个婢女的背影,突然站起来,好似撞鬼了一般,急匆匆的转身离开,往前院那边赶过去。 吕夫人眯了眯眼睛,看着那婢女的面貌,确定了是苏若兰身边的婢女,更是激动。 春花看着吕夫人那副挖了宝藏一般的神色,暗自摇摇头,这是什么毛病啊? “吕夫人,我们回去吧,天色渐晚,想是一会儿也该散了。” “是呢,是呢。” 也不知道吕夫人在回着什么,就见她那激昂的往回走的模样便可知,她一定想好了倾诉的人,而且,不少...... 宴席散去,苏若兰没有等到她想看到的画面,狠狠的瞪了一眼匆匆赶回来的婢女。 回了马车上,让那婢女随身伺候,还没等婢女上马车,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混账!让你去将她引出去,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侍从等了很久都没见到人,说,你去哪里偷懒了!” 那婢女捂着逐渐发肿的脸,低着头咬着唇,她总不能说她好像撞鬼了,自己突然睡着了,醒了就发现自己在故然亭里。 醒了之后赶紧去找那小姐的婢女,可是已经迟了,远远看去,那小姐已经同一公子在会面了。 她不敢凑上前去,在那里看了许久也没找到好的时机,最后看着天色才匆匆赶回去。 可是她不敢说实话,照她家姑娘的脾性,八成认为她在胡诌, “姑娘,不是奴婢没去找人,奴婢也没有偷懒,只不过奴婢去的迟了。” “如何说?” “奴婢想找机会将人引出来的时候,发现她们主仆已经匆匆从小路去了后亭。” 苏若兰不屑的低垂眼眸,上下打量的看着跪着的婢女, “她去见谁了?” “有婢女候着,奴婢没有走的太近,不过看着头上的玉冠,隐约是户部尚书的公子。” 说到最后的时候,婢女说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知道,这户部尚书公子以前可是她家姑娘的头号追从者。 可是她家姑娘心高气傲,一直没同意,但是也没拒绝,那公子倒是一直痴心,隔三差五的就送过来很多东西,直到她家姑娘与二王爷的亲事定下来了,那些礼物才断了...... 果然...... “她怎么配!我就知道这个小贱人没安好心,当时一直在我面前说我与他天作之合,不停地说他的好话,合着,原来心里头惦记着呢!她敢!” 婢女微微抬头看着苏若兰,面目狰狞,紧紧的盯着马车壁,好似那个姑娘在眼前就要将人吃了一般,那骇人的模样让她吓得赶紧低下头,只乞求着苏若兰只记得那姑娘的事,不要再想起她办事不力的事。 苏若兰这边漫天乌云,春花那边莺歌燕语,半夏正精彩的讲述着她今日做的丰功伟绩,紫葵听得一脸认真,还不时的配合着发问, “唐大哥派来的人这么厉害吗?” “哎呦,那人只是轻功好一点,力气大一点罢了,两个婢女的声音可都是我一个人说的。” 紫葵很是认同这一点,有时候半夏模仿王妃的声音吓唬她,她每次都上当的,不过又想起什么,赶紧看向看戏的主子,神色担忧, “王妃,您说那吕夫人真的会把消息传出去吗?” “那当然了,我可是偷偷打听过了,叶姑娘说了,只要进了吕夫人耳朵里的话,定然会出去的,而且还很快。” 春花还没说话,半夏就接过去了,很明显不担心这个,她是担心另一件事, “王妃,您说,那庄姑娘真的能走出来吗?今日看她匆匆离开的神情真的很可怜。” 春花看着身边这两个越来越不稳重的婢女,犹记得当时俞景瀚从萧府那边特意选的两个婢女,首要的就是稳重有武艺。 武艺不说吧,终归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婢女好很多,就是这个稳重呢,春花左右打量了一下两个小姑娘,叹了口气,算了,这般也挺好,要是太稳重,她还真就适应不了。 “你们俩不用过于担忧,吕夫人会不会说出去,明日八成就能听到风声了。至于这风声出来了,庄姑娘也明白二王爷的意图了。” 说到这,春花迟疑了片刻,其实她不喜欢拿姑娘的名声做事的,不过这苏若兰那些阴招,实在让人反感,这算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了。 “就是这苏姑娘的名声算是毁了,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不过,实在是她太恶毒了,今日若不是半夏提前一步将那婢女拦下来,今日宴会怕是又有一个姑娘被毁了名声的。” “是呢,王妃,你说这二王爷也是可怜,要娶一个这么恶毒的王妃。” 春花想着二王爷那表面的儒雅书生的模样,哼了哼,一看就是小白脸没有好心眼, “可怜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苏若兰是什么模样,不过求仁得仁罢了,如今吕夫人那边的风声起了,看似给他解决了麻烦,可是他的新麻烦可就来了。” 这个半夏和紫葵就不懂了,这不是解了庄姑娘的麻烦同时,也接了二王爷的麻烦吗? “王妃,新的麻烦?我们还要做什么吗?今天是半夏去做的,这次让我去吧,我肯定会做的很好的。” 看着紫葵一脸认真的模样,春花捏了捏手,没忍住,直接敲了过去, “还有你这样的,也不嫌弃麻烦,这个新麻烦可不是我们给他找的,上次白日的事,有人信了是苏若兰,那么他的新王妃是这个名声,他还会继续娶吗?如果不信是苏若兰,那么还是有人继续怀疑是赵氏啊。总之,他的麻烦小不了了。” 春花捏了捏额角,觉得这些事,不如真的真刀真枪打一架来的舒爽,叹了口气, “罢了,不管怎么样,目前让我们完全没有把握的两个人都有了麻烦,而三王爷和五王爷那边自是不用担心,互相决斗的厉害,想也是对我们造不成太大的影响。接下来,我们安心等俞景瀚凯旋回来便是。” 第272章 媳妇儿想我了 紫葵一脸崇拜的看着春花,讨好的将点心递过去,不由得感叹,把实话说了出来, “主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当时王爷选我们的时候,还是特意挑选的我们俩,除了因为我们有武力,还因为萧夫人说我们是在后院完成任务最多的两个人。” 半夏也跟着点头,一脸认真的模样,跟着表示崇拜,说着让春花牙痒痒的话, “是的是的,主子,王爷选我们的时候说你性情单纯,对于后宅的事没那么多心眼,让我们多帮衬。可是我们跟您这么久了,发现你对这方面很厉害的,简直是无师自通!” 紫葵完全没有看到春花的神色,也跟着继续赞同, “对的,我们主子是真的聪明的。” 本以为表了忠心的两个婢女,听到春花阴恻恻的问话, “你是说,俞景瀚在背后说我傻?说我没心眼!” “额......” “啊欠!” 远在边关的俞景瀚,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将对面和他研究战后问题的关洪吓了一跳,关心的问着, “王爷可是染了风寒?您这旧伤未好,这次战役又添新伤,身子还是需要再补补的,我们再等等,想必宣国不日便会宣布投降的,到时候回了京,您再好好养养。” 俞景瀚摆了摆手,将帕子扔在一边,捏了捏鼻子, “无事,并未感觉到冷意,幸好我们赶在了入秋之前结束这场战争,也省了诸多麻烦。” 说到这个,关洪崇拜的看着俞景瀚,也松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下来,豪爽的笑着, “是的,也省的和朝中那些人扯皮,也省下来了我那徒儿提前送来的粮草。总的来说,这场战役断断续续也打了一年多了,想必我那徒儿定是想王爷了,王爷才会打那么大一个喷嚏。” 听到这个,俞景瀚可就不客气了,他也认为定然是他那媳妇儿想他了,这么大一个喷嚏,定然是很想很想他才是。 低头搓了搓鼻子,难得露出少年之色的俞景瀚地笑着,又带着点炫耀, “那家伙,在我面前总是个孩子模样,本王离开这一年,竟然独立成长这般厉害。等我回去,那家伙肯定要抱怨很久的。” 关洪也算看着春花和俞景瀚一路走到如今的,笑着跟着调侃, “是呢,王爷回去可要好好哄哄我那徒儿,最好是赶紧给我等生个小主子,一来,王爷也算彻底拴住了春花主子的心,二来,我等下属多年的期盼也可成真了。那才是可喜可贺。” 想到生子,春花一直执着的下崽儿,俞景瀚不由的意动,这一年来,俞景瀚每次都克制着去想春花,尽可能将精力集中在战事上,以免分心,这战事终于快结束了,他可以放肆的去想春花了。 京中的春花在府里生了两天的闷气,毕竟春花平日最执着的除了吃和下崽,应该就是引以为豪的小脑瓜,毕竟在狼群,只有聪明的幼崽才有资格竞选下一任的狼王,还能得到更多的奶和肉肉! 春花趴在床榻上,将脑袋塞进被子里,想不明白,明明俞景瀚平日都说她很聪明的...... 春二的仓促进府彻底打散了春花的莫名纠结,正好进了秋日,决定出门骑马打猎踏踏这秋风。 半夏和紫葵兴奋的准备着东西,还不断地问着, “王妃,您就这般笃定那庄老夫人和庄大夫人会同意庄姑娘同您出府啊?” 春花坐在椅子上,拄着下巴看着半夏和紫葵忙来忙去,嘴上也不闲着。 “就看庄大人如何想的了,春二将这件事上报了他祖父,那庄老夫人做的决定就不算数了。至于庄大夫人,定是会同意的吧,毕竟自幼给庄云初养大的,感情还是有的,如今看她因为此事而病重,无药可医的心病,我又是神医,没道理会阻止的。” 紫葵将春花要出去的衣服准备好,放在架子上,回头好奇的问, “那王妃您真的能医的了庄姑娘的心病吗?毕竟这次去的还有叶姑娘呢,她那性情,最怕又说出了什么,再伤了庄姑娘,那岂不是病上加病?” 紫葵其实更想说的是,她们这主子的嘴平日就是个犀利的,别到时候医治不得人家庄姑娘,再在言语间给人家刺激了,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春花可没想那么多,毕竟春花觉得自己很善良,还很善解人意,想了想紫葵的话,看着半夏交代着, “紫葵说的有理,半夏,你同叶思然熟悉,你跟着她吧,帮她注意点,别刺激了庄姑娘,毕竟这天天了无生志的模样,真不好说。至于我的办法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等大家都上了马车,半夏刚把包袱放好,准备好茶点,猛地看向春花, “王妃,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叶姑娘和庄姑娘可都是文人之后,她们可不会马术啊!您带人家去骑马打猎,那不是她们自己做着看您玩儿吗?” 被敲了脑袋,半夏缩了缩脖子,看着春花一脸正气的模样, “你主子我是那样的人吗?既然叫她们一起出来了,怎么可能会独自享受骑马打猎的乐趣!” “可是,可是,人家姑娘真的不会啊。” “放心,到时候就会了。” 无论紫葵和半夏如何担忧,这马车都悠悠的到了和庄家、叶家会合的山下。 叶思然在婢女的帮助下,跳下了马车,穿着骑马装,倒是个灵动姑娘,最近的叶思然真的是太开心了,不仅仅是自幼讨厌的苏若兰被流言蜚语弄得满头包。 更是因为她和王妃走的近了,她娘都夸她聪明多了,开始放心的让她一个人出府处理嫁妆铺子了,不用每日拴在府里看鱼儿看花儿,叶思然感觉自己是一直翱翔的苍鹰。 直到苍鹰看见春花牵过来的马匹,这只苍鹰不由得收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翅膀,才发现自己像个小鹌鹑一般的抖着,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咽了咽口水, “王,妃啊...我们要骑这么高大的马吗?我们不是在水边嬉戏,侍卫去打猎给我们,我们等着吃烤肉就行了吗?” 第273章 骑马打猎 春花一脸惊奇,按照叶思然的说法,那还叫什么骑马打猎扫秋风啊! “你别说,到时候烤肉还要人家给你烤好了,片好了,沾好了料,送到你嘴边吧?” 小鹌鹑叶思然茫然,难道不是这样吗?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又故作自立一般的说着, “不用送到嘴边,我没那么娇贵!” 还不娇贵!春花指了指那马,一点不留情面, “不行,今日就是让你们亲自骑马打猎的,只有坐在马上驰骋,追逐你的目标,得到你想要的,最后再亲自庖厨,满嘴流油的将它咽下自己的肚子里。 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自己很棒,你很厉害,你有独自生存的能力,你无所畏惧,你之前所有的烦恼和忧虑,在猎物的生死存亡之间,和你的追逐中渐渐就不值多少银子了。” 听到春花的形容,叶思然吓得大惊失色,还要亲自打杀小动物,小动物那么可爱,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竟然还要亲自庖厨,她接受不了,扫到庄云初被婢女搀扶的站在马车边,那一脸苍白凌弱的模样,仿佛像一阵风被刮走了一般。 叶思然看着庄云初这般模样,赶紧拔腿就往庄云初那边跑,边跑边说着, “庄姐姐,你也不会骑马打猎的对吧?我们坐在水边玩一会儿多好啊,你快劝劝王妃。” 庄云初站在秋风中,面目萧瑟,昨夜祖父和她说了颇多,今天又听到春花的话,她的眼色逐渐染上了光亮。 她自己一直就是那个猎物,是所有人打量的对象,无论是在庄府还是在外面,作为庶女却享有嫡女之尊,她不得不更加的小心行事,二王爷所给予的那无理由的维护,是她最渴求的屏障,可惜,她错了。 她是很多人庶女羡慕的对象,是一些嫡女鄙夷的对象,她确实很幸运,却没有任何自由,春花描述的那一切,经过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全然陌生,却又心驰神往。 目光定定的锁在春花身上,坚定的问着, “王妃可带小女一起?” 听到这话的叶思然一个急刹车的停住了跑向庄云初的脚步,一脸震惊的左看看,右看看...... 刚才那话确实有一些是说给庄云初说的,见她愿意尝试,春花笑的开朗,一个帅气的回身上马,让叶思然不由得看直了眼。 在京中,她也算见了不少男儿,更何况她亲事未定,她娘偷偷带她去看了诸多儿郎,或者是画像,没有一个这般鲜活,这般英姿飒爽的儿郎。 春花骑在马上,在晨光的照应下,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叶思然嘴巴微张,喃喃道, “风姿秀丽,金相玉质......” 在旁边的半夏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还是严格遵守着王爷给的任务,男女都要防守, “醒醒,叶姑娘,那是我们王妃,是我们王爷的了。” 叶思然回过神的时候,看见春花伸出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庄云初的手,一个巧劲用力,庄云初像一只蝴蝶翩翩飞到了马背上,娇小的身子被春花圈在怀里,咽下了惊呼,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庄云初的双眼逐渐漫上了惊喜。 叶思然羡慕的看着,突然后悔了,刚才自己答应就好了,看着她们的背影,还将羡慕说了出来。 紫葵笑着上前,拉过一匹较小的马匹,牵到叶思然的身边, “叶姑娘,您也不用羡慕,王妃那匹马可是野马驯服的,自是高傲,这匹马比较温顺,您要不要骑着走一圈,放心,很安全的。” 叶思然看着眼前的小马,回头看了看春花打马离开的背影,隐隐还能听到庄云初的惊呼声,嫌弃的瞥了一眼那小马,傲娇的表示, “我才不要这小马,我等着王妃回来,到时候我让王妃也带我去打猎,我肯定不会像庄姐姐那般惊呼的,我很镇定的。” 看着叶思然那小女儿姿态,半夏和紫葵相视一笑,没说什么,各自收拾东西去了。 而叶思然从自己的马车里拽出小包袱,拒绝了旁人的帮忙,打开包袱,将带来的好吃好喝的都亲自发了下去,并且发下豪言壮志, “我不吃,你们先吃吧,一会儿王妃带我打猎带回来的猎物就够我吃了。” 春花带着庄云初一路疾驰进了猎场,这秋风刮在脸上的感觉,丝丝疼痛,让庄云初更加清晰的感受着自己在活着,真切地活着,真实的属于自己。 春花将马慢下来,伸出手让庄云初握着缰绳,她则握着庄云初的手,慢慢的教庄云初骑马, “你自己握着缰绳,但是不要太紧,通过控制马的头,来控制你想去的方向,你来试试……” 庄云初从开始的试探不安,慢慢的放开自己…… “叶姑娘,你来用点吧,这打猎要看时机的,虽然我们王妃打猎的技术很不错。” 叶思然倔强的多番拒绝,饿着肚子等春花带着庄云初回来,虽然看着旁边人吃的很香,但是…… 好饿! “哒哒哒……” 马蹄声让叶思然一下子来了精神,站起来看着春花带着庄云初回来,听着庄云初的笑声,叶思然愣住了…… 如果说之前的庄云初就是一朵蔫巴的花儿,如今就是含苞待放的莲花,容光焕发…… 之前的庄云初皮肤就很好,如今双颊绯红,好似整张脸都发着光,那双黑亮的眼睛明亮透彻,笑着的嘴角让人倍感明媚…… 难怪王妃那般美好,原来骑马打猎还有这等功效! 叶思然赶紧迎了上去,那高头大马止在她的旁边,抬着头,一脸渴望的看着春花, “王妃,王妃,带带我可好?” 赶来的婢女将庄云初扶了下来,后面的侍卫将打来的猎物放下,半夏和紫葵欣喜地为了上去。 春花歪头和叶思然做着最后的确认, “你确定?” “确定!” 叶思然猛点头,生怕春花后悔。 春花伸出一只手,叶思然赶紧搭上去,刚坐稳,看着下面的视野,就已经高声惊呼起来,完全忘了他说的那句话——我很镇定的! 第274章 驰骋天涯 等着春花打马飞驰的时候,叶思然的吼叫声已经响彻整个猎场…… 春花皱着眉头,好想多出来一双手捂住耳朵,或者捂住叶思然的嘴巴! “再叫就把你扔下去!” 声音戛然而止,叶思然听着春花那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声音,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随着马儿的飞驰,叶思然已经逐渐适应了,还颇为享受,看到远处的兔子,指着就开始喊, “王妃,王妃,你快看,兔子,快抓它!” 春花将马的缰绳给叶思然,一边嘱咐着一边拉弓射箭, “握着就行,不要乱动。” 咻的一声,箭应声而动,兔子被钉在了原处。 叶思然惊呼出声,春花收起来弓箭,一只手拿着弓箭,一只手握着缰绳,耳边充斥着叶思然的声音,往兔子那边赶过去。 刚下了马,春花就察觉了不对,捂住了叶思然的嘴,看她安静下来,悄悄往旁边的树丛走去。 伸出左手拨开树丛,右手按着腰间的匕首,看见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瞳孔微缩。 微微侧身,挡住了叶思然的视线,吹了一个口哨。 叶思然不明其意,突然看到眼前多了一个跪地的黑衣人,不敢再说话,春花指了指那里,转身带着叶思然离开。 临近营地,春花提前勒马,独自下了马,将手里箭上还插着的兔子,递给马上的叶思然,笑的坦荡, “给,你的成果。” 叶思然愣了一下,也开怀的笑了,好似刚才什么也没经历过一般, “啊!我有饭吃了!” 春花知道眼前的家伙是个聪明的,收敛了笑意,轻声说着, “未知,是一件不错的事,可以保护自己和周边人的安全,还让自己开心。” 叶思然放下举起来的箭,神情严肃,点点头, “王妃放心,我懂,我爹教过我,不该听的看的懂的,就要看不见听不见不去想。” “你爹是个有智慧的。” 春花牵着马,马上坐着好像打了胜仗一样的叶思然,欢呼着她们回来了。 结果发现,并没有太多人来欢迎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她。 叶思然看了看一圈,发现多了不少熟悉又陌生的人,纳闷着,这些贵夫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穿的和这儿完全格格不入啊! 听到她们说的话,叶思然都怀疑自己了, “你说说你,你不就是叶家姑娘的贴身婢女吗?有人说看见你家姑娘和侍卫同坐一辆马车,如今我们刚刚看着背影,又同乘一匹马,你这婢女怎么不为了你们姑娘的名声考虑一番!怎么不多加阻拦?” “就是说的,你们怎么还把庄姑娘带来了,她正是大病初愈呢!这病的源头是什么你们姑娘也不是不知道,虽说我们相信你们,可是,你们怎么能做这样瓜田李下?” 半夏和紫葵都看不下去了,上前福身问好,跟着解释, “各位夫人,此次同庄姑娘和叶姑娘出来的真的是我们家王妃,至于侍卫都在外围,而姑娘们的身边,都是我们婢女伺候的。” “各位夫人,你们出来不也是带着侍卫吗?这次是我们王妃带着两个姑娘过来扫秋风的,哪里来的那些事。” “可是我们刚刚来的时候,看到那离开的背影不是假的吧?明明就是一个侍卫和叶姑娘同乘一匹马。” “对,我们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见的。” 半夏叹了口气,再次声明, “各位夫人,那真的是我们王妃,我们王妃骑射的功夫很厉害的。” “啊,这里面还有贤王妃的事呢,我们不好多说什么,谁近日去宫里。贤王妃的事,总要皇后处理才便宜。” 春花站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捡起一个石头扔了过去,好似砸进了水坑,一眨眼的功夫这群人都散开来, “你们在说我怎么了要让皇后娘娘知晓?说给我听听。” 叶思然的婢女见状,赶紧赶过去将叶思然扶下马,半跪在春花面前, “请王妃恕罪,是我们姑娘不懂事,竟然让王妃教我们姑娘骑马,如今又给我们姑娘牵马。” 春花也发现了这些人的意图,明白叶思然的婢女为何会跪下请罪,为了叶思然的名声,春花也是愿意配合的, “起来吧,你们家小姐伤了脚,你且带下去看看吧。” 提着猎物的叶思然,听到春花的话,也明白过来了,赶紧装作腿伤了,将身体重量压在了婢女身上, “哎呦,我伤了腿,快扶我去那边马车。” 春花有点难以言喻的看着叶思然的装腔作势,而庄云初竟然一脸关切的迎了上去,那轻快的脚步,和传闻中病重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艰难的撇过头。 瞄向那边的贵太太们,发现了熟悉的吕夫人,迟疑了片刻,将马递给了旁边的侍卫,笑盈盈的走过去,亲切的问候着吕夫人, “吕夫人,你怎么来了?之前还说与你谈的来,如今看看这可是缘分。正巧我猎了不少猎物,一起来尝尝。” 吕夫人不像之前那般亲热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瞥着后面的夫人,白了一眼, “见过贤王妃,谢谢贤王妃的款待,不过我就不去了,今日我家老爷回来的早,得早点回去。” 春花看看天色,这折腾的都下午了,也没再礼让, “那就不扰了吕夫人回府了。就是……夫人们怎么会到这儿来游玩?” 说到这个,吕夫人本来还想留点情面呢,如今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想留了,很明显,她这次是被人拉过来垫背的,本想赶紧回去和吕老爷商量一下之后的对策的,气哼哼的冲着春花告状, “贤王妃,您有所不知,不知道哪个长舌妇说有人看见庄姑娘在野外和侍卫共骑一马,暗中有苟且,所以……” 说着说着,吕夫人都没脸了,也突然意识到了,平日里自己嘴碎的特点,已经成为了别人利用的点了。 难得反思的吕夫人,咬着牙,抬头和春花信誓旦旦, “贤王妃且放心,此事定然是有人额外冤枉庄姑娘名声,让我听见了,我一定会撕了她的嘴,也不知道谁这么坏!让我知道了……哼哼” 春花看着一群夫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有点担忧那两个姑娘的心情,尤其是庄云初,别刚刚好一点,更伤了,她可没办法同春二和庄老头交代。 结果庄云初和叶思然正热切的聊着, “庄姐姐,你腿疼不疼,我腿有点疼,不过,真的是感觉像飞了一样!” “难怪京中的高门都不让姑娘家学这些,心真的会野的,我现在就只想骑马驰骋天涯。” 第275章 本王要即刻回京 “哈哈哈,驰骋天涯我也要去,不过,要是带着王妃就更好了。” “我可不跟你们俩去……” “王妃!” 春花从婢女那里拿过糕点扔进嘴里,嫌弃的调笑, “我要是把你们俩拐跑了,庄家和叶家能放过我吗?我们岂不是要被所有官衙追着,还想浪迹天涯,出京都难。” 看着春花斜躺着,紫葵在旁边跪蹲着喂春花吃东西,这场景,让庄云初口无遮拦, “王妃,你要是个小公子哥儿,我定嫁给你,即便是奔着经常出来这般游玩也是值得的。” 叶思然也跟着凑热闹, “就是就是,尤其是我们王妃长得还这般俊俏,我愿同庄姐姐一起,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玩儿。” 这两个姑娘的发言吓到了春花,差点噎住,赶紧坐起来,想不明白这两个人只不过一日的功夫就变化这么大。 “你们还敢乱言语,那些夫人就是奔着你们来的。” 观察着庄云初,发现她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左不过真实情况不是那样,他们能如何?同王妃出来可是我祖父应允的!这件事想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自己吃了亏,如今想拖我下水呢。” 看到庄云初有这般的变化,春花觉得出来这趟也值了,总好过被二王爷利用来挟持庄老首辅来的好。 春花虽然没把两个姑娘说的话当真,可是身边的胥一当真了,连夜写了信…… 这边春花难得的悠闲,那边俞景瀚接到信的时候正在商讨着宣国的求和事宜。 “他爷个腿儿的,这是求和吗?就不应该给他们机会求和!求和什么求和,就应该打投降他!” “不急,早晚的事,最后这个关节不能乱了自己的阵脚。先上书,看京中如何回复。” 说到这个,关洪就更生气了,他最讨厌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匹夫, “和他们那些老东西说有什么用,他们就长了一张嘴,肯定接受求和的。” 俞景瀚不急不缓,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刚要张口,门外侍卫来报, “报主帅,有家书一封。” “呈上来。” 本来气愤的关洪,看着脸色逐渐不好的俞景瀚,突然就紧张起来了,不会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在京中搅和吧? “王爷,可是京中有什么新的情况?” 俞景瀚握紧了手里的信件,想着上面胥一逐字逐句写的庄家的,叶家的,还有两个婢女,木家的居然也跟着一起,还有…… “本王要即刻回京!” 关洪听着俞景瀚的话,怒而站起来, “王爷,可是京中又找我们麻烦了?” “不是,你且留守,继续和他们宣国掰扯,最近不要回他们消息了,只做加紧练兵之状。” “是,那王爷……” “上书朝廷,本王伤重,需要回京静养,带着伤兵一同回京,同宣国谈判一事请另派他人。本王即刻回京……” 关洪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王爷的决定,想来事情不小。 之前他们就劝王爷回京修养,怎么说都不管用,就怕宣国再起事,如今回京也是好事,毕竟这和宣国的谈判结果,还不知道要扯皮多久,而且之后谈判结果无论如何,京中都有人说,不如甩出去了! “请王爷安心回京养伤,这边的事,属下已有过一次教训,这次定不负所望。” “本王自是相信关将军,上次你给王妃准备的东西,本王此次一同带回京。” “是,王爷。” 等关洪离开,俞景瀚重新看了看信,将胥二叫进来。 “王爷。” “上次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胥二面色一僵,点点头, “准备好了。” “好,交给本王,本王亲自携带,你那边让小侯爷和楚府医准备准备,一同回京吧。小侯爷这次也算立功了,回去本王亲自给他请功。” 说到小侯爷,胥二皱了皱眉头,略带迟疑, “王爷,如今不知晓小侯爷是否愿意还同我们一起回京。” 俞景瀚一边整理着给春花带回去的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 “怎么?他那个小厮突然失踪了,他还不死心呢?” 说来这小侯爷也是单纯,之前上山救了一个小厮,后来去采药的时候又碰见了,说是山下药方的小厮,这一来二去的,小侯爷不知怎么就被小厮给迷住了。 等俞景瀚知晓的时候,生怕回京之后老侯爷要打死小侯爷的,赶紧派人去查查那个小厮底细,结果还没等着查,就发现小侯爷醉酒发疯,才知道那个小厮在小侯爷表露轻易之后就失踪了。 知道小侯爷被人嫌弃了,俞景瀚没义气的笑了一阵,便让人去安慰他,如今还没缓过来呢,每天行尸走肉的守在营帐中给伤兵治疗。 不过,俞景瀚不会让任何人耽误他回去看春花的,恶劣的笑着,斜眼看了一眼胥二,略微指点, “他不走,你不会想想办法吗?你让一个绣花枕头听话有那么难吗?” 胥二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了,虽然觉得不太好,尤其是对如今受了心伤的小侯爷确实残忍了些,但是,王爷发话了,打晕他确实是个好办法。 “属下明白。” “下去吧,明日一早启程。” “是,王爷。” 这边俞景瀚悄悄回京,京中那边接到俞景瀚的启奏回京信,可是掀起了暗潮涌动,整个朝廷为了打赢胜仗欣喜的同时,都在争论最后的求和条件,果然如关洪所料,这群老匹夫站着说话不腰疼,刚刚卸了磨,就急着杀驴。 “陛下,臣以为既然战争大胜,那么大军应该尽早召回才是,而且,贤王的封地应当重新考量一番,毕竟之前有过传闻,空穴不来风啊陛下。” 萧沐熙看着三王爷和五王爷一派的人在战胜之后反而暂停了斗争,一致对外了,倒是团结。 “陛下,臣附议。贤王虽然骁勇善战,不过如今战事已了,还是在贤王的封地上,应该尽早召回大军才好啊陛下。” 第276章 再现当年 “是啊陛下,且不说那不知来源的信,就说如今那邹家一案,贤王在其中到底参没参与,尚且是未知的啊。” “这位大人说的奇怪,既然那信是假的,难道那人就不会是假的吗?这般信誓旦旦的意欲栽赃贤王,其心为何呢?谁人都知此战之中,贤王战功显赫,你这般说,岂不是卸磨杀驴?意欲陷害陛下于不义之地,其心可诛!” 萧沐熙听着朝中人的争论,不由得心寒,这群人,当时战争的时候,一个个缩着脖子等别人去上前线,如今这战役胜了,反倒是要声讨有战功的人! 当年也许就是如此吧,俞景瀚同他在外竭力作战,那时候,他们尚且年轻,没有那么多的经验,多少次徘徊在生死的边缘,靠着为国为民的一口年轻意气,抒发着那壮志豪情,生生挺过来了。 谁知道,回京之前,面对的居然是黄泉路的选择...... 不过,当年,俞景瀚不愿专权,一心只听从皇上,手里的权利虽大,不过没有在朝中形成专权,当人不在京中,皇后不接应就罢了,还利用俞景瀚的权利推了一把,加上长孙一家的‘大义灭亲’,才导致了那结果! 如今,他们不再是当年的他们,京中,有他,有王妃,战场,王爷经验丰富,各个大将皆是当年能人,这众多的人,定不会让当年之景重现...... 他和王妃一起谋划了这么久,三王爷和五王爷的形象在皇上心中已经变了,春花利用钦天监经由宣国皇室为例子,给皇帝心中种下了猜忌的种子,不会这般放任兄弟之间的刻意抹黑,更是对言大人和齐大人起了心思。 而二王爷和四王爷近来被事情勾住,怕是不敢来见皇上的,更不会在这些事上掺和过多。 所以,他只需要把握好朝中的风向,静待俞景瀚回京即可,这般想着,上前一步, “陛下,臣也认为应该召回贤王,贤王身受重伤,早就应该回京疗养。另,臣私以为同宣国商谈判议和的事,应从朝中选人前去谈判。” 庄老首辅见状,也跟上前去,大方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陛下明鉴,老臣也认为另派人去商讨为宜,不过陛下的旨意是为了让贤王回京静养以彰显陛下的慈父之心。同时,让战场上受伤的士兵一同撤离战场,兵部出人救助,论功行赏,此番亦可彰显出陛下的爱民之心。 既同百姓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发扬我大卫的国威,还可让百姓知晓,陛下乃饱而知人之饥,温而之人之寒,逸而之人之劳的明君啊。 陛下之贤明乃老臣之福,乃百姓之福,更乃天下之福。” 说着说着,庄老首辅就跪地三呼万岁,后面的一看,这个时候谁不跟上,岂不是找死,赶紧跟着三呼万岁。 皇上冷眼看着下面的情形,何曾的相似,当年他就动摇了,转了一圈,此次作战,还是贤王首当其冲。 可是如今看着下面的另外几个儿子,寒光微闪,心思不小啊!皇上的眼神着重在三子和五子的身上晃悠了一圈。 “此事不用再议,按庄首辅的便是,至于前去谈判的人......” 皇上扫了一圈,指派了最近很得庄首辅重视的叶大人, “就叶卿吧。今日下诏,尽快迎贤王回京,叶卿择日启程。” “是,陛下。” 朝堂波动,春花大概猜得到,无伤大雅得事也懒得理,左不过还有萧沐熙那群人呢。她正愁着呢,整日躲在府里,不敢出门,不仅是躲庄云初和叶思然,还要躲那些天天和她装作偶遇的高门贵女还有夫人,真的是烦不胜烦。 春花在练武场甩着鞭子,越来越烦躁,停了下来,在远处转了一圈,气哼哼的抓耳挠腮, “烦死了烦死了。半夏,你说这群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她们是疯了吗?” 半夏看着自家主子烦躁,没有同情不说,反而还开上了玩笑,戏弄上了, “主子啊,这哪里怪那些高门姑娘和夫人啊,我都觉的她们认为的事对的。您可是神医,这庄姑娘病的那般重,同您待了一天而已,就容光焕发了。 听闻最近在各个宴席中很是抢手,说是整个人不知美了多少。你说那些高门贵女能以为您什么也没做吗?” 紫葵在旁边也跟着笑,将手里做的荷包放下,生怕笑的发抖,扎了自己,那可是她们主子常干的事, “是呢,主子,尤其是叶姑娘,那在外面把您吹嘘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她如今性情爽朗,心中有计,同她交好的姑娘越来越多了,她到处说您的好。 庄大夫人和三夫人还有叶夫人也对您赞赏有加,您说那些夫人能不动心吗?有的啊,恨不得过来抢我和半夏的差事呢,只为了让家里的姑娘过来学学艺,接受您的指点哈哈哈。” 看着眼前这两个小没良心的,她们两不出门还能绣个花做个衣服的,她只能练武,如今一大堆的帖子砸过来,她武练的都烦躁了。 看着春花这般烦躁,郑公公虽然也觉得好笑,不过还是没有同半夏和紫葵那般没有良心,上前给春花出主意, “主子,胥一那边派人来话,那个人性命无忧了,就是还没有醒,郎中说头伤的重,需要点刺激。主子既然逛街逛不得,那么不如出京去看看吧。” 春花想着也行,本来想交给萧沐熙处理的,不过既然需要刺激,那她先去看看,转眼看着半夏询问着, “你听过花姑娘说话吧?学得来吗?” 半夏想了想,不太熟悉, “王妃着急吗?不急的话,我今日正好要跟着唐敖去那边送衣物,到时候从旁听听。” 都躲了这些天了,急什么,春花摇摇头, “不急一时,等你回来了我们再去那边。” 郑公公松了一口气,看着主子有了事做便不会闷着了,毕竟自从将主子的爹娘和花一送了出去,以防万一,还没接回来,而王爷近来也没个信,想来春花主子是难受的。 第277章 梦中人 “最近让你跟着她们,可有什么发现?” “回主子,近日多家贵门大户都给贤王妃下帖子,贤王妃借口不适都推脱了,那些人如今抢着在贤王妃最爱去的街市逛着,所以贤王妃近来一直躲在王府里,一直未出。” 自从出了二王爷一事,虽然将四王爷糊弄过去了,不过四王爷对他也多有警惕了,好不容易得了空,赵徐月出来了,将手下人招来,斜靠在摇椅上,晃了晃,没好气的暗自哼着, “都是群瞎眼猫!拿着草根当成宝,哼哼,到时候知道了真相,看她们还要不要这般上前凑合。” 赵徐月一直按照她梦中的记忆在行事,除了春花这个意外,一切本来很顺利的,起码俞景瀚这次很早就回京了,她暗恨的是她醒来的太晚,不然哪里用得上这多些废事…… 她在梦中就是拒绝了废太子,转身跟了四王爷,为了这个,她祖父一家回乡致仕,四王爷嫌弃她无用,又让皇后给她娶了两个侧妃。 她自幼被恭维着,哪里受这样的苦,她闹过,哭过,反而被厌弃的彻底。 她在府里看着那个正妃王氏和两个侧妃斗法,王氏明显不是对手,每次输了都会去虐打她一番。 所以,外面的很多事都是听王氏说的,梦中的贤王从离开京城之后没有再回来,直到八王爷伤了皇上,那一支被皇上尽数斩杀。 而后剩下的几个王爷斗法,五王爷给皇上下毒,改了遗诏,登上了后位,而四王爷和皇后居然没想求助贤王,反而投向了五王爷! 反而是三王爷拼死保下了遗诏,去封地找贤王回京。 期间发生了什么,赵徐月不知道,不过她记得贤王没有立马回京,仅仅护住了三王爷。 直到居于上位的五王爷被四王爷挑拨的决定削藩,听说是动了贤王的身边人,贤王才大范围反击。 赵徐月知道,这是四王爷想看他们鹬蚌相争,他想当 渔人从中获利呢! 可是,他忘了,大卫不仅有内患,还有外敌,宣国和离国趁机同时发难,大卫一时陷入了战火之中。 四王爷在这理由下,带人暗杀了五王爷之后,如愿以偿的登上了皇位,而后在混乱之中,他又被五王爷的儿子杀了…… 最后她差点被皇后推出去给那些肮脏的叛贼侮辱的时候,是贤王带兵攻进皇宫将她救出来的。 她还记得贤王那硬朗的侧面,这本来应该属于她的,她没想到贤王还会救她,之后,她才知道,她祖父和爹他们早就投奔了贤王,如今贤王收了宣国,又打退了离国,在众人的支持下当上了皇帝。 一时,朝堂焕然一新,她跟在她爹身边,看到了很多新贵,都很有能力,听闻有些是贤王封地培养的,还有一些是在一路征战中收用的。 因为俞景瀚并没有苛责她,反而对她诸多维护,所以她名声尚且不错,她父亲本想借此将她嫁给那些新贵的,将很多新贵的资料给她看,让她从中选择。 可是她死命要跟在贤王身边,为奴为婢都行,她祖父替她求来了这个恩典,她如愿进了后宫,而后,后宫又迎来了一批又一批大臣塞进来的闺女,后位却一直空虚。 那个时候,她以为俞景瀚对她有意,是当时她太任性,俞景瀚才会那般冰冷无情,用那诸多的妃子气她,可是她是经历过许多的,见识过的后宫可比这吓人多了。 毕竟俞景瀚后宫这些也比不过四王爷和五王爷的后宫,所以她一直在努力讨好,也发现了俞景瀚像一块冰块,又像个无心的人,看着人的眼神有着彻骨的寒意,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原以为因为她的经历,所以俞景瀚不愿意碰她,直到一个忍不住的妃子用下三滥的招数,她才知道,俞景瀚居然谁也没碰! 她们本以为俞景瀚就是那般冰冷无情,冷眼旁观一切,可是就是那夜,他们才知道,俞景瀚的情深,不过绝了。 她和很多妃子远远的看见九五至尊的人抱着一幅画痛哭,她们看见了一个好似发疯了的人胡乱冲撞,嘴里喊着什么,众人躲闪之际,赵徐月咬着牙不动,看见俞景瀚冲倒了她,而那幅画也散落在地上。 赵徐月撑着痛将那画捡起来,紧紧扫了一眼,便被俞景瀚抢了过去,抱在怀里,好像抱了一个人那般哄着,她才知道,俞景瀚心中有一个人,那人已经死了…… 那夜之后,后宫被封了,那个妃子赐了白绫,背后的一族被废,吓得后宫安静真的如冷宫一般,除了吃喝不愁,自由全无,与宫外全部断绝了消息。 大家本以为就这么过一辈子的时候,听闻了俞景瀚要迎皇后回宫了…… 她们这群后宫的人虽然嫉妒,可是都以为好日子要来了,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听说皇后是敌国奸细,一大部分的人请旨此人不可为后。 一阵喧闹过后,后宫被解散了,而太后被扔进了冷宫,俞景瀚还是准备迎娶皇后。 赵徐月实在不甘心,想起来太后在冷宫,临走前想去找太后报仇,更想借此探听什么,可惜,她被疯了的太后娘娘拿着一把剪刀直接捅了心…… 醒来之后,已然迟了一步,她已经嫁给了四王爷,她不想重蹈覆辙,她利用她知道的一切,保住了在四王府的地位,将刚刚离开皇后的四王爷掌握在手心,更是用一个有残孩子的代价弄死了王氏,她不能有孩子,不然她和俞景瀚更没有可能了。 她暗中培养自己的能力,拉拢二王爷,她知道他的野心,虽然一直是个倒霉的,最后也是死在了四王爷手中。 她用了很多方法,贤王总算提前回京了,可是,她没想到那人出现的那么早! 那个人居然跟着回来了,还当上了贤王妃,所以,她必须要在贤王回京之前了断了她。 如果再不行,赵徐月咬咬牙,她就要…… 抬头阴狠的看着手下的人,吩咐道, “盯紧了,只要她出了京,找个机会处理了她!” 第278章 哪种更刺激人 手下的人多次处理这赵徐月要处理贤王妃的任务,已经失败很多次了,不得不硬着头皮说着, “主子,贤王妃身边一直有很多人,而且贤王妃本身的武力就不弱。” “你不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吗?” 赵徐月气的拍桌子,而后想了想,又镇定下来,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动用他吧。你装作农夫去贤王府后门,说小屏子买的三十斤青菜送到了。让他给你个机会。” “是,主子。” 春花在府里听着半夏在试着声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虽然一直知道她有这个技能,没想到会这么像,她是听过花姑娘说话的,一直觉得那人说话拐着弯,怪有意思的,没想到这半夏学的这般像! 竖起了大拇指,春花夸赞了一番,觉得这个声音给时南需要的刺激肯定够了,迟疑了一会儿,有点为难的说, “你们说,到时候半夏说什么给时南的刺激更大?” 紫葵对这个可来了兴致,好像颇为有经验一般, “主子,主子,让半夏说柔情蜜意,那些话本子上都说了,男儿再强也难过女儿柔,那可是温柔乡英雄冢。” “还英雄冢,我要时南醒过来,你直接给我弄死了,不行不行。” 好不懂风情意趣的春花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坚决否定了紫葵的馊主意。 半夏倒是明白,不过她可不想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说着恶心兮兮的话,所以也赞同春花。 “那我们说一些绝情的话吧,比如花姑娘已经嫁人生子了,让时南死了这条心。” 春花想了想那个情景,想到时南为了花纤容付出了这么多,听到这个... 春花一个激灵,想到当时她被时南当成乞丐差点被掳走,突然颇为调皮的笑着,点点头, “嗯嗯,这个好,这个刺激绝对大,要是我,就是起不来了,我要撑着一口气起来和人决斗,不死不休。 哈哈哈,到时候,半夏你再说,这一切都是时南的自作多情,他不应该做那些的,也让时南不要给她压力,以后也不要再去找她了,她担心现在的夫君误会。” 半夏愣了一下,没想到春花主子这么狠,心中猜测着,这时南难不成得罪过春花主子? “主子,我们是要刺激他醒过来,不是让他一口气气死吧?那不是背道而驰了吗?” 春花愣了愣,应该不能吧,这时南可是个硬汉子,要不然俞景瀚不能用他做事,对,她相信俞景瀚的眼光, “放心,他可是俞景瀚选的人,哪里就那么脆弱了。去吧,让郑公公派人悄悄备车,我们明日过去。” 半夏和紫葵嬉嬉闹闹的说着这件事,出门碰见了郑公公的干儿子,略有些惊讶,毕竟后院这边只有固定的人可以进出, “屏主管,你怎么在这儿了?” “嗯,是干爹让我给主子送厨子新做的膳食。” 紫葵笑嘻嘻的接过去了,心情好的闲聊, “平日都是郑老亲自来,怎么今日让主管你亲自过来了?前院还不够忙吗?” 屏公公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着, “今日前院出了点事,我能力还不够,处理不来,干爹便去处理了,我担心膳食凉了,便替干爹送过来了。” 半夏听到郑公公正在忙,便想着不去打扰了,让屏公公去说一声就是。 “这就不巧了,那就让郑公公忙着吧,劳烦屏主管去帮忙说一声,就说明早王妃要用马车,需要提前备好。” “这主子是要去哪里?” 半夏拉住要说话的紫葵,嘴角含笑客气的说着, “屏主管,我们也不知道主子要去哪里,只叫我们备马车就是了。” 屏公公知道自己突然问的一句僭越了,毕竟在整个王府中,春花就是天大的主子,因为她不喜人多,所以只有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能随身伺候,春花住的地方周围比王府的外院守卫还严格,赶紧道歉, “是我的不是,那我这就去接替干爹处理前院的事,让干爹忙主子的事。” “还请屏主管见谅。” “不不不,半夏姑娘提醒的是。” 等屏公公离开了,紫葵吐了吐舌头,被半夏掐了一下,知道自己差点坏了规矩,这王爷长时间不在王府,她们有些被王妃宠坏了。 看着半夏瞪着她,紫葵赶紧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做讨好状,半夏才放过她。 “半夏,你说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啊,最近还没有信来。” 听到紫葵的话,半夏跳起来打紫葵的脑袋,狠狠的说, “好你个小蹄子,我日日同你在一起,怎么不知道你竟然存了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你是活够了是吧,别说王妃了,王爷就能弄死你。” 紫葵抱头鼠窜,连声哀嚎, “哎呀呀,你快住手,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想到王爷好久没有来信了,主子都没精神了,定然是想王爷了。你没听见吗?主子连去看那个受伤的人都念起来王爷来了,肯定是想王爷了。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替王妃愁啊。” 半夏打人的手停在半空中,一点点放下来,松了一口气,反过来埋怨紫葵, “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你想的也有道理,这王爷也是的,之前多忙也会给王妃来信的啊!” 紫葵性格好,知道半夏是为了她好,完全没在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琢磨了一下,还特意摸摸下巴显示自己的高深, “不然你学着王爷的声音吧,让王妃解一解相思之苦?你觉得怎么样?说些好听的哄哄王妃。” “能行吗?” “行,等主子半睡不睡的时候,到时候主子一定以为做梦呢,明天的心情一定很好。” 两个人念念叨叨的往回走,嘻嘻闹闹,反而忽略了身后的身影一闪而过...... “你说的是真的?” “回主子,那边给我们的回信,是的。” “哈哈哈,好!这是她要给自己去黄泉路啊,我不送送她都对不起自己!” 赵徐月笑的癫狂,下面的人僵硬的跪着,趁着她心情好的时候,赶紧将那边的话传给她听, “主子,那人说,他欠你一次,此次还清,以后莫要联系了。” 赵徐月听到这个,收敛了笑容,面色阴狠,而后不屑的一笑, “哼哼,这么急着摆脱我?没那么容易,等我处理了那贱人,也许我就是他的主子了,想不联系都不能了!” 第279章 捉奸王妃 春花半睡半醒间听到俞景瀚的声音,耳朵动了动,感觉不对,俞景瀚说话怎么这么没底气呢,受伤了吗? 醒醒神,睁开眼,透过月光看着身影明显是半夏和紫葵,想着这半夏丫头都调侃到她这儿来了。 “鬼啊!” 春花的一嗓子喊出来,吓得紫葵和半夏直接跑到了春花那里…… 两个人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春花的脸色,因为她们也知道这件事做的过火了,明知道王妃想王爷,还这般做。 “自去领罚,明日一早出发之前蹲马步半个时辰,练枪一个时辰,不到时辰不能停。” “是,王妃。” “是,王妃。” 半夏和紫葵拖着腿跟着春花爬上了马车,刚上了马车,就看到春花将糕点推了过来,看着春花那一脸不成器的神情,两个人又笑嘻嘻的吃上了,主子太好了,还是荤糕点。 到了地方,春花看着只剩下一口气呼闪的时南,突然迟疑,这要是真的按照说好的那么刺激他,能不能直接刺激过去了? “主子。” 春花回头看着胥一,转身去了外面的大厅, “时南的身上有没有搜出来什么?” “回主子,没有,属下带他回来的时候搜查过,一无所获,人期间醒过来一次,只说了人到了,后面就一直昏迷。” “人到了?什么人?” 胥一摇头,他也不知道,老实的回话, “属下不知,不过派人去探查过,并没有发现离国的人靠近京城。” 春花的手指点了点桌子,看着胥一, “他们不傻,既然进来了,不可能那么明显让我们发现。你们有在离国的人吧?” 胥一愣了一下,点点头, “已经去消息问过了,还没有回复。请主子吩咐。” “找个机会让外面知道,和萧大人的小舅子透个气,就说府衙救了一个人,招神医来治疗,之后,我们静待他们来就行。” 胥一明白,点头称是,转身去吩咐人。 半夏和紫葵探头探脑的在外面,春花笑着招招手,半夏和紫葵欢快的进来。 春花指了指里面,略带些懊恼, “你说我们真的要那么说,他会不会直接被气死?我看他就剩半口气了……” “啊?这么严重啊。” 春花认真的点点头,觉得就剩半口气了,反正都要没气了,还是说点好听的吧…… “说的好听的吧,如果他不醒,我们再说狠的。” 半夏听话的咳了咳,声音一转,就开始对着时南诉说思念和情意,那声音凄婉,可歌可泣…… 春花惊讶的张着嘴,和龙葵面面相觑,突然听到时南微弱的声音, “容容,容容……” 半夏吓得后退了几步,春花赶紧和紫葵探过身去, “哇,这么神奇!” 看到时南又没声音了,春花拉过半夏,指着时南, “快,继续说。” 半夏刚上前去说,外面就有侍卫匆匆进来找春花,紧紧盯着时南的春花可惜的回头, “怎么了?” “主子,外面有很多京中的夫人。” 春花不解,她们来干什么?这是贤王府的别院,她们怎么会知道她今天在这儿? 略带警惕的看了看外面,半夏和紫葵也感觉到不妙,她们来的很小心,一大早就过来了,她们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才进来,这不过刚刚正午,那些夫人怎么可能也跟着来。 春花没有马上给外面侍卫回应,琢磨着,离国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时南是被贤王府带走的,那么针对的不是时南,那就是针对她了? 那目标是她,反而容易了,回身吩咐半夏和紫葵, “半夏,你继续守在这儿,现在让他醒了不见准是好事,你守在这儿。紫葵,给我更衣,换骑装,我一会儿先去门口,你牵着马过来。” “是,王妃。” 等春花穿着骑装到门口的时候,那群夫人已经和侍卫急躁起来了。 “你们这群人到底有没有通报,我们这么多夫人等在这里,你们还拦在这儿,这就是你们贤王府的待客之道吗?” “对啊,我们都站在这儿多久了,如果贤王妃知道的话,那么到现在也没出来见我们,是不是里面有我们不能见的事或人啊?” “现在贤王不在京,贤王妃这么偷偷摸摸的总来这京外别院,如果是要开宴会还说的来,可是这般……又把我们拒之门外,难保我们不要多想的。” “哎呀,也不怪我们多想,你们这群侍卫也太不懂事了,说到底我们也是贤王府的客人,你们就这么把我们拒之门外,之后难道不会被主家罚吗?” 那些侍卫站在门口,充耳不闻,很多都是军营出身的,依旧是昂首挺胸,眼睛都没有乱飘,直杵杵的挡在大门前。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贤王府来了客人?请恕我才疏学浅,不知道到人家做客,难道不用下帖子,可以直接堵上门的?这不是土匪行径吗?” “见过贤王妃。” 春花站在门口,看着一群陌生的脸里面夹杂着几张略微熟悉的,惊讶的问道, “你们说是京中的夫人来我贤王府做客?不好意思,我参加的宴会有限,请问你们都是谁家的夫人?” 春花的这个问题让一大部分夫人哑然,没想到这年轻的贤王妃半分情面不给,她们好多确实没达到那个资格进贤王府当客人。 不过,她们今日既然敢过来,那就是笃定能做出什么的,更何况,有人可是许了她们好处的。 有的好处是不成器的儿子差事,有的是女儿的婚事,甚至是家里老爷的仕途……不一而足。 “贤王妃,您这般说,可是瞧不起我们家老爷职位卑微,所以我等没有资格做贤王府的客人?” 春花瞥着这年轻的妇人,低头笑了, “呵,敢问这位夫人,你可敢主动迎一群围在你府门前的陌生人进府?我这一娇滴滴的弱女子,谁知道你们有没有谋害我的心思?” 春花很明显是不会让她们进去的,可是她们今天是一定要发现些什么的,一个曾和春花说过话的妇人硬着头皮上前, “不知道王妃还记得我吗?我们曾在夏日宴见过。今日之事还请王妃见谅,我们几个人出京聚聚,不巧,马车坏了,听人说这边有贤王府的别院,贤王一直是有爱民恤物的贤名,所以我们等人才特来叨扰。” 第280章 敢乱来就是这个下场 春花看了一眼那夫人,她记得,这个夫人是一个二品大员府上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利益凑到她这儿来了。 “这位夫人我倒是见过,上次见面看着倒是个有礼数的。” 春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话语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不过我数一数啊,你们这些人怕是有好几辆马车吧?难不成都坏了?如今这般急切的要进入我王府别院寻求帮助?那可真不巧,我要出去打猎,让侍卫帮你们去修一下吧。恕不奉陪。” 正巧,紫葵牵着两匹马走了过来,站在了春花后面,很明确的逐客之意了。 门口围着的夫人见状,一时无她法,有一个被抓住把柄的握紧了帕子,决定破釜沉舟,既然进不去,那么在门外,也要将她的名声搞臭。 反正只需要将人引出来或者她们进去都算成了! “贤王妃,您这般横竖拦着不让我们进,可是院子里有什么我们见不得的人?我可听说了,这院子里怕是有您的姘头,不然怎么总是偷偷摸摸的来这别院。” 这话一出,春花都要佩服这个夫人了,已经不想多费口舌了,斜眼冷光射过去。 另一个夫人看着春花没说什么,紧接着说, “贤王不在京,在边关为我们保家卫国,贤王妃如今还小,虽然是新婚燕尔就分开,可是也不能对不起贤王啊。” 春花倒是见识了她们这张嘴,示意身边的侍卫,侍卫懂了,直接身形一闪,对着那两个夫人两个巴掌,瞬间又回了原位。 “啊,贤王妃打人了!” 那些夫人停顿了一瞬,随即就热闹起来。 哄闹声让春花烦不胜烦,从紫葵手里接过弓箭,搭上瞄准,咻的一声,有些夫人就吓的倒地了,只有头发上插着一支箭的夫人,正是刚才嘴里话最多的,愣愣的站在原地。 只见她脸色飒白,浑身发抖,嘴唇不断得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旁边的夫人见状就喊着, “杀人了,杀人了!贤王妃杀人了!” 边说就边一窝蜂的往别院外面的树林中跑。 春花举手示意,周边的侍卫出动将那些夫人围在一起。 那个二品夫人见状,勉强镇定下来,颤颤巍巍的问着, “贤王妃,这是何意?我们如今离开也不成了吗?” 春花将弓箭放下,递给紫葵,将手一背,站在门口凌风而立,睥睨下面众夫人, “你们当我贤王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你们嘴不干净,我帮你们洗洗嘴,你们脑子不清醒,我帮你清清脑子。我倒是不用你们谢谢我,不过......” 扫视了一圈,看着她们脸色各异,语气逐渐危险, “我要带你们去皇上那里,倒是想问问,如今我夫君在边关刚刚大捷,就有人来围攻我贤王府,你们到底是何用意!” “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在别院不知道在做什么,我们不是......” 一个夫人话还没说完,就将话咽下去了,只因为她看见那贤王妃手直接捶向了门旁边的一个石狮子,那石狮子的上半身直接断裂掉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被春花震住了,那可是石头啊,这要是砸身上,人还不废了! 众夫人吓得不敢说话,只有紫葵可惜的看着地上的石狮子,这主子一会儿肯定又要心疼银子了,她下次要提醒主子,下次,再生气,别捶自家东西,实在捶地! 这守护家门的石狮子被锤了,也不吉利啊。正这么想的时候,听到春花主子霸气的说着, “敢乱来就是这个下场!” 紫葵咽了咽口水,将之前不吉利的话咽下去,转念一想,这守护家门的石狮子都干不过春花主子,所以,只要有春花主子在,哪有什么吉不吉利的! 几个夫人知道如今是走不了了,可是她们也不能真的跟贤王妃去见皇上,真要去了,别说家里的老爷脸面和前程,就是她们自己都难保不被休弃! 无可奈何之际,她们只能围在一起哭,现在这情状,好似刚才盛气凌人的不是她们那般,她们好像是被春花霸凌的小可怜。 “贤王妃,您是高高在上的,何苦为难我们几个姐妹。” “是啊,您就是看不上我们,也要看看我们老爷的面子上啊。” “贤王妃,您可是贤王的王妃,您这般霸道横行,贤王知道吗?等他回来,若是知道,难保不会厌弃您的,毕竟哪个王妃不是柔情似水的呢?就连四侧妃,都曾经以温和的性子传遍京中的。” 春花听着她们的话,突然感觉手越握越紧,感觉可以捶另一个石狮子了,刚要张口说话,就听见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呵!那些王妃是别人的,本王的王妃就是这般,正是本王所喜爱的模样。各位夫人今日在本王王府别院这般刁难本王王妃,意欲为何自不必说,各位夫人毕竟是女流之辈,本王不便多做什么,不过本王定会向你们老爷讨要回来。” 俞景瀚突然出现在春花的背后,比春花将石狮子捶断了还让人惊讶,见到他一出现就伸手将春花揽在怀里,手按在春花的头顶,一脸宠溺的看着春花。 还让人不忍直视的,原来那个一拳锤断石狮子的女子正一脸娇弱的靠在贤王的怀里,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贤王。 贤王看着自他出来就呆呆的看着他的春花,抱着春花的手又紧了紧,抬头看向侍卫长,吩咐道, “去,将这些夫人挨个,挨个,送到她们府里,一定要见到她们老爷,告诉那些大人,人,这次本王送回去了,但是,事,没完!欺负本王王妃的,尤其是还趁着本王不在京的时候,本王总要一个交代。” “贤王,我错了,贤王......” 忽略后面的哭闹,俞景瀚柔情蜜意的搂着春花回了院子。 到了大厅,看见暗卫也都回来了,俞景瀚将人都挥了下去,抱着春花坐在太师椅上,鼻子对鼻子的四目相对,一会儿斗鸡眼了,逗的春花笑着后仰。 俞景瀚看见春花缓过来了,赶紧拍着春花的后背安抚着, “我才赶到别院,见到正门都是人,就从后面进来了,前面树林里躲着的杀手我也一并处理了。本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今日你也来了,倒是我的福气了。” 第281章 急了急了 春花笑够了,又凑过去定定的看俞景瀚,也不说话,左看右看的,让俞景瀚不自主的摸了摸脸。 “怎么了?” “我得重新认识认识你。” “怎么?才一年多不见,就不认识你相公了?” 俞景瀚凑上前去咬春花的嘴唇,逗得春花一直后躲,却又逃离不了俞景瀚在她后腰的桎梏, “你都说了是一年多,所以我正在重新熟悉你。” “好,我让你好好熟悉熟悉。” 俞景瀚就势直接将春花抱起来,往外面走,却不巧被胥一堵在了门口。 胥一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俞景瀚正逗着春花,看见胥一,白了一眼,转个方向抱着春花出门,春花正好看到胥一,拍着俞景瀚的肩膀让他停下来。 “俞景瀚快停下来。胥一,怎么了?” “主子,时南醒了!” “俞景瀚快放我下来,时南醒了!” 俞景瀚咬着牙,暗恨这个丫头,他才出去一年多,如今他的地位是直线下降啊,他在她眼中不是唯一了! 回头瞪了胥一一眼,不情愿的放下春花,毕竟他的伤还没好全,时隔这么久,他得先养好身体才行! 俞景瀚一放下来春花,春花就要跑,刚跑了几步,回头扯着俞景瀚的手就往外跑。 到了地方,那时南又昏迷过去了,胥一在门口看着俞景瀚暗沉的脸,快要把头埋进地里了!还好半夏在旁边说着,算是帮他解围了。 “主子,他好可怜啊,刚刚为了刺激他说了花纤容要离开了,他就挣扎着醒了,胥一大人刚离开,他又昏迷了。” 春花拉着俞景瀚的手往回走,才想起来问俞景瀚, “你这么早回来,那些夫人也知道了,皇上知道了怎么办?” “放心,昨天快要到京城的时候,我就让人去传信了。父皇当前应该早就知道了,信上说了,若是我早到,会在别院休整,明日一早回京。今日是怎么回事?” 说道今日的事,春花也是满头雾水,摇摇头,一脸迷茫的望着俞景瀚, “不知道,前些日子去打猎正好救了时南,就一直让胥一在别院看着他,本来想着他快好了,带着半夏过来刺激刺激他的,结果就遇到了那群夫人。” 俞景瀚听着春花的说法,眯了眯眼睛,看来他们王府还不是太干净啊,不过也好,正好他回来了,也应该有人给他磨磨刀了。 “我回来了,你就不用去管她们了,我来处理。” “是我们王府里有内奸吧?” “我的春花真聪明,放心,府里的事,郑公公会处理好的。” “俞景瀚,你说时南怎么逃出来的啊?他还说人到了,你说是谁到了?还有哦,最近你那个二弟啊......” 俞景瀚虽然很喜欢春花和他分享一切,可是接二连三的从春花的嘴里听到别得男人,俞景瀚还真的是忍无可忍,他想要春花眼中口中心中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很想堵住春花的嘴,然后再...可是,如今的情况,不过是两相折磨罢了,捂住胸口,微微弯腰。 “唔。” “俞景瀚,你怎么了?” “我的伤口好像裂开了,着急回来,一路疾驰,所以伤口很久没上药了,春花,好疼。” 看着俞景瀚额头冒起的青筋,春花真的急了,战场刀枪无眼,受伤肯定在所难免,看着俞景瀚这么疼,春花心疼的要命。 弯腰,一个使力,直接将俞景瀚抱了起来,急匆匆的喊着让人让开,准备好屋子。 俞景瀚僵直的身子在看到旁边侍卫那震惊的神情,忽然放松下来了,转头看着春花急切的神情,突然心里软软的。 自从认识了春花,好像在春花的面前,他一直是很娇弱的形象,想来倒是个新鲜的,他也是被人放在心头上的人了,刚想笑一下,就被噎到了,咳了几声,吓得春花以为他疼的肯定很厉害,便拔腿跑了起来。 旁边的侍卫看着自家王爷一脸温柔...额...并且娇弱的被急匆匆的王妃抱着,不由得遐思无限,这王爷才回来,王妃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急了急了,她急了!一个跟着俞景瀚从边关回来的侍卫,深感担忧的看着两个主子的背影,自家王爷的伤还没好全呢,王妃这般急切,主子......可能承受的住啊? 宫里的消息流传的总是快的,不过,消息不及时的总是吃亏一些的,皇后娘娘很明显就是这样的人。 皇上听着皇后送来的才人唱的小曲,本来正是悠哉,对皇后也是一改前观,可是听完了她的话,眼睛又横了过去, “你是说贤王妃出了京城,去了别院?” “是的,陛下。” 皇上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后,没想到她居然还在贤王妃身边留的人,这般掌控,其中心思一看便知,将视线转向唱曲的才人,语调没有起伏,好似不感兴趣一般, “年轻人嘛,自然是待不住的,去别院走走也没什么。” “陛下慈爱,就是如今贤王不在京中,贤王妃又经常去城外别院,这京中的传闻可是越来越不好听的,有人说今日,贤王妃去见了一个受伤的男人呢。陛下,有些事,为了皇室,为了贤王,不得不警惕的。” 皇上侧躺着,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旁边捶腿的公公停了一下,又继续捶着,一丝眼神也没给皇后,盯着那才人,慢悠悠的说着, “贤王在战场上受伤颇重,你可知晓?” 皇后不知道皇上怎么提到这个很久之前的消息,虽然捉摸不透,不过还是配合着,一副慈母之相, “皇上说的又勾起了臣妾的心事,贤王一直在外征战,臣妾这心啊,一直就没放下来过,也不知瀚儿如今怎么样了?” 说着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好似真的为了贤王很担心一般。 皇上瞥了一眼皇后的作态,淡淡的补了一句, “贤王今日回来了,在京外的别院暂时休息,明日回京,朕要带皇子们亲自去接他。” “陛下!” 皇后反应过来了,那个别院的受伤男人就是贤王! 那个赵氏在搞什么?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敢贸然动手,这下可好了,在皇上心中,她成什么人了! 不过,听到皇上最后一句话,这种待遇,岂不是让贤王的名声水涨船高,那么以后更是难以掌控! 刚想劝皇上不要这般捧杀俞景瀚,反过来想想,俞景瀚不能生,如今再高的权利,好生加以利用,可以更好的协助老四,便把劝慰的话咽回去了。 第282章 三王爷的骄傲 皇后看着皇上盯着那才人,眼睛都不错的,心中习惯的涌起来怒气,而后想到赵氏劝她的话,一切为了老四,又恶狠狠的看着那个才人。 随后站了起来,温婉大方的留下那才人,终于看到皇上将视线转向她了。 “回去吧,等贤王回来,让贤王妃一同进宫,你今日说的话,就不要再提了。而且,你既然作为皇后,这高门夫人之间的传闻,既然知道了,也不可置之不理的。” 皇后听出来皇上的偏袒责怪之意,紧紧的抓着帕子,福身告退。 等回了宫殿,皇后将能看得到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咬着唇,一声不吭,眼睛通红,瞠目欲裂,旁边的婢女嬷嬷跪了一地。 “去传,让赵氏明日进宫!” “是,皇后娘娘。” 俞景瀚那边一大早便接到皇上要出宫迎接的消息,将纸揉了揉捏在手心里,冷笑出声, “看来我这些皇弟近来让我那父皇颇为头疼啊。” 听到春花和婢女的嬉笑声,想必是练武回来了,赶紧将手里的纸塞进茶杯里,盖上盖子,挥退了胥一。 笑着站起来迎了上去,拿起旁边的帕子给春花擦汗,春花接过手帕自己擦了擦,直接奔向了早膳, “哇,今天早膳居然这么丰盛。” 突然想起来俞景瀚,招了招手, “俞景瀚,快来用早膳。” 俞景瀚刚刚被忽略的错觉一闪而过,被春花灿烂的笑容吸引了过去。 两个人用早膳不用旁人伺候,半夏紫葵退到门口,听到外面的两个侍卫低语。 “你回去同郑老说。” “怎么说啊?还是和楚府医说吧。” “就算同楚府医,那怎么说啊?” “嗯……要不不说吧,也许是王爷重伤未愈呢?” “可是……王妃昨夜抱王爷回房的,今早一大早这么精力充沛的去练武……” “那还是和侍卫长说吧,让他去和郑老说,王爷还是能听听郑老的吧。” “你们在说什么呢?” 半夏和紫葵的到来,让门口当值的侍卫立马住了嘴。 半夏倒是大概知道他们讨论的是什么,也知道为了王爷好,不过…… “莫要在主子背后议论。” 那两个侍卫知道半夏是王妃身边得力的婢女,赶紧点头,目不斜视的当值。 半夏见状满意的点点头,觉得此事也就到这儿了,结果紫葵终于反应过来了,后知后觉的补充, “也许是我们王妃太厉害了呢!我们王妃可以一拳打倒一棵树的!” 半夏赶紧捂住紫葵的嘴,拖着到了门的另一边教训…… 一个仆从从外面进来,定了定脚,随后在院门口禀报, “侍卫大哥,京中来人了,已经在门口了,劳您通传一下。” 俞景瀚听到的时候,放下投喂春花的筷子,擦了擦嘴,摸了摸春花的头, “我先回京,你回府等我,我有东西给你。” 春花乖巧的点头,俞景瀚心里软软的,有点不舍得离开,要说这京中还能让他有惦念的,也就剩下春花了。 出了二进门,俞景瀚面上骤然变冷,吩咐后面的侍卫长, “让人将别院的人都换掉,再告诉郑公公,我回府的时候,就要知道府里的眼线是谁?” “是,主子。” 这边俞景瀚唱作俱佳的陪着皇上和他那几个好弟弟唱了一出好戏,回宫的一路上听着随圣出宫大臣的恭维。 俞景瀚扫视了一圈,不由得一笑,这几个还是之前在朝堂上说他是叛贼的人,如今话头转的这么快,是如今父皇的态度吧。 那么……当年,他们敢在他未回来之前大肆渲染他的罪行,看来也是父皇…… 站在大殿面前,俞景瀚仰着头,好似重新回到了那一年,步步为营,将他身边的人安排好,而自己…… “皇兄怎么站在这儿?父皇在叫我们了。” 回头看着四王爷,俞景瀚眼神不明,里面藏了太多的东西,面上温和的笑着, “有些想回王府了,不知不觉间,四弟真的是长大了。” “哈哈,皇兄是想皇嫂了吧?放心,母后一直让众人看护着皇嫂呢。 对了,皇姑很喜欢皇嫂,倒是让人意外,毕竟皇姑每年回来的时候总要发落几个人的,今年一直和皇嫂在一起,倒是没有发落人。” “那是母后的慈爱了。” 五王爷在背后看着二人的兄友弟恭,不由得嗤笑,在后面没好气的说着, “皇兄不进,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如何敢进。” 俞景瀚回头望了一眼,眼神略过五王爷,看到三王爷,眼神柔和了一瞬。 听关洪说的,知道这小子看着不靠谱,倒是个有血气,有原则的,想到他执拗的比武, “三皇弟,杜嘉让本王转告,你说的那个阵法,他这次用了,胜了一场,所以你俩的比试算他输了一局,不过,他还等你继续比试剑法。这次请功,他要一起请的。” 三王爷本来也是嫉妒难忍的,不过听到俞景瀚主动和他打招呼,神情一时没有调整好,听到后面的话,惊喜的神情已经掩盖不住了。 嘴角咧开,牙齿都露出来了,毕竟他在这个方面一直被人认为是废物的,尤其是这次受伤回来! 他小时候最想去当的是将军,早早的被母妃哭着喊着打断了,他只能偷偷学兵法。 其实看着当年还是太子的俞景瀚有机会去平藩,还大胜而归,天知道他有多崇拜,多羡慕! 可是看到最后的下场,听着他母妃和他分析的情况,他更加不敢碰这些了。 如今听到俞景瀚赞扬他了,而且他研究的兵法真的有用了,他实在收不住自己的笑容。 低着头,手握住拳头,咳了咳,可是,实在忍耐不住, “哈哈哈,皇兄,我是不是真的挺有天赋的。” 俞景瀚平时和三王爷接触的少,毕竟他母妃和皇后最是不对付,看见三王爷一边笑着一边往他这边走。 一时有些不适应,不过看着三王爷这般嚣张的笑着,突然想到了春花,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是挺厉害的,那样的兵法确实要有一定天赋的。不过体力还有待加强。” 听到前面,三王爷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不过听到后面一句,想到自己软软的肚子,又想到边关,即便是关老头的肚子,都比他硬实! 皇上在大殿里听到三王爷的谈话,也不由得一笑,赶紧让李公公出声将人叫进来。 第283章 小屏子 等俞景瀚回府的时候,已经夜里了,到了院子里,发现黑漆漆的,以为春花睡了,便悄悄走进去。 突然一个身影窜到他的身上,俞景瀚身后的侍卫被郑公公拦下来,整个院子亮了起来。 俞景瀚甘之如饴的背着春花,看着春花从半夏手里接过灯笼,得意的给他看, “今年的年十五我们没有一起,不过我给你留了 灯笼,我自己做的啊。你看,这是兔子,这是龙,还有蛇,羊……” “以后我们的院子都挂着灯笼。” “好,那以后你看到灯笼在院子里,就知道我等你回来呢哈哈哈,驾驾驾,快进屋子里,有我做的好吃的。” 俞景瀚背着春花向上颠了颠,乐呵呵的笑着说, “抱紧我,要跑了!” 看到春花给烤的肉,俞景瀚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样,春花嘿嘿笑着, “没办法,学了好久,还是只有烤肉可以吃,不过我让庖厨给你准备了其他清淡的,还有粥,你先喝粥。” 春花难得伺候一次俞景瀚,俞景瀚享受其中,郑公公看着两人温馨的场面,脸上不自主的扬起来满意的笑意,不过又想到小屏子的事,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转身慢慢退下去了。 春花扫了一眼,看见郑公公塌着肩膀,颇为沮丧的模样,低声和俞景瀚说着, “一会儿你要和郑公公好好聊聊,不是他的错,这件事也有半夏和紫葵的错。” “对的,请主子惩罚。” 半夏和紫葵端正的跪在地上,说到底,这件事起源是她们,是她们太没有警惕心了。 俞景瀚放下筷子,端坐在桌旁,睨着低头跪着的半夏和紫葵,面色冷淡, “既然知错,那么本应自去唐敖那里去领罚,不过念在王妃身边只有你们两个得力的婢女随身伺候,你们两将功赎罪,每日提前起半个时辰,跟着唐敖练习剑法,罚俸禄半年。” “谢王爷,谢王妃。” “谢王爷,谢王妃。” 半夏和紫葵知道这是王爷在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才会这般重拿轻放,不过她们近来真的松懈了,王妃太厉害了,很多时候都冲在她们前面,想到她们前面。 春花自然也知晓,明白无规矩不成方圆,便没有多说什么。所以到了睡觉的时候,看见余景瀚跟着更衣上床榻,不由得好奇, “你上来做什么?” 这一句话问的余景瀚脸瞬间就黑了,眯着眼睛,跪在床榻上,撑在春花两侧, “我不上来,你想让我去哪儿?这一年多没见,你是不是需要给我个交代?” 春花知道余景瀚误会了,两个胳膊搭上了余景瀚的脖颈,调侃的说, “小心眼了吧,我是想问你还不去处理小屏子的事?你今晚不去的话,郑公公今晚得愧疚死了,他年纪大了,可禁不起折腾。你快去吧,我等你回来。要不然一会儿我睡了你再起来,太冷了。” 余景瀚低头蹭了蹭春花的鼻子, “是,听我娘子的话。” 余景瀚起身就离开了,春花看着余景瀚的背影,心里踏实。 春花在床榻上翻滚,瞥到了俞景瀚带回来的包袱还没收拾完,下了床榻,手忙脚乱的将东西都洒在了地上。 低头看了一眼那红色,弯下腰捏了起来,是一条红色的衣服,好像是…… 换了衣服的春花想着之前余景瀚教给她的那些,一会儿如何在俞景瀚身上施展,一边想,一边笑,笑着笑着就睡了。。。。。。 “主子,是老奴的错!是老奴教导不严,实在没想到会引狼入室,险些害了王妃,请主子降罪。” 余景瀚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公公和他的干儿子小屏子。 “小屏子,你在宫里受欺负的时候,是郑公公心慈救了你,让你跟在身边,你也算个伶俐的,我们在封地这几年,你管理的也没问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是,如今,你却背叛王府,可是对本王不满?说罢,谁指示的你?许了你什么好处?” 小屏子一脸平静,没有被抓到的惊慌,在背叛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各种结局,对着余景瀚叩头,又对着郑公公叩头, “王爷,一切同干爹没关系。是小人的爹娘哥嫂因家乡受涝灾的时候被人所救,前几年找到了小人,为了报恩,小人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是小人罪该万死,一切同干爹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的恩人是谁?” 余景瀚心中猜测的是二王爷,不过听小屏子说着, “是一蒙面的姑娘,小人只记得她手心有颗红痣,她将小人爹娘送来的时候,还帮小人安置了爹娘,当时并未要求什么,不过前几日派人来,说了我们约定的话,并要求告知王妃的行踪,不然小人的爹娘哥嫂性命不保。小人以为只是告诉王妃的一次行踪,并没有真心想害王妃。不过,错已酿成,小人愿以命相抵。” 小屏子说完,一头抢地,瘫软在地上。 余景瀚身形未动,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视线撇向郑公公,抬了抬手,示意郑公公站起来, “郑公公,本王知晓你同此事毫无关系,所以你无需自责,王妃还在担心你,所以明日你休整一天,调整好之后,王府还得靠郑老管理。” “谢王爷体恤,谢王妃体恤。” 郑公公瞄了一眼地上没了气息的小屏子,突然卸了力气,他一直以守护贤王妃为己任,却没想到如今正是自己的信任险些害了王妃。 等郑公公离开了,俞景瀚叫来了胥一, “去找一下小屏子的家人,再找出背后之人,有了结果再告诉郑公公。” “是,那从二王爷和苏太常之女入手?” 俞景瀚想了想,点了点桌子, “查完了他们,再查查老四和赵氏。” “是,王爷。” “我不在京中期间,王妃可有受委屈?” “回王爷,陛下特意着重说过,所以京中夫人对王妃多有敬意,不敢造次。至于苏太常之女,王妃自有安排,所以属下未着手。昨日之事,属下也是怀疑苏太常之女的。” 第284章 胥一胥二的忧虑 俞景瀚瞳孔微缩,让人不寒而栗,口中咀嚼着几个字, “苏太常?没想到本王不在的日子,他倒是起来了。既然王妃有了安排,你从旁协助即可。” 俞景瀚忽然语意一转,眼睛眯起来, “那个叶家女怎么回事?” 叶思然?胥一琢磨了一下俞景瀚问话的用意,斟酌着回复, “回主子,叶家女是王妃看好的人,平时木姑娘来,王妃也会带着叶姑娘。叶姑娘对王妃多有崇拜,所以在外面多加亲近赞扬王妃。 王妃调查过叶大人,觉得可用,萧大人去接触了,如今拜在庄首辅门下,此次去谈判的人就是叶大人。” 胥一说了这么多,俞景瀚就抓住了一点,皱着眉头,略微执拗, “王妃看好的人?同那木家女一同?可有定人家?” 胥一好像明白了什么,抿着嘴,忍了再忍,清了清嗓子, “回王爷,同木家女一样,都没有定人家。近来叶姑娘一直缠着王妃学骑射,王妃因此不胜烦扰,才躲到了京外别院。” 随着胥一后面的话,俞景瀚脸色好了很多,嘴角上扬,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还是硬着声音交代, “等郑公公恢复好了,你同他说说,这两个姑娘也不小了,京中那么多大好儿郎,何不牵个好姻缘?” “是,王爷。” 等俞景瀚脚步轻快的离开了,胥一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的肆意。 胥二赶过来的时候,拍了一下胥一的肩膀,胥一吓得险些跪下,回头看见是胥二回来了,给了他一拳。 “怎么了,不是说主子在这儿吗?” 胥一摆了摆手,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你也不看看天色,王爷都回来了,有王妃在呢,你以为在军营呢,什么时辰都可以汇报?” 胥二停顿片刻,想着也不算着急, “你刚才在这儿找什么呢?” 说到这个,胥一又没忍住,摇着头不能说,胥二是个大嘴巴,要是王爷知道了,会恼羞成怒的,转移话题,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离国那边处理好了吗?” “不好处理,胥五那边刚平稳武林,找到了花掌门,不过没有救出时南,时南被离国的人带走了。 我和胥五配合,找了不少人分散各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找的很快,目前只是看着暂时扰乱了他们。” “那你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可是有什么新发现?” 胥二在旁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深沉的说着, “我发现王妃的身世没那么简单,恐不利王爷。” “胥二!慎言!” 胥二皱着眉头,闷头坐在那里,胥一看着,知道他的性子, “胥二,无论你知道了什么,只需要把你探明的消息禀报于王爷即可。至于有利还是有害,这不是你能评定的!尤其是和王妃相关的,王妃在王爷心中是什么地位,你不是不知道。” 听到这个,胥二也感觉难办,抓了抓头,艰难地说, “可是,离国如今的架势,不知道为了什么,疯狂在找人,不找到不罢休的架势。如果……如果一旦京中知道,王爷……王爷……” 这也是胥一没想到的,慢慢坐在胥二身边,这……确实是对于他们来说,是天大的灾难,本以为他们在认识了王妃之后,一路顺畅至今。 可是,谁成想,即将到来的灾难,也有可能是王妃带来了。 二人一时无语…… 另一边的俞景瀚也很无语! 是谁说要等他的,结果穿着这般……让他都忍不住咽口水的轻薄红衫,这不就是他让胥二准备的吗? 看来春花是整理他行李的时候发现了,将压着被子的腿拿来,又没忍住的捏了捏,春花被调整了睡姿,微微清醒。 嗅了嗅鼻子,眼睛都没有睁开,笑着嘟囔着, “俞景瀚。” “在。” 俞景瀚用气音在春花面前应了一声,对着春花的唇亲了上去,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的抱着春花闭上了眼睛。 俞景瀚难得睡的这么沉,想到睡着之前看到的景象,俞景瀚闭着眼睛,想象着今日一早,春花魅惑的笑着,一条红色的绸缎围着他,然后春花那红衫一点点褪下,先漏出肩膀…… 扬起唇角,手试探着往另一边摸…… ??空的? 俞景瀚坐起来,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是在王府,不是在战场的营帐。 起身更衣,到外面,听王妃在练武场,走了过去,看见春花正教两个婢女枪法。 正好看见春花搂着半夏指导她用枪的手法,半夏靠在春花的怀里,赶紧上前一步出声, “春花,该用早膳了。” “俞景瀚!” 春花听到俞景瀚的声音,反应极快,欢喜的回头,跳过练武场的栏杆,欢脱的奔着俞景瀚就跑过去了。 俞景瀚放下心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在,谁也不在春花的眼中,谁都不行,俞景瀚享受其中。 用了早膳,俞景瀚还黏着春花,春花刚给俞景瀚上了药,就看到胥一在门口欲言又止,春花将靠在她腿上的俞景瀚推开, “快去忙,我一直在府里,又丢不了。” “才刚回来,你就敢嫌弃你相公了?” 春花看着俞景瀚一脸不可置信,笑的靠在俞景瀚的怀里, “不嫌弃,你可是要努力赚银子养我的。” 俞景瀚捏着春花的鼻子,看着她调皮的笑着,也跟着笑, “你个小财迷,埋的银子还在原处吗?有没有换个地方?” 提到这个,春花习惯性的警惕,眼球不断转动着,推着俞景瀚, “嗯,你快去忙,忙完了,我赏你金叶子。” 俞景瀚抱住了春花,在她的脸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小没良心的,等我回来的。” 出了门,俞景瀚还是含着笑的,看到胥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背过手,率先往前走了。 胥一为难的看了看内室的春花,又看了看俞景瀚的背影,踟蹰一会儿,咬着牙,便跟上去了。 俞景瀚到了大厅,看到胥二跪在地上,略微皱了皱眉,坐在上位,沉默不语,看着胥二,胥一跟过来的时候,也上前跪下。 第285章 纸包不住火 看到两个人都跪在地上了,余景瀚眯了眯眼睛,想到之前让胥二做的事,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可是离国的人发现了什么?” 胥二偏过头看了看胥一,转头看着余景瀚,端正磕了一个头,直起身子,低垂着眉眼, “回王爷,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将人分为多处以便分散离国的注意力,可是离国那边辨别的特别快。尤其是最近离国二王子回国,他的腿已经废了。也正因为此事,听闻如今离国国君更是急切的在找武林大会那日的人。甚至多次去抓捕胥五,以便能逼出后面的人。” 俞景瀚看着胥二,听到他的话,也略微想了一下,离国是以武治国的国家,每一代人都会选出有能力的两个王子,一个为王,一个为将。 上一代如果不是现在的离国君主过于贪婪,他们的将军原本是要同他们大卫和亲的,结果却是战事收场,谁也没讨到好,最后边境一直由宗家看守。 这一代,他们的两个王子,一个废了,又如此急切的寻找春花,那么春花的身世应该就是离国的那个将军同老王妃的孩子! 俞景瀚捏紧茶杯,这么想的话,每一代他们选择的两个人都是有特殊的能力的,如今二王子废了,尤其是离国现在要扩展自己,对外侵略的当今,更是需要另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顶上去,那么他们当前对春花,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俞景瀚危险的看着胥二,平日一个欢脱的人,这次回来这么严肃又谨慎,沉声问道, “你知道了?” 胥二略微抬头,又赶紧低下头,一时没敢及时回复,只能点点头。 俞景瀚又偏过头看向胥一,笃定的问, “你也知道了?” 胥一抱拳,坦然的说着, “是,主子。” 俞景瀚往椅子后面一仰,拿起茶杯,在手中转了转,漫不经心的问着, “还有谁知道?萧大人那边可知晓?” 胥一刚要说话,俞景瀚将茶杯摔下阻止胥一,直接问向胥二, “你来说。” “回王爷。目前并无其他人知晓。不过,王爷,纸包不住火的,离国的人已经跟着宗府的人进京了。” 胥一看着胥二这般直接,心道要糟,要知道上一次王妃的失踪给王爷留下了阴影太深刻,这次,王爷怎么可能愿意再让王妃离开他身边呢? “王爷,胥二对王爷,王妃的忠心可鉴,这般说,不仅是对王爷的担忧,也是对王妃的担忧。请王爷明察。” 俞景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胥一和胥二的面前,穿过他们,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庭院,驻足片刻,回身看着胥一胥二的背影, “胥二说的对,纸终究包不住火的,如果离国这般大肆寻找,怎么都会找到的。胥一,胥二,你们两虽是暗卫,可是你们自幼在本王身边,你们了解本王的,此事,本王不想让任何人再察觉到风声。” “是,王爷。” “是,王爷。” 俞景瀚又踱步回太师椅上,习惯性得曲着手指点着椅子去思考,胥一和胥二跪在地上等着俞景瀚的下文。 “另外,你们再去找个人装作春秋派掌门,让另一个门派去将他们灭门,我要让春秋派掌门这个人物从此消失。” “王爷......” 胥二刚要说什么,胥一直接阻断话语,直接回复, “是,王爷。属下等会在离国人找到宗府人之前解决此事。” 俞景瀚看了看胥二,又低头看看胥一,只能再次提醒, “本王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不过,你们也知道,本王并无意什么?你们担忧的此事,本王自会解决,但是,在那之前,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记住了吗?” “是,王爷。” 知道了俞景瀚的决心,跟了王爷这么久,胥二也知道既然俞景瀚心中有了计较,那么他们接下来只需要配合。 俞景瀚知道胥一和胥二明白了,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在他们离开之前,又补了一句, “明日让萧大人来一趟。” 胥一胥二走了之后,俞景瀚在远处独自坐了良久,盯着远处,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只知道当俞景瀚出去的时候,京中的局势重新开始了变化。 春花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以为是边关的事,明显感知到俞景瀚回来之后情绪不对,用了晚膳之后,更是让春花确定了。 春花正在给俞景瀚上药呢,就被俞景瀚抓住了手,定定的看着春花,眼底氤氲的情绪不明。 春花忽然笑了一声,放松身子,躺在俞景瀚怀里,仰躺着看着俞景瀚,伸手摸着俞景瀚的眼睛,俞景瀚慢慢闭上眼睛,春花一点点描摹着。 划着划着,春花突然起身,将俞景瀚压下去,从俞景瀚眉眼一点点向下亲吻。。。。。。 俞景瀚刚开始是静默的,而后身体僵硬,最后仰起头,倒像是一条断了水的鱼,猛地起身将春花提了起来,面对面的对坐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俞景瀚看着春花那调皮的笑,勾起唇角,直接按住春花的脑袋,将唇印上去了。 一会儿的工夫,春花双眼黑亮,湿润的唇角更是让俞景瀚狠狠咽了咽口水,本来没想动真格的,不过,如今的春花彻底释放了俞景瀚心中的凶兽,乍然出笼,猛然扑过去。 横波美目移相来,罗袜绣裙遥不及,失声斜睨叫屈,本事高强脸斜偎,并头朱唇紧贴,枕边乌云怯云雨,揉搓万般妖娆,玉泉甜津,不离耳畔,笑声恰恰,脉脉春浓,杏眼朦胧,细涓泉流香玉陈,荡漾滴入牡丹心。 何欢桃花春意笑,心念口儿别有仁,粉面透红润,沉醉掀东风,牵起裙,烘春心,腰间引纤手,后背划画,如醉上下狂,曾与佳人斗几场。 紧温口赛莲,其柔最堪怜,等闲战斗不开言,话休饶舌,犹言意如故,惊起鸳鸯水上游。 “俞景瀚,你好点了吗?” 俞景瀚将头埋进春花得肩膀里,一点点啃噬着那一处细腻的锁骨,听到春花的话,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应。 春花也没在意俞景瀚的回复,只是一下一下,慢慢的抚摸着俞景瀚的头发。 第286章 变化 “俞景瀚,我好像饿了。” 这句话成功让俞景瀚定了身,可是却没有像往常一般放过春花,将唇边凑到春花的耳边, “还饿吗?那倒是相公的不是了。” “俞景瀚,我可是听闻了,人家小媳妇儿要是新婚一年多还没有孩儿,那就是相公无能的。” 这句话对于本来想慢工出细活的俞景瀚来说,倒像是当头一棒,让春花惊呼一声,笑着问, “那我的春花要是再没有孩儿,岂不是相公的不是?那么,娘子......” 春花听见俞景瀚顶着她的脑袋还在说,直接拉下俞景瀚的头,嘟囔着, “娘什么子啊娘,你都说小黑的幼子已经那么大了,我还没有崽儿呢,就赖你,耽误了我!” 。。。。。。 春花第一次觉得浑身不适,俞景瀚都出府了,她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 俞景瀚神清气爽的去了聚贤阁,看见萧沐熙早就到了。 萧沐熙看见俞景瀚昂首阔步的走过来了,倒是好心情,调笑着问, “听闻贤王重伤,如今看,将养的不错。想来王妃的功劳很大。” 说是春花,俞景瀚不由低头一笑,这么久了,第一次看见春花软唧唧的求饶,可惜,一年多的火已经挑起来了,总要灭了才好。 看着萧沐熙马调侃的眼神,俞景瀚正正神色, “本王不在京中的日子,听春花说,劳累你了。” 可算从俞景瀚口中听到好话,萧沐熙还是很受用的, “是属下的本分,而且,王妃这一年来,协助颇多,确实很有能力,非一般男儿相比。” 说到这个,俞景瀚自然骄傲,春花在他眼中,是无一处不好的,不过如今他必须藏好春花。 “本王既然回来了,之后的安排,就不要劳烦春花了,一切对接,同我便是。你先来说说,如今你们原定下一步要动谁?” “苏太常,养了这么久,只等二王爷同苏姑娘成亲呢。” “老二?听闻和老四的侧妃还有联系?” “是的,是王妃发现的,不过为了将庄姑娘从中摘出来,便没再死磕。” “老四什么反应?” “四王爷之前被禁足,但是出了此事,还是极力维护赵氏,前些天皇后娘娘召赵氏进宫了。” “宫里可传出什么?” “今早从宫中得到的消息,皇后娘娘并没有因为此事而发怒,反而是因为赵氏给的什么消息不准而发怒。具体不可知。” 俞景瀚顿了顿,没再多做纠结, “皇后宫里的人轻易不要暴露。至于赵氏,她祖父和爹近来一直在投诚,本王尚在观望,虽有助力,可是不得不防。另外,苏太常此事了了,本王需要你们提太子之位。” 听到这个,萧沐熙又是惊喜又是为难, “王爷,如今会不会太急了,如果我们继续徐徐图之,五王爷也快要忍不住的,到时候,其他王爷已然不足为虑,岂不是更加顺理成章?至于赵氏的祖父,若是他来投诚,无异于如虎添翼,若不能重用,利用一番也无不可。” “来不及了,苏太常的事,我这边派人去办,你那边尽快筹谋此事。至于父皇那里,让庄首辅多费费心。” 不知道俞景瀚说的来不及了是因为什么,以萧沐熙对俞景瀚的了解,定然是发什么了什么不可掌控的事,才会这么快做此决定。 那么,他准备了这么久,也终于要有施展的空间了!这个安排,萧沐熙是喜闻乐见的。 俞景瀚缠着春花腻歪了多时日,边关那边终于谈妥了,而京中这边,很多人都明显感觉到了贤王的不同。 如果说太子时期的俞景瀚是贤德表明,章法得宜却特别注重规矩的。 那么从封地回来的贤王便是韬光养晦,不偏不倚却带着看客心态的。 如今战胜宣国归来的他不用再收敛气度,五陵豪气却颇圆滑笼络人心。 连在陛下那里,也是进退得宜,深得皇上的信任。 二王爷在极力甩脱苏太常,却被咬的死死的,烦不胜烦,毕竟皇上赐婚,不能真的直接断了,想提前亲自揭发苏太常,又被苏太常抓住把柄,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惹毛了苏太常,他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三王爷虽然被他母妃多次耳提面命,可是对俞景瀚的崇拜难掩,总找机会去亲近俞景瀚,不过总是去风月场所,被俞景瀚嫌弃了,竟然收敛了,开始学着俞景瀚和王妃好好相处。因为此事,三王妃和背后的家族对俞景瀚多有感念。 五王爷应该是最郁闷的,他被上面的皇兄压着多年,原本俞景瀚成了废太子,他们的机会就平等了,可是,他筹划多年,和这些皇兄斗,争,却不想,不敌俞景瀚回来的这几年!尤其那个三皇兄又是个蠢的,居然跟在贤王身后转悠,不然,他们两个联手,也未尝不可一试! 四王爷在府里大发雷霆,如今,宣国那边谈妥了,传回京中的消息让俞景瀚的名声水涨船高,他这边原有的那些本来就不稳的势力更是飘摇。 气冲冲的奔向赵氏的屋子,看见她惊慌的藏着什么,直接将人拨开,翻出纸条,发现是赵氏和二王爷之间的传信。 怒急攻心,直接一个巴掌甩了出去,赵徐月被打倒在地,还没等着起来,就迎来了四王爷的拳打脚踢。 恍然间,又回到了那个梦里,被圈禁,被打骂,被欺侮! 四王爷打红了眼,直接掐向了赵徐月的脖子,恶狠狠的说着, “贱人!我让你背叛我!你不是恨王氏吗?当年我掐死她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我今日就用同样的方法送你去叫她!” 赵徐月翻着白眼,脸色涨红,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眼前发黑的场景让她想起之前的死亡场景。 不,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她是特殊的,她额外有了一世,绝对不能死在这儿。 “皇……皇后,知……晓。” 听到赵徐月说母后,四王爷的手松了松,语气阴骘, “你说什么?” 终于能喘息的赵徐月赶紧说道, “我是奉……皇后……之命。” 四王爷松来了手,赵徐月瘫在地上不停的深呼吸。 低头看着她,还没有完全信任赵徐月,用脚踢了一下赵徐月, “快说,同母后有什么关系!” 第287章 鱼的地位 赵徐月侧倒在地上,浑身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握紧拳头,手指甲紧紧插入手心,幸好她在给皇后说清局势的时候说过拉拢二王爷,而她做的很多事,也是以二王爷的名义,掩下心底的仇恨,委屈的抬眼, “王爷,母后知您不愿屈居人下,但是欲登大位,不可能不合作,二王爷背后无助力,身份不显,注定无缘大位,所以利用他最好不过。 不过他性情清高,母后忧您受委屈,特派我去传消息,前一阵,母后召我进宫,也是想让我联系二王爷多多协助于您,争取近来的武状元选拔一事。母后之意,不能让贤王一人有将在手。” 看到四王爷半信半疑,赵徐月赶紧将地上的信拿起来,递给四王爷, “王爷,您看,他也在同我讨价还价,说武状元选拔一事他定会尽力,不过也要求我帮忙办一事。” 四王爷仔细看了看那信,确是公事公办的模样,赵徐月见他有所松动,赶紧伏在地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王爷,妾身的一颗心满满的都是您,为了您,听从母后的命令,与虎谋皮,甚至不惜去害人。这要是让我祖父和爹知道了……呜呜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到赵徐月要撞向桌子,四王爷赶紧将人拦下来了,语气明显缓和了,没有低头道歉,反而问道, “二皇兄说的此事,你欲如何?” 赵徐月低头,擦了擦眼泪,低声细语, “如今宫宴在即,妾身这般,定然是去不了了,不过也好,最后同我们也是没有关系的。人,二王爷已经找好了,我会设计让苏姑娘去到指定的地方的。王爷且放心,妾身定会为您拿下武状元选拔之职。” 这话说的,四王爷顿时有点不知所措,看着赵徐月那无力的模样,伸手将人抱起来,轻轻的放在床榻上,喊人, “来人,去请郎中!” 却被赵徐月拉住了袖子,疑惑的回头, “王爷,此事不妥,妾身这不是大事,此时此刻,万不能有任何影响王爷名声的传闻。妾身休息片刻,自会扮作普通人去偏远的角落看看郎中,没什么大碍,想必会好的很快。” 四王爷胳膊僵了一瞬,手慢慢伸向赵徐月红肿的脸,轻轻抚摸着。 赵徐月乖巧的微微蹭了蹭,闭上了含恨的双眼…… “郑公公,将那些帖子都给我扔出府去!” 郑公公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摞帖子,全是宴请春花的,俞景瀚在榻上抱着春花的腰,春花则在旁边学下棋,对着俞景瀚刚刚赢了的棋盘在研究,面对俞景瀚的无理取闹,一点也不受干扰。 这也不是俞景瀚第一次无理取闹了,自从他回来了,所有人的拜帖和请帖全部都被拒绝了,尤其是平日与她交好的几个姑娘,来都来不了,到了门口就被劝回去了,居然还同人家家长告状! 这还是春二趁着俞景瀚出去忙的时候,过来同春花讲的,还是受庄姑娘所托,她们几个都担心这春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特意拜托春二过来探探。 春花听着,哭笑不得,她就说嘛,怎么从俞景瀚回来之后,她消停多了。 知道郑公公为难,近来贤王在京中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连带着她这王妃都不一样了,抬头同郑公公交代着, “郑公公,留下你认为应该去的就行。” “不行!郑公公,这府里本王说了算,扔出去,都扔出去。告诉外面,本王有伤在身,必须要贤王妃随身陪伴,半步不能离身。” 这...这都多少时候了,伤早就好了,还这般说,怕是不妥,郑公公为难的看着春花,春花拍了拍俞景瀚躺在她腿上的脑袋,示意他闭嘴。 “郑公公,挑的时候同侍卫长问一下,如果王爷在府里的时候,那帖子就推了吧。” “是,王妃,另外,过几日为王爷庆功的宫宴准备的礼服已经到了,待午后可以试一试了。” “嗯,好,劳烦郑公公了。” 俞景瀚听到春花的话,心里熨帖了,也就不多纠结了。毕竟,这代表他在春花心中的地位那是谁都比不上的,刚想得意的和春花再腻歪腻歪,却不知道春花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里的棋子。 猛地推开俞景瀚,连忙下了榻,快速的穿上鞋,冲着外面的半夏喊着, “半夏,半夏,我下的鱼笼子是不是到时候啦!” “是的,主子,想来是可以了,紫葵替您看着呢。” “太好了,走,今天加餐,通知后厨,吃糖醋鱼,啊,烤鱼也很好吃。” 俞景瀚呗春花闪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坐起身来,一脸怔忡的看着春花的背影,手支在腿上,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地位居然比不上糖醋鱼,亦或是烤鱼,不由的摇头苦笑,随后也跟上去。 他知道手下这群人都拿春花当救命稻草,只要在他这里犯了错,就会来求助春花,春花在他的引导下,也处理得宜。 他乐见其成,毕竟,他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春花对于他来说,是重要的,若是敢动,那么就是不死不休。 毕竟这春花来了之后,府里的一切不实用的东西都换了,假山不要那么多弯弯绕绕,春花嫌弃占地方,水池里的锦鲤都放了,嫌弃不能吃,又扩了一大块地方,引入了活水,放进去了不少鱼苗。 那些几年一换的景观树也不让再浪费了,全换成了能结果子的树,多了的,除了送人,还让半夏找人拿出去卖,卖出去的银子都买了吃的,一个院子的人聚在一起吃。 不过,自从俞景瀚回来了,院子里的人都不敢造次了,乖乖的和贤王妃保持距离,毕竟,半夏给王妃更衣的事都不用做了,贤王一手承包了。 好在,俞景瀚胡闹的太厉害的时候,郑公公就去找春花,最后由春花将俞景瀚打压下去。 这招不仅是王府里的人觉得好用,连俞景瀚的幕僚也觉得好用,这趁着俞景瀚前脚刚走,三个平日和春花说得上话的幕僚就去求见春花了。 “你们今日一起过来了,贤王刚刚离开。”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赶紧行大礼,一个人上前说着, “王妃,我等是来找您的。” “贤王都回来了,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嗯,求王妃救救寥兄。” “这说的什么话,若是寥大人真的犯错了,你们来求我没用的。” 春花虽然觉得意外,可是她一向是坚定的站在俞景瀚这边的,没有立马表明立场。不过这寥大人,倒是让春花意外,虽然这个老头执拗,可是俞景瀚一直对他赞赏有加的,怎么会轻易动他? 第288章 地位 那三个幕僚一直知道的事王妃是个有本事有谋划的,王妃不在的时候,在京中抢夺了不少话语权,可是他们还是不了解春花的本性,直接的说着, “王妃,廖大人如今被打了板子,还是坚持要见王爷,而王爷也不再见他,廖大人这个人,王妃是了解的,他对王爷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望王妃能给廖大人一个机会。” 俞景瀚不见的人?春花皱了皱眉头,抬手示意,让他们站起来, “且先说说缘由,贤王对廖大人的能力一向认可,不会无理由那般对廖大人。” “回王妃,近来朝中拥护王爷重回太子之位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有些势力是有摇摆的,所以廖大人建议有几个重要的大人家有适龄女儿,不如纳入后院,以便增强关联性,用起来也放心。” 春花听完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可能刚才晃神了,没有听清楚,捏了捏耳朵,再次问道, “等等,你刚才来的时候说,需要我做什么?” “回王妃,我等需要请您劝劝王爷,万不能舍弃廖大人。” 春花嘴角抽动,有点好奇,便直接问了, “那个,几位大人啊,我想问一下,我在你们心中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几个幕僚互相看了看,以为王妃是想听到夸赞的话,便动用他们最擅长的口舌,对着春花一顿夸,当春花听到容人之量,赶紧摆手让他们停下来。 “停,几位大人,也许你们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啊,在当贤王妃之前,是个山野游医你们知道吧?” “不不不,王妃乃是天降福星,是神医。”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没受过京中这些贵女自幼的教育,所以,我没有容人之量,你们懂吗?” 几个幕僚没懂,互相求助的看了看,春花索性将手边的一个装着香料的铜罐子拿起来,当着三个幕僚的面,一边慢悠悠的说着,一边将那个罐子捏扁了, “我同贤王曾说过,若敢再有其他人,我可不是有容人之量的人。” “王妃,你这般便是......” 一个幕僚刚要说话,就被另一个幕僚拉住了,春花看他们不说话了,站起来, “带路吧,各位大人,我要去见见廖大人。” “那个,那个,王妃,我想廖大人只是一时执拗,且他正在养伤,不便,不便王妃去探望。” 春花毫不在意的笑着,招来了半夏和紫葵, “半夏紫葵,准备好伤药,我们一起去探望廖大人。” 三个幕僚你推我搡的,见拦不住了,便跟着一起去了,上了贤王府后面的马车,便互相抱怨起来, “你看,我就说不要去找王妃吧。这不是适得其反,反而害了老寥?” “是你先建议的,毕竟王爷只听王妃的话,你说这次来肯定会帮助老廖的!” “哎呀,别说了,你说王妃那般,老廖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这个......” “我们也打不过啊。” “要不要告诉贤王啊?” “你疯了?告诉贤王不是罪加一等吗?” 等春花看到廖大人的时候,真的是笑了出来,被打了屁股,却没有躺在床榻上,拿着书对着一条犬读着书,狗往前跑,他还能拄着拐杖到处追呢,可见俞景瀚是真的手下留情。 那条犬发现了陌生人来了,奔着门口的春花就去了,吓得廖大人的拐杖都扔地上了,可是看到那条犬在奔向春花的时候,春花的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犬便及时刹车,四肢缠在一起,趴在地上还不忘伸出舌头讨好春花。 这一幕让身后的三个幕僚瞪大了眼睛,不由得用一种送别的眼神看着门里的廖大人,廖大人还有点懵,这王妃怎么来了,赶紧快走几步,上前跪下, “不知王妃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请王妃恕罪。” 春花低头含笑,没有马上让廖大人起身,而是走进了院子,径自走到一旁的木椅子上坐下,才慢慢开口, “起来吧,廖大人,我今日前来,是有些事情要同你讨教。半夏,紫葵,带三位大人去外面逛逛。” 那三位幕僚看了一眼廖大人,一脸的自求多福的祝福之色,跟着半夏和紫葵往外面走。 那只犬也要跟着往外走的时候,春花喊了一声,让前面那三个大人和廖大人浑身一凛, “犬留下,是条好犬,给廖大人留着护身。” 廖大人想到刚才那犬见到春花的模样,又看到现在没有出门,缩在门口的狗样子,廖大人狠狠叹了一口气,觉得这犬啊,也不能听太多的之乎者也,缺了些野性! “廖大人。” “在,王妃。” “我今日听闻一些消息,有些疑惑,廖大人以为主为属下拼得什么?而属下为主又拼得什么?” 廖大人一听,这可是他擅长的,赶紧之乎者也的吟诵起来,春花听着要困,赶紧阻止住, “廖大人,请恕我打断你,你刚才说,幕僚可以为主提供各种各样的建议和意见,助主更好地处理政务。你们还可以起到平衡权力、避免独裁的作用,确保政策的公正性和合理性。那我问你,若是你们的建议不合理、不公正怎么办? “那主上自有裁断。” “哦,那裁断之后,你们幕僚以死相逼怎么办?那岂不是背上了性命,岂不冤枉?” 春花似笑非笑的看着廖大人,廖大人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这是说他呢,刚要和春花分析分析他的建议是多么正确,就听见春花问, “廖大人一身才干,当时为何没有去投奔三王爷?” “三王爷?只贪光华,不足成大器。” 春花低笑,这个廖大人倒是什么都敢说,没多作评价,继续问廖大人, “那敢问廖大人,幕僚靠什么表现忠诚?靠姻亲的关系?贤王给我讲了很多故事,我想你也知道,世代的外戚的结果已经给了你答案,不是吗?贤王居于此,为的是百姓谋福,图的是平民安居,避的是不仁压迫,而你们?帮你们这主上做到此了吗?” 看着廖大人低头沉思,春花站起来往外走,路过那犬,拍了拍它的脑袋,回头又和廖大人交代一句, “廖大人若是想明白了,明日便去找贤王吧。” 目送春花离开的背影,低头看着他养的那只自我感觉很有文化的犬晃着尾巴恭送春花的模样,廖大人沉默了。 第289章 救不救 春花出来的时候,发现俞景瀚等在外面,看见春花出来,伸出了手,春花看见那手,蹦跳着跑过去握住, “俞景瀚,我想吃喜膳阁的肘子了。” 从春花出现,马车旁边的三个幕僚就感觉身上的威压减少了很多,看见俞景瀚满眼是王妃的带着人离开。 这三个幕僚才想起来廖大人,赶紧冲进去看廖大人和那只犬还在不在...... 上了马车,春花就将俞景瀚按在了马车车璧上,眯着眼睛,危险道, “坦白从宽吧,最近是不是有很多妖精凑在你身边?” 俞景瀚最近看春花看的紧,只要是春花离开王府,都有人来及时汇报,知道那几个幕僚的事,俞景瀚原本心里一紧的,到了地方,在门口听到春花的声音,却没有进去。 握住春花的手,俞景瀚放松神情,装作一脸委屈, “有很多妖精的爹凑过来,我都说我有娘子了,他们还凑上来。” 看到俞景瀚的模样,反而逗笑了春花,拍拍他的脸,笑嘻嘻的叹了口气, “哎哟,看看我这相公的脸,当时我就是被这脸骗了,如今还有其他人被骗,我倒是能理解。” 这话让俞景瀚心塞了,他一直以为他和春花是日久生情,春花是被他的才华亦或者是武力吸引的,毕竟他在战场上救了春花之后,春花才开了窍的。 而后想了想,不对,没好气的推开春花的手, “哼,我看你是被银子骗过来的!” 春花听到银子,笑的前仰后合,被俞景瀚搂回了怀里,用自己的方式堵住了春花的笑,等春花稳定了,说起了后几日的宫宴, “宫宴上人多,心思杂乱的也多,到时候做个看客,闲事莫管。趁此,我让人进苏府上翻找他卖官鬻爵的账单。” “明白,放心,我不会惹祸的。” 给俞景瀚庆功的宫宴,俞景瀚是不得闲的,同样的,春花也是很多夫人的关注的中心,尤其是家里有些待嫁女儿的夫人。 春花在旁边看着,眯着眼睛看似笑着应对她们,手里捏着几个刚才吃的水果核,看到一个脸皮最厚,一直拉着女儿在夸赞的,手指弹出,那夫人一下子就跪下了,春花伸手将人扶起, “这位夫人,身子不适可不要勉强,来人,带这位夫人过去休息。” 另一个聪明点的夫人觉得不对,也跟着起身要离开,春花可记得,这夫人刚才可是说的她家姑娘在襁褓的时候曾被俞景瀚抱过。 春花收敛着情绪,对着她的屁股弹出了手里的果核,看到那夫人哎呦一声又不敢捂着屁股的模样,春花将手里的帕子捂着唇,带着半夏和紫葵离开。 看着春花的背影,身后角落里的两道视线不尽相同,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有些不悦, “这般行径如此任性,如何当得起?” 另一道声音笑意甚浓,安抚着另一道声音,语意颇有维护之意, “这般真性情也未尝不可,确实是那些人太过于烦人了,母亲,你不觉得这个丫头的性情很肖我年轻的时候吗?这丫头可不傻,总归那些夫人不怀好意,何必留那些脸面呢?更何况,有人在背后给她撑腰呢,不怕。” “这不是真性情,这是无礼至极。色衰而爱驰,她无甚内涵,终究宠爱不会长久。如果再不识大体,以后可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娘!” 老王妃宗奕琳真的生气了,语调略微升高,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娘, “娘,你如何说的这般恶毒的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我以前的性情虽然是父亲兄长宠溺的,可是您也是曾告诉我作为姑娘,当活的肆意才好。怎么这些年您当家久了,对别人这般苛刻呢!更何况,这丫头如此肖我,您当爱屋及乌呢。” 听到自家女儿这般说,宗老夫人怒气更盛,甩开老王妃扶着的手,压低声音,悔意难掩, “我就是后悔当初那般教育你!也恨你爹和你兄长们那般宠溺你,才让你那般任性!也让我...让我后悔啊!我去见皇后了,不要跟过来!” “娘!” 老王妃不知道她娘怎么突然情绪那么激动,虽然她年幼时是任性了些,可是在当年战争结束之后,她就安稳的嫁给了老王爷,一直在外面游荡,没再惹什么祸啊,起码也没再给宗家惹什么麻烦呀。 看着她娘走远了,老王妃也略有委屈,回头看了看春花离开的方向,抬脚跟了过去。 “丫头,干什么呢?” “嘘。” 春花回头,看见是老王妃,伸出手指不让老王妃说话,老王妃慢慢走过去,压低声音。 “怎么了?” 春花指了指远处,老王妃眯起眼睛,一个姑娘在前面引路,后面的看着好似两个婢女抬着什么...... “那是发生了什么?” 春花看着那边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说着, “我刚才看见有个姑娘将苏若兰给打晕了,那两个婢女抬着往那边走呢,其中一个婢女还是苏若兰的婢女呢。” “啊?那你在此看着什么呢?离这事远一点,那丫头也不是个好的,走,去别的地方。” 老王妃扯着春花就要离开,春花拉着老王妃的衣角,老王妃回头看着春花,叹了口气,指着她的额头, “说吧,你想怎么样?我先说好了,那丫头不是个好东西,她之前可是害了不少姑娘。” 春花乖巧的点头,表示明白,挠了挠脑门,略带讨好的笑嘻嘻, “我答应过俞景瀚,今天只当看客,不能惹祸,不过这个事不会是俞景瀚做的。我虽然不喜欢她,我就是觉得,如果单纯陷害亦,最好是蒙上布狠狠打她一顿,再不济给她推水里再给她捞起来都好。可是......” 春花说到这儿,脸色认真,一脸执拗, “我刚才先看到一个男的往那边去了,如果是以毁了姑娘的名节,让其他男的占便宜,这种招数,我看不下去。更何况,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如果真的是毁了她名节,那么占便宜的一定是二王爷,那他趁机就可是当个受害者,顺理成章的摆脱了苏太常。” 说到这儿,嘟着唇,略微不满的抱怨, “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我们养了这么久的大鱼,苏太常的势力都给他了,他还成功摆脱苏太常,那可不行。” 老王妃大概想出了其中缘由,没管其他那些复杂的,只问了春花一句, “你就说,你想救?不想救?” 第290章 性情大变 春花点头,老王妃无奈的点了点春花的脑袋,又气不过的捏了捏她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尽可能的帮着春花,想让她做到一切她想做的。 老王妃瞬时端庄的架起姿态,带着身后的婢女走出了那角落,头也没回的交代春花, “你去大厅,一会儿肯定有人要带你们过来的,你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看着老王妃的背影,春花内心突起波澜,想到了之前自己的猜测,摇摇头,把这些莫名的情绪摇散,她知道老王妃失去一段记忆,而她应该就在那段记忆中,既然是忘掉的,那么便是痛苦的,还是不想起来的好。 而她,已经有娘了,老王妃作为朋友也很好的! 春花转身,带着半夏和紫葵往大厅那边走,突然停住脚步,她,好像,还没来得及同俞景瀚说出她对她身世的猜测呢。 这俞景瀚知道了,肯定要惊讶于她的聪明,啧啧啧,谁能像她一样啊,没准她再努力想想,就能想起她在娘胎里的事,也不知道老王妃当时期不期待她的到来。 半夏和紫葵看着她们王妃突然懊恼的站定,而后又傲娇的往前走,互相对视,一脸莫名,不过看着主子高兴,她们就是高兴的。 到了大厅,没待一会儿,就发现俞景瀚那边因为一个太监的到来有了骚动,俞景瀚隔着人群看了一眼春花,春花知道俞景瀚八成又以为她惹祸了,赶紧给俞景瀚眨眨眼,一脸无辜,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可惜的是,俞景瀚太了解春花了,要是正常情况下,春花什么也不知道,春花绝对是一脸好奇的模样,而不是一脸无辜的模样,这副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自己,她就算没掺和进去,也起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俞景瀚摇摇头,低头笑了一下,这个家伙,他可拿她怎么办啊。 回头给郑公公一个眼色,郑公公便明白过来,悄悄退后,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慢慢走到了春花附近。 春花看到郑公公到了身边,就知道,俞景瀚肯定猜到她知道其中发生的事了,突然感觉俞景瀚真的太神了,这样都能猜到!她自认为刚才的神色很自然啊。 郑公公让春花静静的坐着,不要被王爷那边的骚动所影响,春花听话的故作镇定的坐了回去,吃起了糕点,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她是最专注的。 有夫人过来探听消息,看春花吃着糕点,那虔诚的模样,肯定什么也不知道,便悄悄地站在旁边和其他夫人耳语。 三王妃也凑过来,悄悄地说, “皇嫂,听闻那边有贵女发生了意外,我们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春花将糕点往她那边推了推,一脸认真的推荐, “这个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三王妃因为三王爷的关系,对春花也是爱屋及乌,很是亲近,捻起一块糕点给了春花的面子,还是不死心, “皇嫂,还吃什么糕点啊,我听说啊,是苏若兰在那边和男子幽会,被太监发现了,你没看王爷们都去那边了吗?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春花停下了吃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看着三王妃, “那我们走了,一会儿皇后和娘娘们来了看不见我们,岂不是不好?” 三王妃想到皇后和贵妃,也迟疑了片刻,正好听见后面有夫人说, “苏夫人,您走这么急做什么呢?我们陪着您吧?” 苏夫人很明显听闻了什么,走的很急,都没心思应付后面跟上去的夫人们,三王妃和春花对视了一眼,笑了笑,点点头,一起站起来慢悠悠的跟过去。 三王妃一边走一边大言不惭的说着, “皇嫂啊,我们也去看看吧,别到时候母后问起来,我们一无所知,毕竟这可是在宫中呢。” “啊对对对,三弟妹说的是。” 五王妃和六王妃也坐不住了,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那边,就听见苏若兰气急败坏的声音,大家都相互看了一眼,苏夫人的脸色更是不好,在宫里但凡发生什么都是要命的,更何况这苏若兰可是皇上赐婚的,这般想着,便赶紧走了进去。 后面的人也都赶紧更过去看热闹,春花慢慢走进去,发现那苏若兰正和二王爷告状呢,二王爷脸色铁青。 “二王爷,一定是这婢女想要害死我,要不是老王妃路过救了我,我就没命了,我今天要打死她。” 二王爷等王爷本来想看苏若兰和其他男子通奸的场面,结果看到的是浑身湿漉漉的苏若兰围着一件披风,在气急败坏教训婢女的场景。 二王爷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室内,便让人搜查,苏若兰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不对,赶紧拦住那些搜查的人,看着二王爷,声音颤抖着问, “二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二王爷不给她一点好脸色,一脸你自己知道的模样, “有太监看到此处有刺客,宫中不能出现意外,你让开,让侍卫搜查,你自己看看自己,成何体统。苏夫人,把你女儿带下去。” 二王爷扫到了苏夫人进来了,张口让人将苏若兰带走,而此时的苏若兰好像明白了什么,固执的站在那儿, “你怀疑我?” 当前的情况,她不敢说自己曾经昏迷的事,但是不妨碍自己为自己伸冤,虽然老王妃在救了她之后就离开了,那也不妨碍老王妃是她的证人,她还没从那水中窒息濒死的感觉中走出来,神色混乱,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刚刚被这该死的婢女推下水,差点就死了!你们这般大张旗鼓的,不仅没有为我查找出背后怂恿者,竟然还怀疑我!” 二王爷不想再同她多说什么,只希望老王妃仅仅是意外救助苏若兰,而不是发现了其他的什么。 苏夫人一边扶着苏若兰,一边将她的皮肤盖严实,暗恨人多不能说什么,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跪在地上哭诉啊,怎么可以这般暴露本性!她平时对她的教育都让她忘了吗! 狠狠地掐了一下苏若兰,若是平常,苏若兰马上明白过来,不过,当前,她一下就跳了起来,摆脱苏夫人,摸了摸胳膊,对着那婢女的脸狠狠地打过去。 “你说!到底是谁要害我!是谁指使你的!” 第291章 还没到时辰 那婢女其实也是懵的,当她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老王妃将落水的苏若兰救上来,她不知道苏若兰怎么落水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晕倒的。 可是她记得她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她恨苏若兰,有人找到她的时候,她丝毫没有犹豫,她就是要毁了苏若兰。 可是,如今,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她脸色煞白,她没有证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继续让苏若兰折磨她。 “够了!婢女也是人!你怎么这般跋扈!” 苏若兰看见五王妃怒斥她,若是平时,肯定要吓死的,赶紧闭嘴才是,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奔着春花她们站着的门口就去, “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我?不对,是你,贤王妃,是你对不对?你记恨我当时想嫁给贤王!所以你现在来害我!那天明明是你......呜呜呜” 春花纹丝不动的看着苏若兰在自己面前发疯,神思早就跑到了老王妃那里,她实在太好奇了,那些人呢?苏若兰怎么就掉水里了呢?这人平时最能装腔作势,怎么就暴露本性了呢? 俞景瀚看着春花一脸神游,虽然不在乎,可是眼见着苏若兰奔着春花去了,直接让旁边的嬷嬷将人扣住,捂住嘴巴,丝毫没给颜面,走到春花面前,将人搂住,面上寒霜,声音冷冽, “苏太常之女,倒是好教养,本王怎么不记得要纳妾,竟然有人敢在本王的王妃面前叫嚣!本王同王妃可是父皇赐婚,本王内心不胜感念,本王的府里,只有本王王妃一人。 所以,不相干的,离本王,离本王的王妃远点。今日看在二皇弟的面子上,本王不与你多做计较,再有下一次,本王亲自让侍卫给你掌嘴,好好给你长长记性。” 俞景瀚这话不仅在对苏若兰说,亦是对着其他有心思的人说的。他身上的威压是从战场上练出来的,身为深闺的姑娘自然是害怕的,瑟缩了一下,没敢再发疯。 二王爷看着俞景瀚和春花一脸腻歪的凑在一起,又看了看地上浑身狼狈的如乞丐一般的苏若兰,面色铁青,冲着搜查的侍卫发火, “这么大的地方查这么久!可有查到了什么?” “回王爷,没有。” 二王爷不死心的往里面看了一眼,低头看着那婢女,引导性的问道, “本王问你,你可知道你们姑娘到此处来做什么?” 那婢女被突然质问,吓了一跳,抬头略微看了看二王爷,看着他的神色,略微怔忡,赶紧低下头磕头,心里确实翻天覆地,她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二王爷的眼神好似是知道她们之前的计划。 可是经常被苏若兰冤枉的姑娘和婢女都不见了,她什么证据也没有,还有老王妃给苏若兰作证,她说什么都没用。 如今,她说也是死,不说,回了苏府也是死,咬紧了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抬头决然的说着, “回二王爷,奴婢只知道姑娘是来见一个人的,可是奴婢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姑娘掉进了水里,是老王妃身边的婢女将姑娘救出来的,姑娘上了岸就抽打奴婢,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求二王爷救救奴婢。”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若兰和苏夫人都不淡定了,这可是名节的问题,不说能不能嫁给二王爷,就说这处理不好,出家做姑子都有可能。 苏若兰被捂着嘴没办法说话,看见苏夫人要说话,二王爷率先出声, “苏夫人,一切尚未尘埃落定,还请不要多言。” “二王爷,切不能因为一婢女的胡言就毁了我的女儿,这婢女背后之人险恶之心可见啊。” 二王爷眯了眯眼睛,点点头,声音冷淡, “本王自有判断。另外,本王提醒苏夫人,想想刚刚苏姑娘都说了什么。” 回头看向那婢女,厉声呵斥, “说,见什么人!” 那婢女吓得一抖,想着若是说出他们原定计划的那人,那人不见了,肯定没有信服力,想到之前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对苏若兰多有纠缠,说出他肯定更有说服力! “见...的是户....” 那婢女尚未说完,就看见苏大人急匆匆的赶过来,一进来就唱作俱佳的对着二王爷跪地扣头, “是老臣治家不严,今日一早就让若兰在此处等宫里的陈嬷嬷,本想着让她学些规矩,却不想陈嬷嬷今日身子不适,便托人来言语,臣才匆匆赶来,却不想发生了这些。 是老臣平日娇惯若兰,她自幼一向被委屈冤枉便会坚定的维护自身,此般无状,臣定会带回府多加教导!二王爷同若兰的婚事是陛下赐下的,想必定会如同贤王和贤王妃那般琴瑟和鸣的。” 二王爷暗恨今日棋差一着,如今若是再坚持,怕是今日就要与苏太常撕破脸了,现在还不到时候,咬着后牙,冷哼一声, “那苏太常就将家人带回去多加教导吧!本王的王府,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是,是,臣定会严加教导。” 苏太常这般低姿态,谁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如今他的地位可是不低的。 俞景瀚看了看天色,觉得他们若是这么早回去,怕是不妥,他派的人可能还没有得手。 春花抬头看了一眼俞景瀚,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出声叫住了苏夫人, “苏夫人且留步。” 苏太常知道这贤王妃不是等闲之辈,没等苏夫人说话,便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贤王妃有何吩咐。” “呵呵,苏太常不必如此多礼,不过,苏太常可记得我曾是做什么的。” 苏太常不明所以,低头垂眸,想了片刻便恭维着说, “这京中谁人不知贤王妃乃福星在世,神医是也。” 春花点点头,一点也不谦虚,施舍一般的说着, “那苏大人,我说的话,你可信?” “不知贤王妃指的是什么?” 春花嘴角含笑,知道这苏太常上钩了,便上前一步,走在苏若兰面前转了一圈,反问道, “苏夫人,可觉得苏姑娘今日有何不同?我记得苏姑娘可一直是个温婉的姑娘。” 第292章 黄连,加黄连! 苏夫人眼睛转了转,她自然知道这就是她女儿的本性,可是今日贤王妃一问,正是摆正名声的好机会,赶紧拿起帕子擦着泪水, “谁说不是呢,今日的若兰,臣妇也是陌生的紧呢。” 眼含希冀的看着春花, “贤王妃可是看出了什么?若是看出了什么,还请不吝赐教,臣妇感恩不尽。” 春花将正要跪地的苏夫人扶起来,笑着说, “不吝赐教谈不上,不过,医者仁心,若是没有看出来也就罢了,今日看出来了,也不好不管。” 苏太常一看,这可是好机会,赶紧上前恭敬的行礼, “还请贤王妃救治小女。” 春花状似为难的走回俞景瀚身边,俞景瀚自然乐得配合,赶紧低下头问, “可是有为难的,若是怕人不信,我们不救治也罢,终归苏太常回去也是会请郎中的。” 春花乖巧的点点头,略带迟疑的说着, “那,苏大人,还请回去尽快请郎中。” 苏夫人一听,难道自家女儿真的出问题了?赶紧跪地磕头, “求贤王妃救治小女。” 苏大人也跟着行礼, “求贤王妃救治小女,无论如何,臣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只要贤王妃肯出手,臣不胜感念。” 俞景瀚低头征求春花的意见,宠溺又霸道的说, “想救治便救治,本王在此,谁也不敢埋怨于你。想不救治便不救治,本王也担忧你累着。” 听到俞景瀚的话,苏夫人赶紧磕头求春花,春花一脸不忍却又为难的将苏夫人扶起来, “就是我医治的方法可能略有不同,可是效果极佳。我观苏姑娘,怕是中了有损心智的药了。” 苏太常没想到这般严重,想到一向会装的女儿,今日却是显露本性,想必是真的中了药了,赶紧跟着求俞景瀚和春花。 其他人看热闹的更不想走,便围着不动,尤其是几个王爷王妃带头,苏太常不好说什么,其他人也厚着脸皮围观。 春花走到狠狠地等着她的苏若兰面前,勾起了唇角,走到她的身后,手抵住她的后背心,向上撸了撸,而后走到苏若兰面前,控制着力度,轻轻按在了苏若兰的胃部,赶紧后退,苏若兰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因为今日来宫宴,她什么也没吃,吐出来的都是酸水,一时无力,瘫软在地,被苏夫人扶住,虚弱的喊着娘,那娇弱的样子,真是尤见犹怜,倒像是她平日那般假惺惺娇滴滴的模样。 其他人都震惊于春花的手法和医术,没想到这苏若兰真的恢复了神志。 苏太常虽然觉得有问题,不过此番正好能解释刚才苏若兰的无状,赶紧叩谢春花, “谢贤王妃出手相助!难怪小女刚刚性情大乱,如今总算恢复了!谢贤王妃,谢贤王。” 看着苏太常和苏夫人要将人带走,春花慢悠悠的喊住了, “苏大人,苏夫人,若是此时不服用一剂药,想必会前功尽弃。” “这...这是......” 苏太常可是为难了,毕竟这可是在宫中,哪里有这个本事能在宫里休憩。 这个时候三王爷出来卖了一个好,毫不在意的说着, “苏太常不用忧心,皇嫂既然救助了你家女儿,自然会救助到底的,要不然你家女儿没好,倒显得我皇嫂医术不佳了。放心吧,母后定会给你女儿一处喝药之处的,带着人,跟随本王走吧。其他人赶紧散了吧,前面的宴席就要开始了。” “谢三王爷。劳烦贤王妃了。” 春花端庄的抬手,一脸无欲无求的神仙模样, “苏大人不必多礼,待我开个药方,让婢女去御医处拿好了药,你们煎服一剂便可。回府再另找郎中调养便好。不过此期间定要让苏姑娘有足够的休息,万不能惊扰了,不然会前功尽弃的。” “老臣定然谨遵贤王妃医嘱。” 俞景瀚陪着春花,春花念叨着楚府医让她背的下火的药方,俞景瀚执笔, “黄连,黄连,一定多加黄连,让她苦的吐出来。” 俞景瀚宠溺的看着春花,抬手便写上去,丝毫不在意喝的人如何。 写完了便看着春花一脸得意的小模样,颇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支着头,侧脸欣赏的看着春花, “你怎么会说她中了神志不明的药?” 春花挑眉,一脸你怎么会这么问的神情, “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当时只有那般说,苏太常和苏夫人才会信我啊。” 俞景瀚出神的看着春花,知道她是在为他拖延时辰,不由得心中一热,他何德何能,能得到春花的全心全意。 动情的站起来,抚着春花一脸莫名的脸,慢慢靠近,春花紧张的瞪大双眼, “俞......俞景瀚,这可是在宫中!你可是今日的主角,你该出去了。” 俞景瀚可不管,如今春花便是他的中心,他的一切,前提都是他能肆无忌惮的和春花在一起。 可惜,总是有不长眼力见的人...... “王爷,王妃,老王妃来见。” 听到老王妃来见,春花一下子推开俞景瀚,拿着那药方打开门,将药方递给半夏, “去,抓好了药,看着人煎好了送过去,告诉苏夫人,吐了才是正常反应,若是吐的太多,那边要再饮一碗。” 吩咐好之后,欣喜的将老王妃迎进来,满目崇拜的看着老王妃,悄悄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也太厉害了!” 俞景瀚看着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走进来,扬起了笑,不过看着两个人过于亲昵,又僵住了笑意,这春花的身份,老王妃的记忆,他突然理解了老王爷为何一定要分开春花和老王妃,防止她们接触了,看来老王爷知道的不少。 俞景瀚不想多留,便问了好就去了前厅,听到后面春花惊呼的声音。 “你把那几个人弄到哪里去了?” “笨蛋,不是有轻功吗?给他们扔到假山里,他们醒了,那边人那么多,他们肯定自己就跑了。” “哇!你也太厉害了!那你怎么想到要把她扔水里的!看的我太舒服了哈哈哈。” 第293章 二王爷成婚 老王妃点着春花的鼻子,一脸宠溺, “还不是某个小坏蛋说的,再不济也要给人扔水里吗?” “哈哈哈,我没想到你真的当回事了嘛!你也太好了!那个那个,我最好奇的是她平日不是最会装了吗?怎么暴露本性了吗?” 老王妃神秘的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在春花面前晃了晃, “这个,给你吧,也不是什么毒药,就是让人振奋精神的东西,多给她闻了一些,她又刚刚落水惊慌,肯定控制不住她的情绪,自然就暴露本性了。” 说到此处,老王妃上下打量了一下春花, “你个家伙倒是好运,确实是让她吐出来些酸水,那药效才解得快。我刚才从外面进来,你这小神医的名声倒是再次大噪了。” 春花借故留住了苏太常一家,那边俞景瀚派出去的人也得手了,等苏太常回府的时候,回想起来总感觉不太对,刚回了书房想看看有什么异常,就被苏夫人追来了。 “怎么不陪在若兰身边?” “若兰用了药,又吐了,不过总是好些了,刚刚睡着了。老爷,我刚刚审了一下那个死丫头,死活不说,我暂且将她关起来了。不过,今日之事,妾身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想必是有什么人在刻意陷害若兰啊。” 苏太常坐在太师椅上,盯着一处沉思片刻,叹了口气, “莫要多想,若兰出嫁之前,不要再出门了,安心待嫁就是。” “老爷,今日若兰出事,二王爷的态度...让人心寒啊。” 苏太常何尝不知,可是,如今他爬到这个位置,已经没有退路了,听到苏夫人那般说,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声色俱厉, “胡言!此事也是你能说的?这件事何尝还有退路,你好生去照顾若兰,趁着出家之前,好好给她讲一下何为为妻之道,这以后嫁给了二王爷,当以他的颜面和利益所为,今日之事,尚且不足以让二王爷厌烦,不过,这以后,再这般,就说不准了。” 听到苏太常的话,苏夫人泪眼朦胧,瞬间觉得,她家老爷不如不这般得皇上的重用,这连女儿也搭进去了,今日二王爷的表现和眼神,冰冷的让人心慌...... “莫哭了,有哭这个劲,好生教导教导若兰吧,她就是被你惯坏了,回去吧。我还有公事要谈。” “是,王爷。” 等苏夫人走了,苏太常静静地坐着看那烛光闪烁,眼神混沌,今日之事,他怀疑就是二王爷下的手,看来是踩着他有了不少能用的人,如今看他的处境不佳,想极力拜托他! 哼,哪有那等便宜的事,他手里也不是没拽着他的把柄,看来,要在成亲之前再和这二王爷好好谈谈了。 二王爷大喜之日,城里一片热闹,难得今日俞景瀚被拉着去帮忙,春花陪着庄姑娘和木姑娘在茶楼看热闹,看着高头大马上的二王爷,庄姑娘一脸怔忡。 木婉兮冲着吃的正欢的春花眨眼睛,看春花没注意,轻轻碰了一下,春花茫然抬头,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胃口比之前大多了,看着木婉兮不断的眨着眼睛,春花歪头, “你眼睛坏了?刺绣做多了?我就说那玩意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了的,对身体不好,不如练武。” 木婉兮顿时泄气,耸下肩膀,指了指正在出神的庄云初,春花这才明白过来,看到春花了然的眼神,木婉兮松了一口气,希望春花能委婉的将庄姑娘的注意力转移,可惜,她忘了,春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 “庄姑娘,你看二王爷也没用了,他娶了媳妇儿,你也不能当侍妾啊。” 看着春花一边剥果子吃一边瞥了一眼下面,面上丝毫不觉得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不对,这把木婉兮夹在中间可急坏了,想着赶紧说几句,缓缓气氛,亦或是安慰安慰庄姑娘。 “庄姑娘,王妃的意思是想让你放下过去,才能更好的过自己的生活。” 本以为会酸涩悲伤的庄云初却笑着摇摇头,自嘲的说着, “我明白的,王妃说的没错的。放心,我没想多,就是刚才看着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场面,突然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傻呢?自己之前的眼光也太差了,你看看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还没有王妃飒然呢,五官虽然端正,可惜,文人气质太浓,眉目又幽深算计,反而不伦不类的......” 春花听着庄云初一点点数落着自己之前的眼光差,实则数落着二王爷的缺点,春花赶紧将果子咽下去,探下头看过去,只看到了背影,想了想记忆中的二王爷,又听着庄云初的念叨,咂咂嘴,这就是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吗? 不过,倒也是个办法,只要不再那么痴迷就是好事,安稳的坐下,附和着庄云初, “哈哈哈,对对对,就是的,你以后一定要擦亮眼睛啊,就算喜欢文人,也要让你祖父把把关,你祖父门下肯定很多书生,你多挑挑。” 这话也就春花能说得出口了,别人是不敢说的,不过春花说出来,她们也不意外就是了。 庄云初拄着下巴看着春花笑,也笑着点头,突然严肃的说着, “如果哪个儿郎肖王妃这般的性子,长相,身段,我定然去向祖父磕头,定要下嫁给他的。” 木婉兮看着庄云初那认真的神色,又看了看春花傻愣住的神情,不由得笑出来了,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这般想过,可惜的是,按照春花这样的要求去找儿郎,压根找不到! 所以她都蹉跎这么久了,久而久之也就不执念了,不过再降低标准,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今日看到庄云初也这般,木婉兮突然感觉找到了知己。 刚要跟着庄云初这个新任知己畅聊一番,突然听到俞景瀚的声音,木婉兮赶紧将话咽回去。 毕竟她嫂嫂可是教育过她,这贤王对王妃重视过甚,用她们民间的话就是醋性大,也就王妃心性大才能受得了,她可不能去瞎说话得罪人,还连累了王妃。 第294章 被嘲讽? “庄姑娘这日子怎么不在府里待着?” 这话从俞景瀚嘴里说出来,春花都拧着眉头了,毕竟,这话也太难听了,这不是往人心窝子里戳刀吗? 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人掰过来的,别又给刺激回去了,那庄大夫人后来托春二送来的那些礼品银子,岂不是白拿了?毕竟有些银子她都埋好了。 春花瞪了俞景瀚一眼,回头看向庄云初,想说些什么弥补一下,可是见到庄云初完全不在意,笑着站起来和俞景瀚行礼。 毕竟庄云初近来因为春花的关系,和春二也是走的近,春二曾经吐槽过,俞景瀚回来了,他去找王妃就不方便了,就因为贤王爷在王妃这方面心眼小的很。 “王爷说的哪里话,无论什么日子,和贤王妃在一同,总是我的福分。” 看到庄云初没在意,春花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俞景瀚,丝毫不在意他那不好看的脸色,雪上加霜的问道, “你们几个王爷如今应该在二王爷府了吧?怎么到了此处?” 俞景瀚坐在春花旁边,丝毫不在意旁边人的拘谨,拿起春花的茶杯就喝了起来,拿起春花咬了一口的果子咬了一口,挑衅的看着庄云初和木婉兮,回头语气幽怨的对春花说, “人家王爷都有王妃陪着,本王的王妃却躲在此处,他们都嘲讽本王呢,无法,本王只能亲自来寻人了。” 庄云初和木婉兮见状,不由得低下头撇嘴,这话,这神情,一看,一听就很假,谁会信?傻子才会信吧? 现在贤王在京中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影响力也很大,连庄老首辅都说天要变了,谁不要命了去嘲讽贤王? 可惜,就是有人相信,甚至还觉得愧疚...... “啊?谁这么大的胆子!放心,我陪你回去,看谁敢说你!是不是又是你那弟弟?四王爷?三王爷?” 木婉兮怔愣一瞬,面色恢复淡然,毕竟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庄云初第一次见到俞景瀚和春花的日常相处,惊讶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春花在她心目中,那是理智聪慧的,明显的是那种精明能干,有着七窍玲珑之心的人,不仅能看透人心,还能将人劝听明白的。 可是,就俞景瀚这三言两语,就让春花心疼了?庄云初突然也想试试,听到俞景瀚接下来的话,她又觉得,她没俞景瀚那般的厚脸皮。 “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就本王那些弟弟,他们总是那样,如今他们手里牵着他们王妃的手,他们王妃还给他们擦汗,看到本王孤单影只,岂不会说些什么? 本王也想对他们说,本王的王妃那也是疼我疼的紧的,就是今日有些事罢了,可是没说出口,就出来找你了。” 这话说的木婉兮和庄云初眼睛都瞪大了,这贤王居然装委屈,那么大的一大坨! 不管别人怎么想,春花是真的心疼的,因为她一直听俞景瀚讲过去,俞景瀚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弟弟还欺负他的可怜娃。 上战场也是皇上心疼其他儿子才逼迫去的,进内阁也是因为皇上想拿俞景瀚当挡箭牌,帮忙处理朝政也是因为皇上最近迷恋后宫美人特意劳累他的! 还有那些大臣天天来下帖子排着队见俞景瀚,没准就是想抓俞景瀚把柄,或者是别人派来的奸细,所以俞景瀚才会那么累,那么忙! 这般想着,越看俞景瀚越可怜,本来最近一去吵闹的地方就头疼,所以她才躲着,想等下午去一趟就走的,可是她可不忍心让俞景瀚受委屈,站起来,扯着俞景瀚的手, “走,这个时辰八成拜完了堂,我们现在就去参加宴席。” 俞景瀚笑的一脸无害,颇为受用的顺着春花的力气站起来, “走吧。” 回头看着木婉兮和庄云初,恢复了君子风度,有礼有节的说着, “两位姑娘,改日贤王府做东,再请两位,今日,我们有事先离开了。” 听到春花和她们说再见,两个姑娘一脸哀其不争的模样目送他们离开。 等春花离开了,庄云初才想起来, “哎呦,我忘了说,明轩那小子让我和王妃说一声,他去找花一姑娘了。” “可是春二公子?那放心吧,春二公子常去的,下次见到王妃我们说一声就是了。” 到了二王爷府的门口,春花没等着下马车,就被俞景瀚拉住了,悄悄嘱咐, “今日可是热闹,所以让你来看看,一会儿不要离开我,等看了热闹,我们就回府。” 听到这个,春花双眼发亮,热闹?看来是对苏太常动手了,没想到是今天,真是往二王爷脸上打啊,哈哈哈,过瘾。 谁让二王爷和苏太常勾结,在科举的时候,他们给官宦或者富贵人家的子弟大开后门,让一些十年寒窗苦读的穷书生没了机会,有一些历经了几次科考,没了望,又状告无门,有一头撞死的,有跳河死的,有伸冤被打手打死的...... 罄竹难书啊! 萧沐熙保下来的人安全一些,不过,两方角逐,难免有所损伤,二王爷和苏太常那边的毕竟实力雄厚,那些寒门子弟,尤其是有些真本事的,着实损伤颇重。 他们筹谋多时,终于将人证物证都找齐了,虽然可能对二王爷的影响小一些,可是终于可以扳倒苏太常了,再让二王爷顺利娶了苏太常之女再揭发,更是逼着二王爷露出本来面目。 在宴席上,春花和俞景瀚坐在一起,春花全程都在配合俞景瀚,想着别人的王妃柔情蜜意,她在外面也必须给俞景瀚这种待遇,让他在其他弟弟面前抬起头来。 所以,宴席上很多人都盯着春花和俞景瀚而忘了用膳。 “王爷,妾身给您再倒一杯酒吧,今日是二王爷的好日子,我们也添个喜气。” “王爷,您再用一点这个,这个妾身尝过了,味道很是不错呢,妾身觉得好的,都想给您呢。” “王爷,这个汤羹很不错,妾身给您舀一勺,来,小心烫。” 三王爷在俞景瀚对面,目瞪口呆,连三王妃拉他袖子都反应不过来,毕竟,贤王妃可是神医啊,那个身手,那个医术,那个脾性,听她母妃说,连后宫里的人都吃过亏的,居然对着大皇兄这般小情小意的 ! 天哪,大皇兄是怎么驯服的!太厉害了! 竖起大拇指,三王爷不得不再次重新崇拜上俞景瀚。 俞景瀚看见了,微微一笑,举起酒杯,遥遥相祝,回头又接了一口春花送过来的吃食,倒是真的是...有种纨绔的模样! 等到二王爷出来敬酒的时候,也远远的看见了那样的场景,毕竟,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往那儿瞟着,只有当事人两个人很是淡然,仿佛平日的生活也这样一般。 第295章 狗咬狗 二王爷穿着一身红衣被一众人围着,径直走到俞景瀚和春花身前,春花正给俞景瀚盛汤呢,就发现眼前暗了一些,抬头看见是二王爷,春花低头继续给俞景瀚汤匙。 俞景瀚也没在意二王爷的到来,接过春花的汤,尝了一口,含情脉脉的看着春花,放下汤,执起春花的手, “王妃盛的汤甚是鲜美。” 还没等春花反应,二王爷就率先出声了, “大皇兄和皇嫂真的是恩爱有加啊。” 俞景瀚抽出一点视线看过去,懒洋洋的后仰一下,散漫的说着, “是二皇弟啊,今日大喜,恭喜恭喜,放心,都是父皇赐婚,想必你和你的王妃也会如此恩爱的。” 说着端起酒杯,冲着二王爷示意,喝了一杯,本以为二王爷能离开了,谁知二王爷直接将酒杯转向了春花, “皇嫂,不敬皇弟一杯吗?” 春花没忍住,撇了撇嘴,往俞景瀚那边靠了靠,果断拒绝, “刚刚王爷已经敬过了二皇弟,而且夫君不让我饮酒,以茶代酒吧,再次恭喜二皇弟娶得佳人。” 二王爷咬牙看着两人装腔作势的模样,知道今日不便再与他们多做纠缠,转身便奔着其他人去了。三王爷和二王爷喝了酒,匆匆奔着俞景瀚过来,完全不在意俞景瀚愿不愿意搭理他。 “皇兄,皇兄,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 说着又瞥了一眼春花,想着让她回避,春花白了一个眼,就跟谁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和苏太常有关似的,要知道,这个局,当时可是她布下的。 “但说无妨。” 没想到俞景瀚这般信任春花,三王爷也就没再纠结,毕竟这个是他祖父给他偷偷传过来的,是第一手消息,悄悄的说, “苏太常那边刚刚被刑部和吏部围住了。” 俞景瀚装作惊讶的模样,不可置信, “怎么会呢?这苏太常如今可是二皇弟的岳丈,且这亲事可是父皇亲自下的,刑部和吏部怎么会触这个霉头呢?” 这个可让三王爷来了兴致,原来大皇兄还不知道呢,看来他这是第一手消息了,神秘的靠近俞景瀚, “大皇兄有所不知,这事可不是一时半会了,只不过父皇一直看在二皇兄的面子上,大不见小不见的就没再说什么,不过昨日夜里,宫里在抓刺客的时候,追到了父皇最近正宠的才人那里,刺客没抓到,却在那才人那里发现了苏太常的信件,还有一本账册。” 说到信件和账册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想让俞景瀚继续问他,却看到一个管家急匆匆的过来叫走了二王爷。 被围着劝酒的二王爷突然被管家叫走了,场面一时有些失控,俞景瀚看着,站起身来,将手递给了春花, “走吧,主子都离开了,我们也回府了。” 三王爷还想说什么,俞景瀚回头难得端起长兄的架势,劝慰道, “三皇弟也早点回府吧,本王先回去了。” 上了马车的春花可是被三王爷吊起了好奇心,赶紧问俞景瀚, “刚刚三王爷说的是什么意思?账册我知道,怎么会牵扯那个才人?” “那才人是二弟安插进宫的,经由的是皇后的手,这次,仅仅对付一个苏太常,也太便宜他们了。” “皇后娘娘?她怎么会帮二王爷啊?她不是满心满意都是四王爷吗?” “笨蛋,她就是在帮老四拉拢二王爷呢,她以为二王爷背后无甚助力,身子又孱弱,却不知她在与虎谋皮呢。” “那她这次会受到牵连吗?” 俞景瀚抱着春花,想了片刻,目光逐渐森然, “就算父皇没空牵连她,我也会想办法的。” “让她回你们皇家寺庙?” 俞景瀚摇摇头,轻笑出声, “再等等,苏太常如今被抓了,若是老二不尽心救他,那么苏太常就会反噬老二,而老二也会咬死皇后,我们接下来就看狗咬狗就行了。” 后续的事情果然如同俞景瀚的猜想一般,二王爷真的不仅不想救助苏太常,甚至还想落井下石。 而嫁给二王爷的苏若兰每天就是在府里哭闹,二王爷烦不胜烦,直接将人关了起来,苏若兰无法,想起她爹说过,若是进了二王爷府出不去,可以用嫁妆那里的鹦鹉传信。 当鹦鹉飞到一个书生的手里的时候,那书生将纸条抽出,塞进馒头里,往刑部大狱去。 京中近来的消息可以说是层出不穷,先是苏太常卖官鬻爵,残害寒门子弟,而后二王爷要大义灭亲,请皇上择重惩罚。 一众书生正在崇拜二王爷,大赞二王爷英明的时候,苏太常居然爆出皇上的那才人是二王爷的人,而这才人是皇后介绍的。 皇后被牵扯进这浑水里,四王爷自然也是闲不住的,而二王爷也是有后手,正在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赵氏拿到信件,知道四王爷这是走投无路了,竟然来威胁她了,想让她鼓动四王爷和皇后用最后那一步。 所有人都在这一滩浑水中想摸到自己想要的鱼,春花则不然,听说了春二去找她爹娘和花一,本来也想跟过去,可是俞景瀚说最近太乱,不能让她出京,还许诺春花等事情了了,他们一同过去。 春花在逛着的时候遇见了小侯爷,小侯爷也是闷闷不乐的,春花听到小侯爷是为了一个小哥儿这般生无可恋的,难得大发慈悲的柔声安慰他。 “你有派人去找吗?一个大活人总不会丢了呀。” “我爹不让我回去亲自去找,我只能请人帮我找的。” 春花拄着下巴,看着小侯爷瘦了很多,看来确实是用心了, “那边的人有什么消息吗?” 听到这个,小侯爷抬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有人说过他可能是宣国人,已经回去了。” “啊?你喜欢上奸细了?那你还是死心吧,那人肯定是在骗你的,不会对你有真情的。” 春花毫不客气的说着,没关注到小侯爷的脸色,又打量着小侯爷,摇摇头, “不对啊,你在军营里能做什么?难道让你下药吗?是不是就因为他知道你不会那么做,所以才会自己离开了,毕竟你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啊。” 第296章 和亲 小侯爷回京之后,他爹也是这么和他分析的,不过人是他相处的,绝不是奸细, “不会的!他绝不是奸细,他也不会利用我的!” 看到小侯爷这么激动,春花吓了一跳,想着反正人也找不到,就赶紧安抚小侯爷, “好好好,他不是,他不是奸细,也不会利用你的。不过......” 小侯爷警惕的看着春花,总感觉她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突然感觉自己之前脑子是坏了吗?居然觉得她很好,果然姑娘什么的都不好,还是儿郎好!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小侯爷的拒绝丝毫没有阻挡的了春花的嘴, “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可能不喜欢儿郎呢,知道你喜欢人家,人家吓跑了吧。” 小侯爷被春花气的跳脚,口不择言的指着春花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夫君也在骗你呢?他可能马上就要和宣国的公主和亲呢?” 看到春花怔愣住,小侯爷突然觉得自己错了,神情萎靡的重新坐下, “那个,对不住啊,我就是道听途说,这个,那个...” 春花将手里的茶杯捏碎了,微笑着站起来,捏了捏小侯爷的肩膀, “这怎么能怪你呢,我就想着,怎么谈妥了这么久,叶大人都快回来了,我还没听说谈和的条件是什么呢,原来还有其中这一层关系呢。谢谢小侯爷给我指点迷津,不过,我给你指点的迷津,你也好好想想吧。” 说完了,笑着转身就离开了,小侯爷忍着肩膀的痛,看着那茶杯的稀碎残渣,默默地咽了口水,赶紧叫来小厮, “快,回府,最近不出府了,再请个郎中进府。” 春花出了茶楼站定在原处处,琢磨着,和亲?和亲就是成亲啊,俞景瀚都成亲了,怎么和亲啊? 俞景瀚刚回府就听到了半夏和他汇报的事,内心凛然,又听闻今夜的晚膳春花用的少了很多,以前都能吃一只烤兔子的,可是今天还剩下一只兔腿。 小心翼翼的进了房,俞景瀚看着昏暗烛光下的昏昏欲睡的春花,心疼的上前抚了抚春花的脸,将人抱起来,刚放在榻上,就被春花搂住了脖颈。 “我知道了。” 俞景瀚知道春花说得是什么,宣国确实是派来了一位公主过来和亲,而且指名要嫁给他,他已经想办法了,所以一直瞒着春花。 顶着春花的头,看着春花的眼睛,俞景瀚轻声的问, “生气了吗?可信我?” 春花撞了撞俞景瀚的头,顺势坐了起来, “自是信你的,就是在想那公主非要嫁人的话,嫁给谁好呢。” “我在派人接触那公主,正在试探,毕竟宣国这个公主,之前一直没有听闻她的消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是要警惕的。” 春花明白其中道理,点点头,随后又狡黠一笑,用肩膀顶了顶俞景瀚, “你爹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个才人的事很伤心啊,要不,把这个公主给你爹吧,安抚一下。” 春花那挤着眼睛的小模样,把俞景瀚都逗笑了,捏着春花的鼻子,笑着拍了拍春花的屁股, “调皮!不过,倒是个好主意。” 春花知道了此事,就对此事更加的关注了,因为这公主的到来,对皇后和二王爷的处置都暂时搁置了,大家原本把视线都盯着俞景瀚,毕竟人家宣国说要和俞景瀚成亲。 俞景瀚当着朝堂上众多大臣和宣国公主的面直接拒绝了,甚至贴心的为皇上考虑,想充实皇上的后宫,本来皇上想着也要同意的,不过宣国公主直接出声了。 “皇上陛下,灵儿的到来是为了修两国之好,万不是来破坏的。而且,宣国作为战败国,灵儿是不配进陛下的后宫的。虽然宣国不及大卫这般地大物博,不过灵儿也算是一国公主,所以断不想做那破坏他人姻缘之事。灵儿这一路走来,一直听闻皇上是一个贤明爱民,气度恢弘的皇上。 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所以,灵儿想斗胆求陛下一恩典,灵儿自幼喜欢上山采药,也颇通一些医理,所以请陛下恩典,让灵儿嫁给贤王军营当中的一个军医。” 所有人都被这宣国的公主言论愣住了,尤其是送宣国公主过来的那些大臣更是坐不住了,赶紧上前驳斥宣国公主的话,即便嫁不了俞景瀚,塞进后宫也是好的啊。 俞景瀚静静的看着那公主,琢磨着这些天得来的消息,眯了眯眼睛,随即做了一个决定,看着皇上被那些宣国的大臣吵的皱着眉头,想必也要顾虑到和亲人的身份。 “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两全其美之策。” 在一众争论声中,皇上听到俞景瀚的声音仿佛得到了救赎,赶紧摆手示意其他人停下, “哦?贤王有何良策?但说无妨,毕竟朕想,贤王说的策略,宣国的各位大臣应该不会有反对之策吧?” 随后警告性的看着宣国的大臣,俞景瀚明白,这是想让他说的策略能满足宣国大臣和公主,不行的话就要威胁他们妥协,毕竟是个战败国。 “回父皇,宣国公主既然想要下嫁儿臣军营当中的军医,而宣国的大臣又认为儿臣营帐中的军医身份不配他们的公主,正巧,儿臣此次军营当中一个军营正是前一阵儿臣为之请功的小侯爷,其父乃是我大卫功臣,小侯爷又在此次战役中表现颇佳,想必什么奖赏也不如父皇赐婚来的贵重。” 这...... 皇上略带迟疑,这小侯爷虽然这次让他刮目相看,可是这赐婚,不是结仇啊,这小侯爷的取向谁人不知?不爱红颜爱蓝颜啊,这老侯爷都要为了这个小子愁死了。 俞景瀚知道皇上迟疑的点在哪儿,继续游说, “父皇,老侯爷家风严谨,而小侯爷也对医术颇有钻研,想必与宣国公主定能情投意合。若是父皇担心误了两国之好,不若今日暂且搁置,待儿臣问问小侯爷也不迟,若是小侯爷也有此意,那么父皇的赐婚将成为一桩佳话。” 第297章 逆子啊 皇上自从被那八子下毒以来,身体倒是没见什么异常,不过这精神总是不够的,尤其是最近这才人一事,更是让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实在懒得和这些人继续扯皮,听着俞景瀚的话,明白今日不方便一下子决定,便赞同交给俞景瀚全权处理, “好,那此事就由贤王全权处理,若是小侯爷同意了,朕便来成两国之好。想必宣国的使者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下了朝的俞景瀚直接去找小侯爷,结果在府里藏着装病的小侯爷听到俞景瀚找上门来了,吓得冒冷汗,赶紧钻进被窝里发抖,嘴里不断念叨着, “完了完了,都怪我嘴太快,这下好了,惹了电母,招来了雷公,怎么就认识这一对家伙了。” 看着旁边等着回复的侍从看的一脸莫名,又提醒一句, “少爷,老爷让您去大厅觐见贤王。” “滚滚滚,告诉我爹,不想绝后的话就说我病入膏肓了,见不得人了。快快快......” “啊?” 那侍从看着小侯爷的脸色真的不算好,赶紧跑过去见老侯爷,悄悄耳语,只见老侯爷听完了之后火冒三丈,又顾及到贤王在此,尴尬的缓了缓脸色,对着俞景瀚抱歉的拱手, “贤王,那个,太抱歉了,犬子顽劣,还请贤王稍等片刻。” 说完了,看见俞景瀚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走,临走还拿了挂在大厅上的一个鞭子,从背影看着都是难掩怒气的。 旁边的侍卫弯腰在俞景瀚身边汇报着刚才打听好的消息, “王爷,小侯爷自从和王妃见了一面,应该是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从那天回府之后就一直没出过王府。” 俞景瀚端起茶杯,好笑的点点头,又想起刚才那侍从说的生病, “那请郎中的事有去调查吗?是真的假的?” 说到这个,侍卫也忍不住的笑了,忍着笑意回复, “请郎中是真的,不过这个原因,和王妃也是有关系的。” “嗯?和王妃有什么关系。” “听说,王妃捏了捏小侯爷的肩膀,不过不算严重,还没伤到骨头,不过这几天肩膀还不方便动罢了。至于小侯爷一直闭门不出,想来是怕王爷找他吧。” “嗯,这么说的话,本王还是要亲自去看看的。” 俞景瀚想到春花将人弄伤了,心中不由的畅快,让这小子嘴快,放下茶杯站起来, “走吧,找个人带路,本王亲自去探望受伤的小侯爷。” 俞景瀚还没走到小侯爷的院落,就听到小侯爷那惨不忍睹的嚎叫, “死老头,我还是不是你亲生儿子了,你知道什么啊,你现在让我出去就等于是狼入虎口!你是不是外面又有外室,老蚌生珠又给你生儿子了,想打死我给人家腾位置。我告诉你,出去我是不可能出去的,打死我也不出去。” “好好好,老子我今天就打死你个不孝子!我让你口无遮拦,我让你嘴贱,我让你装病!老子今天也不用你出去了,直接打死你算了。” “啊,救命啊,老头子,你来真的!救命啊!” “我让你跑,来人,把这个不孝子给我抓住,老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哎呦,哎呦,我的肩膀,啊,我要成废人了,残了残了。” “逆子!老子今天废了你!” “别打脸别打脸!” 俞景瀚站在门口没有动,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突然想到如果春花给他生的儿子像春花的性子,他是享受春花的一切,可是要是有小侯爷那样的逆子,他可能和老侯爷也不相上下吧。 刚要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小厮匆匆进去,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俞景瀚抬脚跟了进去。 “老爷,门房传来的帖子,是宣国的使者要约少爷一叙。” 俞景瀚看到老侯爷接过那信件,看了一眼,将鞭子抽的更是虎虎生风,这次很明显是动真格的了,因为和鞭子达到空中的声音不同,这次明显是抽到了小侯爷的身上。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你说你在京城胡闹就算了,去趟战场竟然给老子勾搭宣国的人!老子一世英名怎么就毁在了你小子身上!我不打死你,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小侯爷见到他爹动真格的了,更是好奇那信写了什么了,他怎么可能勾搭宣国的人啊,他一个都不认识啊! 俞景瀚听着,便更加确认之前的猜测了,赶紧出声阻止老侯爷,毕竟,之后的事还是要用小侯爷挡住的。 “老侯爷请手下留情,想必,小王可以与你一说。” 小侯爷看到俞景瀚,更是害怕,赶紧躲在了老侯爷身后,还不忘喊一声见过王爷。 老侯爷听到俞景瀚的话赶紧收起鞭子,看到小侯爷躲在他身后的窝囊样,没忍住,踹了一脚,拉着小侯爷跪下。 “王爷,您可以与老臣直言,是不是这混小子惹了滔天大祸?” 俞景瀚抬手让两人起来,直接说明了来意, “老侯爷请起,小侯爷并未惹祸,反而是立了功,父皇要奖赏于他。今日本王前来,反而是有一桩喜事想问问老侯爷和小侯爷的想法。” 小侯爷本来听到俞景瀚证明他没惹祸的事,正是要在他爹面前得意的时候,听到后面俞景瀚口中说的喜事,不由得汗毛立起来,他怀疑这是俞景瀚报复他的另一招。 “谢陛下,谢王爷,不过这喜事?不知喜从何来?” 俞景瀚将宣国公主的话和皇上的意思转达了一下,小侯爷抬头猛地看向俞景瀚,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而老侯爷眉头紧锁,将手里的鞭子放下, “王爷,犬子的情形,京中人大多都知晓,微臣不怕别的,就怕因为这个小子毁了两国之好,那么微臣真的是难辞其咎,死不足惜啊。” 俞景瀚知道老侯爷在顾虑什么,看了看旁边的信,又看了看小侯爷,意味深长的说着, “老侯爷也许是多虑了,不如让小侯爷赴约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父皇不会强人所难的,不过,若是见过之后,小侯爷同意了,那么父皇倒是乐得成人之美。” 第298章 又中毒? 俞景瀚从小侯爷那里回府,就兴冲冲的去和春花分享今日的所见所闻,听半夏说王妃还在睡着,皱了皱眉头,最近春花怎么这么容易犯困?嘱咐半夏和紫葵看着王妃不要早起那么早练功了。 放轻脚步,走进去看着春花没用完的午膳,确实比平时少了很多,看到春花熟睡的小脸,侧过头去露出的脖颈,那脖颈上斑驳的痕迹,不由得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要不,最近还是节制一下吧,好几个晚上都没让春花好好睡一觉了,不如最近让春花好好休息吧,或者让楚府医给弄点药膳,补一补。 主要是,他有时候是要节制的,可是,春花勾起他的脖子,拿着春花从外面淘来的一本书,凑近他的耳边轻轻的问他,‘相公,今晚,我们看到第几页?’ 他,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正是俞景瀚一脸懊恼的模样,春花感觉身边有人,没有睁开眼睛就知道是俞景瀚回来了,张开胳膊,嘟囔着, “你怎么今日回来的这么早?” 俞景瀚回过神来,接住春花的手,将人抱起来,轻轻的拍着,和他讲述着今日朝堂上的事,还说着小侯爷和老侯爷之间的相处。 春花原本趴在俞景瀚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直到听到俞景瀚说老侯爷打的小侯爷呜哇乱叫,猛地精神了,抬起头,亮着眼睛问, “真的挨揍了吗?老侯爷那鞭子真抽到小侯爷身上了啊?” 看到俞景瀚点头,春花哈哈大笑着,觉得颇为爽快解气,又想起说的和亲, “那公主说的军医,真的就是小侯爷吗?小侯爷之前找的人也就是那个公主喽?” 俞景瀚蹭了蹭春花的脸,满足春花的好奇心, “目前探听的消息,应该是这样的。看来他们还是很有缘分的,其他的我们也管不了,让他们自己去见一面再说之后的吧。” 春花想着小侯爷见公主,发现原来朝思暮想的儿郎变成了姑娘,笑的前仰后合, “俞景瀚,你说这小侯爷是不是就是天生应该喜欢姑娘的啊,好不容易喜欢的儿郎结果是姑娘。哎呦,这下老侯爷要美死了,小侯爷要是真的敢拒绝,老侯爷八成就敢打断他的腿。” 说到这个,俞景瀚回想到今日自己突然想到的逆子的问题,抱着春花念叨, “我今日看到老侯爷打小侯爷的时候,就在想,你说以后我们的孩儿调皮,我会不会也会像老侯爷那般?” 春花听着俞景瀚的话,想象了那样的画面,突然感觉,孩子如果像俞景瀚,肯定不会挨揍,如果像她,那么挨揍的机会好多啊,脑海中闪现的事俞景瀚拿着鞭子抽她的场景,本来想笑的脸僵住了。 “俞景瀚,你是不是想打我很久了?” “怎么会这么想?我哪里敢舍得打你。” “可是,我觉得,孩子像我的可能更大啊,要不这样吧,以后孩儿调皮了,我来打,你负责好好哄吧。毕竟孩儿哭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我不会哄,你来吧。” 越听着,俞景瀚脑海中就生动的浮现了那画面,想到春花捏了捏小侯爷的肩膀就伤成那样,孩儿那么小,还是他来揍吧,毕竟他可以假装揍,春花可不一定会假装这个事。 摸着春花的肚子,突然感觉比以往的软了一些,笑着捏了捏, “我们都努力了这么久,会不会已经有孩儿了啊?那我是不是要准备孩儿的东西了,还有产婆,还有孩儿的师父......” 春花听到俞景瀚已经想的那么远了,俞景瀚甚至放下她,将头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听,还抬头惊喜的说, “春花,你说是不是真的有了?我好像听到孩儿跟我打招呼了。” 春花忍不住笑的推着俞景瀚的脑袋,坐起来, “哈哈哈,不是孩儿和你打招呼了,是我和你打招呼了,我饿了,肚子叫了。” 俞景瀚愣住了,随后一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春花了,魔怔了,不可能这么快的,抱着春花起来,吩咐其他人准备点心。 “先吃点点心,等着到了晚上再用晚膳,要不你晚膳又不吃了。” “好吧。那你今天下午回一直陪着我吧?” “当然了,今日难得无事,等小侯爷这个确定了,就又要忙起来了,皇后和二王爷最近还在垂死挣扎,这次,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皇后这次不仅仅是要去皇家寺院了,剃发出家倒是更适合她。” 看到俞景瀚的神色,春花知道最近皇后又要把那才人的锅甩给俞景瀚,算是彻底绝了自己路,春花倒是不觉得怎么样,那样的娘亲,当尼姑最好了,可是还是心疼俞景瀚。 “相公莫伤心,你还有我,还有以后我们的孩儿,嗯,现在还没有孩儿,不过我们今晚可以再努力努力。是不是之前那几页不好用啊,要不跳过几页吧,我看到一页感觉可以试试啊。” 俞景瀚从最近的筹谋思绪中抽离出来,听到春花的话,明明别的夫人说出来都要羞死了,可是春花这般坦然的说出来,配着春花那一本正经的脸,纯真的眼神,倒是更引诱他,让他浑身火热。 “那,相公我,倒是更加期盼夜晚的到来了,今日你好好用膳,晚上,相公吃你......” 俞景瀚最近真的是春风得意,每日上朝处理朝政都满心愉悦,看着那些挑事的大臣都没有那么生气,和颜悦色的模样反而让那些大臣心下忐忑。 听到属下急匆匆来报,俞景瀚挥退其他人,看着侍卫长拿出信,展开信,看到胥二的信,手慢慢握紧。 这离国的人竟然是在二王爷的掩护下进入京城的,已经找到了老王爷那里。 俞景瀚将信放进旁边的水盆,看着它慢慢消散,眼神逐渐聚焦,吩咐侍卫长, “苏太常不是说握着二王爷的把柄吗?去问一下是不是和离国有关,如果是,尽可能引导成其他的。多关注老四,皇后如今在宫中被软禁,他不会闲着的。” “是,王爷。” 这边侍卫长刚走,那边就有人匆匆来报, “贤王,不好了,陛下,被人下毒了!” 第299章 身世 俞景瀚猛地站起来,看着前来通知的小太监,知道问他细节也无济于事,走上前,看着小太监, “谁派你来的?” “回贤王,是李公公,这是小的令牌,李公公让小的告诉贤王,万不能独身进宫,定要提前准备着。” 俞景瀚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小太监,命人将他带下去,叫来侍卫, “你拿着这个令牌去找护卫营的营长,让他进宫换班。让胥一去宫里,去看看我们安插在各个宫里的人可还在,问问情况。本王先回府,让三王爷来府见我。” “是,王爷。” 俞景瀚回府的时候,春花正准备用午膳,看看天色,不知道俞景瀚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赶紧放下筷子迎上去。 俞景瀚拉着春花的手,去了书房,将兵符塞给春花,交代着, “这个兵符给你,若是我今日进宫到明日还没回来,你就在侍卫的护送下快速离京,将兵符交给关将军,你去与爹娘会合,关将军到时候自然知道怎么做。” 春花拿着虎符,知道事态又严重了,抬头看着俞景瀚, “发生了什么?” “父皇又被下毒了,想必是老二和老四联合后宫所为。今日有一个陌生的小太监来报的信,言语之间让我带兵进宫护卫父皇。 可是宫中情况不明,刚才回府的路上有消息传来,老二和老四今日都在宫中,我若是带兵进宫,那么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圈套,到时候无论父皇有没有真的中毒,我怕是都难辞其咎。” “那怎么办?如今你还要进宫吗?” “放心,一会儿我让老三过来,我们去找庄首辅,一起进宫觐见。” “那他们一旦设了埋伏,你们进了宫也没人接应岂不是更糟,到时候他们可说什么都行了。” “我让人去护卫营了,你还记得你提拔的父皇身边的两个护卫吗?如今是营长了,他们进宫换岗监察,合情合理。” 春花知道俞景瀚自有安排,她不会做他的绊脚石, “那城外的兵要动吗?” 俞景瀚摇摇头,将春花拉下,让她坐下,尽可能的长话短说, “放心,城外的兵不能动,我不会让萧沐熙进宫,他会在宫外协调好的。以防他们的私兵进京,城外的兵还要阻拦的。另外,我接下来要说的,你一定要记好,离国的人已经进京了,在老二的帮助下,已经找到了老王爷府。” 看到春花歪着头不明所以,俞景瀚略有迟疑,不过还是继续说着, “他们的目标是你,之前在武林大会的时候,想必你就发现了你和离国的三王子有一样的能力,他也发现了,因为离国的二王子已经废了,所以他们势必要将你抓回去收为己用的。至于你的身世,你知晓几何?” 春花突然想起来之前一直想和俞景瀚说的话忘了,自从俞景瀚回来,都在一起胡闹去了,忘了这一茬了,尤其最近自己脑子好像也变慢了,更是没想起来,这一说,春花就明白了。 “我的亲娘应该是老王妃吧?我那次看到宗老夫人了,我记忆中的第一张脸就是她的,应该是她将我给了那个被我狼娘吃了的嬷嬷,想将我丢了。 至于我的亲爹,应该是离国王室里的人吧?那个三王子那么嚣张,以为只有他们王室会的能力,结果我也有,那么我的亲爹八成就是他爹或者他叔伯之类的吧。” 俞景瀚看着春花一脸正经,无喜无悲的分析着,心疼的将春花的手拉过去,握在自己的手里,本想将一切不好的都拒在门外,可是现实中,他的春花还是直面了这些。 “你的亲爹应该是当年要和我那长皇姑和亲的离国质子王爷,也是老王爷曾经的好友,更是后来离国和大卫征战中的战神宗疏裴。 不过不知道他们离国内部发生了什么,我们知道的是他在最后一场战役中被当今的离国主上背叛了,死在了战场上。” “战神啊!哇,我就说我在武学上这么有天赋,原来是传承啊。以后没准我也能成战神。” 意料之外的反应,反而让俞景瀚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担心这样的身世给春花带去不快。 “不对,俞景瀚,要糟啊,那我们不是宿敌的子女吗?我倒是没事,我娘多着呢,爹也没了,无所谓的。你爹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要棒打鸳鸯?哎呦,你爹这次中毒能不能一口气没了啊?” 越听越不着调,俞景瀚哭笑不得的捏了捏春花手心,感觉肉了一点,看来自从他回来之后,将春花养的很好。 “莫要胡言,父皇要是真的出事了,又没有顺利的交接,我们这么多兄弟,那么不仅是京中大乱,边关也是不稳,那么无论是内战还是外战,战火燃起来,受苦的都是黎民百姓,他们何辜? 你放心,这次他们不敢让你进宫去帮忙,就怕你真的将父皇救治好。我稍后进宫会竭力平稳局势,若是真的有人逼宫,也尽可能的将战乱压制在宫内,不要延续到宫外。若是局势实在难以控制,我只想让你平安的和你爹娘团聚,等我去接你。” “好,我会乖乖等你的。” 两个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直到三王爷让人来催了三次,俞景瀚才紧紧地抱了抱春花,仔细的看着春花的脸,想刻在心中,不知为什么,这次心中惶然,恨不得走到哪儿都要带着春花才好。 不过,只有将春花送出宫,他才真正的安心。 三王爷见到俞景瀚的时候,正在大厅来回转悠呢,见到俞景瀚,好像见到了主心骨, “大皇兄!你听说了吗?” 俞景瀚安步走过去,坐在太师椅上,让三王爷静下来, “自然是听说了才将三皇弟叫过来,不过宫里没有明确的召唤,我们也不好这般莽撞的进宫,毕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给我们设下圈套。我这边倒是听闻了今日老二和老四都在宫中,三皇弟的母妃可有给你传递出什么消息?” 第300章 老王爷的提醒 三王爷听到俞景瀚的问话,微微迟疑,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 “五皇弟也进宫了,到现在没有消息。母妃之前倒是同我说过,五皇弟的母妃近来动作颇多,和母后走的也近了,同皇上更是柔情蜜意。 本王本以为是些后宫手段罢了,如今,母妃再没给我消息。不好!大皇兄,我母妃可能有危险了,我要尽快进宫才行。” 俞景瀚看着三王爷站了起来,赶紧将人抓住, “暂且稍安勿躁,若是给我们俩设圈套,那么,我们一时没有进宫,你母妃暂时就安全无虞。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你先派人悄悄将老二,老四和老五的家眷暂且看住,我们找庄老首辅一同进宫探望父皇,再伺机而动。” “大皇兄,我们不带人进宫吗?就我们两个带着庄首辅,他年纪还大了,我这武艺还没练好呢。要不,我们带着皇嫂吧?她是神医能治病,武艺高强比我厉害多了。” 俞景瀚慢慢将头转向三王爷,三王爷本来说的正是兴致盎然,突然感觉有点冷,对上俞景瀚的眼神,咧开嘴,讨好的笑了一下, “那个,大皇兄,我也是,就是,你知道的,我一向怜香惜玉的,放心,我就是提一个参考意见,怎么舍得让皇嫂进那虎狼之地。呵呵,对吧,大皇兄。” 俞景瀚白了三王爷一眼,实在没眼看他,不过也知道他有口无心,没有多做计较,只是提醒, “你皇嫂只用我怜惜就好,你好好关心你的王妃。走吧,我们去庄首辅那里。” “是是是。” 三王爷连声应着,赶紧跟上去,到了庄首辅那里,和庄首辅说了,庄首辅也听闻了消息,正好一起进宫。 不过俞景瀚看着庄首辅,发现今日的庄首辅有些许不同,好像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和淡然,俞景瀚细细打量了一下,也问了几个问题,没发现其他的,以为是担心宫变的事,便没再在意,丝毫没有想到宫中有怎么的意外在等着他...... 在王府里等着俞景瀚的春花竟然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老王爷。 春花看着贤王府的稀客,倒是意外,没想到如今出了宫中的事,老王爷居然会来贤王府,看着老王爷的背影, “见过老王爷,贤王已经进宫了,老王爷要找贤王得进宫了。” 老王爷回过头,定定的看着春花,一时没有说话,知道春花并不欢迎他,不过...... “就是因为贤王进宫了,本王才会来贤王府。” 这倒是让春花不解,皱着眉头,走上前去,直视老王爷的视线, “这么说,你是来找我的喽?” 老王爷看着春花那不客气的模样,略带嚣张,倒是熟悉,却又陌生,一时怀念,没有作声。 春花看他那模样,以为老王爷在那儿憋什么缺德的招数呢,坐到主位,吩咐别人上茶,自己喝了一口,还示意老王爷喝。 老王爷看春花那端茶送客,毫不客气的德行,哼了哼,坐在了一旁,直接下命令, “让你的人都下去。” “王妃...” 春花看着老王爷,挥挥手,制止了半夏的话,安抚他们, “下去吧,放心,老王爷年纪不小了,他再厉害的武功也打不过我的。” “哼,小儿狂言。” “老儿,你想说什么?赶紧说,我还要去用膳呢。” 老王爷感觉只要遇见春花,他的所有冷静都没了,春花的几句话就能让他火气冒出来,尤其他本来就讨厌她,毫不客气的回嘴, “吃吃吃,这才什么时辰你就惦记着吃。” 这话说的春花火气上来了,她近来不仅犯困乏累,脾气也是点火就着,拍着桌子和老王爷大眼瞪小眼, “你个老家伙,到我府上管我的事,信不信我给你扔出去,我就说我怎么看你都不顺眼呢!” “你以为我愿意来,目无尊长,我看你也是不顺眼!” “那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外面的人听着里面都要打起来了,面面相觑也不敢冲进去,随后在这句话之后就没了声音,反而更担心了。 不如让他们打起来呢,他们也知道王妃的情况,还能选择冲进去保护王妃,这样悄无声息的反而让他们担忧。 大厅的春花在听完老王爷的话之后,愣住了,重复道, “你是说,皇上没事,是特意将俞景瀚召进宫,就为了测试他,也为了赶走我?” “也不能说是没事,昨夜五王爷和言妃确实给皇兄下毒了,不过,毒死的是一个小太监,皇兄当夜就将五王爷和言妃拿下了,在清除他们势力的时候,皇后竟然也下毒了,皇兄虽然无大碍,不过还是有所损伤,昨夜召见我进宫的时候已经解了毒,身体还是虚弱的。” “命真大,能活着不是挺好的吗?那他去抓害他的人啊,他试探俞景瀚干什么?皇后下毒,肯定是为了四王爷,和俞景瀚有什么关系。” 春花打断了老王爷的话,老王爷撇过头瞪了春花一眼,春花不服气的瞪了回去。 摇摇头,老王爷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丫头,一点也不像她娘,就像她那不着调的爹!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行行行,你看你还发脾气了,年纪大了火气大不好,你说吧,我不说话了,你们就是算计俞景瀚,也不见准能成功啊,说说吧,你们两个老头想出了什么馊主意。” “你!” “怎么了?” “算了算了,你听好了,离国的人已经找到我的府上了,而且,在找到我府上之前,他们在二王爷的介绍下认识了苏太常,苏太常见事情暴露,早就将二王爷和离国的事供出来了。今日一早,皇兄就将二王爷和四王爷叫进了宫里软禁了。” 看着春花听到他的话细细琢磨,他就知道春花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了,虽然很讨厌这个丫头,可是,不能否认的是,这个丫头真的很聪明。 “怕是你和贤王都没想到的是,二王爷居然知道了你的身份,在皇兄面前说你是离国的奸细,离国的人已经找到了京城。” 第301章 春花的抉择 春花皱着眉头,虽然不知道二王爷如何知道的,不过她可以猜到皇上的目的是什么了,果然, “离国的目的很明确,要你回去,他们保证不会主动发生战争,并且承诺不再支援宣国,也不和宣国联盟。” 春花听到老王爷的话,不由得笑了, “哈哈哈,没想到我这么厉害呢,交出我一个,就能免掉战争,对于皇上来说,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你们顾忌俞景瀚,皇上现在能用的儿子就剩下俞景瀚和三王爷了,结果不言而喻。 可是你们怕俞景瀚不同意,所以设计他进宫,拿什么说服他呢?亦或是威胁?皇上还是皇上,这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的功夫,竟然将消息封锁的这么紧密,连俞景瀚也没得到丝毫消息。” 看春花笑的癫狂,老王爷静静地看着春花,等她不笑了,也给她提醒, “你既然知道皇上的权利之大,应该知道,即便贤王现在势力稳妥,可是,如果贤王不想成为弑父上位,在史书上遗臭万年,让百姓生灵涂炭的人,那么,他必然要妥协。” 春花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掩饰着内心的不安,背对着老王爷,懒洋洋的说着, “我听俞景瀚说过,一旦宫里的皇上有问题,那么势力的争夺导致的就是内战外战再起,最后受伤的就是那些百姓,生活不安稳,流离失所。 我听牛头村的人讲过,有些灾难的时候,很多人没办法,会易子而食。而我也经历过吃不饱的时候,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饿肚子。 俞景瀚不愿意看到的,我也不愿意看到的。可是这些不是我能决定的,别人,也不能决定我,我可以离开俞景瀚,但是我不会让你们把我交给离国的人的。他们想抓我,就先抓得到我再说吧。” “你!你知不知道那样会更危险。” 春花深吸一口气,仰着头看着老王爷, “我知道,我又不傻,我不会一个人跑,我要银子,还要人,l你让你皇兄准备好,我就离开。放心,我会离开大卫的地界,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我离开让他们到处找我,比你们直接将我交给他们更有利不是吗?起码他们一时半会不会有精力去对付大卫啊。” 老王爷一时无语的看着春花,有时候感觉她对俞景瀚情根深种,又有时候觉得她这个丫头没心没肺, “放心,这些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春花看着老王爷,直到看到老王爷莫名,才张口, “你早就不喜欢掺和朝政,你是为了老王妃吧?也为了宗家,对吗?你怕离国的人说出我的亲娘是宗奕柳,是你的王妃,是离国边关宗将军的女儿。” 听到春花漫不经心的说出笃定的话,老王爷皱着眉头,一瞬间,眼神闪射出杀意,却被春花接下来的话打消了。 “我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这么痛快。我是被狼养大的你知道吗?我从没想过我的亲生爹娘,也没想找过,觉得没必要,既然丢掉我,就证明我不适合和他们一起生存,这是山林当中的生存法则。 不过,我很喜欢老王妃,也很喜欢宗大伯,他们对我很好,我也知道,如果这件事让皇上知道了,你,” 春花嫌弃的皱了皱鼻子,摆摆手, “你暂且不说,好得是他亲兄弟,宗家一族,无论他们曾经为大卫付出了多少,我的存在就是他们宗家背叛大卫的证据对吗?皇上定然不会饶了他们。” 老王爷没想到春花会这般深明大义,突然间,从春花的身上再次看到了当年那人的影子,也是看似无心无情,可是,最后牺牲了自己,成全了所有人。 春花伸手在老王爷眼前晃了晃,歪着头问, “哎,老头,想什么呢?我问你啊,对于俞景瀚,皇上真的,有那种想法吗?想让他接位?” 老王爷一时有些心疼这个丫头了,点点头, “你知道的,除了他,没有人再合适了。无论是能力,还是心胸,亦或是那颗以天下为己任之心。不过是将原本属于他的重新给他罢了。” 想到俞景瀚重新拿回太子之位,虽然很想为他高兴,可是实在高兴不起来,她其实一直很坏很自私,她一点也不想让俞景瀚重新成为太子,甚至回京成为贤王她都不乐意,她想让俞景瀚的三弟上位,蠢就蠢点,他们回封地多好,可是, 到了现在,春花好像明白了,废太子,是属于她的,太子,是不属于她的。 重新看向老王爷,春花傲娇的抬起头,眼中的泪光还没收回去,依旧闪闪在眼眸中放光, “那是,那可是我看中的人,能差了吗?哎,老头,我问你啊,我爹是什么样的人啊,你了解离国多少啊?讲讲呗,别的我也不问,你和我说说,他是怎么死的,老王妃又为什么会没了那段记忆,是你干的吗?” 本来听到春花的质问,老王爷是生气的,可是看到春花忍回去的泪珠,又泄气了,虽然不喜欢这个丫头,可是也真的下不了狠心,重新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你爹那个人啊,也是个有本事的,他回了离国,其实处境不是很好,可是,在他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没用,他成为了离国的战神,一人之下的王爷。可能也是因为他太厉害了吧,受到了他皇兄的忌惮,重新发动了对大卫的战争。 作为曾在大卫做过质子的他,那是最艰难的战争,在你娘上战场胜了两仗,被离国的人盯上了,无意间被引入圈套,是你爹救了她,本就有意的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可是,当时的情形,他俩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所以,他俩决定私奔到宣国,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真的以为他们都死了,直到有一天,你爹来找我了,那个时候他已经中毒很深了,是他亲兄长给他下的慢性毒。 他给了我一颗药丸,告诉我,等你娘生下你给你娘吃下,忘记一切,重新开始。而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回了离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战争彻底停下来了,甚至和大卫签下了二十年不主动攻击的许诺书。” 第302章 叩送王妃 春花静静的听着,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穿着戎装,骑在大马上的将军,她突然感觉很骄傲,她这个便宜爹像他们狼一样,成不了狼王,也要有安稳一方的能力。 “所以,老王妃不记得一切,是我爹的意愿?那你呢?怎么就娶了她呢?” 说到这个,老王爷略微尴尬的偏过头去,一时不想说,却被春花盯着不放松, “咳,让你娘重新开始,是他的想法,他骗你娘回离国处理事情,到时候来接你们。你娘真的在等他,直到听到他的死讯,就彻底疯了,那个时候你已经八个月了吧,她带着你去报仇赴死,你们都差点没有了。没办法,我直接找的产婆给你引产,喂给你娘那颗药丸了。 至于我为什么娶了她,应该是享受这偷来的幸福吧,年幼时我就想求娶她,可是我从不在她的眼中,她不喜欢皇亲贵族,却和我那长姐关系很好,喜欢上你爹。许是不甘心吧,我将王府所有的给了我那两个孩儿和他们的娘,带着你娘彻底离开是非之地。” “啧啧啧,你这个人啊,真不怎么样,这样对得起你之前的王妃吗?她没把你脸抓花啊。” 这话说的老王爷没脸了,怒目而视, “你个无礼的丫头!信不信我不给你银子,我看你能往哪里跑?” “呦,恼羞成怒了,哎,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们,既然让她忘记了之前,那就争取一直忘记吧。 虽然我认为,她应该是不想忘记的,不过,你想,我爹想,宗家想,那么,忘记也未尝不是好事。好了,我该问的该说的都好了,你准备好银子吧,人,你给我一些,我自己准备一些。” “不行,人,你不能带贤王府的,不然皇兄是不会这般轻易放了你的。人,我给你一些,宗府那边我来说,也给你一些人,你带着再走。” 春花不耐烦的摆摆手,这老头真磨叽, “行行行,你去吧,我等你。” “你不能再在这儿了,你必须,现在就跟我离开。” “你这老头,我不是都说了会离开吗?我不得收拾收拾啊!你先走,等人到了,来贤王府找我,我就带他们走了。” 老王爷还没说话,就听见外面郑公公的声音, “主子,主子,王府被重兵包围了。” 春花猛地攻击向老王爷,老王爷抬手应对,边打边说, “现在所有的王府和重要大臣的府上都被包围了,若你不想京中继续这么混乱,赶紧跟我走。” 春花停下手,站着一时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老王爷见状,继续劝着, “只要你尽快离开,将离国的人引走,所有的一切都会尽快恢复原状。” 春花坐回椅子上,一时未动,老王爷急了,春花趁机提了条件, “我走可以,但是有条件了。” 老王爷也坐了回去,叹了口气, “说吧。” “皇后给皇上下毒,如果死不了,那就让她剃度出家吧。二王爷如果也死不了,那就让他终身囚禁。五王爷走的是八王爷的老路,必须死。” 看着老王爷一时没有反应,春花敲敲桌子, “喂,你就和皇上说,如果事情有违,那么我就回来。俞景瀚可是很重视我的,我可是漂亮的很,俞景瀚被我迷的不行的……” “闭嘴吧你。放心,本王知道如何同皇兄说,你不就是想给贤王铺平道路,排除异己吗?就算你不说,本王为了安稳,二王爷和皇后也活不得。至于四王爷和五王爷,放心,该有的下场,本王不会坐视不管的。” 春花这边挖了银子,在老王爷震惊的目光下,让老王爷抬到马车上,写了几封信,一封留下来给俞景瀚。 将信放在书案上,春花轻轻抚摸着,她说不清如今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不过她知道,她离开,是对的。 即便她有众多办法可以留下来,无论是硬闯,亦或是用手里的兵,都会将消息告知俞景瀚。 可是她不能,留了下来,便意味着她是所有人攻击俞景瀚的软肋,更是会将宗家彻底拖到万劫不复之地,还有可能挑起更多的战乱。 春花低头笑笑,没想到她会这么重要呢,一滴滴泪珠落下,浸染在了那封信上,春花擦了擦眼泪,仰起头,露出个傻笑,环视着书房,念叨着, “俞景瀚,春花和你说再见了,得你几年,算春花占便宜了,嘿嘿,就是亏了,你还没给我一个崽儿呢。” 毅然决然的走出了书房,看到外面郑公公带着人和老王爷的人对峙,春花走上前将两封信给郑公公, “郑老,让人都退下吧,我是自愿跟老王爷离开的。俞景瀚的信我留在书房了,这封是给你的,这封是给萧沐熙的。” 给郑公公的信是为了让他们守好贤王府,不能轻信老王爷和皇上,给萧沐熙的信,是将所有的信息告诉他,还有虎符,到时候他自有判断,在外面里应外合,起码能护住俞景瀚安危。 说完走向老王爷,没做停留,便往外面走,听到身后众人跪地的声音,握着拳头,没有回头。 “奴婢,老奴,奴才,叩送王妃!” 春花没有回头,摆了摆手,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大步离开。 老王爷看着春花,不由得欣赏起来这个丫头了,这是多大的心性和勇气,这般坦然的做这样的决定。 宫里的俞景瀚一进宫便察觉到了不对,进了门看见李公公低着头站在床榻边,皇上就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 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御医甚至是侍卫,站在原地,略带警惕的没动,三王爷没在意,直接扑向了皇上那边,哭喊着, “父皇,父皇,你没事吧?李公公,父皇怎么了?御医呢?” 李公公看着俞景瀚没动,俞景瀚看着从进来之后便没再动的庄首辅,听到周围的声音,感觉到这间屋子被围住了,赶紧上前背对着皇上,护住皇上,从皇上床榻边的墙上抽出剑,指着庄首辅, “庄首辅,您老也被收买了吗?是老二,老四还是老五?” 庄老首辅未定,没有言语,看着外面的影子,明显都是侍卫,俞景瀚盯着门口,以为从门外进来的是他的兄弟,却没有任何人,这让俞景瀚不解,总感觉今日之事脱离了他的掌控。 “大皇兄,父皇睁开眼睛了。” 第303章 太子之位 春花那边出了京的时候,俞景瀚已经被皇上关在了偏殿,因为和宫中侍卫斗了一场,被五花大绑扔在床榻上。 皇上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俞景瀚,看他执拗的闭着眼睛, “太子之位,朕还是属意于你。瀚儿,你何须为了一个女子就放弃这大好前程,难道朕你也不顾了吗?你身后的良臣将相也不顾了吗?这天下的黎民百姓你也不顾了吗?” 俞景瀚听到皇上的话,掀开眼皮,涨红着双眼,声音嘶哑,冷笑出声, “父皇,您属意儿臣当太子?当初可是您亲自废弃儿臣的。您当时那般决绝,可有顾及儿臣?良臣将相?呵呵,树倒猢狲散,他们不过想借由儿臣来完成他们的雄心伟业,甚至是荣华富贵。而天下黎民,父皇,那是您的子民,为何要压在儿臣的身上呢?我何德何能啊,儿臣不过是一个废人了! 在我意志最消沉的时候,是春花陪着我,是她给了我希望,是她,把我护在了身后,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被关爱的滋味,让我知道,我不是无所不能的,我不是非要站在所有人前面的,我,无论是做对做错,她都一如既往的信任我,陪着我。 这些,父皇,您口中的良臣将相,天下的黎民百姓到底哪一个能做到!” 皇上没想到俞景瀚心中竟然是这般怨怼他的,微微一怔,语气生硬, “你竟然是这般怨恨于朕!当时太子之位不是因为你......” 看到皇上的迟疑,俞景瀚艰难的起身,靠在床榻柱子上,仰视着皇上, “父皇,如今儿臣依旧是废人,如何就能承担的起那重任了?” 三王爷听到俞景瀚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赶紧站在一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j今天他可是大受震撼了,如今老二,老四,老五都被关起来了,听说是要逼宫,那可是大逆不道,活命都算是幸运的了。 而他以为要死的爹在李公公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虽然脸色不好看,可是说话的底气可是还挺足。 再就是这个大皇兄的王妃竟然是离国的人,人家离国现在要上门来了,他那装死的爹竟然要把人交出去,还让大皇兄和王妃断绝关系。啧啧啧,他一个没心没肺的都觉得太荒唐,太窝囊了,父皇竟然为了那十几年的安稳,将儿子的媳妇儿拱手让人!真的是脸都丢尽了! 要他说,离国敢没有诏书就进入京城,还敢要人,就应该将人压下,直接打过去,打服他丫的! 还拿太子之位换,他之前虽然很垂涎那太子之位,如今他都懒得要,那本来就是大皇兄的,大皇兄兢兢业业的给他们爹干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说拿下就拿下,如今,说硬塞就硬塞,哼,他都嫌弃! 不过大皇兄说的废人,不会真的像他母妃说的那样吧?大皇兄真的,额,那个不能生啊!那更不能要这太子之位了。 三王爷缩在李公公的后面,正低着头腹诽他爹呢,结果就听见他爹话里将他带出来了...... “子嗣的事你不用操心,老三的儿子多,到时候你可以选几个带过去养,养好了,你就当继承人培养。 瀚儿,你要明白,经过这几个逆子接二连三的逼宫,内乱已起了苗头。宣国虽然刚刚打败,可是我大卫也受损颇重,若是此时再硬碰离国,可还有我大卫的出路! 这次,朕才意识到,朕老了,朕是曾经忌讳过你,可是,如今,大卫的一切,只有你可以支撑起来,而大卫,不能有一个离国的人当皇后!大卫,不能毁在朕的手里,朕无法面对列祖列宗。朕已经为你想好了一切,你只需要继续做你该做的事就行。唯一的要求,就是和那丫头断了!” 俞景瀚目光犀利,丝毫没有被皇上的话所动摇,语气决然, “儿臣不愿,请父皇降罪,将儿臣贬为平民,儿臣同春花一同离京,绝不再还。” 俞景瀚这话气得皇上胸脯一呼一呼的,指着俞景瀚,咬着牙,一个字也没有蹦出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三王爷,指着他对俞景瀚说, “你不要以为朕就剩下你一个儿子了!你不同意,朕就将太子之位传给老三!朕看你身边还能不能留下人,朕看你一无所有,那个丫头还能不能看得上你!” 俞景瀚冷笑,勾起唇角,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而三王爷还震惊在自己的儿子要被选为下下一位的皇位继承人,一时不知该高兴好还是悲叹好,他母妃近来也不知怎么了,不再督促他上进了,反而让他藏拙,让他以老王爷为榜样,好好做个潇洒安分王爷。 他近来跟在俞景瀚身后,已经认识到差距了,本想就这么抱紧俞景瀚的大腿,做一辈子的逍遥王爷,可是他父皇这一句话直接将他砸懵了。 太子?天哪,这是所有人都争抢的那个皇位继承人吗?怎么如今没人要了呢?别人不要,他也不要了,更何况,父皇这个语气,他也不敢要啊。 三王爷不怕死的跪在皇上面前,瞄着俞景瀚,低头瓮声瓮气的说着, “父皇不要同大皇兄置气,儿臣也不愿。” 皇上原本没有过于关注三王爷,只是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俞景瀚那副死样子,恨得牙痒痒,结果听到三王爷的话,反应了一会儿,瞪大了双眼,一脚踢了过去, “朕踢死你这个不孝子!你!” 转身又指着俞景瀚, “你!哼!你们是不是以为朕真的老了,没有你们这些儿子就不行了?朕告诉你们,朕可以再养一个儿子,不行,朕还可以养孙子!” 转头看着这两个逆子,气的手都抖了,摔了甩你袖子,高声吩咐李公公, “李公公,将这两个逆子关在此处!谁也不能探望!关到他们同意为止!” 李公公看着皇上气哄哄的离开,又看了看两个王爷,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交代侍卫。 第304章 太子被囚禁 看着人都走了,三王爷瞄了瞄门口,确认了一番,赶紧爬起来,跑到床榻上,低头看着俞景瀚紧闭双眼,像睡着了似的,咳了咳,想引起俞景瀚的注意力,发现没有动静,只能推一推俞景瀚, “大皇兄,用不用我帮你将绳子解开啊,咱们俩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俞景瀚掀开眼皮,瞥了一眼三王爷,重新闭上眼睛,也没有动弹,这让三王爷迷茫了,这是用不用他解绑啊? 三王爷看俞景瀚不搭理他,在屋子里转悠,一会自言自语后悔刚才惹怒皇上,一会又去和俞景瀚说话问问如今的情形,没得到回应就跑到门口隔着门和侍卫、太监喊话, “能让看本王的人换成几个漂亮的婢女吗?本王绝对不乱跑。” 最后谁也不搭理他,他终于累了,蹭到床榻上,争取不碰到俞景瀚躺着,睡着了。 等三王爷呼吸匀称的时候,俞景瀚睁开了双眼,盯了一会儿房梁,蹭着身子坐了起来,吹了一个口哨。 口哨让三王爷的呼噜声停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俞景瀚坐着等了一会儿,胥一从房梁处跳了下来,扫到睡着的三王爷,低声说着, “王爷。” 俞景瀚虽然被绑着,依旧正襟危坐,垂眸阴冷的看着胥一, “王妃呢?” “回王爷,胥二胥三一直在跟着,王妃带着老王爷的人已经离京了,据说里面还有宗老夫人带的宗将军府里的人。王爷放心,沿途胥二都会提前上前打点,会聚集我们的人手跟在主子身后。” 自从上一次春花失踪的事,俞景瀚就做了多重防范,这次既然是老王爷出马让春花主动离开,那说了什么,俞景瀚也能想得到,春花这丫头,明明是山野跑出来的,可是胸怀大义一点也不输男儿。 红着眼,低下头,暗暗低声咒骂,“这个傻子,等我抓到她的!” 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俞景瀚抬起头,舒了一口气, “跟紧春花,将人都散开,目标不要太大,在春花没到她想到的目的地之前,你们只需要阻拦离国的人不要追上。本王怀疑父皇手里还握有底牌,暂时不能动,你们一定要要保护好她。” 胥一点头称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摊开在俞景瀚面前,俞景瀚看着他一笔一划教出来的字,仿佛又看见了春花,当注意到纸张上那被泪水浸润的褶皱痕迹,俞景瀚心痛的要滴血了。 微微使力,将绳子挣开,从胥一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张纸,细细看着那信, ‘俞景瀚,你看到信的时候我已经走啦,不过,你在京城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我离开了你就能左拥右抱,我只是暂时离开,你放心,我会杀回来的,到时候你就是我的战利品!所以,在我回来之前,我的战利品绝对不能受损。 萧沐熙和郑老那里我都留了信,如果你被宫里超过一天,他们就会想办法的,到时候如何做,你来决定。 我听庄云初说春二去找花一很久没回来了,连庄老首辅都着急了,而后又不着急了,当时没觉得怎么样,以为春二又不去当值的事算是彻底让庄老首辅放弃他了。 不过看老王爷这般架势,看来皇上将我爹娘还有花一,春二抓住了,春二这个小混蛋,肯定是因为他才暴露的。你在京中好好保护他们,别忘了帮我踹春二几脚。 另外,你在边关留的那些人,我用了,一年,不,不到一年,我会尽快杀回来的,到时候,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崽儿呢!不对,两个!也不对,小黑都好几个了。 春花留。’ 俞景瀚哭笑不得的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信,好像抓住了那信,就抓住了春花一般,听到胥一提醒时候不早了,俞景瀚小心翼翼的将那信折好,放在怀里最离心口的位置,捂着那良久。 抬起眼,将绳子扔给胥一,背过手去,示意胥一重新将他绑起来。 胥一拿着绳子没动,他这么多年跟在俞景瀚身边,这大逆不道的事他也不敢啊。 俞景瀚看出来了,挥了挥手,胥一放下绳子,转身离开,俞景瀚看着睡着正香的三王爷,伸出脚踢了一下,看着三王爷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俞景瀚直接将绳子扔过去,对他吩咐着, “来,帮我绑上。” 三王爷眼睛还不是很清明,不过知道面前的事大皇兄,近几个月的认知,让他知道听大皇兄的就不会吃亏,拿着绳子敷衍的将俞景瀚重新绑起来了,绑完了听到俞景瀚说‘去睡吧。’,转身又睡了过去。 俞景瀚试了试,感觉松紧刚好,也蹭上床榻,侧躺着,闭上眼,在心中描绘着春花的眉目,好像看着她写那封信时皱着的眉毛,通红的眼睛,紧蹙的小鼻子,以及那落下的泪,好似烫在了他心里,熨成了一道不可修复的伤疤。 那边三王爷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好像醒了,又没醒,睁开双眼,坐起来,醒了会儿神,发现俞景瀚丝毫未动的躺在远处,这么长时间一直一动未动,侧过身看过去,发现俞景瀚的双眼沁出来的泪珠浸湿了床榻上的丝锦。 三王爷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了不得的事,为了防止被俞景瀚灭口,赶紧下了床榻,摸了摸肚子往门口蹭,便走边骂李公公, “这个老家伙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真的要饿死本王啊。” 还没等三王爷走到门口,就听到俞景瀚的声音, “叫父皇来。” “啊?大皇兄,我们要不要再坚持一下,虽然结果可能不变,不过我感觉坚持一下,起码显得我们兄弟有骨气,有志气,不畏强权......” “闭嘴,你不想想你母妃和你王妃。” 说到这个,三王爷赶紧闭嘴了,他想快点出去见母妃,想问问母妃最近这宫里都发生了什么,怎么父皇都变了这么多,他现在整个人都很懵。 第305章 寻人启事 不过他不能告诉母妃父皇要从他的皇子中选继承人,那样的话他后院那群女人怕是要吃了他的,而母妃肯定要让他天天守在后院,而王妃肯定又端起那后院之主的架势来教导他,没了对他的重视,拿他当种马,那太可怕了!就是想着还浑身一抖。 三王爷将李公公喊来了,李公公得知贤王想见皇上,赶紧喜庆的转身去回禀,毕竟皇上心情不好,他也跟着不好过。 等皇上来的时候,看见俞景瀚还被绑着,坐在一旁,状似不在乎的问, “你可想明白了?” “父皇,儿臣一切都可以听父皇的,只求儿臣王妃留在儿臣身边,儿臣相信父皇是有办法的。 其实,俞景瀚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在试探皇上,想知道皇上到底了解多少。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一个女人罢了。还是离国王室的弃婴,他们现在想将人找回去,你知道的,将人给他们是最好的办法。如今我大卫需要休养生息,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大动干戈,伤了元气是下下之策。你自幼是朕一手调教出来的,朕不相信你不懂这个道理。” 听到皇上的话,俞景瀚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皇上还不知道春花具体的身世,那就好。 “父皇,若是几年前,儿臣亦同意父皇的观点,可是,如今,儿臣已经离不开她,请父皇成全,若是不能,请父皇放儿臣和王妃一同隐去。而且,父皇,你有没有想过,离国这般渴求着将儿臣王妃要回去,那就证明本王王妃是个宝物,何不留在我大卫呢?” 皇上恨的咬牙,之前为了那个赵氏,他就知道这个儿子是个痴情种,没想到如今又为了一个女人陷进去了。 “朕告诉你!你说那些都没用,这其中的权衡,朕心中自然有数。如今你最好断了这个心思!若是你不想要那个丫头的养父母的命了,朕现在就让人给你解绑,你去找那个丫头,朕看你怎么背着几条人命,和那丫头长厢厮守!” 俞景瀚低头,知道春花想的果然不错,不过,到底是谁把这个事透出去的呢? 俞景瀚抬头,装作眼神不定的乱瞄,眼神飘忽,语气佯装坚定, “儿臣不知道父皇说的是什么人,儿臣王妃的义夫乃是萧太傅的父亲,萧老大人。” “你还真当朕什么也不知道呢?你皇叔都已经观察很久了,春二和花一是你们救下的人,被送出京外的猎户夫妇是你那王妃的养父母。至于你的伤,想必你早就让这个丫头给你治疗了对吧?” 皇上一脸自信,笃定的看着俞景瀚,看到俞景瀚欲言又止的模样,得意的哼了一声, “你若是还是担心那个丫头离开,你的伤无法痊愈,那你放心,朕定会再广招神医给你治疗。只要你放弃那个丫头,朕自会将人放了,甚至亲自派人将人送给那丫头。瀚儿,你知道朕的心思,你要好好衡量一番,为了那么一个丫头,到底值不值得?” 听到皇叔,俞景瀚转着心思,略一想,也猜到了应该是离国的人逼急了,皇叔这是要“弃车保帅”,把春花推出去了,内心闷疼,猜到皇叔定然会将事实告知春花,那个小傻子,定然不会让自己成为伤害其他人的武器,尤其是她内心认可的人,更何况,那是她娘,虽然没养过她的娘。 俞景瀚抬头看着皇上,知道皇上没那么容易妥协,试探的回应, “儿臣听从父皇的安排,请父皇将人放了,送还给儿臣王妃吧。” 谁知皇上嗤笑一声,一副你拿我当傻子的神情,虽然是劝自己的儿子放弃,可是俞景瀚这般痛快,明显的是骗人, “哼,朕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朕现在放了他们,你还可能待在京城嘛?肯定转身打马就离开京城的,你如今的权势不要以为朕不知晓,这京城能留得住你?” 看着俞景瀚神情未变,就知道俞景瀚是在敷衍他,略带威胁的提醒他, “瀚儿,你的势力,朕早就有了察觉,放任你发展至今,是朕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考验。可是,无论你的势力有多大,不要违背朕的旨意,不能损伤大卫一丝一毫!” 俞景瀚没有被皇上戳破的难堪,也没有感受到皇上的压迫,毕竟,如今,皇上手里捏着春花心中重要的人,他不能轻举妄动,只能从旁试探, “父皇,儿臣的王妃是入了碟的,那是我大卫皇室的王妃,若是这般同离国妥协,岂不是让他们嚣张,以为我大卫示弱,难保他们不会掀起波澜,再次对我大卫做出什么事。岂不是与父皇的打算背道而驰?” 如今俞景瀚说什么,皇上都认定了这是个痴情的种子,只不过是舍不得一个女子罢了,听到俞景瀚的话,瞥了他一眼,让他死心, “这个你放心,你皇叔早就想到了办法,不会那么轻易让离国得逞的,之后的情形,早有对应之策,不会让离国有机可乘。只不过,那个丫头,势必不能留在我大卫!” 这个倒是俞景瀚没想到的,老王爷竟然那么早就开始部署了?那近来他那几个皇弟的匆忙夺权,这里面又有多少老王爷的手笔? 春花不能留在大卫,而去了离国?那离国又如何会善待于她!老王爷的部署,难保不会以牺牲春花的性命为基础,毕竟老王妃现在没有恢复记忆,春花,危险! 想到这儿,俞景瀚真的待不住了,挣了挣绳子,看着皇上,重新提起了春花的养父母之事, “父皇,儿臣不会离京,请将那对老夫妇他们放了吧,那老夫妇不过一猎户,春二是庄老首辅的孙儿,父皇何必拿春二来威胁于他老人家,花一那个丫头是个孤儿,他们对父皇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他们已经在辉城安家了。请父皇将他们放回辉城吧。” 皇上低头看着俞景瀚的眼睛,俞景瀚也直视皇上,谁料皇上并没有松口, “你个情种,朕还是了解的,要是放了他们回辉城,到了你的地盘,你还能安分留在京城?你别耍别的心思,你放心,春二,朕已经放了,其他三个人已经转移地方了,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算是全了你的一片心。至于什么时候放了他们,就看你的表现了。” 第306章 宗将军府 俞景瀚发现如今的皇上如此执拗,想来近来他那些弟弟的行为,让皇上更加谨慎了,而其中,肯定不乏老王爷的规劝! 而皇上说的时机?难道是...... “父皇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看着跟自己顶牛的儿子,皇上觉得头疼,真想拉出去打几下,不过还是要理智,能用的儿子就剩这一个了,幸好他那皇弟在为他筹划,不然真的不好对付这个儿子,放软了语气, ”朕许诺你,你若是开始接手大卫,安稳内乱,平定周边,那时,朕自会放了他们,让他们一家团聚。 你要想早日让他们团聚,你就动作快点,若是你一直不让朕满意,那么,你和那个丫头,这辈子也不用见他们了。“ 皇上以为的是,等个几年,着俞景瀚感受到了权力的滋味,那么多美人让他任意挑选,怎么可能还记得那个丫头!而那个丫头肯定早就被抓回了离国,离国八成也让她嫁人生子平稳权势。 皇上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太好了,他将人藏在的地方,肯定谁也找不到。 看着俞景瀚纠结的模样,皇上难得大发慈悲,指着李公公, “去吧,给贤王解绑,让他好好想想,之后给朕一个答复。这期间,他不允许踏出这个屋子一步,看好他。” 皇上看俞景瀚深受打击的模样,背过身,甚为得意的离开,三王爷在旁边急了,赶紧在后面喊着, “父皇,儿臣可以出去了吗?” 皇上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三王爷,转头看着他,虽然这个儿子听话,可是这本事真的不行,略带嫌弃, “你也莫要出宫,朕还要钓几条大鱼,你在宫里待着,不过你可以出这个屋子,去看看你母妃吧,她最近惊吓不小。” “谢父皇,” 完全不在意皇上的嫌弃和忽视,三王爷只为了自己能离开这个屋子而高兴,往外走几步,才想起来俞景瀚,知道俞景瀚的身份现在可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大皇兄,你可有想吃的,喝的?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回来。” 俞景瀚正在沉思,听到三王爷的话,不由得一愣,反问, “你还要回来?回你之前的院子住,不要和我挤在这儿。” 俞景瀚这个嫌弃,实打实的,三王爷真的伤心了,凑上前去, “大皇兄,咱俩也算是患难与共了,你怎么能嫌弃我呢!你放心,我很有用的,你等着,我去见我母妃,和她打探一下消息。” 听到三王爷的话,俞景瀚死马当活马医,摆摆手,让他去吧。 等三王爷离开了,俞景瀚仰躺在床榻上,看着床顶,不断的思考着,现在的情景,如何博弈才能保全春花,保全春花重视的那群人。 按照老王爷的性情,如今春花的身份是个不定时的危害,是他心中的刺,随时危害着宗家,当年宗家就抛弃过春花一次,难保这次不会再来一次。 这次的舍弃,八成就是奔着春花的命去的,而在要春花的命之前,他们还要好生利用一番,让离国的人在大卫到处去追春花,而他们倒是可以趁机抓一些勾结离国的叛徒,最后再以离国的放肆拿捏离国,再将春花拱手让给离国,这里外他们都是好人,而春花就成了他们博弈的棋子! 俞景瀚睁着眼睛,捏紧茶杯,暗恨着他们对春花的残忍,看来需要让胥一抓紧一点步伐,不仅仅是保护春花的安危,还要让春花学会反击,不能让他们随意拿捏! 京中的那些事,在春花离京城越来越远之后,仿佛也越演越烈了,不过春花这边却没有那个闲心再管了。 离开京城之后,春花带着人一路快马加鞭奔向宗府的地盘。 跟在春花身边的人,里面有一部分是宗老夫人身边监视她的,春花自然也知晓,不过她见了暗中跟着她的胥二,倒是不那么急着整顿他们。 她也不傻,琢磨一番,感觉也品出来不对了,既然老王爷他怕离国的人通过揭穿她的身份而伤害到宗府,那么为什么没有直接将她交给离国? 她可不信老王爷有那么仁慈,在野外,若是新的狼王认定之前狼王的幼崽有威胁,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宰了它! 所以当年他那不靠谱的狼爹才会将有孕的狼娘藏起来,独自一人回种群里。 而老王爷?春花觉得还不如那个不靠谱的狼爹呢,毕竟狼爹之前可是没抛家弃子的,老王爷为了不让老王妃记起来之前的事,花费了许多心思,甚至抛弃荣华富贵去逍遥山野。 如今她的存在,对于老王爷来说,不仅仅是危害老王妃了,更是危害他和宗府的身家性命,所以,正常来讲,她没命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那老家伙竟然放了她!春花捏着下巴,看着跟着她的这群人,仔细打量着,细细琢磨,这怎么看怎么像一群狼看着一只兔子,他们也不吃兔子,就让兔子到处蹦跶,不仅为了勾搭狐狸过来,还可以让兔子勾搭出更多的兔子,他们好饱餐一顿。 春花勾起唇角,亮了亮自己的小白牙,舌尖舔了舔那尖尖的虎牙,嘿嘿一笑,他们怕是不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她是狼!是一匹不逊于小黑的狼! 所以,她出了京,目的直奔宗府,就是为了让他们自乱阵脚,逼他们现出原型,这样,她才好有操作的空间,无论是打是杀,那主动权要掌握在她手里才行! 直到那些侍卫拦着不让她去宗将军府的时候,春花可就不客气了。 “说来听听,我为什么不能去,这马上就到临界地了。你们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于我?” 那几个侍卫互相看了看,领头的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想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一直没有劝阻成功,没有完成宗老夫人的交代,完全是因为他们亲眼见识了这贤王妃的功夫。 这王妃的情况,在他们离京之前,老王爷就说过了,不过,在这王妃打退离国追兵的时候,他们是震惊了。 他们明显的打不过啊,不过,如今都到了这个边界,实在不能再让贤王妃进一步了。 她可以去辉城,可以去宁城,可以在老王爷下令之前,在大卫任何一个地方转悠,但是,那个地方绝对不可能是宗家的地盘! 第307章 吃荤 春花可不管那些,执剑指着身后的人,满脸不屑, “喂,今天我就要进入这宗家的地界儿了,你们待如何?” 宗府的侍卫互相看了看,抽出了剑,而老王爷给的侍卫站在了中间,看着春花,姿势防备,语气倒是恭敬, “王妃,想必当时老王爷已经和您谈过了,此时确实不宜继续前往,不若我们转头去其他地方,辉城?或者宁城?我们还是要尽快离开,” 辉城?宁城? 春花心里了然,当时她见到老王爷的时候,听从他的话离开,不仅是因为不想连累老王妃,更是知道,她的留下,只会拖累俞景瀚。 若是她想和俞景瀚长久在一起,那么,一味地往前冲是没用的,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了,她不会一直站在俞景瀚身后,她可以和俞景瀚并肩作战,更何况,关于她的身世,她要亲自解决。 春花状似听懂了那侍卫的劝阻,慢悠悠的收起了剑,一副特别听劝的模样, “也是,那我们要去哪儿比较好呢?你年纪最大,你说去哪儿能躲得了离国的人呢?” 看到那个侍卫眼神躲闪,春花好似没发现一般,继续追问, “哎,你说,这离国人怎么在我们大卫这么嚣张的追击人呢?” 看着那侍卫明显的被问住了,神情紧绷,春花看着后面的侍卫那一触即发的状态,拍了拍额头,好似才想到什么一般,一句话打破了僵局,而后又让其他人更加慌乱, “哎呀,这么想的话,那这离国在我们大卫这么嚣张,肯定有奸细啊,我们得赶快回去告诉他们,走,我们回京!” “王妃!” “嗯?怎么,你不想让京里知道离国在大卫这么嚣张吗?” 被话噎住的侍卫沉吟片刻,依旧站在春花的面前,拦住她,而春花也不着急,依旧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侍卫。 那侍卫静静地看着春花片刻,知道这个贤王妃真的是难缠,只能用缓兵之计, “贤王妃,如今舟车劳顿已是辛苦,我们后面还有追兵,至于这离国在大卫的放肆,不如由小人传信回京,而我们,继续按照老王爷的指示,护您周全,躲避离国追兵。” 本以为还要多费口舌的侍卫,没想到春花居然那么轻快的就同意了,说最近太累了,要在附近好好歇一歇,等京里的回信。 侍卫们自然喜不自胜,就想着已经奔波这么久了,他们一个个汉子都累了,就不信那一个丫头不累,果然,她也累了,今天这么闹,八成就是耍耍脾气就是了。 不过,他们还是要给老王爷一个信儿,如今这贤王妃不按套路走,他们还是要请示一下的,是继续纵容,还是直接交给离国...... 夜晚,在所有人都以为春花睡了,却没想到,春花早就偷偷溜了出去,她最近赶路没吃好,肚子里没有油水,饿的紧,马上要和那群人角逐了,必须填饱肚子才行。 这个大夜晚的,开的食肆可不多了,吃了面,又觉不够,春花现在就想吃那大鱼大肉,抬头看着那红灯笼,舔了舔嘴唇,虽然知道这不是个好地方,可是,这里面有肉! 刚要进去,就被突然出现的胥二拦住了去路, “你干嘛?” “主子,这个地方,不能去。” “我不干什么,我就去吃个饭。” 胥二吃惊的想着刚才看到主子吃的那三碗面,咽了咽口水,挣扎着说, “主子,那不是吃饭的地方。” 春花看着胥二,一副你不懂的神情, “放心,你跟我一起去,那里有肉可以吃。” 直到自家主子对肉的执着,没办法,只能硬着透气跟上去了。 春花一副经常来逛的模样,熟练的很,进去先给那龟奴一点碎银子,在大厅找了一个桌子,龟奴恭敬的将人送了过去,问需要几个姑娘。 春花看看胥二,摇摇头,知道她今天要敢点姑娘,胥二回去说了,她屁股肯定又要被打的,眉头一挑,伸出一个手指,又指向胥二, “要一个,给我这兄弟。” 胥二刚要拒绝,就被春花拉住了,“等我吃完饭我们就走,不要人不行的,要不我们不就露馅了,你忍忍哈。哈哈哈。” 春花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看着胥二像个和尚似的躲避那女子,真的是吃的畅快,笑的不行,刚准备离开,听到了前面的热闹,赶紧凑过去。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正扯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一边打一边打骂,周边的人都不敢去碰,毕竟别人家的事,更何况那是个孕妇呢,这碰到了算谁的。 那个被打的男子原本也是不好挣扎的,被打了一巴掌之后,在众人的哄笑中也来了火气,原本一直抱着头的,恼羞成怒直接甩开那妇人,大肚子的夫人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这要是倒下去,那肚子可就不保了。 春花身体比脑子快,直接将人扶住了,那妇人原本因为惊吓而僵住的神情看见了春花,一下子就放松了,回头看见那男人,还要继续开口大骂,可是情绪波动太大,肚子不舒服,一下子就开始恶心呕吐。 春花看着自己身上的污秽,也不知是不是吃太多了还是因为太恶心了,也开始作呕。 那妇人本想继续去撕打那男人的,看见春花的惨状,觉得对不住,赶紧扶着人往外走,胥二赶紧将主子抢过来扶着,不过春花的呕吐还一时止不住了。 这状况也让胥二吓到了,那妇人赶紧喊着胥二,几个人又闹哄哄的出去了,一群看热闹的人,看着那孕妇担忧跟着走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衣衫不整被撕扯的很惨的男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刚刚的情况就变成这样了。 春花从那乱哄哄的地方出来,反而舒服了很多,回头看见那有孕的夫人也跟着出来了,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春花感觉自己耽误人家事了。 “你快回去将你家相公揪出来吧,你还有孕呢,他就敢来这儿,你能不能打过,不行我帮你打。” 那夫人看着春花都吐得撒白的小脸,这个时候还操心她呢,越看越觉得这儿郎长得真好,一边抚着肚子一边笑着说, “你个小儿郎长得是真不错,要不是这是个青楼,我还以为你是哪家的有孕小娘子呢,看你吐的,和我刚有孕的时候特别像。” 第308章 有孕 那妇人没有理会春花听到她的话僵住的身形,继续嘟囔着, “那不是我家相公,是我家女儿的相公,她正有孕呢,回娘家哭的惨,我就气不过过来打他。” 春花听着一脸懵,这是什么关系? “那是你女婿?你看着也不大啊。” 那妇人捶了捶腰,一脸娇羞的说着, “我相公年纪比我大,我是他的继室,我那女儿是我相公早逝夫人的,不过也跟我女儿一样的。小儿郎,你好点没?” 春花懵懵的点头,一时又呕上来了。 那妇人一边拍着春花的后背,一边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来几个黑黢黢的东西,要给春花喂过去。 胥二赶紧拦住,不让春花吃,春花抽了抽鼻子,嗯,这个味道好香,不过看着胥二,也知道陌生人的东西不能乱吃。 那妇人明显看出来了他们的警惕之意,笑着塞了一颗进嘴里, “小公子别怕,只不过是几颗酸梅子罢了,我这有孕遭罪的很,看你兄弟吐得厉害,便让他压压。” 胥二回头看着春花确实吐得难受,塞了一颗进自己的嘴里,顿时酸的眉眼聚在了一起,努力想控制却不能。 那妇人见状笑的不行,拍着春花,将手上的酸梅递过去, “哈哈哈,你这兄弟太有意思了,快压一压吧。不行到我府里换身衣服吧,说来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了。” 春花塞了一颗,果然感觉好多了,不过也没有很酸啊,这胥二怎么一点酸的也不能吃,略带可怜的看了看胥二,感觉自己好点了,看到那边明显过来寻人的一群人,冲着那妇人拱手, “无事,不过小事一桩,我也住在这附近,回去换一身也就是了,不过你这身子重,天色这么晚了,还是早些同家人回去吧。” 那妇人也是个爽朗的,看着自家的侍从和侍女追过来了,赶紧说着, “我家在东城的吴府,家里是做生意的,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若是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来找我,也算全了我的感谢之意。小哥儿姓什么,也算我们相交一场。” “我姓景,单名春字,有缘我们会再相遇的。” 挥手道别之后,春花看着自己一身狼狈,便让胥二给她送回去了。 春花洗漱之后,躺在床榻上,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肚子,摸起来平平硬硬的,又想到今日见那妇人的肚子,在空中虚虚的比划了一下,想想自己大肚子的时候,然后突然出现在俞景瀚面前,要吓他一跳的,这么想着,春花都乐得满床打滚。 迷迷糊糊睡之前,她也没想到自己到底有没有有孕,第二天一早是被呕吐的意愿催起来的,吐的呕出了酸水也不停,早饭也吃不下去。 老王爷手下的人看着吓坏了,这不是有病了吧,那他们还没有接到新的令,这责任可是要担在他们身上的,马上就要请郎中。 春花吐得晕乎乎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这逃跑一路,没有来月信,赶紧运气将那恶心的感觉压下去,如果真的有孕了,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现在是别人手中利用的利器,本来想反利用回去的,可是若是真的,她不想她的崽儿还没生出来就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那么一切的计划都要重新来过了。 挥挥手,挺直身子,走到桌前,硬将桌上的早饭咽了下去,一脸不快的看着那群侍卫,蛮不讲理的昂着下巴, “你们站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昨天在我的饮食上动手脚了?就为了不让我去宗府?你们给你们主子去信吧,我要回京了,在回信没来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哪儿也不去了。膳食也不用你们管了,我自己出去吃。你们要是敢害我,我就回贤王府!现在,滚出去!” 被春花一顿抢白,那些侍卫的脸色也不好看,也就忘了给春花请郎中这一说了。 春花在外面逛着,后面的侍卫就跟着,弄得春花很烦躁,她是想去看看郎中的,毕竟幼崽是最重要的,她天天这么骑马打架的,不知道还好不好,希望她的幼崽能和她一样,是个皮实的。 这侍卫一番跟着,她也不好去,看着周围摊贩的叫卖声,春花转了转眼睛,从袖子里抽出几块银子。 在人群中一个闪身,将旁边的摊子推倒了,那摊贩主赶紧抓住春花要赔偿,春花抓住那个撞她的人要赔偿,几个人撕扯之间,春花身形利落,又推翻了几个摊子,一群人围着闹了起来,那些侍卫赶紧拨开人群找春花,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春花在几个躲闪间给几个摊主塞了银子便离开了热闹中心。 甩开了人的春花左右看看,进了一个裁缝铺子,换了一身女装,便打听了一个名誉比较好的郎中那里。 “恭喜夫人,夫人已经有孕三月有余了。” 春花呆愣了一瞬,想想是不是那次她把俞景瀚扑倒那次啊?而后又被惊喜充斥着,她有幼崽了! 一脸满足的摸着肚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郎中, “几个?” “嗯?夫人什么意思?” “几个崽?” 那郎中反应了一会儿,忍耐再三,胡子抖了抖,还是笑出了声, “夫人,一般我们人一胎只有一个孩儿的,鲜少有一胎有多的。” 春花顿时丧气了,那这样,她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小黑啊! 不过有一个是一个,春花捧着肚子,抿着嘴笑着,大方的给银子,转身就要离开。 那郎中看着手中的银子,赶紧拉住春花,春花不明所以,皱着眉毛看着郎中, “怎么?少了吗?” 看着春花一脸懵懂,那郎中总感觉春花是被哪个野男人骗了,心下一软,语气也和气很多,像看着孙女似的,赶紧嘱咐道, “还有些嘱托要说与你听,这女子有孕不比寻常,一个不小心对你自身也有损伤,所以一定要听好,若是你夫君,或者是家人在旁还好,不过只有你一人,你记好......” 春花云里雾里的被那郎中塞了一大堆药包,走到街上,春花的耳朵还是嗡嗡嗡的,默默觉得,这郎中的念经功力比老秀才强多了! 回想起她还能记得的几句,不能和夫君亲近,春花腾出一只手,摸摸肚子,别说亲近了,人都见不到啊。 不能动气,不能大动作...... 她不能打架了! 安胎,她应该挖个洞安胎的! 第309章 崽儿,你要皮实 找到一处换了男装,春花又施施然的出现在了那群找他快疯了的侍卫面前,嫌弃的看着他们一身汗,特意挑衅他们, “哎呦,你们干嘛去了,洗澡去了?也太能偷懒了,我饿了,要回去了。” 看着春花的背影,后面几个侍卫也忍不住了,被其中一个明显是头儿的侍卫拦下来,低声说着, “再忍忍,等信息来了,也许我们就能将她交出去或者将她绑起来扔到宣国去,哪个下场都不会太好。我们再忍忍。” 春花早就看破了他们,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们,回了自己的屋子,就开始研究之后如何顺利失踪。 还没等春花想明白的时候,当夜,她住的地方就被放了一把火,慌忙逃窜的时候,发现了离国的追兵,胥二带着人守在外面正在缠斗,而老王爷给的侍卫明显在向胥二他们的后背方向攻过去。 春花从地上捡起一把剑,目光阴沉的看着前面,摸了摸肚子,嘀咕着,崽儿,你要争气,这群人明显不想让她继续活下去。 春花杀红了眼,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权衡,她全凭自己的直觉,她凭借本能,只知道要将一切威胁她的人全部杀掉,不是她死就是他们死。 等春花回过头的时候,浑身浴血,脸上布满寒霜,耳朵里充斥着呼叫声和着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转身面向火光,听着越来越近官差的声音,很明显,是他们打斗的时候吓跑了那群救火的人叫来的。 春花木然的回头看着胥二,伤势不轻,还有一个伤势颇重的侍卫和他相互搀扶,可以说他们还能站着就算不错。 无论敌我,几乎是全军覆没,老王爷的手下也没有留下活口,而离国的人也同样,即便有活着的,能站起身的却没有。 春花第一次面对这般惨烈的斗争,她突然满心惶然,她的衣服上,手上,脸上都是血,有别人的,还有她自己的。 春花定定的望着暗夜,在火光的映衬下,红光漫天,似喜庆,却又惨然,就在这一瞬,春花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尤其是肚子的抽痛,更是提醒着她。 胥二刚想说什么,咳了一下,吐出了一口血,春花看过去,眼珠不错,随后做了决定一般,拖着地上的尸体分散的扔到了火光中,一个不留。 转身扶着胥二和那侍卫匆匆离开...... 等胥五带着武林人士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灰烬和一群群围着的人,还有在搜查的官差。 胥五的手不断颤抖着,他来晚了? 前一阵察觉到离国那几方势力有不对的时候就上报了京里,胥一说他正跟着胥二留的信息赶过来,他这才知道王妃离了京,查到那几方势力聚合的地点,他就带人赶紧赶了过来。 可是。。。 回头吩咐手下的人留下一部分去搜查,另一部分去城里搜查,他不信有胥二的保护下会出事,更何况主子本身就有那么强的武力。 等俞景瀚那边知道消息的时候,胥一和胥五已经快将整个城镇搜查了个底朝天,实在没有办法,由胥一亲自回京去禀报俞景瀚。 这个消息,胥一是不愿意承认的,可是不得不信,但凡胥二还活着,这么长时间,他们用了那么多暗卫之间的联系,都联系不上。 而且从火场找到的遗骸来看,几乎是全军覆没了,还有一些无辜的客人。 而胥二如果真的没了,那么主子也是凶多吉少...... 更何况,他们在探查消息的时候,发现,春花主子曾经去看过郎中,那春花主子有孕的情况下,如何逃的过那场大火和围杀? 京中,在皇上将四王爷和五王爷身后的人铲除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真的老了,没有杀了五王爷,而是让他去守皇陵,而四王爷则是被圈禁在京中。 看似一片平和,只除了俞景瀚还被皇上留在宫中,皇上后面也不再和俞景瀚生气了,毕竟每天拿着奏章让俞景瀚看,一边让儿子出力,一边和儿子聊天,皇上觉得自己也不亏。 俞景瀚看着皇上的行径,也不由得好笑,不知道是不是五王爷逼宫带来的刺激太大了,他发现皇上有了很大的变化。 “父皇,这些奏章儿臣理好了,还是由父皇来亲自定夺吧。” 俞景瀚也不想干活,只是想着和皇上拉扯,看谁能挺得过谁,等他将皇上说服,只要春花的养父母平安无事,那么便是他得自由的时候。 “你来给朕读一下吧,也许你读的好,给朕一点好的意见,那丫头的养父母还能好过一点。” 俞景瀚低头笑了笑,他感觉得到,皇上没想拿春花养父母如何,而最近他和皇上说了春花如果回了离国的不利,皇上明显是有听进去的。 他派去探查春花养父母的人也快有消息了,春花有胥二带人看着,离国有胥五看着,胥一也派去春花身边了。 所以,他不急。拿起奏章,便读了出来,又和皇上商讨了一番。 等庄老首辅过来找皇上的时候,看见俞景瀚在处理奏章,已经见怪不怪了,趁着俞景瀚找他说话的机会,庄老首辅将一个纸条悄悄给了俞景瀚。 俞景瀚笑了笑,知道是春花养父母那边有了消息,毕竟春二出来了,即便是皇上又换了地方,也有了方向。 俞景瀚捏着那纸条,感觉离春花越来越近了,这次,他可以和春花做一对亡命天涯的夫妇,想想也不错,春花肯定觉得很有意思,毕竟京中确实太束缚她了。 还没等俞景瀚为即将到来的自由而欣喜,胥一的到来,几乎是给了俞景瀚致命一击。 大半夜,李公公也不顾规矩的,小跑着进了内殿, “陛下,陛下,贤王硬闯出宫了。” 自从五王爷逼宫之后,皇上很难入眠,今夜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起身了,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没有人拦着吗?” “陛下,有拦着的,可是,可是,贤王是打出去的,很少有人打得过贤王,更何况,还要顾及贤王的身份。” 李公公想着,这是出宫又不是闯宫,谁都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哪个敢下死手啊。 “反了他了,反了他了!他想干什么?有没有跟过去?他出宫去了哪里?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吗?有没有带什么人?” “皇上且息怒,已经派人跟上去了,只有贤王一人,特此禀报陛下,看看之后如何处理?” 第310章 贤王体力不支 皇上坐在床榻上,暗自琢磨一会儿,想到了庄老首辅今天来的蹊跷,暗恨这个老家伙居然叛变了!赶紧吩咐, “去,快派人去将那个地方严防死守,不能给贤王机会将人救出来!” 李公公自然知道什么地方,可是,他觉得,即便贤王知道了,也不可能夜闯啊。听从的出了内殿,吩咐下去之后,站在外殿等着跟上俞景瀚的人回信,他总觉得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不然以他对贤王的了解,绝对不可能如此莽撞,他刚才远远看着,贤王的眼神,好似疯魔了一般,那可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 等到传信的人回来,李公公听着都惊的心慌,心底暗暗喊糟,这京中才安稳几日,又要乱了! 赶紧转身回禀等着的皇上,皇上这个时候也品过来味儿了,这夜闯出宫的行径,不像贤王的风格,若是贤王要逃,不可能是这个时候,难道是那丫头那边有事了?可是他皇弟那边给的人保证那丫头的安全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陛下,陛下。” “何事这般慌慌张张的,慢慢说。” 皇上看着李公公难得的不稳重,听着那尖锐的声音,皱着眉头制止李公公。 “陛下,贤王带人持剑闯进了老王爷府里,进了府,进了府,就开始到处厮杀。” 皇上猛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胡言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现在不知缘由,不过,派去的人来说,明显的老王爷府是有防卫的,现在大内侍卫营和官兵都已经去老王爷府了。特请陛下批示。” 看此情形,想必是那丫头真的出事了,可是,这个事也不能怪他皇弟,毕竟是他的吩咐,稳了稳心神,看着李公公, “更衣,带着冷宫里面的几个人,去老王爷府府邸。” “是,陛下。” 等皇上带人赶到老王爷府的时候,已经是泾渭分明了,他那好儿子贤王确实已经疯魔了,哪里还有平时的君子如玉的模样,他的两边是萧沐熙和庄首辅家孙儿在拦着,手里的剑已经在滴血了,可见真的是丝毫不客气啊。 “胡闹!贤王,回府!” 皇上的几句话已经让在场所有的人明白,即便贤王做了这等事,皇上也是要保贤王的。 老王爷看到皇上亲自过来,暗狠的看了一眼贤王,率先走过去行礼, “臣弟,拜见皇上。” 皇上知道此事理亏在他自己,伸手虚扶了一下, “皇弟请起,今夜受惊了。改日朕让贤王亲自登府赔罪。” 皇上转头看向俞景瀚,默默不语,其他人都跪下行礼,俞景瀚脖子一顿一顿的转过头看过去,站立不动。 “贤王,见了朕,还不行礼吗?” 俞景瀚好似听到了皇上的声音,又好似没听到,眼睛看了看皇上,又转过去盯着老王爷,那眼神,真的是恨不得将老王爷咬死。 贤王没有回复,一时间整个气氛紧张了起来,皇上没有台阶下,还要有人预防贤王发疯暴走。 皇上的脸也挂不住了,脸色不好看,冷言冷语的说着, “如何?你还想弑......” 还没等君字出口,春二一个跳跃,直接在贤王的后面将贤王敲晕了,,而后又赶紧跪下,好似刚才将人敲晕不是他一样。 春二知道,他不能让皇上把后面那个字说出来,一旦有不怀好意的人,这传言可是不管真假的。 还有,贤王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没有关注周围,他可是看见了皇上背后的花一和老猎户夫妇,皇上那里是带着“威胁武器”来的。 “回陛下,贤王体力不支,晕倒了,是将贤王送回王府还是送回宫?” 皇上将视线留给了春二,没想到庄老首辅认回来的孙子竟然是个这般果敢的,不说胆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在背后敲晕贤王,可见是得贤王信任的。 再就是他这般去重就轻的三言两语,真的是将目前的僵局轻而易举的破解了,皇上扯了扯嘴角,吩咐道, “带回皇宫,让宫里的御医侯着。” 等众人都散了,皇上安抚了几句老王爷,也赏赐了一下以作赔偿,还让他明日进宫,毕竟还是要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的,便也跟着回宫了。 老王爷看着残破的大厅,又抬头看着夜空,听到后面的声音,浑身一凛。 “春花那丫头是在你手里没的?和你有关吗?” 闭了闭眼,挣扎着又重新睁开,转身看着宗奕琳,看她的神色,已经不用解释了,内心不由的苍凉, “若是我说,不是我,你可信?” 宗奕琳没有说信或者不信,而是直接问, “我能知道原因吗?是...” “因为我吗?” 听到老王妃的话,老王爷瞳孔微缩,屏住呼吸,艰难的发声, “你,想起了什么吗?” “我应该想起来什么吗?” 看着宗奕琳目光灼灼,好似真的要挖出来她想要的答案,老王爷反而松了一口气,没想起来就好,没想起来就好。 “不是我,是意外,我的人也全都没了,只能说是我派出去的人守护不利。” “那你能告诉我,那丫头和离国有什么关系吗?” 老王爷顿了一瞬,没有直面宗奕琳的勇气,转过身去,淡淡的说着, “据皇兄说是离国的遗腹子,那丫头的身份不允许她继续待在贤王身边,我们没有将她交给离国,是我的人护着她寻一处躲藏的地方,没想到被离国发现了,最后...就是你看到的结果。” 宗奕琳皱着眉头看着老王爷的背影,他们一起太多年了,她了解他,他说了事实,可是又不是完整的事实,即便她再问,也得不到答案,只是说着, “我跟随我娘回宗府。” 这让老王爷急了,他现在不能离开京城,也离不开京城, “我会派人将岳母送回去,你何必跟着回去。” 宗奕琳只是留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我想知道,我娘将侍卫给春花的原因,娘明明是不喜欢那丫头的。” 第311章 痴情种子 宫里的御医和侍卫这几天可以说是非常忙碌了。 侍卫要轮班守着贤王,随时应付他硬闯出宫,御医要随时救治伤员,再就是在贤王不可控的情况下迷晕他。 刚下了早朝的皇帝叫来了李公公, “怎么样?还是一声不吭嘛?” “回陛下,贤王许是伤心过度,至今心中存有执念,依旧一声不吭的想闯出皇宫。” 李公公小心的回复着,本以为皇帝会再像前几天那般愤怒,却听到皇帝无奈的笑着, “这个痴情种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朕留他在皇宫才多久,他手下的人就多番试探了,生怕朕将他如何呢!” 李公公小心的觑着皇上,不敢吭声,这贤王背后势力早就做大了,更何况其他几个皇子都无用了,一些墙头草自然也要跟着倒的。 说句大不敬的,这贤王要是逼宫,和五王爷那结果,肯定不一样的。 这心思,李公公只敢藏在心底,他知道皇上也明白这些道理,照他对皇上之前的了解,皇上肯定是忌讳的,甚至可能铲除这个儿子。 不过,五王爷之后,皇上明显的变了,他这天天跟在身边的,很明显的感觉到了,。 看皇上一直没再说话,明显等着他的回复的,李公公硬着头皮小心说着, “贤王自幼得陛下教导,如今又得陛下爱护,高山仰止 景行行止,眼下情况不明,他们不过是担心贤王罢了。” 李公公小心的看着皇上,发现皇上满意的笑了, “这小子,除了痴情了点,这笼络人心的本事倒是肖朕几分。朕已经看清了,大卫的江山,是俞家的,朕能守却不能将大卫进一步,接下来,还真的是这小子的天下了。” 没想到皇上会这么说,李公公也没想到这皇帝怎么一下子看的这么开了,一时不知道是恭维好还是劝慰好,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却听见皇上继续说着, “朕如今也只能同你念叨几句了,身居其位这么多年,朕自知不易,贤王能力没问题,不过,感情,对帝王而言是奢侈的,也是不能拥有的。” 李公公猛的抬头看向皇上,想到了那个疯了的皇后,被关起来,每天清醒的时候咒骂,迷糊的时候就喊着皇上的字,情义缱绻。 还有那已经被赐死的言妃和相关的其他几个妃子…… 李公公心思百转,试探着, “陛下,宫里几年没添新人了,也快到选秀的时候了。” 皇上回头看向李公公,伸出手点了点李公公, “你个老贼头,朕如何有那意思,不过你提醒的也对,贤王后院太干净了,也难怪他如此,想必是见识的少了。今晚宿在齐妃那里吧。” 李公公知道,这是让三王爷母妃来负责了,不过,这宫里和京里才安稳几天,别三王爷和贤王再对上! 李公公看了一眼皇上,弯下腰,不得不提醒, “陛下,请恕老奴多嘴,看如今情形,贤王重情重义,不是其他人填补便能改变的,除非是让贤王忘了贤王妃,或者改变了性情才行的。” 挺着冒犯圣上的风险,李公公以为皇上能嫌弃他多嘴呢,谁知道皇上突然惊喜道, “倒是你提醒的好,长公主今日才说起过此事,朕当时还没想到,不过,若是真的能让贤王忘记了那丫头,不失为一桩合算的事。去,传旨长公主……” 嗯?李公公看着皇上突然兴奋起来的神情,不知道长公主提到了什么事。要说这长公主真心疼爱贤王这个侄子,听闻了此事,连忙赶了回来。 等长公主进了宫,听了皇上说了最近的情况,也颇为担忧, “陛下,那个法子会让贤王忘记一段事情,不过,那丫头和贤王也还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感情又那么深,周边知晓的人又那么多,恐怕即便是为了贤王好,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还有可能招来埋怨。” 皇上听着其中利弊,又如何会没考虑到,叹了口气, “你一向疼爱贤王,如今你也看到了,那个疯魔的模样,只能让他每日昏睡着,这终究不是办法,朕不能让这个儿子再毁了啊。那丫头已经没了,依照贤王目前的情况,是非不分,第一个报复的就是皇弟,那下一步呢,是不是又要挑起大卫和离国的战争,要灭了离国呢?那可是拿着大卫的根基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啊。” 长公主听着皇上的分析,眸光微闪,本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了,只能继续听着皇上说, “你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当年父皇鼎盛时期胜了一次离国,可是却没有让他们年年上供,也无法让他们臣服,只能要挟以质子。 后面我们几个兄弟斗争正盛,谁也不敢将手伸到离国那边,即便他们一而再的挑衅,却只能防守。你文韬武略不输男儿,父皇即便那般宠你,不还是想让你去和离国和亲平息战乱吗?所以,离国的势力是我们不能小觑的,尤其是在我们刚动了宣国之后。” 回忆起往事,皇上眼睛远眺,好似又回到了那个用个膳食都吊着心的时候,忽略了长公主听到这事的反应,一双玉手紧紧扣在椅子上。 “皇兄深思熟虑,以大卫根基为先,殚精竭虑,此事,定会竭尽全力助陛下,也是为了贤王这个痴心的小子。” 皇上回过神,看着长公主,当年若是她为男儿,这皇位是谁,还真说不好是谁的。 “朕现在还能撑着,还能让贤王站的更稳一些,毕竟,能撑起大卫的,也只有他了。皇长姐,此事,靠你了。” 听到皇上的称呼,长公主呼吸一窒,而后抬头直视皇上的眼睛,眸光柔和,淡淡的说着, “以为你和父皇是一样的,没想到,却不一样。” 皇上知道长公主说的什么意思,当年他们夺嫡,可是吃了不少苦,他怎么不一样呢?原先也是一样的,可是最后的结果呢,他这几个儿子,后宫的老人如今......哎,不提也罢。 “皇祖父骑马打江山有了大卫的安稳,如今周围列国经过了这么多年,该缓的也缓过来了,该整合的也整合了,野心自然也就出来了,如今守成已经不够了,朕只不过不想让大卫断送在我手里罢了。” 第312章 内心最怕的 一群人围着俞景瀚正在一筹莫展,长公主在旁边看着俞景瀚在睡梦中的挣扎,皱着眉头问,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醒?” “回长公主殿下,贤王殿下的心防太重了,需要知道贤王殿下潜在最担忧的事是什么?” 皇上在旁边看着,沉静地提了一句,“大卫的安危,亦或是离国的威胁?” 长公主请来的郎中略微迟疑,尴尬着不知如何是好, “回陛下,长公主殿下之前同草民说的,草民都逐一试了。” 皇上听懂了这话的意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挣扎的俞景瀚。 长公主沉思片刻,突然想到赵徐月的话,暗自沉吟片刻,交代那郎中, “你试探说一下,问问贤王,他心中的那个人心中有他吗?懂得爱是什么吗?确定不是被他圈养而不得不在一起的吗?” 皇上听到长公主的话,不由得愣住了,没有作声,静静地等着结果...... 京中这边贤王的手下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全然不知自己的主子将迎来怎么样的变化。 而远在离国的春花听着眼前人说的话,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 “哦。” 面前的人看着春花那淡然的模样,被气的哽住了,他已经来了很多次了,事情原委已经说了多少遍,可是春花一直是那么淡然,一点情绪的起伏都没有,仿佛一直在试探他们的底线,真的有点崩溃了, “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你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啊,你有没有听我们说什么啊?” 春花换了个姿势,拿起桃子啃了起来,将桃核放下,擦了擦手,慢悠悠的说着, “我听到了啊。就这么点事,你们派了这么多人,像和尚念经似的,我能不知道吗?” “那你就无动于衷吗?” 春花思考了片刻,站起来走了几步,看着那人满怀希望的眼睛,摸了摸肚子,试探着问, “你们都会读书吧?我看你们故事讲得特别好,很感人,跟说书的似的。虽然嘛,我是很爱听的,不过我不想让我的崽儿也天天听戏,关键你们还一直不换新故事。你们给我读书吧,我想让我的崽儿在肚子里就会背书,省的出生之后让我教他。” “你!你......” 本来很生气的人看着春花挺着肚子,顿时就消气了,也蔫了低头嘟囔着, “算了,你好好养胎,有什么爱吃的和我们说。”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春花的一句话叫住了, “这么久,你们背后的老大还没出来吧?哪天让他过来给我讲讲故事。对了,你别忘准备鹿肉啊,今晚我想吃炙鹿肉。” 回头看了一眼春花那调笑的神情,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就跑了。 看着那逃跑的身影,春花轻轻抚着肚子,笑呵呵的说着, “崽儿,以后别像那小白脸似的没脑子啊,咱们以后是要做狼王的,你要有大志向。今晚我吃鹿肉,不吃菜,你不能再踢我了啊。” 边和肚子里的孩子商量边往旁边的院落走,看见胥二眼睛蒙着黑布拄着拐杖站在庭院,语气轻松的调侃, “胥二,你那腿不要了?那郎中不是说让你一直躺着不能用力吗?” 胥二听着声音的方向,将脸转过去,嘴角牵起僵硬的弧度, “主子,在黑暗里待太久了,我想看看外面有没有光。” 春花暗自叹了口气,那次对战之后,她险些一尸两命,胥二被火撩了眼睛,腿也伤了筋骨,功夫也不好说了,另外一个小侍卫受伤过重,还躺在床榻上喝药呢,这都几个月了还没好转。 那天他们逃出去之后,本来想在胥二的指示下去他们暗卫接消息的店铺里,可是还没等他们走到的时候,就被当时在青楼遇见的有孕夫人带着人救了。 对于当时来讲,他们确实被救了,毕竟及时就医,他们的命保住了,可是,后来他们被带到离国的时候,想明白了,他们哪里是被救了,是早就被盯上了,虽然没有恶意,但是,终究逃不过利用罢了。 看着眼前的胥二,春花放轻语气,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语调, “光啊,不是在你眼睛里,是在你心里。我们累了那么久,这段日子就当我们歇歇了。” 胥二听到春花的话,依旧没什么起色,语意艰涩的说着, “主子,属下怕是无法护你了,以后即便回去,也当不了暗卫了。” 知道胥二心中的纠结点,知道他们暗卫是自幼被培养的,一时无法接受以后没办法做暗卫的事,八成觉得迷茫了吧。 就跟她当时被狼娘塞在了篱笆,被迫独自去了城镇找刘三儿,无奈到山寨当土匪,被忽悠去当侍卫,为追俞景瀚进了陌生如魔窟的京城...... 这个东西,除了自己想开,重新找到新的目标,谁也劝不了,春花转移话题, “这个小崽子又踹我了,总感觉在我肚子里打架一样。以后等他出来了,你训练他轻功吧,我记得当时俞景瀚教我的法子就是你给的。” 想到春花当时练轻功的时候,胥二也不由得笑了,然后又问, “主子,我们现在还是没办法去信吗?那我们那边的消息能知道吗?” 春花摇摇头,想到胥二现在看不见,便出声劝道, “肯定不能的,他们还想利用我们呢,不过好吃好喝的伺候我们,我们也不急于一时。” 知道春花的未尽之意,现下春花主子的胎是最重要的,等生了小主子,他们恢复的差不多了,终归有办法的。 看到胥二明显听懂了她的话,整个人不再那么消沉,便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着,你现在看不见,练练耳朵。” “主子放心,属下定不堕志。” 春花这么优哉游哉的和她那亲爹的旧部打太极,一边打探着离国这边的消息,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她一直没看到如今掌管这些旧部的老大,倒是真的沉的住气。 直到今日,春花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和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捉迷藏,难怪肚子还小的时候就觉得在打架,合着真的是两个崽儿在打架。 虽然难受些,不过春花想到比那一胎一胎生好多了,这样也不会被小黑落下的太多,就是觉得这人怀胎啊,实在太长时间了,这样更难追上小黑了。 春花她爹这些旧部都是将士,大多魁梧,每每看到春花的大肚子都觉得惊慌,春花有孕整个人并没有发胖的厉害,得益于她一直在早起训练,所以对比那肚子,整个人倒是瘦弱,他们惊奇不知道那么瘦弱的身子如何支撑的起那么大的肚子。 这几日,孩子动的厉害,看见肚子凸起一块,春花就去摸一下,消下去之后,另一个地方就鼓起来,春花另一只手也摸过去,此起彼伏,正是春花和肚子里的崽儿爱玩的游戏。 第313章 贤王要娶妻了? 正是阳光惬意的时候,春花昏昏欲睡,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往这边跑,之前最常来给她“讲故事”的小白脸陈德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着, “少主,老大让我先带你们出去避避,三王子的人察觉到这边了,怕是这几天之内就会寻来,你那两个侍卫已经有人去接了。” 春花缓了缓,抱着肚子站了起来,没有马上跟着陈德离开,而是淡然的谈起了条件, “我现在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如果每次都这般躲着,也不是个事,你们给我们准备马车,我要去宁城,待我生了孩子之后,我会回来。” 陈德听到春花的话,面色纠结,一看就是有什么事为难,不好说,只能喃喃的说着, “少主,你别想着回大卫了,嗯,那个,你赶紧同我走吧,我们老大给你找了地方安胎,这次不会再让三王爷找到的。” 春花瞄着陈德纠结的脸色,没有着急,反而慢慢的坐了回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们三王爷能找到这个镖局,那么,其他地方,只要是离国,哪里又能找不到呢?” 陈德正是为难的时候,从后面传出一道声音,让陈德感觉见到了救命恩人, “少主说的有理,可是,我们如何能保证少主还会回来呢?” 春花抬头看过去,一身淡黄色云衫,唇瓣含笑,眉如墨画,目若秋波,和之前看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不像武将,倒似文人,春花暗叹,好一个小白脸啊,真好看。 痴痴地看了一会儿,想起来这个八成就是他们一直没有出面的老大, “你们不就是想要有一个名头去反吗?我为了自身安危,自然和你们不谋而合,而且,我还要和我肚子里孩儿的爹团圆,这离国也是一道必须跨过去的鸿沟,所以,我们目标一致,我为何不会回来。” 那人听了春花的话,看了看旁边的陈德,陈德默默摇了摇头,春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直接挑明。 “有话就直说吧。” 那人看着春花是个爽快性子,也不着急了,只剩下陈德急得跳脚,看见他老大坐在了春花对面,看着有长谈之意。 “少主,在下庄明槿,我们无意要反,只不过现在的陛下和未来储君三王爷不是明君,我等都曾得益于南将军,也就是少主的父亲,我们原本只是奉命以平衡大卫和离国罢了,不过如今不仅大卫离国的关系紧张,离国的百姓也是受苦。所以,我们继续少主之名,重回离国朝廷,以作平衡,起码,储君决不能是三王爷,他性情残暴,若他上位,无论离国,还是大卫,都不得消停。” 春花听着点头,她听了这么久的故事,也猜出来了,不过还是不明白他们有什么能力维持将近二十年,与离国朝廷相抗衡,不过有一点,春花能笃定,这也是她的筹码, “你们要做这些事,还有一点,你们需要我的!” 庄明槿静静地看着春花,看春花一脸得意的模样,笑而不语。 春花看着这老狐狸的模样,收敛了笑容,搓了搓手指, “你们缺银子,我能让你们有银子,但是,必须让我去趟宁城。” 庄明槿收回视线,面色严肃,和春花道出了事实, “你想回大卫,想给大卫传消息,可是想让贤王安心或者来救你?” 没等春花说话,看着春花这不是明知故问的神情,叹了口气, “大卫传来消息,贤王妃已逝,贤王正在择妻,而且,贤王目前是太子之位了。我们上个月接到了去大卫京中找贤王暗中商谈的结果。” 庄明槿看着春花皱着眉头,语意略带残忍的说着, “你莫要执念了,皇位之上,哪里容得下儿女情长。我们本不想让你参与其中,派去京城的人本想以你的名义和贤王谈合作,幸好我们还没有说。 探查之下,发现贤王真不愧是储君,不仅有谋略,这利用人心也是了得,已经准备选一正四侧了,而且这些人的家族真是新臣旧贵缺一不可啊。” 春花不信他的话,她知道皇上手上有她爹娘在手中呢,俞景瀚受胁迫也是能理解的,不过心里是真的不舒服。 看着春花的神情就知道她不信,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给春花, “这是贤王发给宁城的信,被我们截了下来,你看了便知。” 春花打开信,细细看了起来,是俞景瀚的字,是给关将军的,语意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显驳斥着关将军讨伐他的话。 看信的意思,关将军八成是写信骂俞景瀚薄情寡义,俞景瀚以天之道,君之道,要有继承人之言驳斥,言语之间,明显是储君的风范,这般义正言辞,这般言之凿凿,看来,这几个月已经接受了她已经死了的消息。 针对关将军说的他们只认可春花当王妃,俞景瀚回的是什么,春花苦涩一笑,呵呵,王妃是谁不重要,之前的没了,就需要替补生下孩儿,而对于这王妃的家世,为了孩儿,他会好好择选,让关将军不要纠结于王妃是谁。 春花看到家世,突然想起,俞景瀚为什么那么久不动她,为什么一直不让她有孩儿,就算娶她了,也是要以萧家的名义提高她的家世。 春花放下信,幽幽的想着之前的事,当时是她主动在皇上面前提起要嫁给俞景瀚的,在那之前,俞景瀚一直说的是徐徐图之...... 春花脑子有些混沌,她有孕期间,虽然比别人好很多,可是她还是感觉整个人不如之前,情绪也不稳定,这样的消息让她一时分不清真假,她的心不自主的发慌。 她想相信俞景瀚,可是,在她没消息之后的几个月,他可以放下的如此坦然,春花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如果她真的没了,她可能也想让俞景瀚好好活着吧...... 不,春花将信揉碎,俞景瀚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她还没说不要他呢,他就敢要别人!真当她死了呢! 若是受胁迫,她可以原谅,若是真的这般放得下,那么她也要做那能放得下的人! 忽略肚子上的疼痛,春花站起来,回头问庄明槿, “我爹娘还有一个孩儿在京中,可有办法救回来?胥二他们身体好的差不多了,眼睛和腿虽然没有之前好了,可是正常没问题,你们带着他们一起回京吧,若是救出了我爹娘,贤王仍然执意娶妻,那么,便将胥二他们还回去吧。” 第314章 南知秋和南知北 庄明槿看着春花眼中还持有一丝希望,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 “放心,有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的。那你还是去我准备的庄子待产吧,放心,三王爷一时找不到那儿,而且,他们现在没明确消息之前,也不敢妄动。” 春花摸着越来越不安的肚子,低头看了看,点点头,不过还是说着, “待我生产之后,我还是要去一趟宁城的,你帮我准备准备吧,我感觉我的肚子应该等不了两个月了。” 这边庄明槿派人带着胥二等人去大卫京城,那边的春花就生了,生了一对龙凤胎,老大是女儿,老二是儿子,老大壮硕,老二娇小,老大哭声震破苍穹,老二裹着手指哼哼唧唧的哭,老大小腿一蹬将侍女的胳膊蹬断了,老二小胳膊小腿弱的软塌塌,老大吃奶的时候恨不得将春花榨干,老二喝点就饱了,转头就睡了。 春花抱着两个孩儿,懵懵的,还是觉得不太对,掀开被子,重新看了看,确实老大是女儿,老二是儿子。 春花很少多愁善感,不由得叹了口气,这老二这么弱,这么小,她怎么将他养大啊,她都不敢碰老二,生怕一不小心就将老二给捏死了。 老大老二也不敢放在一起,生怕老大一个胳膊甩起来就把那个老二砸死。 还好有之前遇见的吴夫人帮她,她的孩儿快一岁了,正好可以来帮她,要不然春花真的要哭了,看见吴夫人将老二抱起来,春花由衷的感谢, “吴夫人,真的谢谢你了,你说这个小的能养活吗?他好小啊。” 吴夫人笑了笑,看着春花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劝道, “叫我卿娘吧。你不要担心,是你家大宝太大了,显得我们二宝小就是了,他这是正常的,我生我们家磊儿的时候,磊儿比二宝大不了多少的,你看他现在快一岁了,不是正常吗?” 春花想了想那个黑小子,壮硕的像个小熊精,放下心来,不过低下头,又提心吊胆起来,那么小的崽儿都长成小熊精了,她怀里这个大宝怎么办啊。 春花脑海中想象着一个扎着两个辫子,身体宽度一个有那个小熊精两个大,笑呵呵的朝着她扑过来,春花吓得一抖,那样太可怕了,肯定不灵活,以后怎么上山打猎啊,遇见小黑,会被笑死的! 春花正手忙脚乱的养孩子的时候,庄明槿给她带来了大卫京城的消息,春花一手抱着大宝,一手拆开了信,静静地看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崽儿,抬头看着庄明槿。 “他知道人被救出来了?” 庄明槿点点头,说了一下他们了解的情况, “实际上,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被囚禁,在京城外面的庄子上生活,还能随时进京,其他人也能常去探望他们,就是一直有人看护着,所以我们的人联系她们费了些周折。等我将信和你的信物给他们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你没有死,你爹娘年纪大了,他们不想做你的拖累,想回你们之前的村里了,我代替你同意了,那边有我们的人,也可以照看着。” 春花想到她爹娘,又想想这一路来因为她而起的波折,也许,从她同意当侍卫开始,一切都错了。 春花眼含泪光点点头,缓解了一会儿情绪, “也好,落叶归根,我也不想他们再波折了,等他们到了,和我说,我要回去看他们。” “等过一阵吧,先躲开所有的监视再说,不过目前看,京中对于他们的离开,还没有什么大动作。一个叫花一的姑娘和乌老三的人我们带回来了,另外,胥二也回来了。” 听到胥二也回来了,春花不解的抬头,想了想,大约是,俞景瀚身边没有了他的位置,倒是她害了他,便也明白的点点头。 不过,想成亲,哪里那么容易让他顺心。 “我们京中还留的人吧。” “有,要做什么?” “搅黄贤王的婚事,就不能让他如愿!我这边明日动身去宁城,要带的人我也点好了,吴家的铺子都准备好了,玉石必须尽快动,不然被发现了,宣国和宁城那边都会有动作。” 看着春花这般斗志昂扬,庄明槿不由得佩服春花,一出出一件件,丝毫没有因此消沉,她真的坚强的超乎他的认知。 春花将两个孩子交给了吴夫人,带着人便奔着宣国的玉山而去,想和离国的三王爷对战,银子是必不可少的,吴家作为他们的金库,平日的小打小闹还可以,到了想抗衡朝廷,那点银子和产业还不够! 武器和马匹是最耗银子的,春花琢磨着银子解决了,那么。。。。。。 武器,宁城那边的铁矿可以抢,就假装是宣国抢的好了,而且,她太熟悉那了,更何况,她偷得都是俞景瀚私矿,量他也不敢太声张的! 马匹嘛,去宗府地界抢,他们之前给了她一个马场,刚好可以去一点点偷回来,反正都是她的了,拿来用用怎么了? 春花就这般来回折腾起来,在龙凤胎一岁的时候,春花给他们起了名字,秋天是好吃的遍地的时候,北面正好是大卫在离国的北面,所以,大宝叫南知秋,二宝叫男知北。 龙凤胎在得了名字的同时,还得了一个义父叫胥二,一个姐姐叫花一,一个侍卫叫乌老三,一个师傅叫庄明槿,还有两个伙伴,一匹狼和一只老虎。 南知秋和南知北他们在还不能控制好自己力量和身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倾向什么了,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狼和老虎。 刚站稳的时候,就爬上狼和老虎的后背,让他们带着去庄子后面的山林里游玩,吓得一群人在后面追,他们俩小肉手紧紧扯着毛发,安稳的坐着看他们追,整个山林回荡着他们流着口水的哈哈大笑。 南知秋和南知北也有特别乖巧的时候,他们俩的爹,嗯,是娘,虽然长得很像爹的娘,因为他们伤了人,因为他们兴师动众的戏耍人,因为他们欺负小动物,额,就是他们的狼和老虎,他们的屁股就会红肿一天。 所以,庄子里,在春花回来的时候,时常能看到两个小肉球乖乖趴在床榻上,头顶着头,小手牵着小手,露着红彤彤的屁股,留着口水,笑嘻嘻的互相在啊啊啊的聊天,完全不会因为被揍了而掉眼泪或者是哭喊,在他们心里只是觉得,娘回来了,他们应该陪着娘,而床榻下面乖巧的还有狼和老虎,老实的呼呼睡大觉。 第315章 狼心狗肺的太子 春花一直在外奔波着,她有天生的领导力,在这种环境下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她亲爹的那些旧部对春花真的是心悦诚服。 而京中,已经是太子的贤王正在励精图治,郑公公看着夜色都深了,俞景瀚也没有休息的意思,上前劝了劝,被俞景瀚礼貌的拒绝了。 郑公公只能在旁边陪着,想着自从俞景瀚从宫里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也不对,郑公公细想想,如果对比俞景瀚去封地之前,那么一点没变,甚至还更好了,比之前的贤明端正,多了些杀伐果断,如果对比从封地回来,那真的是变化太大了,好像整个人高高在上,再也没了人情味。 他们都以为是俞景瀚因为春花的逝去伤心过度才这样的,也因为现在身在太子之位不得不这般,毕竟皇上下令,让贤王身边的人不能在俞景瀚面前提春花,若是导致俞景瀚再次伤心,那么格杀勿论。 而他们也为了保护俞景瀚,平时都是小心翼翼的,郑公公甚至将府里出现的春花的所有痕迹都偷偷藏起来了,避免俞景瀚触景生情。 要说意外吗,也有,关将军因为贤王要择妻的事,彻底与主子生疏了,秉持着君臣之礼,没了往日的亲近,不过左不过远在宁城,影响倒是也不大,毕竟是俞景瀚一手提拔的忠臣。 再让郑公公不适应的就是暗卫了,春花主子在的时候,他经常能跟在春花主子身边看见暗卫,可是如今,胥二的位置有了替代的人,胥一他们也不常见到了。 有时候郑公公觉得这样也挺好,有时候也埋怨俞景瀚确实太无情了点,毕竟春花主子和俞景瀚当年的感情是那么深,这刚刚逝去,主子就这么放得下,让郑公公也唏嘘了一阵。 有一次还大着胆子试探了一下,猜着俞景瀚是不是因为刺激太大忘了春花,特意提起了前王妃的事,可是俞景瀚说的是什么! 前王妃已逝,多说无益。即便还活着,也不适合站在他身边了,一个是性格无法母仪天下,一个是身世不显,如果生下来孩子,会让孩子无法立足,再一个此人本就是郑公公强迫来的,他将其圈禁其中,都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而俞景瀚择妻选择的是要一个全心全意喜欢他的,以他为尊,还要会教养孩子,会平衡后院,虽然他现在还正在选择后院。 那天问完,郑公公心塞的出了门,难得看见胥一出现在庭院中,看他愣愣的站着,郑公公刚要去说说话,见他点点头,又消失在夜空中,郑公公望着夜色,第一次觉得孤单。 俞景瀚最近不是不烦的,他身居其位,又负责,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各种权利需要去平衡,尤其是科考之后的新臣旧贵之间的矛盾。 已经很忙了,可是还是有很多明明很小的事,却很糟心。 比如这个择妻,明明很简单的事,可是不是出了意外就是有了传闻,再就是八字不合,拖拖拉拉了好久也不成,而他坚持着要给正妻尊重,绝不在正妻定下来之前纳妾,所以俞景瀚后院还是空空如也。 左不过俞景瀚也不太在乎,俞景瀚觉得他本身就是没什么欲望的人,对这些事,因为年幼那个侍女的陷害,他一点也不热衷,所以也没有太着急,就拖着吧。 听着外面传闻太子是天煞孤星,俞景瀚也觉得认同。不过不仅认同这个,俞景瀚觉得今年可能是有点犯冲,这有些事太不顺了点。 看着手中的信,要不是足够信任关洪,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关洪特意捣乱来报复他,他在宁城的私矿怎么接二连三的被盗,动用了军队,老实了一阵,可是声东击西的又被盗了,让他不得不怀疑有内奸。 想到关洪,俞景瀚不由得想到前王妃,他的脑海里没有那个女子脸的画面,想必是他不愿意去后院,不常接触,只是记得那个女子性情泼辣,最爱舞枪弄棒,还爱装神弄鬼,最重要的是,那个女子不喜欢他,最喜欢的是银子,他们俩的亲事,民间说的是父皇要报恩,让他以身相许了。 想到这儿,俞景瀚不由得嘲笑自己,自己的孝成就了一双怨偶。罢了,左不过这个女子千方百计的要离开他,最后虽然意外逝去了,也算全了她的自由。罢了罢了。 拿起另一封信件,看到宗将军府的信件,说是之前给前王妃的马场被人盗了。 俞景瀚皱着眉头细想,他什么时候和宗府关系这么好了?都值得宗府将马场送给他前王妃了?那宗府的马场可是谁都知道的,不说千里之驰,那也是个个壮硕,这人情可不小。 那如今来信,难道是为了要人情? 俞景瀚一边琢磨着,一边提笔回信,给关洪的信件言辞严厉许多,毕竟那是铁矿,若是宣国所为,那么其心可诛,定要谨慎堤防才行,以防他们有复辟之心。 另一封信回给了宗府,语意客气生疏,还多了很多的补偿之意,并附了一份礼单。 宗府的宗南烁接到了信,气得将信撕了,大骂俞景瀚无情无义,狼心狗肺,宗奕琳来的时候,看见他二哥这么生气,不由得好奇, “怎么了你这是?” 宗南烁看见自己妹妹,也愁人,叹了口气,大马金刀的坐下,狠狠灌了一口茶,消了消火气, “还不是太子那个崽子吗!你记得在他大婚的时候,我给那丫头一个马场,前一阵那个马场不知道怎么被盗了,一场火,马匹都跑了,马场损失不小。那丫头没了,所以马场的人将消息传了过来,我就将消息传给了他。” “二哥你可慎言,他现在可不比之前,不仅是太子,还深受皇上器重,可以说,就差那一步了而已。他说了什么给你气成这样。” 宗南烁看了看被自己撕了的信,又骂了一句, “狼心狗肺,他以为我去信是要好处的,给还了好长一礼单,说的好听,感念我们对前王妃的情义,不过前王妃已逝,往事已断,那马场还是交还给我们比较好。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我是要那三瓜两枣的吗?我就说那丫头当时是瞎了眼了,和你一样,所托非人!” 第316章 了断 说到这,宗南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双虎目眯了起来,眼珠不安的乱动着,就是不敢看自己的妹妹,咳了咳, “那个,你和老王爷还没和好吗?这都一年多了,你还不回京?他可是来了好几封信了。你今年过年再不回去,咱娘可是要把你捆起来扔回去的。” 宗奕琳提到这个老王爷,也不由得烦躁,如今老王爷被皇上扯着出不了京对于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他如今出不了京城,皇上还有很多事要他做呢。我也不是不想回去,就是感觉不对,我这脑子总是浑浑噩噩的,总感觉我想要什么,又不知道要什么。他有事瞒着我,尤其是春花那丫头的死,实在让我难以相信和他无关。无论他是不是因为皇上的命令而不得以所为,我还是很难忍。” 宗南烁也不敢刺激她这个妹妹,便转移话题,问自己的妹妹, “那你和娘怎么回事?怎么从京城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呢?娘最疼你,你怎么还和娘置气呢,你多大了,娘多大了,你还气她。” “我只是想要个真相而已,二哥,我感觉咱娘和老王爷合起伙来有事情瞒着我!而且,我怀疑娘在春花之死上有关系,我该怎么办啊。” 这个是宗南烁没想到的,宗南烁之前不知道春花怎么死的,本身京城就是吃人的地方,以为是宫中的陷害呢,现在怎么听着还牵扯他老娘了? “怎么回事?和咱娘有什么关系?” “二哥,你不知道,咱娘见过春花,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喜欢春花,按道理不应该啊,咱娘平时最喜欢我这性子的姑娘了,你看我几个嫂嫂性子也大多跳跃,咱娘不都是很容忍吗?” 突然想到二嫂性格最跳脱,看了看他二哥的神色没什么,便接着说, “京中不知道为什么传出春花是离国的遗腹子,离国要将人要回去,毕竟是贤王妃,那贤王,不是,太子之前还是很看重春花的,所以皇上不好直接将人交出去,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可是也不能拒绝,他们不想因为一个女子给离国借口去发动战争。所以让老王爷想办法将人送出京城。” 听到春花是离国遗腹子的时候,宗南烁浑身一震,看着自家妹妹只有担忧,却没什么别的情绪,还在那说着自己的猜测,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将春花劝出了京城,八成是以太子的安危和未来之类的吧,毕竟春花那丫头看着没心没肺,实际上很重情的。哎,就是这么一出,那丫头就没了,我现在想起来还难受的紧!我真的喜欢那丫头,我一生无子嗣,真的拿那个丫头当孩子,可惜那丫头英年早逝!恨得我如何面对老王爷和娘,我总感觉此事他们有参与!” 宗南烁想到那个丫头,他也是一见就喜欢的,他幼时最疼的就是他这妹妹,现在想想,那丫头那么像他妹妹,怎么就命也像呢,这么苦! 如果那丫头真的是......那么那丫头的死,他娘可能真的参与了!宗南烁双眼顿时就红了,当年他娘将刚生下来的春花扔了,如今春花好不容易凭运气长大了,还长得那般好,性格也好,武功也好,明明有个好的未来的,结果又被害死了! 宗南烁握紧了拳头,看着眼前的妹妹,他将情绪压下去,他不能让宗奕琳知道,尤其是那丫头已经没了的情况下,知道自幼妹妹最听他话,厉声呵斥, “瞎想什么呢!你怎么能怀疑娘!白瞎娘疼你这么多年,要是你给娘气病了,爹舍不得抽你,我和你大哥三哥也抽你!左右都是宫里的事,他们眼中哪里有人命的存在,你少去掺和,不许私下去调查了,我和爹给你的私兵不是让你乱来的。我们天高皇帝远的也不要去管那些,你老实在家多待一阵好好陪娘,今年过年回京城去,我亲自送你回去!” 说完了在宗奕琳的迷茫眼神中率先走了出去,好似真的被妹妹气得不行,实际上他怕宗奕琳看出他的眼泪。 京中的俞景瀚顺利又不顺利的过着,春花那边也忙忙碌碌的到处跑着,一切都有了规模,他们手中有了争夺权利的能力。 在龙凤胎第二年的时候,春花知道俞景瀚还没成功娶亲,得意的笑着,想带着儿女回京,毕竟他爹这群旧部,她能帮的都帮了,她要去夺取属于她的了。 可是,在她将她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胥二制止了她,并且将之前他兴冲冲回京想亲口将王妃没有死还生了孩儿的事告诉贤王时,他听到俞景瀚和郑公公的谈话。 幸好他还没有告诉胥一真相,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他发现,不仅胥二的名头有了新的人代替,王妃在俞景瀚心中也这么没位置,还那般的不名一文。 “主子,从我重新回来那一刻,你就是我唯一的主子,我是胥二,也是主子和小主子们的胥二,但不再是贤王府的胥二。主子,你听我的吧,不要回去了,如今在离国也很好,你的能力,你可以在哪里都过得很好。” 听到胥二的话,春花愣在原地,他原来野心那么大,什么叫她性格不适合母仪天下?什么叫她的出身给孩子抹黑?什么叫她不懂喜欢是什么? 她在他心中是那样的吗?还以他为尊,还教养孩儿,还平衡后院! 后院?哼哼,后院是吧?春花咬着牙,红着眼睛站在庭院一夜。 胥二以为劝动了春花,虽然伤心,起码比回京中那吃人的地方好! 没准还会平白的丢了性命,更何况如今两个小主子这么小,回京城,那么多的暗算,如何使得! 春花在院子里站了一夜,胥二守在两个小主子门外一夜,以为这样就能保证春花没办法回京城。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胥二看到了两个小主子床榻上的一封信,春花主子还是去了京城,她要亲自去做个了断。 第317章 想都别想 胥二看着两个小主子问他要娘,突然为他们爹担心起来,毕竟是从小跟的主子,春花主子去做了断,不会把主子杀了吧...... 俞景瀚难得得了一日空闲,他父皇还特意给他机会见见京中贵女,他这两年找谁谁倒霉,弄得他也没心思了,本来今天想着随便一个得了,家世匹配就算了,也不用他看的上眼了。 看着庭院中熙熙攘攘的贵女,一个个端庄娇嗔,俞景瀚突然觉得乏味,突然感觉自己喜欢的人不应该是这样,自己喜欢的应该是能笑着和他打架,调皮灵动又生气的那种。 想着想着,不由得笑了,想着自己20多岁了,竟然还有那等爱好和幻想,真是不切实际。 深知暗卫习惯的春花藏在树上,看到的场景是俞景瀚看着那群贵女欣赏的笑着,不知道看中了哪一个,眼睛都有光了,竟然还会腼腆了! 呸,不要脸! 春花跟着俞景瀚,在俞景瀚下午被三王爷骗到一处楼阁时,春花气得眼睛都冒火了,那贵女身着华丽,盈盈一握的腰身,柔弱无骨在楼阁中跳舞,一笑一颦皆是情意。 俞景瀚无所谓的笑笑,看着三王爷那逃跑的背影,既来之则安之的坐下,权当给这贵女一个面子了,毕竟,这贵女背后的家族,他还是要吊着的,给饱了不行,饿了也不行,只有这般给希望,他们才好做事情。 在这贵女旋转跳舞的时候,俞景瀚看着这楼阁的二楼栏杆,突然脑海中有一红衣身影,那红袖在他面前不断闪烁,却一直看不清脸。 俞景瀚有些迷茫,这些画面,他的记忆里是没有的啊,看着那袖子不断远离,俞景瀚不由得心急,伸手一抓...... 春花蒙着面,身着黑衣,只露一双眼睛喷着火看着下面的场景,俞景瀚个死鬼竟然抓住了那姑娘伸过去的手! 呸,个死色鬼! 眼看着那女子将自己塞进了俞景瀚的怀里,春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物件,冲着离人远一点的地方扔下去,一下去就爆了,整个楼阁烟雾弥漫。 外面的侍卫被三王爷带走了,冲进来的只有暗卫,胥一在那东西一下去的时候就跳下去了,可是没来得及,刚接触那烟雾就把鼻子捂住了,这里面有迷烟! 他们等人捂着鼻子在迷雾中只寻找了一个晕倒的女子,翻过来那女子,脸上有明显的一个巴掌印,却没有发现俞景瀚,这让所有人都紧张了。 俞景瀚醒来的时候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能在那种情况将他带走的人绝不简单,不仅躲过了暗卫,和他交手居然不落下风。 想到在迷雾中和那人交手的场景,只记得那双眼睛,红彤彤的,好似多委屈一般,又怒火难消,俞景瀚心下不由得好笑,他是多罪大恶极啊,让这贼人恨成这般。 不过既然只是将他抓住了,却没有伤他,想必还是有条件的,那就以不变应万变。 本是沉稳的等敌人先动的俞景瀚,听到脚步声也没有睁开眼睛,想等那贼人张口,看他想干嘛, 可是,那贼人跨坐在他腰间,正要睁开眼睛的俞景瀚被一条黑布遮住了,动了动四肢,听到了锁链的声音,才知道自己四肢大敞被拴住了。 可能是看到自己动了,那贼人跨坐在他腰间使了使力气,双手按在他的双肩,那力道大的让俞景瀚感觉疼,闷哼出声,刚想张嘴谈判的时候,就被连续打了好几个巴掌。 俞景瀚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痛,从没受过这屈辱的俞景瀚怒声呵斥,却被一双软软的唇覆盖住了,将他所有的愤怒都淹没了。 满脑子浆糊的俞景瀚分出神思想思考这贼人的动机,分析目前的形势,研究出应对的办法,可惜,却被那唇舌扰乱的没了心思,甚至不自主的在那有限的空间和贼人的唇舌互动起来。 正当俞景瀚沉迷其中,感觉甚为熟悉,发现那唇舌一点点要撤离,微微抬头要去追寻,又被按回了原处。 俞景瀚没等着回味那甜美的滋味,又被打了几个巴掌,俞景瀚甚至抽空想了一下,这几个巴掌力道比之前的小了些。 感觉到这贼人是个女子,俞景瀚想张口侮辱她,毕竟这在俞景瀚看来,确实是这贼人太饥渴了,也太浪荡了。 所有想发出的声音,在被那贼人捏住下巴瞬间没了,被捏着下巴,轻轻啄吻了几下,又被迫仰着头,感觉那唇一点点下滑,在喉咙处停留,甜食,这样的触觉让俞景瀚握紧了拳头也抑制不住的发出了闷哼声。 在俞景瀚埋怨自己意志不坚定的时候,感觉那温度的撤离,听到一声轻笑,明明那么蔑视,明明让自己感到屈辱的,可是却被那声音勾的引起了心火,这心火的蔓延,让他不得不起反映。 直戳戳的触觉,让跨坐在他腰间的人最先就感觉到了,俞景瀚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感觉到那贼人的双手一点点解开他的衣衫,从他的额头慢慢下滑,那不轻不重的感觉,像被羽毛拨乱着,在看不见情况,这种刺激,全都印刻在俞景瀚的脑袋里,形成了画面。 那双手不似普通女子的柔弱无骨,那般滑腻,而是带了点点薄茧,正因为这样,更是让俞景瀚激动不已,喉咙间发出呼噜声,让那贼人顿了顿,停手片刻,又开始下一个动作,俞景瀚恨不能现在自己挣开这铁链,将撩拨他的人就地正法。 可惜,他被下了迷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别说力气了,他内力都使不出来,即便内力能使出来,俞景瀚想的也不是逃跑,因为他慢慢的开始享受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熟悉他,很熟悉他,不仅知道他哪里好受,还知道他哪里难受,这样的了解本来让俞景瀚感到威胁的,却抬起头靠近那人的耳朵,轻轻碰触,嗅着那气息,慢慢平稳了自己的心绪,配合着沉浸在这场莫名其妙的绑架中。 第318章 女侯爷 听着那人的闷哼声,俞景瀚也不由得咬紧牙关,感觉到那人实在难受,趴在他的怀里,他有种冲动,想抬起手去抚摸这人的背脊,这人的头发,想让这人更好受一些,可惜,不能,在这件事上,今天,他明显的占了下成,他不是主导者,所以他能做的只能是动动腰...... 那人略带生涩,不得其法,不仅那人难受,俞景瀚也是难受的紧, “你松开我,我来帮你。” 回应给俞景瀚的只有两个巴掌,还有被堵住口唇的撕咬,他都能尝到那腥甜的血味。 俞景瀚从不知自己还有被虐的倾向,这般的虐待,倒是让他起了胜负之心,用尽他能想到的办法,终于逼得那人的第一句话,还有浑身的抓痕, “你个混蛋!” 那似撒娇又抱怨的声音,让俞景瀚浑身一抖,握紧了拳头。 一夜的折腾,对俞景瀚来说本来应该是屈辱的,不过俞景瀚却在那人趴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想着,也许这人太喜欢他了才这般吧,那么,今天的事可以当做什么都不存在,明天一早,等他的人找到这里,他会给这人一个名分的。 俞景瀚想的很美好,便蹭了蹭怀里人的脸蛋,得到了那人的第二句话, “累死了俞景瀚,睡觉。” 听到那软软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听惯了贤王和太子殿下的俞景瀚觉得新奇,甚至心中荡漾,又觉得不仅给这人一个名分,还可以多宠爱这人几分。 在美好的想象中睡过去的俞景瀚,再次睁开眼睛能看到的时候,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不仅俞景瀚心情不美好,胥一想死的心都有。 找了一夜的主子,在清晨的时候得到一个飞镖,上面是一个地址,等他带人赶到的时候,他庆幸自己率先进的屋子,又手脚利落的将其他人拦在了门外。 床榻上的主子浑身一点遮盖也没有,嗯,除了眼睛上的黑布,整个屋子的味道一闻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主子整张脸红肿不堪,嘴唇明显被撕咬破了,血痂还在上面,胸前青青紫紫,到处是抓痕。 胥一颤抖着手将地上的被子盖了上去,轻轻叫主子,听到俞景瀚问昨夜那女子的时候,胥一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去了。 等俞景瀚带着幕笠准备回府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紧张,听着声音是太子,可是见不到脸,遭到质疑的俞景瀚面色不济的厉声呵斥,将人都按下去了,明显没办法见人的俞景瀚立马要打道回府。 在路上,听到了胥一的汇报,俞景瀚握了握拳头,手里握着的是一块暖玉,从床榻上发现的,此时,俞景瀚才感觉到了屈辱,这人就这么神通广大?还是个女子,不可能没人接应。 “去派人搜查,定要将人给我抓到!抓到之后不要惊动其他人,直接带到我面前。” “是,主子。” 又吩咐了之后几天的事宜,毕竟他还有好几天不能见人,俞景瀚疲累的叹了一口气,结果刚到王府门口,就看见王府里乱哄哄的,抓到一个人来报,得知是后院起火。 俞景瀚此时特别庆幸他的后院没有人,挑的时辰也是大家都被叫去前院训话的时候,整个后院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死,仅仅是后院的建筑被毁了。 俞景瀚没多在意,这两天的折腾,让他暂时不能思考,他需要休息,觉得没什么大事,便往前院走,结果被人通知郑公公在后院哭个不停,让俞景瀚去看看。 听到是郑公公,俞景瀚脚步一转,便往后院走去,此时后院的火已经灭了,一片废墟,只有郑公公那一大团缩在那里哭嚎,俞景瀚都惊了,女子都没这么哭过。 得知原因的俞景瀚更是快被气个仰倒,疲累的拂袖而去,不就是前王妃的东西被郑公公藏起来,也被烧没了吗?有什么好哭的,还哭的那么惨。 俞景瀚突然对之前的王妃感到好奇了,那么个随心所欲性子的人怎么这么得人心呢?不过一想到前王妃就头痛心乱,俞景瀚快走几步,将郑公公的声音甩在身后。 “啊,那是春花主子亲自做的烤肉架子啊,哪个没天良的就这么一把火给烧了啊。殿下啊,去查查吧,定要抓住那贼人,一定不要放过他啊......” 俞景瀚如何不知这些事都是有预谋的,甚至之前一直捣乱他亲事的,也是有人暗中使坏,派人去查了很久,发现和离国有关系,不过那条线早在他被抓走第二天都撤走了,销声匿迹。 亲事虽然没有再被捣乱了,可是俞景瀚也没心思去成亲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心里抵触,每当人提起的时候,他都有很多办法搪塞回去,父皇担心的子嗣问题,他也以不着急或者可以过继之说盖住了。 虽然事情很多,很烦,俞景瀚都能应付,最不能让俞景瀚忍受的是,他开始频频做梦,梦里尽是旖旎,还有那夜的场景,还有很多他没经历过的场景,可惜,一直看不到人。 直到一年后,俞景瀚有了一个出京的机会,离国出现一个女侯爷,正与离国储君分庭抗礼,那女侯爷手下精兵不少,和离国三王爷有过正面交锋,战胜后,在离国很有话语权。 听探子来报,里面有大卫的痕迹,更何况那马匹,很多都是宗府的。 这样的事情,可是涉及宗府的忠贞问题,俞景瀚想到宗南烁曾经的来信,皱了皱眉头,不敢保证是不是他们自导自演的闹剧,可是宗府,没有叛变的理由。 这件事不好办,重不得,轻不得,还关系到老王爷,正好俞景瀚被京中事烦的紧,便请命亲自前往宗府地界。 皇上也觉得俞景瀚早晚要接手的,现在去看看,将宗府把握住,这可是边关的大事,确实不可小觑,便应允了俞景瀚前去。 龙凤胎已经三周岁了,不会走的时候已经闹的人仰马翻了,现在会走会跑了,那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春花原本担心的二宝,现在长得虽然不够壮硕,但是和大宝身形差不多了,就是没有大宝力气大,可是脑子灵活,爱出馊主意。 而大宝庆幸的没有横着长,不过那力气是一天比一天大,只有春花能制得住,配上一个爱出馊主意的弟弟,大宝妥妥的是个行动派。 这不,今天正好是离国皇上设宴款待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也被召进了宫,两个人从进了宫,小眼睛就不停地转着。 第319章 男宠 离国王上看着春花行礼,知道这家伙比她那亲爹难搞,面上漾起慈爱的笑, “快快起身,这庆功宴就是为你举办的,快坐。这次你可是为我们离国开疆扩土了,是大功臣。我那弟弟要是还在,定然也是与有荣焉的。” 一身戎衣的春花毫不客气的起身,在旁边的案前坐下,向后一仰,支起一条腿,胳膊搭在上面,形状甚是嚣张,看着皇上,谈起她最近才打得仗,得意的炫耀, “得不上皇叔的夸赞,那点子地方,也就仗着和大卫有姻亲才那么嚣张,竟然肆意屠杀通商队伍抢劫财物。之前一直没被拿下,定然是三哥顾念大局了是吧?如今他们理亏,我收拾了他们,大卫也说不出什么来。” 三王子在春花对面的案榻坐着,接受到春花瞥过来的一眼,想起之前在他察觉到这家伙的时候,带兵前去剿灭,输的那叫一个惨,输就算了,竟然给她机会认祖归宗进入了朝堂,三王子恨的咬牙。 不过想到春花如今在离国朝堂上的话语权和她手里的精兵,低头没有对视。 三王子南明坤抬头看着他爹,想到之前和他爹商量好的事,将春花的话接过去, “父王,王妹确实是有真本事的,对我离国功不可没,父王一定要好好赏赐才好啊。毕竟,王妹带两个孩儿,可是不太轻松,还要为我离国出力,如今也没有夫婿,不若,今日由父王为王妹择一良婿以作嘉奖?王妹一定是相信父王眼光的。” 春花看着三王子那得意的神情,没多做理会,看到她那便宜大伯沉思片刻便欣喜迎合,还反问她的意见。 春花歪着脑袋,嘴角上扬,一手拍在了案子上,那案子顿时裂为两半,还没等三王子发难,春花大笑出声, “哈哈哈,好!哎呦不好意思皇叔,没控制住,侄女在此感谢皇叔赏赐。” 坐在上位的王上稳了稳心绪,压下不满,都传闻他们离国祖上有狼族血统,生下来的孩子体质一向优渥,可是,从来没出现过这么个怪东西,还是个女娃儿。 不管怎么样,这个煞星是自己招回来的,本以为是自己的种,没想到是他最嫉妒的弟弟的种! 看在这丫头的能力和势力的面子上,王上也没多做计较。 “这么说,春花你是同意了?” 春花豪爽的对着王上举杯,潇洒的一饮而尽,放在了重新搬过来的案上。 “那是当然,侄女怎么能辜负了皇叔的一番好意呢?不过,” 春花拉长语调,特意勾起对面爷俩的好奇心。 “不过什么,王妹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我离国众多男儿,父王一定会帮你选好的。” 春花没有顺着他们的话往下接,反问回去, “我才接触没多久,对离国男儿还真不了解,三王兄可有推荐的?” 王王子看着春花这么兴致盎然,以为春花上钩了,顿时来了精神, “王公子,王妹可记得,上次宴会第一个做文章的那个,文采一流,长得也端正!” 春花想到了这个人,他爹是负责银子的,贪财好色,长得确实还可以,后院不少人了,娘还是个泼辣的。 春花看着三王子那急迫的眼神,身子前倾,状似感兴趣的点头, “我记得,还有呢?” 看着春花的状态,三王子南明坤内心鄙夷,再厉害又如何,早晚要嫁出去的,等嫁了出去,还不是任由婆家搓磨? 到时候再使点手段,别说她的钱财,她背后的精兵也归他了! “刘府二公子,王妹觉得呢,这个是个练武的,也是个武痴,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切磋一下。” 春花将手支起下巴,想了想,刘公子,她见过,身体不错,爹是个将军,后院人虽然不多,但是总无缘无故打她们,有一次打死了后院的侍妾,闹到官府,被压下去了。 看来这三王子为了不让她好过,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虽然这些人都不咋地,可是他们背后的爹都还是可用的。 春花烂漫的继续以鼓励的眼神看着三王子,三王子继续口若悬河的当起媒婆来…… 等到他说第五个人的时候,春花笑着摆摆手, “够了够了,再多吃不消了。三王兄你说的这些人,他们能同意吗?” 听到春花松口,三王子喜不自胜,仿佛已经看到了春花惨状一般。 “能!当然能!现在只要你点头,他们都会同意的,父皇在此,正好可以给你做主。” 春花看了看王上,王上虽然感觉不太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听到春花的询问,看着自家儿子急切的眼神,点点头给春花做保障。 “放心,只要你看上的人,定然会让你如愿。” 春花仰头大笑,大手一挥,站了起来给王上行礼, “那侄女谢过皇叔了。” 站起来摆摆手,回头召唤胥二, “胥二,今日回府好好准备,准备好轿子,明日一早,将人接回府。” 此话一出,在场的都愣了,南明坤反应了一会儿,不解, “王妹这是看上哪一个了?若是要见面,这也不能接你府上见面,不若王兄给你设宴,你们在宴上见一面。” 春花也不接的看着三王子, “见什么面啊,王兄说的这几个我都很满意,之前都见过,明日我会将人都接进侯爷府的,正好皇叔赏赐给我的宅子后院足够大。” 看到他们被自己说的话震惊的神情,恍然大悟一般, “哦,你们担心银子是吧?放心,他们要给不起彩礼也没事,我不缺那三瓜两枣,嫁妆我会让下人明日一起送到府上的,不过,进了我侯爷府,那就要听我侯爷府的规矩了。 不过王叔王兄放心,我会权衡好他们的关系的,毕竟我要顾及他们爹的面子,我拿鞭子最有心得了,会控制力道的。” 三王子瞠目结舌,张了张嘴,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还没等春花说话,南知北扔掉手里的肉骨头,礼仪端庄的擦了擦手,一种你怎么笨的哀其不争气的语气, “三王叔刚才晃神了嘛?娘说的很清楚啊,会将三王叔说的那几个公子纳进后院的。三王叔放心,娘很会疼人的,不会让你这个做媒的人为难。” 第320章 名声 听到南知北软糯糯的声音,上位的王上算是明白刚才到底哪里不对了,面色不快, “胡闹!你是个女儿家的,怎么能 有后院?你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 春花没在意王上的大小声,脸上不在意的笑着,态度却没有刚才亲近, “皇叔说名声啊,之前……” 看了一眼三王子,挑眉,没有略过了他,看向王上,接着说, “我的名声也不好啊,毕竟我常年和将士厮混,还有两个父不祥的崽儿。不是吗?” 三王子一听,赶紧别过视线,这是之前他们对阵的时候,他让人传出去的。 王上自然知道春花什么意思,端出长辈的模样,一副对不起兄弟的哀叹, “那是之前的名声,现如今,谁敢说你了。你是个女子,若是一直带兵打仗不出嫁,朕如何对得起我那王弟?而且你也要为两个孩儿考虑,他们不小了,应该有个父亲引导他们了。” 春花一副受教的模样听着,看王上说完,摸了摸手边两个崽儿的头,面色柔和。 王上以为自己劝动了春花,知道女子有了孩子,孩子就是软肋,本要再接再厉劝慰的时候,看到春花回过头的视线,停住了话头,听到春花接下来的话,不由得感觉被冒犯。 “王叔刚才不是还说我带兵打仗为离国开疆扩土,我爹会为我而骄傲吗?既然能为我上战场而骄傲,那么定然不会为了我不嫁人,仅仅纳几个男宠而感觉伤心。所以,王叔不用多虑,我爹已经逝去,多说无益。” 看着王上提到她爹的逝去,脸色骤然难看,春花眼睛眯了眯,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皇叔曾说过,给予我女侯爷的身份,代表着我与王兄们并不同是吗?” 王上看不懂春花问这个又想干嘛吗,警惕的看了看,点点头, “那是自然,朕对你当孩儿一般。” 反过来也是在警告春花,也要像父亲一样去尊重他。 “那既然一样,皇叔何必劝我,别的不说,就说三王兄的后院几何啊?我不过纳区区五个男宠罢了,又不是养不起,他喜欢读书,我会为他建藏书阁,他喜欢练舞,这个最好办,刀枪剑戟我府里多的是,还全呢。” 春花顿了顿,看了看两个人的神色,接着说, “至于名声吗?那个对三王兄还有用,对我又没用,不是吗?而且也不应该拿名声来束缚女子啊,我离国优越于其他周边国的除了我们王室血统,再就是我们的开明吗?我们离国的女子可以打铁,可以做生意,可以上战场,可以进朝堂,不是吗?” 父子俩面色如墨的暗恨,之前离国对女子是照比其他地方宽松的,因为他们地方不小,人少,谁都要利用上。 可是女子上朝堂,上战场,还不是从春花开头的吗!见识过春花当时为了上朝堂舌战群儒,气晕过一个文臣,今日不想与他狡辩,便想转移话题。 可惜,他们开了口,春花怎么可能让此结束呢! “王叔,刚才三王兄可是给侄女选好了人,嘿嘿,那小侯就却之不恭啦。来,这杯酒,我敬王叔和王兄。” 看着春花豪迈地喝下去,听到那话,浑身一抖,这不是陷害自己吗?那几个人的爹不是要恨死他了!三王子赶紧出声制止, “王妹,这也是要讲究个两厢情愿的。” “嗯?王兄不是说他们会同意的吗?不同意不是还有王叔为我做主吗?这么多人听着呢,放心,我让人去府的时候会当面问的,他们点头了我才纳,不会失了礼数。” “你两个孩儿还在,王妹你就是这般教导孩儿的?” 南知秋终于吃饱有空抬头了,看着三王子,点点头,天真烂漫的回复着, “对啊,三王叔,娘一直这么教导我们的,我们很乖的,娘纳进来的人我们会尊重的,不过要是不老实,我们也会替娘教训的。” 说完一个小拳头将案砸出来一个坑,南知北将他姐的手拿起来看看,满意的点点头,真皮实!转头看向三王子, “对呀,三王叔,我娘还教导过我们,凡事要有自己的本事才行,若是胆敢欺负我们头上,那便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本事。” 小小的一团面色严肃,紧绷着小脸看着三王子,倏尔面色一松,又是个糯米团子的模样,看向王上, “更何况,我们有王爷爷的疼爱啊,谢王爷爷为娘考虑的这般周到,还特意赐人照顾我们和娘。呐,这是糖,我们最爱吃了,给王爷爷吃。” 南知北天真烂漫的笑着,伸着小肉手冲着王上给糖。 春花将糖接回去了,握在手心里,捏了捏南知北的小拳头, “你个小调皮有句话说得对,我们确实要谢谢王叔和王兄,不过糖就算了,他们是大人了。王叔,之前我听三王兄说要为您护卫换一批精锐武器,侄女无以为报,便让侄女做这件事吧,放心,月余内会将武器全部送来。” 本来这件事是三王子想从春花那儿讹诈过来孝敬他爹的,结果被春花当成谢礼了。 还没想好对策反驳,王上居然先同意了。 等春花带着人离开,三王子不理解,着急的问他爹,这不是把他卖了吗?他都怀疑他爹是不是被那武器收买了! 王上不疾不徐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教导他, “她明日一下子抢五个人,这五家明天定然会进宫来讨要说法,期间自然有你辩驳的时候。那丫头不知所谓,还想与男子平起平坐,正好,她最近在朝中越来越有话语权了,敢纳男宠,强抢男子,那么,朝堂上有几家没有儿子的?他们还会愿意继续支持她吗?” 三王子一听,双眼发亮,这真的是春花自投罗网,自讨苦吃, “父王英明,儿臣定然会在外面好好宣传一番。” 这边父子俩算计的好,那边胥二哄睡了两个小主子,出来看到春花在庭院里,踟蹰片刻,被春花喊了过去, “过来吧,看你纠结的。” “主子,您真的要纳男宠啊?而且还是文臣武将的儿子,那不是给人送把柄吗?若是您真的看好谁,不若从民间找,总会有人愿意的,何必给自己惹麻烦呢。” 第321章 传闻 春花看着胥二一脸纠结的模样,噗嗤地笑出了声, “胥二啊,你还真当我看好了那些人?” 胥二不解,难道不是吗?虽然三王子推荐的那几个人品行不好,可是确实个顶个的长得好看,面色如玉又不失硬朗,想想自己以前的主子,确实是春花主子爱的那口。 “胥二,我问你,如今我们遇到的困境是什么?” “想改善民生,可是以我们自己的名义又怕王上忌惮,也怕他那几个儿子捣乱。再就是朝堂之上的话语权争端不断。” 春花点点头,觉得胥二孺子可教,站起来笑呵呵地问着, “那你说,我要是以贪图美色之名,为男宠修建书屋,建立书院,还有我们之前招的精兵没地方放,若是我为男宠建个跑马场练兵场什么的,是不是无可厚非?” 看到胥二恍然大悟,春花拍拍胥二的肩膀, “明日你找五个靠谱的人一起去接人,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见到人一定当着众人面先问,可愿意与女侯爷结亲。他们一定会点头的,南明坤今日敢说,那就是打过招呼了。 而且,他们一定是在等着看我和那些大臣闹起来,所以今晚不会和他们通气。” 胥二点头,不过还是担心, “那这样,我们在朝堂上就被动了。” 春花自然知晓,点点头,看着夜空,不怀好意的笑着, “进了我的后院,到时候会好好调教他们的,软硬兼施,若是他们家族放弃他们,这人也会心灰意冷,我们趁机得点消息。若是他们家族继续与我抗争,那就是说这人还有用可以当把柄。对了,之前吴大哥得来的药还有吧,一旬喂他们一丸,省的他们作。” 胥二明白了,想必吴大人和庄大人都知晓了,可是听到春花之后的话,就让胥二震惊了。 “对了,将他们五个收拾老实之后,可以大肆在民间招男宠了。” “啊?主,主子……这不好吧。” “放心,等我斗倒了那些老家伙,朝堂上肯定要换新鲜血液的,民间有能耐被压抑的人才不少,好好商谈,总会有人愿意的,到时候签好契约,谈判的事交给庄明槿,你只需要配合造势,弄的大肆一点,到时候我为了男宠将人弄个小官,也没什么的。” 胥二知道春花主子一向不走常规路,可是,这一夜,可是给他太多的震惊了,他都消化不了,迷迷糊糊的回了房。 去宗府地界之前,俞景瀚在周围探查了一下,摸清了最近的情况,得知宗府在民间的评价确实很好。 亲自去了马场,以买马匹的名义去探查了一番,发现确实是一把大火造成的马匹失踪,之后宗南烁稍作修缮,没有重新填充马场,只是将剩下的马匹继续养畜。 一圈探查下来,俞景瀚恢复了太子的身份,正式进入了宗府地界。 宗老将军客客气气的将人迎了进去,后面带着三个儿子和一众将领。 “老臣恭迎太子殿下。” “宗老将军快快请起,是孤来叨扰宗老将军了。” 其实俞景瀚为何而来,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宗老将军的三个儿子年纪大还能沉的住气,但是宗老将军的几个孙子便无法沉得住气,略带不满的神情显露于面上,不过俞景瀚也没有多做计较。 宴席上,俞景瀚丝毫没有提马场的事,也没有提离国的事,宗老将军知道俞景瀚八成是来之前探查过了,不急于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信息。 本来大家相安无事的推杯换盏,可是总有那煞风景的, “太子殿下,此番来此是为何呢?” 宗老将军看了一眼自己的幼孙,敛下神情,语气低沉,不怒自威, “不得无礼!” 回头又站起来对俞景瀚行礼,双手抱拳, “老臣治家不严,请殿下责罚。” 俞景瀚放下杯子,抬起手虚扶一下宗老将军, ”宗老将军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宗小将有疑问,问出来也不为过。孤倒是欣赏宗小将君的性子。“ “谢殿下宽宥。” 俞景瀚这么说不过是全了彼此的颜面,宗老将军自然明白,可惜,刚坐下,那幼孙再次追问,恨的他开始埋怨着幼孙被老妻宠溺坏了! 俞景瀚看着那年轻气盛的小将,摇摇头,笑着回复, “宗小将君既然想知道,那么孤也不会藏着掖着,毕竟,从皇叔那边论起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 宗南烁确实是佩服俞景瀚的,不过听着他的这句一家人,想到了春花那丫头,没忍住的哼了一声,被他大哥瞪了一眼。 俞景瀚瞥过去看了一眼,面上没有多余反应,状似忧愁,接着说道, “听闻离国出现一女侯爷,带兵打仗颇为厉害,还懂得制衡之术,这不才为离国开疆扩土,即便是那个小国曾同我们大卫是姻亲关系,我们也不好出手。有一个这样的人突然出现,离国的野心一直就不小,父皇如何能不为边关黎民百姓担忧。 虽然父皇和孤都是知道宗老将军的本事的,不过,此等潜在威胁,孤担忧宗老将军需要协助,特来看看有没有孤可尽心的地方。还望宗老将军谅解。” 俞景瀚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宗老将军赶紧示意其他子孙,一起站起来,半跪着行礼, “臣等谢陛下和殿下的关怀,感念陛下的知遇之恩,老臣等一直尽心守护我们大卫疆土。不过如今离国蠢蠢欲动,确实需要殿下的支持。老臣不胜感激,还请殿下多留几日,帮助老臣等出谋划策。” 俞景瀚看着跪着一地的人,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他得让这些人知道,他给他们礼节,可是不能得寸进尺。 宗老将军自然也是知晓俞景瀚的意思,但是他同样相信,这不过是上位者的恩威并施的把戏罢了。 俞景瀚特意多等了一会儿方才出声,语气和善, “宗老将军多礼了,快快请起,若是父皇知道孤这般劳累将军,定然要责罚于孤的。宗老将军放心,此番,有用得着孤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第322章 玉石 酒宴终于又恢复了原来的热闹,不过这次俞景瀚也没有刻意逃避离国的话题,反而是兴趣盎然的提问。 “这女侯爷,可有人见过?真的如传闻那般厉害吗?连离国的储君都不是对手?” “这女侯爷还真就没在我们这边露过面,还真就没人见过。不过听来往通商的商人说起过,那女侯爷相貌不俗,有两个父不详的孩子,曾经被离国三王子多番诟病,不过也不知道那三王子是不是真的被打怕了,前一阵传来消息说三王子送给了那女侯爷五个男宠,女侯爷全盘接受了。” 听到这个,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毕竟,在大卫,女子哪里敢那般,实在让人无法想象。 俞景瀚也觉得离奇,突然觉的那两个孩儿的父亲真可怜,八成就被当成种马了吧,那女侯爷是个能上战场的,那种马定然是个小白脸,没出息的紧。 “不仅如此呢,你没听最新的传闻,那女侯爷因为那五个男宠中有不听话的,亲自教训了两个,连人家背后的家族也给牵扯进去了,呐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证,让离国皇帝都无法反驳。 经此一事,另外的三个男宠可是老实,不过那女侯爷也真的是大方,那三个男宠有喜欢读书的,女侯爷就豪掷千金给那书生建了好几个书屋和书院,还允许那男宠去教授呢。” “哈哈,看你这酸唧唧的语气,莫不是羡慕人家女侯爷的男宠,你好好收拾收拾,好好伺候人家,没准也能得一席之地,毕竟听闻那女侯爷长相不俗的,你也不吃亏。” 一群男的,酒后正酣,谈起敌国的八卦丝毫不顾及,大家都愿意掺和进来,而俞景瀚就静静地听着,收集着信息,心里琢磨着。 “去你一边去,我一个糙汉子,如何能做的那男宠!”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听闻那女侯爷最喜欢面上儒雅内在健硕的,后院一个男宠因为爱舞刀弄剑的,她可是楞生生的力排众议给人家建了一个跑马场和练兵场,让那男宠没事还能去操练操练士兵呢。” 俞景瀚听着也对着女侯爷来了兴致,毕竟,这听着是一些儿女情长的笑谈,可是细细琢磨。。。 “那给男宠建的书院和书屋普通百姓能进去吗?” 听到俞景瀚的问话,有一些知情的赶紧卖弄起来, “那是当然,要不然就她这么大动干戈,见色起意,早就被人弹劾了。主要就是谁都可以进去读书,女子都可以呢。所以,有些官倒是想弹劾呢,百姓不让啊,恨不得这女侯爷多几个男宠,他们还能跟着占便宜。” 俞景瀚听了,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 “你们不知道,原本那些官员还把自己的儿子护的死死的,生怕被女魔王染指,还在朝堂上和她对着干。 结果,那女侯爷将手伸向了民间,广招男宠,得宠的还会被安排个一官半职的。现在啊。”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猥琐的笑着, “很多想走捷径的都去排队自荐枕席呢。一些文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健硕一些,都开始练武功了,一些莽汉开始注重自己的脸了,就等着哪天一不小心的被女侯爷看中呢,那叫一个滑稽啊,哈哈哈。” 很多人都跟着笑,不过宗南烁笑不出来,他这一年里一直在紧跟离国的消息,他有个猜测,虽然还没有证实,不过他没和家里人说。 毕竟,他知道春花那丫头的身份对他们家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很难不保证他们家对那丫头再下一次死手。 宗南烁看这群人越说越没谱,生气的将酒杯嘭的一下磕在桌子上,成功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一个个大老爷们,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有本事把自己功夫练好,别到时候,连个娘们也打不过。” “烁儿,怎么说话呢!” 宗南烁大哥知道宗南烁一向尊重女子,孝顺娘,爱护妹妹,疼爱夫人,不过这是能在俞景瀚面前造次的原因吗! 一掌拍向了宗南烁的背后,严厉训斥。 俞景瀚这次倒是站在宗南烁这边,他也带过兵,自然知道这些人私下是什么德行,便打了一个圆场。 “今日晚了,宗老将军也要早些休息才好,孤先回去了,明日我想逛逛这儿,不若请宗将军陪同,可好?” 大家顺着视线,都看向了宗南烁,这种肥差,其实很多人都愿意的,毕竟这俞景瀚可是未来的皇上啊,那是板上钉钉的,谁不愿意当那皇上的近臣啊。 宗南烁却看不惯俞景瀚,刚想出口拒绝,就被深谙他性子的大哥掐了胳膊内里,疼的他呲牙咧嘴。 又看见他爹瞪着他,赶紧端正,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露出他的牙齿, “陪殿下,是臣的荣幸。” 第二日,俞景瀚在宗南烁的陪同下到处逛着,宗南烁腻歪俞景瀚像个娘们似的遇见一个铺子就进,感觉比练兵一天还要累。 俞景瀚看的出来宗南烁的不耐烦,在休息饮茶的时候特意提起了那个马场, “宗将军一直以为孤是为了那马匹而来?” 宗南烁哼哼着,不给俞景瀚好脸色, “不就是因为那马匹怀疑我们家吗?敢问殿下可查出了什么?” “宗将军曾说那是给孤前王妃的,若是孤怀疑,岂不是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宗将军安心,孤此次来,主要是不放心离国,毕竟离国的狼子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到离国的狼子野心,宗南烁还是愿意说道说道的,边防布置,人员安排等等,两个人聊了许久,彼此惺惺相惜。 午后打发走了宗南烁,俞景瀚逛到一个铺子的时候,定在了原处,指着其中一块玉,招呼着掌柜的, “这个,拿来我看看。” 掌柜的一看俞景瀚穿着就是个大客户,赶紧将那玉拿出来,给俞景瀚介绍着, “公子好眼光,这玉可是我们这边的独一份儿,整个地界儿可就我们一家有,公子你摸摸,这是冬暖夏凉的暖玉,对身子好着呢。” 第323章 迷路 看俞景瀚在手里把玩着,低头看着上面的纹路,掌柜的赶紧推销, “公子若是嫌弃这个样式不合适,我们也有原石,只要您这边给出花样,我们定会给你雕刻出来的。” “那你们店铺有雕刻过狼首吗?” 俞景瀚看着那掌柜的脸色僵住,随后坚定的摇头, “那没有的,从来没有过。” 俞景瀚定定地看了那掌柜的片刻,没有说什么,放下那块玉,只是交代着, “包起来吧。” 等晚上的时候,俞景瀚一手一块玉,看着那块在绑架他那天从床榻上捡的玉,摸着上面的狼首模样,又摸着新买来的那块玉。 所有的信息,所有的意外,目前的指向都是离国,叫来胥一, “胥一,去查这个铺子背后的人,尤其是这玉石的来源。让胥二多去探听一些离国女侯爷的消息。” 俞景瀚继续逛了几日,又巡查了军营,听到宗老将军的几个孙子要去打猎,那个幼孙特意过来询问俞景瀚,俞景瀚看他那嚣张的神情,笑着应了下来。 因为俞景瀚的加入,去打猎的队伍又增加了不少人,宗南烁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俞景瀚,要不是他非要跟着,他也不用过来当陪护。 不过他不敢怎么着俞景瀚,转头奔着那个去喊俞景瀚的小侄子打了过去,整个山林的鸟都快被被吓掉了树。 这边鸡飞狗跳,离国那边也是鸡飞狗跳。 胥二抓住陈德,急切的问着, “你们看没看见小主子?” “刚才我听外面的侍卫说主子带他们去庄子了,今天应该要去打猎吧。你昨天不是去老吴那里给主子拿账本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庄子后面的山林和大卫是连在一起的,胥二想着只要主子和小主子不去老吴那里就行。 胥二想到他察觉到的胥一,幸好在铺子里躲起来了,才没有被发现。 他赶紧回来提醒主子,他不知道春花主子是怎么和前主子断的,不过主子现在已经是离国的侯爷了,无论如何,回大卫都没有活路了。 胥二还是不放心,便交代陈德, “账册给庄大人吧,我还是不放心,我也去庄子了。” 陈德看着胥二的身影,觉得胥二太多心了,这主子在身边,谁能动的了小主子。 可是谁都漏算了两个小主子那回归山野之后的野性,连春花都控制不住,尤其是两个崽儿一个骑着狼,一个骑着虎,分两个方向走。 春花咬着牙,本来很听话的狼和胖虎,被这两个小崽子带的越来越嚣张! 俞景瀚骑着马追着一只鹿,忽然勒马停住,让身后跟着的侍卫停下。 他听到老虎的声音,这个地方不是深山,不应该有如此猛兽,让人都撤退到隐蔽的地方,静静的看着。 一会儿的功夫,一只肥硕的吊睛大老虎欢脱的跳出来,惊的附近的鸟儿乱飞,很明显能感觉到那只肥虎的高兴。 不过最让俞景瀚他们惊讶的是,老虎上面还坐了一个胖娃娃,乐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俞景瀚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娃娃,这种新奇的事,他本应该很新奇的,可是潜意识里,好像本就有这种人和动物和谐共处的场景。 本想等这两个欢脱的家伙离开,可惜,那老虎过于兴奋,虎啸山林,惊了一匹马,那马仰颈嘶鸣,抬蹄就跑,俞景瀚身后的侍卫没有拉住。 这样的动静很明显也吓到了老虎和南知秋,老虎很明显做出了防御进攻。 南知秋看着对面的人,摸着胖虎的毛发,想要借此来安抚一下,看着对面的人都有弓箭,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漾起甜甜的笑, “叔叔,我迷路了,找不到娘了,你们能把弓箭放下吗?我的好朋友害怕了,你们吓到它了。” 俞景瀚身后的侍卫无语的看着那个小胖娃,难道不是他们比较害怕吗?那老虎能一口吃了他们两个人! 俞景瀚抬手示意,所有的侍卫都放下弓箭,南知秋看着明显是俞景瀚是主子,看到他马背上挂着一只半残的兔子,吸了吸口水,直接奔着俞景瀚说, “叔叔,你们是打猎吗?” 俞景瀚看着老虎身上的小胖娃,心里不知为何软软的,他也不是没见过幼儿,但是这个胖娃确实让他感觉很可爱,想抱抱亲亲的。 突然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之前有人一直想跟他要一个孩儿,应该就是这样的娃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只兔子,笑着将那兔子拿下来, “你也是来打猎的吗?这只兔子,你喜欢吗?” 南知秋看着俞景瀚手里的兔子,刚要点头,却忍住了, “我不是想打猎兔子,我是觉得它很可怜。” 俞景瀚看着胖娃娃盯着兔子咽口水,嘴上还犟着说不想要兔子,不想戳破她,但是又很想逗逗她, “那这样啊,既然你觉得它可怜,我将这只兔子放了吧。” 看着俞景瀚马上就要把兔子放了,南知秋张了张嘴,啊了一声,看见俞景瀚又把兔子抓了回去,笑着说, “算了,你告诉我名字,我就给你怎么样?” “我是大宝。” 南知秋也知道再逗留,等娘找到了,她屁股肯定要开花了,得赶紧拿到兔子,没准娘看在兔子的面子上能把弟弟一起揍了陪她。 俞景瀚拿着兔子慢慢走上前,想递给南知秋,俞景瀚后面的侍卫慢慢举起弓箭,以防万一,南知秋眼睛里只有兔子,没在意那些弓箭,可是胖虎能察觉到危险。 胖虎刚要动动身子,那边弓箭就射了过来,胖虎顾及南知秋躲闪不及,俞景瀚急忙抓住了一支箭。 但是还有一支箭奔着南知秋就去了,一道身影,蒙着面,从天而降,一只手抓住了那支箭,一只手拎着南知秋,刚落地,将箭扔了回去,扎在他们躲避的那棵树上,没入半截。 俞景瀚回头瞪了一眼侍卫,回头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不正是他被绑架的时候在烟雾中看到的那双眼睛吗? 俞景瀚愣在原处,还没等着张嘴,被踢了一脚,手里的兔子也被抢走了。 回过神的时候看见那人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拎着娃儿,运用轻功离开的身影。 那只健硕的老虎也吼了一声,转身跟着那道身影跑了。 等宗府的人顺着虎啸声赶过来,看见平安无事的俞景瀚,松了一口气。 俞景瀚回头和那些侍卫说着,“回去领罚。” 第324章 兔肉 转身和宗府那群人说了声先回去,便心事重重的离开。 回了住处,俞景瀚叫来了今日跟过来的暗卫胥三,在那人离开的时候,他给胥三手势跟上去。 “可追上了?” “回主子,那人警觉的很,属下无能,被发现了,那人扔了一把土,属下迷了眼睛,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见他们人了。不过,属下看到和那人会和的是一匹狼和一个小娃娃。” 俞景瀚知道那人狡猾,霸占他梦里一年了,今日居然见到了,他真的懵了,尤其是还有一个孩儿。 “胥三,你说,今日见的那个娃娃,大概多大了?” 胥三没想到主子没追究他办事不力,反而问了另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关键他也没成亲呢,也没有孩儿,也不了解啊,只能硬着头皮猜测,回想起来对比那老虎,那点点的小东西, “那么一大点的娃娃,应该也就一岁多吧?” 听到一岁,俞景瀚眼睛一亮,算计着时候,不过又皱着眉头问, “那你说,女子有孕多久啊?” “都说怀胎十月,应该十个月吧。” 越算计越迷糊,俞景瀚看着胥三迷糊的眼神,不由得心烦,挥手让他离开。 “你先下去吧,等胥一回来,让他过来一趟。” “是,主子。” 这边的烛光熄灭了,那边的烛光还亮着。 春花等着两个孩子吃好了烤兔子,给他们洗了澡,扔到了床榻上,开始算总账。 一会儿的功夫,两只小的红着眼睛捂着自己红彤彤的小屁股,一边蠕动,一边和春花道歉。 “娘,我们错了,你别气了,下次我们肯定不会了,对不对,大宝?” “对啊对啊,娘,兔肉也吃了,打也打了,你别气了。” 听到自己姐姐的话,南知北将小脑袋埋进自己的小肉手里,心里知道,要遭,他娘肯定不会轻拿轻放了。 果然…… “我看你们是死性不改!从明天开始,大宝的肉减半,菜加倍,二宝的肉加倍,菜减半!而且,这一个月,你们都不要见到黑崽和胖虎了。” 不理会两个娃儿的哭喊,春花继续教育两个幼崽, “今天,我要教你们几件事,也就是你们犯的错误,第一,你们不团结,分开跑,这是会让自身危险加倍的,也会让你身边的伙伴更危险。第二,大宝,你轻易相信其他人,险些害了胖虎,从明天开始教你们猎人是多么狡猾,如何合作,如何挖洞……” 南知秋低着脑袋听训,想到今天的兔子肉真香,又想到给她兔子的那个人,长得真好看,比娘后院里的人还好看。 略带可惜,今天就是二宝不在,要不然,她今天本来是想忽悠那人进她娘的后院的,那样她每天就有兔肉吃了。 胥一查到了一些信息,从胥三那里听到了些消息,老虎?黑狼?武艺高强? 结合自己查到的信息,胥一还是有些激动的,不过进去看到俞景瀚,又将情绪压了下去。 “拜见主子。” “起来吧,那玉石可有什么消息?” “回主子,您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宁城的时候,有一个人意欲通过刺杀您来诛九族吗?” 俞景瀚使劲想了想,摇摇头,他敏锐的发现,他的记忆看似完整,可是残缺了什么,难道是太忙了,见的人多了,有些事忘了? 胥一看俞景瀚纠结的模样,持续提醒, “后来他得主子和前王妃的赏识,主子就给他流放到这边了,还给他摆脱了奴籍。” 俞景瀚抬头看了一眼胥一,不解他说到这个干什么, “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原名叫做贾继才,现在叫吴睿,他就是这个玉石铺子背后的老板,他在这边救了一个寡妇,这寡妇家里有几个铺子的,娶了她之后,他就改名换姓接手了,现在生意做的不小,和离国那边也是通商的。” “又是离国?” 胥一点点头,没有顺着俞景瀚说,反而是试探着问出了让俞景瀚意外的问题, “主子,您真的忘了春花主子吗?” 听到春花两个字,俞景瀚的心抖了一下,不过脑海中有一个声音,是他强求的,她要离开的,她不懂爱的,也不爱他,而他也不爱她。 俞景瀚压下心底的不快,皱着眉头问, “怎么问起她了?” 胥一想了一下,没忍住,还是问出了他这几年的疑问, “主子,属下感觉您,您好像忘了些什么?” “忘了什么?你是说,前王妃?我知道有这个人,不过,既然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多去想,没有意义,从她想要自由的那刻起,从我重新当上太子的时候起,就已经结束了。” 胥一猛地抬头看他的主子,他没想到当年那么深的感情,现在主子说起来会这么轻描淡写,他以为这些年主子没有再娶,是因为春花主子呢。 突然想到当年胥二回来的时候,他带着胥二兴冲冲去见主子的那晚,胥二听完主子类似的话,和他说春花主子已经没了,就当他也没了吧。 说完了就转身离开,本以为是因为胥二护主不利,过不了自己那关,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主子的那番话。 胥二没有死,那么春花主子。。。 可是,如今主子的态度,若是他猜的女侯爷真的是春花主子,那么他们俩更没有可能了。 看见胥一长时间没说话,这倒是俞景瀚从没有看过的胥一, “你是认为我太无情了?” 胥一低着头,没有再抬头,觉得自己应该将调查的信息给主子,至于他的猜想不应该和主子说。 “属下逾矩了,根据调查的消息,玉石铺子只是吴睿的一条线而已,他还有其他的铺子,关键的是在这条线里,我们发现了宣国和宁城的痕迹。” “宁城?” 俞景瀚第一个想的是难道关洪叛变了?随后又否定了,实在是他完全想不到关洪会叛变的可能性。 “继续说说。” “是,主子。若是主子还记得曾经带兵去宣国的那场战役,那么应该记得,当时救了您的就是一匹狼和一只肥硕的老虎,他们还带您去看了玉石山。这是今天宗将军在山林里捡到的暖玉,他看这暖玉和您平时戴的很像,以为是您的,就带回来了。主子,您还记得吗?” 俞景瀚接过那暖玉,看着上面刻的图案,用手指摸着,突然有一张熟悉的脸闪过,可是又不清晰,闭上眼想仔细看清的时候,头痛欲裂。 胥一看着俞景瀚头痛的模样,赶紧上前, “主子,要叫随行医师吗?” 俞景瀚捏着额头,闭着眼睛缓解不适,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玉石的情况你继续调查,看吴睿有没有通敌卖国的嫌疑。” 胥一没敢再说什么,点头称是。 第325章 谁输谁赢? 最近几天,春花抽出几天专门教育两个小胖娃,在庄子上,每个地方都能听到春花的怒吼,南知秋的挑衅声,南知北的劝慰声。 今天,正好是春花教两个孩子捕猎设套的本事,本事不知道学没学明白,两个胖娃倒是变成了小泥球,等春花一手拎一个回庄子的时候,又看到了胥二在那儿支支吾吾的。 将两个孩子扔给了婢女,让胥二在书房等她,这几天看到胥二好几次了,欲言又止的。 “胥二,你是不是知道俞景瀚来了这边?” 胥二猛地抬头,没想到春花主子知道了,这是什么时候遇见的? “主子,您知道了?您见到人了吗?那他知道两个小主子的事了吗?” 春花看了胥二良久,知道胥二是个执拗的家伙,春花一直猜测胥二回去之后又回来了,其实心里一直过不去当年的坎,他一直觉得自己护主不利,心有愧疚罢了。 “胥二,之前我说过,既然俞景瀚身边有了新的胥二,你要不要改名,你说不要,你坚持自己就是胥二,我也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想回去了,你就放心回去,我给你安排好了新的身份,不会让别人知道你在离国待过。” 胥二没想到春花主子会为他想的这么周到,不过真的是误会他了,他真的不想回去,突然有点委屈, “主子,你别想赶我走,我就要留下,哪儿也不去,而且,我就是胥二,从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就没有名字,我是打败了那么多人之后才得到的这个名字,我才不换。我是看着两个小主子长大的,我就是要护在他们身边,直到我护不住他们为止。” 春花真的想不到,俞景瀚培养暗卫,居然培养的这么,这么,嗯,这么愚忠,完全没有了自己的价值,叹了口气, “那你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吗?你也老大不小了,老吴那个继女和离之后一直缠着你,你说她喜欢文人,你们不合适也行,那陈德的妹妹是习武之人,为人爽快,她也缠着你,我看你对她也还好,就没想过成个家?总跟着那两个小坏蛋干什么?再说,你要是成了亲,生了孩子,倒是可以当那两个小坏蛋的玩伴。” 说到陈德的妹妹陈容,胥二脸色涨红,支支吾吾没说出什么,只是梗着脖子说, “我就是两个小主子的第一护卫,我不成亲。” 春花看他这个木头疙瘩,哼了哼,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改明想几招教教陈容再说吧。 看着春花主子气得猛灌茶,胥二默默地不提这个事儿了,接着又问俞景瀚的事, “主子,那个,那个,大卫太子近两年一直没有成亲。主子,您说,他为什么来这边了?” 春花睨了胥二一眼,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放下茶杯,咯噔一声,不紧不慢的说着, “没成亲那就是还没找到对他利益更大的人选吧?人家现在是太子,活的明白的很,我以前不知道权势的魅力,如今在离国,我也体会到了,我一个小小侯爷,我都费劲巴拉的抢来了,还不舍得放手,更何况人家是太子之位呢,还是强大的大卫独一无二的存在,和之前的太子之位可是天差地别。 所以,他以为我死了,放弃我的那一刻,我们就真正的结束了。我们没必要再为彼此牺牲了,我不会,他也不会。” 看着春花的神情,胥二低下头没在言语,心中念着,前主子,作为你的前属下,我帮您做了最后的挣扎,虽然不知道你还想不想挣扎,不过,属下我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了。 两个人的话刚结束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陈德急忙忙的声音,虽然本身陈德也不是个稳重的, “主子,主子。” 春花和胥二相视一笑,春花站起身来,拍了拍胥二的肩膀,调侃道, “你这大舅子太不稳重了,还不如你媳妇儿稳重。” 说完赶紧往外走,生怕胥二追上来,果然过了一会儿听到胥二气急败坏的声音,春花笑的不行,一边往外走一边告诉自己, “老天爷爷,你对春花真好,你看,虽然春花和俞景瀚注定走不到一起,可是春花还有两个小胖球,身边还有这么多好友,没事儿还能回去看看爹娘,还可以继续做她爹当年没做完的事,你看,多好,是吧,多好。” “主子,我可找到你了。” “怎么了?陈德,你不会又做错事将庄明槿惹怒了吧?他生气起来怪吓人,我可不帮你啊,不过我可以借给你小宝。” “哎呦,主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这次不是我惹祸了,是你惹祸了。” 春花嫌弃的后退几步,上下打量着陈德,没好气的反驳, “瞎说,我这几天都在庄子里,我惹什么祸。” “真的,主子,是你后院的男宠打起来了,还有两个因为争风吃醋在朝堂上吵起来了。” 听到这个,春花摸了摸鼻子,想想也不应该啊,她选的人里面除了剩下的两个大官家的儿子,一文一武,其他的都是有抱负的,都是想在朝堂中大展身手的,再说,没有她的命令,不会轻易在朝堂上发言的,怎么会打起来呢?难道有人挑拨? “可是因为什么?打起来没?谁输谁赢?你细细说来。” “哎呦,主子你还看热闹!这次主子你在庄子都快一旬了,后院里那文武两尊大佛遇见了,说起主子对谁更宠信,就吵起来了,闹了两天,不是去书屋,就是去练武场,看哪个更能看出主子的贴心。他们还说主子因为一直没得到他们的心,所以才一直不碰他们,接着他们又开始在府里同其他男宠斗法,总之是乌烟瘴气。” 听到是那两个玩意儿,春花皱了皱鼻子,想着他两应该感谢他们的爹是个好东西,有利用价值,要不然命都不见准留着了。当时刚被绑进王府的时候,那骂的叫一个难听,给他们下了药,以为他们自卑能老实一阵,没想到倒是越来越能整事了。 第326章 男宠后悔 想想自己的书院也差不多了,练兵场也成了,他俩作用也不是那么大了,看来这倒是个给他们俩踢出去的好机会。 不过,除了他俩不知道男宠是假的,其他人在这之前都是知道的啊,怎么会吵到朝堂上? “那两个呢?他们不应该啊,尤其是在朝堂上。” 陈德看着自家主子那一脸不解风情的模样,跺着脚,咬着牙, “主子,还不是您红颜祸水吗!那两尊大佛不是把后院搅翻天了吗?信誓旦旦的说青郎君人家得主子您的偏爱了,亲眼看见他喂您酒了,您还亲自抱他回屋子里呢。 就因为这个,孙郎君就说青郎君是个伪君子,明明说好要为主子效力,还离国百姓清明的,结果他私下野心勃勃想勾引主子。就这样,在朝堂上,青郎君提出之前主子您打回来那块地的处理问题,孙郎君就和青郎君斗牛起来了。” 听到这个,春花倒是没有急着骂人,反而问陈德, “三王子什么反应?” 陈德不知道这事怎么牵扯到三王子了,只能如实说着, “三王子那边对那块地的处理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对两个郎君的吵架颇有鄙夷之态,同时还添油加醋,在外面毁坏主子您的名声呢。” 毁坏名声?春花扯了扯唇角,暗道个蠢货,那家伙就知道用这招,不过,三王子居然没有对那块地起心思,按照春花对他们爷俩的了解,绝不会这么大方,一定是有其他阴谋。 “走,回侯爷府,让庄明槿去侯府一趟,我有事和他们说。另外陈德,你再调查一下后院那些人,看看有没有人起了别的心思,有心思的,就直接处理了。另外,在就着三王子的宣传,你跟着宣传,就说女侯爷雨露均沾,被几个男宠气病了,在府里养病呢。” “啊?” 春花看着陈德那不长进的模样,叹了口气,摆摆手, “你不用想为什么,直接去做便是了。” “哦,哦,好的。” 等陈德跑了,胥二在后面问着, “主子要有大动作了?那两个小主子我来带着吧,我担心三王子还对两个小主子贼心不死。” 春花背过手,看着胥二,勾起坏笑,眯起眼睛,仰起头, “你主子我不是要有大动作了,是要愿者上钩了。那两个太皮了,我最近顾不上他们,在这庄子还有黑崽和胖虎,你肯定看不住他们的,你和陈容带他们去老吴那边吧,不要出府,那边有玩伴,他们还能待个几天,等我知道那爷俩憋着什么坏招的时候,我再让人去接你们。” 等春花回了侯爷府,雷厉风行的处理了那两个文武大佛,看他们哭喊着不要离开,想到他们刚被绑过来时那张嘴脸,不由得好笑。 不过春花还是隐下内心的想法,脸上神情明显,心痛难忍,明明不舍,却又不得不做这样的决定,看的那两个哼哈二将愧疚难当,恨不得跪下道歉,尤其是他们听到春花的安排,更是后悔的要死。 “你们回去以后继续当你们的大家公子,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们,若是......” 春花故作难舍之意,别过头去,好似不忍心再看他们,生怕自己后悔留下他们, “若是你们不方便处理,尽管派个人同我说,我自是会为你们处理。另外,为了避免影响你们之后的成亲生子,那书院书屋练武场跑马场,你们以后还是不要去了,虽然当时是为了你们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讨你们开心罢了,是我思虑不周,让你们受辱了,你们身边的人和令牌,我就一起留下了,给我留个念想吧。经此一别,天高水长,以后见了面,罢了,除了你们有难,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春花说完,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回了府,那匆匆而去的脚步,让众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下,女侯爷可是伤了心了。 那两个文武大佛更是懵了,等将春花的话都消化完了,赶紧喊着后悔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闹了。天知道他们这一年多过得多肆意,这女侯爷有钱啊,还宠他们,在外面横行霸道,身后有人,金钱流畅的比在府里都爽狂,比他们爹娘都宠他们! 由奢入俭难啊! 春花让人关了府门,便优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吃着糕点,喝着茶,那叫一个滋润,起码庄明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洒脱不羁的模样,不由得出言调侃, “好一个女侯爷为情所伤伤心欲绝,原来是这般模样。” 春花没有起身,只是分给庄明槿一点视线,哼了哼,也跟着调侃, “那谁又想得到,大卫那庄老首辅那走失多年的嫡亲大孙子竟然在离国当个军师呢。” 提到这个,庄明槿明显一僵,他早就知道这个少主子不是简单的货色,倒是每次都给他意外之喜,当年他第一次上战场时是南将军救过他,他察觉到大卫的人和离国的人一起要算计南将军的时候,可是他当时和谁说都不信,他最后果断决定让自己消失去给南将军报信,可惜,晚了,南将军已经被害死了,只有南将军手下汤将军带人占据着一方势力来威胁着离国大王。 当他绝望的想回大卫的时候,居然被一群大卫的将士劫杀,许是命不该绝,他被汤将军的人救了,汤将军当时也是强弩之末,没想到南将军和汤将军讲过他,在汤将军逝世之后,庄明槿便以一己之力将那一盘散沙重新凝聚起来,重新支撑起南将军残余势力。 春花看到庄明槿吃瘪的模样,春花心情舒畅,哼着不知名的戏腔,咿咿呀呀的,将庄明槿从记忆中唤回。 庄明槿看着春花旁边桌子上的糕点,那只手探过去像个偷吃香油的小老鼠,抬步走过去,将糕点碟子拉远一点,看着那手指勾着勾着够不到了,心里得意的坐在了春花对面。 被打扰了兴致的春花瞪了庄明槿一眼,坐了起来,将糕点碟子拉回去,没好气的说, “你是不是闲的?那对父子打的什么算盘,你打听明白了吗?” 说到正事,庄明槿也收起了继续和春花逗趣的神情,拿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倒着一边慢悠悠的说着, “左不过是为了对付你这个家伙,具体目的不知道,不过三王子手下的军营最近很是热闹。” 第327章 四宝探险 “军营?” 春花塞糕点的动作顿了顿,将剩下的糕点重新放下,一边擦手一边思索着,最近周边都很祥和,那个三王子又才被她打服不久,应该短期内不会再来挑衅她们才对,而且,如今她们赤狼军得民心,力量不俗,就算三王子没脑子,王上也会阻止他才对。 可是,如今他们爷俩竟然放弃刚打下来的那块地方,转而开始练兵? 春花想到的问题,庄明槿自然也想得到,可是,他们现在只能是等那爷俩在对付他们罢了,只能预防,毕竟还不到时机。 这边春花装着情伤在府里练武的时候,那边南知秋和南知北带着吴睿的儿子吴进科和吴睿继女的儿子吴金宝偷偷从后院的狗洞里钻出去了。 “大宝,二宝,金宝,我们真的要出去吗?” “吴进科,你要是害怕,你就不要出去了,我们都是宝字辈的,也不愿意带你玩。” 吴金宝一点也没拿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舅舅当回事,反正跟着大宝二宝玩的更开心一点。 “进科哥哥,你爹教育过我们啊,这以后要是想中举,仅仅读万卷书没用的,还需要行万里路,你忘了吗?” 南知北板着小脸,背过小手,一副夫子般的模样,这是吴进科最害怕的他爹的形象,搓着自己的小胖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南知秋怕吴进科不去,反而回去告状,赶紧跟着补充, “吴进科,我们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支走义父的,那些婢女以为我们捉迷藏呢,你要是还拖我们后腿,我现在就开始哭,把所有人都招过来,就说你欺负我。对不对金宝!” 金宝两眼放光的看着大宝,自然知道这招最好用,毕竟他们娘都交代过,不能欺负同伴,尤其是大宝二宝,大宝真要是哭了,那他们肯定要挨揍的,想出去玩的心已经迫不及待了,吴金宝果断助纣为虐,疯狂点头。 吴进科瞠目结舌,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还没决定的时候,吴金宝和南知秋在南知北的指示下直接将吴进科先塞进狗洞里了,尤其是南知秋的力气特别大,可是说一手提起来肥硕的吴进科都没问题。 等吴进科出了狗洞,已经不再想后果了,他爹说过,既来之则安之,心里为这次探险而蠢蠢欲动,格外兴奋。 不过,不管再聪明,他们仍旧是孩子的事实改变不了,尤其是这么胖的四个娃娃在没有大人的监控下走在大街上,那就是坏人眼中的肥肉,是好多好人眼中的玩具。 胥二那边终于摆脱了老吴的继女,赶紧去找大宝二宝,发现那几个婢女还在院子里找四个娃呢,说什么捉迷藏,别的不说,就南知秋那个性子,怎么可能是藏得住的主! 顺着痕迹,看到那个狗洞,难得冲着后面十几个婢女发火!怎么看的孩子! 胥二赶紧让人通知老吴夫妇,他自己率先找了出去。 四个娃那边的确是遇到了麻烦,虽然南知秋力气大可以抵抗个一两个坏蛋,南知北手脚灵活的带着另外两个娃手砸了附近的摊位。 终归是好心人多,那两个拍花子的眼看着被人围起来,互相对视一个眼神,从袖子里抽出一包粉,想迷晕这个力气奇怪的娃娃,终归抓到一个是一个。 可惜,在他们出手之前,胥一比他们主子更沉不住气的出手了,他在隐藏处顺着主子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个怪力娃娃就忍不住了,他脑海中的猜测又多了一项,他们可能有小主子了! 所以明知道他的行为对于暗卫来讲是最要不得的,可是他还是做了,救了胖娃娃,看见主子过来了,转身便消失了,只能说顷刻之间抱着南知秋转了好几圈,还踹了那两个坏蛋几脚,都吐血了。 南知秋仰着头,张着口,一脸惊奇,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直到一个帕子在她嘴角,她才放过自己的小脑袋,看着眼前的人,正一脸温柔的给她擦拭嘴角,轻声问, “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有没有伤到自己?” 南知秋最喜欢这种长相了,刚才的惊讶还没缓过来,呆呆的看着俞景瀚,还没等着回复,就被南知北拉了回去。 俞景瀚看着眼前相似的两张面孔,虽然都是胖胖的,可是一眼就能看出哪个好骗哪个不好骗,站起来笑了笑,继续问南知秋, “小家伙,那天给你的兔子吃了吗?” 南知秋刚要点头,就被南知北给夹住了脑袋,仰着头看着俞景瀚,语气很不客气, “这位叔叔,我们不认识你,我要带着妹妹给其他好心人道谢了,就不和你说话了。” 南知秋别的还没反应过来,妹妹她可是听到了,一下子就炸毛了, “二宝你瞎说什么呢!我是姐姐,姐姐!你才是弟弟!” 南知北翻了一个白眼,很明显的嫌弃,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叹了口气,叫了声姐姐。 南知秋听到姐姐两个字,满意的眯起眼睛跟着南知北走了,却被看了一场热闹的俞景瀚叫住了, “大宝,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兔子好吃吗?” 南知北捏了捏南知秋的手,南知秋转过头看了看南知北的眼神,龙凤胎心灵感应下,一下子就明白了,转过身,往后退了退,仰着头看着俞景瀚, “这位叔叔,宝宝不认识你呢,你是不是也想和之前两个坏人一样,想把宝宝抢走。还有,我不知道什么兔子,兔兔那么可爱,叔叔可以不要吃吗?” 说完还可怜兮兮的就近抱住了一个妇人的腿,那妇人低头看着那泪眼婆娑的小脸,心疼的不得了,尝试着抱起来,没抱动,赶紧将人藏在自己身后,冷眼对着俞景瀚,一副看坏人的模样。 其他人也将其他三个胖娃娃护住,众人仿佛忘了那两个因为吐血而昏迷的真正坏蛋,转而将俞景瀚围了起来。 俞景瀚身边的侍卫围在身边做防御姿势,却被俞景瀚拨开,摇摇头,隔着几个人看着南知秋, “那大宝,既然你不吃小兔子,那把兔子还回来吧。” 听到俞景瀚要求还兔子,南知秋赶紧将自己的小脸埋进抱住的大腿。 第328章 主子发怒 正在大宝不知所措的时候,胥二远远看见了俞景瀚,转身将自己藏了起来,等到老吴夫妇带着家丁追来的时候,拉住老吴,耳语几句。 老吴其实是知道前因后果的,没想到当年赏识他的人竟然是他的新任少主,自然是向着春花的,又想到他们救到少主时,怀着孕不说,性命还岌岌可危,所以,真正的贾继才对俞景瀚的感恩,如今已经随着改名吴睿消逝了。 听了胥二的话,面色沉郁,眼底低沉,点点头,转身往前跑的时候,立马换了一副因为丢失孩子而惊慌失措的老父亲神色。 “哎呦,你们几个祖宗啊,可吓死我了。” 吴进科和吴金宝看见老吴,小跑着扑过来,老吴转身跳过,顺手将他们塞进后面侍从的怀里,自己跑过去拉着南知秋和南知北,紧紧的抱进怀里,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两个娃娃互相看了看,挣扎了一下。 南知北神色倔强,南知秋只能掐了掐自己的小胖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拱进老吴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明显的亲近之意。 南知北一看他姐那德行就知道了什么意思,只有这样他们才不用叫老吴爹,南知北哭不出来,只是将自己的脸埋进老吴的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似在哭。 老吴实在抱不动这两个祖宗,只能按住他们的小脑袋,想着那位大人物赶紧嫌弃闹,赶紧离开。 可惜 俞景瀚听到南知秋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很明显不如春花有经验,一听就是假的,俞景瀚听着那哭声,莫名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走上前,蹲下身,想上前去抚摸南知秋,却被老吴闪过去了。 俞景瀚抬眼,明显的不悦,长期身在高位,不自主的释放身上的威压,声音低哑,暗藏威胁, “贾继才?很久没见了,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吴睿在商场厮杀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小,自然看出来自己方才的动作惹得俞景瀚不快了,这明晃晃的叫他之前的名字,赤裸裸的威胁啊。 吴睿赶紧低头认错,甭管心里如何想的,嘴上是异常诚恳的致歉解释,眼神瞄着四周,自然知道俞景瀚不会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压低声音, “请贵人见谅,小人托贵人洪福,才有了如今的处境,有了家,娶了夫人,生了麟儿。今日小孩子胡闹,扰了贵人,请贵人息怒,一切后果由小人承担,请贵人放过两个不懂事的娃娃。” 听到贾继才这一番抢白,俞景瀚心下不悦,在站起身来的时候看见南知秋和南知北偷偷瞥着他的眼睛,继续蹲着对着吴睿, “我可听闻,贾秀才,哦,不,吴当家的,你有一个继女,现在还有一个夫人,目前只有一个儿子,这两个孩儿是谁的?” 吴睿一听到这话,就知道俞景瀚对他是调查了,心下凛然,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娃娃,抬头看着俞景瀚,知道真相的他,感觉越看越像,只不过两个娃娃太胖了,把俞景瀚那精致的五官给遮盖在肉下面了,变得可爱。 “贵人明察,是我夫人家弟的孩子,爹没了,所以偶尔会接济一番。” 说到爹没了的时候,吴睿抬起头,直视俞景瀚,俞景瀚盯着吴睿片刻,没从他眼神中看出什么,又看了一眼那两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站了起来。 没再和吴睿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胥二看着俞景瀚离开的身影,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想转身离开,察觉到了被其他人盯着的视线,顺着看过去,发现是胥一。 胥二浑身一凛,知道胥一发现他了,那么他现在就不能回吴府,不然会暴露两个小主子的行踪。 胥二知道胥一在当值,做了一个手势便转身离开了,用他们暗卫的独特手势告诉胥一,他在茶楼等他。 胥二在茶楼心惊胆战的等着胥一,胥一那边看着主子很明显心情不愉,把自己的猜想又咽了回去,正常当值,正常换班。 胥二终于等来了胥一,想好了一肚子的说辞,被胥一一句问话给憋了回去。 “那个怪力娃娃是小主子对不对。” 胥二预测过很多场景,他都准备好了对应的说辞,没想到的是胥一直接单刀直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说是,肯定不行,说不是,那不是变相承认他认识两个小主子吗?可是不说也不是事啊,胥二假装糊涂,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胥一,你怎么来这儿了?没想到还能看见你,你吃什么,我来请。” 胥一自然明白胥二这是顾左右而言他,坐在胥二对面,紧紧的盯着他, “从你躲在那开始,我就察觉到你了,因为你的视线习惯性的盯着主子,这一点你忘了吧。所以你和吴睿说了什么?那个怪力小娃,” 说到这儿,胥一感觉自己的喉头发紧,像是急需一口水一般,想从胥二那得到既定的答案来证实他的猜想。 “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小主子?除了春花主子,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姑娘有那般力气,所以,那个小女娃就是我们的小主子对不对?” 胥二听着,本来很紧张,又听胥一没有提到二宝,口中只有大宝,看来是不知道二宝的存在,转念一想,没再执拗,低下头,神色哀伤, “胥一,放过春花主子吧,主子已经不要春花主子了,你知道当年春花主子有多惨吗?我知道,我看的到啊,胥一,我们认识春花主子以来,她何时哭过,那个时候,她满怀期待的让我回京告知主子,可是,你知道的,主子放弃春花主子了,我回去之后,怎么告诉身怀六甲的春花主子。” 胥二挤不出眼泪,不过双眼发红,抬头看着胥一,接着控诉, “可是春花主子何其聪明!我那般回来了,京里又传出了主子要娶亲的消息,你可知道,春花主子差点一尸两命!胥一,你知道的,小主子是个女孩,以后主子真的登上大宝,哪个后位能后容忍的了比自己孩儿还年长的孩子,我们也算一路跟着春花主子过,她对我们如何,你也不是感觉不到的,你,不会想害死她们母女的对吗?” 说到这儿,胥二用手撑着脸,遮盖住自己的眼睛,不再言语。 果然,胥一也没再言语,这几年,主子的无情和冷漠他是看在眼里的,多番的试探,也让胥一明白,许是主子真的放下了。 第329章 奇袭? 拍了拍胥二的肩膀,胥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顿了顿,语重心长的和胥二交代着, “此事怪我,没有考虑周全,是我亲眼看到小主子太激动了。既然你继续当春花主子的护卫,那么,就继续好好当,护住小主子。说到这个,我还记得你小子之前总想和我决斗,就为了争得做小主子第一贴身护卫的权利。” 听到这个,胥二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和胥一碰碰拳头,便各自离开了。 胥二一身冷汗的离开茶楼,转身就去了吴府,带着大宝二宝就离开了。 而胥一在情绪平复之后,梳理主子让他查的吴睿和女侯爷的信息,突然顿住了,胥二这个家伙!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呢! 当时他被胥二带动了情绪,这小子,这几年学贼了!小主子有两个,不仅仅是一个女娃,还有一个男娃,若是女侯爷是春花主子,那么吴睿和胥二都在为离国卖命! 胥一抓起东西重新去找胥二,没有踪迹,又去了吴府,没了那两个娃娃的踪迹,此时,胥一便知道被胥二耍了! 胥二带着两个娃娃正要回离国找春花的时候,路上却发现了离国士兵的痕迹,看安营扎寨的痕迹,规模不小! 明显是大卫要面临危机了,看了看手边的两个娃娃,胥二明显的犹豫了。 南知北看了看旁边啃着糖果的南知秋,又看了看正在挣扎纠结的胥二, “你是想回去吗?” 胥二看着南知北的眼神,总在他的眼里看到本不应该属于他的聪慧和成熟,便决定全盘托出, “看到那边的痕迹了吗?那是安营扎寨的痕迹,那边丢的垃圾是离国三王子营帐下的东西,看这样子,阵仗不小。” 南知北似懂非懂点点头,看着远处那痕迹,回头看着胥二问, “那他们是要奇袭大卫吗?娘肯定不知道吧?义父你是想回去通知大卫吗?” 胥二艰难的点点头,看着南知北认真的说, “对,小主子,我没办法带你们继续回离国了,我必须快点从捷径回大卫,我将你们送到老吴那里,让他送你们回主子那里。我需要通知一下大卫。” “走吧。” 南知秋将糖果全塞进嘴里了,舔舔手,张开双臂,弯着腰,做好胥二像她娘那样拎着他们轻功的姿势。 南知北和胥二对视一眼,笑了笑,胥二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南知北扯了扯胥二的袖子, “义父,你去告诉大卫谁啊,人家能信你吗?” 胥二刚要张口,看着和俞景瀚相似的小脸,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另一只手抱起南知北, “放心,他们信的。抱紧了,来不及了,我们起飞了!” 胥二将人塞给了老吴,匆匆交代几句便离开了,找到了胥一的时候,胥一刚要找他算账,听到胥二的话,神情严肃,让胥二等着,便去汇报了。 “主子,据消息来报,边界处有离国军队扎营,猜测应该是预计明晚夜袭。” 俞景瀚正好在军营和宗老将军沙盘演练,听到胥一的汇报,抬起头看着胥一, “可确定?如何发现的?” 宗老将军猛地站起来叫来了自家儿子宗南烁,大声呵斥,还问敌营都快到眼皮子底下了怎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胥一看着宗南烁那憋屈的模样,了解这个将军是个负责有本事的,硬着头皮在宗老将军的暴怒中插了一嘴, “回总老将军,目前敌营仍在离国境内,据我们还有一天的骑程,起码百公里。” 俞景瀚盯着胥一,眼光闪烁,敛下眼睑,转头和总老将军交代着, “既然情报有了,还请宗老将军尽快核查,做好准备。” 总老将军脸色难看,低着头抱拳回复, “老臣领命,请太子殿下放心。 俞景瀚抬手虚扶了一下总老将军,背过手, ”总老将军在,孤自然是放心的,那总老将军忙吧,孤先回了。” 宗南烁看着俞景瀚走了,回头看着他爹的脸色,没忍住的问出声, “爹,你怎么不让太子殿下坐镇呢?” 总老将军看着太子殿下离开了,回头就举起拳头捶自己的儿子, “你个莽汉!还太子坐镇!你不要命了你,赶紧去查那个小兄弟信息去,有一点差错,老子那你的命填!” 宗南烁赶紧立正,郑重立下军令状,转身撩开帐帘,大刀阔斧的离开了。 胥一跟着俞景瀚出了帐门,自觉就消失在俞景瀚的视线里。 俞景瀚冲着胥一离开的方向,默默看了一眼,眼中暗光闪烁,转身抬步离开。 胥一本来松了一口气,以为俞景瀚当时没有问来源,就真的不会再问了。 谁知道第二日,俞景瀚接了一封信之后,就把他叫进书房,胥一进门的时候,看着俞景瀚不若往常那般正襟危坐,而是略微慵懒的斜靠在榻子上看书,听见胥一进来了跪在地上,眼皮都没抬。 胥一心里有些发慌,一直没敢动,猜测主子这是为了什么,过了很久,俞景瀚才开口, “胥一啊,上次你问过我,还记得前王妃吗?还记得吗?” “回主子,属下记得。” “哦,那就好,我还真是有点忘了,你跟我说说,前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胥一本以为俞景瀚是要问他的消息来源,谁知道问了春花主子,胥一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了想,简单概括了一下, “性情爽朗,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很轻松,很高兴。嗜爱吃肉,主子您担忧她的身体,总是和她斗智斗勇,所以府里总是很热闹。武艺高强,力气奇大,又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不过在她心中,主子您,总是需要她保护的。” 胥一说的沉迷,他们这些属下,真的是很崇拜春花主子,可是一直低着头的胥一忽略了自家主子的神情。 原本听着,俞景瀚虽然心中没什么感情,可是情绪还是波动的,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想到最近长公主给他来的消息,俞景瀚气得直接将手里的书砸到了胥一的头上, “好,说的好,孤现在才发现,那个前王妃倒是好手段,连你都是她的人了?” 第330章 胥一是奸细? 胥一不明所以,抬头一脸莫名的看着俞景瀚,惊诧不已,刚想解释,被俞景瀚打断了, “京中来信,告诉孤,你口中的前王妃是离国的奸细!现在离国的女侯爷是不是就是她,你们都骗我她是逃离我的时候死了!我说我怎么总感觉记忆缺失,原来她是想从我这儿拿到虎符,将我打伤了,而自己假死,回到了离国!还好最后的虎符被萧沐熙拦截下来了。” 越说越生气,俞景瀚也不知道这气从何来,总感觉自己付出了感情被个奸细骗了,那种恼羞成怒,让俞景瀚难以承受,却不敢去深思,到底是心底还残存的希望而惭愧,还是单纯的被背叛的恨意。 俞景瀚站起来,指着胥一,说道了今日的消息, “就说今日的消息,你是从何得知的?京中传信给我,说你是奸细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今日,你倒是给我说说,人家军营要奇袭的消息,那么隐蔽,还在离国境内,你是如何知晓的?” “主子!京中说的不是真的!” “呵!不是真的?其他人的消息我可以不信。我去查证前王妃的身份消息时,问了萧沐熙,难道,在你那里,萧沐熙我也不能信了吗?” “萧大人?” 胥一感觉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下来,如今的主子是已经不信他了,抬头看着俞景瀚,反问道, “主子,我说我的消息从胥二那里得来的,您信吗?” 胥二?俞景瀚想了一下,知道不是现在的胥二,是之前那任的胥二,冷笑出声, “胥二?那个背叛我跟着前王妃去离国的暗卫?” 听到俞景瀚这般定义胥二,胥一心中发凉,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只能低声说着, “主子,一定要小心京中的人,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前王妃和您真的是恩爱的,她没有害过您,不要做让您自己后悔的事,也要提防背后之人的用心险恶。让楚府医再给您看看身体吧。” 俞景瀚盯着胥一的头顶,一时觉得疲累,抱着最后的希望问, “胥一,孤再问你最后一句,前王妃是不是现在的女侯爷?” “是,可是......” “可是什么?京中说的果然是真的,她在我这儿得到了他们离国想得到的,她才能回离国当上女侯爷,认祖归宗。孤本来是想要处理你的,不过,你今日提到的消息,证明你还是站在大卫这边的。所以先将你关起来吧,等回京,孤想好了,再处理你。” 胥一知道俞景瀚这是在最后一刻心软了,被拉出去的时候,胥一还在嘱咐俞景瀚, “主子,您让楚府医给您看看吧,不要被旁人扰了您的记忆。” 俞景瀚听到胥一的话,也是上心的,不过还没等着俞景瀚去找楚府医,就听到了离国来袭的消息,看来都等不及夜袭了,这就开始了。 宗老将军派着幼孙带兵来保护俞景瀚,听到他说的意思是离国原本在城外隐蔽,以待晚上夜袭,谁知道隐蔽的地方突然着了火,惊动了大卫这边,离国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就发起了总攻。 俞景瀚眯着眼睛想了一下,觉得这火起的蹊跷,八成是离国那边的内斗,看着宗小将军问道, “听闻离国那边女侯爷是个悍将,她有在战场上吗?” “回殿下,不是那女侯爷的兵,是离国三王子的兵,女侯爷后院起火了,被那些男宠伤了心,在府里疗伤呢。” 说到这儿,还嗤笑着,被俞景瀚一个眼神冻住了,听到俞景瀚语气危险的问, “你说,女侯爷的后院?” 说到这儿,宗小将军来了兴致,便侃侃而谈, “殿下,上次宴席上不是说了吗?这个女侯爷是个多情的,之前办的书院和武场都是为了讨男宠开心的,这次那两个男宠回了家,想必那个多情的女侯爷伤了大心了。 哎呦,殿下,您不知道,女侯爷还有两个孩儿呢,您说那孩儿的亲爹多可怜,啧啧啧,转念想想吧,应该也不算太可怜,毕竟这女侯爷大方得紧,想必那个儿郎应该长相非凡,收获颇多啊。想必当年是独宠啊。” 俞景瀚目光暗沉,盯着宗老将军的幼孙,看他得意洋洋的调侃着,想到那两个孩儿, “那两个孩儿多大了?” “嗯,听闻是三岁多了吧?哎呦,这么想,那种马还是挺厉害的,毕竟那一对孩儿是龙凤胎呢。” 三岁?女子十月怀胎,算算前王妃离开的时候,俞景瀚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听到种马两个字,本想张口驳斥,却又觉得那么准确。 俞景瀚恨得牙痒痒,虽然记忆里已经没了前王妃的真实面孔,可是,还是好想从记忆中将这人挖出来,揍她屁股! 想到这个,俞景瀚脑海中好似出现了白嫩上的红色印记,还听到那埋怨的讨饶声,手指微微动着,不自觉的回忆着当初那触感。 还没等太子殿下心中荡漾太久,俞景瀚听到军营过来报告前线的情况,这让宗老将军幼孙兴奋不已,蠢蠢欲动, “你说那女侯爷也来了?却没帮他们离国打,只想和我们比试比试?” “回将军,回殿下,是的,当时情况危急,宗将军直接对阵那三王子,正是势均力敌的时候,那三王子想用他那怪招,宗将军有所防备,率先将人挑下了马,本想乘胜追击,却被赶来的女侯爷阻拦,救了那离国三王子,之后那女侯爷就说不打了,要一对一叫阵切磋。” 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俞景瀚没忍住的嗤笑道, “哪里来的无赖之徒!” 宗小将军看了看俞景瀚,眼神期待,他实在是想要去观战,还想去看看那女侯爷长什么样子,不过现在他还在守卫太子,除非太子也要去凑热闹。 幸运的是,太子突然说了一句话,让宗小将军快忍不住嘴角的挑起, “走,孤也前去观战。” “是!殿下!” 宗小将军是一点也没客气,完全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赶紧整军出发去观战,一点也不在乎之后的后果,会不会被他祖父和他爹打死。 俞景瀚心中隐隐的期待,虽然一直在克制着,实际上,他骗不了自己,他是真的想去看看那个前王妃长什么样子。 毕竟,每次旁人提到她,他心中总是涌起莫名的情绪,他倒是想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第331章 切磋切磋 等到俞景瀚到了战场的时候,站在城楼远远看过去,明显娇小的人一马当先,很明显是女侯爷,很可惜,她带着吓人的面具,看不见脸,回头看着宗小将军一脸激动恨不得亲自上战场的模样,低声问着, “那女侯爷怎么戴着面具?” “殿下有所不知,这女侯爷在战场上都是带着那个面具的,之前她带兵打那个小国的时候,也是带着这个恶鬼面具,号称女罗刹呢,下手特别狠。据说,当时带兵去烧杀抢夺那些商人和商人妇的那个将军,不仅头被割下来了,那个。。。” 宗小将军低头看了看,贼兮兮的说, “那个也没了。自此一战,不仅威慑一方,周边的那些经常通商的大户商人就没有不支持她的,威望甚高,要不怎么就那么轻易让离国那父子两松口进朝堂了呢。这女侯爷啊,有本事,不光有银子,得人心,还有兵,我看那个离国三王子不如她。” 俞景瀚听着宗小将军不加掩饰的赞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吓得宗小将军赶紧改口, “那个,她一个女流之辈,再怎么厉害,也不如我们宗家军,殿下放心,我们宗家军誓死守卫大卫边界。” 谁知俞景瀚没在意这个,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对战,如今明显是那女侯爷手下的人在和他们大卫的将士在一对一决斗。 宗小将军以为俞景瀚放过他了,结果莫名其妙的听到俞景瀚接着问, “你说那个女侯爷之所以进了朝堂,是因为自己战场上拼军功拼来的?没听说她其他消息吗?比如,她当女侯爷之前在哪儿。” “啊?哦,回殿下,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女侯爷的爹是前任的离国大将,自幼被扔了,长大了之后,被那将军手下找了回来,不过离国那父子一直在刺杀她,想要斩草除根,在那离国三王子率兵以为能剿灭女侯爷的时候,被女侯爷打的一败涂地,听离国那边经商的过来说,可惨喽。” 俞景瀚听着宗小将军的话,看着远处的场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怎么和京中得来的情况不一样呢? 俞景瀚不知道的是,离国当时所谓的大肆去找春花,其实只是老王爷的有意渲染,实际上,哪里有而宗家,除了宗老将军夫妇,老王妃和宗南烁,宗家人谁也没听到任何风声。 “有听闻那女侯爷之前有没有来过大卫?” 俞景瀚还是不死心的问,他这次来,京中给他传来了很多的信息,和他在这边接触的消息越来越冲突,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可能真的出现了问题,时不时就头疼,可是之前在京中楚府医给他请脉的时候没发现任何问题啊...... “回殿下,没听说过女侯爷到过大卫,若是她真的到过,应该会有消息吧。” 还没等俞景瀚再次要问女侯爷的事,结果看到宗小将军的眼睛快突出眼眶了,顺着视线看过去,原来是女侯爷上场了,俞景瀚眯了眯眼睛,看过去,那女侯爷指着宗老将军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又指向了宗将军,看样子宗将军已经打马向前了,谁知一个将士出来拦截住,想是要和女侯爷比武。 宗小将军激动的指着远处,忘了身边的人是太子殿下,兴奋的说着, “那是我大哥,那个女侯爷太无耻了,还想和我祖父和叔父斗,我大哥对付她就可以了,我大哥的枪法是我们兄弟几人当中最厉害的,看来那女侯爷要倒霉喽。” 俞景瀚听着这话皱着眉头,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嘴,语气那般的笃定,说完就后悔了, “别高兴地太早。” 幸好宗小将军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了,没在意俞景瀚说的话,这让俞景瀚悄悄的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懊恼。 战场上的春花看着宗老将军,这老头精神真好,眼神也刚毅,看着着实让人欢喜,不过,要对阵的话,这老头深不见底,不好说能不能赢,毕竟三王子的兵还在后面呢。 春花眨了眨眼,想着,再说,那么大年纪了,胜之不武,她来主要是为了将离国这群缺脑子的拉回去,而不是真的要和他们打的。 这离国三王子父子俩,真是有意思,想着由三王子去挑衅大卫,给他们一些伤害,再派她上场,到时候,两边夹击,哪里还有她和后面那群兵的活路! 转眼看了看宗南烁,面具下面的嘴角勾起坏笑,别人的套路不熟悉,宗南烁的,她了解啊,盯着宗南烁,暗暗说着,那就不好意思了宗大叔,指着宗南烁就要挑战,想着这一场之后,应该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可是,谁能想得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着那小将,春花差点没忍住的笑出了声,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宗老将军的长孙持枪对着春花,春花坐在马上,仔细打量着他,歪头问了一句, “这小将倒是嫩,你确定要和本侯一战?” 那长孙想到这离国女侯爷的在外名声,觉得受到了侮辱,用枪指着春花不屑的说道, “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爷的本事。” 春花还没什么反应呢,后面跟着春花的将军像个痞子一般调侃着, “哈哈哈,要是一会儿我们老大比你本事大,看在你脸的份上,进我们老大的后院吧。” 春花没来得及呵斥后面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就看见那小将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而春花一动没动,直到他逼过来的时候,春花才开始动。 宗老将军看了几招,便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孙肯定是不敌那离国女侯爷的,紧紧盯着女侯爷,越发现越觉得不对,这招数...... 同样看的心有余悸的还有宗南烁,想到他当初还亲自教导春花的招数,这家伙居然全化为己用了,其他人看着肯定以为那丫头是在和他那大侄子缠斗的时候反用他大侄子的招数,实际上,这些招数都是用来对付他的,难怪这家伙之前指名和他对战! 联合他的猜想,宗南烁暗骂这个臭丫头! 宗老将军想到他老妻和他说的话,看着春花的眼神不由得闪烁,又觉得骄傲激动,又内心纠结遗憾,知道现在的情形,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第332章 三王子怂了 转过视线,看到了自己的二儿子,他三个儿子里,属这个儿子最有武艺天赋,连他们宗家的枪法都有独特创新...... 创新? 宗老将军转头瞪向那个盯着春花的二儿子,敛下眼睑,好你个小子,他还以为只有他和老妻知道这事呢! 很明显,春花算是手下留情了,多和那小将斗了几个回合,转身一个回马枪,手腕微微使力,直接将人挑下了马。 春花举起枪,身后的士兵一阵呼喊,那个兴奋劲,之前输的那几场的尊严,终于让老大赢回来了。 振臂一挥,春花身后瞬间鸦雀无声,打马向前走了几步,冲着对面的宗老将军,仰着头,形状傲慢, “今日得见宗老将军,实属本侯的荣幸,看来,我们三王子的玩笑,倒是惊动了您,真是对不住了。” “玩笑?你们离国狼子野心,都暗自袭击到我们城下了,还是玩笑?怎么如此无耻!” 春花看了看旁边那个忍不住出声的手下败将,没多作理会,看着宗老将军,似笑非笑的说着, “宗老将军,您看,我们三王子也不是暗中袭击啊。” 春花抬头看了看,指了指天,语气无辜, “这不是大白天吗?还提前放了火给了你们信号,如果我们三王子要暗中偷袭,怎么会在大白天,还提前弄出动静让你们知道呢。” 回头看了看被人扶上了战车的三王子,眼神戏谑,转过头又认真的对宗老将军说着, “更何况,我们三王子可是我离国的储君,如何做的那见不得人的事?我们三王子今日来啊,不过是想一睹宗老将军的风范,和您切磋切磋,取取经。您说呢,宗老将军?” 宗老将军听到春花颠倒黑白的话,之前情报里有说过这女侯爷和三王子的关系不睦,联想到太子殿下暗卫那里得到的情报,还有今日突发的火,看来都是这个家伙搞出来的动静...... 透过面具,看着春花那双眼睛,都眯得像狐狸了,那笃定得意的眼色,倒是真的像他那掌上明珠小时候...... 想到这儿,宗老将军眼神一凛,声如洪钟,铿锵有力, “你个小儿,说的这么简单?你们三王子都带兵到我们城下了,岂是你那三言两语就能了的?” 这话说得,面具下的春花紧了紧鼻子,个臭老头,还想讹点好处,可惜,她为了后面的事,可没那么容易让别人占便宜。 春花勒着马嚼子,让马匹往后退了几步,遥遥的看向城门,探着上半身,趴在马背上, “嘿,宗老将军,您算算,从我们这到你们城门还有多远?要不要量一量?您当时和我们离国前任的南元帅签订的契约里,可是说了,这个距离,我们顶多是正常切磋对吧?我们刚刚又没有摆阵对战,只不过一对一切磋罢了。您说,是也不是?” 宗老将军听着那无赖的语气,想起了她那个无赖的爹,当年就招数多的很。就是没想到这个丫头倒也不是个草包,看来是研究了很多啊。 宗老将军知道适可而止,也没必要和她继续纠缠,不过,既然这家伙说了这事,看来不是简单说说,不如顺着她了,双方都是有利无害, “今日就算了,不过如今情形不一样了,既然你也说了,是前南元帅下的契约,那么这安全距离确实需要改改了。” 三王子远远的听着,恨得牙痒痒,忍不住嘶吼出来, “当年已经给你们让了地,这片地本就是彼此共同的安全距离,是你们把城门特意建过来的,是你们耍无赖在先,如今还要改契约,凭什么?” 宗老将军听着三王子躲在后面的声音,眼神流露出不屑,没有出声,而是看着春花,看她如何做决定。 春花知道这老头是把事儿甩到她头上了,没有回头理会三王子,看着宗老将军,摊摊手, “您看,宗老将军,我们储君觉得不公平呢。” 宗老将军知道春花这个狡猾的小狐狸将问题甩了回来,不过目前来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着这家伙的野心不小,索性也就摊开了说, “既然这样,那么,本将不能轻易将你们放回去了,不如就此一战,正好你们储君和侯爷都在这儿,总归,我们宗家不亏,大卫不亏。来吧!” 春花听着都要拍案叫绝了,三王子在后面一听还要打,而自己如今又受伤,前面春花那个家伙没准会趁机要了他的命...... 被自己猜测的可能性吓到,韬光隐晦,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三王子还是明白的,今日不过想打一场就跑的,只要挑起矛盾他就赢了,到时候他和父王就能将矛盾甩给春花了。 让春花和大卫的宗家斗争,他们有了机会除掉春花,也借着春花的死正大光明的和大卫开战,就不用管什么契约了。朝中的老家伙和民间的百姓也不会再说他们爷俩穷兵黩武,而当年春花他爹留下的那群手下也会跟着报仇。 就算无法将那群手下纳为麾下,起码不再总拿着那个玩意儿威胁他父王...... 可惜,今日这计划怕是不成了,虽然恨得不行,可是,今日,他要先保全自己,这般想着,便抬声说着, “总老将军,小王不过是来切磋,难道宗老将军一定要发起战争才行?宗老将军提的事,不若待小王回朝之后,和父王说一下,派使节同大卫再次协商。” 宗老将军何尝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今日,确实应该停了,便说了他们两国使节接触时间地点。 俞景瀚站在城门上紧紧盯着春花带队打马离开,突然看到春花突然回头,隔着成千上百的士兵,俞景瀚就那么清晰的感觉到,春花发现他了,还清楚的在看他,虽然春花带着面具,还是让俞景瀚心中难忍涟漪,握紧了拳头,俞景瀚务必迫切的想拨开重重迷雾,想知道他记忆模糊的那段,到底什么是真相! 第333章 遇人不淑 宗老将军回了营帐,亲自迎接俞景瀚,向他汇报今日的决策和情况,俞景瀚摆摆手,充分信任宗老将军, “宗老,您老在这边界多年,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孤自是信任的。不过,您老说的离国女侯爷的情况,您有多大的把握能保证她对大卫没有威胁呢?” 宗老将军是从老王爷那里听到的消息,自然是不能和太子殿下说,不能让他知道春花和他们家的关系,肯定要继续装糊涂的,不过宗老将军有点疑惑,这毕竟是他的前王妃啊,怎么如此问呢? 突然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了,他的女儿,他的孙女,怎么会这般眼瞎,遇到的都是无情无义的混蛋!遇人不淑啊! 可是,如今情形比当年还危急,春花那丫头是离国的女侯爷,那是大卫敌对不友好的国家,宗将军也不能说什么,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都不能正大光明的替他孙女教训混蛋! 无法,只能将他的分析说出来,猜测女侯爷是要在离国抢夺更多的权利,如今他们离国内乱就是大卫的安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女侯爷实力不俗,若是真的让她和离国储君联合,那才是对大卫的大大不利。 宗老将军本想着俞景瀚会继续问的,没想到俞景瀚听到了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便回去了。 宗老将军一时有点琢磨不透这个太子殿下了,不过,送走了太子殿下,宗老将军要处理另外一件家事了! “去,把宗老二给我叫过来!” 外面的守卫听到宗老二,就知道他们老将军动大怒了,也不知道宗将军又犯了什么错,赶紧跑去叫人。 宗南烁呼哧呼哧跑进帐子的时候,刚一进去,直接被他爹拿着象征家法的鞭子抽了一下,真的是一鞭子到肉! 而后反应过来了,就开始不断地闪躲,像个猴子似的,在整个帐子里上蹿下跳,还喊着, “爹,爹,你干什么呢,我多大了,你还打我!而且,您老多大年纪了,气大了,可不怪我啊!” 终于宗老将军打累了,指着椅子,让宗南烁坐下,猛地灌了一口茶。 宗南烁小心翼翼的上前,试探着侧着坐下,以防他爹诈他,结果听到他爹的话,宗南烁彻底蔫了。 “你知道春花那丫头的身世了?” “这个,爹,我,那个,知道,不知道。” “好好说话。” “是,爹。儿子知道了。” 宗南烁正襟危坐,赶紧承认,讲他之前在京城里就见过春花,以及后面听到他妹妹宗奕琳的话,又想到了女侯爷的传闻,他才得出的结论。关于身世的事,其实他们三个儿子的媳妇当年都猜得到的,只不过这些年谁也不说就是了,毕竟是他娘亲自交代让那个孩子死的。 一切坦白从宽,宗南烁静静地等着他爹的发落,结果听到他爹问。 “那丫头那几招我们宗家的内家功,是你教的?” 说到这个,宗南烁可就来了精神了,将那丫头的天赋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口无遮拦的最后补了一句, “真不愧是我们宗家的种!就是练武的好苗子,现在我们下一辈儿没一个比得过那丫头的。” 本来越听越来劲的宗老将军,原本也是与有荣焉的,也是这般想的,不过听到宗南烁的话,面上马上就冷下来了,情绪也稳下来了, “这个,以后就忘了吧。是我们对不起那丫头,不过,我们无法补偿她了,我们不能拿全族的命去赌。当年老王爷求娶奕琳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一辈子的把柄,算是被他捏住了,本来庆幸他没什么野心的,可是,如今,我也说不好了......” “爹......对不起。” “臭小子,哪里用得上你说对不起,奕琳也没有对不起我,我希望你们也不要怪奕琳,当年我们家也是得那混蛋的照应才在这儿坐稳的,才能让皇上这般放心我们宗家常年全家盘踞于此。孰是孰非,随着他的逝去已经烟消云散了,现在,我们要做好准备,无论是和离国的战争,还是那丫头的身世暴露可能性。” “是,爹。您放心,我的妹妹,我护她一辈子。至于春花那丫头......爹,我一时没办法动手。我了解她,我们还是给她最大的信任吧。” “好,爹信你。不过,你妹妹确实离京太久了,早点让她回去吧。” 宗南烁想了想,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表示同意。 春花那边来不及回府,让人传话给胥二,让他照看两个孩子,再通知庄明槿可以去联系其他那些官员,让他们调动起来,这次,春花要将元帅之位彻底拿下! 春花将兵力都安排好了之后,带着缓过来的三王子直接去见王上了,三王子看着春花,突然觉得,这次他和他父王的计划一定被春花提前知道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突然就着了火,怎么就那么巧过来救他了。 春花也看了一眼三王子,彼此的恩怨都已经是喧嚣于表面了,不用假惺惺的做戏了,两人一路无话,马上要去朝拜王上的时候,侯爷府的人来报,春花让三王子先进去,掉马去见侯爷府的人。 “侯爷,庄大人让我同您说一声,朝中的事已经准备好了,您尽管去做就是了。不过,您谈完了之后,请尽快回府,老吴联系不到了。” “老吴?大宝二宝是不是在他们那里?胥二呢?” “胥二爷回来了,当时他给我们传信的同时也给他兄长去了消息,胥二爷将两位小主子送到老吴那里,本来是让老吴送回来的,结果,庄大人和胥二爷都联系不到老吴了。胥二爷现在已经去找老吴了。” 春花拉紧缰绳,皱着眉头想到今日自己看向城门发现的人,她一直察觉到那边的视线在盯着她,以为是什么暗箭手,也许,那人真的是他。 回头听到三王子派人来叫她,春花咬紧牙,让侯府那人靠近,低声说着, “让人通知胥二,杜嘉,他认识的,他早被调过来到了边界,有一定的权利,让胥二带着信物去找杜嘉,让杜嘉帮忙去老吴那里探探。” 第334章 巧了 侯府的人领命离开了,春花直起身子看着三王子派来催他的人,眯了眯眼睛,勾起嘴角,懒洋洋的, “走吧,带路,可有传人来给三王子看看啊,伤的不轻吧。” 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想着杜嘉,她当年去找俞景瀚算账的时候,匆匆逃跑之际,发现了杜嘉也去大卫和离国的边界,当时她还是真的好奇,因为这个杜嘉已经调到了京中,怎么会突然被贬呢? 问了一直驻守京城的暗线才知道,这杜嘉是个认死理的,当年和她挑战,输了之后就一直要学艺,后来在突袭宣国的时候认她当师傅,死皮赖脸的跟着,春花也一直以为他不过是想往上爬罢了。 谁成想,这个死脑筋居然因为她的死,和俞景瀚的无情,居然醉后当众辱骂俞景瀚,要知道俞景瀚已经是太子了,幸好俞景瀚没和他多做计较,只是给他贬谪到这边来了。 春花找人查过,这个家伙消沉一段,倒是个有本事的,在宗家一家独大的地盘,硬生生占了一席之地,权利不小,如今,让胥二请他帮忙,最合适不过了。 大卫那边曾经的贾继才,现在的吴睿以为俞景瀚当时和他谈完,顶多派人监视他罢了,当两个娃被胥二送过来的时候,吴睿当机立断带着货物以经商之名准备悄悄带人去离国。 本以为顺顺当当,结果被俞景瀚下面的人将他们在通关口拦下来了,现在吴睿还是有点懵,那些人将他们带到一个庄子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却一直没见到俞景瀚。 吴睿每天看孩子看的很崩溃,二宝不会乱跑,可是总缠着他问问题,而那个大宝是个闲不住的,整个院子都要装不下她了,一个转眼,就被外面俞景瀚的人艰难的抬回来了。 而大宝好像是上了瘾,觉得这是个特别有意思的游戏,今天往东面跑,明天往西面的...... 而在这个期间,吴睿也认清一个现实,这些人一定是得了俞景瀚的交代,大宝再怎么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 吴睿看着刚被送回来的大宝狼吞虎咽,左一个包子,右一个糕点的,小短腿乱晃悠着,小脑袋开心的左摇右摆,明显开心的很,对今天的游戏实在是满意。 偏过头又看看二宝,坐的端庄,在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奶,对比大宝真的是天差地别,吴睿左右看看,实在乐呵,突然又想到这两个孩子的身份,便笑不出来了,不知道这太子殿下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正琢磨着呢,吴睿看见二宝拿着帕子给大宝擦手擦嘴,两个人嘀咕着什么,仔细听听,吴睿震惊了。 “你都摸透了吗?” “放心吧,今天我彻底弄明白了,我们想出去,中午我们觉觉那个时候,是人最少的时候,大马和车车在北边的院子,我昨天跑过去看到了,吃饭饭的时候没有人的,就是从我们这到那去有两个大个子,我们两好过去,吴属鼠过不去,他太大只了,和胖虎一样,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吴睿听着听着发现自己被嫌弃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就发现二宝看了他一眼,打量的意味颇浓,皱着眉头想了一下, “哎,是呢,要不然挖个洞就能跑了,他出不去洞洞。你要是一下打晕那两个大个子,有没有把握不惊动其他人呢?” 说到这个,大宝二宝都犯愁了,大宝力气再大,可是人还是太小了,两只小胖手拄着下巴,一脸忧愁的看着吴睿,吴睿突然有点恨自己一身肥肉,手无缚鸡之力了。 吴睿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大宝在二宝的指示下,前几天先摸透一下到底什么时候人少,后几天摸透到底哪里出去最方便。 吴睿听完再次震惊于二宝的小脑袋,也震惊于大宝的执行力,为了安抚他们,防止他们被伤到,悄悄告诉他们, “我在带你们出通商口的时候,留了一手,我将人分了两批,我们被人带走了,后面的人一定会回府汇报,也会去离国通知的。不过,我们的人要是查到这儿,确实还需要一些时候。” 而那边胥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让人给春花去信,让她放心好好处理离国的事,他这边会将小主子救出来的。 胥二回大卫的时候,本来想先去找胥一套话的,结果发现胥一失踪了,胥二猜测胥一被太子殿下派出去办事了。 得到春花的消息,转头去找了杜嘉,杜嘉听到春花还活着,激动的不行,他知道胥二这个人,没想到胥二比他还仗义和幸运,突然怎么看胥二怎么顺眼,明白春花现在没办法露面,便爽快派人去处理这事。 手下的人查到的消息倒是也快,毕竟俞景瀚手下那一群外来人都是生面孔,从通商口到城外,倒是有不少线索。 查到那庄子的时候,胥二没让杜嘉直接进去打草惊蛇,等到了晚上,他亲自进去探查,杜嘉带人在外面接应。 里面的人都是俞景瀚手下的人,套路和习惯,胥二再熟悉不能了,顺顺利利的到了关大宝二宝的院子,又找到了吴睿,将他们叫醒,轻悄悄的带他们出去。 胥二抱着两个小主子,带着杜嘉悄悄的躲避着人,在出去之前,大宝扯了扯胥二的袖子,悄悄指着一个屋子说道, “义父,里面关押着一个人,我们要不要也把他救出去啊。” 听到了这个院子里还关押着一个人,胥二看了一眼,没多作反应,眼下小主子更重要。 等胥二带人出来的时候,还是惊动了里面的人,好在杜嘉接应的及时,直接冲上来拦截住那些人,说他们行迹诡异,需要进庄子调查。 结果那些人态度嚣张,直接出示令牌让杜嘉赶紧滚。 杜嘉一看,呵,这不是巧了吗!冤家路窄啊,假装不认识,还是缠着他们,最后的结果就是发生了冲突,俞景瀚这边的人突破几个去追人。 第335章 虚弱的太子殿下 胥二带着他们跑不快,只能藏起来,等天刚刚亮的时候,才继续出来赶路,从胥二那得到的消息,吴府那里有人看着,胥二已经让人接应吴夫人和孩子去了离国,而他们也只能逃去离国。 大卫这边的线路必须得停一停了,毕竟太子殿下来了,已经盯上他们了。 几个人逃跑的时候,那边的人也在穷追不舍,好在有一辆马车过来,胥二想拦截下来,结果发现是老王妃,无奈,只能出手劫持老王妃,以便他们逃脱。 而老王妃本来要亲自出手的,毕竟她这次出来不过为了躲避她爹和兄长催她回京的事,没带几个人。 结果看见两个胖娃娃,两个胖娃娃本来在旁边躲藏着,老王妃手下的侍卫发现了就要去拿人,胥二正要放开老王妃去拦着,结果一个胖娃娃生起气来直接抓住那侍卫的腿,将人甩了出去。 看到这个场景,老王妃眼皮一跳,赶紧喊人停下来,看着胥二,又看看两个胖娃娃,直接问, “春花和你们什么关系。” 胥二看着老王妃,只能简单的说着, “老王妃,春花乃是属下的主子,有人要缉拿两位小主子,所以冒犯老王妃,请您宽恕。” 老王妃看着两个胖娃娃的脸,仔细打量了一下,走上前去,摸了摸大宝的小手,真不知道,这小胖手哪里来的那么大力量! 摸了摸两个胖娃娃的头,老王妃指了指马车, “进去吧,把我的侍卫放了吧。” 回头对着受伤的侍卫交代了几几句,带着剩下完好的侍卫和胥二等人离开。 马车上的老王妃消化了春花还活着的事实,终于平稳了情绪,问了胥二许多问题。 胥二只是挑着说了说,宗奕琳也明白,春花现在肯定觉得不安全,自己不知道也是好的。 转头盯着大宝二宝,有点局促,二宝只是盯着宗奕琳,还是心怀警惕的,而大宝左看看右看看,伸手抓住宗奕琳的手,歪着头,看着宗奕琳的眼睛。 “你眼睛真好看,像二宝,你是不是喜欢我们?” 说的那般坦然,二宝嫌弃的挪挪屁股,又难掩好奇的打量着宗奕琳的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宗奕琳本来是因为喜欢春花而爱屋及乌,看到大宝这般活泼,也是喜爱的紧,握着大宝的手, “因为我们都是好看的人,所以长得像。你是大宝对不对?” 大宝点点头,想到了她娘的话,这话她娘也说过,说他们俩好看随她,庄伯伯说了娘那是脸皮厚。 大宝抬头仔细端详着宗奕琳,心道这人脸皮也挺厚,不过不能说,她鼻子可是闻到了…… “好看的人,我好像闻到了甜甜的味道,你闻到了吗?” 大宝一说,旁边的人都明白了,合着转了这么大一圈,就是想吃东西了。 宗奕琳也笑着,从下面拿出糕点,给两个孩子吃。 大宝二宝谢过了人便吃起来,大宝是恨不得一口都塞进嘴里,二宝也是慢悠悠的一口一口的咬。 宗奕琳看着正入迷,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大胆,这是老王妃的座驾,谁人敢拦?” “我们乃奉命行事,正在追捕贼人,担忧贼人伤了老王妃,还请容我等一查。” 宗奕琳示意他们挤一下,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的人,脸色明显不愉, “你们是哪里的?我,你们也敢拦?我没有事,你们退下吧,不要误了我的事。” 宗奕琳都这般说了,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也是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看, “回老王妃,我等是太子殿下侍卫,贼人乃离国奸细,为保老王妃周全,请容我等护送老王妃一程。” 太子殿下?俞景瀚?春花的孩子?宗奕琳其实不太知道俞景瀚和春花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这几年俞景瀚的多情他倒是听闻了。 她决定,不能将孩子给俞景瀚,大人的事是大人之间的,拿捏孩子做什么。 “我现在只是觉得你们倒是想挟持于我!我现在命你们退下,若是你们主子责罚你们,就让你们主子亲自来找我吧。看看太子殿下如何责罚他的皇婶。” “属下不敢。” 躲过了追兵,宗奕琳绕着圈,终于给他们送到了一处山林旁的庄子。 分别的时候,大宝亲自抱了抱宗奕琳,哄的宗奕琳眉开眼笑,想抱抱二宝的时候,被他小手一抬制止了,原因是男女授受不亲。 胥二让老吴先带走大宝二宝,和宗奕琳说了实话,毕竟,他知道,春花一定不会想牵连老王妃的。 “谢老王妃相助,不过,今日,我们还是给您惹了麻烦。如今离国的女侯爷,就是春花主子,还请老王妃多保重。”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宗奕琳久久不能回神,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至今了…… 宗奕琳恍恍惚惚的回了府,听闻太子殿下来了,宗奕琳皱眉,转身要避讳,结果她二嫂说太子殿下就是等她的。 宗奕琳搅着帕子,不知道俞景瀚到底来干嘛的?难道是兴师问罪? “见过太子殿下。” “皇婶请起,今日孤的手下惊了皇婶,是孤御下不严。” “太子殿下言重了。” 说到这儿,应该就结束了的,宗奕琳看着太子殿下老神在在的品茶,明显还有事,她爹和兄长居然没过来,看来这太子殿下是有事要问她啊。 “太子殿下有何事,不如直言。” 俞景瀚放下茶杯,抬眼看了一眼老王妃,不疾不徐,问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皇婶何时回京?” 宗奕琳心里厌烦,心想关你什么事!不过如今这人地位不可同日而语的,只是反问, “太子殿下又何时回京?” 宗奕琳想着这家伙在这儿待着,就是监督他们宗家的,烦人的紧,赶紧走吧。 “孤原本近日便着手回京的,不过,最近孤有些疑惑,需要继续待在这儿解惑。” “何事能难住殿下?不若让家父和家兄助力一番?” 俞景瀚深深的看了宗奕琳一眼,模棱两可的说着, “此事,怕是只有皇婶能助孤。” 第336章 妹控兄长听秘密 听到这个,宗奕琳内心紧张,袖子下的手紧紧握着,神情尽可能故作镇定,猜测是不是俞景瀚知道了什么。 “皇婶不必多虑,孤想知道,今日皇婶将人送到哪里去了?” 宗奕琳猛地抬头看俞景瀚,咬着牙否认, “太子殿下说的是什么人?如今你皇叔在京中,殿下可不能胡言。” 俞景瀚咧嘴笑了,明显的看透了宗奕琳的故作狡辩, “皇婶,这就没意思了,今日之事,孤也不想多做追究了,至于他们是不是回离国了,孤也不会继续追寻。” 俞景瀚看宗奕琳听这话明显的不信,也没有多做辩解,而是单刀直入的问, “皇婶知道那两个孩子是孤的前王妃的吗?换句话说,也是如今的离国女侯爷的吗?” 宗奕琳没有说话,紧紧的盯着俞景瀚,她不知道俞景瀚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和春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他们很是恩爱,这才几年啊,就成前王妃了? “太子殿下说的什么?您的前王妃不是已经逝去了吗?和离国女侯爷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宗奕琳是要装傻到底了,俞景瀚不怒反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宗奕琳, “皇婶!宗家马场的马匹如何到了离国?这件事我相不相信宗家,也只是在一念之间。” 宗奕琳没想到俞景瀚这么无耻,站起来和俞景瀚对视,气呼呼的反驳, “太子殿下,您别忘了,那马场可是属于您前王妃的,在您前王妃逝世之后,就算属于您的了!所以,那马为什么到了离国,太子殿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宗家一个交代!” 俞景瀚盯着宗奕琳片刻,转回去重新坐下来,摸了摸凉了的茶,又放下了, “皇婶,我们开门见山吧。春花还活着,但是不知道怎么去了离国当女侯爷,我现在有很多谜题解不开,需要一个答案。皇婶能和我说说,春花,当年为什么要离开?老王爷,又为什么派人保护她,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宗奕琳不是不懂事的,听到俞景瀚这么说,真的是难以置信,气冲冲往前走了几步,而后又自我抑制的停下来, “交易?啊?真不愧是当了太子殿下啊,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春花那个爱你爱的不顾一切的傻丫头要害你?还是怀疑你皇叔要和你抢那个位置!我当年真的是看错你了,真的是那个位置太诱人了是吗?” 爱他爱的不顾一切......? 那个傻丫头?说的是他前王妃?那个离国女侯爷? 可是,他印象中的记忆,那是个奸细,是骗他感情的奸细,从来没有喜欢过他的奸细,还是利用他,千方百计逃离他的奸细。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人说她的好? 郑公公,胥一,那个前任胥二,那个贾继才,眼前的宗奕琳...... 俞景瀚突然头疼的厉害,一只手撑着头,疼痛难忍,闭上眼睛,呼吸急促。 宗奕琳看着俞景瀚突然发病,以为是怎么了,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 “喂,我刚才可没说什么啊,你别是讹诈我。” 讹诈? 俞景瀚听到这个声音,感觉脑子里都快要炸了,明明觉得熟悉,这是谁最擅长的招数,可是又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宗奕琳实在害怕,赶紧叫人,宗南烁带人赶过来,赶紧说一句得罪了,让人去请府里的医师,将人直接抱起来往后院冲。 等医师施针让俞景瀚睡过去,又检查了一下,才慢慢的起身。 这医师是宗府的老人了,很得宗家器重,看他起身,宗南烁和宗奕琳赶紧迎上去问情况。 那老医师看了看宗奕琳,顿了顿,毕恭毕敬的说着, “回将军,王妃,太子殿下无碍,只是情绪过于波动,现在施针已经安稳,稍后服用几贴药就好了。” 宗南烁回头就瞪了一眼宗奕琳,宗奕琳委屈的很,嘟嘟囔囔的在他二哥身边嘀咕着, “是他先惹我的,我也没说什么啊,他没准就在讹诈我们宗家呢。” 宗南烁恨铁不成钢的点点宗奕琳的头,嘱咐道, “赶紧回你院子里去,一会儿爹就回来了,肯定要过来的。知道你不回京就算了,还有今日的事,我看你是想上家法了!” “哼,爹才不会打我呢。” 这么说着,突然想到今日送那些人...... 宗奕琳脚步一转,转身就离开了,明显是落荒而逃,让宗南烁看的乐呵。 回头看见医师满脸纠结,宗南烁觉得诧异,难道这太子殿下有什么难言之隐? “医师,你是看出什么其他问题了吗?” 医师抬头看看宗南烁,欲言又止,想了想, “还是等宗老将军回来吧。” 宗南烁以为真的被自己猜中了,想着也好,还是让他爹知道吧,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等总老将军回来的时候,宗南烁就跑了,想了想,忘了替他那不省心的妹妹辩解几句,别等到俞景瀚那个兔崽子醒了冤枉他妹妹。 结果刚走到门口,看见那医师和他爹说到了宗奕琳,赶紧藏起来偷听。 “你确定?” “回老将军,小人并不确定,只是这个症状和王妃的症状很像,当年老王爷拿回来的那药方和方法,小人在给王妃施用之后,便将那纸条烧了。可是,今日,小人观太子殿下的症状很像那后遗症。但是脉象上是看不出来的,只不过小人在施针的时候,发现有几个穴位被堵着,而那几个穴位,小人隐约记得就是当年那法,令人记忆混乱,重塑记忆。” “你确保其他人看不出来?” “回老将军,确保,若不是小人当年用过那法,如何也不会得知的,只会以为情绪波动所致。” “那好,勿要多言,今日之事就忘了吧。太子殿下不日也该返京了。” “是,小人听老将军的。” 等医师走了,老将军独自站在门口,微微抬头看着天空,神情怅然,喃喃道, “要变天了吗?” 宗南烁难以置信,一直以来的奇怪之处,好像都解开了,当年他妹妹的事,现如今俞景瀚的事,想到春花那个傻丫头,真的心疼,自己的亲娘忘了自己,差点被亲外祖母害死,长大了以为安稳了,又被最亲近的人忘了,甚至是怨恨...... 第337章 母慈子孝 正被宗南烁惦记的春花,雄赳赳气昂昂带人走出了王宫,后面跟了一圈的官员都跟着庆贺恭维。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侯爷真不愧为前南元帅之女,有他的风范,虎父无犬子啊。” “你看你说的,还叫侯爷!我们应该恭喜元帅。” “是是是,你看我这还没适应过来,恭喜元帅。” “哎呀,你没事,你是元帅的亲近人,真惹了元帅,元帅也会原谅你的是吧?” 其他人看着春花后院那几个男宠,如今都水涨船高了,但是这话里话外的还是调侃他们。 春花回头瞥了一眼那恭维之人,脸沉下来一瞬,而后又嬉皮笑脸的将那人揽住, “怎么?你嫉妒?你听听你说的这酸话,本帅看好的人都得是有本事的,能够在朝堂上有话语权,能够为我大离百姓谋福利的。我看看,你符不符合进我后院的标准?” “元帅,元帅,您可折煞了我了。下官已经成亲了。” “哦,已经成亲了呀。成亲啊,成亲好啊,那肯定是认识不少很好的名门贵女。本帅倒是觉得,从本帅府里出来的这几位大人也该成亲了,你给介绍介绍吧。后日,不,明日吧,把你看好的未出嫁的名门贵女的消息给我呈上来吧。” “您,元帅,您开玩笑的吧。” “你看,本帅像开玩笑嘛?” 那狗腿的人回头看看那几个如今已经是身高权重的男宠,有两个听到元帅的话,明显错愕不知所措,而其他人则是淡然如常,这狗腿的也不是傻子,回想起来这些男宠这一路的升迁,好似明白过来了。 知道春花是不可小觑的,便赶紧点头称是,不敢反驳,不说这人的计谋和心计能力,就说这人现在就是元帅了,也不能随便忤逆啊。 元帅对于离国来讲,不仅仅是率兵之权,而是有顺位继承之权的。一般每一代都会有两个特殊能力的后裔,一个为王,一个为帅,一个出事,可以随时补位的。 本来这个位置,春花是万万不会得到的,就王上那父子也不会轻易给她的。 好在大卫给力,他们正在纠结的时候,宗老将军就迅速大力的给离国加压,让离国众官员对三王子这突兀的行为很是不满。 这朝堂上的角逐生生折腾了一旬,春花才拿到元帅之位。 春花将周围的人终于打发走了,感觉有些疲惫,上了马车就闭上了眼睛。想着之后还要处理后院那些人,还有各种庆贺的酒席,还有那两个崽子...... 回了府里,看到庄明槿和胥二正围着大宝二宝闹呢,老吴和陈德站在旁边看着。 春花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感觉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对未来难以预测的艰难,她又有了应对的勇气。 大宝先看见了春花,拨开胥二和庄明槿,冲着春花像个小肉弹一样的滚过去了,春花轻而易举的闪开了,大宝呆愣了一瞬,转过身又扑过去了。 最后大宝喊上二宝,才将春花给堵住,春花一手抱起一个,颠了颠,嫌弃的不行, “你们怎么又胖了。” 大宝去捏春花的脸,明显不喜欢别人说她胖,还一本正经的告状, “娘,大宝瘦了,我前一阵被一群大儿子绑走了,那里虽然有好吃的兔肉和鹿肉,可是,我没有很贪吃哦,后来我们跑啊跑啊,我肚子饿的瘪瘪的,大宝瘦了的,不胖。” 看着自家大闺女珠圆玉润的小脸,想了想,那么大力气多吃点是好的,毕竟她小时候也能吃。 回头看看和大宝迥然的二宝,春花蹭了蹭二宝的小脸蛋, “怎么了?二宝也瘦了吗?” 二宝盯着春花一瞬,闭上眼睛,嘟着嘴,伸出小胳膊抱住春花的头,轻声的嘟囔着, “二宝,想娘了,很想,很想。” 这话说的窝心,春花静静的让二宝抱着,没有动,猜想是被人关起来,吓到了。 大宝看二宝抱着她娘,赶紧张开胳膊也去抱春花的头,嘴上也嘟囔着想娘了。 本来是个其乐融融的时候,可惜,大宝对自己的力量完全没有收敛,春花晃晃头,尝试着挣脱出来,挣脱的越厉害,大宝二宝抱得越紧,直到春花大怒,吼道, “给老娘放手,我要被憋死了!” 庄明槿在旁边看的乐呵,上前和胥二一人一个抱过来解决春花,嘴上还不饶春花, “我就说吧,这母慈子孝的场面维持不了多久。” 春花被憋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了庄明槿一眼,看着老吴,问道, “现在大卫那边盯上你了,安全起见,暂时先在离国待着吧,那人在离国待不了多久的,你家人在别院,一会儿你去看看他们吧。” “谢主子。” 胥二欲言又止的看着春花,春花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头和庄明槿交代起来得了元帅之位后续的事。 等人都离开了,春花将两个崽子哄睡了,出来院子,果然看到胥二,叹了口气, “胥二,你现在不能回去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想在离国,我可以让你回大卫,一切背景都很干净,做你喜欢的事。” “不是,主子,我不会离开主子的。我只是想到胥一,觉得有些不安。” “胥一?” “是的,主子,我回大卫的时候,联系不到他了,按照我们的习惯,除非他是出事了。可是,没有听闻太子殿下有任何事,胥一正常来讲也不会有事的。那只有一种可能......” “胥一被俞景瀚关起来了?” “是的,主子。我在救两位小主子的时候,小主子说过,那个别院里还关着一个人,我怀疑是胥一。” “那原因?” “应该是我将上次发现三王子的事通报给胥一的原因。” 春花抬头看着月亮,那微微光晕,让人眩晕,当了太子殿下的俞景瀚那么想,也无可厚非, “胥二,这样,你可能真的就回不去大卫了。你是想去就胥一吗?” 胥二想了想,其实他是想的,不过...... “我不在意能不能回大卫,我们暗卫自幼接受的教育是忠于主子,您现在就是我的主子。e而且按照胥一的性子,我了解他,即便我真的去救他,他也不会跟我走的。” 第338章 胥一,给你个机会 春花了解胥二,明白他的纠结,叹了口气, “这次和大卫重新拟定谈和协议是我们的人,青郎君还记得吗?我让他提一下,就说这个消息让我们重新有了重新商谈的机会。” “主子,您和太子殿下......” “胥二,我现在在离国,他是大卫太子,从我决定接手我爹的势力那一刻,我们就不再可能了。既然你决定不再回大卫,那么便断了那边吧,再和胥一联系,会害了他的。” “是...主子。” 春花这几日忙了起来,接下元帅之位,有太多要处理的事了,更何况还有王上那爷俩不断地给添堵。 俞景瀚好了之后,居然哪儿也没去,就留在了宗府,虽然让宗府人烦的要死,还不得不好好伺候着。 俞景瀚没事溜达的时候,不是去找宗奕琳问之前的事,就是找宗家最小的儿孙问最近的情况。 今天将宗奕琳烦的快拿剑了,转身就去找宗小将军,宗小将军看到俞景瀚过来,烦的抓头。 他祖父还告诉他不可怠慢了太子殿下,可是谁知道啊,只要他说的话没意思,太子殿下看他那一副没用的模样实在让他怀疑自我。 这让一向骄纵自傲的宗小将军,实在是深受打击,不过还好,今日,还真有不大不小的谈资和俞景瀚说说。 俞景瀚听了宗小将军的话,甩着手里的佛珠串,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问着, “你是说离国派来的使节说是将那消息传过来的是他们女侯爷的示好?是为了我们两国之好?” “对的,说是我们这边也看到了好处,自然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正确的决定?” 俞景瀚听着这意思,八成是他那好前王妃的意思,应该是知道胥一的事了,这是变相解救胥一呢? 越想着越气,都去了离国了,还在笼络他手下的人干什么?都已经拐走一个他的人了!哼!即便是对那么多人好,也不会安好心的,毕竟,她不喜欢他!肯定在利用他身边的人在搞什么坏心思! “是的,殿下,我们的使节来报,这次的谈和意图很明显,有保百年之好的意思。” “百年之好?” 俞景瀚握住手里的佛珠,端正身体,看着宗小将军,认真的问, “他那边,还提了其他,条件没?” 宗小将军以为俞景瀚说的是想趁机增加什么条件,忙问, “殿下,什么条件?” 俞景瀚别开视线,躲开宗小将军那认真的视线,咳了咳, “就是他们那边有没有趁机提什么苛刻的条件?毕竟,你不是说,那女侯爷后院......” 宗小将军恍然大悟,突然傲气油然而生,血气方刚的说着, “我明白殿下的意思,是听闻那女侯爷当了元帅之后放了一批男宠,如今又在充实后院。不过殿下放心,若是那个女侯爷胆敢要我们大卫的儿郎,我手里的枪第一个不服,宗府儿郎断不会做出折辱自己的事,我们宗府儿郎是守卫大卫的,岂容他们离国放肆!” 俞景瀚想到刚才自己心中一时所想,被宗小将军的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弄得尴尬不已,一时无言,起身没有丝毫停顿的就离开了。 宗小将军那一腔情感还没宣泄完,就看到太子殿下莫名其妙的气冲冲的走了,挠了挠头,不过,走了也好,天天这么应付太子殿下,他也是真的累了。 被人嫌弃的太子殿下俞景瀚在外面转了很久,知道夜深了,终于忍不住的绕回了关押胥一的地方,进去了之后也不说话,坐在胥一对面,喝着茶,品着点心,也不看胥一。 胥一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俞景瀚,揣摩着俞景瀚的神色,试探着问, “主子近来睡不好吗?” 俞景瀚听到胥一的话,白了胥一一眼,还是不说话,将头转过去,看着外面的夜色,也不是他不想说话,实在是不知道他能说什么,自从老王妃那天和他说,说他的前王妃,春花那个傻丫头,居然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的。 他就忍不住的心绪难平,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那个前王妃,可是,他的记忆告诉自己,他不过为了父皇的名声,对春花妥协罢了,可是婚后,他对她也很好的。 真正让他生气的是,他的记忆里告诉他,春花不喜欢他,只是利用他!这不仅让他的自尊难忍,更让他受伤。 尤其是最近,他每次梦里都是旖旎的画面,梦里如此的真实,很明显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可是他的记忆里没有,在梦里他发现,他不是通过父皇才认识春花的,应该在那之前才对,她所有的反应,都是他一点点教的...... 当时绑架他的那个人,大概率也应该是他的前王妃才对,那晚的情况,他不相信,他的前王妃对他无情无义。 只要提起她,他的心绪就会波动不安,好似有什么是他丢了的,他总感觉,有人在等他,而那个人就是他的前王妃。 俞景瀚也知道,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和宗老将军谈一谈,然后将宗奕琳也带回京城去,回了京城娶妻生子,掌控朝政..... 可是,他做不到,不仅因为他和前王妃之前的事,还因为,他怀疑自己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虽然重来没听说过,不过,他就是这么怀疑的,而且,一定是京中的人...... 这么想着,俞景瀚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想到宗小将军说的话,思量了一番,收回视线,看着胥一,上下扫视了一下,大发慈悲的说着, “胥一,给你个机会。” “请主子吩咐!” “离国的女侯爷就是前王妃对吧?她最近要充实后院,你联系胥二,我要进去。” 胥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缓缓抬头,看着俞景瀚的脸,又赶紧低下头去,默念自己瞎想,暗骂自己疯魔了。 俞景瀚看胥一不说话,皱着眉头,明显的不悦,他绝对不会再说第二次的! 第339章 招婿 “说话,办不到吗?” 胥一这下反应过来了,还是有点愣怔,木讷的说, “主子,您忘了春花主子,可是春花主子没忘了您,您这一去,不就被认出来了吗?” 俞景瀚看着胥一那明显嫌弃的表情,恼羞成怒, “你们暗卫不是会易容吗?你个死脑筋!” 胥一这下缓过神了,明白他主子不是开玩笑,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做出这般离谱的决定,赶紧劝道, “主子,您是大卫的储君啊!如何能冒险做那等事?主子,您有什么想办的,尽管吩咐属下去就是了。” 俞景瀚看着胥一坚决的跪在地上,恨得牙痒痒,他要是能过得了自己这关,何须想这步,他感觉自己这是入了魔了。 必须亲自解开这个心结,还要验证自己的背后是不是被人惦记的,他不想让自己重走被贬的老路,也不想做任何人的傀儡,即便上了那个位置,他也会在那之前将一切隐患都排除! 站起来,郑重其事的和胥一交代, “胥一听令!” 胥一听到主子的这话,双手抱拳,艰难的说着, “属下在。” “孤命你明日去离国,想办法抢到进离国女侯爷后院的名额,传递消息给孤,孤限你一旬之期。” “属下,属下......主子,您不能离开大卫太久,不然大卫会乱的,而且也会陷宗家于不义之地啊。请主子三思。” “胥一,我必须走这一步,我需要见到她,我要亲自去验证,你放心,这边我会处理好,而且,我只在离国一旬,无论我找没找到答案,我都会回京,做我该做的一切。” 胥一抬头看着俞景瀚,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主子可能真的出现问题了,眼神逐渐坚定, “主子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这就出发。” 这边胥一出发了,那边的春花听到庄明槿的话都懵了, “你再说一遍?” “元帅,陛下要为您选夫,还要公开招选,传令的还说了,还可以为您的后院多添充几个。” 春花头疼,一手撑着头,刚把后院的人都打发了,又要来?天天去权衡他们的关系,春花都感觉心累的不行。 “你能不能出个好主意?” “我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少主,你确实应该找个夫君了,给两个小主子找个爹了。少主,那位,你应该断了,不应该再存有心思了。” 春花看着庄明槿那认真的神情,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应该有念想了,以她和俞景瀚的身份,再见面应该就是敌人了。 看着庄明槿,春花突然恶劣一笑,伸出手挑起庄明槿的下巴,打量了一番,满意的啧啧啧, “让王上别费心了,不如就你吧,怎么样?这么多年你为了我爹的事一直不敢回家,不敢成亲,不如让我来以身相许吧?” 庄明槿没想到春花会这样,赶紧躲开,蹭蹭退后两步,一时不知说什么,却看见一个侍从在院门口彳亍,白了春花一眼,站直身子,看向那个侍从, “有何事?速速说来。” 那侍从不敢抬头,没有走进来,只是在院门口朗声说着, “回元帅,回庄大人,陈主管让小的来报,门口来了很多马车。” “马车?” “是的,庄大人,是一些大人听闻王上有意给元帅择婿,特意送来的公子郎君。” “啊?” 春花没想到那些大人动作会这么快,打的她措手不及啊,这群人!在他们心中,她成什么人了? 而且她好不容易才把后院那群人送走,要知道,他们成亲,花了她好多银子!亏死了! 这又送来一群,莫不是都想成亲了,来讹诈她银子吗? 春花越想越觉得烦躁,真是烦死她了,不如去军营里打架练兵了! 看出来春花的闹心,庄明槿没有再和她斗气,给她出主意, “要么全留下,要么全送走。” 春花一听这两个选项,赶紧摆手, “全送走,全送走!” 庄明槿背过手去,垂眸看着春花,似笑非笑,提醒道, “那你可要知道,你送走了这批,王上可能还让你公开择婿呢,到时候在民间给你公开择婿,那可真的要给你把名声弄臭了。” “那我还能全收了不成?算了算了,他们留下让陈德应付,我去军营或者庄子去。” 抬眼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庄明槿, “你赶紧想办法,让那些官员消停点,最好让王上也消停点。你说,我们给王上选妃吧?让他没空想我的事,让他后院先起火。” 庄明槿摇摇头,要知道,王上就等着春花有了夫婿,让那夫婿来接手她的一切呢,怎么可能轻言放弃,现在别说给王上选妃,就是给他一群,王上的心思都在报复春花身上了,没用。 “现下王上还没出手呢,那些官员就先试探来了,别想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外面的处理了吧,总要去选一选,也不能什么歪瓜裂枣都进来吧。你赶紧收拾收拾,出去筛选一下。” 春花不想,闹起了脾气,把双腿往椅子上一搭,整个人像一滩水瘫在那里,消极抵抗, “我不去,烦死了都,这些都是没用的,我才不去见。你去吧,我给你正室之位,你去!” 春花耍赖,庄明槿拿春花也没办法,想了个办法,问道, “让两个小主子去吧,让他们选,一来,光明正大筛选一些,二来,告诉那些别有心思的人,我们的正宗的小主子的地位,让他们顾忌一下。” 春花听着不用她去,让大宝二宝去,乐得自在,摆摆手表示同意,反正那句话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去吧,去吧,他们正好在和黑崽儿,胖虎玩呢,好久没见了,他们肯定分不开的。正好让大宝二宝带着去吓吓他们才好,就说,没点本事,进不了本帅的后院!” 想到黑崽和胖虎,又想到大宝和二宝,这四个加起来的破坏力...... 庄明槿不由得为外面等着的公子郎君捏了把汗,看着春花瘫着还用手够着糕点,气得把糕点碟子,端起来就走...... 第340章 通人性的野兽 那边的易过容的胥一和俞景瀚也在外面静静地等着,听着外面那群人的嘀咕。 “你是王大人府上送过来的吧?” “你是刘大人府上送过来的吧?” “兄弟,那你机会多一点,我们要是有机会一起进去了,可要照顾着点小弟。我们王大人可不比你们刘大人同元帅亲近。” “当不得的,我们刘大人说过,这元帅是个铁面无私的,看似好说话,实际上很有原则,谁也摸不准她喜欢什么样的,你还记得青郎君不?就是最近升迁之路顺遂的那个,现在都代表我们离国去同大卫谈判了。听说他是最得宠的了,还不是被元帅踢出了府。” “青郎君?我记得,相貌确实不俗,文武全才,实属难得。也不算踢出去的吧,元帅是个仗义的,不是说,他后院那些当了官的郎君都给了不少金子让他们成亲。说真的,从元帅后院出来的,没一个不行的,现在哪个不是混的风生水起的?我也不求多,陪着元帅一两年再出来,某个好前程最好不过了。” “这你的眼界就小了,你不知道吧?王上要给元帅择婿呢?这真的要是当了元帅的夫婿,再能让元帅生下个一儿半女,还好前程?这元帅府的一切......嗯?你知道的。” 俞景瀚抱胸靠着车壁,皱着眉头听着外面的声音,胥一在旁边,手握着的剑都出鞘了,又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自家主子,依旧是一声不吭。 还没等胥一出手,外面那两个碎嘴的就被一个郎君打了,一时间,热热闹闹的。 “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们?” “我不算什么东西,但是我知道,今日来是做什么的!你们的舌头如果不想要了,那么我替你们割了?” 一个一身戎装的儿郎,执剑指着被打趴下的两人,刘大人派来的郎君刚要指挥身后的侍从,就被旁边的人劝着了。 “兄弟,算了,这是王将军手下的副将。” “副将?副将算个什么?今日都一起凑在这儿了,谁的心思不是那样?装什么啊?今日你打了我,就是在打刘大人的脸面,我看王将军到底会不会护着你这个自甘堕落的副将!” “我的事和王将军无关!也劝你们把自己的龌龊心思收起来,如果再让我听到,我会让你们在哪儿死的都不知道!” “呵,你装什么清高啊,今日来这儿的公子郎君,哪个不是奔着元帅的权势来的?你现在在这儿大放厥词,难道不是为了吸引元帅的注意吗?你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元帅就能要你?也不看看你脸上的疤!” 俞景瀚挑开帘子看着那个小将,英姿飒爽,脊背端直,剑眉星眼,一股子正义之气,就是太年幼了些,听到别人那般说他,气得脸都红了,右边脸颊的疤痕也被挑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却还是听着脊梁和那些人对峙, “你们是奔着元帅的权势来的,我不是,我就是倾慕元帅,我就是要在她身边!你们同元帅上过战场吗?你们见识过元帅的本事吗?你们见过元帅深入敌营救护我们离国将士吗?你们都没有!你们一群只会躲在后面张着嘴嗷嗷待哺的长舌夫!” 这话还没说完,有些人就闹着上前打起来了,突然一声虎啸,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纷纷回头看向门口。 一只肥硕老虎横在元帅后院门口,看着他们的眼神危险,垂涎欲滴,而后慢慢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胖虎,乖,别吓到你自己了。” 俞景瀚听着这声音,知道是大宝出来了,便让胥一扶着他下了马车。 大宝二宝在一众簇拥下出来了,睥睨的看着台阶下面的那群人,陈德站在旁边,向下面招了招手,众人正茫然的时候。 那个原本自称是王大人手下的人,爬起来,站在了陈德身后恭敬的回着话,原来,这人是元帅府的侍从,这让刘大人派来的人脸色煞白。 陈德看着下面人的脸色,随着那侍从的话语变了又变,陈德冷笑出声, “诸位公子郎君,你们今日一同堆在了我们元帅府后门,顾及诸位背后的大人的面子,我们元帅才没有打发了各位,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我们元帅府的门。” 陈德说的这话,让之前口无遮拦的那几个人赶紧低下头,知道今日算是完了,不知回去如何向背后的大人交代清楚。 这些人刚要夹着尾巴走人的时候,那个刘大人派来的人还不死心,暗地里呸了一口。 二宝眼神一扫,拍了拍黑崽的脑袋,黑崽猛地窜了出去,在空中闪出一条残影,而后听到一群人惊呼出声,而后黑影闪回,二宝拿出帕子,温柔的给黑崽擦着嘴角的血,而黑崽也乖巧的抬着头,眯着眼睛。 大宝面色阴沉的安抚着身边的胖虎,不让它跟着上前凑热闹,静静地看着下面那个被咬死的人,大声呵斥, “胆敢袭击我弟弟,杀无赦!来人,去将他背后的大人缉拿,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谋害我弟弟!” 二宝也有些意外的看向大宝,而下面的人看着台阶上那个还不如老虎高的胖娃娃,虽然那面团的脸看着很可爱,可是那看死人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听着大宝这般说,刘大人身边的人不敢狡辩,想着赶紧回去通风报信,就被陈德喊人拦下来了,顺着大宝的话,向下面的人说道, “诸位,元帅养的野兽一向通人性,若是有对我们小主子心怀不轨,野兽会更敏感一些,所以关键时候会及时将贼人击毙。后续的结果就交给官府吧,诸位,在我们元帅府后门让你们受惊,实属意外,给各位准备了压惊礼,请诸位笑纳。另外,想离开的各位,现在就可以去侧门领压惊礼了。” 一些人面面相觑,有些人还是觉得自己的命更重要,而有些人觉得那些权财富贵可以再搏一搏。 所以最后还剩下十来个,陈德摸了摸鼻子,心道,这怎么办,还剩下这么多,少主子要发火的,转眼看着大宝,讨好的上前嘀咕, “小主子,要不让他们和你比个力气吧,比不过你的就算他们输。” 第341章 当男宠 大宝听了之后摇摇头,陈德见状垂头丧气,又听见大宝一本正经的说, “要是比力气,他们都输了,那么娘的后院就一个人也没有了,就没的玩了。考验考验他们胆量吧,让胖虎在他们身边转悠一圈,谁神色最自然就算赢。” 陈德一脸纠结,还不如比力气呢,就胖虎那壮硕的身子,凑在谁身边,谁不害怕啊。 不过还是试试吧,他只需要尽可能的将人赶走。 这一圈下来,就剩下三个人了,陈德一看,翻了翻底下人给的册子,一个是王将军手下的副将,一个是高侍郎的公子,还有一个是郑山长家的弟子。 陈德想着,剩三个,应该好对付吧,刚想开口,就听见二宝指着郑山长的弟子说, “你是文人?娘不喜欢文绉绉的,你不行。” 胥一看向假弟子,真太子的俞景瀚,不由得想,这就赖不得他了吧,可以踏实回大卫京城了吧? 谁知道俞景瀚居然大言不惭的说着, “非也,在拜师之前,曾是猎户,今日来之前,特意猎了两只兔子。” “兔子?哪里?” 大宝一听兔子就来了精神,盯着俞景瀚看。 俞景瀚看着大宝,面色柔和,指了指车厢,说着, “在那里,现在拿出来吗?不过,它们可能当不了可可爱爱的宠物了,因为,我是猎户,已经将它们猎杀了。” 大宝非但没有可惜,反而更加的兴致勃勃的点头,又故作克制的抬起小胖手表示应允。 俞景瀚笑了笑,回头示意胥一,胥一快步去车厢那边,拿出两只兔子,终于知道他家主子昨晚为什么要让他出去打猎,还必须是白兔子,要知道,大晚上的打兔子,很难的,合着,在这等着呢。 看到两只肥硕的白兔子,大宝的双眼发亮,上前一步,被陈德拦住了,陈德回头示意其他侍从去接过来,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俞景瀚, “这位龙公子有心了。” 俞景瀚坦然的面向陈德,微微一笑。 陈德看着大宝满眼都是兔子,想必是没什么主意了,只能看向二宝。 二宝盯着俞景瀚一瞬,又看了看大宝没出息的样子,看向其他两个人,那个王将军的副将听着话倒是对他娘一片真情,另一个是高侍郎的公子,看着是三个人中颜色最好的,就是明显是个倨傲的。 “你们想进这个门,还需要做一件事。” “是什么?” “做五菜一汤,我和大宝还有黑崽胖虎评价,最后赢的人就可以进我们这个门了。” 孙副将挠了挠脑袋,颇为憨厚的笑了, “那个,小公子,能明天做吗?我今晚要回去好好学一学。” 那个高侍郎的公子嗤之以鼻,反而矜贵的端起架子教育起了二宝, “小公子,高门贵府自然是有专门的厨娘的,且君子远庖厨,我相信,元帅一定不喜欢那样的人。念在小公子年幼贪吃贪玩,某多嘴一句,最后相处的是元帅同我,所以,某以为,小公子莫不去请元帅来择选一番?” 大宝听到这话,将视线从兔子的身上转移到那个高侍郎的脸上,眼睛一亮,跑上前, “哎呦,你长的真好看!” 高侍郎的公子垂眸睨着大宝,哼笑一声, “小主子,虽然女子无才才是德,不过,还是要有些文采在身上的,以后才好出嫁。比如如果要想夸奖人,应该说君子如玉。” 大宝后退两步,笑呵呵的看着他,受教的点点头, “哦,那你就是君子如.......” 说着,一脸嫌弃的跑开,边跑边说, “屁,君子如屁,臭屁的屁,哈哈哈哈。” 高公子恼羞成怒,又不好真的和一个小屁孩计较,只能气得指了指已经跑远了的大宝。想着等他拿下那个元帅,生了自己的孩子,让这两个崽子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二宝淡淡的说着, “就这么定了吧,陈叔,将那个龙公子和孙副将请进来吧。” 高公子怎么可能服气,直接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元帅要择婿,我是王上属意的,今日,你们让我进去,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会饶了你们,要不然,等到我真的成了你们主子,你们别想好过。” 陈德都快气笑了,这王上都选的什么人啊,在他们眼里,不会真的以为少主子是个贪图好色之徒吧? 还没等陈德笑话完春花,春花的声音传过来了,吓得陈德一个嘚瑟,赶紧将自己的想象和笑容收起来。 春花听有人来报,外面死了人,知道了原委,怕自家两个崽子受委屈,就出来了。 刚一出来,就听见了高公子大放厥词,不由得反问, “看来,有人是想做我元帅的主了?怎么?你是想取我而代之?既然你说你是王上给我择的婿,那么,本帅现在就要进王宫问问,这择婿一没有旨意,二在我帅府辱我儿女,我倒是开了眼了,让王上给我开解开解吧。来人,将他带着。” 说着,从旁边牵出一匹马,翻身上马,打马离开,完全不给高公子开口辩言的机会。 留下的孙副将一脸崇拜难掩激动的看着春花离开时的飒爽英姿,而俞景瀚,在春花出现的刹那,心脏紧缩,瞠目欲裂,这个人,就是当年绑架他的人! 这个人,也绝对不是记忆当中可有可无的人,她只要一出现,就牵扯住他的心,牵制住他的眼,牵制住他的血脉流动! 这样的反应,怎么可能是记忆中他无奈才娶的人,怎么可能仅仅是为了他父王而以身相许,怎么可能会忘了她的面容! 不管她是不是真如记忆当中那般不爱自己,现在,此刻,俞景瀚知道,无论她到底喜不喜欢他,他对她的情感,不是喜欢,不是爱,那还能是什么! 陈德看着眼前两个被春花带走了魂儿的男人,摇摇头,想着,这两个痴情的八成要受伤喽,他们少主子可是个没心没肺的。 没办法了,他尽力了,那么多人,他都赶回去了,剩两个,少主子总不会还嫌烦吧,就当养个黑崽和胖虎呗。 第342章 争宠 春花没想到,她就是进王宫解决两个人,回来之后,后院居然多了两个人,看着陈德一脸无辜的笑容,也发不起脾气,谁让她当初出这个馊主意呢,当时的目标是完成了,可是,这也太后患无穷了。 “少主子,刘大人和高公子那边解决了吗?” “解决了,刘大人问题多了去了,都不用我刻意查,明日就会被抄家的。高公子那边嘛?我总是要给王上面子的,王上想必也没想到那个高公子居然徒有其表,只有一张漂亮脸蛋,居然会那么蠢,那么大放厥词,我不和他计较,王上背后也不会对他客气的。” 听到这儿,陈德就放心了,想到今日纳进后院的两个人,陈德赶紧汇报, “少主,今日进后院的两个人,一个是王将军手下的得力干将孙副将,据了解,这次孙副将前来,王将军是极力阻止的,可是奈何孙副将的坚持,王将军只能妥协,不过,王将军来信,孙副将每日还是要去军营的。” 春花抿了抿嘴,一时不知怎么张口,颇为抓狂的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了解他有什么目的没?或者想要达到的目标没?让庄明槿去和他谈,像以前那些人就行,早点帮忙他完成就让他离开。” 陈德当然知道他们府里的规矩,可是,这个人明显就不好办,他不是之前那群人,他们都是有政权目标的或者财物目标的,这孙副将明显就是被战场上的少主迷昏了眼啊! “少主啊,这孙副将,我目前的调查是,人家就是奔着你来的呢,被你战场上的英姿迷住了。” 看着春花要恼羞成怒,陈德机灵的赶紧补充, “少主放心,我会再多从几个方面进行调查的。不过,在那之前,少主您自己应付哈。” 春花气的给猴子似的陈德一脚,白了他一眼, “要你何用!另一个呢?别告诉我你还是没有办法?我可没那么大魅力连一个从没见过的小白脸也迷住?” 提到另一个,陈德倒是没那么纠结,还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有目的总比没目的要好对付的多, “嗯,这个,主子,听闻这个龙公子在书院里独来独往,从不愿意与他人交往。有人说是他在书院里的时候因为山长的偏爱,所以被其他同窗暗害多次,他此次来的目的很明确,他想去接管书院。” 春花听了,没太大的反应,毕竟,这个总比倾慕她来的更让人信服,也没不用让她头疼应付, “那就行,既然有目的,那就让他拿出来相对应能付出的能力,你别去谈了,那种文人弯弯绕绕多,让庄明槿去和他谈判。你专心调查那个什么目的都没有的孙副将。” “是,少主。” 俞景瀚那边在自己分到的小院里转悠的打量着,看到院门口那边出现一个大个子,停住脚步,看向那边,等对方先开口。 果然,院门口的人先忍不住了,毕竟,他看着门内人的脸和周身气度,很难镇定, “龙兄,那个,看风景呢?” 俞景瀚看了看天空的月亮和廊前的灯笼,假装没看到说完那句话就懊恼的大个子,笑着点点头, “孙贤弟,请进来一叙吧,有话不如直说。” “好,打扰龙兄了。” 俞景瀚进了屋子,率先坐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倒了一杯茶,给孙副将推了过去, “孙贤弟,请用。” 孙副将拘谨的坐下接住了杯子,虽然鼓起勇气过来了,但是真到了俞景瀚面前,他又不知道如何说了。 俞景瀚看着孙副将的模样,微微蹙眉,而后调侃道, “孙副将可是想元帅有没有来我这里?” 孙副将赶紧摇头,连忙否认, “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虽然很多人都说我们元帅是多情的人,可是,我接触过元帅,她绝对不是外面传言的那般,反而,我倒是觉得元帅是个冷情的人。她很有能力,不仅自身的武艺高强,她领兵作战的能力也总能兵行奇招。” 看着孙副将一脸痴迷的描述春花,俞景瀚的心里不由得反酸,嘴上忍不住的想反驳,可是他忍住了,反而温和的笑着,饶有兴趣的问孙副将, “你同元帅如何相识的?” “不算相识,元帅不一定记得我。上次元帅去攻打邻国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军队跟在元帅队伍后面断后,她带领的军队打前锋。在最后一场战役中,我们中了敌军的埋伏,他们想断了元帅的后路,我们正奋力抵抗,元帅在前面察觉不对,率兵回来救了我们。而后将计就计将敌军的主帅引过来了。” 孙副将双目亮晶晶的,很明显,这崇拜已经掩饰不住的,口若悬河, “龙兄,你是文人,没上过战场,你不知道,当时我们队伍在最危难的时候见到杀回来的元帅,她在马上,血花四溅,英姿飒爽,杀伐果断,就好像久旱不下雨的农民终于见到了雨水,她不仅是我们的元帅,还是我们心中的神明。” 俞景瀚将手慢慢从桌子上抽回袖子里,紧紧的握着,这样的春花,他明明知道的,可是,却是从另一个男人的嘴里讲出来的,面色有些僵硬,不过,眼前还需要解决这个问题,配合着孙副将的表演, “孙贤弟,实在难以想象当时的场景,不过,为兄倒是觉得,你对元帅的感情,不像是情爱,而是将士对领帅的崇拜,你可能分辨的清楚?” 孙副将蒙了蒙,眼睛不错的盯着俞景瀚,一时没从刚才激昂的情绪中回转出来,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是崇拜,不过,不过......” 孙副将的脸色明显的黑红了,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之后的话, “不过,我能分的清,我是真的喜欢元帅,我是想同元帅成亲的,无论是我娶她,或者是她娶我都可以的。” 看着俞景瀚要站起来,孙副将赶紧抓住他的袖子, “龙兄,你不知道,你看到我脸上这道疤没有?就是那场战役中留下的,后面,其实我还见过元帅一次,是元帅当时慰问我们伤病,看到我的时候,我那个时候正是绝望的时候,不仅脸伤的厉害,我的腿当时也是断了,真的心如死灰,不当士兵,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第343章 独宠 听到这个,俞景瀚重新坐了下来,盯着孙副将的脸看着,听孙副将说着, “当时是元帅帮我治的腿,她说,山林的小动物即便腿折了,也会想办法医治好,它们尚且不放弃,我一个有手有脚的人凭什么认输,后来用了元帅给我找的草药,我的腿慢慢养好了。” 说着,孙副将又指着脸上的这道疤,仰着头给俞景瀚看, “还有脸上这道疤,龙兄觉得丑吧?可是,元帅说这很帅,很英俊,这要是出现在狼的脸上,那都是求之不得的,往狼群那一站,一呲牙,对面的小动物就会被吓得腿软,简直不要太便利! 元帅还让我以后可以再军营里横着走了,谁敢欺负我,就让我抓住别人的领子问他,看到我脸上的疤了吗?你想知道它怎么来的吗?哈哈哈,你说吧,明明毫不相关的事,让元帅一说,总觉得,原来那么好。” 俞景瀚不由得听入了迷,脑海中重新闪映出那一个个鲜活的身影,调皮的模样,口不由脑的脱口而出, “她就是那么个性子,让谁都能轻而易举的开心起来。” “嗯?” 孙副将听到俞景瀚的话,仔细打量着俞景瀚那一脸回味的笑容,僵住了,慢慢把拉住俞景瀚袖子的手缩回来了,警惕的问道, “龙兄...难道你之前也和元帅很熟悉?” 这句话让俞景瀚警醒过来,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抬头看着孙副将那一脸将他当做敌人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像清泉的波纹,在他那俊俏的脸上荡漾开来, “孙贤弟,你今日来同我说了这许多,可有什么目的?” 被问到心上了,孙副将面色窘迫,迟疑了一会,又变的倔强, “我今日就是来问问你对元帅的感情,若是你有其他目的,我要监督你不是伤害元帅的,若是,若是你也倾慕元帅,那么,我现在要下战帖,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俞景瀚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嗤笑的看着孙副将,连俞景瀚都不知道心底的怒气从何而起,喧嚣而上,甚至掩盖不下去。 他凭什么敢同他竞争!他凭什么敢说他也倾慕春花!他凭什么敢质问他! 春花,春花明明就是他的!从很久之前就是了,很久...... 到底多久之前呢...... 什么时候呢? 是从鹿? 是从山贼? 是从小侍卫? 是从...... 头痛欲裂的俞景瀚想要反驳的话一会没说出来,被脑海中的不断闪烁的画面扰乱了心神,眼前一黑,便晕过去了,门口的胥一,赶紧上前接住自家主子,制止孙副将再靠近他家主子。 孙副将吓得蒙在了原地,看着胥一抱着俞景瀚离开的背影,抬起手看了看,刚才自己是怎么碰到的那个弱不禁风的文人?还是他说了什么刺激他了? 等春花等人知道两个男宠入后院第一天便斗起法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陈德笑的前仰后合,胥二和庄明槿也是背过身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宝和二宝看着他们娘的脸色眼见的越来越差,好奇的问着, “娘,后院的两个叔叔打起来了吗?谁输了?谁赢了?用的枪还是用的剑?” 春花低头看着两个崽子,点了点他们的额头,警告他们, “和你们没关系,不许你们带着黑崽和胖虎去后院,听到没用?” 大宝乖巧的点点头,春花满意的摸着大宝的头,忽略了她那乱转的眼珠子。 春花拿起一个桃子直接打向陈德,制止他那压抑不住的笑, “让你去查,查明白了吗?” 陈德一边咽下笑,一边断断续续的回复着, “查,哈哈,查明白了。人家,人家孙副将,哈哈哈,就是看中少主你这个人了,什么也不求,哈哈哈哈。” 胥二比较了解春花,看着她的脸色,赶紧挡在陈德身前,拱手和春花劝着, “主子,这不求的人也麻烦,不过也是没有办法,不过,孙副将背后是王将军,我们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先淡着他,或者,你可以借由宠信另一个,让他绝了那个心思,等他主动离开的时候,我们多多补偿就是了,到时候再解决另一个有目的的,不就简单多了吗?” 庄明槿抿着嘴,不敢出声,怕会笑出来,给胥二伸出了大拇指,表示对他机智的赞扬。 陈德躲在胥二身后,连忙点头,随后又缩回去笑的不行,谁能知道,他们少主的桃花还真的是朵朵开呢,可惜,是个铁树枝。 庄明槿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些消息,赶紧锤了一下陈德,警告他, “我劝你收敛点,别一会儿少主给你拎起来扔出去,摔你个粉碎。” 听到这个,陈德赶紧噎住了,吓得打嗝,毕竟太得意忘形忘了他们少主的威力。 庄明槿回头看着春花,知道她最近刚当上元帅,已经忙的不行了, “以后要成就大事业的,你先提前适应着吧。这次的事,那个书生那里,我去谈拢,你就别愁了,到时候从军营和朝堂上回来,带着那个书生进来出去的做做样子就行,之后的民间风声,我自会引导。这样也好蒙蔽王上,省的总要给你择婿,一举两得不是吗?” 春花觉得有理,将手里刚才掰掉的椅子把手扔到了地上,站起来拍拍手, “行,你安排吧。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当时答应你的可没有那么多。” 警告性的看了庄明槿一眼,一手拎着一个崽子往外走,大宝手里还急忙塞进嘴里一块糕点,生怕她娘抢了她的,毕竟有前车之鉴。 胥二看了庄明槿一眼,没说什么,跟着出去了,庄明槿看着春花的背影,一时,面色不明。 春花拎着大宝二宝到了门口,拍拍他们俩的小屁股,告诉他们, “去,去叫黑崽和胖虎,我们去打猎了。” “哇哇哇,娘,这次要鹿肉!鹿肉!” “娘,我想吃上次你采的野菜。” “你个没出息的!” “你个齁野蛮的!” “行了,再吵就不去了!” 俞景瀚在床榻上躺了两天,胥一差不多已经把能打听的都打听了,在床榻边小心的汇报着。 第344章 小主子 他发现最近的主子沉默的厉害,有时候眼睛不错的盯着一个地方很久,有时候又将看的书扔在了地上,膳食也用的少了,当时可是只说了一旬,这都已经过了三日了,连春花主子的面都没见到。 现在,胥一希望他们见面,可是又不希望他们见到。 不如,这一旬都见不到,他们尽快回大卫算了。 “你说,那个侍从说的最得春花重视的,被春花调戏的是谁?” “回主子,是府里的二当家的,庄明槿,听闻是春花主子亲爹的旧部。” “庄...明?” 俞景瀚细细琢磨着,没有出声,又问, “二当家的?什么意思?” “回主子,府里人的嘴都比较严,但是这个消息是公认的,他们说,庄明槿称得上是春花主子的...嗯。。。” 胥一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怎么说这句话, “反正后院的人都是庄明槿出面打发的,当时好多人也是他主张接进来的,其实春花主子从不进后院,都是叫个别的人去主院,平时都是庄明槿在后院同他们接触。有侍从说曾经看过春花主子抱着庄明槿说不要王上的择婿,让他来就行......” 四分五裂的书飘然而下,胥一赶紧跪地,听到俞景瀚嘶哑的声音, “胥一,我好像真的忘了很多重要的事,重要的人......” \\\"主子......\\\" “同我讲讲吧,从我被贬的时候开始......” 胥一看着俞景瀚躺在床榻上,胳膊横在眼睛上,徐徐道来, “主子,您和春花主子第一次见,不是在您被贬之后,是您当年撤藩之后回京的路上,大雨倾盆之际,您吩咐我们去探查躲雨之地,正巧,身为镖师的春花主子也在山洞里......” 。。。。。。 胥一端着早膳站在门口等俞景瀚,昨夜,胥一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重新和主子说了一遍,主子什么也没说,站在窗口看了一夜的月亮,今早才睡,现在也不知道醒了没。 “怎么?你主子还没醒呢?” 胥一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俊秀非凡之人悠闲的走过来,风迎于袖,纤细白皙的手执一把扇,嘴角轻勾,未语先含三分笑,说风流亦可,家一双含情目,说轻佻也行。 “回庄大人,主子昨夜受了寒,还没醒,正要叫公子起身。” “呦,才来几天,就知道我了?” “回庄大人,小人听闻,这府里最是傲然英俊的就是庄大人了,是元帅最器重的人。” “行了,你倒是个机灵的,在外面候着吧,我去叫你家公子就行了。” 胥一上前一步,挡住了庄明槿,客气的低头,恭敬的说着, “庄大人,还是小的去叫吧,请您稍候。” 说着没给庄明槿机会,转身进了门,便往内室走去。 进去之后,看到俞景瀚已经醒了,正坐在床榻上低头沉思呢。 听到胥一的脚步声,没说话,重新抬起头,双眼染上了生机,斗志昂然的站起来,伸出双臂,等着胥一更衣。 胥一见状,赶忙上前,为俞景瀚重新恢复状态而开心,又为了俞景瀚这样斗志昂扬而担忧,这样下去,一旬之后,很难回大卫了啊。 俞景瀚听着庄明槿说完,垂眸看着手里的茶水,没有马上回复庄明槿,不过,在茶气的氤氲中遮掩的光亮快要藏不住了。 敛下心底的欣喜,俞景瀚微蹙着眉头,装作不理解的模样,问庄明槿, “庄大人的意思,请恕学生不明白,学生确实对权力有欲望,也是听闻了之前的师兄说过进元帅府是一条捷径。可是......” “可是什么?正是因为你有欲望有目标,我们才会选中你,如果你对元帅有其他心思,那么,我们就要重新估量了。” “那么,之前那些大人,也对元帅没有心思吗?元帅,真的不会碰我们吗?” 庄明槿这白面书生直白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赶紧抿口茶掩住自己的笑,咳了一声,端起架子,厉声呵斥, “你在想什么呢?不要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元帅的武力不俗,你胆敢有不轨的心思,小心你的小命。今日我来呢,也就是告知你一声,人啊,聪明点,才能得到你该得到的,别生出别的心思,知道吗?” 俞景瀚眯了眯眼睛,拉长音调,修长的手指在茶杯口轻轻抚摸着, “哦,这个,学生明白,学生自当会聪明些,毕竟,学生是真的想得到本该属于我的,断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就是不知,敢问,庄大人也没有别的心思吗?” 庄明槿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明白过来这白面书生说的什么意思,知道看到俞景瀚眼中挑衅的目光,才反应过来,冷眼看着俞景瀚, “管好你自己,在元帅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元帅的,包括你的命!” 俞景瀚站起来看着庄明槿离开的背影,想着他的轮廓,此人,倒是真的熟悉的很啊,没想到,竟然躲在这儿这么多年。 抛开庄明槿的态度,他来的这一趟倒是给了俞景瀚意外之喜,即便他说的语意不详没有给出确切的话,但是这些足够让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全部都消散了。 站在太阳下,俞景瀚闭上眼睛享受这阳光在他眼睑上跳动的感觉,忽然,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靠近,俞景瀚睁开眼睛,看见角落里的一条尾巴,勾起了嘴角,回头喊胥一, “元宝,早膳已经过了,直接用午膳吧,午膳呢,吃点荤的吧,玉酿肉就不错,嘶,,,,,,东坡肉也还可以......” 还没等着俞景瀚报完菜名,角落里露出一张胖胖的笑脸,配着旁边一张伸着舌头的傻狗脸...... 俞景瀚蹲下身子,笑着冲大宝招招手,挑起眉毛,问这个搓着手的小肉球, “是大宝吗?你用午膳了吗?要同我一起吃吗?” 大宝谨慎的没有上前,点点头,略微腼腆的问, “你刚才还没说完呢,你午膳还要用什么啊?” 俞景瀚收回手,继续保持着蹲着的姿势,眼睛直视大宝的眼睛, “还有八宝鸭,如果你和我一起用膳的话,我会亲自下厨做荤点心,你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第345章 做戏 这个诱惑力已经足够大了,大宝带着黑崽儿往前走着,略带矜持的点点头, “好吧,那个,我今日就和你用午膳吧,你好好准备哦。” 俞景瀚笑着点头,受教的拱手, “小主子请等等,定会让小主子满意的。” 好在元帅府一直是大方的,俞景瀚所在院子的小厨房食材倒是充足,胥一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又回头看了看在门口偷看的小胖脸和小黑脸,不由得笑了,想着,要是当年没有出差错,如今,他们王府本该是这样的,那是郑公公翘首以盼多年的场景啊。 等胥一将菜都摆好了,俞景瀚亲自带着大宝去净手,又特意给黑崽儿留的鲜肉,黑崽儿闻着味道熟悉,可是看着人又不像,只能高冷的点点头。 而大宝就没那么客气了,坐在桌边,和俞景瀚客气了一下,直接就奔着肉去了,俞景瀚在一旁坐着,满足的看着大宝大快朵颐。 一会儿给大宝布菜,一会儿给她擦嘴,看到大宝吃到荤点心的时候,美滋滋的眼睛都不见了,还不忘抬起小脸给俞景瀚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笑都笑到俞景瀚心里了,心里痒痒的,没忍住,上手捏了一下大宝的脸。 这顿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院外听到了胥二的声音,胥一和俞景瀚对视一眼,胥一马上弯下腰低下头掩饰周身气度调整姿态,俞景瀚则擦擦手,执着开始自己吃...... 胥二进来的时候,大宝和黑崽儿正好抬头,胥二青筋蹦起的看着两张油嘴,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一个是个文弱书生,一个小厮,胥二没太在意,毕竟陈德查过了,关键的是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大宝身上。 整个府都找了一遍了,谁知道这家伙跑到后院来了,要不是二宝提醒,胥二都要出动人出府去寻找了。 大宝看到胥二来了,也自知理亏,赶紧滑下凳子,拽着还在吃的黑崽儿讨好的跑到胥二身边,此地无银的说着, “呀,义父呀,我没吃什么的,你是来找我用午膳的吗?走吧走吧,我正好饿了,今日娘不是让我一天吃素吗?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素了。” 昨日春花带着两个崽儿打猎,大宝将二宝的肉都偷吃光了,最后吃到积食难受了才被发现。今日春花去军营之前特意交代,今日大宝全素一日。 大宝自知理亏,自己说着,就扯着胥二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回头冲俞景瀚做了一个鬼脸,胥二因为大宝的力气大,险些摔个踉跄,站稳了之后,回头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俞景瀚,匆匆说了一句,就被拽着离开了。 “有劳小公子了。” 等人都走了,小院倒是清静了,俞景瀚看着胥一的视线还停留在胥二离开的背影,打破他的专注, “怎么?想去认胥二?” 胥一回过神,双手抱拳行礼,迟疑了一下,语气略带委屈, “主子,属下,属下就是觉得憋屈。” “哦?为何?” “主子您没听见吗?刚才小主子可是叫胥二那家伙义父!义父啊!想当年,他说他打败我,就是想要当小主子的第一暗卫的,现在,现在那家伙都当上小主子的义父了!太胆大妄为了。” 俞景瀚绕过用膳的桌子,坐到了旁边的软榻上,斜着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胥一那委屈的模样,调侃道, “可是埋怨孤?后悔跟在孤身边了?是孤让你损失了大宝二宝的第一暗卫宝座?” 胥一抬眼看了看俞景瀚,知道他主子八成比他还委屈,毕竟,他连真实身份都不敢让人知道,只能当个见不得人的男宠,两个孩子也不能相认,春花主子八成还恨他恨的要命呢。 这么一想,胥一突然不觉得委屈了,毕竟他主子比他惨多了,这么想着,眼神自然也就流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谨慎的回复着俞景瀚, “主子,属下怎么会这么想呢,属下是觉得小主子真的是聪慧过人,打小就机灵。” 说到这个,俞景瀚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大宝真的是可爱,古灵精怪的,像春花。 嗯,眼睛像他! 真是怎么想怎么好,哪儿哪儿都好。 知道晚膳是等不来大宝的,俞景瀚便让胥二随便准备点时蔬,随便用点。 可是谁能想到,大宝是真的没等到,但是等来了大宝的娘亲。 看到春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向淡然处之的俞景瀚拘谨的站了起来,看着春花,虽然记忆中没有她,心却控制不住的跳动,听了这么多他打听来的信息,看到春花,俞景瀚竟然第一次感到了害羞! 春花听说了大宝今日所为,正要收拾大宝的时候,被胥二劝住了,说他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去那男宠的院子亲近亲近,装装样子,正好让孙副将看看,最好死了那条心。 结果进了这个院子开始,这个书生就一脸娇羞的看着自己,春花抬起一条腿半躺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俞景瀚,不由得猜测,不会是陈德和庄明槿得到的消息错了吧? 这书生?自己救过嘛?也要以身相许嘛? 随后春花否认了自己的猜想,不可能的,这是个书生,自己从老秀才义父之后,再也没救过秀才。 自己想不通,春花也不愿意费脑子,直接问站着偷看她的俞景瀚, “我救过你吗?” 俞景瀚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被春花认出来了,随后看她那陌生的眼神便知道没有。 俞景瀚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春花又想,难道自己无意中调戏过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问俞景瀚, “我,之前在哪儿调戏过你吗?” 俞景瀚眸光闪过一丝戾气,随后垂眸掩盖住,低声问着, “元帅调戏过很多公子吗?” 也不是?春花想不到了,顺着俞景瀚的话继续说着, “没有,就是有时候会迫于无奈逢场作戏,庄明槿不是和你说了吗?你以后也得配合我逢场作戏。” 听到这话,俞景瀚抬眼看着春花,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第346章 高冷之花 春花受不了这个闷性子,没了耐心,瞪着俞景瀚,直言不讳, “那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低头娇羞给谁看呢?庄明槿跟你说过吧,一切都是利益互换,我许诺给你你所求的,你扮演好你该扮演的角色,管好自己的嘴,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嗯?” 俞景瀚听着春花明明是威胁的语气,可是那声带钩子的嗯,让俞景瀚的心一颤。 忍住之后,嗓音酸涩,俞景瀚温和的安抚春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元帅放心,许是我现在的性格不合您的胃口,可是要扮演您想要的人,我会有办法的。同样,请元帅答应我,让我得到我心中所想要的。” 虽然听着俞景瀚越来越低沉的声音觉得不对,细细品味,春花又没觉出什么,点点头, “放心,你做好你该做的,本帅自然让你得偿所愿。” 俞景瀚细细品味着得偿所愿四个字,勾起嘴角,像个吃饱的狐狸一般,低声细语, “那,先谢过元帅了。” 春花听到这个,皱着眉头瞪俞景瀚,心道怎么一个好好的书生,像个小白脸似的。 小白脸没有好心眼,春花警惕的想遵循本能的站起来离开。 结果,春花察觉到院门口的气息,瞄了一眼,看着露出来的衣服,春花猜着应该是孙副将。 本来站起来就走的春花,直接站起来将俞景瀚拉了过来,直接按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将俞景瀚双手抓住按在两侧,一条腿跪在俞景瀚腿间,慢慢俯下身子,用气语说着, “老实配合我。” 俞景瀚紧张的眨眨眼,春花满意的笑了,腾出一只手抚摸着俞景瀚的脸,放开声音说着, “你这细皮嫩肉的,本帅最是喜欢,你乖一点,本帅疼你。” 说着,春花便慢慢俯下身子,脸一点点靠向俞景瀚,彼此的呼吸缠绕。 俞景瀚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春花的唇就离自己的脸那么一点点距离,只要自己稍微一动,便能碰到…… 春花的唇从俞景瀚额头开始,一点点向下,呼吸一点点染红了俞景瀚的脸颊。 到了唇,春花侧过头,俞景瀚咽了咽口水,却发现春花猛的起身了。 拍了拍手,往前走了几步,探过头确定孙副将真的离开了,回头看向俞景瀚,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 “表现不错,之后继续努力,早点成了,你也早点解脱。” 俞景瀚痴痴的看着春花潇洒的背影,握紧拳头,忍住自己一切的妄想和冲动。 有了俞景瀚这个工具人,春花出去应酬的时候也带着他,可是方便太多了,这不,今天又让俞景瀚准备着,陈德颠颠的过来亲自传信,特意路过孙副将的院子,扯着嗓子喊, “龙公子准备着啊,元帅今日带你出去应酬,点名让你穿青色广袖袍,元帅最喜欢看你穿那身。” 孙副将身着武将服站在院门口,看着俞景瀚的院子,眼神没落,直到陈德又离开了,抬脚向俞景瀚的院子里走去。 俞景瀚不紧不慢的还在喝茶,这些日子,春花和俞景瀚的接触越来越多了,俞景瀚有时候回来的时候是满肚子气,有时候又是满面春光的,总得看这情景,胥一担心主子乐不思蜀。 胥一在旁边低声提醒俞景瀚一旬之期马上就要到了,俞景瀚充耳不闻。 胥一还要劝说的时候,瞄到了院门口的孙副将,提醒俞景瀚, “公子,孙副将来了。” 俞景瀚抬眼,放下茶杯,看着孙副将周身暗沉,眼神不太对,笑着站起来,亲切的迎了上去, “孙兄,请进,有什么事进来说,元宝,看茶。” 孙副将在原处彳亍了片刻,握住手里的东西,便下定决心的抬脚迈进去了。 俞景瀚看着孙副将坐在对面,不说话也不喝茶,紧紧的握着手,扫了一眼他的手,便说着, “有几日没见孙兄了。” 孙副将眼皮一跳,抬头看向俞景瀚,嗤笑道, “不是你见不到我,而是,龙贤弟着实忙的紧,是我不得见龙贤弟。” 这话酸的意味颇浓,知道孙副将不可能这么简单放弃春花,当时庄明槿和他说的时候,他就想着依照这孙副将的性子,搞这套,不如直接和他谈清楚。 不过,为了能和春花更近一点,俞景瀚便忍住了什么也没说,毕竟,他们这样,是对他有好处的,更何况,这么一看就知道,这春花肯定不是常处处留情的人,而庄明槿也不是春花的人。 毕竟,要是庄明槿真的和春花在一起了,对于孙副将这样的人,何须动用他这个工具人,而且,他猜测,这整个院子里也凑不出几个有丰富感情经验的人,不然,不会想出这等馊主意,真不怕那孙副将因爱生恨,白白多了一个仇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俞景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和孙副将俨然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确实有点忙,有时候看着元帅被那些人刁难无能为力的时候是真的生气,不过看着元帅将那些人治的服服帖帖的又觉得畅快。孙兄可知道那些大人多是什么人?” 看到俞景瀚那一脸回味的神情,孙副将觉得嗓子里有个石头梗着,特别想吐出去, “你不要以为我不去就不知道,元帅刚刚坐在这个位置上,谈何容易,多少人等着抓她的错处呢,我们军营的将士们怎么都好说,我们是真的佩服元帅,自然愿意有一个这样的强将带领我们。可是掌管军政的那些官,掌管军务的那些文臣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俞景瀚点点头表示同意,抿了一口茶,用眼神鼓励孙副将继续说,孙副将瞥了俞景瀚一眼,悠悠的看着远处, “我想帮元帅,曾偷着和元帅说过,我想请缨陪着去,当个侍卫侍从都行。可是,元帅非要带着你!你,你个无能之辈,帮不到元帅也就算了,竟然还给元帅抹黑! 那些人都说你是个高冷的,还让元帅给你挡酒,你怎么这般没用!外面都传元帅冷脸贴你的冷屁股呢!你怎么能这般践踏元帅的真心呢!你当时进这个院子,难道不是为了元帅的宠爱吗?怎么能得到之后恃宠而骄呢!” 第347章 和想象的不太对 孙副将越说越愤怒,瞪着俞景瀚好似要吃了他一般,可是俞景瀚全然不在乎,认真的听着孙副将的吐槽,丝毫不觉得恼怒,反而恃宠而骄的笑着说, “孙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别怪兄弟没有和你分享经验,这要想拿捏一个人的心,也是需要松弛有度的。” “你!你一个大好男儿,怎么这般恬不知耻!” 孙副将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俞景瀚的手都颤抖了。 俞景瀚见状,赶紧安抚孙副将,面色逐渐严肃,指着对面的椅子, “孙兄不如坐下,听我一言。” “听什么?听你大言不惭?” 俞景瀚也站起来,直视孙副将的眼睛,气势压人, “孙副将你可曾想过元帅为什么不愿意带你去,毕竟,你是副将,就身份而言,肯定比我更有用。” 听到俞景瀚的问话,孙副将恨得牙痒痒,将眼别开,不再看他,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勾引元帅!” 俞景瀚从来没想到会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他,不由得新奇,低头笑了一声, “谢孙兄的夸赞,在下要是真有那等本事,真实不错呢。不过,今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请孙副将重新审视一下你对元帅的情感,你是不是以为元帅看上我没看上你是因为你脸上那道疤?而你再想想,你又是不是这道疤而错以为喜欢元帅?你也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为什么元帅不愿意将你带到人前?这何尝不是对你的尊重?” 孙副将听到了俞景瀚的话,不由得停下来沉思,等情绪稳了下来,重新坐了回去,沉思良久,抬头问, “元帅和你说了什么吗?” 俞景瀚摇摇头,也坐了回去,偏头看着孙副将,盯着他,缓缓的说着, “没有,你了解元帅的性子,她不会对我说这些。可是,我想我了解她,她说你的疤特别英俊,那句话是真的,她的审美就是那样的。她不敢当你的面拒绝你,是因为她担心你受伤。 而她不带你出去见人,我去过那种场合,他们如何对待我的,我更知道了元帅为什么不带你去。” 看着孙副将越来越亮的眼睛,俞景瀚静静的说着, “你是将军的苗子,而元帅更是珍重尊重将士,所以怎么可能让那些人去折辱你?” “真的吗?” “真的。不过,这不代表元帅喜欢你,换成任何一个好苗子,元帅都会那般做的。” 俞景瀚赶紧补充后面的一句话,不过对于孙副将来说,已经够了。 孙副将站起来,激动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看到俞景瀚,伸出胳膊狠狠地抱住了俞景瀚,连声说着谢谢。 俞景瀚挣脱开孙副将那窒息的拥抱,嫌弃的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孙副将伸出手要去抓俞景瀚的手,还没等着说感谢的话,听到“当啷”一声。 孙副将的袖子里甩出来一把匕首,那匕首出来的刹那,孙副将脸色撒白,迥然的看着俞景瀚,生怕他才想到什么,然后去找元帅告状。 俞景瀚低头看着那匕首,心中了然,看着孙副将那难看的脸色,没有问什么,而是弯下身子,将那匕首捡起来,笑着问, “孙兄这匕首看着真精致,可否能送给在下?” 听到俞景瀚这般问,孙副将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脸色恢复了一些,连忙摆摆手, “龙贤弟喜欢只管拿去,龙贤弟能看得上这匕首,是这匕首的荣幸。”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好,那龙贤弟,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这就同元帅去表明,不再扰了元帅,这就回军营去继续为元帅效力。” 听到孙副将要回军营,俞景瀚坐不住了,赶紧将人拉住,这孙副将要是和春花说明白了回军营,那么,他不就没价值了吗? “那个,孙兄请留步。” “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龙贤弟?” “在下认为,孙兄此时同元帅说明白,马上回军营不是好的时机。” “怎么说?”这前后矛盾的话让孙副将弄了迷糊。 “孙兄才进元帅府没多久,如今元帅的位置还没坐稳,你这才几天就离开元帅府,难保别人不会将此事作为攻击元帅的借口。” “也是,也是。龙贤弟说的有理,是我考虑的不周,我听龙贤弟的,等元帅坐稳了位置我再同元帅说。” 终于送走了孙副将,俞景瀚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胥一又要上前游说,赶紧先声夺人, “一会儿要同春花出去,快去将那青色袍子拿来,更衣。” “主子!” 看着俞景瀚充耳不闻的模样,胥一真的头大,留在大卫接应的暗卫快要顶不住了,已经给他来信了。 春花躺坐在马车上看书,看到俞景瀚上来了,眼睛也没抬,只是嘱咐了一句, “今日要见的人不好对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要回去还来得及。” 俞景瀚听到春花这么说,就算她不让他去,他都要跟着去的。 看着春花读的居然不是兵法而是游记,试探着问, “元帅最想去的地方是什么?” 春花抬眼看了一眼俞景瀚,又低头翻书,随便说了一嘴, “游记上的地方都想去。” “元帅可需要陪同的人?” 听到这个,春花顿住了,抬头看着前方,目光没有落点,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俞景瀚看着春花这般模样,本不想催促,可是心底的好奇让俞景瀚忍不住的问出一句, “元帅现在想的那个人可还在?” 春花被俞景瀚的话打断,略带恼怒的收回视线,捏着手里的书,瞪着书上的字,吐出一句, “死了,在我心里死了。” 俞景瀚听到这句话,握紧了拳头,克制着自己不要太冲动,可是,他还想为自己辩驳, “也许他。。。。。。” 还没等俞景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车夫的声音,已经到地方了。 春花放下书,坐起来,看了一眼俞景瀚,提醒道, “一会儿受了委屈,可以反击,我府里出来的人不是受气包知道吗?” 第348章 男宠需要调教啊 俞景瀚点点头,这一瞬,他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当初为了名利权而进府的那些人,现如今离开了府里,还是对春花忠心耿耿,他不信,那些人没有动心过! 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处境危机重重,闷闷不乐的跟在春花的身后,春花以为俞景瀚被吓到了,毕竟文人嘛,有气节的,暗自叹了口气,想着一会儿帮衬着点吧,别到时候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的威胁她,她可就头大了。 等人都来齐了,俞景瀚也明白了春花的话不是在吓唬他,这一圈介绍下来,都是军政的人,这些人不是上过战场的将士,他们好多事世家大族,和当今的离国王上的利益可是息息相关的。 他来之前,调查过这群大人,这里面的人,春花想讨到便宜可不容易,这一个个分管着驻军的粮草,军械,掌管着部队的调动,还有军官的任命,军籍方面的事也是他们在管,春花想要从这些人手里分出去一部分权利,谈何容易。 果然,这些人自然知道春花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这都这么久了,就是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各个搂着奉酒的侍女玩的倒是不亦乐乎,毕竟,这场宴席设置的场所就是娱乐的,更何况,人家元帅都带着男宠呢。 俞景瀚给春花倒了一杯酒,抬眼看了她一眼,按照他听说的春花的性子,这个时候不炸毛了才怪,可是看着她如今享受的喝着酒和其他人谈笑风生,俞景瀚眼色一暗,垂下眸子有些伤感。 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光里已经变了,那么她还能等他吗?还能等他找到记忆吗? 陷入这样情绪的俞景瀚忽然觉得恐慌,会不会等他他找到了记忆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失去她了呢。 “元帅啊,我们聊的欢,你也不能冷落人家公子啊,你看公子的脸色,这明显是为了你的冷落而黯然神伤呢,哈哈。” 春花顺着那人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俞景瀚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可是怎么形容呢,像委屈,又有点后悔,春花不明白这文人的心思,为了不然他今日受委屈,特意冷落他,省的那些大人在她这里找不到便宜,转而去攻击他。 不过,这是怎么了?春花摸不着头脑,索性懒得猜了,直接端起酒杯,左手搂着俞景瀚,将他拉过来,直接将手里的酒喂向他。 旁边的人看的热闹,春花低头看俞景瀚示意他赶紧喝,喝完了就算了,结果俞景瀚不张嘴,一双静如深潭的眸子就这么盯着春花,春花看着这双眼睛,略带熟悉,可是看着脸,怎么都不像。 春花抿了抿嘴,总感觉这双眼睛是当初她惹了祸的时候,俞景瀚看她的眼神,不由得有点心慌,随后又想探究这不会是俞景瀚易容的吧。 正想要偏头去仔细瞧瞧,俞景瀚轻轻启唇,就着春花的手将酒喝了下去,全程眼睛都没有离开春花。 春花被他这眼神看的心慌,赶紧推开他,将酒杯放回去,故作镇定的拍拍俞景瀚的脸,眯着眼睛说着, “乖啊。” 旁边的人看的大笑,俞景瀚丝毫不在乎,一双眼睛里只有春花,可惜,总有些不识相的人来扰乱。 “元帅,这公子还是上回的那位吧?我看着不行啊,还是不会伺候人,元帅你这调教的不够,不行送到兰亭阁去几天好好调教调教。” 在场的人听到兰亭阁都笑得不行,那眼神看向俞景瀚明显带着鄙夷和恶意,春花在旁边看着,也冷下了脸,这说话的黄大人明显是投向王上父子啊,也不知道是许诺了他什么好处。 春花刚要张口说话的时候,俞景瀚按住了春花的手,自己率先说了话,语气漫不经心, “谢黄大人这么为我们元帅着想,不过兰亭阁那地方可是黄大人听黄小将军说的?说到这黄小将军,同黄大人是真的像呢,真不愧是亲...叔侄啊。” 俞景瀚说到亲,这个字,特意拉长了语调,看着黄大人的脸色僵住,俞景瀚又重新低下头给春花倒酒,这次换他端起酒杯喂春花,在春花将唇靠近酒杯的时候,特意动了一下手指,碰触到那柔软的时候,心思回到了他被春花绑架的时候。 谁知春花嫌弃他脏,喝完了酒,就势擦了擦嘴,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他一句话将黄大人怼了回去,春花还是决定原谅他了。 毕竟春花也是听到过传闻的,这黄大人不过一介文人,靠的是他兄长在战场上厮杀得来的将军之位,在军政上混得一席,得力于他善于钻营,又有一个颇有能力的岳丈,倒是爬的快。 他兄长常年在外征战,黄大人对他侄儿好的不行,混不吝的性子做了不少坏事,都被黄大人摆平了,有说黄大人感念他兄长才这般,也有传闻黄大人和他嫂嫂有苟且,那侄儿就是他儿子。 都是传闻,春花听过,不过没想过以此来攻击,毕竟不保证真假,而俞景瀚今日一说,黄大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情况,春花倒是没看出这个不爱说话的文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黄大人本身心虚,而俞景瀚一个男宠敢这么说,肯定是元帅掌握了证据,所以为了小命,黄大人不敢再言语。 其他人见黄大人不敢言语了,也不愿意出这个头,掌管军籍的杜大人向左看看那个三王子派来的人,决定自己需要个机会出头了。 “元帅今日前来,倒是我们的荣幸,正巧之前元帅说要将您之前的部队整编进来的事,今日小的给您个答复,军籍有限啊,要是元帅真的想把之前的部队整编进来,不如将现有的部队一部分军籍消减。您看呢?” 春花端着酒杯,听到杜大人这话,放下酒杯,不由得笑了,这群人啊,真的是...... 抬起头看着杜大人,饶有兴致的看着杜大人, “哦?这样的话,对其他人不太公平不是吗?是吧黄大人?本帅记得黄大人的兄长也在军营里吧,是右卫营的将军吧。” 第349章 权衡 黄大人听着春花那明显是威胁的话,皱了皱眉毛,扫了一眼三王子派来的人,又看着春花那镇定自若的神态,两面夹击,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说, “兄长的事不常同我说,我倒是了解的不多。” 这般四两拨千斤的想要蒙混过去,春花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的问, “不是都说黄大人和黄将军兄弟情深吗?黄将军的军营平日里可是粮草最充足的了,这次黄大人来说说,我们离国的粮草可是够再多出一团的将士?” 有人看黄大人被元帅僵住了,出头来解围, “元帅,这多出一个团可不是张嘴说说而已,即便是现在粮草够了,真到了战争的时候,多了一个团,那旷日持久的,粮草肯定不够啊。” “是啊,是啊,元帅,就说您这多出一个团,我们军械也不够啊。” “是这个道理,就不说军械的事吧,就这饷银,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见到有人开始反驳春花了,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春花今日被他们请来,就预料到什么情况,这里面有几个不说话的,她已经和他们谈过了,春花倒是不担心他们会出什么幺蛾子。 也和他们交代过,这次鸿门宴不要贸然出头,她要看看军政里到底有哪几个人需要清理一下。 所以春花听着,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有点意外之喜,没想到那个军政才上来的小参将居然还是让其他大人看眼色的角色,没想到三王子这般不放心这些大人。 “这位大人,本帅倒是眼拙了,你是哪位大人带来的啊?” 说着,不怀好意的邪笑着。 众人看着春花没有继续跟他们掰扯,突然将注意力转到了小参将身上,尤其是那个语调。 那个小参将明显是个清高的主,听到春花这么一说,脸色涨红,听春花调戏的意味,直接转头瞪向春花。 有人见情况不妙,赶紧打圆场,端起酒杯,向春花敬酒, “元帅,不过一个小参将而已,来,我敬元帅一杯。” 俞景瀚看着,瞄到了春花的小神情,明显的用舌头顶着她的小犬牙,这是要找机会揍人的节奏啊,俞景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反应比心快,心领神会,倒了一杯酒,递给了那个小参将,直接说, “我们将军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来敬我们将军一杯吧。” 春花斜眼看了一眼俞景瀚,满意的动了动唇,转而看向那个参将,邪笑的等着参将的反应。 那个参将本来还忍着,俞景瀚站起来直接将酒杯递到那个参将的面前,语气轻蔑, “虽然元帅喜欢有骨气的,不过,这骨头太硬没用的,尤其是你这脸,元帅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俞景瀚说完了这句话,就在静静的等着那个参将的反应,已经习惯性的在做好防御的姿势了,果然,那参将被俞景瀚这样一个男宠羞辱,直接站起来挥手将那酒杯扫到地上,一拳上去将俞景瀚挥倒。 春花站起来将俞景瀚稳住,将人拉在身后,丝毫不客气,伸出脚将那参将踢了出去。 俞景瀚在旁边看的真切,春花完全没收力啊,那参将直接砸在了墙上,捂着被踢的地方,吐出了一口血,完全说不出话来。 “看来本帅不配你一个参将来敬酒,那么你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春花冲着外面,叫人,“来人,将人给我拖下去。” 有人想上前拦着,被春花一个眼神冻住了, “怎么?本帅连处理一个参将的资格都没了?” 在座的都听闻过春花的力气巨大,也知道她武力超群,可是亲眼见到了,还是让人心中骇然,所以,一时之间,没人敢再说什么。 春花掌握了主动权,拉着俞景瀚坐下来,春花半抱着俞景瀚的肩膀,一手掰过俞景瀚的脸,看着他肿起来的脸,忍住笑,状似心疼,轻轻的抚摸着, “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脸了,被他打成这样了,以后,那种人,离远一点。” 这话说的时候,春花看了一圈其他人,等着他们的反应,果然有机灵的。 “就是就是,那个元帅,下官夫人的铺子里有专门祛瘀的膏药,明日下官让人给这位公子送过去。” 这人话一出,其他人知道这是个好的巴结的机会,毕竟如今三王子的眼线已经离开了,赶紧跟着说,甚至什么办法也没有的,只能在旁边夸赞俞景瀚了。 看着春花快忍不住要笑出来了,俞景瀚条件反射的捏了一下春花的胳膊,春花一疼就会瞪眼睛的,这样有利于后面的戏如何演。 谁知道春花没有发火,眼带探究的看着俞景瀚,这在旁人看来是春花深情的看着俞景瀚,取笑起哄道让他们尽快回去。 俞景瀚看着春花不说话,无奈的只能自己说了, “谢过众位大人,各位大人一看就是舍己为公的,本来我们离国疆土不是很大,又如此强势,靠的就是我们兵强马壮,可是这离国如今四面局势并不安稳,元帅想扩充强壮兵力,还不是为了继续我们离国的繁荣。” 回头想让春花继续说下去,结果春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本不想再说的俞景瀚在春花赞赏的眼神中迷失了自己,回头看着那些官员继续游说。 “想想各位大人都身居军政要位,那么军政的存在,首要的就是部队的存在,现在元帅要扩充一个团,还是精锐,这不仅是给我们离国一个保障,也是各位大人的一个保障啊。” 春花静静的看着俞景瀚说着,在中间关键的时候插几句,有威胁,有承诺,有善意...... 这一场下来,在两个人的配合中,得到了几个大人的承诺,当场就下了文书扩充一个团,将春花之前带的兵并入军营中,作为一个独立团。 回去的马车上,春花从袖子里扔出去一个药瓶,俞景瀚接过去,摩挲着药瓶, “谢元帅,我回去再擦药。” 春花无所谓的笑笑,心情好的说着,“随你。不过,你今天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俞景瀚眸光微闪,笑了笑,掩下心底的波动, “毕竟进了元帅的院子,总要有点本事来证明自己才不愧元帅以后的提拔。” “谁说我要提拔你了?” 第350章 荤点心 俞景瀚探过身子,眨了眨眼,故作姿态, “难道,元帅是看上我了?想要我留在元帅府给大宝二宝当爹吗?” “你想得美!” 春花脱口而出,随后又调整了姿势,维持着放松的姿势,语意不明的说着, “也不是不行啊,不过,你需要我的提拔吗?看得上离国的哪个位置呢?” 俞景瀚不知道今日是哪里露了馅,他感觉到了春花在试探他,一时无措,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承认自己的身份,又不知道,失去记忆的自己在春花的面前表明身份,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那我倒是要好好想想了,是当大宝二宝的爹好呢?还是让元帅提拔我好呢?” 说着,将头靠近春花,喉咙微动,握紧拳头,一点点凑近春花,盯着春花的唇。 本来要试探的俞景瀚,到最后已经忘了自己的目的,直到春花说出冰冷的话才将俞景瀚的深思拉回来。 “你那半张完好的脸还要吗?” 俞景瀚没有勇气承认,只能继续装傻,退了回去,摸了摸鼻子, “我就是开个玩笑,元帅不要介意。” 春花又瞥了俞景瀚一眼,探究的目光慢慢收回,闭上眼睛躺下,翘起二郎腿,胳膊盖住眼睛。 俞景瀚就借着这样的状态,贪婪的盯着春花...... 春花回了院子,洗漱好之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想着今天俞景瀚的反应,那双熟悉的眼睛,那参将动手之前他明显的防御,那绝不是一个书生有的反应,那分析离国和周边国家的局势......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春花不得不怀疑,她还需要再去查查,如果真的是他,他来离国接触她想干什么呢?难道要策反她?总不会因为感情,毕竟,他们之间已经没了原先无条件的信任。 在两人都迟疑的保持距离的时候,大宝带着二宝偷偷的过来找俞景瀚,大宝一边走一边拉着二宝,嘴上还尝试着说服二宝。 “我不骗你,那个荤点心很好吃很好吃,你尝尝你也会喜欢的,你快点,今天义父不在,一会儿侍从他们就找来了。” 二宝不情不愿的被大宝拉着走,毕竟靠武力,他是赢不过大宝的,不过嘴上还是硬的, “我告诉你大宝,你把我的蟋蟀拍死了,都成面了,荤点心就是再好吃我也不能原谅你的。” “那我去抓了要还给你呀,可是它们一到我手里就死了啊。不怪我的,是它们太脆弱了。” 大宝也不是不委屈的,谁让二宝总和蟋蟀玩,她也想一起玩,那蟋蟀一跑,她去抓,一拍,就没了...... \\\"你那个力气,多大的蟋蟀都不够你拍死的!连胖虎都小心你呢。” “二宝,你再说,我就生气了!” “哼,谁怕你,总之,你要还我蟋蟀。” 俞景瀚在院子里听着两个小家伙吵架,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听着他们真的要恼了,站起来走了出去。 “有谁要蟋蟀啊?” 大宝二宝没想到俞景瀚出来了,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俞景瀚,张着嘴巴,问, “你怎么知道?” 二宝拍了一下大宝的小手,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肯定是你的声音太大了,他都听到了。” 大宝琢磨着,自己声音也不大啊,抬头看着俞景瀚,点点头,肯定的说着, “你的耳朵真好用。” 俞景瀚笑着将大宝抱了起来,没忍住亲了亲,看着二宝生气的要救大宝,赶紧将二宝也抱了起来,本来也想亲一下的,结果二宝早有防备的两只小胖手捂住了自己的两个脸蛋。 俞景瀚笑笑,回头看向乐呵呵的大宝,结果二宝以为俞景瀚又要去亲大宝,赶紧用两只小胖手捂住了大宝的脸蛋,瞪着俞景瀚, “大宝是女孩子,你不能亲。” 俞景瀚看着二宝护着大宝,心底里高兴,面上调侃,凑过去又要去亲二宝,二宝又把手缩回来保护自己的脸。 俞景瀚转头又要去亲大宝,二宝赶紧手忙脚乱的去保护大宝,几个回合下来,三个人闹成一团,笑声响彻在小院里。 大宝聪明的捂着俞景瀚的嘴,往下一看,好高呀,惊奇的说着, “哇哇哇,二宝,你快看,这个人可以一起把我们俩抱起来啊。” 一边说着一边跳着,吓得二宝紧紧抱住俞景瀚的脖子,急急慌慌的喊道, “大宝不要跳,会掉下去的,你多胖你不知道吗?” “我不胖,我不胖,娘说我只是力气大!” “你就是胖,娘骗你的,你看你那肉肉。” “哼,娘说我长大了就没了这么多肉肉了,娘小时候就我这样的。” 俞景瀚听着两小只吵架,听到春花小时候,脑海中不由得想象出一个胖胖的像大宝的娃在山林里跑着,实在想那个时候就认识春花,肯定很可爱。 (小黑:哼哼,看我额头上的疤,可爱疤......) 俞景瀚整个下午都在陪着他们,拿草给他们折蟋蟀,想想这当年还是春花教他的呢,还有用草吹出声音,都是春花教他的,现在他用来哄他们的孩子,这样的心情,让俞景瀚很满足。 尤其是大宝特别捧场,那一声声惊奇的赞叹,夸得俞景瀚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亲自动手折了好多蟋蟀,还亲自做了荤点心,素点心哄他们开心。 大宝一手拿着一串蟋蟀,一手拿着荤点心,得意的冲着二宝仰头, “看吧,你的蟋蟀我还你了,你看,多了好几个呢。还有好吃的点心,怎么样,我发现的地方不错吧?” 二宝明显今天下午过得也很愉快,对大宝的话难得的认同,矜持的点点头, “嗯,算你有眼光,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娘说的,他们不是说以后娘要宠爱这个吗?那就证明他应该是好的,而且,我还是喜欢他的眼睛,你不觉得他的眼睛很像你吗?” 二宝咬着嘴里的点心,想着俞景瀚的眼睛,是漂亮的,颇为满意, “嗯嗯,是好看,就是脸不够男子汉,娘说了,小白脸没有好心眼。我们快点吃,早点回去。” 俞景瀚站在后面,一边喝茶,一边笑着听他们姐弟俩逗趣,看着二宝,想着他要是坏蛋,你还敢吃的那么香,以后还是要教育教育啊。转头看大宝,心底一软,这是娇弱的姑娘家,以后要好好的宠爱,谁也不能欺负他的女儿。 第351章 胥二万死不辞 等大宝二宝吃饱喝足带着侍从回院子的时候,发现胥二已经回来了。 大宝二宝互相看看,大宝率先转移话题, “义父,我娘呢,她回来了吗?” 正在发愣的胥二听到大宝的话,怔忡的看着大宝和二宝的脸,摇摇头, “主子还要两日才能回来,交代你们最近不能出府,也不能去找黑崽儿和胖虎,乖的话,等主子回来带你们回庄子找吴家两个小伙伴玩,还可以去打猎。” 这个诱惑太大了,虽然好几天看不到娘,不过,可以回庄子去山林,这种自由是大宝二宝抵抗不了的。 大宝小脑袋转着,这几天可以去找那个院子的男宠,他那地方有吃的有玩的,这几天不寂寞了。 胥二今日听到了侍从的汇报,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他今日本来是按照春花主子的安排去调查那个男宠,结果发现了大卫的间谍的踪迹,利用暗卫的手段,他得到了消息,原来,那个男宠居然是。。。太子殿下! 实在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尤其是最近春花主子刚拿到元帅之位。 为了春花主子的安危,看着眼前的大宝二宝,胥二狠下心叮嘱, “还有一点,你们不许再去后院了,不然即便回了庄子,也不能去打猎、吃肉哦。“ 大宝瞪大了眼睛,一脸生无可恋,二宝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胥二一向宠他们的,经常帮他们对付娘的。 晚上,胥二哄睡了两个小主子,自己便睡不着了,白日得到的消息让他难以消化。 看着外面的月影,胥二察觉到了熟悉的异样,他猜测是胥一回来了。 胥二踟蹰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后院,希望在春花主子回来之前将他们劝走,毕竟大卫现在那边也急着让他们回去的,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胥二武功大不如前,很难做到不让胥一察觉的进入后院,索性直接跳墙进了他们的院子。 瞬间受到了胥一的攻击,拦下来之后,说了一句, ”胥一,是我。“ 成功的让胥一停了下来。 ”你知道了?“ ”是的。“ 胥一盯着胥二,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因为胥二毕竟是他调教出来的,只要疑心,不可能查不到的,转而问。 ”春花主子知道吗?“ 胥二听到这话,低头笑了, ”胥一,春花主子还是你的主子吗?“ 胥二这话,让胥一明白,今日,胥二来者不善。 ”是,一直是。胥二你应该知道我的。“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更担心,我们从小受的训练是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他是你一辈子的主子,而,当初他放弃春花主子的时候,我选择了春花主子,而你,也应该放弃了才对。除非。。。。。。“ “胥二!要猜测可以,但是要慎言。我问你,春花主子知道了吗?” 胥二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很少接触后院,你说我去查你们是为了什么?” “春花主子怀疑了?那你告诉她了吗?” “还没有,不过,很快了。而我想,在那之前,请你们尽快离开,我知道,那边很着急了。” 胥一也想啊,可是他们主子压根没有回去的心思,一天天淡然的很,好像真的享受起来当男宠了!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决定,我做不了,胥二,你也做不了。今夜你回去吧,至于告知春花主子的事,还请再等等,明日一早我给你消息。” “胥一,春花主子现在事离国的元帅了,而主子他也拿回了应得的,他们回不去了。如果目的是情,当年他已经放弃了。若是目的是权,春花主子刚得到元帅之位,一定会力保边境的稳定,所以你们放心。” 胥二停顿了一下,看着胥一,坚定的说着,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去考虑,你们都没必要留下了。明日离开吧,我会和春花主子说的。” “胥二,进来吧,也好久没见你了。” 顺着声音,胥一和胥二一起转头看向门口,俞景瀚已经转身进屋了。 胥一胥二对视一眼,胥一满满的担心,胥二不自主的恐惧,毕竟,刚才那话真的算大不敬了,而且他无缘无故脱离暗卫组织,还在离国。。。。。。 条条状状都够他死好几个来回了。 胥二视死如归的进了屋子,双膝跪地,决然的磕头请罪, “属下胥二,万死不辞,请主子恕罪。” 胥一赶紧跟着跪地,想着为胥二讲讲情,毕竟当年的情况太复杂了,让胥二离开,也是他的私心,所以,他也有罪。 “主子。。。” 胥一话还没说完,俞景瀚抬手制止了他,看着胥二, “你何罪之有?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主子了。” “请主子降罪。” “降罪?你现在是大宝二宝的义父,是春花的得力助手,我如何降你的罪?我现在动了你,春花和大宝二宝岂不是恨死我了?” 胥二一听这话,面上惨然,从腰间抽出剑就要自戕,被俞景瀚一脚踢开了。 “主子。” “以后你记住了,春花和大宝二宝就是你的主子。” 听到俞景瀚这句话,胥一胥二松了一口气,胥二赶紧磕头, “谢主子。” 俞景瀚低头看着俯身叩头的胥二良久,轻轻的说, “起身吧,今日你说的话,我还是很欣赏的。我相信,春花能安好至今,还有大宝二宝的成长,你一定付出不少。既然你已经摆正了位置,那么就继续下去。” 胥二站起身,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从那双眸中发现了熟悉的感觉,胥二咬着牙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讲出来, “殿下,您常和春花主子出去,应该了解春花主子的处境,也知道春花主子一向是主张和平的,春花主子曾说过,她的兵,只为了百姓二战,她见不得百姓流离失所吃不饱饭,所以,请殿下相信春花主子,绝对不会做任何危害大卫的事。” 俞景瀚深深看了一眼胥二,眸光微动, “春花也是这般想我的吗?“ 第352章 吃醋 胥二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春花主子曾说过,自从她决定接手南老元帅的兵力之后,她和您就再无可能了。她说,她还能为你做的就是,稳住王上父子,力保边境平和。“ 胥二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发呆的俞景瀚,接着说, “而且,春花主子这么做,不仅对你们都好,也保护了那些无辜的人。所以,殿下,无论从哪个角度,您都要尽快回去了。当然,这也是春花主子想要看到的。” 俞景瀚用手捏了捏额头,苦笑了一声, “都好?呵呵,对谁都好?是啊,她倒是想的明白,做的伟大,能放弃的这般痛快。” 俞景瀚听到胥二的话,记忆当中那声,她不喜欢你,你莫要强求的话不断袭击着他的神经。 不知道俞景瀚失忆的胥二猛地抬头,实在不敢相信俞景瀚会质疑春花主子的感情。 即便春花主子这么多年看似平常,口中从不提俞景瀚,可是胥二知道,春花主子将俞景瀚藏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所以,俞景瀚这么说,胥二忍不住的反驳, “殿下,春花主子当年受的苦,属下是亲眼看到的,这么多年,她虽然从没说过,可是,她做的每一件事,只要和您有关,那一定是以你为先的。“ 说着,还是不解气,胥二眼睛瞟了一眼俞景瀚, ”当年,即便主子大张旗鼓的重新纳妃,春花主子还是为了您找了很多的借口,十足的相信您,可是,面对真相的时候,春花主子也没有埋怨过您,只是说着,她和身边的人总会走着走着就散了。不过,她会将你们放在心里。“ 俞景瀚紧紧的握住拳头,他真的很无助,从这么多人口中听到春花和他的感情是多么深厚,可是,他却全都忘记了,这样的感受让他痛苦。 ”你们下去吧,等春花回来,我见她一面就回去了。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损害她们母子三人的事。“ ”是,主子。“ 胥二放下心来,想着既然这样,就先不和春花主子汇报了,让俞景瀚自己和春花主子说吧。 而胥二没想到的是,春花不知道他这么快查出来了,想亲自试探俞景瀚,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人。 当年的青郎君即便当了大官,还是习惯性的周到的伺候春花,春花特意让人将俞景瀚叫来。 俞景瀚听到春花回来了,本来有了离别的愁绪,又有了重新见面的喜悦。 他决定回大卫,他要将事情弄明白,处理干净,以一个完整的俞景瀚重新站在春花的面前,那样,对春花才算公平。 可是,谁能想到春花能给他这个惊喜! 春花竟然吃那个青郎君亲自喂的果子! 甚至还对他笑了! 还抓住了他的手! 俞景瀚站在远处,感觉自己刚才苦涩甜蜜的煎熬全部消散了,整个人浸润在了醋缸里! “元帅好兴致啊!” 俞景瀚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春花好像才发现俞景瀚一般,不冷不淡的指着俞景瀚,和青郎君说着, “最近后院里只有他这么一个可用的了,质量不比你们。虽然你们看着都是文弱书生,可是你好得会点防身技能的,这个,啧啧啧,小白脸一个。” 青郎君看着俞景瀚青白的脸色,低头笑了一声,他今日就是元帅特意请过来试探这位的,所以说话毫不客气。 “元帅,我看着他可是比下官强壮不少呢,虽然。。。长相不尽如人意,这身板看着不错。不如,让下官同他切磋一番吧。” 春花瞄着俞景瀚的脸色,想着这要不是俞景瀚,这书生可是倒霉了,这青郎君一向使用暗器的 ,当年连她都差点中招。 “你可愿意切磋?” 俞景瀚看着春花的眼睛,知道春花这是在试探他,没想到胥二居然没告诉她。 叹了口气,俞景瀚眼神软了下来,看着春花无奈的说着, “元帅想让我切磋,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 回头看向青郎君,俞景瀚的眼神变冷, “青郎君,请吧。” 俞景瀚同意的瞬间,春花就坐正了身体,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 青郎君察觉到了春花的变化,眸光变暗,元帅心中一直有个人,所以他们都会放弃,可是,这个男宠凭什么! “请!龙公子。” 青郎君和俞景瀚动手的时候发现自己草率了,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弱,可见在元帅身边是有企图的! 直接甩出暗器,却被一直盯着他们的春花给拦下来了。 青郎君气不过,指着俞景瀚大声质问, “你这般隐藏,到底有何企图?元帅,下官以为,应该先将此人押下再审。” 春花隔着青郎君,面无表情的盯着俞景瀚,真的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春花反而心底更是荒凉。 “青郎君,改日再聚,你先回去吧。” 青郎君看着春花的眼神已经不对了,他瞪着俞景瀚,不明白,凭什么这个人能让元帅另眼相待! “元帅!” “回去!” “是,元帅。” 青郎君愤愤不平的离开之后,俞景瀚想尝试着走近春花,虽然不知道想说什么,就是想不自主的靠近春花。 还没等迈出那一步,就听见春花冷冷的问, “太子殿下,为了大卫,牺牲够大的啊。” “你难道就不能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吗?” 春花退后一步,低头面色晦暗,笑了一声, “俞景瀚,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变了。你可能都不知道,现在你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我了。当年,我回去那一趟,如果你是被胁迫的,我也会重新站出来和你一起面对。可是,” 春花抬头,悲伤的情绪从眼眸中流泻而出,让俞景瀚心痛。 “俞景瀚,那次,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你,变了。所以,我成全你。我继续走我的路,而你,继续去完成你的梦想,去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 俞景瀚不知道他原本是怎么样的,可是,现在的春花,让他忍不住想上前去抱住她,安慰她,想让她重新没心没肺的开心。 第353章 二宝被抓 见俞景瀚没有出声,春花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冷淡的看着俞景瀚, “其实,也好,我们一直没有真正说清楚过,现在刚好,我,离国的元帅,向你承诺,绝对不会主动出兵!而你,大卫的太子殿下,你能给我的承诺是什么呢?亦或说,你来这委曲求全,得到了你想得到的吗?” 俞景瀚脑袋很混乱,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春花,往前走了几步, “得到了。” “得到了什么?不如太子殿下同我说说?” “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之前你走后,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的前王妃是离国的奸细,她从我这儿拿到了离国想要的东西,重新回了离国。” 春花听到俞景瀚的话,嗤笑出声,不屑的看着俞景瀚, “我还有那等本事呢?倒是让你们高看我了。俞景瀚,我们之间已经没了信任。既然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自然知道我没从你那拿走任何东西。 现在,我需要你给我的承诺是,不许动和我曾经相关的人,也不许主动出兵攻打离国。“ 春花略带刁蛮的看着俞景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挑衅的说着, ”这个承诺,可做得到?“ 俞景瀚知道刚才的话肯定伤到了春花,如果他们当年的感情那么深,这样的猜忌,若是他,也很难接受。 ”能。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还有前提,春花忍不住的炸毛了,猛的起身,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俞景瀚身前,直接将俞景瀚提了起来,咬着牙问, “你还敢有前提?你信不信我让你有来无回?” 俞景瀚低头看着春花,看着她因为盛怒而紧绷的小脸,没有丝毫的恐惧,抬起手,摸着春花的脸颊,笑着说, “真像大宝!这个前提,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需要回大卫找到答案,处理好一些事情,到时候,我亲自告诉你那个前提是什么。好不好?” 被俞景瀚碰到的时候,春花猛然松手,听到俞景瀚熟悉的声音问她好不好。 春花以为他们又回到了原点,他还是那个温柔有礼,被家人迫害的落魄公子。而她,还是那个为了生活挣扎,却无时无刻不快乐的小山匪。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彼此,知道现在应该说告别了,可是,谁也没有率先开口,也舍不得开口说分别。 院门外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僵持, “元帅,小主子他们被人挟持了。” “怎么回事?” “元帅,今日吴家两位小公子来找小主子玩,他们一起出去吃东西,突然来了一群人,直接将他们四个抱走了,我们的人也伤了。” “胥二呢?” “据人来报,当时小主子让胥二爷去给黑崽儿和胖虎订肉。现在胥二爷带人追着呢。请元帅做指示。” “肯定是那个玩意儿,最近吃了大亏!对付不了我,又将主意打到小崽儿的身上。去,将黑崽儿和胖虎放出来,他们能寻味找到人,你们跟在它们身后保护它们。再去找庄明槿,让他牵制住三王子。” 说着春花往外冲,俞景瀚叫来胥一,让他去找胥二,毕竟胥二肯定会做痕迹,而胥一自然是了解的。 而他,紧跟春花其后,可惜,直到深夜,他们追寻到山林,却一直没找到人。 大宝醒来的时候,身上还是软软的,旁边躺着的是弟弟还有吴金宝,吴进科,他们还在睡着。 大宝意识到了危险,好在那些人没有绑他们,直接将他们扔在了茅草垛上。 大宝没有马上起身,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好像是一片田地里,那边有个山坡,山坡那边有很多的树。 火堆旁好多的人在烤衣服,而他们几个也是浑身湿漉漉的。 “你不是说三王子那边会来接应吗?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见人?剩下的金子不会不给我们了吧?” “怕什么?那四个崽子在我们手上呢。实在不行,威胁元帅,她也是富有的很,我们那也不是不少银子吗?” “还是算了,赶紧将人给三王子算了,我们是亡命之徒,可是又不想真的没命。元帅那儿,你以为三王子敢招惹?要是真敢,他用自己的人就行了,何必找我们?不过是让我们当这个冤大头呢!赶紧交差走人才是正道。” “老大说的是,要不是我们缺银子继续跑路,何苦接这要命的活计。那个狼追的我们太狼狈了,幸好老大带我们走水路,又将东西碰到了山崖那边,才摆脱后面追兵。” “娘的,邪了门了,我听说啊,元帅在外征战的时候,那叫一个狠啊,一手就捏爆了一个将军的头。” “闭嘴!听他们瞎扯,就骗骗你们就是了!一个女子罢了,要不是她爹后面的兵,她算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 “哎,老大,那四个崽子呢?” 在他们一群人说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大宝悄悄把人叫醒了,他们都被喂了药没力气,所以跑不动。 二宝想起来他娘和他讲过猎人伪装的事,直接从稻草垛里挖出来一个大坑,他们四个挤了进去。 一群人互相埋怨着,怎么也不敢相信四个孩子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四个方向追,他们都被下了药,这黑灯瞎火的,他们肯定跑不快,赶紧追。” 大宝听着外面的声音没有了,刚想探出去查看,被二宝抓住了手。 结果那边吴金宝大叫出声,他动的厉害,被那边留守的人抓了出去,吴进科赶紧爬出去救吴金宝。 大宝二宝互相看了看,二宝低声说着, “还记得娘教我们狼怎么狩猎的吗?” 大宝下眨眼睛,点点头。 二宝紧跟着吴进科爬了出去。 而大宝则继续挖洞,从另一个地方出去,看着火堆边上的人都聚拢到二宝他们那里,二宝在试图拖住他们,在和他们谈条件。 虽然她的力气还没完全恢复,可是跑起来没问题。 跑到了火堆边上,大宝看着旁边吃剩下的半只烧鸡,咽了咽口水,不过克制住了,拿起两个着着火的棍子,直接冲向了剩下的那几个人,将他们身上点着了。 而抓着吴金宝的人,大宝不敢,只能宠着吴金宝喊, “金宝,画龙点睛!” 第354章 俞景瀚受伤 吴金宝马上明白过来了,直接用自己的手去戳抓着他的那人眼睛,疼的那人将他扔了,大宝趁机点火。 二宝赶紧将人都护在身后,回头告诉大宝。 “他们这样会把他们同伙招回来的,我们得赶紧离开。那边有山坡,我们去山坡下面。” “好!” 果然,四个小的刚在山坡下藏好,那边人就赶回来了。 同样赶过来的还有一直在搜查他们的春花等人。 春花他们察觉到火光的时候就疾驰过来,看到那么多贼人在喊着那群崽子呢,春花心一紧。 抓住一个人问, “人呢?孩子呢?” “不知道不知道,他们都被烧死了。” 春花踉跄的一时没站住,被俞景瀚从后面扶住了。 “别着急,周围只有大人的尸体,没有孩子的。一定是他们放的火,先把在场的人解决了,我们带人去搜查一下周围。” 春花抬头看着俞景瀚,在火光的闪烁下,俞景瀚的那份镇定让她平复了情绪,一一交代着安排。 而俞景瀚带着春花在周围找人,大宝趴在山坡下,动着小耳朵,捅了捅旁边的二宝, “二宝,是不是救我们的人啊?” 二宝也仔细的听着,紧紧绷着小脸,摇摇头, “不确定,不要贸然出去,一旦是来交接我们的人怎么办?” 大宝也觉得有道理,刚要点头听到她娘喊她的声音了。 眼睛一亮,和二宝对视,咧着嘴笑了出来, “是娘来啦。” 二宝也高兴的,抿着嘴点点头,可是抬头看着上面的山坡,又皱起了眉头。 “这山坡太陡,我们下来的容易,爬上去太难了。” 大宝握了握拳头,挥了挥, “我感觉,我还可以拎两个,可是,还有一个怎么办?” 还没等二宝说什么,金宝就哭了起来, “我害怕,我想回家了,我想娘了。” “要不我们一起哭吧,让娘来救我们。” “不行,还有坏人呢,再把坏人招来。” 大宝见不得他们磨磨唧唧,直接说, “我拎两个人爬上去,一个跟着我,谁还有力气爬上去?” 二宝看着吴金宝,叹了口气,和大宝说, “这次是我们连累了他们,你带着他们走,我跟在你身后。” “好!” 大宝一手抓一个,费力的往上走,吴金宝和吴进科都比大宝大,比大宝高,可以说着,大宝拖着两个人往上走。 终于爬了上去,二宝也紧跟其后。 探着脑袋观察了一下,那群坏人被绑了起来,竖起耳朵听到了她娘的声音。 大宝顿时来了力气,激动的握紧拳头就跑向春花,忘了手里还拖着两个人。 吴金宝和吴进科被拖的喊着放开他们,大宝都充耳不闻。二宝无奈的跟在后面跑。 春花看着大宝向她跑来,也往他们那边迎过去,俞景瀚也跟在身后。 一直躲在暗处的老大,看到一个小孩儿落单,决定殊死一搏! 抓起旁边的马,翻身而上,奔着二宝就跑了过去。 二宝反应不及,马上就被抓住了。 春花手上刚被大宝抱住,察觉到二宝危险,松开大宝就奔了上去。 结果身后一道更快的影子飞了过去,由于距离有点远,俞景瀚用轻功过去的时候,那人因为抓不到二宝而着急。 二宝在左右躲闪,眼看着就被马蹄践踏,俞景瀚来不及多想,直接抱住二宝,马蹄那一下直接踢在了他的肩膀上,整个人摔了出去。 怀里紧紧抱着二宝,用手护住二宝的头,而俞景瀚的头则撞在了树上,晕了过去。 春花一拳将马打晕,马上贼人摔下来就跑,春花红着眼睛,抽出剑,穿胸而过。 转身跑向俞景瀚,看到他昏迷了,还有气息,将吓到了的二宝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二宝不怕,娘在……爹也在。” 本来被吓得愣住的二宝,眨了眨眼睛,看向俞景瀚…… 三王子最近在府里坐立难安,他一直以为春花会莽撞的来找他兴师问罪,到时候他都想好了借口,装的委屈点,将大不敬和功高震主的帽子给她安上。 结果…… 一直风平浪静,除了当时那个姓庄的拖住他没办法去交接两个崽子,到现在,他们元帅府里没有一个人来找他的,这让三王子更加不安。 其实不是春花不想去,实在没办法去。 俞景瀚伤的不轻,四个崽子又被水洗过,又被惊吓到,回来都发热病倒了。 二宝病的最重,可能受到惊吓最厉害,一向稳重的二宝,醒了哭,睡了哭,春花只能一直抱着。 来人汇报,给俞景瀚看病的郎中要找她谈话,春花没办法,只能抱着二宝一起去了,到了地方,听到二宝一直难受的哼哼,将二宝放在俞景瀚身边。 春花惊讶的发现,二宝拽着俞景瀚的袖子,居然睡熟了,要知道,二宝自从回来就没睡踏实过。 春花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那个找她来的郎中, “怎么现在还没醒呢?这都几天了?” “回主子,不是没醒,是老朽发现了异常,施针让他继续昏睡,如今老朽确定了,特此禀报主子。” 春花不由得心慌,俞景瀚不会得了什么严重的病了吧?这郎中可是她爹的老部下了,医术高超,掌握着好多秘术。 “但说无妨,怎么回事?” “回主子,离国有能迷惑人心智的秘术,可以改变人的记忆,当年老元帅临去前曾派老朽去大卫做过一次这秘术,如今看,就是主子的娘亲。而现在,这人的身上就中了那秘术。” “你是说,他的记忆被改了?” 郎中点点头很肯定,不过还是有疑惑的, “不过,老朽记得大卫没这样的能人,就我们离国,也只有老朽一脉会这秘术,还不是人人精通,这个弄不好轻易会让人彻底傻掉的。” 春花皱着眉头,想不通,大声喊着门外一直在为护主不利而赎罪的胥一胥二, “胥一胥二,进来!” “是,春花主子。” “主子请吩咐。” “胥一,你主子的记忆怎么回事?” 胥一没想到春花居然知道了,不过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主子,也实在担忧。 第355章 还有的治吗? 胥一分析着目前的情况,便将知道的娓娓道来。 “属下也不确定,只不过当初您的死讯传来,主子受不了刺激的晕了过去,当时正在宫中,陛下护的紧,属下知道的有限。 不过,出了宫之后,属下就发觉了不太对,可是整体上都没有变化,除了对春花主子您的印象。 当时属下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直到今年,主子发现他的记忆有问题,只要听到您的事,他就会头痛欲裂,所以,主子想来找答案,看他的记忆到底是不是假的。” 春花听着,一时不知道是心疼自己好还是心疼俞景瀚好,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宫里的人对俞景瀚没安好心,想把他当成傀儡。 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俞景瀚,又看了看睡在俞景瀚身边的二宝,捏了捏二宝的脸,顿了顿,又捏了捏俞景瀚的脸。 春花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回头问郎中, “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回主子,倒是也有,不过每个篡改记忆的过程都会有一条线贯穿其中,像个口袋一样把真实的缝起来,才能把假的记忆灌输过去,一般都是那个人最害怕的东西。” “错了会怎么样?” “可能会痴憨,也可能会脑袋里的两种记忆混乱导致疯魔。” 春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俞景瀚,思索了片刻,做了决定, “给他施针,让他醒过来。” 俞景瀚醒来的时候,肩膀疼的撕心裂肺,刚要动,突然发现另一只胳膊被拽着,睁开眼睛发现是二宝,小脸红红的,可怜兮兮的,一点也没有以前看到的那骄傲模样了,俞景瀚心头一软…… “醒了?” “嘶,醒了,二宝怎么了?” 看着俞景瀚疼的呲牙咧嘴的,春花坐下,盯着他片刻,像认输了一般,云淡风轻的说着, “生病了,一直发热一直哭闹,除了在他爹身边,在哪儿也睡不着。” 原本静静听着的俞景瀚猛的睁大双眼,兴奋的想起身,又被疼痛拉下去了, “你是说!你是说……你承认我了对吧?” 春花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他, “你失去记忆了,忘记了我,对吗?” 俞景瀚重新躺平,眼睛不断的乱转,瞥到了床边的胥一,狠狠一瞪。 春花挡住俞景瀚的视线,俞景瀚马上换成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春花看向那郎中,指着俞景瀚问, “他还有的治吗?” 俞景瀚听到春花这么问,真的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不然怎么春花会承认他是大宝二宝的爹呢! 俞景瀚顿时神情紧张的一起看向那郎中, “我还有救吗?” 他可不想才找到媳妇孩子,就没了! 那郎中看向俞景瀚,皱着眉头打量着他, “公子,你可会无故头痛难忍?” 俞景瀚配合的点点头,看了春花一眼, “周边的人只要提起我与春花的过往,是我记忆当中没有的,我的头便会剧烈疼痛。” 春花瞪了一眼俞景瀚,没好气的说着, “怎么?想起我就头疼是吧?我这些年没在你身边惹祸,你头疼可别瞎赖啊。” 俞景瀚挣扎着想看解释,还好郎中是个明事理的,笑着安抚春花, “主子,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样看来,想必那人锁的便是关于你的记忆,而那关键,大概也是和你有关。” 春花听着,眯了眯眼睛,打量着俞景瀚,想到当初她去绑架俞景瀚时候看到的画面, “是你那爹想给你换个媳妇儿,所以特意的吧?” 这个。。。 俞景瀚也反驳不了,因为,当他发现所有的记忆,独独缺少了春花的时候,他也是猜想过父皇的,毕竟他一直在催着自己娶妻纳妃的。 “春花,我不想的。” 郎中看着两个小夫妇斗嘴,知道这少主子这些年的不易,被人轻松忘了心里总会不舒服的,这样耍小性子的模样,倒是少见,看了一会儿热闹,赶紧制止,毕竟俞景瀚身体还起不来身呢。 “公子,你头痛欲裂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有没有听到一个什么声音?它说的是什么?” 俞景瀚顺着郎中的话想了想,看着春花,微微蹙着眉头, “我的王妃不是真心喜欢我,是我勉强来的,她是利用我的。” 和俞景瀚对视中,春花知道,这家伙,八成心里真的这么想过。 郎中左右看看,和春花说了一句, “主子,解铃还需系铃人,老朽找到了根源,治好他就不难,不过,为保证安全无虞,主子还是和公子好好谈谈吧。那老朽先下去准备了。” 说完,扯了扯旁边略带木讷的胥一和胥二,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跟着他离开,给两个人留下点说些贴己话。 等人都走了,春花坐在了床榻上,看着俞景瀚, “你怎么会认为是你勉强我?我当年以为是自己勉强你呢,属于趁人之危,趁着你这个皇子落魄了才将你骗到手的呢。” “我不知道,不过我的印象中一直有这句话,想必是我之前可能真的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心思吧,所以才会那么恐惧吧。” 春花没忍住,笑了,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在俞景瀚身边,拄着下巴,侧着头,咧着嘴,笑呵呵的略显得意。 “那看来真的要让你恢复记忆,我才能知道这个秘密了。” 俞景瀚动不了,所以只能偏偏头,尽可能的靠近春花。 “好,我也想知道我们当初究竟经历了什么,是我亲自记着的,而不是经由其他人转述的。” 春花嘿嘿笑着,好像自己熟悉的那个宠他的俞景瀚又回来了。 “那,你现在相信我说的吗?” 俞景瀚顿住了,看着春花澄澈的眼睛映着自己的脸,突然觉得,当年自己不会是利用春花的天真单纯拐来的吧。 毕竟,自己从小的经历,身边就没有一个干净的人,也没有什么真正属于自己的,看到这样的人在身边,即便自己再失忆几次,遇到她,也会不择手段将人诱拐过来,绑在身边,独属于自己。 这才是自己最害怕的吧。 第356章 她不是我勉强来的 春花看见俞景瀚一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觉得俞景瀚不相信自己,颇为恼怒,上去张嘴就咬了俞景瀚的下唇一口,眼见着出了血丝,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先发制人。 “是你自己不信任我,我才惩罚你的。我可告诉你,你可以不记得我,但是不能怀疑我,知道吗?” 俞景瀚舔了舔出血的下唇,暗恨自己现在动不了, “你真的喜欢我?” 春花觉得俞景瀚不是失忆了,是脑袋坏掉了, “我说我喜欢你,你又不信,你要怎么才能信?” 俞景瀚视线下移,看着春花湿润的红唇,喉咙动了动,刚想脱口而出,就听见了二宝的声音。 原来二宝早就被吵醒了,一直乖乖的听着,感觉到他娘是真的恼怒了,忍不住出声救他新认的爹。 “娘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有我和大宝呢?娘养我们很辛苦的。” 俞景瀚转头看着二宝趴在他胳膊上乖巧的模样,心底软软的。 春花觉得还是二宝聪明,肯定是因为自己聪明,俞景瀚实在太笨了,笑着起身将二宝捞过来抱起来,狠狠的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 看着他们娘俩母慈子孝的闹着,俞景瀚觉得,他追求的,也许就是此刻。 春花和二宝脸贴着脸,故作严肃,问俞景瀚, “你到底信不信我的话?” ”你到底信不信我娘的话?“ 俞景瀚笑着点头,春花这才满意,指着俞景瀚, “不要得意啊,等你恢复记忆了,咱俩好好算账,还有你为什么会那么想,到时候给我老实交代。” “对,老实交代。” “哈哈哈,二宝真乖,走,我们去找郎中,看看能不能明天就给你治疗一下。” 看着这娘俩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躺着不好动弹的俞景瀚略带无奈的笑着。 俞景瀚这边还没睡着,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睛,看着大宝拖着自己的小被子过来。 ”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是来找二宝的,不过二宝被娘带走了,你是不是也生病了?也要吃苦苦的药啊?好可怜,我陪你吧。等你好了,别忘了多给我做几个荤点心哦。” 俞景瀚感觉到一个小火炉靠近自己,点着头应着大宝, “好,到时候你想吃几个就给你做几个。你好点了吗?” “好了,二宝比较娇弱,所以我要壮壮的,不然娘会很辛苦的。” 听到大宝和二宝都这般贴心,俞景瀚的眼睛红红的,缓了缓情绪,真心的夸赞, “你娘将你们教的很好“ 大宝在床榻上滚了一下,双手抓着自己的小胖脚,毫不客气的说着, “那是当然啊,我娘很厉害的,会教我们捕猎,还会教我们挖坑,还给我们烤肉吃呢。当然,我和二宝也超级厉害的,我们都学会了。就是,二宝不喜欢吃肉肉,那么瘦,可怎么办啊。” 俞景瀚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春花。 不过没给俞景瀚太多时间去和大宝相处,胥二进来了,看到大宝在床榻上滚动,吓得赶紧去将大宝抱起来, “小主子啊,公子身体还没好呢,你这一拳头一脚的,会让他更严重的,我们先回去,等公子好了我们再回来,行吗?” 被胥二抱着的大宝扭着身子看着俞景瀚,略带同情的看着俞景瀚,摆了摆手, “好可怜哦,那你好好养着,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哦。” 胥二抱着大宝走了,胥一走了进来,和俞景瀚汇报, “郎中说需要主子您养好身子才能帮你治疗。春花主子已经模仿您的笔迹给宗府去了信,说您隐藏身份在调查离国在大卫的奸细,暂时不能露面。” “模仿我的笔迹?那印章呢?” 这个让俞景瀚震惊了,模仿自己的笔迹到以假乱真的模样了? “嗯,是的,春花主子的字是您亲手教的。至于印章,春花主子说已经从您身上找到了,属下亲眼看着春花主子盖章了,已经将信送出去了。” 俞景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怀里,果然空了。 这一瞬,俞景瀚相信自己真的很信任春花,甚至说很爱她了,毕竟自己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很难信任人。 对接下来那郎中让他恢复记忆,俞景瀚多了些许的迫切。 在春花和大宝二宝三人的”精心“照顾下,俞景瀚很快好了,毕竟自己再不努力好起来,这三个人不知道还要”照顾“自己多久。 俞景瀚决定,以后,还是由自己照顾他们三个吧。。。。。。 俞景瀚坐在椅子上,让郎中在他脑袋上施针,春花在旁边紧张的看着,时不时的问俞景瀚, ”想起来我了吗?“ 俞景瀚一直耐心的回答着,反而是郎中忍无可忍, ”主子,让您在这儿是以备不时之需,不是让您来打扰老朽治疗的。“ 春花乖乖的闭嘴了,真的怕那针扎的不对,将俞景瀚扎傻了。 俞景瀚看着乖巧的春花,勾起唇角,温柔且认真的说着, ”无论我失忆多少次,只要让我再遇见你,我一定会再次喜欢上你的。“ 俞景瀚这一句话还有那眼神,让春花的心疯狂跳动,愣在了远处。脸颊慢慢爬上红晕。 ”闭嘴,我开始要下最后一针了,会有些难受,你坚持住。“ 郎中不解风情的阻断了两人的含情脉脉。 春花听到郎中的话,也严肃起来,看着俞景瀚,坚定的说着, ”俞景瀚,你信我。“ 俞景瀚点点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混乱的画面充斥着俞景瀚的大脑,两种声音在他大脑中对抗,俞景瀚的头痛难忍,整个人挣扎的很厉害。。。。。。 春花见状,赶紧坐在俞景瀚的大腿上,按住他的双手,不断的说着, ”俞景瀚,我是春花,我喜欢你的,你忘了吗?我喜欢你的。“ ”俞景瀚,你记得吗?我们在山洞的相遇,我们讨论过鹿王的事。我还带着乌老三打劫过你,你记得吗?我当了你的侍卫,你还教我习字,教我轻功,给我亲自设计衣服,亲自给我订做各种武器的。。。。。。” 春花不断的说着,但是俞景瀚像听不见一般。还是闭着眼睛一直在挣扎,嘴上嘟囔着, “她不是我勉强来的。。。。。。” 第357章 很早很早 “对,俞景瀚,听我的,我是春花,我是喜欢你的,是爱你的,喜欢你的一切,你好,我就不断的对你好,你不好,我就将你打醒,让你变好,你信我,俞景瀚。” 春花一边说着,一边吻着俞景瀚惨白没有血色的双唇。 慢慢的,俞景瀚的挣扎渐渐缓了下来,重新睁开了红丝满布的双眼,看着眼前的春花,慢慢启唇,颤抖的吐出两个字, “春花。” 春花顿住了,仔细打量了一下俞景瀚的眼睛,试探着问, “俞景瀚,你想起来了吗?没傻吧?” 俞景瀚笑了笑,将人紧紧搂住, “不敢傻,家里已经有一个这么傻的了,我再傻了我们府里可怎么办?” 春花软软的趴在俞景瀚的肩膀上,哼了一声,咬住了俞景瀚的肩膀。 本以为春花能说出什么感人的话呢,结果春花指着俞景瀚的头, “你好像刺猬,哈哈。” 俞景瀚宠溺的看着春花,转向了旁边的郎中, “有劳了。” 郎中指了指俞景瀚怀里的春花,示意让她先离开,俞景瀚低头看着怀里的春花,感觉出她的无力,知道她刚才真的怕了,抬手抚了抚春花的头发。 “就这样吧,劳烦您了。” 郎中摇摇头,无奈的上前,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将针一个个取下来了,嘴上还嘱咐着。 “药,我给了你的侍卫,这几日坚持吃,最近要静养,不能多思。” 等郎中离开了,俞景瀚看着春花还是一声不吭,站起来将人抱到床榻上,紧紧的抱着她,下巴顶着春花的头顶。 “不怕了,我回来了。” “俞景瀚,我是不是很坏,我当时回去了一趟,我居然没发现你失忆了,我是不是差一点就真正的失去了你?背后的人难道只是想让你忘了我这么简单吗?” 俞景瀚轻轻抚摸着春花的后背,慢慢的安抚着, “赖我,是我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是我的错,幸好我遵循本性没有找任何人,不然,即便我想起来你了,我也真的要失去你了。” 春花抬头,咬着俞景瀚的下巴,得理不饶人, “哼,你还知道,居然敢忘了我!你当时没找到人,可不仅仅是你遵循本性,是我厉害,一直从中破坏,要不然。。。哼哼。” 俞景瀚将人重新按回自己的怀里,赶紧转移话题,笑着赞扬春花, “是的,我的春花最厉害了,是你救了我,你真棒。” “那我们现在来说说你不信任我的事吧。” “嗯。。。” 俞景瀚不知道春花怎么又想到了这件事,感觉一个坑接着一个坑。 春花感觉俞景瀚要蒙混过关,捏着俞景瀚腰间的肉,威胁道, “快说,怎么我就不喜欢你了,怎么你就骗我勉强我了?” 俞景瀚怀里抱着春花,内心很平静,慢慢的回想着认识春花的所有的事,缓缓的说着, “你想不到我是什么时候对你动心的,如果你知道,就明白我内心一直恐惧的是什么。 看着你的本事越来越多,见识的越来越多,接触的人也越来越多,我越害怕。你总说我长得好看,所以我害怕你遇到更好看的人就不要我了。 你总说我是好人,我怕你发现,我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好人。尤其是回京后,我的心一直难安。” 春花乖乖的趴在俞景瀚的怀里,听到俞景瀚的话,眨了眨眼睛, “你来说说,你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嗯,你猜猜呢?很早很早。” 春花想了半天,在她印象中,是她主动喜欢俞景瀚的,然后俞景瀚才喜欢她的,她一直为这件事而得意来着,怎么变成他很早喜欢她了呢,不可思议! ”俞景瀚!你不会是喜欢男的吧?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可是镖师,穿的男装!“ 揉了揉春花的脑袋,俞景瀚刚要反驳,突然想到,自己在山寨的时候就对春花有好感,那个时候春花还是小哥儿的打扮呢。 生怕春花多想,不敢说出实话,只能选择性的说着, “你帮忙抓王将军的时候。” “在青楼的时候?哇,俞景瀚,你果然是个好色之徒!那身衣服料子没几尺啊。” “那怎么办呢?我的春花实在太美了,而且那么聪明,连王瑞都着了你的道。” “嘿嘿,那倒是真的。” 春花被夸的美滋滋,不过还是没忘了问出疑惑, “那为什么会担心我不是真正喜欢你。” “你太单纯了,人如其名,春天中绽放的花,接受的是阳光雨露,我的身上有太多太多黑暗的事了。我担心你发现我不是那么好,所以在你面前,我竭尽所能的扮演着善良的人,将一切阴谋诡计都藏起来。 所以我担心,你对我的喜欢,会因为见到我的真面目而改变。其实,你对我的喜欢,是我骗来的。” 春花静静的听着,听俞景瀚说完,抬起头,不解的问着, “俞景瀚,你一直说我聪明是骗我的吧?” “嗯?不是。。。” “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算是个好人,你忘了,我最讨厌豪绅了,他们那么小的官都能做那么坏的事。更何况你是皇帝的儿子啊。” 俞景瀚眨了眨眼睛,看着春花鄙夷的眼神, “只不过,你的权利做的事,对大多普通百姓是好的,那么,我就相信你是个好人,就是我喜欢的俞景瀚。如果你真的做错了,那么,我说到做到,把你关起来,将你打好为止。” 俞景瀚紧紧的抱住春花,用勒疼了春花的力道,狠狠的说, “那么,你就要一直在我身边,当我做错了,你就打我。要是我不喜欢你了,你就杀了我。” 春花挣脱开俞景瀚窒息的怀抱,拍了拍俞景瀚的脑门, “现在是不可能了,我是离国的元帅啊,大卫太子殿下。” 俞景瀚看着春花得意的说出残忍的事实,直接将人按在床榻上,慢慢逼近春花,危险的问, “那么,元帅,请问你还介意多一个男宠吗?” 春花伸出胳膊,直接将磨磨唧唧的俞景瀚拉下来,堵住,嘟囔着, “那就看太子殿下的表现了。” 俞景瀚正是沉浸其中,越来越激动的时候,听到了门外大宝二宝喊娘的声音。 春花哈哈大笑,俞景瀚懊恼的用额头顶着春花的额头。 第358章 脑壳疼 彼时京城,赵徐月再一次和他爹吵了一架,只因为他爹要将她嫁出去。 “月儿,你听爹的,不要再执念了,这个侍郎是个好的,他很有前途,也不计较你的过往,要知道四王爷的事虽然没连累你,可是你的名声。。。” “爹,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的!我是要做太子妃的,这一切都回到了原点,有人会帮我的,只需要爹你再帮我,我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月儿!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太子殿下不会娶你的!他本就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 赵徐月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不愿意相信他爹的话,前世,她都那般了,俞景瀚不还是纳她为妃了? 这一世,她没有那么惨,她只是醒的太晚,才走错了一步而已,她这一世,没有孩子,没有被侮辱,还有自己的势力,背后更有支持,所以,她一定会重新当太子妃的!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太子妃的! “爹!我会成为太子妃的!他对那个什么也不是的前王妃都有很深的感情,凭什么对我不会!当年,我可是他唯一爱的人!爹,我求求你帮帮我!” “月儿!你怎么还看不清太子殿下呢!连陛下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即便他现在忘了那个王妃,也不代表着他会喜欢你,听爹的,放弃吧。你要知道,让四王爷放弃你,已经消耗了陛下的最后耐心了。” 赵徐月握着拳头,她不信,也不愿意接受,皇上的阻力也不行,她会有办法的! “爹,即便他真的如你所说,女儿有办法让他忘了前王妃,也有办法让他重新喜欢上女儿。爹,等太子殿下回来,你只需要去和皇上提就行的,月儿求求爹了。” “月儿,莫要胡闹。不然,爹就将你禁足!” 赵徐月知道她爹是不会听她的了,站在原地想了一下,便放弃了她爹这条路,不过临走前还是提醒她爹, ”爹,您别忘了,是女儿给您和赵家一步步铺路,我们赵家才会重回京城占有一席之地的。“ ”赵徐月!“ 赵徐月不管他爹的呼喊,转身就离开了,她现在要在俞景瀚回来之前,将一切障碍都扫除! 首先,她还需要去找那个人。。。 “你说,太子殿下还没回京的打算?” “是的,朝中也有声音在问了,不过陛下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自有安排,看来陛下是知道太子殿下是为了什么不回来的。” “可知晓太子殿下到底去宗府那边做什么?” “表面上是因为离国的马匹出处,让陛下对宗府起了疑心。” 长公主坐在上座,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徐月,语气不为威胁, “这些表面都知道的消息对于本宫来讲有什么用呢?你想要的,本宫如何为你争取呢?” “长公主殿下,臣女最近得到一讯息,听闻太子殿下在边境那边发现了离国的奸细,正在探查。” “所以,他至今没有回来的打算,而陛下也不着急的原因,是这个?” 赵徐月抬眼看着面色不明的长公主,小心的回应着, “应该是的,长公主殿下,陛下近来对离国多有警惕,也是这个因为这个,陛下才不着急让太子殿下回京。” 长公主虽然听着赵徐月的话,但是眼神飘忽在屋子外面的景色,悠悠的说着, “快要冬日了,冬日到了,年节也就快到了。老王妃至今还在宗府没回来,本宫那皇弟没本事,看来需要本宫亲自走一趟了。” 回过头看着赵徐月,打量了一下她,淡淡的说着, “你想要得到的,本宫知晓,这次本宫去宗府,你随着我去吧,至于结果如何,看你的本事了。” 赵徐月喜不自胜,感恩戴德的看着长公主,起身蹲下行礼, “谢长公主殿下,臣女定会竭尽所能,不让殿下失望。” 说了一会儿话,长公主又交代了几句,便让赵徐月离开了,等赵徐月离开了,长公主便吩咐让人将她用过的茶具都扔了。 这个赵徐月,长公主是完全瞧不上的,心比天高,贪图妄念! 要不是看她手里有不少可用的人,她还有些利用价值,长公主根本不会和她见面。 整天陷在情情爱爱中,在她两个侄儿之间左右摇摆,没点子自己的本事,没有脑子是没有前途的。 而被所有人惦记的宗府里,也是热闹的很,宗老将军最近很不开心,儿子儿子嘛,因为春花出身的事魂不守舍的,就怕他说错了话。 女儿女儿嘛,好不容易出嫁了,却一直不回京,骂不得打不得的,还得哄着。 孙儿孙儿嘛,自从上次被离国元帅打败了之后,打击颇大,整天叫嚣着要和离国元帅再战一场。 真是脑壳疼脑壳疼!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宗老将军又接到了太子殿下失踪的消息,好不容易接到了太子殿下的亲笔信,结果这太子殿下居然去抓奸细了! 这边境区域,两边互相的奸细自然是常态,毕竟他们离国也有他们大卫的奸细,太子殿下也不是不知道,这么重视。。。。。。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了,一个就是太子殿下想要征战,毕竟,皇上老了,太子殿下需要更多的军权以巩固他之后的皇位,和离国征战是最好最有效的办法。 可是,离国近来兵强马壮,也不是吃素的啊! 还有一种就是,离国的奸细已经危害颇大,但是宗府却没察觉,或者这奸细已经影响到京中,所以太子殿下这次表面上是探查他们宗府的忠诚度,实际上是为了铲除奸细? 无论哪一种,宗老将军都不得不防,将宗南烁叫来。 ”让你派得人去跟着太子殿下的,人呢?“ ”早就回来了,被太子殿下发现了,我们的人跟丢了,儿子怕太子殿下会对我们有想法,便没有叫人再跟着。“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儿子,明明战场上很灵光的,越看他,宗老将军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会找个借口,说要保护太子殿下,正大光明的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吗?” 第359章 捶太子 “爹!你真的是太英明了!这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监视太子殿下了,儿子这就去办。” 宗老将军没忍住,扔出去一个茶杯将人叫回来, “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你去办什么办!” 宗南烁想想也是,怕宗老将军真的要对他用家法,赶紧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爹,我们的人最后是在边界线的小酒馆跟丢的。” “边界线?” 宗老将军站了起来,这么看,他的第一种猜想是真的?那么何必要自己冒险呢? “对啊,爹,你不会以为太子殿下去离国了吧?那不可能的,他一个大卫的太子殿下去了离国,那不是等于鸡给狐狸送礼嘛,空手就行。” 说着,宗南烁还笑着,觉得哪有人那么傻,更何况是俞景瀚那个负心汉。 负心汉…… 春花丫头…… 离国最近新上的元帅…… 宗南烁颤抖着声线,不可思议的问, “爹,他不会为了春花丫头去离国了吧?” 宗老将军正在为之后的战争思索的时候,听到自己儿子的猜测,白了一眼,本来觉得最堪用的儿子,怎么越来越废了! “太子殿下这次来,你看他还对前王妃还有留恋吗?他现在不定下太子妃,一定是筹码不够,他能从废太子重新当了太子,你以为他是儿女情长的人吗? 怎么可能!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他会不会想在上位之前,解决离国这个隐患……毕竟,这才像我了解他的印象。” 宗南烁想反驳,想说他爹是没见过他当初在京城见到的那个俞景瀚模样,对春花那是深情的很…… 不过,这几年,确实是负心汉,哎,果然,天家的人都是无情的。 “爹,您说太子殿下想解决离国,那么,他去离国干什么?总不能去送人头啊。” “他之前派人接触过离国的使者,我更担心的是,他亲自去找离国的元帅谈判。” 宗老将军的话让宗南烁觉得不可思议, “爹,你不会以为俞景瀚去找春花谈判吧?想劝服春花倒过来对付离国,怎么可能?用美男计吗?” 宗老将军已经懒得去骂宗南烁了,重新踱步回桌子前,拿着俞景瀚的亲笔信,用手指搓了搓,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虽然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春花会去离国,不过,她接手的可是她爹的部下,而她爹的死,和离国王上是脱不了干系的。春花不可能和他们王上站在同一战线。” 宗老将军说着,叹了口气,像是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太子殿下只需要拿出足够的筹码和春花谈判,无论是联姻,亦或是权利,或者是封地,更甚者……是威胁,都会让离国乱起来的。” 宗南烁听着他爹的分析,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大,心中不免为了春花而担忧,那个傻丫头不会又被骗了吧? 难道,这美男计真的要成功了? “爹,那怎么办?我们要告知春花那丫头吗?” 宗老将军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将砚台砸向了宗南烁, “糊涂!我告诉过你,你要分清你的身份!而且,也必须忘了她的身份,她,和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你现在要想的是我们如何应对离国的内乱,还要警惕他们来侵犯我大卫。最近你负责练兵,巡视的事交给你大哥。还有,让奕琳尽快回京,不许胡闹!” 宗南烁顿了顿,仿佛那砚台不是砸在他身上,身体僵直,闭上了双眼,好像看到了他妹妹和春花那丫头在一起闹的画面…… 重新睁开了双眼,宗南烁弯腰抱拳,眼底黯淡, “末将领命!” 宗老将军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远离的背影,这个儿子最重家人,尤其是他的妹妹。 他又何尝不是,可是,他必须为大卫,为宗家…… 虽然当年他欣赏那个少年,现在他欣赏那个丫头,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要做更残忍的决定。 宗奕琳接到了长公主的信,正要去找她爹,正好碰见了她二哥,难得看到他二哥居然这么颓然,一脸沧桑。 宗奕琳悄悄的去吓宗南烁,看到宗南烁回头瞪他,笑的不行, “二哥,你是不是又被爹训了,你说你,连我那几个大侄儿都不被训了。惹爹生气的本事,除了我,就你最厉害了。” 宗南烁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宗奕琳笑闹,而是认真的看着宗奕琳,看的宗奕琳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喂,二哥,你这次闯的祸很大嘛?要不要我去和爹求求情?放心,有我呢,我罩你啊二哥。” “奕琳,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你和老王爷也成亲那么久了,一直没有孩儿,你会不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儿?” 不知道自家二哥怎么跳到这个话题了,宗奕琳认真的想了一下,皱着鼻子, “算了吧,反正我也不能生。还有,你是没见他那儿女还有孙子孙女的,说实在的,我是一个也看不上,文不成武不就的,太懦弱了。可见啊,他传给下一代的都是不好的,他子孙一样好的也不学啊,我才不要生孩子,看他们不争气,我会气死的。” 宗南烁静静地听着,完全没有因为听到宗奕琳的话而感觉放松。 “不过,二哥,如果有个像春花那样的孩儿,我就很想生的,你说那丫头多有意思啊,学东西还快,那性子和我年轻时候多像。武功不俗,听说那俞景瀚将她教的文采也不错呢。 真要是有春花那样的孩儿,我一定好好宠她,谁也不能欺负她,带着她看遍山河。” 宗南烁静静地看着宗奕琳提到春花的时候那么光彩四溢, “那丫头,比你强多了。就是没你的命好。” 宗奕琳点头,颇为不解气,握着拳头, “二哥,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都不知道,我见到俞景瀚的时候,真的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去捶他! 这春花不是我女儿,我都心疼的要命,真的是我女儿,我可能要去拼命的。哎,不过,春花真是我女儿,和俞景瀚那就是兄妹了哈哈哈。” 第360章 父母爱情 宗南烁看着自家妹妹,听着她的话,一点也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假,如果宗奕琳真的知道春花是她女儿。 那么,春花受了这么多的苦,宗奕琳真的会拼命的,甚至,他们爹娘,宗奕琳也不会原谅的…… 罢了,维持原状吧,他尽他所能的做他应该做的吧。 做了决定,宗南烁轻松了许多,问宗奕琳, “这么晚了,你还过来找爹,怎么?不怕爹劝你回京了?” “哎,别提了,二哥,你猜谁要来?咱们宗府最近是怎么了,这一个太子殿下不够,长公主殿下也要过来,这次,我肯定要在年前回京了。” “长公主?” “对呀,也不知道她凑什么热闹,肯定是被她皇弟说服了来对付我呢。她最宠她弟弟和侄儿了。” “你也确实应该回京了。去吧,爹还在书房呢。” 宗南烁看着宗奕琳去找爹,久久没有动,惆怅不已,直道命运弄人,缘分这个东西,伤人啊。 宗南烁回了自己的院子,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夜,早上天刚亮,就拿着信走了…… 那边被人多方揣测的俞景瀚,正是悲喜交加呢。 喜的是一双儿女常伴左右,热闹的很,春花对他也有好脸色,会和他一起用膳。 悲的是他继续戴着面具,因为面具的事,春花不和他亲热,偷亲一下都被嫌弃的一拳打开了。晚上好不容易可以偷点机会,一双儿女一定要黏着他们睡觉。 晚上,终于等到了两个小坏蛋睡着了,俞景瀚暗搓搓的越过大宝二宝,搂着春花,还没靠近呢,就听见春花的问话,俞景瀚浑身一僵。 “俞景瀚,你该回大卫了。” 俞景瀚将头埋进春花的脖子,闷声不响,就是不回应,装死到底。 “说话,我知道你没睡着。” “不想回。” “说什么胡话?” “为什么是胡话?我媳妇儿孩子在这儿,我凭什么走!” 俞景瀚这理直气壮的话,将春花逗笑了,转过身子,将俞景瀚从她的怀里薅出来。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就是离国元帅的男宠。” 春花揉搓俞景瀚的脸,看看他这脸皮都去哪儿了。 “你不要你的脸皮了,想想你的身份,背一个男宠的身份,可不光彩啊。” 俞景瀚将自己的脸往春花手里送了送,口齿不清的说着, “那也要看是谁的男宠,我当我媳妇儿的男宠,谁敢说什么?” 说着,觉得不对,俞景瀚又补了一句, “我媳妇儿也就我一个男宠,有什么不光彩的?我骄傲着呢。” 春花翻身,将俞景瀚压在床榻上,拨弄着俞景瀚的唇, “俞景瀚,你再这样,我就舍不得放你走了……” 俞景瀚抬头亲了亲春花的手指,轻轻的说着, “那就别放我走。” 春花定定的看了俞景瀚片刻,颓然翻身平躺,牵着俞景瀚的手,两个人肩并肩的躺着。 “俞景瀚,我现在没办法离开离国,而你,该回去了,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责任。我们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就像当年狼娘将我送给我爹娘,我尊重爹娘的想法,送他们回老家。都是一样的,谁也不可能一直陪着谁。” 俞景瀚静静地听着,紧紧的握着春花的手,心疼不已,他真的不知道春花这么没有安全感,春花的性子,在他看来,好像谁都很重要,谁又都不重要,原来,她想的太透了…… “春花,我们不一样的,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我们还有孩儿,所以,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你看,即便别人让我忘了你,我也会主动找过来的,我们的缘分,没那么浅。” 春花久久没有出声,俞景瀚静静地等着。 “俞景瀚,你不知道我爹娘的事吧?” 虽然不知道春花怎么绕到这儿了,还是耐心地听着。 “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爹是离国之前的王上宠信一婢女生的,那婢女其实是敌国的奸细,所以,我爹很小就没了娘,也因为这个,他一直过的很不容易。 可是他天赋很高,继承了离国王室的能力,他们那一辈儿,只有他和当今的王上,所以,他又被重视了。 可惜,即便他被允许同其他王子一同学习,还是被其他人鄙夷。不过我爹还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成立了自己的势力。 当今王上更是忌惮,对我爹的欺压最厉害,不仅因为他得天独厚的优势被我爹分了,还因为,王上喜欢的姑娘喜欢我爹。 所以,离国和大卫那场战役败了之后,我爹被送去当质子了。我听他们说,当年我爹给他们去信,他想一直留在大卫了,因为,他认为那是他前所未有的痛快时候,有知己好友,有喜欢的姑娘,就是我娘,听说他们俩算是欢喜冤家,总之,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可是,天不遂人愿,老王上身子不行了,更是担心当今王上能力不够,守不住离国,所以用一座城池换回了我爹。 我爹当时就知道,用一座城池换他,就代表着他回去要付出比这更大的代价。果然如他所料,等他回去后,老王上就率先对大卫发难,发动了战争。 而后,老王上拿捏着我爹当初手下人的命作为要挟,让我爹上战场,和大卫开战。 我爹一边用迂回的方式和大卫缠斗,尽可能减少彼此双方的损伤,一边派人去救他手下的人。 一次契机,我娘在战场上被打伤了,摔下山崖失踪了。是我爹救回的我娘,他们就在那个时候互许终身。 幸运的是,我爹派人救出了手下的人,便带着我娘逃到了另一个国家,隐姓埋名。 你记得我前一阵灭的那个国吧?就是它,它欺软怕硬,压迫百姓不是一年两年了,我娘的脾气看不下去的,救了几次人,就被盯上了。 而那个时候,我爹发现他早就被当今的王上下了毒,命不久矣。所以,我爹带着我娘回来了,那个时候,我娘有了我,我爹将我娘骗回了宗府,还给了宗老将军一封信,还有一个郎中,就是给你治病的那个。 第361章 勾结的谁? 本来是想让我娘少些失去他的痛苦,可是,谁想得到,那郎中被宗老夫人以我的命为威胁,篡改了我娘的记忆,而我,本来是被狼吃的结局,没想到活了下来。那郎中,当年也是用了药才得了机会,偷跑回离国了。 我爹回离国的时候,老王上已经不行了,我爹用能破解离国王室能力为威胁,就是那个阴兵的能力,这才让他们休兵停战了,我爹拼着最后一口气亲自和大卫签下了条约。 那之后,我爹就死了,只留下了他手下的人用那破解之术一直威胁着王上,与之抗衡。 庄明槿,你猜到了吧?他就是庄老首辅那个失踪的长孙,他得我爹恩情,本来想还的,发现了当今王上与大卫皇室有勾结,想通知我爹,却不想遭了暗算,险些没命,得亏他命大,被我爹部下救了。 他担心回去会连累老首辅,就留下了,帮着我爹的部下继续与王上抗衡,后来接手了我爹的剩余势力,他是个有本事的。 而我,不能拿百姓的命做报仇的牺牲品,但是,也不能辜负我爹这些部下这么多年的坚守,更不能让大卫和离国再起波澜。” 春花说了这么多,俞景瀚一句话也没说,他知道春花是在告诉他,他们不可能的,她无法放下离国这边,没办法和他回大卫。而他,也不能放下大卫,不能留在离国。他们最终会像她爹娘那般…… 春花在等俞景瀚明白她的意思,而俞景瀚也终于启唇张口,声音低哑, “春花,我不是你爹,你也不是你娘。我们不一样,我也做不到你爹那么悲壮。” 俞景瀚转身,紧紧抱着春花,咬着牙说, “春花,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自幼的经历告诉我,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想尽办法抓住,可以牺牲任何代价。 所以,如果当年我是你爹,我不会放你回家,我会带着你一起死!所以,你别想劝我放弃,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你要做的事,我支持你,只有一个条件,你最后,必须属于我,只能在我身边。” 春花被勒的疼,动了动,却被俞景瀚箍的更紧,听到俞景瀚急切的低吼。 “春花,你说我霸道也好,说我残忍也好,讨厌我我也认了,你是我唯一所求,我不可能放过你的。我经历了大起大落,我不在乎那个位置,不过,该有的权利我不会放弃,因为,那些权利是我们一家四口的保命符,所以,你信我,我会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 春花腾出一只手,安抚的拍了拍俞景瀚的后背, “我信你,不过,现在的状况,我们不可能。还有,俞景瀚!你勒疼我了,我胳膊好像又要胀开了,你小心我揍你哦。” 俞景瀚听到春花说疼,赶紧放开春花,仔细的打量着,随后又垂头丧气的说着。 “你见识到我的真面目了吧?理解我当年为什么会那么轻易被害得失忆了吧?不过,即便见到我真面目,你也别想放弃我。” 春花转了转手腕,看着俞景瀚闭着眼睛一脸慷慨赴义的样子,笑着揉搓他的脸。 “哎呦,那怎么办呢,我就看上你这张脸了,当时将你劫上山,现在想想啊,得亏你长得好看,要不,谁管你,娇弱的不行,还挑剔的很,那个干净啊。” 听着春花的吐槽,俞景瀚虽然心中酸涩,可是还是倔强的说着, “那我就好好保养我的脸,让你离不开我。” “哼哼,等你老了,就不要你喽。” “你敢!”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闹上了,将大宝二宝吵醒了,大宝二宝醒了也不哭,迷糊的到处找春花。 春花赶紧推开俞景瀚,将二宝塞给俞景瀚,自己抱着大宝哄着。 二宝掀开眼皮,迷迷糊糊看着俞景瀚,似乎在确认人一般,又闭上眼睛,往俞景瀚怀里拱了拱,又睡着了。 就这样,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哄着。 俞景瀚看着春花低头哄着大宝的模样, “春花,我真的欢喜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春花抬头,努努嘴,悄声说着, “知道就好,你怀里那个,刚生下来的时候一点点大,吓得我以为要养不活了呢。” “他很聪明。” “那是,像我,也不看谁生的。” 俞景瀚看着春花得意仰头的模样,宠溺的笑着, “对的,像你聪明。那个,也像你。” 说着俞景瀚的视线,春花低头看着怀里的大宝,笑嘻嘻的, “这家伙,比我厉害多了,她出生的时候一脚就将抱她的婢女胳膊踢折了,吓得我再也不敢让别人管她了,他们前半年,所有的事都是我亲自来的。” 俞景瀚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大宝力气从出生就这般厉害,心疼的看着春花的肚子。 “他们在你肚子里的时候,很疼吧?” “不疼啊,很好玩的,我摸一个地方,他们就游到一个地方,和捉迷藏一样。就是生的时候太疼了,不过正好那个时候听说你要纳妃,我顾着生气了,就一口气生了下来。” 俞景瀚现在最想做的是放下怀里的崽儿,抱抱自己的媳妇儿。 “春花,对不起。” 春花抬头,无所谓的笑着, “知道你不是真心要纳妃就行了,你也不是真的要忘了我。不过,你确定谁这么做的嘛?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庄明槿说的没错,我也调查了一下,离国王上确实和你们皇室有交集,不过不是很密集,几年才联系一次,我抓不到证据。” 俞景瀚抱着二宝,听着春花的话,不断思索着。 “如果是离国王上和皇室有交集,那就不可能是我那些弟弟,而且,他们现在死得死,流放的流放,也没见离国有什么动作,那么应该不是他们和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不会是父皇,毕竟他对离国一直很担忧。所以,我猜……” “老皇叔!” “老王爷!” 俞景瀚和春花对视,说出了同一个人。 虽然这么想,俞景瀚还是不解,将二宝小心翼翼的放下,让春花将大宝也放下,自己搂着春花,舒心的很。 第362章 美男计 “不过,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远离京城,不和任何官员联系。他要是有要那位置的意思,当年何必娶老王妃?那个时候,他手握重兵,真想反,也容易,可是,他明显没那个意思啊。” 春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俞景瀚的怀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猜,也许当年是因为我娘,他和当今王上联合害死了我爹吧。不然,我想不到你们皇室还有谁能和离国王上勾结合作。” “你猜的也有道理,我们不得不防。” 俞景瀚美滋滋的抱着春花的,聊着天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春花接到宗南烁密信的时候,是青郎君送过来的,俞景瀚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看见青郎君在和春花说话,很难不多想,毕竟,凭他的直觉,这个家伙绝对对春花有心思。 不过也是他的春花那么优秀,很难让人不心动,不过。。。 将大宝二宝放下,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 大宝一脸兴奋,二宝看着俞景瀚叹了口气,张张嘴想说什么,被大宝就拉跑了。 “娘,娘,我们想吃荤点心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后院吧。” 春花听到大宝的话,看着一脸无奈的二宝耸耸肩,抬头看了眼门口,猜到是俞景瀚的主意。 将大宝二宝抱起来,看着青郎君, “不用回信了,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回去吧,最近朝里的动向你多关注一下。” “是,元帅。” 春花抱着大宝二宝要离开的时候,被青郎君叫住了。 “元帅。” “怎么了?” “我,我如果说,当时选择不入仕,会怎么样?” 春花转过身,认真的看着青郎君,知道他的意思, “那么,结果是我当时不可能选中你。当时,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是你的野心,是你济世的决心。” 留恋的看着春花的眼睛,青郎君突然释然的笑了, “下官明白了,元帅,你放心,下官不改初志。” “期待你的以后,回去吧。” 等青郎君离开了,春花看着旁边的另一个出口,出声, “出来吧,还躲着,赶紧回去做荤点心吧。” 俞景瀚探出头来,看着春花不像生气的模样,便大方的走出来,接过大宝,笑着说, “春花,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吧?” 春花抱着二宝坐下了,疑惑的看着俞景瀚, “什么真的假的?” 俞景瀚坐在春花旁边,一脸认真的看着春花, “就是你刚才和那个使节说的。” 春花没明白,使节?突然想到之前让青郎君去大卫当使节的事,才知道俞景瀚说的是什么,点点头, “这有什么假的?我骗他干什么?” ”是因为我嘛?” 看着俞景瀚突然娇羞的模样,春花觉得俞景瀚的脑袋还是坏了的,不明白他问的什么意思。 二宝看着他娘的脾气快要收不住了,赶紧出声, “娘,爹问你,你拒绝刚才的人是因为他吗?” 俞景瀚看着二宝,神色僵住了,春花看着好笑,实话实说, “不是因为你,当时找他们,我确实看的是他们的能力。” 俞景瀚抱着大宝站起来,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看着春花认真的神情,略感无力,不知道自己怎么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 “走吧,我去做点心,中午就能吃到。” 春花低头看了看二宝,二宝也不明白了,母子俩耸耸肩,看着大宝乐的在俞景瀚怀里乱蹦,跟着跑过去了。 春花等俞景瀚做点心的时候,看了宗南烁的信,慢慢将信收起来,坐在桌子旁沉思。 俞景瀚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春花,赶紧将点心放下, “怎么了?” “俞景瀚,长公主和赵徐月要去宗府了,你得回去了。” “他们来做什么?“ 春花将信递给俞景瀚,皱着眉头, ”不止这个,是宗南烁来的信,你看一下吧,你在宗家人的心中是什么形象。“ 宗南烁也没想到,春花会这么轻易的将他出卖了,而俞景瀚看到宗府对他的分析,一时不知是怒还是喜。 怒的是这宗家人居然来信挑拨他和春花的关系,什么叫他利用春花对付离国,还美男计! 他要真有这个本事,至于天天下厨讨人欢心吗? 不过,看在宗南烁能给春花送这封信,可见,宗南烁对春花还是真心的,他们宗府也不是都是无情的。 ”你怎么看?“ ”看什么?“ ”他说我用美男计。“ 春花偏过头去打量打量俞景瀚,弄的俞景瀚赶紧正襟危坐。 “用美男计你就成功了。” 这句话对俞景瀚来讲,这就是绝对的夸奖和认同,喜不自胜。 “不过,想利用我,没门,我聪明着呢。“ 俞景瀚忍不住上前捏了捏春花的脸,赶紧认同表明立场。 “那是当然,我用美人计就只想当你的男宠。” 春花笑着凑上去亲了一口俞景瀚,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脸, “好了,不用再在我这儿找认同了。说说吧,你看到这封信,你是怎么想的?” “既然是宗南烁来的密信,我比较好奇的是,这里面,有没有宗老将军的指示。而他们这般挑拨我们的关系,是单纯的担心你,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春花将信拿回来重新看了一遍,琢磨了一下,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怕你挑起战争,所以,他们不会是想引战的。而这封信是宗南烁特意通过青郎君给我的,当时我给他信也是通过他,所以,我猜这封信,宗老将军没有授意宗南烁。” “你是说,他是单纯的担心你?” “是的,我接触过宗老夫人,那是一个,怎么说呢,对我来讲可能残忍,可是,她是将他们家族利益看的很重的人,从当年她想杀了我就知道。所以,宗老将军应该和宗老夫人一样,绝对不会轻易承认我的身份的,所以,即便他知道你对我不利,他也不会告知我的。” 俞景瀚心疼的握住春花的手,低声说着, “你还有我呢,还有我们大宝二宝。“ 第363章 回大卫 春花点点头,让俞景瀚安心,她不在乎他们,也就不会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那么看来,只有心疼老王妃的宗南烁是真心的在担心你。也就是说,宗府的人已经在警惕我了。” “是的,所以,俞景瀚,你要尽快回去了。而关于奸细的事,不再仅仅是你的借口了,你确实要好好探查了。。。” “放心,我回去会让萧沐熙去调查的,想办法会试探他一番。只是......” 俞景瀚说着,低着头装委屈,抓起春花的手,轻轻晃着, “我舍不得你和大宝二宝,我还答应大宝给她做锅子呢,还要教二宝读书练武,还想和你生三宝......” 春花看着俞景瀚的模样,听到他的话,真的是哭笑不得,这人怎么和之前遇见的不一样呢,之前冷酷克制的模样哪里去了? “想得美吧你,赶紧回大卫处理那些事吧,我会照顾好我们三个的。” 俞景瀚抬头,还是不舍得,抱着春花,将下巴磕在春花的肩头,凑在春花耳边轻轻的说着, “那,媳妇儿,我明日就回去了,那今晚大宝二宝是不是可以让胥二带着熟悉熟悉胥一?” 知道俞景瀚的意思,揪着俞景瀚的耳朵将人提起来,蹭了蹭他的鼻子, “今天的晚膳也是你解决了,到时候我和大宝二宝说。” “媳妇儿放心!今日的晚膳保证大宝二宝满意!连黑崽儿和胖虎的我都将他们喂得饱饱的。” 春风醉,夜色明,情所起,未可终,解罗裳,挂罗帐,眉目柔,体儿娇。 轻咬衫袖口,娇身颠簸力不支,交颈鸳鸯并头莲,朱唇微启,粉脸斜偎,修腿高挑,百种妖娆。 榻上人气喘,细眼看情人,点点汗流入香玉,娟娟溪流,力腰亭亭情浓,双手脉脉难欢,千般旖旎。 只叹时光不惜人,却不拭情人泪...... 胥一站在院子里,不敢上前去敲门,这主子说是今日回去的,倒是没说今日什么时候离开,难道是晚上?那还回得去吗? 他将人都准备好了,回去也会有接应的,胥二也将大宝二宝哄着去吃东西了...... 胥一还在琢磨着怎么办,也没有胥二帮忙出主意,听见屋子里响起沙哑的声音, “俞景瀚!” 胥一猜,春花主子恼了...... “砰...” 这声音,胥一微微动了一步,又赶紧退回来了,他听到了主子委屈抱怨的声音了。 这是主子被春花主子踹下去了?想想春花主子的力道,这主子今天还能离开了吗?不会伤的太重回不去了吧? 还好,胥一没有等多久就听见俞景瀚喊他送水和膳食的声音,胥一舒了一口气,还好春花主子靠谱点。 等春花将俞景瀚送到侧门的门口,俞景瀚带着幕笠就是不肯上马车,胥一站在马车边保持着掀开车帘的动作,静静地等着。 “大宝二宝想我了就给我写信,我会回的。我会送过来一只信鹰的,二宝肯定喜欢,小心别让大宝抓着吃了。” “好。” “你也要记得想我,我给你写的信,一定要记得回我。” “嗯。” “后院那个副将可以将他送走了,不能再进人了,谁也不行,当挡箭牌也不行。” “哦。” “那个青郎君,以后不许他来府里了,不止他,我打听了,还有个什么孙郎君,现在当御史了,也不准他来......” 俞景瀚一边数着自己能想到的事,就怕有没交代的,忽略了春花的眼神变化,后颈突然一疼,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胥一难以克制的张着嘴巴,看着春花主子果断将他主子直接打晕了,抱进了马车。 春花掀开俞景瀚幕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又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毫不拖泥带水的下了马车,给胥一一个手势,胥一才反应过来,进了马车,让车夫打马离开。 马车到了大卫的边界,有人来接应的时候,俞景瀚也醒了,胥一偷偷窥视,那个脸黑的呀,浑身透着阴森,一句话不说的感觉更是吓人。 胥一庆幸自己终于又可以做回暗卫了,不用这么直接的感受着俞景瀚的暴怒,不过,胥一生怕自家主子再做出什么类似男宠的事来,低声汇报, “主子,春花主子将您抱上马车...” 胥一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凌厉的视线,赶紧将话一口气说完, “春花主子很心疼你,很不舍,看了您很久,而且,还...主子您摸摸您的唇,是不是破了?” 胥一看着自家主子摸着破了的嘴唇傻笑的模样,不像刚才那般黑罗刹了,赶紧闪身离开。 俞景瀚离开之后,春花就叫来了老吴,吩咐他可以着手离开离国回大卫去了。 “主子,大卫那边之前收了一些铺子,如今重开会不会再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到时候让您暴露了就得不偿失了。” 春花看着眼前的账本,将俞景瀚恨得牙痒痒,瞎折腾,害她损失了好多的银子! “放心,你只管回去,再见到他也不用怕了,你现在是吴睿又不是贾继才,你只管放心做你的生意,他不敢怎么样。还有,将我们最近的损失整理出来,回了大卫,你直接上门,亲自将损失账目给他,就说我说的,他全权负责,必须真金白银的赔回来!” “啊?” 吴睿不敢相信,这些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主子要攻打大卫了?连太子殿下也不怕了?还是说...... 他们和好了? 春花将账目推过去,看这老吴的眼神,安抚他, “放心,他找到我了,也说明白了,他不会为难你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只管去要赔偿,好好做你的生意去吧。” “哎,主子,这个好,这个好。” 看着老吴笑的眼睛都眯上了,春花也跟着笑了,想到了什么,嘱咐道, “你和宗府的联系还在吧?” “回主子,那是肯定的,我们做生意的,这地头蛇一定要拜好的,主子有什么吩咐吗?” “帮我盯着他们的动向,尤其是宗老将军和宗南烁。” “主子具体指哪些方面?” 春花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想着宗南烁那个性子,通风报信之后肯定要去请罪的, “关注一下他们的关系,还有宗老将军的用人制度,宗南烁的调动情况。” 老吴虽然不知道春花这是为了什么,不过,这些事对于他来说,可是不难, “是,主子。” 第364章 宗家父子来访 俞景瀚回到了大卫之后,宗府果然忍不住的前来打听离国奸细的消息,特意没有设宴,而是宗老将军带着宗南烁去拜访俞景瀚。 让宗老将军和宗南烁意外的是,他们去的时候,俞景瀚正在庖厨里由厨子亲自教他做膳食呢。 俞景瀚面色和善,回头看见宗家父子,笑着说, “劳宗老将军等上片刻了,一会儿请两位品鉴一番。” 宗老将军和宗南烁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不过,他们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不急,太子殿下好雅兴。” “民以食为天嘛,更何况,这想要人的心,那么必然要解了她们的口舌之欲才好。” 宗老将军没想到俞景瀚说的是想抓住春花母子三人的心,以为是想抓住百姓的心呢,不由得赞叹, “殿下所言极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的力量不可小觑,大卫有殿下是我等福气。” 俞景瀚笑笑,没有说话,转头专心的看着锅里的肉...... “你在京中了解的太子,也是这般嘛?” 宗南烁听他爹低语,想了想印象中的俞景瀚,那可是个矜贵骄傲的主儿,和眼前这个浑身充满烟火气息的人,毫不相关, “不太一样,之前的印象就是我和爹说过的。” 宗老将军听到宗南烁的话,看着庖厨里的俞景瀚,眼神充满了探究,他也不相信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儿,会进庖厨。 就说他和老妻算的上是少年患难夫妻,他也会些厨艺,可是,他自从当上了将军,再也没下过厨...... “来,宗老,你先来尝尝。” 宗南烁闻着味道,实在对俞景瀚刮目相看,看到他爹端庄的细品,还侃侃而谈,简直忍不住了,想着这家伙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不让让他。 俞景瀚看着宗老将军的反应,有些失望,回头看到宗南烁的眼睛,很熟悉,笑着示意, “宗二将军,来尝尝孤的手艺如何?” 宗南烁假装的矜持一下,先学着他爹夸赞了一下色泽和味道,便忍不住的直接塞了最大的一块,进了口,就没有机会说话了,连吃了两块,宗南烁在他爹的注视下才反应过来,赶紧端起茶喝了一口, “殿下恕罪,末将失仪了,真没想到殿下居然有如此的本事,这手艺连老王妃也比不得。” “哦?皇婶也有此等爱好?” “是的,她自幼喜欢食荤,家里人不让她多吃,所以她就偷偷练出了这般好手艺。” 俞景瀚坐直身子,亲近的笑着,状似无意的说着, “那孤的皇叔有福气了,哎,也是可惜,这皇叔和皇婶要是有一儿半女,那孩儿也是个有口福的,想必定是个爱吃的吧。” 宗老将军眸光微闪,可是外表无异,俞景瀚没看出什么来,可是,宗南烁却面上松动,脸上惭愧怀念之情闪烁。 俞景瀚看了片刻,好像才想起来什么,示意人将吃的撤下去, “不知宗老将军此番来找孤是为了什么?” “回殿下,殿下未归之前给老臣传来一封秘信,信上的内容让老臣担忧不已,特此来叨扰殿下。” “哦,这件事啊。离国的奸细确实有,而且已经深入我大卫很深,不过,孤的调查还没结束,现下也不好说。” “真有此事!那么殿下可有需要老臣的地方,护卫大卫,老臣愿尽一份力。” 俞景瀚赶紧将宗老将军扶起来,抬手让他坐下, “孤,自是信宗老的,到时候有需要宗老的地方,孤自不会客气。不过,孤如今倒是有个疑问想请教宗老。” “殿下但说无妨,老臣知无不言。” “大卫和离国通商多年,一直秉持着当初宗老和离国前元帅签订的条约,可是,孤曾听父皇说过,当下的离国王上,那个时候可是一直对大卫虎视眈眈,一直想大动干戈,有断绝彼此的来往之意,当时宗老如何说服的离国前元帅呢。” 宗老将军看着俞景瀚,虽然不明他背后真实的意思,还是心下警惕, “说起往事,老臣也是年老,有些记得不是那么清了,不过此事老臣难以忘怀,正是因为此事,老臣才会荣得陛下信任,主持这边境多年,老臣也幸不辱命,这离国虽有异心,不过彼此倒是没有大兴战事之倾向。” “哦,还有这际遇呢,宗老不若说说。” “其实此事是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一直想推进的,不过当时离国的王子霸道,条件上多有苛刻,老臣也一直在为陛下周旋此事,同老臣签下契约的离国前元帅曾在我大卫当质子,对大卫多有感情,也能看清陛下推进的这项通商协议对双方都是有利的,所以才会主导了这项协议。” 俞景瀚一副听得认真的模样,观察着宗老将军的神色,接着问, “那听闻离国前元帅是中毒身亡,并且是在此协议之后,宗老可曾听闻什么?” 听到这,宗老将军神色也不免悲痛,叹了口气, “老臣听闻他是被他的同胞兄弟,离国现下的王上下毒而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项契约。” “可是在离国前元帅死后,这项契约倒是一直到今,想必也不是为了这项契约之事吧。宗老当时应该探查过吧?” “殿下猜测的不无道理,老臣当时确实担心这协议作废而去探查,不过,那个时候离国前元帅已然逝世,老臣探查不得,后面有离国的人来接手此项协议,条件没有改,老臣便也没有多加探查,想必就是兄弟阋墙,为王权而争吧。” 俞景瀚一直在观察着老将军,知道他所言非虚,便止住了这个话题,转了另一个事情问, “宗老将军说那前元帅曾是我大卫质子?可是父皇说的同皇叔交好的那个?” 宗老将军听到这个,面上警惕之色尽显,俞景瀚察觉到了,面上不显,语气关切的问, “怎么?老将军是有何难言之隐吗?是孤的消息错了吗?” 第365章 可想回家? 宗老将军稳了稳心绪,心下怀疑这太子殿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过,无论如何,这探查奸细,也不会是老王爷啊。 难道,陛下忌惮老王爷了?也不能啊,老王爷这都远离朝政这么多年了,不该如此啊。宗老将军斟酌着说辞, “殿下,您说的不假,当年,老王爷确实同那质子惺惺相惜,这是众人皆知的事。” 俞景瀚看出了宗老将军的保留,转念一想,便刻意的说着, “当年大卫和离国的战役,我们大卫是皇叔主帐吧?那离国是那质子,真的是难为皇叔了。” “殿下,私人情感在国家大义面前不足为道,离国前元帅逝世之后,老王爷也颇为伤感。 不过,更多的是为了战役结束而欣喜,当年我们都是一样的心情,毕竟,少些伤亡总是好的。” “宗老说的是,说起这个,皇叔和皇婶也算是在战场上结缘的吧?” 宗老将军已经很肯定这太子殿下是探查出了什么,不过,他们今日是自己找上门的,也不好找借口走。 至于当年事,谁也不会有证据的,当年的事,除非春花作为证据,其他的,谁也不会知道真相,而现在这太子殿下忘了春花,两个人分割两国,绝对不可能的! “殿下,这老王爷的事,老臣也不便置喙,不过,他们二人在京中便相识的。说起当年他们几个小的,长公主殿下同那质子差点就和亲联姻了。” “这个倒是新鲜,那最后为何没有成呢?” “离国前王上重病,将人召回,后面便起了战事,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那倒是缘分未到。” 宗老将军趁着俞景瀚思索的空隙,赶紧出声转移话题,试探道, “殿下,长公主殿下不日便到了,您知晓吗?” 俞景瀚诧异的看向宗老将军,略微有些茫然, “嗯?皇姑如何会来?怎么没人通知孤?” 宗老将军仔细打量了一下俞景瀚,看他神色不像作伪,便如实说来, “此次长公主是为老王妃而来,不想大张旗鼓,想必正因为此,殿下才会不知晓的。正好,年节将至,到时候殿下可同长公主殿下一同回京。” “宗老所言正是,那皇姑到来之前劳宗老通知于孤,孤前去见皇姑。” “殿下放心。” 等宗老将军带着宗南烁离开,俞景瀚暗骂老狐狸,这宗老应该是怀疑他和春花见面了,特意用长公主殿下的事来试探他。 “你确定你将长公主来的消息告知了春花?” “是的,爹。” “那你感觉,殿下此次回来是巧合还是从春花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宗南烁费解,今天看着他爹试探俞景瀚,俞景瀚的反应也不像是假的,他们其实就是想知道这太子殿下到底知不知道春花的身份,知道之后,他想如何做,他们宗府好有应对之策。 “应该是巧合吧?之前妹妹因为春花的事骂过他,听说他还真的对春花那丫头无情。毕竟分开这么多年了,应该不是假的。” 听到宗奕琳骂了太子殿下,宗老将军瞪了宗南烁一眼,随后又想其中由来, “此事怕是涉及了老王爷,今日殿下怕是就等着我们上门呢,他就算没有和春花联系,也是怀疑老王爷了,以你的名义给老王爷去信一封,告知他情况,看他如何抉择,是过来还是不过来。” “啊,爹,让大哥写吧。” 宗老将军瞥了宗南烁一眼,略带鄙夷,不疾不徐的说着, “你不是喜欢写密信吗?那就不差这一封了。” 被自己亲爹这般说,宗南烁是委屈的,最近他爹不让他去军营了,天天跟在他身边做文官,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没想到还没完。 得知宗南烁当了文官的春花,丝毫没有同情心的笑出了声,不过看她这个宗大伯还算个好人,春花想着,不如给他帮个忙吧。 春花这般想着,叫来了庄明槿,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询问他的意见, “你说前一阵我们军营巡查的时候救的那个商人可在?” “还在养伤。” “你说最近那对父子一直对我们军营花销多有微词,一直要消减兵力,克扣军资,他们的理由不就是如今太平吗?” 庄明槿冷哼一声,想到那对父子,他心中鄙夷更甚,这么多年斗下来,他们净些背后阴招,上不得台面, “他们不就是以为,只要他们安稳不发兵,离国就能天下太平吗?真是愚昧至极! 虽说大卫如今安图安稳,可是再南边的震国这些年整合了部落,发展强势,对外,我们可是他们的练兵好手,也是他们眼中的肥羊呢!你看我们的商户,只要路过,那就是雁过拔毛!” “之前我们想出兵,他们觉得为了几个商户大动干戈不合算,毕竟已经为了屠戮农户商户之事灭了一个小国,再这么做会有损国威。” 庄明槿听到春花说到这儿了,猜测她是又有主意了,便问道, “你想如何做?找个借口攻打震国?” 春花故作玄虚,没有直接回答庄明槿的问题,翘起二郎腿,颇为自在,而是问了一个与之无关的事, “哎,庄明槿,你说你离家这么多年了,可想回家?” 庄明槿听到春花问这个,脸色收敛,面色僵硬掩盖眼底的伤感, “不想,在他们心中,我已然死了多年,何故图惹他们伤悲,更何况,我不会拿我们庄家全族的命开玩笑。” 看着庄明槿固执的模样,春花眨了眨眼睛,坐直了身子,拄着下巴,一副担忧的模样, “哎,我去过庄府,见过你娘,还见过你妹妹,你知道吧?你那祖母,啧啧啧。” 看着庄明槿瞪她,春花摆摆手,算是投降, “行行行,不说那糟心的老太太,你知道吧?你娘有两个妯娌,一个是我收养的春二的娘,是个软性子,平时都是妾室做主,那妾室也是个霸道的,平时对你们大房多有打压。 还有另一个妯娌,是庶子的媳妇吧?可是那个糟心老太太的亲戚,哎呦喂,那是更糟心,对你娘啊,一点也不恭敬。” 第366章 合作不? 庄明槿听着,心里丝丝的疼痛,不过没有马上进入春花的圈套,这些年,他对春花的了解,要让她兜圈子的事儿,一般这事儿都不小。 “我娘的本事也不小,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的。” 看着庄明槿不上钩,将她把那个难缠妯娌支出京城的事隐去,继续加大火力, “那是呢,虽说本事,不过也是守着自己的院子过日子罢了,当家的也不是她呢,能有什么权利? 就那个妹妹弟弟算是孝顺的,不过,傻了点,你那个妹妹差点被二王爷坑死,你娘一点办法没有,听春二说,那段日子天天以泪洗面,拿着一件青色衣衫哭的泪不能止呢。” 看着庄明槿明显心中波动了,继续将之前二王爷算计他妹妹,算计他们庄府,还欺负庄老首辅年老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看出了庄明槿明显的气愤,春花适可而止,将自己的英明神武,如何拯救他们一家的事儿说了出来。 春花说完了,灌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着庄明槿盯着她,而后笑了,那叫一个笑面如画,常年青色衣衫的庄明槿好像竹子开花了。 “少主子,你是想回大卫当太子妃了?” 春花知道这庄明槿聪明,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出她的真实目的了,略带丧气, “也不是非要当太子妃。不过太子那个人是我的,都是我嘴里的肉了,不想让给别人。” “那你想如何做?真的能保我的回去不牵连庄府?” 听到庄明槿这么问了,那便是有门,春花眨眨眼,语气无辜, “说什么牵累不牵累的,你一个忍辱负重多年的大卫人,终于将离国收回,成为大卫的附属国,这名头,别说牵连,光宗耀祖总是要有的吧?” 庄明槿看着春花调皮的模样,也跟着轻松了不少,端起茶杯,和春花的牛饮不同,小口的品茶。 “你就不想拿着这功劳正大光明坐稳太子妃之位?” 春花摇头,一副我可不傻的模样, “如果他继续当太子,甚至更高的位置,那么,我就不能有太多的功劳,不然,我怕是会被那些文官天天忌惮着,长此以往,我们俩之间的信任会受影响。” 庄明槿被春花的话噎到,合着他的命不是命呗,没好气地说, “那我被一直忌惮,最后没了命,你如何赔我?” 说到这个,春花笑嘻嘻的,完全不在乎,一脸得意, “那你就要好好讨好我和大宝二宝了,我们仨就是你的救命符。 至于那个皇室奸细你不用担心,交给俞景瀚吧,他要是这点都做不好,我们娘三可不回去,太傻了,不要他。哈哈哈。” 庄明槿看着春花,一脸无奈,真不知道这个时而精明时而蠢笨的家伙怎么长大的。 他相信,若是让他有机会以这个名头回大卫,他不可能让自己有倾覆的可能,想到有回大卫的机会,庄明槿不是不激动的。 庄明槿敛下神色,看着春花,严肃的问道, “你成功说服了我,现在说说吧,你有何打算?” 春花看到庄明槿严肃起来,也跟着收敛,又恢复了稳重的睿智模样。 “我们离国的商户被震国伤杀了不少吧,掠夺的财物也不少,他们父子不让动,我们能做的只是加强巡视,可见这些都不算动了他们父子的根本。” “是的,他们不会管个别百姓的伤亡,也看不到这背后隐藏的试探和即将到来的大面积屠杀。” 春花最喜欢和庄明槿说话,足够聪明,明白她想说什么。 “对的,但是我们也不能等真正的大屠杀出现才动兵。所以,我们救的那个商户有大作用了。” “你想借机挑起离国和震国的战争?” “不止哦,我还想让大卫趁乱出击,到时候他们父子……哼哼,我们就可以有冤报冤 有仇报仇了。” 庄明槿没有像以往那般马上给出反应,而是质疑春花, “战争一起,你有把握掌握那个度吗?我答应过要坚守你爹的信念,不能因私伤了大卫和离国的百姓。” “没有绝对的把握。” “那你……” “万事无绝对,所以我们需要更多人的支持,无论是大卫的,还是离国的。而且,我们先动,起码主动权在我们手上,这样不会被动,那我们可控的范围更大了。” 看到庄明槿还要继续劝,春花不紧不慢的说着, “庄明槿,你想过吗?百姓对于上面坐得谁并不感兴趣,只需要他们能继续有尊严的有希望的安稳过活就行。更何况他们父子不算明君,不知百姓疾苦只懂剥削,这些年要不是有你们制衡,他们穷兵黩武的倾向,百姓只会更苦。 从军事上而言,你懂的,震国他们以侵略为主,马上功夫了得,如今刚刚整合部落势力就这般强劲,再不将它扼杀在摇篮中,以后对离国的百姓才是灾难!尤其是那对父子越来越执着于奢靡之风,百姓的血汗钱总被剥夺。 所以,终归要报仇,何必等那老家伙自然死?这次,我来负责掌控战场局势减少损伤,你来掌控离国国内局势以保百姓安稳,怎么样?合作吗?” 庄明槿听着春花的话颇为认同,可是却不能马上做决定,看着春花,眼带提醒, “让我回去多想想,再去探查更多的消息我才安心,在此之前,你莫要乱动。” 春花知晓庄明槿的性子,听到他的话,让他安心,赶紧点头同意, “安心吧你,最近我称病在家呢,哪儿也不去。再说,我没计划好之前不会动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事需要你的支持呢。你快去探查消息吧,等你想明白了,过来找我,我们谋定而后动。” 庄明槿认真的看着春花,确保她不会乱来,便心事重重的转身离开了。 想到最近那对父子抓住她就说减兵的事,她听得烦,反正军营大方向已定,索性称病躲府里。 庄明槿离开,春花刚要去找大宝二宝,就看见大宝二宝手里各捏了一封信跑过来, “娘,娘,爹给我来信了,还送来了菜。” 第367章 别让我失望 春花觉得俞景瀚当爹是个好手,这些日子以来,几乎天天一封信,她们三个一人一封,倒是不厚此薄彼,这菜也是三份,两荤一素,看来是真的怕她们三把他忘了。 看着胥二在后面一脸无奈的提着食龛走进来,笑着问, “我的那封信呢?” 胥二将膳食布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一块玉递给春花, “主子,这是给你的,两个小主子的玉还在雕刻,这菜是胥一亲自送过来的,是殿下亲自做的,凉了点,又刚刚热了一下。” 春花真想不到胥一竟然沦落到此了,接过东西先去看吃的, “委屈胥一了,我今天回个信,让他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别,主子,胥一乐在其中呢,听说长公主已经到了,那个赵徐月也跟来了,胥一觉得还是来回跑比较痛快。” 春花听到这个就明白了,八成赵徐月还是不死心,有时候真佩服她的执着,耸耸肩,没说什么,这个,让俞景瀚自己烦恼去,反正也烦不到她,转身加入了大宝二宝的抢食大战中。 “娘,你吃你自己的那盘。” “不行,你还小,你那盘太多了,娘帮你分担一点,不用谢谢我了。” “你去抢二宝的啦。” “他的大多都是素的,有什么好抢的,乖,大宝,一会儿再让你多吃几块点心。” 护食的大宝回头质疑的问她娘, “真的?” 二宝在旁边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醒大宝, “大宝,点心,娘也会抢的。” 大宝一听,马上不干了,坚决护住不给春花吃。 春花回头瞪二宝,将他面前菜里的肉都塞进二宝的嘴里,温柔的说, “乖,二宝吃肉,这样才能长的壮硕。” 大宝二宝欲哭无泪的看着春花,春花一脸得意的将自己的那份吃完,拿着信和玉便走了。 胥二在一旁看着直叹气,看春花走了,赶紧上前去安抚两个小主子,听到二宝悠悠的说, “义父,这次去信,你帮我给爹带个口信吧。” “怎么不写信了这次?” “我怕写的会被娘发现。” 看着二宝鲜见为难的模样,忍住笑, “那小主子想传什么口信呢?” “就说,娘以大欺小,大宝二宝不堪其扰,请爹出面惩治娘,让她收敛一点。” 胥二看着二宝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一脸悲愤,不由得同情,心道,这太子殿下不助纣为虐就不错了,小主子,你们不如自救吧。 春花日常欺负完两个崽儿,回去舒服的躺在软塌上看信,看着前面俞景瀚日常的问候,腻歪的让春花咋舌,快速掠过。 看到后面不由得笑了,和她的主意真是不谋而合,俞景瀚试探了宗家父子,终于将老王爷引到这边来了。 也好,趁着即将到来的战争,这大家都乱起来了,她倒是要看看,这奸细到底是谁? 忽略了后面俞景瀚委屈的说自己被纠缠的烦恼,让娘子做主。 春花直接提笔写信,将她的计划大致的告诉俞景瀚,还说了要为他爹报仇的事要亲自来,不要俞景瀚插手,关于她娘和宗府,就维持原状。 但是关于大卫的部署,春花没有给任何建议,她想看俞景瀚如何做。 不过,想了想,还是特意提了一嘴,让他提拔一下杜嘉,她以后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将信放好,把玩着手里的玉,是两个胖娃娃的模样,一看就是大宝二宝,春花笑着,心里念叨,俞景瀚,别让我失望。 等俞景瀚收到信,还没打开,听到了胥一的传话,就不由得笑开了,笑着笑着脸就僵住了,看着胥一等他回复,俞景瀚虚握拳头咳了咳, “那个,告诉大宝二宝,为父已然教育过他们娘了,不过,让他们切忌,他们娘自幼吃了很多苦,好多时候都吃不饱穿不暖,所以,他们需要理解娘亲,要好好照顾他们娘亲。” 胥一听着不由得赞赏的看着俞景瀚,这招简直是高啊。 “主子高明,属下会回复小主子的。” 俞景瀚受用的点点头,刚要拆信,赶紧抬头叫住胥一, “额,那个,不能让春花知道啊。” “是,主子放心。” 胥一努力的压下嘴角,听到有声音传来,转身就隐匿了身形。 俞景瀚也听到了声音,皱着眉头将信收了起来,对着外面通报的声音吩咐了一声, “传。” 看着长公主和老王妃带着赵徐月和她侄女进来,俞景瀚本不想起身,看见老王妃,不得不站起来,就怕这老王妃真恢复了记忆,以她的性子会转头和春花告状。 “不知今日皇姑和皇婶来此有何事?” 其实老王妃不想来,本来就不待见俞景瀚,现在还不待见赵徐月,要不是她要尽地主之谊,压根不能走这一趟,长公主自是明白,直接回俞景瀚的话, “不日要回京,我这久未到军营,总有些怀念,要去看看,再去骑马涉猎,不知太子殿下可有空陪我等?还是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其他的任务,如果有陛下交代的任务,那还是以陛下的交代为主。” 俞景瀚想到之前长公主年轻的时候得先皇宠爱,自幼酷爱习武,也曾为一名女将的,如今故地重游,想去看看,也情有可原, “孤哪有什么事,也不过是得父皇照顾,来此休息,正好同宗老将军学习些本事罢了。既然皇姑有此意向,侄儿定当要奉陪的,不知皇姑想哪日前去?孤也好同宗老将军协商,安排一下?若是皇姑有兴致,不如练练手,来一盘沙盘战如何?” 长公主听到俞景瀚的话,敛下心中的思绪,笑着对俞景瀚说, “就知道你同意,不愧本宫自幼疼你,既然你也是来此修整的,那么不如后日吧,我们也可同宗家二哥来一场沙盘战,奕琳,还像以往,本宫还是同你一头,怎么样?” 俞景瀚看着长公主听到可以沙盘战露出那般小女儿姿态,也觉得欣慰。虽然见得不多,不过自幼只要见到长公主殿下,她都是给他最多关注的那个人,而且她同春花性子像,俞景瀚确实更愿意成全她。 “那孤今日去宗府同宗老将军商谈一番,待后日,孤前去接皇姑,今日不若先去逛逛。” 第368章 信 长公主殿下正高兴着呢,看到俞景瀚就要离开,赶紧放过宗奕琳,叫住俞景瀚, “太子,不急,我一会儿要同奕琳去见见老友,这赵家两个姑娘年轻,不便同我们前去,正好她们的马术不是很好,不如这两日你再陪着练练吧。” 这么明显的话,不说俞景瀚皱起了眉头猜测着长公主难道是受了父皇的什么旨意?就连旁边的宗奕琳也忍不住。 虽然她因为俞景瀚对春花无情而恼怒,可是这赵徐月更是让她厌烦,也不知道怎么这长公主居然又同她好起来了,完全不像长公主的性子。 “怎么可能不方便,反正我们去见的那些老友家中也有不少女儿家,里面不乏有会马术的,到时候让她们一起练练就是了。劳烦什么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是要去找我爹吗?他正好同我二哥在军营呢,你现在去,正好可以见到他们。” 长公主也没想到宗奕琳会这么说,不想将自己的意图暴露的太明显,便应和着, “奕琳说的也是,本想着赵家姑娘跟着本宫来了,也不好怠慢她们,更何况陛下最近总是为你的事上心,在本宫面前说了多次,哎,无妨,既然太子要忙,那便去吧,我们也正要出去用午膳呢。” “皇姑说的这是哪里话,都来孤这里了,如何不用了午膳再走,孤午后再去找宗老将军就好。” “好,那便叨扰太子了。” 长公主坐的稳稳的,看到俞景瀚这般给面子,心里也是受用的。 赵徐月自从进来,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俞景瀚,直到听到她的侄女出声,才将视线调转,暗恨,要不是她爹死活不放她离开,她如何会带她那侄女。 “太子殿下,听闻您曾在同宣国的战役中勇猛精进,当时京中的很多说书人都将您的故事讲了出来,特别精彩,当时小女刚刚回京,正好听到,甚是入迷。” 俞景瀚听到这个,想到当年是春花在京中特意为他造势,甚至学起了那些酸儒写起了故事,听郑公公说,当时可呈现了洛阳纸贵的现象,一文难求的场景。 想到这,俞景瀚又想起了春花,发现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手里捏着那信件,心下甜蜜,面上也含笑,对赵徐月的侄女赵泠然的语气也没有那么生硬, “那倒不是孤的事迹英勇,而是那写书人的本事,你有听闻吗?” 赵徐月见状,不由得狠狠瞪着赵泠然,赵泠然看到俞景瀚的态度,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赶紧笑着回话,显示自己的见识广博, “太子殿下想的是。祖父也经常和我们说,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所以,小女特意打听了一番,那写书人正是军营中人,自是知晓太子殿下英勇,所以那故事都是真实的,正是这般,故事才会那般动人,让我等崇拜不已。” 赵徐月看着赵泠然含情脉脉的双眼勾着俞景瀚,剜了她一眼给她警告,顺着她的话, “太子殿下的英勇如何用得着那些穷酸儒生来描绘,我们一直在京中的人谁人不知?” 听到赵徐月说春花是穷酸书生,面色不愉,冷淡下来,没有接话,让整个氛围都冷淡了下来。 长公主本想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可是,她突然想到,当年写这些故事,为还不是太子的俞景瀚造势的人,是春花! 观察俞景瀚的表情变化,长公主不确定他是因为赵家两女而态度变化,还是因为春花而变化,如果是因为春花,那么他之前被改的记忆,难道被人治好了? 这般想着,长公主眸光暗沉,看了一眼赵家两女,随后又看向俞景瀚,故作感兴趣的问, “当时的盛况本宫还是记得的,本宫也是那写书人的追随者呢,就是一直没见人,太子知道当时谁在背后这般崇拜你才写出的这故事?” 俞景瀚听到这个,嘴角放松,面色稍霁,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装傻, “皇姑莫要取笑孤了,要不是赵姑娘说这事,侄儿都不记得有这事。这要是让孤看,孤都怀疑此事是自己找人写的着书立传了。” 看着俞景瀚说笑,很明显不像假的,长公主虽然有所怀疑,不过也是消减了不少。 “太子莫要谦虚,陛下和我们兄弟姐妹当年都称得上是悍将,太子肯定青出于蓝,赵姑娘有一句话倒是说的对了,这太子本就是英勇的,说的都是实话而已。” 宗奕琳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聊天,吹捧吹的让她特别适应不了,忍不住的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哼,春花还在的话,这太子还不一定打得过春花呢! “太子殿下啊,什么时候用膳啊?” 俞景瀚看着宗奕琳态度明显不悦了,八成又心里骂他呢,隐下笑意,不敢让这位饿肚子,就怕她和春花一样,饿了脾气更大, “皇婶莫急,我们这就去用膳吧,不知孤这边的口味是否适合皇婶。” “荤食够用吗?” 果然如此,俞景瀚心底的笑容在面上漾开了, “那自是够的。请吧,皇姑,皇婶。” “太子殿下请。” 两个人客气了一番,长公主站了起来,对着宗奕琳笑骂着, “行吧,你就继续同太子这般客气,那只有我为老不尊的先行一步了,赵家姑娘们,我们先行吧。” 赵家两姑娘尴尬的站在原地,宗奕琳看着长公主先行了,便示意让这两个姑娘先行,赵徐月看了一眼俞景瀚,便带着赵泠然率先走了,徒留宗奕琳和俞景瀚两相对峙。 俞景瀚看着宗奕琳,宗奕琳也来了宁脾气,反正她怎么看俞景瀚怎么不顺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俞景瀚率先败下阵了,伸手示意, “那,皇婶,随孤过来吧。” 俞景瀚放下袖子便率先离开,没注意春花给他的信掉在了地上,宗奕琳捡起来,刚要叫住俞景瀚还回去,看到了信件角落画着一朵小花,目光一凛,她记得春花之前为了出京去武林大会给她写过信,辨识她写信就要看那朵小花。 麻利的将信捡起来,塞进自己的怀里,看到俞景瀚回头,赶紧跟着走了上去。 因为是家宴,长公主做主没有再分席,不过一顿饭还是吃的意兴阑珊,即便是赵家两个姑娘轮番的活跃气氛,整个午膳的氛围也是低沉的,宗奕琳是有事吃不惯,俞景瀚纯粹是懒得应付,长公主是一直在观察俞景瀚。 第369章 老王妃受刺激 一餐用后,俞景瀚将人送走了,便去军营找宗老将军,等到了晚上,刚要拿出春花的信,发现找不到了。 俞景瀚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在自己的书房也没有找到,将胥一叫出来, “今日是谁在当值?谁负责打扫书房。” “是胥二当值。打扫书房最近一直是属下在负责” “你有没有记得春花的信被我放在哪里了?另外,将胥二叫来,问问他今日有没有可疑的人来书房,或者是今日和我接触过的人有没有有目的近身的。” “回主子,今日属下记得长公主殿下等人来的时候,主子将信放进了袖子里。而属下今日午后在打扫书房的时候没有看到信件。” “去,将胥二叫来。” “是,主子。” 胥二还没等着来的时候,外面有人汇报老王妃深夜来访,胥一抬头看着俞景瀚,俞景瀚皱着眉头,看着前来汇报的人,交代胥一, “不用去叫胥二了,想必,这信被还回来了。” 说着,就抬头去大厅。 俞景瀚进了大厅,看到宗奕琳的模样就感觉到不一样了,他还没来得及看春花的信,不知道春花到底写了什么。 “皇婶,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宗奕琳其实本来就想确认一下春花是不是还活着,也想知道这俞景瀚有没有欺负春花,毕竟现在俞景瀚都是太子了,宗奕琳担心俞景瀚骗春花,毕竟,春花太单纯了。 可是,她没想到,里面的内容让她迷茫,猜到春花现在是离国的元帅,也猜到春花和俞景瀚之间彼此很信任,起码他们要联合做的事不简单,这些她都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里面有一句话,什么是为她爹报仇之后,不要影响她娘和宗府,也不要打扰她和老王爷...... 宗奕琳头很痛,眼睛充血,见到俞景瀚,完全顾不上行礼,也丝毫没有因为看了他的信件而请罪,直接抽出信,放在桌子上,声音嘶哑的问道, “我和春花什么关系?” 俞景瀚想了千万种春花可能在信中写的内容,可是,最不愿意看到的可能性出现了,俞景瀚将信拿回,走到主位坐下,心下虽然波动万千,可是面上平静,他知道那种记忆分裂的痛苦,他也不想让宗奕琳感受,尽可能平复她的情绪。 “皇婶稍安勿躁。” 俞景瀚将信中的内容看了一遍,看着看着完全忽视了宗奕琳在旁边等待答案的心焦,反而内心甜蜜的很,这春花是真的想同他在一起的,他一直担心回了大卫春花会彻底不要他的,所以他才会天天一封信一个餐盒的。 现在,看着这信,心里不仅甜蜜还骄傲,看看,他媳妇儿多厉害,为了他们一家的团聚,他不能拖了春花的后腿。 俞景瀚陷入了自己一家人团聚的美好想象中,现在因为心安,整个人浑身透着喜气洋洋,这让他完全忘了宗奕琳还在等他的答案。 宗奕琳本来头痛的浑身发抖,一双充血的双眼紧紧盯着俞景瀚,像溺水的人死命的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俞景瀚看了信之后,表情不断变得轻松,嘴角慢慢勾起,眼角含情,眼睛都发着光,要不是宗奕琳看过那信,明显是很严肃的战略探讨问题,要不然看俞景瀚这表情,她都要猜测那信是不是什么艳信情书! 宗奕琳的情绪被俞景瀚的神情变化弄得慢慢沉稳下来,看到俞景瀚还是捏着信一点一点看着,好像那信有多长似的,宗奕琳没了耐心。 “太子殿下,我还在这儿呢!” 这一声让俞景瀚从美好的想象中拽了出来,抬头看见宗奕琳站在他面前怒目而视,突然才想起来这还有件糟心事呢。 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信,看到了春花说的宗府的安排和看法,想必是怕他因为宗府曾害她性命而迁怒,结果,就这么一句话,让宗奕琳抓住了。 将信细细折好,小心的放在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好像什么多珍贵的东西一般,确定不会再丢了,才放心的抬头看宗奕琳。 “皇婶请坐,孤就不在意你随意看孤信件这件事了。” 沉吟了一下,看着宗奕琳的神色明显也知道理亏的,讷讷解释, “我看到信角有一朵小花,想知道春花是不是还活着,也想知道你是不是重新遇见了春花,有没有再骗她。我可没想做什么不利于你不利于大卫的事。” 俞景瀚看着自己已经明显掌握了主动权,点点头, “春花知晓皇婶这般为她着想,想必也是高兴的,而孤,心里也是欣慰的。” 宗奕琳往前坐了坐,紧紧握着手边的椅子把手,眼含期待的看着俞景瀚, “所以,春花是......” “正如皇婶的猜想,不过其中缘故,孤没办法告诉你,也没有资格决定要不要告诉你。所以,皇婶莫要再为难孤了。你且记得,你在春花心中是很重要的,当然,不如孤重要,所以,你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若是有机会,你们会母女团聚的。” “那,那我为什么都不记得?不对,那你不可以再和春花在一起了,她是你堂妹!” 俞景瀚没想到宗奕琳的想法居然转回来了,心里也暗自庆幸,淡淡的说着, “春花不是皇叔的女儿,所以,孤同春花没有亲缘关系。” “没有亲缘关系。天哪!” 宗奕琳喃喃几句,突然颓然而坐,眼神放空, “难道,难道是我偷人了?被我爹娘发现,将春花送走了?那老王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前几年才会将春花送出京城。” 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完全忽略了春花爹这件事,只想着怎么保护春花,面对俞景瀚正经行大礼, “太子殿下,请一定要保守此秘密,不然,老王爷定然不会放过春花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生是死无所谓,不能连累春花。” 俞景瀚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什么呢,这宗奕琳自己将自己说服了,赶紧抬手将宗奕琳扶起,故作严肃的说着, “皇婶定要好好保全自己,有待与春花团聚的那一时。” 宗奕琳眼神坚定,点点头,看着俞景瀚又交代了几句,转身便离开了。 第370章 暗结珠胎 看着宗奕琳走了,俞景瀚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猜想着以宗奕琳的性子,不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事吧?他得到的消息,他皇叔可是马上就要到了。 可是,真相也真的不能说啊,这要是她真恢复了记忆,那么事情更复杂了,局面更加不可控了。 想了想,便起身回书房,抬笔给春花回信,将宗奕琳的事讲了出来,而后顿笔,想了想,将手里的纸团成团放在了身边的水盆里,看着它慢慢消散。 俞景瀚自诩不是好人,他不想冒险,现在春花愿意为他们一家的团聚做出努力,他不想因为这件事会有那么一点的可能性,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静静地想了片刻,墨水滴入了桌面上的纸上,俞景瀚看着那墨水滴慢慢泅进纸张里,放下笔,站起身,打开窗,望着外面的明月,神色不明。 春花接到信的时候,俞景瀚已经在军营中了,长公主特意说着要和俞景瀚对阵,俞景瀚也欣然同意。 俞景瀚带着宗南烁和长公主带着的宗奕琳对战,结局不言而喻,俞景瀚他们赢了,不过这次沙盘战,让俞景瀚重新认识了他的皇姑。 “皇姑运筹帷幄,难怪父皇总是在孤面前夸赞皇姑。” “老了老了,太子这用兵入神,与宗二将军配合默契,倒是让本宫学到了,如今真是变化不少,看着这群将士的武器精锐了不少,本宫心里多少也好受些。太子啊,重兵事当亲临之,不然一叶障目,偏文偏武都乃大忌。” 俞景瀚看着长公主看着远处的战士们有感而发,心下领会, “皇姑说的,孤铭记在心。” “好了,走吧,今晚的酒宴我们不醉不归。” 长公主煞是豪爽,回头扯着宗奕琳,嘲笑她, “你这水平可是下降不少,今日,你拖我后腿了,今晚你要多罚几杯。” “明日还要打猎呢,你以为你年轻呢,还不醉不归。” 宗奕琳虽然心神不宁,不过还是打起精神来应付长公主。其实她有很多疑问,如今她正在慢慢调查,她不想也不能去问俞景瀚,她不想难为俞景瀚,实际上是不想给春花添麻烦。 被人惦念的春花看着俞景瀚的信,正在拿着石子和大宝二宝坐在地上演练战役呢,黑崽和胖虎乖乖的爬着吃肉充当大山,大宝二宝算作将军,地上一群各种各样的石头是她们的士兵。 俞景瀚将对震国的了解一一详细的告诉春花,并且保证了大卫这边的部署,还给了她一些离国军队面前的一些弊端,甚至是以他的视角,告知春花,他会如何攻击离国,让春花受益颇多。 正认真的和大宝二宝对战的时候,陈德走了过来,弯腰和春花说着, “主子,有消息传来,有大卫的人在打听您。” 春花将大宝面前的石子都扫到一边去,满意的看着大宝急得快哭的模样,拍拍手,偏过头看陈德, “找到源头了吗?” 陈德点点头,感觉这个话不好说,春花也看出来了,拍拍黑崽的屁股,让它起来陪大宝二宝玩,她站起来带着陈德去了书房。 “不会是大卫京里的人吧?” “不是,是宗府里的暗部,里面有些是当时老元帅给主子的娘亲的,不过一直隐藏的很好。” “啊?你的意思是我娘在查我?查什么?” “查您的娘亲和身世。” 。。。。。。 这话说的,让春花也不好回答了,这老王妃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又没恢复记忆,所以才会自己暗自调查。 “宗府其他的人知道吗?” “这个还没调查,不过既然是动用老元帅暗自留下的暗部,那应该不会惊动宗府里的人,您的娘亲一直认为这暗部是宗府的暗卫。” 春花咋舌,突然觉得,自己这么聪明才智,一定随了她爹,肯定不会是她娘的。 “主子,如何回复?” “先去查一下,她为什么会调查这个,如果她不知道我娘是谁,那么就说我娘是离国的人,如果说她从她二哥或者其他人那里确定了,那么,编个理由吧,不要说是宗府将我丢了,就说...” 陈德静静地等着,看着春花一直没有说下去,结果听到春花问, “陈德,你还记得我爹吗?” 陈德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点头,略有些怀念的说着, “老元帅是很好的人,那个时候我爹还是个百户长,因为被人陷害险些没了性命,被老元帅救了,当时也救了我和我娘,当时我还小,我还清晰的记得他抱着我飞起来的时候,将欺负我和我娘的人踢飞了,那也是坚定我长大习武的理由。” 春花感觉,他爹身边这群人,无论是老一辈的还是小一辈的,都很忠心,即便是人都没了,还会这般拥护他当年的命令,救了她,又全心全意的支持她,即便现在权利已经这么大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要抢占这权势。 说句实在的,春花也是由衷佩服她爹的,看着陈德,春花问道, “你说,我爹如果知道宗府那么对待我,会怨宗府吗?” 陈德毫不怀疑的点头,很肯定的说着, “会,如果老元帅还在,主子定不会受任何委屈,老元帅一定会很宠溺主子。所以,肯定会怨宗府,可是...” “可是什么?” 陈德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着, “不过,我听我爹说过老元帅和主子娘亲的相处,如果是主子和主子娘亲比较,老元帅更愿意宠着主子娘亲。所以...属下也说不好。” 春花张张嘴,本来心里还美滋滋的呢,结果听陈德说完,刚想说这不是受了一通废话吗,结果细品一番,发现了其中意思。 那就是说,怪不怪宗府,或者是要不要让她娘知道真相,这一切的取决权在她娘手里,一切惟愿她娘亲好罢了。 “还是原先说的那般,她若确定了消息,就告诉她,我们确实是母女,不过是是她和老王爷没在一起的时候,和别人一夜风流暗结珠胎。” “啊?这样行吗?” 陈德实在想不到春花会给出这个回复,难以置信,看到春花再和他确认一遍,才怀疑的转身离开。 第371章 彩头 “啊?主子,这样说好吗?” 陈德实在想不到春花会给出这个回复,难以置信,看到春花再和他确认一遍,才敢相信春花真的要这么定义她爹娘的相处,明明是可歌可泣的悲壮感情,弄得好....... 看到陈德心不甘情不愿的要离开,春花将人叫住,陈德满怀希望的回头想着他们少主子要改变主意,重新讲述她爹娘的悲壮感情,结果春花问, “打听一下这两天她在哪里出现,既然她直接调查我身份,就代表着她确认我还活着,若是最近有她单独行动的时候,你安排一下,我见她一面。” “是,主子。” 等陈德离开,春花才想起来今天没给俞景瀚回信,想了想,也晚了,马上要吃晚膳了。算了,天天这么腻歪,谁受得了,这么想着,便出门叫大宝二宝,吩咐胥二,今天用完晚膳回庄子,明天去打猎。 别说大宝二宝高兴,黑崽和胖虎是最兴奋的,在地上打滚,将刚才的沙盘弄得一团乱。 二宝生气的去推大宝,让她将黑崽儿和胖虎拖走,结果大宝看着二宝还在盯着地上的沙盘,毫不客气的指出, “你和我都输给娘了呀,有什么好看的,弄乱了就弄乱了呗。弄乱了更好,就说我们是赢了娘亲的也是有人信的。” 二宝坐在地上,一腿屈伸,耐心的一个个摆弄着地上石子,抽空白了大宝一眼, “就算是输,我也要输个明白,糊里糊涂的算什么呀。” 春花听到二宝的话,看着姐弟俩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那边也在用晚膳的俞景瀚,可就没春花和两宝的那么高兴了,这场酒宴中,宗府的人和长公主他们一起在大厅里,军营里的人今夜也都赐了膳食。 赵徐月眼中只有俞景瀚,自然是高傲的,连宗府其他人同她说话她都懒得应付,只是找准机会就同俞景瀚说话。 这一世的变化也和上一世不一样了,但是她还是会找前世共同话题来讲,但是俞景瀚都没有回应,让周围的人都明显感受到了俞景瀚对她的排斥,这让赵徐月握紧拳头。 “太子殿下,听闻这附近的山林里有鹿群,明日我们前去狩猎,不如弄个彩头吧,看谁能最先猎到鹿,听闻宗府的公子们都是狩猎好手,不如让宗府的公子们也比较一番,一展风采。” 赵泠然可和赵徐月不同,她明显的看出来俞景瀚对她们的冷淡,尤其是对赵徐月,她想到祖父同她说的现在赵家急需重新投靠太子殿下,所以她对谁都很客气。 在同宗府的人一同聊天的时候,得知这附近的情况,想到京中得来的消息,知道之前的贤王府经常同猎户订新猎杀的鹿,猜想俞景瀚肯定对这个感兴趣。 果然,俞景瀚想到狩猎,他可以做鹿肉给她们母子三人吃的,二宝喜欢吃甜口,他可以同庖厨学学。 “提议的不错,宗老,你看呢?不若明日让宗家儿郎活动活动筋骨?” 宗老将军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他平时也是时常要训练训练他的子孙的。 “那自然是好的,明日,殿下来做个公正可好?” “孤也是要活动活动筋骨的,不若宗老做个见证吧。” 长公主回头赞赏的看了一眼赵泠然,笑着顺着俞景瀚和宗老将军的话, “太子说的是呢,本宫也要下场练练,宗老做公正最为公平了,是吧,奕琳?” 宗奕琳听到有人叫她,反应过来跟着点头应声。 俞景瀚看着宗奕琳的反应,不由得心底猜测,这样子的状态,他要不要再同她谈谈。 宗老将军瞥了一眼状态不对的女儿,以为是老王爷要来了的缘故,这女儿还在和人家闹别扭呢,便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看到长公主要追问宗奕琳,俞景瀚将话接了过去,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不让他们的注意力放在宗奕琳身上。 “那明日的彩头,皇姑和宗老可有想好?” 宗老看了看长公主,长公主看看俞景瀚,又看看宗府的儿郎, “这样吧,明日的彩头就是陛下的赐婚圣旨如何?本宫会同陛下讨来的,只要你有心仪人,陛下替你做媒。” 俞景瀚笑着看长公主,心想,要是他真的得到这个彩头,父皇岂不是要被气晕了。 赵泠然一脸天真的看着长公主,女儿姿态的娇憨尽显无疑, “长公主,若是臣女得到了彩头呢?” 周围人听到她的话都笑了,长公主虚空指着赵泠然,宠溺的笑着, “放心,若你真这般本事,同样替你求个好亲事。若是已有家世的,那么就替你们子女留着,未尝不也是一桩妙事。” 俞景瀚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的喝了一口,看着有人欣喜有人愁的模样,放下酒杯,虽然猜到了长公主的意图,怕是父皇真的给了她什么任务吧。 “皇姑提议的不错,明日,各位儿郎好生准备吧。” 酒宴结束之后,赵徐月不甘心的跟着长公主,长公主看着她满脸怨气的模样,让她进了屋子, “你看,当前的情况你也看的清楚,太子的脾性我了解,四王爷现在只不过被关起来罢了,但是那还是他的皇弟,他不会接受你的,你若是明白,不若推你那侄女一把,也许你们赵家还有个大发展。” “赵泠然,她也配!” “慎言!” “殿下请恕罪,是臣女太急了,只不过,我还是不甘心罢了,殿下,我的一颗心真的在太子那里。” 长公主看着赵徐月那深情委屈的模样,心底鄙夷,当年她的决定,她可是有所耳闻的,如今看太子重新归为,又后悔,哪里能够所有的便宜都给她一人呢?她自幼以太子妃自居,想必心高气傲的接受不了现实,还在做垂死挣扎,蠢货! 赵徐月一直抓着前世的信念,相信俞景瀚肯定会重新接纳她的,既然长公主帮不了她,她只能自己动手了,明日,她要抓住机会! 宗奕琳的异常表现让宗南烁发现了,找个机会抓住宗奕琳质问, “你最近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第372章 自己选择 宗奕琳有些慌张,她得到的信息有限,不确定她二哥知不知道她和别人一夜风流暗藏烛台的事,只能矢口否认。 宗南烁也以为是老王爷要来的事才导致宗奕琳的异常,只能苦口婆心的劝慰, “奕琳,你同老王爷已经这么多年了,老王爷如何对你,你是知道的。而且,你不要忘了,你身后还有宗府,任性可以,但是不要太过了,这次老王爷来了,你态度好一点,年前就跟着他们回京吧。” 宗南烁想着尽快让宗奕琳回京,离春花远一点,这样才能不受伤害,他虽然不想伤害春花,可是更不愿自己的妹妹记起当年的事,那会更痛苦,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 宗奕琳也明白,便乖巧的点点头,不过她还是想为春花做些什么,毕竟那是她的孩子,虽然什么记忆也没有,难怪她会那么喜欢春花,明明她那么肖她的! 狩猎当天,一众人轰轰烈烈,因为有俞景瀚和长公主的存在,还有宗奕琳这个老王妃,整个队伍多了很多的护卫。 这样的动静很快就传给了也在打猎的春花那里,春花骑着马拿着弓箭,看到陈德气喘吁吁的追过来,停下等他。 “怎么了,你居然来了?” “主子,赶紧回去吧,刚刚接到的消息,今日大卫宗府一众人在狩猎比赛,你们现在去,难免会碰到,择日再去吧。” 结果春花没有决定离开,反而问陈德, “之前让你打听我娘的事,今日她也在狩猎队伍中吗?” 陈德还没反应过来,点点头, “在的,要不是主子您让我关注你娘亲的动向,我也不会发现大卫的大规模动作,有这么多的皇亲贵胄,他们的守卫肯定很严,主子,回吧。” 春花点点头,回头和大宝二宝解释一下,并许诺了其他日子,交代胥二将他们带回去,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陈德,陈德还在蒙的状态,从他衣衫上撕扯下来一块,蒙在脸上,挥挥手。 “你们先回吧,我今夜会赶回去的。” 两个人阻止不及,春花转身便没了身影,陈德在后面嚷嚷着, “都是元帅了!还是这么不知轻重,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们这群人可怎么办啊。” 胥二虽然也觉得春花主子任性,可是还是瞪了陈德这个乌鸦嘴一眼, “主子心中有数,闭上你的乌鸦嘴。” 被吼了的陈德委屈的不行,讷讷说着, “我,我这不是担心吗。” 春花快速掠过树影,看到了那群人不断地被猎物引诱的分开,春花特意在宗奕琳那边弄出点动静,宗奕琳便顺着那方向打马追赶,又将长公主引诱到另一个地方,春花转身跟着宗奕琳而去。 看到宗奕琳没发现猎物要往回赶的时候,春花直接出手将跟在宗奕琳身后的两个侍卫打晕,便跳到了宗奕琳的身后。 宗奕琳刚要反击的时候,春花悄悄说着, “我是春花。” 这一句话就将宗奕琳定住了,可是跟着宗奕琳的暗部不知道,出来就要袭击春花,春花在打闪之间亮出令牌。 那暗部看到马上住手,跪地抱拳, “参见主子。” “隐身看情况,有人来了汇报一声。” “是。” 宗奕琳看着春花气场全开的模样,心中是欣慰的,不过,那是他们宗府的暗部啊,怎么会听令于春花呢。 “春花,你...” 春花看出来宗奕琳的疑惑,便直接回答她, “他们不属于你们宗府,是我爹的人一直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你爹?就是......” 宗奕琳说不出那个和她一夜风流,又没了印象的人。 “对,不过,他已经没了,如果你知道我现在是离国的元帅,那么你也应该能猜得出他的身份。” “他!” 宗奕琳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离国的前元帅,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春花猜得到宗奕琳在想什么,等了她片刻,继续说着, “你的记忆是有缺失的,缺失的正好是我爹和我的记忆,这件事......” 春花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宗府在其中的作用隐去了, “这件事是我爹派人所为,她担心你记得他会痛苦,所以才除去了你的记忆。我今日前来,是听到有人说一句话,就算输也要输的明明白白,所以,我今天将选择权给你,不过,不用立马就回答我,你可以好好想想。” 宗奕琳看向春花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像她,不过比她的大,更显得英气一点,应该像那个人吧? 当时到底什么情况,很痛苦吗?才会让那个人替她抉择忘了那段记忆,若是按照她的性子,她绝对不会忘记的,即便是再痛苦,那也是她的经历,稀里糊涂的算什么呢! 看着宗奕琳的沉思,春花还是提醒了她一下, “你要想好我和我爹的身份,以及你如今的身份,还有你们宗府的处境,这些,你都要好好想想,我不敢保证你的记忆恢复了,现在一切不会受影响。” 宗奕琳听春花的话,也知道当年绝对没那么容易,绝对不是一夜风流那么简单,可是,春花说的对,这里面牵扯太多,她不可能不去衡量。 静静地看着春花,伸出手,隔着布巾,抚摸着春花的脸,哽咽的问, “这些年,你还好吗?” 感觉自己的话是白问的,春花曾经的经历她略有耳闻,自幼过得不易,这么一想,心中愧疚更胜,慢慢缩回手,感觉自己没有资格问春花,低下头,泪流不止。 手还没收回去,就被春花握住了,带着她的手在她眼睛上摸着,静静说着, “我很好,你看,我的眼睛像你,我的鼻子不像你,应该像他的,我的嘴巴像你,耳朵不像你......” 宗奕琳的泪眼模糊,听着春花一句一句的说着, “我不光长得好看,我的性子和脑子很好,想必是吸取了你们两的长处,我可聪明了,性子还好。” 第373章 四个耳光 宗奕琳泣不成声的点头应和着春花,伸手将春花紧紧抱住,春花伸手拍着宗奕琳的背。 “莫哭了,我挺好的,你看,我们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时候就互相欣赏,那不就是我们很有缘分吗?不过,说真的,虽然我将决定权交给你了,不过还是不想你恢复记忆的,有时候难得糊涂也是好的,起码活的痛快。” 宗奕琳在春花的安抚下,慢慢平复了情绪,擦了擦眼泪,推开春花,看着春花的眼睛,笑着说, “那你这点不像我,应该像你爹,我不是个愿意难得糊涂的人,我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在怀疑老王爷杀了你的时候,和他僵持这么多年。 所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属于我的记忆,我要拿回来。也许对于你们所有人来说,那段记忆是痛苦的,是对所有人都不好的,可是,你们没有想过吗?我也许觉得那段记忆是很美好的,丢掉它我很可惜。” 春花愣愣的看着宗奕琳,豁然开朗,是啊,所有人都在为大局考虑,都在以自己想法去猜测她娘可能有的痛苦,包括她爹,都以为是为她娘好,可是,选择忘记,也许对她娘来说才是最痛苦的呢? “好,娘,那么,等你找个机会,得需要个三两天,你安排好了之后,告诉你的暗部,他会通知我,我派人来接你。” 听到春花喊娘,宗奕琳的眼泪又止不住了,一边点头一边应声。 本来娘俩还要继续再说几句贴心话的,春花耳朵动了动,树上的暗部也给了反应,春花悄悄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便转身离开了。 宗奕琳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红肿的不能见人,便交代暗部将晕倒的两个侍卫和马匹藏起来,她自己驾马离开躲人,她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赵徐月起码赶过来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人,明明听到声音的,难道她太慢了? 不管怎么样,她今日是一定要抓住俞景瀚的,只需要几个时辰就好!她一定要让俞景瀚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记忆里只有她一个人! 赵徐月继续起马追赶着,终于在她收买的人给的暗记下追到了俞景瀚,俞景瀚那个时候刚好猎到了一只鹿,旁边的侍卫正下马去拿那只鹿呢,给了赵徐月一个机会,骑马走到俞景瀚身边。 还没等赵徐月开口,本来兴致盎然的俞景瀚收齐弓箭,便打马准备离开,赵徐月知道自己肯定是追不上俞景瀚的,赶紧张口,急切的低声问, “太子殿下,您不想知道您前王妃的身世吗?” 这句话成功的让俞景瀚停下了,赵徐月见状,欣喜的上前,结果看到了俞景瀚凌厉的眼神,明显的动了杀意。 赵徐月突然愣在原处,随后怀疑的试探问俞景瀚, “太子殿下,您还记得您的前王妃吗?” 俞景瀚不知道这赵徐月知道多少,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不过能和长公主凑在一起,也算本事,不好说她有没有什么真的把柄捏在手里。 “前王妃?没什么印象了?你想说她什么?” 俞景瀚心思一转,眯着眼睛邪笑道, “你想说她是个离国奸细?这个孤已经知道了,孤听父皇说了,她得到了好处,就急切的离开孤了。” 没想到俞景瀚会相信,还直接说了出来,赵徐月只能硬着头皮想上一世的事,暗恨她当年一直在深宫后院听到的消息不多,只能将有限的信息抛出,先勾住俞景瀚的注意力再说。 她知道俞景瀚是个看中身边人价值的,她需要自己变的有价值,更何况,她打听的消息是近来俞景瀚正在探查离国奸细的事。 “太子殿下,您的前王妃不仅是离国的奸细,还有我们大卫的一半血统。” 俞景瀚没想到这个赵徐月居然真的知道一些事,握紧缰绳,故作不在意, “你说这个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们大卫有什么奸细是孤不知晓的吗?” 再多的赵徐月也不知道了,不过看着俞景瀚明显是对这件事好奇的,所以只能故作玄虚的看了看后面, “太子殿下,此事牵扯甚广,不如同臣女找一清净处,听臣女一言?” 俞景瀚打量着赵徐月,心底冷笑,暗道真的是不要命了,那么就听听,看何时取她的性命比较好! 同后面的侍卫交代了一声,点头示意赵徐月跟上,赵徐月握紧手里的纸包,跟了上去。 俞景瀚找到一处空旷的地方,看着旁边的山坡,想着,赵徐月从这摔下马滚下去的可能性...... 结果,还没等俞景瀚再细问什么,一回头就感觉有粉末扑来,赶紧捂住口鼻,可是这药厉害的紧,俞景瀚眼前感觉慢慢变黑,脑子开始昏沉...... 在俞景瀚以为自己要摔下马的时候,感觉身后一沉,一个人从天而降到他的身后,在他反应不及的情况下连续给了他两个巴掌,还将他挂在马背上的水壶打开直接浇在了他的脸上,在他逐渐清明的时候,好似不解气的又连续给她两个巴掌。 春花看着俞景瀚神色逐渐清明,便抛开他,转身飞身下马冲着赵徐月带来的人而去,几个打斗中,春花干净利落的直接将人杀了,赵徐月吓得大叫,春花皱眉,听到有人来了,肯定是俞景瀚的侍卫。 不能立马收拾赵徐月,不解气,直接一脚将赵徐月踹下马,看到她晕了,回头瞪了一眼俞景瀚,转身便飞回了胥一身边。 刚才胥一他们几个暗卫差点和春花动手,是胥一认了出来才止住的,结果他们刚才还没来得及下去救主子,就看见春花下去对着他们主子的脸狂扇。 胥一见状,赶紧给其他暗卫打手势,让他们静观其变,毕竟,主子没准甘之如饴的,而且,见到主子狼狈的一面,也不好吧。 俞景瀚被春花毫不客气的四个巴掌弄得面部略有红肿,可是还是端着架子,一脸严肃的看着跟过来的侍卫,和他们睁眼说瞎话的交代着, “刚才出现一猎物惊了赵姑娘,将人带下去医治吧。在人没醒之前,谁也不许去打扰。” 第374章 顺水推舟 众侍卫抬头看着自家太子殿下一脸的水,还有红肿的脸颊,低头看着地上吐血昏迷不醒的赵徐月,一时猜测万千,不过他们都明白,这是太子殿下要将赵姑娘软禁了。 不管怎么样,主子既然这么说了,他们只能这么信,赶紧动作了起来。 等人都下去了,俞景瀚抬头看了一眼平时暗卫在的地方,摸了摸脸,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嘶了一声,暗叹是真疼,媳妇儿生气了。 看着后面的侍卫送过来的帕子,俞景瀚拿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水,想着这张脸,肯定是不能出去见人了。 而且,自己媳妇儿来了,肯定要赶紧去见媳妇的,谁和他们继续打猎! 这么想着,俞景瀚就随便扯了一个主意,吩咐一个侍卫去知会一声, “告知宗老将军和长公主,就说孤受风了,先回了,今晚的宴席就不参与了,那只鹿......” 本来想把那只鹿留给他们的,后来想自己媳妇儿还想吃的,便决定抠门一次, “那只鹿带回去,让后厨处理一下,做个全鹿宴,炙鹿肉多一点。” “是,主子。” 看着侍卫要离开,俞景瀚想着补了一句, “和他们说一声,今晚孤会休息的早,明日会去军营见他们。” “是,主子。” 俞景瀚想着,自己都这么说了,他们应该没有人会这么没眼力见的过来打扰他吧。 看着人走了,俞景瀚又抬头看了一眼,迫不及待的打马离开。 回了住的地方,俞景瀚迫不及待的让人看好院子,想等着春花过来找他,结果等了好久,忍不住的叫来了胥一。 “人呢?” 胥一自然知道俞景瀚说的是谁,赶紧回复, “回主子,当时就离开了,没有告知属下去处。” 俞景瀚一腔热血被浇灭了,不过心又提了起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胥一,你去猎场那边再去看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是,主子。” 俞景瀚让人过来处理他的脸,一直端坐在书房等着胥一的信,心神不宁,结果后厨还来掺和一脚。 “主子,全鹿宴已经备好了,现在可去用膳了。” 俞景瀚没那个胃口,也没心情,不知道春花怎么突然过来了,现在又去了哪里,有没有事。 “撤下去吧,不用了。” “不要撤下去,你不吃我吃。”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看到春花带着胥一回来了,俞景瀚惊喜的站起来,赶紧跑到春花面前,回头吩咐下人, “备宴。” 看人走了,赶紧将人拉进来抱住,又低头看着春花的眉眼,一点点靠近,谁知春花噗嗤一声笑了,将手指向俞景瀚的脸, “哈哈哈,你的脸居然肿的这么厉害。” 看着春花没心没肺的笑着,气得俞景瀚将人拉回怀里,狠狠地咬了一口,愤愤的说, “你也真下得去手,我可是你相公!” 春花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看着俞景瀚一脸委屈的模样,将手慢慢靠近俞景瀚的脸,轻轻的抚摸着,凑过去轻轻的亲着,又吹了吹。 “还疼吗?” 俞景瀚双眼放光的盯着春花,将放在春花腰上的手勒紧,声音逐渐低哑危险, “脸不疼了,可是,还是需要娘子治疗一下,相公我想娘子了。” 春花很明白俞景瀚的意思,不过不会让他得寸进尺的,一根手指支在俞景瀚的额头,慢慢推开, “吃饭,我想吃饭了,吃完饭我还要和你算总账呢,一点提防心也没有,不如大宝二宝呢,还敢和那个女的独处,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哼。” 看着春花斜眼看他,俞景瀚赶紧服软,搂着春花的腰,扶着她出门用膳,还将脸凑了上去,企图装装可怜,让春花动动恻隐之心。 春花果然也觉得自己下手重了点,便顺从的和俞景瀚去用膳,大快朵颐的时候居然不忘了塞给一直给她布菜的俞景瀚一口,让俞景瀚美滋滋的,布菜的更卖力了。 吃饱喝足,俞景瀚将春花压在软踏上亲的喘不上来气了才放开,自己的额头抵在春花肩膀上慢慢平复情绪,而春花也静静的等着,一只手放在俞景瀚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着。 “春花,你怎么来了?” 直到俞景瀚平复了,但是还是趴在春花怀里,春花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和俞景瀚这么聊着, “我娘知道了,她在找人探查我的身世,所以这次过来见她一面,想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恢复记忆。” 俞景瀚听到这个,突然僵住了,这岳母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春花会来亲自见她,还会让她选择...... 春花没在意俞景瀚的异状,也颇为纳闷的说着, “你说她怎么就突然知道了呢?难道是宗南烁沉不住气告知了他妹妹?” 俞景瀚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毕竟,春花的手在玩他的耳朵呢,别他的脸还没消肿,耳朵再肿了,既然春花这么说的,那他不如顺水推舟吧。 “也有可能,毕竟宗南烁都能为了心疼妹妹,爱屋及乌的给你去信。” 春花点点头,也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了。 俞景瀚不敢让春花再想,赶紧转移话题, “那你娘怎么决定的?” “过一阵她会来找我,要恢复记忆。” 俞景瀚没有对他岳母的决定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摸着春花的手,慢慢抚摸着安抚她。 “老王爷也要来了,如果你娘恢复了记忆,里面有些是我们不知道的情况的话,那么对之后的战事不利。你那边打算什么时候动?” 春花转了个身,和俞景瀚面对面躺着,将自己埋在俞景瀚怀里, “等庄明槿准备好的,我需要他给我稳固后方才行。还要再等一个契机,局已经布下去了,不知道那对父子什么时候咬钩。” 俞景瀚听到春花的话,不由得心里酸涩,对庄明槿的警惕之心提升到了一定程度, “庄明槿靠得住吗?” 春花对这个毫不怀疑,斩钉截铁的说着, “除了他,没有别人做的到,而且,我相信他。” 俞景瀚心中酸涩,赶紧将自己的打算和春花说一下,不过确实要尽快了。 第375章 报仇 “还是要尽快,趁着我没离开这边,你那边动作了,我可以趁机留在这边,也方便掌控局势。 现在很多迹象都指向皇叔,可是我还是无法确定。一个是和离国王上有联系的那个人,不确定他是不是皇叔,我们不好防范。一个是让我失忆的人是谁,他是怎么从离国找到的那郎中,和皇叔有没有关系。” 说到这个,春花才想起来今天去做的事,当时顾着吃鹿肉去了。 “那个郎中我抓到了,不过你一时半会可能没办法审讯他。” 俞景瀚低头看着怀里的春花,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春花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当时踢了赵徐月之后,在树丛中发现了动静,以为是刺客呢,就偷偷跟过去了,谁知道不是刺客,他说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是赵徐月请来的。 我问他在那儿躲着干什么,他说你头痛,需要帮你看看。我猜他是不是让你失忆的源头,就问他是不是离国来的,谁知道他胆子那么小,听到我的问话,转身就跑,我就想着,轻轻将他踹倒,让他跑不了,结果,谁知道他那么脆弱,直接滚下山坡了,我将他带回来给胥一了。” 俞景瀚听着春花描述完,还强调了轻轻,脑海中已经有画面感了,想着春花的轻轻一脚,那人八成得躺个十天半个月了,不过,还是自己媳妇太厉害了。 “看来和赵徐月是脱不了干系了,今天她带着人,还带着郎中,看来想故技重施?他们是不是发现我恢复记忆了?” 春花眼睛转了转,抬头看着已经慢慢消肿的脸,撇了撇嘴, “我猜,她八成觉得忘了我不够,还得让你爱上她才行,我早就发现她对你心怀不轨了。你居然还敢单独和她相处!” 危险信号!俞景瀚赶紧转移话题安抚, “放心,她和那个郎中都在我们手上,我们起码能知道是谁让我忘了你。如果她们背后的人动了或者急了,对我们来说更好,方便我们抓住他们把柄。 而且她最近受伤了,皇叔也要来了,我们肯定一时半会走不了,也是好事。所以,春花,你做的很棒。” 听着俞景瀚的话,春花美滋滋的,也觉得自己做的很好。 “那这边的事,你就自己负责吧,我等着我娘恢复记忆,情绪稳定之后再动,我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尤其是老王爷也要来了。你还是提防一下老王爷吧,我和他交过手,他武功不俗。” “放心,我会小心他的,到时候岳母恢复记忆之后回来,我会照顾着点的。你安心做你的事,保重自己。” 春花和俞景瀚絮絮叨叨的确认了之后的计划和安排,起身便要离开,被俞景瀚抓住了手。 春花看着脸色红肿,眼含春色勾着她的俞景瀚,忍住笑,想着这堂堂太子殿下不会想用色诱吧?只能调侃, “你这男宠当上瘾了?” 这句话没刺激到俞景瀚,反而让俞景瀚更来劲了, “元帅,不能为小的留下吗?难道还有哪个狐狸精勾着元帅的魂不成?” 春花看着俞景瀚勾着她衣服,还不断拿眼神勾她,笑的不行,配合的伸出一只手指,勾住俞景瀚的下巴。 “哦?外面确实是有两只胖狐狸精勾着本帅,那如果让本帅留下,就得看你如何表现了?” 胖狐狸?俞景瀚脑海中出现了他两个崽儿的模样,忍住笑,听到春花说表现? 那太好了,他最想表现了! 刚覆身在春花之上,听到了外面说长公主带着赵姑娘求见。 春花看着俞景瀚垂头丧气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的抱着肚子打滚笑。 俞景瀚忘了,他把赵徐月关起来,这长公主肯定要过问的,真是白白失去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机会! 俞景瀚狠狠的捶了一下榻子,低吼着对外面说, “让她们等着!” 按住笑的不行的春花,狠狠的亲着,直到自己不得不起身的时候,才放过春花。 春花坐起来,拍拍俞景瀚的肩膀, “我走了,让他们给我把鹿肉装好,大宝二宝肯定很喜欢吃。” 等春花走了,俞景瀚面色逐渐凌厉,让人重新更衣,脸上虽然不红了,不过还是微肿。 长公主见到俞景瀚的时候,已经快两盏茶的功夫了,暗自揣度这太子发现了什么,又暗骂赵徐月的愚蠢。 看到太子的脸,长公主又不好说什么了,不会是赵徐月干的吧? 只能先试探着问,不敢提赵徐月的事, “太子,你这是伤了?” 俞景瀚浑身不悦,面色也是冷淡,对长公主的回话也是不咸不淡的,又冷眼看了赵泠然,略带警告, “皇姑今日已然劳累,还特意深夜前来,孤知晓皇姑本意,和侍卫同您禀报的一样,赵徐月被野兽惊吓,受伤不能动,养伤期间不便见人。” 赵泠然被俞景瀚那一眼看的吓到了,本想询问的话不敢说出来,只能求救的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听俞景瀚的意思,虽然不明,但是俞景瀚脸上这伤明摆的在呢,肯定和赵徐月脱不开关系。 “那,毕竟赵姑娘是本宫带来的,本宫问一句,何时可让本宫见她?” 俞景瀚看出来了赵泠然的求救之意,以为长公主是为了不忍心才会这般问,俞景瀚为了之后赵家不去麻烦长公主,只能无情的说着, “皇姑累了,来此便是为了散心的,不用为此事费心,待她伤养好了,孤审问之后才能定夺。” 长公主带着赵泠然出了门,眼帘垂下,让人将赵泠然先送走,自己带着人去了一处。 “你刚才可有发现?那赵徐月可在太子住处?是何情况?” “回主子,太子住处守卫严密,属下进不得内院,不过,在主子进去没多久,他们后门出来一马车,属下派人跟了上去,没敢跟的太近,在城门口就跟丢了。” “跟丢了?还是那马车出了城门?里面可是赵徐月?” “回主子,那个时辰,不可能有马车离开,而且那马车在主子没出来之前就回府了,所以,属下也不确定里面是什么人。” 第376章 是不是要挨揍 长公主琢磨着侍卫的话,现在赵徐月在太子手里,也弄不明白太子到现在都调查到了什么,是他特意将赵徐月抓起来的,还是赵徐月自己犯蠢找死落到了太子手里。 长公主数着手里的佛珠的速度不断加快,最后还是没忍住, “那边不是一直要和本宫联系吗?去,联系一下,本宫听闻他们那边变动也不小。” 跪在地上的侍卫顿了顿,还是听令, “是,主子。” 长公主其实也在挣扎,看出了侍卫的停顿,沉思了片刻,问着跪在地上的侍卫,语气沧桑不少, “吴欢,你说,我错了吗?” 吴欢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长公主,眼底的爱慕无法掩饰,却又隐忍, “主子想做的,属下定鼎力相助。” 长公主闭上眼睛,似乎后悔一般,却又感叹的说了一句, “要是当年没有废太子多好。” 吴欢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很多事情,一旦开始了,便没有办法轻易结束,人人都爱看戏,可是谁又知道,人人都是戏中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 “主子,何将军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想问您,需不需要等您离开之后?” 长公主重新睁开双眼,看着抬头看她的吴欢,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面色逐渐凌然, “如今怕是等不到本宫回京了,告诉他,年前吧?还有,尽快将那边的消息都给我传来,一切都动起来吧,本宫这次看太子,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和他离宫前不一样了。不知道他在这边探查了什么消息,他不得不妨啊。” “主子,不如趁机除了太子呢?如今他对我们还没有防范,正好可以推给宗府。他能力不俗,留下终成祸患。” 长公主听了吴欢的话也是心动,不过还是皱着眉头拒绝了, “吴欢,不要冒险。也不要小看他,我们现在动他反而是让他警醒了,他现在离京了这么久,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不过,只要我们手里有那个郎中,关键时候再给他一击,才是最方便的。对了,那个郎中在哪儿了?” “回主子,之前一直安排在我们这边,不过前日赵姑娘说身体不适,让他过去了,需要属下今夜将人带过来吗?” 听到赵徐月将人带走了,长公主暗叹不妙, “糟了,八成已经晚了,这个蠢妇!” 长公主将手里的佛珠摔在桌子上,联系今天太子的反应和表现,八成那赵徐月肯定想去再去催眠太子,被太子发现了,那...那个郎中八成也被抓住了,看来要重新想办法了。 “去确定一下赵徐月和那郎中是不是都在太子手里,如果都在,那么,能灭口是最好的。另外,老王爷快到了,想办法让太子知道老王妃是曾经失忆过的,让太子将注意力转移到老王爷那里去。” “是,主子。不过主子也不用过于担忧,那郎中曾说过,他只会让人失忆,还不会让人恢复,所以主子不必担心太子会恢复记忆。” 长公主确实被安抚到了,不过还是心神不宁,捏了捏额头,挥了挥手, “你先去处理吧,本宫总觉得心里不安,这太子的变动太大了,尽快和那边的人接触,先得到更多的信息。” 吴欢心疼的看着长公主,手忍不住的颤抖,最后握紧,低头, “是,主子,属下会尽快将消息确认,主子尽早休息吧。” 。。。。。。 宗奕琳终于平稳了情绪,夜半,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看到老王爷的来信,还有三四日就要到了,本来想趁着他来之前去恢复记忆的,不过,她也不敢保证在恢复记忆之后,还能在老王爷面前隐藏情绪。 其实当年自从听闻春花死讯的时候,她因为悲伤过度而头痛欲裂,那之后,她脑海中总是有个模糊的身影,坐在树上俯视着她,明明看不清脸,她却知道那人在笑...... 宗奕琳也在担心,如果恢复了记忆之后,宗府和老王爷一起骗了她,她该怎么办? “你怎么还不休息?” 宗奕琳回头看见是自己二哥,又回头重新看着月亮,喃喃说着, “有些事情想不通。” 宗南烁今天发现宗奕琳不对劲,不过当着他爹的面没好说什么,只是让人看着,结果接到人来报,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他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什么想不通的就不要去想了,你只管痛快的去活着就好,这次老王爷来了,我和你大哥还有你三哥已经打算了,和他谈谈,最好是你们年后就能直接离开,像以往那般,继续去游览山河。” 宗奕琳偏头看看宗南烁,眼中泪光闪烁,无论如何,家人对她的疼爱都不是假的,微微抬头将眼中的泪逼回,轻轻笑了, “你们三个是不是烦我了,想办法赶我走呢?” 宗南烁抬手呼噜一下宗奕琳的脑袋,笑骂着, “你个臭丫头,小时候多揍你几顿就好了。奕琳,听话,和老王爷离开吧,老王爷既然能亲自过来,就代表他有这个意思的。” 宗奕琳没有回复她二哥的话,还是静静的看着月亮,宗南烁知道自家妹妹的性子,没有继续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等她想通,突然听到宗奕琳的问话, “二哥,你说,如果你明知道迷雾消散之后是一片狼藉,你还会让迷雾消散吗?” 宗南烁诧异的看着宗奕琳,一时猜测不出她妹妹是在问他什么, “你...” “你们两大晚上的赏月也没带点酒?” 宗南烁还没问出话,就听见他们大哥的声音了,宗奕琳也诧异的回头,没想到今晚小院这么热闹,毕竟她大哥一向是在军营的。 “大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宗南戟和宗南烁一样拍了一下宗奕琳的脑袋,脸上严肃,语气轻松, “看今天有个小丫头红了鼻子,是不是没打猎到,所以哭鼻子了?” 宗南烁白了他大哥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不能委婉点,等他套套话再说啊。 宗奕琳面色一僵,随后心中一暖,仰起脸霸道的模样尽显, “谁哭鼻子了!我才没有!你不也就打到个兔子,是不是年纪大了?” 第377章 难得糊涂 宗南戟将酒壶放下,抬起手握住拳头,挥手威胁了一番,在小院里转悠了一圈,拿过来几个杯子, “小丫头你是不是要挨揍了?还不是你大嫂吗?听闻那奖项是赐婚,你大嫂说了,我要是敢猎一只比她手还大的猎物,她就和我没完。” 宗奕琳听完,笑的不行,宗南烁也忍不住的笑着,笑话他大哥没出息, “你这么多年也没跳出大嫂的手心。” 宗奕琳也跟着她二哥调侃她大哥,“大哥还没娶何氏的时候,就天天上门主动去何将军府里挨打,最后没挨打够,娶回来继续挨打哈哈哈。” 宗南戟对两个弟妹的调侃毫不在乎,哼着气表示他们俩不懂,不过看着宗奕琳笑了,得意的对着宗南烁挑眉,明显的挑衅。 宗南烁白了他大哥一眼,德行,还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呢,逗笑宗奕琳有什么用? “行了,别笑了,喝一杯吧。” 兄妹三人互相调侃,一坛酒很快就下去了,宗南戟和宗南烁互相看了一眼,互相用眼神推诿,宗南戟败下阵来,看着宗奕琳, “说罢,今天怎么了?” 宗南烁没想到宗南戟这么直接,瞪了他一眼,实在被他大哥这直性子给折服了! 宗奕琳收敛了笑容,放下了酒杯,低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她大哥二哥了解多少,抬起头看着他的两个哥哥, “大哥,二哥,你们一直在这儿,有想过离开或者去其他地方吗?” 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宗奕琳怎么问了这个问题,宗南烁率先说了, “我不后悔,也不想去其他地方,这就是我的根,我也不喜欢那些文臣或商人的尔虞我诈,我守在这片土地,守着大卫的门户是我的使命。” 宗南戟也点点头,拍了拍宗南烁的肩膀,兄弟惺惺相惜, “你三哥也是这么想的,今晚我回来了,他就留守军营,他也是担心你,所以,奕琳,不要想那么多,你只需要做你自己的,我们宗家守在这儿,就是你的后盾。” 宗奕琳忍不住的哭了出来,没忍住,问他大哥二哥, “大哥二哥,你们瞒着我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 宗南烁和宗南戟坐在原处一时没有动,宗南烁只知道当年的事,不知道春花的事,而宗南烁知道的更多,宗南戟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宗南烁阻止了,反而和宗奕琳说了其他的事。 “奕琳,现在我们宗府在这儿不是那么稳的,我们盘踞在这儿这么多年,有多少人是面服心不服的,这么多年没起大战争,你那些侄儿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我们三个一直撑在这儿,爹年纪也大了,太多人想取代我们。如果战争再起,我们将要背腹受敌,这就是现实。” 宗奕琳听着宗南烁的话,看了看宗南戟,宗南戟也一脸严肃的点头, “奕琳,君卧沙场是我们宗府男儿最终的归宿,但,不是你的归宿。” 宗南烁赞同的点头,转头看向宗奕琳,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奕琳,不用去管迷雾,也不要去探查真相,人,难得糊涂。” 宗奕琳知道她的兄长们是为了保护她,所以,那真相最后会让她受伤...... 春花那边回了庄子,大宝二宝本来都躺下睡了,迷迷糊糊之间,大宝鼻子嗅到了肉肉的味道,挣扎的睁开眼睛,看见她娘在偷吃肉。 “娘!你在吃什么!” 二宝被吵醒了,看见大宝盯着他娘,软软糯糯的问, “娘,你回来啦?” 春花见他们醒了,赶紧又塞进去了一口,才回头看他们,将手里的两碟子放在桌子上,放下筷子,去将他们抱起来, “喏,本来是带回来给你们吃的鹿肉,刚热好,你们睡了,娘怕浪费了,所以才替你们吃了,既然你们醒了,过来吃吧,是你们爹打猎猎到的。” 大宝赶紧逃离她娘的怀抱,奔着肉就过去了,听到她爹,才腾出来嘴问了一句, “娘,你和爹去打猎不带我们,那么大的一头鹿,你们都吃啦?” 春花听到这个问题,也觉得有道理,是不是俞景瀚留下了很多鹿肉。 “娘,你今天去大卫是为了见爹吗?” 听到二宝的话,摸摸他的小脑袋,春花摇摇头, “见他是意外,娘今天是有事,明天带你们去打猎。” 二宝细嚼慢咽吃着鹿肉,转着小脑袋, “娘,你是不是要带我们回大卫了?” “嗯?还不着急。” 春花想了想,便拄着下巴看着两小只, “那既然你们问了,我就提前和你们说说了,接下来有一段日子我不可能在你们身边了,所以胥二会带着你们祖父祖母那里,那边也有很大的山林,黑崽和胖虎也跟着你们,到时候你们就带着他们去征服那片山林。” 大宝顿了顿,本来有点舍不得她娘的,突然被她娘描绘的场景弄得热血沸腾,握着小拳头,目光闪烁发亮, “放心吧娘,你尽管去打坏人,等你回来,那片山林我会为你打下的。” 二宝愣了愣,还是觉得不对,凑近春花,蹭了蹭春花的胳膊, “娘,你又要去战场了吗?” 春花将二宝抱起来,蹭了蹭他的小脑袋, “对啊,娘需要很长的功夫,但是没办法,娘需要赢了这场战役。” “赢了这场战役为了什么呢?” 春花被二宝问住了,这怎么回答呢,想了想, “你爹被敌人包围了,娘赢了这场战役,就能把你爹赢回来了,也许还能再给你赢个祖母。” 大宝张大嘴巴,这是她没想到的,没想到打架原来这么厉害,上战场赢了是可以赢人的!这个想法因为面前的肉阻止了她说出来,不过小小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心底对战场的向往。 二宝也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个爹是需要打仗赢回来的,那不要这个爹是不是就好了? 可是抬头看着他娘和大宝那斗志昂扬的模样,便没有再说话,想必这个爹肯定打猎很厉害,想想,他做的东西确实很好吃,还救过他,那赢过来也不亏。 俞景瀚不知道他的形象已经被春花毁了,他儿女心中种下了他爹是柔弱的形象,可怜他这边正被刺杀。 第378章 偷袭 胥一没想到这群人会埋伏在他们主子从军营回来的必经路上,很明显,这绝对是有问题的,不是出在他们内部,就是出在军营。 俞景瀚看这群人很明显是不要命的,便给胥一示意没必要留活口。 不留活口,对于胥一这些暗卫和侍卫来说容易多了。 最后一个人拼着最后一口气奔向俞景瀚,嘴里大喊着, “贼太子,拿命来!” 胥一直接一剑穿心,那人跪死在俞景瀚面前。 俞景瀚不着痕迹的蹙眉,这人的口音,明显是离国的口音。 看着侍卫在搜身,俞景瀚赶紧制止,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跟我回去,胥一,你一个人搜身,尸首……” 俞景瀚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胥一, “直接让人送到军营门口。” 胥一想着他们主子也许猜出来了什么,便点头称是。 直到胥一从那些刺客身上搜出离国军营的令牌,胥一才恍然大悟,难怪主子不让别人插手,这一旦被别人发现,即便是个陷阱,以后这个说法八成也会一直在,对春花主子以后不利,没准还会挑起战事。 为保险起见,胥一再次仔细查一遍,确定没了东西,武器也很简单,只有一人手臂有离国那边狼首的刺青。 胥一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决定先报给主子再说。 俞景瀚手里捏着令牌,不断摩挲着,听着胥一的回复,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春花那边还在称病在家,离国那对父子没那么蠢,不会这么快来挑拨大卫和离国的矛盾,那么应该就是他们大卫的人在利用离国,意图挑起大卫和离国之间的矛盾,从中得利。 而能得到或者说模仿离国令牌这么像的,除了和离国有联系的奸细,那么应该就大卫军营里的人了,看来,宗府的军营里派系之间矛盾已经喧嚣于面上了。 虽然俞景瀚认定是大卫军营的事,可是他还是担心有那离国的奸细在其中,吩咐胥一。 “你拿着这令牌,今夜去一趟春花那里,他们今天应该还在庄子,打听一下那刺青的来源,让她提前做好防范,你再多留在那边几日。” 知道俞景瀚是担心春花主子,听到多留几日,胥一痛苦并快乐着,虽然很喜欢和两个小主子在一起,可是也时常被他们捉弄,他没有胥二那么淡定…… 这边胥一刚领命离开没多久,那边宗老将军接到了刺客尸首,带着宗南烁匆匆赶来,看到俞景瀚,直接跪地请罪。 俞景瀚低头看着他们一会儿,没有让他们起身,淡淡的问着, “宗老何罪之有啊?” “回太子殿下,是老臣的疏忽,让殿下受惊了,请允许老陈加派人守护太子殿下回京。” “呵!” 俞景瀚冷笑出声,摸着手里的茶杯,挑眉,循音看过去, “宗老的意思是孤在此不安全还是此地不安全啊?” 宗老将军没想到这俞景瀚今日这么难缠,品着他话里的意思,想必是猜到了什么。 宗南烁刚要说什么,被他爹制止了,见他爹直起身子, “回太子殿下,并非殿下的原因,也非此地之故。” “喔,那宗老给孤解惑一番。” “是老臣的缘故,是老臣无能,让军营派系斗争愈演愈烈。” 俞景瀚听到这个,和他调查的差不多,便抬手让人起来, “宗老快起,何故跪这么久,赐坐。” 看到宗老将军坐稳了,俞景瀚便静静地听他说着, “太子殿下,老臣得陛下信任,忝居此位多年,可是,老臣逐渐衰老,而这么多年来大卫边关平稳,没有那么多战役,所以,这人心总会不足的。” 俞景瀚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当一个人吃得太饱的时候,总是会起事的, “那宗老在发现苗头的时候没有应对之策吗?” 宗老将军听到这句话,一觉惭愧,他当时为了平稳局势,花费了不少功夫,又一直为了宗奕琳的事提心吊胆。 毕竟,当年的事,跟着他的两名大将虽不知全貌,可是也知一二的,尤其是一个还是他的亲家,虽然有老王爷的敲打,可是,他们这些年,也是捏着这个把柄谋利的。 “是老臣心慈手软,当年都是一个个战役里爬出来的,就剩下我们几个人,多少,老臣还是要顾及几分颜面的。” 这话,俞景瀚不信,这宗老将军治兵以严出名,这几个儿孙,他们舍得训练,更何况几个手下…… “宗老军营一向纪律严明,难不成,是假的不成?” 宗南烁听到俞景瀚质疑他爹治兵,忍不住出声, “回太子殿下,我爹军营里一向赏罚分明,他们即便是和我们争夺权力,也不会轻易触犯军纪的,不然,我爹不会饶了他们的。” 宗老将军瞪了宗南烁一眼,这个小子八成还不知道这太子殿下意不在此呢!不如赶紧认错送走这尊大佛,省的他留下,事情暴露的越多。 “这点,孤倒是信任宗老的。就是不知道,此次事,宗老还打算心慈手软吗?” 宗老将军眼神滑落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敛下眼睑,一时没有出声,俞景瀚不着急,宗南烁急的恨不得替他爹说话。 “太子殿下如何这般确定那些人不是离国派来的?而是军营的派系斗争?毕竟那些尸首里有一个人身上有狼首刺青。” 俞景瀚知道宗老将军还想挣扎着让军营呈现三足鼎立的局势以做安稳,可是俞景瀚不能让这局面继续,他必须找机会赢得主动权,到时候才能给春花做后盾。 “宗老,不如同孤打个赌,只要孤放出消息,说那些尸首身上发现了背后之人的痕迹,那些尸首,今夜就会在军营被毁掉。” 看着宗老将军没有出声,俞景瀚扯开嘴角,恶劣的询问, “总不会是离国的人进宗老的军营烧毁的吧?” 宗老将军知道俞景瀚此次是定要处理军营派系之事了,那图的是什么呢?军权他一直给陛下,他不会越居,这人都是太子了,早晚的事,不会这么着急。 难道是指挥权?可是,最近也没有战事…… 难道,俞景瀚要发兵处理离国?想到当年宣国的臣服……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没想到太子野心这么大。 第379章 糊涂啊 宗老将军看着俞景瀚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太子殿下有何主意?老臣听命。” 俞景瀚知道宗老将军会做这个决定,毕竟这个决定最后对他子孙是有利的,这个老家伙聪明的很。 “此事孤只会从旁看着,宗老来做便是,毕竟孤只是要个交代。今夜宗老父子留下吧,孤让人安排一下,委屈宗老了。且看看今晚的动静,明日孤就要去军营要个说法了……” 看着俞景瀚意味深长的眼神,宗老将军心下一凛,他总觉得,这太子殿下知道些什么! 宗老将军一夜未眠,宗南烁也不敢睡觉, “爹,不用多虑,想必太子殿下不是个糊涂的,我们又没做那些事,今日听殿下的话,是相信我们的,不会过于怪罪我们的。而且,儿子倒是以为,确实应该寻个机会敲打敲打他们一番了,这两年他们何家还有孙家的手越伸越长了,上次和离国和谈,他们就上蹦下跳的。殿下这次,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宗老将军如何不知,他担心的不是这些,他担心的是他们两家破釜沉舟鱼死网破将当年知道的事添油加醋的说出来,那就不妙了! 尤其是春花现在是离国的元帅…… 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宗老将军摇摇头没有说话,他不敢保证太子殿下有没有派人监视他们。 第二日一早,果然如俞景瀚所料,用了早膳,俞景瀚含着笑,看着宗家父子的黑眼圈,好心情的说着, “请吧,宗老,随孤前往军营吧。” …… 长公主一大早接到了消息,直接从墙上拿起鞭子,抽向吴欢跪地旁边的桌子,厉声呵斥。 “谁让你们擅自做主的!糊涂啊!” “主子,此事查不到我们的痕迹,他们都是离国的人,身上还有离国的牌子,就算是没成功,太子也怀疑不到我们的,只会以为是离国所为,没准能挑起离国和大卫的战争,岂不是对我们更有利。” 长公主知道吴欢都是为了她,静静地看着他,可是还是太蠢了点,纵然脸长的再像,也不是他…… 长公主手腕翻动,直接一鞭子抽向吴欢的胳膊,鞭子划过的地方立马出现了血痕。 “本宫问你!此事你是不是联合了何将军!不然你们不会计划的这么周密!” 吴欢眼神委屈,忍痛回复, “是,何将军想趁此机会彻底推翻宗家,无论成与不成,太子遇刺的指责都会针对宗府,最后他会烧最后一把火,让宗府沦为通敌卖国的奸人。” “那些刺客确定没有活口了?” 吴欢见长公主面色松动,赶紧回应, “主子放心,那些人即便不被杀死,最后也会毒药复发而死。何将军传信说宗家父子昨夜去见太子,一夜未归,而且从太子那里传出他们在尸首上发现了大卫军营的痕迹,何将军直接釜底抽薪,将那些尸首都烧了,不会留给他们任何痕迹,让他们有追查的可能。” “你说什么!太子那里传出来的消息?” 吴欢看着长公主站起来摔了杯子,浑身一凛,不明所以,点头示意。 “糊涂啊糊涂!你们都中计了!太子要是有消息,还会传出来给你们听!何将军这条线赶紧断了,提醒他,让他知道他那宝贝孙子,本宫可以替他保住。” 吴欢不明白,他们没有任何把柄被抓到啊,何必用何将军的孙子来威胁?到了那一步吗? “主子,何将军是宗家的亲家,他那庶女可是宗府老大的夫人,不会有事的,就算宗家想要对付,也是先对付孙家。” “不可不防,敲打他一下也行。” 随后,长公主眼神凌厉的看向吴欢,警告他, “以后再擅自主张,提头来见!你最近专门负责离国那边吧,最好能有离国元帅的画像。” 吴欢惭愧,看出了长公主眼中的失望,握紧拳头,低头回应, “是,主子。” 春花那边从胥一那里得知了俞景瀚遇刺的消息,看了俞景瀚信上的分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让大宝二宝自己玩去,叫来陈德, “去,上次青郎君拿过来的那封信,我没要,你去取回来。” 胥一听到青郎君又来了,眼皮一跳,纠结着要不要禀报给主子啊,太难受了这个滋味。 “胥一,你先去歇着吧,等取回来信,你带回去给他,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胥一没有多问,便转身离开,想去找小主子混个面熟,不然,以后回去,胥二的地位就比他高了。 胥二看见胥一过来了,就知道他的心思,两个人互相调侃了一会儿,胥二就带着胥一去用膳。 大宝趴在桌子边,露出半张小脸,眨着眼睛,一脸天真, “胥一树树,好吃吗?” 胥二看着胥一和大宝面面相觑,将大宝抱起来,一脸严肃的表示自己不能妥协, “主子说了,你今天除了三餐,不能再吃其他东西了。” 大宝委屈的看着胥二,胥一不忍心,说着, “这边我没动过,小主子要不要来小尝一下。” 大宝还没来得及开心,二宝揭穿大宝, “胥一叔叔,你这样不行的,她骗你的。你快吃吧,我看你眼睛黑黑的,比黑崽儿都黑,快去睡觉吧。” 胥一感动的看着二宝,决定誓死效忠小主子。 二宝看着胥一,摇摇头,哎,娘说这个叔叔和义父都是爹的暗卫,很厉害,他看着这个比义父还傻。 娘还说他也要有暗卫了,希望他的暗卫比他爹的聪明点吧,毕竟,他想着他爹在他娘面前的样子,他感觉他比他爹聪明点。 二宝一本正经的背过小手,点点头,没错,他聪明着呢。 被认定不聪明的俞景瀚正在军营里听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像市井商贩一样争吵着。 “昨夜是不是你们的人看守那些刺客尸首,现在被烧了,就是你们的责任!” “你说的好听,是我们的人看守没错,可是你们的人昨晚是巡逻的,火烧起来之前,你们巡逻的人来回走过三趟,我看你们的嫌疑最大!” “我们巡逻还有错了?那火烧起来的时候,他们的人离得最近,为什么来的最晚?他们岂不是也有嫌疑!” 第380章 会审犯人吗? 俞景瀚坐在上位,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群大老粗吵架,往后一仰,一只手敲打着桌面,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何将军和孙将军的神情。 何将军垂眸不语,孙将军一脸激愤,握着拳头恨不得和那群人一起吵架。 最后是宗老将军看不过去,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太子殿下在此,你们还敢这般胡闹,再吵,统统去领军棍!” 军棍,宗老将军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众人都被卡了脖子一样的静了下来。 俞景瀚看着宗老将军看他,笑着说, “宗老,孤今日来军营,是来讨要说法的,倒是让孤开了眼界,怎么?需要孤给你们断官司吗?” 转头又看向何将军和孙将军问道, “何将军和孙将军怎么看呢?谁来给孤一个公道?还是需要孤向父皇讨要一个公道?” 所有人听着俞景瀚威胁的语调,全部反应过来跪地认错。 看着这群人跪着认错,俞景瀚知道,他们三方再怎么斗,也是不想朝中再插入一脚的。 可惜,他这次还是非要插入一脚的。 “何将军先说说,何错之有?” 何将军跪着低头,听到俞景瀚先问他,心下惶然,不过又镇定下来,告诉自己,宗家不会怀疑自己,这太子也不会。 “回太子殿下,是我们军营顾虑不周,末将送您出营的时候应该派一队护送您的。” 俞景瀚没做声,冷笑一下,又看向孙将军, “孙将军怎么说?” 孙将军其实心中最是不忿,也讨厌京里来人,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待那么久,这不让人给逮到机会了?那么大的目标,谁看着不想砍一刀?这下好了,还连累他们! “回太子殿下,末将以为太子殿下已经暴露了行踪,应该及时回京才是。” “老孙!” 宗老将军警告的低吼,孙将军一脸要杀便杀完全不服气的梗着脖子。 “宗老,无妨,孤想单独问问孙将军,孤在此被刺杀就应该回京躲着,那么孙将军真的上了战场上,遇到劲敌是不是就会举手投降,落荒而逃!” “怎么可能!” 孙将军看着俞景瀚冷然的眼神,知道他将太子殿下惹怒了,实在是这太子殿下从来了开始一直没怎么管他们军营的事,对他们也客气,让他忘了,太子殿下是掌握他生死大权的人! “太子殿下恕罪!” “呵,你们一个个这句话倒是说的溜,孤问你们!孤在此被袭,是谁透露的消息!而此地,如何还有此等势力乱窜,而他们,又是效命于谁!他们在你们军营里,不是活人,一群尸首都被销毁了,孤如何揣测!你们来说于孤听听!” 何将军听完俞景瀚最后一句话,就后悔了!他,中计了! 不过,他用的人查不到他头上的,但是他真的不能小觑这个太子了。 太子殿下大发雷霆,众人谁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跪地等着。 “孤今日在此,只给你们一日的功夫,查出来谁放的火!不然,孤要重新权衡你们带兵掌权的能力了。” 何将军和孙将军对视一眼,又齐齐的看向宗老将军,见他神色淡然,就知道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 不到一天的功夫,放火之人就被查出来了,背后指使他的一个百户长畏罪自杀了,倒成了一个悬案。 本来何将军安排的是那百户长是离国的奸细,也留了证据,正好将一切都推给离国,若是能引战最好不过了。 不过今日他听俞景瀚这个意思,若是真的那样,他们军营怕是会由京中接手,那可得不偿失。 所以他派人赶紧将证据在他们去找那百户长之前销毁掉,不过,这样,这个案子就更复杂了。 何将军正想着那百户长的身世,如何才能将此事了结,就见太子殿下的侍卫将一个人压上来。 看到那个人,何将军浑身一凛,瞳孔微缩,低下头想着这人的家人是不是在自己的手里…… “禀告太子殿下,此人在众人前去那百户长那里之前匆匆从百户长住处离开。他熟悉军营路线,属下才将人抓住。” 俞景瀚看着此人被带上来之后众人的反应,看向宗老将军, “宗老,此人是哪个营的?” 还没等宗老将军说什么,孙将军颤颤巍巍的跪地, “回太子殿下,此人是末将营中的副将,可是,末将全然不知情啊,请太子殿下明察。” 俞景瀚眉头松动,看来今日是终于有了一个缺口,他暂时不在意真相,只想打乱他们的局势。 “孙将军,先不急,待孤问问。” “尔等何人?去百户长那里作何?百户长的死,你可知晓?” 那人跪地不发一语,俞景瀚也不在意,没耐心再问,看向之前和他在一起过的宗老将军最小的孙子宗云言,问了一句无关的话, “小将军可会审犯人?” 宗云言受宠若惊,点头示意, “回太子殿下,小将学过的。” 俞景瀚看着宗云言那双清澈闪烁的眸子就知道,他八成也就是会罢了,肯定没真正审过,表面颇为信任的赞许。 “好,那就劳宗小将陪孤这侍卫去审问一番吧。” 听到这个,宗小将军还一脸兴奋,觉得自己被赋予了重任。 “小将定不负殿下重托。” 还没等人带走,何将军一改之前的态度,直接站起来对孙将军发难。 “老孙,你的人做出此等事就是你的责任!你平日里对宗老和我不满就算了,现在太子殿下在此,你还敢纵你的人行凶!你要知道,我们军营里的所有将士,哪个身后没有一家老小,你此番作为,岂不是要陷我们所有人于不义之地!” 孙将军突然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还把所有脏水都泼给他,脾气也上来了, “你……你个老贼!你竟然敢诬陷于我!没准就是你干的好事,昨夜那么大的火,你们巡逻的人都发现不了?难道你没存什么心思?我斗?嗯?你难道没有吗?表面上和宗老是亲家,你背后是人是鬼,和我联合都干过什么,我还不清楚吗!” 宗老将军看他们越吵越不像话,赶紧厉声呵斥,派他的大儿子二儿子将两个人分开押下去。 随后,在俞景瀚面前跪地,一脸颓然,老泪纵横, “太子殿下,老臣……老臣愧对陛下,愧对殿下!” 第381章 老王爷 俞景瀚现在就喜欢看这样热闹的场景,这样才有他的机会,看着宗老将军这样,也不由得唏嘘。 “宗老将军请起,宗老这么多年为我大卫付出的,父皇和孤心中有数,请起,坐下同孤等等这审问的结果吧。” 说着便示意自己的侍卫,让他将人带下去,众人被热闹包围,忽略了被押下去那人听完了何将军的话后的一脸死灰。 没多少功夫,宗小将军脸色飒白的跟着侍卫回来了。 看着宗云言的模样就知道,这是见识了真正的审讯,没再为难他,便让侍卫汇报。 “禀太子殿下,据那副将交代,他对孙将军的霸道统领一直不满,他明明更有能力,却被孙将军任人唯亲的模式给压下去,只能一直当个副将,他不甘心。 前几日被孙将军言语上羞辱,争吵之间被孙将军打了,自此便怀恨在心,所以在太子殿下离开军营之后,听见孙将军对太子殿下多有抱怨,便心生一计想要借刀杀人,不过没想到,听闻那些刺客身上有军营的痕迹,便一不做二不休的焚毁踪迹。” 俞景瀚听着,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看似合理,实际上错漏百出,不过,他大概也猜到了逃不过这何将军和孙将军两个人。 何将军那里没有证据,不如先发作了这孙将军也是好的。 “宗老将军如何看?” “老臣有罪,一切听命于太子殿下,” “那好,宗南烁听令!” “末将在。” “将孙将军府抄家软禁,孙将军下军牢,待证据齐全,孤再下令处刑。另外,今日起,你来接手他的营帐,可有异议?” 宗南烁没想到俞景瀚会这般提拔他,知道他爹肯定不想他掺和,不过,他早就看孙将军军营这些问题不顺眼了,内心激荡。 “末将,领命!” 俞景瀚站起来,动了动脖子,慵懒的摆摆手让他们散了,看着宗老将军,淡淡的说了一句。 “父皇曾对孤讲过宗老的年轻事迹,宗二将军很有宗老年轻时候的风范。如今的宗老,倒是过于明哲保身了些,也许是拥有的太多了,反而怕失去了是吗?” 看着俞景瀚给了他一个眼神便带人离开了,宗老将军愣在远处…… 是啊,他老了,所以他怕,怕他宗府失去荣耀,怕他子孙撑不起门楣,怕他宗府有一点把柄和污点,所以他纵容何将军和孙将军,所以他对军营的乱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对那个丫头狠心至此! 宗老将军身形一晃,跌坐在椅子上,他……他错了,当年无论是皇上的信任,还是南元帅的成全,都已经足够维护他们全家安享三代荣耀了。 皇上怎么不了解南元帅?南元帅已经将所有的筹码压了上去,就是确保皇上不会为难他,不会为难他的女儿和孙儿…… 可是,他做了什么?他赶紧扒上了老王爷,他将他的女儿推向了另一条路,他……还亲口发令,要害死那个孩子! 想到此,宗老将军眼神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俞景瀚才回去,就听说了宗老将军昏倒的消息,又听说了老王爷到了的消息。 还没吃饭的俞景瀚啧了一声,想着不会被他那句话刺激的吧?不过,琢磨了一下,春花心中那老头位置应该不高,起码没他高,便慢悠悠的吩咐人布菜用膳。 而那边老王爷听说了宗老将军昏迷的原因,还有今日发生的事情,怒呵一声, “胡闹!” 也不知道是在说俞景瀚还是那个孙将军。 宗奕琳知道老王爷来了,不过没有出去,一直亲自伺候着他爹,他爹自从醒来看见她就开始哭,说对不住她,而后又发热昏迷,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对不住。 其实,她还没想好如何面对老王爷,便一直守在她爹身边。 “岳丈如何了?” 宗奕琳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僵,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老王爷。 “一直发热昏迷,郎中说用了药,明日便好了,娘年纪大了,我便让她先回去休息了。军营如今正忙,我便没让三个兄长继续待在府里。你赶路这么久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老王爷看着宗奕琳,因为春花的死,他一直觉得愧对宗奕琳,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毕竟当年已经让春花死一次了,多年之后居然有让她死了一次。 慢慢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握着宗奕琳的手,想要摸摸她的脸,被偏过去了,便失望的放下手,轻轻的嘱咐。 “你也别太累了,看你脸色也不好,让后厨给你炖些补品吧。” 宗奕琳点点头,便松开老王爷的手,转过去继续替她爹换帕子。 老王爷站在原处看着宗奕琳的背后,想着她年轻时候的神采飞扬,想着她怀孕时候的甜蜜神情,想着她失忆嫁给他的娇俏温婉…… 如今只剩下这个冷漠的背影,老王爷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奕琳,你可还在怪我?” 宗奕琳的手顿住了,肩膀慢慢松垮,眼神迷茫,悠悠的说着, “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怪你,还是该怪我自己……” 老王爷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只以为宗奕琳还没原谅他,便颓然的转身离开。 听到老王爷离开的脚步声,宗奕琳茫然的抬头,她突然觉得这样糊涂的活着,真的好难受。 宗老将军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看见坐着靠在床柱的宗奕琳,手里还握着冷帕子,心里的愧疚和心疼难忍,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一叶障目,被权利迷昏了眼,害了自己的女儿和外孙这么多年。 宗奕琳睡的不踏实,看见她爹醒来,赶紧轻声问着, “爹,你感觉怎么样?要喝点水,用点膳不?” 看着宗奕琳站起来就要忙起来,宗老将军扯住宗奕琳的手,张了张口,憋了很久,只问出一句, “奕琳,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他爹问出了这句话,宗奕琳就猜到了当年的事,她爹参与了,悲哀的笑了,可是看着她爹的脸色,还是硬生生扬起了笑脸。 “怎么会不好呢?我多厉害啊,小时候你和娘宠我,长大了,三个兄长宠我,成亲后,老王爷宠我,爹,你放心,我很好。” 背对着她爹,装作很忙的模样, “对了,爹,老王爷来了,一会儿他就来看您了,我回去收拾一下,我让娘来服侍您用膳,您这次可是吓到娘了,你赶紧好好养身体吧。” 第382章 威胁 宗老将军看着宗奕琳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宠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又如何不了解她的性子呢…… 这个傻丫头,八成是察觉了什么。 宗奕琳走了的时候,正好老王爷过来探望宗老将军。 宗老将军刚要起身行礼,就被老王爷止住了, “宗老还是好好养身体,自家人,不必多礼。宗老身体一向硬朗,可是昨日被气到了?” 老王爷虽然没说被谁气到了,不过那个语气明显是太子殿下,宗老摇摇头, “王爷明鉴,是老臣治兵不严,连累了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殿下这一番,也是帮了老臣,实在是老臣羞愧难当,一时愧疚才至此,果然是老了。” 宗老将军苦笑着叹息,看着老王爷打量的神情,坦然的接受着。 “宗老不必介怀,太子无事便好,如今人也抓到了,太子后续的安排也合理,宗二哥确实是个好的选择。” 宗老却不认同,宁愿三子顶上,也好过老大老二, “他啊,过刚易折啊,如今突然到了这样一个风口浪尖上,也不知道面对多少磨难呢。” 老王爷自是知道的,不过只能劝着,宽慰宗老将军的心。 宗老将军聊着聊着突然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王爷,请恕老臣多嘴一问,此番带奕琳回京,年后你们何去何从?” “宗家三个兄长都同我通过信,我也是这么想的,当时回京不过一时,结果为了皇兄不得已又留了这些年,如今太子稳重。本王年后会带着王妃继续游览山河。” 宗老将军一时也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难过好,果然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王爷,奕琳性子拗,很多事情她自己想明白了才行,如果,老臣说如果她哪天真的想起来了,如是她想不开,劳烦王爷将她送回。” 老王爷听到这话,不由得想着这些日子是不是出现了他不知道的事, “宗老如何这般说?可是……可是有什么契机?” 宗老将军摇头,疲惫的靠在床榻上, “目前老臣没听说过,不过,以防万一,老臣,就她这么一个女儿。” 听出了宗老将军的愧疚后悔之意,老王爷也不由得羞恼。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宗老是后悔当年的决定了吗?本王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比他们在一起长多了!本王小心翼翼的,好像偷来的一般!为什么?为什么宗老觉得奕琳想起来就会抛弃本王呢!” 宗老将军看出了老王爷的不对劲,赶紧出言安抚,正好这个时候宗老夫人进来了,给老王爷行礼问好。 老王爷独自运了运气,一声不响的转身离开了。 宗老夫人见状,凑到宗老将军身边服侍,慢声细语的问着, “你这性子是不是又和老王爷刚上了?早和你说过,那毕竟首先是王爷才是你姑爷,你这脾气啊,得收敛收敛了。” 宗老将军看着自己的老妻,迟疑了很久,才艰难的问出口, “当年的事,你可后悔?” 宗老夫人的手顿住了,看着宗老将军的眼睛,眼神果断, “就说生下来的几个儿子性子像你,也就奕琳像我!儿子们太心慈手软了,要不然如何就让老何和老孙嚣张这么多年!这次太子办的就不错,我看,还不够狠才是!” “慎言!” 宗老夫人白了宗老将军一眼,语气温和了许多, “我是在心疼你,昨天,你真的吓到我了。你问我当年的事后不后悔? 我不后悔,你了解我的,我就是一镖师的女儿,凭借一身武艺四海为家,我是无情之人,是你给了我一个家,所以你在我心目中是首位,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知道,所以当年我才会鼎力同意老王爷的决定。不仅是成全你,也是在守护着我的儿女,何乐而不为?” 宗老将军看着自己的老妻,迟迟的说不出话,他怨老妻吗?不,他怨的是自己…… “可是,你知晓的,奕琳和你太像了,我真的担心她有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我会尽快让他们离开,让他们恢复到以后的生活,一年回来让我们看看就好。” 看着宗老夫人的执拗,宗老将军握着她的手,叹了一口气。 那边老王爷气势冲冲的奔着宗奕琳去了,结果看到她睡了,在补觉,就放慢了呼吸,轻轻走过去,抚摸着她的脸颊。 和宗老将军说的话不假,这些年,他也有后悔的时候,尤其是宗奕琳头疼的时候,他不明白什么样的记忆会深入骨髓,这么多年还会时常蹦出来一下。 他珍惜他偷来的这些年,没错,这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当年他长姐做的事,他察觉到了,可是,他没有去救他,同样的,那个丫头,出生的时候他就判了她死刑,多年后,又是他暴露了她的行踪,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切,他不后悔,为了得到她,这一切的罪让他一个人受吧,只求,只求让宗奕琳继续在自己身边! 宗府儿女是孝顺的,儿媳也都是孝顺的,一大早,三个妯娌就约好了去看宗老将军,结果老大媳妇何氏的娘家来人了,便被拦住了。 “母亲,您怎么来了?” 何家当家主母不是何氏的娘亲,她是庶出,这是嫁的好了才会被重视,不过这些年来,她们鲜少有往来。 幸好她相公是个好的,公爹和婆母也是个明白事的,为了她娘和她那和离的妹妹,她还是经常带着一大堆礼品回去的,只为了让她们娘俩在后院过的好些。 这今日何家主母前来,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娘亲病了。” 何氏急了,连忙问道, “怎么会病了?前几日去看还是好好的,妹妹没有照顾好娘亲吗?母亲,可有请了郎中,是什么情况?” 何家主母冷淡的坐在那儿,看着何氏着急,等她问完了,又接着说, “你妹妹年纪也不小了,你大嫂家的表兄不嫌弃她和离过,愿意娶她为妾。” 何氏听到这个,就知道是何家在搞什么猫腻,这是在威胁她! 何氏那个大嫂家是个商户,这些年凭借何家和宗家,没少干缺德事捞钱,而那个表兄更是个废物,好色之徒,之前就对她妹妹多有骚扰,被她警告过才有所收敛。 何氏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回视何家主母, “母亲,有话不如直言。” “是你父亲让我来找你的,他还说了,言儿是宗家最小的儿郎,如今得太子殿下宠信,是他的福气,不过军营暗箭伤人的事也不少,所以还是好生警惕才是。” 第383章 一把利刃 何氏眯起来双眼,这是在拿她幼子威胁!她彻底对何家失望了,她倒是想看看何家到底要干什么,面色冷淡下来, “父亲有何事,母亲直言吧。我一会儿还要去看公爹。” 何家主母将一个个威胁发出了,就是为了震慑于何氏,看她隐忍的模样,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粉末,压低声音。 “你父亲说了,老王爷来了,一定会在宗府设宴欢迎,你现在是宗府的当家主母,所以你的机会很多,宴会那天,你将这包粉末倒入太子的羹汤里。” 太子殿下…… 何氏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家主母,觉得他们疯了, “父亲是在干什么?我不会那么做的,母亲去回了父亲吧,我绝对不会做的,他是想毁了宗家,毁了这边关的安稳,毁了我们大卫的和平吗!” 何氏握紧拳头,看着何家主母,这但凡有可能,她就想拿剑刺过去了,奸人何必留着! “你莫要忘了你娘,你妹妹,还有你的幼子,你的幼子现在被你父亲请回了何府。” 看着何氏愤恨的瞪着她却不说话,何家主母倒是坦然,毕竟,富贵险中求,他们如果一直不变,那么一直被宗府压着,如果有了新的选择,他们搏一把,以后的司马大元帅,掌控着整个大卫的军部,那是何等的荣光! “当然,我和你父亲也不怕你现在就去同你公爹说,你看他信你还是信你父亲。你别忘了,你公爹老了,如今都躺在床榻上了,你何必那么执拗。 你娘家好了,你不也是有好处的吗?你放心,你爹说了,到时候这宗府还是交给你们夫妇管理,这边关,变得宗南戟一人说了算,岂不是更好?” 夫君负责整个宗府和边关?那么就是说她爹的图谋不仅仅是这宗府和边关的权利…… 他还有更大的图谋! 何氏不敢轻举妄动,单凭她爹一人绝对不可能,肯定背后还有人…… 难道是老王爷?何氏越想越害怕。 看着何家主母递过来的耳坠,何氏愣住了,这是她娘送给她妹妹的,上面带着血渍! 何家主母端起茶品了一口,等了何氏一会儿,将那包药往何氏那里推了推,语气好像妖精勾人一般的邪恶, “你放心,你父亲终归是疼你的,你夫君不争取的东西,你父亲替他争取,不然可都让宗老二得去了,本来他就得你公爹偏爱,如今又得太子赏识,若是真的让他有出头之日了,你夫君这个老大当的岂不是窝囊?你总要为了你夫君,你的几个儿子好好考虑考虑。” 何氏低头思索了片刻,装作被劝服的模样,挣扎着将那药包收起来。 何家主母满意的点点头,叫来身边的丫头, “这个是翠云和翠红,知道你最近忙,她们在你旁边也好有个帮衬,放心,你若是有何难处,她们随时会通知我和你父亲的。” 何氏抬头看着面前两个丫头,心中冷笑,这是来监视她的,看样子还是个习武的。 “谢母亲。” 何家主母走后,何氏没有去看她公爹,毕竟她现在走去哪儿,这两个丫头都跟着,她必须预防,以防她们会私下害她公爹和其他家人。 俞景瀚悠哉的用了早膳,正要去看看宗老将军的时候,发现胥一回来了,赶紧将人叫去书房。 “春花她们可安好?” 这话问的,胥一要不是知道他们才见过面,以为他主子和春花主子几年没见了一样。 胥一虽然吐槽,还是将春花主子给的信呈上去了。 “春花主子交代,主子看了这封信,便知晓谁有异心,原先以为不过是他们派系的斗争,现在既然伤了主子,那么还是要早下手为好。” 知道自家媳妇儿这么关心自己,俞景瀚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不由得骄傲荡漾,让胥一不忍直视。 看完那信,俞景瀚向椅子背上靠,手将信按在桌子上,想着这是媳妇儿又给他递来一把利刃啊,他要好好利用一下才行。 俞景瀚将信收进怀里,起身带人去探望宗老将军,和宗老将军寒暄的时候,老王爷也来了,俞景瀚神色轻松, “皇叔一来,宗老身体都大好了。” 老王爷找了离俞景瀚近的地方坐下,看着俞景瀚, “太子在此很久了,该回京了。” 俞景瀚眼神闪动,回视老王爷, “皇叔说的也是,不过既然皇叔才来,孤怎么也要陪同皇叔一阵才是,到时候我们一同回京。” 见到老王爷还要继续和俞景瀚掰扯,宗老将军头疼,赶紧制止, “太子说的是,王爷才来此,先好生休整一下,老臣身子也大好了,过几日,老臣在宗府为王爷接风洗尘。” “宗老说的是呢,皇叔,皇姑也在,正好我们一起聚聚,很难得的机会,一会儿我去找皇姑。” 老王爷看了一眼宗老将军,猜想着近来军营的事,难道宗老将军要让太子替他刮骨疗毒? 长公主正在府里看离国传过来的消息,看完之后喃喃道, “他居然还留着后手!” 吴欢知道长公主说的是谁,心里不快,忍不住插嘴, “即便留了后手又如何?他人还不是死了?用破解离国传人密术为威胁,也难怪离国王上那般恨他。不过如今离国王上也马上找到了对抗方法,这离国元帅也嚣张不了多久,离国王上说了,不会忍他太久。” 听到吴欢说他死了,长公主瞪了吴欢一眼,看着手上离国王上传来的密信,说明了这春花没有死,被他……的手下救了,春花居然就是他的女儿,可是生母不祥。 呵,生母不详?当时她好奇为什么宗奕琳会突然同意嫁给她那痴情弟弟,有了赵徐月让太子失忆这件事,她大概明白了,这宗奕琳八成也是失忆了。 她如今知道的消息,那么宗府人应该已经都知晓了,所以他们那么迫切的让宗奕琳尽快回京,甚至不惜让她那弟弟来接人。 长公主看着离国王上的要求,握紧了拳头,闭上了双眼…… 第384章 战事将起 俞景瀚这边还在和老王爷,长公主联络亲情的时候,春花那边也终于等来了庄明槿的回复。 “这么说,你是早就同意,这段日子是去布局了?” 庄明槿矜持的点点头,拿扇子敲了敲桌子, “那是当然,你以为你张口一句信任,我就能真给你做后盾?如今我准备的差不多了,时机刚好,你那边可以开始动了。” 春花恶劣一笑,想到接下来那对父子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神情,实在兴奋。 “放心,震国那边的人真的以为手里的人是真的能对抗我们,而那对父子已经信了,有人来回信了,三王子已经派人去接触了。这个时候,我只需要挑拨他们,就等着他们打起来就好。” “有可行的办法了?” “当然,震国要的是金银粮食还有奴隶,而三王子就是要的人,他以为那人能阻止我们破解他们阴兵阵,不受我们威胁。如果三王子知道那人是假的,而震国知道三王子压根没打算给他那么多金银粮食等,哈哈哈,他们想不打起来都不可能。” 说着,又想起来俞景瀚,赶紧将胥二召进来吩咐, “快,去通知俞景瀚,可以动了,时机到了,正好今晚他要去宗府给老王爷接风,让他那边动吧。” 庄明槿知道春花布局很久了,就等这个时候呢,颇为认同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春花,不得不提醒。 “离国王上和大卫之间的联系紧密,你当时差点死了的事别忘了,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谁和他们勾连,你还是小心一些,兵力布局别太满,提防一下大卫。” 看着春花沉思的模样,庄明槿不得不说的明白一些, “即便你信任大卫太子,可是还是需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春花点点头,没有反驳庄明槿,这让庄明槿倒是意外,他以为春花会反驳他,结果听到春花的回复,一时不由得不知道同情谁比较好。 “那是当然,他虽然本事,可是束缚太多,他一个决定有太多人左右,我早就发现了,你都不知道,我当他侍卫的时候,可憋屈了。 而且,屁股决定脑袋,他现在坐在大卫的立场,我肯定会小心的,我的目标不仅是解决我爹他遗留下的问题,我还要拿捏住他,这离国可是我的筹码,以后即便我回了大卫,无论处在什么位置,一旦他变了或者不乖了,我得保存实力锤他!” 春花说着,一双眼睛闪闪亮,一只手还握紧着拳头,样子和平时大宝抢肉的时候很像,让庄明槿扶额。 “也好,你这般想就好,如果我们这次真的成了,而他也要进一步的时候,那你到时候就要知道伴君如伴虎了。虽然我希望你们一直如初,可是我自幼长在官宦之家,太知道权利会让人慢慢失去了自己,更何况那万人之上的位置。” 春花没有被吓到,她一直秉持着,我喜欢你没错,可是不会失去自己,如果不行,她会转身离开继续过自己的,开镖局啊,办山庄啊,去闯武林也是有意思的。 这么想想,反而是跟在俞景瀚身边自己损失了好多,站起来拍拍庄明槿的肩膀,安慰他, “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凭借的是我的本事,现在还有你们,我怕什么。不要庸人自扰,我马上要忙起来了,胥二也要带大宝二宝离开了,陈德要顾着府里,你身边虽然不缺武艺高强的,不过,还是要小心,我如果离开去战场,那么你就变成了活靶子。” 庄明槿抬头看着春花,难得这么细致的看着这姑娘,一向不正经的模样,如今正经起来还,真让人接受不了,掩饰自己的情绪,赶紧低下头,用手里的扇子将她的手慢慢从自己的肩膀拂去, “这些年一直和你斗智斗勇,到如今的并肩作战,看到你这么正经,突然才意识到你是个姑娘家,你别说,你和大卫太子带着大宝二宝站在一起,看他那男宠的气质,以为是他生的大宝二宝呢。” 春花没听出来庄明槿言语中微微的酸涩滋味,以为庄明槿又如以往一般嘴毒调侃她,春花没好气的低头看看自己,还在庄明槿面前转了一圈,没好气的回着, “我还没说你呢,你才像个姑娘家呢!我怎么不像姑娘了?我美着呢!你看,哪儿不像了。” 庄明槿含笑的看着,随后眼神微动,握紧扇子,站起来,朝着春花的脑袋敲了一下,一个字将春花惹得上蹦下跳。 “傻!” 庄明槿听着身后春花自辩自己聪明的很,嘴角挂着苦涩的微笑,越接触春花,越难以控制自己,不过他有一点和春花很像,就是认得清自己,他认识春花那一天就知道春花的心看似很大,其实很小,就能装那么几个人,而在男女之情那个小空里,只能容得下俞景瀚一个人,他,一直劝自己是晚了。 出了府,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刺眼的阳光,想让阳光蒸发他的眼角的泪,如果知道自己没办法给她幸福,也知道她想要的幸福是他给不了的,那么,他能给的就是他最大的祝福和支持。 他今日走出这个门,一切都开始动了,车轮便开始重新滚动了,一切都要变了,他要亲手送她去她想的人身边去。 觥筹交错中,众人都围着俞景瀚和老王爷恭维着,长公主在一旁冷眼看着,握紧手里的酒杯,心下对离国王上的提议已经有了决定。 本来正是热闹的氛围,突然俞景瀚捂着胸口,迟迟的说不出话,瞪着眼睛往后倒下去,众人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到了。 老王爷离得最近,虽然反应的最快,可是也被吓得不行,赶紧吼道, “散开,封锁这里,谁也不许离开现下的位置,快去,请府医!” 老王爷直接将人抱起来往室内走,长公主被这突兀的情况也吓到了,不过她害怕的事这个蠢货又擅自主张,现在时机未到,会连累了她的计划!暗自撇向何将军,又看了看身后的吴欢,看他们神色就知道,肯定是他们擅自出手了! 长公主暗恨,咬咬牙,站起来,装作脚步微乱的模样,跌跌撞撞的跟上去了。 第385章 太子中毒 而老王妃看着这状况也着急了,这可是她女儿的夫婿,这么早没了,岂不是守寡了! 小跑着跟过去的时候,发现了她大嫂直立立的杵着,想到这次是她大嫂全权负责,不由得停下, “大嫂,不如一同去看看?” 何氏看着宗奕琳,又将视线划向何将军,见他示意自己跟过去,便低头点点头,带着身后的人跟着宗奕琳离开。 刚要离开,就被宗奕琳二嫂和三嫂拦住了她们,劝慰道, “不可,现下情况不明,我们的身份不适合跟进去,奕琳,你进去尚可,我们三个万万不可,大嫂还是当家主母,还是要稳住这边的场面的,而且,刚才太子用过的东西和碟子酒壶都要被封住,以防其他人动了手脚,到时候一旦...我们宗府就百口莫辩了。” 宗奕琳也觉得说的有理,可是还是担心俞景瀚,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大嫂,对着她二嫂三嫂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三人见宗奕琳离开了,互相给了一个眼色,何氏吩咐何家给她的两个婢女,让她们去安排女眷先安顿下来,却被她们拒绝了,何氏眼神逐渐狠戾,不过还是忍了下来,便带着她们一起去安顿女眷,让其他两个妯娌在此等候吩咐。 楚府医匆匆赶过来,给床榻上双眼紧闭的俞景瀚把脉,手心一动,眼皮一跳,便装出了苦大仇深的模样,转身询问。 “敢问,太子殿下今夜用了什么?” 宗老将军握紧拳头以防它们发抖,克制着声音回道, “太子殿下用的单席,所有的东西都由侍人试过了。” “带老朽去看看吧。” “楚府医,这太子殿下到底如何了?” 老王爷抓住楚府医,不让他离开,要知道,这太子要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大卫就要乱了,而他,也得不到清闲了。 “王爷先莫急,老朽现下暂时不能判定,不过,如今已是中毒之象,老朽先为太子殿下施针以防毒物继续蔓延,再去探查毒物来源,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说着,楚府医应付的草草施了几针,便让宗老将军带他去外面查看,老王爷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俞景瀚,皱着眉,打算跟上去,却被长公主叫住了。 “皇弟,你要如何做?” 老王爷不明所以的看向长公主,“皇姐先看着太子吧,本王去前面看看,此事事关重大,本王看着,怕是要乱了。” 长公主没让老王爷离开,看着老王爷的眼睛,问着, “如果现下情况,真的乱了,皇弟打算如何?” 老王爷面目紧绷,瞳孔微闪,不由得提醒他这心思不明的皇姐, “皇姐,如今太子殿下情况尚且不明,先将人救回来才好。而且,若是太子真的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不测,那么,大卫,真的要乱了......皇姐,大卫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啊。” 长公主抿了抿唇,没有再作声,盯着老王爷片刻,便移开视线, “皇弟快去前面看看吧,不要乱起来才好!” 老王爷深深看了长公主一眼才转身离开,长公主看着老王爷离开,转移脚步走到了俞景瀚的床榻边,静静地看着,伸手对着那针便去,正好这个时候宗奕琳来了。 “长公主,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长公主的手顿了顿,将手移了一个方向,轻轻抚摸着俞景瀚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哎,不知道呢,情况不明,还只是昏迷不醒,前院有什么反应了吗?” 宗奕琳也走上前去看着,看着俞景瀚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得担心, “也不知道谁胆子大成这样,连太子都敢动!这下,我们宗府彻底被诬陷上了,倒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听到宗奕琳这么说,长公主抬眼看过去,心下警惕, “你们知道是谁做的了?” “谁是得利的人就是谁干的!这人心思歹毒,他若是只想毁我们一家也就罢了,可是连累了太子,这大卫就要乱了,这边关就要乱了,其心可诛啊!” 看着宗奕琳的气愤,长公主转头看向俞景瀚,顺带着转移了话题, “你说的这话倒是同我那皇弟一般,真不愧是夫妇俩,且等等吧,看着外院传来什么。” 去了外院的楚府医查了一圈,将目标定在了酒杯上,酒杯上被摸了药粉,虽然量不大,可是还是剧毒!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楚府医大庭广众之下将结果公布出来。 这一结果让众人哗然,所有人都指向宗老将军,毕竟这是在宗府,这宴席是宗府办的。 何将军让人带着起哄,让他们交出来负责此次宴席的人,宗老将军看着身边的老妻,总老夫人看了看刚安顿好人回来的大儿媳妇,站起来说是自己负责的。 那些人就开始叫嚣着让人搜查宗府,还有人要大刑逼供宗老夫人的,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平日里对你最恭敬的人,也许是最想看你摔的狠的人。 何氏往前站了一步,被他夫君拉住了,轻轻摇摇头,让她再忍耐一下。 宗老将军握住宗老夫人的手一同面对着众人的谩骂和质疑,老王爷赶过来厉声呵斥众人才让人安静下来,毕竟太子要出了什么事,这老王爷的可能性可是不低,他们不能轻视。 老王爷见他们安定下来,刚要让楚府医回去医治俞景瀚,结果楚府医摇摇头,说这毒暂时无药可解,气得老王爷瞪着他,这话是能在这儿说的吗! 何将军听着,心下一喜,看着何氏身边的两个婢女,给了她们一个眼色,随后翠云立马哭着跪地求饶,装作被吓到的模样,瑟瑟发抖。 “王爷,王爷,婢女知道是谁毒害了太子殿下,王爷王爷求求你救救小的命啊。” 老王爷示意身边的侍卫将人压住,想着弄到后院再审,结果另一个婢女也跪下哭着说, “王爷,王爷,是我们家大夫人毒害了太子殿下啊,她是这次负责宴席的人,是她让侍从买了毒药,还将那侍从杀害了,小的亲眼看见她将毒药摸在了太子殿下用的酒杯里。求王爷饶命啊。” “胡言乱语!” 第386章 太子醒了 宗老将军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呵斥,宗老夫人看着这两个人面生,看着大儿媳妇的脸色,又立马转头看向何将军!一下子,她就明白了,这是给他们宗府设好的局! 拉住宗老将军,现下,不能如此激愤,这样会中了她们的计谋! 宗老夫人上前一步,目光像是要剐了那两个婢女一般,直接问道, “我看你们面生的很,你们不是我们宗府的人吧?如何在这重要的场合出现在宴席中,又如何在此大放厥词陷害我儿媳!” 何氏意料之外的看向她婆母,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的婆母居然还是相信她的,当时还替她顶住了别人的质疑,一时泪珠滑落。 其实,当年她偷偷看到了她婆母亲自下令处死那个刚出生的婴儿,自那个时候开始,她一直警惕着婆母,可是,这么多年,她没想到婆母会在这个时候护着她,为什么不直接将她赖给何府? “老夫人明鉴,是大夫人当时因为准备宴席太匆忙,所以去何府将我们要来了,却不想她竟然想让我们帮她做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我们姐妹害怕,更何况,我们何将军一直忠君爱国,不能让大夫人就这般冤枉了去!” “是的,老夫人,所以,我们求老夫人给我们一条活路。大夫人因为太子殿下跨过大老爷而直接重视二老爷,所以才会心怀嫉恨。还恨当年我们何府夫人给她的嫁妆太少,所以想借刀杀人,求老夫人明鉴,求王爷明鉴!” 何氏稳了稳情绪,冷眼看着这两个侍女,倒是慷慨激昂!这么一说,全成了她因为记恨太子而去杀太子,再栽赃何家,倒是给他们逃脱了,顺道还挑拨了她们妯娌,夫君兄弟之间的感情,而若是认定她谋害太子,那么宗府怎么也是逃不开的。 何氏挺直腰板站立着,隔着遥遥众人看着她的父亲,到底是多大的权势能让他宁愿牺牲掉自己的女儿,或许,他没将她当过女儿,见何将军神色不变的冷然看着她,何氏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感觉到夫君握住她的手,何氏抬头看着她夫君,看着她夫君对着她点点头,慢慢的跪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王爷,臣妇状告左卫营何将军通敌叛国。” 哗,这,今晚的宾客都被搞晕头了,怎么转折的这么突然,刚才他们还没来得及围攻这大夫人,进而将罪责推给宗府呢,怎么转到何将军那里去了! 通敌叛国!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 老王爷也被这一波三折的情况弄得一头雾水,看了看宗老将军,宗老将军和宗老夫人看着自家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的眼色,明白了一些,这怕是一个局中局,看着那楚府医坐在一旁静静看热闹的神情,猜测着这太子殿下八成没有事,心终于定下来了。 宗老将军看着老王爷,示意老王爷上座,自己拱手行礼, “王爷,既然今日众人在我宗府看到一切,那不如就当着众人的面来审案吧,也算还我宗府清白。” 何将军恶狠狠的瞪着何氏,赶紧上前跪在老王爷面前反驳, “王爷明鉴,此女意欲栽赃老臣,不知是不是有人背后指使,如今在宗府,他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老臣岂不是百口莫辩,毕竟,这众人面前,无论说了什么,都会被人质疑。” 何将军说着最后一句话,看着宗老将军,明显的警告之意。 宗老将军的心也一点点冷下来,他知道何将军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当年奕琳的事,宗老将军看了看老王爷,下定了决心,破釜沉舟, “请王爷公开审讯,还我宗府公道!” 何将军没想到宗老将军居然不怕了,还要说什么,被老王爷打断了。 “来人,肃清宴席,众人安坐,即地审讯,传何氏!” 何氏站起来,松开她夫君的手,深深看了宗南戟一眼,走向中间,背脊挺直的跪下,双手呈上那封信。 “启禀王爷,此信是左卫营何将军通敌叛国的证据,这是他的亲笔信,意图勾结离国攻打大卫。当时离国派来使者议和,何将军百般阻挠,最后竟然威逼利诱离国使者,以图破坏离国和大卫的和平。” 老王爷让人将信呈上,仔细看了一眼,让人去探查真伪,看向何将军, “何将军,有何话可说?” 何将军赶紧磕头喊冤, “王爷,老臣冤枉啊,这是他们宗府意图一家之言,之前就利用太子殿下除了孙将军,如今又要故技重施来冤枉老臣,这样,整个边关都是他们宗府一家说了算了。王爷,这是大卫的边关,是大卫的土地,他们宗府常年霸占,已经成了土皇帝了,望老王爷明鉴啊。王爷,老臣有宗府这些年在边关独揽大权的证据和私账。” 老王爷看向宗老将军,宗老将军挺直腰背,丝毫不惧, “回王爷,老臣不怕这厮的证据,老臣也有何将军这些年来在边关利益输送的证据,请王爷明察。” 老王爷皱眉,此番下去,这边关注定是要乱了,他突然也反应过来了,这怕是那太子兔崽子的计谋!他没事!他是不是想趁机揽军政大权,难怪他出发之前,皇兄曾说,他曾在边关待过,让他帮衬着点太子! 原来,太子野心在此! 不过,如今已经被架在这个位置上了,他就不得不继续审下去...... 等着证据,又听他们不断争吵,听着何氏说着何府主母威逼利诱她去谋害太子,几个人吵成一团。 等证据都到了,老王爷看着其中有好几个是俞景瀚的侍卫,老王爷不由得暗自磨了磨牙,恨不得现在去将那个装睡的家伙咬醒! “回禀王爷,证据皆在此处,属下还找到了人证。经过调查,那封信确实是何将军亲笔所书,另外,这何将军所言的宗府私账是军营的私账,是有时候京中粮草不及时的时候宗府偷偷补给给军营的账目。而何将军的私账确实存在利益输送,表面上和何将军都没关系,不过都是何将军的亲属所得,从军营很多项目中获利颇多。” 第387章 长公主的不甘心 老王爷看着那些账本,眸光暗沉,他不在乎这些的真假,他震惊于这太子居然在这边做了这么多事,还隐瞒着这么多的人! 何氏看着自己的母亲,妹妹和儿子都救出来了,将手里真正的药包拿了出来,又请老王爷审讯那两个婢女和何府主母。 经过楚府医鉴别,果然是剧毒。 何将军还想挣扎,结果看到当时将孙将军送进大牢的那个副将出现了,还有他的家人,何将军不由得慌了,不是将他杀了吗!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他中计了!他自鸣得意的设局,结果早就进了别人的局! 何将军还想垂死挣扎,知道今日是在劫难逃了,看向宗老将军,宗老将军也放下了,坦然的回视何将军。 何将军咬咬牙,看向老王爷,他不信这老王爷知道自己媳妇给他戴了绿帽子,还能这么偏袒宗府! “王爷,我还要举报有人通敌叛国,一直和离国勾结,而且,已经很早了!” 老王爷皱眉,总感觉这个何将军说的事是宗奕琳的事,正想着要制止他,结果一个飞刀直接从何将军后面射入,那烛光下闪烁的颜色,明显是有毒的。 “快快快,有刺客,保护老王爷!” 吴欢听到何将军的话,以为他要将长公主供出来,赶紧将人杀了,转身离开,去了后院。 老王爷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看向宗老将军,突然感觉,这个老头变了,好像放下了什么一般,一身轻松,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背着重重的包袱吗? 正是慌乱的时候,俞景瀚施施然的从后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恨得牙痒痒的宗奕琳,还有一脸无奈的长公主,要知道,俞景瀚突然醒来,给她们俩快吓死了。 “这么热闹啊!” 很多人看见太子殿下一点事也没有的出现,尤其是这些事都结束了之后,也恍然大悟,看来这边关军营要变天了。 俞景瀚将人都安抚一下,又着重和老王爷道谢之后,让人将其他人都送走了,坐在大厅上位准备给宗府两个老的一个交代,毕竟,他们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都是知道真相的,也出了不少力。 原来当时何氏被威胁了,又被两个婢女看的严,何氏又没办法给军营里的夫君去信,只能给自己两个妯娌去信,最后他们商量之后决定率先告知太子殿下。 而这个时候,太子殿下也派人去找宗南戟了,毕竟这何将军是他的岳丈。而那封信不适合从他手里出去,从宗南戟和他夫人何氏那里出现最合适不过了。 巧了,两边一拍即合,直接准备了这场戏,找到他们关押人的地方,偷偷换了守卫,甚至那副将的嘴还是宗府最小的孙子撬开的,俞景瀚都没想到当时看了侍卫审讯吓得脸色飒白的宗小将军,居然会学得这么快。 宗老夫人气得举起拐杖对着三个儿子就敲过去,宗奕琳没想到,宗府四个孩子,她的三个兄长都瞒着她,气得在旁边添油加醋。 宗老将军笑了笑,又慢慢收敛,看向俞景瀚, “老臣,谢太子殿下,请问太子殿下之后有何安排?” 俞景瀚欣赏的看着宗老夫人打儿子的场面,想象着等他和春花都老了,孩子都长大了,孩子要是气他,就让春花这么打他们,想想都很舒畅。 听到宗老将军的问话,俞景瀚神秘的摇摇头, “宗老将军,夜色晚了,折腾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不如先休息吧,其他事,择后再议。” 长公主回去之后拿起鞭子狠狠的抽打吴欢,丝毫不客气,最后打累了,气的将鞭子扔到了吴欢的脸上。 “本宫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擅自主张,你知不知道,何将军的死对本宫之后的计划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属下知罪。” 长公主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吴欢,眯着眼睛,危险的问, “吴欢,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如今是想自立门户了吗?” 吴欢猛的抬头,跪着往长公主那边去,磕头在长公主的脚上,哀求着, “长公主殿下,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小的真的只是想为您解忧,如今太子势大,等他摆平了边关再回京,长公主殿下就更没有可能了。” 长公主抬脚将吴欢踢开,看着他哭着哀求,不由得嫌弃的偏过头, “哼,你是认为本宫对付不了他是吗?你有想过吗?当年本宫多少次机会可以解决他,本宫都没有出手。 要不是当年京中动乱,离国传出来他的消息,本宫本来歇了心思的。如今即便本宫动了心思,也有本宫自己的计划,你如今破坏了本宫的计划,本想一举得胜的计划,如今,本宫想赢得一片安宁土地都难了!” 长公主回头看向跪着的吴欢,弯腰捏着吴欢的脸颊,面目阴狠, “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本宫救的,就因为你这张脸而已,你不是他,别做自作聪明的事。 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本宫还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搞砸了,不如直接领死吧。别忘了,驸马,当年是怎么死的。” 吴欢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艰难的点点头, “请殿下吩咐。” “大卫离国战争一触即发,我会催离国王上尽快动手。而你,好好养着,等你的脸养好了,将我平日送你的那几件衣服穿好,本宫会为你制造机会,你去老王妃面前多转转,我不信刺激不到她。本宫养了你这么多年,别让本宫再失望了,不然,你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长公主拍了拍吴欢的脸,站直身子,看着外面的夜色,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当年她不想被送去和亲,嫁给离国质子是她最好的机会,她有野心,她想着即便上不了那个位置,她也要同其他王爷一样有一块封地,她不会比那些废物治理的差! 她本来对离国质子没心思,而他对她也没有心思,不过是为了能够继续留在大卫不回离国的手段罢了。 两人一拍即合,接触中,她慢慢被吸引,觉得和这样一个聪明人在一起,也是很享受的事,毕竟,他不会觉得她身为姑娘舞刀弄剑是错的,不觉得她身为公主有野心是不对的,不觉得她的不受规矩束缚是有违常伦的,他支持她的一切…… 第388章 怎么说话呢 两个人表面上没有联系,私下里做了不少的事,掌握了不少的权力,只等两个人将亲事意图在皇上面前揭开。 可是…… 意外就出在了,她小时候的手帕交宗奕琳回来了,被她那蠢皇弟带回来了。 她那蠢皇弟自幼喜欢宗奕琳,可惜,襄阳有意,神女无情,为了刺激宗奕琳,也为了帮当年的皇子,当今的陛下笼络人心,竟然想成亲娶亲。 可是,谁也没想到,宗奕琳那丫头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该吃吃该喝喝,还和离国质子认识了。 没多久,离国质子就提出了和她重新制定合作计划,不再以和亲为条件,他依旧会帮助她得到想要的一切。 可是,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啊!她是大公主,文成武就,哪里不如那个天天想着浪迹天涯,满脑子想着狩猎吃肉的野丫头! 她不服气啊! 看着离国质子一步步计划着属于他和宗奕琳的未来,她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没办法真诚的祝福他们看着他们幸福的在一起,甚至没办法接受离国质子给她带来的一切好处,连合作所得,她都觉得那是羞辱。 所以,她联合了离国当时的王子,现在的王上,再结合大卫的力量,合伙将他逼回离国,还与大卫为敌,甚至与宗家做对手。 一切都在计划中,看着他们生生相隔,她心中畅快,突然又发现了他做的局,想要带着宗奕琳远走他国,甚至给了宗府一个进一步的机会,还给了当今的陛下好处,一切就绪…… 她没办法忍,原本都是属于她的,她不可能看着一切都如他们的意! 所以,她接受了离国王子的计划,亲自请他见面,给他下了剧毒,他警惕离国所有人,却没有警惕她。 看着他毫不知情的喝下带着毒药的酒,她当时竟然没有畅快的感觉,好像一团杂絮堵在了胸口,一堵,就是这么多年…… 她亲自选了一个驸马,知道这驸马没办法做到像他一样,可是,也没想到,他和他那一家子竟会让她恶心至此,所以,她亲手杀了她选的驸马,一个妄想让她做贤妻良母接受他外室和杂种的狗东西。 她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外室和杂种死在他面前,再让他亲眼看着他们整个家族如何毁灭的,一家人如何被发配,如何在发配的路上被一把火烧死的。 那些妄想以婆母,公爹,嫂嫂身份压制她,给她立规矩的人,想要利用她身份得到荣华富贵的人,她都会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最后,她亲手宰了那个生不如死的人,她还清晰的记得那人的血喷在她身上的感觉,清晰的记得他愤恨的双眼,清晰的记得没有舌头的他挣扎呜呜叫的声音。 实在让她畅快,一下子,从那开始,她平和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去,安居一隅这么多年…… 可是如今春花的存在,甚至是她能在她爹留下的势力支持下,当了离国的元帅,这个情况,让她无法安宁,她不服气,她不甘心! 为什么春花那个野丫头能做到!而她当年最想做的,却一直得不到,做不到! 她要毁了春花,毁了宗奕琳,让他死了也没办法安宁! 长公主越想,越是疯魔,红着双眼,狠狠的看着吴欢,让吴欢不由得害怕。 “赵徐月找到没!” 吴欢愣了一下,赶紧清醒过来,谨慎的回复长公主, “回长公主殿下,赵泠然带的人发现了赵徐月被关在了一个胡同的药房里,但是有不少守卫,没办法救出来。” 重新稳定情绪的长公主坐了回去,看着一身伤痕的吴欢,心里畅快, “那个离国郎中也被太子收押在那边吗?” “回主子,不确定,赵泠然没有见到那个郎中,不过据说赵徐月受伤颇重,胸前的肋骨断了,现在还在昏迷中,一时没办法说任何话。” 长公主点点头,想着以太子的性格,她不敢保证这些消息是不是真的,还是谨慎一点, “不用救了,直接一把火,将他们送走吧,然后再将消息传给京中赵家,就说赵徐月死在了太子殿下的手里,哦,对了,别忘了再偷偷告诉一声被软禁的四王爷那里。” “是,主子,属下择日便去办。” 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吴欢受伤的脸,凑过去舔了一口血痕,语气温和不少, “回去擦点药,嗯?” 吴欢神情激动,浑身颤抖的不敢动,一脸渴望的看着长公主,却被长公主推开, “京中的安排别忘了,当我给你消息的时候,后宫那个才人就可以动了。放心,亏待不了你妹妹。嗯?” 吴欢迟疑了一瞬,随后一脸决然, “殿下放心,属下同妹妹的命是殿下救的,我们誓死为殿下效力。” “乖,下去吧。” 大卫边关这边的变动不小,很快传到了离国那里,离国王上喜得乐见,当下决定要派春花去趁着大卫混乱而去攻击。 没想到的是春花直接拒绝了,这让离国王上大怒,当着众臣的面,直接质问春花, “有传闻说你有大卫的血统,难不成,你拒绝攻打大卫,是不忍心?” 春花丝毫不在意,仗着自己如今的势力,琢磨着三王子的消息快传回来了,懒洋洋的看着离国王上,颇为不雅的搓了搓一只耳朵。 “当年,王上是不是同我爹也说过类似的话啊?” 离国王上听到春花拿她爹说事,一时愣住,他们之间,不提她爹是彼此的默契,可是,春花今天提出来,是什么意思! 给下面的大臣一个眼色,那大臣便站出来指责春花。 “元帅,你怎么敢这么同王上说话?” “放肆,你怎么敢这么同元帅说话?” 春花听着青郎君瞬间驳斥回去,冲着他咧嘴一笑,回头看向王上,看他脸色青黑,心里高兴,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恭敬, “请王上见谅,最近啊,哎,怎么说呢,王上知道的吧,我们离国最不好说血统的事了,毕竟,当年所有的王子的母亲都是先王从各个附属国抢回来的。” 第389章 莫要胡闹 听到这个,离国王上的脸更黑了,他是忌惮春花的,但是这是公开打脸,刚想发怒,又被春花的威胁堵回去了。 “王上,我们谁也别说谁血统的问题了,我们都是有南家血统的人,更何况,我们还是共同继承了南家特异能力的人。另外啊,最近,本帅总是不安,王上感觉呢?王兄可在?近来是否安稳?” 听到春花问三王子,王上顿时有点不自在,毕竟三王子是被他派去震国接应那人的,只要那人被带回来,他就不怕春花和她爹那些人的威胁了。 之后,只需要权利的硬碰硬就行,这个丫头顶多一悍将,在权利掌握这个方面,这个丫头没那么大本事。 这么想着,王上便没有接这茬,接着说大卫的事, “元帅既然不想出兵,那如何看大卫如今的情况?为了我们离国,此时难道不是攻克大卫最好的时机吗?” “回王上,本帅认为,这不过是大卫的权势争夺,他们虽然现在看着彼此争权夺利,可是,王上你要想想,这想掌权的可不是那几个将军,背后可是大卫太子。” 春花侧身看了一眼后面的大臣,又看向王上, “而我们现在攻打大卫,反而给了大卫太子机会,让他们更快的融合,更快的集权。王上说,现在是好的时机吗?不仅不能攻打,还要防范他们来攻击我们呢。说到这个……” 说到这儿,春花顿了一下,双手抱拳,看向王上,可怜兮兮的说着, “王上,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随时与大卫一战,那军饷的问题,上一季还没发下来,这食不饱,力不足,下面的兵如何勇猛为王上征战亦或是抵御外敌呢。” 王上看着春花当着众人的面要军饷,便看着下面的大臣,将问题抛出去了,瞬间,两边的大臣都炸了出来,唇枪舌战。 春花也不在意,老神在在的等着,看双方大臣他们要歇着了,赶紧火上浇油,拖延着功夫,王上也看出来了,想着尽快结束。 正好,这时外面有急报传来,说三王子与震国发生冲突,被震国扣留。 春花眨了眨眼,终于等到了,看着王上终于慌了,一脸不解, “王上,本帅多日没见三王兄,原来三王兄去震国了吗?有何重要的事值得三王兄亲自前去?” 看着春花,王上没空回复她,也不能将真话告诉她,反而直接当堂下令,就怕春花不同意,想着春花要是敢拒绝,今天他们就将硬刚起来,撕破脸皮。 “元帅听令!” “臣在。” “命你即刻出兵去震国,务必毫发无伤的救出三王子。” 离国王上紧紧盯着春花,生怕她做出什么其他事儿来, “而且,务必要日日向朕汇报情况。” 原本以为春花能拒绝的,没想到春花一口气答应了,让王上有点意外。 “臣领命!” 不过,王上听到春花下一句话,只能咬着牙同意了。 “那,王上,军饷之事……” “粮草官!” “臣在。” “即刻发放拖欠军饷,配合元帅整合军饷,不得延误!” “臣领命!” 春花满意的抱拳,转身带人离开了。 而离国王上这边回去之后立马写信,叫人私密的送去大卫。 春花那边出了王宫,立马去了军营,之前很多准备都做好了,不过,在春花意料之外的是,没想到这个三王兄自己这么蠢,会被震国抓住。 写了信给俞景瀚,让胥二送过去,再让胥二带着两个孩子去她爹娘那里。 没有后顾之忧,春花便开始琢磨起来震国,如今三王子在震国手里,她之前的规划就要有所变动了,而且,这个震国,她也不能小觑。 第二日就要整兵出发了,还要提防王上塞进军队的人,春花召集将士商讨到深夜…… 回到营帐的时候,意外的看到庄明槿站在她的帐外,以为有什么事,让他进去说,看他一脸嫌弃的模样,说了一句, “我先去副营长帐篷里,明日送你们离开之后我再回去,你赶紧进去吧。” 春花一脸莫名,想着他怎么会想来送她?之前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的…… 看着庄明槿的背影,春花一脸莫名,结果庄明槿回头又一脸严肃的叮嘱, “莫要胡闹,明日一早还要出征。” 春花挠着脑袋,掀开帐帘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发现了不对劲,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春花从腰间抽出鞭子,一步步谨慎的往里走,突然屏风那边的蜡烛亮了起来,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元帅,可是小的伺候不周,元帅拿着鞭子做甚?是要玩什么花样吗?” 春花看着屏风那边特意搔首弄姿的身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拿手抵住嘴边,咳了咳,好心情的配合俞景瀚。 “当然不周到,本帅都进来多时了,也不知道给本帅来更衣,是不是想挨鞭子?嗯?” 听到俞景瀚那边的笑声,春花调皮的补了一句, “本帅不满意你,本帅要换个贴心的人来伺候本帅。”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袭来,直接将春花掳走压到床榻上,看着春花满脸调侃的笑,缓下来面色,回头甩了一下袖子,用内力将蜡烛熄灭。 俞景瀚借故狠狠惩罚了春花,春花也不甘示弱的回应…… 直到春花缓过来精神,才想起来庄明槿最后回头说的那话的意思。 咬了俞景瀚一口,没好气的说着, “你个妖精!本帅明日出征,你来此做甚!” 俞景瀚耐心的等春花咬完,笑着将人搂住,小声的调侃, “怎么?是嫌弃孤不够卖力伺候元帅吗?” 春花白了一眼俞景瀚,偷偷掐了一下他的腰,也不和俞景瀚继续逗趣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给你去信了吗?” “想你了。” “说正经的。” “哼,元帅你是一点都不温柔,刚才……” “住嘴!再不说,我就给你踢下去。” 俞景瀚抱着春花的手臂紧了紧,赶紧正色,委屈兮兮的。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 “好好说,嗯?” “知道了,赵徐月被救走了。” 第390章 换我送你出征 春花抬头看向俞景瀚,有点意外,这可是马失前蹄了呀。 “她不是受伤挺严重的吗?怎么会自己跑了?” 俞景瀚也不太好意思,这个真的是他大意了,本身他也没在意这个人,可是毕竟是自己媳妇为他抓来的,他还没守住。 “我将她和那个郎中关在一个隐蔽的小医馆里,等她能说话的时候会有人过来汇报的。可是,前几天那个医馆被放了大火,火势太大,侍卫们只奔着救人,那个郎中没救回来,赵徐月被救出来之后,侍卫们看护不严,被人救走了。” 春花没说话,琢磨着其中的关节,俞景瀚看春花没说话,拿手指勾勾春花的腰,语气撒娇, “媳妇儿,是我没看好人。” 春花明白俞景瀚的意思,伸手摸摸俞景瀚的头,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现在人被劫走了,倒是给你机会找寻蛛丝马迹了。不过,如今正是和离国对阵在即的时机,不得不防这背后之人。而且这赵徐月身上有不少蹊跷之处,落在别人手里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媳妇儿,你真好。你猜我顺藤摸瓜查到谁了?” 春花看着俞景瀚一脸得意的模样,翻了一个白眼,感觉大宝就像她爹这个德行,小人得志。 “爱说不说,反正是你那边的事,我困了,要睡了。” “媳妇儿,媳妇儿,别睡,我说。你当时和我说,你爹不是被三王子买通的一个侍卫下毒吗?那个侍卫不是拖家带口的逃到了大卫吗?” “对啊,庄明槿和我说过,之前我爹手下的人追杀了他很久,后来他和他妹妹突然失踪了。” “我查到他了,他现在好像在为我们大卫某个大官行事,这次的火,就是他干的。之前你记得我被刺杀吧?那个时候我就追查到这个人了,他和离国还有不少的联系。” 春花没想到这兜兜转转还是她爹的恩怨,至于和离国还有联系,很正常。 “他背后没准不是大官,而是你们大卫皇室,而他,应该就是你们皇室里的奸细和离国王上的联系。” 俞景瀚觉得也有道理,想到自己明日就要送媳妇儿出征,抱着春花的手臂紧的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放心,媳妇儿,我会好好处理的。我就是舍不得你,当年你送我出征,明日我送你出征。我可能做不到像你当年那么洒脱。” 春花觉得再次遇见俞景瀚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以男宠的身份出现的,总感觉这俞景瀚越来越能撒娇了,比大宝还能撒娇。 “那你就快点处理好你那边的事,等我将震国的事处理好之后,我们就要着手离国的事了......” 说到这儿,春花眼睛不错的盯着俞景瀚,俞景瀚立马明白过来了,抱着春花狠狠亲了一口,之后的话不必再说了,其余的,应该他来做。 结果,俞景瀚还是没有亲自送春花出征,庄明槿生怕俞景瀚的出现惹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天没亮,军营刚开大门就将人薅走了。 那边长公主接到了离国王上的信件,看到春花即将出征震国,离国王上想让她挑起大卫和离国的争端,想等春花将三王子救出来之后,直接和大卫对阵,他想趁机将春花除掉,也想配合她趁机除掉俞景瀚。 长公主将信放下,冷眼看着吴欢,想着离国王上的计谋,够狠毒,也够愚蠢! 以无故的战争为借口来实现他的政治阴谋,正常来讲,长公主是看不上他的。 她一直认为,这个人也得亏了他那娘的身世优势,能够艳压其他妃子,不然这个人当年怎么和他比! 不过,如今,她年纪不小了,她想最后一搏! 俞景瀚,她是看好他,可是,现在,他是障碍,和春花那个丫头还有宗奕琳一样,他们的存在,让她难以安枕,让她心中扎入一根刺,让她鲜血淋漓。 长公主站起来,走到吴欢的面前,将信递给吴欢,这个动作让吴欢欣喜,这是长公主信任他的意思。 “你看一下信里的内容,局势已经箭在弦上。宫里你妹妹现在应该正得盛宠,可以给她去信了,让她开始加入药剂了,注意控制药量,这个年,怕是不会安稳了,要撑到本宫回京。” “是,主子。那主子回京,属下......” “你留在这儿,太子的事,还要你来处理,这次切记,不可擅自主张,听本宫的指令,一点也容不得闪失。” 吴欢很多年没有离开过长公主的身边了,他实际上是难以接受的,长公主看出来了,弯腰挑起吴欢的下巴。 “这件事,除了你,我没办法相信其他人。等本宫掌握了京中的权利,这边的权利,本宫属意你来接手。” 吴欢赶紧摇头,看着长公主的眼睛,一点也不敢动。 “属下不想要那么大的权利,属下只想继续守护在主子身边。” 长公主眼神中闪烁出不耐烦,又被强压下去了,松开自己的手,站直身子,实在是瞧不上吴欢这窝囊的模样,可是语气还是柔和的。 “吴欢,我救你的那个时候就说过,无论你想要什么,首先要展现出自己的能力,证明你的价值,到底配不配的上你想要的。明白吗?” 吴欢抬头仰视着长公主,满眼的痴迷,人都说一眼误终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对长公主就是这般,那个时候他还只是那个人身边的小侍卫,跟在他的后面经常能见到长公主。 也是亲眼看到长公主对那个人由爱生恨,偷着去看过长公主为情而醉酒,所以在三王子联系他背叛那个人的时候,他没有挣扎太久...... 更让他意外的是,长公主也和三王子合作了,他因此得到了更多的机会去接触长公主,他窃喜着。 当长公主给那个人送上毒酒的时候,他察觉到长公主在最后关头想要放弃,是他站出来让长公主清醒过来。 最后他被误会是他下毒谋害了那个人,因此被追杀,还连累了一家人,只有他和他妹妹残喘活下来,而这个时候,长公主出现救了他们...... 第391章 墨哥 长公主看着吴欢一脸痴迷,神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眼神危险的眯起来,当年让这人活着,不过是看他长得肖那个人,也是想多一个人一起受愧疚的煎熬。 可是,这么多年看来,吴欢对当年下毒背叛之事是一点也不愧疚,还大言不惭的说一切为了她! 一切让她恶心无比! 他也配! 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却将一切归咎于她! 要不是自己手下的人没办法联系离国,她何须还留着这个人! 越想,长公主越不耐烦,回到上座,俯视着吴欢。 “赵徐月还没找到吗?” “回主子,没找到,当时场面太混乱,属下的人确保那个郎中死了之后,想直接杀了赵徐月的时候,她已经被救走了。” “确定不是太子的人直接将她转移了?” “确定,因为太子的人也在找。” 长公主看着吴欢,琢磨了一下, “赵泠然那边有动静吗?” “回主子,属下也怀疑过她,不过属下的人监视她很久也没有发现赵徐月。” “赵徐月身受重伤,肯定不会被带离太远,在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救她,盯紧赵泠然,赵家培养的女儿不可小觑,赵泠然绝对不会像赵徐月那么蠢的。” “主子的意思,还是赵泠然将人救走的?” “对,不会有其他人,盯住她,再盯紧太子那边的动静,就算我们找不到,也不能让太子那边的人找到。” “是,主子。” 被惦记的赵泠然正和宗三将军的一个儿子在逛店铺,很明显,这个宗府儿郎被赵泠然迷住了。 “泠然喜欢这支珠钗?” 赵泠然欲语还休,咬着唇看了一眼,赶紧转头放下那珠钗,也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 宗仪墨一直在边关,很少见到真的娇滴滴的姑娘,柔软的想让人保护,见状,大手一挥,让掌柜的包起来。 掌柜的乐呵呵的包起那珠钗,想着这姑娘是个本事的,简简单单不费口舌的,这已经第五件东西了,看着身后侍从怀里的东西,看来不止逛了他一家店铺啊。 赵泠然悄悄扯了扯宗仪墨的袖子,双颊绯红,低声细语。 “泠然谢宗小将军。” 宗仪墨美的牙都呲出来,赶紧克制住,压低声音,生怕吓到赵泠然。 “逛累了吧,我们去饮茶吧。” 赵泠然乖巧的点点头,让宗仪墨更是开心。 “小女以茶代酒谢宗小将军的照顾和帮助。” 宗仪墨也端起茶杯,笑的豪爽, “无事,都是小事。泠然若是不嫌弃叫我墨哥吧。我们这一辈儿,除了大伯家幼子宗仪轲,就属我最小了,他总不叫我兄长,没大没小的。泠然不如成全了墨哥吧。” 赵泠然抿唇喝了一口茶,状似挣扎了许久,启唇, “墨哥。” “哎!哈哈哈。” 宗仪墨美滋滋的,感觉多了一个软软的妹妹,比多个媳妇儿还开心。 “墨哥,她好点了吗?” 说到这个,宗仪墨收敛了笑容,当时他被赵泠然哭的心软了,脑子发昏,以为真的是赵徐月被人绑架了,他就趁乱去将人救了出来。 救出来之后,他将人藏起来,才发现太子那边有了动静。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哪里是贼人啊,这是太子殿下将人囚禁的,也不好打听,正好赵泠然问,他也可以问问赵泠然。 “你可知当时是谁囚禁了她?” 赵泠然其实心知肚明,可是她什么也没说,装作无辜的摇头,娇滴滴的说着, “小女也不知晓,不过从长公主那里知晓她在那里,一直伺机想将人救出来,幸得墨哥出手,小女心怀感激,无以为报。” 宗仪墨本来想着,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正好他缺个媳妇儿,不过怕吓到赵泠然,就没说。 看着赵泠然的模样,宗仪墨也觉得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八成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救姐心切,想不到那个赵徐月对她那么差,她居然还拼命救她,真是善良。 娘说了,娶妻娶贤,他看她就很好,等着他要回去和娘说去。 宗仪墨美滋滋的回府的时候,碰见了难得回来的宗仪轲。 “小弟,你怎么回来了?你最近不是痴迷狱审嘛?” 宗仪轲看了一眼宗仪墨,打量了一下,语气毫不客气, “宗仪墨,看你春风得意的德性,你又去调戏人家良家姑娘给你当妹妹了吧?” 本来是彼此争吵惯的话题,宗仪墨今天却没有炸毛,反而悠哉悠哉的调侃, “当年大伯母生你的时候,大家都祈祷着生个女儿,我也以为我马上有个妹妹了,结果是你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你当年要是个姑娘,至于我去外面认妹妹嘛?” “哼,德性。赶紧回府吧,今夜老王爷宴请我们,太子也会来。” 看着宗仪轲率先进了门,宗仪墨暗恨,糟了,没办法和娘说他有意中人了,算了,明日再说吧。 大卫这边暗潮涌动,春花那边已经到了震国边境,整顿过后便是谈判,之后便要对阵。 手里捏着震国送过来的和谈交换条件,春花将信传了下去。 “看来,和谈是不太可能了,明日看情况,想必大战一场是避不可免了,吩咐下去,对阵准备。” 王上派来的人不敢硬碰硬,赶紧跪下说着, “元帅三思啊,和谈,三王子性命无忧,大战,三王子生死难料啊。” 春花握紧茶杯,看着下面的人,问道, “你的意思是割让土地,将百姓财宝拱手相让?是你的意思,还是王上的意思?” 那人也不傻,他是知道元帅的本事的,更何况,将在外 君命有所不受,不敢言语,只能诺诺的说着。 “元帅三思,若是三王子有什么好歹,对元帅也是不利的。” 春花勾勾唇角,抿了抿唇,压下不快,看着那人片刻,摆了摆手, “行了,说了这么多,散了吧,都下去各自准备着。放心,看明日情形,本帅会将三王子安危放在重要的位置的。” 却不是首位,春花默默补充着。 亲眼看着震国一个蛮妞扯着三王子,春花还是很难忍住笑意,毕竟震国是统治了各个游牧族的,自然是男女皆可上阵的。 第392章 你娶我呗 不过看着三王子憋屈的模样,还是好笑,但是,她要忍住,在众将士面前还是要保持威严的。 “耶将军,我们离国将士在此,还请你对我们三王子以礼相待。” 那边的耶宝将军满头的小辫一甩,不屑的看着手里的三王子,扔给身后的人,对视春花。 “哼哼,以礼相待?那是你们离国的玩意儿,我们震国讲究的就是个成王败寇!他来我们震国要人,一手交钱 一手交人,可是最后关节居然说我们欺诈他!打不过我们,他就是俘虏!要不是看在他身份和这脸的份上,你以为他还会是现在这模样。” “既然你这么说,是没有和谈之意了?” 说着,春花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个子略微娇小却壮硕的耶宝。 耶宝看着春花站起来,不由得舔了舔唇,打量了一下春花,又回头打量了一下三王子,指着春花的面具,刁蛮的说着, “你把面具摘下来,我就考虑着先给你们三王子松绑。” 春花眯着眼睛看着耶宝,勾起唇角,压低声音, “耶小将军,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看来你不够了解我。” 春花话音刚落,手起刀落,耶宝勉强和春花应付了几招,就被春花擒住了。 春花捏着耶宝的脖子,震国那边也赶紧将三王子拉起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三王子还没反应过来就面临危险,大骂春花, “好你个杂种!你想趁机害死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耶宝听着也跟着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命脉被卡在春花手里,抬眼看着春花,笑眯眯的, “哎,他骂你杂种呢。我说你刚才说什么知不知道,带不带的,我没听懂,不过你拿捏我的命,换不回来你们三王子的,我的命没那么值钱,我就是一小将军,还是个女的,震国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亏啦。” 春花一手捏着耶宝,一手抚摸着耶宝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 “耶宝,震国一悍将,你们首领的亲生妹妹,你们震国共收拢了48个部落,其中有14个是你打下来的,不说你一呼百应,不过,起码有三分之一的部落非你不可。你说,你和那个三王子谁更有价值?” 耶宝也没想到春花会了解的这么透彻,她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们震国有内奸,不过他们一向提防离国奸细,遇见一个,当众残杀,以儆效尤,很难有离国奸细的。 不过耶宝虽然心下警醒,不敢小瞧春花,可是面上仍然笑嘻嘻, “既然你知道我这么重要,肯定不会轻易伤了我对吧。你的手真好看,你再摸摸我呗。” 春花被气笑了,这种姑娘倒是少见,真应该让她义父见识见识,这姑娘比她脸皮厚多了,她不是天下第一厚脸皮的姑娘了,手上又用了用力,笑着问, “这力度可行,嗯?” 成功让耶宝没办法说话,春花看着对面的人,忽视三王子的愤恨,大声喊着, “震国的人听好了,我只给你们一夜的时间商讨,报告给你们的主子,我们离国绝对不会割让任何土地,也不会将离国百姓送给你们当奴隶,更不会给你们任何金银财宝! 就一句话,一命换一命。明日同一时辰,若是我们离国三王子有任何损伤,那么,我就当众剥了你们耶将军,还以同样的损伤。” 说着,擒着耶宝便飞身上马,准备带人离开,耶宝不会轻功,她本身也不轻,看着春花抓小鸡一样拎着她飞,大呼小叫的喊着过瘾。 春花感觉出来这耶宝力气不小,不敢轻易让其他士兵押她。 只能亲自压着她,耶宝虽然被擒住不能动,可是正是开心,喊着, “哎,你再拎着我飞一会儿呗。” 春花控制着力道,轻轻拍了一下耶宝的后背, “闭嘴。” 耶宝被打的一个踉跄,又发现了新大陆,没想到还有姑娘的力气可以这么大,又接着大呼小叫。 “哎哎哎,你力气是不是也超级大?我们比比呗?你放心,我肯定不跑,掰手腕怎么样?斗牛也可以。” 看春花不搭理她,耶宝丝毫不在意,她自幼血雨腥风惯了,也不太拿自己的命当命,继续说着。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姑娘,居然还是元帅!你也太厉害了,你摘下面具我看看呗,要是长得符合我的眼光,我娶了你呗。 你和你们三王子谁长得好看?我本来对他的脸还是挺满意的,就是性子我不喜欢,你的性子我很喜欢,只要你的脸不过分丑,我感觉我都能……” “忍……” 被春花这一巴掌打的不轻,耶宝都感觉自己差点吐血,不过她更兴奋了。 “你这武功,我感觉你的脸不重要了,太刺激了。哎,你别生气,不行,你娶了我呗,这也算和亲了。” 春花听着耶宝天马行空,听到和亲,不由得嗤笑出声。 “你觉得你们首领,你的亲兄长会放了你?他不会忌惮你的权利?” 春花这话说的明显有挑拨之嫌疑,耶宝不傻,也听得出来,尤其是她兄长当了首领之后,他越来越不一样了。 没有顺着春花的意思往下说,反而兴奋地问。 “你是同意啦?不和亲也行,你是元帅,我是公主,好得比你高一级,这样吧,你和我回震国,对外,你是我的驸马,对内,你是我媳妇儿呗。怎么样?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比之前从离国拐来的商人和书生还喜欢。” 春花也算试探了一下耶宝,知道这丫头不傻,精明的很,懒得听她聒噪,从后面的士兵手里拿来帕子,直接塞进耶宝的嘴里。 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春花亲自将耶宝锁起来,派了不少人看守她,以己度人,特意嘱咐,不给她吃喝,就怕她有力气逃跑。 有些人看着耶宝那缩成一团的模样,实在不明白,他们元帅为什么会这么警惕这个人,明明就是一个胖丫头。 春花回去之后,召开手下将军,准备明日以防万一的部署,以及可能出现的大规模小规模战争,直到深夜…… 第393章 耶宝跑了 那边被关着的耶宝终于吐出了塞在嘴里的帕子,呸了呸,开始不断喊着对春花表白,看守的人对她更是鄙夷松懈,里面看守的人都被吵的走到门口看守了。 “元帅,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哎呦我去,我太有文化了,元帅你听见了吗?日月可鉴这个词我都从之前的书生那里学会了,这就是爱的力量啊。你快来放了我呀,我回去和我兄长说,我不要三王子了,我要你,你快来呀!我给你唱个曲子吧。” 听着的侍卫不由得好笑,觉得好玩,也省得他们站岗困了。 不由得嘲讽她,他们元帅是女的,男宠都是千挑百选的,怎么可能要这么一个胖丫头。 在周围晃悠的一个人心思却动了,听了很久,直起身子,走了过去。 “拜见参将,不知这么晚了,所为何事?” “元帅让我过来看看,不能让她继续这么喊着,扰乱军心。我进去看看,亲自把她的嘴堵上,你们在这看守住了,我自己进去。” 说着,不耐烦的摆开士兵,走了进去,没一会儿里面果然安静了,看见参军满意的走了出来。 士兵进去看了一眼,果然被塞住了嘴,老实了,嗤笑一声,又回到门口站岗了。 这边春花和将士们刚商讨完,刚躺下,就听见有人来报,耶宝跑了! 春花低声骂了一句,没空再问,穿上衣服拿起枪就顺着他们指引的方向追去。 这边的深山,耶宝很明显更熟悉,春花没办法骑马,只能用轻功率先追上去。 察觉到耶宝的时候,春花飞身而下,耶宝表情瞬间变化,不再是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很明显是想和春花殊死一战。 耶宝站定,抬头看向春花,伸掌迎向春花那一掌,退后两步,春花也站在地上。 耶宝握紧拳头,直冲春花门面,她发现了,只有春花一个人追上来,只要搞定春花,她就能全身而退! 低身一个扫堂腿,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回身扬向春花。 春花伸出胳膊挡了一下,耶宝已经快速跑了很远。 春花也气喘吁吁,抬头看向旁边的树,又掂量了一下耶宝的距离,直接运气,一拳打向那棵树。 那树应声而断,直接倒向耶宝的方向。 耶宝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张大嘴巴,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最后只有一句话。 妈的,这个姑娘比她野蛮多了,跟个畜生似的。 耶宝赶紧闪身一躲,可是,还是被树枝刮倒了,在她挣扎的过程中,春花已经赶到了,将她从地上薅起来,看着耶宝的腿被树枝刮的血肉模糊,可是耶宝脸上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一脸倔强的看着她。 春花迎视她,看了一会儿,将她推到树旁,从腰间抽出鞭子,直接将她双手吊在树枝上。 这一举动让耶宝蒙了,气的大骂, “要杀要剐随你便,你休想羞辱我!” 春花哼了哼,捏着耶宝的下巴,从袖子里抽出匕首,从耶宝的眼睛开始比划,一点点开始向下,耶宝紧绷着小脸,一声不吭,也不闭上眼睛,紧紧盯着春花。 春花倒是不由得佩服起来她了,这丫头应该没她大,有勇有谋的,这胆色是她最佩服的。 耶宝以为春花恼羞成怒要这么她,毕竟她跑了,明日那个三王子的命可不好说了,毕竟春花就是个元帅,三王子有事,对她可不利。 结果,耶宝看着春花半跪在她面前开始给她处理伤口,拿着匕首从亵衣里撕开白布,从怀里拿出药瓶,给她止血。 耶宝一点也不怀疑春花给她下毒,她天生敏感,感觉的到,春花和她认识的所有其他人都不一样,她有她的坚持…… 低头看着春花,突然发现春花没戴面具,肯定出来追她追的太急了。 想了好久,耶宝突然放松下来,春花也感觉到了,特意勒紧了一些,让耶宝疼的眦了一下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春花处理好伤口之后,看着吊着的耶宝满脸喜色,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做什么美梦呢,你这条腿保住了,不过,别想着到处乱跑了,不然腿废了,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耶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毫不在意的动了动,抬头看着春花,嘴贱的说着, “哎,我看到你的脸了哎,你果然长得好看,符合我的口味。你放心,我肯定不跑了,你也太好看了,我也打不过你,我不回震国了,你娶了我吧,和亲,这样也不用打仗了怎么样?合算吧?” 春花这边扯着耶宝,一点一点陪她走着,回头看耶宝口无遮拦的说着,忍不住吐槽她。 “就你?打也打不过我,长得也没我好看,我为什么要娶你?” “哎,你不能这么说啊。就你那一拳头能打倒一棵树的本事,谁能打得过你?男的没什么好东西的,真的,你信我,我虽然没你长得好看,可是长得好看的没我能打啊。对不?你看看我的好处,我和你说,你娶了我不亏的,绝对不亏!” 春花看她这无赖的模样,突然想到了俞景瀚,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耶宝的腿,脚步放缓了。 耶宝看出来了,以为春花是被自己逗笑了,刚要乘胜追击,被春花一句话噎住了。 “你的腿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刀伤?” 耶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想到当年被人折磨的时候,一刀一刀的放血,让她流着血和野兽战斗,一群所谓的贵族围着叫好,那满耳朵的声音让耶宝的脸上笑容凝住了片刻,随后又放松了,没心没肺的说着, “哎,你是不是心疼我了?你可千万别把我当好人啊!” 春花瞥了耶宝一眼,打量了她一下,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今天谁把你放出来的?” “你求求我,或者夸夸我,我心情好了,我就告诉你。怎么样?你也不想你军营里还有什么奸细吧,背后插刀子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第394章 合作 “哼哼,你不说我也猜的出来,你肯定口无遮拦的大喊,说你想留在离国,可以放过三王子对吧?救你的那个人应该是参将,就是那个耳边连着脸颊的地方有颗痦子的那个对吧?” 耶宝不得不佩服春花了,满眼亮光的看着春花, “喂,你也太厉害了,说真的,看那三王子对你的态度我就猜出来了,他们父子肯定对你不好。你要不要和我去震国吧,我让我兄长赐你个异姓王怎么样?” 春花站定,摇摇头,笑着没说话,反而是认真的看着耶宝说着, “耶宝,你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一切依赖于你身后的14部落的支撑,可是,天子之心难测。你们震国以武建国,可是,若是继续以武治国或者继续妄想着扩大版图。 那么,最后,损伤根本的是你们自己,你们兄妹吃了这么多的苦,从底层奴隶一点点爬到现在,创立了震国,总不想轻易垮掉吧,是奔着长治久安去的吧? 你看看周边的国家,哪个不警惕你们?你们有本事对付一个,有本事对付所有吗?” 耶宝愣愣地看着春花,细细品味着春花的话,其实她也和她兄长谈过这个问题,还有些现实问题没办法解决,收起嬉皮笑脸,一脸认真。 “你有想过我们的粮食怎么办吗?” 春花看出来耶宝是个有远见的,看来是听进去了,指了指旁边的草丛,和她一起盘腿而坐。 “你们不盛产粮食,也没有太多的人会种粮食,可是你们擅长养牛马羊,这些是周边国家欠缺的,还有你们有些部落是临水而栖,你们下水的功夫也不小吧?你知道有些国家,水里的东西卖的很贵。” 耶宝听到这儿,明白了春花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们震国和周边国家通商,以物换物?” 春花点点头,耶宝琢磨着可能性,他们震国那些部落族长不一定能同意,他们很排外,部落和部落之间总是有矛盾的。 春花静静等着,知道耶宝是信任她的,想到俞景瀚给她说过的震国情况,补了一句。 “不同部落负责的不同,他们之间负责的东西有一样的,有不一样的,一样的反而多了竞争,这样,原本团结的部落反而有了竞争,对你和你兄长而言,你们岂不是更利于统治管理?” 耶宝抬头看着春花,眼神突然凌厉, “我其实知道你的意图的,你不想战争是吗?你担心战争一起,离国王上会让你背腹受敌。” 春花一点也不遮掩的点点头,大方的承认。 “对啊,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再一个,打起来,费时费力,还有很多士兵牺牲。战争结束的时候,朝中的人握手言和,幸存的将士论功行赏。那么,那些死去的将士呢?他们的家人孩子得到了什么呢? 不过,耶宝,也不要以为我就害怕作战,如果你们震国继续侵犯无辜百姓,那么我们将士誓死守卫,死得其所。可是,为了个别的私欲,没必要,你们震国也不想不安稳吧?” 耶宝看着春花,一次次被震惊,他们擅长以武力整合势力,即便是成立了震国,他们想的也是不断从周边掠夺资源,这是他们的本性。 春花的话,让她想到了自幼成长的环境,那个时候,他们多痛恨那些部落所谓的贵族,痛恨他们不拿底层人当人…… 可是,现在,他们做的,又和那些贵族有什么不同呢…… 耶宝看着春花,突然有了疑问, “你这些消息不可能是离国得来的,因为我们防的最严的就是你们离国。你是不是从其他国家有信息渠道?” 春花知道耶宝将她的话听进去了,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脑袋, “走吧,管好你自己的事,管好你们震国。” 耶宝一点也不矫情的站了起来,手还被绑着,一瘸一拐的跟在春花后面,嘴上不停。 “喂,既然今夜咱俩都聊到这儿了,我也提醒你几句。你们离国三王子父子俩联合大卫,要置你于死地呢。” “什么意思?” “在你带兵来之前,我兄长就把条件带给你们离国王上了,他同意了,还加赠了一块地,一个是为了三王子的安全,一个是为了让我们拖住你。我兄长担心有诈,恐吓了一下那个三王子,吓得他说了打算,说他们和大卫皇室已经商量好了,这边拖住你,到时候等你回去直接去大卫那边的战场,到时候,直接处理掉你。” 春花猜到他们的打算,没想到耶宝会和她说。 “你不觉得,那几块地和人,还有金银财宝更有价值吗?” 耶宝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春花, “那么大的地方,我和我兄长也管不过来,要的奴隶也是有二心的,还要小心提防,你说的对,如果我们不安内,掠夺再多的金银财宝也没命守住。更何况,如果我们这次真的拿了那些土地奴隶和财宝,我们震国怕是会被周边国家群起而攻之。” “呦,明白的挺快。” “那是,所以,我决定,和你合作更有前途,我得要你一句话,才能决定,我回去怎么和我兄长说。” 春花回头看着耶宝的眼睛,知道她要问什么,没有明说,只是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 “让你兄长去查查,我爹是怎么死的。到时候再做决定。” 耶宝想明白了,一路轻松,折腾了一夜,回去以后,春花让人小心给耶宝疗伤,还把自己的私服给了耶宝一套。 耶宝美滋滋的穿上,看着眼前的美食,大快朵颐,一点也不怕被下毒。 春花去处理那个参将了,有人劝春花, “元帅,这参将毕竟是王上的人,还是交给王上处置吧。不然对元帅不利。” “有何不利?军营之中是有规矩的,他私放敌人,本就是死罪。更何况,此人是今日要去交换三王子的人质,他给放走了,那就是要置三王子于死地!其心可诛!今日我杀了他,自然是为了王上和三王子!” 说着,便下令,当众斩刑! 第395章 干什么不好 那参将被当众斩刑的时候,耶宝在两个士兵的看守下,拿着鸡腿,一边啃着,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 心想,干什么不好,非得当汉奸,就算她回了震国,再遇到这个人,第一个杀的也是这种狗。 看了斩刑,耶宝又回头看带着面具的春花,突然有了目标,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原来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等春花带着耶宝去将三王子交换回来的时候,三王子还特别不满意。 “谁允许你擅自主张的?谁给你的权利去更改交换条件?谁让你代表我离国去和震国谈判通商事宜?” 春花眼睛都没抬,随意的倒茶品茶,听着三王子继续咆哮。 三王子看春花完全不理他,恼羞成怒,直接一掌将春花喝茶的桌子拍碎了。 春花这个时候才抬眼看他,目光森然,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你,想,打,架?” 三王子也恶狠狠的盯着春花,接二连三的挫败感让他实在难忍,他就好奇了,不就是一个臭丫头嘛? 不就手里捏着把柄嘛?他不信,等他弄死了她,看她怎么嚣张!看她那死爹的手下群龙无首该怎么嚣张! 他就不信,他们南家,没了那个召唤阴兵的能力就不能继续掌管离国了? 说着,率先向春花出手,春花手里还捏着茶杯,急闪后退几步,看到手下的人要出手,赶紧将茶杯摔在他们脚前。 “住手!去将外面的士兵驱散。” 说完,春花空出手来就奔着三王子而去,其实三王子听到春花让人将外面士兵都撤下去,他就慌了,可是春花已经反击了,他没办法,只能专心对战春花。 本来想利用力量碾压春花的三王子,直接躲闪到帐篷的旁边,使力抬起帐篷的立柱,直接捅向春花,春花直接伸手握住那立柱,用力一扯,将它从三王子手里抢了回去。 失去一个立柱,帐篷顿时塌了一方,春花和三王子往另一个方向躲闪。 打斗中,三王子察觉到继续缠斗对他不利,从旁边抽出剑,假意刺向春花旁边的将军,春花果然条件反射的去挡。 三王子趁机眯着眼睛看着站着的几个将军,那几个将军瞬间面色惊恐,抽出佩剑开始在空中乱舞。 春花一边应付着几个将军,一边回头瞪向三王子,实在没想到他居然敢对自己人,还是在军营中召唤阴兵! 几个将军都不是孬的,反而武力不俗,春花长时间应付下来也挺不容易的,现在想专门对付三王子。 找了个空隙,春花闪身几下,控制着力道,将几个将军直接敲晕! 回头看向三王子,闭上眼睛,倏尔睁开眼睛,双目泛红,一步步逼向三王子。 三王子感受到一阵阴森森的寒气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心里已经惊恐到了极点,连后退逃跑的力量都没有了。 他召唤的阴兵都是各自为战的,不会听他的指挥,只会让人看见阴兵导致神智不清,因惊恐而自相残杀。 而春花召唤的阴兵,明显是能被春花控制的,他们真的像一列将士,站在春花后面,随时等候春花差遣,尤其是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时候,三王子好像自己置身于战场中,而他这边只有他一人,对面却是千军万马! 春花振臂一挥,她身后的阴兵动了,三王子瞪大双眼挥舞着手里的剑,最后力竭而倒。 春花走上前,踢了踢他,蹲下身子,手上丝毫没客气的扇过去,扇两下,问一句。 “谁让你擅自主张同意割让土地,卖自己的百姓,嗯?” “谁给你的权利敢在军营里召唤阴兵,战争起来的时候,这些将军醒不过来,把你扔过去,嗯?” “谁让你把老子的帐篷弄坏的,嗯?你知道再修是要花银子的吗?” 看着三王子的脸肿了人也没醒,春花拎起他一条腿直接拖到床榻上。 回身拿起一壶水,一杯泼一个人,几个将军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到一片狼藉,赶紧想起之前的事,跪在春花面前请罪。 春花直接抬起茶壶,将剩下的茶水喝掉,用袖子擦了擦嘴,摔下茶壶。 “起来吧,是他用阴兵在先。三王子在震国受伤了,昏迷不醒,最近要好好休养,谁也不允许打扰。” “那王上那边……” “告诉王上,三王子受伤,不宜舟车劳顿,让他安心,等我和震国顺利谈判完,我自会带着三王子,完好无损的回去。” “元帅,这样,岂不是要和王上撕破脸了?” 春花看了看眼前的一片狼藉,指了指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三王子。 “他们都差点把我们卖给震国了,哪里还有什么脸面?我留着他,就能保证后方的安全,这是护身符啊,他在,我们和震国的谈判会更顺利的。放他回去,那就是放虎归山。” 几个将军听着,觉得是这个道理,便分配起来接下来安排,各自负责接下来的事,要离开的时候,回头问春花。 “元帅,那您先去我帐篷里休息?” “你帐篷臭,元帅,去我帐篷里休息吧?” “你们今晚要是修不好,这一夜都给我出去晒月亮去。” …… 大卫的长公主听到吴欢汇报离国的消息,蹙眉不解。 “他到底什么意思?当时是他先来的信,现在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他居然要拖延,有没有探听是什么消息?” “回主子,属下探听到,离国元帅将离国三王子救出来之后,没有立马将人送回王宫,而是以三王子要养伤为由扣押,说是要同震国谈判之后,带着人一同回王宫。” 听到这儿,长公主也不意外了,那个人的孩子,果然也不是个蠢笨的,那个丫头看着傻,在京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是个鬼主意多的家伙。 “那震国那边什么反应?” “说到这个,很奇怪,主子知道的,离国王上提前同意了震国的要求,还增加了一块土地。这么大的诱惑面前,震国那边居然改了主意,居然同意和离国元帅坐地商谈。” 第396章 恼羞成怒的太子 震国居然会放弃那么大的利益?这倒是让长公主意外,毕竟,这震国的兴起,其实在我们大国眼中并不是太瞧得起的。 更重要的是,没有价值,主要是攻打下来,那些人那些地方也不好管理,如同鸡肋,只要他们不威胁到自己,谁也不会太管他们。 在她打探的消息里,震国那对兄妹可是一对嗜血的狼,怎么会同春花坐下谈判,春花能给他们多大的好处? 长公主最近还是谨慎很多,最后一搏,她不得不小心为上。 “赶快给宫里递消息,让你妹妹缓些动手。再给宫里去信,太子和老王爷今年不回宫,本宫我不回了。” “主子?” 吴欢担心长公主留在这边有危险,还想再劝劝,却被长公主制止了。 “你不用多言,本宫已经决定了。春花这个变数太大了,这次必须保证,边关这个地方,是他们一家人的葬身之所。” …… 俞景瀚那边终于接到了春花的信,赶紧把所有人赶出去,自己美滋滋的打开信看媳妇儿和他说什么。 看到春花说她不战屈人之兵,那股子得意劲,让俞景瀚恨不得现在就抓过春花揉搓几下。 俞景瀚笑的也傻,捏捏鼻子,想着春花的傻样,应该是震国那丫头发现打不过春花了,要硬碰硬,没把握赢才准备商谈的。 又看到春花在和震国扯皮,毕竟通商这个事,涉及很多,道路,负责人,货物运输,价格优惠数量等,要有把握顺利推进,不容易…… 可是,如今,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俞景瀚想了想,快速将这块略过,继续看下面,看看媳妇儿有没有想他? 结果…… 没了? 没了! 俞景瀚叫来胥一,严肃的看着他,好似有多大的事一般。 “你确定只有这一封信?你中途有没有掉了?或者这信少了几张?” 胥一看了看主子手里那单薄的两张纸,略有同情,低头抱拳掩饰。 “回主子,此信是密封的,想来不会有所错漏。” 俞景瀚不死心的又把信封拿出来看一眼,泄气了,脸色委屈的拿起毛笔,刚想提笔写字,又略带羞恼的放下毛笔,吩咐胥一。 “去,将老吴和杜嘉叫来。” 胥一愣了一下,第一想法是,主子要冲他们俩人撒气? 这两人可都是春花主子忠心护主的手下,不好吧…… 俞景瀚看胥一没反应过来,以为他没反应过来老吴是谁,补充了一句, “就贾继才,来要赔偿的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当年敢刺杀孤以求他们家满门抄斩的家伙,不应该小瞧他的,幸好为春花所用,不然……哼!” 胥一反应过来了,知道主子这肯定是想春花主子了,而春花主子肯定没想他,赶紧补了一句, “主子,老吴好找,今夜就能过来,可是,杜嘉,主子已经给他提拔到一营将领了,近来忙,怕是今夜过不来。” 听到胥一的提醒,俞景瀚才想起来,春花说过,让他提拔杜嘉那个家伙。 结果他提拔人家,人家还不乐意呢,以为他要收买他,要不是看他对春花忠心的份上,就这么三番五次的以下犯上,不用他,其他人也弄死他了。 最后老吴拿着春花的手写信,知道俞景瀚不是负心汉,杜嘉才重新端正了态度。 提起这个刺头,俞景瀚也头疼,摆摆手, “明日让他们俩一起过来,就说春花有安排,他俩还能快一点。” 胥一强压下嘴角,赶紧抱拳告别离开。 等胥一走了,俞景瀚重新拿起笔,委屈兮兮的下笔。 “夫念妻千万,妻却不知夫心,夫,甚为寒心,也不再言思念。” 赌气写完,考虑到以春花那性子,又怕春花当真,真不给他写信,更亏了,赶紧将信揉一揉扔了,想着,等和那两人商讨完应对之策,最后再装装可怜。 毕竟,他媳妇儿吃软不吃硬。 等春花接到信的时候,她和震国的商讨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正好需要更多的细节,所以,俞景瀚这封信来的特别及时,连人都给他安排好了。 春花心里实在夸赞俞景瀚,恨不得将人抱起来亲一口,可惜,人不在。 最后的结果就是,春花这边谈判进入了白热化,将俞景瀚的来信利用的淋漓尽致,以至于忙到忘了回信。 而比俞景瀚更着急春花来信的是胥一,别人都以为最近军队争权让太子殿下阴晴不定,知道真相的胥一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等春花来信。 “胥一,你们接受信息的通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胥一听到俞景瀚的提问,心下一凛,想着,糟了糟了,又来了。 “回主子,属下才写了一封信试探通道,那边回信很快很安全,所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是说,春花不想回我的信了?” 这话怎么回答啊!胥一无数次的想念胥二,以前都是这个傻小子顶雷的。 “主子,许是主子给春花主子的去信很得用,春花主子最近忙的抽不开身,春花主子肯定也很想主子。” “哼!用你说!” 看着自家主子重新恢复了傲娇的本性,胥一暂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止不住他主子的奇思怪想,他发现,他主子自从恢复记忆之后,整个人,怎么说呢,越来越任性了,除了春花主子,谁也治不了他。 “胥一,你打探一下,春花那边年节的时候能不能回来?再去问问老吴,第一批试验货物运输,谁来押车?是什么时候?打听细致点。” 胥一虽然表面答应了,心下却是忐忑的,总感觉,他主子又要干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了。 “对了,赵徐月的行踪打听到了吗?她和离国那边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有京城赵家有没有参与?” “回主子,目前锁定的是赵泠然,不过,赵徐月的具体位置还不知晓。另外,之前查到的那个离国叛徒吴欢,他的人手也在查赵徐月的踪迹。京中那边传来消息,赵家没有通敌叛国的迹象,如果赵徐月真的和离国有关系,那应该是她一人所为。” 第397章 怀疑 “一人所为?再去查查老四,孤还真不相信以她的能力能够勾连离国。那个吴欢,有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察没察觉到他和谁有联络?” “回主子,当时庄大人给我们的画像是快20年的了,当年他还不到二十,如今那人已经三十多了,相貌参考价值不大。而且,他有很多分身,属下只能追查到他的手下踪迹,查不到他们具体和我们大卫谁在联系。” 俞景瀚想着,从他被刺杀之后,发现吴欢的踪迹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突然想起春花说的,震国的那个女将军很像长公主,也是个军政具齐的女中豪杰。 这个身影闪现,虽然自己都不敢相信…… “皇叔那边的动静呢?” “近来,老王爷一直跟在老王妃身后,想来,两个人还没和好。没发现有任何动作,老王爷甚至都不去军营。” 俞景瀚点点头,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念头突然出来,很难消下去。 “支出一队人,去探查皇姑。” “长公主?” 胥一没想到主子会怀疑长公主,看着主子越来越认真的眼神,也不由得认真对待。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人。” 胥一刚要离开,又被俞景瀚叫住了,以为主子又反悔了,结果俞景瀚叮嘱。 “不要靠的太近,别惊动了皇姑,先探查一下情况再说。” “是,主子。” 等胥一离开了,俞景瀚在脑中转着主意,之前没想过,现在突然怀疑上了长公主,才发现,很多事都有她的身影。 现在头疼的人很多,不止春花因为谈判而头疼,不止长公主因变动而头疼,不止俞景瀚因春花而头疼,不止老王爷因为老王妃而头疼…… 现在特别头疼的是宗老将军,深夜被老妻紧急叫回来的,看到自己的孙子被儿媳妇儿绕着院子打。 “祖父,祖父救我。我娘要杀了我。” 宗仪墨看到宗老将军回来,赶紧跑向他身后,宗三夫人看见公爹,立马收了手里的棒子。 宗老将军看看自己的孙子,这儿媳妇真是下狠手啊,脸肿的不行,这胳膊都快断了吧。 “老三家的!成何体统!” 宗老夫人知道是为了什么,赶紧安抚的拍了拍三儿媳妇的手,走到宗老将军身边,扯着他往里面走。 “走,都进去说。轲儿,你扶着墨儿一起进来。” 宗仪轲上前要去扶宗仪墨,被宗仪墨闪开,恶狠狠的看着宗仪轲。 “叛徒!和你外祖一样!别碰我!” 宗仪轲面色晦暗,忍了忍,没再说什么,看着宗仪墨的背影。 何氏在旁边看着,终归心疼儿子,走上前去拍了拍宗仪轲的肩膀。 “墨儿心里有气,口无遮拦,你莫往心里去,是娘的错。” 宗仪轲也是个执拗的,性格像他爹,丝毫不会拐弯。 “娘,和你没关系,你也没错,错的就是他,若是我没发现,没准他惹的祸更大,对我们宗府更不利。” 说着,还没等宗大夫人何氏说什么,便径直跟了上去,何氏看着,叹了口气摇摇头。 等宗仪轲进去的时候,宗老夫人正和宗老将军说明情况,说得比较委婉。 “墨儿看上了京城赵家的姑娘,想求他娘做主。老三家的不敢相信,问他们的相处过程,才知道,一定浑小子被赵家姑娘忽悠的救了赵徐月。” 宗仪墨听着,觉得赵泠然委屈,这么说也太冤枉她了,而且,也不是他说的,是那个叛徒举报的! “祖父,不关赵姑娘的事,孙儿没有被她忽悠。泠然胆子小得很,又娇娇弱弱的,她族姐失踪没消息后一直茶饭不思,终于得知她族姐的踪迹,她贸然去救人,是孙儿看不过去,帮她把赵徐月救了出来。” 宗仪轲刚进来就听见宗仪墨的狡辩,听不下去了,直接跪在宗老将军面前。 “祖父,此事是孙儿发现的,今日回府听娘说兄长要求娶赵家姑娘,所以将孙儿的发现告知了婶母。” 宗老将军观察着他们两个人,仔细打量着他们,顿了顿。 “轲儿,你来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回祖父,孙儿查军营士兵出入记录的时候发现了一队人的记录有问题,巡查之后发现,赵家姑娘利用兄长对她的好感,趁着赵徐月关押的地方失火,将人救了出来,安置在军营附近的庄子里,让军医为其治疗,还一直派兵保护。” “你个叛徒!和泠然有什么关系,你居然这么血口喷人!我那是锄强扶弱,居然被你说成这样,真不愧是何家的种,就是个叛徒!” 这话说的,让在场的所有的人脸色难看,没等老将军动手,宗三夫人直接一脚踹过去,大骂着。 “你个逆子!跪下和你伯母道歉!和你弟弟道歉!” 宗老将军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老妻为什么不让儿子回来,让他一人回来。 这墨儿的德性,儿子回来,还不直接杀了他? 本以为老三家的这么做的,墨儿服个软,他再发话,该安抚安抚,该惩罚惩罚,再想个办法把赵徐月弄走,转个弯送回给太子。 结果,这宗仪墨被他娘踢了一脚,没有清醒,反而更顽固,捂着肚子站起来。 “祖父,你教育过我们,不畏强权,那么,太子软禁一个弱女子,还将人伤的那么重,是何道理?我救出来有什么错?泠然那么善良,居然被你们扭曲成这模样!我们宗府的骨头都弯了吗!” 说完,还没等众人发怒,趁众人没反应过来,直接用轻功离开了。 宗老将军看着孙儿这魔障模样,赶紧指着宗仪轲吩咐。 “快,带人将你兄长拦住,抓到之后,直接送给你三叔。” “是,祖父!” 宗三夫人听到儿子的话的时候已经心下惶然,看到儿子突然离开,虽然愤恨,不过既然公爹有安排了,没再追,反而回头跪下。 “爹,娘,是儿媳的错才让墨儿犯了如此大错,还不敬上,不爱幼。请爹娘惩罚,另外,儿媳请求爹褫夺墨儿军营职务,儿媳要让他知道,他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第398章 金母鸡 这话说的,宗老将军夫妇也不好再说什么,宗老夫人抬抬手,让大儿媳妇扶她起来。 “有什么事,等将人带回来再说。我和你们公爹先回院子了,等人回来通知我们。你们妯娌之间,有什么话,好好说说。” 这话说得明白,宗二儿媳妇赶紧扶着宗老夫人,先给大嫂和弟妹点私人相处的空间。 “娘,夜深了,儿媳送你们回去,一会儿再回来。” 剩下的宗三夫人先给何氏道歉,何氏也大方的接受了,毕竟这么多年的妯娌,彼此之间还是互相了解的,几句话就说开了,又担忧起了其他的。 “娘的意思是先将赵徐月交出来,可是我想着,怎么还给太子我们很难隐藏踪迹啊。” 何氏拉着宗三夫人一同坐下,想到公爹回来之前婆母的主意。 “娘八成不仅仅是这个意思。” “嗯?怎么说?” “当时赵徐月怎么从太子那里没得,就怎么将赵徐月还回去。你想想,当时赵徐月怎么被墨儿救出来的?” “大嫂的意思是……火?” 何氏没点头没摇头,看着三弟妹,叹了口气, “还是要看娘和爹商量的结果。” 妯娌两人商量的功夫,宗二夫人回来了,看到院门口一黑影,赶紧喊道, “小贼,哪里跑?” 等那小贼回头,宗二夫人愣住了,喊着, “三弟妹,快来,是墨儿回来了。” 宗仪墨明显听到了之前她娘和大伯母说的话,想到他祖母的打算,回头看了一眼他二伯母,再次飞身离开。 宗仪墨大晚上的将赵泠然叫起来,说明了情况,要带她们姐妹俩偷偷回京。 赵泠然也感觉到了不安全,没想到这宗府的心这么狠,赶紧收拾东西跟着宗仪墨去带着赵徐月离开…… 那边等着通商队伍的春花,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熟悉…… 直到那双眼睛盯着她笑,春花确认了,俞景瀚这个家伙疯了吗?这个时候过来这边! 俞景瀚可不管媳妇儿难看的脸色,还沉浸在给媳妇儿惊喜的愉悦中,让媳妇儿不给他去信,他也忍了一个月不写信,直接过来,谁有他有诚意! 他不信媳妇儿不感动! 春花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俞景瀚,又将视线转向周边几个国家的意向通商团队。 杜嘉扮作的商人和老吴算得上是规模最大的两家,春花和耶宝率先走向他们也不为过。 耶宝跟着春花一起看货物,又和商人聊天彼此试探,敏感的看到一个账房模样的人盯着春花,恶劣的勾起唇角。 走到春花的身边,看她认真的弯腰查看货物,直接将手搂向春花的腰,下巴磕在春花肩膀上,撒娇的模样。 “元帅,你对我们的合作这么上心,我真的好感动啊。这批粮食货物一看就是上乘的,没想到离国和大卫与我们通商的意愿这么强烈。” 春花在这几个月的谈判期间,被耶宝缠的习惯了,也没拨开她,反而回头低声在她耳边说着。 “你别小瞧了我们王上给我们搞破坏的决心。” 说完了,惩罚式的捏了捏耶宝的耳朵,嘱咐道。 “赶紧仔细检查,别偷懒。” 这和他媳妇儿咬耳朵的场景,这搂着他媳妇儿腰的手,还有那磕在他媳妇儿肩膀的下巴,还有被他媳妇儿捏过的耳朵! 俞景瀚突然感觉到,这家伙,比当年沐姑娘的威胁大多了! 几步上前将两人隔开,恭敬的指着另一个马车。 “元帅,您请看这边,小的为您介绍这次的新鲜货,肯定适合同震国流通。” 耶宝瞧着,赶紧拨开俞景瀚,一脸鄙夷, “一边待着去,我和元帅自己慢慢看就行。” 俞景瀚本来被推一下,毫无波澜,想到自己媳妇儿在后面,赶紧顺着力道退了两步。 果然有用…… 春花扶住了俞景瀚的腰,皱着眉头对耶宝说, “你找个商人陪你,给你好好介绍介绍,你自己看看到底哪些对震国有用,你和我分开检查,效率更高一点。” 耶宝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容过的俞景瀚,面目普通,除了身材好一点,没有可取之处,放心的哧了一声。 “离元帅远一点,不行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俞景瀚听到耶宝如此粗放的言语,不由得愣在当场,春花见状,忍不住笑着摆摆手让耶宝赶紧离开。 俞景瀚看着耶宝得意的离开,回头看着自家媳妇儿,立马用眼神传递委屈。 外面人多,春花没办法摸摸俞景瀚的头给他安慰,只能用小拇指轻轻蹭了蹭俞景瀚的小拇指,以示安慰。 那一瞬间的触觉让俞景瀚过身麻酥酥的,这种感觉,俞景瀚觉得比春花给他一个拥抱来的刺激,立马爱上了这种感觉。 在整个检查入库的过程中,俞景瀚找到机会就会与春花发生一触即放的动作。 那偷偷摸摸的感觉,春花瞥了俞景瀚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没察觉到的人群,突然也觉得有意思。 终于将货物都入库了,之后就是等各方谈判了。 欢迎的宴会上,春花和耶宝坐在上座,俞景瀚坐在下面,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快把嘴里的牛肉咀嚼烂了。 马上结束了,春花也没看他一眼,俞景瀚更是气愤,倒了一杯酒,直接上前去。 “草民敬元帅,将军一杯,感谢给我们商人这么好的机会。” 俞景瀚看着春花的眼里都是他了,心里舒服多了,耶宝看着好奇,饮下一杯酒,调侃俞景瀚。 “喂,你是不是想当南元帅的男宠啊,你这脸可不行,还没我好看呢,放弃吧你。实在不行,我看你身材不错,你进我帐篷吧。” 春花凌厉的眼神扫过俞景瀚,又滑向耶宝,塞给她鸡腿。 “本帅之前和你说过的,应该怎么和商贾打交道?” 耶宝一边啃着鸡腿,一边乖巧的点头,要说当时他们兄妹俩决定站在春花这边,看好的是她手里的兵,可是,越相处越发现,她的能力更让他们坚定当时的选择没有错。 之前他们瞧不起商贾,经常抢杀他们,掠夺财富,经过春花的解释,她和兄长便明白了,表面尊重他们,好好利用他们,他们就是会源源不断下蛋的金母鸡。 第399章 媳妇夜袭我 春花告诉过她,不能杀鸡取卵,她和兄长也明白了长治久安的道理。 看了一眼俞景瀚,没再找俞景瀚的茬。 春花回敬了俞景瀚一杯,状似关切的问。 “边关这边环境不好,就近安排你们住在帐篷里,可能习惯?” 俞景瀚听自家媳妇儿这话,喜不自胜,这是媳妇儿打听自己住的地方呢。 “回元帅,此次比预想的人多,所以帐篷不够住,我们商队在营帐靠近水源处建了营地。好在有士兵巡逻,终归是安全的。” “好,你们有什么不便,尽管派人通知负责人便是。” “谢元帅。元帅和将军亲自在此为通商一事把关,可见对此事的重视,我等商贾,定会克服困难助力首次通商的成功。” 耶宝听到这个,从其他的交谈中抽空过来插了一嘴。 “呦,是个嘴甜的,怎么办,虽说你这脸不出气,我看你越来越顺眼了,想不想留在我震国?” 春花将耶宝探过来的头推了回去,警告耶宝。 “下次再管不住嘴,我替你管。” 说完了,看了一眼俞景瀚,又对着耶宝交代。 “我乏了,先回去了,你收敛点,明天别忘了带人过来商谈,马上是离国和大卫的年节了,尽快赶在那之前结束。” 看着春花走了,俞景瀚又缩回了角落,喜滋滋的想着,刚才媳妇是不是护着他了?一会儿媳妇会不会来找他?刚才他有没有将地方说明白啊? 等到结束回帐篷的时候,意外的黑漆漆的,察觉到有人的气息。 俞景瀚想到胥一没给他其他暗示,那就证明是……他媳妇儿来了。 适应了黑暗,俞景瀚慢慢往里走,发现榻子上睡着一个人。 俞景瀚搓搓手,怕凉气冰到春花,还没等伸手,就被榻子上的人拉了上去,摸摸索索的给他撕去了易容的假脸,满意的看了一眼,命令着。 “磨磨唧唧的,困了,哄我睡觉。” 俞景瀚调整自己的姿势尽量让春花舒服一点,低头看着许久未见的春花,满足的舒了一口气。 又想起来媳妇儿不给写信的事,俞景瀚觉得,既然不能和媳妇儿睡觉,那也不能说话也不说呀。 “媳妇儿,你怎么不给我回信啊?” 春花睁开眼睛,嘴一撇,就知道,这家伙因为这个!反咬一口, “你就因为这个才这般任性的过来?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借口?” 额……俞景瀚知道自己任性,可是,自从他恢复记忆之后,他感觉什么都没有媳妇儿重要。 “媳妇儿,我想你了。” “哼,还不如大宝二宝。本来不想和你算账的,我这边顶多再有一个月就能回去了,你那边的事儿解决了吗?” 说到这个,俞景瀚突然有了一个现成的理由。 “媳妇儿,我这次特意的搞失踪,想做一个最后的试探,我大概知道当年谁救的那个侍卫吴欢。” “老王爷?” “不,是皇姑?” 春花来了精神,转身趴在俞景瀚胸前,看着俞景瀚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长公主?你怎么怀疑她了?” “我一直让人盯着皇叔和我那些弟弟,可是,我把从我回京之后的所有事情串联起来,我发现,除了皇叔一直存在,皇姑也是一直存在的,而且,我失忆之前,因为昏迷被父皇关在宫里,当时她第一个进宫的。到后来的来边关,我被刺杀……所有的事,虽然看起来和她没关系,可是一直都有她的身影。” 春花想不通,虽然俞景瀚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她和长公主在京中接触过,想不到她有什么理由害俞景瀚,还和离国有勾结。 “找到证据了吗?” 俞景瀚摇头,春花瞪眼,和着没证据在这儿猜测呢,那边情况未明,居然敢来这边?俞景瀚赶紧安抚春花。 “别着急。我这不是出来给她机会露出尾巴嘛?” “你给她挖了什么坑?” 忍不住在媳妇儿腰间捏了捏,得意的显示自己的计谋。 “我之前一直派人追查吴欢和他背后的人。可是,吴欢太狡猾,很难查,这不是他们为了烧死赵徐月漏出来马脚,胥一他们便咬死了这条线,果然有所发现。 不过他分身很多,我们一时也难以分辨,很难找到他背后之人。但是我怀疑皇姑之后,从皇姑那边查起,就容易多了。” “抓到了?” 看着春花听故事似的满眼好奇,俞景瀚特意卖个关子。 “这个嘛……还想听?” 春花看着俞景瀚低垂着眼睛看她,就知道俞景瀚想要什么,翻身压住俞景瀚,对准俞景瀚双唇,狠狠印上去,又咬了一口,没等俞景瀚反应,便抬头问。 “怎么样?可以继续说了吗?” 俞景瀚抿抿唇,舔了舔被咬的地方, “勉勉强强吧,一会儿我再收帐。我没让胥一抓住他,不过,他知道我发现了他,也发现了皇姑。” “这个时候你失踪了,长公主要急死了。” “对的,若是我在,她可能想对策自证或者诬陷我,抑或是像之前那般刺杀我。” 春花听到这儿就明白了,激动的抓住俞景瀚的衣服,笑着说。 “这个办法好,这个时候你不见了,她会猜测你回京揭发她去了,抑或是隐藏身影不知道背后要做什么,要我,也会猜测你去离国找证据去了。反正,不管她怎么想,她都要动手了。” 捏了捏春花的鼻子,俞景瀚毫不吝啬的夸赞。 “聪明,所以,我要在她动手的时候直接将她拿下,一击即中,不然,以她的身份和权利,很难让人信服。她会趁机揭竿而起的,我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春花捧着俞景瀚的脸,像蹂躏二宝一样捏了捏,意外的说着。 “俞景瀚,我眼光真好,你居然没有因为长公主是女的就轻视她。你不知道,我在离国,虽然很难,不过钻的很多空隙都是利用他们对我的歧视,他们不相信我的能力,他们还以为我是我爹手下的傀儡呢。所以,看到耶宝的时候,我才会做了另一套方案。” 第400章 甜蜜约会 俞景瀚握住春花的手,亲了亲,语气自豪。 “我媳妇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她们都没有我媳妇厉害,可是,怎么能小瞧她们的能力呢?无论是赵家姐妹还是皇姑,我都不会轻视,只不过,她们是我的敌人,你是我媳妇。” 春花听的满意,给俞景瀚了奖赏,让俞景瀚面色涨红,不敢轻易动弹,等缓过来的时候,听到春花问他。 “你什么时候回去。” 一时不舍,这才抱到媳妇儿,叹了口气。 “明日夜晚,我要尽快赶回去了,迟则生变。对了,忘记和你说了,赵家姐妹的事,和宗府有了关系。” “啊?宗家要娶哪个?还是都娶了?” 这话逗笑了俞景瀚,抱着春花狠狠的亲了亲。 “媳妇儿,你说的也对,也不对。” “什么意思?” “宗家老三的小儿子看好了赵泠然,被她说动,从我这儿救走了赵徐月,后来被宗仪轲,就是宗老将军幼孙发现了。所以他媳妇儿娶不成,还被掀了老底。我来之前,追查赵徐月的人汇报,说是发现他带着那对姐妹往京城逃窜呢。” “追上了吗?” “不知道呢,等我回去看看,有了消息给你写信,这次一定要记得给我回信。” 俞景瀚咬着春花的嘴唇,语气满是威胁。 春花笑着点头,像摸黑崽儿的毛一样顺着俞景瀚的头发。 “我保证,下次你再来信,我第一时间给你回信,好不好?” “还要说想我,很想我。” “好。” “还要……” “得寸进尺,再说话,我明天不陪你了,我还是陪耶宝去看那些货物去吧。” “媳妇儿,你明天要陪我?真的假的?货物有什么好看的?哪有我好看?” 春花不怀好意的看着俞景瀚,咧着嘴点头表示同意。 俞景瀚幻想了很多场面,想着他如何和媳妇甜蜜的过这一天,可能在深林里,树上,水边,水里……嬉戏。 可是,千想万想,他怎么也没想到,春花竟然拿他当鱼饵,春花让他和手下的人扮作震国的人去和离国王上派来的奸细联络。 不过,看在春花让胥一给她易容成一个刀疤脸陪着他,俞景瀚才缓下脸色。 俞景瀚看到春花带他去一个假山寨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事,春花蓄谋已久了,想来自己不来,这次的好差事就轮到杜嘉那小子身上了,难怪春花让杜嘉假装成商人过来。 春花正嬉皮笑脸的哄着俞景瀚呢,听到声音,立马摆出一个山大王的姿势,支起一条腿,满脸的邪气,看着被人带过来的两个人,漫不经心的问着。 “千方百计的想找我们青龙寨?想干什么?” “大王请明察,我们是路过的商人,一直听闻青龙寨是周边最有信用的山寨,所以,特意来此,想和大王合作一番。” 另一个离国使者看着春花那张刀疤脸,怎么看怎么瘆人,为了自己的小命,立马补充。 “大王放心,价钱都好商量的。” 春花摸着贴上去的胡子,探了探身子,一脸好奇,面上颇有兴致。 “哦?价钱好商量?” “是的是的,大王尽管提。” 俞景瀚在旁边默默的补充,满脸的不信。 “老大可别信这小白脸的,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金银?我看,他们就是想要兄弟们做白工。” “不会不会……” 春花面上斟酌着俞景瀚的话,眼睛不断扫视着离国的那两个人,明显的不信任。 “你们且说说,想让我们青龙寨做什么啊?”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离国使者上前说着。 “大王可知近来有很多商人带着大批货物和金银来此?” 春花不耐烦的挖挖耳朵,啐了一口,不耐烦的说着。 “你要说就赶紧放,再磨磨唧唧的,我让人给你们扔山上喂狼。” 春花这么说,俞景瀚就站起来,一步一步危险的朝他们走去。 另一个离国使者赶紧抬手制止,嘴上不停的说着。 “大王,我们是想请您下山去劫戮那些商人,抢到的那些就归大王您,另外,我们也会付出让大王满意的酬金。一定会让大王满意的。” 春花给了俞景瀚一个眼色,俞景瀚立马明白过来,怒气冲冲的上前,一手一个,薅着他们的领子,给他们拎起来。 “好你们心怀不轨的两个家伙,你们莫不是以为我们青龙寨都是眼睛瞎的,耳朵聋的?山下那些商人可都是被震国和离国共同派士兵保护着呢,你们是想我们去送死是吧?老子这就先送你们去死吧。” “慢慢慢,大侠,大王,大王,我们有内应,一定会保住大王和兄弟们无事的。” “对对对,大王,我们出千两黄金。” 听到这句话,春花满意了,赶紧喊着俞景瀚。 “别冲动,我们来听听,这两位兄弟继续说说。放下他们吧。” 俞景瀚状似怒气难消,直接将两人摔下去了,居高临下的姿态,拔出刀,对着他们。 “我劝你们说的最好是真的,不然,这把刀,可是很锋利的,小心你们的手脚和耳朵,眼睛……” 说到哪儿,就指到哪儿…… 那两人自然是瞎的要死,赶紧把路线什么的都说了出来。 春花琢磨着,看来,震国兄妹真的没有参与其中,想来是离国王上等不及了,想着破坏了此次的首次通商,达到一箭双雕目的。 一来,她肯定会和震国闹翻,毕竟,青龙寨可是震国的,她同震国闹翻,战争就是势必的,对于离国王上来说,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二来,他们是想趁乱直接救出离国三王子,或者是,趁机刺杀春花或者耶宝? 呵,真傻,春花看着下面两个正说的起劲的人,既然她选了这个地方作为首次通商的要塞,青龙寨盘踞于此,她怎么可能不防?早就被她带人连窝端了,一直和他们联系的,一直都是她的人。 至于三王子,这个离国王上也真是的,怎么会那么笃信人一直在军营呢,早就被她秘密送到庄明槿手里了,也是为了让庄明槿在关键时候多一个保命符。 听着他们俩说着,春花表面上同意了。 第401章 抓内奸 春花嘴上答应了,不过总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我们青龙寨可不要银票那玩意儿,我要的是真金白银!你们今天先付一半定金吧。” “这个,大王,金子太重,我们兄弟搬不上来,要不,大王您允许我们带的人将金子给大王抬上来吗?” “那怎么行?你俩就在这儿待着,给我兄弟一个信物,我兄弟自然会将金子抬上来的。”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想继续争辩,俞景瀚直接抽刀将他们身边的椅子腿削断了,吓得那两个人一个得瑟,赶紧掏出令牌。 俞景瀚接过令牌掂量掂量,看了一眼春花,点点头,便带着人出去了。 俞景瀚走后,春花几步跳下来,走到离国那两人身边,绕着他们转了几圈。 “看你们谈吐不像是商人啊?两位兄弟,你们不说实话啊。” “大王大王,小的们真的是商人,只不过气不过没选上这次通商队伍,怀恨在心,所以想要报复。” “对对对,是这样的。” 春花笑着从两人后面捏着他们的脖子,吓得两个人身上僵直,听着春花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既然是进了我的寨子,想和我合作,你要是不说真话…… 那么,你们就得躺着出去。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到底什么人?目的到底为何?” 春花实在想不出来这两个人是哪个官,离国王上身边的亲近人她都调查过的,这两个人,还真是生面孔。 如今看着两个人还在挺着,死咬着自己是商贾,春花嗤之以鼻,别的不说,就这读书人,她可接触的太多了,这两人一看就是读书人,靠嘴皮子吃饭的。 索性也也不客气了你刻意将两人分开,从身边拿起刀就架在了一人的脖子上,微微用力,血丝就沁出来了,威胁他。 “不要以为你不说真话就没事了,你不说,他会说,那么你的价值就没了。” “大王,大王手下留情,我说。我们是离国王上派来的,我们是这届的新举人,若是此事办好,自然有好前程,是离国王上想借机解决元帅,才求得大王相助的。大王放心,金子绝对不会少了大王的。” “那和你们里应外合的人是什么职务?能保证我们青龙寨的安全吗?” 听这意思,这山大王还想继续接手这件事,赶紧表态。 “大王放心,接应我们的人有右营副将,还有伙夫,还有,还有元帅的侍卫,他想娶的媳妇被王上捏着呢,所以定会为我们效力。 大王放心,伙夫会在吃食里下药的,也会有将士放火,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您和兄弟们只需要如往常那般就行。” “哦,这么说,我们青龙寨就是你们的烟雾弹啊。你们想暗渡陈仓?那你们的人有什么特征?别到时候爷爷我杀红了眼,一点也不惯着你们。” “我们的人到时候右臂会系一块红布。” “哈哈哈,好,你们放心,此事,定不会辜负你们的金子的。” 春花又去了另一个人那里,得来了差不多的信息,便将两个人重新带在了一起。 正巧,俞景瀚也带着人回来了,离国那两个人不仅抬回来了金子,还将厮杀之后剩下的人也绑了上来。 春花看着他们惊恐的模样,拍了拍他们的脸,笑的心满意足。 “今日你们不请自来了,倒是我的运气了,这般,我就功德圆满了。” 那两个人吓得脸色煞白,没想到这青龙寨完全不按套路行事,赶紧求饶。 “大王,大王,您的的造化高,如果放了我们,自会功德圆满。” 春花听着,心情好的大笑起来,大手一挥。 “不必夸奖我,不必夸奖我。来人,将人都请下去吧。” 看着人都走了,俞景瀚凑到春花身边,握住春花的手,拿出帕子擦了擦,语气幽怨。 “你又碰别人的脸。” 春花抽出手捏了捏俞景瀚的脸,好心情的笑着。 “出息。喂,天色不早了,我手下的人马上来了,你带人走吧。” 俞景瀚看着春花那张假脸,直接上手撕下去,又把自己的也撕下去,将人按在山大王的大座椅上,狠狠的亲着,好像是报复,又好像是不舍。 …… 等耶宝反应过来的时候,春花已经平了一场内乱,没想到,她就回去禀报她兄长的两三天功夫,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赶紧去找春花。 春花让人假意配合,引出所有军营里的奸细,让杜嘉带人近身看护那些商贾,她去处理那些奸细。 没想到的是,震国居然也有不少人被收买了。 其他没被收买的震国士兵,看着自家士兵被打了,也跟着盲目上前,幸好耶宝留下的副将及时将自己的兵收拢回来。 春花被轮番攻击刺杀,她算看出来了,离国王上是真心想杀她而后快啊。 此番内乱,春花避不可免的受伤,胳膊的衣服因为疼痛而肌肉胀破。 耶宝匆匆赶过去的时候,春花的胳膊刚刚换好药。 “呦,我这才离开几天啊,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看看那伤口深的,肉都翻出来了。” 春花没搭理她,白了她一眼,耶宝见状,略微理亏的上前,不好意思的凑上去。 “我听我副将说了,没想到我手下的崽子还有被人收买的。我保证啊,我和我兄长绝对是和你合作的。” “这个我自然知晓,不然,你以为你手下那些盲目打杀的士兵,我能轻饶了?你去打听打听,背叛我的下场,你就知道,我对你手下的人有多客气,这就是我对你和你兄长的试探。” 春花嘴上这么说,其实那天晚上她是怀疑过的,当场就想趁着耶宝不在整合大部队对阵了,好在那个副将及时率兵退避三舍。 耶宝蹭了蹭鼻子,也没想替自己手下那群没脑子的争辩。 “要不,这次利益,我们震国多让你一层?” 银子? 一层利? 一瞬间,春花的心狠狠的动了,不过她克制住了自己,想着刚得来的金子,也就装作无所谓的模样。 第402章 一张网 “我要你那一层利做什么?当时讲好的不会变,别到时候,你回去了没办法和你兄长交代。 两边货物选的差不多了,商讨的也快进入尾声了。之后我会留队伍驻守这边,你别忘了留些聪明的,别跟这次那群傻子似的。 两方一起驻守此地,守护来通商商贾。哦,对了,我这边路我们负责,你那边路你们负责,抓紧点啊,这次报废了好几辆商贾马车。” “放心放心,我回去和我兄长汇报过了,这些我会亲自出马看着的。” 看着耶宝认真的模样,春花还是相信她的,再说,就算她不守信用,经过那场意外的试探,她还真不怕和他们对阵。 “有你在,我放心,不过,你们那些部落首领有时候太执拗,你还是得想想办法。” “你说的也是,我和我兄长这次也探讨过这个问题。” “想出来办法了吗?” “暂时也不好动他们,我们兄妹还需要他们支持呢。” “你想过没?你们震国虽然是马上得天下,是游牧民族的整合,可是现在安稳了,你和你兄长可以在你们盛都建几个书院,收纳那些首领的子孙,给他们最好的教育。想必,他们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为了子孙考虑吧,毕竟,去了的部落肯定会受到你和你兄长的重视,不是吗?” 人质?这个理由可以,耶宝眯着眼睛看着春花,她兄长说了,如果能有此人在他们震国,震国未来不可限量。想着,伸手去抓春花的手,被春花条件反射的闪开。 没办法,只能拉着春花的袖子。 “元帅,你看,你们离国也就那样,你想没想过来我们震国啊?我们兄妹给你足够的信任,让你大展拳脚。” 春花看着耶宝笑,足够的信任,就算她打算回大卫,回到俞景瀚身边,她都不敢保证彼此有足够的信任,伸出手,推了推耶宝的额头。 “别白日做梦了,我要回离国,这几日就准备着了。你和你兄长放心,离国如何动荡,这个协议和通商都不会受到影响,这是,我给你们的保证。” 耶宝和她兄长谈过春花的问题,如果春花当上了王,其实是个更有力的竞争对手,不过,她也和兄长说了,起码,他们这一代,不适合再扩张了,所以,离国有春花,对他们来说,暂时想追求平稳来讲,更有发展。 而那些部落首领支持他们选择春花,则是看中了她一个女的当王上更好拿捏。 耶宝难得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春花,坐直身子,满头的小辫儿都不晃动了。 “春花,再次见面,我们还能这么轻松吗?” 春花知道耶宝的意思,也坐直身子,认真的回视耶宝黑黢黢的眼睛。 “耶宝,我给了你足够的信任,现在是,以后也是。因为我知道,你想让自己变得更好,站的更高,也会让那些当初和你一样的人变得更好。这是我给你信任的原因。而我,无论处在哪一个位置,我都是春花。” 耶宝看着春花片刻,随后大笑道, “好,我也信你。今晚不醉不归,过几天我为你饯行!” 春花这边解决了和震国的事,去信让庄明槿准备着,可是迟迟没有收到回信,这是很少见的。 春花看着深深的夜色,叫来副将,让他带兵极速前进,到了城外先驻扎,等她发令,她准备先偷偷赶回去。 叫来负责和胥一通信的人, “最后一次送出信是什么时候?” “回元帅,出发前一天。” 春花估算着时间,心道不妙,带着俞景瀚给她的几个人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俞景瀚那边确实波动很大,长公主直接联合离国主动攻击大卫,而长公主这么多年留下的精兵居然不少,帮着里应外合。 第一场作战还真就吃了亏,当时俞景瀚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宗家老三败兵而返,宗老将军前来请罪。 这斗争已经都是摆在明面上了,京中来信,皇上中毒了,让俞景瀚速速回京。 而这个时候,老王爷和老王妃一同失踪了。 正是紧急的时刻,他派人保护春花父母还有大宝二宝的人来报,他们被袭击,虽然主子没有损伤,可是也分散了,不知道胥二带他们去了哪里。 俞景瀚感受到了一张网铺天盖地而来,他还是察觉的晚了,长公主的部署,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他的注意力全在老王爷身上,倒是给了长公主很多机会。 抬笔去信,让萧沐熙联合庄老首辅安好京中局势,即便他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路上会有无数杀手等着他呢。 想了想,为了保证庄老首辅的立场,俞景瀚第一次将庄明槿的具体情况说明。 写到最后,俞景瀚提笔,到非常时机,可扶持三王爷以安抚京中情况。 这个时候的俞景瀚想着,也许,有机会平稳了战乱,他可以带着春花远走高飞了。 不对,还有他们的两颗崽儿…… 哪儿去了呢? 俞景瀚从宗老将军那里接收到了掌兵权,立马重新部署,暂时以防为主,慢慢推进。 毕竟,他现在不敢保证,长公主手里握了多少人。 另一边,胥一带人去追查大宝二宝的踪迹,胥五带领武林的人去探查老王爷和老王妃,胥三带人回京去调动周边部队。 同时,宁城那边也在做好准备。 看到杜嘉回来的时候,俞景瀚也是意外的,看到他难得的恭敬和严肃,俞景瀚明白,春花知道了。 “回太子,春花主子赶回离国了,属下得春花主子令,快马加鞭回来告知太子,庄大人失去联系了。” 情况越来越不妙…… “春花可有什么安排?” “回太子,春花主子说,离国如今定然会戒严,她会想办法打入内部,请太子三日后发兵,不管什么消息都不要在乎,离国如今没有精兵,直接打入即可,五日后离国精兵定然会到。这是离国边防图和兵符。” 俞景瀚从杜嘉手里接过那张图,看了看,握紧,声音略微艰涩。 “春花可还说什么?” 第403章 他行他不行 杜嘉抬头,看了看俞景瀚,内心也是难以承受。 “春花主子说,大宝叫南知秋,二宝叫南知北。秋天有很多好吃的,北面,有她们想念的人。” 知道春花的意思,俞景瀚双目涨红,咬着牙,一时间,吐不出一个字。 好你个春花,居然想抛下他们爷三儿,等他,等他抓到她…… 俞景瀚知道,庄明槿没了联系,代表着他背后的势力被控制了,春花之前同意和庄明槿去离国,一个是形势所迫,另一个为的就是给她爹报仇。 春花她如今让杜嘉传这个话,又将离国这两样东西给他,春花想做什么,俞景瀚大概猜得到。 她就是这样的人,只要让她划为自己地盘的人,她都会护着,更何况,那人是庄明槿。 庄明槿,对春花来讲,是不一样的存在,是三年来并肩作战的队友。 而庄明槿的心思,春花知不知道,俞景瀚不清楚,不过,从他听胥二汇报春花三年的生活,从他和庄明槿少数几次的接触,他还是能看得明白的。 他错过了三年,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去阻止他和春花的相守。 “杜嘉,你接手的那支队伍整合的怎么样了?” 杜嘉看着俞景瀚,凝视片刻,郑重单膝下跪,双手抱拳。 “调整到位,但听太子差遣。” “好!孤命你作为先锋队,马上去追捕围攻长公主。目前得到的信息,她还没有出大卫,也没有回京,我猜测,她应该抓住了老王爷和老王妃往离国潜逃。” 俞景瀚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杜嘉,杜嘉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这令牌可以称得上是尚方宝剑…… 杜嘉抬头看着俞景瀚,俞景瀚维持着伸手的动作,杜嘉最后咬牙,从俞景瀚手中接过那令牌。 俞景瀚松了一口气,单手扶起杜嘉。 “杜嘉,若是让长公主带着人质踏入离国,春花的命,危矣。” 听到这个,杜嘉双眉紧锁,眼神坚定。 “末将,定不负使命。” “好!孤要的就是你的那句话!杜嘉,孤今日告诉你,你追缉的是大卫罪人,生死不论!之后的事,孤来承担!” 杜嘉听到这句话,其实他是明白的,他不傻,他知道,无论以后俞景瀚是否能登上那个位置,他即将做的事都是后患无穷的,毕竟,文官的嘴,是杀人的刃。 可是,今天,他不得不做,不仅是为了俞景瀚,也不仅仅为了大卫,他更为了成就他到现在的师傅——春花。 “末将领命,太子殿下!” 俞景瀚看着杜嘉的眼神,自然知道他明白一切,可是,现在,没有人比杜嘉更合适了,俞景瀚伸手拍了拍杜嘉的肩膀,未再发一语。 等杜嘉离开,俞景瀚带人去了军营,做了一系列调配之后,看到宗南烁等着他,想了想,便独自见了宗南烁。 “太子殿下,末将请求加入攻打离国尖兵营。” 俞景瀚看着宗南烁,看他通红的双眼,想必这些日子为了追查宗奕琳没太休息。 “宗将军认为,老王爷和老王妃被带到了离国?” “臣不敢确定,不过,既然现在一切踪迹都表明是长公主带走了老王爷和奕琳,那么,去离国定然是目的地。” “宗将军分析的不错,可是,根据刚才的安排,宗将军应该是后面大队伍的营长,你需要带领你的将士做掩护。”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可是,现在不行,也顾不得其他的了。 “太子殿下!到了现在,我不信您不知道春花和奕琳的关系!如今奕琳被带去离国,就代表长公主的目的不仅仅是拿老王爷和老王妃当作威胁我们的人质!她还想拿奕琳来威胁春花,就算我不了解别人,可是我了解我自己的妹妹,她要是从长公主那里得到真相,她不会成为长公主威胁春花的人质,那么……那么……” 俞景瀚看着这样一个硬朗将军手臂微微颤抖,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泅着了,他当然明白,如果真的让长公主有机会拿老王妃威胁春花…… 那么,宗南烁担心老王妃做的决定,也是俞景瀚担心春花做的决定。 在宗南烁眼里,他不想自己疼爱的妹妹为春花自戕。而在俞景瀚眼里,他不想春花做出任何牺牲的行为,无论为了谁,包括他! 俞景瀚还是拒绝了宗南烁,宗南烁还是坚持,直接卑微的跪在俞景瀚身边。 “太子殿下,我求您了,求您了,让我加入尖刀营吧,我没办法等到最后。不然,您撤了我的所有职务,我自己带人去。” 俞景瀚看着宗南烁的状态,狠狠拍了一下案子,让宗南烁瞬间止住了话。 俞景瀚怒气上涌,站起来指着宗南烁。 “你敢把你的话再给孤说一遍!作为一军之长,战事在即,所有任务已经分配好,你告诉孤,你刚才说的话,要做的事,是什么行为!是,临阵脱逃!这是战前大忌,你一个人的私念可能会害得我们整个计划失败!可能会导致我们大卫满盘皆输!按律当斩!” 宗南烁嘴巴蠕动了一下,肩膀也谢了力,整个人蔫了下去,整个人不如刚才那么激动。 俞景瀚见状,想着之后还得用他带兵,这家伙作为侧翼,一向是个好手,不能让他精神萎靡下去,走出几步,将人扶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俞景瀚坐在他旁边。 “宗将军,我随春花叫你一声舅舅吧。” 宗南烁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俞景瀚,他实在没想到俞景瀚会认可他们和春花的关系,也没想到俞景瀚会随着春花称呼他舅舅,情绪在胸中翻腾,眼睛也有了生气。 看目的达到了,俞景瀚满意了,继续说着。 “孤问你,就算让你进尖刀营,就算你们顺利,第一个进入了离国,你见到了长公主挟持老王妃威胁春花,你能做什么?像刚才一样情绪激动吗?你是将军,常年带兵,你告诉孤,长公主这个时候,最想看到的是什么?想达到的目的是什么?” 第404章 真是个废物 看着宗南烁浑身的气势重启,开始认真沉思整个来龙去脉了,俞景瀚缓缓的将自己的思量说出来。 “舅舅不用觉得愧疚,因为,就算是孤,也无法保证面对那样的场景能做到镇定。 所以,孤不会率先进入离国,而你,是最疼爱老王妃的人,也不行。我们能做的就是忍,必须忍,忍到长公主露出破绽,忍到,我们部署好一切,足够能保护好她们。” 宗南烁听着俞景瀚的话,明白了,原本垂在腿上的双手紧紧的握着,一股子气闷在胸前,无处发泄,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回来了。 这是俞景瀚喜闻乐见的,他需要一个这样的将军。 “太子殿下,我明白了,刚才是我的错,殿下放心,末将一定竭尽全力,力保我们的计划成功。” 摆平了宗南烁,俞景瀚又去了宗老将军那里,这次让他老人家作为主攻将领,俞景瀚还是得提前和他透个底的。 不过,俞景瀚对宗老将军,和对待宗南烁自然是不同的,对宗南烁,他可以亲近,对宗老将军,不能亲近,也无法亲近。 “拜见太子殿下。” “宗老不必多礼,请坐,孤有些消息,想提前和宗老将军求证一下,虽然之前我们之间有过一些默契,不过,当前的情况,需要我们开诚布公的谈谈了……” “太子殿下但说无妨。” “春花的身世,她早就知道了,而孤,也知道了……” 宗老将军听着俞景瀚静静的说的,面上的神色变幻莫测,直到俞景瀚确认他了解的春花身世,宗老将军才从当年那一幕幕场景中逃出来。 “宗老将军?孤,说的,可有差?” “回,太子殿下,不差,当年的一切决定,都是老臣做的。” 俞景瀚讽刺的扯了扯嘴角,看着这个老家伙,怎么说呢,是好将领吗? 是。 算是好父亲吗? 也算。 算是好人吗? 对大多数人来说,还真就称得上。 他可能这一辈子,最残忍的决定都给了春花父女俩。 “宗老,孤来同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追责。而是来告诉你,你这次作为主攻将领,需要知道对面不全是敌人,而对面敌人手里还握有皇叔和皇婶的命,他们不仅仅是威胁我们,也是为了威胁春花。” 俞景瀚其实也真的是怕这老家伙趁机除了春花,那么宗家当年留下的把柄,就全没了,所以特地提醒宗老将军。 宗老将军听着俞景瀚的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一时羞愧难当,不擅长为自己辩驳,只能说着。 “太子殿下放心,老臣定然会服从殿下的一切指令。” 看出了宗老将军的羞愧,俞景瀚放心了,拿出离国兵防图,和宗老将军分析着离国那边哪些队伍和势力是在他手里的。 看到这些,宗老将军难以置信,有了这些,他们成功的概率就更高了。 …… 长公主看着被绑着的弟弟,命令人将老王爷嘴里的布拿掉。 “皇弟想明白了吗?” 老王爷老神在在的看了一眼长公主,又慢悠悠的闭上了。 吴欢看老王爷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前扯了一下老王爷。 “我劝你识相,认清现实。” 长公主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老王爷不卑不亢,呵斥吴欢退下。 “退下,不得无礼。” 看着吴欢退下,长公主坐到老王爷身边,继续劝说着。 “皇弟,陛下如今不行了,如今京中怕是要乱了……” 听到这个,老王爷终于正视长公主了。 “是你?” 长公主笑笑,丝毫不加掩饰,神色中略带得意。 “说是我也对,不过,陛下被自己儿子和后宫下毒那么多次,我这次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老王爷看着长公主癫狂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为了什么?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长公主听到她弟弟的问话,突然狂笑不止,没想到,她这弟弟还不如她那侄儿了解她。 “为了什么?当年我那些弟弟为了什么自相残杀,我就是为了什么。” 老王爷实在没想到,他一直以为长公主是为了报复,报复当年那个人,报复宗奕琳,报复他,没想到…… “你是女的!” 这话,让长公主看着老王爷直摇头,微微抬起下巴。 “女的又如何?当年我率兵能力不在你之下,陛下当年更是不如我们。权谋?你知道当年驸马一家如何颠覆的?我当年门下谋臣也不少。凭什么我不行? 你当年不争,不就是因为你母妃地位不显,没有后盾支撑?那他到底凭什么上位?还不是依靠他母妃地位高?我母妃地位可是比他母妃高多了!父皇却一直可惜我是女的,要不然……” 老王爷像是重新认识了他皇姐,当年他是崇拜他皇姐的,还有些嫉妒,那个时候,他们兄弟姐妹,谁也比不上皇姐得父皇宠爱。 可是,他想不到,被父皇宠爱的皇姐居然有这个心思。 长公主看着老王爷至今还不可置信的模样,不屑的笑着。 “你啊,难怪追了宗奕琳那么久都追不到,最后用那下三滥的手段捡便宜。 你啊,都不如太子了解我,知道为什么我们最近藏在地下山庄吗?他察觉的很快,他知道我要什么,知道我现在定当前往离国,已经派人追上来了好几波儿了,最近这波儿可是下了死手啊。” 听到宗奕琳,老王爷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挣了挣绳子。 “你要去离国?奕琳呢?你把奕琳也抓来了吗?她怎么样了?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她一直拿你当至交好友,你何必一直放不下,一直为难于她?你拿我威胁大卫就行,皇姐,你放了她吧。” 长公主看到老王爷难得的反抗,看他苦苦哀求,却没了同情,反而看到了当年自己潜藏的祈求的心理,狠狠的怒骂道。 “废物!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宗奕琳无论失忆还是没失忆,她都不爱你!你何苦求我放了她?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不抓她?我怎么可能不恨她?我现在这样都是她造成的!是宗奕琳抢走了他!不然,我们两一定会成就大业!我何须隐忍这么多年?” 第405章 又是您后院的男宠惹的祸 看着老王爷痛苦的神情,长公主心中突然涌起快感,好像多了和自己一样痛苦的人,她会更快活。 “你啊,你以为我拿你们仅仅威胁大卫吗?不,你错了,你整天心思都在宗奕琳身上,你错过太多了。我抓你们来,是为了威胁春花,她凭什么能当上元帅?她凭什么意图当上离国的王?” 老王爷听到春花,反而更紧张了,是那种眼看着事情要败露的恐惧,他这么多年,时常做梦梦见宗奕琳恢复记忆那双含恨的双眼。 “皇姐,今日你能同我说这么多,肯定还是因为我有所价值,你想要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皇弟这么聪明,如何想不到我要皇弟的什么?” “兵力?财力?” “兵力?现在太子掌权,怕是你的兵力调动不得。财力,我也不缺。我要你当年留在此处的人,助我迅速摆脱现状,我要尽快到达离国。别告诉我你没有,当年春花差点被烧死的事,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吗? 那时我让你将春花带离京城,之后就派人一路跟随,太子当时给了春花不少人暗中保护,我可是替你扫清了不少障碍。可惜,没想到,他……当年的势力还在!” 老王爷挣扎了很久,看得出来长公主的仇恨很深,不由得为宗奕琳担忧,眼含警惕。 “皇姐,我答应你,可是,你也得答应我,等我们到了离国边境,你一定要放了奕琳,将奕琳交给我的人。” 长公主看着老王爷嗤笑一声,眼中晦暗不明,闪过一丝暗光,寓意颇浓的说着。 “好,我答应你,只要她肯离开,我就放了她。” 老王爷也察觉出长公主话里的不对劲,可是,只要有机会放了奕琳,他的手下一定会救出奕琳。 在离国的边境,老王爷不信俞景瀚没在那处布置兵力,到时候,他的人只要引起那部分兵力的注意就行。 两边都打着如意算盘,可惜,彼此都落空了,老王爷被救出来却没有救出宗奕琳,长公主带着宗奕琳逃往离国却损失惨重。 春花那边快马加鞭的终于赶到了城门外,在潜藏的时候发现了胥二留下的踪迹,赶紧随着记号在郊外一处农庄找到了。 春花看着胥二带着自己的爹娘,大宝二宝,虽然面上狼狈,但是整体精神都还不错,终于放下心来。 “主子,我联系不到城内我们的人了。” 春花将两个老的和两个小的都安顿好,听到胥二的话也不意外。 “我也联系不到庄明槿了,不过,我接到消息,目前还有夜探军营以便救出假三王子的,所以,只要三王子没被救出,庄明槿就是安全的。” “主子,那我们现在的人手不够进城营救庄大人。而且,在属下带人离开大卫的时候听说,大卫皇上病危。” 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如果大卫皇帝病危,那么俞景瀚势必要回京的。那这边…… “胥二,你先联系胥一,看俞景瀚那边如何安排。若是俞景瀚现在回京了,那么你带着我爹娘大宝二宝去往宁城找关洪将军。至于生活,你记得我之前住的地方吗?我住的院子里大树下有东西,够你们隐姓埋名过几十年。” 听到春花这交代后事一般的说着,胥二心中特别不安,可是,他知道,他必须要保护好主子在乎的人。 “主子……你就带着这一队人进城吗?不如再等等大部队吧,最后我们攻城也是好的。” “不可,如是我带大部队大规模攻城,那么离国王上就有了借口发难于我,庄明槿的命危矣。你放心,现在城里即便戒严,他们也会让我们送粮的进去。我不多留了,大宝二宝醒了,帮我和他们说一声,好好吃饭,让黑崽儿和胖虎回归山林,送他们回家。” 知道春花已经决定了,胥二没有再说什么,春花在爹娘的门外磕了三个头,又去大宝二宝的屋子里亲了亲他们的额头。 趁着深夜,转身决然的带着人离开了,在她离开的背后,春花的爹娘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泪眼蒙蒙的送别春花。 “你说,当年要是我下山卖皮子给你买药,让春花留下照顾你,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这孩子,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 春花的爹拍了拍自己老妻的肩膀,虽然心中不舍,可是还是振作精神安抚。 “不该你的事,要赖也是赖我当年不争气。也许,这一切都是春花的命吧,在狼口中都能逃脱,还被狼养大了。冥冥之中,注定了春花一定会走出我们那个小村子,完成属于她自己的使命。” “我……我就是舍不得春花这么苦。” 看着老妻老泪纵横,春花的爹赶紧给擦眼泪,小声的嘟囔着。 “你别忘了,还有大宝二宝呢,我们得好好的,帮春花照顾好大宝二宝,等着春花回来。” “对,你说的对,我们得好好的等春花回来。我去看看大宝二宝。” 春花等人易容,天刚亮就排队进城,他们对送粮一事颇为熟悉,进城倒是顺利。 进了城,春花直接带人去了关押三王子的地方。 在一个老胡同里,一个残破的屋子里,被易容了的三王子被强迫“瘫痪禁言”在床榻上,一个老妇人假装他的娘在照顾他,任多少人来查,也不会查到这里。 春花在老妇人的带领下,从暗道进了另一个院子。 陈德一见到春花,就跟见到了主心骨一样,就差痛哭流涕了。 “主子,庄大人被王上的人带走了,说是共商国事,实际上就是软禁了。” “庄明槿做事一向谨慎,他不是一直在暗吗?他对外不过一介文人,就是你这个管家都比他有价值,王上怎么会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是有人出卖了他吗?” 说到这个,陈德就气愤难当,当然是有人出卖了他们! “主子,又是您之前的后院男宠,因为嫉妒青郎君,一直盯着青郎君,才顺藤摸瓜发现了庄大人。” 第406章 小石头 听到这个,春花也难免觉得荒唐,青郎君确实是他的得力助手,她离开之后,庄明槿要做的事必然要和他有来往…… “有没有探查到庄明槿在哪儿?有尝试去营救吗?青郎君人呢?” 提起青郎君,陈德都觉得不忍心,想着春花主子终于回来了,可以给他们报仇了,这些日子的憋屈终于要结束了。 “主子,我们没敢轻举妄动,查到了关押之处,我们派人前去看过,青郎君为了不供出庄大人,咬死不承认庄大人的身份,腿都被折了。庄大人也受刑了,目前他们俩都不承认,还叫嚣着说让王上拿他们的命去找您换三王子的命,试试能不能换回来。王上不敢赌,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敢直接拿他们来威胁主子。” “守卫怎么样?” “回主子,守卫森严。庄大人被抓之前给了我们消息,我们提前转移了,所以王上现在也在偷偷找我们。” “那朝中情况呢。” “庄大人之前的部署是奏效的,我们的人和王上还在角逐,所以王上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元帅府怎么样,只能暗地里找我们。” “你明天去各大书院,找文人上街游行,毕竟庄明槿是文人的身份,王上无故刁难文人,总要给一个说法的。趁他们乱了阵脚,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把控时机,接应我们。” “主子,你一人进入太危险了,多几个人吧。” “不可,你们上次一个人尚且勉强,若是多了人惊动了他们,庄明槿和青郎君的命就值钱了。” 陈德还是不放心,主子武力虽高,但是独入虎穴,还是太危险了。 “主子,不如找一个大臣在里面接应您呢?” “现在,你不敢保证谁有没有动摇立场,不可尽数信了他们。有人教我念书的时候告诉我,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败则倾;以权相交,权失则弃。所以,那些大臣实际上都在赌,而我们不能让他们看出颓势。此事就这么定了,迟则生变,你现在就去安排明日的游行,一定要大张旗鼓,注意保护那些文弱书生的安全,到了夜里我们动手。” “是,主子。” 果然,白日文人的游行示威惊动了王廷,毕竟这么敏感的时期,不能动乱,只能调动兵力去镇压。 春花夜里趁机潜入了刑罚处,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到出口的背面寻找一个地方点火,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引来了人大喊,春花赶紧借着夜色跑回了入口处。 等在暗处,敲晕了一个出来查看情况的人,换上了他的衣服,将脸涂黑,在入口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又点了一把火,跌跌撞撞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喊着。 “快快快,火要着进来了,快跑啊,快去救火……” 里面的人看着门口的浓烟,也惊慌起来,毕竟这个地方一般都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这可是铜墙铁壁的,火烧进来,那可是要命的。 留了两个人留守,其他人都出去灭火了。 春花等他们出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呵斥呵斥的喘气,趁机观察地形和犯人。 站起来,手疾眼快的将里面两个留守的敲晕,又闪身到了一处暗处,那身影一动不动,试探着喊。 “青郎君?” 青郎君听到熟悉的声音,以为是在梦里,他不敢相信有人能从这地狱中救他出去。 “青郎君?” 又听到一声,青郎君艰难的起身,看到熟悉的眼睛,拖着身子惊喜的往春花那边靠,又停住了,将自己隐藏在暗处,悄悄说着。 “他刚刚被人带走了,刚才来了一个女的,那些人叫她长公主,她将人带走了。” 看着青郎君如今的模样,春花心中也不由得酸涩,这个青郎君最是臭美,自比青竹的人物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春花看了看青郎君的腿,站起来。 青郎君以为春花要离开,抬头留恋的想看春花最后一眼,却见春花从袖子里摸出钥匙,把门打开,又去了其他犯人的门口,将门都打开了。 没有理那些或拼命往外跑的犯人,或谨慎等候的犯人,春花直接踏进去,轻轻的将青郎君的头发拨开,从怀里掏出一块面纱给他系上,抱起人,一言不发的大步往外走。 外面慌乱一片,有和犯人厮杀的,有春花的人攻进来的,有拼命灭火的。 春花本想趁乱跑出去,有人发现了她,大喊着。 “有人劫囚,快追。” 春花一手抱着青郎君,一手拿着刀和那些追上来的人厮杀。 青郎君见状其实内心特别知足,看着春花的侧颜,轻轻蹭了一下,大喊着放下他这个废人吧。 春花紧了紧抱着他腰身的手,快速解决掉身边的人,靠近了门口,春花提气用轻功摆脱了身后的人。 因为还有未知情况,春花不敢用尽全力去用轻功,又抱着青郎君跑了一阵,看到了接应她的马车。 将人放进去,转身就要离开继续进去救庄明槿,毕竟她不敢保证长公主认不认识庄明槿,一旦认出来,那就危险了。 被青郎君扯住袖子,春花回头拍了拍他的手,青郎君知道春花要去做什么,松开手,赶紧从脖子上拿下一块小石头。 “主子,我听到那人说要将人带去见王上,主子现在不便以真身进王宫,您可以去西侧门,那里的守卫长是我们的人,主子将这块石头给他,他会放您进去的。” 春花交代了一句让他们好好照顾青郎君,又让人通知陈德带主力军去王宫外等他们,说罢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春花到了西侧门,说有要事进宫汇报,刚开始还有人阻拦,春花看明白一个是守卫长,将青郎君那块小石头递给他,守卫长握紧小石头,看着春花,果断放行了。 春花看着那人的眼神,也没把小石头要回来,进入了之后便藏身暗处,想着之前了解的王宫守卫路线图,观察了一会儿,果然增加了不少守卫,看来,这王上是怕了呀。 春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熟门熟路的去了御膳坊,找到一个倒霉的小太监,敲晕,换衣服。 看着御膳坊还在忙,春花知道,这王上看来在招待客人呢…… 第407章 你还想换主子了? 春花摸了摸肚子,低着头,偷偷摸摸的蹭到里面,从里面的嬷嬷手里接过一个盘子,弓着腰出去,本来想找个地方犒劳一下五脏庙。 结果另一个端着餐盘出来的人看见春花的背影,扯着尖细的嗓音喊着, “喂,这边。” 春花身影顿住,僵持了一会儿,无奈的转身,满脸的不耐烦。 “哦,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赶紧走,你是新来的吧?” “嗯,你先走,我跟着。” “看吧,还说你知道。算了,跟着我走吧。” 春花跟着他刚走出其他人的视线,就一掌将人击倒,在那人手里的吃的落地之前,春花将盘子接住。 两手拿着吃食,低头看着晕倒的小太监,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两个盘子不舍得放在一旁,一只手拎起小太监,将他藏起来。 蹲在角落里,将盘子里的东西挑挑拣拣吃了起来。 最后看见实在没剩几个,忍住不敢再吃,用手拨弄拨弄,给剩下的摆出一个造型,端着盘子,小心谨慎的走到主路,跟上小太监的队伍。 进去之后,春花微微抬眼扫了一圈,发现了跪在中间的庄明槿,也发现了长公主。 明确人在这儿,春花就安心了,听到长公主言辞凿凿。 “不用否认,你就是庄老首辅的长孙,都说你在战场上失踪了,谁又能想得到你居然在离国隐藏这么多年。当年发现本宫和吴欢的联络是你吧?当年吴欢被追杀的时候我就怀疑过,没想到你真的没有死,还掌控了他的势力,倒是小瞧你了。” 春花慢悠悠的走进来,想多听听他们如何处置庄明槿。 “长公主不必和他多言,这家伙骨头硬着呢,既然长公主确定了他的身份,那么等春花回来,我们拿他作为人质即可。” “王上说得有理,本宫敬您一杯。” “来人,将人拖下去严加看守。” 王上下了命令之后,转身又和长公主说起了春花。 “前方传来消息,大部队明日就会赶到。” “好,他们到了就是最好的,我已经让人绊住了大卫太子,王上这边……” 知道长公主的意思,离国王上抬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春花特意走在最后,隐约听到一句, “长公主放心,埋伏已经……” 后面的小太监嫌弃春花走得慢,推了推春花,春花只能跟上离开。 不过,离国王上和长公主的大致计划还是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走出去的春花看着庄明槿被带走的方向,眼色暗了暗,现在她就算救出了庄明槿,他们俩也逃不出这王宫,里应外合,她需要一个更好的机会。 春花顺利出宫之后,找到了焦急等待的陈德等人,看着隐藏的队伍,春花摆摆手让他们先撤离。 “老大,怎么样?” “今夜不行,他们暂时不会动庄明槿。我若是将他带离,也出不了这王宫。” “那我们攻进去呢?” “时机不到,而且,若是不能保证能成功救出他,不如暂时让他在宫里,终归他们要拿庄明槿威胁我的。先回去。” 春花将信传给大部队,让他们改变策略,又让人去探查埋伏的点。 至于俞景瀚那边,如果大部队实在赶不过来,可以让杜嘉先率先锋队过来。 办完了这些,春花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叫来陈德。 “陈德,你去找一个身形最像我的,等大部队来了,你带着他,让他假装我。” 陈德抬头看着春花,满脸疑惑的看着春花, “主子,那你呢?” “我还得进宫假装侍卫,关键时候我得把庄明槿亲自救出来,无论是为了他坚持我爹的遗愿,还是这些年他为我做的,我必须保他的命。让元帅府的亲卫列队,胥二教导的那些随我偷偷潜入王宫,剩下的做先锋,按照青郎君给的名单,守住他们的家眷。” 看着春花逐渐凌厉的眉眼,知道很难改变她的主意,可是陈德咬着牙继续劝诫,不然等庄明槿救出来了也要收拾他的。 “主子,你没必要涉险,庄大人也不会希望看到你涉险的。” “这件事谁去我都不放心,我自己都无法保证一定能成功。而且,如今,不仅仅涉及到庄明槿的事,离国和大卫的争端,到了关键时刻,胜败在此一举。陈德,我们没有退路。” 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陈德握紧拳头,郑重回复, “一切尽凭主子吩咐,属下定万死不辞。” “好!陈德,我命你带假装我的人去接应大部队……” 春花停顿了刹那,紧紧盯着陈德的脸色,一字一顿的说着。 “接着,与大卫军队合作,一切听从大卫太子俞景瀚号令!此为手谕,若有违者,做战前逃兵论。另外,王上给大部队设下的埋伏…… 得让他们知道才行,这不是我们要反,我们是为了维护更多军人的性命!” 陈德是土生土长的离国人,只不过他忠的是春花的爹,所以,听到春花这般说的时候,心中略有迟疑,可是想到南知北、南知秋…… 心中打定了主意,但是,该说的该问的还是要说。 “主子,老元帅在的时候,我们忠的是老元帅,如今有您,我们忠的是您,所以请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春花知道陈德的意思,难得看他这么认真,春花点点头, “我知道你的意思,若是我回不来,你带领大部队做任何决定我都能接受。” 陈德眼眶泛红,过了很久的安稳日子,他不想再经历生离死别。 “主子,那三王子呢?” “给大卫太子,他能利用的更好。” 陈德支支吾吾,还是问出来了, “主子,他值得您这么信任吗?” 春花笑了笑,看着陈德担心的神情,摇了摇头。 “我只不过是,更相信他的能力。” 春花回想一路走来,自己和俞景瀚的相处,不得不承认,自从离开家,她走到现在,一切都有俞景瀚的影子,很多都是他一点点教会的。 当他失忆之后愿意委曲求全当男宠来寻求真相,她就愿意给他足够的信任,所以,这次她无条件信任俞景瀚。 陈德看着面色逐渐柔和的春花,知道自己劝不了了,还是撂下狠话。 “主子,你一定要带着庄大人活着回来,不然,我绝对不会和大卫合作的,小主子我也不会交给他的,我要拥护小主子为王。” 看着陈德那委屈的神情,红彤彤的眼眶,知道他的性子,春花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好,听你的,我一定带着庄明槿全头全须的回来,不然你主子我还在呢,你就打算另立新主了!” 第408章 挑衅 春花这边重新偷偷潜入王宫,原本要接应大部队的俞景瀚却被绊住了脚。 俞景瀚看着军中暗藏已久的钉子,没想到等到他们马上要发兵的时候,他们居然带着营里的将士率先发出质疑,明显的想要拖慢大部队的进程。 杜嘉和宗南烁带的先锋队已经出发了,若是大部队后续跟不上,情况不妙。 虽然闹的这两个营的将士人数不多,可是掌握的时机太微妙了,面对那么多将士,居然冒死提出俞景瀚没有京中旨意,没有领兵权,且京中皇上病危,太子坚持在边关而不回京,他们居然怀疑俞景瀚是不是又要被废太子,而现在准备利用边关将士谋反。 俞景瀚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质疑他的将士,看着他们不断在煽风点火,俞景瀚抬手阻止亲兵要将他们拿下的意图。 “你说孤没有领兵权,那你说,现在整个军营中,谁有资格领兵?“ 起事的将士扫视了一圈,知道现在老王爷和宗老将军他们肯定也是急着去离国的,想到自己主子的嘱托,只需要拖过这一时就行,今晚他就可以离开了,话头一转,不再质疑领兵权。 ”太子殿下,末将哪里有资格质疑您的领兵权,就是不想着我等将士的命就这样白白被填了进去,若是当今离国侵犯我大卫,我等定然誓死守护大卫。” 说的慷慨激昂,扫视了一圈身后的将士,眼角瞄了一下俞景瀚,发现他没有阻止的意思,赶紧转身看向俞景瀚。 “可是,如今,敢问太子殿下,京中有传闻,陛下现在病危,太子殿下这个时候不急着回京,岂不是置陛下的安危于不顾?而且,这个时候,您不回去主持大局,却在这儿准备攻打已经撤兵的离国,难道就想利用我们来谋反吗?毕竟,您也不是第一次被废太子,我们是大卫的将士,不是满足私欲的工具。兄弟们说对不对?” 俞景瀚像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虽然其他将士没有动,不过很多将士心里也在顺着他想。 俞景瀚暂时没有动是因为他想看看他的好皇姑在这里到底埋了多少钉子,毕竟他真的低估她潜藏多年的野心和能力了。 而且,他也想看看,其中到底有没有他皇叔的手笔。 这大战在即,真要是纵容他们在其中生事,反而不妙。 居高临下扫视了一下众将士,观察着他们的神情,心中大概有数了。不过他现在也不能将怀疑的两个营都撤下。 俞景瀚看着他带着他身后的几个将士挑衅的看着他,俞景瀚面色凌厉,纵马持枪直接奔向那人,将枪架在他的脖子上。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既然你说到这儿了,又说的如此激动,孤问尔等,大战在即,扰乱军心作何论处?孤再问你,京中传出来的父皇身体不适的假消息,你又是如何得知?孤最后问你一次,离国此战,你是战还是不战?” 那人垂眸看着脖子上架着的枪,虽然心下忐忑,但是反而更加兴奋了,如果这大卫太子现在动怒了,那么接下来,他们更好煽动仇恨了。 “太子殿下,战,我们肯定战,不过,这兵行一程,粮草先行,这战事一起,不知道什么事能结束,别的我们不知道消息的真假,这粮草,京中已经很久没给我们了。你现在让我们战,不就是让我们白白的送死吗?” 余景瀚看着这兵痞子一计不行再行一计,嘴角放松,慢慢收回枪。 这粮草的事,京中的粮草确实没有及时送到,动用的是宗家的底子,这事除了宗家和他,军营里的人,只有和宗家有远亲的三营长知道,连军队伙夫都不知道…… 看着那枪收了回去,观察着余景瀚的了然之色,那人也反应过来,突然慌了,刚想张嘴再说什么。余景瀚摆了摆手,旁边隐忍很久的亲兵上前直接将人拿下。 刚被压倒,他就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忙冲着老王爷喊着,“你们不能动我,老王爷,你要想让老王妃还活着,你们就不能动我。” 老王爷神色一凛,浑身一震,握紧手里的缰绳,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动摇军心,看到俞景瀚扫过来的神色,重整面部神情, “将人捂住嘴带下去,扰乱军心,其罪当诛。他所在营所有人皆留在军营,宗小将军带兵看守,待我等凯旋归来,自当还你们公道。” 俞景瀚盯着老王爷一会儿,听到宗小将军隐忍的回复,不由得好笑,毕竟,这小子最想上战场了,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又泡汤了,不过,留他在军营审讯他们,还真的是靠谱的。 索性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凑到宗老将军身边低语几句,宗老将军诧异之下,又有些为难,刚想张嘴劝慰一番,看到俞景瀚的神色,又将话咽了回去,沉默了片刻,下定决心一般的点点头。 俞景瀚转头发号施令,“全军听令!” “有!” “三营与五营从此刻开始听令于宗小将军,留守军营,若有违抗,杀无赦!启用第二方案,其他军营迅速调整,两刻钟后准时出发!” “是!” 宗老将军看着要过去同俞景瀚说话的两个儿子,赶紧制止,将他们叫过来,低语, “只管听令。” “爹,这样的风险太大了,这一缺就是三个营,此番,太冒险了,儿子不赞成。” 看着两个儿子一脸不解,宗老将军只是淡淡的说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一切听太子的。” 两个儿子观察着自家老爹不容拒绝的神色,面面相觑,这个时候,老二要是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把真相问出来。可惜,宗南烁率先出发了。虽有疑问,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 宗老将军看着两个儿子离开,将视线转向了老王爷,本来这场战役他是不赞成他去的,可是他执拗的要跟去。女儿是在老王爷手里丢的,宗老将军固然生气,可是,现实如此,他虽心痛也无法,尤其是看着老王爷的状态,他也无法去苛责。 老王爷察觉到宗老将军的视线,看过去又垂下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409章 密信 正在整队的时候,居然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密信,俞景瀚也着实诧异,带着亲信离开,忽视了老王爷探过来的视线。 看到密信上的印章,俞景瀚手微微一抖,虽不明显,可是这熟悉的场景和感觉还是让俞景瀚的心微微波动。 多年以前,同样是在军营,他拿到的那封信让他心如死灰,是春花让他重新看到了光,如今同样的场景,俞景瀚握紧了拳头,一切的后果,他必须接下,他不会再主动放弃,春花那边未定,他一定要遵守承诺去接应她。 如果这封信还如以前,那么,就请父皇恕他不孝了,之前的养恩,他已经还了,甚至差点把春花弄丢了,如今,他....只要春花,谁都无法阻止。 定了定神,俞景瀚将手里的信拆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原本阴暗的眼神慢慢闪过疑惑,而后释然。 父皇居然在片刻清醒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事,这信是关洪传来了,里面有父皇的密信,是为了让他顺利继位亲笔信和顺利接管军队的军令,而且,关洪已经带先锋队赶来了,算算时候,此时差不多要到了,应该做最后一次的休整,想必晚上就能赶过来了。 关洪的到来无疑是给了俞景瀚额外的惊喜,虽然他用了预选方案,打算将春花的手下将士做为右翼,可是情况不明,其中风险犹存。关洪今晚的到来,无疑是给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俞景瀚看着信,微微眯起了双眼,这次密信也许能帮他一个大忙。 收起信,俞景瀚叫来暗卫拿着他的信物去迎接关洪和先锋队,出了营帐,俞景瀚向老王爷走去,状似为难的看着他,艰难的开口。 “皇叔,此次右翼,需要麻烦您了。” 原本老王爷是带一队在后面的,现在这个情况,俞景瀚这个要求,倒是也不过分,便点头应下了,毕竟,在右翼比在后方更能达到他的目的。 俞景瀚率领大部队一路突破离国边关防卫,势如破竹,这番轻易,让原本心有戚戚的大卫将士士气大涨。 让人诧异的是,大部队马上要攻到城下的时候,俞景瀚居然命令所有人停下修整,停下之后让两个宗将军去商讨攻城战术,自己却没有参加。 俞景瀚看着天上的月色一直没有吭声,宗老将军站在后面也不好再说什么,老王爷看着月上星空却是着急的。 “太子,何故休整这么久,一而战再而衰三而竭,这道理你不是不知道,趁着夜色,他们是防备最松的时候,我们士气正是大涨,应该乘胜追击直接攻进去。” 难得看到老王爷性急,俞景瀚收回视线,慢慢的转身看向老王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反而幽幽的问着, “皇叔可担忧皇婶?” 没想到会被反问,老王爷明显怔忡一下,随后敛下神色,语气不善。 “太子这般明知故问是为何?” 俞景瀚扯开嘴角,意味深长的笑着, “世人皆知皇叔深情,宁可抛弃发妻幼子也要娶皇婶,如今皇婶被皇姑绑走,孤自知你心急心焦。正因为知道,所以孤猜,皇姑也必然知道皇婶的价值,她怎么可能不联系你呢?” 看着俞景瀚的笑,老王爷眯起了双眼,他知道俞景瀚话中意思,不过也笃定这俞景瀚不敢现在和他撕破脸,如今就算俞景瀚知道了什么,也不过是陷入两难境地。 都已经拖到这个时候了,俞景瀚再想破局可就不那么容易了。现在城里布满了离国将士,春花那边的军队也被离国王上拦截。 之前派来的队伍到现在没有消息,肯定不成气候了。 如今的俞景瀚,要么攻进城里进入陷阱被生擒,要么守在这城外干耗着无法为春花解困,这么一想,老王爷的底气也足了, “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宗老将军也在此,本王的王妃是宗老将军的亲生女儿。太子的意思也怀疑宗老将军的忠诚不成?那如今身后的将士有多少是宗家子弟,难不成太子都要怀疑嘛?” 听着老王爷的厉声责难,好像是被人戳痛了要害,就差跳脚指着俞景瀚了。 俞景瀚静静地看着老王爷,背过手去继续看着月色,声音悠长。 “皇叔,你这般真的只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嘛?” 老王爷听完这话,怒目而视,他倒是真没想到俞景瀚这小子敢直接这般质疑他。 要是他想当皇帝,哪里还轮得到他如今…… 可是,谁也不会相信,他这般不管不顾的助纣为虐,是真的为了宗奕琳,正如,当年那人临死前也不放心将宗奕琳交给他! 他们为什么不信!宗奕琳就是他一生化不去的执念,他为了宗奕琳,可以不顾一切! 一切,都是为了宗奕琳! 宗老将军听着这两个人的谈话越来越不对,观察着两个人神色紧绷,赶紧出来打圆场。 “太子殿下,王爷,天色已晚,且穷寇莫追,现如今确实不宜再发动。今晚我们先派探子前去查看,若无特殊情况,我们明日再发动也不迟。” 看着充耳不闻的两个人,宗老将军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他特别想念他那不成器的二儿子,毕竟,宗南烁最会引火上身…… 也不知道这小子率先出发到底去完成太子给的什么任务,至今一点消息也没有,太子也不着急。 宗老将军左右看看,隐藏起受伤神色,神色紧绷,语气强硬,坚定立场。 “太子,老王爷,虽然宗奕琳是王妃,可是追根到底她是老朽的女儿!她如今被抓走以威胁大卫,如果她知道,我相信她知道她会怎么做的。所以……” 宗老将军哽咽了一下,那毕竟是他最最疼爱的女儿,是他纵着长大的掌上明珠,是他宁愿违背道义让她失忆丢弃婴儿也想让她幸福的孩子! 可是,如今,让她嫁入皇室的报应怕是来了,他多想告诉老天,让一切的报应都报应在他的身上吧,放过他的女儿! 天不从人愿,在大卫的安危之下,他,他的女儿,他的子孙,都是势必宁死不屈,誓死守卫的。 “所以!太子,老王爷,老朽讲这句话放在这儿,老朽的女儿已经死了!长公主抓的不是老朽的女儿!谁也不能威胁于大卫安危,谁也不能背叛大卫!” 第410章 母女再次相见 看着宗老将军双目赤红的扫视着他们,俞景瀚其实是动容的,他如今一再的谨慎,也是为了保全宗奕琳的安全。 不过俞景瀚不是为了宗奕琳,而是为了春花,他没敢告诉春花这件事…… 老王爷听到宗老将军的话,握紧拳头,咬着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察觉到宗老将军的视线,执拗的将头转过去。 宗老将军见状,不由得失望,不过,他即便承认宗奕琳的死,也不想让宗奕琳背负那莫大的责任。 “太子殿下,为避嫌,老臣请旨和老王爷一起留守后方做支援。” “宗老!” 老王爷警告的低吼。 宗老将军完全不怕的,他知道,虽然他地位不如面前这两位,可是,他们为了他的女儿和孙女,也不敢怎么样,所以,他如今不得不倚老卖老。 他不能让老王爷害了太子,当今皇上情况不明,手下的皇子死的死,废的废,能撑起大卫的只有俞景瀚了。 “王爷,听老臣一句劝,即便你通过你的手段救出了奕琳,也救不了奕琳的命!” 听到最后一句话,老王爷浑身一震,好像是真的看到了那个画面,脚步不稳,身子不自由的晃了晃。 老王爷垂下头,片刻之后,转身背对着俞景瀚和宗老将军,音色低的仿佛话一出口就被风打散了。 “城内有陷阱,他们的目标在春花,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被劫杀了。” 俞景瀚想到春花给他的信,虽然提前知道一点,不过听到老王爷说还是心上一紧。 看着老王爷的身影,俞景瀚启唇, “皇叔!” 老王爷身影迟缓一瞬却没有停下。 “皇叔,孤会竭尽全力救出皇婶的。” 老王爷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迈出的脚,随后又落下继续往前走,徒留被风吹散的几个字。 “罢了,偷来这些年,我已知足。” 宗老将军听到这句话心中酸涩难忍,当时,也算是他为了宗奕琳利用了老王爷。 俞景瀚转头看向宗老将军,一时不由得起敬,郑重承诺。 “宗老,孤不会轻易放弃。” 宗老将军看着俞景瀚,点点头,双手抱拳,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 俞景瀚重新恢复了宁静,抬头继续看着月色,静静地等待时机…… 那边进了宫的春花终于等到了晚上,突然发现士兵开始调动,匆匆忙忙的,春花察觉出不对,猜测是外面有了动静,赶紧将分散的人聚合起来,在他们的混乱间匆忙打倒几个人,换了衣服前往关押庄明槿的地方去。 还没到门口,突然发现了另一队匆匆忙忙过来出示令牌进去了。 春花摆手,所有人隐藏了行踪,没一会儿看到那队人又匆匆忙忙押着庄明槿出来了。 春花咬牙,就差一步,不过反过来想,如果她真的提前一步将人带走,后面这群人来了见不到人,怕是他们也走不出去。 盯着那群人的身影,春花冲着隐藏的自己人摆了几个姿势,闪身间飞到了树上,看着押着庄明槿那群人走的路线,心中估量着青郎君给他的行宫内路线图。 春花从树上下来之后带着那群人假装一个队伍,学着之前看到的情景,匆匆忙忙追上去,从小路抄近道,终于在春花预估的那处角落将人劫杀。 终于找到了庄明槿,看到他身上的伤,将人揽在怀里。 庄明槿艰难的抬头看着春花,眼中眸光微闪,长久以来的积压快要冲破他亲自上锁的心牢。 春花看着庄明槿不断睁大的双眼,哧着牙,弹舌逗庄明槿, “嘿,饿不饿?走吧,回去让黑崽儿给你抓只野猪补补。” 庄明槿虚弱的笑笑,闭上了眼睛,缓了缓神,重新给心牢又上了一把锁,他必须告诉自己。 这样的光照在他身上已经知足了,他无法自私的将这束光占为己有,更何况,这束光的源头不在他这儿…… “你先别急着吃饭,你娘也被抓了,和我关在一起,你快去救她,不然拿她威胁大卫和你,无论结果如何,对现在,对未来都不利。” 娘?春花第一反应是她娘和她爹不是回村里了,有人保护嘛? 听到后面的话,春花才反应过来,宗奕琳,她亲娘…… 老王爷干什么吃的? 俞景瀚不是说只有长公主叛变嘛?难道老王爷也叛变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机会让长公主绑了宗奕琳? 春花不知道的是,宗奕琳被抓真不能赖老王爷,长公主本身就是宗奕琳的闺中密友,她知道宗奕琳失忆之前的事儿,拿这个当诱饵,宗奕琳上当简直不能再容易。 不管怎么样,人,春花是必须救的。 不过,打量着浑身是伤的庄明槿,看着天色,想着现在匆忙凋兵的情形,情况紧迫啊。 将庄明槿给旁边的人,让所有人护送庄明槿出去,她要自己一个人去救宗奕琳。 庄明槿用尽自己的力气握住春花的手腕,忍着身上的疼痛,低吼, “胡闹!将我藏起来,这行宫这么大,他们不会找到我的。他们跟着你去救人。” 春花回头,又看到庄明槿熟悉的生气模样,严肃的拍拍庄明槿抓着她的手,微微使力就挣脱了。 “我带他们来就是救你的,而救我娘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放心出去,我娘会武功,我一个人救她减少目标,更容易得手。你要是不放心,出了宫门等我。” 看着春花消失在夜色中,庄明槿握紧拳头,将夜风挤压…… 春花那边正想着怎么去救她娘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长公主的手下嘛? 庄明槿说过,是背叛她爹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挺不吉利的,没有春花好听…… 哦,对了,吴欢! 长公主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了,俞景瀚还没有入圈套的迹象,看来她那皇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眼神逐渐危险,让吴欢将宗奕琳带来,有宗奕琳在,她会有一些安全感。 看着吴欢进去之后,没一会儿扯着宗奕琳出来,春花勾起唇角,得来全不费功夫,省的她进去找人了。 第411章 叫二舅 看着吴欢馋着宗奕琳往前走,春花察觉到宗奕琳脚步虚浮,庄明槿说宗奕琳没有被用刑,一直躺在那里,看来是被下药了。 春花磨了磨牙,这扛着她娘离开和一起离开还是有区别的。 抗着宗奕琳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背后暗箭就难防了。 捏着一个小石子扔到别处弄出点动静,吴欢也不愧是高手,没有直接看向声音处,而是看向反处警惕。 可惜,春花调理人这方面可不是生手,吴欢总共就带了两个人,春花不断转换身形位置用刚才捡的石子打人。 吴欢拉着宗奕琳轻易躲闪,春花投鼠忌器,其他两个人可没这么好运气了,浑身疼的厉害,脸上都被砸出血坑了。气的两个人拿着刀在周围胡乱砍。 吴欢见状想拉着宗奕琳走,却被春花的石子挡住了路,知道这肯定混进来人来救宗奕琳的,不过就是不知道是离国的还是大卫的人。 不过当务之急要将人带去给主子,不能耽误主子的事,这离国王上在呢,这行宫里出了贼人,自然也是他来管,他要做的就是护住主子。 说着,一边用宗奕琳当挡箭牌,打算插空脱身,一边喊人过来应付抓贼人。 春花见状带好面巾,闪身而出,那两个人瞬间被打倒了,春花手持利剑直接攻向吴欢。 吴欢拎着宗奕琳后退几步躲挡春花攻过来的利剑,剑光之间,吴欢抽出暗器向春花掷去。 春花在空中翻身躲闪过去,从袖子中甩出绸带直接攻入吴欢门面,吴欢没想到春花动作这么快,赶紧拉上宗奕琳挡住,却不想正中春花计。 手腕翻动之间,绸缎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绕过宗奕琳的腰身,手臂用力收回,宗奕琳直接脱离了吴欢的掌控。 吴欢正要伸手抓回,另一只手打算用剑将绸缎斩开。 春花飞身用剑抵挡,同时用力将宗奕琳拉回自己的怀里。 远处传来跑步声,知道救兵马上来了,春花也不恋战,直接抱着宗奕琳飞身离开,回头又甩下了几颗针。 吴欢看着人被抢走了,心中暗恨,指挥着去抓人,自己则硬着头皮回头去向主子汇报。 等吴欢找到长公主的时候,长公主正急匆匆的往外走。 看到吴欢两手空空,长公主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吐出冰冷的两个字,“废物!” 说完跟着离国王上往外走,吴欢低头片刻后,抬头跟上了长公主的步伐。 等春花赶到侧门的时候,打得正是焦灼,最可气的是庄明槿又被抓回去了,她的人有折损,可是宫外的援兵一时接应不来,想必全城戒严了,这是要包饺子啊。 春花一边护着宗奕琳,一边发斗,伺机下手再救回庄明槿。 长公主赶到的时候,外面的援兵刚好攻进来接应他们。 长公主看着抱着宗奕琳的人,眯着眼睛思索着,突然让吴欢把庄明槿抓在手里,外围加了更多的护卫。 突然,长公主看着春花的武功身形,还有那些攻进来的人或有或无的把她围在中间,冲着旁边的队伍大喊, “她是春花,快把她拿下!你们王上重重有赏!” 春花那边的护卫赶紧向春花靠拢,转进攻为防守。 一人在春花旁低语, “主子,尽快撤出。外面接应我们的是大卫来的,城内全是离国王上的亲兵,他们抵挡不了多久。” 春花深深的看了一眼庄明槿,看到他嘴唇翻动,春花皱了皱眉,庄明槿说的是,不走我自戕。 春花用手指着他做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平时是她训练将士用的,这套手势还是庄明槿当时陪她一起创造的。 庄明槿微微一笑,他不会轻易死的,就算死,他也要死的对春花有价值,而且,他这个时候死了,春花会愧疚一辈子的,所以,他会等她的。 等春花等人在里应外合之间退出,长公主气的牙痒痒,抓来庄明槿直接两个巴掌。 “她刚才的手势什么意思?” 庄明槿吐出一口血,咧开嘴笑了,只从喉咙间发出沙哑的呵呵声。 长公主打算赶紧去找布控的离国王上,没空处理庄明槿,将人推给吴欢,冷眼厉声。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人看好了。再有一次,拿命来填!” 将视线又滑到了庄明槿的脸上,看他闭着双眼毫无畏惧的模样,冷笑出声。 “倒是有几分庄首辅的士气,不过可惜,当年本宫让你逃脱了一次,这次绝对不会留着你的命。不过不是现在,你的命,可是挑开太子和庄家最好的利器,哈哈哈哈。” 听着长公主疯狂的笑声,庄明槿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长公主扭曲的面容,又冷冷的闭上了双眼。 长公主察觉到了,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拿出里面的药丸,捏开庄明槿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本来是给宗奕琳的,这颗也不能浪费了,赏给你了。” 说完摆摆手让吴欢带人下去,吴欢迟疑了一下,看着长公主艰涩的角色,将话咽了回去,推着庄明槿离开。 春花那边抱着宗奕琳跟随着护卫在城中隐蔽起来,毕竟现在出城已经是不能了。 将人放下,发现宗奕琳已经疼昏迷了,嘴唇上都是出血的血痕。 可是春花没看到宗奕琳有外伤啊,难道是内伤? 不过,昏迷了总是好的,也省的疼了,她现在要抓紧去找郎中了。这个时候,府里的郎中怕是早就安排出城了。 刚走出去,看到了两个熟人,赶紧迎上去,知道大卫的先锋队来了,没想到是宗南烁和杜嘉。 春花惊喜的看着他们,冲着杜嘉轻轻捶了一拳。 “你小子居然来了。” 杜嘉被打的后退,捂着肩膀,吃牙咧嘴。 “老大,我是来配合你的,我都想死你了,你居然想捶死我。” 春花无辜,她真的特意控制了力度, “你别讹诈我,没银子赔你。” 宗南烁看着她们俩打闹也跟着笑,摸摸春花的脑袋。 “你个小家伙厉害的,现在都当上离国元帅了啊,你够能跑的。” 春花拱拳拜拜,嘿嘿的摸了摸后脑勺,别人夸她,她虽然觉得理所当然,可是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宗老伯,嘿嘿,许久未见,宗老伯也是老当益壮。” 听到老,宗南烁被噎住了,随后咳咳,一本正经的纠正春花。 “叫二舅!” 第412章 太子想揍春花 听到二舅两个字,春花想起来她娘还在等郎中呢,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哎呦,我娘在里面呢,我检查了,没有外伤,可是嘴唇都咬破了,脸色苍白,我担心长公主那老妖婆给我娘下药了,正要去问问哪儿能绑回来个郎中呢。” “奕琳?你把你娘救回来了?” 宗南烁才从外面回来,一听,赶紧绕过春花往屋子里去。 春花看着宗南烁的背影,摇摇头,心道这老头对妹妹真的是心疼。 回头看着杜嘉一脸正经的看着她, “老大,现在城里都是离国军队布控的,要找郎中怕是不太可能了。我们乔装进城的时候,碰到了陈德,和他对了一下,他说他把人都带出城了。我们是奉命进城伺机而动的,也是陈德给我们手信才联系上你们躲在宫外的人。” 春花想到陈德,笑了笑,语气深沉悠远。 “嘿!这小子倒是听话。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天快亮的时候要准备好了。” “准备?太子不会这么鲁莽攻进来的,我们传不出去消息,他一定不会轻举妄动的,这城里明显就是个陷阱,他一定看得出来。” 春花挑眉,点点头,拍拍杜嘉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你还挺看得上俞景瀚。去准备吧,这路我熟,天不亮,我和你一队从内线攻出去。” 说完转身就进屋了,想想怎么安顿她娘。进去看到宗南烁一脸担忧的看着宗奕琳。 “宗老伯,天不亮就要起事了,正好你在,我娘需要人护卫着出城,尽快找郎中看看。等外面有了动静,我和杜嘉带人从内线攻,你带队从外线带着我娘离开。” 宗南烁看着春花,不明白她怎么这么笃定。 “你和太子联系上了?” 春花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理所当然的摇摇头,宗南烁被噎住了,皱着眉头的瞪着眼睛,想着,这丫头不会这个时候还在逗他吧? 这个时候她还笃定天不亮就起事? 按照以往的作战经验,联系不上他们先锋队,大部队肯定要在城外驻扎的,派人伺机调查,再做下一步作战计划。 这丫头没和大部队联系上,就笃定太子会在天不亮就进攻? 怎么可能?太子岂是那么鲁莽冲动呢人!那家伙阴沉着呢,也就这个傻丫头信太子是个良善的。 不想让这丫头莽撞而后失望,转个话头。 “春花,天亮了我们还是乔装出去请个郎中吧。” 春花没想到她都说了天不亮就起事,怎么还要请郎中? 再说,这郎中还请?是不是宗南烁太担心她娘了? “天亮了去请来不及了,那个时候将士都睡了一夜养足了精神,天不亮战事肯定都起了。如果实在放心不下,我现在出去趁夜劫撸个来。” 劫…… 宗南烁被气的咳嗽了两声,这倒是春花的风格,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索性也不拐着弯了,注视着春花依旧清澈的眸子。 “春花,你也当了这么久的元帅了,你也知道,按照正常的规定,我们先锋队失联,他们不可能马上进攻的,肯定要预防这城里的漩涡陷阱。所以,今天,不,是这几天,他们都不会动的。” 春花听完,了然于胸,看来是这宗老伯不信她。 “宗老伯,你只管准备就是了,请你保护好我娘,一定要给她安全送出城去,找个郎中好好看看。” 宗南烁一直觉得春花是个聪明的,没想到这么执拗,这就是找死啊。 “春花……” 刚要动怒,看到春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也恍然知道,春花不再是以前那个人人拿捏的丫头了,现在也是一军主帅了,不过还是坚持问她。 “那你说,你凭什么做的这个决定?” 春花不擅长跟人解释,不想说那么多,扯了扯头发,憋出来一句, “凭……和俞景瀚的默契吧。你放心,如果外面不乱,我就不会轻举妄动的。” …… “太子!老王爷都说了,城里面是陷阱,肯定要派人去探探再做行动的,怎么可以这般草率起事?” 宗老将军听到俞景瀚下令之后,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可是俞景瀚除了刚开始安排了人去准备起事之后,就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急的宗老将军在俞景瀚面前团团转,想着怎么让俞景瀚打消这个念头。 夜深人静之间,风吹草动皆能让人心惊,尤其是专注让俞景瀚改主意的宗老将军。 听到外面来报有队伍前来,警惕的拿起枪,转头看向俞景瀚,却发现俞景瀚丝毫不慌,慢悠悠地站起来,仿佛很期待似的。 “走吧,带一队人前去,看看是敌是友。” 宗老将军一直看到关洪下马向俞景瀚行礼才稍微安心。 将关洪队伍迎了进来,说明了下一步作战计划,才和关洪叙旧起来。 “关将军来得及时,我们也许久没见,待战胜归来,来我宗府吃酒。” 关洪也不客气,好爽的对宗老将军笑着说, “放心,老哥哥,到时候定要借宝地叨扰的。” “哈哈哈,好!” 看着俞景瀚静静地听他们讲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赶紧汇报。 “太子殿下,末将来的路上碰见了胥二带着一家子,手里是春花主子的密信,末将不放心,又将他们带回了,现在在军营中。不过……两位小主子一定要求末将带两个“助力”,它们刚到这边就进山林觅食了,末将也管不住它们,也不敢管,不知道是不是丢了。” 关洪说了那么多,俞景瀚脑子里就是春花……密信…… “拿来。” 嗯? 关洪没明白,和俞景瀚待久了的宗老将军倒是明白过来了。 “老关,太子要的是春花那丫头的密信。” “哦,哦,这儿呢,这儿……” 俞景瀚打开信,看完了,停在了两处,目光暗沉。 宗老将军和关洪看着俞景瀚脸色不对,互相看了看。 宗老将军眨眨眼,意思问关洪信里写的什么,关洪一个大老粗,想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东西值得俞景瀚生气的呀,于是冲着宗老将军无辜的耸耸肩,摇摇头。 春花在信里写的是让关洪帮他们一家人安顿下来,如果她没有办法赶过去,那么不要告诉俞景瀚,老院儿的大树下有官金子,一部分给关洪以报答搭救之恩,一半请关洪给一家人换好流通的银子让他们安居。 俞景瀚握紧拳头,又送来,手指捏了捏,现在,他就想把春花那个小没良心的抓来,揍……她屁股! 第413章 春花的选择 俞景瀚太了解春花了,这丫头和他写的信,可是写的好哇!让他等她…… 合着她早就偷偷将人安排好了,不想让他知道,连一双儿女都打算藏起来,居然还做了不回来的打算! 另外,这官金子……她是什么时候偷藏的?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还有,这个胥二……看来他是铁了心了,不打算当他的手下了! 无论这几个人如何让他手痒,俞景瀚知道,现在,他没办法,等此事过了,他一定带着他们回京,好好算这笔账! 关洪看着俞景瀚捏皱的信,心里微微瑟缩,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春花那丫头信里说的不回来…… 是做好了战死准备,居然……是在托孤! 难怪这太子这么生气! 不过,没想到春花这么信任他,关洪感动的想着,他一定要好好把那丫头救回来! “太子,宗老将军,同末将说说目前形势吧。我老关都赶过来了,是一定要活动活动筋骨的。” 俞景瀚看着关洪说着话,眼睛还盯在他手里的信上。 不紧不慢的把信折好,在关洪一副懊恼的神情中将信收进怀里。 “关将军请看这城防图,之前他们败北而逃进城,就代表这城里势必留下了诸多陷阱,如今先遣部队已经联系不上了,毫无音讯反而是好消息,孤料想他们已经进了城内隐藏起来,如今我们正缺右翼,打算……” 没想到太子连离国的城防图都弄来了,关洪悄悄瞥了一眼俞景瀚。 俞景瀚察觉到了,中断了讲解的话,中间插了一句, “春花早就给我的。” 语气…… 让宗老将军都抬眼看了过去,和关洪将军视线对上,彼此眼里明晃晃的两个大字,炫耀! 关洪心里虽然吐槽俞景瀚,对春花的胆识又加深了,没想到这丫头的厉害程度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就说他当年发现了个好苗子吧! 要是当年从了军,在他的教导之下,宣国…… 哼哼,算什么! 这么想着,又胆大包天的睨了俞景瀚一眼! 个败家玩意儿,他发现的好好一个苗子,被他拐去情情爱爱了,吃了这么多苦,现如今都向他托孤了! 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气愤,眼神虽然拼命隐藏心里的想法,可惜,都化成实质射向了俞景瀚。 俞景瀚抬眼,一眼就看穿了关洪,咳了一声,拉回了关洪的神思,低头继续说着…… “关将军,可明白?” 关洪研究了一下图纸,点点头,双手抱拳。 “太子殿下请放心,关洪定不负所望!” 俞景瀚慢慢的点点头,语气徐缓, “好,那天亮之前我们就动身,请关将军去准备一下吧。” 还没等关洪离开,俞景瀚忽而转了个话头,似是无意。 “关将军看见知秋知北了吗?” 关洪不明所以,当然了,他给带回来的,别说,那叫一个聪明伶俐,可爱的紧,软软的叫着关爷爷,想想都着急赶紧回去陪那两个崽子玩儿。 刚点头,就看见俞景瀚深沉的眼神,语意不乏警告。 “那就是你们未来的主子。” 关洪一凛,明白了,这是不让他将人藏起来,这太子殿下是怕春花到时候不要他,赶紧在这儿宣布身份呢? 略微同情这太子殿下,不过现实迫人,关洪聪明的赶紧表忠心, “臣当誓死守护小主子。” “去吧,孤去外面再等等。” 宗老将军看了看关洪,赶紧跟了上去, “太子殿下,还在等何人?” “去看看就知道了。” 关洪看着莫名其妙的俞景瀚,看了看宗老将军也一脸莫名,心里满意的离开了。 居高临下,俞景瀚他们占了一个好地形,所以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轻易发现,很明显,那些人也没打算隐藏踪迹。 正是士兵和陈德带来的人马上兵戎相见的时候,俞景瀚出现了。 还没等陈德说话,士兵向俞景瀚汇报, “回殿下,发现离国刺客。” 这话说的陈德就不乐意了,本来就不情不愿,好不容易安全接到了大部队,安顿好之后,终于打听到了这大卫留守之地,匆匆赶过来,就被人说是刺客。 “空口白牙,你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是刺客,还能轮得到你发现?” 俞景瀚大概猜出来此人是陈德,挥手让士兵退下,打量了一下陈德。 “敢问可是陈德将军?” 将军?陈德一听就迷了,心下也不由得窃喜,其实他也算将军,他爹就是之前老元帅手下的将军,他也是立志当将军的,后来阴差阳错被安排成了伪装管家,这件事除了庄明槿,应该只有春花主子知道了。 陈德收敛了情绪,极力克制上扬的嘴角,看着俞景瀚,语气恭敬又带着些试探。 “可是主子同您说的在下?敢问可是大卫太子殿下?这是主子信物和信件。” 俞景瀚点点头,将自己的信物递出,拿回了信件。 让宗老将军将陈德等人引到偏帐细谈,而他则细细看春花给他的信。 春花之前来信就说过,有可能会是陈德来接应,陈德的脾气秉性优缺点,春花一一详说过,也让他预防过,毕竟他从根本上而言,还是离国的人。 本来心里安慰,结果看到信中春花的安排,俞景瀚心中那一丝丝柔软逐渐褪去,酸涩难掩…… 春花要亲自救出庄明槿,只为保他周全。 春花之前那些后院中人,俞景瀚都一一调查过,有两个格外痴情的,也不过是青郎君和孙副将,不过这两个人都不足为惧,可是,庄明槿…… 当时调查的时候俞景瀚心中有有些忌惮,如今春花的决定,更是让他心下警惕。 “陈德将军,春花可还有何口信安排?” 陈德想了想,有些也不能说啊,这可是大卫太子,以后情形可不敢说,转了转主意,说了一句, “嗯,也没有其他的了,就是春花主子让我来亲自看护两位小主子。” 陈德想着,这也没错吧,是主子说的,如果对大卫太子不满意,可以让他拥护小主子继位掌管离国的…… 不过现在看,还挺满意的。 俞景瀚听到这句话,心中充满无奈,这春花倒是越来越狡猾了,和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只为了让胥二带着孩子偷偷隐藏起来,要不是关洪受命来了这边,没准…… 不行,他不会让春花出事的! 第414章 大战 俞景瀚看了看天色,将情绪都按下,和陈德认真的讨论起来接下来的安排。 虽然俞景瀚相信春花,想和离国部队联合,可是宗老将军没办法信任,陈德也看了出来,对俞景瀚说着。 “殿下放心,大部队的令牌在我手里,而我,只听从春花主子一人之令,春花主子让我极力配合你,那我就会做到,请殿下放心。” 看了看宗老将军,知道两国摩擦不断,想让宗老将军配合信任很难,只能说着。 “另外,也请殿下安心,大部队里的精锐已经纵向贯穿控制了整个大部队,每个队伍里的将领都是我们以前作战团的人,而这些精锐都是和我一样忠于春花主子的。所以,但请吩咐,我等定竭尽全力配合。” “让你们去攻打自己的城,你们也能做得到?” 宗老将军实在难以信任他们,士兵……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的。 听到这种质疑,仿佛是一巴掌打了过来,陈德神情严肃,目光深远,仿佛透过了宗老将军,看到的是他爹那一辈儿人。 “我们的老元帅曾告诉过我们,我们手里的利器是用来保护我们的百姓,而不是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当年我们听从元帅的话,被逼的隐退江湖。 如今,我们跟着春花主子再入军营,不仅是为当年讨一个公道,还要为近些年被他们杀死的那些无辜百姓,无辜兄弟讨一个公道。更何况……刚刚平息了战乱的大部队险些被自己人坑害,宗老将军,你觉得我们现在想做的是什么?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 宗老将军愣了一下,暗自看了一眼他未来的主子,俞景瀚听到陈德的话,想起来春花曾经说的离国王上一直对她爹的部下穷追不舍,不少人都冤死了,还有不少无辜百姓受了牵连,这也是春花决定掌管她爹权利的原因之一。 最后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呵呵,这句话他倒是熟悉,当年他从战场上回来,得到京中的消息,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想必当年南元帅也是这么想的,才导致了老王妃和那些冤死将士们的不幸,幸好,他们还有春花...... 俞景瀚敢保证,陈德这种想法,一定是春花灌输的,不然陈德不会这么配合大卫的,毕竟他爹当年也是和大卫作战的一名骁勇善战的将士。 和陈德说了之后的作战方案,又派了宗家老大前去配合,俞景瀚这边也下令让下面都准备起来了。 俞景瀚回营帐穿上铠甲,回头看见宗老将军跟了过来,看他一脸纠结,笑着问, “宗老,大战在即,您这副苦瓜脸可不太吉利。” 宗老将军赶紧调整神情,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殿下,您真的相信离国大部队会为我们所用?若是我们进了城,他们一旦叛变,那可就被里外夹击了,想脱身可就不易了。殿下是不是太过信任...陈德了?” 俞景瀚知道宗老将军的未尽之意,宗老担心的是他不是过于信任春花了,毕竟春花是离国的元帅。 “宗老既然有如此担忧,方才又如何爽快的派宗将军前去配合呢?那毕竟是你的长子。” “那怎可相提并论,在战场上,他就是将士,一切命令听从指挥,至于之后,万般皆是命!可是,殿下,您身份不同,不能轻易冒险,老臣建议由殿下在城外做后援,由老臣攻入城内。” 知道宗老将军的顾虑,俞景瀚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宗老将军如何看陈德说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势必是忠心所致,忠心不到,如何戍守边疆!” 俞景瀚凝视了宗老将军片刻,笑了笑,他自幼受到的教育,自然知道宗老将军的话是最好的答案,可是,现在...... “宗老,不瞒你说,孤有私欲,您是知道的,做这个决定,是有春花的原因,包括救出老王妃。所以,我自然会亲自带兵攻城,带出春花,带出老王妃。至于后果,孤自然会一力承担。你放心,你现在忠的君还是京城里的我父皇,不用有压力。 走吧,宗老将军,孤的后方就交给你了。离国的战事,若是这次成了,就结束了。至于离国,孤没想吞下来。不过这次一战,一定要保我大卫几十年的安稳。” 宗老将军看着俞景瀚的背影,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他稳坐后方,还要警惕老王爷,现在,他也不敢相信老王爷和长公主到底有没有合作,还有当年的事..... 春花那边一直警惕着,就等着有消息让宗南烁带她娘出去,希望她娘坚持的住。 就在杜嘉都要怀疑春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时候,不好意思说出春花是不是信任错了俞景瀚,外面就有人来报说有动静了。 “主子,外面来报,我们大部队赶回来了,正在外面叫门,要进城面圣呢。” 杜嘉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春花没有丝毫意外,不由得问, “离国大部队?那领兵的是谁?” 春花神色莫名的看着杜嘉,没多加理会,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说着, “领兵大部队的肯定是离国元帅啊。” “啊?离国元帅不是你吗?” 春花神秘一笑,反问道, “那你猜,行宫里的人信不信?” 杜嘉恍然大悟,眼睛冒光的看着春花,真不愧是他认的老大! 春花有点受不了杜嘉这眼神,这小子就是一根筋,不过能力倒是真的不弱,歪了歪头, “走吧,杜将军,我去和宗老伯说一声,你这边也准备着,马上就要活动筋骨了。” 听到这个,杜嘉可就兴奋了,可以和老大一起并肩作战,这可是多少年没有的机会,以后八成也没了,想到这个,杜嘉手里握着枪都是抖的,这他可得抓好机会好好学学。 “宗老伯,时候到了,带我娘走吧。” 宗南烁看着春花,点点头,神情严肃,认真的嘱咐道。 “丫头,我相信你的实力,不管怎么样,要好好的活着回来。有问题就抓紧撤,我出去后会尽快派人来接应你。” 春花知道宗南烁的好心,这老伯,春花的感觉一直不差,难得乖巧的听教训。 “放心,二舅,我手下的大部队会进来接应我的,我没那么傻,会躲着点的,毕竟这长公主和离国王上可是恨不得吃了我。” “你知道就好,你去准备吧,你娘就交给我了。” 第415章 攻城 城里城外一直相互试探,站在城墙的士兵受令对着下面神似离国元帅的人呼叫。 “元帅,王上有令,请大部队退居三十里,请元帅带着三王子共同进城。待您回禀之后,王上会亲自来迎接大部队的。” 陈德示意假装春花的人表现急躁,他从旁安抚,大声回应。 “你不要假传圣令,三王子早就已经回城修养,你居然让我们元帅独自进城。我们有消息称大卫已经攻打过来了,我们元帅现在有理由怀疑王上已经受到挟持,你们现在已经被大卫控制。若是你们确实没有被大卫控制,何故将我等拒之门外!我们可是得胜归来的离国将士!” 那个士兵被噎住了,赶紧让人去回禀王上,看看怎么处理,回头又安抚那个明显急躁的元帅,他可是听说过元帅的厉害。 “元帅稍安勿躁,现在天还未明,待天明了,王上会亲自来接您和大部队的,我们正去回禀的路上,请您稍候。” 得到消息的离国王上气的把手里的杯子扔了出去。 “废物,怎么会让大部队这个时候赶过来!拖着!等大卫的人攻打过来,让大部队去打,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开城门!” 长公主觉得不对,之前她不会认错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春花才对。 “王上,他们确定带兵的人一定是春花吗?本宫怀疑春花已经在城里了,之前进宫的应该就是她!” “进宫?来人,加强护卫!” 没想到离国王上第一个反应是这个!长公主不由得瞧不起他,不过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赶紧劝慰。 “王上,何须惧她,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丫头,我们手里有庄明槿,她肯定要救的。现在她肯定还在城里,不如让人再彻查一下城内,争取直接瓮中捉鳖。只要抓到她,无论是外面的大部队,还是大卫,我们又有何忧?” 离国王上也觉得面上无光,掩饰了一下神情。 “长公主说的不错,不过,你确定进宫救人的是春花吗?如果她在城外,可不一定等的了我们彻查城内,她肯定会尽快进城的。” 其实长公主也不敢确定,听到离国王上的话,也沉思了片刻,想出了另一个主意。 “那我们不如派庄明槿前去试探。” “如何说?” “本宫让吴欢带着庄明槿出城迎接,看看那人是不是真的春花,若是,则用庄明槿将人引进来。 若不是,那么,请王上备一道旨意,可以直接给春花定罪,斩杀于当场,以儆效尤!毕竟那些将士都是被蒙蔽的,我们当场招安,让他们阻拦大卫去。 更何况,王上手里不是还有大卫宗老将军的嫡孙吗?” 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一旦那些大部队当场反了,也是不好做的。 长公主看出了离国王上的顾虑,细声给离国王上解忧, “王上,那些将士久未回家,想来也是想念家人的,再派些他们的家人一起去迎接,岂不是更显诚意?” 这边两个人想的主意很好,可是春花也是在争抢时机,不会给他们机会等到天亮,她打的他们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大战一触即发,在大门一直没有开启的僵持时刻,城内反而乱了起来,一朵烟花炸开,外面的陈德看到信号弹,赶紧给假扮春花的人示意,让他动作。 那人接到信号,振臂一呼,率先纵马前行。 “城内有异样,他们是刻意不让我们进城,攻城!” 城内的宗南烁在孙副将的带领下到了城门。 “城内发现大卫奸细,你们当时怎么守的城?怎么进去了那么多大卫士兵!现在发生动乱了,你们不要浪费这么多人守在这儿,快派些人去支援,王将军命我在此守城。” 孙副将脸上一道深深的长疤,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更显的煞气逼人。 守城官虽然有迟疑,但是毕竟是他一直在守城,现在混进去了这么多奸细,他确实难辞其咎,不过也没有旨意啊。 守城官刚要说话,孙副将直接厉声呵斥, “你们还在等什么!找死吗?还不去支援!” “是是是,你,对,就是你,快去带两队人去城内支援。那个,你看,孙副将,没有旨意,我也不敢擅离职守,派两队人可以吗?” “再派两队人去!我的人来守城你还不放心?” “不敢不敢,这就再派两队人前去支援。不过小将没有旨意实在不敢擅离职守,孙副将,你看这......” 孙副将看了看守城官,点点头,率先走上了城门,回头示意守城官跟上, “走吧,跟我前去看看什么情况?” 守城官紧随其后,孙副将越过守城官看着后面他带来的人,目光灼灼,语气低沉, “尔等替换守门士兵,天马上亮了,让兄弟们歇歇,你们守城门。” “是,属下遵命。” 守城官摆摆手,让自己人下去歇歇,心里也打着自己的主意,这守城的事可是吃力不讨好的,现在两相对峙,一不小心命就没了,不如让别人守着,一旦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他的替罪羔羊。 那边春花和陈德带队厮杀,春花用的战术是巷战,将离国城内的士兵都吸引到各个地方逐步围剿击杀。 刚围剿完一拨儿,正往巷子外面走,发现了几匹马匆匆而过,那速度很明显是追不上了,得亏春花的双眼在暗中也能看的清,最后一匹马上的人正是吴欢和庄明槿,春花赶紧止住脚步,看了看天色,暗道不好,这是拿庄明槿的命来试探她的!从袖子里放出最后一个信号,给后面的人做出手势,自己抽身往城门赶去。 孙副将刚上城楼就发现了春花放的信号,看来是发生了什么状况,不然不会这么急,转身直接将守门将打晕,他带的人也迅速将之前的人都放倒,迅速打开城门,伪装其中的宗南烁让人打开大门,回身从后面的马车里抱出宗奕琳,将人抱上马,对着孙副将拱手,上马出城...... 第416章 让我相相面 陈德看见城门开了,料想着春花大概成功了,让人挥舞他们的独有旗帜,孙副将重新上了城门上,看到了旗帜,也让手下人从包袱里取出旗帜开始挥舞。 陈德见状,赶紧示意大卫的将士跟上,全部在头上绑上红色头巾,率先攻入城中...... 吴欢那边还没到城门的时候就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掉马往回赶,正好碰见了赶过来的春花,春花直接飞身而去,提起一口气直接踢向吴欢。 吴欢不想恋战,直接趴在马上,转马向七扭八歪的小路冲去,又招呼手下的人专门去对付春花,等春花摆脱了几个人,想要追上去,发现这边小路太多,还真说不好去了哪边,索性让杜嘉带着一队人拖着等大部队,自己带着人奔着行宫而去...... 大部队进城的时候,离国王上就知道大势已去,早就带着人从暗处离开了,毕竟他还有几座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个情况下,他是需要长公主留下替他拖住春花和大卫的人,长公主自是明白,看到吴欢回来了,就知道,她一切的算计都成了空,可是,她实在不甘心,就算死,她也不服气! “吴欢,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走吧。” “主子!属下留在这儿拖住他们,您离开吧。” “吴欢!” “主子...” “吴欢,本宫是大卫当年上阵杀敌,父皇钦点的御将长公主!本宫,是不会临阵退缩的。你不必陪着,本宫实话告诉你!当初,本宫也就看上了你肖似他的脸而已......” “主子!属下知道,可是,请主子允许属下留下。” “罢了罢了,带好庄明槿,我们出去会会那个丫头吧。” 等俞景瀚赶到的时候,心都要提出来了,春花这个死丫头居然听从长公主的话,真的脱了铠甲准备受她一箭! 长公主搭弓拉箭的时候,看见俞景瀚来了,顿时勾起了兴致,放下弓箭。 “春花,你要不要回头看看谁来了?你真的要为了这个男的受死?” 俞景瀚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但是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春花的背影。 春花知道长公主说的是谁,可是她没有回头,长公主的命,她今天是要定了!要不是她躲在庄明槿的身后,现在哪里容得了她嚣张!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啊,好久没见,你是不是成了老太婆,怎么今天磨磨唧唧的,今天我都站在你面前让你射箭了,你还在那啰嗦什么呢?” “呵,你想上赶着找死,本宫会成全你,不过,本宫让你在死之前,给你正正名,让你死的有所归宿!你! 是大卫太子曾经的王妃——景春!也是大卫宗老将军家的幼女和离国前任元帅苟合而生的孽种!哈哈哈哈,你要不要回头看看周围的将士有多震惊!你说他们该叫你什么?叫你离国大元帅呢?还是大卫太子妃呢? 要不,我大发慈悲的给你选择,让离国太子替你受我一箭,还是让这庄明槿替你受我一箭,怎么样,你的选择是什么?” 春花不为所动,也不在乎周围的人怎么想,她爹是离国前任大元帅是谁都知道的事,至于她娘,她也是才知道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至于俞景瀚...... 嗯,真的有点见不得人,春花摸了摸鼻子,现在要是承认俞景瀚的事,确实不太妙,对俞景瀚不太好,毕竟这人都是太子了,还能真让他来受一箭啊,索性也跟着大笑。 “哈哈哈,我才不要做什么选择,让我来算算,按照你这么说,我还要叫你一声皇姑了?那你现在还要置我于死地?怎么?你们大卫太子嫁不出去了,要来我元帅府当男宠吗?” 春花说着,第一次回头扫视了一圈,在俞景瀚身上顿了片刻,得意的笑着说, “哪位是离国太子,来,让我相相面。” 这话一出,大家对长公主的话都半信半疑,本来这春花的名声在外,春花的手下就没当回事,还觉得他们元帅能拉来大卫来当支援厉害坏了!毕竟他们老元帅拐了对方首将的独女,还生了这么厉害的新元帅,厉害的不得了。他们小元帅若是拐了对方的太子,那就不是厉害了,那是牛大发了好吧! 而大卫的将士神色不明,毕竟这次和离国合作他们也是意外的,看着俞景瀚稳如泰山,也不好妄动,猜想着可能是宗奕琳的关系。 其实春花的意思,只要俞景瀚顺着她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是俞景瀚就是紧紧的盯着她不说话。 春花觉得脖子有点凉飕飕的,转回头继续挑衅长公主, “喂,老太婆,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拉不动弓箭了?不行让你那姘头拉弓射箭吧,是不是没有力气了?那我往前走两步让你射的更方便一点啊?” 说着春花就脚步轻快的往前走,俞景瀚握紧缰绳,马匹不由得往前走动,恶狠狠盯着俞景瀚的长公主顿时回过神,这个时候春花已经离得很近了,吴欢顿时感受到了危险,直接拉弓射箭想要射死春花。 春花正是等这个机会呢,稳稳的站着没动,让所有人都吓得不轻,很多人都已经率先动作起来,有想要过来拉春花的,有想要过来替春花挡箭的,还有想替春花直接杀了吴欢的。 而春花紧紧盯着那支箭,甚至往前靠了靠,等那箭近到咫尺的时候,瞬间捏住那箭,花了力气,硬生生的在空中将箭转了一个方向,身形快速闪动,直接将那箭擦过庄明槿的耳朵插入了吴欢的喉结。 吴欢应声倒下,春花将浑身软弱无力的庄明槿拉进怀里,正想将人推出去的时候,长公主直接抽出剑刺向庄明槿,春花为了护住庄明槿直接将自己的后背挡住,那剑刚刚刺入,一道肥硕的身影直接将长公主扑倒,恶狠狠的一口,鲜血淋漓。 第417章 元帅的魅力 黑崽和胖虎迅速围在春花周围,春花后背稍微出了点血,黑崽惭愧的用头顶着春花的腰,胖虎虎视眈眈的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长公主死了,其他的人也就不足为惧了。这个时候,陈德才发现,一直养在他们后院的老虎和黑狼是真正的野兽。 俞景瀚此时也顾不得了,当看见那剑刺向春花的时候,俞景瀚就后悔了,就不应该相信春花的,这个家伙是不要命的! 俞景瀚将春花拉进怀里,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抱上马,率性的转身而去,留下了众多呆愣的神情。 春花刚想反抗,毕竟接下来还不少事呢,无论是长公主遗体的处理,还是离国王上的追捕和大部队安排…… 可是,刚要开口,春花就被俞景瀚的眼神镇住了…… 好像,那些事也可以再等等…… 春花手下的人暗自惊喜,看吧,他们元帅魅力大的很,把大卫太子都拿下了。 大卫将士们都在暗自惊讶,不会吧,他们太子是不是把人家离国元帅绑架了? 不管怎么样,两个主子都走了,烂摊子还是要有人收拾的。 宗家老大和陈德面面相觑,赶紧将各自的队伍整装好,大部分将士各自出城驻扎,各自留一些主力划分好地盘在城内整顿。 被莫名带走的春花感受到了俞景瀚的怒气,从俞景瀚的肩膀上看到庄明槿被陈德接下了,也就放心了,后背的疼痛也就冒出来了。 看着跟在队伍后面的黑崽和胖虎,春花觉得,现在让胖虎驮着都比被俞景瀚抱着好,怎么感觉冷飕飕的呢。 “喂,俞景瀚,我后背疼的厉害,你不会要带我出城吧,我给你指条路,你带我先去上药吧。” 偷偷瞄着俞景瀚的神色,春花知道俞景瀚生气了,可能是因为她受伤的事,可是战场上受伤很正常啊,作战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受伤,她胳膊也受伤了呢。 “哎呦,疼啊,俞景瀚,我后背疼,胳膊疼,哎呦,我是不是流了好多血啊。” 这话刚落,俞景瀚还没回话,春花倒是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丫头啊,你怎么还受伤了呢?你这武力大减了啊。” 春花猛地回头,看见关洪紧张的看着她,担心又不失调侃的问着。 这丢人丢大发了,原来关洪将军也来了啊,对啊,看到黑崽和胖虎就应该知道,胥二肯定回来了。 春花刚要从马上窜下去,从俞景瀚怀里跳下去,就被俞景瀚狠狠的抱住了,弄得她感觉,她身后的伤口好像又开始流血了。 “关将军,带路吧,将楚府医带过来。” “丫头真受伤了?快,殿下,里面整理好了,我去将老楚薅过来。” 说完,关洪将军就转身往安置受伤将士的地方跑去。 春花看着她唯一熟悉的身影跑了,回头看向俞景瀚的脸,那脸色。。。 春花暗自琢磨着,啧啧啧,比黑崽儿还黑呢,别说,论黑脸,她最怕俞景瀚了,也不敢喊疼了,乖乖让俞景瀚抱着往屋子里走。 俞景瀚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床上,让春花趴在床榻上,一声不吭的转身回头去拿剪刀,春花看着那剪刀,想着俞景瀚不会想把她衣服剪碎吧? 赶紧麻溜的坐起来,嘴里嘟囔着, “别剪,别剪,我自己脱就是了。” 俞景瀚回头的功夫,就发现春花拖着受伤的手臂正龇牙咧嘴的脱衣服呢,肯定是扯到后背的伤口了! 这个憨货!血渍都沾上了,这么脱衣服,肯定撕的伤口疼的! “不许动!” 终于听到俞景瀚的声音了,结果是这么严厉的,春花吓得愣在了原处,手臂上还挂着衣服呢,表情委屈的不行。 俞景瀚告诉自己,这家伙绝对是在装可怜,绝对不能心软。 关洪将军急哄哄的薅着楚府医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春花受着伤还在脱外衣,而俞景瀚...正在拿着剪刀胁迫春花脱衣服? 楚府医赶紧推开关洪这个莽汉,他闻着这个血腥味可不轻,将俞景瀚手里的剪刀拿下。 “主子,春花主子受伤呢,您这是做什么!春花主子,你快趴下,让我看看,你这伤的不轻吧。” 春花赶紧顺坡下驴,疯狂点头,眼睛里透着快来解救我的委屈。 “对对,楚府医,我疼的要命,快给我上上药吧。” 一边趴下,一边瞄着俞景瀚的脸色,假模假式的喊着, “哎呦,好疼啊,真疼啊。” 本来还很担心的关洪听着这么中气十足的喊疼声,也就放下心来,看着俞景瀚那被气的又想笑又想怒的神情,不由得感叹这春花丫头是真把太子殿下拿捏的死死的啊。 看着楚府医要给春花后背的衣服剪开,俞景瀚上前将剪刀接下来,吓得春花一抖。 “楚府医,你看看她有没有内伤,至于外伤,你把药留下,一会儿我亲自给她上药。” 楚府医眼皮一抖,这些年,这太子殿下很少自称我了,同情的看了看春花,在春花哀求的眼神下,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把了脉确定没有内伤,留下伤药,拉着关洪这莽汉出去了。 看到关洪和楚府医的离开,春花将头埋下,察觉到俞景瀚慢慢的给她剪衣服,给她小心翼翼的上药,还轻轻的抚摸着她伤口的边缘。 俞景瀚略带薄茧的手指在春花伤口上的摩挲,让春花浑身一抖,春花咬咬牙,埋着头,含着声音问, “你上药上好了吗?” 俞景瀚没有回话,只是走到了旁边的椅子坐下,手指一点点敲着桌子...... 那一声声的声音敲在了春花的心上,让春花有种莫名的恐慌,她突然理解了大宝每次犯错误躲在门口的感觉了。 从手臂里透出一条缝看着俞景瀚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的模样,突然觉得,嘿,她眼光真好,看这人长得多好看。 俞景瀚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腿上便多了一重物,肩膀上靠上来一团软乎乎的脸蹭着他脖子。 俞景瀚暗自给自己打气,要撑住,绝对不能心软,一定要借着这次机会给春花一个教训...... 第418章 亡羊补牢 嘴角被轻轻舔了一下,春花像小动物一样的讨好俞景瀚,看着俞景瀚还是不为所动,春花也泄气了,慢慢从俞景瀚怀里爬出去。 还没等着彻底离开俞景瀚的怀里,就被俞景瀚彻底压了回去,将脑袋按回他的怀里,俞景瀚还是输了,深深叹了口气,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春花的脸蛋。 “下次不能再这么吓我了!” 听到这句话,春花一下子放松了,知道彻底雨过天晴了,赶紧打蛇上棍,笑嘻嘻的伸出双臂挂在俞景瀚的脖子上,赖唧唧的哼着。 “俞景瀚,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呢,你给我伤口吹吹吧,真的疼。还有,我好困啊,你哄我睡觉吧,好久没睡安稳觉了。还有还有,我醒过来之后要吃一整只鸡,要肥鸡!对了,别忘了给黑崽和胖虎各一只啊。” 俞景瀚听着春花絮絮叨叨的话,恨得牙痒痒,心里又不由得柔软,假装发狠的捏了捏春花的屁股,又拍了拍,将人抱起来,自己躺下,让春花趴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宠溺的下定论。 “得寸进尺!” “俞景瀚……” 俞景瀚正等着下文呢,结果听见了胸前的呼呼声,好家伙,春花趴在俞景瀚怀里睡着了。 俞景瀚垂眸看着春花的侧脸,心下满足,贴了贴春花的头顶,紧紧的握着春花的腰,闭上眼睛琢磨着下面的安排…… 春花,大宝二宝,父皇,离国,皇叔…… 外面传来声音的时候,春花睡得正香,俞景瀚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春花的脸蛋,被他咬的那一口,有点狠,还有牙印在呢。 看着那印记,俞景瀚内心莫名的满足,亲了亲,惹得春花哼唧的转头,俞景瀚喉头发出轻微的笑声,轻轻将春花放到床上,两边堆好被子,以防春花睡熟翻身压倒后背的伤口。 推开门,看见是宗家老大,制止他说话吵醒春花,带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边俞景瀚刚刚离开,陈德匆匆赶过来了,外面的侍卫正拦着,却阻止不了他的叫声。 身边没有俞景瀚的春花睡得也不踏实,听到陈德的声音条件反射翻身就要起身,翻到一半,发现两边都是被子,想了想,肯定是俞景瀚的杰作,笑嘻嘻的锤了捶被子,听到陈德的声音,赶紧起身,套上外套就往外走。 “陈德。” “元帅!” “怎么了?” “元帅,你快回去看看庄明槿吧,他不太好。” “怎么了?伤了吗?” “没有,不过他一直疼的打滚,刚才吐了血晕过去了!” 吐血?怎么这么严重。 春花抬脚刚要跑,想了想,顿住了脚步,在后面看着的俞景瀚捏着的手松开了,以为春花是想到他了才没有立马离开。其实在陈德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俞景瀚听到了就制止了宗家老大的汇报,赶紧出来,生怕吵醒春花,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结果春花揪住旁边的侍卫楚府医哪里去了?得知在治疗伤兵,春花立马就要带着陈德去找人,还没抬脚就被俞景瀚的声音冻住了。 “春花。” 春花慢慢的转身,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不过就是遵从动物本能莫名的心虚。 “俞景瀚,庄明槿吐血了,我得去看看,今晚不一定回来,你别忘了给黑崽儿和胖虎喂鸡啊。” 说完,就想着赶紧跑,俞景瀚忍住脚步不去将人揪回来,只能尽量温和的喊着春花。 “春花,你还有伤,我派楚府医过去,你回来继续养伤。” 这一刻,春花是为难的,她知道俞景瀚是为了她好,可是郎中肯定在的,既然他在,陈德还过来找她了,就证明情况危急,她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了,再因为莫名其妙的病没了,那她不是亏大了吗? 她春花什么都爱吃,就不爱吃亏! 以为俞景瀚单纯的担心她的伤,春花没心没肺的笑着活动活动肩膀,冲着俞景瀚挥挥手。 “俞景瀚,你放心,这点小伤没事的,我去去看看,他要是没什么大碍,我就回来了哈。” 形影匆匆就消失在俞景瀚的视线中,陈德在后面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俞景瀚,那神情,吓得陈德脚底抹油,感觉要是多留片刻,他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宗家老大都感觉到了俞景瀚的不对劲,想着今天听到的话,这春花丫头没准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呢,这么想着,赶紧帮忙亡羊补牢一下。 “殿下不必担忧,春花是有分寸的,既然她说伤的不重,那就没什么大问题,想必是那人对她特别重要,处理好了那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这话说的,要是宗南烁在这儿,就能把他大哥的嘴缝上。可惜,宗南烁不在,俞景瀚将手里的佛珠捏碎了,看了一眼宗家老大,淡淡说了一句, “不过是我的担心无用罢了。宗将军,你之前问孤,既然我们大卫不打算侵占离国,那么要不要退出此城?现在孤告诉你,离国这块肉,孤定要吃下来的,你出城和宗老将军商讨一下接下来的接城安排吧。孤暂时驻守在城内。” 不知道这太子殿下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再说,就算要吃下离国这块肉,这驻守城内的危险事应该是他来做啊,这太子殿下不回京啦? “这...殿下,这不妥啊。” 俞景瀚深深看了一眼宗家老大,率先走了回去, “你出城和宗老说说,有什么额外不妥,你让宗老来和我说吧。” 宗家老大说好听点,是个本分的,说不好听点,是个直脑筋,听到俞景瀚这么说,以为是他的身份还不足以给太子殿下提意见,所以没有多想,真的出城找他爹去了。 俞景瀚刚进去,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握紧椅子,一只手慢慢捻着佛珠,闭上眼慢慢运气片刻,脑海中不断闪现春花离开的背影...... 忽而,椅子扶手被掰断了,手里的佛珠也被碾碎了,剩下的佛珠蹦散四处,俞景瀚瞬间睁开眼睛,眼中决绝,叫来暗卫。 “主子。” “去,查一下庄明槿什么情况,然后......” 第419章 春花不回家 春花那边去看庄明槿的时候,他正好醒过来,看到春花,虚弱的笑了一下,随后身上的疼痛让他维持不了体面,苍白的面目逐渐扭曲,蜷缩着身子,将头埋进手臂里,手指紧紧的抓着被子...... 春花实在难以想象有多痛,庄明槿那么一个能装的人,平时坐下之前都需要确认能不能弄脏他衣服的主儿,见不同人还得提前准备好表情的主儿,坐着或者走起路来都是腰背挺直,规矩多到不行的主儿! 居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春花知道庄明槿自尊心强,没敢轻易上前,赶紧让楚府医上前给看看,春花走向郎中,郎中看着春花摇摇头,低语着。 “不好弄啊这个药,这个药是在不断的侵蚀他的筋骨,那种连着心头的疼,非常人能忍啊。” “你这么厉害都不能治吗?” “不好治,我连这药的成分都不知道,我没办法对症下药啊。” 春花没想到这么难办,现在长公主和吴欢都死了,也不知道离国王上知不知晓。。。。。。 “啊!” 春花赶紧看过去,原来是楚府医正要给庄明槿施针的时候,庄明槿疼痛难忍直接挥开了楚府医的手,那针直接扎在了扶着庄明槿的陈德身上。 看着庄明槿疼的在床上打滚,郎中也赶紧赶过去,楚府医看着春花解释着, “我想先封住他的穴,给他止痛,不然这人也会活活疼死的。” 郎中也要上前扶着庄明槿,可是被庄明槿挥开了,春花扶住险些摔倒的郎中,上前坐在床榻边,直接按住庄明槿,将人按在怀里,又怕庄明槿咬她,拿着被的一角将他的嘴塞住,抬头问楚府医。 “来吧,你要扎哪儿?” 庄明槿被春花抱住的一瞬,浑身都滞住了,而后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痉挛,春花感受的到庄明槿的竭力克制,春花将他的头压在肩膀,示意楚府医扎吧。 楚府医见状,眼皮一跳,他这是看见了什么啊,这是他能看的吗?这回去......能给主子说嘛? “愣着干什么,扎呀。” 听到春花的催促,楚府医回过神,想着救人要紧,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等庄明槿终于安稳下来,春花也松了一口气,楚府医和郎中赶紧给庄明槿轮流把脉,一边把脉一边商讨着办法。 春花则静静的听着,而庄明槿疼痛下去之后却不自在了,想要继续享受,继续依恋,可是侧过头看见春花脸颊上的浅浅的牙印,想到俞景瀚应该过来了,撑着身子,忍着心中的不舍推开了春花。 “你好点没啊?你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烧鸡怎么样?” 楚府医耳朵一动,从协商药方的空隙嘱咐春花, “哎呦,主子哎,他这是刚吐过血的,怎么可能吃烧鸡啊,你是不是饿了啊?” 春花将庄明槿放下,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陈德,挤了挤眼睛,陈德立马会意。 “元帅,膳食马上就好了,你们的都准备好了,庄大人的是补血清淡的,放心吧。” 春花满意的点点头,她是真的饿了。 这连续几天,春花也没回俞景瀚那里,只是去了个信,俞景瀚一直撑着不回信,春花隐约感觉到俞景瀚可能生气了,不过她也忙的很,她还是坚定的认为俞景瀚肯定也很忙。 刚和陈德他们商量了大部队的安置和离国王上的事,这边就要去看看庄明槿,庄明槿的情况好一些了,不过喝药还总是吐,针灸的时候还是疼的按不住,所以春花在他针灸的时候都要赶过去按住他,正好陪着他吃饭。 毕竟饭也吃不进去可不行,在春花的脑子里,饭不吃那可不行,吃了吐那还能活了吗?所以每次和庄明槿吃饭都要给他多塞点,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可不能死了。 和庄明槿用膳的时候,春花也会习惯性的和他商讨一下离国相关的事,再给他塞药。 虽然在春花这里没觉得怎么样,可是传到俞景瀚的耳朵里,那不仅仅是气愤了,他现在恨不得杀了庄明槿,看着暗卫,俞景瀚沉声问道,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安排好了,请殿下放心” 俞景瀚听了闭上了眼睛,神情纠结,摆摆手,让暗卫下去。 宗老将军又一次来劝俞景瀚了,俞景瀚听着脚步声就知道这老头急得不行。 “殿下...” 俞景瀚没让宗老将军继续说下去,直接抬手制止,语气威胁, “宗老,不如让你的儿子回来陪孤驻守,你且回去主持大局?” “殿下啊,万万不可啊。您不仅要尽快回大卫,您还需要尽快回京啊!京里还等着您主持大局呢!” 俞景瀚听到这个,笑了笑,摇摇头, “不急。宗老放心,您且在这城里好好布置吧,离国的部队待不了多久。” “殿下是说离国王上会召回他们?” 俞景瀚点点头,又摇摇头, “召回?那是胁迫,毕竟这些将士的亲人有一些可是在离国那老头手里呢。想必那些将士没想到离国王上会逃走的时候掳走他们的家人。” “这样的话,春花那边动荡不小,我们这边也要加强防范了,殿下,这样以来,您应该尽快回大卫才好。也不知道春花可有应对之策,殿下和春花商讨过了吗?” “哼,用得着你吗?人家那里也有军师呢。” 听到这话,宗老将军一时不知怎么接下去,这话说的,语气有很大的问题啊,难道这两人又闹别扭了,拿眼睛稍着俞景瀚一时没敢言语。 俞景瀚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实在是听到暗卫传来近来春花的动态心绪难平,他现在心理阴暗的想把春花直接带回来,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缓了缓心绪,俞景瀚决定不和自己较劲了,和春花那个心粗的家伙计较,那就是给自己找难受,既然春花不回家,自己又想把她绑回来,对付春花,那就不如直接行动。 “宗老,你这边就按照之前的商讨对策做好接手城池的准备,孤这就去春花那边商讨一下离国王上之后的安排。” 说完,没等宗老将军反应就离开了,宗老将军看着俞景瀚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可是,这都夜深了啊。。。。。。” 第420章 刺杀 今天春花陪庄明槿用膳的时候多了一个人,正是受伤之后一蹶不振的青郎君,也是被春花给拉过来的,要不然天天躲着不见人。 “你多吃点,我今天抱你过来的时候,轻的跟小鸡仔一样。” 春花硬塞给青郎君鸡肉,庄明槿淡淡的看了一眼青郎君,青郎君看着碗里的肉,坦然的回视庄明槿,笑了笑,无奈的塞进嘴里。 他现在已经看开了,最近春花抽空就会过来教训他,现在他可以拄着拐杖慢慢走了,也可以坦然的露出脸来面对众人的目光了,今天,他更是主动过来和春花他们一起用膳了。 不过,他毕竟没有春花那么好的胃口,以防再次被投喂,不如主动将话题转移, “主子,当时我们保护的那些将士的家人和威胁的官员,有一部分在闹着要说法了。” 春花刚啃完鸡腿,慢条斯理的擦擦手,眼睛盯着另一道炙鹿肉,脑袋也是不闲着的, “嗯,我知道,庄明槿之前和我商量过了,也幸好你做的准备早,索性问题不大,王上带走的那些终归是少数,他们的情况我已经和他们谈过了,庄明槿说了,他们现在对王上的恨可能更多一点。” “还是不得不防的。” “那是自然,所以你现在身体好点了,正好交给你嘛,这样我就放心了。至于他们现在要的说法,主要的矛盾还是因为大卫的士兵还在。” 青郎君听到大卫,顿了顿,瞄了一眼虚弱的庄明槿,见他一直不说话,又转向了春花, “这个自然,元帅放心,这些兵毕竟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亲兵了。不过说到这个大卫,据说大卫太子还在城中,其中意思不言而喻,现在与我们分庭抗礼,也难怪我们的士兵不去多想。不过......” 春花其实心里有打算,不过还是想听听身边这些人的想法, “不过什么?” 青郎君敛下眼睑,嘴角扯出酸涩的笑,而后抬头, “据说当时和大卫合作一起攻入城池之后,大卫太子当中将......元帅“掳”走了?” 春花眨眨眼,点点头,是这样的啊,怎么了?不过...... “什么叫掳走了?这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能打过谁呢?但是,我也不妨和你们说,我不会接手离国,至于谁来接手,或者其他安排,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庄明槿放下筷子,春花刚塞进去一块肉,看他不吃了,疑惑地眼神甩了过去。 “你确定是想要跟着他回大卫当太子妃或者皇后,春花,你能接受他的三宫六院吗?”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青郎君也趁机放下筷子,他这下不是真的饱了,而是心堵住了。 春花去夹另一道菜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后毫不在意的继续夹菜塞进嘴里才放下筷子,作为这顿饭的结束。 “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庄明槿直直的盯着春花的眼睛,没说话,青郎君左右看看, “元帅,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可是,我们这些兄弟永远是你的手下,只想跟着你。” 这句话说的明显,如果春花当了大卫皇后,他们肯定没办法跟着她的,换句话说,他们是不同意的。 春花也听出来了,其实她早就考虑过之后的决定会如何,其实自幼以来,她所有的决定和变化都是被推着走的,她一向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庄明槿看出了春花的为难,心有不忍,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春花按住要起身的青郎君,拿出旁边的剑直接冲了出去。 等到外面没有声音了,庄明槿和青郎君在侍从的扶持下慢慢走到了门口,看见春花正用剑押着一个人没有动,迟疑的走了过去。 “说,那些杀手是你派来的?” “不是。” 被压着的人姿态不卑不亢,不像是普通的杀手,也不像是普通的将士。。。。。。 “你是暗卫吧?” 青郎君的一句话让陈德一下子就明白了,口无遮拦的直接说着, “元帅,他是不是大卫太子的暗卫啊?你和大卫太子闹掰了?” 春花击杀了那些杀手之后,察觉了暗处的动静,直接上去将那人踹了下来,看到他的时候,春花就知道了,这个应该是顶替胥二的那个暗卫...... “这不是春花的住处,这是奔我来的吧?” 庄明槿看的明白,知道春花认出了那个暗卫,可是不死心的在问那些杀手的来源。 “冲你去的?” 陈德大脑飞速转动,看到了青郎君,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了忍,没忍住, “元帅啊,不会像之前你后院那样吧?这大卫太子是不是不满你一直照顾庄大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不会是他!” 春花将剑收了起来,那个暗卫还是没有动,其他人不明所以,庄明槿的眼睛一直盯着春花,看到她那坚定的神情,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刚要说话,就听见了外面的来报声。 “元帅,大卫太子来访。” 春花还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谁?” 俞景瀚也没打算客气,直接跟在后面了,看到春花懵懵的表情,眼神一下子就软了,原来的各种打算,各种阴暗想法,一下子就没了,心里暖暖的,像是充满了阳光。 “这才多久,就不认识我了?难为我还记得你,这巴巴的来看你呢。” 扫了一下春花身边的人,又扫了扫地上已经死了的杀手,现场一目了然,很明显,目标指向他很明显啊。 没有着急解释,神色也没有变,反而笑意加深了,眼里只有春花的奔了过去,站在春花身边,俯视着暗卫。 “还是你厉害,真不愧是我训练出来的,他还是被你发现了,看来胥一要再训练训练他们了。” 春花神情严肃的认真审视俞景瀚,俞景瀚大大方方的迎着春花的视线,眼底的笑意不变,忽然春花噗嗤笑了。 “你是想夸我还是想变相夸自己,哼,就你这点小心思,他这怎么回事?” 第421章 不是他 听这话,知道春花是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想让自己给其他人一个解释,可是,俞景瀚懒得给其他人解释,而是大大方方的说着, “他啊,我派来监视庄明槿的。” 陈德没想到这大卫太子这么公开的承认自己因为争风吃醋刺杀庄明槿,眼睛上下打量着春花,暗道,他怎么就没瞧出来他们这元帅有这么大魅力呢? 比他还要强悍,就算长得明艳点,可是与女子的娇美是挂不上钩的,他亲眼看见他们元帅一只手将敌军一个壮硕的将领一拳打死的...... 陈德不敢乱说话了,只能暗叹这大卫太子的口味真独特,又瞟了一眼庄明槿和青郎君那酸涩的眼神,啧了一下,看来就他一个正常审美的男人,他还是把他们元帅当老大来的爽快。 春花拍了一下俞景瀚的肩膀,知道他在赌气,故意引导别人乱想,命令道, “好好说话。” 别人可能觉得春花生气了,可是俞景瀚知道,这是他媳妇和他撒娇呢,捏了捏春花的手,笑着说, “他真的是孤派来监视庄明槿的,不过这些杀手和我无关。暗卫过来,一嘛,也算是保护庄明槿,毕竟他是庄老首辅的长孙,庄老首辅对孤都有照顾,孤替他看顾一番也全了情谊。二嘛,” 俞景瀚挑起眉头,眯着眼睛看春花,一字一顿的说着, “我心中酸涩,想知道你每天都做些什么,知道他瞒不过你,只能在这儿守着了。” 虽然说的算是委婉,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合着是大卫太子真的在这儿拈酸吃醋监督春花和庄明槿有没有私情? 春花白了俞景瀚一眼,哼了哼, “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想你了。” 虽然声音很低,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春花都忍不住想呼喊一声,成何体统! 好在俞景瀚很快恢复正常了,挺直腰背,视线离开春花,神色逐渐冷冽, “我这边得到消息,有人要杀了庄明槿来嫁祸于我。至于背后的人,在你们军营,你好好查查吧。” 听到这个,春花有数了,下令让人清理,又让人赶紧扶着庄明槿进去,这人的毒还没完全解了呢。 转身明显的要和俞景瀚离开,还没等着走,就听见门内喊着庄明槿吐血了,春花马上甩了俞景瀚的手,转身往里走。 俞景瀚空了的手握了握,眼睛的暗光逐渐深重,随后扯出一丝嘲讽的笑,迈开脚慢悠悠的跟着进了屋。 看着春花抱着疼的抽搐的庄明槿,内心杀意涌起,随后看到春花招呼他,俞景瀚脚步没动。 “俞景瀚你快过来帮我扶着他,我去给他灌药,他今天的药还没吃,快点。” 陈德看俞景瀚的神情,赶紧上前想接过去,春花却没动,叫着俞景瀚, “俞景瀚,快来,别人压不住他,你快过来帮忙。” 俞景瀚迟疑了片刻,走过去接手,春花其实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又不傻,在俞景瀚面前抱别人,以她对俞景瀚的了解,那心得抽抽死。 看到俞景瀚接手,春花松了一口气,一会儿屁股挨揍的时候能轻点吧。 将药灌了进去,看着庄明槿好多了,春花也松了一口气,回头冲着俞景瀚笑, “走吧,让陈德看着他睡觉。” 俞景瀚瞥了春花一眼,又敛下眼睑看着床上的庄明槿, “你回去吧,我帮你看着他。” 春花想哈哈大笑,赶紧忍住,脸颊都鼓成了小包子,弯腰看着坐着的俞景瀚,一字一句的说, “你,确定?” 俞景瀚傲娇的不去看春花,淡淡的嗯了一声。 春花直起腰,憋住笑,“好吧,那我走了啊,真的走了啊,你帮我照顾好啊,一会儿还要喂一遍补气血的哦。” 听到春花这么熟悉,俞景瀚眼神波动,深沉的抬眼看看春花没说话,春花突然感觉后颈一凉,赶紧转身走了,哼!回去赶紧锁门! 等春花走了,俞景瀚嘴角含笑的看着春花的背影,陈德在旁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看着俞景瀚那危险的眼神,好像胖虎盯着肉鸡,被俞景瀚一叫,吓得一嘚瑟。 “陈德是吧?你也出去吧。” 俞景瀚常居高位,语气自带命令,陈德刚要顺从的抬脚离开,突然想起来他离开不就剩下俞景瀚和庄明槿了?那庄明槿不就危险了? “那个,大卫太子殿下?这等粗活,我来就好,要不,你去找我们元帅?” 俞景瀚呵呵笑了,指着庄明槿冲着陈德说, “孤和你们庄大人聊聊,你放心吧,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是吧,庄大人?” 陈德还想庄明槿昏迷呢,怎么谈,突然看见庄明槿撑着手臂艰难的坐了起来,抬起手挥了挥,陈德才反应过来,庄大人这是玩的苦肉计? 看着陈德出去了,俞景瀚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庄明槿意味不明的笑着, “庄明槿,你知道春花的娘,就是老王妃也中了你这个毒吗?不过没有你这个严重,孤已经拿到了解药,不过还不敢确认,你要不要替老王妃先试试药效?” 俞景瀚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在手中转了转,眼睛却盯着庄明槿。 庄明槿呼吸微弱,虽然他情况好多了,可是刚才他运气吐血对自己损伤还是很大的,轻轻咳了一下,仰头惨白的笑了笑,对俞景瀚没有一般人的恭敬, “何必呢,有什么不如直说,你现在,想做什么,还有人阻拦的了吗?” 俞景瀚放下那锦盒,手指撑着下巴,状似认真的想了想, “有啊,你知道的,春花啊。我想让她心甘情愿、无后顾之忧的回大卫,庄大人可有什么办法?” “呵呵,咳咳,大卫太子殿下倒是真的瞧得起某,某不过一小民,做不得离国元帅的主。” 特意说了这两人的身份,很明显是不愿意帮忙的,俞景瀚也没有在意,神情逐渐认真, “我知道你应该大好了,楚府医给你用的药,很多都是孤从大卫那边快马加鞭运过来的。不过,你还是这么吐血,倒是让孤怀疑楚府医的医术了,是不是白白坑了孤那么多好药材?” 第422章 幼稚的争夺战 听了俞景瀚的话,庄明槿呼吸停止了一瞬,他自诩光明磊落惯了,用这般下作的手段留住春花一时,属实让他愧疚难当。 “太子殿下到底想说什么,若是让我帮你劝春花回大卫做你的太子妃乃至以后得皇后,那是不可能的,你我都了解春花的性格,春花看不了你身边有其他人,接受不了你的三宫六院,更受不了那些阴谋暗算。” 越说越激动,庄明槿顺了顺呼吸,眼神狠决的看着俞景瀚, “就算春花真的愿意为了你放弃她的原则,愿意委曲求全缩在那个四四方方的院子中蹉跎一生,那么,我问你,那还是春花吗?那还是你爱的春花吗?那个时候,你就彻底杀了她!你会彻底杀了她的!你让狼吃素,你折断雄鹰翅膀,你斩断龙的筋骨!这就是你说的爱吗?” 看着庄明槿越说越激动,俞景瀚的神色也逐渐恼怒,语气狠戾的反问, “那你呢?你能给春花什么?躲在春花背后装柔弱,用这种下作手段留下她?你知不知道她受伤了,她为了救你后背被长公主刺了一剑,她在战场上手臂受伤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因为你的私心一直照顾你。 你说孤没有资格,那你呢?你有什么资格?你不要以为春花救了你,你就赢了,她那个人,你我都了解,就算是那匹狼被人挟持了,她都会去救!只要是她认可的人,她都会尽力去做,你难道不是利用她这点吗?” 俞景瀚越说越激动,直接拍案而起,居高临下看着庄明槿, “在她照顾你的时候,是孤派人照顾她的伤。在你欺骗她的时候,她娘也在忍受疼痛,是孤想尽办法去寻找解药。在你这所谓为了她好的时候,你有想过她想要什么吗?你想过大宝二宝的未来吗?你,真正了解她吗?你信不信,孤就是不屑于耍手段,但凡孤说受伤了,别管大伤小伤,无论是不是你要死了,春花,她都一定会马上回到我身边。你信不信?而且,孤能让她毫无后顾之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能给她什么?” 最后的几个字,俞景瀚一字一句的说着,庄明槿的脸色逐渐苍白,他真的不知道春花受伤了,她的行动表现完全看不出来...... “那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要将真正的春花磨灭了。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你可能也看不起离国这点兵,但是,我们是誓死守卫春花的。” 俞景瀚不屑的嗤笑,神色恶劣,又有些不满庄明槿的一再质疑,背过身指了指那个锦盒,抬脚就走。 “孤希望明天知道你痊愈了的消息。” 俞景瀚走后,庄明槿陡然卸了力气,瘫倒在床榻上,随后又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到那锦盒面前,颤巍巍的打开,捏住了那药丸,凝视了片刻,一口气吞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手臂瘫在桌子上,头靠在手臂上,紧紧的闭上眼睛,一滴泪珠慢慢滑出...... 陈德从庄明槿那里出来,看见那个暗卫守在门口,又赶紧多派了几个亲兵,哼,这是他们的地盘! 随后脚底抹油的赶紧跑去找春花,刚进了春花的院子就开始嚎叫, “元帅哎,你快去救救庄大人吧。” 春花懒洋洋的盘腿坐在太师椅上喝着甜粥,听到陈德的声音,差点噎住,赶紧放下碗,看着陈德, “嚎什么呢?俞景瀚在那儿呢,能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元帅你也太信任那大卫太子了吧?正是有他在,庄明槿才危险呢。你快去救救庄大人吧。” “哈哈哈,你放心吧,俞景瀚不敢的,放心哈,有俞景瀚在庄明槿就好的更快了。这甜粥你要不要?还有很多,赶紧吃点吧。明天那背后之人,别忘了去处理掉,还有离国那三王子看住了,马上就有大用了。” 陈德无条件信任春花,看着春花吃得香,陈德也坐下开始喝甜粥,不过喝了甜粥,也堵不住嘴。 “哎,元帅,你还真是信任那大卫太子啊?你可想好了,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八成都没什么好心眼,都不是好人,你别被骗了,骨头都被吃了不吐渣。” “呵呵,这是说孤呢?” 陈德听到俞景瀚的声音,吓得噎住了,一直在咳嗽,春花笑的前仰后合。 俞景瀚见状,赶紧将人扶住了,别摔下椅子去,语气宠溺。 “还笑,你就不说些什么替我正正名?” 陈德见两个人腻歪,赶紧说了一句告退,匆匆跑走了,春花看着陈德吓到逃跑的样子,笑的更欢了,指着俞景瀚,笑的都打嗝了。 “哈哈哈,嗝,你个大尾巴狼,我就说吧,哈哈哈小白脸没有好心眼,你看陈德都看出来了。” “那你说我要不要去和陈德聊聊?让他重新认识认识我?” 春花看着凑近的脸,赶紧收敛笑容,嘿嘿一声, “那个陈德的嘴就那样,每天大惊小怪的,之前庄明槿都治不住那个嘴,现在看来,你能治住啊,哈哈哈,肯定是你太吓人了。” 看着春花继续笑,俞景瀚直接一个抄手,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让春花在他的臂弯中笑,最后直接放到床榻上,将人翻了一个个,开始脱春花的衣服。 春花见状赶紧乱叫,扑棱着胳膊腿翻不过身来,只能虚张声势的喊着, “哎哎哎,俞景瀚,我伤还没好全呢,不能啊,而且这是什么地儿啊,你别损害我名声啊。” 俞景瀚哼哼笑,手上动作不停,等到背后的伤口露出来的时候,见到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俞景瀚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一直忍着不回信也不来看她,是真的担心,担心她有没有好好上药,有没有又动作太大扯裂伤口,有没有好好吃饭。。。。。。 越想越气,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春花的屁股上。 “你干嘛啊俞景瀚,我告诉你啊,我都不打大宝二宝的屁股了,你不能打我屁股了!” 第423章 你不心疼我心疼 说到大宝二宝,俞景瀚更生气,又连续拍了好几下,直到春花屁股都红了,春花挣扎逐渐加剧,俞景瀚直接将人压在床榻上,覆盖上去,在春花后背的伤口上吹了吹,开始沿着伤口边缘亲。 要是来硬的,春花还能硬刚一下,可是这样,麻酥酥的,春花反而放软了语气,将头埋在双臂中。 “俞景瀚,我错了。” 俞景瀚顿了顿,原来这个家伙知道,听到春花软糯糯的声音,心里对春花真的是无奈极了,这个家伙让他怎么做都不对。 翻身抱着春花,两个人侧身躺着,下巴抵着春花的头顶,俞景瀚深深吸了一口气, “春花,你还有伤呢,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春花,怎么才能天天见到你呢?” 听到这个,春花也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没办法给俞景瀚答案,只能蹭了蹭俞景瀚的胸膛,赖唧唧的说着 “俞景瀚,相公,我想你了。” 感觉到俞景瀚逐渐激动,春花赶紧转移话题, “俞景瀚,庄明槿明天能好了吗?” 俞景瀚顿了顿,将春花的头从自己怀里挖出来,诧异的看着春花的脸, “你知道?” “哼哼,我也不傻,楚府医在我的地盘,我能不知道,轻易的药我能让庄明槿吃吗?你还不回我信,你不回,我就有办法让你过来找我。嘿嘿,我聪明吧,你这不来了吗?” 捏了捏春花的脸颊,特意泄愤的扯了扯,真的恨不得将春花吞进肚子里, “你不傻?对,我傻,我自己醋的心肝难受了这么多天,合着是你个小狐狸给我挖的坑。说说吧,你知道庄明槿是装的,你还去抱他?” 听着俞景瀚语气逐渐危险,春花求生欲的信号瞬间接上, “哎呦,什么都瞒不了你的。他之前是真的很严重,而且刚才吐血那不是真的吗?最后不是让你扶着了吗?再说他也没完全痊愈,这不是等着你最后一剂药吗?你给他了吧? 对了,娘好了吗?应该好了吧?我派给宗老伯的人说娘好的差不多了,我还想要不要派郎中去呢?俞景瀚,你说要不要让我娘恢复记忆啊?” 看着春花狡黠的模样,听着她一直说着,俞景瀚没觉得被算计了,反而被春花的双唇吸引,不由自主的慢慢靠近,春花见状,也慢慢放软身子,坦然的挂着俞景瀚的脖子。 可惜,即便是庄明槿确实受刺激了,而青郎君也确实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争,可是,他们俩想给俞景瀚添堵的心却是一样的…… “元帅,庄大人和青郎君有请。” 春花迷瞪的双眼逐渐清醒,推开了身上的俞景瀚,俞景瀚试图掩耳盗铃,捂住春花的耳朵,想再次将春花拉入怀中。 春花都被他这幼稚的动作逗笑了,俞景瀚恼怒的的看着春花,又被她的笑容带动了,将头埋在春花的肩膀,气哼哼的说着, “他们一直挑拨你我,还说我以后会三宫六院,怕你吃醋受不了。现在他俩的行径和那些后宫怨妇有什么区别,就想耍手段将你从我这正宫宫里骗走!” 春花被俞景瀚的形容笑的不行,推开俞景瀚,指了指俞景瀚的脑门,刻意学着她见过的妃子语气。 “你是不是还想说,两个贱人哈哈哈哈。” “就是两个贱人,哼。” 春花推开俞景瀚,起身穿衣,俞景瀚懊恼的看过去,凑过去帮春花更衣,嘴里还嘟囔着。 “我原本还打算,不如把离国打下来,你来当王上,我来当王夫……哼哼,现在,绝对不行,必须回大卫,你要离他们俩远远的,越远越好……” 春花顿了一下,看着俞景瀚低头认真的给她更衣,眼中盛满了感动,穿戴好了之后,春花踮起脚尖凑过去亲了亲俞景瀚,拍了拍俞景瀚的脸颊, “乖,回来宠幸你啊,正宫。” 春花刚要往外走,被俞景瀚拦了下来, “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等春花和俞景瀚相携走过来,庄明槿和青郎君都懵了,俞景瀚一脸得意的坐下来,春花无奈的冲着两人耸耸肩。 “庄明槿,你身体好点了吗?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一边说着,一边给俞景瀚倒了一杯热茶,俞景瀚得意的扬扬下巴,弄的青郎君觉得,他没办法争取春花,可能是自己不够放得下身价……(?????????) “咳,元帅,军营里传出消息,夜晚的时候有人得到信件,要求元帅一人带着三王子去换那些将士的家人和庄大人的解药。而且,他还要求元帅自废异能。” “军营里是何反应?” “大多数是反对的,不希望元帅去冒险。但是……” 青郎君看了看俞景瀚,一时不好继续说。庄明槿不客气,已经撕破脸了,直接看着俞景瀚说。 “但是大卫现在态度不明,我们下面的将士肯定也对未来迷茫的,不知道接下来是怎么样的。” 俞景瀚低头喝茶,没有参与,春花敲了敲桌子。 “离国王上的命,我是要定了,无论是为了我那素未谋面的爹,还是惨死的无辜兄弟平民,亦或是为了我自己未来的安稳,他的命,是绝对留不下的。与其让他继续缩着脖子躲着,不如冒险将他引出来。” “不可。” 听到春花冒险,俞景瀚出声制止。 “离国王上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管好大部队的安置就好。” 俞景瀚难得在春花面前气势强硬,握住春花放在桌面的手,看着庄明槿和青郎君。 “春花,是一定会同孤回大卫的。离国,孤也要定了。孤不会让离国王上有机会威胁春花的。现在,你们只需让那些将士选择,是站在大卫的对面,亦或是......” 春花反手捏了捏俞景瀚的手,这个将离国屯下来可不好弄,弄不好很麻烦,毕竟大卫现在也不安稳,并不能冒进。 “等等,青郎君,你交代下去,离国王上的命,我会带着我爹当年的兵亲自拿来。至于大卫的士兵,他们不会退出城内。而我们的队伍,我的打算就是,重新整编,直接拿下剩下的城池。” 转头看着俞景瀚,挑眉,俞景瀚回看春花,两人相对无言,可是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彼此的意思。 庄明槿和青郎君见状,突然有些后悔,亲眼看见两人之间的情感,让他们更难受。 第424章 娘失踪了 俞景瀚知道春花是想自己报仇,不想给他增添负担,怕他无法给大卫交代,而且现在大卫的环境也不安稳,而他确实也无法长时间待在边关。 可是,他想直接带走春花,想儿女情长一次,不想和春花再分开了,他想直接攻打下来离国,给春花一个安心,至于京城那边,他想让事情再发展发展,最后再回去。 最后俞景瀚的无效阻止,最后春花还是决定抓住离国王上威胁她的机会,一鼓作气将整个离国吃掉。 春花和庄明槿、青郎君讨论的激烈,倒是忽略了俞景瀚,而俞景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春花,感觉不管多少次看到春花,都是那么的心动,每一次都让他惊喜。 春花就像是一朵在山里野蛮生长的怪柏,每看一次的时候都会被吸引,等到离开了山里,就会对那柏树念念不忘。 虽然很想将那怪柏静心修整一下,可是,等你下手的时候,就发现,你心中想的各种精修的图像都比不上眼前的怪模样。 等春花他们商讨好了明确的规划,春花才察觉到俞景瀚正在看她,转了转心思,赶紧笑着将手递了过去, “当然,我们在吞离国的时候,为了防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还得劳累殿下帮我们看好周边虎视眈眈的国家,对吧?嗯?” 春花冲着庄明槿和青郎君眨眨眼,想要让他们一起帮忙哄着俞景瀚,庄明槿和青郎君对视一眼,彼此狼狈的别开眼,青郎君暗自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腿,扬起客气的微笑,冲着春花点头,看向俞景瀚,恭敬的笑着。 “是呢,到时候就劳烦太子殿下给兜底了。” 春花满意的点头称是,庄明槿看着春花的笑,生硬的别过头,随着青郎君的话附和。 等俞景瀚和春花离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庄明槿和青郎君将两人送到门口,春花和俞景瀚肩并肩的站着,嘱咐着两人要好好调养准备作战。 等两人离开,青郎君笑着调侃庄明槿, “怎么?不是不甘心吗?居然还客套上了?这以后就要生疏上了?” 庄明槿的眼神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幽幽的说着, “并非生疏,而是没了靠近的理由。” 青郎君顿了一下,眼神慢慢变深,细细琢磨着这几个字, “是啊,没了靠近的理由......” \"你觉得元帅真的打下来离国之后会怎么做?” 庄明槿转头认真的看着青郎君,慢慢勾起唇角, “明知故问,春花不想让俞景瀚去打,是怕影响他在大卫现在的处境。而我想的是,如果春花真的打下来了离国剩下的城池,那么,之后如果她想回大卫,那么这些城池就是她的底气和嫁妆,如果不回大卫,那么这些就是她的资本。” “你不怕那离国太子会因此而忌惮元帅?毕竟身处高位之后的人都会变的不一样的。就算他不变,可是我们不会不知道的,谋臣之言可堪比刀刃,虽不见血,但是磨人心啊。若是元帅称了王,那就不一样了,不会担心被忌惮,不会被磋磨,也不会。。。。。。” 庄明槿一脸了然的看着青郎君,毫不忌讳的直接截断他的话, “不是不会,而是那样就会给你机会对吗?” 青郎君被噎住了,反问一句,“你不想要那样的机会?” “不想,要是想,这三年我的机会很多。可是我了解她,她从来不是野心大的人,她更像大宝二宝身边的那匹狼,忠贞,执着,向往自由。她自己画的圈子其实很小,可是她的本性让她责任越来越大。” 这话让青郎君沉默,缓缓的说着,“是我着相了。” “见到过光,谁愿意放开光重回黑暗呢?我们两个现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做的就是等春花将城池攻下,如何和大卫协商争取到这些城池的定位......” 谈判这个,是青郎君的强项,听到庄明槿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争取这些城池的定位就是春花的后路,毕竟江湖不仅仅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春花抱着俞景瀚睡了一个舒服觉,都快中午了还没醒,俞景瀚倒是早就醒了,不过谁娇妻在怀还那么早起床,所以外面的暗卫经历了三次提醒之后,听到俞景瀚让他等着的时候,突然明白了,这主子是特意不回应的,只能等着。 等春花和俞景瀚腻腻歪歪的用午膳的时候,突然听到暗卫说今早发现老王妃失踪了,春花怒起,大声质问怎么没有早来报。 暗卫悄悄的眯了一眼俞景瀚,看见俞景瀚眼观鼻鼻观心的喝茶,赶紧低头认错。 “算了,也不怪你。和我说说,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宗老伯派人去找了吗?老王爷人呢?” “老王妃的毒解了之后就很沉默,宗将军一直没让老王爷见老王妃,不过,前夜老王妃要求见过老王爷,那之后,老王爷病了,今早发现老王妃失踪了,宗将军说失踪的还有精甲卫士。” “精甲卫士?” “是的。” “那宗老伯有没有和老王妃说过离国王上的情况?” “宗将军没有说过,不过离国王上出逃的消息在军营那边已经传开了。” “俞景瀚,我娘应该是去追杀离国王上去了。我不能再等了,我先去找庄明槿了,计划提前,我先带一亲兵先行,不然我娘肯定有危险的。” 俞景瀚赶紧扯住春花,“且慢,你怎么确定你娘一定去找离国王上报仇了呢?她的记忆没人指引怎么会恢复呢?” “我不确定我娘到底怎么还没恢复记忆,但是我知道精甲卫士是我爹留给我娘的,正常来讲我娘是不知道的,如果同时失踪的还有精甲卫士,而且我们还没得到消息,那一定是我娘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带着那些人去报仇的。我听说过,我娘年轻的时候很冲动的,当时就是宗老将军被暗算,我娘带兵去奇袭报仇之后遭到暗算失踪,后来被我爹救回来的。” “你先别冲动,你娘现在年纪不小了,不会这么冲动的,我们先派人去探查消息,之后再行动,你乖,你听我的。” “俞景瀚,你信我,你试着想一下我娘是我的性格,你就知道了,真的会发疯的,不能用理智来考虑。” 第425章 稀客 听到春花这样的话,俞景瀚握着春花的手更紧了,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慌,担心自己在之后的路上会失败,让春花遭遇她娘那样的事情。也担心,他会不会成为老王妃那样的人...... “我信你,但是你听我的,现在谁也不知道离国王上的具体位置,你娘就算是去找他报仇,也要找到人对吧。” “对啊,那离国王上不就是要我的命吗?我去了,他自然就出来了,我娘不也出来了吗?这不是一箭双雕吗?你放心,我会做好准备的。” 看春花说的理所当然,俞景瀚气得双唇发抖,这家伙是一点也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啊!拿自己的命当诱饵!她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 可是看着春花那双澄澈的双眼,俞景瀚又没办法对春花发火,也知道发火没什么用,这家伙要做的事,谁能拦得住! 心思百转,俞景瀚决定先顺从春花,至于之后...... “那行,不过你不能急于一时,一定要准备充分。” “放心,这些都是我的亲兵,还有庄明槿和青郎君,这都是我的军师,我这就去军营了,你赶紧回大卫吧,你别忘了把黑崽和胖虎带回去给大宝二宝。” 雷厉风行,春花换上元帅服拿起枪就离开了。 俞景瀚看着桌子上的残羹,想到之前一起用膳时候的热闹,握紧拳头,起身也离开了。 “哟,倒是稀客。” 庄明槿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看着书,看见俞景瀚来了也没有起来,眼神也没正式给一个,翻了一页书,语气调侃。 俞景瀚没被惹怒,沉稳的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品了品。 “嗯,这茶有些苦。倒是和庄老首辅的口味很像。” 庄明槿顿了顿,坐起身看着俞景瀚,知道这个人是不好轻易拿捏的,没想到这么锱铢必较,呸!和春花那么心大的人一点也不配。 “不知太子殿下来访,有失远迎,但请宽恕。” 俞景瀚也不计较庄明槿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毕竟今天他也算有求于人,满意的放下茶杯,单刀直入的问道, “你知道了?” 庄明槿没想到俞景瀚这么坐不住,刚收到春花给的口信,这边俞景瀚就来了。春花顾及他的身体,暂时没让他去军营,不过他的建议已经写好了信让人送给春花了。明天他会去军营镇守后方的。 “太子殿下这么问是何意?” “庄明槿,不如我们直言,你同意现在春花出兵吗?” “是有些仓促,不过我们计划周密,要是换成别人可能还有些问题,元帅的话没有大问题。” “没有大问题,没有大问题......” 俞景瀚嘴里咬着这几个字,不禁反问, “庄明槿,你们是不是都把春花当神了?她比我们都小,她的武功路数从没有过正经训练,而且她的伤还没痊愈呢!离国那老贼憋着气要杀她呢!这都不是儿戏!” 庄明槿一愣,他是对春花很信任,实在是因为她的实力没办法让任何一个人小瞧她,而她的表现,让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去臣服于她,跟随于她,更让人忽略了她其实还是个刚过双十年华的女子。 “你是什么意思?” “孤要带她回大卫,既然你们计划周密,孤这边派一队伍支援你们,你们另外择将。” 听到俞景瀚命令式的语气,庄明槿心底反抗之意明显,直接表现在脸上,蹙着眉反驳, “春花不会同意的,这件事要由她来决定。” “庄明槿!” 看着俞景瀚急了,庄明槿缓下烦躁的情绪,试图和俞景瀚讲道理, “太子殿下,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的,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了的。你到我这儿来,没有用,有这个功夫你不如去劝元帅。她正在军营,慢走不送。” 俞景瀚暗中憋气,他要是能劝得了春花,舍得劝春花,还用到这儿来受气! “孤。。。我需要你的配合。” “我?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是能帮助的了太子殿下的。” “有,孤知道,明日你就要去军营的,只有你有能力能将春花带出来还不受影响。孤需要你帮孤将春花迷晕,孤要趁机带她回京。” 迷晕春花?是俞景瀚疯了还是他庄明槿疯了?庄明槿不可思议的看着俞景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别过头去,僵硬的说着, “我做不到。” “只有你能做得到,孤进不去你们军营,而能得春花信任的只有你,能将她带出来不受其他人干扰的也只有你,而且,即便春花离开,还能保证不对不乱的也只有你。所以...你能办得到!” 庄明槿快被俞景瀚气笑了,他听不懂吗? “太子殿下,我不是做不到,而是我不能去做,也不想去做。” 猜到是这个结果,俞景瀚虽然烦躁,不过还是淡然的看着庄明槿, “庄明槿,你是聪明人。孤在你受伤的时候就让人将你娘带来了,想必不日就快到了,不过你能不能见到就不一定了。” 卑鄙!庄明槿直接站了起来俯视正在喝茶的俞景瀚,张了张唇没有说话,瞪了一眼俞景瀚重新坐下,倔强的不同意,他就敢保证,俞景瀚,他不敢,但凡他还想要和春花过下去,他就不敢! 反正他就是不同意,也不说话,等明天他不去军营,春花派人来找他,他看俞景瀚敢拿他怎么样! 俞景瀚也感觉出来了,这家伙要是这么和他拖延时间,对他是不利的,放下茶杯,俞景瀚垂下双眸,既然硬的不管用,那么就用软的,这件事,他是一定要阻挠的。 “春花的娘失踪了。” 庄明槿转身回头来看他,不明白说这个有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他们决定提前出兵的理由吗? 俞景瀚抬头,眼神空洞,看着是在看天,好似又透过那方天看到了不敢看的未来。 “春花的娘应该是恢复记忆了,所以带着精甲卫士去报仇的。” 第426章 迷晕元帅? 庄明槿看着俞景瀚,洗耳恭听,俞景瀚转头看了一眼庄明槿,认真的说着, “庄明槿,我找你帮忙,还有一个原因,别的人不能理解,我是认为你是能理解的。我不想让我和春花重走老王妃和离国前元帅的老路。 离国的事,我一定会解决的,但是,现在我不能让春花一个人去冒险,即便有军队的后援,谁敢保证呢?当年春花的爹也没想到会败在一杯毒酒,我......” 俞景瀚没说完的话,庄明槿知道,他怕了,别说俞景瀚,他没想到俞景瀚会在他面前为了春花而示弱。别的不知道,老王妃和前元帅的故事他是最了解的,听到俞景瀚的话,那一刻的感受真的让庄明槿心脏一紧。 “殿下,你想过,春花醒来之后的反应吗?” “我会解决,只想问你,这件事,你帮不帮忙?” 两人难得平静的 对视,最终,庄明槿点了点头。 在接到昏迷的春花之后,俞景瀚其实也是忐忑的,他突然晃神,好像自己一下子魔怔了。 毕竟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是无条件支持春花的,他想给她自由,可是,这次春花说的那句话吓到了他,他不敢将春花爹娘的事情按在他和春花身上想象。 就这么坐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春花,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药效谁也没舍得多下,春花很快就醒了,睁开眼睛那一瞬,春花是痛苦的,没想到庄明槿背叛了她! 还没看清是谁,春花直接伸手攻击,俞景瀚赶紧伸手防御。 等春花看清楚是俞景瀚,一时间脑袋没转过来劲儿,歪头看着俞景瀚。 “俞景瀚?你救了我?” 俞景瀚面无表情的看着春花,不敢作声,春花重新坐回去,抓了抓脑袋,试探着问, “俞景瀚,我好像被庄明槿药倒了,他想要军队了?还是说他觊觎我这个人了?然后你救了我?可是……” 想不通的春花,是怎么也没想俞景瀚会做坏事的。 “可是时机不对啊,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要是坏人的话,很多机会都可以杀了我,怎么等到现在?” 想不明白,迷茫的眼神和看向俞景瀚, “俞景瀚,你是怎么救的我?” 俞景瀚眸光闪动,逼自己直视春花的眼睛。 “是我让庄明槿迷晕你,然后送过来的。” ? 这几个字春花听进去了,可是连在一起却怎么也听不懂。 “你干嘛?” “我要带你回大卫,时机到了,我得回京城了。” 就算到了现在,春花依旧没转明白, “你想让我回去帮你?那你和我直说啊,等我救了我娘,报了仇我就赶回去。干嘛要迷晕我啊?” 听到春花的话,俞景瀚一时愧疚难当,到了现在,春花依旧如此信任自己。 握了握拳头,俞景瀚伸出手臂将春花紧紧搂在怀里,决绝的说着, “我不想你再带兵出去,我只想把你锁在我身边,所以让庄明槿迷晕你带出来。” 说完闭上眼睛等着接受春花的怒火,春花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俞景瀚拎起来甩出去的,或者一拳把他打晕的。 可是感觉到俞景瀚抱着她的手臂是颤抖的,春花一下子又心软了,好像感受到了俞景瀚的恐惧,虽然以春花的脑袋理解不了俞景瀚有什么恐惧的,可是,架不住她心疼俞景瀚。 叹了口气,使了点劲儿推开俞景瀚,一只手拍了过去,俞景瀚脑门立马红肿了起来。 俞景瀚没觉得怎么样,春花有点懊恼了,本来就想轻轻拍他脑门的,看看他想什么呢,结果还是肿了。 给一个巴掌又给一个甜枣,春花赶紧上前亲亲那红肿的地方。 这一番操作让俞景瀚也糊涂了,春花不生气了? “春花……” “别和我说话,我生气呢!” “那你可以生气,能不能不回去了?” “做什么梦呢?赶紧让你的马车停下来,给我送回去,我还要找庄明槿算账呢。” 虽然就此让春花误会庄明槿是挺好的,不过,俞景瀚还是实话实说, “庄明槿的娘快到了,是我威胁他的。” “哼哼,我就知道,我的手下怎么会背叛我!原来是你这只老狐狸!” “春花……” 春花傲娇的抱起双臂,斜着眼睛看俞景瀚难得理亏的模样,自己在俞景瀚面前终于抖擞了一回,毕竟之前犯错的都是她,难得俞景瀚犯错一回,春花心里是爽快的。 “别撒娇,没用!我告诉你俞景瀚,赶紧给我送回去,我就当什么事也没有。” “你还记得赵徐月嘛?之前她们姐妹和宗仪墨要逃回京城,后来被离国绑走了,虽然在大战之前有消息传过来,不过当时因为老王妃被劫走,便也没当回事,尤其是宗仪墨相当于背叛我,谁也没敢说什么。 最近传来消息,宗仪墨带着那姐妹俩又回到了宗府,很是狼狈,宗仪墨正求他娘要娶赵泠然呢。” 被这种震碎三观的八卦转移了注意力,春花赶紧巴着俞景瀚的手问, “然后呢?宗三将军和他夫人同意了吗?” “没有,宗三将军是个执拗的,宁愿就当死了儿子,也不想面对儿子居然做出这等事来。宗南烁做主将他们三人分开关押起来,等我回去定夺。” “不对,俞景瀚,你别想转移话题,我可不傻,这和你让人迷晕我有什么关系?” “宗南烁传来消息,赵徐月疯了一样的在牢里大喊说她才是太子妃,还是未来的皇后,还说她能看到未来,甚至说了好几个关键点,都和现在情况相符。 京中我一直没回去,其实就是在等时机,我知道老四不会善罢甘休,最近正在逼宫,而父皇确实是快不行了,我得回去了。” 信息太多,春花正在慢慢消化,俞景瀚没给春花那么多功夫想明白,继续说着, “赵徐月还说,她看到的未来,你,战死沙场,而我最后竟然娶了她!原本我也没当回事,只当是戏言。可是,你那天让我将你娘的事按在你身上想,我就怕了。春花……” 春花终于转过劲儿了,和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停,一点点来。第一,那个赵徐月说的话,我不管对错,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她是不是离国奸细都未可知,但是她胆敢觊觎你,不行,必须杀了她!你要是下不了手,我现在用轻功赶回去杀了她再赶回来。你是不是不敢?真怕她会预测未来,等我没了,你好娶她?” 第427章 打晕春花绑回京 听春花这么说,俞景瀚心里暖暖的,即便他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春花还是将他放在心里的,他越来越容易知足了。 “杀杀杀,你别诅咒自己,你放心,我现在就下令杀了她,不会让她活过今天晚上的。” “那她爹那边,还有老四那边……” “放心,我心中有数,成王败寇,他们成不了气候。” “好,那我们来说第二,现在的情况明摆着,你回大卫夺取你应该得的,而我在离国,夺取我应该得的。你保住你的小命,我护住我的小命,你等我回来跟你算总账!” 握住春花的手,俞景瀚还是不舍,春花看了出来,就这么让他握着, “俞景瀚,你总说你害怕,你想过吗?你猜我为什么一直那么努力?我原本也就是个山间野丫头,当个镖师就很不错了,后来当了土匪头子也算顶天了。遇见你之后,无论是努力练功比你的暗卫都要厉害,之后假扮神医装神弄鬼拼命救你爹,还是现在拼命拿下离国?你说,我为了什么?” 这个,是俞景瀚从来没想到过的!俞景瀚像被点穴了一样,愣在远处,呼吸都屏住了,听着春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那是因为我想拼命配得上你啊,俞景瀚。” 俞景瀚鼻头一酸,双目通红,紧紧的将春花勒在怀里,她知道春花爱他,可是他一直觉得这种爱,是他骗来的,毕竟春花一直懵懂,是他一点点引诱来的。可能有一天,另一个更好的人出现,春花就会爱上其他人。 可是,春花的话让他大为震撼,是他错了,他低估了春花,小看了春花对他的爱。 那一瞬间,俞景瀚百味杂陈,一时觉得自己配不上春花这纯粹深沉的爱,一时又觉得骄傲无比,想呐喊到天下尽知,尤其是某几个人面前,无比的想在他们面前开屏! 春花笑着看俞景瀚激动的说不出话的样子,笑着凑近俞景瀚。 “那好了,我们谈谈第三……” “第三?” 难得看着俞景瀚懵懵的样子,春花很是受用,拍了拍俞景瀚的脸颊,宠溺的笑着说, “嗯,对,第三,现在到哪儿了?如果回去还有多久?” 俞景瀚顿时被一盆冷水浇醒,以为春花要算账了,一手拨开帘子,眼神暗淡, “我了解你,看着你昏迷的样子,我就后悔了,我怕你恨我。所以一直在附近转着,没有走远,我现在送你回去。” 看着俞景瀚可怜兮兮的模样,春花觉得面前的俞景瀚好像一只战败了的小狼崽,甚是可爱,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观察了片刻,指着一处茂密之地, “哎呦,还真是不远,俞景瀚,那儿,看到没,让你的人把那车赶到那里去,让他们都远离那里。” “嗯?” “快点哦,因为没走远,来得及哦,你再磨蹭,那可来不及了,我就回去了哦。” 看着媚眼如丝的春花,俞景瀚一下子就明白了,饿虎扑食一般扑向春花,还不忘了交代手下。 …… 春花趴在俞景瀚怀里,调皮的一点点擦着他胸前的汗珠,动了动腰间,听到俞景瀚嘶的一声之后,感受到俞景瀚的变化,笑嘻嘻的咬着俞景瀚的下唇。 “怎么样?感受到我没?还怕不怕一些有的没的了?我可是厉害的紧呢!小瞧我,嗯?” 俞景瀚青筋绷紧,按住春花的腰,咬着牙说, “春花,你是我的,我们还有大宝二宝,做事多想想我们,毫发无伤的回来,我带着大宝二宝在京中等你,好不好?而且,你可想好了,大宝二宝在我手里,我可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你要快点回来。” 春花按住俞景瀚的手,笑着起身,晃动了几下,满意的看着自己掌控着俞景瀚,挑眉问道, “啰嗦,到底谁挟天子以令诸侯,嗯?” 俞景瀚双眼喷火,直接将春花翻倒而下,想用实力和春花搏斗一番。 等春花回到军营,听到庄明槿和青郎君正在争吵,想到都是自家那个磨人的公狐狸精弄出来的事,有些理亏。 没让人通报,自己掀开帘子慢悠悠的走进去,也没打扰两个人吵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渴死她了。 两个原本正在争吵的人看见慢悠悠坐下的人,一时无措。 庄明槿想到俞景瀚制服不了春花,也想到过春花会回来,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快到大卫了才对。 春花可不管他们想什么,放下茶杯,懒洋洋的倚着桌子, “吵呀,让我也我听听,如果我不回来,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就这么继续吵架?” 庄明槿愧疚难当,青郎君正是不忿, “元帅,临阵换将最是大忌,庄明槿安的什么心!居然说你不再回来了!” “哦,确实,差点回不来了。” 嗯?两人皆是震惊,赶紧问道, “可是遇到什么危险?” “可是俞景瀚为难于你?” 春花听着,心下好笑,谁让她就看上了一只公狐狸呢,没办法…… “咳,没事。行了,都别吵了,青郎君,这事不怪庄明槿,我心中有数。庄明槿,我知道你的难处,放心,都说开了,我们继续我们的计划。前方传没传来消息,有没有发现离国王上的踪迹?” 说到正事,两个人顺势严肃起来,庄明槿赶紧汇报, “回元帅,我们顺着离国王上传来的消息,倒是查出了我们军营中的奸细,陈德已经将人处理了。” 青郎君看着春花没怪罪庄明槿,也没再说什么,紧跟着汇报, “回元帅,有消息传来,离国王上应该没有逃离多远,他还是想重新夺回此座城池。不过也有消息说离国王上到了其他几座城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春花点点头,暗自思纣着。 “对了,元帅,大卫派来的那一队伍是由一位叫宗仪轲的小将军带兵的。” “嗯,我知道他,青郎君,派人好好沟通训练一下,让他尽快能配合我们。” “元帅要见一下宗小将军吗?” “暂且不用,我先观察一下。” 第428章 夫妇信件 俞景瀚和春花就此一别,一转眼又是两年,信件虽然不断,但是人总是见不到,俞景瀚也甚是郁闷。 俞景瀚自从一年前登基,忙忙碌碌少有空闲,今日难得闲暇,把春花给他写的信全部重温一遍,细细折好,心满意足的抬笔写信, “春花,见字如面,知道离国王上的死讯之后,想必我们重聚的日子也快到来了,而你说的惊喜应该也可以揭晓了。 今日朝中大臣又在逼迫于朕,总说朕的后宫空虚,朕甚是抑郁,朕都已经强调很多遍了,朕的皇后马上就回来了,而且,朕已经立下了太子,他们还盯着朕的后宫做什么? 其实朕也知晓,不过是权利的巩固罢了,可是朕已经将政策多有改良,给了他们定心丸,他们还是那么固执守旧。春花,你得快点回来了,他们那些老家伙都在欺负于朕。 而且朕的后宫一天天热闹的紧,一点也不空虚!大宝二宝总是有很多小伙伴,现在的黑崽和胖虎已经成了后宫的管理者,每次带大宝出去打猎,大宝就会伙同黑崽胖虎带回来很多小伙伴。现在朕的后宫已经有两只狐狸,还有几只鹿,一只金色猴子,一只没断奶的小豹子,进贡的黑白熊和彩色鸟,哦,对了,还有一大窝的兔子,不过这些兔子的数量不好说,得看大宝的胃口。 二宝现在的学业精进,连庄老首辅都在朕的面前夸赞于他,这么聪明一看就是像你的。唯一让朕头痛的就是二宝每天逼迫大宝学习,大宝很是头痛,朕很是心痛,朕的女儿那么娇弱,被学业折磨得每顿膳食都少用一只鸡腿。 说到这个,春花,等你回来之后,我们能不能和萧沐熙还有你义父家断了联系。他们的儿子,朕看着都不怎么样,虽然大宝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玩,还说他们好看。朕觉得他们长得不好看,还蠢笨,尤其是萧沐熙家的小子,整天装得一本正经,看见大宝眼睛都流口水了,力气都没有大宝一个女孩子来的大,这以后岂不是要大宝来保护他们?不可,不可,朕还是决定让宗南烁来教大宝行军打仗来的好,以后不会被别人欺负,像你一样英姿飒爽就很好。 还有,皇叔最近怎么回来了?你娘还是接受不了他吗?虽然我也觉得他当年做的错事一件比一件离谱,可是看他面容憔悴,身心俱疲的模样,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你娘那边真的一点余地也没有了吗? 哎,真不想再管其他人了,就我们两个就好了,二宝怎么长了这么久才五岁啊,他什么时候能长大接手这大卫啊? 朝中的这些老贼,一个个的,每天都惹朕生气,魑魅魉魍怎么就那么多。还有之前的皇亲国戚,朕对他们这些蛀虫真的是动起手来都恶心,当年朕回京的时候,那些手段可没少往朕的身上用。 还有你义父一家,宗南烁一家,萧沐熙一家,庄老首辅一家,他们天天在朕的耳边嘟囔着让朕不要忘了你,不能对不起你。 这群废物,为什么不能代替你去带兵打仗!在朕的耳边说有什么用,还一个个股肱大臣,说得好听,为朕排忧解难,连朕真正想要的都替朕做不到!就知道说,早晚有一天,朕要找个机会打他们板子。 春花,他们又来叫朕了,这次就少说一些了,希望下次的信件能接到你马上要回宫的好消息。” 等春花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刚刚是一场大战之后,现在整个离国都在春花的掌控之中的,余孽清理的也都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整理就靠庄明槿和青郎君了。 刚上好了药,正在闭目养神,就听见了宗仪轲求见,知道他来了,才想着俞景瀚的信件差不多到了,这两年都是差不多俞景瀚写两封,春花回一封,俞景瀚写一打,春花回一张的节奏。 看着宗仪轲笑意盈盈的过来就知道俞景瀚的信件这次又是写不少,这小将军刚来的时候桀骜不驯,兵法死板,不过好在和她打了一架之后,彻底服了,这两年是真的进步很大,能够独当一面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 “谢元帅关心,没什么大碍,幸亏这次得元帅救护,不然小将的命就交代到那里去了。” “娘和我交代过,你好歹也算是我弟弟,总不能看着你受伤无动于衷,这次作战你的功劳很大,放心,我会和俞景瀚说的,也会让娘和宗老将军说的。等你这次伤养好之后就带兵回去吧,之后离国和大卫的谈判,你不好掺和。” 宗仪轲笑眯眯的点头,和春花在一起,性格都开朗了很多,好像很多事都看得开了,很多纠结的事也没那么重要了。 “好,那我最近就着手准备一下。想必谈判一定会很快的,毕竟陛下已经等的急了,你看,这次信比上一次来的更快了,虽然没有上一次的厚了。” 春花看着信件,隔空点了点宗仪轲,“小子,胆子大了,连俞景瀚都敢调侃了。” 宗仪轲见状赶紧讨饶告退,春花赶紧喊住他,嘱咐道, “记住,回去之后不要同别人说我之前受伤昏迷不醒的事,也不能和我娘说,知道吗?” “放心,元帅,这种事,当时都没敢透露,现在更是不会多说,还是要你和陛下亲口说的,我们要是说了,陛下明日就恨不得就到了,我们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看着宗仪轲离开了,春花慢慢的打开了信,看到信就仿佛看到了俞景瀚皱着眉头委屈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传闻中的威武帝王,都说俞景瀚这新皇上位三把火,一系列的政策改革,手段很是强硬,可是这些政策确实是能落到实处的,所以很少有人敢正大光明的反对。 看到又有人要给俞景瀚充实后宫,春花敲了敲桌子,看来要让人去查查那几个人了,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急迫,他们家的女儿都着急待嫁啊,那她得想个办法帮帮忙了。 第429章 嘟嘟 在回信中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在另一封密信中写下,到时候交给亲兵传给京城的精甲卫士处理一下。 看到俞景瀚说大宝二宝,春花这些年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软了,这两个小家伙幸亏皮实,生了他们之后,一直到处波折,好在他们懂事,没有在宫里闹俞景瀚,她每次回信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大宝二宝的安全和健康。 看到俞景瀚将他们照顾的这么好,春花只能提笔劝慰道,大宝是女孩子不宜过胖,要节食的,还有,不能过于宠溺大宝,不然以后是个刁蛮任性的家伙,小心她回去之后抽完大宝就抽俞景瀚。 还劝俞景瀚不要太担心,大宝现在才5岁,萧沐熙家的,还有她义父家的,都不足为虑,因为他们都还小。 说到老王爷,春花只是说了她娘的决定,她娘决定用余生守在她爹的墓地。 想到俞景瀚竟然想让二宝这么快接手大卫,春花心里是感动的,起码目前看来,俞景瀚真的没有被权利迷昏了眼,还是她的俞景瀚。 写好了一张纸,重点交代了几句就放好让人送出去了,自己则静静的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想着之后的事。 其实,照她来说,她更愿意行兵打仗也不愿意去寻思那些弯弯绕绕,可是,现在,战都打完了,告一段落了,之后她不得不开始这些弯弯绕绕了,而且,可能还会和俞景瀚转心思了,哎,想想都可怕。 避开伤口,转个身,春花想着,算了,太可怕了,还是先睡一觉吧。 还没等着睡着,就听见啊啊啊的叫声,翻身过来发现是她娘抱着儿子过来了,笑着赶紧张开手冲着儿子。 “你这个时辰还在休息,不像你啊,是不是又受伤了?” “娘,哪里那么容易就受伤了?你女儿我是谁啊!你最近怎么有空过来了?” 宗奕琳将幼儿递给春花,小心的调整姿势,生怕这个春花没轻没重的伤了孩子。 “你还说呢,两三个月都没回来看看嘟嘟了,这孩子八成是想你了,尤其是上个月大晚上的一直哭,都发热了,他自幼底子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还特意带着去看郎中了呢,正好你那个时候是战事的关键时机,就没告诉你。” 想到那个时间,春花琢磨着八成是她受伤昏迷的时候,一只手抱着儿子颠了颠,这儿子早产,在战场上出声的,自幼身子弱,长得也小,春花觉得挺对不起这小子的。 不过她当时正在关键时候,不敢告诉俞景瀚,也不敢放下那个能击杀离国王上的机会,就这么拖着,这小子也长了一岁多了,就是和大宝二宝不一样,尤其是大宝不到一岁就站起来走了,还会吐几个字了。 可是这小子,到现在还不会走,也不会说话,就是性格好,见到人都笑眯眯的,特别招人喜欢,喜庆的很,春花特意逗着他, “呦,嘟嘟想娘了?我看看怎么想的,叫声娘来听听。” “呵呵嘎,啊啊啊哈。” “坏小子,不叫娘,娘不抱你了。” 春花笑着吓唬他,说着就要把他交给宗奕琳,急得这小子抓住春花的衣服,啊啊啊的叫着,见到春花来真的,赶紧口齿清晰的喊着, “娘,不。” “嘿!好你个嘟嘟,你居然骗外婆这么久!原来你早就会说话了!坏嘟嘟。” 嘟嘟笑眯眯的讨好的把自己的小脑袋靠在春花的颈窝,咯咯咯的笑着。 春花托着他的小屁股,轻轻拍了一下,直接给他下定义, “这小子心眼多的很,和他爹一样,是个狐狸一样的家伙。还有,这小子也不知道像谁,懒得很。娘,你最近要是不着急回去,在这儿待一阵,我练练这小子,他应该走路了。” “哎呦,那可不行,嘟嘟太小了,本来就娇弱,你拿训兵的架势练嘟嘟,我可不同意。” “不行,娘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他,不然他离被我抽的那天就越来越近了。” 宗奕琳想着是犟不过春花的,赶紧岔开话题, “你还不打算告诉陛下吗?当年我就说你应该告诉的,现在他登基也快一年了,你到时候带个这么大的孩子回去,那名声将会如何? 你要知道,京城里的谣言可是比你们战场上的刀剑更伤人或者说更致命,杀人诛心啊。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就有机会长成参天大树了。 春花,俞景瀚不一样了,那是天子,踩着万万人之上的人,他信任你一天,两天,可是你们的日子是天长日久的。现在战事结束了,春花,你可是要想明白了,之后的路不比你战场上容易。” 嘟嘟在春花怀里有安全感,迷迷糊糊睡得快,春花拍着他的小屁股,手一停,嘟嘟的小手就拍自己的屁股,春花笑着继续拍他的小屁股哄他睡觉。 看着他的小脸,虽然还没长开,还是肉嘟嘟的,可是眉眼间还是能看出俞景瀚的影子的,想想也是憋屈,三个孩子都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可是一个也没有全像自己的,除了大宝的力气。 “春花!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娘,娘,娘,别发火哈,我听着呢,我知道俞景瀚现在当上了皇上,周围的环境变了,人心最是复杂,我肯定会注意的。至于嘟嘟,我觉得是个惊喜,至于对他是不是惊喜,那我就不管了。当时没有嘟嘟的时候他都要联合庄明槿迷晕我带回京,要是真让他知道我怀孕了,那肯定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了。那个时候,我放不下离国部队,也不能放下。” 低头又重新看着嘟嘟,摸摸他睡熟的小脸,抬头笑着说, “娘,我才不管他们认不认嘟嘟,我生的孩子,那就是我的,不需要任何人给他证明。俞景瀚要是敢让嘟嘟受一点委屈,我就把大宝二宝抢回来,带着他们三个在离国逍遥自在,俞景瀚?哼,如果他敢娶妻,我就敢派人去刺杀,要是想和好,那就来离国当男宠吧他!又不是没当过。” 第430章 春花不要怂 宗奕琳看着春花的神情,这...这霸道的性子到底像谁啊这是!她觉得她虽然冲动了点,可是很讲理的,想到春花的爹,嗯,可能春花真的像他爹,当年就是个质子,也是个霸道的主。找到源头,宗奕琳也就接受了。 “也行,男人也不是活着的必需品。那你试探的时候可注意分寸,别犯浑,不管怎么样,俞景瀚现在不好说,之前对你的情谊可是不假的。别一时冲动,过了那个时候你再后悔。” 春花点点头,想到俞景瀚的信说的老王爷,瞄着她娘,试探着问, “那你呢?娘,如果我回了大卫,肯定也要带走嘟嘟的,你真的要一直在离国吗?大卫宗家不会同意的,宗南烁,额,就是宗二舅都已经在京城定居了。” 宗奕琳顿了顿,摆摆手,态度决然,春花见状,这个性子春花还真不好说什么,因为她和她娘的性格差不多。 “这个你不用劝我了,我肯定要守着你爹过下半辈子的,你带走嘟嘟有什么的,虽然会舍不得,可是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不是还有这么多老人嘛?都是当年你爹手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额,娘,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老王爷那边和你爹娘那边呢?真要断绝关系啊。” 提到她爹娘,宗奕琳也有迟疑,不过春花是他唯一留给她的了,她不仅没有保护好,还差点害的她三番两次的没命,这件事,到死,她都无颜面对他...... “如果当年他们没有要杀了你,或者是五六年前他没有继续追杀你,我不会做的这么绝。当年我和你爹的事,是我和你爹的错。你祖父祖母为了我,我知道。他,为了我抛妻弃子,呵呵,这罪名我背了,这些年的情谊,真真假假,也说不好到底是谁对谁错。 可是,现在我醒了,这一切我都可以自己做决定了,我也到这个年纪了,对与错对于我来说没什么重要的了。京中那边我已经让人报丧了,就当我死了吧,也不会连累谁,对你来说也是好事,谁也不会再在这个事上做文章了。我呢,现在就想陪着你爹,没事我去唠叨几句,让他再等等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春花见宗奕琳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就不再劝了,她的伤口也实在有点撑不住了,换了换姿势,笑着和她娘调笑, “娘,那等俞景瀚要是不听话,我就带着大宝二宝和嘟嘟还有我爹娘那一大家子来投奔你哈。” “出息!你可是老娘我和你爹的种,如果你想要俞景瀚,那么就没有俞景瀚不要你这一说,只有你看不上他踢了他这一说。我可告诉你,别傻呵呵的将离国的底全都交代了,这是你爹唯一留给你的,也是你自己一手打下的,给自己留条后路。另外,你要是因为俞景瀚不要你了而哭哭啼啼回来,老娘可是会瞧不起你的。” 知道她娘是为了她好,春花也记在心中,为了让她娘安心,赶紧安抚宗奕琳。 “嗯,放心吧,不会让你瞧不起我的。我不会那么莽撞的直接回京的,我得先看看俞景瀚怎么定位离国,然后再说其他的。” 听到春花这么说,宗奕琳也是相信的,便转头提到了另一件事。 “那你确定你那些手下可安稳?” 提到这个,春花也觉得好笑,她其实一直知道俞景瀚御下严格是专攻别人的心,奖罚严明,她虽然学的不全像吧,但是也明白一些。 “放心,这点把握还是有的,这两年他们也认清现实了,之前离国那王上和三王子死之前不是还挑拨过吗?说我就是叛国贼,将他们打倒了就是为了将离国拱手送给大卫,那个时候确实有动乱,背叛我的那个人直接被我锤死了。 那个时候我就直接给他们挑明了,现在他们也都慢慢接受了,和宗仪轲他们处的不错,听说还不断打听大卫将士的待遇呢。现在战争结束之后,还主动和庄明槿出主意,到时候应该怎么谈判。” 宗奕琳听着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又不由得淡了下来, “你爹当年要是有你这个心性,也不会落到那个下场。哎,不说了,终归你是比我们强的。这样我也放心点。” 春花见状,怕她娘又像之前那样,情绪一直陷在里面出不了,赶紧转移话题, “娘,我说真的,你最近带着嘟嘟留下来吧,别急着走,多待一阵,我正好趁机练练这小子走路的事。” “这军营里这么杂,你不怕嘟嘟的事传出去?” 春花之前倒是瞒得紧,她娘为了嘟嘟,和老王爷一面都没见,一直将人拒之门外。 “现在不怕了,战事也了了,也该提前透透信,毕竟是大惊喜,我怕俞景瀚惊大了。” 听到春花的话,宗奕琳笑着拍打春花的腿, “你啊,就是怂,我还不知道你,和你爹一样,犯了错的时候理由就格外的冠冕堂皇。怎么,不敢亲自告诉俞景瀚?” 春花脸色一僵,吭哧吭哧了半天,傲娇的抬头, “哼,我怕他?开玩笑,他现在养尊处优的,都不一定打得过我,我怕他什么?” 宗奕琳见状,也不好再继续拆穿春花,这怂包样,就是明显的怕俞景瀚生气,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的。 “你可要知道,人啊,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别逞强坏了事。而且吧,嘟嘟这个事,我还是觉得要是你亲口和俞景瀚说才好,别通过别人的嘴,毕竟,一句话,经过的嘴巴多了,那可就变了味儿了。不许怂啊春花。” 春花噘噘嘴,也在琢磨着呢,可是她。。。还真就不敢和俞景瀚说,想想她就觉得俞景瀚会被气炸了的。 嘟嘟应该是听到了宗奕琳的话,在春花怀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嘟嘟嘟嘟,怂怂怂。 宗奕琳听得哈哈笑,春花脸色一僵,感觉嘟嘟在嘲笑她,都怪这个小家伙来的时机不对,居然让她现在这么理亏,抬头看着宗奕琳盯着她,妥协道, “好吧,好吧,放心吧娘,我一会儿就去给他去信告诉他这个惊喜。” 第431章 大惊喜 等宗奕琳将嘟嘟抱走,春花纠结了片刻,硬着头皮拿起笔写信,可是半天只写了惊喜两个字。 抓抓头,哎呦,怎么说啊,嘟嘟都这么大了…… 抬起头,豁出去了,春花直接写下, “俞景瀚,你有一个儿子人质在我手里,现在一岁两个月多一点,有点笨,不爱说话不会走,饭量还不小,我有点嫌弃,不知道你嫌弃不嫌弃?” 春花写完完全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赶紧将信给了下面的人,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出去。 剩下的反应,春花就不管了,每天在军营里偷摸养伤,一边教她那个懒儿子学走路,一边和庄明槿他们商谈军营中的事。 春花这边过的充实,俞景瀚看到信的时候愣在原处很久,本应该情绪复杂的时刻,却一时没了情绪。 等俞景瀚缓过来的时候,召来几个重要的人物,尽可能保证自己的情绪不要外泄。 “着手准备皇后封禅大典,朕的要求是隆重盛大,但是不要那么多规矩。皇后的职权不会限于后宫,庄老首辅去离国负责谈判协商,迎皇后回京,离国的定性是诸侯国,直属皇后,兵政同属。至于谁来驻留,你去和皇后共同协商。朕的要求是尽快,今年过年朕一家要宴请百官。” 虽然俞景瀚没说出口,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春花,能走进这里的,都是看过春花和俞景瀚一路走到这里的,所以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驳斥俞景瀚。 这个时候,萧沐熙不得不站出来, “陛下,那皇后的名讳需要您来定夺,另外,我等了解陛下与皇后的情深,可是文武百官对于这件事的反应,尚未可知。” “春花就很好,朕并不想更改,想必春花也不想。在这之前审核拔擢叶长青入内阁,春花爹娘封公和公夫人,至于名号,协商之后由朕定夺。” 其他人看皇上面色不济,和前一阵天天数日子盼春花回来的喜庆模样一点都不一样,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晓原因,没敢言语,最后只能继续听着。 俞景瀚咬着牙,又给了几个大人新一轮儿的轰炸。 “还有,太子已定,再给朕的次子行一个王爷名号,同皇后礼一起册封。” 次子? 庄老首傅难以置信,陛下有了次子还想迎娶春花为皇后,现在春花可是手握离国那么大的军政权利,可不比以往了。 别的国家君后闹矛盾,顶多算内政,他们国家君后闹矛盾,那可是国家大动乱啊。 说句实在的,他们也不想同意春花当皇后,可是无论是俞景瀚还是春花,只要他们没说想分开,聪明的谁愿意去硬碰硬啊,谁嫌命长…… 但是,次子,春花…… 了解春花性子的人心里想的是,俞景瀚疯了吧?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但是这个时候,只有萧沐熙敢站出来。 “陛下,皇次子之母需要封妃吗?” “朕的次子之母就是春花,萧沐熙,你想什么呢?” 别说萧沐熙震惊,其他人也不可思议,庄老首辅也理不清其中的关系…… 是陛下酒后乱性有了儿子挂在春花头上? 还是春花那边有了孩子或者捡了孩子,陛下为爱忍耐,不得不接受这个皇次子? 不管怎么想,谁也没想到这是春花和俞景瀚的孩子。 “陛下,皇次子如今几岁?” “不足两岁,所以安排册封的时候你们注意点,莫惊了他。好了,都下去吧。庄老首辅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启程。” 几个人一头雾水的下去了,走出宫门,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萧沐熙把庄老首辅叫住了,语意迟疑, “庄老首辅如何看今日陛下所言?可曾提前听离国庄大人” 庄老首辅其实内心也有疑惑,不过,他可不好意思说他那个远在离国手握重权的孙子啥也不跟他说! 甚至还套他的话,还提防于他! 这要让他如何启口?就算他好意思说,别人也不敢信啊!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嗯……陛下之心不可测,如今看陛下还是对春花情深不悔的,我们只需按照吩咐做事即可。至于皇后册封一事,还是要辛苦萧大人了。” “那离国那边,也辛苦庄老首辅了。” 等春花再一次接到俞景瀚的信,就知道俞景瀚真的生气了,这信的内容特别的官方,没有撒娇没有情意,倒是告诉她,关于离国的一切要求,他全部同意,只要求她尽快回京行皇后册封礼。 宗奕琳带着嘟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春花拿着信发呆。 嘟嘟踉踉跄跄的跑到春花的面前,扒着那封信,惊醒了春花。 “嘟嘟来了。” “哎呦,小坏蛋来了。” 春花将信折起来放好,把嘟嘟抱起来。这小子自从学会了走,这军营里的人增加了新的活动,开始到处就抓他。 “呵呵,嘟嘟不坏。” 春花和宗奕琳逗了一会儿嘟嘟,宗奕琳扫了一眼那封信,看向春花。 “你怎么了?” “俞景瀚来信了?” “怎么?不要你了?” 听着宗奕琳调侃的语气,春花恼羞成怒, “娘!” “好了,不逗你了。怎么了?刚才看你在发愣,俞景瀚和你耍脾气了?” “也不是,说的都很合理,说了离国之后作为大卫诸侯国,军政权也放在我手里,立我为后,也给了我很多自由,二宝立为太子,大宝立为长公主,嘟嘟立为王爷。” “这不是很好吗?嘟嘟这么小都已经给了王爷之位。怎么?怕自己胜任不了?” “也不是,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劲。他越催我回去,我这心里越慌。总感觉他生气了,还催我回去……” 宗奕琳难得看着春花抑郁的模样,也是心疼, “春花,你别是被俞景瀚宠坏了,他是皇帝了,不能继续像之前那么和你相处,你也不能指望他像之前那么娇宠你。” 宗奕琳顿了顿,虽然下面的话有些艰涩,可是也只有她能说了。 “你现在拒绝,一切都还来得及,该有的体面还能保留。你要是这个状态回去,到时候再想回来,那就要伤筋动骨了。” 第432章 孙子你可长点心啊 听到这句话,春花陷入沉思,她也有些恐慌,实际上是害怕,俞景瀚这样的态度是从来没有过的,而且,他现在是皇上了,春花不敢说以后会不会变。 宗奕琳见状,给她独立的空间,将嘟嘟抱走了。 春花躺着闭目养神,动了动身上的伤,呲了呲牙,这下伤狠了,这么久还没好,要想尽快回京都不行。 自从将那封冷冰冰的信给春花之后,俞景瀚就在纠结中度过,如果不是刚刚登基实在不能离开,俞景瀚早就想亲自去见春花了,还有那个没有见过的小崽子。 春花真的是欠打,第一次生大宝二宝,遭那么多罪,他不在身边,现在生了新的崽子,明明他可以知道的,他可以将她接回来的,可是,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她遭过的罪他不知道,她面临痛苦的时候也不告诉他,战争都结束了,他居然才知道! 这样,让他感觉自己对于春花来讲压根就没有用,让他感觉自己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让他屡屡恨自己的无能! 那封信其实是带着最大的情绪写的,他想让春花知道他生气了,很生气,最好是刺激她赶紧回来哄哄他! 可是,信送出去了,他又后悔了,这么写的话,春花一旦生气了怎么办?会不会不回来了? 毕竟她现在有离国,有儿子,还有...... 还有那么多庄明槿之类的人! 不行,越想越惊恐,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再写一封信求饶,他,他也是有他的骄傲的,虽然自从认识春花以来就没保留多少。 不过,他可以给庄老首辅一封加急密信,离国的事有春花呢,他信春花肯定处理的差不多了,再说还有庄明槿呢,有什么条件都答应,让他尽快带着他的皇后回来。 对,这个办法好! 让庄老首辅去替他办! 还有,要告诉庄老首辅和春花说说最近朝中的动向,一听他要立皇后了,一大波儿恶人不同意的,还有一大波儿趁机要充实他后宫的...... 等庄老首辅见到春花的时候,正好是接到了俞景瀚第二封加急的信,看完信,庄老首辅简直跳脚,都到这个份上了,合着派他这个老骨头过来,不是为了和他那不孝孙子谈判的,是让他迎皇后娘娘回宫的! 所以庄老首辅到了之后,也不急着谈判,天天就在磨春花什么时候回去,关键是春花现在还真是不能马上回去。 一个是她的伤还没好全,还有一个是这最终的谈判还没确定下来。 春花不堪其扰,庄明槿也是十分困扰,这谈判的事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终于抓住了庄老首辅。 “祖父,您总跟着元帅干什么,我们那边都等着您呢,您快随我去谈判协商啊。”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祖父?我不是你祖父,叫我庄老首辅,我是代表大卫来谈判的。” 庄明槿看着他祖父气哼哼的模样,看来是还没原谅他,当年他见了他娘一面,解释了这些年的缘由,因为战事吃紧,就赶紧让他娘回去了,同时写了一封信,正好和祖父解释一番。 谁知道,这终于见到祖父了,却没得一个好眼色,还总嫌弃他。 “好好好,庄老首辅,今日我们元帅有事,您不如同我们去商谈吧,我知道您急着带我们元帅回京,可是总要商谈完之后吧,是吧,祖父?” “算你说的有理,走吧。另外,我告诉你小子,把你那贼心给我收着点,别太贪心。你必须和我回京,都离家多少年了!再不回去,我和你祖母就不认你了!” 说到这个,庄明槿一怔,这个,他还没想好,和春花也谈过,春花说了尊重他的选择, “祖父,不,庄老首辅,这个之后我们再谈,咱我们现在能去商谈了吗?两边的人都等着您呢。” 庄老首辅不死心的又看了看春花那边,转头看着这个之前让他骄傲又让他心痛的长孙,咬牙切齿的挺直腰板,仰起头,骄傲的看着庄明槿。 “走吧,带路。你也别想逃避话题,你要是不回去,我就和春花哭诉去,看看春花能不能心疼心疼我这把老骨头。” 听到庄老首辅要去烦春花,庄明槿急了,春花上次差点没救回来,这伤养了这么久才好一点,可不能被烦,赶紧正色强调, “祖父,有什么事,您老和我说,可不能去烦元帅,她,她很忙的。您可心疼心疼她吧。” 因为和庄老首辅说,也急了,所以庄明槿也没用什么官话,所以就这几句话,一下子让庄老首辅的心提到嗓子眼了,突然想到之前他来之前调查的传闻,吓得眼睛瞪大,屏住呼吸片刻,突然跳了起来想打庄明槿的头。 “你小子是不是不要命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心思真的歪了,我第一个把你送进祖坟去!” “哎呀,祖父,你想什么呢!” 庄明槿莫名其妙被庄老首辅跳了起来打了肩膀,又不敢逃走,一头雾水。 庄老首辅不敢明说,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贼兮兮的问, “祖父和你说,陛下对春花那是放在心上的,人没回去,这皇后之位早就备好了,这些年可是铺垫了不少。而且,就我来这的功夫,加急信件就两封了。祖父这么说,槿儿,你可明白?” 看着庄老首辅不眨眼的盯着他,庄明槿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是怀疑他对春花有歪心思呢,呵呵,之前倒是有,现在,也有,可是,更多的是想做春花身后的祝福和底气。更何况,俞景瀚也不是不知道,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俞景瀚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他不会给春花惹任何麻烦,所以,即便他想回京守在春花身边,也不如远在离国这边来的好,起码与春花的联系更紧密。 “祖父,您放心吧,我只是元帅的手下。您就放心,我不会连累庄家的,就您那陛下之前想带走春花,还是求我帮忙的呢。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啊。赶紧的,商讨之后您不是还要带走元帅吗?快走吧庄老首辅。” 一边被庄明槿推着走,一边赶紧解释,他这个当祖父的不容易啊,恍惚间忽略了为什么俞景瀚会求庄明槿帮忙。 “槿儿啊,祖父不是怕你连累,更是想让你认清现在的形势啊,祖父是老了,可是祖父不放心你们这些小的啊。” 庄明槿知晓庄老首辅的苦心,脚步顿了一下,嘴上继续应着,继续拉着庄老首辅走。 第433章 不孝孙儿 庄明槿本来是想拖长谈判的进度,这样可以多给春花点功夫去养伤,他们不舍得让春花带伤回京,春花也不敢带伤回去见俞景瀚。 可惜的是,庄老首辅完全不刁难,根据俞景瀚的旨意,只要不过分,几乎是提出来的都答应。 庄明槿都有点懵,这是祖父的手下留情?这样祖父不怕得罪陛下吗?还是说,这是俞景瀚的意思? 这谈判顺利的庄明槿和青郎君都有点慌,互相看了看,赶紧停了谈判。这一停,庄老首辅都不乐意了。 这一个个的,年纪轻轻的,怎么比他这个老头子还要磨叽,切好的肉都送到嘴边了,居然不敢吃,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孙子!怂啊! 这样磨蹭下去,他怎么能尽快的迎皇后回宫啊,他感觉这第三封加急信马上就要到了。 庄明槿和青郎君出去之后直奔春花那边,因为庄老首辅他们来了,宗奕琳不便出面,就带着嘟嘟回去了。 庄明槿和青郎君来的时候,春花正一口苦药吃着,一口鸡腿塞着呢。见到两人来了,一口闷了一碗苦药,这情景让庄明槿和青郎君哭笑不得。 “元帅啊,郎中不是说了您用药的时候一定不能吃这么油腻的吗?” “是啊,膳食那边不是嘱咐过了吗?您这又是糊弄谁给你弄的?” 被两人嘲笑了,春花也没在意,将剩下的骨头往旁边一推,简单收拾了几下,擦擦手直接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两人。 “你们不是在谈判吗?怎么有空过来了?还有,这件事,不许你们告诉郎中,要不然他又要来扎我了。” “元帅,你可是有怕的了。放心,我们这次不告诉,不过您可注意着点,上次的伤还带着毒,幸好郎中医术高明,好好养着,可不能大意了。” “青郎君说的对,你可不能任性,下次用膳我让陈德。。。不对,这鸡腿又是你威胁陈德给你买的对吧?下次我和青郎君轮流看着你。你这伤必须好好养着。” 被揭穿了,春花也不慌,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俩, “放心吧,郎中说了,再有个一旬,我就能彻底痊愈了。这点鸡肉塞牙缝都不够,我心里有数。你们帮我再拖个一旬啊,现在谈判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两个人都低头皱起了眉头,春花见状,有点难以置信,按理说,俞景瀚不会为难这边,难道是庄老首辅想为难他们? 扫了一眼庄明槿,春花慢慢的坐了起来, “怎么?他们刁难你们了?不顺利?” 庄明槿看了看青郎君,青郎君郁闷的说着, “元帅!就是太顺利了!” “嗯?” “元帅,照这个进度,我们可拖不到一旬,别说一旬,可能两天都不到就能谈完。” “什么意思?” 青郎君最擅长代表国家去谈判,可是这次,让他都不知所措, “元帅,您都不知道,大卫他们简直好说话的要命,感觉咱们提出什么他们都能答应,弄得我觉得要掉进陷阱了似的。” 看着青郎君难得为了谈判而变了脸色,春花看着高兴, “哈哈哈,青郎君在谈判上也遇到对手了?” 青郎君可不想在春花面前跌份,赶紧脱口而出,又看了看庄明槿,转了一个话头。 “元帅,您别笑,就那老头,咳咳,那个庄老首辅的架势,笑眯眯的恨不得今天就把所有事情定下来。” 按她对庄老首辅的了解,不应该啊,那是个严谨的老头,春花转头看向庄明槿, “怎么回事?你祖父这是……” 说到这个,庄明槿也是无奈,他猜的出来,肯定是庄明槿的原因。 “春花,这个你不知道?” 听到庄明槿的问话,春花想到了俞景瀚的信,又有些迷茫,到底急不急着她回去啊?别说青郎君觉得有陷阱,春花也觉得有陷阱。 庄明槿看着春花没有说话,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我听我祖父的意思,应该是大卫京里的那位陛下等不及了。” 听到俞景瀚,青郎君皱皱眉头,左不过以后都是他的,何必急于一时? “元帅,您这伤没好全之前,我是绝对不同意您回去的。” 庄明槿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是的,元帅,现在陛下是不知道,如果知道你有伤,也不会这么急着你回去的。” 春花听到庄明瑾的话,也知道这背后确实还是余景瀚的关系。 “将庄老首辅叫来吧,我来和他谈谈。你们还是按照之前的节奏准备着,为了以后,这场谈判不能这样简单。就算他们大卫什么都同意,可是,我们要替他们把该考虑的都考虑,贪念最后会毁了所有。 现在我没有回去,一切都未可知,如果之后有了争执,也不会在这件事上有撕扯。只有把这次谈判谈的到位,我们才好有后路。绝对不能跟着他们的思路走。” 听了春花的话,庄明槿和青郎君重新有了主心骨,便离开了准备接下来的谈判。 庄老首辅那边正看着余景瀚给的第三封密信,纠结的想着,陛下这是要干什么,这时候刺激春花,皇上还打不打算要皇后了? 正好这个时候知道春花要召见他,庄老首傅想了想,把信放进了怀里,赶紧出去见春花。 “见过元帅。” “庄老首辅不必多礼,劳您波折来此,您老一到,我这心里算是安了。” “元帅,您这可是折煞老臣了。不说其他,就说老臣与元帅的缘分,元帅也不必和老臣这般客气。要是真的算起来,老臣一家都要感念元帅的。” 春花看着这只老狐狸,站起来笑了笑,将人扶起来。 “您看,庄老首辅,您还说不让我同您客气,您这行这么大的礼,我如何受的?快请坐。” 庄老首辅从善如流,顺着春花站起来,坐在春花的对面。 “元帅大仁,难怪我那不才孙儿会这般崇拜元帅。” “可不能这么说,庄明槿肖庄老首辅,倒是我得益于庄明槿诸多。说到这个,庄明槿刚刚来过……” 春花观察了一下庄老首辅,笑着说, “呵呵,终归是庄老首辅技高一筹,把我手下两位军师都难住了呢。” 第434章 春花回京 庄老首辅心里一咯噔,臭小子,这是来告状了?那他可太冤了。 “元帅明察,老臣哪里敢难为,不说老臣对元帅的敬仰之情,就是陛下,也不能允许老臣那般做。老臣来之前,陛下同老臣说过,一切以元帅这边的要求为主。陛下对元帅的怜惜,不仅仅是老臣,我等都看在心里的。” 说到这了,春花也不妨直说了。 “庄老首辅是看着我和俞景瀚一路走来的,他能派你来处理这件事,自是信任您的。正因为这样,我也不妨直说了,庄老首辅,本帅希望您站在大卫的立场来和即将成为附属国的离国谈判,而不是站在俞景瀚的立场来和我谈判。 庄老首辅,您明白吗?” 看着春花的眼睛,庄老首辅心下凛然,不由得高看春花,他知道此人非凡人,没想到会是这般有思想,有远见的,难怪他们那个深沉的陛下竟对她这般念念不忘。 “元帅深谋远虑,老臣自是明白。之后老臣自当谨记。只是……” 看着庄老首辅的纠结,春花也知道他的为难,刚要说什么,只见庄老首辅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元帅,老臣到此期间,陛下给了老臣三封信,这是最近的这封信。元帅如果看了这封信,应该就知晓老臣为何会这般了。” 春花接过信,展开,看到了俞景瀚写给庄老首辅最近朝中对这个方面的动态,从信中,春花就感觉到俞景瀚的压力和急切。 春花握紧信的一角,眼中神色不定,随后眼神坚定,将信折好没有还给庄老首辅。 “庄老首辅,我知晓你的难处,此事你不用担忧。这边已经安定,接下来请你按照我方才给你说的继续谈判,而我,会即刻启程回京的。这边,有劳庄老首辅了。” 看着春花站起来给他抱拳,庄老首辅赶紧站起来,没想到春花会这么放心的离开,郑重的回复。 “元帅放心,老臣定不会让此次谈判的一丝一毫影响到您与陛下的未来。” 那边春花通知了庄明槿和青郎君,两人知道阻止不能,只能把郎中硬塞给春花,这样他们也好放心。 春花带着人去了宗奕琳那里,宗奕琳得知春花的决定,摸了摸春花的头,没多说什么,将嘟嘟的东西收拾好给了春花。 春花抱了抱她娘,交代陈德一定要照顾好她娘,便打马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春花第一次觉得,她的生活好像一直在离别,狼娘,老猎户爹娘,俞景瀚,大宝二宝,亲娘…… 因为带着嘟嘟,加上自己的伤,春花走的并不快。 那边俞景瀚接到春花往这边赶过来的信,激动的不能自已,可是又要控制自己。 “二宝,你有没有听说前面那群老头的事?最近义父和胥一好忙啊。” 大宝背过小手,面色严肃,点点头。 “你最近不要乱跑了,最近刺杀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你不能再贪嘴了,所有吃的东西都先给你养的那群兔子先尝尝。” 想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两只小兔子,二宝很伤心,这两只兔子够她吃两顿的了。 “二宝,娘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娘了。” 说着说着,二宝的眼圈就红了,泪珠就含在眼里倔强的不掉下来。 二宝踮起脚拍了拍大宝的头,语气老成的说着, “我也想娘了,娘肯定也想我们了。父皇给我们的信,娘说了,现在的分别是为了以后长久的在一起,我们要忍耐。” 大宝握紧拳头,狠狠的点点头,把眼睛里的泪珠甩掉。 “二宝,你放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听说了,他们都要杀了你的,因为你是太子。二宝,你能不能不当太子了啊?这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杀你了?” 二宝面色凝重,拿手指顶了顶大宝的头, “大宝,父皇说过,有些事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即便你放弃了,他们那些坏人也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与其向他们求饶,不如将他们都灭掉,这样,我们才安心。” 自从进了宫,二宝越来越不一样了,大宝越来越崇拜二宝了,除了坚守大姐这个地位,其他的她一切都听二宝的。 “二宝,你好厉害,你说的我不懂。不过,你放心,我是姐姐,我会保护你的。从今天开始,我带着黑崽儿和胖虎保护你的。” 俞景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听着大宝二宝的话,又轻轻的退了出去,叫来胥二和胥一。 “那些人交代了吗?” “回陛下,她们自尽了。但是属下查到了朝中几个大臣的踪迹,可是暂时没有确切证据。” “不必麻烦,既然敢把手伸到知秋和知北那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先抄家再找证据不迟,但凡伸手的,皆不饶过。和叶长青说,抄家名头不用隐晦,直接告诉他们,只要有念头动知秋知北都不行。” “是,陛下。” “另外,春花马上要回来了,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你多派几队人去接应,一定保证春花的周全。” “已经派去接应了,消息尽可能的掩下了。” 自从俞景瀚发了册封皇后的消息,明确表示了皇后有那么大的权利,且不会再扩后宫。 这消息一出,很多利益牵扯的人就坐不住了,有些他爹那代的老臣更是自信的不得了,里面还牵扯着他爹的后妃,笃定的认为俞景瀚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等俞景瀚开始对那些率先出手的人抄家,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更是坐不住了,联合到俞景瀚的宫殿前进谏,颇有以死胁迫的意味。 俞景瀚对于这种情况深恶痛绝,要是为了其他事情,随便他们死不死的,可是,涉及春花,真的要是死了,春花还没回宫就背上了人命,肯定会被冠上祸国殃民的妖妃之名。 俞景瀚没有硬碰硬,直接迂回的拿捏这些人其他的弱点与他们持衡,而那些大臣也在谈条件,没得到一定的利益之前他们是不会停的。 就在两相僵持的时候,京中又传出了春花的身世,以及在离国当元帅时后院男宠等事情。 接着又开始质疑大宝二宝的身世,最后的目的就是让俞景瀚撤回封春花为后的旨意。 舆论越传越广,而胥一胥二他们也查到了背后之人,正是赵泠然和宗仪墨。 第435章 父慈子孝 要说这两个人呢,也是俞景瀚看在庄老首辅和宗老将军的面子上没有处理。 当时处死了妖言惑众的赵徐月之后,这宗仪墨疯了一样的非要护住赵泠然,而赵泠然从始至终确实没什么问题,加上赵家在最后的关头一直坚持的站在俞景瀚这边,出了不少力,在庄老首辅的支持下,他们赵家也算是从龙之功了。 至于宗仪墨也是实在不好处理,宗老将军的亲孙子,俞景瀚终归是有些顾忌在里面的。 最后宗家便面上和宗仪墨断了关系,赵家呢,虽然不愿,但是总感觉宗仪墨毕竟是宗家的,也就同意了,就这样,宗仪墨如愿的娶到了赵泠然。暗地里宗家和赵家一直在接济这两人,所以他们过得还是挺滋润的。 如果他们一直这么安分守己,总不会差了他们俩的,也不会有人能想起来他们,可惜,他们不知道被谁收买了,竟然在大肆在京中传播对春花不利的消息。 但凡他们传的是俞景瀚的消息,也不会让俞景瀚下了死手,谁让他们非不知足,觉得赵家和宗家都对不起他们,非盯着春花呢。 “陛下,赵泠然和宗仪墨失踪了。” “失踪?赵家和宗家那边什么动静?” “回禀陛下,是的,在我们去之前,他们府上就被人洗劫了,奴仆都被绑起来了,两个人不见了。赵家现在吓得不行,赵老大人正在宫外等着请罪呢,宗将军正带人去搜寻呢。” “找!格杀勿论,不用留情,赵老大人好得曾经教过朕的,别让他在外面跪着了,送回府吧,好生看着。赵府和宗府继续派人盯着。再去查查他们背后的人,就凭他们两个,闹不出这么大动静。” “是,陛下,胥二正在梳理近来和他们接触过的人。” 俞景瀚满意的点点头,转着手里的佛珠,当时的消息传的很盛,堵不如疏, “京中的消息怎么样?” “回陛下,按照您的指示,已经用其他大人的新鲜事掩盖了,传的人已经很少了。就是一些大人之间还在针对这件事预谋进宫觐见。” “行,那朕就等他们。太子和长公主那边一定不能疏忽,加强外围护卫,内层护卫从暗卫营里找,另外,允许黑崽儿和胖虎进内殿,正好多一重保障。” “是,殿下。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最近不曾出宫门,就是长公主的胃口小了点,也不吃兔子了。” 这个可让俞景瀚心疼了,最近太忙了,虽然每天夜里都抽空去看一眼,可是很久没陪同他们用膳了。大宝不吃兔肉了,这个情况可不妙。 “可传御医了?” “回陛下,太子说不用传御医,说是长公主心情不好才用的少。” “不行,摆驾,朕去看看他们,正好陪他们用膳。对了,春花他们到哪里了?” “回主子,据前日传来的消息,想必后日就到京城了。” “行,那就明天让那几个老家伙过来见我,在春花回来之前,将他们一起解决了。那些证据你都交给萧沐熙,让他准备好。另外,通知内务府,封后大典准备好。” “是,陛下。” 俞景瀚本来要去陪大宝二宝用晚膳的,结果又有急事赶紧去处理了,等到晚上了才赶去看大宝二宝。 俞景瀚刚进去,就看见大宝在啃鸡腿,二宝在旁边用点心,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小腿一晃一晃的,倒是看起来心情不错。 “父皇?儿臣参见父皇。” 二宝规规矩矩的跳下椅子给俞景瀚行礼,大宝则直接冲进了俞景瀚的怀里。 “父皇!” 俞景瀚直接将大宝抱了起来,心疼的摸了摸小脸,又低头将二宝抱了起来。 “怎么这个时候用膳?最近没有胃口吗?” 大宝二宝对视一眼,眨了眨眼,大宝抱着俞景瀚的脖子,腻歪的说着, “爹,我和二宝想你了。” 这话说的俞景瀚心里软软的,真恨刚才那个不长眼的来耽误了他陪大宝二宝用膳。 “笨蛋,要叫父皇。” “不嘛,不嘛,我就要叫爹。” “好,我们大宝说叫爹,那就以后没人的时候喊爹好不好?” “好,爹最好了。” 三个人正是父慈子孝的时候,突然从内室里传出一声微弱的“嘟嘟”。 三张脸一起看向了那边,俞景瀚立马警醒,站起来就要叫人,被二宝拦下来了,眼神示意大宝。 “父皇,最近黑崽儿闷了一直在发出怪声音。” “爹,爹,你不会又要走了吧?爹,你陪我们多待一会儿嘛。” 大宝说着就将俞景瀚按在了椅子上,俞景瀚突然坐下,才发现,这大宝的力气怎么又大了,不过还是不放心的看向内室。 突然内室出现一声狼嚎,又出现了一个比刚才声音更大的明显是狼发出的“露露”声。 “爹,你看吧,黑崽儿都憋坏了。” “我看是你憋坏了,父皇,大宝又把院子里的秋千拆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逗的俞景瀚开怀大笑,整体氛围其乐融融。 这次不一样的是,大宝特别懂事,二宝一如既往的贴心。 “爹,二宝说你每天都很辛苦,你要好好睡觉啊。” “是啊,父皇,天色已晚,您要早些休息。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宝和自己的。胥二舅舅每晚都会带人回来守着我们的。” 因为俞景瀚当上了皇上,胥二可不敢再让大宝二宝叫他义父了,除非他们偷偷叫,平时都是叫胥二舅舅的。 听着两个孩子这么乖巧懂事,俞景瀚心里很是熨帖,又交代了侍卫,便离开了。 “好,那明天一定来陪你们用午膳。” 等大宝和二宝站在宫门口目送俞景瀚确实走远了之后,风一样的转身往回跑,胥二在后面喊着慢点,又交代人都守在外面,自己则守在门口。 “娘,娘,嘟嘟睡了吗?” “刚刚吃了饭,又睡了,你们两是不是也要睡了?” 春花得知大宝二宝差点中毒,也不顾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照顾着嘟嘟,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幸好嘟嘟皮实,还有郎中跟着,精神还挺好,在马车上颠簸的时候还当是游戏,乐得嘎嘎叫。 第436章 爱卿请慎言 这一到京城,春花不敢去见俞景瀚,先去见了自己的人,知道他们将赵泠然和宗仪墨抓住了,看了一眼他们,因为不放心大宝二宝,便让人联系了胥二,偷偷带嘟嘟进宫了。 也幸好嘟嘟不爱说话,一直也不发出声音,本来是不想带嘟嘟的,可是,春花想了想,为了以后他们之间不会有隔阂,嘟嘟这件事,还是要让大宝二宝知道的。 “娘,你回来还会走吗?” 春花低头看着窝在她怀里的二宝,知道二宝这两年一直表现的很成熟,春花有些心疼,将他揽住, “不走了,就算离开,娘走到哪里也会带着你们的。” “娘,也要带着嘟嘟,他好可爱啊,像小猪。” “大宝,你这么说嘟嘟会生气的。” “可是就是像小猪啊。” “嗯,你可以说他胖胖的,可以说他肥肥的,就是不能说他是小猪,他是我们弟弟,他是小猪,你是什么。” “啊?那他真的好肥啊。” 春花笑着将两个人都抱在怀里,用下巴指了指睡在床榻上的嘟嘟, “二宝,没关系,嘟嘟不会生气,放心吧,他现在睡觉呢,听不见。而且啊,他到现在还不愿意说话呢,就算生气了也不能怎么样。你告诉娘,你觉得他像不像啊。” 二宝像个孩子一样往春花怀里蹭了蹭,嘿嘿笑着,点点头,“像。” 看着大宝和春花一起笑,二宝看着懵懂无知睡得小肚子一起一伏的,突然觉得他有点可爱又有点可怜, “不许笑了,娘,大宝,你们不能笑嘟嘟,他是我弟弟,嘟嘟就是胖的可爱,才不是小猪。” 春花笑的哈哈的,毫不在意,“那也不能不让人说实话啊。” 大宝看着嘟嘟的小样子,确实好可爱,听到娘笑的这么大声,也觉得嘟嘟好可怜,扯着春花, “娘,你不要笑了,弟弟好可怜。” “好吧,好吧。不笑了,不过他确实没你们两说话早,还懒得厉害,最近才学会走路。” “啊?那,二宝,以后我们好好保护弟弟吧。他好可怜。” 想到弟弟这么笨,二宝又看看大宝,突然理解了师傅曾经说过的,自己真的是任重而道远啊。 “行了,嘟嘟都睡了,你们也快睡吧。” 娘仨躺在一起,二宝突然问春花, “娘,你为什么不让爹知道你回来啊?” “对呀,娘,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就是暂时保密,嗯,娘想给你爹一个惊喜。” 大宝天真的信了,二宝却觉得不对劲, “娘,你是不是犯错了,不敢去见爹啊?用不用我和大宝去帮你求情啊?” 春花突然觉得孩子太聪明也不太好,一点面子也不给,脸太疼。 “嗯,真的没有,放心哈,娘明天,对,要不后天肯定就去见你们爹了。赶紧睡吧。” 二宝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看着春花,无奈的摇摇头,闭上眼睛,转身搂着春花的手臂准备睡觉。 “娘,你教过我们,越害怕越要去面对。我觉得有些事拖了反而更糟糕。好了,我睡觉了。” 大宝就单纯多了,爹在,娘也回来了,二宝在,又多了一个嘟嘟,他们见不见面有什么关系,反正她都见到了,闭上眼睛,嘟起嘴,睡觉! 第二天,春花将嘟嘟交给了胥二和大宝二宝,想着二宝说的话,也是,她什么时候怂过,开玩笑,她怕俞景瀚什么啊。 问了胥二俞景瀚在哪儿,又让胥二给她安排了一个暗卫的差事,今天她去顶替那个暗卫。 俞景瀚刚用了早膳,决定在午膳之前解决这些要以死进谏的老家伙们,而春花隐藏身形,缓下呼吸,就在梁上静静的看着。 “诸位爱卿一直跪在外面,朕于心不忍,今日让你们进来,就想让你们畅所欲言,朕今日给你们一一解答。” “陛下,老臣历经三朝,一直秉承为君分忧,誓死扞卫皇室的正宗传统。可是现如今,老臣实在是心痛啊,陛下,哪里有皇上不是三宫六院的,即便与皇后伉俪情深,那也要有人替皇后分担照顾陛下啊。就是普通官宦,家里也是有替主母分担的啊。老臣真的是心疼陛下啊,若是未来的皇后娘娘真如此要求,那请陛下定要三思啊,这是无德之行,是当不得皇后之尊的。” “是啊,陛下。而且,皇位之下一山难容二虎,离国元帅若是真的要嫁给陛下,那么离国自当属于我们大卫,与此同时,若是离国元帅真的爱惜陛下,自当权全放手,将离国的军政掌控权全部交还给大卫,交还给陛下。陛下,定要三思啊,切勿养虎为患啊。” “陛下,两位大人说的对啊,离国元帅是个有野心的女子,她的出身就不甚清晰,更不光彩,即便是前尘往事已过,二人皆已逝世,但是,她一个女子能为了给她爹报仇将离国灭了,那难保她对我大卫心里不怀有恶意。” 听到这儿的时候,春花实在听不下去了,之间现身在他们身后,几个老大人说的正是激情,俞景瀚看到了,惊的一下子站起来,春花怒火冲天,指着俞景瀚让他坐下不要出声。 俞景瀚条件反射的听话,乖乖的坐下,嘴角含着笑看着下面的几位大人。侍从见皇上这般,也不敢说什么,春花那战场上带来的气势,他们都不敢抬头看,几个大人看皇上站了起来,又心情愉悦的坐下了,以为皇上是不是让他们给劝住了,听进去了? 那么他们更要再卖力一点了。 俞景瀚听着,瞄着春花的神色,笑着说, “爱卿请慎言。” “陛下,文死谏武死战,老臣即便是没了这条命,也要劝住陛下。陛下,大卫的江山可是来之不易的,切不能让心怀不轨之人有可趁之机啊。而且,皇室血统不能乱,一定要严查清楚才可,若是有异议,陛下正值千秋鼎盛之时,宁愿错过,也不可错认啊。” 第437章 参见皇后娘娘 “爱卿,请慎言,太子乃是朕与离国元帅的血脉。” “陛下,据传,太子是在离国出生的,当时陛下可是还在大卫京中,而且,听闻离国元帅私生活混乱,后院男宠无数,又是个好色之人,经常对有姿色的公子强取豪夺。陛下,切不可不防啊,这太子的血脉一定要慎重啊。” “陛下,若是您封的小王爷的生母身份低微,完全可以给个才人之位,切不能将他再过继给离国元帅了。离国元帅若是手里真的有了大卫的血统,一定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那么,大卫危矣,陛下危矣啊。” 别说春花生气,俞景瀚语气中也透着杀气, “爱卿请慎言,大卫血统岂可容你们诋毁。” 三朝老臣的家中有两朝都将女儿塞进皇上后宫了,到俞景瀚这儿,不可能断啊,那可是他们家族精心培养的,好保他们家族继续兴盛的根本啊,尤其是他的孙儿辈儿越来越无能,他感觉他们的家族岌岌可危啊。 “陛下,非臣等诋毁太子和离国元帅,老臣今日就是撞死在当下,也要唤醒陛下。陛下,太子非离国血统其中有迹可循啊,听闻长公主力大如牛,与太子是龙凤双胎,那可是离国的血统。离国元帅意图混淆大卫血脉,当以诛杀,太子和长公主也应该就地处死,以绝后患啊。” 想要处死二宝和大宝,还没等俞景瀚发怒,春花直接从背后一脚将那三朝老臣踢了出去,丝毫没有留力气。 那老臣直接当场吐血晕倒,如果不及时去救,大概率也就没命了。 这一突兀事件,让其他老臣一下子转身看向罪魁祸首,赶紧跑到俞景瀚身边,大声喊着护驾。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立马冲了进来,看到春花穿着暗卫服装,又看到了吐血倒地的老臣,以为是那个老臣被皇上的暗卫解决了,想着就要去拖那个老臣。 俞景瀚看着春花,春花和俞景瀚对视片刻,张口出声, “且慢,将人拖下去救下来,不用痊愈,保留一条命就行。” 外面的侍卫不明白这个暗卫怎么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陛下的面前对他们发号施令。 俞景瀚见他们没动,摆摆手,说了一句震惊在场所有人的话, “听你们皇后娘娘的,将人带下去吧。” 几个侍卫虽然愣了一会儿,毕竟是能在皇上身边的,都是受过训练的,也不管有没有册封皇后大典,反正皇上说了,赶紧跪下大呼, “参见皇后娘娘。” 说完利落的将人拖了下去,这人明显得罪的是皇后娘娘,而看这情况,皇后娘娘很得皇上的宠信啊,一身暗卫服不说,敢在皇上面前将三朝大人打成这样半死不活的,而皇上明显站在皇后娘娘这边,这圣上,真会玩。 虽然将人抬了下去,可是那地上的一滩血还明晃晃的在那儿呢。 郑公公从外面进来,一脸激动的看着春花,不过还好克制住了,赶紧让人将里面打扫干净,其实他这个时候还想把其他那几个大人也都扫出去,他家陛下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好不容易盼回来了,结果这几个老家伙这么不懂事。 看到春花和他眨眨眼,郑公公心里乐开了花,美滋滋的出去了,准备交代御膳房今天要好好表现一下了,对了,长公主那里还养着兔子呢,他去问问可不可以拿两只,毕竟春花,不,皇后娘娘最喜欢吃兔子肉了。 这边就剩下几个大人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俞景瀚伸出手,春花抬脚上前,回握住了俞景瀚的手,和他肩并肩站着。 知道俞景瀚是想在这些老臣面前给她立威,也就乖巧的站在他身边。 俞景瀚笑着捏了捏春花的手,心里很是满足,好心情的问着那几个大人。 “各位大人,朕的皇后就在这儿了,你们那些质疑,有想问的直接问吧,想必她比朕更有权利回答你们。” 春花挑眉,合着这俞景瀚让她出气?歪头看看俞景瀚,被俞景瀚特意调整神情给瞪了一眼,春花撇撇嘴,暗自哼了一声,小气鬼,还没消气呢。 “各位大人,我就在这儿了,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只说一遍,我,目前和陛下一共育有三子,就是你们目前的太子和长公主,还有一个我才带回来的,一岁多的小王爷。而离国,是我打下来的,军政权一直归我才能保证大卫和离国的长治久安。陛下深谋远虑才会做此决定,而具体的谈判庄老首辅在谈,难道各位大人还信不过陛下和庄老首辅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多数不敢说话,几番思量,一个和刚才被拖下去的有姻亲的老臣站了出来,原因也是和之前的老头一样,实在是家中后继无人,历经两朝,俞景瀚上台之前,他们装死,上台之后,他们在俞景瀚面前一点功劳都没有,如今只有将女儿送进宫里这一条出路了,这样才能给几个儿子谋个前程。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痛哭流涕,以头抢地,脑门流血的觐见, “陛下,离国元帅当着您的面竟敢如此猖狂,那背后可还了得,万大人三朝元老啊,竟然受此虐待,这要是让天下文臣知道,谁人不寒心啊。” 春花看着他满脸的血在那装腔作势,眼神冷若冰霜,继续看他表演。 “你继续。还想给我按什么罪名?” 被噎住了,可是不能让头上的血白流,他们几个老臣的面子一定要抢回来一点的, “陛下,老臣如何是给别人按罪名?可是,万大人的境况如此,望陛下给万大人一个公道啊。” “哦?你想朕给万大人什么公道?” 没想到俞景瀚这么好说话,虽然有点不可置信,还是乘胜追击。 “陛下,万大人一直心系大卫,心系陛下,万大人希望陛下收回成命,广纳后宫,查验太子血脉,若是陛下执意娶离国元帅,可为妃,不可为后啊。” 俞景瀚看春花生气的要反驳,将人拉回来了,让她站在自己身后,语气和蔼的问, “嗯,继续说,还有什么要求。” 几个人见刚才那暴躁的离国元帅在他们陛下面前还是很乖的,一下子又来了劲头,想着自己利益,接着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陛下,无论离国元帅是否有资格为妃,离国的军政大权都不宜再交予她,应当由我们大卫接手一切。” 第438章 皇后娘娘恕罪 “是啊,陛下。皇室血脉不容玷污,应当在大卫的待嫁女儿中严格选妃,这样才能保证大卫皇室血脉的纯净和质量。而且,这也是我们大卫历朝以来的规矩。” “陛下,就算是普通人家成亲,也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历经三媒六聘才可成亲的。如今,陛下无论是封后还是纳妃,皆不能随便而为,这是我们大卫的颜面啊。” 春花挑眉,歪头看了看俞景瀚,俞景瀚用眼神安抚春花,春花听话的没有多言,听着俞景瀚反问那些老臣, “诸位大人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能是朕在当王爷的时候,诸位大人没有太关注朕,那个时候,在父皇的赐婚下,让朕纳娶的春花,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离国元帅为正妃。所以说,朕与皇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的。若是朕登基后,却不能立皇后为后,那岂不是对父皇不孝,对皇后不忠,这样不孝不忠的名头,诸位爱卿是想让朕无颜面对大卫的黎民百姓,无法做天下的表率吗?” 这罪名可是大了!不对,离国元帅?是皇上之前的王妃?不是死了吗? “这,这,陛下,可是,陛下的王妃当年不是......” 几个老大人确实有点底气不足了,偷瞄着春花的脸,皇上有句话说对了,他们之前真的没押宝在俞景瀚身上,毕竟是个废太子,再大的本事也是一个废啊,谁能想到废太子又重新当了太子,而且还登基了!他们也不知道之前的王妃长什么样啊,这皇上不是在唬人吧? 春花恶意的笑着,特意将脸凑上前,语气阴森, “各位大人,看着我像是鬼魂来找你们了吗?” 随即眼神转变,气势压人,身后阴兵立显,真像有支一动不动的军队在春花身后,虽然转瞬即逝,可是骇人至极,稍后,眼前只见春花调皮的笑着起身。 那几个大人跟见了鬼一样,有一个直接晕了过去,一个殿前失仪大喊着鬼啊,还有一个直接指着春花一声也不出来,另外几个聪明的赶紧低下磕头,闭上眼睛不敢抬头,浑身都是嘚瑟的。 俞景瀚将作怪的春花拉回来,这几个都是文臣,而且年纪不小了,春花这从战场上下来的煞气本身就唬人,结果还将阴兵显现出来,岂不是要了这几个老头的命,在这儿被吓死了,那可不好说了。 俞景瀚责怪的看了春花一眼,春花皱了皱鼻子,哼了哼, “几位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看几位大人今天也没什么心情再来问我了,不如回去好好歇着,想想,也打听打听,我到底是不是陛下曾经的王妃,我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陛下的血脉,再好好想想现在的离国是谁打下的,为什么直接归属于大卫?嗯?” 春花挑眉逗着几个老大人,几个老大人看了看俞景瀚一脸淡然,又看看春花一脸轻松,又扫了扫两人交握的双手。 他们又回味了一下春花的话,难道这陛下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让自己王妃去离国当内奸,从内打下了离国,然后将离国纳入大卫。 这么看的话,春花就是陛下的傀儡,他们就说嘛,一个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么想的时候完全忘了刚才被一个他们瞧不起的女子吓得差点屁滚尿流的事。 看来陛下是个扩张派的,和先皇完全不同,先皇是个守旧派,如果俞景瀚是个主战派,那么势必更重视武将,那么他们文臣的立足之地更是少之又少了。 这么一想,他们真的要回去从长计议了。 几个人都不敢说话了,看着俞景瀚,呐呐的询问, “陛下,那臣等先行告退?” 俞景瀚都要被这几个老狐狸气笑了,还真是让他对他们重新审视了,真不好说他们是识时务呢,还是不要脸呢。 俞景瀚还没说话,春花可气不过, “各位大人说什么呢?我记得之前几位大人是要对陛下以死相逼呢,怎么突然要回去了呢?” 看着几个大人脸色阴沉不定,精彩的很,春花又突然转变了态度,和气的很, “也是,是我同陛下思虑的不周,这位大人头上的血渍都干了,是要回去好好歇着了。也好,你们先回去歇歇,我也久未回来,正好研究一下,殿前失仪到底是个什么罪行?污蔑皇家血脉又是什么罪行?还有,不敬陛下又是什么罪名?” 春花似笑非笑的观察着他们的脸色,轻轻的嗯?了一声,成功的让几个大人彻底的变了脸色,赶紧跪地磕头求饶。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俞景瀚看着春花挺起胸膛对他讨好的笑着想要邀功,宠溺的笑了笑,转头对着那几个大人,语气严肃的质问, “各位大人,难道只用求朕的恕罪吗?” 几个人身子一僵,想着如果今天承认春花是皇后了,那么他们以后还怎么开展? 俞景瀚看着几个老头正在纠结,也不放狠话,毕竟,他马上就要有大喜事了,可不能触霉头,只是转头对春花说着, “你这个记性,记得吗?朕之前教过你这些刑法的处理啊,怎么能忘了呢?不如今日朕直接帮你回忆一下。” 春花立马明白了,状似为难的说着,“现在吗?不好吧?没有什么实际案例,我可能也记不住,要是有人现身说法,我可能就记得清楚了。” 那几个大人一听,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听到俞景瀚刚说一半的话, “今日这不是正好......” “皇后娘娘恕罪,请皇后娘娘恕罪。” 春花差点笑出来,俞景瀚瞪她一眼让她忍住,语气庄重的问春花, “皇后,你看这个情况怎么处理?” 春花好不容易忍住笑,抬手掩盖了一下嘴角,压低声音,尽可能严肃的语气, “陛下,臣妾这才回宫,也不好新官上任三把火,陛下,您看,让这几位大人回府闭门思过个月余以作对陛下不敬的惩罚,如何?小惩大诫吗?对吧?几位大人,以后不会再对陛下不敬了吧?” 对陛下不敬? 第439章 晕倒了? 这几个大人怎么也不知道自己的罪名成了对陛下不敬?他们是文臣,是言官,是有权利对陛下谏言的! 可是,现在,感觉他们现在是有口说不清了,皇后都叫了,人家这么问,他们难道继续反驳,那就成了对皇后不敬,最后还是对皇上不敬! 他们现在是左右为难,又进退不得,可是他们今天一旦承认了,那一个月闭门思过,等他们出来,黄花菜都凉了,肯定什么事都成定局了,今日万大人的以头抢地也是白费事。 “哎,陛下,看来几位大人。。.。” 春花语意不详,尤其是停顿的那片刻,立马把几个大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有一个绷不住了,虽然被其他几个大人恨得牙痒痒,可是又不得不跟着磕头。 “臣自当回府闭门思过,臣谢陛下和皇后娘娘。” 看着几个大人都说了服输的话,春花满意了,看着俞景瀚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心中热热的,看向那几个老大人,语气略带嫌弃的催促,摆摆手, “行了,你们退下吧。朕会派御医去各位爱卿的府上给你们请脉的,诸位且安心的养个月余吧。” “谢陛下。” “咳咳。” 听着俞景瀚的提醒,几个大人狠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谢皇后娘娘。” “来人,送几位大人回府。” 等几个大人都被带出去了,春花扒着俞景瀚的胳膊笑的前仰后合,丝毫没注意俞景瀚的脸色变化。 俞景瀚宠溺的眼色慢慢收敛,强行将自己的嘴角屏住,拿手轻轻掰开春花扒着他的胳膊,在春花的以后眼神中,退后了两步,面色冷硬的坐回了主位,抬头冷眼看着春花。 春花见状,撇撇嘴,知道这是要和她秋后算账了,赶紧端正态度,不敢再嬉皮笑脸的了,双腿并拢,双手乖巧的交叉在自己的身前,低着头,拿眼睛不断瞟着俞景瀚。 俞景瀚看春花狡猾的模样,一声不吭的等着他先出声,暗自懊恼,这家伙这是跟他玩攻心计呢,看谁先绷不住? 俞景瀚哼了哼,就是不说话,春花想着,也不能这么靠着啊,她今早来得早,饿得要命,肚子咕咕叫,俞景瀚听见了,眉头挑了挑,握了喔手,要忍住,不能条件反射的心疼这个家伙。 这次退让了,这家伙会越来越嚣张的,以后还会不把他放在心里的,这次他一定要是生气到底。 摸了摸肚子,春花可怜兮兮的扁扁嘴,看着俞景瀚还是没动静,心里知道了,这俞景瀚这次是真的要教训她啊,糟糕,这次得罪狠了,这是让她长记性呢。 春花看着俞景瀚生气的脸,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先认错吧,看这给气的,越看越觉得自己真有眼光,你看看这俞景瀚眉毛修长,微微蹙起来的时候感觉让人更赏心悦目了,很有威严,鼻梁挺拔,显得人高雅贵气,嘴唇红润饱满,水润弹弹的,看着就很好吃,嗯,她吃过,就是很好吃。手指修长而结实,线条柔和,咬起来也很有感觉,她记得俞景瀚手指肚有些茧,摸在皮肤上痒痒的...... 俞景瀚斜眼瞥着春花的眼神,越来越不自在,这家伙在想什么呢,他还在生气呢,她怎么用这种要吃了他的眼神看着他? 再说,这家伙不是个行动派吗?怎么眼神都这样了,还不动作呢?难道自己这两年没有之前魅力大了?之前明明这个小家伙见到他生气都过来......嗯,哄哄他的,这是怎么了?这么能忍? 俞景瀚特意咳了一声,端正了一下坐姿,企图想要诱惑春花,随后又觉得不对,歪了,自己要惩罚春花的! “俞景瀚......” 俞景瀚终于听到春花的声音了,赶紧看过去,得意的想着一会儿春花求饶的时候自己要用什么表情来对待她呢?自己要撑多久才原谅她好呢?不能太久,这家伙没有长性,脾气急,过了火,没准还得自己去给他赔礼道歉呢。 结果,俞景瀚刚看过去,就发现春花脸色苍白的倒了下去,俞景瀚吓的赶紧跑过去将人抱住。 春花看到俞景瀚将自己抱住,还逞强的说着自己没事,因为春花知道,俞景瀚现在也就是和自己闹闹小脾气,一旦自己的伤被发现了,那可是要哄很长时间的。 可是最近回来着急的赶路,还要照顾嘟嘟,回来之后会见自己的人,又看着手下人汇报的不少朝中大臣的把柄和情况,接着联系胥二用轻功进宫,今天又早早起来过来,刚才气急了,结果这伤又复发了。 春花刚要伸手摸俞景瀚的脸,眼前一黑,自己就晕过去了。 俞景瀚当时急得身形一晃,赶紧喊着外面的人, “来人,传御医,出宫将楚府医召进宫!” 俞景瀚急急忙忙的将春花抱到自己的龙榻上,紧紧地握着春花的手,不断的摩挲,眼珠不转的盯着春花,生怕自己一眨眼,春花就不见了。 他后悔了,为什么没有观察到春花的异样! 御医把脉之后说了一大堆,还要几个御医会诊,急得俞景瀚更是火冒三丈。 终于等到楚府医带着离国郎中过来,才将俞景瀚的火气压下,郎中将药丸给春花喂下,便回头回禀俞景瀚,俞景瀚越听眉头越皱的厉害。 “你是说,春花在战场上被人算计差点没命?什么时候的事?” “嗯,也有两三个月了吧,当时元帅受伤昏迷了将近一个月,醒了之后毒素没有清干净,不过好在人醒了,我就有机会将人治好。不过最后一战,离国王上动用阴兵打算鱼死网破,非元帅出战不行,本来也可以再拖的,可是元帅说夜长梦多不能再推迟了。 而且,当时我们也都看得出来,陛下催得急,元帅当时也急着要回来见陛下,所以元帅带伤出征,虽然元帅驾驭阴兵的能力更胜一筹,可是到底还是累了自己,这伤才好的这么慢。再就是最近着急回来,太累了,陛下放心,老朽一直跟着呢,元帅没什么大碍,一会儿就会醒的。” 第440章 回偏殿 俞景瀚听完,不发一语,在众人的诧异眼神中站了起来,低头凝视春花很久,俯身伸手刚要触碰春花,却又停住了手,将手握紧,直起身,交代郑公公。 “郑公公,安置一下郎中和楚府医,从今天起,由他们两给皇后调理身子。另外......” “最近朕住偏殿,皇后娘娘近期都在此养伤,谁人都不可探望,也不要让皇后娘娘出这个宫殿,只管养伤。” 嗯? 这怎么听着是软禁的意思啊? 离国郎中不满的皱着眉头,为了春花感到不值,郑公公和楚府医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这不是好不容易将人盼回来了吗?还不趁着春花生病的时候,赶紧好生伺候着,好好讨好一下春花,这样不是正好夫妻和睦嘛。 俞景瀚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转身就离开了。 等春花醒来的时候,听到郎中愤愤不平的和她讲大卫皇上的无情,郑公公赶紧在旁边帮忙解释着。 春花躺着静静地听着,眨了眨眼,心里知道,哎呦,这次是惹祸惹大了…… “郑公公无需多虑,如果他没变,我了解他,不会误会他的。郎中,你也别多想,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踏踏实实养伤吗?这不是正好的机会吗?我现在积极配合你,你得让我赶紧好起来啊。你说你还自诩神医呢,你说说我这病拖多久了。” 郎中气的直哼哼,没别的能拿捏春花,只能正大光明的威胁春花, “你等着,我这次多加一倍的黄连,让你快点好起来!” 说完甩袖子就走了,这看的郑公公可眼皮直跳,这可是大不敬啊,可是看着春花习以为常的模样,便也没有多话,只是试探着问, “皇后娘娘,要不让楚府医来替您抓药?” “不用,他就那样,有分寸的,让我吃点苦头他就消气了。对了,郑公公,每次给我送药的时候,别忘了再给我送一盘烧鸡。” 嗯……就算郑公公不懂,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饮食清淡吧。 看着春花重新闭目休息了,郑公公也不好说什么,想着少送一点吧。 结果,刚出去就看见俞景瀚站在门口,想必是听到了,郑公公恭敬的问, “陛下?” 还没等郑公公说什么,俞景瀚就制止了,傲娇的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不满的回头看郑公公。 郑公公这才明白过来,合着是有话对自己说,却又怕春花知道他来了。 “鸡腿不能给春花,让她好好用药,最近的膳食朕已经安排下去了,你不能再给她额外的荤食了,要是偷偷给,朕饶不了你。” 看着俞景瀚的背影,郑公公又回头看看大殿的门,左右为难,想了想,突然想到了长公主,大宝可是俞景瀚的心头宠,而且口味和春花很像,可以说一模一样。 俞景瀚这边终于等到春花醒了,那边就迫不及待的去大宝二宝那里,听胥一说是胥二将春花放进来的,春花还带了嘟嘟,那个从未谋面的幼子。 从来没见过一岁多的大宝二宝,对于那么小的嘟嘟,俞景瀚可以说是急切的,连胥二自己去请罪的事儿都没管。 可惜,等到他到了大宝二宝宫殿的时候,嘟嘟被大宝二宝带去找春花了。 这让俞景瀚又拉不下脸去看春花,和她抢嘟嘟。 回了宫殿,也不像以往那么批阅奏折了,慢悠悠的喝着茶,等郑公公过来。 郑公公突然又多了一个小主子,还要照顾春花,忙的不可开交,虽然很辛苦但是很快乐的,听到俞景瀚传唤他,他都有点嫌弃,这陛下怎么回事啊,他忙他的,总叫他这把老骨头干什么。 他现在已经不是大内总管了,只是俞景瀚和他感情深,让他在宫里养老,没事教导教导小太监。 这春花回来了之后,他可是全身心的投入伺候春花的,这正给嘟嘟小主子准备膳食呢,俞景瀚就来捣乱。 虽然不愿意去,不过俞景瀚毕竟是一宫之主,更是他们的皇上,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见了俞景瀚。 俞景瀚有点疑惑这郑公公怎么一脸幽怨,以为是他不让郑公公给春花荤食,他为难了,便没有在意。 “郑公公,皇后那里可是热闹?” 这要是换个人都不一定了解他问的是什么意思,郑公公一下子就明白了。 “陛下,现在太子,长公主和小王爷都在皇后那里呢。” 俞景瀚给了郑公公一个算你识相的眼色,矜持的问道, “午膳用的怎么样啊?” 饶是特别了解俞景瀚的郑公公一时也不知道问的是谁,只能一一回答,这要不是他过来,这个时候就是他伺候小王爷用膳了,小王爷性格好,总是笑眯眯的,特别讨人喜欢。 “回陛下,皇后娘娘听闻是您准备的膳食,没再额外要其他的。太子和长公主的膳食是太子点的,用的很香,至于小王爷,老奴离开的时候正好准备喂小王爷,现在是皇后娘娘喂的,想必用好了。” 俞景瀚手指动了动,克制了一下,略带责怪的看着郑公公, “这么热闹,皇后娘娘如何静心养伤,你去安排一下,让人将太子,长公主送回宫殿,每日只有用膳的时候才可以去陪皇后。至于小王爷,还太小,先宿在偏殿,让胥二找几个靠谱的人过来。” 郑公公也顾不得殿前失仪了,赶紧上前阻挠, “陛下,您日理万机,小王爷正是年幼,恐会打扰您休息,万万不可啊。” 俞景瀚却不在乎,摆摆手不让郑公公再多说什么, “退下吧。朕在偏殿的时候,小王爷就在偏殿,朕不在偏殿的时候,将小王爷送到正殿给春花。” 这一下,郑公公明白了,合着这陛下是想小王爷了,还没稀罕到呢。这下,郑公公也不好反驳了,乖乖的点头称是。 “那……殿下,今日您什么时候回偏殿呢?” 俞景瀚装作自己很累的模样,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郑公公,看着他忍笑的表情,也没多加掩饰, “来人,摆驾,回偏殿。” 第441章 小心思 郑公公从俞景瀚那儿回来和春花说了旨意,春花愣了愣,随后笑了,让大宝二宝回去学习,将睡着的嘟嘟给了郑公公,自己则省心的躺在床榻上休息。 郑公公小心的抱着嘟嘟去了偏殿,俞景瀚正往门口走呢,看见郑公公一脸了然的模样,顿了顿,随后就被郑公公怀里的嘟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郑公公见状,赶紧将嘟嘟送上前,俞景瀚刚要上手去抱,又吓得缩回手,看着嘟嘟睡的正香,没有出声,指了指床榻。 郑公公明白,赶紧将嘟嘟小心的放到了床榻上。 俞景瀚悄悄的走上前,轻轻的坐在嘟嘟旁边,痴痴的看着,没忍住,直接伸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嘟嘟的脸蛋。 嘟嘟睡梦中觉得有点痒,伸手抓过去,直接将俞景瀚的手握住了。 那软软的小小的触感让俞景瀚浑身一震,就这么让嘟嘟握着,这一握,就没动过。 等嘟嘟醒来的时候,俞景瀚胳膊都麻了,可是还是不敢动。 嘟嘟迷迷蒙蒙的半睁开眼睛,砸吧砸吧嘴,习惯性的伸出双手要人抱,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东西,晃了晃,顺着视线看过去。 结果发现是一只大大的手,顺着手看过去,是个大大的脸,大大的人。 嘟嘟在脑中思量了片刻,瞪着眼睛不动的看着俞景瀚,俞景瀚也是动也不敢动,屏住呼吸的由着嘟嘟打量。 嘟嘟最终鉴定完毕,眼前这个大大的人不认识,周围也没有娘…… “哇……啊……啊……” 哭声响彻整个偏殿,俞景瀚吓得手足无措,看着嘟嘟皱着小脸哭的稀里哗啦的,心疼的不得了,顾不得别的,赶紧将嘟嘟笨手笨脚的抱起来。 可惜,俞景瀚不知道,嘟嘟出生的艰险,小时候身体弱,自幼是被疼惜长大的,也就春花能粗手粗脚的对待他,其他的哪个不是谨慎小心的。 这俞景瀚手上力道他不喜欢,身上的衣服他也不喜欢,一个巴掌拍过去…… 整个偏殿的人都惊了,赶紧低头跪地,郑公公也没来得及反应,刚才他是想先去抱小主子的,可是被俞景瀚抢先了,结果现在这状况…… 郑公公微微抬头,看着俞景瀚完全没在意那巴掌,还在细声细语伏小做低的哄着,实在看不过去了,郑公公心疼小主子。 “陛下,想来是不熟悉,不若老奴抱着找皇后娘娘吧?” 俞景瀚还是不舍得,可是看着嘟嘟哭的满脸通红,还是心疼为上,将嘟嘟给了郑公公。 到了郑公公的怀里,嘟嘟眯着哭肿的双眼,简单判断了一下,小手摸了上去,嗯,胖胖圆圆的脸,熟悉…… 俞景瀚看嘟嘟到了郑公公怀里不哭了,心里快郁闷死了,如果这个时候和春花没有闹别扭,他肯定要找春花去哭诉的。 眼见着郑公公抱着嘟嘟往外走,俞景瀚突然觉得没面子,又将郑公公叫了回来,尝试着逗嘟嘟想将人抱回来。 可是嘟嘟丝毫不给面子,憋了憋嘴,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俞景瀚略有些丧气,摆摆手让郑公公离开,临走前想到春花护犊子,还不死心的交代着, “郑公公,小王爷是想皇后了才哭的这般,对吧?” 郑公公顿了顿,心想,这不是被你吓得吗?看着俞景瀚一脸不渝,赶紧点头称是。 “是的,陛下,老奴这就将人送回皇后那里。” “嗯,朕正好要去忙了。郑公公,朕今夜戌时回偏殿,你知道的是吧?” 郑公公皱着肉包子脸,略有些埋怨俞景瀚不懂事,但是表面上答应了,想着回去让春花主子决定。 等郑公公将嘟嘟抱给春花,完全没有给俞景瀚解释的意思,一五一十的将场景再现,尤其说了陛下还让晚上带过去,意思是春花赶紧阻拦一下。 春花毫不在意,抱着嘟嘟抛着玩儿,逗得嘟嘟哈哈大笑,看的郑公公心惊肉跳。 “郑公公不用担心,俞景瀚是嘟嘟的爹,他也不能害了嘟嘟,你放心晚上把嘟嘟带过去的。我来和嘟嘟谈谈,晚上不会再闹了,不会影响俞景瀚第二日早朝的。” 郑公公半信半疑出去准备膳食,春花将嘟嘟放在桌子上,两个人眼对眼,春花认真的问嘟嘟。 “嘟嘟,记得今天的那个人吗?” 嘟嘟抓住春花的手,晃了晃,点点头。 “今天的那个人是爹,你知道吗?” “爹?” “对。就是每个人一生都有两个很重要的人,一个是娘,一个爹,那个人就是爹。” 嘟嘟歪歪头,眼神有点清晰有点迷茫, “大宝?二宝?” 春花愣了一下,笑着揪嘟嘟的小脚,稀奇的问, “呦,你还挺厉害的,还记得姐姐哥哥呢?对,因为你特殊,所以你有四个最重要的人,爹就是你今天看着哭的人,娘就是我,姐姐就是抱着你的大宝,哥哥就是喂你吃饭的二宝。” 嘟嘟也低头揪揪自己的脚丫,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春花不放弃, “嘟嘟将军,本帅说的,你听见了吗?” 嘟嘟在军营里经常在各个将军怀里蹦哒,经常有人夸他以后要成为将军的,所以一听春花叫他将军,立马眼睛发亮的点头。 “好,那本帅要开始发布命令了。嘟嘟将军请听话!” “嘟嘟在。” “好!嘟嘟将军,本帅命你去你爹那里,把你爹哄开心,然后经常在你爹面前多说说娘。” “娘?” “对,在你爹面前,你要说娘可好了。当然,你也要多说你爹好,让他开心。娘将这个困难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嘟嘟将军,能不能做到?” 嘟嘟明白了一点,又有些不明白,不过看着娘喊他嘟嘟将军,嘟嘟立马兴奋的举手。 “做到!” “好,走,大宝二宝快来了,他们肯定带来烧鸡了,娘要吃肉了,嘟嘟将军,本帅奖励你可以吃肉粥了!” 嘟嘟虽然也不知道肉粥到底好还是坏,不过看着春花兴奋的模样,还是跟着兴奋。 “肉粥!” 等晚上郑公公被催着来春花这儿抱嘟嘟的时候,嘟嘟都睡一觉醒了,还挺精神的。 在嘟嘟临走之前,春花悄悄交代, “嘟嘟将军,不要哭哦,要笑,记得娘说的话。” 郑公公一脸新奇的看着春花娘俩窃窃私语,嘟嘟一脸……嗯,怎么说呢,决绝的冲着他伸出双手。 第442章 执着的嘟嘟 郑公公再次将嘟嘟抱过去的时候,特意按照春花的交代,早去一会儿,带着自己的外套给嘟嘟抱着,熟悉熟悉环境。 等俞景瀚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床榻上有一个肉团子正在和一件衣服挣扎…… 看着熟悉的衣服,俞景瀚眼神下敛,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嘟嘟正举着两只小脚丫玩着呢,听到胖爷爷叫参见陛下了,坐起来看着俞景瀚,坐着打量着这个爹…… 嘟嘟张了张口,还是没见出爹,就这么和俞景瀚大眼瞪小眼。 俞景瀚被嘟嘟白天的哭声吓到了,也不敢上前。 正在郑公公左右为难的时候,嘟嘟生气了,这个人怎么不像娘说的过来抱他啊!一只手扯着春花的衣服站起来,另一只小手拍着胸脯,学着军营里别人逗他的话, “嘟嘟将军在此……” “大胆……” “行礼……” 郑公公听的心惊肉跳,春花不是说这小王爷不是不会说话嘛? 怎么一张口就这么……嗯,大逆不道? 敢让他老爹——皇上行礼? 俞景瀚却看着嘟嘟的气势欣慰的不得了,真不愧是他和春花的儿子,还站不稳呢,就要当将军了。 笑着上前试着抱嘟嘟,还好声好气的哄着, “呦,嘟嘟将军,你在这儿有什么任务呀?” 任务? 嘟嘟听春花说过这两个字,哦,对,元帅有任务给他。 伸手让俞景瀚抱着,这可是俞景瀚的意外之喜,才一下午态度就转变这么大。 尤其是听到嘟嘟奶声奶气的一个字一个字蹦, “爹,笑。” “哈哈哈……” 俞景瀚心情舒畅的朗声大笑,亲昵的去亲嘟嘟一本正经肉嘟嘟的脸。 嘟嘟不喜欢男的亲他,歪歪头,拍拍俞景瀚的脸,重复着, “爹?开心?” “嘟嘟真乖,爹当然开心了。” 嘟嘟又打量了一下,确定是真的开心,拍拍自己的肚肚,为了自己完成任务而自豪满意,冲着郑公公伸手, “找娘。” 这怎么又找娘了?变得也太快了。 “嘟嘟小王爷……” 还没说下一句话,嘟嘟紧着小鼻子重复, “嘟嘟将军!” “嗯……”郑公公看了看俞景瀚,见他一脸得意的模样,看着嘟嘟继续劝着, “嘟嘟将军,皇后娘娘说让您今晚在这儿陪着陛下休息呢。娘娘说她和您谈过的。” 嘟嘟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他娘还说让他在他爹面前说娘的好的…… 春花在军营里为了训练懒得过分的嘟嘟,是现场演练,训练几个将军让嘟嘟看,弄的嘟嘟把春花的话是真当事来办的。 将小手缩回来,窝在俞景瀚的怀里,蹭着俞景瀚的脸,看着俞景瀚的眼睛,以为还会和之前的任务一样简单呢,轻松的问。 “娘好?” 俞景瀚听到春花,脸色暗了暗,抱着嘟嘟往桌边走。 嘟嘟一看情况不对,将脸又凑了过去,俞景瀚从善如流的亲了亲,摸摸嘟嘟的小脑袋。 “饿不饿?要不要再喝点牛乳?甜甜的?” 嘟嘟刚要点头,他吃什么都不挑,突然感觉自己任务还没完成,继续追问, “爹?” “怎么了,嘟嘟?” “娘好!爹说。” 俞景瀚没有继续看嘟嘟,转头交代郑公公, “郑公公,嘟嘟洗漱过了吗?” “回陛下,洗漱过了,来之前,在皇后娘娘那里也用过膳了。” “那行,郑公公下去先休息吧。今夜嘟嘟在朕这里了,明日一早你来接。” 郑公公不放心的看了看嘟嘟,又看着俞景瀚的神情, “是,陛下。” 郑公公走了,嘟嘟也没在意,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呢。 “爹,娘好。” 俞景瀚看着嘟嘟的小脸,想起郑公公的话,就猜出来春花的小心思,哼,用他儿子来道歉,没那么简单。 俞景瀚一直将话题挑开,急的嘟嘟说了更多的话。 “爹,你要说娘好。” 俞景瀚惊讶的看着嘟嘟突然说溜的话,还是没有搭茬, “嘟嘟,尝尝这个牛乳糕,甜甜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嘟嘟为难的咬了一小口,抬头继续执着的说着…… 春花放心的睡着,知道她和嘟嘟说完了,今夜嘟嘟肯定不会再哭闹了,而且嘟嘟一定会在俞景瀚面前说她好的,起码能唤醒俞景瀚点吧,或者心软一点点也好啊。 可是,春花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嘟嘟是这么执着的小家伙,俞景瀚这一夜几乎是没睡的,因为嘟嘟白天睡得多,晚上吃得饱,除了要更衣的功夫,其他时间一直喊着让他喊娘好。 最后好不容易撑不住了,像断了线的风筝,坐着嘟囔了一句之后,往床榻上一倒就呼呼睡着了,梦里还念叨着娘好。 俞景瀚哭笑不得,给嘟嘟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摸了摸嘟嘟的头,喜欢的不行。 这个小家伙长得像他,性子和春花一模一样,看着嘟嘟,俞景瀚很难不想春花,最后没忍住,偷偷去正殿偷偷看春花…… 结果回来之后气的一夜没睡,春花睡的香就不说了,旁边的桌子上还有奴才没来得及处理的荤点心呢。 这家伙又阳奉阴违! 郑公公第二天看着脸色不好看的俞景瀚,吓得赶紧抱着嘟嘟回春花那儿。 结果,接下来的日子,嘟嘟像和俞景瀚杠上了,没事儿就要去找俞景瀚完成他的任务。 大宝二宝也被春花布置了任务,所以,这段日子,俞景瀚快乐并痛苦着。 几个孩子都围绕着自己逗自己开心,除了嘟嘟固执的完成任务,谁能不幸福呢? 又听到春花最近很乖的养伤,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处理她的那些事,除了偷吃荤食,睡的太没心没肺以外,俞景瀚还是很满意的,心也软了…… 可是,俞景瀚没有在三个孩子面前表现出来,尤其是嘟嘟面前。 春花都发现了,嘟嘟最近回来的时候委屈的窝在自己怀里,都不敢抬头看他了,吃东西都少了。 问了问大宝二宝情况,春花明白了,笑的不行, “嘟嘟将军。” 嘟嘟听到这个词,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兴奋劲儿了,哼哼唧唧的, “嘟嘟在。” “嘟嘟将军,本帅对你的任务非常满意。所以,本帅决定赏你个武器,明天你不用去你爹那里了,让大宝二宝陪你去挑挑。” 嘟嘟不明白,他任务完成了? “爹没说娘好。” 没想到嘟嘟这么直接,春花也有些哭笑不得, “你爹悄悄和娘说了,你放心,你今天去和大宝二宝玩儿,娘去好好会会你爹,毕竟先遣部队都去了,我这个主帅也要出场呢。” 别的嘟嘟不懂,不过听到了他爹说娘好了,一下子心就开了,激动的在春花怀里乱蹦。 “嘟嘟将军,嘟嘟将军,武器,武器,吼吼哈哈……” 第443章 还是得娘亲自上场 春花终送走了三个孩子,转身就叫来胥二,之前她的那些侍女早就嫁人了,也就没再把她们召回来,所以有事她还是找胥二,让他赶紧去帮她拿东西,还打听了俞景瀚今日的安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春花得意的想着,这些小头兵,不管用,还是得老娘亲自上场,她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就不信俞景瀚不投降! 她了解俞景瀚,所以一直也没有跟他对着干,尤其是这家伙总是偷偷过来看她,以为她不知道呢,她常年在战场上,哪能没有警觉性呢。 而且知道俞景瀚的小心思作祟,春花也就顺着俞景瀚来,最近一直没有处理她那些事,连过问也不过问,她用的人她有信心,即便是没有她的吩咐,也不能出太大的乱子。 就是最近从郎中口中得知前朝的一些事,俞景瀚让她在这里安心养伤,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软禁,以为这陛下要独吞了整个离国,直接卸磨杀驴。 离国那边的谈判都放缓了,虽然相信春花,但是他们不敢相信俞景瀚,她手下的人联系了杜嘉,杜嘉这个莽汉直接问到俞景瀚那里去了。 而之前被软禁在各自府里的几个老大人在经历了不敢相信,按兵不动的阶段,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就说嘛,怎么会有皇上会对皇后这么好的,为了她舍弃后宫,还给她那么大权利?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啊! 看来还是皇上技高一筹,用皇后之位将人骗回来,再顺着离国元帅,蒙蔽她,让她放下心防,再一举将她软禁!原来陛下牺牲自我sy离国元帅完成大业啊。那他们肯定要助陛下一臂之力啊! 牺牲自我sy的俞景瀚正准备回偏殿,在去偏殿的路上,脚步一转,决定想要和春花好好谈谈,这个家伙若不是自己主动去找她,她都不想他的! 那个地方能软禁的了她吗! 俞景瀚下定决心刚要去正殿就被守在偏殿门口的郑公公给看见了,这皇后娘娘可是交代了,不能让皇上跑了。 “陛下,老奴参见陛下。” “郑公公?你怎么在这里?是嘟嘟来了吗?” 郑公公眼神闪烁,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能语言模糊的回着, “陛下,等您很久了,您先回偏殿吧。” 以为是嘟嘟在,那就正好抱着嘟嘟回春花那里,俞景瀚吩咐郑公公, “去将嘟嘟抱来,正好朕要去正殿。” 正殿?郑公公瞠目结舌,这俞景瀚终于要去正殿了?那皇后娘娘来偏殿有什么意义呢?再说,抱?这怎么抱? “陛下,不若您亲自去偏殿看看吧。” 这下,俞景瀚也察觉出了猫腻,低头凝视郑公公,郑公公受不住这压力,低着头,喃喃说着, “陛下,皇后娘娘不让老奴说。” 春花?俞景瀚看着偏殿大门,内心乱乱的,刚才想去正殿见春花的时候没感觉,这知道春花在这偏殿等他,他的心就狂跳不止,甚至有点近乡情怯。 在郑公公的注视下,俞景瀚迟疑片刻,终于迈动了脚步...... 俞景瀚刚进入偏殿,后面的门就被郑公公支使人关上了,里面黑漆漆的,俞景瀚适应了一会儿才抬脚往里面走,他倒要看看春花要弄些什么? 这是准备吓唬他? 刚刚走近内室,就发现蜡烛亮了,俞景瀚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调整了一下眼神,装作满不在乎的走了进去。 刚进入内室,俞景瀚瞳孔微缩,顿时慌张的看看左右,确定周围什么人也没有,一双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春花看着俞景瀚的神情,笑了,这身红衣,可是俞景瀚自己说的,当时是看她穿这身衣服才喜欢她的。 她还特意将这总共没多点布料衣服改良了一下,上面还是露着肩膀,在锁骨下方处若隐若现,下面的裙子,春花特意撕开一层,前面变的又薄又短,后面长长的拖地,光着脚,稍微一走路一双腿就会漏出来。 春花想着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俞景瀚肯定会原谅自己吧? 谁知俞景瀚居然别过眼去,走到桌子上坐下,将蜡烛调亮,整个屋子那种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春花咬着唇,眯着眼睛观察表面镇定的俞景瀚,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自己不应该引诱他的,应该像以往那样,直接霸王硬上弓就对了。 端起茶,俞景瀚细细的品了品,特意不去看春花,淡淡的问, “怎么?又来这招想道歉?” 听到俞景瀚说话了,春花觉得这事有门,赶紧轻巧的走过去,将俞景瀚的茶杯拿走,像嘟嘟一样直接将自己塞进俞景瀚的怀里,蹭了蹭俞景瀚的下巴。 “才不是,就是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俞景瀚敛下眼睑就是不去看春花,仰起头,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春花这个脾气,嘬了一下牙,随后又忍下,琢磨着俞景瀚怎么油盐不进了?仔细打量俞景瀚,难不成...... 发现俞景瀚喉头微动,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春花勾起唇角笑了,随后从俞景瀚怀里转出去,在俞景瀚条件反射伸手去抓的时候,直接甩出红绸将俞景瀚的手腕缠住,恶劣一笑,稍稍用力,将俞景瀚拽了起来。 随后竭尽全力想着之前跟那些将军去看花娘跳的舞,围着俞景瀚转着,跳着...... 俞景瀚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简单被春花控制,不能每次都这么道歉,这次他一定要先和春花谈明白,一定要让春花认识自己的错误,一定要春花保证以后将他放在心上的第一位,大宝二宝和嘟嘟都不行! 闭上眼睛,决定眼不看为静,嘴上还是僵硬的说着, “春花,我要的道歉不是这种!你必须和我好好承诺,你以后不能再......呜......” 春花看着俞景瀚这一幅得道高僧的模样,心里更是来了脾气,突然发现,这样的俞景瀚别有风趣啊。 将红绸绕在俞景瀚腰间,将人拉过来,直接堵住了俞景瀚的唇,在俞景瀚刚要深入的时候,又调皮的离开...... 俞景瀚睁开通红的双眼,眼睛盯着围着他跳舞的春花,拉住一段丝绸,反将春花拉过来,刚要下口,被春花亲了亲耳朵,又被闪开。 握了握空空的手,俞景瀚突然觉得,什么好好谈谈,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春花! 第444章 谁赢了? 俞景瀚也来了斗争之心,几次没将春花抓到,还看着春花冲着他笑的那么明媚,俞景瀚直接出了手。 春花一看这家伙来真的了,赶紧出手回击,原本越来越火热的内室现在变得越来越激烈,两个原本应该浓情蜜意的人竟然直接动起了手。 虽然两个人都没下死手,可是身边的东西可是遭了殃,好多东西都碎了。 郑公公在外面听着,心里突了一下,这......这么激烈的吗? 也是,陛下好久没见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自从回来,陛下一直装矜持没去看过人家呢,这人家主动过来,嘿嘿嘿...... 郑公公自以为懂事的赶紧将其他人都调远一点,毕竟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内室里面也终于有了结果,春花将俞景瀚直接压倒之后,哈哈大笑放松之际又被俞景瀚反压倒。 春花抬着头看着俞景瀚,眼睛里的笑意都盛不住了,不断的随着情意流淌出来。 俞景瀚也是满脸笑意,一双眼睛尽是爱意,恨不得要将春花直接吞进肚子里,那样他就放心了。 春花双手勾着俞景瀚,挺了挺胸口,语气调皮, “陛下,你赢了?你想怎么样啊?” 俞景瀚慢慢凑近春花,嗓音发哑, “我想怎么样都行吗?” “那是当然,我啊,是陛下的猎物了。” “那.....” 俞景瀚一边盯着春花,一边手上动作着,一会儿的功夫春花就发现不对劲了。 俞景瀚竟然将自己绑起来了!还将自己拉了起来! “俞......” 春花还没说出口呢,就被俞景瀚拿着帕子堵住了嘴,春花危险的眯着眼睛看着俞景瀚,又低头鄙视的看着这红绸,俞景瀚不会以为这东西能帮助自己? 刚要挣开,俞景瀚就慢悠悠的警告春花, “你不是要道歉吗?” 春花滞住了,略微有些发愣的看着俞景瀚,懵懵的点点头。 俞景瀚爱怜的上前摸摸春花的头,亲着春花的额头,在春花还不知道俞景瀚要干什么的时候,春花的双手绑着的丝绸被俞景瀚甩到了床榻上的顶柱上。 春花自己被迫半跪在床榻上,双手举高,春花象征性的动了动双手,回头看俞景瀚满意的神情,忽而笑了,伸出一只脚,碰了碰俞景瀚胸口,挑着俞景瀚已经松松的衣衫,眼神魅惑。 “怎么?陛下?你想怎么惩罚臣妾啊?” 握住春花的脚,低头亲了亲,将自己的衣衫解开,慢慢靠近春花, “那就看皇后娘娘怎么伺候朕了。朕要看看皇后娘娘的本事了......” “那,陛下,先让臣妾看看你的本事吧......” 。。。。。。 郑公公半睡半醒之间突然听到呼隆一声,一下子惊醒了,赶紧站起来,很久没有守夜了,真是老了。 一群人刚要进去,就听见俞景瀚嘶吼,“退下!” 随后就听见春花哈哈大笑的爽快的声音,一会儿又听到俞景瀚隐隐约约的警告声音,然后春花又没了声音。 第二日,俞景瀚听到外面的人提醒要早朝的时候,懊恼的直接耍脾气, “今日不早朝!” 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春花哼哼唧唧的声音, “俞景瀚,我真的错了,你快去上早朝吧。这地上不舒服,我要回去补觉了。我好累,好困。。。” 看着俞景瀚不为所动,春花在波动中歪头看着昨夜已经塌了的龙榻,回头看着俞景瀚汗湿的胸膛,没受住诱惑抬头启唇...... 俞景瀚顿了一下,将春花的双手抬起,紧紧盯着春花迷蒙的双眼,发了狠一般。 春花断断续续的劝着俞景瀚上早朝,结果被俞景瀚打了屁股,气哼哼的不配合,又被收拾的配合。 几个来回又开始求饶。。。。。。 等春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是正殿的床榻上,眼前是睡得正香的俞景瀚,春花动了动自己酸疼的身子,暗自懊悔,自己哪里是去道歉的,是以身饲狼啊! 刚要挣扎着起来,就被俞景瀚迷迷糊糊的抱了回去。 “别动,困着呢。” 春花叹了一口气,忍着肚子饿,又乖乖的睡着了。 俞景瀚醒的时候看着熟睡的春花,嘴角的得意之色是再也掩盖不住的,捏了捏春花的脸蛋, “小懒虫,赶紧起来了,你道歉的诚意朕很满意,皇后娘娘该起来了。” 春花不愿意的挣开眼睛,看着俞景瀚的脸,越想越气,饿得不行,一脚将俞景瀚蹬下了床榻。 俞景瀚笑嘻嘻的爬了起来,又上了床榻,摸着春花气呼呼的脸, “饿了吧?我这就叫人传膳。” “俞景瀚!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还要上早朝的!” 俞景瀚好心情的自己更衣,听着春花的话,一点也不反驳,点着头应着, “好好好,听朕的皇后的!你要不要起来?我给你更衣?” 春花慢腾腾的坐起来,看着俞景瀚的眼神,赶紧伸手制止, “不用,你快去叫人传膳吧,我要饿死了!我自己穿衣服,你把我那套练武服拿来,我今天要出宫一趟。” 呱嗒,俞景瀚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你要出宫?” 春花懒得理俞景瀚,不能给他脸了,蹬鼻子上脸,这都快晚膳了!扔过去一个枕头, “你给我笑!我到现在还腰酸背疼的,你以为我想出宫,我再不出宫,我手下的人就要预谋进宫救我了,都赖你,让别人都以为我被你软禁了!我告诉你,俞景瀚,下次你再生气,我再也不心疼了,你就气去吧!我才不哄你了,得寸进尺你!” 看着春花利索的更衣,听着春花絮絮叨叨的,俞景瀚的脸色慢慢缓和,脸上的温度越来越温和,上前将忙着系腰带的春花抱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春花,你真的回来了,你真的在我怀里了,不再是我做梦了。” 春花乖乖让俞景瀚抱着,叹了口气,回抱住俞景瀚, “我回来了,也不会再走了,你安心了吗?” 俞景瀚乖巧的点点头,瓮声瓮气的, “嗯。” 俞景瀚还没温存够,又被春花泄愤似的踹了一下小腿, “哼!你还才感觉我回来?昨天我以为你要杀了我呢!” 提到昨天,俞景瀚意犹未尽的笑着,看着春花的脸色,赶紧转移话题, “要不要我派人去送你?你今夜什么时辰回来啊?你要用什么夜宵?要不我给你做?我记得你最爱吃我做的荤点心,哦,对了,大宝也喜欢,不知道嘟嘟喜欢吃什么?” 听到俞景瀚絮絮叨叨,春花的心也彻底软了,回头看着俞景瀚,摸着俞景瀚的脸,亲了一口, “你不要怕,我回来了,还有大宝,二宝,嘟嘟,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你还是别派人跟着我了,要不然我手下的人以为你监视我呢,你放心,我去去就回,交代点事用不了多少时辰,我带着胥二去。你准备好夜宵,带着大宝二宝和嘟嘟等着我回来啊。” 第445章 春花识相? 春花出宫之后,俞景瀚那边就去处理事情了,今天一整天不少大臣来求见,有些人是长眼神的,有些人就是不长眼力见,等到晚上,看来是不得不去见了。 春花出宫见了赵泠然和宗仪墨,赵泠然还装着一副被冤枉的模样,装着娇弱的模样躲在宗仪墨的身后。 春花让人搬来椅子,缓缓坐下,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 宗仪墨看到是春花,反而不怕了,态度也倨傲起来。 “春花,是你的手下将我们抓来的?” 春花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问笑了,回头看了看身后自己的人,依着椅子背,翘起了二郎腿,毫不在乎的摊手, “还不够明显吗?” “那你快把我们放了!春花,我可是宗府的嫡孙!我劝你识相点,还有你手下这群人一点礼节都没有,你要好好调教调教了!” 春花被他的无耻逗笑了,“哈哈哈.......” 春花身后的人也被宗仪墨逗笑了,他们为什么被抓过来的还不清楚吗? 春花摆摆手,身后的人直接上前一脚将宗仪墨踹倒,这一脚让宗仪墨行为上老实了,可是眼神上却是越来越愤恨。 不过春花可不怕,她空他们这么久,看来他们还没想明白,春花将视线扫向了赵泠然,赵泠然不敢看春花的眼睛,将自己完全藏在了宗仪墨身后。 “赵泠然,你不如赵徐月啊。” 听到这句话,赵泠然浑身一僵,不由得露出半张脸,瞬间又躲了回去,可是就那一刹那,春花看到了她狠毒的眼神,春花灿然一笑, “赵泠然,赵徐月的死是没让你想明白啊。无论赵徐月会不会预测未来,都没用,也许有些人是想利用的,可是,我,俞景瀚,是不需要的,我们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而你,能委屈自己嫁给这傻小子,你背后之人又是谁呢?图的是什么呢?” 宗仪墨看着春花慑人的眼神,将赵泠然护的更紧了,大大方方的将一切责任都揽过去,仗着春花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完完全全的演绎着春花口中的傻小子角色。 “春花,你为难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吗?你自己扪心自问,难道你不是离国元帅吗?你不是离国前元帅和我姑姑的孽种吗?你在离国当元帅的时候难道不是后院男宠无数,强取豪夺吗?你就不是大卫的种! 你想当皇后,难道不是图谋更大的利益?别人看不透,我是能看透的,要是让你当了大卫皇后,那我们就是叛国贼。要不是因为我姑母,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宗家何须谨慎这么多年!我们宗家为了大卫恪尽职守,抛头颅洒热血,就因为你们娘俩,差点毁了我们宗家! 你们不仅仅是大卫的罪人,更是宗府的罪人!” “呵呵,原来你身后还有宗老夫人的影子呢,你爹没要了你的命是你祖母阻挠的吧。可惜啊,你祖母保的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啊。架不住你自己找死啊。” “春花,你敢!你敢伤了我,宗府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伤了我和泠然,你就别想要宗府的支持,没了宗府,你以为你是什么?我劝你,早点把我放了,不然二伯找了过来,撕破脸可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春花一脸惊奇的看着宗仪墨,这人......是宗家的崽儿吗? 和宗仪轲也差太多了,那小子楞是楞了点,可是是个心中有谱的,是个有本事的,眼前这个,本事没多少,好色倒是好样的,心里也没啥数,啧啧啧,宗家老三武艺不错啊,那个夫人也是个明理的,也是能上马作战的,怎么就...... 哦!对了,宗三夫人生了这个家伙之后,正好赶上宗三将军受伤,就去照顾了,这小子是宗老夫人养大的啊! 嗯,这样就对上了,那个老太太啊,啧啧啧,难为他养了几个不错的儿女,孙子辈儿就插手这一个,还废了。 春花偷着笑,活该,让那个老妖婆要杀了她,哼哼,还想将她喂狼,应该让狼吃了她,哼哼,改天带着黑崽儿去吓唬吓唬她。 看着春花不仅不害怕,反而幸灾乐祸的笑着,那个眼神射在自己身上,宗仪墨感觉自己浑身都是不自在的,那种被鄙视的模样,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刚要站起身来去打春花,就被人一脚踹倒了,春花收敛笑容,站了起来,一手将宗仪墨拉了起来,啪啪啪连续扇了三个耳光,一颗牙被打掉了。 宗仪墨吐了一口血,转头愤恨的看着春花,浑身上下嘴嘴硬, “你今天打了我,等我出去了,我肯定回宗家,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回宗家道歉!” 春花突然觉得和这么个蠢货较劲,感觉自己也挺傻的,拿过帕子擦了擦手,重新坐了回去,满脸不屑, “你不会以为你那祖母还能护住你呢?你以为你们宗家能奈我何?和你多说无益,看来你不知道我要的答案。那么......” 春花让人将赵泠然薅到面前,又让人将奔着上前的宗仪墨按倒,春花毫不收力的捏住赵泠然的下巴,赵泠然吃痛的叫着,春花一个巴掌甩过去, “赵泠然,我没那么多耐心,是你自己说你背后的人?还是我让你说出背后的人?” 赵泠然虽然怕的发抖,可是还是咬着唇不吭声,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宗仪墨,春花将她的脸掰过来, “你不是以为他能救得了你吧?你当时选择他,不就是因为他是个废物吗?你现在指望他救你?你不是那么傻的人吧?” 看她还是没有说话,春花也没那个功夫了,还打算回去和俞景瀚吃夜宵呢,让身后的人拿剑过来。 看到那剑,赵泠然也不淡然了,挣扎的更厉害了,春花指了指胳膊,手下就将剑刺向了胳膊,赵泠然大声啊了一声,宗仪墨心疼的不得了,大喊着砍他吧。 第446章 万家的阴谋? 春花倒是没想到这是个痴情种子,看来要将这个人留下,让这个痴情种子自己去指认宗老夫人呢。 春花让人将宗仪墨的嘴堵上,有指了指赵泠然的腿,随着春花的手指方向,赵泠然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大声喊着, “是宗老夫人,元帅,真的是宗老夫人指示的,她是我夫君的祖母,我不敢反驳,所以我没办法啊,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元帅,真的,真的是宗老夫人指示的。” 宗仪墨挣扎的身子随着赵泠然的话慢慢停了下来,随后又被对赵泠然的心疼盖住了,想必春花不敢对他祖母如何,呜呜呜的挣扎着要说话,春花笑了笑,让人将他嘴里的帕子拿下里, “怎么?你想说什么?反驳赵泠然的话?” “不是,确实是我祖母指示的,你要找就去找我祖母,你带着我去,你把泠然放了。” “啧啧啧,哎呦,真是宗老夫人的好孙儿啊。” 宗仪墨被春花说的话烧的脸通红,看着赵泠然,又咬死了是宗老夫人。 春花摇摇头,噘噘嘴,“不,这个人你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暴露了,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个人,除了宗老夫人和赵家,你说吧,还有谁?” 看夫妻俩咬死是宗老夫人,还为赵家撇清,春花无奈的指了指赵泠然的脸,赵泠然惊恐的看着那剑离她越来越近,嘴上喊着宗仪墨,宗仪墨也在喊,不过嘴上都是威胁春花的话,真是不聪明。 当第一道伤口裂开的时候,赵泠然就已经吓傻了,第二道的时候,就听见赵泠然大喊着, “是万家,是万家,求求你不要再刺了!” 泪水撒在伤口上更是疼痛,没一会儿,失血过多的赵泠然晕倒了。 春花脑子转了转,万家?那个晕倒的老头?记得手下人查过和赵家好像是姻亲。 看着宗仪墨听到万家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处,春花噗嗤一声笑了,踢了踢宗仪墨, “嘿,怎么?发现漂亮的都是狐狸精吧?被耍了吧?你说说吧?除了你祖母,赵家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宗仪墨一顿一顿的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春花,敛下眼睑,回想着回京的一切,赵家...... 好像是真的在利用他! 不过他原来以为是她们赵家看在了他是宗家嫡孙的关系,想要拉拢宗家,毕竟赵家是文臣,又因为赵徐月的事一直被排挤在外,他们宗家,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尤其是他二伯...... 二伯?宗仪墨突然想到,二伯这么受皇上信任不是因为那次去京城看望姑母认识了陛下,而是那次,二伯认识了春花? 那么,二伯受宠是因为春花?他之前还埋怨祖父偏心,如果大伯留在家里,那么他爹要么是掌管军权要么是来京中的,结果一个也没挨到,掌管军权的是他大伯,来京的事他二伯,反而是老三的爹当了家里的管事。 这个决定,是他爹被他影响了?因为春花? 所以,春花不是因为宗家而受宠?而是宗家因为春花而受宠? 春花看着宗仪墨逐渐清晰的眼神,让人将他扶起来, “怎么?想明白了?还叫嚣吗?” 宗仪墨瞪大眼睛随后又垂下眼睛,春花见状,直接开门见山, “说说吧,赵家都和你说了什么?” 宗仪墨低头看了看赵泠然,春花顺着看过去,让人将赵泠然带下去止血, “放心,还没到她死的时候,宗仪墨,你是不是被你祖母养的太骄傲了?他们赵家之前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 “是帝师。” “呵,你还知道?他是当年俞景瀚是太子时候的师傅,连俞景瀚都尊重他,但是俞景瀚被废太子之后,他可是作壁上观,随后委屈求全将赵徐月嫁给了当年的四王爷,又将另一个赵家女嫁给了万家,你可知道万家?至今三朝文臣,对先皇的影响可不小,毕竟万贵妃英年早逝,死前可是宠冠六宫了。 赵泠然,你以为她有什么资格被赵徐月带着去找俞景瀚?那是给俞景瀚准备的,你想想,赵家为什么会将她给你?” “赵家看中了你和宗府,要拉拢宗家。” “哈哈哈,宗仪墨啊,你可真是,怎么说你好呢,他们真想拉拢宗府,何须嫁给你?他们赵家和万家都是几朝的文官,他们的野心也许不是皇位,但是他们的野心是掌控皇位上面的人的决策!你以为他们瞧得起身为武将的宗家?他们是看中了我和宗府的关系,不过不是为了拉拢,而是为了毁灭,你们宗府出事,他们就会抓着这点不放意图拉我下来,而我下来了,你以为你们宗府还有活路?” 宗仪墨从没想过这些,他自幼跟在祖母身边长大,而后进了军营当小将,又因为他的枪法比其他兄弟厉害,所以一直是骄傲的。 可是春花如今的话,让他幡然醒悟,他,离了宗府,什么也不是,甚至他身上唯一的利用价值居然是祖母对他的维护。 “祖母她......” 春花翻了一个白眼,她要是真跟那个老太太计较,那个老太太早就没命了,毕竟是她娘的娘,她顶多找个机会吓唬吓唬罢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口舌来和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那蠢笨的脑袋,一会儿进了宫,可千万记住喽,这件事和宗老夫人没有关系,一切都是赵家和万家干的好事!” 看着宗仪墨诧异的眼神,没想到春花会放过祖母,毕竟,祖母确实对春花不是太好,因为姑母的死信,祖母甚至是想置春花于死地,当年甚至想杀了襁褓中的春花。 春花听到手下人进来汇报,发现原来自己走后,那几个老家伙又去找俞景瀚麻烦了,嘱咐手下人将这些年搜查的证据带好,看来要提前带人回宫了。 伸出手指敲了敲宗仪墨的脑袋,站起来往外走, “本想明天带你去的,也不差这一晚了,记住,别想做多余的,我要做的和不做的都不需要对你解释,你只管记得,一会儿赵泠然醒了,你别又晕了头了。想想是你们宗府所有人的命值钱,还是赵泠然的命值钱。哦,对了,一会儿我会请宗南烁进宫的。” 二伯?宗仪墨低下头,恨不得现在自己以死谢罪,自己差点连累了整个宗府! 春花看宗仪墨明白点事了,赶紧让人将赵泠然弄醒,让人分开押送,带着两人一起回宫了。 第447章 挑拨关系呢? 俞景瀚心不在焉的听着几个老家伙故事重提,他更关注的是现在什么时辰了,春花是不是又开始管他们的事儿了,今晚还回不回来了?今晚要是回来的话想吃什么呢?今晚他是不是应该放过春花?要是春花不放过他...... “陛下!” 听到那如泣如诉的声音,俞景瀚吓了一跳,看向下面的几张面孔,拉回了一点神思, “嗯,爱卿说的朕在听,不过,朕依稀记得,之前几位爱卿可是认同了这离国元帅成为朕的皇后的,当时不还见过礼了吗?这封后大礼在即,” 几个老臣苦口婆心半天,结果皇上又来了这么一句话,他们被噎住了。 “陛下,今日陛下没来早朝,臣等也是忧心陛下。进宫后听闻离国元帅一直在修养身体,臣等亦是忧心不已啊。” “呵,原来爱卿这么关心朕和皇后。” 沉吟了片刻,俞景瀚眸光一厉,将茶杯往前一推, “关心到各位爱卿的手都伸到朕的后宫里了!郑公公!进来!” 郑公公自从春花回来,为了方便沟通,一直陪在俞景瀚身边,正好好站着打盹呢,突然听到俞景瀚发火了,赶紧颠颠儿的跑进去。 “陛下,老奴在。” “去,给朕好好查查,到底是哪些人和各位大人说的朕和皇后的情况!快去!” 俞景瀚说着就直接将茶杯摔下地上,郑公公一下就明白了俞景瀚的用意,这是先来一个下马威了,毕竟俞景瀚是一向最烦别人打探他的底细,自幼被人下过毒之后,他一向谨慎。 这上了位一年多,俞景瀚虽然处事风格果断,但是对于后宫的方面,之前因为有人给大宝下毒,俞景瀚已经处理了一拨儿,不过当时只是小面积的清理,看这次俞景瀚的反应,郑公公知道,春花回来了,这是要大范围清理加警告了。 “是!” 郑公公走出去的时候几个大臣见状赶紧跪下,其中那个刚才说漏嘴的正在弥补找说辞。出了门,郑公公摇摇头,挺直腰板,他今天得给陛下和春花主子将这第一声竹杖打响。 刚吩咐人将所有相关的人聚在一起,那边就发现春花带着几个陌生人押着两个人虎虎生威的往殿里走呢。 春花看着郑公公这架势,笑嘻嘻的走过去好奇的问, “呦,郑公公,您老这大晚上的怎么还不休息呢?和我要训兵似的,您老这是要训话呢?” “嗨,皇后娘娘,老奴这是遵从陛下旨意清查和前朝有关系的奴才呢。您这是要找陛下去吗?” 春花一听,挑眉,大概摸清了俞景瀚的意思,嘿嘿一笑,向后努努嘴, “郑公公,您老辛苦。我这带着人去找俞景瀚,里面都有谁啊。” 郑公公看了一眼殿里面,悄悄的说着, “皇后娘娘,都是您之前见过的。即便多了几位新大人,也都是姻亲关系的。就是,皇后娘娘,您这带的两位,要不要等老奴通报一声?” 春花回头看看自己带来的人,举手示意让他们在这等着,笑着点点郑公公,又看着那些即将要被训话的人, “郑公公您老悠着点,我这几个人先留在这儿,你应付不来的,不听话的,交给他们,我手的人您就放心。我先进去了啊。” 郑公公一看见春花在这儿给他立威呢,笑的都不见眼睛了,最近胖回来的脸笑的都起褶子了,在春花身后行了一个大礼。 “哎,老奴谢皇后娘娘。” 春花脚步轻快的往里面走,还没踏进门就听见那些老臣哭诉,听得春花浑身一抖,她手下的兵被她打的那么狠都没哭的这么惨过。 “陛下,几位大人说离国元帅不适合做大卫的皇后,实在是有依据的。今日臣见到赵老大人,见他形容憔悴,特意一问,这才知道,赵老大人之前忍痛放弃的孙女和女婿前几日被人掳走,一查才知晓,竟然是离国元帅的手下。而且已经盘踞京城多年了。” “陛下,细思极恐啊,且不说这离国元帅的手下为什么将赵泠然和宗仪墨抓走,这里面的事要是想多了的话,陛下,那可是对大卫不利的啊。毕竟赵家是两朝重臣,宗家又手握重兵,这文臣武将的家眷都在她手里,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陛下,再说谁知道离国元帅将手下安插在京中多久了,真实的目的如何,又谁人可知呢?” 俞景瀚略带些不耐烦的听着,想着也不知道春花回没回来,正想着呢,就听见春花的声音了,一脸惊喜的望过去。 “你们都不知道啊?我知道啊!你们直接问我吧。” 几个大人一脸受惊的回头,又回头求助于俞景瀚,毕竟他们虽然一直在背后启奏,可是他们可是了解过的,这离国元帅可是能一拳打死人的,还养着一群野兽在后宫呢,也不知道这样的野女子,陛下是怎么忍受的了啊,这品味...... 俞景瀚反而是浑身轻松的坐着,也有闲心喝起了茶,眼睛不错的盯着春花。 春花也发现了俞景瀚打算袖手旁观,甩给他一个你等着的眼神,走上前,站在跪着的几个人大面前。 “几位大人怎么一直跪着啊。总这么对着陛下跪着哭丧,可不吉利!” 看着几个大人目瞪口呆,春花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俞景瀚, “陛下,这几位大人起码都是两朝元老了吧?” 俞景瀚含笑点头,春花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几个大臣, “哦,那这么说的话,我听说三朝元老更值钱是不是?上次那个不就是倚老卖老吗?所以说他们天天这么对着你哭丧,是不是想当三朝元老啊?” 几个原本目瞪口呆的人吓得面色苍白,赶紧磕头求饶,抬起头又喊冤, “陛下,离国元帅是在血口喷人啊,这是。。。这就是在污蔑啊陛下,这是这是在挑拨我们君臣关系啊。” “哦?原来你们也知道什么叫污蔑啊!看来你们是特意在挑拨我和陛下的关系,是吗?各位大人?” 第448章 来的了,走不得 春花一脸轻松的看着他们,好奇的埋怨, “你看,各位大人,你们可是历经两朝的大臣,这文学造诣肯定在我之上。但是你们也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所以,以后呢,你们怎么对我和陛下,我就怎么对你们。” “陛下,求您做主啊,这离国元帅在冤枉臣等啊。” 俞景瀚看着一个老大臣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求他做主,浑身一凛,这架势好像当年他看他父皇那些后妃争宠的模样。 不过,他可是和他父皇不同的,他可是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的。 “各位大臣,朕的皇后说的不对吗?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尽管提出来,朕当着皇后的面为你们求证。” 几个老臣面面相觑,这求证什么?求证他们想当三朝元老?不想活了不是吗?不过有些事情既然皇上这么说了,今天他们肯定是赢不了了,但是他们也可以直接当着离国元帅的面提一下。 他们都是男人,就不信身为万人之上的皇上能容忍自己的未来皇后有过后院!就算不能证明,起码也要在皇上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没准哪天就生根发芽了,那个时候就是他们发挥的时候了。 “陛下,如今您这般说,臣等想从离国元帅这里求一句准话。” 俞景瀚看了看春花,春花点点头,准奏。 “离国元帅,坊间传闻,您在离国有后院吗?说直接点,敢问离国元帅,请问您的后院有多少男宠?” 直接问春花有多少男宠,就是直接定了春花死刑,是确定她有男宠了。 “呵呵,这位大人您问的倒是真直接。不过,本帅可以回答你,不仅回答你,还帮你找来了人证和物证。” 看着春花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几个大臣心里也没底了。 俞景瀚看春花扬起的下巴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胸有成竹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他只需要让眼前这些老家伙好好领教一下,他的春花有多厉害! “陛下,本帅有人证和物证在外面,可否传召?” “准!” 春花挂着恶劣的笑看着几个老臣,让他们有种马上被埋了的感觉。 春花一拍手,外面的郑公公就停下来,带着几个人进去。 “陛下,皇后娘娘,人带来了。” “谢郑公公。拿来吧。” 春花手下给春花递上来一个箱子,春花抱着箱子转身递给了俞景瀚。 俞景瀚打开箱子,拿出一叠纸张,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出来。 原来春花之前都和这些人签订了条约。。。。。。 俞景瀚笑着笑着,突然想到,当时他去当男宠的时候,春花怎么没和他签订呢? 难不成当时春花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中了他? 不对啊,当时他是另一张脸啊! 越想越纠结,这春花当时在没发现他真实身份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喜欢上那个戴着面具的他? 春花不知道他所想,如果知道了,只能残忍的告诉他,他还没有通过考核,没有资格当她的幕僚。。。。。。 几个人看着俞景瀚陷入沉思,一时都好奇里面是什么,却不敢打断俞景瀚的思绪。 春花可不管,她可饿了,赶紧解决这些老家伙,她还想赶紧去用膳呢。 “陛下,你看完了吗?要不要给这些大人看看啊?” 俞景瀚反应过来了,抬头审视的看着春花片刻,倏尔笑着点头, “既然朕的皇后想给你们看看,那么你们就要保密,一旦这个消息传了出去,那么朕就从你们几个人当中找!” 几个人一听,这是看好呢,还是不看好呢? 春花从俞景瀚手中拿出那叠纸张,交给手下的人。 “拿着让各位大人好好过目。” 几个大人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将士面无表情的举着那些纸张让他们一张一张的看。。。。。。 等那几个将士重新将手里的纸张放到箱子里,春花一副请教的模样, “几位大人,这些可否能解除了你们的疑惑?本来吧,这些都是机密,无论是对离国也好,还是大卫也好。。。” 春花特意停顿了一下,给那些大人一点反应时间,接着吓唬他们。 “不过各位大人都不是外人了,都是我们大卫的两朝元老了不是?本帅呢,也相信你们必然能保密的,毕竟这等秘密传出去,对我们大卫的声誉可不好,那可是诛三族的污蔑大罪啊!” 这话一出,几个大人心思都有点偏了,微微抬头扫了一眼俞景瀚的神情,见他一点反驳的意思也没有! 那么! 也就是说是俞景瀚在废太子之后,利用自己王妃在离国的身份,让她前去卧底,最后一举推翻了离国? 天呐!这布局可是多少年了! 陛下的心思也太沉了,想当年他一个废太子回京,谁也瞧不上他,他们表面恭敬,实际上谁也不愿意去接触他,内心都是鄙夷的,毕竟当年这个太子可是狼狈出京城的,还被分到了那么两块偏远的封地! 可是谁能想到,就这样一个让人都忽视的存在,一举斗倒了自己的娘舅家,自己的亲弟弟四王爷,还有五王爷,还拉拢了三王爷! 原来,心够狠啊!把自己媳妇都送狼窝去了!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 结果却是如皇上所愿,不过这件事开始,也是让他们对圣上多有忌惮了!他们可不敢随意拿捏这个年轻帝王了! 抬头又看了看春花,这个离国元帅?皇上当年选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丫头是离国和宗家的野种啊? 听说这丫头是一军统帅,武力卓群,现在让她当皇后,是不是皇上也不敢得罪她啊? 毕竟,可能皇上也打不过这离国元帅吧。。。。。。 几个大臣想着,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赶紧准备撤离,恭维几句春花和俞景瀚,赶紧把自己撇清。 春花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就离开? 这都第二次上门来挑衅了,她今天必须要杀鸡儆猴了? 春花给了俞景瀚一个眼色,俞景瀚立马明白过来了。 “各位大人留步,你们这三番五次的为朕和皇后考虑,朕必然今天要同皇后给你们一个明确的解释,要不然让各位爱卿这般折腾,朕也于心不忍呢。” 随后交代下面的人, “给各位大人赐座,让他们好好看接下来的调查。” 随后语气和蔼的看着几个老臣, “皇后为了你们的疑问,特意奔波一天,准备了人证和物证,不管各位爱卿再怎么信任皇后,也应该看完再走吧。各位大人说是吧?“ 几个大人突然有了感觉,他们今天可能来的了,走不得了! 第449章 到底是谁大不敬? 春花看着他们几个老家伙吃瘪的坐下了,笑着安抚他们, ”别着急呀各位大人,等人证到了,本帅想知道刚才各位大人口中所言,委屈受辱的赵大人和万大人到底都做了什么。“ 几个大人可能不认识宗仪墨,但是他们倒是都认识赵泠然,毕竟之前在俞景瀚成为太子之后,他们几个人联系赵大人,有意向从他们几家中选出最优质的几个女孩塞给俞景瀚,这几个女孩都是他们亲自过过目的 后来这个棋子被赵徐月带走了,她们还暗恨赵家的卑鄙,谁想,这个赵泠然被赵徐月毁了,她们又觉得同情。 后来这人被嫁给了宗家一个色令智昏的孙子,他们都觉得这赵大人是够狠的。 现在看到赵泠然浑身是伤的被拖进来,又看了看春花面不改色的含着笑意,他们突然觉得惊恐,这女子!是个不折手段的啊!还心狠手辣! “这。。。” “这位大人怎么了?是认识这两位?” “不不不,臣不认识。不知这女子犯了何错,怎伤成这般了?” “看来这位大人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呢!那男子更惨一点,受得是内伤。要说各位大人还是幸运的,这间谍啊,往往是柔弱的小花,大人这般不问清楚就怜香惜玉,怕是个心软的啊。” 换句话说,你这是不堪重用啊,春花当着俞景瀚的面这么说,那大人赶紧看向俞景瀚,面色紧绷,语气僵硬。 “陛下,若是贼人,那自然死不足惜。” 俞景瀚看着春花一副好斗的小公鸡模样,看着几个老臣被他捏在手心里玩,也纵着她,不过还是担心她饿了。 “爱卿这般,倒是对皇后的口味,那就听皇后和各位爱卿介绍介绍这两位吧。” “各位大人,你们刚才从坊间听到本帅的传闻,就是出自这二人之口啊!你们居然不知道?几位大人说说看,这样的人如何处置呢?” 将问题抛给他们?几个老大人谁也不敢率先回答。 春花也不着急,走到宗仪墨身边,踢了踢他, “来吧,说说,你们到底是谁?听从了谁的指示?” 宗仪墨其实在这个时候,心里是一点底也没有的,他是真的怕了。之前他没想到造谣春花的事会这么严重。 春花也不着急,郑公公那边看来也处理好了,进来让人给春花搬了一把椅子,在俞景瀚的下手位置。 看到郑公公进来,几个大臣更加没底了。 “陛下,处理这方面的事,臣等不懂,不如直接交给刑部吧。今日陛下也累了,臣等不敢再多加打扰。” ”爱卿,也不差打扰这一会儿了,且给下面这两个人点时候,他们会说的。对吧?“ 宗仪墨自知是逃不过了,听到俞景瀚那最后一句话,赶紧出声。 “草民参见陛下。” “嗯,有些眼熟。说说你怎么回事吧?” “陛下,草民叫宗仪墨,这是草民的妻子,叫赵泠然。之前得陛下宽佑,赦免了草民和草民的妻子。” 说到这儿,宗仪墨真的后悔了!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固执的喜欢赵泠然,如果他不做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如果他听他娘的话及时止损,那么他现在也会是一名将军,在俞景瀚面前起码也是自称末将的。 现在,他被利用的彻底,可是。。。。。。 为时已晚! “哦,难怪觉得熟悉,即便你和宗家断了联系,也不能这般诋毁皇后啊,你这可是伤了皇后,伤了朕的心啊。” 偏袒意味十足,不过也是给了宗仪墨一线生机,也在变相的告诉他现在可以说实话了。 “陛下,草民有罪,草民实在不知晓草民的妻子竟然和赵家还有联系,也不知晓赵家和万家联合利用草民和草民的妻子。是赵家和万家以资助草民夫妇为由头,让草民夫妇利用在坊间传播皇后娘娘的绯闻。” 听到赵家和万家,几个在场的大人都变了脸色。 “赵泠然!可有此事!” 赵泠然也不知是疼的一得瑟还是吓得一得瑟,认命的流泪点头,她现在看着这几个大人,她算明白了,自己就是一颗棋子,还是被放弃的棋子,被春花捡到用来攻击他们那群前朝老臣的。 “陛下,宗仪墨所言属实。” 春花扫视了一圈脸色各异的几位老大人, “几位大人,现在可解了你们的疑惑?” 眼见着万家和赵家要颠覆,几个大人马上见风使舵。 “解了解了,皇后娘娘,是臣等听信谗言冤枉了您。” “对的。陛下,看来是是有人特意挑拨臣等。” …… “那臣等告退。” 俞景瀚和春花对视了一眼,都被逗笑了。 “赵大人,蔡大人,陈大人,杜大人,郭大人,张大人……你们几位,是不是以为我不认识各位?” 几个大人身子一顿,不知道这春花是什么意思。 春花笑着说这里也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们对我的误解已经解开了吧,现在我对你们也有一些误解,各位大人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几个大人互相看看,实在不知道春花这是在做哪一出? 一直没有出声的赵大人率先上前一步,也算是做拼死一搏。毕竟今日看这局势,他们若是再不反击,可能真的要出不去了,所以他先发制人。 “陛下,臣实在是有话要说。陛下对离国元帅的看中,臣等是看在眼里的。可是,离国元帅今日在大殿上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对陛下不敬。再者说,这宗式夫妇也算是我们大卫子民。如今就这般被离国元帅的人带走,又被打成这个样子,这明显是屈打成招啊。陛下, 这般目中无人实在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在我们大卫,后宫不得干政,如今,离国元帅还没有成为大卫的皇后,就已经在大卫的土地上用自己的人来处理我们大卫的内政,这不仅仅是不把我们大卫的大臣放在眼里,也不把我们大卫的律法放在眼里,更是不把陛下您放在眼里。” 春花已经看出来了,这位赵大人应该知道了,他的把柄已经捏在她的手里了。 就算是今日俞景瀚相信了她,难保未来心里不会有隔阂。这是在埋下怀疑的种子。 春花明白这个道理,俞景瀚也自然明白,他们更明白,现在他们最缺乏的也是对彼此的信任,毕竟他们分开了太久,确实是需要时间来重新磨合。 “赵大人,按照您的说法,您等在陛下面前一直这般逼迫,难道不是大不敬吗?既然你率先站了出来,那么我就来问问,京城外面被火烧了整个村,为什么谁人也不敢言语?那么多人命,说没就没了,赵大人,你怎么看呢?” 第450章 得罪人的事我来做 俞景瀚看着赵大人的样子,就知道了,春花说的一定和赵大人有关系。 俞景瀚又看了看春花的手下,看他们手里还有一个箱子,就知道这一箱子都是这几位大人的罪状,看来,春花的这几位手下,在京城中确实是做了不少事情,是个得力的。 可是今日这几个大人注定是走不出去了,这些得罪人的事情,俞景瀚不想让春花来插手,得罪人的事还是他来做吧。 看了一眼郑公公,郑公公立马明白过来,将一个奴才拖了进来, “回禀陛下,此人便是赵大人安插在后宫的奸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情况也是他透露给各位大人。据他交代,后宫里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而且时间可能就要追溯先皇时代。” 让春花坐下,俞景瀚站了起来,拍了拍春花的肩膀,冲着春花的手下招了招手,那人没有看春花,丝毫没有迟疑的上前恭敬地将手里的箱子给了俞景瀚,俞景瀚满意的点了点头。 打开箱子,从里面抽出一张张证据,越看这些越让人触目惊心,俞景瀚虽然知道这几位大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么无法无天,难怪,在他上位之后,这几位大人一直想把他们的家眷塞进他的后宫。 看来他们也知道,等到有一天他清算的时候,他们几个是一定逃不过的。 俞景瀚也没有同这几位大人多费口舌,没有意义,春花还饿着呢。 将这些证据撒在了他们的面前,厉声喝斥, “真是亏了,朕花费了一晚上的时间,听你们在这废话。结果呢,你们背后里又做了些什么?一顶顶帽子扣在了朕的皇后头上,一项项罪证最后都是指向了你们自己。你们还有脸说!” 说完了,几位大人脸色苍白的跪地求饶,手里颤抖着拿着那几张罪证。 俞景瀚决定速战速决,“来人,将所有的罪证收集好,将这几位大人给朕押下去,拖到刑部,给朕好好查查,看看这些里面都牵扯了谁!” “陛下饶命啊,臣等都是忠心耿耿的,离国元帅真的是图谋不轨呀,真的是在冤枉我们,陛下请您明察啊。” “好,你们放心,朕一定会让刑部好好查查你们,一定会明察!不过不是给你们一个交代,而是给那些被你们迫害致死,迫害的家破人亡,迫害的颠沛流离的那些人一个交代。拖下去!” 等人都走了,俞景瀚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宗仪墨夫妇,看向了春花。 “这个,准备怎么处理?” “陛下打算怎么处理?” 俞景瀚知道春花在试探他,反而笑了,他喜欢每一个阶段的春花,喜欢她一直保持着她独特的小动物一般的敏锐。 “让朕来猜猜吧,宗将军应该快到了吧。” 春花傲娇的嗯哼一声,想着俞景瀚和她还是有默契的。 “那你再猜猜,我打算怎么处置赵泠然?” “猜对了,有什么好处吗?” “那不一定,不过你猜错了一定有惩罚。” 宗仪墨夫妇忍着浑身的痛,看着眼前皇上和皇后娘娘在打情骂俏,还在拿他们打赌,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尤其是赵泠然,如果没有赵徐月这个蠢货,现在和皇上打情骂俏的也许就是自己,自己何至于嫁给这样一个窝囊废。 可是一切都晚了,赵家这次也逃不过了,她其实是痛快的,她自幼就知道,自己的作用就是被他们利用,自己努力的让自己更有利用价值,可惜她做的这一切,都比不上那个一直在惹祸的赵徐月! 终于,赵徐月死了,她以为回京之后,赵家一定会将所有的资源都倾注在自己身上,可是他们想的是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甚至他们放弃了自己,让自己嫁给宗仪墨。 他们的目的不是要拉拢宗家,而是要毁灭它,所以说她最后的利用价值就是跟着宗家一起毁灭。 如今结果也没有什么错,只不过她这次是和赵家一起毁灭,还是毁灭在自己的手里,这么想,赵泠然突然觉得畅快,自己被利用的一生,终于可以让自己亲自画一个终点。 “推倒了赵家,你心疼吗?” “呦,我的皇后娘娘,这是吃上了陈年老醋?朕倒是受宠若惊。” 春花还没说什么,外面传来宗将军来见。 宗将军一脸严肃地进来,看着不争气的侄儿,恨不得一脚踢死,可是自己的老母亲在得知消息之后,苦苦哀求自己保住他一命。 莫以为他不知道,这里面也有自己老母亲的事情,若是春花真的要他的命,还需要叫自己过来吗? 宗将军也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独独对春花这般苛刻! 宗将军一进门,立马跪地,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请罪。 “宗将军,此番让你前来,是将一个烫手山芋给你,也是在告诉你们宗家,这个人的命是皇后娘娘给你们保住的,哪天,皇后娘娘想收回了,那也容不得,你们置喙!宗将军你是聪明人,你明白的吧?” “是,末将明白。臣替全家谢皇上和皇后娘娘慈悲怜爱。臣等宗家一定会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尽忠职守,肝脑涂地。” “那就好,宗将军请起。这人今天你就带回去,至于怎么处理,皆由你来决定,以后宗家的事情朕还是会和你商量,至于你的位置,朕和皇后决定再给你提上一提。” “末将不敢,臣做的一切都微不足道,不敢忝居高位。” “宗将军,朕想你是明白的,如今春花回了大卫,需要有人支持,而你们宗家是朕能给予春花最大的支持,希望你们记住,一切以春花为尊,那么荣耀三代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 春花也没有想到俞景瀚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同时,春花也是感动的,俞景瀚这是给自己寻求一切,他能给予的保障。 “末将遵命。” “退下吧,今日那几位大人,还有赵家和万家抄家一事,还劳宗将军费心了,” 春花听了都觉得惊讶,这种肥差可是要让宗家彻底在京城立住了脚跟,同时也将炮火从春花身上转移到了宗家。 第451章 挨揍的嘟嘟 自从几位大人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倚老卖老去挑衅春花之后,整个家族跟着遭殃,其他的那些有心思的大臣,实力本身就没有他们强,现在更是怕了。 他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些老臣没了,也就没了,正好给他们腾出位置,而且他们相信,皇上,如今对皇后娘娘再怎么情深,终究是一个男人,他们也是男人,还能不了解皇上吗? 早晚会受不了的,谁接受一个功高震主的皇后呢?尤其是皇后还武力超群,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这么想着,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某一天皇后突然暴毙的消息…… 那个时候,他们家里的女眷也到了该入宫的年龄,岂不是更好? 更何况,他们听那些去趟火坑的几位老大人传出来的,这离国元帅可能是被皇上当成棋子的,如今离国被打了下来,归大卫所有,那么春花的价值也该没有了,甚至于,皇上应该忌惮春花了,给她一个皇后之位算不得什么。 这也算是变相的将春花的兵权全部架空,将人囚禁在后宫之内,饶是她武功再强,又能何如? 还是皇上技高一筹啊!这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呀! 再加上朝中的几个重臣都是支持春花的,他们几个小臣肯定也跟着随波逐流了…… 就这样,封后大典再也没有人置喙,如期举行…… 春花听着郑公公给她念的流程,恨不得想立马就跑,这皇后谁愿意当谁就当吧,要让她一整天不吃饭,还要吃七天素? 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皇后娘娘,这是祖训。” “算了算了,郑公公,你继续说吧。我先说好,能做到,我会配合。不能做的,你们也没办法为难我。” 郑公公也猜出来了,不能做的那些一定是指春花要偷偷地吃肉,这些皇上都已经交代过了,肯定不能亏了春花的肚子。 最近几个大臣都已经被废了,俞景瀚又要花很多心思去安抚老臣,又要去精心选拔一些新秀力量,毕竟,一些从底层上来的,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所以连续很久,春花晚上搂着孩子睡着了,半夜隐约之间感觉到孩子被俞景瀚抱走,俞景瀚再搂着春花,可是第二天醒来,自己身边睡的还是三个孩子。 大宝二宝还有嘟嘟,最近很是开心了。春花几乎是天天陪着他们,嘟嘟也在一日日长大,可是他和大宝二宝都不一样。 最近因为封后大典在即,春花有了很多的金银首饰,春花不感兴趣,大宝二宝不感兴趣,嘟嘟可是很感兴趣的。 每天趴在床榻上,面前放着几盘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拿起一个,流着口水说, “嘟嘟的。” “这个也是嘟嘟的。” “这个也是。” “这个……” 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可是慢慢的,春花觉得这小子是真的,他将东西藏起来,春花怎么要都不给,还咬春花,这可不行,一个男子汉,怎么可以留恋这些? 教育不听,春花狠狠揍了他一顿,大宝二宝心疼坏了,看着泪眼汪汪的嘟嘟和怒气冲冲的娘,赶紧叫人去找他们的爹。 虽然他们也知道,俞景瀚也管不了他们的娘,可是,俞景瀚会很多办法,让春花妥协。 这也是大宝二宝崇拜俞景瀚的原因。 等到爷三个回到了内室,一瞬间以为他们进错了地方,春花正在和嘟嘟挑选金银首饰呢,还有一些绫罗绸缎…… “你们怎么来了?” 春花明知故问,大宝二宝做贼心虚,嘟嘟认真的霸占着绫罗绸缎,只有俞景瀚面不改色,笑着加入了这温馨的场景。 大宝二宝,没想到自己找来的外援,居然会这么快的叛变! 打不过就加入,那么,他们也加入吧! “娘,你不打嘟嘟了?” 嘟嘟抬头,看了一眼大宝,眼神里有一种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得责备。虽然他小,也不爱说话,可是并不代表他听不懂别人的话啊! 春花摸了摸嘟嘟的头,一脸慈爱的笑着说, “嘟嘟要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自己喜欢,而是想给我娘。她记得我曾经送很多这类东西哄我娘开心。你看,嘟嘟这么小就知道记挂亲人,一看就是我儿!” 俞景瀚在旁边笑着,将嘟嘟抱起来,趁机看了一下小屁股,红红的,嘟嘟警觉的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冲着俞景瀚皱眉,好似在问你要干什么! 俞景瀚笑着又戳了戳嘟嘟的屁股,将人抬起来颠了颠, “儿子,你再懒得说话,以后在你娘那里吃的亏更多!可别怪爹没提前告诉你啊!” 春花也凑过来看嘟嘟,配合的点头, “嘟嘟,你看,你不把话说清楚,是不是白白的屁股疼?” 嘟嘟被这个理论说懵了,大宝二宝也凑过来,摸摸嘟嘟头上的细软毛发, “弟弟,你再不说话,以后饭都会被娘抢光的。” 一听就是大宝的发言,没有谁比大宝更像春花的了。 “弟弟,虽然贵人语迟,可是你也不能什么也不爱说呀,这样别人会误会你的。” 嘟嘟看着围着自己的一圈家人,歪歪头,越想越委屈,在俞景瀚怀里,窝着自己的两只小手,嘟囔着。 “嘟嘟……不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呵!这小家伙,居然会说这么长一句话了! 春花惊喜的看向俞景瀚,俞景瀚也体会到了育儿的快乐,大宝二宝信以为真,赶紧出主意。 “弟弟,我带你去后院找黑崽儿和胖虎,我们带你去认识后面的动物。”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弟弟,我带你读书吧,书里每天要背的东西可多了……” 可惜,嘟嘟不爱吃,也不爱读书,这两个他都不感兴趣。 郁闷的将自己的小脸埋在俞景瀚脖子里,软软的感觉让俞景瀚心都软了,摸着嘟嘟的后脑勺。 “嘟嘟将军,爹让人教你兵法吧?” 嘟嘟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俞景瀚, “嘟嘟学兵法!” 第452章 旧人 春花笑着又拍了一下嘟嘟惨不忍睹的小屁股,笑骂道, “好你个嘟嘟,天天都得我们猜你想什么?合着你都明白,还知道兵法是什么!你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再这样,哪天你爹不在,猜不中你,娘还会揍你。” 嘟嘟软软的挂在俞景瀚脖子上,蹭了蹭,讨好的笑着, “爹一直在,嘟嘟喜欢爹,嘟嘟也喜欢娘。” 感觉自己的小屁股被戳了一下,小脚丫被扯了一下,没有回头,嘴上却接着说, “嘟嘟还喜欢大宝二宝……” 春花看着嘟嘟一个男子汉居然撒娇,还见风使舵,虽然很可爱,不过有点担心这孩子心眼太多,以后没有大宝二宝好教育。 “俞景瀚!嘟嘟像你,心眼属莲藕的,以后你来教,他要是学坏了,我饶不了你们爷四个……” 大宝二宝被最后一句话吓了一跳,担心的看着嘟嘟笑的眯起眼睛,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看着这家伙,不能走歪路! 俞景瀚虽然也认同,也觉得这三个孩子的本性属嘟嘟最像他,不过他可不敢接春花的话,将嘟嘟塞给春花,自己将地上的大宝二宝抱起来,一家人凑在一起。 “我们的三个宝,都像春花,大宝的力大无穷,二宝的聪慧好学,三宝的机智可爱……” 春花和俞景瀚凑在一起逗着三个孩子,内室欢笑不断,其乐融融。 郑公公实际上不忍心去打扰这氛围,可是现在的情况太严重了,他不得不进去禀报。 春花和俞景瀚对视一眼,俞景瀚允许郑公公进来。 郑公公看着小主子也在,见了礼便没有再说话。 春花看明白了,知道有些话是不能当着三个孩子面说的,让大宝二宝带着嘟嘟出去玩。 等三个孩子都离开了,春花看着郑公公一脸严肃, “郑公公,发生了什么?” “回禀皇后娘娘,离国传来消息,离国的守旧派,他们已经进入了大卫京城,已经派人去追踪,可是他们用的是当年长公主的那条线,所以不好探查,他们怀疑这些人要在封后大典闹事,请皇后娘娘提前做好准备。” 俞景瀚是担心的,吩咐郑公公, “关将军不是还没有离开吗?此事让他负责。宗将军最近忙,让他抽出时间配合官将军处理此事,一定要保证那一天的安全。这一次也要将之前长公主所有的势力全部拔除!” 春花拍了拍俞景瀚的手,试图在安抚他, “你放心,他们既然能被我打败第一次,这次他们活不了。郑公公,你去我宫外的府邸传话,让他们在京中做好准备,一旦遇见格杀勿论。” “是!” 春花看俞景瀚还是愁眉不展,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你放心,我不用亲自动手,我也不会轻举妄动。” 俞景瀚也担心春花心情不好,将春花搂在怀里,细细地说着, “封后大典在即,要不要请一些人进宫来热闹热闹。其实你回来了这么久,之前的人都是想见一见你的,可是之前都被我拦下了,现在你身体好了,要不要一起都见一见?” 春花乖巧地趴在俞景瀚的怀里,看着俞景瀚的眼睛,点点头。 “可以呀,正好我也想见见他们了,我爹娘那边我回京就去见过了,不过义父那边我没有去,这次他要进宫,怕不是要跳起来打我?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啊!” 看着春花调皮的眼神,俞景瀚越看越入迷,春花懂得俞景瀚的每一个神情,笑嘻嘻地将自己凑过去,调侃道, “陛下,现在可不是夜里哦!” 俞景瀚伸手将帏帐拉下,床榻一下子暗了下来。 “天黑了,春花。” 知道俞景瀚最近很累,他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春花难得的乖巧…… 第二日,俞景瀚上了朝之后,陆陆续续的人都进宫准备面见春花。 春花起身,呲牙咧嘴,她就不应该心软,看来朝政还是没有累到他! 听说人都快要来了,春花赶紧收拾好,准备接见他们。远远的就看见他们带着一大堆礼品过来。 “娘!”春二,也就是庄明轩,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看到春花还像一个孩子。 “娘!”后面紧跟着的是花一,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 春花听说过,这两个人已经准备谈婚论嫁了,就等着她回来点头了。 春花将两个人抱住,拍了拍他们的后背。 刚把人放下,春花就敏锐地感觉到,一只手冲着自己过来,春花灵活一闪,就知道是她的义父! 看着义父被三爷拉住了,春花本来想调侃她的义父,可是她还没有说话,她义父就先哭了起来。 “臭丫头,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啊!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回村里吗?” 叶长青看着他爹越说越不像话,这要是让皇上听见,那可了得! “臣参见皇后娘娘,父亲这些年来一直在担忧娘娘,甚至都后悔认下我这个儿子了。” “我明白。” 春花上前抱住了她的义父,轻轻拍了拍,安抚着, “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还带回来了大宝二宝,还有嘟嘟,大宝二宝你一定都见过了,你想看嘟嘟吗?” 果然,有了这个杀手锏,义父一定不会再陷入悲伤的情绪里了。 果然,一大群人都被嘟嘟吸引住了。 嘟嘟正在学跑步,大宝二宝在他的身边,看着前面一大群人,嘟嘟的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就跑…… 可惜,还不太灵活,眼看着就要摔下去,幸好被大宝拉了起来。 最后嘟嘟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围出现一圈的脸…… 春花和一群人聊了一天,俞景瀚有自知之明没有出现,因为他知道,现在他出现,大家一定都会不自在。 春花没想到的是,乌老三都当上了千户长,看着他没了以前的咋咋呼呼,春花都觉得好笑。 多年未见的叶思然和庄云初早就嫁了人当了主母。 她们知道,她们能用现在的幸福生活,真的是感念当年春花对她们的救赎。 春花和这些人的聊天当中,倒是大概的理清了现在京城中的局势。 第453章 封后大典 t 第454章 帝后之争 不管外人怎么想,春花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完成了一个任务,回了宫殿直接瘫在床榻上,俞景瀚笑着坐在旁边给春花揉腿。 春花躺着想了一会儿,突然特别同情俞景瀚,“俞景瀚,你真的好可怜啊。” “怎么说?” “天天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一个个心思各异,还有那么多要你命的,啧啧啧,每天要应付这么多妖魔鬼怪,太可怜了。” 俞景瀚直接躺在春花身边,侧身搂着春花,很是满足, “这不是有你吗?” 春花侧过头,叹了口气,想起了另一件事, “这以后我还能随便和人切磋了吗?他们会不会不敢出真招啊。那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以后谁刺杀你,我来保护你吧。” 一个巴掌将春花的脸盖住,俞景瀚咬牙切齿, “你就不能给我消停一会儿!以后你要切磋,我陪你。再有今日这种危险的事情,你都要离远一点,我养那么多侍卫有什么用。” 拨开俞景瀚的手,暗自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俞景瀚被她之前的重伤给吓怕了,也懒得和他争论,赶紧转移话题。 “这封后大典彻底结束了吧?以后我真的不能出宫了?” 俞景瀚知道这四方的天肯定关不住春花,不得不妥协, “以后没事的时候你都可以出去,但是你要是伤了自己一次,就一个季不能再出宫怎么样?” 春花瞪大眼睛,还没想到怎么反驳俞景瀚,就听见俞景瀚接着念叨, “还有,你每日陪我用了早膳之后才能出去,还要在晚膳之前回来。我们一起用晚膳,晚上还要考察孩子的课业,嗯,对了,你还要帮我批阅奏折。” 春花听得眼睛都直了,可是俞景瀚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哦,对了,三个孩子的教育也要你跟着,嗯,不过你也放心,只要三个孩子没有课程的时候你就可以出宫了。” 春花总感觉没那么简单,可是又反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错,顺着俞景瀚的思路问, “他们这么小,每天都有什么课程啊?” 俞景瀚特意思考了良久,看着春花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住笑意, “嗯,倒是也没有那么多,大宝呢,比较少,也就是拿着兵法认认字,还有人给大宝讲各种游记,再就是一些棋射武艺。” 嗯,春花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这些课程她也都感兴趣,点点头,接着问, “二宝也是这些吗?” “肯定不是,二宝是太子,课业自然是多的,有经史,课程着重学习四书五经、二十四史等经典着作。还有文学课,学习诗词歌赋等。下午呢也就是兵法和武艺。晚上还有习字课。” 等俞景瀚转头看春花的时候,春花已经坐起来了,瞠目结舌应该就是她如今的现状。 俞景瀚恶劣的笑着,调侃这春花,“怎么了?还有嘟嘟呢?嘟嘟不是想当将军吗?” “嘟嘟还不到两岁!俞景瀚你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你怎么这么可怜啊!” 春花说着直接抱住了俞景瀚,还安抚的拍着俞景瀚的后背。 俞景瀚以为春花要去发火的,结果春花居然抱住了他!这让俞景瀚措手不及,心也软了下来。 “你...我当年确实是这么过来的,大概不到两岁的时候吧,母后就让我搬离了宫殿,让父皇为我选师傅教导,那个时候,父皇是大赞母后的,时常告诉我,母后是仁后,严母形象才是对我最博大的爱。 可是,父皇那个时候不知道,母后只不过是听了娘家带来的得道高僧所言,我的存在会压制她的气运,若是她能忍耐一番,便能安居一隅。可是母后当年可是皇后,她怎么可能容忍对她的儿子服输,怎么可能伏小做低,安居一隅。 所以在她娘家的建议下,将我送给皇上教育,自己再准备生一个儿子,伺机用这个小儿子取代我。而她们,也差点就成功了。” 没想到一句话竟然引得俞景瀚勾起了伤心事,不过这也是应了春花的心思,赶紧心疼的安抚俞景瀚。 “俞景瀚,他们太可恶了!现在你有我啊,还有大宝二宝和嘟嘟,不像以前了哈。难怪你这么厉害,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所以说啊,俞景瀚,你想啊,以后二宝也这么委屈的在他皇后怀里哭诉,我们是不是也太可恶了?” 俞景瀚顿了顿,轻轻将春花推了出去,一脸幽怨。 “你这可怜我呢?还是说我可恶呢?” 春花一愣,这计划这么快就被识破了?索性也不和俞景瀚兜圈子了。 “俞景瀚,我不想二宝这么累,还有,你也不能太偏心大宝和嘟嘟,这样对二宝公公平。” “二宝是太子。” “太子又不该死!很多东西若是有心,不用逼迫他也会自己去读的,若是逼迫,那不过是多了一个无心帝王罢了。俞景瀚!孩子是我生的!二宝自己说了算!” 这句话让俞景瀚气到了,直接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忍住怒气问春花, “你是说我是一个无心帝王?” 春花也从床榻上站起来,为了争取二宝的权利,不甘示弱的抬头回视俞景瀚的眼睛。 “若是你继续这么逼迫二宝,那么你就是个无心帝王!不过!” 俞景瀚气得青筋直冒,听到不过两个字之后春花语气陡然转移,一下子就柔媚的很, “自从你认识了我,你就有心了。不光有心,还是个有仁心,有爱心,有慈心......” “继续说啊,还有什么?” 春花咬着牙,这个时候掉了面子,真后悔没有好好读书,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哎,自己居然会用俗语了,啧,果然,自己还是很有文化的! 看着春花一脸懊恼的样子变成了一脸傲娇的模样,不知道这个家伙脑子里又想什么呢? “春花?” “啊!俞景瀚,你看我,我自幼什么文化也没有,你看你才教我多久,我就这么厉害,这么有文化。二宝是我和你生的,自然青出于蓝胜于蓝,哎呦,你快听,我这是不是很有文化,所以,俞景瀚,二宝不要这么辛苦好不好,再大一大吧。好不好?” 看着春花抱着自己撒娇,俞景瀚习惯性的妥协,不过想到之前自己的目的,赶紧甩开春花, “如果二宝没那么多课业,可是又不能纵着他,他毕竟是太子,我每日都在处理朝政,这太子的教育......” 第455章 宗妇 为了不让二宝有这么多的课业,春花赶紧自告奋勇! “俞景瀚,你放心,还有我呢,我来教育大宝二宝和嘟嘟,兵法谁能有我背的多用的多,战场上的应变比那些纸上谈兵的厉害多了!是不是啊,俞景瀚,晚上的时候,那个叫什么,哦,对了,红袖添香,我给你磨墨,你教三个孩子文化,你说说,这整个大卫谁有你有文化啊!对不对?除了你和我还有谁配教二宝呀!” 看着春花骄傲的小模样,直接伸手捏住了春花的嘴,春花说不了话了一直呜呜呜,俞景瀚低头凑近,细声低语, “好!朕同意了,皇后,记住你刚才说的,白天你要负责孩子们的武学教导,晚上你要红袖添香哦!” 春花一听俞景瀚同意了,乐得点头,她肯定要带着孩子出去好好习武的。 两个人都自以为成功的劝服了对方,满意的对视而笑。 还没等着两个人柔情蜜意,就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皇后娘娘,宗妇们前来拜见。” “啊?还没结束啊?” 俞景瀚也才想起来,这封后大典之后确实是有这个茬的,得让各种皇亲国戚见过皇后才行,赶紧问春花, “这些人的资料你都记得吗?” 春花毫无畏惧,低头整理衣服,毫不在意,理直气壮。 “当然记不住啊。” “那我派郑公公跟在你身边。” 摆摆手,春花拍拍俞景瀚的肩膀, “你放过郑公公吧,你本来都安享晚年了,你还这么折腾他老人家。你放心吧,我干嘛要记住她们啊,我不是你的皇后吗?她们见到我不是应该自报家门吗?这些宗妇我不了解,可是京中这些各个大官的消息我可是如数家珍,我在军营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每个月京城来的信,比游记还有意思,各个大臣的把柄我几乎都知道的。有几个过分的,我不是给你证据,你不是处理了吗?” 俞景瀚虽然放了心,可是心却酸酸的,语气危险的问春花, “你在军营的时候,最期待的信难道不是我的信吗?” 春花眼神一滞,抬头打量俞景瀚, “对啊,因为看了你的信,就特别想你和孩子,就很伤心啊,然后就会掉眼泪,太没元帅的面子了。所以我就看些有意思的,这样中和一下。俞景瀚,你这样没意思了啊,我这都巴巴的赶回来了,你还一直在质疑的我的心意。我要是对你无意,我早就把大宝二宝偷走了,怎么可能受着重伤还要赶回京!我还委屈呢,哼。” 春花说完转身就离开,俞景瀚一听,最近确实是自己的问题,自己着相了,春花已经用行动表达了一切,难怪春花会生气,赶紧追了上去。 春花端庄的走向那群宗妇,俞景瀚几步追上去承认错误,一群宗妇听说过春花的威名,也不敢拿架子,除了几个年纪大的,都在殿外等着呢。 结果她们看见了什么? 皇上跟在皇后后面伏小做低呢,不知道说了什么,终于逗笑了皇后,皇后踮脚拍了一下皇上的头,转身就走,皇上还乐呵呵的,满足的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这下,她们也不敢再站在原地了,毕竟,这如果知道她们看见了皇上和皇后的这一面,岂不是惹了灾祸?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默默后退,相继进了殿里,起码不要让皇后发现她们,毕竟,皇后的名声很难评?这次封后大殿那血腥的传说也很难评?刚才看到的场景也很难评? 宗妇们进来之后,各有心思的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出去的几个老宗妇也觉得奇怪,问了之后,却没有得到回应。 文老夫人哼了一声,幽幽的说着,“这巴巴的出去,怕不是被外面的宫人赶回来了吧?” 这冷飕飕的一句话,让其他宗妇侧目,不过谁也没在这里和她对峙什么,一个是她的身份在那里,一个是好多人都知道皇后娘娘马上就来了,谁也不愿意在皇后面前留下一个坏印象。 果然,春花一会儿就进来了,众宗妇赶紧起身跪下,不过只有文老夫人只是站着低头,春花没有在意,毕竟一个那么大年纪的给她下跪,她还不自在呢。 等自己坐上主位,特意停顿了片刻,将各个人的模样和反应都记在心里。毕竟这个情况不明的时候很多人总是会透露出些微的真实反应,果然看到了几个人的眼神偷偷抬起来,春花心中大概有数,这才抬手让她们起身。 “各位宗妇久等了。” 这句话一出,按照流程来讲,一般所有宗妇就应该由在场的地位最高的人开始自我介绍,然后再说些祝福话,接着其乐融融的讨论一些女儿家的事情,话话家常就依依不舍的结束了。 可是很明显这里面有不愿意配合的,这位置最高的文老夫人不愿意说话,整个场面就尴尬起来了。 春花也不发出声音,就是静静的等待,论耐心,她们可能真的比不过自己。 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淡定自如地看着下面。 春花也知道,这是有人要给她下马威。又或者她们可能是想试探她,又或者是想栽赃嫁祸于她。 春花确实不着急,可她知道总会有人着急的,毕竟,如今的场面,等她秋后算账,谁也逃不了。 当年的三王妃是感念春花的,毕竟,三王爷当年是多花,她是知道的。因为皇上和皇后,三王爷重新给了她三王妃的尊严。 “云王爷宗妇,拜见皇后娘娘。” 春花知道这个人,当前的三王爷,一个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家伙,后来改好了,俞景瀚的几个兄弟,如今也就他过得最好了。 “ 三弟妹请起,本宫自当记得你。当年本宫还在京城的时候,和你有过几面之缘。” 春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屋子里却很突兀。 “不懂规矩!” 这话看起来是在说三王妃,可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是在说皇后娘娘。 第456章 有她在?谁敢胁迫俞景瀚? 春花勾起唇角,今天看来是不会无聊了,终于等到这个老家伙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垫子上,刻意忽略她,状似无意的说着。 “ 三弟妹,本宫从离国带来不少东西,特意给你留了一副头面,听闻你还有几个儿子,我命人给太子和小王爷制作的武器,正是适合孩子用的,一会儿命人一起送到你府上。以后你多带孩子进宫来,孩子多了总是热闹的。” 三王妃内心窃喜,知道今天走到这一步是对的。暗自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这些人怕是不知道当年春花,即便不是离国的元帅,那也不是随便人都可以拿捏得了的,能将一个从废太子之位走向帝王之位的人拿捏在手心,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这群常年身居后院的人,怕不是都被宠坏了,看不清当今的形势,居然还敢倚老卖老,真不知道是谁给她们的勇气。 她进宫之前,他们家那个整天和孩子们玩在一起的懒散王爷都知道交代她,进宫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得罪皇后娘娘。 可是,如今看来,总是有那些不长脑子的。 看着春花和三王妃聊得热乎,其他人也忍耐不住,毕竟,规矩已经有人打破了,她们现在说话,才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所以整个屋子的氛围又好了起来,春花大方的赏赐了不少,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按照流程开始聊天。 几个老妇人当中也有人坐不住了,刚要是试探着开始说话,就被文老夫人咳嗽一声制止了。 春花见状,知道是时候了,该收拾她们了。 收敛了笑容,抬手开始叫人,状似责备下人, “这么多宗妇在此,你们居然不备着一个御医,这要是有什么病过给了宗妇们,本宫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各位皇亲国戚交代?” 这话一出,文老妇人的脸都绿了,其他人也不敢再说话了,她们都是没想到皇后娘娘会这么直接不给面子,想来,这倒是符合她的传闻中的性格。 文老妇人也不能再继续默不作声,毕竟今天她和那几位老妇人都是有目的而来,她们几家都是曾经吃过皇妃的红利的,尤其是文老夫人家,他们家是出过皇上的。 这眼见皇后不让皇上再纳后宫,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 “臣妇乃是先皇亲姨母。” 这句话说的有意思,这是在拿身份压春花,春花内心觉得好笑,这些人怕是不知道她没有什么亲戚观念,最关键的是,她不会算什么亲戚关系。 春花记得先皇她见过,年纪不小了,身为先皇的姨母,应该是俞景瀚奶奶的妹妹吧? 哦,终于把关系搞明白了,春花恍然大悟。 文老妇人不自在的端坐,看到春花明白了,以为自己能压住她,可是谁想到春花惊奇的问。 “这位宗妇……贵庚啊?” 谁也没想到春花会这样问,一时都没有明白过来。 文老夫人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继续倨傲的扬着下巴, “不过耳顺之年。” 春花算着,年龄对不上呀,起码也应该是古稀之年了吧? 看出了春花的疑惑,三王妃从三王爷那里了解过春花的性子,大概明白了,春花纠结在什么地方。 “回皇后娘娘,文老夫人乃是皇祖母的庶妹,所以年龄差的大了些。” “哦,庶出啊?皇祖母当年嫡亲妹妹家的宗妇可在?” 春花的两个问句,让在场的文老夫人立刻变了脸色。 一个不算年轻的妇人看了看春花,又看了看文老夫人,站了出来, “回皇后娘娘,臣妇的家婆乃是先太皇太后的嫡亲妹妹,不过已经去世多年。” 春花看了看这个人的妆扮,又看了看文老夫人的打扮,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春花突然想起来,要说这太皇太后那一家子兄弟姐妹,也是热闹,嫡出的只有两个女儿,庶出的女儿儿子不少,好在其中一个进了宫,争气的生了个儿子。 本想提拔自己嫡亲的妹妹高嫁,谁知道这嫡亲的妹妹被误打误撞的嫁给了一个普通侍郎,没办法,只能提拔一个一直巴结她的庶出妹妹高嫁,嫁给了有爵位袭承的文侯爷。 看来就是这个文老夫人了…… 春花故作可惜悲伤,多赏赐了不少东西以做亲近。 文老夫人见状,也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不用说出目的,这些人都被皇后收买了,清了清嗓子。 “皇后娘娘,臣妇卑微,不过得幸长姐照顾,所以,有些话,提前请皇后娘娘恕臣妇倚老卖老了。想必先太皇太后在的话,也是这般想的。 皇后娘娘,皇上万岁刚刚登基,按照祖训早就应该广纳后宫,原本是后宫无后没有广纳后宫也情有可原,可是,现如今皇上封了皇后娘娘,那么皇后娘娘应该替皇上分忧此事。 正好过几日往年都会有诗会,皇后娘娘何不趁此多看看各家娇嫩的姑娘,也好让这些姑娘替皇后娘娘分担一番。 这样一来,不仅皇上可以为大卫开枝散叶,皇后娘娘也可以轻松点不是?” 转头又看向文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文老夫人。 心道,这老太太可真敢说,这是把他和俞景瀚都当成傻子了?拿一个她都没见过的老太太压她? 开玩笑呢!娇嫩?她叫春花,她一直娇嫩! 俞景瀚的亲娘她都不客气,毕竟她信奉的是人敬我一尺,我敬她一丈,可是,别人不客气,那也别怪她不客气。 难道前一阵那几个家族的颠覆,他们是一点也没感觉到?还是就这么自信她和俞景瀚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开枝散叶?大宝二宝和嘟嘟算什么?他们把俞景瀚当成了什么?老公猪吗? 皇上难道不应该是一心为朝政,一心为百姓,一心为天下吗? 难道多生儿子,大卫就好了?怕不是打翻天了? 那些皇上有那么多后妃,要么是自己纯粹的好色,要么是被大臣拿捏,为了权衡局势。 俞景瀚不用啊,她也不怕呀。 那些人怕战争,以动乱威胁皇上,可是她不怕呀。 他们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离国怎么打下来的? 有她在,谁敢胁迫俞景瀚做他不想做的事? 开玩笑,他们不知道,真理就在她的箭的射程之中吗? 众人都在等春花的反应,看见春花没有发怒,反而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文老夫人。 “文老夫人,你是如何知道先太皇太后的想法?” 文老夫人被春花莫名其妙的问题哽住了,憋了一口气,只好一脸悲切的继续拿先太皇太后压春花, “回皇后娘娘,臣妇幼年与长姐关系最好,自然是心有灵犀,了解长姐的想法。” 为了增加信任度,文老夫人开始做戏,捏了捏自己的眼角,倚老卖老。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近来臣妇年纪大了,时常想起年幼时和长姐相处的日子。前几日梦见长姐,长姐对陛下登基很是欣慰,同时又忧心皇上的后宫。所以今日臣妇才斗胆建议皇后娘娘。” 瞧瞧这话说的,春花都觉得吓人,合着这老太太是替已经仙逝多年的人教育她呢? “这么说的话,文老夫人这是想念皇祖母了吧?” 第457章 找皇上告状没用 文老夫人这些年虽然夫家地位不显,逐渐没落,可是她是皇上亲姨母的身份和年龄摆在这儿了,连王妃都要敬重她的。可她很少见春花这么不按常理行事的人,听到春花这么问,只能顺着春花思路来说。 “回皇后娘娘,臣妇自然是思念先太皇太后的。不然也不会做梦都梦见的。想必皇后娘娘没有见过先太皇太后,如果见过,也一定会如此思念的。“ 春花努力压住嘴角,不让它扬起来,谁要去见俞景瀚的皇祖母啊,那不是找罪受吗? ”我明白文老夫人的意思了,您说的对。文老夫人如此思念皇祖母,而皇祖母托梦给你,自然,在本宫的理解,皇祖母也是思念你这个和她关系最好的妹妹。本宫倒是有一计,可以解了如今的局面。“ 有些人听着感觉不对,又说不上来,不敢言语,静观其变。 有人想听皇后的妥协,等她说给皇上广纳后宫的事呢,也在侧耳倾听。 “这样,本宫听闻前一阵陛下处理几位乱臣的时候,文老侯爷上书直言他愧对先皇,而文老夫人也这般想念先太皇太后。本宫可以替您和陛下禀明情况,准许文家一同去守护皇陵,以解文老侯爷的愧疚和文老夫人的思念。“ “皇后!” 春花看着文老夫人拄着虎头拐杖站起来怒视她,悠闲的问着, “怎么?文老夫人,本宫好心替你解忧,你如何这般吓唬于本宫?本宫在封后大典上已经受过一次惊吓了,可经不起再一次的惊吓。” “皇后娘娘,你...” 听到封后大典的惊吓,文老夫人气得顾不得仪态了,那是别人吓她吗?那不是她吓到别人了吗? 还没等着说完,突然觉得和春花继续扯皮无意义,她听说过,这是个野丫头,哪里懂什么宫廷之中的尊卑! “皇后娘娘,老身身体不适,请恕老身提前离开,以免扰了皇后娘娘的雅兴。” 这赌气的话,加上那眼神,有几个一直以她为马首是瞻的老妇也纠结着要不要跟着离开,结果听到了春花接下来的话,赶紧停住了想法,她们可不敢拿整个家族冒险。她们可不像文老夫人在文家狐假虎威霸道了一辈子,她们要是真敢牵连家族,那只能以死谢罪了。 春花目光逐渐凌厉,面上依旧含笑,熟悉她的将领都知道有些人要遭殃了,可惜这些妇人不了解。 “也好,文老夫人好好回去休息,不日就要启程去皇陵了,好好整理一下,哦,对了,也要和文家一家老小通通气的,不然文孙少爷还在赌坊里一掷千金呢。文老夫人慢走,皇陵路途遥远,可是要有个好身体的。” 从春花嘴里听到自己的孙子,文老夫人顿了一下,心里忐忑,不过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她要去找皇上哭诉告状。 春花将目光慢慢收回来,嘴角挂着冷笑,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尤其在那几个还没自我介绍的老夫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浑身气势外露,这气势哪里是这些妇人能承受的了的。 随即,春花笑了,整个屋子的气氛一下子变了,那几个老夫人也明白过来了,赶紧客气的站起来和春花见礼自报家门。 春花也不小气,也给了她们不少的赏赐。这赏赐虽然不少,可是和前面一比,众人心里明白了,在皇后娘娘这拿谱是没有用的,谁先识时务,谁就得利最多,想明白之后,几人庆幸刚才没有跟着文老夫人离开。赶紧趁机将之前没有巴结到位的重新补上。 终于整个流程都走完了,春花特意表现出倦意,一个老妇人明白了,率先提出离开,春花满意的看着那人,那人立马精神起来,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局了。 可以说,这一场会面,春花单方面调教这些宗妇很成功,比她调教将士容易点。 宗妇临走之前集体再次跪拜皇后娘娘,春花没有立马让她们起身离开,而是好像突然想起来文老夫人一般,自责的说着, “本宫的疏忽,文家家大业大的,离皇陵还那么远,本宫应该派人去帮他们的。各位宗妇请起,本宫也要去和陛下回禀了。” “恭送皇后娘娘。” 等春花走后,几个人窃窃私语,“皇后娘娘这是真的......” “按照今日的了解,皇后娘娘的性子应该是说一不二的。” “那也有点太......” “慎言!” 三王妃从她们身边悠悠走过,瞥了她们一眼,呵呵两声, “有空回去和你们家大人好好聊聊,听听我们皇后娘娘的丰功伟绩,那才是我们女中豪杰,贵妇典范,可不是天天在后面嚼舌根的贵妇能比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哼哼。” 看着三王妃离开,知道她今日可是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睐了,甚至皇后娘娘已经约好了下次进宫的日子。 虽然心底不忿,可是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默默跟上去,突然有人悄悄问。 “文老夫人真的出宫了吗?” “怎么可能?” 其他人也都同意,按照这些年她们对文老夫人的了解,肯定又去皇上那里哭诉告状去了,不过之前对先皇有用,不知道对新帝有没有用。 毕竟是皇后娘娘下的命令,若是皇上反驳了,和皇后娘娘不开心,为了一个文老夫人也不值当,不过皇后娘娘牵连了整个文家家族,确实有点太过了。 突然想起来今日她们在殿外看到的皇上皇后相处的场景,怕是...... “没有用的。” 是啊,找皇上告状怕是没有用的,而且皇后娘娘不是还说了吗?不仅仅是文老夫人不敬的事,还有之前文老侯爷威胁陛下的事! 果然...... 等春花慢悠悠走去找俞景瀚的时候,文老夫人还没见到皇上,春花早就料到了,看到文老夫人在外面老泪纵横的哭诉着呢。 “呦,文老夫人,您还没回府啊?要不要本宫派人帮你收拾一下府里啊,毕竟家大业大的,刚才本宫就疏忽了,正好你没走。来人,派一队人一会儿护送文老夫人回府,帮忙收拾着。” “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你这是逼老身去死啊!” 呵!这是以死威胁她呢? 第458章 谢皇后娘娘指点 春花站住,回头直视文老夫人,眉眼弯弯,完全不把文老夫人的威胁放在眼里,眼神戏谑, “怎么?文老夫人如此这般想念皇祖母?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去陪皇祖母了?放心去吧,本宫会回禀陛下的,为了感念文老夫人对皇祖母的深情,一定会对你的子孙网开一面的。” 以为春花是拿自己的子孙威胁她,文老夫人气得后退两步,颤颤巍巍的指着春花,虽然怕春花,不过常年以来作威作福,以为还能哭诉过关,对春花恨得咬牙切齿的, “你怎么敢的?你...你就不怕我将你的嘴脸告诉陛下,告诉京中宗妇吗?你以为封后大典之后你的皇后之位就稳了吗?你现在功高震主,还敢替陛下做决定,你当大卫是离国吗?你这样,陛下怎么可能继续容忍你?老身要面见陛下,亲自揭露你的嘴脸,你不配当我们大卫的皇后!” 说着就往里面冲,春花笑着看着文老夫人腿脚利落的往宫殿里走,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丝毫没有在怕,一般人她也就不计较了,可是文家?不行! 前几天才听说的,今天就把把柄送到她手里了,春花其实是感谢这文老夫人的,也省的春花和她虚以委蛇浪费她的笑容,越看前面那个恨不得跑起来的文老太太真实的可爱! 花一开的商铺赚的银子都会抽出一部分帮助乞丐和被抛弃的弃婴或者被拐卖救下来的孩子,在城外买了一块地,特意安置他们。也是花一有手段,这没几年的功夫,这些人被收拾的服服贴贴,那块地也发展成了一个村子,屋舍俨然,邻里和谐。 文家这个孙子赌博赌输了,赔了不少,听人介绍相中那块地,可是一个是他们出钱不合理,一个是村子里的人不想离开,毕竟他们原本一无所有,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谁愿意离开。 冲突中,文家孙子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结果居然在夜里派人纵火烧村,虽然警醒的早,还是有个别的人死伤了,损失可不小! 看着文老太太急切的走着,春花在后面抱着手臂慢悠悠的跟着,一点点数落文家这些年的罪证,直到说道最近纵火烧村的事,文老夫人的脚步停止在了大殿一步之遥。 回头看向春花,眼神逐渐变软,她能看出来,春花说的这些都是有证据的,不是和她开玩笑的,她真的有可能让文家满门抄斩! 春花将脸凑近问老太太,微微一笑,试探着问, “想明白了?” 文老夫人闭上双眼,忽然跪下, “求皇后娘娘饶文家一命!” 春花一副看你多不懂事的模样,退后一步, “文老夫人,本宫说过啊,本宫有一计,你是从,还是不从呢?” 文老夫人跪在地上听着头上传来的声音,好似催命符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没了,身子也佝偻了,慢慢的吐出几个字。 “谢皇后娘娘指点。” “文老夫人真是慈爱呢!来人,护送文老夫人回府,告诉杜嘉将军,再派一队人帮忙啊,本宫可是只给文家三日功夫。” “三日?皇后娘娘......” 皇后打断文老夫人的求饶,语气危险的提醒, “文老夫人,我知道你们文家家大业大啊!所以这不是找人帮你们了吗?还是说......一天就够了?” 这是...... 要抄家啊! 春花收起笑容,面容肃穆,提醒文老夫人, “文老夫人,本宫没有替那些枉死的人要你们的命已是格外开恩,你是个明白人,回去劝好文老侯爷和文家子孙,莫要选错了路。” 文老夫人面色悲戚,闭上眼睛点点头,语气恭敬, “谢皇后娘娘指点。” 看着文老夫人逐渐远离的身影,春花目光暗沉,这一方的天空啊,要算计的可真多,按照她之前的性子,不把那个小子拉出来杀了不可,可是,她现在要给俞景瀚留下好名声,之前几个大臣的倾覆已经让一些老臣心有戚戚,所以,不能再大动干戈,起码不能用俞景瀚的名义,而自己,本身名声就不好,让他们怕一怕,也省的给俞景瀚施压再开后宫了。 叹了一口气,转身进入大殿,发现俞景瀚没见文老太太没有在会见大臣,而是教三个孩子习字呢。 看着嘟嘟拿自己脚丫当毛笔,大宝的头发被抓的炸毛,脸上还有点点浓墨,只有二宝像个样子,端正的拿着毛笔在写字,周身颇有俞景瀚的身影。 而俞景瀚则围着三人转,居然还认真的点评,点评二宝也就算了,大宝算什么有天分?嘟嘟算什么有潜力? 这么骗孩子好吗? 黑崽儿是最先察觉到春花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倒在了胖虎的身上,胖虎扫了扫尾巴当做和春花打招呼了。 春花这一看,可不行,这些崽子都需要训练啊,哪能天天这么慵懒活在“骗局”里呢? 俞景瀚看见春花回来了,赶紧迎上去,细心的替春花拿下头上重的压脖子的后冠, “怎么?文老夫人刁难你了?” “你怎么没见她?” “欺负我媳妇儿,还敢过来告状,让她跪着吧?” 春花捏了捏俞景瀚的脸,满意的笑着, “呦,这怎么办?俞景瀚你成那个叫什么?色令智昏的昏君啦!” 俞景瀚毫不避讳的抱着春花的腰,笑着顶着春花的额头, “没关系,我媳妇儿会把我打醒的。” 俞景瀚逗得春花哈哈大笑,嘟嘟看见了,爬下桌子,奔着春花就来了,毕竟好几天没和娘亲近了。 “娘,娘,抱抱......” 可惜,春花现在不想和嘟嘟母慈子孝,毕竟看着嘟嘟跑来的一路那一个个黑印子,春花可嫌弃的很。 “你走开,去洗干净你的脚丫,找你爹去。” 说着,跳出俞景瀚的怀抱就跑,嘟嘟以为他娘和他玩呢,迈着小腿追着春花,整个大殿留下一串串黑脚丫。 “俞景瀚救我!” 黑崽儿看见了,也跟上凑热闹,胖虎扭扭身子,也蹭上去,大宝爱凑热闹,自然也开启了追春花的行列,二宝忍了再忍,看到俞景瀚帮春花拦着追她的一群崽子,也跟着追春花。 二宝一上来,春花胜算就不大了,因为二宝和大宝不一样,二宝会动脑袋,还会指挥人和动物一起围攻春花。 最后俞景瀚把春花抱了起来跑,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霎时间洒满了欢乐声。 第459章 有谁做的到? 等一家人用完晚膳,哄睡了孩子,春花才将处理文家的事缘由和处置结果和俞景瀚一一说了。 俞景瀚静静的听着,虽然春花极力将整个源头都倾向于她自己,可是俞景瀚还是知道,这里面的事,自己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文老侯爷准备联合老臣罢朝,可以说是倚老卖老到极致,也是拿文老夫人的身份以孝压人,当时俞景瀚刚刚上位的时候可以说是被刁难的不行。 俞景瀚听着春花气愤的说着文家的可恶,恨不得将他们家全部斩了,将人紧紧搂住,下巴磕在春花头顶上, “好,一会儿就下旨将他们都斩了。” “嗯...也没必要,你不用参与,这是我和他们家的恩怨,你支持我就很好了。” “春花......” “怎么了?” “我一直担心你变了,其实你一直都没有变。怎么办?你这样的话,我真的没办法让你离开我一刻,以后你和我一起上朝吧?” 上朝?那么早起来? 春花赶紧将俞景瀚推开,一脸惊恐,这样下去,她还怎么带着孩子出宫去玩儿,她自己还怎么偷偷出宫吃东西! “俞景瀚,你说我哪儿没变?我变还不行嘛?我去上朝?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记得你把我从郑公公手里救下来过,记得你帮我处置王瑞,记得你替我收拾老四,记得你去了离国还在帮我,现在,你帮我收拾了文家,还担心影响前朝老臣,败坏自己的名声,你说,春花,你让我怎么放过我?” 看着俞景瀚感动的双眼,春花眨眨眼,原来俞景瀚都记得啊,原来他们都走了这么远了,原来他们的心都没有变...... 春花一时也颇有感触,回搂住俞景瀚,脸对脸的和俞景瀚对视,认真的说着, “俞景瀚,不要放过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就是你都知道我这么好了,可不可以让我一旬出宫五日?” 看着俞景瀚的眼神里的感动逐渐滞住,抱着她的手也逐渐松了,春花识时务的赶紧妥协, “三天?三天就行,可以不?” 实际上春花心里想的是,正大光明出宫三天,偷偷再三天,有人找她再三天,嗯,一旬三天也挺好。 俞景瀚心里怎么可能不知道春花心里的小算计,他一天都不答应的情况下,这家伙就能一旬跑一半,这要是开了口,春花还能有一天留在宫里?最后没准就会将孩子也一起带出宫去野。 默默转身,背对着春花,春花一看每次提到这个就这样,赶紧起来扒着俞景瀚的肩头撒娇,可是多番没用,春花也累了,缩在俞景瀚的后背,困顿的嘟囔, “俞景瀚,你记得,文家是自请去守皇陵的,你多番挽留,最后文家以孝压你,你才不得不同意的......” 俞景瀚听着听着,发现身后没声音了,转过身看见春花累的睡着了,心疼的摸了摸春花的脸,将人抱在怀里,心满意足的笑了。 “安心睡吧。” 第二日早朝,果然有人听说了文家的事,文臣感觉到现在新帝时期不比先皇时期重视文臣,可能因为皇后的原因更重视武将。 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打压皇后,直斥皇后干政,越俎代庖,打压文臣,危及大卫根基,条条桩桩,杀人诛心啊。虽然有庄家和萧家在与他们驳斥,可是他们还是撕咬着春花不放。 “爱卿,你们说皇后打压文臣,欺压文家?是听谁说的?文家的人吗?” “回禀陛下,文家人正被皇后派的人看押收拾行李准备去皇陵呢,如何会冤枉皇后娘娘?只不过此事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要不然如何皇后面见宗妇之后,文家就要去守皇陵?” “韩爱卿,你是管治御史的吧?如果就按照这个思路管治御史,那么大卫将要有多少冤案错案?无证无据,无人证无物证,全凭个人猜测? 你们说的和朕听说的可是大相径庭,昨日皇后面见宗妇,文老夫人自觉年老,思念皇祖母不能自抑,自请全家去守皇陵。 既然各位大臣不信,那不如也不要猜测了,来人,传文老侯爷和文老夫人和三王妃。众位爱卿且等等吧,人证和证人皆在,且听听人家如何说,再来做你们的判断。” 等人的过程,俞景瀚一句话也不说,闭目养神,一些要继续纠缠的大臣也无计可施。 等人到的时候,俞景瀚才睁开眼睛,看着跪在下面的三个人,一一问到, “云王妃,昨日皇后见宗妇你可在?发生了什么?” “回禀陛下,昨日皇后娘娘见宗妇的时候臣妇在场,文老夫人也在场,当时文老夫人当众和皇后娘娘表示她特别思念长姐,长姐也同她托梦。皇后娘娘本不熟悉文老夫人,了解之后,才知道文老夫人想念的是皇祖母,所以皇后娘娘多番挽留之后,也就同意了文老夫人去守皇陵的请求。” “文老侯爷和文老夫人如何说?” “回禀陛下,云王妃所言属实,臣妇确实这般说的,谢陛下、谢皇后娘娘成全。” “回禀陛下,确实如此,陛下,臣早就表示过为感念先帝的提拔,一直想去替陛下守皇陵,如今感召皇后娘娘成全,老臣一家不胜感激。” “众位爱卿,可清楚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还说什么啊?谁都了解文家这一大家子,他们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柄在皇上和皇后手中了,这样,他们还说什么啊? “好,看着各位爱卿没什么可说的了,那朕有说的!自从朕登基以来,一直申明朕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太子已定,长公主已定,如今有多了小王爷,而你们其中某些人,盯着的不是你们自己的职责,不是百姓黎民的死活,不是大卫的兴衰,盯的是朕的后宫!和朕配合的也不是如何振兴大卫,而是文武相轻,从朕这里谋算权利! 皇后在你们口中百般不是,朕且问你们,有谁为大卫开枝散叶过?有谁为大卫开疆扩土过?有谁为黎民百姓争取过公道?你们做不到的,看不到的,朕的皇后都做到了,看到了! 而你们!每日上朝都在上奏什么?如果这就是你们每日上朝的目的,那么,明日起,朕要求皇后同朕一同早朝,共同治理大卫!” “陛下息怒!” “息怒?如何息怒?不敬皇后就是不敬朕,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呵!罪该万死?朕看你们当众真有人罪该万死!韩御史!朕问你,京城外五里庄的处置,你作何解释?” 第460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听到五里庄,文老侯爷夫妇赶紧抬头,紧张的不行,毕竟皇后娘娘不是说只要他们听话,就不会追究吗? 这该死的老韩! 用得着他什么事!用你抱不平,用你上奏申诉,用你多管闲事吗!现在把皇上惹怒了,皇上要是不放过他们可怎么办! “陛下,臣有本要奏!” 众人还没从韩御史和五里庄的事反应过来,就听见文老侯爷要上奏,这都是什么节奏? 从头捋了一遍,这原本是皇上为皇后娘娘抱不平吧?不过皇上说的也是,这皇后娘娘确实不一般,为大卫开枝散叶且不说,这个毕竟得看皇上的意愿,再者说他们这些大臣也没那功能啊。 再说这个为大卫开疆扩土,这是除了大卫开朝以来第一人吧?谁敢和皇后比这个?别说文臣,就是武将,谁敢说自己为大卫开疆扩土了?守卫疆园就不错了。 最后这个百姓...... 嗯,看来和这个五里庄有关系啊。 “文爱卿,有何事要奏?” “启奏陛下,老臣要上奏,韩御史玩弄权利,公开敛财,冤假错案频生,老臣府里有老臣搜集韩御史的罪证,请陛下严惩韩御史。” “准奏!” 韩御史一看这文老侯爷不知道怎么把枪口对准自己,赶紧拉扯, “陛下,臣有本要奏,五里庄......” “韩爱卿,你现在说五里庄了是不是晚了?都是你的孽罪,如今,等你的罪证吧,到时候朕再决定如何处置你!” 听到这句话,韩御史直接跪瘫在原地,目光带刺的看着文老侯爷,他算知道了,皇上在乎的是他的罪证吗?这站在朝堂上的人哪有人没有罪证的?他不信皇上不知道,他不信皇上没有其他人的把柄,他也不信皇上不知道五里庄是文家造的孽! 而现在,是皇上为皇后抱不平呢!自己就是皇上的练刀石! 不仅韩大人知道了,其他大臣也知道了,皇上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真的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等文老大人的证据被皇后的人送过来之后,就不仅仅是韩御史的事了,其中还牵扯了不少京中驻扎的军营中的不少事,所以,这一个早朝之后,无论文臣武将,没有不胆战心惊的,毕竟,到了一定的位置,怎么可能都是干净的? 不过,这阵暴风雨过后,有些人品出来了,这不仅仅是肃清朝堂,还是在给皇后立威。 自那之后,每次皇上说爱卿请慎言,众大臣真的开始琢磨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又不小心骂了皇后?毕竟除了涉及皇后,皇上还是很开明的,是敢于直面“寡人之过”的君王。 就是标准的,朕错了吗?朕反思。太子错了吗?朕教育。臣子错了吗?朕调查。皇后错了?朕看你错了! 自从俞景瀚给春花立威之后,春花真的不敢在出宫了。 几乎是所有熟悉她的人都要调笑她,不熟悉她的人,见到她,都要绕路走的,生怕被她看了一眼或者是碰一下。 春花算是知道了俞景瀚的根本目的,是压根绝了自己的出宫的心思啊! 不用说正大光明出去都这么费劲,自己偷着出去眼线实在是太多! 甚至连自己的手下看到自己都小心翼翼的劝自己回宫。 不过总的来说,春花在宫中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不说宫中的一些琐事,就是三个孩子,就够她忙的。 俞景瀚害怕春花闷的不开心,经常找人进宫陪她和孩子…… 推翻面前的奏折,春花趴在桌子上,看着俞景瀚认真的模样,又入了迷,本来想说什么都忘记了,直到听到俞景瀚的笑,才反应过来,真是美色误人! “笑什么!” “好看吗?” 春花老实的点点头,她是真的很喜欢俞景瀚的长相。 春花的诚实,反而取悦了俞景瀚,好心情的问, “说吧,你想要什么?” 春花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 “我想要出宫去打猎。” “我还想带着大宝二宝和嘟嘟。” “我还想带着黑崽儿和胖虎。” 俞景瀚静静的听着,发现春花没有继续往下说,耐着性子引导春花, “你还要带什么?” 春花本来还想说带着郑公公,不过也觉得自己得寸进尺,便摇着头表示自己够了。 谁知道?俞景瀚脸色一挂,低头继续批阅奏折,甩给春花一句话, “想不明白,你就不要出宫了。” “嗯?” 春花觉得自己什么也不缺了呀,胥二?肯定是要跟过去啊,他要照顾孩子的。 侍卫?那肯定是要带着的呀,不说宫廷里面的侍卫,就说她自己的人也要带上不少的。 还有什么? 春花想不到了,看着俞景瀚还是不搭理他,春花决定找二宝求救。 二宝听到春花的话,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因为要出去打猎而兴奋的大宝, “大宝。” “皇弟,叫我皇长姐!” “你想不想去打猎?” “想!二宝你说!” “你说娘还差什么没带?” 大宝苦思冥想,歪着头问春花, “爹去吗?他如果去,你就什么也不用想了,爹会都准备好的!” 春花也一下子明白了,俞景瀚生气的点在这里呢! 也不是说她心里没有俞景瀚,实在是在她的概念里,皇上不可以随便出宫的。 俞景瀚抬眼看了一眼门口,春花伸着脖子往他这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还不快进来,你的奏折还没批完呢。” 看到春花一步步走来,俞景瀚放下笔,好奇地问春花, “想明白了吗?” 春花点头,走到俞景瀚的后背,将人脖子搂住,蹭了蹭,讨好的不行。 “想明白了,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大宝都知道,我们有了你,什么都不用愁了。没有你,我们出宫也没意思啊。” 虽然知道这是春花为了出宫玩而说出来的话,可是听着还是很开心,自己就是这么容易知足。 看着春花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伸出一只手直接将人拉进怀里,让春花坐在他的腿上。 俞景瀚使劲将春花锁在怀里,双唇紧紧覆盖上去…… 第461章 打猎 皇上一家人出游,自然不是简单的,浩浩荡荡,又加了不少亲近的文臣武将,春花本身也是爱热闹的,所以对于这么大阵仗也没什么意见。 到了猎场,春花先放出了黑崽儿和胖虎,一声虎啸,一声狼吼,一左一右的围在春花周围,让在场的不少人眼皮一跳,这皇后。。。怕不是山中精怪? 要不然怎么会让那么凶猛的野兽乖巧的在身边,还让皇上的视线离不开她! 春花真的是一入山林便自由,俞景瀚扫视着注视在春花的人,心中不悦,她现在对春花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 春花骑上马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俞景瀚,不知道他怎么又不快了,扫视了一圈,想知道哪个倒霉的在这个好日子惹俞景瀚! 春花扫视一圈,将其他人的视线都吓跑了,俞景瀚面色缓和,看着春花伸出的手,心情大好。 春花看着俞景瀚这多变的脸,心道这俞景瀚是不是年纪大了,阴晴不定的。 ”陛下,我们比一下啊?” “可,皇后可想到什么彩头了?” “彩头?” 春花从没想过,她想的永远都是赢,不知道赢了之后要什么。而俞景瀚一直是先知道自己要什么再选择去不去做。 “若是皇后赢了,那么朕许你去行宫住一旬,这个彩头可好?” 春花一听行宫就代表着出宫,赶紧点头,又抬头问, “孩子可以带吗?” 俞景瀚笑着点点头,春花眨眨眼睛,吃过一次亏,这次聪明的问了一嘴, “陛下可以带吗?” 俞景瀚笑的更开心了,点头应允,春花也被俞景瀚的好心情感染了,嚣张的扬起鞭子,策马先行。 “陛下,请等着陪本宫去行宫吧。” 看着春花恣意潇洒的模样,俞景瀚也追了上去。 后面的人看着皇上皇后带着两个猛兽已经出发了,又看着皇上的内卫带着长公主和太子也先行了,这才敢跟上去。 很多人已经被最近的情况吓怕了,所以行事小心了很多,可是,总是有一些不甘心的。。。。。。 那边俞景瀚和春花策马奔腾,这边春二跟在花一身后不断解释, “媳妇儿,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因为是幼年情谊才帮忙的。” 花一勒马,回头看着春二,目光冷淡, “我不是你的媳妇儿,你我也是因为幼年情谊,既然你们也有情谊,我不会耽误你的。庄明轩,你们庄家的高门大户,我一个商户真的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听到花一喊自己庄明轩了,春二真的怕了,赶紧飞身而起,和花一共乘一骑,从身后抱住花一。 “媳妇儿,你这么说我真的伤心了。你可是娘亲认的义女,现在谁敢轻视你啊。铁甲护卫都在跟着你,我怎么敢欺负你。 我真的以为花六还和小时候一样,她有难过来寻求帮助,我怕她再去烦扰娘,所以才会帮忙的,谁知道她变化那么大,居然看中我了!我是她能肖想的了的人吗?我可是只属于花一一个人的。媳妇儿,你原谅我吧。” “那你今天还带她过来!” “媳妇儿,真的冤枉死我了,真的不是我带来的,她刚才过来的时候我也惊讶的。我打听了一下,是她们家进城投奔亲戚,这个亲戚现在在军营里的小将,又入赘了二品大臣家。所以她是跟这个亲戚来的。” 花一越想越觉得不对,拍着春二的手, “你有没有想过,二品大员怎么可能带这个入赘女婿家的穷亲戚?想必花六还是攀扯了娘亲。现在这个丫头心思不如小时候纯正,这次相遇,居心尚未可知,你不要跟着我了,她不是喜欢霸着你吗?你去盯着她,不要她靠近娘。” “媳妇儿!你居然为了娘让我去用美男计!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娘重要啊!” 花一轻轻的白了春二一眼,没有说话,春二马上闭嘴,讨饶, “媳妇儿,娘重要,娘最重要。不过,我要是听你的去了,你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看你表现吧。” “那媳妇儿,我今晚能去找你吗” “不能!” “啊?那媳妇儿你和我一起去吧。” 花一一脸嫌弃的看着春二,哼了哼, “我不愿意去接触矫揉造作的人!” “那,我也不想啊。” “上次找到你的时候,看你挺享受的。” “我真的是因为惊讶,我吓到了,媳妇儿,我很可怜的。” 花一没再搭理春二,直接驾马离开。 春二没办法,只能听花一的话去找花六,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花六和一个姑娘在窃窃私语。 “六妹妹,这是聊什么呢?” 花六欣喜的回头,奔着春二就过去了, “庄哥哥,你过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 春二赶紧把胳膊抽出来,警惕的四处看看,可别再让媳妇儿客气了。 向侧走了一步,转移话题,看向刚才和花六说话的人,姿态潇洒的走过去, “六妹妹,这位是?” “庄哥哥,这是宗家老夫人的侄孙女,柳茹萱。宗老夫人这次生病,她特意过来侍疾的。这次是宗老夫人让她过来散散心,堂哥曾在宗家麾下,所以让我们俩待在一起。” “见过庄公子。” “哦,宗家的?那你们一会儿可不要乱跑,整个猎场都有危险。” “庄哥哥,你要去哪里?能带我去打猎吗?” “那可不行。你们不会骑射,很危险的。我在这里陪着你们等吧。” “宗哥哥你最好了!” 看着花六又要往自己身上扑,春二赶紧后退躲闪,动作明显的不得了。 看出了花六的尴尬,春二为了继续完成花一的任务,只能装出长兄的模样。 “这么大的姑娘了,成何体统!” “嘿嘿,庄哥哥,我们都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我习惯了嘛!” “我们也算不上一起长大的,你回家之后过的怎么样?” 花六提到回家之后,脸色僵了一瞬,随后又笑的甜甜的。 “怎么不算呢?我们一起跟着娘很久的。” “娘?我怎么不记得了。我们不是被男的救了吗?” “啊?庄哥哥,你还骗我,当年救我们的人就是娘啊。不就是。。。。。。” 还没等花六说完,春二就打断了她的话,这句话一出,春二就知道了花六和她背后的人在打什么主意。 “花六,不对,杜婧仪,你初来京城,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知道,但是,我们好得相识一场,我不得不劝你一句话,祸从口出,有些话,不是你能瞎说的。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你当初刚来京城向我求助,我不知道你怎么那么精准的找到我,不过我帮你了,也相信你了,也算全了当年认识一场。以后,你见到我,叫一声庄二爷吧。” 第462章 花六 春二说完了转身离开,留下花六一脸阴暗的站在原处。 春二离开几步,便交代人去看着她们,实在是他难以忍受当年那么天真的一个孩子现在竟然这样,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她居然敢算计娘! 当年要是没有娘,他们一生会如何?就算不求回报,他也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打扰娘的幸福! 脚步一转,找到了在这留守的宗南烁。 “拜见宗将军。” “庄小子,怎么来此,可有事?” 宗南烁对庄明轩这个小子印象很好,看到他没去打猎,还是好奇的。 “刚才看到一个故人,看到她和宗家一个姑娘在一起,听闻宗老夫人病了,特来问问。” 提到这个,宗南烁脸色难看,他娘因为宗仪墨的事在装病,她想给春花冠上不孝的名声,所以他一直将消息压下来,今天那个丫头是她娘塞过来的,他还特意提点过,没想到还是传了出来。 “无甚大事,小有风寒罢了。” 春二品了品,察觉到了些问题,凑近低语, “安好就好。不过……宗将军,我听闻的是宗老夫人重病,连娘家的亲戚都来侍疾了。今日的打猎,还是宗老夫人特意派那个姑娘前来的。” 宗将军一听,怒气上涌,知道春二的意思,这就是他担心的,宗老夫人重病,春花出游打猎,怎么也说不过去。 孝字…… 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可是贪心不足的人总想利用这个字,那这个字就压人了。 他娘怎么弄不明白呢!她当年要杀了春花,妹妹已经被逼死了。春花没有处理,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至于宗仪墨留了一条性命被送回宗家祖宅,已经是皇上看在春花的面子上了。 她到底要干什么!看来他要让他爹来把她娘接走了,不然,早晚要出大事。 “庄小子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就派人将她送回去。至于消息,这方面我不如你灵,你帮忙压制一番。” “宗将军言重了,这个小子自然明白。今日前来还想问一下您对您曾经麾下的杜副将有印象吗?” “杜副将?哎,可惜了!” “怎么说?” “这小子当时是收编过来的队伍,能力很强,敢打敢拼,两年前来京我也把他带来了,可惜,一场英雄救美,被一高门小姐看中,入赘了。我真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那高门是哪家呢?” “说来也是最近才被提拔到二品的,顶替的京中左翼前锋营统领之位。” 这么说来,应该是得益于皇后娘娘的,那不应该和娘有仇的,那这人是想利用花六干什么呢? 春二没想明白的时候,外面有人传来,宗家姑娘在猎场受伤了。 春二眯起了眼睛,他过来也没多久,她一个穿的裙子的弱女子居然这么快跑到猎场,去干什么呢? 和宗南烁对视一眼,一起走出去,发现她是被皇后身边的黑崽儿咬伤了。 别人不知道,春二见过黑崽儿,春花没回来的时候,春二经常进宫陪大宝二宝玩,黑崽儿是个很有灵性的狼,它还会照顾大宝二宝,还能看着胖虎。 要说它伤人,那么这个人肯定是对大宝二宝和嘟嘟有威胁。 春二出去的时候,大宝二宝抱着嘟嘟和黑崽儿,胖虎站在一起,一脸不善的面对地上那个哭泣哀嚎的受伤的女子。 因为大宝发过话,谁也不能动,所以大家都任由这个人哭喊。 大宝二宝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可是这个女人刚才很明显是奔着嘟嘟去的,嘟嘟被吓一跳,倒了之后往后滚,后面可是一个深坑!幸好胖虎用身体挡住了嘟嘟,这个女人要跑,才被黑崽儿给咬了。 春二冷冷的看了一眼在旁边的花六,走到大宝二宝旁边,低语几句告诉这个女的身份,二宝握紧了小拳头,背过去,张口吩咐, “来人,将人带下去,先给她包扎,再查出幕后之人!袭击小王爷的刑罚等父皇母后回来再定夺。” 等人带下去了,春二问了一下跟在他们身边的胥二。 “胥二叔,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陌生人近身?” “声东击西,不止她一人的事,有人接应她,已经派人去追了。那个女人绝对有武功,我当时就在小王爷和太子之间,发现她的时候小王爷已经被吓到了,连暗卫都没来的及下来,可见她武功不俗。” 武功不俗?这是何居心?春二提点了一下胥二。 “她是宗老夫人的娘家亲戚。” 胥二听完春二的话,面目严肃。 等春花和俞景瀚比赛回来之后,听说了这件事,没有大肆声张,还是继续让人准备宴席。 毕竟春花赢了,猎回来不少动物,要宴请跟来的这些人的。 春花抱着可怜巴巴的嘟嘟逗他开心,俞景瀚一左一右牵着大宝二宝,一起参加了宴席。 大宝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兔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句尖叫, “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 大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烤兔,嘟囔着, “兔兔这么香,为什么不能吃。” “我不吃兔子,我娘以前从来不给我吃兔子的。” 春花往那边扫了一眼,看到那人也在看她,略有些熟悉,琢磨了一下。 花六旁边的人见到春花看过来,不由得激动,赶紧起身。 “请陛下,皇后娘娘恕罪。臣妹自幼被拐,遇到一好心人所救,一直不吃兔子,想必今日是见景生情,惊扰了陛下和皇后娘娘。臣特此请罪。” 说着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春花,花六也一脸激动的跪在旁边一脸期待的看着春花,春花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花六幼年被拐,这让花六以后如何自处?看来这花六回家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没有多加计较,挥挥手, “既然吃不了兔肉,就撤下去吧。” 花六惊喜的刚要说什么,就听见春花接下来的话, “将兔肉犒劳给黑崽儿,今日本就是烤肉宴,既然吃不来烤肉,且先退下吧。” 第463章 宗老夫人 听完春花的话,花六脸色煞白,求助性的看向春二,春二淡淡瞥过去,他早就警告过她不要自作聪明,这些把戏在这么多人面前,哪里够看! 撇撇嘴,赶紧将肉撕好送给花一,递到花一嘴边,花一瞪了一眼春二,春二赶紧又将肉塞回了自己嘴里,花一悄悄捏了一下春二,换来春二的傻笑。 大宝瞥见了,和二宝偷偷说着,二宝警告了一下大宝,大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咳了咳, “花一姐姐,你快来,我这里有兔肉,不用抢。” 看到大宝的小胖手在招呼自己,花一也不忍心拒绝,还好离得不远,花一就站起来了,气得春二牙痒痒,之前大宝就喜欢和春二抢花一,这次也是同样的使坏。 花一走过去,先给春花、俞景瀚还有大宝二宝、嘟嘟行了礼,慢慢走到大宝面前,依旧保持着礼仪和尊重,陪着大宝说话,给大宝布菜,撕兔肉,照顾着大宝。 外人看花一的行径不过是下人的作为,可是实际上,春花和花一一起调笑大宝,大宝还反投喂花一,俞景瀚反投喂春花,二宝喂嘟嘟,整个氛围就是一家人其乐融融。 花六在下面握着帕子,不甘心的死活不肯离开,如果当年她也没有离开,现在受人尊敬的,受万人敬仰的,享受郡主俸禄的就是她了! “皇后娘娘,民女是花六。” 看着突然冲出来的花六,大家都有点惊讶,听到花六,又看了看花一,以为是花一的妹妹,没想到花六接下来的话将自己的目的暴露无疑。 “皇后娘娘,花一是您的义女,花六也是您的义女啊。” 春花想起来当年在她怀里缠着不能吃兔子的丫头,看着眼前这个功利性极强的姑娘,明显的有利可图。 “本宫的女儿目前只有两人,一人是长公主,一人是花一郡主。花六?如果本宫记得不错的话,当年本宫从贼人那里救了你,又帮你亲自找到了你亲爹娘,你们家应该是姓杜吧。本宫这一路走来,救得人不说多,也不能说少。当然,杀得人也不说多,也不说少。无论杀人还是救人,本宫只做自己应该做的。所以,想来报恩的,本宫不需要,想来报仇的,本宫也不怕。” 春花这话明显不止在说花六,还在警告今日帮过宗家女的事。 众人一听,就知道了,这还是个乱认亲戚的,居然敢认到皇后娘娘这里的,真是不要命了。 春花摆摆手,来人将花六扶了下去,而刚才春花的气势已经将她吓到了,她......不想死。 有人聪明,听完这段话,整个宴会陷入了尴尬的静寂,萧沐熙站了出来开始歌颂春花的救人行径,夸赞俞景瀚好福气,夸赞大卫之福。 俞景瀚满意的一直赏赐萧沐熙,萧沐熙笑的跟个狐狸似的,开始讨价还价,奔着俞景瀚收藏的孤本去了。 “臣谢陛下赏赐吴蕴先生孤本。” 俞景瀚愣了愣,可是今天萧沐熙实在是说到他心坎里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春花有些佩服的看着萧沐熙,这人真的不愧是俞景瀚的好友,都是狐狸一样的人物。 等宴席散了,本来要回宫的春花和俞景瀚却没有回去,因为还有宗老夫人还在那挺着呢。 俞景瀚看着跪在面前的宗南烁,又看了看春花, “宗将军,宗老将军可回信了?” “回陛下,家父暂时离不开,让臣派人将母亲送回去。” 俞景瀚点点头,这个东西,他不好处理,自从春花和俞景瀚说了宗奕琳没有死,她就知道春花一定会护着宗家的,所以他才提拔宗南烁在京中站稳脚步。 现在宗老夫人做这般事情,实在搞不懂这老妇人想干什么! “那个人醒了吗?审问了吗?” “回禀陛下,还没醒,不过臣认为她可能是装的,稍后臣会去亲自审问。” 春花知道俞景瀚和宗南烁都在等她的答案,站了起来,面色冷如冰霜。 “不用了,我亲自去!” 说完了就直接出去了,俞景瀚赶紧追了上去,看到春花上了马,就知道,春花这是奔着宗老夫人去的。 春花到了宗府,直接闯了进去,有不认识春花的下人还想拦着,被赶过来的宗二夫人阻止了,迎了上去行礼。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起来吧。你婆母在哪个院子,带路。” 宗二夫人看着春花这气势冲冲的模样,不知道自己婆母又惹什么祸了,不过也不敢忤逆春花,赶紧在前面带路。 到了院门口,春花没有让宗二夫人进去,打发了院子里的人,更是让宗二夫人胆战心惊,难道...... 今日婆母就命丧当场了? 那得赶紧将夫君叫回来,不然最后她可真是有口难辩了,毕竟这人是她领进来的,虽然她也阻止不了就是了。 春花进了院子就不着急了,慢慢的走进内室,看见宗老夫人悠哉的喝着茶,侍女捶着腿,老嬷嬷给念着书。 “你倒是惬意的很。” 宗老夫人看见是春花来了,摆了摆手,让人停下来,一脸严肃,怒斥春花, “不知礼数!进来都不用通报的吗?老二家的在干什么!” 春花没搭理她的叫嚣,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榻子上,拿着桌面的糕点吃着,拄着手臂,翘起腿,捏一点糕点砸向宗老夫人。 气得老嬷嬷直接大胆的站在宗老夫人面前,怒斥春花, “没有教养的东西,竟然敢这般对待老夫人!来人,将这贱人拖下去杖毙!”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春花一个茶杯砸过去,满脸流血。 宗老夫人怒极,站起来拍着桌子质问春花, “你到底来干什么?你来这里撒野来了?来人!” 春花放下糕点,拍拍手,伸了个懒腰, “不用叫人了,他们都被我赶出去了。我劝你身边这嬷嬷也赶紧出去吧,不然命留在我这里就不好了。” 春花换了个姿势,一边低头选好看的果子吃,一边看了一眼那几个婢女,吓得那几个婢女赶紧缩头。 宗老夫人其实也有点怕,不过她相信春花不敢拿她怎么样!毕竟,春花现在也是要依靠宗家的。 宗老夫人老神在在的坐了回去,摆摆手,让她们都下去,等她们都下去了,宗老夫人才开口。 “今天怎么这么急匆匆的过来了?” “呵呵,你倒是真的沉得住气。” 第464章 庄明槿要回京? 宗老夫人打量着春花,看她面色不济,料想着自己的计划成功了,面上难掩得意。 “那是的,自然不比你们小年轻的,到底比你们多吃几年饭。你啊,这个性子,早晚会被陛下嫌弃的。” 春花往榻子上一倒,侧着身子拄着头看宗老夫人,姿态放松, “所以你提前派人去顶替了?” 宗老夫人以为春花这么说是因为她派的人得手了,语气居高自傲,反过来教育春花, “也不算是吧,只不过我得让你知道,男人的目光不会一直为你停留,他们都喜欢娇弱的女子。” 春花把玩着水果,听到娇弱,有点好奇宗老夫人真实的安排了,毕竟看结果好像不太对啊。坐正,一脸请教的看着宗老夫人。 “我倒是好奇,那你当时怎么替她准备的?” 宗老夫人看着春花虚心的样子,以为是真的吃醋了,颇为得意,好为人师的模样尽显, “如何准备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让陛下的箭射中她,那么利用男人的愧疚心,那么就容易多了。你现在闯过来,是不是陛下在陪着婉儿度过危险期呢?” “你和我说这么多,不怕我将真实情况告诉陛下?” “春花,你还是太嫩了,你要知道,你即便是武功再高,再会率兵打仗,这高门大院的事你还是玩不转。如果你想坐稳皇后之位,那么你就一定要扒住我们宗家,只有我们才是你的底气。太子以后依靠的也是我们宗家,所以,如果你真的明白了,你准许婉儿进宫,对你有益无害。” “那也就是说,我春花活到现在是因为你们宗家?我春花遇见俞景瀚是因为你们宗家?我春花当了离国元帅是因为你们宗家?我春花打下离国给大卫是因为你们宗家?” 春花站起来仰头大笑,走近宗老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笑非笑, “老太太,我春花走到现在和任何人都有关系,唯独和你们宗家没有关系,包括我的命!你们放弃了我的命,是狼娘重新给了我性命。你信不信,我昨天能让你二儿子在京中带兵去抄别人的家,今天就能让别人带兵去抄你的家!” “你当我们宗家的兵是吃素的?” 宗老夫人站起来仰着头和春花对视,毫不示弱, “你们宗家的兵?老太太,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 宗老夫人不敢再说话,春花也不和宗老夫人兜圈子了,直接一推,将宗老夫人推倒在椅子上,宗老夫人气得要重新站起来,可是春花一根指头就让宗老夫人没办法再站起来。 “老太太,实话和你说了吧,你派去的那个婉儿不知道什么神经搭错了,没盯上陛下,盯上我儿子了。她没命回来了,现在是你的问题,给你一个选择,用你的命换宗家的荣昌后代。怎么样?合算吧?” 不知道婉儿到底什么原因,不过听到春花这么说,急火攻心,捂着胸口, “你!你个大逆不道的孽障啊!” “呵呵,怎么?要一口气没了吗?那就是选择用你的命换宗府荣耀了吗?倒是伟大!”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就永远得不到宗家的支持!” “老太太,我不要你的命,不过不是因为我怕你们宗府。一会儿你就会被送回祖宅陪你的好孙子,那里没有任何下属,你放心,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春花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知道宗老夫人的原本计划,起码春花松了一口气,起码这个老太太没有丧心病狂到像当年杀她一样,派人去刺杀她的儿女! “你就不怕有报应吗?你个不孝的东西!” 听到后面宗老夫人的咒骂,春花慢悠悠的转头,补了一句, “我还是告诉你吧,我不杀你的原因是我娘还在,只不过她不想再见到你。只要有我娘在,你的命我就不会动。好自为之吧,一会儿我的人会亲自来送你,不用叫你的儿子和儿媳了,我不会让他们来送你的。” 听到宗奕琳还活着,可是却报了死讯,就是不来见她,宗老夫人突然没了精气神,一下子坐回了椅子,嘴唇颤抖着,没有再发出一语。 等春花出去的时候,俞景瀚就等在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春花站在门口和俞景瀚静静的对视,俞景瀚张开双臂,春花眼睛微微发热,像小鸟归巢一样奔向了俞景瀚,俞景瀚紧紧将人抱住。 俞景瀚按照春花的指示吩咐了下面的人送宗老夫人回宗府祖宅,同时让宗南烁给宗老将军去信说原委,再派庄明轩去处理那个婉儿和花六的事。 全程没再让春花落地,直接抱着回宫,等回到宫中的时候,春花都睡了,俞景瀚心疼的摸了摸春花的脸颊,亲自给她更衣洗漱。 等出了内室,将胥一召来,面色冷肃, “追到接应她的人没?” “回陛下,抓到了,那人也醒了,据她交代,因为陛下和皇后武功高强,他们不敢轻易试探,所以想制造出营救小王爷的假象。” “确定没有人意欲谋害嘟嘟?” “目前没有发现。” “那就将他们交给宗南烁处理了吧。那个花六呢?” “回禀陛下,是王统领听闻了花六的事情,联想到花一,这才有了招婿一说,目的就是能和皇后娘娘挂上关系。” “这主意打到春花身上了?直接告诉杜嘉吧,正好也是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和他说好原委,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胥一知道,牵扯到春花主子的事那就没有小事。想到另外一件事,胥一提前和俞景瀚汇报。 “陛下,庄老首辅已经商谈好了,奏章已经传上来了,不日就要启程回京了。” 知道胥一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话,俞景瀚看着胥一,胥一硬着头皮继续说, “回禀陛下,据最新消息传来,庄明槿会随着庄老首辅一起回京,要亲自同皇后娘娘汇报,也要觐见陛下。” 这个也字听得俞景瀚直咋舌,暗想好不容易将人给隔开了,这个讨厌的家伙又过来干什么! “现在去给庄老首辅去信还来得及吗?” “回禀陛下,属下听说是皇后娘娘让庄明槿回京一趟亲自给她汇报的。所以......” 就算来得及,你也不敢吧。 后面的话胥一可不敢说,可是俞景瀚自然知道,感觉这个庄明槿还没回来,他就头痛了,春花肯定要一直出宫的,他要想个什么办法呢? 第465章 老狐狸? 等春花醒了就看见俞景瀚一脸幽怨的看着她,捏了捏俞景瀚的脸, “我没有出宫,也没有偷吃肉,也没有抢大宝二宝的吃的,你这是样子要干什么?” 春花明显是平时错事做的太多,一看见俞景瀚这副样子,就开始不自主的反省。 “那有没有其他事,是你需要告诉我的?比如庄老首辅要回京的事?” “什么时候到?我让庄明槿一起跟回来的。” 看着春花坦然的模样,俞景瀚突然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为了争回自己的面子,直接将春花压住,泄愤的咬了一口。 “你猜我为什么不开心?都这么远了,你怎么还让他回来?” 春花愣了,不会吧?因为庄明槿? “他都多少年没回家了?肯定要回家的啊。你想什么呢?我让他回来,一个是庄老首辅的请求,一个是我确实需要带他认识认识京城这边的人,以后两边沟通起来,我也不可能一直单线和他沟通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俞景瀚的脸色从冰天雪地慢慢变成了春暖花开,侧身搂着春花, “那他得待到什么时候啊?还有,见他的话就召进宫吧,我也见见他,毕竟之前我们也合作过。” “按照庄老首辅的心思,肯定要过完年啊。至于其他的,根据实际情况再说吧。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们之前的合作,是给我下药那次吧?” 危险,这个不能再提…… “春花还记得震国吗?” “震国?记得,不是通商了吗?我离开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青郎君要关注那边的,怎么了?出事了?” “也不算大事吧,有人眼红了,开始要挑衅震国,震国那个女将军已经带兵攻打过去了,不过商路也中断了。 对我们大卫没什么影响,对离国那边影响也不大,毕竟离国现在在庄家父子的整理下,还是井然有序的,就是震国影响很大。那边的人来报,震国那女将军刚出去就发生了内乱。” “耶宝这个没脑子的!这不是人家里应外合的把她算计了吗?早就告诉她,他们是部落融合,那些首领是暂时被打怕了才会服的,他们就是谁有肉谁棒子厉害就跟谁跑的! 对那些原先部落的首领要警惕一点,要一个棒子一个甜枣的,让他们彼此有矛盾才行。而且不能怂,关键时候要杀鸡儆猴的!” 看到春花成功的被转移注意力,可是看她激动的坐了起来,突然想到那个传闻,耶宝看上了男装的春花…… 又想到了年轻时候木家的姑娘,俞景瀚一下子坐了起来,感觉已经预测到了自己的一辈子都在斩断春花的桃花的结果,而且对手还不仅仅是男的,还有女的! 那些冥顽不灵的大臣还要他广扩后宫! 当他缺心眼吗! 真要有了后宫,不说春花离不离开他的问题,就算春花接受了,他都接受不了! 他天天在前朝,后宫那些女人天天围着春花,春花这么有魅力! 那后宫是给他开的,还是给春花开的? 打死他,他都不会开后宫的!谁说皇上就得三宫六院的,他操心百姓吃饱、安居乐业还不够?还要操心后宫?算了吧。他不会让人拿捏的。 “那是震国的事了,别去想了。想想我之前和你说的,以后京中的军营掌控在你手里,你没事去练练兵怎么样?” 春花还惦记着震国的事呢,绝对不会简单,俞景瀚不了解震国,离震国远,不在乎很正常,可是她接触过,现在离国属于大卫了,震国若是换了人,可就不一定安稳了。 若是真的打起来,离国刚刚和平过渡到大卫,那么大卫势必再派兵过去,不说两者之间的磨合问题,就是一直这么打,俞景瀚刚刚登基就一直在征战,也不好。 她得找人好好了解一下震国的情况。。。。。。 听到俞景瀚后面的话,春花应付着, “你可让我消停几天吧。你现在提出把京中军营大权给我,这个年还要不要过了?” “那不是怕你在宫里闷嘛?” 俞景瀚心道,你要是在宫里闷坏了,再被庄明槿拐跑了怎么办? 春花挑眉,斜眼看着俞景瀚,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俞景瀚的小心思,这是让自己哄他呢。 “俞景瀚,我现在有种错觉。” “什么错觉?” “感觉还在离国,还在元帅府,而你在我的后院当男宠呢。丢不丢人,都是大卫皇上了,还要我哄你。” 俞景瀚可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春花是开窍了,知道自己要让她哄了。 “我们在封地的时候,我被人气到不吃饭,你还知道给我带烧鸡呢。现在我年纪也大了,你也不管我饿不饿了。” 春花被逗得哈哈大笑,趴在俞景瀚身边笑的不能自抑,捧着俞景瀚的脸,真的觉得这个人很难让自己不喜欢,无论什么时候。 “俞景瀚,怎么办?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皇后娘娘,这么喜欢朕,能不能答应朕的一个请求?” “说吧,本帅允了!” 俞景瀚原本可怜兮兮的神情一下子变的狡猾的得逞模样。 春花一下子就知道自己中计了,可是已经被俞景瀚抱起来了。 “元帅大人可要一字千金哦。后面那个楼阁已经建好了,之前皇后娘娘不是去查验了嘛?不如皇后娘娘陪着朕再去查收一遍吧。那边的红绸和红纱衣已经备好了,只等皇后娘娘信守诺言呢。” 知道俞景瀚的执念和决心,春花知道今天肯定是逃不过了,只能泄愤的咬着俞景瀚的耳朵, “俞景瀚!你个老狐狸!” 俞景瀚脚步一顿,眼神危险的看着春花, “老。。。狐狸?春花,你之前都说我是狐狸精的!今天,朕让你见识见识朕到底老没老!” 糟了,春花知道今天算是没个消停了,暗自懊恼自己的一时口快! 赶紧服软,讨好的和俞景瀚商量着, “陛下,今晚嘟嘟可是要来和我们一个睡的,不能让嘟嘟久等啊,不然嘟嘟会哭的。” 俞景瀚自然知道春花的小心思,哼哼,心道,晚了! “放心,嘟嘟平时都不哭,这个时候有大宝二宝陪着也不会哭的。朕的皇后娘娘,你现在应该想想,今天,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怎么哭才好吧?” 看着俞景瀚邪佞的笑,春花突然自己的心狂跳,真的这辈子都被这个狐狸精吃的死死的。 难怪小时候在山林的时候就知道,狐狸不是个好东西! 第466章 震国求救 春花派出去调查震国的人还没回来,就接到了耶宝的求救信件,是庄明槿派人给她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不过,这已经耽误不少时候了,庄明槿那边先做出决策,先驱兵去原通商口岸压阵,再等春花的消息。 所以,庄明槿这次没有跟着庄老首辅回京,俞景瀚知道的时候,顿时觉得震国真懂事,不过想到离国和大卫的关系。 “震国这次的事,要不要派大卫的士兵?” 春花沉吟片刻,看着俞景瀚的眼睛,认真的询问, “你是怎么想的?” “大卫和离国如今的情况很微妙,大卫不适合再增兵去离国,既然说了离国是独属于你的军政大权,离国的人也是好接受的,如果因为震国这件事就要增兵,那么离国可能觉得我是骗子。” 春花点点头,也考虑到了这件事, “确实,可是震国不管,不合适。” “我的想法是,大卫派使者去和震国重新谈判,我们只带一队人去,大军就用离国的,让庄明槿协同处理。理由很明显,之前你和震国谈判签约是代表离国,这次重新谈判就是和大卫。 这样一来我们的兵去了震国也算是给耶宝他们助阵,有理由帮他们去平内乱。这样耶宝也算无后顾之忧。就是有一点,我们需要考虑清楚。” 春花明白俞景瀚的顾虑,他们现在最应该考虑清楚的就是震国那两兄妹会不会是白眼狼。 “我们保证他们的主权独立,问题应该不大。我接触过他们兄妹,是从奴隶一步步爬到现在的,有野心也够狠,不过不至于没人性。他们想要改变和他们一样的人,就这一点,是我当时极力阻止战争,而是通商的原因。” 俞景瀚相信春花的判断,不过该防的不得不防。 “那么我们需要做一个预案,以便之后他们反水。” “应该的。不过我猜,这次耶宝回来之后知道了离国和大卫的变化,一定会来大卫的。” 俞景瀚一听,心生警惕, “她想来干什么?她想来是不是也得我们这边同意啊?我不同意。” 说到这儿,俞景瀚就开始不正经了,春花笑着戳俞景瀚, “看你那出息,我们接触了震国的危机,他们势必要派人过来答谢的,这是礼数。按照我对耶宝的了解,她这个好奇的性子,一定会过来的一探究竟的。你拦着人家也没理由啊。” “我看她就是奔着你来的。” “我倒是觉得她是奔着你来的。打赌啊?” “赌什么?” “嘿嘿,秘密。” 越到春节,春花越忙,尤其是想到这次春节还要应付更多的宗妇,还要宴请大臣,春花就头疼,而且这里面涉及的事可多了,尤其是钱的事。 “内务府说没那么多钱?” “回皇后娘娘,是的。” 春花看着郑公公新给她调配过来的梁嬷嬷,知道她也是为难,本来让她去处理的,看来她不得不亲自出面了。 “让内务府总管过来见本宫吧。带着账本。” “是,皇后娘娘。” 等内务府总管带着一大堆账本过来的时候,春花正悠哉悠哉的喝茶,扫了一眼账本,淡淡的问了一句, “前年的在吗?” 内务府总管心思微微动,这前年,新帝可是没登基呢,看来这皇后娘娘果然是个武将,不懂这些,前年的账目怎么做都是平的,毕竟那些人都不在宫里了啊。 “回皇后娘娘,前年的账目奴才没有带来。” “那就回去取吧。尽快啊,不要耽误本宫和陛下用膳。” 内务府总管只能又匆匆跑回去,又匆匆跑回来,好不容易拿回来了,春花又要前年的账目。 这下,内务府总管算是清楚了,皇后娘娘这是在整治他呢。但是他还是相信皇后娘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就算这么溜他,只不过是发泄一下情绪。 内务府总管见识多了这种娘娘,最会应付她们这类了,只管恭恭敬敬的对她们,把她们哄开心就是了。 来来回回三趟,内务府总管自己的情绪先不稳了,春花也发现了,就停止了让他来回奔跑,转而让他开始念账本。 内务府总管看着丢在地上的那一大摞账目,张了张嘴。 “怎么?江公公,本宫说的话不清楚吗?” “回皇后娘娘,从哪里开始读起呢?奴才怕耽误您和陛下用膳。” “那你就要快点读了,就从。。。。。。” 春花指着前年的那一摞, “就从那开始读起吧。” 江公公硬着头皮拿起来一本开始读起来,春花一边看着兵书一边听着,江公公一直说着,一边观察春花,发现她完全没认真听,就胡乱的跳了几行,结果发现春花放下兵书扫视过来, “江公公,这账本如果也读不清楚,那么,换个人读也是好的。” “不不不,皇后娘娘请恕罪,老奴就是看差了一行,老奴这就补上。” 等江公公读完了一整本,一个时辰都过去了,春花放下兵书,伸了一个懒腰。 “江公公喝口茶,那还有那么多呢。” 江公公看着那些账本,嗓子就开始冒火,实在难忍,跪下和春花哭诉, “皇后娘娘,内务府真的是没有银子了,陛下刚刚登基不久,之前先皇葬礼就花费不小,而后陛下遣散后宫,陛下仁厚,对太妃们很是优厚,所出银钱也是从内务府出的。而后陛下登基大典,太子、长公主册封大典,接着是皇后册封大典和小王爷册封大典,皇后娘娘明鉴,奴才们真的没有贪一丝一毫,内务府真的没有银钱了。” 听着这江公公的如泣如诉,春花心下了然,知道这江公公是个难缠的滚刀肉,军营里不少这种人,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天天在那委屈抱怨。 “江公公这是怎么了?本宫何曾说过你贪墨了?难道是太妃们之前怀疑过你?不会吧?即便这是个肥差,也不会傻到让太妃们发现吧?是吧,江公公?” 江公公眼皮一跳,知道这是春花在诈他呢,他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毕竟先帝在时,那么多妃子都拿自己没办法。 “皇后娘娘,老奴冤枉啊。老奴一生无子无女,老奴贪墨给谁呢?皇后娘娘请明鉴啊。” 第467章 军饷都敢动? “江公公,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本宫手下的人是吃素的吗?今日让你读个账本你就这般喊冤,看来本宫是使唤不动你了。” 江公公赶紧磕头,这种场面他之前也被后妃诈过,不过,他必须要告诉春花要投鼠忌器。 “皇后娘娘,老奴冤枉啊,皇后娘娘手下的人自是能力非凡,可是也不能无凭无据的冤枉老奴一个废人啊。皇后娘娘,老奴一人的命不要紧,不能让和老奴一样的奴才寒了心啊。” 春花快被江公公气笑了,她还真就少见过有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倒是小瞧他了。 “江公公果然是个识文断字的啊,和陛下那些前朝文臣倒是异曲同工,会拿捏主子了。” “皇后娘娘,老奴不敢。老奴对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对陛下和皇后娘娘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春花站起来,走到那些账本面前,随便拿出一本,翻了几页,笑了笑, “天地可鉴?江公公,我们来看看这页。梁嬷嬷。” “老奴在。” “这个高贵妃可还在?宋才人可还在?” “回皇后娘娘,这两位太妃都还在,现在应该在娘家安享晚年,这次过年,她们也是要进宫的。” “哦,三王爷的母妃是不是跟三王爷在一起啊?” “回皇后娘娘,是的,不过近日齐太妃回娘家小住,过年也是要请入宫的。“ 春花点点头,继续翻看账目,几乎是一目十行的速度,扔下看完的账本到江公公面前, ”江公公,本宫也不多看了,就刚才本宫提的这三位太妃的账目名下,你可能给本宫一个解释呢?“ 江公公咬死了春花不敢随便没证没据处置他,毕竟,皇后才刚刚封上,还没坐稳呢,若是敢这样处理他这个老奴,那不是让其他奴才也不敢再诚心做事了?谁敢配合她? “皇后娘娘明鉴,先帝在时,对后宫很是优渥,这三位太妃是得先皇宠爱的,所以老奴哪里敢违背啊。” 意料之中的话,春花也没反驳他,而是直接摊开了提醒江公公。 “江公公,本宫到现在耐着心和你掰扯,其中一个原因是马上过年了,本宫想讨个喜庆。 现在,本宫告诉你,如果在军营中,本宫是如何处理的,直接拉下去审问,江公公,你试过刑部或军营的逼供刑罚吗?等会儿本宫让你见识见识。 或者你是想,本宫现在就可以传几位太妃进宫,好好看看先帝命在旦夕的时候,她们居然要了这么多绫罗绸缎,宝玉珠钗干什么呢?” 这两个选项,江公公一个也不想选择,可是他不能求饶,如果求饶了他的命就没了。 “皇后娘娘,您今天就是榨干了老奴,内务府也没有那么多的银钱。不过今年的税收马上就要到位了,也会拨一部分到内务府,现在国家太平,关于军饷的方面一定都有多余,不如我们先把军饷的部分拨到内务府,等今年的拨款一到,我们再还回去就是。” 听到这个,春花的神情已经不能用生气来表示了,而是危险,这种神情,一般了解春花的,都是在战场上见到的。 一个小小的内务府总管居然敢惦记着军饷,看来之前是有过这个先例的。春花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有意外惊喜,缓和了语气,好像是被他说服了。 “哦,还可以这样,倒是有点道理,就是,军饷的费用能够随便挪用吗?这么轻易就借给我们?现在也不好向陛下张口,毕竟这是本宫当皇后以来第一次负责事务。” 看春花愁眉不展,江公公知道自己抓住了她的软肋,一看有门,赶紧跪着上前,向春花献计策。 “皇后娘娘,以往我们也是这般挪用,只需要皇后娘娘给老奴签一份许可单,里面列明需要的一切物品,总计多少银钱,老奴自然会替皇后娘娘挪用来军饷。” “江公公倒是好本事,连军饷都可以挪用,这一点到是本宫没有想到的。这负责军饷的人就轻易将那么多银钱给你了?他就不怕承担责任?” “这个吗?皇后娘娘,总是要有一些辛苦费的,到时候我们还回去,他们是也是要再抽一成的。” 春花受教地点了点头,实在没有想到这群人居然有这个胆子! 她想到的是战场上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在苦寒之地,在风沙之地,酣畅淋漓吃一顿肉都是奢望,军饷常常供应不足,粮草经常不能及时送达。 想到当年俞景瀚也被算计过,被人断了粮草,险些整队人的命都搭在里面。 看着眼前面色红光的江公公,他贪污的绝对不少,而负责军饷的那些人更是贪了不少,他们在京城喝酒吃肉,肥大扁胖。 那些拿性命赚的血汗钱居然还被克扣,春花这时候,手已经在不自主的一张一握,如果她现在手里有一把剑,江公公早已经被碎尸万段。 可是现在不行,留着他,还有用呢?春花需要用他钓出后面的人。 “这个也是合理,不过,江公公,本宫不太熟悉,一切就要仰仗你了。” 江公公还没有听出春花危险的语气,只是觉得自己说服了皇后娘娘,语气颇为得意。 “老奴愿为皇后娘娘肝胆涂地。” 春花冷哼一声,拍了拍手,叫来外面的人, “来人,将江公公拖下去,严刑拷打,本宫今日之内,一定要知道江公公将所有贪污的金银珠宝藏在哪里了。还要知道他和军饷负责人之间的所有猫腻,之前到底有过多少这样的勾当!” 看到春花大发雷霆,江公公才反应过来,开始不停的喊冤,不停的指责春花不守信用,还说着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后娘娘。 春花摆摆手,让人赶紧把他拉下去,不然,等她动手,那就会失去他这条线索,索性眼不见为净。 俞景瀚过来找春花用晚膳的时候,发现春花被气得吃不下去饭,这个太稀奇了。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气朕的皇后娘娘,居然让我们皇后娘娘没了胃口。” 俞景瀚不开玩笑还好,这个玩笑直接让春花炸了毛, “你看看你们大卫,都养成了一些什么东西!一个太监,居然敢动军饷的心思,那其他人呢?那些更有权利的人呢!还有普通人的活路吗?将士们用血肉保下来的疆土就是他们这么祸害的? 你不是天天上早朝吗?那些人上奏这个那个,就没人告诉你这些吗?他们只会天天盯着我吗?一群废物! 我告诉你,既然你让我当了这个皇后,那么我看不惯的,我肯定是要管到底的。你必须站在我这边,让你那些大臣都做好准备吧。” 第468章 怡红院 看到春花发这么大的火,俞景瀚从话里面的意思也听出来了,这是哪个不要命的太监竟然打起来军饷的主意。 将春花安抚下来,俞景瀚扶着春花坐下,给她顺气, “你放心,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太监贪污军饷,我倒是从书上见过,之前也有一个朝代,太监贪污军饷导致了积欠军饷数百万。之前我的眼光一直放在了军政部门,倒是没想到,这老鼠竟然在自己的米缸里。” 俞景瀚也是有感而发,这要是没有被春花发现,之后,即便是清算了军政部门,江公公这只老鼠也会被放掉的,那么之后,难保不会再腐蚀其他人!而且他贪污的那些可能追也追不回来。 看着春花已经换了外出服,却一口膳食不用,俞景瀚心疼的不行。 “春花,你先用膳,对付一个太监,不会用多久的,让他们去查就是了,肯定会把那个太监藏匿的银钱都找回来的。今夜我就派人根据他的口供去抓相关的人。你先坐下来吃点东西。” 知道俞景瀚心疼她,春花也没纠结,她下午用了不少点心,俞景瀚八成还没用膳呢,便坐下准备陪俞景瀚用膳。 刚坐下,俞景瀚给春花布菜的手还没放下,就听见了外面的侍卫来报,春花马上站了起来。 “怎么样?交代了吗?” “回皇后娘娘,江公公只交代了军政的大臣,自始自终都否认自己贪墨,说尽可以去查。” 春花冷笑,眸子逐渐变暗,和外面漆黑的夜差不多的颜色, “嘴够硬的!他沐休出宫之后去的宅子可找了?” “回皇后娘娘,属下都已经查过了,属下和机关都查了,可是没有任何发现。” “那问其他人了吗?出宫之后他还去哪里?” “怡红院。” “走!” 春花刚抬脚就被俞景瀚拦住了,春花不解的抬头,俞景瀚无奈的问着, “你也要去?” 春花理所当然的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之前她也是这样啊,今晚必须找到这家伙的贪墨的证据,不然明天她就变成了借机掌控京中军政的人了,她可不想乱被扣帽子。 “对啊,你放心,我易容,一定会找出那江公公藏匿的银钱,我们今年一定过个丰收年。我就不信,谁藏匿东西还能藏的过我?” 春花安抚的拍拍俞景瀚的肩膀,转身就要走,俞景瀚无奈的拉住春花,叹了口气, “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啊?你太累了,我想让你歇会儿。” 知道春花的体贴,俞景瀚顿时觉得浑身舒畅,捏了捏春花的鼻子。 “放心吧,在你身边,我不累。而且,你去,我不放心,之后有人再拿捏住这件事,还有我呢。” 春花阴郁的心一下子被俞景瀚照进了阳光,也不管外面这么多人等着他们,直接亲了俞景瀚一口,还拉着俞景瀚要进内室,要帮他更衣。 等俞景瀚和春花重新出来的时候,春花的一侧脸颊有一个口印,一排牙印,其他人都低下头不敢看,不知道皇后娘娘刚才在内室怎么惹了皇上。 春花则心情轻快的拉着俞景瀚往外走,到了怡红院也没松开,被门口的龟公拦下来了。 “这两位爷,我们这可都是男女欢好,你们这样的。。。” 龟公上下打量了一下春花和俞景瀚,鄙夷之色尽显。 “那条路有菊雅阁,您二位啊,还是去那儿吧。” 俞景瀚这才发现他和春花都穿的男装,他见的这个阵仗少,脸皮略有些过不去,可是春花坦然的不行,扬起下巴,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子,没有松开俞景瀚的手,扔给龟奴。 “现在能进了吗?” 龟奴看着手里的银锭子,掂了掂,满脸笑意的看着春花和俞景瀚,弓着身子,语气恭敬, “两位爷,请。奴才一会儿给您介绍能接受两位爷这种的,奴才和您说,我们这儿可是应有尽有的。” 从踏进这个地方开始,俞景瀚眉头就没松开过,还要防止别人碰到春花。 春花却浑身自在,浑身的纨绔之气尽显,听着龟奴说着,拿着扇子敲了敲那个龟奴的脑袋, “你别在这儿吹,一会儿我们不满意,要了你的狗命!” “那怎么会呢?两位爷儿,您就说您要什么样的?就您两位都能接受的都有。” 春花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俞景瀚。 “接受我们两位?” 说完又打了一下那个龟奴,探过身去,压低声音, “那接受无根之人的呢?” 龟奴愣了一下,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张着嘴仔细打量着俞景瀚和春花,看到俞景瀚的模样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明显是个高门贵族家的公子吧。 转头又看向春花,仔细看了看,嗯,有点像,可是气质又有点不像,仔细观察了一下下巴,嗯,应该是了。 龟奴脑海中不断闪烁着这两个人应该有的关系,大概是这小个子是太监,居然被大家公子看上了,这大家公子够会玩的啊。 龟奴不怀好意的看着俞景瀚,被俞景瀚瞪了一眼,撇撇嘴,暗自哼哼,这癖好都奇怪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让人看了,真是! “您二位请好吧。奴才这就给二位找到最适合您二位的。” 春花戳戳俞景瀚的手心,安抚俞景瀚逐渐暴躁的心,看着前面的龟奴,提醒道, “我可是要有经验的,你别拿没伺候过的糊弄爷,小心爷砸你们招牌!” 前面龟奴不屑的看了看春花,又转眼看了看俞景瀚,心道,一个没根的,倒是挺会狐假虎威的,这位高个子爷的品味真独特,自己玩就算了,还让这小玩意儿也出来玩,可真是宠。 虽然心底都快把俞景瀚和春花鄙视死了,表面上还是恭敬的,毕竟银锭子还在怀里呢。 “放心吧,您就等着吧。” “我要三个!” “啊?” 龟奴抬头看了看俞景瀚,眼神中明晃晃的写着,这你都能忍? 谁知俞景瀚面无表情的俯视着龟奴,大声呵斥, “让你去,你就去,爷的银子不会缺了你就是。” 银子?可行!偷偷竖起大拇指,龟奴由衷的佩服俞景瀚,这思想新颖的炸裂,之前负责西门的龟奴还说他那个炸裂,等今天回去和他好好说道说道,这一对才叫真正的炸裂! 第469章 你偷我银子了? 等俞景瀚和春花被送到了上房,春花找了个椅子就坐下了,可是下一瞬就被俞景瀚拽了起来,嫌弃的看着周围。 “脏,你要是累了,我抱着你。” 春花笑的不行,懒洋洋的趴在俞景瀚的怀里,整个人都挂在俞景瀚怀里,笑嘻嘻的问, “你对这种地方这么排斥,当年追王瑞的时候,你怎么还跟去啊?” 俞景瀚垂眸看着春花的笑脸,也跟着笑,捏着她漾着得意笑容的小脸,哼了哼,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当年就该罚你的!” “哼!你当年就罚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哪里舍得?” 看着春花嘟起来的嘴,俞景瀚还是没忍住,凑了上去。 结果三位花姐被带来的时候,就撞见了这一幕,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进退。 带人来的龟奴小心的笑着,暗自为自己的机智猜测自傲,咳了咳,看见那个小个子公公惊喜的转身,后面高个子少爷的脸瞬间变黑。 龟奴暗中得意,小心的陪着笑脸, “两位爷,您们要的三位姐姐来了,奴才这就退下了。” 春花甩开俞景瀚跑过来,冲着龟奴摆摆手, “走吧,有需要再叫你。” 等龟奴离开了,三个花姐跪下给春花和俞景瀚行礼,俞景瀚压根不搭理她们,春花则是饶有兴趣的围着她们转圈。 “你们确定都有伺候无根之人的经验?可不要骗我啊!小心爷要了你们的小命!” 三个花姐看着春花笑眯眯的脸说出冰冷的话,低着头不敢再看,毕竟她们知道这无根之人一直做奴才,又失去了根,来她们这里的,性情都变态的。 “回爷,我们确实都有经验,不敢欺瞒爷的。” 春花本来想坐在椅子上审问的,想到俞景瀚不让,只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依靠在俞景瀚身上, “那从你开始,你说说,你都伺候过哪位爷?说说怎么伺候的?” 嗯?还有这个要求? 三个花姐略有诧异的看着春花,难道这位无根爷有那种癖好?她们倒是听说过,有人专门喜欢在那个时候听别人的故事,难道这两位爷。。。 想到她们一进门就看见的场景,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们今天可轻松了。 这么想着,三个人就娓娓道来,俞景瀚面色不愉的看着春花兴致盎然的听着,捂住了春花的耳朵。 春花觉得没了乐趣,可是又不能太反抗俞景瀚,只能趁着捂住俞景瀚的耳朵,掰开俞景瀚的手。 俞景瀚低头看着春花狡猾的微笑,凑上去危险的警告, ”小奴才?你想尝试哪一种?听的这么认真?” 嗯。。。 春花一听,感觉自己危险了,毕竟上次去“查收楼阁”的经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突然听到叶大人,想到江公公的干儿子小叶子,转身对着那三个说的正起劲的花姐阻止道, “叶大人?我干爹可是宫里的江公公,他给我推荐的这里,你们说的叶大人,可是小叶子?有没有人伺候过江公公?” 听到江公公,三个花姐脸色大变。 春花一看,有门,便继续威胁道, “怎么?不想说?那么我请我干爹过来吧。” 一个花姐吓得哆哆嗦嗦,低头求饶, “爷,爷,饶过我吧,我还有一个弟弟要养,求求您了,我不能死,求求您了。” 春花看着另外两个,拍拍手,外面进来两个侍卫将她们带出去。 看着剩下的一个花姐,春花绕着她走了两圈, “说说吧,现在就剩下我们了,我实话和你说,我们这次就是调查江公公的,他能不能再出来作恶,就由你决定了。 你只管说说,江公公来了,你怎么就没命了?如果你说的我满意,我就饶过你,还能帮你赎身,怎么样?” 那个花姐磕头磕的头上出血,抬头看着春花认真的神情,也咬着牙,一口气说出, “江公公是这里的常客,他每一季都会来一次,每一次都会要四个姐妹,出手很是大方,可是。。。” 说着,这个花姐就嚎啕大哭, “可是,每次这四个姐妹都会没命的。就算是死,他也不放过她们,据说他每次都会将四个人的尸首拉出去,然后在京外三里荒岗里埋起来消灭证据。大人,求求您,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啊。” 春花和俞景瀚对视一眼,立马就知道了其中的猫腻,没想到这老贼这么狠。 让人将这个花姐带出去,招来门外的侍卫,俞景瀚交代着, “去,带人查封这里,所有人押入大牢,让京兆尹解决。所有在这里发现的官员,立即打入大牢,等萧沐熙解决。再带一队人立即去京外三里荒岗,挖地三尺也要将江公公掩埋的东西挖出来。” “是,主子。” 春花看着人要走,赶紧制止住,又交代一声, “将所有这里的花姐带到一个地方,都带上纱巾,若是被迫的,想重新生活的,给她们路引,让她们去京外生活,其他的送到京外花一开的慈善堂,让她们去那里做工,学点本事。” “是,主子。” 这些事都差不多解决了,俞景瀚便牵着春花往外走,春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叫住了侍卫, “啊!对了,我刚才给龟奴一个银锭子,你们别忘了要回来,要回来的就赏你们了。” 俞景瀚嘴角含笑的看着春花,等上了马车,俞景瀚才开始调侃春花, “我的皇后出息了,不会亲自去要那个银锭子了。” 春花看着俞景瀚觊觎的眼神,就知道想起来当时追王瑞那次,春花亲自和老鸨要自己的卖身费用,那可是春花第一次得那么多银钱。 “我是那种人吗?我是有进步的!” 说着说着,春花突然想起来一件重大的事, “俞景瀚!之前我们打赌的赌约我想到了,我们什么时候回一趟封地吧?” 俞景瀚愣了一下,脑海中转了好几个主意,本来想着春花是怀念他们在封地的日子了,可是又觉得春花不是那种人。 突然想到银锭子,俞景瀚明白了,向后一倚,抱起双臂,看着春花, “不用回去了。” “嗯?为什么?” 看着春花越来越难得懵懂的神情,俞景瀚手心痒痒的,不过还是忍住了。 “你想回去做的事情,现在得求我了?“ 俞景瀚说完就看着小狐狸一样的春花眼珠不断的转着,老神在在的等春花反应。 春花想着她回去要挖自己多年前埋的银子,求俞景瀚做什么? 不对! 俞景瀚想着自己能等来软绵绵的春花,结果谁成想,迎来的是春花的卡脖子。 春花跨坐在俞景瀚双腿上,掐着俞景瀚的脖子, “你偷我银子了?!” 第470章 萧沐熙的提议 春花也就是在和俞景瀚开玩笑,手劲儿不大,俞景瀚轻轻捏住春花的双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对着春花的屁股就揍了几下。 “小没良心的,当年你给关洪的信,我看了,我就知道你埋了银子。 以防你打赢了离国王上不回来,我早早的就把银子挖了回来,把大宝二宝看的死死的。 如果你胆敢变心放弃我,我就让你损了夫人又折兵!” 春花嘿嘿的笑着,知道自己银子在俞景瀚那里,心里安心多了,讨好的试探问着, “你不会把银子放在内务府了吧?” “怎么可能?那是你的私银,放在内务府算什么?” 春花自然知道,不过就是想试探,俞景瀚也知道春花的试探,得意的哼哼, “你别想了,找不到的,等你讨好我了,我就还给你一点。省的你总想跑。” 春花暗自白了一眼,切,俞景瀚就是个小心眼,她在离国的银子金子更多呢,她又不傻,哪个多哪个少还能分不清。 不过看着俞景瀚难得得意的模样,也就不戳破他了。 折腾了一夜,春花第二日睡的熟,俞景瀚早早的去上早朝了,想知道今早的早朝是消停的还是热闹的,就看这些人涨不涨教训了。 有些消息不灵通的大臣一觉醒来发现与自己一同上朝的官僚怎么少了? 有些消息灵通的大臣这一夜几乎就没怎么睡,怎么这么突然就对军政下手了呢? 所以今日早朝大家都不敢冒头先言语,静静的等着俞景瀚发话。 等俞景瀚将春花调查出来的结果说出来之后,有些人也不敢置信,一个太监竟然比他们吃的还多。 一些武将那更是愤愤不平,毕竟吃掉的都是他们的利益。 终归这件事大家谁也不会说什么,都是同仇敌忾的,可是有些聪明人可是瞄准了这空缺,毕竟昨夜可是动静不小,今天早朝很多人没来。 “陛下,京中军政大权事关重大,再次择选可是要慎重啊。” 俞景瀚看着下面的人,他们什么心思不言而喻,看了一眼萧沐熙,给了他一个眼色让他出面说,萧沐熙心中忐忑,从来没这么期待庄老首辅那个老狐狸回京,这俞景瀚要套牢自己的媳妇儿,又要拿他当枪使。 “陛下,臣以为段大人所言极是,军政里面的官员选拔理应慎重,应找一个身份贵重有资格还有经验之人负责。” “萧爱卿所言极是,不过此次牵连甚广,还有一些人在审查中,其他人虽然还没有动,可是并不代表他们没事,所以这之后空缺不小。要说资历和身份,朕一时还真没有什么人选。各位爱卿可有自荐亦或推选之人?” 这... 说的太吓人了,意思是要成为这个选拔之人,还要被审查一遍?不说自己好处捞没捞到,没准自己还得搭进去,那这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观望观望吧。 俞景瀚一看众大臣都没声音了,心中冷笑,看来确实需要准备换些新鲜血液了,拥有太多就会顾忌太多。 “众爱卿没有人选吗?难道我们大卫没有一个这样的人选吗?” 下面的大臣看着皇上要马上发火了,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就开始互相推举,结果要不是互相恭维就是互相攻击。 看时机差不多了,萧沐熙突然觉得,听完这些大臣吵完架,俞景瀚这个决定可能真不是私心,而是真的是明智之举,就是不知道之后俞景瀚怎么对付接下来的争吵。 “回陛下,臣有一人选,请陛下定夺。” “萧爱卿所推举之人是何人?” “臣推举之人乃是皇后娘娘。一来皇后娘娘当过元帅,管理这方面肯定是有经验的,二来据说皇后娘娘曾经的部队手下皆是良兵悍将,纪律严明,从未出现过贪墨之事,想来选拔方面无人能出其右,三来,,,” 萧沐熙沉默了一会儿,侧身扫视了一圈大臣,重新恭敬的对着俞景瀚说着, “三来,想必论身份,刚才各位大人的推举之人无人能比得上皇后娘娘尊贵,而且,此事也是皇后娘娘查出的,所以,让皇后娘娘负责再适合不过了。” 萧沐熙的话刚一说完,其他臣子都在心底大骂萧沐熙,果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还能巴结皇上至此! 有些人可恨自己怎么没想到,有些人则想着怎么反驳萧沐熙。 “众爱卿如何看萧爱卿所言?” “回禀陛下,臣认为不妥。” “哦,段爱卿认为萧爱卿所言哪条不妥呢?” 段大人沉吟片刻,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千万吸取之前的教训,不能攻击皇后娘娘, “回陛下,臣以为萧大人说的哪条都没问题。” 等着追随段大人反驳萧沐熙的人被噎住了,不可思议的侧目看段大人,萧沐熙都忍不住看了一眼,俞景瀚忍住笑,看来之前的效果奏效了,不会再有人轻视春花了,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春花本身的能力不容置喙。 “那段爱卿认为什么不妥呢?” “回陛下,臣认为皇后娘娘本是后宫之主,虽然后宫没有其他嫔妃需要皇后娘娘管理,可是皇后娘娘还需教导太子、长公主和小王爷,还要服侍陛下,已然是分身乏术,更何况,皇后娘娘身为一名女子,既然已然嫁给陛下,那么就应当重心在陛下身上。” 段大人说完,重新反思了一下,自己没说皇后娘娘的坏话吧?自己说的够委婉了吧?自己说的反对皇上明白吧? 其他人明白了段大人的想法,也顺着他的想法继续说,就是不敢说春花的坏话。 “众爱卿所言,朕已知晓。你们所认为不妥的无非也就是皇后女子的身份。朕相信,抛开这一点,你们无法挑出皇后的缺点。但是,就这点而言,于朕,是上天的恩赐。众位爱卿,朕继位也一年有余,朝中空缺不止一二,所以科举之事,年后即将重启,由朕亲自监管。而一些适合女子的空缺,由皇后选拔填充。” 俞景瀚这一决定让所有大臣都愣住了,这是让女子也做官? 第471章 有事找皇后 俞景瀚这一条令下去,整个朝堂都震惊,可是俞景瀚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定了,具体细则稍后再议,便下朝处理政务去了。 春花醒来,带着大宝和二宝练了一阵武,便准备去用早膳,突然听到下人来报。 “皇后娘娘,前朝几位大人求见。” 春花愣住了,下朝了?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猜测着, “大人?谁?萧沐熙?” “回皇后娘娘,不是萧大人,这几位大人,皇后娘娘应该不认识。” 不认识,那找她来干嘛?春花更是纳闷。 “他们所为何事?” “回皇后娘娘,几位大人不肯说,只是说要见皇后娘娘。” 春花叹了一口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摆摆手, “让他们进来吧,我倒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等几位大人进来了自报家门之后,春花以为他们是为了昨天她查找的那些罪证,结果听他们说着说着,发现不是,而是俞景瀚下的那条命令太让人震撼,他们没办法,认为只有皇后娘娘能说动皇上,便来求见她。 春花都不由得被气笑了,这群老贼,好事不干,心思挺多。 “各位大人,本宫不过是一女子,怎么能左右的了皇上的心思?各位大人还是去皇上那里说说你们的理由吧。”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他们要是能说动皇上,怎么可能过来求助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陛下对你的心,那是日月可鉴,所以陛下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劝得动。” 春花想着这群人也不知道是傻还是精,她压根不想劝,他们不明白吗? “那几位大人说说你们的理由吧,也好方便我同陛下说。” 俞景瀚听到有人去求助春花,笑着他们的识相,又懊恼他们去打扰春花。 等他走到宫殿外,几个大人因为说不过春花,正懊恼的从里面走出来,看见皇上,赶紧行礼,不敢多言,生怕这一对夫妻一起来攻击他们,争着告辞离开。 春花看见俞景瀚回来了,站起来迎上去, “早膳用了吗?” 俞景瀚心里熨帖,抱着春花的腰,亲昵的说着, “我不知道他们能来找你,有没有扰了你的睡眠?” “我又不是猪,我都带孩子们练完武了,正要用早膳呢,他们就来了。” 听到春花还没吃饭,赶紧吩咐人传膳食。 两个人一边用膳,一边说着今日的事。 春花虽然刚才反驳了几个大人,但同样也认为俞景瀚不妥,太急了, “这些是应该徐徐图之,这样操之过急对你不利。你是想让那些女子也考科举吗?” “知道你担心我,放心,我有应对之策,自然不会让她们也考科举,那么多的空缺,不是所有的都要考科举,才能胜任,有些能力科举是考不到的。所以才要劳烦皇后娘娘去帮我好好审查一番。” 春花认真地看着俞景瀚,握住他的手, “你真的不把我困在后宫?可是却把你自己困在了这宫里。” 俞景瀚将人抱在自己怀里,直到春花心疼他,便安抚春花, “所以你每天都要赶回皇宫来陪我,我还有大宝二宝和嘟嘟陪我呢,你舍不得我,我更舍不得你被囚禁在这四四方方的天里。你作为天下女子的表率,他们哪里敢质疑女子的能力,所以趁机让一些有能力的女子走出家门,去贡献她们自己的力量,对我们大卫而言,何尝不是好处? 等越来越多这样的女子有自己的力量,她们教育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差,对大卫的未来而言,更是受益颇多,何乐而不为呢?” 春花搂住俞景瀚的脖子,将自己的头埋进去,蹭了蹭,撒娇的说着, “俞景瀚,我眼光真好,你说,当年那么多人从山下路过,我怎么就把你劫上山了呢?” 俞景瀚对春花的撒娇特别受用,拍了拍春花的后背,亲的亲她的头顶, “自然是缘分。” 春花将头抬起来,认真的打量俞景瀚,摇了摇头,调皮的笑着,摸着俞景瀚的脸颊, “不仅仅是缘分,还有一个是因为,哈哈哈你长得太好看了。” 俞景瀚楞住了,随后才发现自己被春花调戏了,咬住春花的手指, “小色鬼。” 两个人笑着闹着,俞景瀚就带春花去批奏折去了,一边还商量着怎么处理接下来的科举问题,还有这次的军政人员的补充…… 等第二天早朝,大人们发现皇上果然改了话,女子还是不能参加科举。 正当他们暗自窃喜,觉得找皇后娘娘,这是一件明智的决定。 俞景瀚自然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那么表面上,他退了一步,他们也必须退一步。 接着再提出,有些空缺由女子负责,选拔内容由空缺的职位要求而定,皇后是负责人。 其他人也知道见好就收,毕竟属于女子的空缺,他们还是瞧不上的。 而至于军政大权空缺的监管,俞景瀚也状似退了一步,由皇后娘娘统管,可是皇后分身乏术,下面再选大臣们推举的几个人直接负责,不过要向皇后汇报。 皇上的这连退了两步,他们都以为是皇后劝说了皇上,便觉得皇后真是好用。 俞景瀚发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多加为难他们了。 过了一阵,春花烦躁了,奔着俞景瀚就去了, “他们怎么又来找我?又让我劝你,他们是不是傻,我怎么可能站在他们那边?幸好他们没有说你坏话,不然都要被我打出去的。” 俞景瀚心满意足地看着春花主动过来,因为这几天春花太忙了,还要陪孩子,都没空搭理他了。 所以早朝他又故技重施,这些大臣果然又去找春花了。 赶紧安抚春花,将人拉下来坐下,把点心和茶水推过去, “休息会儿,不要着急,他们说他们的,你来陪我一会儿,就当说了他们的事,不用理他们。” 春花也不傻,听到俞景瀚的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相公?” 嗯?怎么这么突然?俞景瀚一下子抬头看向春话,怎么还有意外惊喜? “娘子?” 春花放下糕点,凑近俞景瀚,调侃着, “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到瞒不住了,俞景瀚大方的承认, “朕甚是乏累,需要皇后娘娘的陪伴。” 春花笑着走到俞景瀚后面,替他揉肩,一边和俞景瀚说着话。 没一会儿,俞景瀚就心疼了,将人拉到怀里,两个人说着话,春花突然想到一件事,歪头问俞景瀚, “耶宝请求进京,你知道吗?” 第472章 过年 俞景瀚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春花还是知道了,将下巴磕在春花肩膀上,语气软软的, “不想让她进京。” 春花一听就知道这人又小心眼作祟了。 “喂,这可是事关两国的事,你怎么这么任性?” “可是,她一来,一定会和我抢你的。” “哈哈哈,瞧你的出息,她抢不抢有什么用?我抢的是你啊!” 春花一句话就治愈了俞景瀚,俞景瀚觉得自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得让耶宝认清现实,从奏折最底下的角落里抽出那封奏章,写下同意的回复。 春花看俞景瀚给了回复,自己也将写好的信交给手下的人传出去给耶宝,算着时间耶宝应该在年节之后就能到,之前她还说想知道大卫和离国怎么过年的,这次她要是来了,正好带着她热闹热闹。 过年这段日子,因为处理了江公公,内务府变得充实不少,这个年节的宴请百官倒是富裕了。 临近过年,春花终于松口气了,还好,还好,没用她自己的小金库去填补,幸亏自己聪明,有些节目不用花钱去外面请,好多人想要表现的,直接让这些大臣出表演。省下来的银子正好可以给这些大臣分年金了。 过年当天,最懒的嘟嘟醒的最早,到处去叫人起床。 嘟嘟现在虽然还是不愿意说话,可是行动利落多了,尤其是自以为从他娘那里学会了几招功夫,到处去招猫逗狗,因为他身边一直跟着黑崽儿和胖虎,所以那些猫猫狗狗表现的很害怕的样子,嘟嘟就以为自己已经是后宫的一霸主了。 俞景瀚难得不用上早朝,正抱着媳妇多睡一会儿呢,结果隐隐乎乎之间感觉有人在他背后一直扯他。 回过身,发现是嘟嘟正努力的爬上龙榻,刚刚够到他的后背,无奈的笑了笑,伸出一只手臂将嘟嘟肉肉的身子捞起来,让他坐在他的肚子上,悄悄的问, “嘟嘟今天怎么这么早?” “过年,找娘。” “娘累了,在睡觉,嘟嘟也睡一会儿吧。” “不睡,要娘去练功。” 说着,嘟嘟的身子就要往春花那边蹦,被俞景瀚眼疾手快的抓回来,轻轻揍了他的小屁股。 “不要吵娘。” 看到俞景瀚严厉了,嘟嘟眨巴眨巴眼睛,憋着嘴,趴在俞景瀚的怀里,扭一扭,小眼睛不断往春花那边瞟,小脚丫努力的够呀够,终于踹到春花了,眼睛都笑眯起来了。 俞景瀚以为嘟嘟要睡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结果发现春花哼哼唧唧的醒了。 春花眯起眼睛就看见了俞景瀚健壮的胳膊,笑着就摸上去,头蹭着就想枕上去,结果头还没过去,就摸到了一张肉肉的脸,还摸到了口水,春花睁大眼睛,看见了嘟嘟那张得意的笑脸。 嘟嘟一看春花醒了,就要跳过去,俞景瀚托着嘟嘟的屁股,将人送了过去,转身伸出手臂让春花枕着,另一只手将她们娘俩抱住,嘟嘟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乐得踢自己的小脚丫,被春花无情的镇压了。 “嘟嘟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过年啦。” “嘿,你个小不点居然还知道过年了。过年你可就长大一岁了,让你爹给你请师傅学习了。” 听到请师傅,嘟嘟以为是教他武艺的师傅,腿被镇压了,伸出自己的两只小肉胳膊在空中哈哈的比划着。 春花笑着捏捏嘟嘟的小脸,让他不要得意, “小子,可不是教你功夫的师傅,是要让你学写字背书的师傅。” 写字读书?那不是二宝的事吗?嘟嘟惊讶的瞪圆眼睛,不可置信, “二宝?” 春花就知道这臭小子什么都听得懂就是懒得说话,拍着他的小屁股,教训她, “叫皇兄。” “嘟嘟不过年了,嘟嘟困了。” 躲避春花的教训,嘟嘟翻个身,扒着俞景瀚的胸膛就要假装睡觉,逗得春花和俞景瀚笑得不行。 “这不爱读书的事赖我,我也不爱看书。” 春花笑的眼睛弯弯,一点也不觉得惭愧,对俞景瀚大方的承认着。 俞景瀚扒拉一下嘟嘟,看他倔强的闭着眼睛装睡觉,偷偷亲了一下春花的头顶, “那得看你的师傅是谁?” 春花抬眼看着俞景瀚,自然想到了当年俞景瀚想尽办法让她读书的事,也怀念的笑了。 “那要给他选一个好点的伴读了,能看住他的那种。” “萧沐熙家的老二就不错。” 春花突然想到萧沐熙家的老大,那个和她说不让她摸头的小男孩,是很可爱,算起来,老二年龄也不小了吧? “萧沐熙家的老二应该和二宝做伴读吧?他比二宝还要大上几岁呢。” “二宝看不上他家老二,嫌弃他笨,说他看见大宝就流口水。二宝看上了他家老大当伴读。” “啊?萧沐熙家老大比二宝大不少吧?不合适吧?” “我们儿子看上的,我自然让他如愿。” “那还是放过萧沐熙家的老二吧,给人家留一个吧,嘟嘟伴读年后再说吧。这皮小子得让我揍几顿才能乖乖读书写字。大宝都比他强,终归和二宝相互较劲还是学了不少。” 俞景瀚低头看着怀里的嘟嘟听到春花要揍人,眼皮跳了好几下,就知道这贼小子从小就这么会装了。压低声音,抬手摸着春花的嘴唇,低哑的问着, “趁着嘟嘟还小,我们再要一个,和嘟嘟作伴,让他们互相督促着读书吧?” 春花原本笑意满面的脸瞬间僵住了,而后闭上眼睛向俞景瀚那边靠过去, “哼哼,赶紧起床吧,一会儿大宝和二宝也好过来了,今晚宴会,一会儿就要开始准备了,最近累死我了。” “好好好,朕这就给皇后娘娘更衣。” 等一家人整整齐齐出来的时候,众大臣一起跪拜,俞景瀚和春花对视而笑。 俞景瀚紧紧握着春花的手,感叹着他终于和春花站在一起了。 春花则眼中含笑的看着俞景瀚,这一路走来,还好他们没有走散。 第473章 闹别扭 新帝第一次宴请百官,还是和皇后娘娘在一起,所以众大臣带着家眷自然是争着表现,所以有人在作诗祝祷的,有人弹琴和唱的,有人舞剑助兴的,总之热闹的很。 “臣女傅盈盈,为陛下,皇后娘娘献舞一曲。” 春花被刚才杜嘉的舞剑逗乐,也没注意这傅盈盈那钩子一样的眼神,不过叶思然注意到了,瞥了一眼俞景瀚,看着他眼神都在春花身上,便也没注意,也没扫兴的和春花说,终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和叶思然、庄云初等人聊的愉快的春花突然瞟到了傅盈盈的袖舞,那袖舞快要甩到俞景瀚脸了,闻到一股香气,春花暗自笑着,这些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 俞景瀚又如何不知,不过这傅家有从龙之功,当时父皇临危之际,长公主留的一个备受父皇宠爱的才人和残余势力都是他发现并处理的,这些小心思之后稍加敲打就是,也不能真的怎么样,拍拍春花的手,示意自己去更衣,便先离开了。 知道俞景瀚在避嫌,春花也没有在意,继续和其他宗妇聊天。 谁想到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见大宝匆匆跑过来,一向开朗的大宝脸色严肃在春花耳边低语,春花脸色一僵,随后舒缓自己神情,笑着抱起大宝,对着萧沐熙夫人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众人看皇上皇后相继离开,也有些纳闷,萧沐熙接到自家夫人传来的消息,便开始安抚众人,接着让场面重新热闹起来。 而春花那边抱着大宝去了后殿,看到被吓哭的嘟嘟和跪在地上衣衫褴褛手腕上还有血迹的傅盈盈,暗自运气,抱起嘟嘟哄着问旁边的胥一, “陛下和太子殿下呢?” “回皇后娘娘,陛下在后殿,已经昏睡,楚府医在给陛下诊脉。太子殿下被郑公公带下去更衣了。” 有了春花撑腰,大宝怒气冲冲的上前,指着傅盈盈和春花告状, “娘,刚才我和二宝带着嘟嘟玩的时候,嘟嘟藏在这里,发现了这个女人脱衣服抱着爹,我们听到嘟嘟哭声跑进来的时候,发现嘟嘟扯着爹被爹挥倒了,二宝去救嘟嘟的时候,被这个女人泼了迷药,幸好我抬起爹挡住了,可是药还是洒到了二宝身上。娘,要不是今天人多,你不让黑崽儿和胖虎跟着我们,我早就让黑崽儿咬死她了!” 春花皱着眉头,嘟嘟被俞景瀚挥倒的?拍拍气呼呼的大宝的小脑袋以示安抚,转而眼神一厉, “胥一,胥二!” “属下在!” “查!查这个女人怎么进的了后殿?将这个女人拖下去查她给陛下下了什么药!派人将傅家围住,等陛下醒了再决定如何处置。” “皇后娘娘,您不能处置臣女,是陛下对臣女心生爱意才将臣女叫到后殿的,陛下脱的臣女衣服,臣女如何能不从?皇后娘娘,此事真的是陛下所为,真的和臣女和傅家无关啊。” 春花扫了一眼傅盈盈,“那你给太子殿下撒的迷药也是陛下所指使的?” 傅盈盈还想再说什么,春花却不给她机会,不想多看傅盈盈一眼,摆手让人将她拖下去。 “皇后,你不要得意,等陛下醒来一定会救我,救我们傅家的。” 春花原本也没有怎么样,可是听到这句话,心神还是有点不宁的,可是前面还有一众大臣,春花不能让他们多有猜忌,先去看了看二宝,确定他没有事,转而抬脚去看了俞景瀚。 俞景瀚这个时候正好醒来,坐在床榻上不发一语,春花看见楚府医跪在地上,询问, “这是怎么了?” “傅盈盈呢?” 春花微微一愣,看向楚府医,楚府医居然难得的没有说话,冲着春花摇摇头。春花走上前去,捏着俞景瀚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仔细打量着, “你想让她来为你侍寝?” 听着春花危险的语气,俞景瀚知道春花是生气了,可是俞景瀚当下就是忍不住,他就是想闻傅盈盈身上的香味,现在不闻就浑身感觉不舒服。 看俞景瀚不说话,春花回头问楚府医, “你主子又犯了什么病?又被人下药了?还是被人迷魂又忘了我?” 楚府医看了看俞景瀚,看他没有刚才那么暴躁,只能看着春花说着, “回皇后娘娘,老臣诊断不出什么陛下是中了什么药,只是知道陛下脉象紊乱。” 春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知道大臣都还等着结束呢,将俞景瀚薅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脸, “来人,给陛下整理一下衣服。俞景瀚,其他的回来再说,你现在把嘴给我闭紧了,不要让我听到不想听到的话,我们去前殿将那些大臣打发走,我再回来和你处理今日的事。” 看着春花转头就走,俞景瀚条件反射的伸出手去抓春花,被春花甩开,握紧了拳头,知道自己这肯定是被下了药。 等俞景瀚整理好了,重新和春花站在一起将百官送走,叶思然和庄云初打量着春花的神色,虽然她一直淡淡的,不过确实和皇上没有之前的亲昵了,而且他们也发现刚才的傅家人被叫走了,再没回来。 虽然担心春花,不过春花没和她们说,她们只能当做不知道。 回了后殿的春花坐在椅子上看着俞景瀚,问了好几遍到底怎么了,俞景瀚也不说。 “你确定不说出你的异样?刚才你为什么第一句话就问傅盈盈在哪儿?” 俞景瀚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很难忍了,紧紧的握着拳头克制着骨头缝当中的痒意。 “今天嘟嘟和大宝二宝都被吓到了,今夜你陪他们吧。” “呵,这是赶我了?傅盈盈在宫内地牢中,你要是想找就去找,但是,俞景瀚,我和你说清楚,她赶冲着二宝撒药,你还推嘟嘟,她们一家的命,我要定了。” 说完气冲冲的离开,俞景瀚站在原处握紧拳头,手心的血一点点滴下去。 春花那边哄睡了孩子,躺在床榻上怎么想也不对劲,她今天被气狠了,俞景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什么实话也不和她说了? 起身,穿上衣服就离开了。 宫内地牢里,傅盈盈听到脚步声,笑着回身, “陛下,臣女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俞景瀚特意和她站着远离了一下距离,面无表情,问着傅盈盈, “你到底给朕下了什么药?” “陛下,您为何不觉得您就是爱上臣女了呢?” “你若是不说,朕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你的一家人将为了你的所作所为陪葬。” 第474章 皇后是精怪? 傅盈盈听到俞景瀚的话,并没有害怕,反而笑的娇俏,特意往前走几步靠近俞景瀚,观察这俞景瀚的神色,看出了他的隐忍,不由得得意, “陛下,不若您让人打开这地牢的锁,您抱着臣女,自然就不会那么难受了。陛下,您不想闻闻盈盈的味道吗?陛下...” 俞景瀚后退一步,面色逐渐暗沉,盯着傅盈盈, “看来你真的给朕下药了,那么朕便留你不得。” 结果傅盈盈不仅不怕,反而威胁起来俞景瀚, “陛下,不要和您的心做对抗了,您抵挡不了盈盈的。陛下,您的后宫不过多臣女一个人罢了。皇后能给您的,盈盈可以给您更多啊。陛下,您何须这般隐忍呢?那种痛苦,不好受吧?” “你倒是真的不怕死?” “盈盈当然怕死,不过盈盈更怕陛下有事,陛下,您已经饮过了盈盈的血,您这一辈子也离不开盈盈了,盈盈若是死了,陛下,您这一辈子都要受这种难忍的痛楚,您能忍受吗? 皇后娘娘若是真的爱您,她能忍心吗?只要她容得下臣女,臣女即便得了您的宠爱,也不会为难于皇后娘娘的,会一直尊敬她的。陛下,自古皇上都是三宫六院,平衡朝堂,您不过多盈盈一个便能解决困境,何乐而不为呢?” 俞景瀚尽可能的屏住呼吸,暗自运气,额头微微冒出虚汗,眼睛还是暗沉的盯着傅盈盈, “这药你是从先帝那个才人那里得来的吧?” 傅盈盈微微一愣,娇俏的笑着,看着俞景瀚的眼睛里尽是爱慕, “陛下果然聪明过人,既然陛下知晓,那也应该知道此药是无解的。臣女这些年来更换血液,吃了很多药,受尽折磨,就是为了能得到陛下的宠爱,陛下,请您宠爱盈盈吧。” 说着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悄悄将手指弄破,血液一点点渗出,眼中含情的看着俞景瀚,轻轻的喊着, “陛下。” 俞景瀚闻到了那股香味,没有让他沉静下来,反而让他对这个味道更加上瘾,冷眼看着傅盈盈片刻,转身便离开了。 等到夜晚冷冽的寒风空气扫过,俞景瀚深深的呼吸,浑身的难受劲又冒了出来,抬头看着月色,看到了假山上坐着的春花低头看着他。 俞景瀚没有言语,静静的趁着月色看着春花的眼睛,轻轻的问, “你听到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俞景瀚没有说话,春花跳下来,和俞景瀚面对面站着, “你想怎么办?” “我不是父皇,明知是毒还一直留在身边,最后神情恍惚。我会杀了她。” “即便没有解药?” 俞景瀚看着春花的眼睛,认真的点头, “我说过,我只要你一个。我又没有忘记你,就算忘了,谁也不能取代你。” 春花听完俞景瀚的话,抬头看着俞景瀚额头的汗珠,低头抓住他手,看着手心的伤口,歪歪头,想了一会儿,绕开俞景瀚就往地牢里走,俞景瀚迟疑了一会儿,克制住身上的难受,也重新走进了地牢。 到了地牢,看着春花正在给傅盈盈穿衣服,俞景瀚还不明白春花要做什么的时候,看见春花从腰间抽出鞭子,在牢里像戏弄人一样一鞭子一鞭子抽在了傅盈盈身上,傅盈盈身上顿时鲜血淋淋,傅盈盈不断地哀嚎着,看见了俞景瀚好似看见了救星。 “陛下救我,皇后要打死我啊。陛下,我现在就是您的药啊,求求您救救我啊!皇后这是在害您呢!” 俞景瀚知道春花这是在给他报仇,以他对春花的了解,下毒伤害春花划线中的人,下场没有好的,即便春花要杀了傅盈盈,俞景瀚也不会眨一下眼。 春花狠戾的双眼看向了俞景瀚,看他即便在傅盈盈身上血腥味如此浓重的地方,也没有进一步的意思,眼神还是冷情的,春花慢慢放下了鞭子,冲着傅盈盈走过去。 傅盈盈缩在角落里,看着春花像个罗刹一样一步步走向自己,感觉春花每走一步,她的命就危险一寸,可是她怕的忘了疼,忘了呼吸,就看春花蹲下身子,一点点凑近自己的脖子,那一刻,傅盈盈觉得春花就是那些说书人口中的精怪,青面獠牙,专门以吸人血为生。 眼看着春花的嘴唇凑近瑟瑟发抖的傅盈盈的脖子,俞景瀚将春花拉起来,将人抱在怀里,低头怒斥, “你凑她那么近干什么?不脏吗?” 原本以为俞景瀚发怒,傅盈盈以为得救了,毕竟自己身上流了这么多的血,俞景瀚终于抵不住那个药效,要救自己了,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功了,可谁知道俞景瀚竟然说她脏? 春花不明白俞景瀚拉自己干什么,理直气壮的说, “喝她的血啊。” 这理所当然的话吓的傅盈盈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可是俞景瀚明白过来了,他是知道这滋味有多难受,眼睛微红,指着春花的脑袋, “你是不是傻?那是毒!你以为什么好吃的吗?” 春花抬起头,不赞成俞景瀚的话,一本正经的说着, “有难同当啊,看你忍得难受,我陪你呗,如果想闻她了,就让人放她一碗血,我们俩一起闻。” 傅盈盈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后悔,看着春花一双清亮天真的眼睛,说着最残忍的话,傅盈盈浑身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俞景瀚摸了摸春花的后脑勺,将已经弄脏了的鞭子扔在了地上,搂着人往外走,春花顺从的跟着俞景瀚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交代侍卫, “别忘了给她上止血药啊,一天放一小碟子血过来,用血做成香料。给她的膳食一定都是补血的啊,别让她死了。” 看着俞景瀚头也不回的抱着春花离开,听着春花的话,浑身是伤的傅盈盈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的过着,只是春花在俞景瀚身边的时候多了不少,这是让俞景瀚又是受用又是难受的。 他不想让春花看到自己难受到狼狈的样子,又想让春花一直陪着自己,拒绝了春花让人将血做成香料,他坚决制止自己去闻那个让他越来越上瘾的味道。但是,他又没阻止那些人每天去放傅盈盈的血。 春花也知道,不过还是每天笑着逗着俞景瀚开心,看出俞景瀚忍不住的时候,找个借口离开。 第475章 耶宝来了 站在门口听着俞景瀚难忍的声音,春花的脸上挂满寒霜,神色和在俞景瀚面前一点也不一样,重新恢复了战场上女罗刹的模样。 “走,出宫,去死牢。” 知道皇后娘娘又要去死牢审讯傅家的人,侍卫不发一语的跟上去,他们现在不仅仅是敬皇后娘娘,更是畏皇后娘娘。 一直以来听说皇后娘娘是战场上的杀神,却从没放在心上,毕竟她在宫里的时候,和陛下在一起,和太子等在一起的时候,永远笑眯眯的,好似和长公主一样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孩,还会抢长公主和小王爷的膳食,也像个纨绔子弟一样和陛下斗智斗勇的偷偷出宫。 自从他们跟着皇后去看了她审讯傅家人,就是常年做狱审的大人都不敢直视,他们也开始敬畏皇后了,不敢小觑皇后娘娘,突然觉得皇后对之前得罪她的那些人真的算是仁慈的。 无功而返的回了宫,看着俞景瀚站在大殿前站着等她,春花放松了神情,像个小鸟一样奔向了俞景瀚,俞景瀚张开双臂稳稳的接住了春花,闻着她一身的血腥气,心疼的抱着她。 “走,朕亲自为皇后沐浴,一会儿尝尝今日我同孩子们做的荤点心合不合你的口味。” 春花靠在俞景瀚身上,才感觉到了丝丝的疲惫,她在战场上无论多苦,多累,多疼她都不感觉疲惫,因为她知道她赢了她就可以去见俞景瀚了。 可是这次的无能为力,她真的累了,也心疼了,这俞景瀚怎么这么倒霉啊,自幼就被人下毒,长大了不是让人弄失忆,就是被人下毒,她都怀疑自古以来的皇帝都是被这么下毒下死的。 她不忍心俞景瀚痛苦,可是也做不到看他和别人腻在一起,春花决定带着孩子回离国,不去听不去问,就当一个给俞景瀚戍守边疆的将士。 想明白了,浴桶里的春花昏昏欲睡,俞景瀚坐在浴桶外面轻轻为春花擦拭着头发,突然听到春花的声音,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春花紧闭着双眼,语气轻轻地问, “你再说一遍?” “俞景瀚,你纳傅盈盈为妃吧?” “春花!” 知道俞景瀚生气了,春花第一次觉得怂,不敢张开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结果听到水声,悄悄睁开眼睛,看见俞景瀚挤进了浴桶,愣愣的坐正, “俞景瀚,你也要沐浴?倒是脱衣服啊?我叫人换水啊。” 俞景瀚危险的看着春花,将人拉回来,张开双臂搭在浴桶边上,看着她还不觉得危险,而是担心自己的衣服,勾起唇角, “那就劳烦皇后娘娘为朕更衣吧。” 听到俞景瀚这低沉的声音,熟悉这声音什么时候有的春花才发觉自己没穿衣服,而俞景瀚还穿着衣服,虽然都在水里,自己这样应该是正常的,可是看着俞景瀚的神情,好似自己是不对的。 “我在和你说正事呢。” 看春花想逃,俞景瀚伸手将人捞回怀里,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衣服上,帮着她脱自己的衣服,顺着春花的话说着, “我也在和你说正事呢。春花,惹了祸,就要受惩罚,这是你给孩子们定下的规矩,自己也要遵守啊。说了不该说的话,该不该受罚?嗯?” 在水中被这样只管的打了屁股,饶是自诩脸皮很厚的春花也脸红了,将头埋在俞景瀚肩膀,决定眼不见为净,低声说着, “可是,我不忍心看你那么痛苦。” 俞景瀚按住春花的后脑勺后,拍了拍,叹了口气, “那是毒,不是药,只有你才是我的药。” “可是...” 话被强制塞回了口中...... 春花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抵死缠绵,最后浴桶里的水是几乎没了,春花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想,她之前一脚把人怼墙上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整个人都要被塞进墙里了? 后来在床榻的时候,春花还在想,将这个床榻捶坏能不能制止俞景瀚?想到了前车之鉴,床榻上总比地上好受些,便忍住了。 “我...饿了。真的...” 俞景瀚顿了顿,按着春花低哑的问,“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春花有气没力的,回头看着俞景瀚,自己知道自己的力气,见俞景瀚得寸进尺,哼唧唧的说着,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药的?你一天要服用几次啊?” 俞景瀚愣住了,品了一下春花的话,笑倒在了春花的身上。 春花不知道怎么逗笑了俞景瀚,但是能不能放过她再笑,感觉了一下,还是不说了,不然遭罪的肯定是自己。 等俞景瀚抱着春花出来用膳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春花看着俞景瀚一边吃一边递到自己嘴边,歪头看着俞景瀚的眉眼,又看着他的食量,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问, “俞景瀚,你好点了吗?” 听到春花的问话,愣了一下,惊喜的看着春花,让春花坐在自己怀里,亲了亲春花的额头, “春花,你就是我的药!” 被俞景瀚勒住的腰让春花嘶了一声,为了体恤俞景瀚,没好挣扎,默默地谈了口气, “哎,我的腰啊!” “不过,俞景瀚,你能坚持多久啊?不会就一会儿吧?” 俞景瀚神采飞扬的看着春花,宠溺的捏了捏春花的脸颊, “放心,再难受我也会忍到下一次服药的时候。” 春花将手臂懒洋洋的搭在俞景瀚的脖子上,蹭了蹭,她是真的困了,好久都没睡好了。 耶宝到京城的时候,在京城外面就是不进城,非要大卫皇后娘娘来接,听到这个无礼的要求,别说俞景瀚脸黑了,很多大臣都不满意了,当他们大卫皇后是谁,是这么随便出京迎接你的吗? 可是春花很开心,终于有机会出去喘口气了,俞景瀚虽然不满意,但是知道春花最近也闷坏了,便放春花出去了。 在京城门口迎接耶宝的时候,春花还看见了庄明槿,倒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一起回京了,意外的挑眉,远远看着庄明槿被耶宝烦的不耐烦的样子,春花没道德的笑了。 第476章 耶宝的礼节 让人冲着他们摇旗,耶宝看见了春花,立马甩下庄明槿,奔着春花就打马去了。 快到春花面前的时候,勒住了马,下了马,冲向了春花,直接将春花抱了起来转圈圈。 大卫的礼官吓得愣住了,缓过来的时候直接围着喊, “无礼啊无礼,快放下我们的皇后娘娘。” 耶宝疯够了,就将春花放下,不耐烦的看着礼官,趾高气昂的看着他们, “什么你们的?这是我的元帅!我看谁敢和我抢。” 说着直接抽出腰间的弯刀,吓得礼官后退,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春花见状赶紧压下这个人来疯, “耶宝,不得无礼。” 耶宝听话的收起弯刀,扯着春花的手臂, “这次你又救了我!虽然你没亲自来,可是你让你的人送过来的计谋我用的很好!我这次来就是想看你过得好不好,若是不好,我就带你离开,我决定,你要是掌管离国,我就带着震国十四族来归顺你,就当嫁妆了。” 呵!跟着春花来的大臣不敢置信,这个小个子胖丫头居然敢在他们大卫京城门口就大放厥词!和他们的陛下抢媳妇儿! 还没等着礼官开始教训耶宝,春花就捏着耶宝的耳朵, “又说浑话!让你兄长知道了,不拔了你的一头辫子!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才能一家团聚,你莫给我惹祸。进了京城,管好你的嘴和行为啊。” 笑嘻嘻的摸了摸被春花捏的耳朵,没脸没皮的抓住春花的手,趁机占便宜, “放心,放心,我懂事,你们大卫礼节我也学了些。这一路,我可是有个好师傅啊!” 眼睛瞥着才赶过来的庄明槿,耶宝得意的晃着满头的辫子。 庄明槿看着久违的城门,和熟悉又陌生的春花,晃了晃神,慢慢下了马,一步步走到春花面前,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臣,庄明槿参见皇后娘娘。” 春花看着庄明槿片刻,一步步走上前去,将人扶起来,拍拍庄明槿的肩膀, “不错,看着硬朗了不少!回来好好歇歇,走,我们进城。” 俞景瀚这一个上午就什么也没干,一会儿出了大殿在门口晃,一会儿又进去大殿准备看奏折,看没看进去旁人不知道,就知道今天的笔墨几乎没太动。 终于听到外面来传,说皇后娘娘正带着人回宫中呢,俞景瀚松了一口气,春花去见那两个心怀不轨的人,他总是难安。 今晚俞景瀚和春花还要宴请耶宝和庄明槿,毕竟他们一个代表震国,一个代表离国。 俞景瀚还没等回来春花先等到了庄老首辅。 看着庄老首辅急切的模样,俞景瀚反而装出了老神在在的模样, “庄爱卿啊,急什么呢?之前不是和庄大人相处那么久了嘛?” “陛下有所不知,这小子本不想回京的,老臣求到皇后娘娘那里,终于说动了他,年前本来要回来的,结果震国又出了事,他还带兵去了震国通商口,这拖到现在才回来。老臣也很久没见他了。” 知道庄老首辅的意思,这是铺垫呢,想求他把庄明槿留下来,哼哼,怎么可能? 还没等庄老首辅开口,俞景瀚先发制人, “庄老首辅有福气,这儿孙个个出息,庄大人得皇后娘娘看重,这离国那边离了庄大人,皇后娘娘还真是不放心呢。正如朕很多事依仗庄老首辅。这次庄大人回京,朕和皇后说说,让他多留一阵,好好陪陪家人。” 庄老首辅赶紧拱手推辞惭愧不敢当,心里算是明白了,这皇上知道他的意思了,不想让庄明槿留在京中。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毕竟现在离国归顺大卫,皇上不会怀疑皇后,可是一旦离国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孙儿可是首当其冲的。 人心难测,更何况是君心,庄老首辅不得不为了子孙计深远。既然皇上和皇后不同意庄明槿回来,那么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的,他来和皇上说,皇后那边,就让庄明槿自己去说了。 “老臣谢陛下体恤。槿儿这小子确实执拗,认定的事一定会忠诚到底。当年之事,本是大逆不道所为,得幸于陛下和皇后娘娘,这小子才有福气重新正名。 这些年离国的安定是有皇后娘娘亲自坐镇,之后关于离国那边,只有他一个小子撑着,老臣恐担忧他力不济,愧对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信任。” 俞景瀚自然知晓庄老首辅的意思,这是给他孙儿谋个福祉呢。不过。。。 “庄老首辅是个聪明人,朕相信皇后,而皇后信任庄老的孙儿,朕可以给你的保证是,庄明槿只要一直忠于皇后,不会出现其他心思,朕给他足够的信任。“ 这话说的,语意涉及颇广,庄老首辅知道,这是俞景瀚给自己的最大保证,便也没再说什么。转而和皇上提出了之后的的科举安排。 等外面传来皇后回宫了,俞景瀚和庄老首辅的商谈才结束。 ”耶宝参见大卫皇帝。“ “臣叩见陛下。” “平身。震国将军有礼了,一路舟车劳顿,待宴席结束后好好休息,这一阵可以在京城好好逛逛。” “春花陪我嘛?” 春花白了耶宝一眼,咳了咳,耶宝赶紧有礼的拱手, “谢大卫元帅盛情款待,若是能有离国元帅,就是陛下您的皇后作陪,那么想必这趟大卫之旅就圆满了。” 俞景瀚虽然不满,不过想到最近春花一直陪着他也没出宫,有些心疼,便爽快的同意。 “若是朕的皇后愿意,朕自然无异议。” “庄明槿也才回京,你们先好好休息,等庄明槿休息好了,我派两个人和庄明槿一起陪你好好逛逛。” 被春花拒绝了,耶宝不开心了,转而瞪向俞景瀚,觉得就是他不让,虽然口头答应的爽快,没准就在暗示春花不要同意呢。 “陛下,您的皇后娘娘曾是离国元帅,我都是她的手下败将,若是将她这般囚禁在后宫,不觉得暴殄天物嘛?” 庄明槿暗暗看了一眼耶宝,虽然这一路上被烦的要命,可是这句话,他觉得只有耶宝敢说。 “耶宝!你还会用成语了你!厉害了啊。” 耶宝虽然听出了春花语气不善,可是品了品内容,觉得是在夸奖自己。得意的晃晃满头的小辫子。 “是吧,之前你让我在震国设立书院,我照做了,我还去听了两节课呢,我不小心把书给撕了,那个师傅就是这么说我的,就一次我就记住暴殄天物了!” 第477章 切磋 原本要发言的几个大卫大臣,听到耶宝这般说,又觉得没必要和这样粗鄙无礼之人讨论。 春花眯着眼睛看耶宝,这家伙又在装傻充愣,她心思深的很,今日的话明显就是特意的。 春花看了看俞景瀚,发现俞景瀚在一脸笑意的看她,春花看那眼神就知道了俞景瀚这是看耶宝想起了自己当初背书时候半吊子的模样。 “震国将军,既然你代表震国来大卫,那么请遵循大卫的礼节!尊重我们大卫的皇上,方才你说的话就是对我们陛下无礼。” 听到春花训斥自己,耶宝觉得委屈,细细打量俞景瀚,突然感觉有点熟悉,当年第一次通商的时候,这个家伙就喜欢缠着春花,合着那个时候就暗通款曲了? 哎,真是小白脸会糊弄人,这不把春花都骗了? 真没想到春花是一个重色之人! 耶宝又盯着春花看了好久,看她现在皇后的妆容,眉眼英气依旧,周身气度雍容华贵,还有这女子的美艳。 啧啧啧,怎么看怎么好看! 看着看着,耶宝就入迷了,原来自己也是个重色之人的! 俞景瀚对耶宝的话中无礼并不感觉生气,可是她这么盯着春花,那痴迷的样子让俞景瀚火气上涌。 往前走了几步,挡住了耶宝看春花的视线, “耶宝将军代表震国此次前来,其中诚意,朕还要再行评估啊。” 俞景瀚的话将耶宝拉回现实,耶宝心中虽然狂妄,不过也认得清现实,听到俞景瀚的话,自然知道这是在威胁她了。关键是离国都归属于大卫了,离国元帅春花也归属于这大卫皇上了。 晃了晃头,可怜兮兮的抻着脖子看了一眼春花,看春花面无表情的看她,伤心的将视线转向俞景瀚。 “大卫陛下请恕小将无礼,实在是小将对陛下的皇后一直敬爱有加,看到她当了皇后,心里多有不舍。不过,既然离国将军选择了陛下您,那么证明陛下您有我看不到的魅力,这才能将离国元帅折服。” 看着俞景瀚面色渐缓,耶宝转着眼睛想了想,接着说, “离国元帅曾教导过小将,也算的上是小将的半个师傅,她说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走到陛下身边,所以小将恳求殿下以同样的情感回馈给春花。趁着小将在大卫的时候,恳请陛下允许小将多多孝敬陛下的皇后。” 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不过周边的人都感受到了耶宝尽可能表达着礼节。 春花走上前一步,看着耶宝可怜的眼神,知道她装的,还是觉得好笑。 “耶宝将军无须担忧,既然你是代表震国前来,我们大卫自当以礼相待,我和陛下会抽出一天共同陪耶宝将军逛逛我们的大卫京城。” 耶宝刚刚惊喜,后来又有点嫌弃,带大卫皇帝多扫兴啊。 不过看着春花不容置疑的神情,便特意装出委屈的模样勉强同意了。 俞景瀚知道春花担心自己才不独自和她们出去的,握住春花的手低头笑的温和。 庄明槿和耶宝都看见了,分别嫌弃的转头,两个人转头之后对视,又互相觉得晦气的将头撇过去。 宴席上,因为春花的维护而自信的俞景瀚,本来对庄明槿和耶宝都不在意了。 可是看着震国人,他们以武为尊,以耶宝为首,对春花那个谄媚,尤其是耶宝,无所不用其极的和春花亲近,恨不得将自己挤走。 而庄明槿原本一直保持着距离,结果看到耶宝一直灌春花酒,因为担心春花之前中毒的事,忍不住的站起来和耶宝喝,两个人围着春花吵架,逗的春花也露出轻松张扬的笑容。 越看越不是滋味的俞景瀚,之前浑身难忍的感受慢慢袭来,握紧酒杯和周围的人应付着,眼神却时时刻刻的扫着春花,警惕的看着耶宝和庄明槿。 春花无意的和俞景瀚对视,猜测俞景瀚肯定又在难受了,便抛下耶宝和庄明槿,站起来走向俞景瀚。 摸到了俞景瀚手心的指痕,春花心疼了,便和耶宝说了几句,耶宝一脸嫌弃难忍的看向俞景瀚,只能撇撇嘴同意了。 所以这场宴席在震国将军疲累要早点回去休息的提议下,提前结束了。 然后众大臣看着震国元帅精神抖擞的离开了。 耶宝在春二和花一还有礼部大臣,还有庄明槿的轮番陪伴下,好好逛了一通京城。 可是耶宝还是不满意,春花到现在还没从宫里出来陪她呢!所以无论谁陪她,她都要惹点祸出来的,不是和恶霸打架,就是和纨绔子弟斗牛,再不济还和一些宰人商家吵架。 春花听到一群人过来告状,终于带着俞景瀚出来陪耶宝,耶宝特意重新编了自己的辫子,看见春花就冲了过去。 还没到春花面前,就被胥一胥二拦下了。 春花眼睛瞥了瞥俞景瀚,耶宝立刻明白,双手抱拳, “参见大卫皇上。” “耶宝将军有礼了。” 耶宝直起身子,双眼发亮的盯着春花, “春花,我们去练武场吧?我好久没有对手了!” 耶宝侍卫赶紧上前阻止,他们可是见过耶宝挑衅春花的,这自家主子怎么这么喜欢找打呢。 春花也觉得很久没活动筋骨了,俞景瀚看出了春花的跃跃欲试,便做主同意了比试。 “由朕带头坐阵,大卫礼部和震国将士作陪,我们一同欣赏一下朕的皇后和震国元帅的切磋。” 春花和耶宝都是武艺不俗的,彼此力气都很大,破坏力不小,所以打起来还是很有看点的。 两个人都是赤手空拳,拳风凛厉,身形却是轻巧的,周围的人看的眼花缭乱。 耶宝出拳迅速,急如闪电,在春花的胸前闪过残影,春花轻巧的闪躲,不断的逗弄着耶宝。 春花看准时机,抬腿横扫,接连出击,直击耶宝的下半身,逐渐使力,逼得耶宝连连后退。 倏尔,春花转变方向,直接一拳奔着耶宝的门面而去。 耶宝是知道春花的力气的,抽空还想这要是把脸打坏了,春花能不能给她负责? 结果耶宝后退腾空摔出擂台,春花的拳头没到耶宝的脸就收住了,看她头朝后的摔倒,伸手拦住耶宝的腰,将人拉回。 耶宝震惊之余喜庆的不得了,早知道自己早摔一下了。 第478章 耶宝的战书 一直欣赏春花武艺的俞景瀚可就不是滋味了,看着春花搂着耶宝,赶紧让人去把两个人分开,让人去搀扶耶宝。 耶宝挥挥手,觉得还不过瘾,不让别人上前,扔给春花一把剑,自己抽出弯刀,一脸跃跃欲试。 赤手空拳就算了,这动刀剑了,大卫礼部赶紧上前劝着,耶宝不耐烦,不管伤了谁,谁出了血,那都是上升到两国问题。 春花虽然觉得肯定没问题,她和耶宝都是有分寸的,可是看了看俞景瀚,又看了看礼部尚书,那老头愁的胡子都打结了。 将剑收回去,春花和耶宝扬扬手,示意她下擂台。 “给别人点机会,我们下去歇歇。” 耶宝不满的扫视了一圈,任性的站着不动,看谁敢上台,春花也不惯着她,将剑扔给她,转身就跳下了擂台,奔着俞景瀚去了,俞景瀚也笑着迎春花而去。 耶宝看着春花和俞景瀚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离国要是不归顺大卫,他们震国何须这么被动!她和春花何至于比个武还要看其他人眼色! 就说这漂亮的男人只适合待在她后院,你看看这太耽误事了! 把春花都拿捏住了!可恶! 耶宝一气之下,指着俞景瀚,语气挑衅, “大卫皇帝,你既然是春花的夫婿,那么自然也不能弱,我耶宝同你下战书,你可敢接受?” 这句话一出,大卫礼部开始出声指责,就算是看不惯大卫这些乱七八糟规矩的震国侍卫,也上前劝着耶宝。 “耶宝!” 耶宝也听出来春花的语气不善,可是她还是执拗的看着俞景瀚。 “耶宝,你猜我的武艺是谁教的?” 在耶宝的认知里,胜者为王,春花不可能打不过俞景瀚,所以春花听俞景瀚的话就不合理!就像她,她输了,她就愿意听春花的。 “是陛下教的,所以,你都打不过我,何须同陛下打呢?” 耶宝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小白脸?和她平时掳获的商人也没啥区别啊。 俞景瀚没给耶宝后悔的机会,直接上了擂台。 看到俞景瀚这个举动,耶宝反而对俞景瀚改观了,还好,不是个缩头乌龟。 不过武艺上俞景瀚虽然胜过她很多,但是论奸计,除了春花,还没人能躲得过。 俞景瀚反手将耶宝的手压在了身后,也预防了耶宝的后手,却怎么也没想到耶宝会这么无所顾忌的出阴招,耶宝虚晃一招,俞景瀚赶紧后退。 耶宝见状哈哈大笑,猜测俞景瀚是个脸皮薄的,就知道这招好用。不过也知道自己真打应该打不过,赶紧拱手笑着求饶。 “大卫皇帝,我输了,我信你是春花的师傅了。不过……” 耶宝看看春花,又看看俞景瀚,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样,恍然大悟, “前天庄明槿带我去听书,里面不是说一起为师终身为父嘛?你俩这叫什么来着?” 耶宝实在想不到那个文邹邹的词,到处找答案,大卫礼部也没想到,低着头假装自己听不见看不见,震国一个大头兵赶紧凑过去, “将军,是禁忌之恋。” “哦……对对对,是……” “耶宝,那个词叫天作之合!” 听出了春花口中的威胁,耶宝也见好就收,赶紧附和着, “哦,对,天作之合。哈哈,你看,我多有文化。” 被打过瘾了,尴尬的笑了几声,就奔着春花凑过去讨饶,说自己饿了。 春花瞪了耶宝一眼,看向俞景瀚,俞景瀚向春花伸手,让人准备膳食。 看着俞景瀚和春花交错的双手,耶宝撇撇嘴,也跟了上去,突发奇想的问, “春花,我要不和大卫和亲吧,我也嫁给大卫皇帝,这样我就能天天和你在一起了。” 春花顿住了,知道耶宝是个对成亲没有什么观念的家伙,没准真要这么做,赶紧看着耶宝的眼睛认真的和她说。 “那你就做好和我决一死战吧。” 耶宝想了想,耶宝还是觉得命更重要,便端起酒杯不断的灌俞景瀚酒,毕竟,打是打不过了,喝总能喝的过吧。 论喝酒,春花和俞景瀚还真就绑一起也喝不过耶宝。 俞景瀚暗示了礼部的人上来和耶宝喝酒,他最近难受的越来越频繁了,捏了捏鼻子。 正和耶宝闹的春花看出来了,准备带俞景瀚一起回京,可惜耶宝怎么可能放过春花。 “春花,今天我可绝对不先说我累了。” 俞景瀚拍拍春花,不忍心这么扫春花的兴,说自己醉酒先去休息,等他醒了再回宫。 春花被耶宝缠的没办法,只能让俞景瀚先去休息。 等俞景瀚离开了,耶宝将周围的人都赶走了,凑近春花低语, “春花,我问你啊,你真的是外人说的为了一个男人才攻打的离国嘛?” 春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说法,只是觉得好笑,摇摇头, “攻打离国的原因太多了,若是说将离国归顺大卫,原因确实是他和孩儿。可是攻打离国不是,即便他当时没有再来找我,这离国也早晚会被我打下来的。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看着春花肆意横行的模样,这才是耶宝熟悉的春花,眼睛发亮, “我就说嘛,这才是我认识的你!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去攻打一个国家!不过,为了一个男人,将那么大的离国拱手相让,你可真舍得!” 春花笑笑,也学着耶宝一样侧着身子调笑,和耶宝在一起,好像找回了战场时候潇洒的感觉, “有什么不舍得的?也就是他上位比我早,但凡我早点攻打下来离国,若他还是太子或者皇子,我就将他拐来做我的王夫了!可惜……他先登上皇位了。 论治理能力方面,他更厉害点,所以,他来治理,普通人活的更好,毕竟吃不上饭太可怜了。若是谁人来犯,我自当驱逐,也算术也有专攻吧。” 耶宝也觉得春花说的有道理,她当时臣服于大哥也是有这个考量的。 这么想着,耶宝虽然觉得没见到春花为女王有点可惜,不过最近听闻了不少,看那个皇帝对春花还不错,耶宝觉得倒是也值得。 就是刚才的发现让耶宝对春花的未来有点担忧,毕竟她听说的还从来没有逃得过的呢。 而这次来的目的她一直没谈,想到刚才喝酒时候观察到的事情,耶宝试探着问春花, “大卫皇帝是不是最近身体不适?” 春花看向耶宝,神情自然,疑惑的看向耶宝, “怎么会这么问,不过是不胜酒力罢了。谁像你一样一直泡着酒里的。” 耶宝也仔细揣测着春花,心道,难道春花还被蒙在鼓里? “大卫皇帝最近有没有对哪个女子格外特别啊?” 春花抬眼看着耶宝,放下手里的酒杯, “如何这般问?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第479章 送别 耶宝听到春花这么问,也猜出来春花可能知道些什么,看来那个大卫皇帝还坚持着呢,不然春花肯定眼里不揉沙子。 耶宝想着从春花这里来谈判更靠谱一点,相对那些大卫文邹邹的官员,她还是更相信春花。 “春花,当时我说想拐你回震国是真心的,只不过,一个我不想让你和别人,一个吧,我不喜欢吃苦药,我兄长也说,若是用这种办法,以你的心性怕不是生起气来要玉石俱焚,对我们震国反而不利,最后这才作罢。” 听到几个关键词,春花也坐正,面色也逐渐严肃, “你想拿这个做谈判筹码?” 耶宝也端正态度,却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确实想谈,不过我只想和你谈。” “那我得先看看你的筹码了。” 春花这么说,耶宝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种药是从我们震国传过去的。很多年了吧,我们震国现在已经很少人知道了。我还是因为多年前兄长着了人的道才知道的。” “你兄长曾着了人的道?这么说,这个药,有解药?” “自然有,我当时可是费了些功夫的。” “你想要什么呢?金银财宝?城池堡垒?” 耶宝看着春花,心道,我们也想要你这样的将军或王后,也不行啊。 “我们要的也不过分,我们那边吧,缺粮缺衣……可是我们要多了也吃不下,坏了也可惜。通商吧,虽然方便,但是那个,银钱可不少。” 没有趁机要城要地,春花倒是高看了一眼耶宝。 “我了解过你们那边,水源充足,而种粮食我也了解一二,水源很重要。你们之前部落一直迁徙,没有耐心去等待粮食的成熟,自然没粮食。” 耶宝进一步的凑近春花,真的是敬佩有加。 “你居然也会?我们能得到你们种粮的技巧了嘛?还有做衣服的本事,还要他们穷酸书生天天念叨的东西。你上次不是让我和兄长建书院吗?那些首领不信我们,不把儿子送过来。” 春花一根手指将耶宝的脑门推开,笑着敲她的脑袋, “那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若是成了,我还能让大卫和你们签订百年之好的协议。这不是才是你兄长的目的吗?你怎么不说?” 耶宝抓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是他这次看到了大卫的实力,想让我来以地理位置来谈判,还让我说离国的事,觉得扯虎皮拉大旗以便震国之后的安好。” “那你怎么没有按照你兄长的来谈判?反而天天玩?” 这个,耶宝可不同意了,一副春花你不了解我的模样。 “我哪里是在玩?我是真的在用心的学,不过,总有些我看不过眼的。但是,我总想着,依靠别人,总是有一天自己要摔得,我自幼过那样的日子,要是一直靠别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所以还是自己学会了靠谱。” 春花看着耶宝,不由得赞许,这个丫头得自己的眼,是真的和自己很像…… 不过,这样的震国,也会让春花注意,等到谈判的时候,震国的马匹和武器,她可是要让俞景瀚嘱咐下面的人多加注意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现在重要的是解了俞景瀚的毒。 耶宝将解药的配方和春花说了,可是要等到楚府医和御医确保无误之后才能给俞景瀚服用。 这段时间,耶宝被接进了宫里,一个是她自己的要求,一个是大卫要求,一旦这个解药有毒,那么拿下她也快。 不过耶宝不在乎,春花一直陪着俞景瀚,耶宝则看上了大宝,整天逗着三个小孩儿玩。 黑崽儿和胖虎被下令不能咬伤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太烦了,所以它们只能围着这个人撞,结果耶宝太皮实,被撞,被压,还是觉得很好玩。 等到俞景瀚好的时候,春花去找耶宝,耶宝已经被所有人和动物都躲着了。 “春花!你终于来找我了!大宝刚才给我扔出来了,哈哈哈,她那么小,怎么力气这么大啊!太好玩了!” “耶宝,你可以开始做正事了。别在这儿玩了。” “啊?大卫皇帝好了?那个女的呢?” “死了。” “你动的手?” 春花瞥了一眼耶宝,冷酷之意尽在眼中,耶宝也就明白了…… 谈判时间不短,不过耶宝也没空来找春花了。 等到耶宝离开之前,春花说亲自带她去策马,耶宝自然喜不自胜。 等到了地方,耶宝愣住了,春花带她来的地方是城外军营外的村庄,里面大多都是老弱病残。 “看见了吗?” “这些是?” 春花没有说什么,转马带着耶宝去了另一个地方。 “春花,这些是你的什么故人吗?怎么这么多坟墓?” “算是故人吧。里面都不是尸体,而是衣冠冢。这些都是京中牺牲的将士。” 耶宝跳下马,明白了春花的意思,面对着这些坟墓,静静地站着,脑海中不断闪现着画面,有刚才春花带她去看的那些老弱病残,有她这一路看到的繁花似锦和歌舞升平,有她自幼走过来的艰辛与血腥。 回头,难得正色和春花郑重保证, “春花,你今天的用意我明白,我能和你保证的是有我在的一天,绝不会发动和大卫,离国的战争,我会竭力帮助兄长治理好震国,安稳百姓生活,减少内乱和外忧。” 春花笑着看耶宝,冲着耶宝伸出手,耶宝郑重的和春花击掌,春花握住耶宝的手直接将人拉上马。 耶宝惊喜的大叫,搂着春花的腰,哈哈大笑着, “春花,我抱到你啦!” 春花也笑着,好久没这么策马狂奔过了。 两个人野外打猎之后,直接烤了吃了,吃饱喝足之后,临分别的时候耶宝叫住了春花。 “春花!” “怎么了?” “以后有一天,你会后悔当今的选择吗?” 春花看着耶宝,沉思了片刻,目光投向了远处, “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不后悔。不过你放心,就算有那么一天,也不会影响震国和大卫的交好,这次的和谈我没有参与,是大卫和你谈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耶宝也明白了春花的用心,反驳春花, “你错了!我想说的是,如果那个大卫皇帝哪天对不起你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吞不了大卫,咬它一口也是可以的。” 春花大笑,扬起手臂,和她摆手, “安心治理你的震国。他敢,我也不会轻饶他的。同样,谁敢来犯,我也不会轻饶。” 第480章 盛世 春花回宫的时候,看见了俞景瀚站在宫门等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了俞景瀚的肩膀,春花停在宫门口,静静地看着俞景瀚。 两相对视,一切言语尽在眼神之中。 俞景瀚向春花一步步走来,好像跨越了时空,走过了躲雨的山洞,走过了养孩子的山寨,走过了相知相许的封地,走过一个个分别的路口,终于握住了春花的手。 春花仰着头冲着俞景瀚笑,俞景瀚直接将春花横抱起来,往宫里走。 还没走到正殿,大宝抱着嘟嘟和二宝出来了。 看到俞景瀚抱着春花,也围了上去闹着…… 等到吃饱喝足,俞景瀚才提出了煞风景的话, “耶宝走了,庄明槿也可以回去了吧?” 春花正趴着享受俞景瀚的按摩呢,听到俞景瀚小心翼翼的询问,抬头看过去。 “你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觉得离国那边应该有个主事的人,怕惹了事情还连累你。” 说的冠冕堂皇,春花自然听出来了,假装听不懂,放心的说着, “没事,有青郎君在呢,你可别小瞧了他,当时我看好的就是他的能力,就是庄明槿不回去,他也能管好。” “那你的意思是,庄明槿继续留在京城?” 春花拉下俞景瀚,和他面对面, “如果我说是呢?” “庄老首辅那个老头是不是求到你这里了?” 看着俞景瀚不满的模样,春花特意逗俞景瀚, “我的意思。” “啊?这样啊?那这样的话,他也应该成家了。你说京中那些贵女哪个好一点,才能配得上庄老首辅的孙儿?或者有小国要和亲,我们要不要让他和亲?耶宝?感觉她会同意的,看着他们俩,挺像欢喜冤家的。” 看着俞景瀚一本正经的思索着,春花赶紧按住他的想法, “你快放过庄明槿吧,他过一阵就回去了,这次庄老首辅让他娘一起跟着走,人家的亲事,庄老首辅和他娘就操心了,你操心什么劲儿?” 听到这句话,俞景瀚放心了,故作大方的问, “那到时候他回去的时候,我们去送送吧。” 春花挑眉,将俞景瀚刚露出来欣喜打压下去了, “庄明槿和我提议,距离太远,为了不失控,他每年带着一队人回京城来接受训练。其实我想的是每年京中也可以去离国那边去训练,再每年来个各个军营的大比武,怎么样?” 俞景瀚想了想,觉得可行,点点头 “那这个由你来组织吧,不过,我唯一的要求是,你要练兵的时候就在城外吧。大比武的话,如果离京,能不能带上我?” 春花支着下巴,一只手挑逗着俞景瀚, “你乖,就带上你。” 俞景瀚反握住春花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春花,有你在,我相信我们会给大卫一个盛世。” “我信你。” …… 诚如俞景瀚当初和春花所言,他们真的给大卫带来了盛世,在二宝即将弱冠的时候,俞景瀚就想传位给二宝,带着春花去周游。 可惜,大宝这个小坏蛋在弱冠前两年把二宝带跑了,先得到消息是去了当年的封地,后来又去了宣国,最后又去了离国。 等到了大宝二宝快要弱冠的时候,正逢俞景瀚生辰,恰赶上周围国家来贺,大宝二宝也终于回京了。 大宝二宝一回来,俞景瀚就开始操心他们的婚事…… 二宝赶紧躲到春花那里,春花正老神在在的吃着酸果子。 “娘,这个好酸,你少吃点,当年毒素还存留,别再伤了脾胃。” 春花躺在躺椅上晃悠着,拍了一下二宝去拿酸果子的手, “和你爹一样操心,放心,我心里有数,当年中的毒素都清了。怎么?你爹又逼你看谁的女儿了?” “父皇说只要我喜欢,谁都行,等我娶了亲,他就要传位给我。娘,我能不能再做几年太子?” 看着二宝这么大了还跟她撒娇,春花坐起来摸摸他的脑袋,二宝自觉的将脑袋伸过去。 “放心,你还能再逍遥几年。” “娘,还是你最好了,当年幸亏你放我和大宝离开了,我们才见识到了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我也体会了师傅们说的行万里路的意义。不过,娘,你打算怎么说服爹?你可别和爹动手啊。” 春花白了二宝一眼,捏了捏他的脸, “让大宝带着你出去转转,怎么学的和她一样口无遮拦?我是那种武力镇压的人吗?你娘我是以理服人的。再给你几年功夫,找一个知心人,回来继承皇位,我和你爹也能轻松一点,我们要好好出去逛逛了。” “娘,大宝带回来一个人,你知道吗?” “听说了,你爹不是很满意,已经和我抱怨过了,说是个绿眼睛的,还不如萧家老二。我答应你爹了,等着明天去看看。大宝让你来当说客了?” 二宝摇摇头,觉得他娘和爹都小瞧大宝了,那家伙若是说为了吃而痴迷还有的信,为了一个男人,肯定不能的,故意卖个关子。 “娘,无论大宝带回来什么人,爹都不会喜欢的。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爹都要派胥一去暗杀了他了。” 知道俞景瀚对大宝的偏爱,觉得谁也配不上他们的大宝,总是忽略大宝那一身的蛮力。 这么想着,春花也知道该什么时候给俞景瀚惊喜了,安慰二宝。 “别理你爹,放心吧,等过一阵,他就没闲心了,有他忙的了。对了,大宝和嘟嘟呢?” “大宝带着三弟去给娘买吃的了,本来我也要去的,被爹叫回来了。娘放心吧,一会儿也该回来了。” 春花想了想,站了起来,当机立断, “走,趁着大宝不在,我们去看看她带回来的人。” 虽然感觉这样不太好,不过知道他娘的决定没办法改,二宝只能顺从的跟上去。 春花看到那人的时候,围着那人转了一圈,回头问二宝, “大宝是不是想黑崽儿了?这眼睛还真像。人长得也是漂亮,大宝眼光不错。” 第481章 四崽儿 说着就去摸那人的手,二宝看的心惊肉跳,这他娘是想让他爹要了这小子的命吧? 还没等二宝去强行分开,春花刚放下那人的手,猝不及防的对那人击出一掌。 二宝一直以为大宝养的是个花架子,谁能想到是练家子。 春花一动手,就知道这个人武功不俗,等那人从腰间抽出匕首,周围的侍卫已经上了,春花一脚踢断了那人的手腕,侍卫将人压下。 春花站稳之后,回头和二宝交代, “说好了,一会儿和大宝还有你爹说,这人是你打伤的。” “娘?” “听我的就对了。不然家不宁啊。” 这么大的罪名? 还没等二宝问出来,大宝就和嘟嘟一人抱着一个包袱走过来。 “娘,你看我们给你买了什么?” 春花眼神示意了一下二宝,走到一旁安稳的坐下。 “过来看看你,没想到遇见了你的人,嗯,武艺不错,幸亏二宝救了我。” 二宝以为大宝起码要心疼一下吧,毕竟这一路大宝对这个人可是体贴入微的。 谁知大宝将手里的包袱小心的放在春花面前,走上前去观察那人的手腕和脸上的伤,摸了摸脸上的伤口。 那人一双绿眸盈盈,眼中含有情意的看着大宝,刚要张口,被大宝一脚踹出去。 大宝满脸寒霜,看着那人吐血倒地, “你敢偷袭我娘?” “大宝,是你娘要杀我!你信我!” “我娘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踹断你的手?肯定是你袭击我娘!真是废物,还想多留你几天好钓人呢,结果你这么沉不住气。” 正在喝水的春花被呛了一下,没想到没瞒过大宝,这多不好意思,当娘的打女儿的心上人。 不过听着大宝后面的话,就有意思了,重重的放下茶杯,慢悠悠的喊大宝。 “知秋……怎么回事?” 大宝一听她娘叫自己了,赶紧回头讨好的笑着, “娘,爹刚才还找我们呢,我们回去说吧。” 当众,春花是很给孩子面子的,示意了一下那个吐血的人。 大宝无所谓的让人将他拉下去,还嘱咐着, “拉到死牢啊,别让人死了,手就别接了,让他手欠。” 春花看着那人不可置信的眼神,明显是受伤的神情,没想到这人还有情呢? 等俞景瀚和春花都在,大宝才说出了实情, “那人就是个西边的奸细,当时我救了几个漂亮书生之后,他就以一个类似的套路来到我面前,我看那么漂亮,还是和黑崽儿一样的绿眼睛,我就更喜欢了。 不过我也知道他有问题,放在身边更安全,后来查出来他的身份,想着这次带回来钓一下有心之人,毕竟这次来朝贺爹的寿宴也有他们国家的人。” 俞景瀚和春花谁也没想到大宝居然还有这样的……嗯,智慧? 不过,俞景瀚还是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胡闹!” 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以为俞景瀚不满长公主干涉国家大事,还不提前通知皇上和陛下呢。 结果俞景瀚下面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包括了二宝和嘟嘟,尤其是嘟嘟,一口茶都喷了出来。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一旦他伤害你怎么办?这种事让二宝去做啊!那个萧家老二不是一直跟着你吗?不行你把他收了呢?” 二宝摸了摸鼻子,看着他爹一脸担忧,忍不住的说着, “爹,那人是色诱,色诱我也没用啊!” 说到这个,俞景瀚又来劲了,冲着二宝就去了, “知北,你看大宝还能救几个漂亮书生,你怎么不能救几个美艳女子?说到这个,你不喜欢美艳的,难道喜欢蛮横的?娇柔的?那个谢家女,京中有名的才女,你觉得怎么样?” 二宝一脸求助的看着春花,春花赶紧救二宝, “名声在外那么好,肯定跟我当年花钱买名声差不多,不能信。” “可是你就很好!” “那谁能和我比呢?” “也是……” 俞景瀚也觉得,没人能比得过春花,又想了想, “那关老将军的孙女怎么样?武艺不错,性格也豪爽。” 春花一看俞景瀚没完了,看来是真的着急二宝继位,平时自己也就顺从俞景瀚了,不过最近不行,起码这三四年不行。 “相公?” 一听春花叫相公,俞景瀚心里就发怵,大概率不是惊喜就是惊吓。 “怎么了?” “我难受,想吐?” 春花很难说自己不舒服,俞景瀚真的紧张了。 “怎么了?吃坏了脾胃?还是伤到了?” 看到俞景瀚急的站起来了,春花笑的甜甜的,将俞景瀚压坐下,看着三个孩子,摸着肚子,清了清嗓子, “咳,那个难得趁着我们一家都在,我宣布个事,这里啊,有了崽儿。” 啊? 四声惊讶的声音一起响起,春花看着四个人都站起来了,有点压力。 俞景瀚喃喃自语,“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你的身体……” 春花站起来,将自己的手放在俞景瀚的脸旁边,捏了捏, “知道你为了我的身体一直吃药,不过最近我不是身体好了吗?毒素也清了,我就让他们把你的药换了,然后,谁知道这么巧……” 俞景瀚愣住了,紧紧的抱着春花,又突然放手,低头警惕的看着春花的肚子。 春花拉着俞景瀚的手放在自己的扁平肚子上, “知道你一直遗憾,这个崽儿,你看着他出生,看着他长大,怎么样?” 俞景瀚毫无征兆的掉下了泪珠,春花见状,赶紧在后面摆手,二宝看见了,拉着大宝和嘟嘟往门外走,还不忘了让里面的侍从也出去。 看着人都走了,春花抱着俞景瀚,亲了亲他的泪珠, “大宝二宝都马上要弱冠了,你这当爹的还哭,太丢人了啊。” “春花。” “嗯。怎么了?” “春花。” “嗯,我在。” “春花。” 春花将俞景瀚推出去,重新坐下,丝毫不惯着俞景瀚, “行了啊,你平时的时候可一点节制都没有,现在不是得偿所愿吗?正好趁机让你体会一把当爹的全过程。二宝他们还能再多自在几年,最近不要催他们成亲了,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可是,我心疼你。” 第482章 战是为了不战 俞景瀚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认真的看着春花,郑重的问, “春花,我听大臣说过,夫人有孕之后都会不在乎相公了,春花,你不会吧?” “俞景瀚,你最近是不是想和我切磋?问的什么问题?你好好照顾我不就好了吗?天天和我在一起,我不理你,肚子里的崽儿能理我吗?” 想到自己之前还嘲笑过那些被自家夫人嫌弃的大臣,俞景瀚还是不放心。 “那出生了呢?” “出生了你亲自照顾孩子,我不管他行吗?” 虽然有点满意,可是又觉得自己的孩子有点可怜,可是,为了自己不可怜,还是四崽儿可怜一下吧。他这个当爹的会好好照顾他的。 自从知道春花有孕,一家人天天围着春花转。 春花看着眼前不断给自己喂食的大宝,想到她处理那个奸细的事,真是物尽其用, “大宝,你想当皇帝吗?” 大宝不意外自己娘这么问,一边塞吃的一边回复, “不想,我更喜欢当将军,当皇帝没自由,让二宝当吧。我喜欢开疆扩土,娘,庄伯伯还让我问你今年练兵你还去吗?青郎君今年打算一起去。” 春花眼皮一跳,摸着肚子的手停下来了,没管庄明槿和青郎君,只听见开疆扩土四个字。 “俞知秋!” 大宝听到自己的大名,赶紧立正,放下手里的吃的, “娘,大宝在。” “你外婆几年前走的时候就在遗憾,若是离国和大卫没有扩张的心思,她和你外公的境遇不会那般惨烈。这些事实都是人心不足之由。 我问你,将士手里的刀枪为了什么?” “平定安宁。” “一场征战死伤几何?” “万万之家。” “一场战争消耗几何?” “累一国之力填不了欲望的沟壑。” “那你说的开疆扩土是你们三个谁的主意?我放你们出去看,是让你们看清百姓疾苦,不是让你们去享受的!” “娘,你可别生气,你要是气坏了,我可要以死谢罪了。你放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会穷兵黩武的,只不过近来太多人看着我们大卫好,都盯着这块肥肉的。 娘,常年的安定不一定是好事,娘你让他们年年大比武,不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松懈吗?我们需要一些戾气,不然总会有人觉得我们可以被咬一口,这次他们表面来贺,难道不是为了过来一探虚实?” 大宝正在说着,俞景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大宝说的对,有时候的战争是为了没有战争。春花,你不用担心他们,终归我们还年轻呢,他们错了,我们再教就是了。” 春花听到大宝的话松了一口气,她不怕战争,现在上战场,她也不怕,可是她担心的是大宝和嘟嘟的性子一味的追求战争带来的刺激和荣耀。 他们一味的冲,往往会忽略了后面坐镇的二宝,三个人的劲分散了,最后三个人分了心,不仅伤了彼此的感情,还会导致大卫的割裂,这不是春花愿意看到的。 春花想到的,俞景瀚也想得到,俞景瀚坐在春花身边,小心翼翼的摸着春花的肚子,一脸平静。 “莫要忧心那么多,终归是我们的孩儿,不会错的,你安心养胎。今早听说你又趁着我去早朝练剑了?说过多少次了,即便他现在还小,你也不能不在乎啊,你要注意你的身体!你可不能吓我。” 看着自己爹娘又在腻歪,大宝吐吐舌头,多拿了些吃的就往外跑。 出了门,遇见了二宝和嘟嘟,赶紧拦住, “爹在呢,等等吧。嘟嘟啊,听说你被杜嘉将军家的小妞儿打败了?怎么?武力下降了?” 嘟嘟看着大宝毫无形象的依在石桌子上,恶劣的笑着, “长姐,听闻萧家二公子被逼着择亲呢。” 大宝手里的吃的掉了,随后毫不在意的继续吃, “那不正常吗?他比我和二宝都大上几岁呢。这么多年不成亲才奇怪呢。” 大宝也凑上去,要说大宝对萧家老二没心思,那是不可能的,那萧家老二从小为了大宝,挨了多少揍。 二宝从大宝怀里掏出好吃的,塞进嘴里, “再口是心非,到嘴边的鸭子可就飞走了,你可不是吃闷亏的主儿。前一阵你拿那个西边的奸细气他,现在没准人家死心了呢。” 大宝烦躁的放下手里的吃的,拍拍手,不明所以,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人是奸细的,有什么好生气的?爱生气生气吧,一个书生,天天围着我说教,我头疼。还说我呢,听人说,好几家大臣都把女儿的像给父皇,让你选择太子妃呢。” 二宝和嘟嘟知道大宝是在转移话题,对视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娘和他们说过,情情爱爱这个东西,是自己的,旁人谁也不能干涉,守住自己的心就好。 …… 等春花生下四崽儿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不过所有产房里的人都吓得尖叫,只有俞景瀚抱着四崽儿守在春花身边。 春花强撑着身体,看着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混乱的阴兵,调动内力想用自己的阴兵将这混乱的场景压下去。 俞景瀚不舍,握住春花的手,不让她动用内力,直接提起四崽儿,冲着屁股拍了几下,四崽儿的哭声响彻的同时,阴兵尽散。 春花看着哭的可怜兮兮的四崽儿重新躺了回去,指了指外面的人,俞景瀚立马明白了,这孩子刚出生,名声也是很重要的,便把孩子放在春花身边,自己站起来走了出去…… 等到四崽儿周岁的时候,俞景瀚握着春花的手,怀里抱着四崽儿,身后跟着大宝,二宝和嘟嘟。 一整家面对众臣的朝拜,看着四崽儿又要手舞足蹈,春花赶紧捏住他的小手,警告道, “小子,今天你要是敢召唤阴兵,回去你就等着屁股开花。” 四崽儿憋憋嘴,抬头看着抱他的俞景瀚,俞景瀚也点点头,四崽儿只能老实的窝在俞景瀚怀里。 大宝二宝还有嘟嘟在后面偷偷笑着,被春花提醒一声,一家人一起迎接朝阳的洗礼…… 如果有如果 “俞景瀚,你把四崽儿抱过来。他还小,他一害怕或兴奋就召唤阴兵,容易出问题。” “不行,这小子从出生开始已经占用你太多功夫了。他今天开始已经一周岁了,让他睡在他自己的小床上。他如果敢召唤阴兵,我把他屁股打肿。” “俞景瀚!那是你儿子。” “你放心,等过一阵大宝再去前线的时候,我让她把四崽儿背上,打不过让四崽儿召唤阴兵。” “俞景瀚,你别逼我捶你!” “好了好了,我们小点声说说话吧,忙了这么久了,我们都没有单独好好说说话了。” 听到俞景瀚委屈的声音,春花转过身,轻轻摸着俞景瀚的脸,摸到他嘴角的弧度,随后使劲蹂躏,直到听到俞景瀚的求饶。 “说吧,你想说什么?” “媳妇儿。” “嗯?” “今天萧沐熙聊天的时候说起当年的事。” “什么事?” “他说如果当年不是我用一根毛笔将他哄住,他也不可能替换了他兄长进宫做我的伴读。”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当时是盯上我的库房了。” “哈哈哈萧沐熙他要气死了。” “当时真是你故意哄他的?” “也不全是,不过是制衡之道,那个时候不过是针对人心拉拢人罢了。谁想到,从一根毛笔开始,居然这么多年了” “那我当时如果没有去劫道,我也不会认识你了。你八成啊,又要笨的被这个那个的迷晕了,然后对人家死心塌地的了。啧啧啧,一想到...唔唔唔” “你可以说我笨,但是不能说我对其他人死心塌地。也不能说我不会认识你。” “不是说如果嘛!你想啊,我当时如果不是救了那些小孩需要逃跑,如果不是县太爷压榨我们,如果不是乌老三非让我去打劫,我真的认识不了你。如果我认识不了你,我可能过几年就带着那些小孩回老家了,然后娶一个入赘的吧。哎呀,俞景瀚,你别弄疼我,小心我揍你!” “不许想如果了!” “你要不要这么小气!都是如果啊,又不是真的。” “那也不行,假的也不行。” “你可真幼稚!” “如果真有如果,你可以这么想,你爹和你娘还在,我父皇和他们之间也没有忌惮,那我是不是可以从小就认识你?那如果是这样,你是不是早就是我媳妇了?” “呵呵,如果真有如果,你怎么不这么想,我爹回离国当了王,那我就是王女,然后听说你爹和你娘虐待你,我就让我爹攻打你们大卫,把你抢过来当我的压寨夫君!哈哈哈哈这个好,你好好当你的小娇夫,我为你攻打下来大卫!结局这不是还和现在一样吗?” “你这个如果我喜欢,这样你从小就不用那么苦了,有你爹娘疼你。” “哎,你说到这个如果,我想我娘最开心吧,她应该会更幸福,她和我爹就是两个大将军,马上携手,共同打天下......” “咦...” “唔...” “耶...” 俞景瀚和春花聊的开心,忽略了早就醒了自己玩脚丫的四崽儿,听着爹娘的话,他晃了晃脚腕上的铃铛,瞬间房间里挤进来很多阴兵,四崽儿乐得哈哈。 随着春花和俞景瀚说话的变化,四崽儿又晃了晃手,房间的阴兵瞬间消失,随后随着四崽儿的晃动,眼前的阴兵换了又换,直到出现一个将军站在四崽儿的小床边,四崽儿乐得摇头晃脑。 阴兵将军伸出雾样的手,四崽儿也抻着脖子尽可能伸出胖的都快分不开手指的手碰了碰那团雾。 碰到之后乐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看那雾越来越淡,四崽儿急得乌丫乌丫,随后没办法只能用手用脚指着春花和俞景瀚睡觉的床榻。 阴兵将军顺着胖手胖脚看过去,看到熟睡的春花,雾气微微波动,随后又看到搂着春花的那个胳膊,顺着胳膊看到了俞景瀚,雾气中瞬间亮起了红色的眼睛,雾气波动剧烈,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四崽儿啊了一声,瞬间,整个寝殿又恢复了清净和安静,四崽儿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春花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想去抓俞景瀚,想要去蹭他。 春花费力睁开眼睛,可是睁不开,自己在一个特别空旷的地方,难道被绑架了? 不对,这是...... 半空中? 啊? 她死了? 她重新投胎了? 这么草率的吗? 俞景瀚怎么办? 大宝怎么办? 二宝怎么办? 三崽儿四崽儿怎么办? 番外一胎穿后,春花靠召唤阴兵救全家 再睁开眼时,父亲正要喝下长公主的毒酒。 前世她爹因此丧命,母亲失忆改嫁,春花被弃深山。 灵魂状态的春花耗尽力量打翻酒杯,父亲惊觉阴谋。 再睁眼,春花成了母亲腹中胎儿,正无聊玩着脐带。 突然感应到宴席上有人下毒,春花操控阴兵掀翻毒酒。 母亲腹痛惊呼,父亲拔剑护妻:“谁动我妻女,我灭他全族!” 胎儿力量耗尽,春花陷入沉睡。 再有知觉,听着父亲开始对着母亲肚子傻笑: “乖女儿,再帮爹挡次暗杀?” 母亲嗔怒:“胎教呢!女儿以后要当淑女!” 父亲振振有词:“淑女多没意思,我女儿天生就是草原女王!” …… 春花再次费力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双手,手里捏着一个酒杯。 在春花眼中,那杯中酒液猩红,宛如凝固的鲜血,在昏暗的烛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长公主站在阴影里,唇角那抹弧度,冰冷、得意,淬满了世间最毒的恶意。 陌生又熟悉的场景...... 长公主? 吴欢? 酒水? 那这个男人? 她爹南玉澈 眼看着她爹就要喝下去了,那杯终结他性命、开启我们所有人悲剧的毒酒! 她娘宗奕琳所有的痛苦与绝望,至死都没有释怀,一切的转折就在这一刻。 父亲倒下,母亲被催眠,记忆成灰,懵懂地投入老王爷那个伪君子的怀抱。 而她,那个被视为累赘的孽种,被无情地丢弃在狼嚎遍野的深山… 冰冷的山风穿透单薄的襁褓,野兽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逼近…… 一切的一切,源头就在此刻!就在这杯即将入喉的毒酒! 不!绝不重来!虽然她无所谓,但是她娘死在她爹墓前的画面,让她难以释怀!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近乎本能的嘶吼在春花无形的意识中炸开。 之前她很少操控阴兵,因为她觉得是在利用人家,扰人安宁。 如今这个能力,在她完全没有实体的时刻,是她全部的希望,即便燃烧生命也要抓住的稻草! 意念凝聚,榨取着灵魂每一丝潜能。 痛!一种灵魂被寸寸撕裂、投入熔炉焚烧的极致痛楚席卷而来,远比死亡本身更甚。 视野开始模糊、破碎,那猩红的酒杯和她爹模糊的面容在剧烈的震荡中扭曲。 “哐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撕裂了室内凝重的死寂,如同惊雷炸响。 玉杯被阴兵的武器打飞,脱手而出,撞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瞬间粉身碎骨。 原本正常颜色的酒骤然变色,猩红的酒液泼溅开来,如同泼洒的血雨,在地面蜿蜒流淌,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又带着腥气的诡异气味。 几滴毒酒甚至溅到了南玉澈月白色的袍角,瞬间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洞,滋滋地冒着细微的白烟。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太诡异! 南玉澈猛地僵在原地,端着酒杯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没想到,长公主的送别酒居然是断命酒! 阴兵? 如此有规范,完全没有乱的阴兵? 南玉澈谨慎的向四周看去,难道他兄长在长公主这儿? “你投靠了我兄长?你觉得利用离国,能让你得偿所愿吗?” 长公主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如同精美的瓷器面具骤然爬满了裂纹。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地上碎裂的玉片和那滩刺目的毒酒,为了见南玉澈而精心描画的凤目圆睁,满心恐惧地看着眼前的阴兵,虽然他们没有动,但是阴森的气势让她难以克制的发抖。 她精心策划的杀局,眼看就要成功,这凭空而来的阴兵是怎么回事? “啊!来人!来人!” “殿下!” 外面的侍卫猛的进入,那些阴兵慢慢消散...... 南玉澈抬起头,他没有看向惊疑不定的长公主,也没有理会冲进来的侍卫,那双锐利如鹰隼、此刻却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眸,直直地、穿透空气般望向了春花意识最后停留的那个方向——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春花知道她爹看不见她,但是她还是挣扎着咧着嘴,伸出手,和她爹打了一个隔了两辈子的招呼。 随后,在阴兵消散的那刻,春花灵魂深处那点微弱的萤火,在发出那竭尽全力的一击后,彻底熄灭了。 撕裂般的剧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温暖而沉重的下坠感,如同沉入最柔软的云絮。 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意识像断线的风筝,飘向未知的深渊。 爹……活下去……娘……别后悔…… 春花想,够了……这就够了…… ...... 以为能回去的春花,迫不及待地想和余景瀚分享这次特殊的梦,必须让余景瀚崇拜她,她救了自己的爹,没准真像他们说的,她爹活着的话,余景瀚就成了她的小娇夫! 爽! 可是,到处摸来摸去,一种被温热水流轻柔托举、全方位拥抱的舒适感。 耳边不再是死寂或喧嚣,而是低沉而富有韵律的轰鸣,如同远方的潮汐,稳定地、一声声敲打在意识的边缘。 咚…咚…咚…那是生命最原始的鼓点,强大而温柔。 春花尝试着“动”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的束缚感传来。 似乎有什么柔软而坚韧的东西缠绕着她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春花下意识地伸出无形的“手”,好奇地摸索过去——那是一条温暖的、滑溜溜的“绳子”。 春花无聊地用手指勾住那滑溜溜的“绳子”,轻轻拨弄着,一种奇异的、带着回弹的触感,真有意思。 春花试着打了个结,又笨拙地想解开,却被轻轻拍了一下屁股。 春花看不见但是她听到了一个陌生但是温柔的声音: “小家伙,别折腾你娘了,小心我打你屁股!” 谁? 春花还没弄明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娘! 很明显不是那忧伤沉重的声音,而是轻快幸福的语调。 “起开,不许威胁孩儿!去忙你的吧,今天我娘过来,你早点回来。” 春花还没弄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就感受到自己被挤压了。 春花还没来得及去踹人,就感觉到那股压力没有了,随后听到她娘宗奕琳的声音。 “别压我肚子,宝宝在里面也难受了。” “娘子,你是不是只要宝宝,不要我了!为夫好难过啊,今天不想进宫面圣,进去见我那个要死的爹,和要我死的兄长。 我还不如在这儿和宝宝说会儿话呢,等宝宝生出来了,宝宝和我这个爹爹最亲。” 宗奕琳看着每天一问是不是只要宝宝的南玉澈,推了推他撒娇的脑袋。 “南玉澈,你又出息了!当时你从长公主那里逃出来之后,你回来和我说,不能再逃避了,你要带着我光明正大的回离国,让我当上王后,让我爹我娘原谅我。如今近在咫尺了,我娘都能来看我了,你又要耍赖皮,小心宝宝瞧不起你这个爹爹。” “好吧,好吧,那你再休息会儿,我会尽快赶回来的,给娘准备的礼品我让禹容准备好了,到时候她会准备好的。对了,离禹容和陈政家那个皮小子远一点,小心给我孩儿带坏了。”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陈德一个两岁不到的小娃,值得你这么警惕吗?” “不管,我就觉得孩儿一定是女儿,当时在长公主那里,就是我们女儿救得我!老子的女儿以后是这草原的王,没出生就救了她爹,牛炸了好吗!哪个臭小子也别想凑过来!” 宗奕琳敷衍地点点头,南玉澈这说了很多次了。以前他们不对付的时候,他就曾经拿阴兵吓唬过她,还说不受控制。 宗奕琳觉得,那次就是遇到危险了,自己本能无意识召唤出了阴兵,非说他自己看见了一个姑娘,长得像他们两的结合。 等他回来,发现她怀孕了之后,更是杜绝了一切男孩接近她,生怕他女儿被臭小子影响了。 想到这儿,摸着肚子,宗奕琳笑的甜蜜,有了孩子,她和南玉澈重新有了面对两个国家的勇气。 南玉澈也因此变得主动,为了带着她重回离国,愿意委屈自己去讨好那个他恨的啖其肉的离国王上。 “王妃,宗老夫人到了......” 春花努力想听什么,结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她再清醒的时候,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恶意的冰冷气息,如同黑暗中悄然滑过的毒蛇,猛地刺入她混沌的感知! 这气息阴寒、污浊,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厌恶的腐朽感! 毒!是在长公主那里曾经遇到过的毒! 那杯毒酒没能得逞,她竟还不死心?! 可惜的是,春花看不见! 春花仔细听着...... “娘,你这次等我生完再回去吧。住的地方,玉澈都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你和我说。” “你这胎...还安稳吗?” 娘? 娘的娘? 宗老太太? 那个毒难道是宗老太太要给她娘的? 这老太太还不死心呢?问胎稳不稳,是想问害死了她,能不能影响她娘? “孩儿很乖,今早还踢我,玉澈和她还吵架呢。对了,娘,目前离国和大卫边境安稳,爹最近是不是可以歇歇了?” 春花仔细听着,隔了很久才听到那宗老太太的声音: “还好,你爹最近被召回京,正好趁机养养旧伤。等你……等你生了,我也要回京了,家里离不开人。” “娘,京中上面是不是……不太好了?” “是的,所以他疑心也格外重了。虽说离国最近和大卫安稳了,但是你爹这次被召回京,也是上面担心离国这边。” “娘,这也未尝不是好事,离国这边,有玉澈在,你让爹不要担心。我反而担心的是,上面不太好,那几个兄弟的争端会牵扯到爹。京中那边有传出来什么消息吗?” 春花动了动,转了转,没转动,算了,伸伸胳膊撩撩腿吧。 这次宗老太太停顿的时间更久了,久到春花又重新的困了,才听到声音。 “我们又不参与他们夺嫡,哪里知道什么什么消息。你现在怀着孩子,别管这些了。对了,南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还早呢。他今天进宫面圣,最快,也要吃晚饭的时候能赶回来的。娘,你叫他玉澈吧,不然叫南将军太客气了,他不会当你面说什么,回头又要对我开始委屈了。” “那他对你好吗?” “哈哈,娘,你这问的,你又不是不认识他,他自幼不就是这个德行吗?在别人面前严肃的不得了,在我面前耍贱的不得了。他敢对我不好,我以前又不是没揍过他。” 这个,春花知道,她爹和她娘是欢喜冤家,不打不相识,大多数是她爹耍贱,她娘打人。 “你......” “娘,怎么了?” “没事,对了,我特意让姜嬷嬷给你熬了滋补的汤,现在放温了,你快喝了吧。” 汤? 还滋补? 这味道,她娘没喝,味道就快要把她毒死了! 这个宗老太太,按照春花的了解,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害自己唯一的女儿。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毒,应该不是宗老太太自己准备的,而是别人给的! 或者说,这个老太太这次来,八成是被利用的,以为打掉了她,就能带走她娘? 这个死老太太,一如既往的蠢,被利用了都不知道,想到自家那几个舅舅和自己的娘...... 她外祖父还是太强大了,居然没让后代变蠢,尤其把她娘教育的这么好,生下她这么优秀的娃儿! 感觉味道越来越重! 糟了,她这个缺心眼的娘要喝汤了! 如此聪慧的她这次没出生就要被杀了? “啊!” 这一次,不再是淡淡的阴兵淡影,而是……真正的阴兵显化!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烛火被瞬间吹灭。 宗奕琳手中那碗汤,碗口上方几寸处,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出两点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幽绿色光点! 那光点只有绿豆大小,闪烁不定,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寒气,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凝视! 两点绿光骤然一亮! “咻!” 一道无形的阴寒之力,比最凌厉的剑气更刁钻,精准地射向那汤碗! “啪!” 脆响刺耳! 宗奕琳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巨力狠狠撞在手腕上,那汤碗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再次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粉身碎骨! 猩红的汤水四溅,这次也有几滴溅到了宗奕琳华贵的裙裾之上,瞬间发出“嗤嗤”轻响,腐蚀出几个小洞! 相似的场景,让宗奕琳想到了南玉澈说他在长公主那里的遭遇,好好的一碗汤,变成了红色,而后又腐蚀了衣服! 抬头看过去,一队有秩序的阴兵站立在不远处,本想起身看看是不是南玉澈回来了。 肚子突然的动静,让宗奕琳顿住了...... 原来...... 宗奕琳轻轻摸着肚子,原来南玉澈说的是真的! “啊——!” 宗老夫人失声尖叫,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踉跄后退,惊恐万分地看着地上碎裂的汤碗和那立在远处的阴兵。 “鬼!有鬼啊!” 几个胆小的丫鬟和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钻到了桌子底下。 “护驾!护驾!” 侍卫们再次拔刀冲入,刀锋指向那群阴兵,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宗老夫人看着宗奕琳安稳地坐在那,慌慌张张站起来,伸出手,颤巍巍的推向了宗奕琳。 “呃啊……” 她痛呼出声,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双手本能地紧紧捂住了高高隆起的腹部。 “奕琳” 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如同虎啸山林,压过了所有的混乱! 南玉澈的身影快如一道黑色闪电! 在所有人,包括那些冲进来的侍卫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他从门口疾掠而至,一步挡在了痛得倒在地上的宗奕琳身前。 在宗奕琳肚子疼的瞬间,阴兵慢慢淡化,闪烁了几下,如同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春花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彻底抽空了。 刚才操控那些阴兵显形,对这副还在孕育中的小小身体而言,负担实在太过沉重,这些日子积攒的力量算是全用尽了,而春花的意识也开始一点点消散...... 南玉澈那双深邃的眼眸,因极致的愤怒而隐隐泛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锁定了宗老妇人,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带着血腥的寒意: “你居然想害死你的亲生女儿?!” “没有,没有!奕琳不会死,死的是那个孽种,那个孽种必须死!” “我的孩子……阿澈……孩子……” 宗奕琳忍着剧痛,手指死死抓住南玉澈后的衣袍,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惶。 “别怕,奕琳,别怕,我在!” 南玉澈头也不回,声音却瞬间放柔了一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回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宗老夫人,杀意丝毫未减。 可是又看了看怀里的宗奕琳,南玉澈咬着牙说: “陈政,把她,关进客房,谁也不许接触!” 春花努力想“听”清楚,想“看”清楚母亲现在怎样了,父亲有没有危险…… 睡吧……好累…… 娘亲……爹爹…… ...... “如何?太医!她到底怎么样?!” 一个低沉焦灼、带着明显颤抖的男声,强行穿透了包裹春花的温暖混沌,像一根细细的针,刺入春花沉眠的意识。 是父亲南玉澈的声音,此刻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 紧接着,是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回殿下,夫人脉象虽因惊吓和疼痛稍显急促,但根基稳固,气血未乱。腹中胎儿心音有力,应无大碍。只是夫人动了胎气,需卧床静养,万不可再受刺激,汤药需按时服用……” 胎儿心音有力? 哦,说的是她。 春花迷迷糊糊地想,看来没白费力气。 她救了她娘一命! 哦,不是! 她救了她自己一命! “那她为何至今腹痛仍然如此剧烈?她脸色怎么还如此煞白!” 南玉澈的声音依旧紧绷,显然没有被完全说服。 “骤然受惊,筋肉挛急所致。殿下放心,待汤药服下,好生休养,疼痛自会缓解。” 太医的声音很笃定。 一阵沉默,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似乎有人坐到了床边。 接着,一个温热粗糙、带着薄茧的触感,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春花所在的位置——母亲隆起的肚皮上。 春花仔细感知着,那触感很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珍视和试探,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稀有的珍宝,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破碎。 是她爹的手。 “没事了…奕琳,别怕,没事了…” 南玉澈的声音放得极低极柔,是对着她娘说的,但那温热手掌覆盖下的位置,却是春花。 “别怕,乖宝,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隔着薄薄的肚皮和羊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嗡嗡地传进来。 那声音里的后怕、庆幸,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哽咽?如此清晰地传递过来,这话是对她说的。 一股暖暖的、酸酸胀胀的感觉,在春花小小的、还分不清情绪的心口弥漫开,这就是有爹的感觉吗? 和狼爹还有猎户爹的感觉不一样,具体什么不一样,春花也分不清,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对过往的记忆越来越淡了。 原来被父亲这样笨拙又珍重地守护着,是这种感觉。 “阿澈…” 宗奕琳的声音响起,带着疼痛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甚至能听出一丝努力克制的笑意, “你的手…在抖。” 覆盖在我“世界”上的那只大手,瞬间僵了一下。 “胡说。” 南玉澈的声音立刻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只是那冷硬底下,明显藏着狼狈和一丝被戳破的羞恼,他试图把手移开。 “别动!” 宗奕琳的声音带着点命令式的娇嗔,随即是她的手轻轻覆在了南玉澈的手背上,阻止了他的退缩, “暖暖的…很舒服。孩子…好像也安静了。” 那只属于父亲的大手,在母亲的手掌下,果然不再试图逃离。它老老实实地停留在原处,传递着稳定的温热和一种无声的承诺。 春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掌心下微微急促的搏动——那是父亲的心跳,隔着两层血肉,与母亲的心跳、还有我自己的微弱脉动,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脉脉温情流淌的静谧时刻,南玉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和一种近乎傻气的兴奋,他对着宗奕琳的肚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 “奕琳,你感觉到了吗?刚才…绝对是咱们女儿!是她做的!那绿火!打翻了毒酒!这次,又出现了阴兵,两次!我们女儿救了我一次,又救了你一次!我就说,我们女儿牛大了吧!这还没出生呢,就这般厉害!果然是我们未来的草原之王!”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我发现天大秘密”的雀跃。 宗奕琳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离奇的结论,她现在还有点虚弱,看着眼前这个双眼通红的南玉澈,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的声音哄着: “阿澈,莫要瞎说!我们孩儿还是哥胎儿…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南玉澈虽然其他事情都不敢反驳宗奕琳,但是遇到这件事,他立刻反驳,语气激动,那只按在宗奕琳肚子上的手似乎无意识地微微用力按了按,像是在强调, “我亲眼所见!你也亲眼所见啊!那种有秩序的阴兵,别说我兄长,就是我,也召唤不出来! 而且,当时长公主给我毒酒的那杯子飞得蹊跷!还有那两点鬼火…不,不是鬼火!那气息…带着一种…一种天生的威势! 对,就是威势!像我女儿该有的样子!就是草原的女王!” 南玉澈的逻辑开始往奇怪的方向狂奔, “肯定是我南玉澈的女儿,天赋异禀!生来不凡!还在娘胎里就知道护着她娘了!好!干得好!” 最后三个字,南玉澈竟然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和赞许,对着肚子说了出来! “噗嗤…” 宗奕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立刻因为牵动腹部而轻嘶了一下,但笑意未减, “你这人…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胎教!胎教你懂不懂?女儿还在肚子里,你就教她这些打打杀杀、装神弄鬼的本事?” “这怎么能叫装神弄鬼?” 南玉澈振振有词,声音都拔高了一点,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 “这叫本事!天大的本事!淑女?闺秀?学那些绣花弹琴有什么用?我南玉澈的女儿,生来就该是翱翔九天的鹰!是统御草原的女王!要学就学最厉害的!我看这召唤阴兵…呃,护身的本事就很好!以后谁敢欺负她娘,不用我动手,她自己就能收拾了!” 南玉澈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威风凛凛、挥斥方遒的小小身影。 春花在宗奕琳的肚子里听到她爹的话,实在兴奋的难抑制! 知己! 知己! 她爹就是她的知己! 宗奕琳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在配合着南玉澈的声音不断在手舞足蹈。 “南!玉!澈!” 宗奕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嗔怒和一丝哭笑不得, “你再胡说八道吓着女儿,今晚就给我睡书房去!” 她似乎作势要拍开他的手。 “别别别!” 南玉澈立刻服软,刚才那点“草原女王”的豪气瞬间烟消云散,声音里带上了讨好的意味, “我错了,奕琳…我这不是…高兴嘛。咱们女儿厉害,我高兴。” 南玉澈那只大手又小心翼翼地、讨好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哼。” 宗奕琳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他。 寝殿内再次安静下来,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宗老夫人。 南玉澈是怕宗奕琳伤心生气,影响了宗奕琳和他未来草原女王的孩儿。 而宗奕琳是怕自己太伤心,影响了本就不太稳定的孩子。 熏炉里安神的香气袅袅。南玉澈的手依旧温暖地覆在宗奕琳的肚子上,宗奕琳的手则搭在他的手背上,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悠长。 春花泡在温暖的羊水里,意识在安适的困倦中浮沉。一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感觉充盈着小小的身体。 草原女王?这个称呼…似乎…也不赖? 虽然父亲的理解好像有点歪…不过,保护娘亲…确实很重要。 很舒服...... 春花意识即将再次滑入深眠的边缘,一个极其细微、却带着刻骨怨毒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极其模糊地穿透了层层阻碍,钻进我的感知: “……孽种…邪祟…不能留……必须…除掉……那些阴兵……” 那声音,赫然属于刚刚才被她爹雷霆之怒震慑过的宗老夫人!冰冷、扭曲,充满了不死不休的疯狂! 困意瞬间被惊飞了一瞬! 果然!她不会善罢甘休! 春花突然想到,宗老夫人当年那么恨自己,其实是怕自己吧? 当年自己出生的时候是不是和小四一样? 一出生就召唤出了阴兵? 所以这宗老夫人要弄死自己? 不过。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感觉她也没睡觉啊! “娘!这是我的孩儿!为什么啊!为什么叫她孽种!你怎么忍心给我下毒,下毒不成还推我?” 春花感知了一下,没发现她爹的气息,看样子是她娘自己过来找的那个宗老太太。 “为什么?为了宗家!你不管不顾的嫁给那个质子!无媒苟合!无父母之命!你知不知道你把宗家置于何地!” “娘......可是...可是阿澈以一己之力控制了离国的兵力,平息了离国和大卫的战争啊!这还不够吗!这还不够吗!娘! 大卫皇帝危在旦夕,这个时候如果被离国盯上,你要知道,大卫面临的是什么吗?我爹不也因此当上了元帅吗?而这一切,都是阿澈努力做到的!难道还不够吗!” 春花感觉到宗奕琳情绪的波动,她周边的水波动荡的让她难受,她怕她动的太厉害影响宗奕琳发挥,强忍着难受,心里念叨着: “来个人啊,替她这个被关进羊水里的人...额,胎儿打那个老太太一巴掌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是离国的人,如果离国哪天要重新攻打大卫,早晚要陷宗府于万劫不复之地!宗家早晚要被你害死的!” 春花听到“啪”的一声,发现自己所在的环境更恶劣了! 合着没人打那个宗老太太,而是她娘被宗老太太打了? 好想伸出她那还有璞的手给那个老太太一巴掌! “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宗家早就被圣上忌惮了!你以为我不嫁给阿澈,宗家就能平稳吗?和离国的这场战役,谁不知道,大卫一定会输。 但是,圣上还是派宗家和离国对战,他看中的除了宗家的满门忠将,还有宗家对年幼的离国质子有恩,想借此牵制住阿澈!而如今,宗家的安稳是阿澈给的!” “你个逆女!” 宗奕琳看着她娘还要打她,侧身一步,躲了过去,叹了口气,实在有些伤心。 “娘,你知不知道,你的那碗汤,会要了我的命!” “命?不会的,不会的,你的胎相稳定,只要没了这个孽种,你和我回大卫嫁给五皇子,宗家定会度过此次信任危机!” “五皇子?娘,他有正妃的!我说过,我不喜欢他!我现在和阿澈有了孩儿!娘!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爹说过,我们宗家不参加夺嫡!” 宗老夫人那张刻满岁月的脸,此刻被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彻底扭曲。她的手指直直刺向宗奕琳隆起的腹部,仿佛要穿透皮肉,将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焚烧殆尽。 “为了宗家!奕琳!你睁开眼看看!”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尖利,在空旷的客房里回荡,撞击着冰冷的墙壁, “你爹!你哥哥们!宗家满门的性命前程,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你腹中这孽种,流着离国那狼崽子的血!那是祸根!是悬在宗家头顶的刀! 你乖!你听娘的,娘不会害你!你把这个妖孽打掉!跟娘回大卫,五皇子说不会夺嫡,他会和他王妃和离,他会当个闲散王爷,你会是他唯一的正妃!他会保我们宗家安稳!” 宗奕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肚子,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淬毒的目光和言语。 “娘…” 宗奕琳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破碎感, “就为了这个…你就能狠下心,用那碗能活活毒死我,让我生不如死的汤药?我是你亲生的女儿啊!”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积蓄的委屈和心碎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强装的镇定,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滑过苍白冰凉的脸颊。 宗老夫人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癫狂的光芒似乎被这控诉刺得闪烁了一下,但仅仅一瞬,又被更深重的阴霾覆盖。 她猛地别过脸,避开女儿泪眼婆娑的视线,下颌绷得死紧,声音硬得像块石头: “不……不会的!五皇子答应过的!他都跪在我面前了!你只有跟着他,你才会幸福!宗家才会好!你腹中孽障不除,宗家永无宁日!你爹的帅印,你哥哥们的军职,甚至整个宗府!都会被这祸胎牵连!” “娘!一个能随便抛妻弃子的人!你指望他怎么给我幸福?怎么给宗家安稳?” 宗奕琳对她娘彻底绝望,闭了闭眼睛,冷静了一下情绪,问着, “”娘!我今天就想问问你,你此次来,大卫还有没有其他的动作?” “没有!我就想亲手杀了这个妖孽!” 宗奕琳彻底寒心。看出她娘没有说真话,不过能得知是五皇子背后搞的鬼,也算有了目标。 宗奕琳没有多留,最近孩子不稳,她需要好好养养胎,她的孩儿!容不得任何人诋毁和伤害! 春花意识沉沉浮浮,像一片被温热水流托着的叶子,在无边无际的温暖和寂静里飘荡。 “咚…咚…咚…” 那沉稳有力的搏动声是唯一的坐标,如同亘古不变的潮汐,一下,又一下,安稳地拍打着混沌的边缘。 那是娘亲的心跳,是包裹着她的整个世界的律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安宁包裹着春花,几乎让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那些冰冷的山风还有墓前母亲绝望的泪水。 这里是安全的港湾,有父亲宽厚手掌的守护,有母亲温柔气息的环绕。 除了她爹非让她睡着之后的羊水波动,让她有些烦…… 如此安逸的生活,春花几乎要彻底沉溺下去。 偶尔,她能感觉到水流轻柔的涌动,那是娘亲在翻身,或是她爹轻轻地抚摸肚皮。 春花听她爹和她娘说,大卫皇帝驾崩了,新皇登基了,登基之后立马立了长子为太子。 突然,她意识到,她之前的记忆越来越淡薄了…… 不好,她可能要忘了余景瀚! 现在余景瀚还是个小崽子吧,会不会和二宝很像? 这般想着,春花悄悄积蓄自己的力量,召唤出了阴兵,让阴兵把余景瀚一魂勾过来玩玩,到时候再送回去好了! 省的她忘了他,余景瀚还不认识自己! 既然自己忘了,那就让余景瀚记得吧! 春花正在她娘温暖的羊水宫殿里无聊地吐泡泡。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不再是之前混沌的伸展,而是带着明确意志的“咚”的一下,踢在靠近母亲腹壁的位置。 力道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心,在春花意识深处漾开一圈微妙的涟漪。 就在春花成功吐出一串串泡泡的时候,余景瀚,哦,不,小太子来了! 余景瀚来了之后,春花就后悔了,她又想伸出还长着璞的手去狂抽皇后…… 阴兵带着一团光,扔到自己面前,光芒散去,显露出一个蜷缩着的、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男童。他穿着一身极其精致却显得过分宽大的明黄色丝绸小袍子,袍子上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五爪蟠龙。 只是此刻,那华贵的衣袍沾满了污迹和不明的水渍,皱巴巴地裹着他过于瘦小的身体。 他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泛着青紫,长长的睫毛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蝶翼,紧紧闭着,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额头上,一个狰狞的、流着脓血的烫伤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着,破坏了原本玉雪可爱的面容。 小小的身体在无意识地、剧烈地颤抖着,即使在昏迷中,那浓密的睫毛也在不安地颤动,仿佛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酷刑。 一丝极淡、却带着腐朽甜腥的、如同腐烂花朵般的气味,从他小小的身体上弥漫开来,混杂着药味和恐惧的冷汗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春花的感知。 痛…好痛…好黑…母后…母后别不要瀚儿… 细碎、惊恐、带着哭腔的意念碎片,如同冰冷的雪花,不受控制地从那小小的身影上飘散出绝望。 春花努力地用无形的“意识”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小胳膊。 “唔…” 小身影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如同最上等的琉璃,清澈见底。 然而此刻,这双琉璃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惊惧、茫然和无措。 他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猛地坐起,小小的身体绷紧,警惕又惶恐地环顾四周。 看着眼前这个和二宝相似的小太子,一本正经,强压恐惧的问着眼前肚子里的胎儿,很明显,肚子主人在睡觉,只有肚子里的胎儿在手舞足蹈的和自己打招呼。 “你让他们带我过来的?这…这是何处?阴曹地府?” 他开口,声音稚嫩得如同初春的嫩芽,却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沙哑和颤抖,充满了戒备。 那双琉璃眼死死盯着春花,春花努力地“凝聚”起一点友好的意识波动,吹出一个圆满的气泡,轻轻包裹住他: “不怕,这里很安全…” 那温暖的气息似乎稍稍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小太子眼中的惊惧褪去了一丝,但戒备依旧,小小的身体依旧蜷缩着,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刺猬。 他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沾着污迹的手,又摸了摸额头上那个刺痛的伤疤,琉璃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困惑和自我怀疑: “孤…孤的头…好痛…好烫…好多水…好多人…母后…母后在哪里?”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看着他这副又警惕又可怜的模样,春花再次“吹”出一个更温暖、更友好的意识泡泡,带着不容拒绝的邀请意味,轻轻撞了撞他冰凉的小胳膊: “留下陪我玩会儿…叫姐姐!” 小太子被我撞得一晃,琉璃眼里的茫然更甚。 “你这么小!你还在人家肚子里,凭什么让孤叫你姐姐?” 他看看眼前嚣张的胎儿,那强烈的孤独感和对温暖的渴望,压倒了他残余的警惕和皇子的骄傲。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挺直那小小的、瘦弱的脊背,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小大人般严肃的口吻,对着春花说道: “虽然不能叫你姐姐,但既…既蒙搭救,暂且叨扰。然…礼不可废。汝需谨记…”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训诫,小脸绷得紧紧的, “…君子…当勤勉向学!不可懈怠!” 勤勉向学?向谁学?学什么? 春花小小的意识里充满了问号,她还是个胎儿,余景瀚应该知道吧? 但看着他努力维持着那副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春花决定再宠一次余景瀚,反正三岁的小太子能会啥? 春花愉快地“晃”了晃身体表示同意: “好…学…” 错了! 大错特错! 余景瀚这个变态! 三岁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连婴儿都不放过! 但是看到小太子悲惨的记忆,春花又心软了。 于是,春花的“胎教”生涯,在一位年仅三岁却自封为“严师”的小太子殿下监督下,正式开始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稚嫩却极其严肃的童音,如同念诵无上经文,一遍又一遍地在这片温暖的空间里回荡。 小太子殿下端端正正地“坐”在春花对面,虽然他的魂体状态更像漂浮。 他小脸绷得像块玉板,琉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春花所在的方向,生怕我开小差。 有时候宗奕琳走路,春花松了一口气,以为小太子能放过自己,结果……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他念得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力求完美。念完一遍,便停下来,用那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问: “可记下了?诵与孤听!” 春花:“……”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一个泡在羊水里的小胎儿,理解这个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春花努力模仿着那些发音,意识里发出的却是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咿咿呀呀波动:“咕……噜……噜…咿…呀…黄…” “谬矣!谬矣!” 小太子立刻蹙起他那好看的小眉头,像个老学究一样连连摇头,小脸上满是“孺子不可教”的痛心疾首, “是‘天地玄黄’!字正腔圆!气沉丹田!再来!” 春花:“……” 丹田在哪儿?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他又开始念,念得无比投入,小小的身体随着韵律微微晃动,那副全神贯注、仿佛在做着天下第一等大事的认真模样,与他额头上狰狞的伤疤和眼底深处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惶形成了奇异的反差萌。 这枯燥的“经文”听得春花昏昏欲睡。 连宗奕琳都摸着肚子和南玉澈说: “最近孩儿乖的厉害,感觉总在睡觉,也不动……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那我们叫个太医来看看吧!” 等春花醒了,忍不住用意念戳了戳小太子严肃的小脸,试图转移话题: “玩…要玩…” “玩物丧志!” 小太子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琉璃眼瞪得更圆了, “业精于勤荒于嬉!汝…汝身为…” 他卡壳了一下,似乎想不起春花如今胎儿的状态“身为”什么,但立刻又板起脸, “当以学业为重!《千字文》乃启蒙圣典,岂容轻慢!再诵!” 春花:“……” 救命…… 她后悔了…… 羊水有点闷,她想出去了,起码有躲的地方! 就在春花被小太子殿下的“圣典”折磨得意识模糊、几乎要沉入温暖的黑暗时,一股极其强烈的、温暖而愉悦的情绪波动,如同和煦的阳光,猛地穿透了母体的屏障,温柔地洒落进来! 紧接着,一个低沉浑厚、带着无尽宠溺的男声,如同醇厚的美酒,清晰地传入这片意识空间: “…然后啊,那头通体雪白、额生月牙的神狼,仰天长啸!它的啸声引来了九天之上的雷霆!轰隆隆——!粗大的闪电劈开了厚厚的乌云,像天神愤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那些贪婪的入侵者头上!吓得他们屁滚尿流,连滚爬爬地逃回了戈壁深处,再也不敢踏足我们离国的草原!哈哈哈!” 是她爹!南玉澈!他回来给她,给娘亲讲草原上那些古老又热血沸腾的传说! 这可比什么“天地玄黄”有趣多了! 春花瞬间精神一振,无形的意识体快乐地“扭动”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那温暖和故事的源头。 一直板着小脸、严肃教学的余景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生命力和野性魅力的故事吸引住了。 他口中训诫的“不可懈怠”戛然而止,那紧绷的、如同小大人般的严肃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小小的魂体不由自主地向着那温暖情绪和声音传来的方向“飘”近了一些。 琉璃般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雷霆?神狼?守护草原?这些词汇对他这个生长在深宫重重帷幔下的“储君”来说,陌生得如同天方夜谭,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野性的吸引力。 他听得入了神,小嘴微微张着,都忘了合上。 当她爹讲到神狼引动九天雷霆、劈得敌人狼奔豕突时,他小小的身体甚至跟着轻轻一颤,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惊天动地的场景,琉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异和…一丝快意的亮光。 故事告一段落,爹爹低沉的笑声和娘亲楚惊鸿温柔的轻语如同催眠曲般响起。 温暖、安全、被爱意包裹的幸福感如同潮水般弥漫在空间里。 紧绷了太久的小太子,终于扛不住了。那强撑着的、属于“储君”的仪态和“严师”的威严,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小小的魂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像风中摇摆的小草。 琉璃般的漂亮眼睛努力想睁开,却如同被黏上了胶水,一点一点,缓慢而挣扎地合拢。长长的睫毛如同疲惫的蝶翼,沉重地覆盖下来,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最终,他抵抗不住那汹涌而来的温暖睡意,小小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轻轻地向前一倾—— “噗”地一声,整张小脸都贴在了那层温暖的、微微起伏的“屏障”上——那是娘亲楚惊鸿的肚皮。 小太子来了很久,第一次睡着! 平时春花睡觉的时候,小太子就到处溜达…… 爹爹低沉浑厚的声音还在耳边模糊地萦绕,如同最安心的摇篮曲。 小太子余景瀚,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以一个极其依赖和眷恋的姿势,整张脸贴着宗奕琳的肚皮,陷入了深沉而安稳的睡眠。 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听故事时忘了收起的、极其细微的、满足的弧度。 额头上那个狰狞的伤疤,在睡梦中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他蜷缩在那里,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安全港湾、卸下所有盔甲和重负的、疲惫又脆弱的孩子。 春花“看”着这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老师,小小的意识里充满了新奇和一丝莫名的柔软。 原来余景瀚这个总是板着脸训人的小古板,小时候…居然这么可爱? 日子就在小太子时而严肃刻板、时而被故事吸引得忘乎所以、最后总是抵挡不住温暖睡意趴在娘亲肚皮上酣睡的循环中,悄然流淌。 直到那个夜晚。 母亲宗奕琳似乎做了一个极其不安的梦。她在睡梦中辗转反侧,黛眉紧蹙,口中发出模糊而焦虑的呓语。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愤怒、心痛和彻骨寒意的情绪波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我所在的空间! 这剧烈的情绪波动也惊醒了沉睡在春花意识深处的小太子。 他小小的魂体猛地一震,从趴伏在肚皮上的姿势惊坐起来,琉璃般的眼眸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却瞬间被母亲那汹涌而来的悲痛情绪所淹没。 他茫然又无措地“看”向春花意识的方向,本能地感到害怕: “她…她怎么了?为何如此悲伤?” 就在这时,母亲在梦魇中发出了一声清晰而痛苦的呓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春花的感知: “阿澈!不要!我不要忘记你!阿澈!” 春花强忍难受,轻轻吐着泡泡,蹬着小腿,试图唤醒宗奕琳。 难不成? 余景瀚的到来,让她娘梦里出现了前世的记忆! 不过她娘有她爹的安慰,很快就好了。 可是,谁来告诉她? 重新睡着的小太子做噩梦了…… 她一个胎儿怎么安慰? 没办法,春花只能费力将自己的意识侵入余景瀚的大脑…… 原来是皇后为了博取皇帝心疼儿子而产生的垂怜和关注,为了稳固自己因色衰而动摇的地位! 她竟能狠毒至此! 亲手设计,让自己年仅三岁的亲生儿子感染了致命的天花! 将他推入鬼门关! 用亲生骨肉的性命和毁容的痛苦,去换取皇帝那点虚伪的、转瞬即逝的怜悯! 那额头上狰狞的伤疤…… 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惧…… 那昏迷中破碎的“母后别不要瀚儿”的呓语…… 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 原来他不是被她利用阴兵强拽出来的魂魄,而是重伤昏迷! 他是被自己最信任、最依赖的亲生母亲,为了那可笑的争宠,亲手推进了地狱! 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春花小小的意识! 春花“看”向身边小太子那个小小的魂体,他的小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白得近乎透明。 小小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如同离水的鱼。 额头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无形的剧烈情绪冲击下,仿佛又渗出了脓血,显得更加刺眼和恐怖。 母后…天花…怜惜… 这几个词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小小的、尚未完全理解复杂阴谋的脑海里疯狂碰撞、炸裂! 不是意外…不是照顾不周…是母后…是母后故意… 那个在他发烧时只会远远看着、眼神复杂难辨的母后… 那个在他痛得撕心裂肺哭喊时,被宫人拦在殿外“怕过了病气”的母后… 原来……原来这一切…… 都是算计! 都是交易! 用他的命,他的痛,他的脸…… 去换父皇偶尔的驻足和垂怜?! “嗬…嗬嗬…” 小太子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破碎的音节,不是哭,不是喊,而是一种被彻底碾碎心肺后、濒死小兽般的、绝望到极致的抽气声。 小小的魂体开始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如同寒风中的落叶,随时会彻底散架。 那琉璃般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冰冷死寂的黑暗和…彻底的崩塌。 他猛地抬起小小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残酷的真相。 他蜷缩起身体,拼命地、徒劳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缩进一个不存在的角落。 无声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从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里滚落。 小太子的魂体光芒急剧黯淡、闪烁,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在这片温暖的空间里,被那无边的黑暗和痛苦彻底吞噬! 不行!不能让他这样消散!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春花! “余景瀚!” 春花所有的意识力量疯狂涌出,不再是温暖的气泡,而是一股强大、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安抚和守护意志,如同最坚固的屏障,瞬间将余景瀚那濒临溃散的魂体牢牢包裹、稳住! “别怕!我在!不许散!” 春花的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直接灌入他混乱的意识深处, “坏人!打她!我帮你打她!余景瀚,别魂飞魄散!你得活着!你以后会遇见一个很好的人!以后还得娶春花做媳妇儿!以后你们还有四个孩儿!余景瀚,别放弃!” 春花小小的意识体愤怒地“膨胀”起来,意念疯狂调动着血脉中那股新生的、操控幽冥的力量! 虽然微弱,但足够凝聚! “春…春花…” 被春花强行稳住魂体的余景瀚,慢慢重新进入了睡眠。 春花松了一口气,知道如果再强行把他留在这里,恐怕不妙! 他的魂魄离体太久了! 那个躺在深宫床榻上、感染了致命天花、正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小小身体怎么办? 如果魂魄离体太久…… 如果身体因为失去魂魄的维系而彻底死亡…… 那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必须…送他回去! “不…不要…” 看到阴兵要将他送回,他猛地摇头,小小的身体拼命地向后缩,想要躲开,远离那代表着回归冰冷躯壳和残酷现实的灰雾, “孤…孤不回去!那里…好黑…好痛…好冷…母后…母后不要瀚儿了…” 他的声音破碎嘶哑,充满了孩童最原始的、对抛弃和痛苦的恐惧。 “活着…更痛…母后的眼神…扎得瀚儿好痛…” 他小小的手无意识地抚摸上额头的伤疤,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意识波动穿透空间,轻柔地抚过——是她娘宗奕琳! 她在睡梦中似乎感应到了腹中的异样和那股阴寒的气息,本能地散发出安抚的力量,手掌也轻轻覆在了隆起的肚皮上。 “乖!娘在。” 这股熟悉的、带着母亲气息的温暖力量,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余景瀚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头,琉璃般的眼睛死死“看”向春花的方向,不再是空洞的死寂,而是充满了溺水者般的绝望哀求和不舍! “你不是想让我叫你姐姐吗?姐姐…” 他第一次,用上了这个称呼,带着孩童最无助的哭腔,伸出小小的、半透明的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 “别赶孤走…孤不想回去…” 他小小的魂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拼命抗拒着阴兵那无形的牵引。 他挣扎着,泪水汹涌得模糊了他整张小脸,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试图用他小小世界里仅剩的、最珍贵的“宝藏”来挽留: “孤…孤看到…看到你爹爹…他…他会偷偷亲你娘亲的额头…在…在庭院外面…趁没人看见…” “你娘亲…切羊肉时…会偷偷把最好…最嫩的那一小块…藏起来…等爹爹回来…塞给他…” “巴图大叔家的小羊羔…昨天…昨天摔跤了…那个笨蛋陈德…给它揉腿…还…还骂它笨…” “姐姐…这里…这里有光…有暖…有…有偷偷藏起来的肉…有会骂人的爹爹…有…有家的味道…” “孤…孤想留下…求求你…别赶孤走…孤…孤怕…” 他的哭喊声越来越微弱,小小的魂体在阴兵的牵引和自身剧烈的抗拒中,光芒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听着他断断续续、带着最深眷恋和不舍的哭诉,看着他小小魂体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疤和绝望的泪水,春花的意识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狠狠心,春花挥挥手…… 两尊模糊的阴兵虚影伸出灰雾手臂,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接住了那小小的、哭得几乎透明的魂体。 灰雾翻涌,瞬间将余景瀚包裹。他最后看向春花的方向,琉璃般的眼睛里盛满了被抛弃的、心碎的绝望和无尽的哀求,小嘴无声地张着,仿佛还在喊着“姐姐”。 下一秒,灰雾猛地收缩! “咻——!” 如同退潮般,阴兵虚影裹挟着余景瀚小小的魂体,连同那阴寒的气息,瞬间从这片温暖的空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泪意的孩童意念,如同叹息般消散: “…春花…春花…” 娘亲不安的呓语也渐渐平息,手掌依旧温柔地覆在肚皮上,传来安稳的脉动。 春花却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 她想余景瀚了! 她想大宝二宝了! 她想三崽儿四崽儿了! 如果她在这儿? 那她的家怎么办!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担忧、愤怒、无力感和深深思念的酸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春花。 意识沉甸甸的,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沉入温暖的羊水深处,坠入一片带着泪意的、不安的黑暗。 番外二春花惊险出生变晏阳,携带阴兵扫天下 送走了余景瀚之后,春花开始作为胎儿彻底沉睡了...... 离国王都,南府深处,宗老夫人捻着佛珠,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是压抑了数月的暗流。 宗奕琳的产期已至,这是她最后的希望,想起她前几天给姜嬷嬷的信,那些人最近应该已经抵达了,只等姜嬷嬷来接应她即可。 与此同时,离国王宫,血腥弥漫。 大卫长公主那边传来消息,他们今晚会在南府闹出动静,牵制住南玉澈。 南玉澈的兄长南玉珏在亲信的簇拥下,一剑刺穿了离国大王的心脏,鲜血染红了王座。 “王弟南玉澈谋逆弑君,本王即将替天行道,去南府缉拿南玉澈!” 他厉声高喝,旋即派出最精锐的杀手,目标直指南府。 而原本正焦灼等待妻女生产的南玉澈,早就知道他兄长要造反的消息,可是他还是不敢离开马上要生产的宗奕琳。 宗奕琳听到下面人来的消息,握紧南玉澈的手,恶狠狠地说: “南玉澈!你要我的孩儿生下来就是离国最尊贵的公主!我生孩儿,你又帮不上忙,他们就是知道你非要陪我,才会选这一天!你要因为这个,让那个家伙成了离国的王,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命在吗?” “我担心他们对你不利!” “废话!他们肯定要对我不利,这不是打算趁我生孩子要我命吗?在我产房外布置足够的人手,都要亲信!我生产的消息一定是有人泄露出去的!你赶紧走吧,让禹容陪着我!快去!给老娘好好活着!不然老娘带着你的崽子找他十个八个爹!”、 南玉澈摸摸宗奕琳汗湿的额头,又低头亲了亲宗奕琳的肚子,不舍得握了握她的手,转身离开,留下人将南府里里外外都布置了足够的人手。 可他没想到,宗老夫人早在姜嬷嬷的接应下,凑近了产房。 产房内,灯火通明,宗奕琳的痛呼撕心裂肺。 宗老夫人听着,虽然心痛难忍,可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狠了狠心,在外面哭喊着表现着她的爱女心切。 禹容听着,又看着宗奕琳痛苦的模样,让人出去将宗老夫人赶走,姜嬷嬷护在一旁,大声喊着: “你们有没有天理!这可是你们王妃的娘亲!女儿生产,当娘的当然心疼!你们连让老夫人站在外面的资格都不给,怎么这么黑心啊!等王妃醒了,看王妃治不治你们的罪!王妃啊,您快出来啊!老夫人要被人欺负死了!” 禹容看着暂时脱力的宗奕琳,听着外面的声音,交代着: “从外面抽调一队人过来看着她,先让她们闭嘴。” 没办法,毕竟是王妃的亲娘,只能留下一队人看守着宗老夫人。 宗老夫人暗恨,人太多没办法进去,让姜嬷嬷去接应其他人。 自己站在产房外,只能听着宗奕琳艰难地产下了那个孽种! 就在宗奕琳生产艰难之际,府外也爆发了激烈的厮杀,是南玉珏派来的人攻打进来了,原本担心的宗老夫人眼睛一亮,乱了好啊! 产房内,稳婆和医女的惊呼声陡然拔高: “夫人!用力!头出来了!快!” 宗奕琳的痛呼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 “啊-----” “哗啦——!” “砰!砰!砰!” 产房被数道寒光撕裂!十几名大卫杀手趁乱在姜嬷嬷的带领下,如同鬼魅般撞破房门! 刀锋雪亮,直扑产床! 为首一人目标明确,手中淬毒的短匕闪着幽蓝的光,直刺向刚刚脱离母体、浑身沾满血污胎脂、连脐带都是刚剪断的婴儿!被禹容和跟进来的侍卫挡开。 “琳儿!跟娘走!” 几乎在同一瞬间,宗老夫人窜进房间! 宗奕琳听到声音,汗湿的脸上满是惊愕,而禹容瞬间挡在宗奕琳前面。 “琳儿,大卫才是你的根。” 宗老夫人声音冰冷,毫无往日的慈祥,冲着外面正在打斗的杀手喊, “带走孽种做挡箭牌!另一队,护送小姐回大卫!” 她口中的“小姐”是宗奕琳,这样的名称已是赤裸裸的宣告,她不认可宗奕琳是南玉澈的妻! 宗老夫人方才对女儿一时的担忧彻底消散,在禹容挡杀手的时候,双手如铁钳般猛地抓住宗奕琳因脱力而绵软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就要将她从产床上拖拽下来! 另一队影卫迅速上前接应,试图架住宗奕琳! 产房内瞬间沦为修罗场!稳婆和医女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瘫软在地。 “娘——!你做什么?!” 宗奕琳目眦欲裂,巨大的震惊和背叛感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她奋力挣扎,却因生产耗尽了力气,眼看就要被拖离产床,眼睁睁看着那淬毒的匕首一次次刺向她的孩子! 千钧一发! “哇——!!!” 一声嘹亮得几乎要刺破苍穹的婴儿啼哭,如同惊雷般在产房内炸响! 就在那啼哭响起的刹那—— “嗷——!!!” 整个产房空间骤然扭曲!温度狂降,仿佛瞬间堕入九幽冰窟!四壁与穹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四尊高达丈余、凝如实质的恐怖虚影! 它们身披残破的古代玄铁重甲,甲胄缝隙流淌着幽绿的磷火,青面獠牙,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两团熊熊的幽绿鬼火!磅礴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阴煞死气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那持匕刺向春花的影卫首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寒刺骨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胸口瞬间塌陷,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轰”地一声砸穿厚厚的帐壁,筋骨尽碎,生死不知! 其他扑向产床和宗奕琳的影卫更惨! 阴兵虚影巨大的鬼爪随意挥扫,如同拍打苍蝇!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兵器被无形阴气绞成麻花的刺耳扭曲声、以及影卫们短促凄厉的惨嚎瞬间交织成一片! 人影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轻易撕碎、抛飞!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阴寒的死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啊——鬼!鬼啊!” 几个杀手肝胆俱裂,转身想逃,却被无形的阴气锁链缠住脚踝,硬生生拖回,在阴兵脚下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宗老夫人抓着宗奕琳的手腕,如同被最毒的蛇咬了一口,猛地松开! 她踉跄后退,浑浊的老眼瞪得几乎要裂开,布满皱纹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惊恐! 她精心策划、视为万无一失的夺人计划,在这非人的恐怖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妖…妖孽!果然是妖孽!” 宗老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音,指着襁褓中那个刚刚停止啼哭、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纯净得不染尘埃的大眼睛好奇“看”着这一切的婴儿。 她的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阴风如同巨蟒般缠上她的身体! 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猛地将她整个人卷起,狠狠抛向出去! “噗通!” 宗老夫人如同一个沉重的破麻袋,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阴兵们本能地环绕在女婴和虚弱的宗奕琳身边,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屏障。 宗老夫人强撑起身体,对着宗奕琳怒吼: “宗奕琳!你生的妖孽!你看看杀了我们大卫多少人!你赶紧扔下她,跟着我回大卫!不然我就冲过去,让那孽种在出生时就背上杀害外祖母的罪孽!” “娘!这是我的孩儿!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呢!你放过我吧!以后就当宗府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宗老夫人看出宗奕琳心中还是有她这个娘的,毕竟从小到大,宗家所有人都是最疼爱她的。 不过想到宗府在大卫的形势,以及那些人给她的承诺,破釜沉舟作势就要往阴兵手里的刀那里冲。 可是谁也没想到,宗奕琳怀里的婴儿呵呵一声,宗老夫人扑了个空,肚子直接撞在了桌子上,狼狈的躺在地上,一时半会的起不来。 宗奕琳看着怀里乱蹬的小家伙,又看了看周围明显护卫他们的阴兵,笑着亲了亲明显高兴的婴儿。 宗老夫人还没缓过劲儿的时候,南玉澈险之又险地反杀了兄长的攻击,带着一身血污和滔天怒火,没有及时追杀兄长,策马狂奔回府。 当他走进产房大门时,便看到阴兵如雾霭般浮动,护着他的妻女,而地上倒伏着痛苦呻吟的大卫杀手,宗老夫人还在垂死挣扎叫着逃跑的几个大卫杀手来杀春花。 南玉澈眼神如冰,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目光扫过妻子苍白虚弱的脸,扫过女儿襁褓周围那诡异的守护力量,最后定格在宗老夫人身上。 南玉澈一身玄甲未卸,甲片缝隙里还凝着暗红的血痂,他单膝跪在榻边,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妻子宗奕琳的胳膊,那里,正抱着期盼已久的孩子。 “琳儿,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钢铁般的温柔,他掌心滚烫,带着战场归来的余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宗奕琳紧绷的胳膊。 就在这时—— 襁褓里那只小小的、粉嫩的拳头,毫无征兆地、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啪”地一下,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南玉澈凑近的、沾着血污和汗水的鼻梁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嫌弃”。 南玉澈:“……” 他完全没在意鼻梁上那点微不足道的触感,反而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初为人父的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南玉澈的女儿!” 他低头,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小女儿的五官,动作珍重无比,看着女儿那皱巴巴却精神头十足的小脸,越看越爱,也不知怎么从五官未清的脸上越看越觉得像自己。 忍不住地炫耀,“像爹!这脾气!这力气!都像爹!刚出生就知道揍爹了!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看着绝世珍宝般看着挥舞小拳头的婴儿,眼神无比柔软。 宗奕琳脸色苍白,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生产之后的虚弱如同潮汐一波强过一波。她咬着唇,看着不远处的宗老夫人,低声说: “让她自己回大卫吧。此刻你兄长篡位,离国内乱在即,你不能腹背受敌!” 南玉澈艰难的点点头,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他杀她易如反掌,但夫人说的对,她是大卫宗室的老封君,杀了她,便是彻底与大卫宣战,最关键的是,她是他夫人的娘亲,他夫人开口,他不能动这个老太太。 电光火石间,南玉澈身形如电,瞬间击杀了宗老夫人身边最后的侍卫,却没有伤宗老夫人性命。 南玉澈将虚弱的宗奕琳紧紧护在身后,声音冷硬如铁,指着半残的姜嬷嬷: “带着你的人,滚!看在琳儿面上,留你一命。滚回大卫,告诉你的主子,我南玉澈的女儿,不是什么妖孽,是离国未来的王女!再敢伸手,定叫大卫血流成河!” 宗老夫人看着南玉澈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看着那诡异恐怖的阴兵,又看了看自家女儿虚弱失望的神情,肝胆俱裂,捂着肚子,没敢再停留。 在受伤的姜嬷嬷的搀扶下,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心中只剩下对那“妖孽”孙女刻骨的恐惧和恨意。 南玉澈将宗奕琳安稳好之后,把抓来的两个太医塞给禹容,让他们好好给宗奕琳养护身体。 没敢靠近宗奕琳母女,怕他浑身的硬铁冷到他们,远远看着,用眼神描摹着宗奕琳的眉眼。 宗奕琳举起婴儿的手冲着南玉澈晃了晃,一切尽在不言中...... 南玉澈这些年的准备也就用在这一时,他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兄长的叛乱,在血与火中登上了离国王位。 他亲手斩杀了弑君的兄长,以铁血稳固了动荡的王权。 而他下的第一个旨意就是宗奕琳为王后,他的女儿为皇太女。 更是直言,离国王储必备的技能便是召唤阴兵,而她的女儿就是最有天赋的那个,是个出生就惊世骇俗、吓退大卫精锐的女婴,那是上天赐给离国的女王! 离国的人一听说还是婴儿就能击退大卫杀手,对宗奕琳这个大卫王后的意见也没那么大了,毕竟离国,是实力取胜的,这宗奕琳武力也不俗。 宗老夫人艰难回到大卫,全凭着对那个妖孽的恨意,回到京城,没先回宗府,反而进宫面圣,直言离国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宗老夫人变本加厉地描述了离国新生儿的奇异。 “陛下,离国那妖孽,必然是祸患啊!这等她长大,势必会对我大卫产生威胁的!” 大卫皇上倒是没说什么,不过还是派了大卫使臣出使离国,表面上是“恭贺”新王登基,实际上是为了宗老夫人添油加醋的“妖孽”之说。 “离王陛下,为两国邦交,也为天下苍生计,传闻中那祸乱根源的妖孽,还是尽早处置,任其自生自灭为好。” 南玉澈端坐王座,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抱起正在啃他王冠上明珠、咿咿呀呀挥着小拳头的女儿南晏阳,眼神宠溺到了极致。 南晏阳,离国新生的太阳!也是南玉澈和宗奕琳的骄傲! 他抬眸看向使臣,知道这妖孽之说是宗老夫人和那几个故人搞出来的,眼中笑意瞬间转为冰冷的嘲弄: “自生自灭?使臣大人,你且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混乱’!” 话音未落,南玉澈手一抬,大殿内骤然阴风四起,温度骤降。 无数面目模糊、气息森然的阴兵虚影凭空涌现,无声地嘶吼着,在大殿中穿梭游弋,那景象比地狱更令人胆寒!使臣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南玉澈轻拍女儿后背,阴兵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 他冷冷道:“回去告诉大卫皇帝,这是我们离国正统传人的能力。而我女儿的‘小玩意儿’,可比你们现在看到的‘混乱’有规矩多了,但愿你们大卫看不到!而离国,不惧任何威胁。滚!” 使臣连滚带爬地被“请”出了离国,这消息传回大卫之后,大卫朝堂震动,对离国这神秘莫测的力量,尤其是那个能驾驭阴兵的幼女,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有人提议趁着未成气候,尽快灭掉妖孽。 可是大多数人反对,毕竟大卫如今也没有那个实力和离国一战,尤其是现在离国换了南玉澈当王,实力明显强大不少。 如今只适合去和好,不适合去敌对。 在大卫朝堂上站着的小身影,静静地听着,额头上的疤痕已经淡的看不出来了。 大卫皇帝最后决定,为了之前那个使臣擅自做主的话而发落了他,并额外派友好使臣去离国。 他握紧小小的拳头,击杀? 那个胎儿变成婴儿了? 她能保护的了自己吗? 可惜他现在太弱了! 太弱了! 他需要暗卫,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而离国,早就忘了一切的春花,如今的南晏阳,彻底被南玉澈宠成了离国的一霸王。 南玉澈彻底化身“女儿奴”,南晏阳的拳打脚踢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但是在他眼里是世上最可爱的撒娇;被女儿糊一脸口水,他乐得哈哈大笑;处理国事也要把女儿放在膝头教她处理国家大事! “你够了!女儿我来带,天天带个女儿,从草原到宫殿,哪里都有你爷俩的身影!” 宗奕琳忍无可忍,每天状告他们爷俩的信件都要一摞了! “不行不行,女儿就要从小教育,我是个当爹的,要把最好的都给她,这样女儿长大了才不会被臭小子骗走!你看看陈政家那个臭小子,天天过来叫妹妹!我把他扔军营里去了!” 宗奕琳扶额,难怪最近禹容总说陈政缠着她要女儿! “你适可而止啊!陈德才几岁的孩子!你就不怕我们再要一个也是儿子?” “呵呵,不会有了!上次你生晏阳被他们惊扰,已经伤了身子,我才不要什么老二!我就要你和晏阳长久陪着我就行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那你最近还这么狠?” “嘿嘿,娘子,我吃绝嗣药了!为夫是不是很厉害?你是不是不舒服了?为夫给你揉揉?” “南!玉!澈!” 春花,哦,不,南晏阳露着只有几颗牙的笑,看着她爹抱着她到处乱跑,躲着她娘的捶打,笑声布满了整个宫廷。 ...... 南晏阳在父母无条件的宠爱和离国辽阔草原的滋养下,如野马般自由生长。从南晏阳能坐稳马背开始,南玉澈亲自教她骑马、射箭、摔跤,甚至基础的兵法谋略。 她小小年纪便展现出惊人的力量、胆识和对阴兵那种奇特力量的掌控力,成了草原上名副其实的“小霸王花”。 朔风卷着雪沫,狠狠抽打在金顶王帐厚重的毡壁上,发出沉闷的呜咽。帐内暖意融融,巨大的铜兽炭盆烧得正旺,红亮的炭火映照着铺满地面的雪白熊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香和烤羊肉的油脂香气。 南玉澈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煞气,穿着一身舒适的玄色暗金纹锦袍,斜倚在王座宽大的扶手上。下巴不客气地搁在身侧难得柔软的宗奕琳肩膀上,深邃的眼眸懒洋洋地眯着,十足餍足后的大型猛兽。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由金雕送来的、来自大卫国都的密报,将密报给宗奕琳。 “他们这是第几轮刺杀晏阳了?我们要不要也刺杀他们太子?他们太子肯定比我们阳阳好杀!” “我看你越来越胡闹了!这几波刺杀是哪个派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人家大卫皇帝没关系,更何况那个小太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大卫小太子过的多艰难。” “切,连自己地盘上的狼都摁不住,算哪门子皇帝?我看啊,还不如咱家晏阳养的那只金雕崽子有出息。” 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贼兮兮,带着点跃跃欲试, “哎,你说…这现成的、快被狼啃了的小可怜,咱家阳阳不是正缺个玩伴吗?要不要我把那个小太子偷回来,听说那个小太子不错,他们养不好,咱么捡回来养着多好?白白净净的,给咱闺女当个童养夫,正合适!” “南玉澈!” 宗奕琳终于忍无可忍,拿起旁边的银刀,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戳上他的额头,力道轻轻, “女儿都要被你带坏了!再胡说八道,今晚你就抱着你的弯刀睡马厩去!” 南玉澈被戳得脑袋一偏,也不恼,反而顺势抓住她戳过来的手指,放在唇边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笑得没脸没皮: “马厩就马厩!反正有媳妇儿的地方才是家!不过嘛,媳妇儿又要带我开启新的地方了?那我让人提前打扫打扫?媳妇儿,我们去抢哪匹马的马厩?” “南玉澈!今晚,不,这一个月你都自己睡马厩去吧!” 宗奕琳的刀马上就要砍向南玉澈的时候...... “呜——嗷——!” 帐外陡然响起一阵穿透风雪、嘹亮高亢的狼嚎!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和亲昵,绝非警戒或攻击! 在离国,能带着狼到处跑的人...... 果然! 下一秒! “哗啦——!” 厚重的毡帘被一股巨力猛地掀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大片雪沫,如同白色的浪潮般汹涌灌入!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挟着风雪与寒气,卷了进来! 南晏阳,离国唯一的皇太女,草原上最耀眼的小魔王,回来了。 南晏阳穿着一身火狐皮镶边的艳红骑装,乌黑的长发编成无数细辫,用金环束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肆意飞扬。 白皙的小脸被寒风刮得红扑扑,鼻尖还沾着一点晶莹的雪粒,一双遗传自母亲的凤眸此刻亮得惊人,如同淬了寒星,闪烁着兴奋和一种捡到宝的光芒。 她并未下马,而是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上。那马似乎也刚经历过一场狂奔,喷吐着浓重的白气。 更令人瞠目的是,那马上还挂着一个人,而南晏阳手中那根乌金马鞭的鞭梢,此刻正牢牢地卷着一个…人? 一个几乎被冻僵、浑身裹满冰凌和泥雪、生死不明的少年。 还有一个在马背上疯狂叫嚣着骂人的壮硕野丫头。 宗晏阳手腕一抖,鞭梢灵巧地松开。 那少年如同一个沉重的破麻袋,“噗通”一声,重重摔在王帐中央厚实的熊皮地毯上,溅起一片雪沫。 他蜷缩着,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颤抖,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如纸,嘴唇冻得青紫,长长的睫毛上结满了霜花,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爹!娘!” 南晏阳利落地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熊皮上发出闷响。 她几步冲到火盆边,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烤火,一边兴奋地嚷嚷,声音清脆响亮,瞬间驱散了帐内因来人而起的争吵, “看我捡到什么宝贝了!我去震国打架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被人绑着扔山里了,差点被狼群当点心啃了!幸好本公主英明神武,及时赶到!哈哈哈。” 南晏阳骄傲地说着,还得意地用马鞭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少年,还有被她扔下的胖丫头,像是在展示一件稀奇的战利品: “喏!快冻成冰坨子了!不过长得可俊了,比咱部落里最漂亮的姑娘还好看!就是脾气有点倔,昏过去前还死死攥着把破匕首想扎我,被我一根手指头就摁趴下了!啧,弱不禁风的小狼崽!” “还有,还有这个胖丫头,壮得很,力气超级大!和我有的一拼哦!能把狼扔出去的力气!你看她这身体好的,穿这么少,还没冻死!护着那个小白脸的时候都能把狼咬出血。哦,对了,她被狼咬了!要救治一下!” 南玉澈和宗奕琳的目光,早已从女儿身上移开,牢牢锁定在地毯上那个气息奄奄的少年身上和流着血还在骂人的胖丫头身上。 南玉澈眉头微挑,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而宗奕琳,在看清少年腰间那枚即使沾满污泥血渍的狼纹的玉带扣时,瞳孔骤然紧缩! “是震国之前被废的那个皇子的孩子?你们爹娘死了?” 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少年微弱痛苦的喘息。 “你们想做什么?杀了我们?我告诉你们!杀了我们不如留下我们!我很有用的!你留下我们,不会让你们亏了的!” 南玉澈看着胖丫头挡在那个少年前面,眼睛发亮的试图和他们讲道理。 “有用?!” 南玉澈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起一阵风,几步就跨到了昏迷的少年身边,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起少年冰冷的下巴,仔细端详那张即使狼狈不堪也难掩精致苍白的脸,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和毫不掩饰的满意: “啧啧,瞧瞧!这眉眼,这骨相!天生就该是咱阳阳童养夫!不错,不错!” “南玉澈,你再胡说!老娘今晚真的要揍你一顿了,我看你是最近不知天高地厚了!” 南玉澈还没服软呢,就看见那个胖丫头流着血还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王!王!你看看我!我叫耶宝,我比我兄长能耐,你是不是要给你的公主选成亲对象!选我,选我!我喜欢她!” 听到这个,南玉澈和宗奕琳一起转头看向从回来就一直在吃烤羊的女儿。 察觉到父母都在看她,南晏阳回头看他们,一边吃着羊腿一边说着: “爹娘,那胖妞就那样,她这丫头花招多的很!你们别被她骗到了!” “我说的是真的!没人能够正面打败我!震国那群宵小!要不是用我兄长威胁我,怎么可能抓到我!只有你,你能打败我!所以我娶你,或者你娶我!” 南晏阳听着耶宝的话,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耸耸肩,继续啃羊腿。 南玉澈打量了一下耶宝,又看了看耶律,突然说: “一夫一妻?我阳阳要是能同意,也不是不行!” “南玉澈,我看我多年不揍你!你是越来越混了,我再继续放纵你,女儿都要被你带坏了!” 看着夫妻俩鸡飞狗跳的功夫,南晏阳扔给耶宝一个羊腿,又叫来太医救治耶律和完全不在乎流血的耶宝。 等夫妻俩打完了,南晏阳伸了个懒腰,拍了拍一直跟着她啃骨头的小黑狼。 “爹娘,这两家伙是震国费劲心力也要杀的人,想必震国是有用的。我看震国最近嚣张的很,先养着他俩吧。你俩继续打情骂俏吧,我困了,和小黑先去睡了。” 宗奕琳刚要教训南晏阳,偷着去震国打架!有几条命可以玩的! 南玉澈一看,赶紧抱着宗奕琳,上前就亲住了,手上摆一摆,示意南晏阳赶紧离开,这是他们爷俩多年来的默契。 看到她爹这样,南晏阳知道了,这个肯定就是同意留下那两个狼崽子的意思了,便安心去睡觉了。 ...... “驾!耶宝!冲啊!拦住那匹头马!” 清脆响亮的声音划破草原清晨的薄雾。 南晏阳,一身火红的骑装,乌黑的长发编成无数细辫,用金环高高束起,如同燃烧的小太阳。 她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神骏异常的草原烈马“墨云”,马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炸响。 在她身侧,一个比她略高半头、皮肤黝黑、虎头虎脑的壮实少女耶宝,闻言立刻嗷嗷叫着,催动胯下同样雄壮的黄骠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套马索舞得虎虎生风。 看着两人骑马离开,那匹黑狼随即甩蹄欢快地跟上,它知道,一般这个时候,都要有肉吃了。 另一边,一个身形颀长、面容俊秀中带着几分草原人特有野性的少年耶律,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并未冲锋,而是策马游弋在外围,目光锐利如鹰,精准地指挥着陈德和另外几个少年包抄合围。 他正是当年被南晏阳所救的少年,如今是南晏阳最得力的“军师”兼跟班。 被围猎的是一群受惊狂奔的野马,马王是一匹通体雪白、四蹄漆黑如墨的龙驹,桀骜不驯。 “阿阳!小心!那马王性子烈!” 耶律扬声提醒。 “怕什么!” 南晏阳小脸兴奋得通红,凤眸里是睥睨一切的骄纵和自信, “再烈的马,到了本公主手里,也得乖乖趴下!” 她猛地一夹马腹,墨云如同黑色的闪电,竟迎着那暴躁冲撞的白马王冲了过去! 两马即将相撞的瞬间! 南晏阳在马背上一个漂亮的镫里藏身,险险避开白马王扬起的铁蹄,同时小手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白马王飞扬的鬃毛! “嗷——!” 白马王暴怒,直立而起,试图将背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人儿甩下去! 南晏阳却如同黏在了马背上,小脸绷紧,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兴奋的战意! 她口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沟通兽心的力量! 与此同时,她周身竟隐隐浮现出几缕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气流,悄无声息地缠绕向白马王的四肢关节! 这是她这些年摸索出的新能力——无需召唤完整阴兵,也能引动微弱的幽冥之气,影响活物的筋骨气血! 那白马王只觉得四肢关节猛地一酸,力道瞬间泄了大半,直立的高度骤然降低。 “就是现在!耶宝!” 南晏阳大喝! 早已蓄势待发的耶宝怒吼一声,手中套马索如同长了眼睛般飞出,“唰”地一下精准套住了白马王的脖颈!巨大的力量猛然收紧! “嘶律律——!” 白马王不甘地嘶鸣挣扎,却已是强弩之末。 耶律和其他少年迅速围拢,合力将套索拉紧。 南晏阳趁机翻身跃上白马王的脊背,爆发一向惊人的力量,双腿如同铁钳般死死夹住马腹,一手紧抓鬃毛,一手高高扬起马鞭,清叱道: “哈哈哈,服不服?!” 白马王挣扎片刻,最终在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对幽冥之力的本能畏惧和背上小人儿那不容置疑的霸道意志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前蹄跪地,彻底臣服。 “哈哈哈!好!” 南晏阳得意地大笑,拍了拍白马王温热的脖颈, “以后你就叫‘小白’!跟着本公主,吃香的喝辣的!是吧?小黑?” 跟着过来围着转的黑狼听到南晏阳叫它,欢快地扯着嗓子呜呜嚎叫! 看到那匹马明显被压制,小黑狼更开心了,看吧!就说不是它一个狼被打服了! ...... 南晏阳十三岁,这一年,震国内乱再起,有人派人到离国杀害耶律兄妹。 南晏阳怒了:“敢动我的人?!” 她双手叉腰,对着父王请战: “父王,借我点兵,我要去震国打架!” 南玉澈看着女儿眼中燃烧的战意,豪迈一笑: “好!离国的兵,随你挑!父王给你压阵!” 有南玉澈做后盾,十三岁的南晏阳,带着她一手调教起来的精锐骑兵还有那训练的越来越有秩序的阴兵,在耶律的指引和耶宝的情报协助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震国,直捣黄龙。 一年,震国,成了南晏阳“小霸王花”名号下,第一块坚实的功勋基石。 离国日益强盛,疆域因震国的并入而扩大,被周边国家所忌惮,尤其是大卫。 宗晏阳大胜归来的时候,远处的高墙上,南玉澈和宗奕琳并肩而立,看着女儿如同小太阳般耀眼的身影,眼中满是骄傲与宠溺。 “这丫头…比你当年还野。” 南玉澈摇头失笑,顺手揽过夫人的腰肢。 十几年过去,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宗奕琳,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更添成熟风韵,眉宇间是草原生活赋予的疏朗大气,只是偶尔望向南方天际时,眼底深处仍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像你。” 宗奕琳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女儿,“…阿澈,大卫那边…” 南玉澈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深邃:“琳儿,我知道你一直有心结......” 他紧了紧揽着夫人的手臂,声音低沉而坚定,想到宗老元帅最近生病的消息传来,宗奕琳一直情绪不佳。 这些年,她从没回过大卫,他知道她心中放不下宗家。 叹了口气,蹭了蹭宗奕琳的头,轻声哄着: “晏阳已经长大了,离国根基已稳,周边那些不安分的小国也被她和耶宝、耶律带着骑兵收拾得差不多了,如今震国也被打下来了。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宗奕琳身体微微一僵,抬眸看向丈夫。 南玉澈迎上她的目光,眼中是洞察一切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担当: “此去大卫,一为全你孝道,给宗家一个体面,彻底解开你的心结。二为示好,送上两国永世交好的国书,安大卫皇帝的心。毕竟我们刚吞并了周遭数国,难免惹其忌惮。三嘛…” 他看向远处正骑着踏雪、意气风发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也让大卫朝野上下,好好看看我们离国的‘妖孽’公主,是何等风采!” “父皇!母后!这就是我为你们打下的江山!” 南晏阳骑着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小白,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冲上高坡,小脸红扑扑的,带着胜利的喜悦和草原儿女特有的勃勃生机。 南玉澈大笑着张开双臂:“好!不愧是我南玉澈的闺女!” 宗奕琳看着扑进丈夫怀里撒娇的女儿,再看看丈夫那包容而强大的眼神,心中那块积压了十年的沉甸甸的石头,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丝。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女儿发辫上的草屑,柔声道: “阳儿真厉害!” “琳儿,阳儿,”南玉澈揽着妻女,目光深邃, “我们去一趟大卫吧。”他顿了顿,看向跃跃欲试的女儿, “当然,我们阳儿想去看看大卫的风光,才是最重要的!” 南晏阳眼睛亮晶晶,想到耶宝说大卫的美食,点点头说着: “好呀!我倒要看看,大卫的吃的到底有没有我们这儿的好吃!” ---—— 大卫,东宫。 深秋的凉意透过雕花窗棂渗入书房。太子余景瀚端坐于紫檀书案后,身姿挺拔如松,正凝神批阅着奏章。烛光映着他线条清俊却略显冷硬的侧脸,薄唇紧抿,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 十六岁的储君,已初具帝王的威仪,但那威仪之下,是深宫磨砺出的孤寒和一种刻骨的疲惫。 “殿下,” 心腹内侍郑公公悄声禀报, “离国使团已至京郊驿馆。南玉澈王携王后宗氏、王女南晏阳…明日入宫觐见。暗卫说,今晚,那位传闻中妖孽的小主子带匹黑狼去猎食去了,一会儿就猎了一头野猪。看来传闻不假,离国这位小主子确实非凡,不是离国王上让人吹出来的。” 笔尖在奏章上悬停片刻,一滴墨汁悄然晕开。 余景瀚缓缓抬眸,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深处,似有什么东西被骤然点亮,如同投入石子的古井,漾开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南…晏阳。 不是春花吗? 那个名字,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刻在他灵魂最深处。 无人知晓。在他三岁那年,一场由他母后亲手策划天花、意图嫁祸贵妃的“意外”落水后,他高烧昏迷,魂魄离体,曾经历过怎样奇幻又刻骨铭心的一段时光。 他记得那片温暖的金色海洋,记得那个无形却温暖强大的“姐姐”意识,记得那个会偷偷亲王妃额头的南玉澈,记得那片自由辽阔、充满生机的草原气息… 那是他冰冷灰暗的童年里,唯一的光和暖。 是他后来在皇后刻薄冷漠的忽视下,在兄弟们明枪暗箭的倾轧中,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寒夜里,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靠着回忆那片温暖,才没有在深宫的泥沼里彻底沉沦。 如今,光要来了。 余景瀚放下朱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贴身珍藏的、早已被摩挲得温润光滑的狼牙吊坠——那是他根据模糊记忆,命人仿制之物。 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近乎贪婪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知道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按制准备迎接。还有…吩咐下去,孤明日要穿那件新制的月白云纹锦袍。” 福安愣了一下,随即躬身: “是,殿下。” 心中却暗忖,殿下平日最是沉稳简朴,今日竟特意吩咐新衣? 余景瀚的目光重新落回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南晏阳…十几年了,你还会记得…那个被你从冰冷深渊里拉出来,又亲手送回去的小魂魄吗? 他需要让她看见自己,需要她的目光,如同当年那片温暖的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皇后宫中的偏心幼子、兄弟们表面恭敬实则轻慢的试探、朝堂上各方势力的倾轧...... 这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冰冷现实,此刻仿佛都成了可以利用的筹码。 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在他冷静的头脑中成型。 示弱。 只有在她面前示弱,才能换来她的心疼,她的注目,她的…庇护。 就像当年是灵魂的时候,她霸道地护住那个濒临溃散的小小魂魄一样。 余景瀚的指尖在冰冷的狼牙上轻轻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带着点自嘲又无比期待的弧度。 太子殿下的稳重和能力是给外人看的。在南晏阳面前…他只想做回那个可以趴在她娘亲肚皮上听故事、可以被她护在身后的…余景瀚。 与此同时,深宫的另一端。 长公主府内,奢华却透着暮气的殿宇中,传来瓷器被狠狠掼碎的刺耳声响! “南玉澈!宗奕琳!南晏阳!” 尖锐怨毒的女声如同夜枭啼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们竟敢…竟敢回大卫!离国的王和王后?!那个小孽种…那个妖孽!” 长公主早已不复当年艳冠京华的模样,当年南玉澈脱困后,以雷霆手段设计将她嫁给了京城有名的纨绔废物,断了她在朝中的臂膀,更是杀了吴欢,以铁血手腕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连根拔起。 若非皇帝念及兄妹之情最后关头保了她一命,她早已化作枯骨。 这十年来,她被禁锢在这华丽的牢笼里,守着无能的丈夫,看着自己迅速衰老,看着仇人步步登高,嫉恨的毒火日夜焚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如今,仇人不仅当王,还带着那个被她称为“妖孽”的女儿,风风光光地回来了! 这无异于在她溃烂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 “本宫要他们死!要他们身败名裂!要那个小妖孽被千刀万剐!” 长公主状若疯魔,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桌案,指甲断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而同样收到消息的五王爷府邸,气氛却截然不同。 曾经意气风发的五皇子,如今的闲散王爷余晟泓,正对着铜镜,往自己颓废苍白的脸上敷着昂贵的珍珠粉,试图掩盖纵欲过度的痕迹。镜中映出一张依旧俊美却空洞麻木的脸。 “奕琳…奕琳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光芒, “她还是那么美…不,一定更美了…离国的水土…南玉澈那个蛮子怎么配拥有她…”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呛得剧烈咳嗽,眼神却更加炽热疯狂, “她是我的…她本就该是我的!大卫的明珠…怎么能落在蛮荒之地蒙尘…” 宗府,正厅。 气氛凝重而压抑。 宗老元帅须发皆白,精神却依旧矍铄,端坐主位,不怒自威。下首坐着宗奕琳的几位兄长,皆是朝中武将,面容肃穆。 “离国使团明日抵京,” 宗老元帅沉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他夫人脸上停顿片刻, “琳儿…和她的女儿也回来了。当年之事…” 他声音微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是我宗家亏欠了她母女。而这些年,我宗家享有的礼遇,也是琳儿带来的。此番,无论发生何事,我宗府上下,必须护她们周全!拿出我宗家的态度来!谁敢再生事端…” 老元帅虎目一瞪,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家法伺候!” “父亲放心!” 次子宗南烁立刻抱拳应诺,声音铿锵。 宗南戟的儿子宗仪墨,是祖母一手带大的,年纪不大,对宗奕琳印象不深,撇了撇嘴,嘀咕道:“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还带着个蛮夷生的野丫头,有什么好…” “放肆!” 宗老元帅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得跳起!他怒视嫡孙, “再敢胡言乱语,老夫打断你的腿!” 宗仪墨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忿,一个敌国的孽种,何须他们这么郑重招待。 更何况,祖母说她是个妖孽,会带来不祥的! 宗府最深处的佛堂内。 一盏青灯如豆,映着宗老夫人那张枯槁如同树皮的脸。 她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捻动的佛珠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戾气。 十几年过去,当年被阴兵抛摔、仓皇逃回大卫的恐惧和屈辱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毒藤般在她心底疯狂滋长、扭曲。 “妖孽…祸胎…” 她干瘪的嘴唇无声开合,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十几年前让你逃过一劫…此番入京…老身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了佛珠,指节泛出青白。她精心准备的“礼物”,早已备好,只等那“妖孽”踏进宗府的大门。 大卫的京都,暗流汹涌。离国王女南晏阳的到来,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搅动了各方沉寂的野心与蛰伏的毒蛇。 番外三 晏阳武力全开,余景瀚像狐狸 大卫国都,盛京。 时值初夏,空气中浮动着玉兰的甜香与市井的喧嚣。巍峨的城墙下,离国使团的旌旗猎猎作响。 离国大王南玉澈身着玄色王袍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锐利,久居上位的威仪令人不敢直视,他身侧是王后宗奕琳。 纱帘半卷,露出她端庄秀美的侧颜,只是那双望向熟悉又陌生城门的眼眸里,交织着近乡情怯的复杂波澜,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个在离国使团队伍中,骑着高头大马,笑容比大卫最明媚的阳光还要灿烂的女孩。她叽叽喳喳地和父母说笑,毫无拘束,那份被毫无保留地宠爱着的幸福,像一团火,灼烧着余景瀚冰封的心。 他记得她!那个在他幼年绝望病重、魂魄几乎离体时,将他“勾”回来,用稚嫩小手笨拙地“拍”他、陪他听南玉澈讲草原上小兔子故事的模糊身影! 是她! 但是她似乎完全不记得了,这么多年,他听了她那么多事迹,却从没听说她打听过他…… 一个念头在余景瀚心底疯狂滋生:他渴望那份光,渴望那份温暖。 “母后,这就是盛京?确实是不一样的风景!”南晏阳的声音清脆如铃,带着毫不掩饰的新奇。 宗奕琳勉强压下心潮,温婉一笑: “是啊,阳儿,这里…是母后的故乡。” 队伍前方,仪仗肃立,鼓乐齐鸣。 大卫迎接使团的队伍已至。为首的少年,身姿挺拔如修竹,着一身杏黄色四爪蟒袍,面容俊美无俦,气质清贵逼人,正是大卫太子——余景瀚。 他步履从容,行至南玉澈马前,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如玉磬: “大卫太子余景瀚,奉父皇之命,恭迎离国大王、王后、公主殿下驾临盛京。一路风尘,辛苦诸位。” 礼仪周全,无可挑剔。 然而,南玉澈敏锐地捕捉到他看似温润的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渴望,尤其在他目光掠过南晏阳时,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太子殿下多礼。” 南玉澈微微颔首,声音沉稳, “大卫国都,名不虚传。” 他不动声色地将女儿的身影纳入自己护卫的余光范围。 余景瀚的目光最终落在车驾中的宗奕琳身上,语气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和: “王后娘娘归宁,父皇与宗老元帅皆甚为欢喜。” “有劳太子殿下,有劳陛下挂念。” 宗奕琳透过余景瀚,看着身后宗家的人,内心波动难忍。 简单的寒暄后,使团在余景瀚的引领下,浩浩荡荡入城。 盛京百姓夹道围观,议论纷纷,目光大多聚焦在那红衣烈烈、眉眼飞扬的异国公主身上。 关于“离国妖孽公主”的流言早已传遍,此刻见到真人,竟是如此鲜活动人,带着一股与大卫闺秀截然不同的蓬勃生气,不少人眼中充满了好奇甚至惊艳,当然,也夹杂着一些隐晦的忌惮与猜疑。 南晏阳对周遭的目光浑不在意,她正兴致勃勃地观察着街景,偶尔与身边同样兴奋的耶宝低声交谈几句。 只是,当余景瀚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前方时,她下意识地多看一眼。 那少年太子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让她体内的某种力量隐隐有种被牵引的、微弱的熟悉感。 “耶宝,那个太子,长得是不是很好看?” 晏阳压低声音,对耶宝说, “我觉得他像咱们草原上的白狐狸。” “啧,主子你这眼光不行,大卫的太子爷,细皮嫩肉的,这风一吹可别倒了。” 耶宝可不像南晏阳压低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浓重草原口音的声音在南晏阳耳旁响起。 抱着她那根足有小儿臂粗的熟铜棍,像座铁塔般跟在南晏阳旁,咧着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余景瀚,眼神里充满了对“弱鸡”的鄙夷。 “耶宝,不得无礼。主子,你们声音太大了。” 另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耶律从后面跟了上来。看到耶律,南晏阳和耶宝撇撇嘴,都没再对别人评头论足。 而余景瀚察觉到了耶律,看到南晏阳如此听他的话,眸光微沉。 当晚,大卫王宫设下盛大宫宴,为离国使团接风洗尘。 大卫皇宫,琼林苑内华灯初上,丝竹盈耳。为显郑重,大卫皇帝特设宫宴款待离国国王南玉澈、王后宗奕琳及王女南晏阳。 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觥筹交错间,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南晏阳一身离国骑装改良的绯红劲装,金线绣着展翅的雄鹰,在一众广袖流云的大卫贵女中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她坐在父母身边,一双明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对精致却略显拘谨的宫廷点心兴趣缺缺,太少,吃不饱!只盼着早点结束这无聊的宴会好去“探险”。 余景瀚眼神不时的扫过南晏阳,看似安分,但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出卖了她,骨子里的野性在华丽衣饰的束缚下蠢蠢欲动。 看到她对这里的不感兴趣,包括他! 这个认知,让他无法接受! 他扫视了一下平时总给他添堵的那几个人...... 想到他了解的南晏阳的性格,罕见主动地和平时那几个人互动。 果然! 皇后对他的冷淡和暗讽一如既往,这次余景瀚没有粉饰太平,反而垂眼落寞。 而大卫的几位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年纪都比余景瀚小些,但仗着母妃受宠,尤其是余景瀚的亲弟弟四皇子,素来对这位“过于完美”的太子兄长表面恭敬,背地轻视。 看到皇后的态度,几杯酒下肚,胆子便大了起来。 他下首的几个皇子正肆无忌惮地低声嘲笑着什么,目光不时瞟向余景瀚,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皇兄,” 四皇子端着酒杯,笑嘻嘻地靠近余景瀚席旁,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席听见, “听闻离国公主天生异禀,能驭使鬼神?皇兄今日亲自相迎,可曾见识过了?莫不是被那‘妖力’所慑,才如此礼遇有加?今天在宴席上主动很多啊。” 话语间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嘲弄。 “那是上天给的神力,你这般作态,未免太难看。” 看到太子出声,七皇子立刻帮腔,故作天真: “四皇兄,你这话说的,太子皇兄向来端方守礼,怎会被妖邪所慑?定是离国大王在,皇兄这不是想博得一下关注吗?” 这话更是诛心,暗示余景瀚懦弱,屈于南玉澈的威压。 说到自己,余景瀚敛下眼睑,默不作声。 三皇子则阴阳怪气地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大皇兄,你是不是也怕离国的传闻?” 南晏阳正是无聊,她觉得这个大卫皇帝和皇后过于虚假,好没意思。 而耶宝被耶律控制起来,没跟着她来,连个跟她说闲话的人都没有。 不过,很快,她的目光被对面皇子席位上的一幕吸引了,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太子余景瀚端坐主位,姿态无可挑剔,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疲惫。 南晏阳耳力惊人,自然听到那几个皇子拿她调笑太子。 南晏阳看着余景瀚端坐席中,面上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温雅笑容,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对那些嘲讽并未立即反驳,似乎对这种情形早已习惯。 南晏阳猜这个太子八成也深知此刻在国宴之上,任何失态的争执都只会让大卫颜面受损,让他们离国看笑话。 嫌弃的看了看下边那几个上蹿下跳的皇子,仗着离得远,说的倒是畅快,她皱了皱鼻子,想着一会儿偷着收拾一下他们。 可惜...... 他们几个不给她压制怒火的机会,非让她变身是吧? “大皇兄,母后都说,你就是太端着了,不如我们自在快活,所以才这般不讨喜。这样吧,父皇让你招待离国公主,想必那个公主也瞧不上你。你让给我们兄弟几个吧。毕竟我们年龄也相仿。我们倒是想看看她多妖孽。” “哈哈哈,就是!不都说离国皇太女是妖孽吗?我们瞧着也就一个野丫头而已。” “三皇弟,四皇弟,放尊重一点!” 余景瀚眼神扫过去,三皇子和四皇子略微收敛,可是七皇子仗着自己年幼,最得皇上喜欢,所以口无禁忌,对余景瀚也不害怕。 “就是就是,三哥,我们带他去京城义庄吧,不都说她是妖孽吗?我们看看她和鬼谁更吓人哈哈哈。” “对对对,不是说她一个丫头都能把离国打下来吗?我们要是把她打败了,是不是也算扬我大卫国威吗?” “我看就是那个离国王上过于宠溺女儿,到处吹嘘的。我们京中不就好几家贵女的名声就是银子买来的吗?” 余景瀚冷冷看着这几个弟弟,刚要暗自动手让他们闭嘴,结果听到了南晏阳的声音。 那几个皇子声音不大,清晰地飘进南晏阳耳中,可是皇后听不见,她端坐上首,看着下面的兄弟几人,尤其是看到她的幼子四皇子,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而对余景瀚偶尔投去的目光,则带着审视和公式化的冷淡。 “奕琳,你看那几个兄弟感情多好,说说闹闹的。你这边就一个女儿,是不是太过孤单,不然再生一个也是好的。或者再给你自己找几个姐妹,替离国开枝散叶。既给晏阳多几个兄弟姐妹,也能给离国开枝散叶。” 宗奕琳不喜欢这个皇后,当年在闺中时,她和长公主交好,最瞧不上的就是皇后她们这一派假贵女。 听到她这么说,宗奕琳都觉得情报说大卫皇后不得皇上喜欢,看来不无道理,确实有点蠢! 南晏阳没惯着大卫皇后,结合刚才听到那几个皇子的话,冷笑一声: “不劳皇后娘娘替我母后着想了。毕竟我们离国讲究的是实力取胜,而不是靠量取胜的。毕竟,如果孩子多了,皇子们就是像这般有教养?在国宴上对他国公主指指点点,还妄图轻薄,轻视他人,还爱操心别国的事?啧啧啧,” 南晏阳霍然起身,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目光如炬地扫过那几个皇子和皇后, “你们不是好奇我为何为妖孽吗?不是想知道我和鬼谁更可怕吗?还有......对了,你们还想知道震国是不是我打下来的?还觉得能打过我是吧?” 大卫皇帝刚要说话,护犊子的南玉澈就站着举起酒杯说着: “小孩子的玩闹而已,我们继续喝酒!让他们切磋切磋,毕竟……皇后娘娘说的对,我们晏阳啊,太孤单了!整天不是和狼玩儿就是去抓老虎的,也该和人玩玩了。” “这……” 皇后一听,和狼?和虎?怎么会有这么野蛮的丫头! 这要是切磋,那他们那几个皇子,受伤了不说,面子丢了也太难看了! 尤其是小四,本来身体就不好,断不能让这个妖孽欺负了! 宗奕琳看到皇后急了,亲热的说着: “皇后娘娘,莫要多虑。我们晏阳就是个孩子心性。几个孩子在一起,难免会有切磋的心思,当不得什么的。我们晏阳有分寸的。之前震国那个将军,他爹说不让她杀,就是四肢都断了,人还活着呢。” 听到这个,皇后酒杯碰洒了,失态了也顾不得。 而宗晏阳知道她爹娘在帮她站场子呢,更有底气的笑着说: “皇后娘娘莫担忧,我只不过帮几位兄弟解惑而已。他们不是好奇吗?我帮帮他们,别担心,我今儿没带刀叉剑戟,就带了一只手……” “三!” “二!” “一!” “啊!” “啊!” “啊!” 三道惊恐声顿时响彻宫廷…… “鬼啊!鬼啊!” “母后,有鬼!” “父皇!快把这个妖孽抓起来!” 看到三个人屁滚尿流的模样,南晏阳终于感觉这宴会有点意思了!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们,真是无趣,只不过闪现一下而已。不是你们刚才好奇我会不会怕鬼,你们这么说,我以为你们不怕呢,原来你们这么怕啊!算了,不用谢我了!看你们胆子这么小,之后的疑惑,我也不帮你们解惑了。” “南兄,这是……” 看到大卫皇帝的神情,南玉澈猛灌了一杯酒,豪爽的笑着: “余兄莫担忧,我们晏阳是受战魂庇佑的孩子。能看见战魂还安然自若的人也会得到庇佑的,你看,你那太子不是安然无恙吗?” 南玉澈略带欣赏的眼神看着余景瀚的处变不惊。 余景瀚看到宗晏阳也满意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的眼神终于落到他身上了! 南玉澈对着宗奕琳低声念叨: “我们晏阳掌握阴兵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如此得心应手!” 宗奕琳暗自掐了一下南玉澈,白了他一眼,低声警告: “别太过分!” 父女俩给宗奕琳报仇报的开心,没注意下面一双妒火中烧的双眼,紧紧盯着宗奕琳。 五王爷看着上座的身影,宗奕琳保养得宜、容光焕发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 他灌了一口烈酒,眼神更加浑浊扭曲:“…她本该是我的!” 大卫皇帝见状,满意的看看自家大皇子,看到自家皇后不依不饶,出来打圆场: “晏阳公主果然名不虚传,我们瀚儿虚长你几岁,最近,让他好好陪你逛逛。” 南晏阳已经满意了,娇俏地笑了一声,重新坐下夸赞说: “陛下果然好气度,还有眼光,这个太子选的真好!” 南玉澈和宗奕琳被大卫王留下商议明日觐见宗家及递交国书事宜。 余景瀚看南晏阳往耶律那个方向走,主动请缨: “父王,离国公主初到盛京,想必对宫苑景致好奇。儿臣愿带公主游览御花园,以尽地主之谊,也…为方才之事略表歉意。” 大卫皇上看余景瀚如此懂事,欣慰地挥挥手,算是默许。 南晏阳跟着余景瀚离开了沉闷的大殿。一踏入御花园,余景瀚有眼力见地将随从都遣散了,晏阳仿佛鱼儿入了水,长长舒了口气,立刻把那些繁文缛节抛到脑后。 “呼!憋死我了!还是外面舒服!”她扯了扯勒得慌的领口,抱怨道。 余景瀚看着她自在的样子,唇边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不同于宴会上那种完美的假面: “公主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晏阳挑眉看他,带着促狭, “是指我吓唬你那几个弟弟?” 余景瀚轻笑出声,声音如玉石相击: “也算的。”他眼中带着真诚的谢意,“从未有人有…如此能力,还如此坦荡。” 南晏阳被他说的心花怒放,她喜欢被夸,嘚瑟着说: “没人护着的时候当然要隐藏啊!离国的王都有这个能力,我为何不坦荡?说起来,我还真看不惯你弟弟那副嘴脸! 在离国,我要是碰到了,我真的要见一个打一个了,在我们那儿,最瞧不起这种人!你怎么能任由他们如此说?身为太子,容忍他们这般?这样可不行!” 余景瀚眸光微暗,随即又恢复温润:“在其位,谋其政。有些事,非不愿为,实不能为。” 他没有过多解释,转而指着前方一片开得正盛的芍药圃, “公主看那边,是‘醉杨妃’,大卫独有的名品。” 他不再提那些烦心事,开始尽职地充当向导,试探着南晏阳的一切喜好。 余景瀚学识渊博,谈吐风趣,引经据典,将园中奇花异草、亭台楼阁的典故娓娓道来。 他甚至知道许多关于花草的趣闻轶事,逗得南晏阳咯咯直笑。 他带着南晏阳穿过九曲回廊,登上假山上的小亭,亭内早已准备好了瓜果。 “喂,余景瀚,” 晏阳嘴里含着樱桃,含糊不清地问, “你当时也看到了,怎么不怕呢?” 余景瀚看着她沾了点点嫣红果汁的嘴角,眼神微动,想到幼时灵魂被阴兵带走的日子温声道: “许是在梦里遇见过吧。不过…今日与公主同游,我相信你父王的话,他们势必会庇佑我的……” 话未尽,说的是:庇佑他到她的身边。 这是余景瀚难得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易察觉的亲近。 南晏阳仔细打量着看着余景瀚,他对这个长得像狐狸的家伙,就是有莫名的好感,应该是个很好的玩伴! 刚想问这个家伙会不会武,就听见她娘的侍女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 “公主!公主!王后娘娘派人来寻您了!” 余景瀚有些失望,没想到时光如此短暂,尤其看到南晏阳丝毫没有留恋,握紧了拳头,主动说: “我送你回去。” …… 就在余景瀚陪着宗奕琳往回走之前,宗奕琳那边正由皇后陪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宫女“恰好”撞到了宗奕琳面前,噗通跪下,哭喊道: “王后娘娘救命!奴婢…奴婢不小心打碎了公主殿下的琉璃盏!公主殿下盛怒,要打死奴婢!奴婢听说王后娘娘最是仁慈,求王后娘娘救命…” 宗奕琳闻言蹙眉,她知道宗晏阳不会如此,但是大卫的勾勾绕绕,难保性子直率的宗晏阳不被算计,敛下神色: “一个琉璃盏而已,何至于此?本宫随你去看看。” 宗奕琳本想叫皇后也跟过去看,结果她突然说宫内有妃子有疾,她需要去处理,指派了一个嬷嬷跟着。 宗奕琳心里警醒,特意让两个丫鬟紧跟,另外两个去找南玉澈和南晏阳,她担心,这个阴谋是针对他们三个人的。 可是在被引到一处偏僻的宫室附近,刚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异香。 她和丫鬟顿觉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宗奕琳没办法,捂住口鼻,尽可能把之前南玉澈给她的信号放了出去。 紧接着,衣衫不整、眼神迷离的五王爷从亭室里面踉跄走出,口中含糊地喊着: “琳儿…我的琳儿…你终于回来了…” 眼看着五王爷作势就要扑过来,眩晕的丫鬟挣扎着冲过来。 而皇后派来的嬷嬷看到之后立马就跑了。 “你放肆!” 宗奕琳想后退却浑身无力,看着丫鬟被五王爷带的人缠住,只能把自己的簪子拿下来捏在手心。 千钧一发之际! 南晏阳像一道红色闪电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目光冰冷的余景瀚! 眼看着南晏阳要动手,余景瀚主动让手下人把五王爷和手下的人绑起来。 “得罪了,皇叔。” 余景瀚因为不舍得,也跟着南晏阳过来。 不过听到那个找南晏阳的丫鬟说辞,顿感不妙,这种阴谋,在后宫太常见了。 南晏阳又发现了她娘的信号,赶紧跑起来,余景瀚立刻意识到不对,当机立断,拉着南晏阳抄近路赶过来。 南晏阳看到母亲虚弱的被众人围堵,又看到五王爷那恶心的样子,内心瞬间就炸了! 她爹说了,谁也不能欺负她娘,包括他们父女! 南晏阳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小身影快如鬼魅,瞬间冲到五王爷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抽出银针,控制着阴寒之力,果断的刺向他的几个穴位,五王爷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南晏阳煞气不减,死死盯着五王爷。 “下药害人!卑鄙无耻!” 南晏阳一脚踢向他下体,小脸冰寒。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后面的余景瀚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递给南晏阳,让她塞进宗奕琳和丫鬟口中。 “这是解毒圣药,药效极快。我们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我打开窗户,尽快让王后清醒才好。” 听到余景瀚的话,南晏阳闻了闻,看了一眼余景瀚,给宗奕琳服下,果然,开窗通风之后,宗奕琳眩晕感迅速退去,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南晏阳扶着她娘坐端正之后,看到余景瀚带着人将五王爷和他手下的人绑起来扔屏风后面了。 “来人了,还不少……” 余景瀚听到南晏阳的话,随即坐到了她对面。 门还没被打开,声音就先到了。 皇后带着一群“恰巧路过”的贵妇命妇出现在门口,夸张的说: “你确定没看错吗?确定是王后娘娘和……五王爷?他们…他们怎能做出这等有辱国体、败坏门风之事!亏得离王陛下如此宠爱她!” “快!快去禀报皇上和离王!” “离国王后!五王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成何体统啊!” “就听说离国王后当年在我们大卫的时候就同五王爷交好,这才回大卫……就这样……也,太不把大卫和离国放在眼里了。” “我说怎么今日宴席五王爷一直在喝闷酒,原来是伤心啊。” “现在好了,眼看着就是两情相悦了,五王爷也不算单相思。” “什么两情相悦啊!现在那离国王后这是明显的不守妇道!” 南晏阳听不下去了,嫌弃她们走的太慢,提前把门打开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庭院的皇后等人: “看来今天在宴席上我仅仅教会了大卫几位皇子管好自己的嘴巴,忘了给皇后娘娘和各位夫人上一课了……” 众人都知道南晏阳的邪门,瞬间吓得不敢说话。 宗奕琳怕南晏阳下手没分寸,毕竟这些夫人,除了嘴硬心黑,其他没一个好地方,真打死了,也不好看。 冤有头,债有主…… 宗奕琳冷冷地看向皇后,站起身,声音镇定: “皇后娘娘,无凭无据,你就带着一群人来污蔑本宫?看来大卫和离国交好的意图有待商榷!” 南晏阳站在母亲身旁,眼神冰冷, “皇后娘娘,你刚才是听人说,敢问听谁说的?我这个最擅长审讯了!交给我,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她定能说实话。” “哦,对了,还有假传消息说我要打死她的那个丫头呢?我这个人最怕别人冤枉,让她过来,我打死她!断不能让她白说了这句话!” 大卫皇后没想到开门之后是宗奕琳和宗晏阳,还有她最讨厌的长子,余景瀚! 不敢回应那对母女,转头对着余景瀚发火: “你怎么在这?” 余景瀚也起身,拱手道: “母后,儿臣陪同公主殿下游玩,正巧遇见王后来寻公主殿下。走累了,便在此处休息。” 皇后脸色微变,却仍嘴硬: “嬷嬷也不能老眼昏花的胡说,更不敢污蔑五王爷,为保证王后娘娘和公主殿下的安全,派人来搜搜吧。” 南晏阳刚要发作,南玉澈带着人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先走到宗奕琳面前,抱住她的肩膀,他了解她,看得出她的虚弱,正在强行忍耐。 “余兄,大卫皇后这是对我妻女有意见?虽说王后是大卫人,但是她今天站在这儿,代表的是我们离国!” 大卫皇帝跟着到了,看着混乱的局面,他眉头紧皱。 余景瀚慢慢站了出来,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太子的威仪: “父皇,今日之事,实属有下人误传了消息了。儿臣带着公主殿下游玩,碰巧遇见了王后娘娘前来寻找公主殿下。所以儿臣带她们在此处休息片刻。” 皇后脸色难看,她万万没想到余景瀚会在此! 更没想到南晏阳如此直接,完全打乱了她和长公主的计划! 看着皇上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听着余景瀚条理清晰的话,再看看周围的人,她知道,这局彻底输了!还输得极其难看! “陛下,误会…都是误会…” 皇后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本宫…本宫也是被这宫女误导…陛下,是臣妾监管不严,请陛下责罚。” “够了!”大卫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皇后禁足,无诏不得出!今日在场所有宫人、命妇,管好你们的嘴!若让朕听到半点风言风语,诛九族!太子彻查此次相关人,按律处置。” 大卫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他转向南玉澈,带着一丝歉意:“南兄,朕御下不严,让王后受惊了。此事,大卫定会给离国一个交代!” 皇上觉得实在没脸,而且让他没脸的居然是皇后这个蠢妇!八成又被谁利用了! 宗奕琳拽了拽要杀人的南玉澈,南玉澈低头看了看宗奕琳,皱了皱眉,他可不想大事化了,白让宗奕琳受这个委屈! 被掐了一下,南玉澈没办法,知道宗奕琳瞪大眼睛,这是要生气了,便抬头扫视了一圈,看到余景瀚,不情不愿的说着: “大卫这太子果然是人中龙凤!余兄好福气!离国和大卫交好的心不变,而我的王后自然也是大度的,断不会计较这些口舌。” “南兄好气度,今夜晚了,不如让太子送你等回去休息?” “也好。” 等南玉澈哄睡了宗奕琳,一脸阴沉地走了出去,看到南晏阳练武正等着他呢。 “爹,娘身体怎么样?” “睡着了,让大夫看了,就是软筋散,让人不舒服,睡一觉就好了。今天你给我的那个解毒丹是大卫太子给的?” “是的,我当时闻了没问题,不过留了个心眼,多留了一颗。大夫说怎么样?” “无事,是上好灵药。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等南晏阳说完之后,南玉澈握紧了拳头,眼中杀意波动。 “他居然还不死心!当年你出生时,就是他派的人跟着你……宗老夫人,要不是你能力强,你和你娘可能都没命了。若不是怕牵连宗家惹你娘伤心,早就要了他的命!哪里容得他如今这般!” “爹,我想……” “不……你先不要想!我想……” “可是,你去太明显了,娘一会儿睡醒了就要找你的!要是知道,娘会揍你的,毕竟在大卫,不好看。你等我!” “等等……” “爹,你不用说,我有分寸!” “不是,是想告诉你,下死手!人不死就行!” “明白!” 南晏阳在耶宝和耶律的帮助下,趁夜色潜入五王爷府邸。 她如鬼魅般穿梭在府邸回廊间,避开巡逻侍卫,径直来到五王爷的卧室。 五王爷正醉卧榻上,鼾声如雷。南晏阳冷冷一笑,施展阴兵之力,瞬间让室内弥漫起阴森之气。 五王爷从梦中惊醒,睁眼便看到南晏阳如鬼魅般站在床前,吓得他魂飞魄散。 “你……来……”五王爷惊恐地往后缩。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南晏阳塞住了! 而旁边衣衫不整的女子刚要尖叫,就被南晏阳打晕了。 “你伤害我娘,这笔账,今日我要讨回来!” “唔唔唔……” 南晏阳冷哼一声,手中银针闪烁寒光,迅速点中五王爷多处穴位。 召唤阴兵,丝毫不加管束,五王爷身心痛苦却发不出声音…… 一阵痛苦的闷叫后,五王爷整个人瘫软在床榻上,眼神呆滞,口水直流。 南晏阳静静地看着终于疯癫的五王爷,冷冷道: “这是你自己讨来的惩罚。” 随后,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府邸,可是,时间太长,到底是惊动了王爷府的侍卫。 南晏阳带着耶宝耶律逃跑的时候,被一群黑衣人协助。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南晏阳的手腕,南晏阳刚要反抗,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等人都逃离的时候,南晏阳抬头看着余景瀚,问; “你不是在宫里?怎么在这儿?” “猜到你今天会过来。” “你太了解我,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余景瀚知道他的这句话,让南晏阳起了警惕心,低语: “我将你带出来,还不够说明我的立场吗?” “我不懂……” 余景瀚盯着看南晏阳片刻,一直没说话,耶律察觉到余景瀚的眼神,刚要上前,就听到他的声音。 “皇太女殿下,我为大卫太子,同离国搞好关系,想必没什么想不通的。而且,此事确实错在五皇叔,他既然不顾及大卫,我又何必顾及他呢。” 耶宝一听,上前不客气的说: “你这人倒是阴险狡诈又狡猾!!” 余景瀚身后的胥一不服气: “你这丫头好没道理!我们主子救了你们,你们还要如此骂人!” 耶宝还要吵,被耶律抓住了,耶宝咬住耶律的袖子,一切的骂声都变成了呜呜呜…… 南晏阳歪歪头,拍了拍耶律,让他放开耶宝,回头对余景瀚说: “耶宝在夸你!你没见过我的伙伴!是一匹黑狼,阴险狡诈是狼的品质!而我也觉得你更像狐狸,狡猾聪明!看来你也不是我想的那么软弱,你那些蠢弟弟不是你的对手!” 余景瀚低头,眼中含笑: “谢谢殿下。” 南晏阳刚要说自己不喜欢和她抢兔子的狐狸! 耶律就把南晏阳拉到了身后,和余景瀚对视片刻,而后恭敬的说: “今日谢太子殿下,不早了,我们先回了。” 余景瀚的眼色立马变得阴沉,这种嫉妒难以克制。 想当年,自己是灵魂的时候,南晏阳身边只有他一人! 不过…… 不急! 余景瀚再抬眼,看到南晏阳,有点委屈地说: “殿下,我只不过还想再商量一下,五皇叔以什么名义受伤疯癫的呢?” 耶宝一看余景瀚这个模样,又要上前,被耶律拦住了。 南晏阳从耶律身后走出来,笑着说: “你这个狐狸不是早就想到了吗?” 余景瀚了然一笑,为南晏阳对他的了解而高兴。 “那……希望皇太女殿下能满意。” “你们大卫的事,交给你也合理!今日谢了,我们走了!” 次日,五王爷马上疯之后疯癫痴傻的消息传遍宫廷,长公主气得咬牙切齿,疯狂地大喊着: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长公主心中恨意翻涌,她不甘心一次次计划失败。 她深知若想扳倒离国王后和南晏阳,必须另谋他策。 她迅速联络了几个平日里对离国崛起深感不安的老臣,以及一些被南晏阳在宫宴上吓破了胆、心怀怨恨的宗室勋贵。 一封言辞恳切又极具煽动性的密折,绕过正常渠道,悄然送到了大卫皇帝的御案前。 奏折中,南晏阳被描绘成身负妖法、意图颠覆大卫的灾星,离国王室则是包藏祸心,借宗家归宁之名行窥探大卫虚实之实。奏折末尾,更是危言耸听地指出,若不尽早除去南晏阳,恐大卫将有倾覆之祸! 甚至有人提出,趁南玉澈夫妇在宗家时,由宗家“大义灭亲”! 意见虽然被皇上驳斥了,但是余景瀚知晓了,一直在关注这几个大人,顺着他们的踪迹,发现了长公主的踪迹,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动静…… 而实际上…… 长公主府邸,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名贵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如同长公主此刻碎裂的理智和体面。 “废物!一群废物!”长公主脸色铁青,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不复往日的雍容华贵。 “公主息怒!” 心腹幕僚战战兢兢地劝道, “那离国公主邪门得很,又有离王和太子明里暗里护着,硬碰硬恐非良策……” “硬碰硬?” 长公主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疯狂怨毒的光芒, “本宫何时说过要硬碰硬?那个妖女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她总有落单的时候,总有……得意忘形的时候!” 她阴冷地笑了起来, “本宫就不信,大卫这么多忠臣良将,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异国妖女在我大卫国都耀武扬威,威胁我大卫国祚!” …… 大卫皇帝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安抚离国,很快安排了离国王室归宁宗家的行程。 这一日,盛京长街再次被肃清,离国王室的仪仗在太子余景瀚的亲自护送下,浩浩荡荡驶向位于城东的宗府。 番外四绿茶太子要当赘婿 宗府门前,早已是张灯结彩,人头攒动。 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宗老元帅站在最前方,浑浊的老眼望向车驾,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车驾停稳,南玉澈率先下车,他今日换了一身象征王权的暗金常服,威严更甚。 他亲自回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盛装的宗奕琳下车。 宗奕琳望着熟悉的府门,看着门前白发苍苍的父亲和跪了一地的亲人,眼眶瞬间红了,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父亲!”她快步上前,跪倒在宗老元帅面前, “不孝女儿奕琳,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宗老元帅伸出颤抖的手,扶起女儿,老泪纵横。而旁边的宗老夫人,冷眼看着,哼了一声,宗奕琳轻轻喊了一声“娘”。 宗老夫人刚要开口,南晏阳利落地从另一辆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今日换下了张扬的骑装,穿了一身绯色绣金凤的宫装,虽然依旧明艳照人,但那份属于草原的野性在端庄的衣裙下似乎被暂时收敛。 “外祖父!” “哎,好好好,这是晏阳吧!” “外祖父,不要行礼,我扶着你进去吧,我娘一直说你的枪法无人能出其右,我一直惦记着呢!” “哈哈哈,好!你有心学,老夫定然倾囊相授!” “那倒不用让您老人家那么劳累,我学的很快的!” 余景瀚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南晏阳身侧,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宗家长孙不善的目光,还有宗老太太越来越阴沉的脸。 他心中冷笑,宗家……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 宗老元帅在南玉澈的谦让下落座主位,抚须感慨: “琳儿远嫁多年,老夫日思夜想。今日见大王待她如此珍重,晏阳公主更是人中龙凤,老夫……死也瞑目了!” 他看向南晏阳,目光慈爱, “晏阳啊,到了外祖家,不必拘束。等有空了,不,就明日,我教你枪法。” 南晏阳甜甜一笑:“谢谢外祖父!” 老二宗南烁看着南晏阳,眼睛发亮,他们下一代可就宗晏阳这一个女孩儿! “二舅这里还有个马场!晏阳!明儿到二舅的马场看看吧。” 大舅和三舅也跟着抢注意力,小时候他们最喜欢妹妹,现在他们都生的儿子,只有宗奕琳生了女儿! “晏阳,大舅这里有好几把枪,你明儿,不,今晚就来选选吧!” “晏阳,三舅这里好多兵书,你要不要看?喜欢的,三舅和你一起探讨!” 宗老元帅笑着和宗奕琳说: “你这三个哥哥还是那个德性!小时候抢你的注意力,现在抢晏阳的注意力!” 一直眼神不善的年轻男子,宗家长孙宗仪墨,看到自幼将自己带大的祖母受冷落,又看到那些人围着宗晏阳,心中不忿。 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走到南晏阳席前,朗声道: “早就听闻表妹在离国威名赫赫,有‘战魂庇佑’之说,更是在宫宴上大展神威。表妹巾帼不让须眉,实乃我宗家之幸!不知表妹可否露一手,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好让我宗家这些不成器的子弟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强者风范!” 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让一国储君、还是女子,在归宁宴上“露一手”? 这分明是把她当成江湖卖艺的,更是暗指她在宫宴上的行为是“卖弄”,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席 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南晏阳身上。 宗奕琳脸色微变,眉头紧锁,宗老元帅低喝道: “仪墨!不得无礼!晏阳公主身份尊贵,岂容你……” “无妨,外祖父,都是一家人嘛。” 南晏阳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宗老元帅发怒,她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明媚的笑容,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她看向宗仪墨, “表哥想见识?好啊。不知表哥想见识什么?是见识我如何指挥千军万马,还是……” 她顿了顿,笑容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见识我如何让不敬之人,当场跪地求饶?” “你!”宗仪墨被她毫不客气的回怼激得面红耳赤,他本就是被家中长辈宠坏、又嫉妒南晏阳身份地位和传闻中“妖孽”能力的纨绔,此刻被当众顶撞,更是下不来台,怒道, “休要逞口舌之利!有本事,我们去演武场,真刀真枪地比划比划!我倒要看看,你这‘妖孽’之名,是实至名归,还是徒有虚表!” “宗仪墨!放肆!” 宗家老大猛地一拍桌子,须发皆张, “给我滚下去!” “爹!”宗仪墨梗着脖子, “儿子只是想领教表妹高招!难道我宗家男儿,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还是说,表妹怕了?” 南玉澈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眼底酝酿着风暴。 余景瀚握紧了袖中的拳头,眼神冰冷地扫过宗仪墨。 “怕?” 南晏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轻轻推开想要劝阻的耶律,向前一步,直视宗仪墨, “表哥,你确定要跟我打?我出手,可没有点到为止的习惯。在离国,敢这么跟我说话的,现在坟头草都比你高了。” 她的话带着森然的寒气,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不过,你放心,念在外祖父的面子上,我会手下留情的。” 宗仪墨被她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旋即又涌上更大的羞恼。 “好!够狂!”宗仪墨咬牙切齿, “去演武场!”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晏阳……”宗奕琳拉住女儿,她不想让女儿受这个屈辱, “娘来处置他们!” 南晏阳拍了拍母亲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娘,放心。有些人,不打到他心服口服,他是不会闭嘴的。正好,也让他看看,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我面前,算得了什么。”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不仅是说给宗仪墨听,更是说给所有对离国、对她心存轻视的人听。 演武场上,宗家子弟和仆从远远围了一圈,既紧张又好奇。 宗老元帅等人也跟了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有宗老夫人眼光闪烁着期待,毕竟宗仪墨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南玉澈和宗奕琳坐在主位,余景瀚则站在离演武场最近的回廊下,目光紧紧锁住场中那个绯红的身影。 宗仪墨换了一身劲装,手持一杆精钢长枪,威风凛凛地站在场中,摆开架势: “表妹,请亮兵器吧!” 南晏阳却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连腰间的佩剑都没拔。 她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对付你,还用不着兵器。表哥,请吧。” “狂妄!” 宗仪墨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怒吼一声,长枪如毒龙出洞,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南晏阳胸口! 这一枪又快又狠,尽显宗家枪法的精髓! 然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南晏阳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红色的轻烟。她只是微微侧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就贴着枪尖滑了过去! 几招下来,宗仪墨没有碰到南晏阳丝毫,而南晏阳看够了宗仪墨的枪法之后,暗道无趣。 她的右手快如闪电,并指如刀,精准地劈在宗元武持枪的手腕上! “啊!”宗元武只觉得手腕剧痛如裂,长枪立马脱手! 他心中大骇,可南晏阳的速度比他快太多了!她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贴近,左肘狠狠撞在他的肋下! 拿到枪的南晏阳转身用宗仪墨的枪法,三招将人打趴下。 “噗!” 宗仪墨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气血翻腾,眼前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南晏阳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招紧随而至! “碰!” 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宗仪墨凄厉的惨叫响起!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地。 三招!仅仅三招!明明是宗家的枪法,却如此轻易的将宗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子弟,打得跪地不起!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近乎碾压的胜利惊到。 宗老元帅看着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长孙,又看看场中央负手而立、神色淡漠的南晏阳,老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 他终于明白,为何离国能在短短十几年内崛起,为何震国会败在一个少女手中! 这不仅仅是“妖孽”的能力,更是实打实的、超越常理的恐怖实力! 难怪她说学他们宗家枪法容易,宗晏阳就看了一遍便用三招打败了他的长孙! 既给了他们留了颜面,也给了他们警醒! 南晏阳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宗家子弟的脸,她算是站在她娘的立场上,也算回报宗老元帅和三个舅舅的招待,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 “宗家枪法果然名不虚传,宗家曾经的荣耀,就是靠先祖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 想要重振宗家,靠的不是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目空一切!靠的是自身的硬实力,靠的是全族上下,同心同德,拧成一股绳! 否则,今日跪在这里的,就不止他一个!” 她的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宗家人的心上。 “好!说得好!” 宗老元帅忽然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晏阳教训得对!我宗家,是该醒醒了!” 他看向南玉澈和宗奕琳, “大王,琳儿,老夫管教无方,让晏阳见笑了。” 南玉澈丝毫未动,微微颔首: “老元帅言重了。年轻人血气方刚,成长总是在磨练中的,正常。” 宴席结束后,宗奕琳被宗老夫人单独叫到了内院佛堂。 佛堂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宗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面容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刻薄。 她看着多年未见的女儿,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开口便是质问: “琳儿,你如今贵为离国王后,翅膀硬了,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还有这个宗家?” 宗奕琳心中微沉,恭敬道: “母亲何出此言?女儿从未敢忘父母养育之恩,宗家是女儿的根。” “哼!不敢忘?” 宗老夫人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眼睁睁看着晏阳那丫头,当众折辱你亲侄儿?他是你大哥的嫡长子!是宗家未来的希望!你让她下如此重手!你让仪墨以后如何在宗家立足?让宗家的脸往哪搁?” 宗奕琳深吸一口气: “母亲,是非曲直您也看到了。是仪墨先挑衅晏阳在先,言语不敬,行为无状!他可是对着晏阳下了死手啊! 晏阳是离国皇太女,代表的是离国王室的尊严!仪墨如此行径,往小了说是兄弟姊妹间的争执,往大了说,是宗家对离国王室的藐视! 若非晏阳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手下留情,以离王的性子,今日之事岂能善了?恐怕整个宗家都要付出代价! 晏阳此举,看似折了仪墨的面子,实则是在救他,也是在救宗家!若不然,以晏阳的身手,焉能有他的命在!” “强词夺理!” 宗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离国王室尊严!她再尊贵,也是我宗家的外孙女!是晚辈!长辈管教晚辈,天经地义!我看她就是被你们夫妻宠得无法无天,目无尊长!还有她那身邪门的本事,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迟早会给宗家招来大祸!”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宗奕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琳儿,你听好了!为了宗家,你必须做一件事!” 宗奕琳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母亲不必讲了。” “我要你,让晏阳把那操控阴兵的邪术留下!” 宗老夫人语出惊人, “要么交出修炼法门,要么……废了她的能力!只要她没了那身邪术,离国必然动荡!到时,大卫皇帝定会重新倚重我们宗家!琳儿,这是你为宗家立功的大好机会!你是宗家的女儿,理应为宗家牺牲!” “什么?!” 宗奕琳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母亲,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听着都要笑了: “母亲!女儿看您是老糊涂了!晏阳是我的女儿!是离国的储君!您让我害她?何其可笑!宗家的振兴,要靠实力和团结,不是靠这种卑劣的手段去残害亲人、背叛邦国!大卫皇帝若真因此就倚重宗家,那才是宗家真正的末日!” “住口!” 宗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宗奕琳, “你这个不孝女!你被离国灌了什么迷魂汤?连祖宗家业都不要了?好!好!你不肯做是吧?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这个老不死的去死!让世人看看离国王后如何逼死自己的母亲!” “母亲!” 佛堂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南晏阳带着一众人出现,虽然面上有笑意,但是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外祖母,你和我娘也聊的太久了,出来玩会儿吧。” 宗老夫人看到了宗家人都在,缓了缓神色,和他们一起去了大厅。 宗老夫人走之前,让人拿了一个礼盒。当着众人面,说要赠南晏阳一件开光的平安玉佛。 老夫人将一枚看似温润的玉佛递给南晏阳:“晏阳,拿着,保你平安……” 南晏阳低垂眼眸看了一会儿,直到老太太面色僵硬。 她笑嘻嘻地接过玉佛,指尖却巧妙地避开了玉佛底部几个极其细微的孔洞——那是淬了剧毒的吹针机关! 这个东西,耶宝以前可弄过不少! 她装作仔细端详,实则暗中运气,一股极阴极寒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顺着指尖注入玉佛内部,瞬间破坏了内部精巧的机括,并将那致命的毒液反向封死。 “哎呀!好漂亮的玉佛!谢谢外祖母!” 南晏阳夸张地赞叹,拿着玉佛在老夫人面前晃了晃,仿佛手滑没拿稳,玉佛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砸在宗老夫人端着的一杯参茶上! “哗啦!”茶杯碎裂,滚烫的参茶泼了老夫人一身! 更要命的是,那玉佛在撞击下,底部机关受到南晏阳暗力的引动,“噗”地一声轻响,几根细如牛毛、淬着幽蓝毒液的吹针,尽数射入了宗老夫人自己的手臂! “啊——有毒有毒!快来人!” 宗老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毒入体。 南晏阳装作紧张的模样,轻声问着: “呀!外祖母!你送给我的玉佛怎么会有针?怎么会有毒啊!” 可惜,宗老太太已经回答不了她了,她浑身剧烈抽搐,口眼瞬间歪斜,涎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别怕,外祖母,太子殿下有上好的解毒丸!太子殿下,可否借来一用?” 余景瀚察觉到了,让郑公公把药递了过去,又让人请了御医。 可是,宗家人又如何不知,这就是宗老太太想毒杀南晏阳不成,反被毒了! 宗老元帅愧疚难当,和南玉澈商讨了很久,才恭恭敬敬地送走那一家三口和余景瀚。 临走前,宗老元帅叫住了宗奕琳,哽咽地说: “奕琳……以后……好好过。玉澈这孩子很好,晏阳也很好。” “爹……” 宗奕琳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怕就是永别。 南晏阳送回了她爹和她娘,便借口出去玩走了。 刚出驿站,就看见了余景瀚,正等着她。 “怎么?太子殿下还没回宫?” “想为皇太女殿下做个引路人!” “宗家这热闹,殿下看的可还高兴?” “宗家永远是离国王后的母家,荣宠不会衰败。” 知道这是余景瀚给她的承诺,南晏阳歪头笑了笑,问: “殿下想怎么当引路人?” “自然是能保证皇太女殿下不受人惊扰地进入宗府后院。” “殿下好本事!” “皇太女事成重要!” 等南晏阳到的时候,宗老夫人正因为宗老元帅对她的禁足佛堂而寻死觅活。 “想死?” 南晏阳一把薅住了宗老太太,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成全你!” 她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阴冷至极的力量瞬间弥漫了整个佛堂! 佛堂内的烛火疯狂摇曳,温度骤降!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灵魂深处的恐惧! 宗老夫人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仿佛要将她的血液都冻僵!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南晏阳那双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眸子,嘴巴徒劳地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动,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南晏阳冷冷地盯着宗老夫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外祖母,您口口声声为了宗家,可您知道吗?宗家最大的祸根,就是您这种自私自利、目光短浅、只会窝里横、拿亲情当枷锁去绑架后辈的蠢货!”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宗家,你不配!你以为五王爷能许诺你宗家什么?还是那个长公主能给你带来什么?蠢货!没有我爹!你以为你们宗家能保存到新帝上位?” 随着她的话语,那股侵入宗老夫人体内的阴寒之气骤然加剧,精准地冲击向她的大脑和心脉! “呃……啊……” 宗老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她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完全失去了知觉,舌头僵硬麻木,眼前阵阵发黑! “噗通!”宗老夫人身体一歪,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口眼歪斜,涎水直流,只剩下半边身子在无意识地抽搐——赫然是中风之象! 南晏阳缓缓收回力量,打开门,走了出去,佛堂内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余景瀚靠着柱子等在外面,看到南晏阳出来了,笑着问: “可还痛快?” 南晏阳看着佛堂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盯着余景瀚说: “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那如今可满意?” “我不喜欢狐狸……” “皇太女殿下什么意思?” “不过,你这只狐狸有点意思。” “孤喜欢听皇太女殿下这般夸我。” 余景瀚送回了南晏阳,进宫回禀,自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长公主动用了自己豢养多年的死士,甚至不惜重金雇佣了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黑煞”杀手组织,在离国一行人离开之际,在巷道两侧的高墙后埋伏了数十名强弓手! 当离国王室的马车驶入巷道深处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黄昏的宁静!密密麻麻的淬毒弩箭如同蝗虫过境,从两侧高墙上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整个车队! “敌袭!护驾!”耶律的怒吼声刚起,便被数支弩箭射成了刺猬!拉车的骏马惨嘶着倒下! 训练有素的离国护卫瞬间组成盾墙,但猝不及防之下,仍有数人倒下,鲜血染红了石板路! “爹!娘!待在车里别动!”南晏阳反应极快,一脚踹开车门,红色的身影如同灵狐般窜出! 她眼中厉芒一闪,无形的阴兵之力瞬间扩散,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扭曲的力场! 射向她的弩箭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纷纷偏离弹开!她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匹练,瞬间格飞数支漏网之箭!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 就在弩箭的掩护下,数十名黑衣蒙面的杀手如同鬼魅般从墙头跃下,手持利刃,悍不畏死地扑向南玉澈所在的马车!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要南玉澈一家的命! “保护王!” 耶宝怒吼一声,熟铜棍舞得密不透风,瞬间砸飞两个杀手! 耶律则如同幽灵般游走在杀手之间,短匕翻飞,招招致命! 离国护卫也拼死抵抗,巷战瞬间爆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南晏阳身陷重围,软剑化作道道银蛇,所过之处,血花绽放! 她的身法快得惊人,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操控的阴兵之力更是让靠近她的杀手动作迟滞,心神恍惚。 然而杀手人数太多,且悍不畏死,其中更有几个气息沉凝的高手,显然是“黑煞”组织的精锐! 就在她一剑刺穿一名杀手咽喉,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一道阴狠刁钻的剑光,从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刺向她的后心! 这一剑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她防御最薄弱之时! 出手之人,赫然是隐藏在普通杀手之中的顶尖刺客! 南晏阳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但身体却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用内力调动阴兵…… 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杏黄色的身影如同惊鸿般从旁边一栋建筑的屋顶飞掠而下,他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南晏阳身后!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在南晏阳耳边响起。 南晏阳猛地回头,只见余景瀚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近在咫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左肩胛处,一截染血的剑尖透体而出!鲜血迅速染红了他杏黄色的太子蟒袍! 那名顶尖刺客显然也没料到太子会突然出现,并且以身为盾!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杀手的本能让他立刻想要抽剑再刺! “找死!” 南晏阳的双眼瞬间被暴怒染红!她体内的力量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不止的阴寒煞气轰然扩散! “吼——!” 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咆哮!整个巷道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所有的杀手动作瞬间僵直,如同陷入了最恐怖的梦魇,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刚才伤了余景瀚的刺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软软地倒了下去,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这恐怖的一幕彻底摧毁了剩余杀手的意志! 在逃跑之际,被陷入狂暴状态的离国护卫和余景瀚带来的暗卫尽数斩杀! 高墙上的弓手也被暗卫迅速清理。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巷道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余景瀚!” 南晏阳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余景瀚,看着他肩上汩汩流出的鲜血,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疼攫住了她。 她迅速点了他伤口周围的穴道止血,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怎么样?撑住!” 余景瀚靠在南晏阳身上,剧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看着南晏阳焦急的脸,声音虚弱却清晰: “你……没事就好……” 他抬起未受伤的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又无力地垂下。 “快!送太子回宫!传御医!”南玉澈当机立断,立马先回大卫皇宫。 “不……” 余景瀚虚弱地摇头,目光紧紧锁住南玉澈,这是他给老丈人的第一份礼,这下,他父皇断不能再容忍长公主。 “查……长公主……证据……”他强撑着说完这几个字,便因失血和剧痛晕了过去。 “带他回驿馆!快!驿馆更近!我的药更好!”南晏阳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离国护卫立刻抬起昏迷的余景瀚,快速撤离这片修罗场。 刺杀失败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回长公主府。当得知太子余景瀚为救南晏阳身受重伤、生死未卜时,长公主彻底慌了神! 她想到了自己的丈夫,那个一向懦弱、被她压得死死的驸马。 她立刻派人去请驸马过来商议对策,打算将所有罪责推到“黑煞”组织身上,甚至……必要时,让驸马顶罪! 然而,她派去的人还没回来,驸马却自己先到了。只是,他并非独自前来。 驸马身后,跟着的是太子东宫的侍卫统领胥一,以及数名杀气腾腾的东宫暗卫! 他们手里,押着几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正是参与刺杀行动的长公主府死士头目和“黑煞”组织的联络人! 长公主看到这一幕,如坠冰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们……” 驸马抬起头,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男人,此刻眼中却燃烧着积压了数十年的屈辱、怨恨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看着长公主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声音嘶哑而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殿下,这些年,您高高在上,连我的亲生骨肉您都能残忍杀害!如今,您胆大包天,竟敢刺杀太子殿下!您是想拉着整个驸马府给您陪葬吗?!” 他一步步走向长公主,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长公主惊恐地后退:“你这个贱奴!这么多年你折辱我!还敢和那贱人生子!你们都该死!该死!你敢……” “我不敢?” 驸马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我还有什么不敢的?我的儿子死了!与其等着被您推出去顶罪,被陛下千刀万剐,不如……拉着您一起下地狱!起码保全了整个驸马府!” 话音未落,他如同疯虎般扑了上去! “啊——!” 长公主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公主府! 胥一等人冷漠地看着,并未阻拦。 当驸马手中的匕首一次又一次地捅进长公主的身体时,他们只是默默地封锁了现场。 人证物证确凿,刺杀太子未遂的主谋长公主被其驸马“怒杀”,驸马随后在狱中“畏罪自尽”。 一场震惊大卫朝野的刺杀案,以这样一种充满血腥和讽刺的方式,仓促地落下了帷幕。 而太子的症状原本在离国御医和南晏阳亲自配置的灵药救治下,伤势稳定了下来,只是失血过多,仍在昏睡。 可是回宫之后,又一次恶化。 “查!给朕彻查!所有接触过太子饮食的人,全部拿下!” 大卫皇帝咆哮着,这个他因为皇后而一直有些疏远、甚至忌惮其能力的嫡长子,竟然在宫中被下毒! 南玉澈和宗奕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没办法离开,毕竟是为了自己女儿受伤的。 而南晏阳更是在门外看守不离开,所有东西都要被耶宝耶律和郑公公多次验毒。 混乱持续了许久。 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太医宣布太子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此毒伤及心脉,需要极其静养,且最好能找到离国特有的某种雪山圣药长久配合治疗,方能根除隐患,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太医安安分分地念着当时太子给他的“剧本”。 大卫皇帝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看向南玉澈: “南兄!看在…看在瀚儿与晏阳的情分上!让他随你们去离国疗伤!” 他如今只想保住太子的命! 而且,太子在离国,某种程度上,也是大卫对离国表示信任和友好的“人质”,正好缓解两国因之前种种而有些紧张的关系。 另外,作为太子,更了解离国,也没什么不好。 南玉澈看着大卫皇帝,再看看“昏迷”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余景瀚。 他这些日子是了解这个大卫太子的,他的实力不可小觑。 他就不信皇后那个蠢货的毒药真的能透过太子的手下,让太子中毒! 心中有个猜测,暗骂这小子真够狠的,对自己都下得去手,又看看身边女儿那焦急的小脸,心中了然。 这小子,为了跟他家阳儿走,连苦肉计加连环计都用上了? 还顺便坑了他那母后和皇弟一把,而自己则彻底解除了这大卫皇帝的忌惮,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他沉吟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于小女有救命之恩,此番又是在送行时遭此大难,于情于理,离国都不能袖手旁观。 陛下放心,本王定会请离国最好的医师,用最好的药,为太子殿下诊治,直到完全康复。” “有劳南兄!” 离国使团回国的队伍里,多了一辆由大卫皇帝亲卫严密守护的、载着“重伤”太子余景瀚的豪华马车。 马车内,当队伍驶出大卫都城,周围再无大卫眼线时,原本“昏迷不醒”的余景瀚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清亮无比,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 让郑公公挑开马车帘子,看向马车窗外那道火红身影时,毫不掩饰的温柔。 南晏阳骑着马凑到车窗边,惊喜问: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余景瀚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 “好多了,让你担心……” 南晏阳看着余景瀚娇弱的模样,皱了皱眉: “你这确实娇弱了些,到了离国,我让我爹用最好的药,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还有,你是不是不会武功啊!不会武功那天你还敢冲过来!等到了离国,我教你武艺吧!” 看到余景瀚点点头,郑公公敛下眼睑,默念: 嗯嗯嗯,对对对,他家主子娇弱,不会武,不会武…… 另一辆马车内,南玉澈有点难受,趴在宗奕琳颈窝里,低声道: “这小子…心机太深,总感觉像个狐狸,当个男宠还行,不配当我阳儿王夫!” 宗奕琳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女儿和余景瀚交谈,又回头瞥了一眼装委屈的南玉澈: “人家是大卫太子!你给我适可而止!到了之后,我会和阳儿谈谈的。” 番外五太子的离国赘婿生活 离国王都的春天,风还带着北地的凛冽,卷着草屑和尘土。 巨大的黑色狼站在城墙的最高处,俯瞰着远处,威风凛凛,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开始呜呜呜叫。 好个人!居然离开这么久! 它都快把整座山打下来了! 再不回来,它就和那只胖虎决斗,占山为王了! 一辆风尘仆仆、装饰着大卫皇室徽记的华丽马车,在数十名精悍护卫的簇拥下,碾过王都外最后一段黄土地,缓缓停在离国王宫那由整块黑色巨石垒成的巍峨宫门前。 车门打开,一身月白锦袍、面容俊美却难掩长途跋涉疲惫的余景瀚走了下来。 黑狼欣喜地猛扑过去,没想到它一心照明月,明月却照那个…… 小白脸去了! 一头体型异常庞大、毛色如墨缎般油亮的巨狼呲着牙对着余景瀚! 那狼的肩高几乎及腰,幽绿的狼眸冰冷地扫视着宫门前的人群,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野性与压迫感。 “小黑!” 一瞬间,黑狼尾巴摇了起来,绕着南晏阳转圈。 “老大!你回来啦!” 陈德兴冲冲地迎上去,模样和黑狼有的一拼。 南晏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拍了拍小黑。 回头看余景瀚如此虚弱,皱了皱眉,“我来吧。” 她丢下三个字,弯腰将余景瀚抱了起来,大步往回走。 小黑虽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边,但是幽绿的狼眼警惕地盯着余景瀚等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郑公公吓得脸色发白,差点惊呼出声。胥一胥二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上了武器,时时刻刻警惕着。 陈德见状,又看见了王和王后没有丝毫意外。张大了嘴巴,突然冲着耶宝和耶律喊: “老大这是绑回来压寨夫人了?哦,不不不,是压寨夫君……” “陈德,闭嘴!我们离国不是山寨!” 听到耶律的话,陈德立马没声音了,不过眼睛还在和耶宝沟通! 余景瀚的身体也瞬间僵硬,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而狂跳,看着南晏阳的侧脸,慢慢放松身体。 南晏阳听到黑狼的低吼,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大卫来的那些人: “我的狼,认生人,记得,离远点。” 余景瀚看着那双带着挑衅的明亮眼眸,又低头看着这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巨兽,一种强烈的、想要征服的冲动涌入…… 那边陈德从耶宝那里知道老大怀里抱的人是大卫太子,激动的大呼: “老大威武?去了趟大卫,居然把大卫太子打回来当战利品!” 大卫来的人瞬间僵住,而耶律简单干脆,直接将嘴捂住,让耶宝扛走。 离国的日子,如同草原上奔腾的烈马,充满了野性的自由与酣畅淋漓的痛快。 余景瀚很快发现,这里的规矩远没有大卫宫廷那般繁复森严。 南玉澈,这位离国的王,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笑起来声如洪钟,完全没有君王的架子,最爱拉着余景瀚喝酒,吹嘘自己年轻时的“丰功伟绩”。 而王后宗奕琳,则是一位气质雍容、眉眼却异常锐利的女子,她将离国的内政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余景瀚的态度温和中带着审视。 南晏阳的生活更是简单直接。每日天不亮,就能在宫墙外的巨大演武场上找到她的身影。 她要么是策马狂奔,手中长枪如龙,带起漫天尘沙;要么是独自演练刀法,刀光凛冽,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破风声;更多的时候,则是和耶宝对练。 耶宝力大无穷,挥舞着沉重的熟铜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砸在地上就是一个深坑,带起呼啸的风声。 两人你来我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耶律总是抱臂站在场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小黑则懒洋洋地趴在稍远的草坡上晒太阳,偶尔抬起眼皮瞥一眼场中激烈的打斗,又兴趣缺缺地垂下脑袋。 余景瀚最初只是远远地看着,因为他得被迫养伤。 “殿下,您也去试试?” 耶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拿着两把训练用的木刀。 余景瀚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他接过了木刀,不过他还记得,在南晏阳眼中,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 所以他站在演武场上,笨拙地模仿着南晏阳的动作挥刀时,耶宝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南晏阳也停下了动作,抱着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看戏的弧度。 “手腕下沉!力从地起!腰马合一!你是娘们儿吗?软绵绵的!” 耶宝的吼声如同惊雷,毫不留情地砸过来,手中的木棍带着风声扫向余景瀚的下盘。 余景瀚条件反射地想反击,可是硬生生克制住本能,狼狈地格挡,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南晏阳将人抱住,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盘不稳,虚浮无力。” 南晏阳一针见血的点评。 余景瀚稳住身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看向南晏阳,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满足:“请皇太女殿下指教。” 南晏阳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走到兵器架旁,取了一把更重的训练长枪,随意地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对着耶宝扬了扬下巴: “耶宝,攻他中路,用七分力。” 耶宝嘿嘿一笑,铜棍一摆,带着呼啸的风声就砸了过来,速度不快,但势大力沉,封死了余景瀚左右闪避的空间! 余景瀚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后退格挡。 南晏阳的声音却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退?退就是死!迎上去!侧身,进左步,刀锋斜向上撩他手腕!” 几乎是本能的,余景瀚放弃了格挡和后退,身体猛地向左前方斜跨一步,同时手中的木刀由下而上,斜斜地撩向耶宝持棍的手腕! 这一下变化极快,角度刁钻!耶宝显然没料到这个“弱鸡”太子敢不退反进,还直攻自己持棍的手,招式用老,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 “啪!”一声脆响。 木刀精准地撩在耶宝的手腕麻筋上!虽然力量不足以造成伤害,但那股酸麻感让耶宝闷哼一声,手中的木棍差点脱手!攻势瞬间瓦解! 南晏阳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走上前,没有看耶宝,而是看着余景瀚: “反应不错。记住了,草原上的狼,遇到扑来的熊,不会后退,只会寻找最脆弱的咽喉,一击毙命。有潜力,以后我教你。” 得偿所愿,余景瀚重重地点头: “谢皇太女殿下指点!” 而一直阻止余景瀚和南晏阳接触的小黑,一直下意识敌视余景瀚。 它最讨厌狐狸! 余景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主动找上门。小黑不耐烦地扑上来,将他按倒在地,腥热的狼息喷在脸上。 余景瀚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与它对峙,手里紧紧攥着肉干。 僵持了许久,小黑才低吼一声,松开了爪子,叼走了肉干。 渐渐地,小黑依旧不会亲近余景瀚,至少不再主动攻击,有时余景瀚接触南晏阳,甚至会懒洋洋地趴在他们附近晒太阳。 郑公公看着自家太子殿下每日汗流浃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地回来,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一边絮叨: “殿下啊,您何苦受这份罪!您是千金之躯……何必伪装受这个苦呢!” 胥一胥二则沉默地守在门外,互相看了一眼,暗道,娶媳妇真不容易,娶离国皇太女…… 纯纯他家殿下胆子大,身体抗揍啊! 离国的日子并非只有演武场的汗水与篝火旁的烤肉。 离国周边那些如同鬣狗般的小国,像如羌戎、娄烦、乌桓等,因为离国和大卫友好,又收留了大卫太子,认为有机可乘,开始蠢蠢欲动,不断暗杀余景瀚,还趁机袭扰边境,劫掠商队,甚至袭击哨卡。 “报——!王上!羌戎、娄烦联军五千,越过秃鹫岭,正在洗劫北麓草场的牧民!”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冲进议事殿,声音嘶哑地禀报。 “什么?!” 南玉澈拍案而起,怒发冲冠, “这帮喂不熟的狼崽子!真当我离国刀锋不利了?!不想太惹眼,但是给他们自信了!” 宗奕琳眉头紧锁,迅速看向舆图: “秃鹫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选这里动手,是想试探我们的反应。” 南晏阳抱着胳膊,站在舆图前,眼神冰冷如刀锋,手指点着秃鹫岭的位置: “试探?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转头习惯性看向耶律,这几个小部落,耶律最熟悉: “耶律,你怎么看?” 耶律眼中精光闪烁,很早就想动它们了,不过南玉澈不是穷兵黩武的个性。 “羌戎娄烦联军看似势大,实则各怀鬼胎。羌戎贪婪,娄烦狡诈。若我们能示敌以弱,诱其深入,再断其归路,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必可一战溃之!只是这诱敌之人,需胆大心细,且能让他们深信不疑……”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坐在一旁、一直沉默倾听的余景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余景瀚身上。 余景瀚迎着众人的视线,神色平静。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到舆图前,仔细看了看秃鹫岭的地形,又想了想耶律的话,缓缓开口: “耶律此计甚妙。诱敌深入,需一‘饵’。此饵,需分量足够,足以让羌戎娄烦动心,且要让他们觉得唾手可得,方能使其放松警惕,孤军深入。”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舆图上一个叫“狼跳峡”的山谷位置,那里距离秃鹫岭约三十里,地形狭窄险峻。 “此地,可作为预设的决战之地。至于‘饵’……”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南晏阳审视的眼神, “我初来离国,身份敏感。若由我带领一支‘商队’,携带‘重礼’,途径秃鹫岭附近‘不慎’暴露行踪……羌戎娄烦得知大卫太子携带珍宝欲贿赂离国,岂能不动心?必会分兵来劫!届时……” “届时,你这块‘肥肉’就能把他们引入狼跳峡的陷阱里?” 南晏阳接口道,眼神锐利如电,上下打量着余景瀚, “胆子不小。你可知,若诱敌不成,反被围困,你便是第一个死。” 余景瀚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大卫太子特有的从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我相信将军的刀锋,定能及时斩断狼爪。” 南晏阳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充满战意的弧度: “好!就这么办!耶律,你负责散布消息,务求逼真!耶宝,点齐三千精锐,随我埋伏狼跳峡!陈德,你带一队好手,随太子殿下‘押运’!” “是!”众人轰然应诺。 计划迅速展开。余景瀚在耶律的“包装”下,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携带大卫皇室重宝、急于讨好离国新主的“冤大头”太子。消息通过耶律精心编织的渠道,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入羌戎和娄烦首领的耳中。 三日后,一支规模不大、却装饰得异常华贵的“商队”,在陈德率领的百名离国精兵护卫下,缓缓行进在靠近秃鹫岭的荒原上。 余景瀚坐在一辆看似华丽实则内部加固的马车上,郑公公紧张地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 胥一胥二则如同两道影子,一左一右护卫在马车两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果然,当商队行至一片相对开阔的草甸时,两侧的山坡上骤然响起尖锐的呼哨声! 烟尘滚滚,数百名骑着矮脚马、挥舞着弯刀的羌戎和娄烦骑兵如同狼群般从坡后冲杀出来,怪叫着扑向商队! “保护太子殿下!”陈德厉声大喝,拔刀迎敌!百名离国精兵瞬间结阵,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羌戎娄烦骑兵的目标明确,就是那辆华丽的马车! 余景瀚异常镇定,他透过车帘的缝隙冷静地观察着战局,计算着时间。 “撤!向狼跳峡方向撤!”余景瀚果断下令。 陈德立刻指挥护卫且战且退,故意将阵型撕开一道口子,让部分敌人更加疯狂地扑向马车,营造出溃败的假象。 商队在敌人的疯狂追击下,“狼狈”地向着预定的狼跳峡方向逃窜。 羌戎娄烦的骑兵果然上当! 他们眼见“肥肉”唾手可得,又看到离国护卫“溃不成军”,狂喜之下,几乎倾巢而出,紧追不舍,一头扎进了狭窄险峻的狼跳峡! “杀——!” 就在羌戎娄烦骑兵全部涌入峡谷,阵型拉长的瞬间,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从峡谷两侧的山崖上响起! 南晏阳一身玄甲,手持“破军”枪,如同战神般出现在崖顶!她身后,是如同潮水般涌出的离国精锐!耶宝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咆哮着从另一侧崖顶冲下! “放滚石!断其归路!”南晏阳厉声下令! 轰隆隆!巨大的石块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两侧崖顶滚落,瞬间将峡谷入口堵死! “杀!” 南晏阳长枪一指,率先闯入敌群之中!长枪所向,人马俱碎! 小黑如同黑色的幽灵,紧紧跟随着她,每一次扑击都精准地咬断敌人的喉咙! 耶宝更是如同人形凶兽,狼牙棒每一次砸落,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 峡谷内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响成一片! 战斗毫无悬念。被堵在绝地、士气崩溃的羌戎娄烦联军,在离国铁骑的碾压下,很快就被屠戮殆尽。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峡谷。 南晏阳提着滴血的长枪,策马来到余景瀚马车前。 她的玄甲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刚刚饱餐一顿的猛兽。小黑跟在她马旁,舔舐着嘴角的血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车辕上、一身月白锦袍依旧纤尘不染的余景瀚,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气的笑: “饵,当得不错。” 余景瀚看着她染血的脸庞和明亮灼人的眼眸,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揶揄: “将军神威,令人叹为观止。只是下次当饵,能否提前告知,敌人里是否有善射者?方才那一箭,若非胥二挡得快,景瀚怕是要提前去向阎王报道了。” 他指了指自己马车厢壁上,一支深深嵌入、尾羽犹自颤动的狼牙箭。 狼跳峡大捷的消息如同飓风般传遍草原。余景瀚的名字,也第一次与南晏阳、耶律耶宝联系在一起,在离国军中传开。 接下来的两年,成了离国铁蹄横扫周边的两年。 在耶律和余景瀚层出不穷、阴险狡诈的计谋配合下,在南晏阳和耶宝摧枯拉朽、蛮横无匹的武力碾压下,羌戎被彻底打残,远遁漠北;娄烦王庭被焚,国王被耶宝一棒子砸成了肉泥;乌桓献上降书和王子为质,成了离国的附庸…… 一个个曾经嚣张的小国,在离国这架恐怖的战争机器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 每一场战役,余景瀚都参与其中。 有时是坐镇后方,与耶律运筹帷幄,一封封假情报、一条条离间计从他手中发出,如同无形的丝线,操控着战场。 有时也会亲临前线,在陈德和胥一胥二的严密护卫下,近距离感受战争的残酷与南晏阳那无与伦比的战场统治力。 他的皮肤被草原的烈日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神褪去了最初的温润,沉淀下锐利和沉稳。 而他的武功也终于无需隐瞒了,虽然代价是被南晏阳揍了一顿,但是好得他可以和南晏阳并肩作战了! 而南晏阳,也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存在。 两人之间的界限,在并肩作战、浴血搏杀中,在无数个篝火摇曳的夜晚里,悄然变得模糊。 南晏阳依旧霸道直接,但看向余景瀚时,那冰封般的眼神里,开始有了温度。 余景瀚依旧温润从容,但那温润之下,是日益增长的占有欲,和嫉妒所有看到南晏阳优秀的人,只想南晏阳据为己有强烈渴望。 离国王宫,议政殿后的暖阁。 窗外飘着细雪,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南玉澈盘腿坐在厚厚的羊毛毡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新纳入离国版图的区域。 他搓着下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琳儿,你看啊,” 他指着舆图上大卫的方向,又点了点离国, “晏阳这丫头,眼看就要把咱们离国疆域翻一番了!这打下来的江山,总得后继有人吧?我看那余小子……” 他眼睛放光, “模样好,脑子好使,跟晏阳也合得来!让他入赘!给咱离国当女婿!生的娃姓南!多好!” 正在一旁批阅奏章的宗奕琳闻言,头都没抬,手中的朱笔毫不客气地戳在南玉澈指着舆图的手背上: “入赘?南玉澈,你脑子里灌的是马奶酒还是风沙?那是大卫太子!大卫!你让他太子入赘?你是嫌咱们离国边境太安稳了,还是嫌晏阳树敌不够多?” “哎哟!” 南玉澈缩回手,委屈巴巴, “那……那耶律呢?耶律也不错啊!脑子比余小子还好使,长得也周正,又是咱离国自己人!让他入赘!肥水不流外人田!” 宗奕琳终于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得让南玉澈缩了缩脖子: “耶律?那孩子心眼比筛子还多!你让他入赘?你是想让他把离国的国库算计空了,还是想把王位算计到他耶律家去?再说,你看晏阳对耶律有那个心思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南玉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一拍大腿,异想天开, “那让晏阳多娶几个!余小子算一个,耶律算一个,陈德再算一个,再挑几个咱们草原上勇武的儿郎!多生几个!总能挑出个好的继承王位吧?” 话音未落,一本厚厚的奏章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拍在了南玉澈的后脑勺上! “哎哟!”南玉澈被打得一个趔趄。 宗奕琳柳眉倒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南玉澈!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让女儿多娶几个?这种混账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是不是自己也想多纳几个侧妃?嗯?看上了哪个部落的姑娘?说出来,我亲自给你‘请’回来!” 南玉澈瞬间怂了,抱着脑袋连连求饶: “琳儿!夫人!我错了!我就随口一说!我哪敢啊!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我就想着给咱闺女找个好归宿……” “好归宿是用这种法子找的?” 宗奕琳余怒未消,抓起桌上一块镇纸作势又要砸,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晏阳的事,让她自己拿主意!你再敢乱点鸳鸯谱,今晚就给我滚去马棚睡!” 夫妻俩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一个骂一个躲,暖阁里鸡飞狗跳。 这一幕,恰好被刚从前线归来、带着一身寒气和血腥味的南晏阳撞见。 她刚踏进暖阁门槛,就看到自家老爹抱着头被老娘追着打,嘴里还嚷嚷着“不敢了不敢了”。 南晏阳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她身后跟着的余景瀚、耶律、耶宝等人也停住了脚步,表情各异。耶宝咧着嘴看热闹,耶律眼观鼻鼻观心,余景瀚则目光微闪,若有所思。 “吵什么?”南晏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沙场归来的煞气,瞬间压下了暖阁里的喧闹。 南玉澈如同看到救星,连滚带爬地躲到南晏阳身后: “闺女!你可回来了!你娘她……她又要谋杀亲夫!” 宗奕琳放下镇纸,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恢复了一贯的雍容,只是看向南玉澈的眼神依旧带着刀子: “哼!你爹他,嫌咱们离国太平安稳,想给周边各国添点乐子!” 南晏阳的目光在父母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余景瀚和耶律,心中了然。 她没理会父母的争执,径直走到舆图前,手指点着乌桓刚送来的降书位置,声音冷硬: “乌桓已降,其王子为质,押送王都之事,耶律去办。其部族拆分安置,耶宝带兵盯着。东边赤狄部最近不太安分,陈德,你带一队人,去‘安抚’一下,告诉他们,离国的京观,不介意再多一座。”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一道道命令简洁有力,瞬间将话题从父母的争吵拉回了正事。南玉澈和宗奕琳也收敛了情绪,仔细听着。 “至于大卫那边……” 南晏阳的目光终于转向余景瀚,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无波, “太子殿下,大卫来信催了三次,你该准备回去了。” 余景瀚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投入冰窟。两年时光,弹指一挥。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他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微微点头。 南晏阳不再看余景瀚,转身大步离开了暖阁,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下达了一道再平常不过的军令。小黑无声地跟了上去。 余景瀚站在原地,看着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袖中的手,缓缓紧握成拳。 离别的阴影,如同草原上提前到来的寒流,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尤其是余景瀚和南晏阳之间。 余景瀚的试探变得更加频繁,也更加直白。 草原的夜晚,篝火熊熊燃烧,驱散着深秋的寒意。 刚结束了一场对赤狄部的安抚行动,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烤全羊的香气弥漫,烈酒在粗陶碗中荡漾。 余景瀚端着酒碗,坐到南晏阳身边。火光跳跃,映着他俊美的侧脸和那双深邃的眼眸。 “晏阳,”他声音不高,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丝刻意的低沉,“尝尝这个。” 他将自己碗里一块烤得金黄焦脆、最肥美的羊肋排,用匕首仔细剔下,递到南晏阳面前。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了南晏阳握着酒碗的手背。 南晏阳正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动作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看向余景瀚。篝火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跃,她没有立刻去接那块肉,只是看着他。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瞬间远去。耶宝正和陈德划拳,吼声震天。耶律则独自擦刀饮酒。 胥一胥二沉默地坐在稍远的阴影里。郑公公则紧张地看着自家太子,太子到底能不能雄起啊! 余景瀚迎着她的目光,手指依旧停留在那里,没有收回。他在赌,到底肉更重要,还是他更秀色可餐! 南晏阳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递过来的那块油亮的羊肉,又移回他停留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个复杂的战术难题。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她放下酒碗,没有去接那块肉,而是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余景瀚那只“不规矩”的手腕!动作快如闪电,带着战场上擒拿的力道! 余景瀚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他猝不及防,身体被带得向前一倾,手中的羊肉差点掉进火堆! 南晏阳抓着他的手腕,就着他递过来的姿势,一低头,张嘴,直接叼走了那块羊肋排!动作干脆利落,如同猛兽撕咬猎物!她的牙齿不小心磕碰到了余景瀚的指尖! 温软湿润的触感伴随着轻微的刺痛感,从指尖瞬间窜遍全身!余景瀚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过电! 南晏阳叼着肉,抬起头,一边咀嚼,一边松开他的手腕,还顺手在他袖子上擦了擦沾到的油渍。 她看着余景瀚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速度泛起薄红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极其细微的光芒,语气依旧平淡无奇: “肉烤得不错。” 说完,她不再看他,端起酒碗继续喝了起来。 余景瀚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又看看她若无其事的侧脸,再感受着指尖残留的、令人心悸的触感和耳根的滚烫…… 耶宝和陈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差点憋不住笑。 耶律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头将刀插入地上,默默转开了头。 胥一胥二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着兵器的手似乎紧了些,和郑公公一样,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太子殿下那红得滴血的耳朵,心里都有一个念头: “他家太子殿下果然不行!被调戏了只会脸红!” 试探,再次以余景瀚的狼狈告终。 一次针对羌戎残部的清剿行动中,南晏阳率领前锋突袭敌营,势如破竹。 余景瀚带着陈德和胥一胥二在侧翼策应。就在战斗接近尾声,余景瀚正指挥士兵清理残敌时,一个装死的羌戎士兵突然暴起,手中淬毒的短弩对准了余景瀚的后心! “殿下小心!”胥一厉喝,飞身扑救,但距离稍远! 耶宝正背身杀敌,救援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闪电比声音更快!是小黑!它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出,狠狠撞在那羌戎士兵身上!弩箭射偏,擦着小黑的后腿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几乎在小黑扑出的同时,另一道身影更快! 南晏阳! 她不知何时已调转马头,人还在马上,手中的“破军”枪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寒芒! 噗嗤! 长枪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偷袭者的咽喉!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南晏阳策马冲到余景瀚身边,勒住战马。 她甚至没看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目光第一时间锁在余景瀚身上:“伤到没有?” “我没事。” 余景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快步走到小黑身边,不顾小白的低吼,迅速从怀中取出解毒药粉,撕下衣襟内衬,动作麻利地给它包扎止血。 南晏阳坐在马上,看着余景瀚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小白处理伤口。笨拙又温柔…… 她沉默地看了片刻,忽然一夹马腹,策马离开,只留下一句冷硬的命令:“陈德,打扫战场!胥一胥二,护好他!回营!” 马蹄声远去。 余景瀚包扎好小黑的伤口,抬起头,只看到那个墨色身影消失在烟尘中的背影。 他轻轻抚摸着小黑温顺下来的毛发,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带着一丝甜意的弧度。 离国王都的冬意已深,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大卫派来的庞大仪仗早已抵达多日,肃穆奢华的车队停在宫门外,旌旗招展,与离国粗犷的王都格格不入。 余景瀚的居所内,气氛更是凝重。郑公公最后一次清点着行装,动作迟缓,眼圈泛红,不时偷偷抹泪,他舍不得离国的氛围,更舍不得如此鲜活的太子殿下。 夜幕降临,王宫深处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铁甲摩擦的轻微声响。 余景瀚毫无睡意,漫无目的地走出了宫殿,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南晏阳寝宫外的演武场。 月光清冷,洒在空旷的场地上。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独自一人站在场中。 是南晏阳。 她没有披甲,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色劲装,手中握着那杆陪伴她征战四方的“破军”枪。她并没有演练招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指缓缓地抚过冰冷的枪身,从枪纂到枪尖,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小黑安静地趴在她脚边的阴影里,幽绿的狼眼在月色下泛着微光。 南晏阳满脑子都是耶宝的怒吼声: “养了两年的小白脸,马上跑了,必须睡了他!” 察觉到动静,南晏阳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 她的步伐沉重而迅捷,每一步都踏在余景瀚狂跳的心脏上!直到走近余景瀚,南晏阳才停止脚步。 她的呼吸灼热而急促,喷在他的脸上。 南晏阳攥着他衣襟,死死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忌,所有的试探与拉扯,在离别的催化下,化作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占有欲! “怎么办?” 南晏阳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沙哑。 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抬起,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扣住了余景瀚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老子现在想的是吃了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低下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如同攻城略地般的霸道和凶狠,狠狠地、毫无章法地吻上了余景瀚的唇! 那不是吻,是啃噬!是掠夺!是宣告! “唔——!” 余景瀚的瞳孔骤然放大!脑中一片空白!这气息霸道地侵入了他的感官,瞬间点燃了他身体里所有的火焰! 他试图挣扎,双手却被她铁钳般的手死死按在冰冷的兵器架上! 她的吻毫无技巧,只有掠夺和占有,带着一种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走的疯狂!唇齿间弥漫开血腥味,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了。 这血腥味,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引爆了余景瀚压抑的所有的情感! 他不再挣扎,反而反客为主,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舌,手臂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猛地环住了她劲瘦有力的腰身,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 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月夜下显得格外清晰而……惊心动魄! 南晏阳被他突然爆发的回应激得身体一僵,随即更加狂野地加深了这个吻。她的手松开了他的下颌,转而插入他脑后的发丝,用力地扣住,让他无法逃离。另一只手则顺着撕裂的衣襟探入,带着薄茧的掌心抚过他温热的胸膛,带来一阵阵战栗。 余景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所有的理智都化为灰烬! …… …… …… …… 冰冷的兵器架在两人忘情的纠缠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小黑不知何时悄然退到了更远的阴影里,幽绿的狼眼在夜色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南晏阳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余景瀚按倒在冰冷的、铺满草屑的地面上。 …… …… …… 痛楚与极致的欢愉交织在一起,汗水与喘息混合着青草和尘土的气息。 …… …… “记住……”她喘息着,声音沙哑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是老子的战利品……余景瀚……给老子在大卫乖点……等老子……去收!” 回应她的,是余景瀚更加用力的拥抱和埋在她颈间那滚烫的的承诺:“好……我等你……晏阳……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