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玫瑰,蝴蝶吻》 第1章 抱歉,有没有吓到你? 深水湾。 清晨,漆黑的库里南平稳地从谢宅驶出,金色的阳光刚落在光亮的车身上,就被沉静黑色的车漆尽数敛入。 库里南一路前行,在即将驶进一段弯道时,车速渐渐缓了下来,后座上一直沉静不语的男人,瞬间抬了眸,顷刻间便泄露一片如海的深邃沉静和无声磅礴的压迫。 助理许漾从后视镜里注意到男人的反应,及时开口解释:“谢先生,宅子隔壁半山要塞的那户人家要住进来了,东西多,有车队,早上特意去谢宅打了招呼,提醒我们注意转弯。” 许漾解释之后,男人收了视线。 许漾回头看到前方转弯处,穿了荧绿色反光马甲的人举着小旗子,站在路边挥舞手臂。 他认出来了,这男人就是一大早上门提醒的那个人。 两人隔着空气对视上,认出彼此,穿了马甲的男人微笑间又朝他挥了挥手上的小旗子。 路过时,许漾看清了小旗子上面的文字。 前方有车,注意慢行。 出弯道,视线里可见有搬家车队靠边缓慢而行转进一侧路口,而旁边留有足够宽的路,供其他的车通行。 —— 姜霓快到深水湾时,海面已被余晖渲染地炫丽又温柔。 她降下车窗的瞬间,趴在她腿上的卡洛一下兴奋地坐起来,直接趴了过去。 姜霓伸手抚了一把它毛绒绒的小脑袋,唇角勾起柔软的弧度,瑰丽璀璨的绿眸里立刻泛出略带湿意的温柔。 清澈柔亮,璀璨迫人。 卡洛立刻回头,往旁边挪了位置,眨着又大又盈亮的眼睛,十分期待地看着她。 姜霓秒收了脸上的表情,小脸儿一凛,冷漠拒绝:“休想。” 卡洛用小脑袋拱她,撒娇轻呜:“呜~” 谁家的狗这么会撒娇! 哦,她家的! 姜霓一秒无奈,略微嫌弃:“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知道吗?” “呜~呜~”卡洛不听,撒娇声一声接一声地来,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只要她不应,它就能盯到天荒地老,诚挚深情地让人抵挡不住。 可爱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 对吧。 “汪汪—” 犬吠之声骤起,卡洛转头向后方看去,姜霓跟着扭头。 黑色库里南宛若弛稳的利箭从后方驶来。 谢定尧合上文件,无意瞥向窗外。 一人一狗,眨着四只盈亮的眼,用同款姿势趴在车的窗沿上。 姜霓眨眨眼,看着车从眼前掠过。 她们的车始终跟在库里南后,不近不远。 谢定尧从后视镜瞅了一眼,车后的车转进了通往要塞的路口,消失在视线里。 — 谢宅对面山上的建筑修建地像一座难攻不落的堡垒,之前的夜晚一片黑暗,但此刻灯火辉煌,整个建筑都笼罩着一股电影般的质感。 姜霓窝在床上捧着手机和朋友聊天。 “姜姜,呜呜呜,我还在拍戏,没回香港。”文茵在电话那头大叹可惜,“还不能去找你玩儿。” “没关系的,等过几天我飞去找你。”姜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好耶!”文茵满心欢喜,转而又问:“你这是打算长久地待在国内了么?” “是的,妈咪让我在香港定居。”姜霓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样安排,但是她漂亮妈咪总不会害她的,“这里的房子我好喜欢,就像童话里充满历史感的古堡要塞,宴会大厅尽头还有两个高起的椅子,很像王座。” “哇呜,酷!”文茵可以想象,姜霓住的房子是何等梦幻的模样。 她说完,就有人喊她。 “姜姜,我要去拍戏了,先溜了哟。” “嗯,好的,你去忙,我下周一去京城影城找你。” “ok,拜拜。” 姜霓应了声,结束了这次通话,把手机丢到一边。 她躺在床上,感受到凉凉的风后侧身扭头,复古的铁艺弧形落地窗,伸向窗外露台。 风吹进来,窗帘、床幔迎风翩翩。 视线拉向远方,月亮高挂天空,躲在云层后,散着温柔的光芒。 — 一夜无梦。 清晨,金色的阳光从窗外落进房间,姜霓就被唤醒了。 她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出了房间,就听见一声温柔地犬吠。 “汪~”走廊尽头,卡洛正朝她跑来,它柔顺的毛发被揪起,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可爱漂亮得紧,配上它优雅的步伐,俨然一个小公主的存在。 “早上好呀,卡洛。”姜霓笑着和它打招呼,跑过来的卡洛开心地在她脚边绕圈摇尾,“外面走走?” 大多狗狗都是喜欢户外的,卡洛也不例外,而且因为是猎犬,它的精力更加旺盛。 卡洛转身就跑,姜霓不紧不慢地跟在它后面,等她转了弯,它又回来了,就是嘴里多了根皮绳。 昨天下午,她带着它参观熟悉了整栋房子,它现在想往外跑。 姜霓很无奈,但看到它一脸期待后,还是伸手接过了绳子给它套上。 她牵着卡洛到了一楼,在门口看到了要塞的管家林伯夫妇,轻声开口:“林伯,容姨,早上好。” “小小姐,早上好。”老夫妻俩看到了长大的小姑娘,心里都软乎乎的。 “容姨,我带卡洛出去逛逛,早餐回来再吃。” “好的,小小姐。”容姨笑得一脸和蔼。 姜霓牵着卡洛出了房子,被卡洛带出了院子。 卡洛走走,停停,这嗅嗅那闻闻。 姜霓只负责牵好它,但也在四处打量观望,安静的卡洛突然冲着坡道上方,连续叫了好几声。 她抬眸望去,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衣的男人带着一只狗中兵王德牧,跑了下来。 德牧本跟在男人身侧与之并肩,但卡洛连续的叫声中,直接冲到过来,身子低伏,摆出一副备战状态。 德牧没有牵绳,但一看就训练有素。 卡洛虽是猎犬,但自秉优雅,并不好战,可骨子里的野性全都在的,而且极为护主。 姜霓一看它也低伏下身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就立刻攥紧了绳子,以防它窜出去。 两狗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战争一触即发。 谁料男人追来停下,蹲下身就抬手就拍了一下德牧的脑袋,不由分说的一下,有些响,硬是把狗打懵了,愣愣地收势回头。 “卧下!”男人的声音低沉,命令间满是魄力与压迫,“hold on!” 德牧委屈扒拉地就地趴下,半点兵王的气势都没了。 姜霓看懵了,卡洛也和她同款懵逼。 德牧趴下,男人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把绳子给它套上,牵着起身。 男人这一起身,姜霓明显一怔。 他怕不是有一米九五。 她惊异男人过于挺拔的身高时,看清他的面容后,饶是她也有被男人过分英挺俊立,硬朗利落的五官惊艳到。 一双黑眸,宛若沉静的深海,广阔深邃,沉冷持稳,刀锋般利落的下颌线,简直比许多人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金色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柔光,温柔的光晕把身形挺拓,外形英俊的男人衬托得仿佛是踏光中而来神王,而且是那种立于山巅,手段杀伐,坚毅肃冷利落的剑戟之神。 他冷毅沉着,锐利强悍,周身气场生人勿进。 可他再开嗓,是意想不到的温柔:“抱歉,有没有吓到你?” 第2章 她怎么敢的?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眼里有探究的神色。 她很不喜欢。 姜霓微不可察地皱了眉,用这种眼神看她的人太多了,而且试图用狗跟她套近乎的男人,她见过不少,虽然他是其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态度也温柔。 可世界有名言,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而且她漂亮妈咪说,男人越好看,骗人越狠。 休想骗到她。 而且他给她的感觉,很不好惹,不好惹到,她觉得他一胳膊能把人掼死。 小时候被绑架的情景,历历在目。 她才不要和陌生人搭话。 溜! 姜霓一字不吭,板着小脸儿,拽了绳子准备带卡洛走,结果低头一看。 卡洛正在对着德牧的方向嗅来嗅去,好像对它很有兴趣,十分雀跃。 她拽了拽绳子,发现卡洛屁股粘在地上,动也不动。 卡洛察觉姜霓想带它走,扭头迎向她的目光,眼神里满是渴望,仿佛在问她自己可不可以跟德牧玩儿。 姜霓:…… 刚才还要跟人家打架,现在就想交朋友。 怎么回事? 社交悍匪? 反观德牧,它趴在地上,虽然看着乖到不行,但看上去一脸警惕,浑身写着“别来沾边”的不爽。 姜霓又扯了一下手中的绳子,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警告。 姜霓平常虽然宠它,但是地位依旧高在,她眼神一变,卡洛立刻机灵讨好地凑到她脚边。 她见卡洛有了反应,直接带着卡洛转了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谢定尧脸色微沉地站在原地。 昨晚,他刚回谢宅,就被老爷子叫去谈话。 老爷子说了半天,总结一下就是“催婚”二字。 他今年三十一了,这一年,老爷子隔三差五地给他安排相亲饭局,他都找借口推掉了。 姜霓,是老爷子新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他昨晚看见她的照片,脑海里闪过在车里无意瞥见的有趣画面,就没有像排斥其他人一样排斥她。 结果就是,他被勒令一大早起来遛狗与人碰面。 但谢定尧没想到小姑娘警惕性很强,理都不理他。 谢定尧回到谢宅,被老爷子跟着给了一顿教训。 “你就不会笑一下?看你那凶样,把人吓跑了吧?” 谢定尧没吭声,老爷子就当他默认了,又继续数落。 “小七的娃娃都会叫你三叔公了,你什么时候能不让人操心了?” 他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的婚事毫不上心。 “人家家里都不嫌你比小姑娘年纪大,你就不能笑一个么?” “天天凶巴巴的,哪个女孩子会喜欢?” “老头子我都担心你真会寡一辈子。” 谢定尧看了眼喋喋不休的老爷子:“爷爷,您要是说完了,我就去公司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举起拐杖就给了他一下。 不痛不痒。 他丝毫不在意,抬脚就要走,可又被老爷子叫住:“您还有事?” “下周二京城有场拍卖会,拍品里有套成色很好的帕帕拉恰首饰,你去把它拍回来。” 谢定尧脸上写满疑问:“您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东西了?” 老爷子丢了一个白眼给他:“是小姑娘家里人说,她很喜欢粉橙色蓝钻,懂吗?” “先拍回来,你再找机会送出去。” 他沉默瞬间,轻嗯了声后,算是答应了,老爷子才放他走。 谢老爷子看着他渐远的背影,一阵叹息。 他这三孙子到底能不能行了? 就他硬邦邦的样子,不会又把小姑娘吓跑了吧? 不行,他要去多弄点情报和攻略来帮助他,毕竟他难得没有排斥,还有就那臭小子的浑样,错过了这个,谁知道下一个会在哪儿? 老爷子回了自己的小院儿,让人打开电脑,他在一旁指挥,让人在网上搜索。 【三十一岁有钱有颜的男人,怎么追求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ps:急,挺急的,在线等!】 — 文茵的助理小橘子在机场接到姜霓时,总算知道过来前,文茵为什么要提醒她做好表情管理。 姜霓仿佛是所有梦幻凝成的那一抹,偏向东方柔和精致的五官里,西方的深邃立体完美隐匿,她整个人像是从梦幻中走来的,漂亮得不太真实,再有双绿眸加持,轻易地就能让人心动。 她是神秘精灵,亦是纯澈惑人不自知的小妖姬。 颜控本人小橘子小嘴巴都要笑裂了。 小橘子接到姜霓,根据文茵的安排将人带进了影视基地,塞进了文茵的房车里后,依依不舍地去找自家老板了。 姜霓窝在休息间的沙发上,无聊了一会儿后,随手从旁边摸了一本书来看,是本漫画。 随手一翻,画面很是18禁,是一对颇具身高差的男女,在落地窗前缠绵厮磨的刺激画面。 而且还是彩漫,在漫画的分镜下,整个画面的氛围感和冲击力都很强,荷尔蒙与暧昧直接爆棚。 傍晚,下了戏的文茵回来后,就看到她小耳朵红了起来,瞥了眼旁边茶几上合着的漫画。 她秒懂了。 文茵在她旁边坐下后,拿起书,打趣地问她:“好不好看?” 姜霓即使红了耳朵,也没有选择扯谎,软乖地一句:“好看的。”就是容易让人脸红乱想。 “我香港的家里有全集,回去了我拿给你。” “不用了,这套我有的。” 虽然姜霓比较容易害羞,但早就接受过这类知识的教育,而且当时就是用这种18禁的彩漫当教学图的。 “那这个作者新出的《月下风光》你有没有?国内禁这个,我买的还没看一页就被海关没收了,想运回来超级难。” “不确定,东西太多了,我需要回去看看。” “好的,要是有,等我回香港了,拿给我看看,我看完还你。”文大小姐不做什么坏事,就是好点儿色。 “嗯。”姜霓点了点头。 文茵这两天的的戏份都提前拍完了,带她出了影视城,去逛街买了衣服,带她去参加一个拍卖会。 展馆内场。 姜霓跟着文茵入座,在座位上安静地看起拍卖手册。 文茵比她翻得快,看到那套又粉又闪得首饰,拿着手册直接怼到姜霓眼前。 “看,你的最爱。” 天然的帕帕拉恰粉色蓝钻收藏级的本就很是稀少,成色统一能成套的就更少了。 “那买它。”姜霓漂亮的眼睛都亮了。 整场拍卖会,两人都各有目标。 姜霓看中了那套首饰,文茵看中了一条古董裙。 两人看中的拍品都在后面,姜霓看中的更是压轴出品。 文茵的名声在外,场内大部分都认识她这个港区文家大小姐,她很顺利地将古董裙拍了下来,花了五千三百万。 “今晚倒数第二件拍品,天然帕帕拉恰澄粉蓝钻首饰套装,起拍价五亿七千万,每次加价至少三千万……” 现场已经有人开始举牌,姜霓却按兵不动。 文茵没有催促她,毕竟在这种拍卖场一早亮出底牌没什么好,而姜霓这个小美人儿金库足足得,不用担心钱不够。 “八亿六千万一次,八亿六千万两次,八亿六千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持锤要落。 “九亿。” “十亿。” 一冷一娇,一先一后。 台上的拍卖师,眼明手稳,稳住手中锤子,眼扫位于会场后排一左一右角落举牌的人,心情激动间也万分惊异。 那小姑娘怎么敢和港区谢先生叫价的! 还比谢先生喊得高! 她怎么敢的? 第3章 废物点心,小趴菜。 场内唏嘘一片。 一是惊讶港区谢先生竟然会在出现这里,二是惊讶那不知名的小姑娘竟然公然和谢先生作对。 姜霓坐在最角落,文茵在她旁边,就替她瞅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呼吸都暂停了。 “十亿三千万。” 文茵眼见姜霓要举牌,硬生生把她举到一半的手摁了下去,好心劝说。 “那是谢三爷,谢先生,跟他作对的没什么好下场。” “十亿三千万一次……” “姜姜,这首饰咱不要了好不好?” “十亿三千万两次……” “可是难得一见啊。”姜霓不想错过。 再者,她也不认识什么谢先生,谢三爷。 她把牌子换了手举起,声音柔软但在寂静的场内相当明亮:“十亿六千万。” 文茵:…… “十五亿!” 十五亿远超首饰本身的价值,但太稀少了,而且喜爱最是无价。 她很想要。 姜霓扁扁嘴,还想举牌,结果文茵不顾形象地把她整个人抱住,将她的手臂摁死。 “宝,你再喊下去,我怕你有钱拍没命戴!” “听话!咱不要了,好不好?” 文茵拿出杀手锏,撒娇! “为什么,那人你认识么?”姜霓很是不解。 文茵内心大叹她的心大。 什么叫那人? “十五亿一次……” “深水湾,你隔壁半山谢家家主,谢定尧,谢先生,你不知道吗?你不认识吗?” “十五亿两次……” “不认识。”姜霓实话实说,她刚回国,又刚到香港,平常又不关注这些,哪里认识什么谢家家主。 文茵心塞地要没话说。 “宝,算我求你,首饰咱不要了,好不好?” 姜霓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文茵都这样了,她也不好再坚持。 “好吧。”她语气里满是可惜。 “十五亿三次,成交。” “嘭!” 文茵听见锤音,才松了口气,挽着她,将她往外压了一下:“你自己瞅一眼,别以后见着人不认识。” 港圈里的名媛公子,没有不惧谢定尧的。 有些名媛虽然对谢家向往,觊觎着谢家主母之位,但是不敢轻易接近谢定尧的。 毕竟,谢定尧十九岁接手谢氏,手段就格外地雷霆利落,而现在更是无人敢惹的程度。 之前有个胆儿大的名媛搞小手段,结果被直接丢出了酒店,在港圈脸都丢尽了不说,家里公司也惨遭谢家制裁,不到半月资金周转不过来,整个公司都陷入瘫痪,如今圈里都没那户人了。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天凉王破。 姜霓伸了脖子看过去,有点远,但也能看清。 看着男人利落精致的侧颜,她脑子里立刻浮出那天清晨的场景。 德牧的主人,是谢家家主? 谢定尧? 那天,她把他当成了陌生的坏人,没有理会。 反正估计都得罪了,刚才就该把东西拍下来的。 在她这里,得罪一次跟得罪彻底没什么区别。 这样一想,她就有些不高兴。 她的蓝钻。 可恶。 谢定尧察觉她的目光,侧眸看去,意外发现同他叫价的人是她,也因她一脸不悦皱了眉。 谁知姜霓不高兴地哼了声,还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谢定尧觉得好笑极了。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哼他不说,还瞪他。 不过,胆子是真不小。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落入谢定尧之手,整个拍卖会也彻底结束。 姜霓满怀遗憾,文茵去上洗手间了,她还在场内等着。 没一会儿,有个陌生的男人捧着精美的盒子走到她面前。 “姜小姐,我是谢先生的助理许漾。”许漾按照吩咐先表明了身份。 “有事?”姜霓看着人的态度,盯着人手里的盒子,内心有了几分猜测,但面上依然保持警惕。 果然,这小姑娘警惕感好强。 “这是谢先生吩咐送给您的,请您收下。” 姜霓没有收。 “麻烦替我说声谢谢,但无功不受禄。” 文茵回来后,是刚好看到许漾捧着东西从姜霓面前转身离开,在她询问下,姜霓讲给她听了。 文茵顿时觉得信息量太大,一边窒息,一边头脑风暴肆起。 冷情冷眼的谢先生送姜霓礼物? 这任谁来想都会觉得不正常。 文茵瞅着姜霓,想从她脸上看到答案,但一无所获。 姜霓虽然看着柔软乖甜,很好亲近的样子。 但她在陌生人,尤其是陌生还好看的男人的面前,都会不自觉地生出很强的警惕感,而且会下意识地竖起壁垒,敬而远之。 哪怕是认识的人,不知根知底,姜霓也会对那个人保有警惕。 姜霓的戒心不是一般的强。 但她的戒心敏感从何而来,文茵一清二楚。 一想起来,文茵喉头就发酸,满腔感怀地看了她一眼。 她拦住姜霓继续举牌叫价,是想若只是因为物质面子这类东西跟谢定尧对立上,着实不划算。 但现在知道谢定尧试图把十好几亿的东西送给姜霓。 她的想法就变了。 姜霓拒绝了谢先生又怎么样? 若惹恼了姜霓,就算对方是谢家家主,两人一旦交锋上了,还不知道谁会更倒霉一些。 而她文茵,连带整个文家,无条件站姜霓。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姜霓值得。 — 许漾把话转述后,感觉车内的空气降了好几个度。 谢定尧心头生出一些挫败感。 头一回送女孩子礼物,却被小姑娘没有任何犹疑的拒绝了。 她倒是真不怕得罪他。 “这件事,不要告诉老爷子。”谢定尧不想听老爷子的聒噪。 许漾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老爷子怕是已经知道了。” “嗯?”语调危险的扬起。 “今天这场拍卖会是京城周家老爷子主办的慈善拍卖会,方才我过去的时候,周家的人在台上盯着呢。” 不用许漾把话说完,谢定尧已经明白了。 两个老人家的关系很好,而且异常热衷于给他介绍相亲对象,这一年被安排的对象里,里面有不少是周老爷子亲自挑选的。 周老爷子如此热切的原因,只有一个。 周老爷子的独孙周淦雷与他年纪相当,但周淦雷常以他年长未婚为由,躲避推脱自家老爷子的催婚。 谢定尧冷哼一声,咬着后槽牙,声音沉冷:“给周大少在容城看中的项目增加点困难度。” 许漾记下了,并及时通知了谢氏在容城的负责人靳池。 谢定尧回酒店的路上,接到了老爷子的夺命电话。 他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才慢吞吞地接通电话。 “你搞什么飞机?” “让你找机会送,这就是你找的机会?” “赚钱的机会把握得倒是好,可有什么用?” “礼物都送不出去!” “要不要给你报个班,好好学学怎么追女仔?” 无论谢定尧在外的名声如何,但在老爷子眼里,他只是自家不成器的孙子。 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从不心慈手软。 “爷爷,您确定要这样着急?”谢定尧平静地威胁起来。 老爷子沉默瞬间,而后声音更加响亮。 “臭小子吓唬谁呢?” “你要是不想做的事,刀架你头上你都不会做。” “怎么,自己想送礼,但没送出去的感觉如何?” “扎不扎心?有没有挫败感?” 谢定尧被老爷子激得额头青筋都在跳,但奈何全都说中了。 他一时无话。 “哼。没话说了吧?”老爷子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马上给你在网上报个班,等找到了就让人加你,你通过一下,别想着拒绝,我每天会像店家问你的学习进程。” 谢定尧无语以对。 “要钱有钱,要颜有颜。” “你争点气,不要让我觉得你是个废物点心,小趴菜。” “懂?” 这个懂就过于灵性了。 谢老爷子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5g冲浪选手,网络热词一个接一个。 谢定尧瞬间想断了老爷子的网。 第4章 玫瑰入梦,怦然心动。 车内。 姜霓侧着头,安静地看着窗外霓虹汇成的人间星河,车窗上倒映着她漂亮的脸蛋,许是车内橘色的微光照映,一张小脸儿微微泽出漂亮的光晕,一眼看去她好似油画里的小美人儿。 文茵手肘搭在位子中间的扶手上,掌心托腮,欣赏着。 她一度觉得,姜霓的好看程度太不真实了,甚至小时候还以为姜霓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是所有美好的梦幻,像小人鱼,像玫瑰精灵般美妙动人。 人鱼?玫瑰?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文茵立刻摸出手机,给留在酒店里的小橘子发了条消息。 她收好手机后,继续欣赏小美人儿。 看着姜霓岁月静好,人间美妙的样子。 文茵的脑子不受控起来,想起拍卖会上的事情。 谢三爷的自律矜冷在港圈众所周知,哪里有人听过见过,谢三爷给哪个雌性生物送礼。 假设啊,假设。 谢三爷若真对姜霓有兴趣,要追她,送礼倒是正常操作。 可根据姜霓的态度,这谢三爷在她面前完全就是个好看的陌生人,是在路上向她搭话,她会直接扭头就走的存在。 文茵无声感叹着。 谢三爷的操作可能对于其他人比较适用,但不适合姜霓。 姜霓人美有钱,现实里女版的麦克老鸭,什么都买得起,因此物质上的东西很难打动她。 她缺的,需要的东西,是主观上的感受,就是人们常说的安全感,这些都是金钱不可比的,而且这东西很主观,怎么才够,怎么才恰到好处全凭当事人说了算。 这谢三爷送礼被拒,还会有后续的动作么? “到了。”姜霓的声音软甜得恰到好处,比窗外春色还娇。 一入耳,文茵倍感舒适。 车门被人拉开,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走进了酒店。 刚进酒店,姜霓看见余光里有一大束花在奔跑,她下意识侧身让路,花却跑到她面前,然后花动了动后,她看到了小橘子的脸。 文茵看着她笑得无比灿烂:“作为没去机场接你的道歉,喜不喜欢?” 姜霓站立在原地,看着一大到能轻易挡住小橘子脸的花束。 紫色渐变的人鱼姬玫瑰,花色温柔,也很梦幻浪漫。 花香微微飘过来,自然的花香,浓淡恰到好处。 “喜欢的。”人鱼姬玫瑰是她最喜欢的花了。 文茵小小地骄傲了一把。 “不拿着么?”文茵一脸疑惑,喜欢怎么不接住。 “拿了走路不方便。”姜霓低头睨了眼曳地的裙摆。 文茵一瞧,也是。 姜霓身上是条鱼尾裙,裙摆曳地,捧着花看不到路。 文茵扫了眼花束,伸手摘了一朵下来,别在姜霓耳边,再去看时,她心尖儿都颤了颤。 太美了。 这直女谁爱当谁当。 漂亮妹妹,她来疼。 “小橘子帮你拿着,你就负责貌美如花。”文茵贴心安排。 小橘子看着小美人儿姜霓,一脸花痴样地点头。 “谢先生,晚上好。”身后不远处的声音,吸引文茵扭头看去。 姜霓也微侧了身子,看过去,瞧见身形挺拔的男人,正迈着长腿往里走。 他身高腿长,宽肩窄腰。 人好看是好看,但跟她有什么关系。 谢定尧正跟许漾在说什么,注意到被打量的视线后,抬眸看去。 他看过去时,姜霓正好收回视线,低眸伸手去拨弄面前花束里的花。 他视线里的人儿,海藻般的长发一般散在肩后,一半侧在肩前,侧颜轮廓极致的美丽梦幻。 她面前的玫瑰很安静,温柔的渐变紫色混着珠光,十分梦幻,花朵饱满娇艳,浑身散发着高贵二字,美丽梦幻到极致,漂亮得如她本人。 她身上是白色蕾丝缕空鱼尾裙,裙身上是蝉翼的缕空图案,挂脖的设计,诱导人视线上移,秀出纤细漂亮的肩颈线,收腰包臀秀出盈盈小腰,塑造优越的腰臀比例,外扩的不规则拼接裙摆垂坠感很强的同时也分外灵动。 加上在银色耳环、手镯、戒指的点缀下,她看起来性感,优雅高贵,却也仙气灵灵。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看到她眼睫毛又卷又长,纤秾有致,鼻梁秀挺,水唇饱满莹润看着就很好亲,耳边夹着一只半开的玫瑰,又娇又美,再者有她那双瑰丽的绿色星眸加持,整个人过于迫人心魂。 一眼,谢定尧顿住了脚步,喉结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敛住了眸底的暗涌。 文茵看到谢三爷,心情相当复杂。 她到底还是人怂,拽了拽姜霓的手,喊了赶紧往里走。 可该社死的时候就要社死,从不挑时候。 三人进了电梯,刚转身,摁下要到的楼层,谢定尧就和他的助理走了进来。 “谢……谢先生。”文茵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刚才在大厅,还能装没看见,现在她没法装。 文茵问好,照例得了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嗯”。 姜霓知道他不是奇怪的陌生人了,但还是个陌生不熟的人,只是向人微微颔首算打了招呼,就自若地站在原地,好像忘了刚才才拒绝了对方的礼物。 文茵在人转了身后,往后缩了缩。 小橘子一直抱着花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电梯合上,里面寂静无声。 姜霓和谢定尧并肩而立,她很自若,没大的反应,甚至扣起了手机。 谢定尧视线始终目视前方,没有挪移。 电梯里,唯有许漾发现了自家老板的异常。 他的老板在从反光板里欣赏旁边的小美人儿。 嘶,姜小姐好像真得特别起来了。 文茵注意到他们并没有摁楼层。 不会吧不会吧,可往往不会就是会。 几人同楼层出了电梯,还往一个方向转,还好巧不巧,谢定尧的房间就在姜霓定的套房对面。 “谢先生……晚安。”文茵一脸尴尬地打了招呼后,就催促姜霓和小橘子进了房间。 谢定尧看了一眼,那抹过于动人的白色身影。 门开,收回视线进屋。 晨光破晓。 浴室里水声沥沥,花洒下的男人,抬手将发往后捋,露出饱满利落的额头。 谢定尧闭眸,任冰凉的水落在身上。 他很少做梦。 昨晚做梦不说,梦还绵长旖旎地点燃了他浑身的燥热。 梦里的小姑娘,穿着他在酒店大厅所见的白色鱼尾裙,耳边是那朵小玫瑰。 因裙身设计背部露了一大片,腰身优越性感。 梦里,他将人抵在落地窗前,掐着她的软腰,摩挲轻抚。 他甚至还亲吻她,女孩儿的唇如所见般好亲,诱得他从温柔到热烈,直至疯狂。 他贪婪地抚着她纤细柔软的曲线,让漂亮的身子,在他怀里动情颤抖。 她的娇声,让他腿软酥麻。 她眸里的迷离浓艳,让他沉迷。 衣衫最终散落叠在两人脚边,玫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有几片花瓣散落,上面染着几分暧昧湿意,而落地窗上是两人纠缠的倒影。 谢定尧叹息一口,梦里女孩儿引发的燥热还残留在胸腔里,任怎么用冷水浇也退不下去。 梦,火热绵长又完整,太完整了。 直到晨光从窗户落进房间,他才醒来,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像毛头小子一样,燥到需要换洗衣裤和床单。 这情况,前所未有。 他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因美色心动,可现在,这梦来的突然,打得他措不及防。 脸疼。 大厅那一眼,确实惊艳到他。 电梯里,他难以忽略她的存在,反复欣赏,她动人心魄的美丽。 人鱼玫瑰在她旁边陪衬,玫瑰都因她娇了好多。 一眼惊艳,玫瑰入梦,怦然心动。 第5章 谢三爷的小破鞋 许漾在布早餐。 他觉得只要没瞎就能察觉到老板的变化,平常一丝不苟的人,此刻头发没梳不说,还是半湿的状态,很随意地搭在额前。 他衬衣还解了两颗,哦不对,是三颗,露出的两片锁骨、性感密实的胸膛肌理上,还能看到水珠。 而且他发现老板的眼尾红得有点明显。 他不由怀疑,自家老板是不是生病了。 谢定尧在客厅用餐,许漾照例去看房间里有没有需要收拾的。 结果,他人往里走,绕到落地窗那边检查时,被窗边垃圾桶里的纸团量惊得人都要没了。 配合刚才他看到的样子,不难想象自家老板做了什么。 神特么生病?! 嘶,他要不要装作没看见? 可职责使然,再加上老板的领地感很强,外出出差都是他来打扫整理房间。 他无法装瞎,但能做哑。 等他把房间收拾完,脑子里都还有余震。 因为他把床单换下来,往洗衣机里塞时,发现里面已经有床单和换下来的衣裤了。 看得他脑容量不足,cpu都要整坏了。 是谁搅乱了先生的一池春水? 是谁? 许漾缓了缓,想了想。 这些年自家老板有多洁身自好他再清楚不过,哪儿有谁让先生多看两眼的存在。 等等,多看两眼? 昨天晚上,可有人看了人家小姑娘好多眼。 不会吧不会吧? 老板他…… 嘶…… 许漾不敢再乱想,再乱想就有些不礼貌了。 等他强行镇定下来,出了卧室回到客厅时,谢定尧已经用完餐了。 许漾瞅了一眼,发现他根本没吃多少。 倚在沙发里的男人,像解了什么封印似的,模样不复常见的沉稳矜冷,衣衫半解的姿态,是前所未有的狂狷肆意,满满的性感诱惑,荷尔蒙随时爆棚。 他捏着手机,盯着屏幕,眉头微锁,像被什么困扰住了。 谢定尧看着顶着红色线团头像的用户发来的消息,整个人陷入沉默。 【亲,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人是老爷子让他添加通过的,上来什么也没说,就抛来灵魂一问。 他不太了解,无法作答。 手机骤然作响,来电显示“周淦雷”。 他等了一会儿才接通。 “三哥,您这嘛意思,我这边鸭子就要到嘴,你怎么就突然让人来横插一脚。” 周淦雷想不通,容城这个老城改建的项目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常理情况,根本入不了他谢三爷的眼。 可他突然接到周家容城项目组负责人的通知,谢氏也要参加招标会。 容城是个小城,要改建的城区里有不少有年头有特色的老建筑,谢氏资本雄厚,类似的项目做过不少,经验丰厚到让人民让政府都异常满意的程度。 这样的谢氏一出手,别人还争什么?拿什么争? 谢定尧冷了声:“周大少应得的。” 周淦雷疑惑,又想不明白,急的一嚷:“我什么时候又惹你了?” “你好好想。”谢定尧不想跟人废话,就要结束通话。 周淦雷一时没头绪,但还是出声喊住:“你好像在京城对不对?很久不见了,聚一聚呗?” 谢定尧还没回话,又听他补了几句。 “不聊公事。” “江寺舟和老甄也刚好在京城。” “机会难得,谢三爷,您不给我面儿,也给那两位一个面儿啊?” 他们四人是港大校友,人送外号“港大四杰”。 任哪一个站出来,都是风云人物。 周淦雷不配谢定尧给面儿。 但,江寺舟和甄弈有这个面儿。 “时间,地址。”谢定尧抛出一句就挂了电话。 手机嗡嗡。 周大少给他发来了会面的时间和地址。 — 清早,文茵有戏要拍,就带着小橘子赶回了剧组。 因为太早就没带姜霓,给姜霓留言,觉得无聊,可以去影视城附近的高尔夫球场去打发时间,顺便等她。 四月的春光未尽,午后的阳光正好,明媚柔软也不那么热烈。 她坐在休息区,面前的桌上放着工作人员端来的茶水和小点心。 她捧着玻璃杯,眺望远方的景色。 草地青青,天空澄蓝,云细若缥缈丝绢。 美景,真会让人心情好。 独自美丽的人儿,格外惹眼。 高尔夫球场靠近影视城,在这里常常能瞅见电视上才能见着的明星艺人,也能看到不少富商老板。 陌生的男人拿着球杆闯进她的视野,打扰她赏景的雅致。 “妹妹,我看你一个人,要不要一起来局?”搭讪的男人,浪荡流气,眼底黑青阴郁严重,“不会的话,哥哥教你。” 游长舟眼神落在姜霓身上,越看越挪不开眼,脸好,身段儿婀娜,直教人想去干坏事儿,毁掉她身上的美好纯澈。 跟他一起的,有好几个年轻男女,他们有的脸上满是看戏的神态,有的脸上有难掩的妒色。 游长舟,京城游氏星游娱乐的少东家,圈里知名的浪荡子,玩得开,也玩儿得花。 今天他们一行人之中,有人好几小个网红小明星,都是过来套近乎讨资源的。 可这突然杀出一个吸引了游长舟的注意,怎么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姜霓慢吞吞抬眸看了一眼,他眼底放纵的黑青,让她不适的皱了皱眉。 原本姿态放松的人,缓缓坐直了身体,下意识脚尖向外:“不用了,谢谢。” 她一个人挺好的,别来沾边。 “一个人多无聊,来,一起。”男人说话间,就倾身过来,手臂伸长欲去揽她的另一边的肩头。 姜霓冷了漂亮的脸,眸光骤冷,握杯的长指收紧,指弓泛白。 “姜小姐,您怎么在这,谢先生正到处找您。” 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姜霓寻声望去。 谢定尧的助理,许漾。 游长舟看见许漾,手不禁顿在半空,讪讪收回。 姜霓视线越过许漾,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当他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她没像那天早上那样生出不适感。 他站在那,神色沉静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说,都是底气与气势。 他在帮她。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放下杯子,缓缓起身:“我晓得了。” 许漾帮她拉开椅子,她绕了出来,看着谢定尧的方向,朝他走去。 许漾留在原地,看了眼游长舟纵欲之下凹瘦的脸颊,温和又贴心地开嗓:“游公子,劝您自重。”小心死在床上。 很多时候,许漾就代表着谢定尧本人。 他皮笑肉不笑得样子,游长舟额头青筋直跳,嘴角直抽。 许漾转身,游长舟顺着他来的方向看去。 传闻中冷厉杀伐的谢先生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肃颜冷脸,眸光如深海寂冷,嘴角嗪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看着这边。 更准确地说,盯着他。 游长舟吞了吞口水,艰难地收回视线,又看了看越走越远的混血小美人儿。 她很漂亮,难得一见,能入谢三爷的眼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谢三爷是谁,游家在京城虽说有一席之位,但在名誉世界的百年豪门谢家和谢定尧的手段面前,连个餐前小菜都算不上。 她再漂亮也没用,最多也就被谢三爷玩几天而已。 等谢三爷兴头一过,她被甩,就啥也不是。 看她漂亮的份上,他不介意收收谢三爷用过的小破鞋。 他拭目以待。 第6章 精准狙击,boom! 姜霓不矮,足有一米七三,可在至少一米九五的男人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还在台阶上的男人,声音轻柔,听着也挺真诚乖巧:“谢先生,多谢。” 她声音一出,谢定尧在想,现在的小姑娘声音都这么软这么甜么,还是只有她这样? 谢定尧想到昨晚她别于现在乖巧可人,在拍卖场里瞪自己的那一眼,顿时生出逗人的心思:“是吗?那是有多谢?想怎么谢?” 这三连问,让姜霓沉默了。 她就是正常客气一下,道个谢而已。 他需要她怎么谢? 姜霓敛眸思索了两秒,有了主意,大气开口:“您开个价,我给您打过去。” 帅气老爹说过,能用钱解决就直接用钱解决。 轻松省时间最不麻烦。 姜霓一开口,直接把人干沉默了。 谢定尧满脑黑线,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要把钱甩他脸上。 他是长了一张缺钱的脸么? 窒息。 不高兴。 可他面上还要维持着沉稳淡定,想到什么,又挑了下唇角,再开口,是她初见时的那种温柔:“你随意就好。” 姜霓眨眨眼,思索着这个“随意”到底该是多,片刻后神色认真:“谢先生,我知道了。” 许漾也回来了,站在旁边等着。 “跟我来。”谢定尧看了眼姜霓,示意让她跟上。 她在犹疑。 许漾发现了,适时地提醒了一下:“姜小姐,方才那人还没走,还在往这边看。” 姜霓瞥了一眼。 果然发现不远处跟她搭讪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往这里看,像在张望确定什么。 她想,跟谢定尧再不熟,也是知道他家就在自己隔壁的。 他今天好像也没计较,她那些虽然自有理但可能不太礼貌的行为。 昨晚上的事,他似乎也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那个流里流气的人,若不是他让许漾过来,事情还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毕竟再晚一秒,她的拳头就要上去了。 她再看向沉稳内敛的男人时,再三觉得觉得他不会是坏人后,神情放松不少。 但主要是,谢定尧要会是坏人,她爹敢杀回来一把火把隔壁山烧了。 姜霓成功说服自己,一但觉得安全,眸里的璀璨都盛了几分。 谢定尧看见了眸里亮起的眸光。 很灿烂,很清澈。 她看着稳若松柏的男人,点头说了好。 她一应,许助理就明显感觉老板眉头舒展了。 许漾:我真机智,老板请给我加工资。 — 高尔夫球场内。 周淦雷三人在路边树下,他们的球童在不远处。 他们等人的同时,在聊天。 说不聊公事,就不聊公事。 他聊八卦,谢定尧的八卦。 “昨晚,某人豪掷十几亿的事儿,听说了么?”周淦雷眉眼飞舞。 “据说都飞上热搜了,只是没待两分钟而已。”甄弈实在很好奇又疑惑,“我记得他好像没有什么收集钻石珠宝的嗜好吧?” 江寺舟笑了笑:“自信一点,他没有。” “所以,周大少你知道怎么回事?”江寺舟追问。 周淦雷脸上写满了三个字:我知道。 两人期待地看向他。 “古有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戏诸侯,现有谢家三爷讨美人儿欢心掷千金。” 周淦雷一句话,让两人都有点怀疑人生。 四人都知根知底,周老爷子和谢家老爷子合起来给谢定尧找相亲对象这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周淦雷两三句话就说清楚了。 “所以,他这回是相中人家,准备出击了吧?”甄弈不敢相信。 “自信点自信点,已经出击了。”江寺舟接受地倒是很快。 “来了。”周淦雷眼尖地看到有辆游览车往这边开过来,他眯着眼,看到坐在谢定尧旁边的人后,有些怀疑地眨了眨眼。 “稀奇,带人来的。”周淦雷觉得不可思议,“还是个女孩儿,相当漂亮的那种” 三个都在往谢定尧来的方向看。 “啧,带的就是昨晚那个。”周淦雷虽没在现场,但现场有周家的人在主持拍卖,谢定尧在结束后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哦,对了。”周淦雷突然想起什么来,“那小姑娘还小,她家里人好像还没给她说,你们一会儿别露馅儿了。” “小?多小?”甄弈眯着眼,可劲张望。 毕竟能吃到谢三爷的瓜,是真不容易,所以,现在能张多大嘴就张多大嘴。 “堪堪十九。”周淦雷说时,脸上都是鄙夷,“那家伙老牛吃嫩草,直接大人家一轮。” 两人沉默时,车子刚好停在他们面前。 树下的三人默契地收了八卦的表情,变得无比正经,端一副精英做派,十分内敛。 车上的三人前后脚下来。 周淦雷三人朝他们走去,寒暄着打了招呼,看着姜霓,又看向谢定尧。 “这位是……”周淦雷明知故问,但演技不错。 “姜霓。”谢定尧讲她的名字时,语调温柔地让对面三人差点起了鸡皮疙瘩。 好在三人见过了世面,素养都在,随后正常地介绍了自己。 姜霓含蓄地颔首问好。 男人们去打球,她站在一旁,不是看他们打球,就是无聊地扣手机。 “会玩么?” 姜霓忽然听到男人的声音,收了手机抬了眸,看了绿茵茵的球场,不确定地说:“会的吧……”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 会的吧,是什么。 “我教你。”谢定尧朝着充当球童的许漾扬扬手,对方就很快递来一根球杆儿。 “那我会。”姜霓这句,倒很是确定。 谢定尧心头一哽。 他有理由怀疑,她在玩儿他。 姜霓利索持杆儿进了场,谢定尧无奈叹气跟了上去。 几个人打球是一向有彩头的,周淦雷已经输给了谢定尧两瓶好酒,一艘游艇,心尖儿正疼着。 看到她身侧的男人,他就有些不满。 “你下场换她来。”周淦雷不信把酒赢不回来,“输了算你的。” 谢定尧多少有点无语,脸上写了“你输不起”四字,往她身边站了站,给她说了他们的规则,又给她演示了一下挥击的姿势。 “你随便打,不要有压力。”谢定尧自觉绅士,“输了算我的。” 姜霓眯了眯眼,看了眼前方的球洞,又去看谢定尧。 “简单点,就是把球打进球洞对不对?” 她这一问,场上人都是一愣,包括谢定尧。 谢定尧首先反应过来,视线落在她身上,难得地勾了勾唇:“没错。” “好,那我知道了。”姜霓脸上表情平静,但笃定自信。 姜霓没有立刻去拿杆儿击球,而是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球,纤细的指尖儿摸过草地。 谢定尧将她奇怪的操作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你这是做什么?”甄弈很不解,打高尔夫什么时候需要这种操作了。 “估摩擦力。” 甄弈:…… 姜霓站起来,伸出右手,竖起拇指看着洞口,眯起一只眼。 “你这又是……玩儿狙击么?”周淦雷忍不住打趣,“瞄准测距?” 姜霓收了手,轻轻嗯了声,活动了一下脖颈,手脚腕后摆好姿势。 “真有意……”江寺舟话未说完。 姜霓姿势标准,利落挥杆。 “咻—”一声,空气瞬间被划破。 白色小球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直接利落进洞。 场面寂静。 “进了。”姜霓脸上扬出了笑,有点飞扬。 谢定尧神色微怔。 他视线里的人,好像在发光,很耀眼。很璀璨。 boom! 就像爆炸的星辰,精准地在他心头盛放灿烂。 第7章 太乖了 江寺舟用手肘轻轻顶了顶甄弈,让他去看谢定尧。 甄弈顺着视线看去。 谢定尧看着不远处的少女,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与……骄傲。 甄弈大着胆子摸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熟练地调好参数,对着两人来了一张,摁下快门,画面定格。 四月午后的阳光里,女孩儿脸上扬着明媚娇软又飞扬的笑,身姿挺拔的男人在她身侧不远的地方,神情专注地凝望着她。 江寺舟瞥了一眼,让甄弈发给他。 甄弈拍照是职业习惯使然,江寺舟一个搞研究的,什么时候也有收藏人照片的习惯了? “不给。”甄弈怕谢定尧知道了,一拳捶爆他,他小身板可经不起谢三爷奋力一击。 江寺舟清温润的眸,是理所当然:“你拿着没太大用,给我,我找谢三爷换投资。” 江寺舟是个医药研究员,做的都是造福民生的事儿,资助自然多多益善为好。 小小摄影师甄弈深明大义,利落地将照片发给了他。 姜霓一击即中,周淦雷认为是偶然,又让她打了两球,才肯接受她百分百命中的事实。 姜霓本就对这运动不是很感兴趣,打了两球索性就不打了,把球杆还给谢定尧。 谢定尧伸手去接,然后递给了球童许漾。 许漾默默接住,然后隐身。 姜霓看着谢定尧,朝自己走过来。 “你可以打职业。”谢定尧难得出口称赞人,“有没有兴趣成为职业球员?” 谢定尧有个专门发掘培养职业球员的高尔夫俱乐部,国家队里有好几个运动员都出自他的俱乐部。 姜霓有直接进入国家队的实力。 “没有。”姜霓没有任何思考,果断拒绝。 再次被拒,谢定尧微微挑眉。 姜霓察觉到,但什么也没说。 任何运动都该是纯粹的,但她会高尔夫的原因,着实不太纯粹。 所以,她怎么能站上竞技场。 再者她实在不感兴趣。 谢定尧敛了神色,换了话题:“你赢了球,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姜霓想了想,最近想要的就是那套首饰,但她只是替他打了两球,张口索要不合适。 姜霓拒绝的声音还没发出来,但感觉男人想让她说出个什么来,随口就说:“酒。” 反正,方才听他们说的赌注什么的,酒应该是里面最便宜的了。 “好。”谢定尧记下了,“回香港了拿给你。” 他的酒都在香港。 姜霓心中满是疑惑,她赢得是他么? 不是吧? 这酒怎么也不用他谢定尧来出。 但姜霓也没多想了,反正也就一瓶酒而已。 谢定尧却想的是,她替他赢了球,这赢球的奖励自然是他来出。 姜霓从场上下来,在一旁躲清闲。 随着谢定尧再次加入,几人又继续游戏起来。 时至黄昏。 姜霓的手机响了。 “姜姜,你在球场做了什么,俱乐部的人怎么打来电话,问我要不要打职业赛?” 方才姜霓数次挥杆,百分百直接进洞的操作,让场上的人,包括球童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也被刷新了认知。 他们在这里上班好几年了。 这个球场也举办过一些职业赛事,可谁也都没见过那些职业选手能有这样堪称离谱的操作。 她简直就是个bug。 职业球探看到俱乐部更新的成绩后,就直接出手联系了。 姜霓创造了离谱的记录,但她不是这里的会员,成绩记在了文大小姐名下,所以俱乐部的人联系到了文茵。 “玩儿了一下而已。” “玩儿一下就吸引到职业球探?” “你直接拒绝掉就好了,不重要。” “行。”文茵应下,而后抱走歉意地说:“晚上临时有大夜戏,我可能就住在剧组了,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用担心。” 文茵不太担心,毕竟谁想欺负姜霓,得有足够的胆儿和命以及本事。 别看姜霓柔柔弱弱,可一拳下去能要人老命。 小拳头分分钟要人小命。 “那就好。”文茵得到回应,忽然又想起,“我突然想问,你在球场跟谁玩儿起来了?” 根据她对姜霓的了解,姜霓不是一个会自己去打高尔夫的人。 “谢定尧。” 三字一出,文茵沉默了。 昨天刚拒绝谢定尧,今儿怎么就玩到一起去了? 怎么想怎么诡异。 难道说,姜霓开窍了? 可是,姜霓是个纸性恋啊,怎么会轻易地对三次元碳基雄性灵长类有兴趣? 可是啊,可是,可是那是谢定尧,谢三爷。 港圈,有个年轻的名媛,曾说他是从恋爱手游里抠出来的男人,外型完美地让人见一次惊叹一次。 姜霓被人外貌吸引也不是没有可能。 文茵沉默着,脑子转得飞快。 她又觉得,凭借自己对姜霓的了解,一个男人若是给不了她百分百的偏爱和厚重的安全感,姜霓绝对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文茵不好直接问,怕激出姜霓一身反骨。 “好吧,那祝你愉快,我去拍戏了。”文茵怕自己控制不住要八卦,赶紧找了借口作别。 姜霓这边刚结束通话,场上的人也都下来了。 谢定尧看了下手机,但很快收起来。 夕阳西下,男人背光而来,身披晚霞,整个人像披着光的神般矜贵闪耀,沉稳端正的男人每一步都极为优雅与稳健。 宽肩窄腰,腿很长。 那腿是真长。 谢定尧越走越近,察觉她欣赏的目光,嘴角隐晦地扬了扬。 他走到姜霓面前,“文小姐不放心你一个人,刚刚托我送你回酒店。” 姜霓:…… 她是十九岁,不是九岁! 但姜霓没有拒绝,看着他,软声说:“麻烦了。” 不麻烦。 “周大少定了餐厅,等用完晚餐送你回去。” 姜霓没想到还要跟人共进晚餐,可想了想,几个人一起也没什么,就没拒绝。 几个人坐上车,去更衣室换衣服。 女孩子总是慢一点儿的,四个男人在更衣室外的休息区耐心等待。 江寺舟摸出手机,把甄弈拍的照片挑出来,直接怼到旁边的男人面前,笑得足够狡黠:“谢三爷您看拍得如何,需不需要我发给你?” 谢定尧看眼照片,又扫他一眼,直接了当:“有话直说。” 甄弈看戏不吭声。 周淦雷伸了脖子要看,江寺舟立刻摁熄了手机屏幕,不给他半分机会。 周淦雷:…… “投资,马上发您。”江寺舟也不和他绕弯子。 谢定尧冷“嗯”一声:“去找许漾。” “谢三爷,您大气。”一句彩虹屁后,江寺舟就把照片发过去了,还很有职业道德地删了底档。 “你那的删了没?”江寺舟还问了问甄弈。 “当然。”甄弈过于了解谢定尧,自然没有备份。 三人的互动,让周淦雷摸不着头脑,但无奈没人理他,他也不想自讨没趣,便将之抛到脑后了。 余光里,有抹红色身影出现,周淦雷侧眸看去。 甄弈和江寺舟也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所见让人心情分外愉悦。 姜霓穿一身法式复古的小红裙,头发别于方才的运动马尾,梳成漂亮的公主头,配着与裙色相同的首饰搭配着,整个人看起来高贵优雅又明媚,俨然一个迪士尼在逃公主。 谢定尧坐在正对着更衣室出口的沙发上,她一出来便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 头发挽起,露出漂亮的颈线,耳垂上用红宝石的耳钻点缀着,衬得冷白莹润的小耳朵格外地软嫩剔透。 她发上顶着一个黑色蝴蝶结,双手拧着自己的小包,姿态乖巧听话,星眸扑闪扑闪地。 谢定尧危险地顶了顶腮。 她这样子,实在太乖了。 引人犯罪的乖。 第8章 她不是挡箭牌。 眼见谢定尧绅士地给人拉开车门,还用手护住小姑娘头顶。 特意慢吞吞上车,近距离吃到瓜的三个人,都忍不住摇头窃笑。 当年在学校,不知有多少有颜有才的女孩儿对谢定尧芳心暗许,可谁也没见他对哪一个这么绅士贴心过。 他的拒绝一向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不给人任何妄想。 但,他越是这样,就越得一些女孩儿的喜欢。 这回,他算是破天荒头一次主动。 因此,三人分外期待后续发展。 姜霓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双手捏着自己的包带,小腰秀丽挺直,转头看向钻进车里的男人,正好对上他深邃的黑眸。 谢定尧眼尾微动,她仿佛看见沉静的海面,漾出温柔漂亮的微波。 在这一刻,姜霓忽觉心跳变了频率,眉头不高兴地团了起来。 小小的表情变化,却引来男人的关切疑问。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姜霓回神,摇摇头,表示没事。 可她面上虽是镇定,但两手怼在一起的指尖儿,全然不像没事的样子。 谢定尧看进眼里,并不拆穿。 小姑娘防备心重,今天要不是那个小意外的发生,她什么时候会理会他都说不准。 他有的是耐心,徐徐图之。 许漾确定两人坐好后,很识趣地放下了隔板。 姜霓看向窗外,黑色的车窗上,隐隐倒出她的身影。 她静心看景,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姜霓看向他,眨着璀璨的星眸思考的两秒,无果,疑惑地挑了眉。 谢定尧轻轻笑了笑,眉眼如坚毅的山脊开上柔软的小花,满是温柔。 姜霓呼吸微窒,还吞了吞喉。 男人压了压唇角,开口提醒:“不是说要感谢我?” 没有联系方式,怎么转账? 姜霓反应过来,却没有拿手机的动作,只是开口:“已经在准备了。” 嗯? 她看到他脸上的疑问,开口解释。 “我还是觉得现金更正式一些,所以已经让家里在准备了。” 现在可能都准备好了。 现……现金? 现在哪个小姑娘不是带个手机就行游天下的? 他没在她开口说要用钱表达感谢时,直接索要联系方式,是怕她加了转身就走。 他等到现在,主动开口,可结果…… 心塞。 谢定尧眉心作痛,语气硬邦邦地:“现金麻烦,转账就行。” 姜霓听闻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摸出手机,调出一个app:“账户。” 谢定尧扫一眼,眉梢都跳了跳。 华洲银行app? 不是该添加联系方式,再向他索要账户么? 不按套路走的小姑娘着实又让人心塞了一下。 “不记得,晚点发给你。” “好吧。” 谢定尧见人应声,未避免再次心塞,直接拿过姜霓的手机,擅自将自己的联系方式放进了通讯录里。 姜霓好像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偷偷看着男人抓握着手机的手。 骨节分明,长指修劲,充斥着力量感。 坚毅的麦色与柔软梦幻的渐变紫相撞,视觉冲击不小。 他的手也很好看啊。 谢定尧弄完把手机递给她,她收回视线,伸手接过,机身上还残留一些属于指间的温热。 她似拿了烫手山芋,连忙将手机塞回包包里。 一路,谢定尧没再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姜霓乖坐在着看窗外风景。 两人安安静静地,虽然都在沉默,倒也和谐。 — 周淦雷定得是家高档的私人菜馆,餐厅在闹市取静,方寸之间尽显东方古韵,韵意十足。 餐厅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合身漂亮的旗袍。 姜霓虽在国外长大,但一直对国内特色文化很有兴趣,旗袍是其中之一。 漂亮的工作人员小姐姐们,给包间送吃的喝的时,她的视线在她们身上扫过一次又一次,眸里满是欣赏之色。 四人聚餐,向来自在为首,没什么主次之分,随意落坐。 姜霓缩在侧边,谢定尧就坐在她旁边,将她对人的所有打量全看在看眼里。 饭席间,几个男人在饭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谢定尧只是偶尔应应声,表达一下看法,大多是另外三个人在聊。 姜霓参与不进去,再者也没有展示的欲望,安安静静地吃饭。 “咚咚—”有人敲响了包厢的门。 交谈声骤然停下。 菜上齐了,一般情况,没有特别吩咐,不会有工作人员过来打扰。 桌上四个男人微微皱眉。 许漾自觉地放下筷子,起身走过去,绕过屏风,拉开了门。 “方小姐?”许漾很意外会在这里看见方知意。 哦,对了。 方知意曾是老爷子给先生安排的相亲对象。 只是,先生一如既往地没有赴约。 他想想包厢里的姜小姐,不由暗嘶一声,站在门口根本没有想放人进去的样子。 “许助理?”方知意有些不解,但笑意依然温和。 昨晚的拍卖会她不在,没遇见谢定尧,很是遗憾。 她在停车场认出了周淦雷的车,进来后也听到工作人员讨论她们,想着他们关系好,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谢定尧。 很好,她运气不错。 许漾在,谢定尧一定在。 虽说上次相亲饭局,谢定尧根本没露面。 但她之前在国外遇见过谢定尧,他帮了她,更救了她,大多女孩会被这种英雄救美的行为所击中内心深处的柔软。 更何况那个英雄是谢定尧,英俊不凡谢定尧。 方知意觉得自己会心动一点也不奇怪。 方知意笑得很甜:“我想找一下谢先生。” “抱歉,先生在和朋友用餐,不便打扰。” 笑死,没用餐他也不会放人进去的啊。 他今天敢放人进去,就不知道自己明天会出现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他根本不敢放。 方知意有点不高兴了,她根本不想放弃,恰时,包间里传出一道低沉的男音。 “许漾,让人进来。” 许漾听见自家老板的声音很是疑惑,有点不明白了,但还是让了路。 姜霓正旁若无人吃得正香,面前的碗里突然多了一只剥好到虾。 她愣愣地眨眼,看向旁边,微微朝她倾过来的男人。 他要做什么? “配合一下,可以抵账。”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但距离有些近,呼吸落在她耳廓,她微侧着头,鼻子能敏锐地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 不是符合他沉稳气质的木质香,而是清甜爽意的橙香,丝丝缕缕的,却让人无法忽略。 就……很是有些意外。 是洗衣液的味道吗,还挺好闻的。 姜霓没应,但不妨碍谢定尧当她默认。 包厢里另外三人都看麻了。 谢定尧给人剥虾不说,竟然跟人咬耳朵,讲小话。 那长臂虚搭在小姑娘椅背上,整个的心思,在他们看来昭然若揭。 谢定尧跟人说什么,他们不清楚,但下一秒,方知意进来后,他们秒懂了。 谢定尧这是要让方知意彻底死心。 方知意转过屏风时,刚好看到谢定尧将虾夹进陌生女孩儿的碗里,手臂搭在人椅背上,亲昵跟人咬着耳朵。 那女孩儿一轻轻侧首,在方知意的角度好像看到两人在接吻。 跟在方知意后面的许漾也看见了,吓了他一跳,都听见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姜霓察觉人进来,回首看了一眼。 方知意穿了身儿金色改良旗袍,长发盘在脑后,佩戴着珍珠项链,衬得漂亮的颈部更加修长,漂亮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是个十分雅致的美人儿。 姜霓想到的是,人间富贵花,多情又美妙。 很漂亮,她很喜欢。 她多看了两眼,发现对方看见她蹙起了眉,但在看向谢定尧时,眉眼又明媚了不少。 她淡然地收回了视线。 这个漂亮姐姐喜欢谢定尧,可谢定尧的举动无疑是在给她拉仇恨。 姜霓不喜欢这种感觉,侧了首,看着男人神色认真,声音很轻。 “我不要,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要拒绝就好好拒绝,她又不是什么挡箭牌。 第9章 扯平了 姜霓不是喜欢看人热闹的人,于是选择溜之大吉。 她抓着包包很快起身,启唇:“抱歉各位,我离开一下。” 姜霓跑得很快,桌上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她出门路过方知意时,还颔首打了招呼。 周淦雷扭着头,以拳捂嘴,在疯狂憋笑。 江寺舟和甄弈淡定很多,但俨然也在压着要不断上扬的嘴角。 谢定尧没想到小姑娘人直接溜了,丝毫不给他面子,装都不带装一下的。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一天内,因一个人心塞好几次。 他一时兴起,想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有意思的反应,没想到人直接不接招。 他失策了,也丝毫没顾及小姑娘的感受和意愿。 毕竟站在她的角度,她没理由非要替他挡方知意这支箭。 他微微叹息,收回了手,佯装整理起袖扣,慢条斯理地抬起冷眸,眸里是睥睨万物的态势,声音低沉冷漠,“有事?” 方才离开的女孩子好像和谢定尧没太大关系,走得极为利落,眼里没什么波动,丝毫不介意她的出现。 方知意双眸里蕴出情意,他声音里的冷淡一点都不影响她,温柔地像柔软的春风带着喜悦开了口:“谢先生,好久不见~” 上次在立陶宛,她被人骚扰跟踪,躲避间,意外在街头认出他,就立刻向他求助。 他人在车里,虽然只是冷淡又傲然地睨她一眼,但最终还是让人帮她把骚扰者扭送进警局了。 她一见倾心。 回国后,家里人让她相亲,她本意是拒绝的,但得知相亲对象是谢定尧后,立刻改了主意,盛装前往。 可惜,谢定尧当天并没有出现。 谢定尧这样的大人物,肯定很忙吧。 没关系,她有时间。 他们再找个时间,约一下就好。 谢定尧挑了眉,声音不冷不淡,又是一句:“所以,有事?” 方知意羞涩地撩了一下耳边碎发:“上次您忙,没能好好见上一面,我想问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您吃个饭,顺便感谢一下您的救命之恩。” 谢定尧手伸向桌上的水晶玻璃杯,指腹轻轻摩挲着了几下杯壁后,开了口。 “上次的饭局,是我家老爷子擅自安排做主,并未询问我本人的意见,希望方小姐不要误会,更不要多想。” 方知意有点尴尬,她根本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 方知意心里腾出重重的失落感,却又抱着一些希望开了口。 “那谢先生,在立陶宛,您为什么会选择帮助我?” 谢定尧没想人会问这个问题,觉得好笑,只答:“教养。” 当时任谁向他求助,他都会出手。 并不是因为是她才出手。 方知意着实被噎住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人的眼中星,去哪儿都是焦点,追求她的人能从京城排到罗马。 可谢定尧跟她说,让她不要误会,不要多想,救她只因为是教养所致,并不因为是她。 失落感由心而出,心里空出一片。 她不好看么?他让她不要多想。 她不好看么?他让她不要误会。 她没受过这种委屈。 方知意眼红鼻酸,可怜楚楚,惹人心疼,是任哪个男人,哪怕女人看了都不忍心的娇怜。 被捧着长大的方知意很想知道为什么。 谢定尧察觉她又要开口,眯了眯眸,轻声一喊:“许漾,送客。” 早有准备的许漾立刻上前。 “方小姐,您请。” 她进来,连椅子都没坐到,就被人往外请。 方知意很不甘,但人已经下逐客令了,又不好继续待,让人有不好的印象。 她抽了抽鼻子,颔首后,转身离开了。 这一切完全在许漾的预料之中。 周老爷子和谢老爷子每次擅自做主给老板找的相亲对象,甚至直接安排饭局,老板可从来都没去见过人,更别说吃饭用餐。 也有人找上门,但老板都让他用统一话术打发走了,用得就是刚才老板自己说的那几句,基本上一字不差。 这种事儿没人往外传,毕竟谁也不想得罪谢家。 方知意红着眼,往洗手间走,在半路碰见了从洗手间出来的姜霓。 两人本插肩而过,但姜霓又被人转身越过,拦住了去路。 姜霓有点不高兴,她都专门避开了,这人怎么就还能粘上来。 方知意凝着女孩儿的脸,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美人儿。 常有人说她是人间富贵花,那眼前这个可能是被星河晨露浇灌长大的玫瑰。 美丽梦幻,人比花娇,皮肤光滑细腻,水嫩得能掐出水。 一双绿眸,璀璨漂亮得摄魂,漂亮到让她无法忽视。 刚才也看见了,谢定尧好像跟她很熟很熟,要不然传说中待人冷淡的谢先生,怎么还给人夹菜? “你喜欢谢先生吗?”方知意声音里饱含一点倔强与傲气。 姜霓听得眉挑了挑,心头一晃。 她和谢定尧加上今天的见面,总共也就三次,前两次还根本没交流。 喜欢不存的。 方知意看人要开口,害怕听到答案,怕她说喜欢,怕她一说喜欢,谢定尧就立刻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方知意是个但被宠惯的人,多少都有些霸道,这不大小姐的霸道性子突然来了,姜霓还没开口,就又被霸道的话堵了嘴。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他,反正我喜欢他,我不准你喜欢他。” 这霸道言论,简直了。 “哦。”姜霓不想纠缠,没什么感情的敷衍应声。 方知意一拳打在软棉花上,准备好一车轱辘的话,全哑在了喉咙里,张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麻烦让让,谢谢。”姜霓客客气气,和和气气,柔软的声音让方知意都不好意思再为难她。 方知意往旁边挪步,姜霓径直通过。 她愣愣地看着姜霓走远,心情复杂又酸楚。 她还没有放弃,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谢定尧还不了解她,了解她就说不定就不会这样对她了。 她要好好想个办法,靠近他,走进他的心里,与他并肩前行。 姜霓回到包厢,几个人看着她再次落座,她自若的样子,不由让人顿觉佩服。 谢定尧看了她好几眼,察觉她并没有因刚才的小插曲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嘴角微微扬起后又悄悄放下。 方知意人到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吃的五六分饱了。 姜霓重回包厢,又吃了没多会儿,就很快放下了筷子,拿纸擦净小嘴巴,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等待着。 谢定尧见人吃好,他放下筷子,起身。看了一眼姜霓。 姜霓跟着站起来,谢定尧视线扫过另外三人:“你们继续,我们先走。” “慢走不送。”周淦雷没半分不舍。 “三爷,您随意。”江寺舟笑眯眯的。 甄弈吞下口中食物说了拜拜。 姜霓点头告别,跟着大长腿谢定尧走出了包厢。 黑色库里南里,两人刚坐好,隔板刚刚降下去。 “抱歉。”谢定尧微侧首,看着旁边的女孩儿,黑眸定定,表情诚挚,“方才是我考虑不周。” 他拿她当什么挡箭牌。 他不该的。 姜霓淡淡道句没关系,因为她根本没太放在心上。 “作为歉意,我们扯平了。” 姜霓眉梢动了动。 谢定尧再开口:“扯平了,你就不用转账。” 姜霓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说了“好吧”。 她省了,可以拿去做好事。 第10章 想爸爸了 库里南平稳前行。 谢定尧掀眸看向旁边的女孩儿,她正扭头欣赏着窗外夜景。 城市的霓虹灯,绚丽多彩,汇集在一起,成了漫漫的人间星河。 窗外的光,轻笼着她的脸,霓虹灯光落进她的眼底,让她原本就璀璨的眸变得更加绚丽。 人安静地不说话,静谧的小精灵似的。 — “谢先生,晚安。”姜霓在房间门口跟人道别。 谢定尧轻“嗯”一声,嘴角挂着些许笑意。 姜霓稍晃了晃神,立刻摸出房卡,开门进去。 谢定尧等人关门,彻底隔绝了视线,才转了身。 隐形了大半天的许漾,刷卡开门,将自家老板送了进去。 姜霓回房后直接去洗漱了。 洗完,她头上顶着毛巾,刚从浴室出来,出了卧室,想去客厅,可还没转了弯,轰然地一响,爆炸的气浪直接将她震飞弹到走廊的墙壁上。 她闷声吃痛间,灯光熄灭,视野里一片昏暗。 下一秒,消防火警广播响起。 她艰难地起身,贴着墙壁稍探出头,借着酒店大楼对面的灯光,她能看到飞起的黑色烟雾,很浓。 刚爆炸,她就能看到烟? 那说明爆炸起火的楼层,离她所在楼层不远。 姜霓当机立断,立刻冲回浴室,随手抓起视线里的浴巾,丢进满水的浴缸里浸湿,往身上一披,扯了一角捂住口鼻,转身就往外跑。 她刚到门口。 “嘭—”房门被人从外面猛然踹开。 她及时侧身,才没被门撞到。 白光晃到她的眼睛,眯眸适应间,借光看清了来人,是谢定尧和他的助理。 不等她思考,谢定尧扫一眼她,不由分说冲进来,直接将人捞起抱在怀里,把她放在手臂上。 事情发生得突然,她惊得搂紧了人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姜霓惊得大喊。 “太慢。”谢定尧不由分说,语气霸道,手臂拥得更紧。 姜霓也没再说话,只是身体有些僵,有些不适应,不自在。 她被带出房间,男人抱着她在黑暗里奔跑,奔跑速度快得带风,顺着指示灯,很快钻进了最近的消防通道。 楼层高,楼上套房的客人并没有多少。 消防通道的照明正常。 许漾从腰间摸了根伸缩棍,贴着墙壁走在前面探路。 两人警惕地如临大敌。 姜霓察觉到不对劲,刚想开口,男人燥热的掌心覆上她的唇。 谢定尧一脸严肃,黑眸里闪过一丝异光:“嘘—” 谢定尧确定她不再开口,才缓缓松手。 男人的手刚拿开,她就看到从楼梯转角,冲上来五六个带着统一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 他们手里持刀带棒,气势汹汹。 许漾直接冲了过去,跟人打起来。 许漾身手很好,但对方也不差,再加上人多,很快就要冲破许漾的防守,朝他们而来。 谢定尧立刻将人放下,冷脸肃色:“站着别动。” 他说罢,就冲下去,抬腿踹走了试图冲上来的一个人,力道之狠,让人弹上墙壁,痛苦嗷叫,不得起身。 他气势凶悍,宛若煞神。 姜霓没动,静音观看。 只是…… 她微微侧首,仰头看向上一层楼梯,视线正和一个凶狠的刀疤脸对上了。 姜霓淡淡扫一眼,轻轻开嗓:“谢定尧。” 谢定尧闻声一望,心头一惊,想转身但被困住,无法脱身。 “下来。”他走不脱,只能把人喊下来,离他近一些,他就能护着她。 姜霓见人走不开,深呼吸后开口,声音里娇意中又满是烦躁:“算了,你忙你的。” 谢定尧皱眉,拳脚的力道更大了。 她看向刀疤脸,声音温柔娇滴地一塌糊涂,“你来~” 刀疤脸本来是在上面,等他们陷入纠缠再出来偷袭的,没曾想刚冒头就被发现,还在想这偷袭个什么劲。 但还好,谢定尧和他的助理无法分身。 这女孩儿一看就是娇养的千金小姐,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就没放在眼里,就是她一嗓子嗲地人腿麻,让人直吞口水。 但刀疤脸是专业的,见多了美色诱人的场面,迅速调整心态,扶着栏杆就要翻越下来。 姜霓取下身上湿哒哒的浴巾,两头一揪拧成绳,还没等人落地,咻得甩到人脸上,力道大得在人脸上留下了印子。 刀疤脸被她用浴巾甩得脚下一晃,险些直接翻下去,好在及时稳住。 他怒瞪,眼前的人身材玲珑,方才裹着浴巾还好,这一摘下来,丰盈毕现,活脱脱一个勾人的妖精。 他危险地眯眸,摸出腰后匕首,劈向她,眼见人又要用浴巾甩他,紧急抓住,下身却是骤然疼痛。 姜霓迅速收腿,送手扬了手上的浴巾,准确地罩在人身上,挡了对方视线,趁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手拽住一角,交缠一绕,抬腿朝着人侧腰猛踢过去。 刀疤脸直接咕噜噜,顺着楼梯滚下去了,刚好落在谢定尧脚边。 谢定尧一愣,反应过来照着人脑袋就是一脚,将人踹到撞墙,刀疤脸脑瓜嗡嗡。 刀疤脸胡乱地扯开脸上的浴巾,艰难站起后,任务目标就在眼前,拿着匕首就要往谢定尧身上捅。 姜霓飞身一脚,踹中人的手腕,匕首落地,哐当作响,顺势扼住人的手腕,咔嚓一拧,声响骨断。 姜霓没有停手,冷着脸,眼里满是猩红的愤怒,抓着人头发,直接地往墙上怼。 “嘭!” 姜霓很不满:“烦死了。” “世界和平不好么?” “打什么架,挑什么事!” “咚咚咚!”不满地连撞几下,姜霓察觉人已经不动了,才松了手,然后没什么形象地靠在墙上喘气。 围攻谢定尧和许漾的几人,看这次行动主心骨都倒了,心慌招乱,局势一面倒。 姜霓瞥了一眼,两人没什么压力,抚了一把头发,闭眸,压制心底蓬勃的燥意和似在狂欢的心脏。 她不喜欢打架的,真得很不喜欢。 “哐当——” “哐当——” 楼上楼下的消防门,被一前一后撞开。 姜霓警惕地摸起地上的匕首,两个楼梯口,都出现几个西装革履的大块头。 她拧眉要冲,谢定尧出声阻拦:“自己人。”声落,谢定尧回到姜霓身边,握住她的手,想顺手了她手中武器,谁料一下竟然没有摸走。 她握得很紧,胳膊上漂亮的肌肉线条都绷得直直地,整个人蓄势待发。 “自己人,别怕。”谢定尧握了握她的手, 姜霓看见一眼他,接收到他眼里可靠安全的信号,才稍稍放松下来,手一松,匕首被他顺走。 谢定尧将匕首交给击晕最后一人的许漾,看向姜霓。 姜霓睡裙单薄,被水浸湿,赤足而立,极亮的春色晃了他的眼,但楼道里的烟渐渐大了起来,实在没空欣赏,挪开视线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谢定尧将还在地上哀嚎的几个人交给找过来的手下后,又将人横抱起来,在烟雾渐浓的安全通道里向下穿行。 姜霓在人怀里,揪着男人的衬衣,男人坚实的胳膊托着她的腿弯,大掌稳稳地掌着她的后脊。 上一次被人这么抱还是十年前,父亲将她从匪窝带出来时。 谢定尧每一步都很稳健,看着他和父亲一样利落的下颌线,忽然觉得安心很多,狂欢的心脏也渐渐回复正常。 她忽的伸手揽住了男人的脖颈,依赖地将人抱住,小脸埋在人都肩窝,男人身上的丝丝缕缕的橙香,缠绕在她的鼻尖儿,抚去了躁动的余韵。 这种安心又可靠的感觉,让姜霓想爸爸了。 第11章 娇嫩的睫毛精 两人刚从安全通道出来,就有个双开门的壮汉迎了上来,面色恭恭敬敬地,朝着谢定尧微鞠一躬,用粤语唤了一声“三爷”,随即直接将人迎向一辆警卫版的黑色库里南里,迅速驶离酒店范围。 车内。 谢定尧抱着人钻进车内,已经恢复自然的姜霓瞬间不自在起来。 她不自在地脸都红了,踌躇了半天才不自然地开了口:“谢…谢先生……” “嗯?”谢定尧凝着她漂亮的脸,语调都荡漾着愉悦。 “麻烦把我放下谢谢。”姜霓人都不敢去看了。 “好。”谢定尧将人安稳地放在座位上,正欲伸手去替她够安全带,结果人像惊弓之鸟,一把抓住安全带,咔一下系好,坐得脊背绷直。 谢定尧是想笑的。 她小耳朵红的,简直和煮熟的虾米一个颜色。 她到底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霓别扭地扭头看向窗外,心里一阵烦乱。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事儿? 她抱谢定尧做什么,疯了么? 他哪里像她帅爹了? 两个人完全都不是一个类型的。 肯定是烟雾迷了眼,激生的暴意弄浑了她的脑壳。 姜霓成功说服了自己后,舒了口气,心态才算恢复自然。 谢定尧没有逗她,靠着靠背闭目放松。 27楼,苦战一场又抱人极速下楼,虽然身体不觉得累,但神经着实不轻松,尤其是她突然全然依偎在他怀里之后,让他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了。 那一瞬间战斗力爆表的小姑娘,忽然化身柔软无骨的小猫,毫无预兆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她的头发还没干,身上还沾着来自浴巾的湿意水汽,太近了,沁着清新自然柔软的香气闯入他的鼻息,轻飘飘的,香软撩人。 她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娇得格外惹人疼。 现在,她穿着他的西装,就在旁边。 谢定尧回忆的瞬间,又差点将自己的呼吸搅乱,感到躁意,几个呼吸压下去后,改去思考今晚的意外。 爆炸也好,那些黑衣人也罢,是给他的警告也是威胁。 今天,他回到酒店房间,客厅的桌上多了一个信封,信封里只有一张纸,纸上画着一条阴冷吐信的蛇。 snake组织试图用暴力手段,让他妥协松口给他们的黑色交易在国内打开方便之门。 愚蠢太愚蠢了。 这举动踩了他的底线,彻底惹怒了他不说,还直接让官方掺和了进来。 这行为无疑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谢定尧无声冷笑,再睁眼,眸里一片冷意肃杀。 他再去看她,余光里修长的腿,晃到他的眼睛。 打开中间扶手下的储物盒,抽出里面的薄毯,放在她腿上。 姜霓微微侧首,撞进男人深渊如海,泛着肃冷光泽的黑眸。 谢定尧替她扯好,又出声唤了她的全名。 “姜霓。” “你最近不要回香港。” 姜霓小手放在腿上,指尖触着柔软的毯子,好像听见了但又好像没听见,神色淡淡,反应着实不大。 谢定尧以为她没听进去,皱了眉。 “谢先生,你要做事?”姜霓对这种事敏感又很懂,立刻抬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谢定尧意外她的直接,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但表示默认。 “那请谢先生算我一个。”姜霓不喜欢打架,讨厌争端,但意外舞到她面前,她会出死手。 谢定尧满眼的拒绝,虽说已经见识到她的身手确实不错。 但今天来的都不是最顶尖儿的亡命徒。 算她一个? 他不想算她一个。 姜霓看出来了,再次开口,语气平淡:“不摁死今晚意外的幕后黑手,我以后都睡不好。” 她不想失眠了,每天顶着两个乌青和爆红的眼醒来,难受不说,还难看。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进入对方的视线,但她习惯做最坏的打算。 解决掉幕后的人,是最好的办法。 她不说要亲眼见证,但她要她的人参加。 对方死了,不能欢腾了,才是彻底安全。 这都是十年前,她经历了那场绑架案和后续一些事情的后遗症。 “等你回了香港,会有人去找你。” “我不喜欢打架,我就不直接参与了。” 姜霓两句话说的分外熟练。 谢定尧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娇意满满的女孩儿。 老爷子是5g冲浪选手,网友一堆,还时不时学着年轻人跑去线下面基,或者互赠礼物,活的无比快活。 而姜霓,是老爷子相交多年的一个网友的女儿。 据说,老爷子盯着人家小姑娘很久了,知道人准备到香港定居,立刻不顾脸皮得跟人提了他,结果跟人一拍即合,但没有直接告诉她。 什么家庭,会养出一个她。 什么样的遭遇,会让一个看着娇弱的小姑娘动起手来,是直接要人命的狠。 谢定尧因为好奇,没有拒绝她。 谢定尧作出了决定,一路上沉静在思绪里没有说话。 他要布好每一步棋,力求一次性解决。 不能出一点乱子。 姜霓看出他在思考,话本就不多的人,把呼吸都放轻了,本想闭眸假寐,结果直接睡着了。 姜霓还做梦了。 她和英挺俊立的男人在星空旷野上肆意起舞,四周时而是不断爆起的绚丽烟火,时而是吞噬黑暗的熊熊业火。 他们以旷野为舞台,以月光和星光为灯光,以清风与草地的交汇,以烟火爆裂的声响为乐。 舞曲终了。 她勾着男人的脖子,仰头弯腰,男人单手稳托她的细腰,与她对望,另一手侧捧她的脸,拇指突兀地刮过她的眼睫毛,人朝她弯了唇,眸里笑意温和,如山脊开花般绚烂柔软。 她猛然惊醒,睁眼便如梦里那般与男人的视线不期而遇。 她脑袋枕在谢定尧的腿上,他的确单手揽着她的腰,捧着她的脸,指腹还挨着她的眼睫毛。 姜霓:见鬼! 她惊得想坐起来,却被男人摁了回去。 谢定尧用掌心盖住了她的眼:“你继续睡就好,到了叫你。”一点没有摸人睫毛被抓包的窘迫。 她很久没做梦了。 上次做梦还是上一次,是在八年前。 她的父亲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彻底清剿了那次绑架案始作俑者的家族集团。 父亲让她见证了最终一战。 她也看到了那个害她失眠,陷入梦魇的男人跪在在她父亲面前,不顾形象不断求饶的画面。 她帅气温柔又强大的父亲,一脸温和地踩着人的背,用手里的枪抵着人的脑袋。 一开口,温柔又无情:“有胆儿害我家宝贝睡不好,你就该有今天的觉悟。” “慢走,不送。” 语落,枪响。 她的梦魇之始就此终了。 那一晚,她梦见父亲像她幼儿时那般,抱着她来回走动,哄她睡觉。 第二天,她的确是在父亲的怀里醒来的,一睁眼就看到了父亲温柔的笑脸。 后来从她漂亮妈咪口中得知,那晚,他父亲一夜没睡,就一直抱着她,看着她。 方才的现实投映梦中,姜霓的眼皮又被人捂得热热的,整个人陷入一种神奇又安心的倦怠。 姜霓如人所念,很快睡着了。 谢定尧察觉人呼吸均匀,才慢慢抬手,视线落在她长长弯弯的睫毛上。 她的眼睫太过优越,引诱着他用指腹轻轻触碰,是个漂亮的睫毛精。 他掌心内还有她脸颊的触感,是娇嫩至极的柔软,似婴儿肌肤一样软嫩。 她当真最是娇嫩。 第12章 挺爱洗澡 前排副驾驶的男人,降下挡板,瞅了一下后排,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三爷,都安排好了。” “嗯。”谢定尧看了眼枕在自己腿上的女孩儿,轻轻应了一声。 爆炸发生,她生命为先,什么都没贪。 什么都没带。 她第一时间选择逃生,做得很好,是个聪明且懂得取舍的姑娘。 他在人关上挡板前又开了口:“把她东西收收送过去。” “是,三爷。”男人立刻应声,见他没别的吩咐后,才重新关上了隔板,知趣地给后排留下一片静谧。 — 清晨。 姜霓在嘹亮的军号中醒来,她起身,洗漱完,换了衣服,出了房间门,发现外面的茶几上已经放上了早餐。 墙角里放着她的行李箱,她的包包放在沙发上,靠窗的墙壁下还有好几排衣架,上面挂着满当的当季新衣。 早餐有中式的豆浆油条和白米粥,也有西式的吐司面包和牛奶燕麦片和煎香肠。 豆浆杯下,压了张纸。 她抽出一看,上面的字遒劲有力,笔锋利落。 【别乱跑,等我回来。】 她跟他很熟吗? 等他回来? 不熟,就不太熟。 姜霓坐在沙发上,开始吃早餐。 她没想到谢定尧直接将她丢进了军队大院。 昨晚她被男人喊醒后下车,看到庄严肃穆的大门时,反应了好一会儿。 谢定尧,港区谢家三爷,竟然还有军方背景。 有点厉害。 还好家里从没人做过损害这片土地利益的事情,而且她爹还把她智商高到过分的大哥捐给了这片土地。 要不然,她这个“半个外国友人”可能连门都进不了,更别说要在这招待所里小住一段时间了。 等姜霓用完餐,回房间看了眼手机,开了机。 文茵给她打了不少电话。 她走到客厅窗边,先给香港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让人去找谢定尧。 刚挂,手机响了,瞅了一眼,发现是文茵打来的,刚接通就听见文茵哽咽的声音。 “姜姜……呜呜呜,你终于接电话了。” 文茵知道酒店爆炸起火的消息后,就在给姜霓打电话,但一直打不通。 “茵茵,我没事,你放心。”姜霓温声安慰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哽咽。 文茵想去找她,但被姜霓劝住了,顺便告诉她最近不要回香港。 文茵反问她为何。 姜霓看着窗外在风中摇动的枝叶,开了口:“起风了。” 文茵瞬间沉静下来,几个深呼吸后,道了一句:知道了。 起风了,两人之间的文字暗号,代表有危险。 “我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好好拍戏,女影后。” 通话结束后,吃饱喝足的人很想出去散步,但想着自己所在地,还是作了罢。 想想房间里的衣物,她跑去试新衣,每一件的尺寸都意外地合适。 一日三餐有人定时送来,生活垃圾也有人收。 她在房间里待了快一个月,在春末的一个夜晚,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港风虽大,但风已止,小小姐,欢迎您随时回家。】 谢定尧是凌晨四点多到的。 她熬了夜,睡眠不是很深,被动静惊醒了后披着衣服出了卧室的门,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黑色衬衣,黑色长裤,配上他那张硬朗利落的脸,沉静地坐在微弱的光里,他整个人快要融进黑暗。 他是属于黑夜的。 “吵醒你了?” “你吵醒我了。” 毫无用处的默契,让谢定尧嗤笑一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过来,陪我坐会儿。” 姜霓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乖乖坐下了。 谢定尧没说话,拿起一个杯子,修劲的长指勾着壶把,拧起桌上水壶,倒起水来。 姜霓视线无意落到在他的手上,注意到他手背上有道新鲜的细痕。 男人察觉到她视线停留的位置,自己也看了一眼,不太在意地说:“小伤而已。” 姜霓浅应了一声,弯腰从茶几下方勾出一个医药箱来放到桌上,然后掀眸看他,静声地催促。 谢定尧只好放下杯子,直接朝人伸手。 姜霓虽愣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医药箱。 小姑娘在给他伤口清洁消毒,谢定尧打破沉静的空气,找来话题。 “你都不好奇,我做了什么?” 她怎么什么都不带问的。 “不好奇。” …… “你的人很厉害。” 他回了香港,有人直接到谢家找他,许漾认出是隔壁搬家那天在路口指挥交通的男人。 那人虽然笑意温和,但身手极好,枪法很准,意识也是顶尖儿。 行动结束后,两地行动的联合指挥长,试图挖走他,专门去调查了他的信息,结果发现自己的等级,竟然无法全然打开他的档案。 谢定尧自是浅查了一下她,同样的,除了表面一些资料,有个档案保密等级过高,无法打开。 “当然。”姜霓自是清楚,自己身边的人能力如何,一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best中的best。 “嗤——”药水滋了上去。 姜霓开始收东西。 谢定尧端杯喝了口水,就凝着她精美的侧颜,精致的五官,天生的美瞳,不施粉黛却似带了妆,完美的艺术品人偶似的,只让人忍不住观赏。 他的注视让她扭了头,不耐地挑眉,奶凶奶凶得:“再看我会揍你的。” 她不喜欢被人直勾勾盯着看,这种让她有种被盯上错觉行为,她很不喜欢。 某人却是被逗乐了,放下杯子。 “好了,回去睡吧,醒了我就带你出去。” 姜霓因男人的话扫了他一眼,她发现他睫毛不短,一片鸦羽似的,落了小小的阴影,再细看,眼球上有几欲挣出眼眶的红丝。 她眨着璨璨星眸问他:“你做什么?” 谢定尧倒有些意外她的问题,她以为她会转身立刻回房的。 “坐在这里等你醒来。”谢定尧如实相告。 再过两个小时都要天亮了,他睡或不睡没什么区别。 姜霓微微沉默,又看了眼他的眼睛。 她不清楚他具体做了什么,但想必劳神又费心。 “你去床上休息吧,我在这儿看会儿电视。” 她的话,让谢定尧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谢定尧看了下小姑娘认真的样子,就没有推却,起身后心情分外愉悦地揉了她的发顶,绕过她,进了房间。 人进去了,姜霓不自在起来。 烦人,他摸她头发干嘛? 现在的姜霓没想到,自己未来有一天会朝男人撒娇要人摸头,甚至亲亲。 — 谢定尧简单地洗了个澡,裹着浴室里的浴袍,走到床边,掀被躺了上去。 床有点短,不过也无所谓,因为被子香香的,满是小姑娘身上的味道,柔软的花香。 枕在她用过的枕头上,躺在她睡过的床上。 某种意义,四舍五入。 同床共枕。 卷被闻人香,美梦自然来。 天刚亮。 姜霓正还在摸着手机看搞笑温馨的《胡子小鸡》,身后的房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还挺爱洗澡的。 人有习惯睡前洗一次,醒来一次无可厚非,可这才隔几小时? 他是不是有洁癖? 可有洁癖又不可能在别人用过的房间里,待这么久。 她没做多想,继续看番。 半晌,开门的声音,让她回了头。 谢定尧穿着昨晚那身出来了,只是昨晚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随意地搭落在额前。 长指随意拨弄,抚至脑后,有些又落下来,发丝上的水珠,贴着脸颊顺着下颌线滑至脖颈隐进衣物里。 黑色禁欲,却又极为彰显他充满诱惑的姿体,给她的感觉与初印象大相径庭。 宛若如暗夜沉稳优雅的狮王,忽然觉醒撕裂假面,爆出另一种状态,肆意狂狷,性感撩人,气质很野,也很霸道憾然。 第13章 可以,可以尝尝。 姜霓觉得不那么一本正经的男人,此刻多了些真实好看的烟火气。 但她的视线也就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就很自然地收了回来。 谢定尧头一次对自己的外形产生了怀疑。 不论走哪儿,就像姜霓这么大的女孩儿,哪一个不是眼冒星星地盯着他看。 可她虽看了他一眼,可也就只有一眼,看时,眼里还是波澜无惊,星辰不闪,而且那一眼后,头回得没有半分的眷念。 谢定尧走到沙发后,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她手机播放的内容,完后后脑都画满了问号。 敢情他还没有一只黄澄澄,胖乎乎的,长着黑色胡子的小黄鸡吸引人? 因为它会讲八嘎话么? 他又不是不会。 男人疑惑间视线里夹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满。 谢定尧的视线太过明显,盯得姜霓后脑发麻,熄灭手机屏幕,一脸不满地回头。 谢定尧却早有预料地及时收回视线,拨了拨头发,语气十分公式化:“准备一下,吃过早餐就出发。” 姜霓没逮到人,不好发作,只能作罢地起身回了房间去换衣服。 等她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照例中西式都有。 谢定尧坐在茶几前,正解着袖扣,把衬衣袖子往上挽,一寸一寸地露出肌肉线条结实有力又漂亮的手臂。 她确定,他真得用力起来,小臂与上臂就能化成凶悍的“闸刀”,嘎断人的颈骨。 很巧,虽然没有真的实践过,但她也有这个能耐。 两者唯一的区别是,她遇见像他这种高体型的对手,她还需要找机会蓄力借势。 姜霓视线扫过,坐到沙发上,安静地吃起早餐。 谢定尧掀眸了,看她一眼,穿着马卡龙粉白卫衣套装,梳了丸子头的人儿,青春肆意的样子,格外亮眼有活力。 她好像怎么都好看。 今天的奶黄包烘烤过的,外面一层脆脆的焦糖,香甜不腻。 她不爱吃甜食,也觉得格外好吃。 餐盘的小牒上还剩最后一个,她伸筷子去夹,却夹到了另一双筷子。 谢定尧已然先夹住了。 姜霓当即挑了他一眼,皱眉护食,小脸上写满了:放开。 谢定尧看见她一眼,明明是他先夹到的,她却霸道地想要据为己有。 幼稚霸道的抢食小狗。 他还是松了筷,让给了她。 姜霓毫无愧色地夹起入口,只觉得最后一个格外好吃。 余光里女孩美滋滋的样子,让谢定尧眸底蕴出让人不易察觉的宠溺荡漾。 — 姜霓像来时一样,在门口换了车,只是区别在于,现在多了许多东西,多到要用一辆商务车来装。 她站在库里南旁,看着许漾把挂满衣物的衣架,提起往车里放时,在想一个问题。 这些衣服值多少,她得找个机会理由还送回去。 不远处,谢定尧在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讲话。 姜霓眯着眼,将谢定尧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遍,想记下他腰身尺寸号码。 宽肩长背,窄腰……翘……翘臀…… 臀型优越有型立体地恰到好处,还格外显腰线。 姜霓眯了眯眼。 谢定尧对面穿着迷彩的男人,眼尖儿地将她视线动态纳入眼底。 “现在的小姑娘胆儿都挺大?”方赟打趣地笑他,“哪儿都敢瞅。” 男人闻言,回了头。 他只看见,姜霓在看天,而她的模样反应和早上那会儿的他有异曲同工之妙。 谢定尧笑而不语,转头问他:“查的如何?” 他有托方赟,彻底调查一下姜霓。 他好奇她的过去,好奇她如何成长。 “别提了。”方赟一脸不想回忆,“提你的名,打申请都没用,首长专门找上我,给劈头盖脸一顿骂不说,还被人连踹了好几脚,我屁股蛋儿到现在都还青着。” “我估计啊,绝密级别,难搞。”方赟想不通一个小姑娘身上会有什么秘密,“不好查。” “不要紧。”谢定尧不是很意外,毕竟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这么好奇人小姑娘,难不成你这老铁树真想授粉开花了?”方赟声音里满是调侃。 谢定尧十三岁特招入伍,在部队待满五年,十八那年退役回港复学。 两人算是同期,是彼此出生入死的好战友。 所以,他太知道谢定尧这个人了,从来不做多余而无意义的事情。 不用他的职业敏锐告诉他,他都能看出谢定尧是想老牛吃嫩草。 想,怎么不想。 谢定尧愉悦地轻抬下眉。 只是,现在看来,这根嫩草有点犟嘴,不太好嚼。 毕竟,他相中的这颗嫩草,把混迹在东南亚一带的知名赏金杀手刀疤金,打出脑内淤血。 刀疤金虽经历抢救,但仍然没有及时醒来,一周前好不容易醒了,却想逃,结果脚底打滑从楼梯上摔下去又撞了脑袋,人直接没了。 “啧,你好骚啊。”方赟太知道谢定尧了,看着是个超正经,超端正的人,但他会闷着骚。 “走了。”谢定尧瞥见许漾把东西装完车,不给人再八卦笑话的机会,作别转身。 姜霓已经先上车了,此刻正翻着手机看男装,注意到人要上车,她立刻收了起来。 待人坐好,姜霓开了口。 “麻烦谢先生,送我去平京胡同。” — 姜霓到达文家的四合院,看到出门迎接她的文茵,一眼发现她黑眼圈严重地像熊猫宝宝。 大明星文茵的戏在半月前杀青了,但因姜霓的提醒,一直没有回港,可她的家人在香港根走不脱,所以一直提心吊胆到昨天晚上。 司机拉门,姜霓下车。 文茵刚想过去给人一个拥抱,看到从另一边绕过来的男人后,脚上像被打了钉子似的,定在了原地。 文茵眼睛眨了又眨,反复确定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半晌才开口:“谢……谢先生?” 文茵所知的谢定尧,沉稳端正,从头到脚一丝不苟,气场生人勿近。 可视线里的男人虽同样不太好惹,但气质已有所不同。 微散的头发,让人多了几分休闲自在的不羁放纵,是虽然意外,却又很抓人眼球的好看。 谢定尧弯了弯唇,算是回应了她。 那唇弯得,让文茵看得头皮发麻,还打了个冷颤。 对不起,她接受无能,还是习惯他生人勿近的冰山脸。 “谢先生,您要不进来喝杯茶?”文茵看他司机和助理还在卸东西,随口礼貌一问,没想人真得应声答应,抬步不请自进。 人应了,作为主人的文茵当即撇下好友,去招呼贵客。 被抛弃的姜霓,多多少少有点无语,但还是跟了上去。 茶室。 文茵在泡茶,因为家里老爷子爱喝,她从小练就了一手好手艺,动作行云流水娴熟优雅又好看。 天气渐热,深知姜霓不乐意喝烫的,给大佬泡完茶的文茵,给她特制了一杯。 “尝尝,我按照网红配方做的鸭屎香柠檬茶。” 姜霓看了眼,杯中绿色柠檬,澄亮的茶,纤指握住漂亮的水晶杯,不用端近就能闻到香气,虽加了少许冰,指尖微凉,但她能接受。 谢定尧视线落在她杯中饮品上。 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喝这些东西么? 她端至唇边,啜了一小口,兰花香入喉之处,清甜柔顺,好喝得让人用舌尖舔了舔被茶润湿的唇,不放过一滴。 只是柔软粉嫩的舌尖儿掠过莹润饱满的水唇时,在男人眼里仿佛慢动作似的。 文茵察觉什么,瞥眼去看,只见人盯着姜霓水中的杯子咽着喉。 谢三爷对这玩意也感兴趣? 她只好试探性地问:“谢先生,您要不要尝尝?” 谢定尧望过去,声音沉定:“可以。” 第14章 有点撑 文茵给人做了一杯,推到大佬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 姜霓也侧眸看去。 只见人,有力的长指握住杯子,递到唇边,饮了一口,入喉之后,眉头微皱。 “谢先生,是觉得酸了?”文茵咧着嘴,急忙解释,“我和姜姜都喜欢偏酸甜的,茶底按照我们的口味泡的,所以您可能不适应。” 谢定尧轻笑一声:“不会,挺爽口。” “您喜欢就好。”文茵松了口气。 姜霓却持怀疑态度,毕竟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倒是会演。 谢定尧似反驳她的看法,一杯茶被他喝得精光。 等三人从茶室出来,时间快至正午。 文茵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将人留下来用餐,男人的助理解救了她,说谢定尧有公事要先离开。 文茵带着姜霓在门口送人,等人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她立刻抓着人的手八卦起来。 “你和谢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姜霓看着她眼底青黑,知她肯定是最近担心地没睡好,可她眼里好奇着实旺盛,便省略了那些让人惊心的危险部分和她有些发疯的部分,然后其他的都说给她听了。 “姜姜,谢先生钟意你。”文茵说的肯定,骨子里八卦的因子在不断沸腾。 她刚杀青的戏,剧情就是主打一个年龄差恋爱日常的甜宠剧。 她不是女主,因此拍的时候就嗑起了男女主角的cp。 姜霓沉默。 谢定尧的皮囊确实不俗,但他有多好看就有多危险难惹,而她向来不喜欢危险和麻烦。 她喜欢美的,好看的,不变的沉稳的和平安定。 鸟语花香,岁月静好。 所以,她喜欢纸片人,因为纸片人你玩或不玩儿,他们永远都在那里等你,虽然梦幻虚假,但永远真诚炽热且恒定不变地爱你。 文茵见状又说:“你完了我告诉你,你要不是下意识觉得人可靠,你早把人脑壳拍碎了,哪能容忍人从二十几楼一路把你抱下来?” “我没有。”姜霓立刻反驳。 “嘴硬。”文茵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 姜霓再次沉默。 文茵来了劲儿,拉着她往里走,边走边分析:“我还怕之前你在拍卖会上的行为惹到谢先生,可现在你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确有惹到他的……” “姜姜,你要不是百分百觉得谢先生就只能是谢先生,你可以先试着接触一下看看。” “谈恋爱很好玩的。” 姜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那你怎么还单身。” 以她文大小姐的身份和大明星的明艳美貌,能没有人追? 文茵差点闭嘴了,想了想后,最终决定向她坦白了隐瞒了很久的一件事。 “不要生气啊,其实我偷偷交了一个小男友。” “嗯?”姜霓挑眉,立刻紧张追问:“谁?人怎么样,可靠吗?哪家的?怎么认识的?” 文茵看她的样子,就将人到了院中的户外休息区,等人在沙发上坐定,才从口袋摸出手机,找了一张两人合照出来。 上面的文茵笑意明媚,旁边拥着她的男人眉眼清秀明朗有绝佳的少年气,眼眸干净纯澈。 “顾翡,乐坛知名的顶级音乐创作才子。” “书香门第,家世清白,家庭也和睦,父母都是京城大学的教授,一个教音乐,一个教经济学。” “我从香港转学到京城那年认识的,他是我学弟,小我四岁,大你一岁。” 文茵边讲边注意她,看她没想像中那么激动又接着说。 “其实那件事情后,我也是见谁都有些抵触的,像个刺猬,谁来刻意接近我,我都想扎人一刀。” “是顾翡看穿了我,软了我的刺。” “姜姜,他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他的。” 姜霓能感受到文茵的情绪,说起顾翡时,眼睛里有星星在闪。 她从父母看向彼此的眼中,见过这种星光。 姜霓笑了笑,忍不住说:“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喊你姐姐嘛?” 文茵察觉她并没有反对和不高兴的意思,开心地只点头:“对的,他叫姐姐好甜的,心肝儿都要化了。” 姜霓算是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还是那句话,他要是欺负你,我亲自动手灭了他。” 过命的小闺蜜不反对自己的恋爱,她很开心。 “嗯嗯。”文茵心里甜滋滋的点了头,点完突然来句:“欺负,哪种欺负?那种欺负可不可以饶他一命?” 秒懂女孩儿姜霓抽了抽嘴角,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无情地说:“文大小姐,请把你的车轱辘从我脸上挪开。” 文茵看着她的反应,笑得肚子疼,近日的担心全都烟消云散了。 “找个时间,带我见见。”任她说的天花乱坠,姜霓还是决定要过眼。 “你等着,我去叫。”文茵说完就起身,快速飞远。 — 厨房。 “阿翡。”文茵一下蹦过门槛,进了厨房,从身后将穿着棉白短袖,黑色运动裤的年轻男人搂住。 拿刀切菜的顾翡立刻放下刀具,转了过来,轻拥着她,语气里满是吃味:“不是在陪你的小闺蜜,怎么舍得过来找我?” 文茵知道姜霓要过来,直接让他走,他好说歹说哄了半天,保证了自己不会出现在人面前,她才松口让他留了下来。 文茵嗤笑:“噫,小狗委屈。” “对,委屈。”顾翡一向有嘴,“最近你整晚整晚睡不好,我陪着这么多天,不见你情绪好转,她一来,你乐得像什么一样,还要赶我走,我太不容易了,我怎么能不委屈?” 知道两人的情谊,但他还是忍不住吃醋。 “啰嗦。”文茵捧了人脸,吻了吻他,“还委屈吗?” “委屈。”两个清浅的吻哪里够,不等人反应,掐腰吻人,年少的霸道躁意的吻,很快让文茵软了腰,动情回吻。 两人你来我往,文茵被抱到了流理台上,她攀着男人的脖颈,软在他的肩头,虚看着自己晃动的脚尖儿,气喘吁吁,在人耳边提醒催促:“你快点,姜姜等着见你。” 顾翡没想到文茵是过来要带他去见人的,惊喜之后的兴奋让文茵有些受不住,止不住地从嗓子里冒出一些声音来,但很快被男人的吻吞噬了。 姜霓在院子里等得人都要长蘑菇了,她无聊地站在院中的桃树下,揪叶子。 等两人慢慢吞吞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眼尖儿地看到男人脖颈上新鲜的痕迹和眉眼都蕴着丝丝娇媚的文茵后,倒吸了一口气。 挺激烈长久,但她真的不想当秒懂女孩儿。 她的耳廓都热了。 “姜姜,这是顾翡。” “顾翡,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姜姜。” 文茵一脸高兴地介绍起来。 “你好,我是顾翡,很高兴见到你。”顾翡被人哄得顺了毛,笑得嘴角都要裂开了。 有些傻。 “你好。”唯一的朋友被猪拱了,姜霓冷淡地扁了扁嘴。 顾翡察觉,脸上的笑意收了不少,正以为她讨厌自己时。 姜霓朝旁边走了走,给了他一个眼神。 “若负文茵,犹如此树。” 抬腿,狠踢,咔一声。 顾翡看到,有成年人两个手腕粗的桃树,说断就断。 顾翡被人惊到,但不慌。 他认定的人,好不容易追到手,去疼爱都来不及,怎会去辜负。 “好。”顾翡笃定微笑。 姜霓看到他眼底的神色,轻哼了声,看向在一旁看戏的文茵。 “我饿了。” 文茵当即拉了下男人的手指,语气里满是幸福笑意:“听见没,快去做饭。” “是是是。”顾翡一脸宠溺,“马上去。” 他说完,还捧着人的脸偷了个吻。 姜霓顿时觉得有点撑。 第15章 少吃狗粮,健康多。 顾翡去做饭。 人一走,文茵看着断而未倒的桃花树,苦了脸。 “我的树树,我的桃桃。”文茵戏瘾一来,哭腔顿出,可故作夹子音,让姜霓听得皱眉想逃,“树树断了,没有桃桃了,茵茵哭哭……” 姜霓难受地转身,不想理她。 文茵看笑了,憋着笑用指尖儿轻轻戳了戳树干,任它倒向一边倒去。 倒就倒了,还能劈成柴。 冬天能烧火取暖,还可以烤荸荠和红薯和小橘子…… 热乎乎,香喷喷。 姜霓坐回院里沙发软椅上晒太阳,文茵贴着她坐在旁边。 文茵看她摸着手机,在看男装秀,就随口问了问:“你看男装做什么?” 姜霓盯着手机,吐出两字:“还礼。” “还谁?” “谢定尧。” 文茵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她来的阵仗。 姜霓平常出门,并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带一车衣物,估摸出门超过一周,最多带四个行李箱,一个放日常衣物,一个放备用礼服,一个放鞋,一个放护肤品和首饰。 文茵眯了眼,而后一脸八卦地用手肘拐了拐她:“那一车都是谢先生送的?” 姜霓星眸眨了眨,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吧。” 她是因为无聊才动那些衣服的,在军区的一个月里,虽然没说不让她出房间门,但她自己怕意外看到什么军事机密,给自己惹麻烦,就近一个月没出门。 每天无聊到刷手机下载的番和剧,偶尔还能玩下换装游戏自娱自乐。 对于姜霓心里的想法,文茵还是知道一些的。 对不太熟的人,就不想欠什么人情。 文茵看了她一眼,建议说:“你也不需要,他给你准备了什么,你就还什么,这样感觉好刻意的,把握不好还容易让人感到不适。” “那怎么还,还什么?”姜霓关掉了秀场视频。 “嗯……我帮你想想。”文茵倒是真的认真想起来,“最好送平常能用到的,你觉得钢笔怎么样?” 谢大佬是个大忙人,钢笔天天都能用到,只要他用,就有可能想到姜霓。 现在的姜霓就像她之前一样嘴硬,就算觉得那位大佬好像人不错,姜霓也不会先主动,除非能从对方那获得足够的安全感和百分百的偏爱。 然而,她又太清醒地知道,地球不是绕着她一个人转的,人也是。 可谢定尧单身这么些年,也没听说他对谁献殷勤,像他这种人,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 钢笔这种东西可随身携带,还能测测人的反应。 嘻嘻,她真是个机灵鬼。 姜霓并不知道文茵心里的小九九,听了她的建议后觉得不错,点了点头,赞同了她的提议。 钢笔这东西,不像衣服总会换,好的钢笔能用很久很久。 她上某宝一搜,品质太低,她看不上,还抵不了一件儿裙子。 姜霓在脑袋里搜索了瞬间,立刻订了飞往苏黎世的机票。 文茵看见了:“怎么突然要回家了?” 姜霓付完机票钱,回答她:“大哥收藏了不少钢笔在家里,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文茵:…… 姜霓在苏黎世的家是个城堡庄园,姜霓大哥姜赛有一间专门存放收藏级钢笔的房子。 她去过的,简直就是一个钢笔展览馆,基本每一支笔都独立躺在一个精美的玻璃罩里。 姜赛不让别人碰他的笔,谁碰就用冷眼光刀子嗖地就往人身上扎。 但姜霓不是别人,是高智商碳基雄性生物妹控者姜赛,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妹妹。 姜霓五岁说想要天上的星星,姜赛就送找到好多块石头锻造出了满一箱的小星星,将它们涂上了漂亮的荧光颜料,挂满姜霓小树屋外的枝头,一到晚上就像遥远的星星一样,亮亮的。 她和姜霓,用那些边角料砸过核桃。 后来,她们才知道,那些星星是用火星陨石做的,当时的价格是三万元一克,现在怕是又涨了不少。 姜赛的收藏,全都是好东西。 任姜霓选择哪一个拿去献好,也能惊艳人都眼熟。 嘻嘻,好耶。 因为姜霓至少没有选择敷衍,随便去买一支钢笔。 大佬和小美人儿的cp,她是不是能挑个日子正式嗑起来了? 姜霓买完机票就去文茵给她留的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随行的证件。 文茵也买了两张机票,回房收了行李,准备回香港。 等两人从房间出来,顾翡就招呼她们吃午饭。 姜霓进了餐厅,刚坐下,文茵递给她一双筷子,迫不及待地让她尝尝顾翡的手艺。 她接过,随意地从面前的盘子里夹起一块土豆嚼了嚼。 她板了小脸儿,扫了眼顾翡,抿了抿唇,看向文茵,语气勉勉强强:“能吃。” 两个字让在文茵面前,自称米其林三星大厨的顾翡陷入了自我怀疑。 文茵轻轻戳了戳他,给他翻译:“她的意思是很好吃。” 顾翡不信,姜霓的表情怎么也不像觉得好吃的样子。 文茵又继续解释:“她味觉敏感,因此对味道很挑剔,以至于她对食物的评价精简下来只有两个词,能吃和不能吃。” 顾翡一脸懂了加殷勤,可劲让姜霓多吃一点再一点儿的同时,给文茵夹了一筷又一筷。 姜霓吃饭是吃好了,但狗粮也跟着吃了不少,但看着两人眼里的星星,就觉得这狗粮没白吃。 吃过午饭,收了东西,三人同赴机场。 顾翡期待极了,因为之前不论同文茵去哪儿,都是偷偷摸摸地像在搞地下情,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地挽着人胳膊牵着人小手。 两人的恋情得到小闺蜜的承认,待遇简直连升了好几个level,机场少不了狗仔记者,所以明摆就是要官宣的节奏。 他已经打好了官宣腹稿,而且早就准备好了一首歌用于恋情官宣时刻。 然而三人开车到了机场,机场的经理亲自在停车场相迎,带他们走了vip通道,一路上都碰见的人都是工作人员,记者的影子都没有一个。 “平常不是走普通通道嘛?”委屈小狗顾翡上线,跟文茵小声咬耳朵:“我官宣腹稿都打好了,结果你搞特殊!” “哦,写了什么?说我听听?”文茵笑得甜蜜。 “保密。”顾翡傲娇拒绝。 “好吧,那算了。”文茵好像没有半分好奇心。 顾翡看见她无所谓的样子,却按捺不住,觉得走在前面的姜霓没有回头的意思,停了下来,凝着文茵的眼,深情表白。 “喜欢你用了一眼,爱你将用一生。” “文小姐,多多关照。” 文茵内心感动,但嘴上不饶人:“亏你还是出自书香世家的创作才子,这句好土。” 顾翡脸黑。 “但是,我喜欢。”文茵唇一勾,笑得像个小狐狸,坏坏地很勾人。 顾翡因她一笑,心跳怦然,捧着人的脸吻上她娇艳的红唇,打开她的牙关,娴熟地与之交织缠绕。 顾翡的吻带着汹涌的爱意,来的猛烈,文茵喘息一下就不经意地溢出,引得走在前面的姜霓立刻回了头。 姜霓看到文茵踮了踮脚,主动勾住了顾翡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吻,动情回应他的热烈。 两人热烈缠绵的样子,看得姜霓面红耳赤。 虽说她在国外在大街上见多了情侣互吻的画面,但头一回见自己认识的人这样,就多少有点不适应,觉得自己有几分尴尬。 她回了头。 机场的经理恰好回头也看到他们在接吻,太突然,他都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到哪里了,反应过来后干脆地转身。 姜霓等了几分钟又回头看一眼,结果两人吻到了墙边上。 不管了,等他们继续,她先走。 少吃狗粮,健康多。 第16章 走个流程 姜霓没管热情相吻的两个人,自己走出了机场通道,然后就去登机了。 姜霓坐在座位上,扣好安全带。 她虽然上机前戴上了遮了大半张脸的墨镜,但暴露在外的轮廓,依然惹人注意,不过好在头等舱注意到她的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有其他打扰的行为。 飞机还没起飞,后排的两个女孩儿在聊天讲话。 “天啦,我女神微博官宣了。” “港区影后级大小姐和风靡全球的音乐才子,还年下恋,这也太好嗑了吧。” 姜霓一听,摸出手机,登陆许久未打开的微博,热搜上文茵和顾翡的名字并在一起。 她点进去。 文茵v:感谢你的出现,温柔热烈了我的世界。@顾翡v 顾翡转发并评论:文小姐,你允许我的爱意奔向你拥抱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顾翡还配了一首曲子,看下面评论,网友说是顾翡自己清唱的,而且不论是歌词还是曲调里全是缠绵热烈又汹涌的爱意。 姜霓随手点了赞,并在文茵官宣微博下发出了首条评论:请持续快乐,让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亲自揍他。 姜霓在文茵的特别关注里,立刻秒转发并直接艾特顾翡,并附上一字:懂? 顾翡收到,直接将文茵的转发置顶。 姜霓这个微博号,文茵帮她申请的,她偶尔上来看看关注一下文茵的生活状态,关注列表里只有文茵一个用户。 两人这一通操作,姜霓微博粉丝小红点的数目一下多了起来,她赶紧退出,以免手被提示震得发麻。 “姐妹你看,这家航空公司绝了,谢先生这本采访杂志竟然时刻保持着全新的状态,真厉害。” 后面的位置上年轻的女人,声音里满是兴奋。 “再回忆一遍当初在飞机上的的情景,还是觉得谢先生帅到爆炸。” 姜霓不是有意偷听,但后面讨论的两人从来没想降低音量,似乎想让所有人听见她们的对话。 听完,姜霓便理解了。 三年前,两个女孩儿坐飞机前往留苏黎世留学,在飞机上遇见了一个有种族歧视的中年白人男子。 那人用德语跟同行人调笑她们还做出带有强烈歧视意味的“眯眯眼”手势。 她们忍无可忍,起身找人讨要说法,但因年纪小,情绪又过于激动,一时口齿有些不太伶俐。 那人装傻,还嘲笑人话都说不利索,结果就是后上飞机的谢定尧路过时,直接用流利地道的德语“温和”地说了几句话。 那几句话是—— “约赛夫先生,请向我的祖国道歉,请向我的同胞道歉。” “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们国家,那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合作。” “谢氏会立刻撤回所有投资,并向贵公司发出律师函,追讨相关责任。” 那名中年白人男子因自己种族歧视的行为得到了惨重代价,得知他行为的多个投资人和供应商同时终止两方的合作,银行的贷款也没有被通过,他的公司因资金周转不灵,很快宣布破产,而谢氏股价在飞机上的事情被传到网上后,一路暴涨。 有网友称白人男子的行为付出的代价,是“近年种族歧视的代价之最”,称谢定尧是华夏之光。 这次事件让谢定尧名字在热搜榜整整挂了大半个月。 两个女孩儿甚至用自己流利的德语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骄傲与钦佩。 “就这趟航班上,谢先生这本杂志,震住了不少那些没礼貌的老外。” “我们拿到谢氏在苏黎世公司的实习offer,在入职大会上会不会见到谢先生?” “难说啊,毕竟谢先生那么忙。” “也是哦。” “可是,好想见到啊,不说别的,就谢先生的外形,真的是人间绝景。” …… 姜霓耳听时,纤韧的长指拿起手表的一本杂志,想随意翻翻看,打发时间,没想随手一拿就是两个女孩儿口中说封面是谢定尧的金融杂志。 封面上,男人从头到脚打理的一丝不苟,白衬衣,西装马甲,酒红色领带,领带上夹了一个镶着红宝石的黑色领带夹,高定黑色的西装外套包裹着男人健硕有力的身躯,修长的双腿被同色西装裤包裹着,衬得更加修劲。 他坐在一张有些复古的长背椅子上,手握权杖,黑眸沉定,气势沉稳内敛,但气场宛若睥睨众生的神王。 她随意翻了翻,杂志的内容显示,记者采访有提及在飞机上的事件,问他有没有估过终止两方合作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经济损失。 谢定尧的回答是:本能反应,来不及思考。 她的位置靠着窗,春末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透过来,轻轻笼着她的脸,看不到一丝瑕疵,如暖玉般莹润光洁。 墨镜后的星眸,漾着她不知闪耀的星光。 — 苏黎世,晚9点40。 姜霓从车上下来,只有管家雷诺大叔带着佣人过来迎她。 “小姐,欢迎回家。”雷诺一脸温和微笑,几个站在两侧的佣人微微向她鞠躬表示欢迎。 “爸爸妈妈,两个哥哥都不在吗?” 她还以为能见到漂亮妈咪和帅气的父亲,和两个哥哥。 至于大哥,最忙了,逢年过节都不一定有时间,但他们一家人会飞去找大哥过节。 “先生和夫人去北极看极光了。” “二少爷出差未归。” “三少最近的秀比较多,转辗在欧洲各大秀场。” “好吧。”姜霓很快接收自己是家里最闲的人。 父母忙着秀恩爱,大哥在研究院潜心科研,二哥姜炽主持着家里庞大的家业,三哥姜曳在自己热爱的模特道路上发光发热,就属她最闲,没半点正事儿。 姜霓看着欢迎她回家的两排佣人,觉得十分无奈:“雷诺uncle,不早了,让大家都去休息吧。” “好的。”雷诺立刻让佣人下班休息,他则亲自将姜霓送到了她的房间门口,替她打开了房间。 “小姐,晚安。”雷诺恭敬地道别:“祝您好梦。” “您也一样。”姜霓目送人转身,才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她的房间极为复古典雅,宛若中世纪皇室公主的房间。 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姜霓洗漱完出来,已经国内时间三点半了。 她躺上床,临睡前,凭借最后一丝毅力,给大哥姜赛发了消息。 【大哥,我想从你的收藏里,取一支钢笔。】 她本想放下手机直接睡的,但是消息刚发过去,手机响了。 一看,是她大哥打来的。 姜霓立刻接通,声音分外甜软乖巧:“哥哥。” 姜赛听到妹妹的声音,熬了几个通宵的疲惫煞时去看大半,心情愉悦,声音温柔:“你回苏黎世了?” “是的,哥哥。” “嗯,我的东西,你不是一向随便拿,这回怎么想起来通知我?” 姜霓嘻嘻地笑了笑:“我想走个流程嘛?” 那头轻笑了声,声音满是宠溺:“哥哥收到申请,已批阅盖章了,妹妹想拿哪支拿哪支。” “嗯嗯,谢谢哥哥。”姜霓在家人面前分外乖巧,尤其在姜赛面前,乖得像个小兔子。 “你在香港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的,哥哥设计的星空要塞真的很漂亮,花房超级好看,大厅的王座也很有意思,还有还有……蓝色的水晶钢琴,超级超级无敌的梦幻,我超爱的……” “你喜欢就好,哥哥心思没白费。” “谢谢哥哥,爱你。” “好了,不早了,哥哥要去休息了,你也乖乖去睡觉,明天醒了再慢慢去挑,不许熬夜。” “好的,哥哥晚安。” “晚安。” 第17章 什么都嗑,只会让人营养均衡。 五月,国内虽已春末,但苏黎世的春意还很浓。 姜霓没把窗户关严,特意留了一条缝,任风吹进房间,让房间被柔软凉爽的空气填满。 窗外楼下花园的香气也被风裹挟着一起涌进房间,熟悉的浅淡花香,萦绕在鼻尖,让她很快陷入深眠。 清晨。 金色的阳光,柔软清新的花香,悦耳的鸟鸣一起温柔地将人唤醒。 姜霓一觉睡到饱,睁睁眼,伸伸懒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纤秾有致的睫毛上悬上两粒小小的雾珠,将原本就水润璀璨的星眸,衬得格外靡丽潋滟。 她抱着柔软的被子,难得在床上赖了会,等眸里初醒的薄雾尽数清退后,她才不急不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就出了房间,下楼后在旋转楼梯口,与接完电话转身的管家雷诺大叔迎面相望。 雷诺扬起和善的笑脸,温声笑言:“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雷诺uncle。” 雷诺看着穿着复古方领掐腰碎花连衣裙的小姑娘,原本就温和的眉眼看着更加慈善了:“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好的。”姜霓轻轻点了头,跟在了雷诺大叔身后。 城堡外的空地上,她看见了自己常坐的车。 复古的老爷车,看起来有年头,也有岁月沉淀的味道。 雷诺大叔拉开车门,绅士有礼地恭迎:“公主殿下,请上车。” 姜霓微微臊红了脸。 小时候玩的公主游戏,管家大叔就玩得比她还投入认真,但是她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时不时这样逗她。 真是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里真的暖暖的。 姜霓带着一天初始的好心情,钻进了车里。 等她坐好,雷诺大叔关上门,钻进了驾驶座,启动车辆。 复古的老爷车平稳地驶出城堡庄园的范围,窗外的变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风景。 姜霓看着窗外,过往扑面而来。 几年前的姜霓,还一个外人都见不得,父母家人用尽耐心温柔,想尽办法,最后是大哥姜赛狠心接纳了心理医生的提议,对她采用“脱敏”治疗法。 她的面前竖起了无数艰难关卡。 从走出家门开始,一点点一点点走远,一次次尝试融入人群,一次又一次失败再重来。 她难受时,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家人和一些像雷诺大叔这样关心爱护她的人,同样不好过。 她能挺过来,想挺过来,全是因为她能感受到那些爱她关心爱护她的人,一直在用爱将她紧紧包围,修补接纳她的脆弱。 她每一次,小小的进步,都会让他们格外高兴,而她的大哥常常会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她最喜欢的就是大哥做的“黄金土豆饼”。 一口下去软软糯糯,焦酥地恰到好处,温暖的热度暖口,也暖心窝,像爱。 姜霓有了好转之后,大哥在开了家餐厅,鼓励她每天清早从庄园坐车到街上去用早餐。 餐厅厨师得了大哥的真传,黄金土豆饼的味道和大哥做的一模一样,她超级喜欢。 窗外的风景变换着,直到姜霓顺利看到了利玛特河,没多会后,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了下来。 姜霓下车,路边就是餐厅,她照例找了靠边的位子坐下。 管家大叔帮她去叫早餐,她随手翻起桌上放的杂志。 最新的时尚杂志,封面是个墨发绿瞳的男模,他五官华丽精致,气质优雅高贵,宛若中世纪的王子伯爵。 “三哥真好看。”姜霓盯着封面看了好几眼,才缓缓翻开内页。 —— 许漾提着打包好的早餐从餐厅出来,意外看见一个餐厅靠路边的座位上坐着的人,是让她印象深刻的姜小姐。 他看向马路对面,迈巴赫车窗虽降,但后座上的男人,正低着头认真地在看文件。 先生来苏黎世处理公司业务,恰逢分公司周年庆在即,又加上意外看到实习新人入职名单里有两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字,就决定出席明晚的周年庆舞会。 舞会呢? 先生还没有女伴呢? 许漾没有上车,抓着打包纸袋站在车旁,弯了腰:“先生,姜小姐在那边。” 谢定尧闻言缓慢地收了视线,抬了头。 许漾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马路对面的餐厅紧靠路边的位子,比春色还娇的女孩静声地翻阅着手中的杂志,银发的儒雅老派的绅士,走过来跟她说了什么。 她立刻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莹润的小耳朵还红了起来。 小姑娘还真是招人,连老人家都能招惹到。 老少通杀吗? 男人的脸色有些难以言说。 前段时间,京城高尔夫球场也有人向她搭讪,她可没有这般高兴,难不成她钟意这种欧美的绅士老头?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什么奇怪的眼光癖好? 许漾静声等着。 如他所料,后座上的男人收起了文件。 许漾拉门,男人迈了长腿下车,站在车边,特意掸了下根本没什么褶皱的西装,理了理根本没歪掉的领带。 就···蛮好笑,还蛮不值钱。 可许漾不敢笑,憋着,就算憋出内伤也要憋着。 谢定尧穿过马路,特意从人身旁经过。 他关注的女孩,正和老绅士在浅声交谈,没给他半分的关注,不高兴就要写在脸上,身侧响起一道谨慎的声音:“请问,是谢先生吗?” 女孩说的是国语,声音里是不可忽略的紧张感和些许兴奋。 谢定尧停了脚步,微微侧首,看了过去,居高临下,神色肃冷,因被某人忽略,五官的硬朗都锐利了几分。 姜霓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寻着声音看去。 两个年轻活力的女孩围着身材挺拔的男人,眼里满是崇拜与钦佩。 她想起来, 那两个女孩就是在来时的飞机上,在她后排座位上讨论了谢定尧一路的人。 姜霓看过去的第一时间,谢定尧就将视线回落到她身上。 他发现女孩在看自己旁边的两个人,眉梢突突,板了脸。 看谁都不看他? 却见女孩稍稍犹疑了一下,朝着他明媚一笑,还朝他招了招手:“谢定尧,这边。” 小姑娘的声音,清甜乖软。 这里是春天,但谢三爷却觉得人比所有春晓还要娇。 男人深邃如海的黑眸里瞬间生出隐晦的喜悦,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温和起来。 心情大好。 一旁不远敏锐察觉到谢定尧气场变化的许漾,实在接受无能,只好扭着头,拼命咬唇,偷笑起来。 “抱歉两位,我有点忙。”谢定尧心情不错,语气就温和地朝围着自己的两个女孩,颔颔首,迈步绕开。 得到承认的两个女孩兴奋极了,目送他朝不远处的位子走去,看人站在桌旁打量起对面银发的老绅士。 “谢先生,您好。” 谢定尧意外老绅士的普通话分外流利,也意外人认识他。 想起方才笑姑娘和对方交谈愉悦的样子,只矜持的嗯了一声,算打了招呼。 “请坐。”雷诺替人拉开了椅子。 谢定尧这下有些不明白了,这算什么操作。 但他还是,选择解了腹上的西装扣后,坐了下来。 “谢先生,用过早餐了吗?”雷诺敬职地问。 “尚未。”男人的声音冷漠。 “您有什么忌口吗?如果没有,给您和小姐准备一样的可以吗?” 小姐? 谢定尧狐疑地看了一样他,这老人家是她的管家? “咳。”谢定尧轻咳一声,面色又温和起来:“麻烦了。” “不麻烦,两位稍等。”雷诺说完,又回身朝餐厅里走去。 谢定尧看向对面的女孩,眸里的笑意浓了起来。 不远处,两个还没离开的女孩,看着谢定尧的背影,小声讨论。 “我感觉谢先生很有可能会在舞会上出现。” “巧了,我也觉得。” 两人互看一眼,又看向那位颜值顶级的大佬和大佬对面的绝丽混血的小美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默契开口:“能嗑吗?” “能,什么都嗑,只能让我们营养均衡。” 两人又多看了两眼,脑子里已经有两万子小短文后,默默走掉了。 第18章 被寄予厚望的男人 对面的男人笑得姜霓有些不自在了,一开口语气都有些娇蛮:“你再看,再看我就揍你。” 烦不烦,盯着她就算了,还笑。 像个变态。 烦人。 谢定尧明显感觉她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一样了。 在国内的她,遇见今天这种情景,怕是会噤声,悄默地当没听见没看见过他。 虽不知她因何变化,但他觉得不太重要,因为这变化对他来说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小姑娘主动和他打招呼,还朝她笑得那样灿烂,能不好? 今天的心情愉悦不少。 谢定尧还在看她,而且还笑起来了,笑得她头皮发麻,心脏突突的。 姜霓咬牙暗嘶一声,小孩子气地从桌空里踢了人一脚。 一脚踹上来,还挺疼。 谢定尧没想到小姑娘会有这样小孩子气的行为反应,愉悦轻斥:“幼稚。” “谁幼稚,我明明有警告过你,不要盯着我,我很不喜欢。”姜霓脑海里残留的画面,让她分外地义正言辞。 亏她方才还给他解围,救他逃出包围圈。 现在看来,简直浪费时间。 不高兴。 姜霓说不高兴就不高兴,漂亮的小脸一拉,也不管他,自顾地翻起杂志,完全当他不存在。 谢定尧察觉她的情绪变化,实在摸不着头脑的人,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 小姑娘的脾气原来这么爆炸? 隔壁座位上,默默啃着早餐的许漾,听到两人的对话,感觉到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后,都替自家老板着急。 可他着急有什么用? 管家大叔再出来时,身后领了一个工作人员,两个人手里有个托盘,盘子里装着同样的餐点。 老绅士将手中餐点往姜霓面前放时,明显察觉人的情绪不太对。 不由看向她对面的男人,发现他的脸色沉沉,显然也不好。 “小姐,快尝尝今天的土豆饼。” 雷诺先把她喜欢的土豆饼放到她面前,然后把新鲜的果汁放在她手边,再将其他食物和餐具一一放好。 谢定尧面前,也落了同样的食物。 他刚准备抬起手腕,准备拿起刀叉,便听方才对他态度良好的白人管家,冷了声音。 “谢先生,借一步说话。” 姜霓抬眸看了眼老人,也看了眼谢定尧。 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管,要是某人被揍了也只能怪他倒霉。 姜霓现在只想吃,立刻拿过刀叉,切起土豆饼来。 手起刀落,阳光落餐刀上,刀光闪过,特别凌厉。 谢定尧扫一眼,莫名觉得那刀,好像划在他身上。 “谢先生。”管家大叔皱了眉。 谢定尧起身跟着人要走,一旁的许漾见状要跟随,抓着纸,抹了嘴就要起来。 谁知,那银发的老人无声无息地回头,盯了他一眼。 眸光寒冷,赛比他家先生盯人的时候。 “先生,您坐。”刚才给谢定尧上餐的白人汉子,伸手就给人摁回座位上了,脸上的笑让他脊背发麻,“谢先生马上就会回来。” 马路对面,利玛特河畔。 “谢先生,您刚刚做了什么让我家小姐不高兴的事。” 早上出门的时候,小姐的心情明明美美的,好到不行。 谢定尧倚在河边栏杆,眺望着远处,正进食的小姑娘。 金色的阳光在水上铺开,像是谁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撒呢一层魔法金粉,在他身后波光闪亮。 前一秒还好好的人儿,怎么就突然变了脸。 谢定尧眉心微皱,看向银发的男人:“她好像很抗拒别人的视线。” 管家大叔一听,瞬间变了脸色。 他看了眼,谢定尧后,叹着气,收了身上的冷淡,看向姜霓所在方向开了口。 “谢先生,您看我家小姐的时候,不要盯得太明显,她不喜欢。” “离得太近,或者她没在做其他事分心的时候,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一次性不要到两秒。” “嗯?”谢定尧明显察觉这里面有什么事儿,挪眸看向老人。 管家大叔看了他一眼,想着先生夫人的交代,按照吩咐开了口。 “您试过人被当成猎物,放进森林拼命逃窜吗?” “您试过被人关在笼子里,遭人反复观赏吗?” 她遭遇过? 谢定尧心头一突,不敢想象那些画面。 “这些,我们小姐都经历过,而且那年她只有九岁。” 男人惊得吸了口凉气,胸腔气团鼓胀,浑身发寒,声音微哑颤抖:“九……九岁?” 九岁才多大?小学都没毕业。 “是的,九岁。”管家大叔背了身,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缓了缓心头难受才又开口,“您看到了,我家小姐长得好。” “她八九岁的时候,就出落得像森林里美妙神秘的小精灵,和您国内十五六岁的美丽少女没什么两样。” “那时的她极致的单纯且美好,然而却不知道这世上有觊觎一切美好的邪恶。” “有人派来一个漂亮的少年和我家小姐交朋友,没多久我家小姐就被绑了。” “我们是在地下拍卖场找到的她。 她被关在笼子里,一群男人甚至还有女人,在笼子外用贪婪赤裸又邪恶低俗的视线观赏着她。 在此之前,拍卖场的主人为了噱头,把她丢进森林,让人持枪带狗在后追捕,全程直播给意向买主看,一点点消磨她的骄傲意志,等她彻底虚弱昏迷,才把她送上拍卖台……” 谢定尧沉默的呼吸都停了下来。 九岁,她那时她才九岁! 谢定尧吐了口气,心中闷涨不减反增。 “来一根?”老人再次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盒子,娴熟地用小指弹开,里面装着香烟,捻起一根递过去。 谢定尧接过,衔住,但入口的味道让他挑了眉。 甜的,是糖,还是橙子味儿的。 管家大叔看见了,忽嗤笑一声:“谢先生,这里禁烟的。” 老人面色轻松不少,声音里都是欣慰:“您不知道,我家小姐她做了怎样的努力才摆脱ptsd的困扰恢复到现在的样子,还请您以后多注意一些,不要给她压力。” ptsd? 谢定尧心头颤了颤,心房陷下一块柔软。 “嗯。”谢定尧沉着脸嗯了声,咔地将糖棍咬断含进嘴里,三两下嚼碎咽了下去。 他不嗜糖,甜腻入喉,稍稍压下心头突起的异样。 “她怎么扛过来的。” “脱敏治疗,暴露疗法。” 有安全保障的前提下,反复重复经历引诱病因的模拟情景,也就是反复受罪。 谢定尧觉得喉咙有些哽,呼吸不畅。 “虽然小姐她已经挺过来了,生活上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您应该察觉到她下意识地有些抗拒人的,所以请您以后稍微注意一下。” “嗯。”谢定尧长舒了口气,看着向自己道出一切的老人,正色地问他:“为什么直接告诉我?” 这管家知道他的身份并不是奇怪,但是这种隐私至极的事情,就这样轻易地告诉他就有些奇怪了。 “哦,这个问题啊。”管家大叔想想笑了笑,只说:“当然是我们想看您直接知道后的反应。” 人利我一点都不奇怪。 “想吓吓你,看你会不会选择逃跑。” 早跑与晚跑,还是早跑的好。 “您如果选择就此逃跑,也没有关系,但谢先生,您要是真对我家小姐动了男女之情,就请您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柔。” “如果您没有坚持到底的毅力决心,我们希望您果决地抽身,这样对谁都好。” 她的父母家人包括他们这些看着她长大的人,都希望她能像个正常的女孩儿经历拥有一切美好。 她有资本拥有更多美好,而不该像现在这般常常下意识拒绝与人的接触,到现在也只有文茵小姐一个朋友。 他们这些人,包括她的父母,终将会比她早一些离开这个世界,她的兄长和文茵小姐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即使是亲人,也没有义务必须去承担另一人的,如果愿意,那是爱产生的责任。 因此,她的父母早早地为她选了谢定尧,她的大哥还亲自设计了那栋要塞。 等她年纪到了,就送她去香港定居。 只要她愿意敞开心扉,她也可以拥有美好的爱情,以至于将来不会孤独地面对整个世界。 他们安排她去接触谢定尧,却不能强求谢定尧做到像她家人的那种程度。 如果到时只剩她一个人,那她会不会再次被罪恶的梦魇包围,会不会再次陷入极致痛苦的挣扎。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 管家大叔说完,看人眺望的方向,轻声叹叹气,缓步走开。 谢定尧独自看着小姑娘,目光沉定又复杂。 一个九岁的小姑娘,遭受了这些挺到现在,她心智是何等坚韧。 这世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他永远无法想象体会那些事情,给她造成的困扰到了什么程度。 “还真是被寄予厚望了。”谢定尧有些好奇,她的家人对他的信赖是从何而来。 可在记忆里搜寻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谢定尧站在河畔吹了一会儿风,才往回走。 第19章 谢三爷,好这口? 姜霓正咽下最后一口土豆饼时,谢定尧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她漫不经心抬了视线,却没在人的脸上看见有什么淤青。 姜霓稍稍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失望。 他怎么没被打? 他没被打,那雷诺uncle把他喊到一边去做什么? 奇奇怪怪。 雷诺大叔在帮店员上餐点,姜霓又不好开口问,便专注眼前的美食。 谢定尧坐下用餐,小心翼翼地抬眸,视线里的小姑娘。 玉白秀手扶着碗边,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轻轻拨动了几下面前碗里的汤,舀一小勺缓缓送进口中。 谢定尧收回视线,但片刻又回落过去。 春日的阳光,轻柔暖融。 金色柔软的阳光轻轻笼罩着她,她无瑕的脸颊上泛出莹润的粉。 阳光白云,河畔微风,美人绝妙。 若是时光定格,便是一幅极致美丽的图卷。 上次在京城,两人也一起用过餐,但她全程基本就安静地缩在座位上。 人多多少少有些拘束的,不像现在。 现在的她直挺着小腰,但姿态优雅之余全是轻松自若。 这说明,她在这环境里,很是放松。 谢定尧收回视线,握住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土豆饼,扎住放进口中。 焦香软糯,马铃薯的味道香而不腻。 还不错。 他定神品尝起其他菜品。 许漾缩在座位上,在怀疑人生。 刚才那个员工竟然直接把他摁住了,力气大得让他让他都站不起来。 他在想,是不是该给自己的日常训练加点量了。 要训练,那他就得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去训练。 许漾心安理得地吃起打包给谢定尧的那一份早餐来。 不能浪费,吃完它。 —— 姜霓咽下最后一口汤,拿出一张纸巾,拭擦了嘴,正式用完餐。 她准备起身,脚刚向旁边挪了一下,包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摸出来,看清了来电显示,嘴角自然地弯了起来,星眸熠熠生辉,搅动了眸里的澄澈的眸光。 是璀璨也是娇甜。 她握着手机径直起身走开,去接电话,迫不及待的同时,小脸上满是喜悦。 谢定尧看她走开,眉宇微动,看她站在路边接通了电话,又继续低头用餐。 “二哥。”姜霓在家人面前,一向又娇又甜。 “小妹,哥哥下午就回家了,你先别急着回香港。”电话那头以霸道狂戾着称的姜炽,声音里满是温宠,“你在家多住两天好不好?” “嗯嗯,可以的。”姜霓没有思索地应了下来,反正她又没什么正经事情。 姜炽满意地笑了笑。 “哥哥,最近我觉得有些无聊。”姜霓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无聊地轻轻用鞋尖去蹭地。 哥哥们都在忙,文茵也有自己的事业。 就她无所事事,整日玩乐。 姜炽在那头沉默了。 他们从出生就拥有别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拥有的财富,大哥无心商业致力科研,三弟有自己的喜好,也不乐意经商,目前是炙手可热的超模,家业就由他来接手。 被他们捧在手心的小姑娘自然也不用操心生计,而且她恢复出来后,时不时出去游历环游世界,连极限运动该玩的都玩过了。 不能让她真得无聊,人一无聊了就容易思绪乱飞乱想。 不可以。 “哥哥?”那头的沉默,让姜霓出声将人唤了回来。 “哥哥在。”姜炽回神,言语浸着浓浓的笑意,“你觉得无聊了,哥哥帮你想想,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好不好?” “好的呀。”姜霓乖乖地点了头。 “呐,你看你喜欢看漫画,也会画画,可以在家里画画发布在网上。” “对哦。” “你外语也不错,可以找个线上的兼职翻译。” “嗯嗯。” “你也会乐器啊,现在不是有什么音乐博主?你也可以试试,而且,妹妹想红的话,哥哥捧你,肯定让你比你三哥哥红。” “哥哥,那倒不必。”她只是想找个事情做而已,不用那么夸张:“我觉得我可以试试画画。” “可以的,你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想要尝试其他的,也可以告诉哥哥,不会的哥哥给你想办法。” “好的。” “哥哥现在要上飞机了,你在家乖乖等我,嗯?” “收到。” “那,下午见。” “下午见。” 姜霓心情愉悦地结束了通话,直接朝着自家的老爷车走去。 还在位子上的谢定尧内心分外沉默。 她是不是把他忘了? 老爷车开动,谢定尧很无奈地叹了叹气。 她是真忘了他还在这。 谢定尧用完餐,唤来侍者准备买单。 “谢先生,您是我家小姐的朋友,以后来,都给您免单。” 她家的餐厅? 谢定尧轻颔首致谢,起身离开。 他回到车内,打开手机,从通信录里找到小姑娘的联系方式。 聊天背景是女孩漂亮的侧颜,照片用投资换的,很贵。 但聊天栏内空空如也。 姜霓压根连个问候的信息都没给他发过。 谢定尧打了个问号过去。 姜霓摸出手机,看清讯息来源,多少有些意外,意外之后才想起来,谢定尧应该还在餐厅。 一个电话过后,她把人忘得一干二净。 尴尬是有点尴尬的,但不多。 【谢先生,您待会儿有时间吗?我想给您一件东西。】 她今天虽然有些生他的气,但她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发来的讯息,在思考,她要给他什么。 【要开会,会议结束后可以。】 【那麻烦谢先生给我下地址,我一会儿给您送过去。】 您您您,他老到不行了? 一句一个您的。 谢定尧将公司地址发了过去,视线还在手机屏幕上。 一分钟,两分钟······ 对面静悄悄。 —— 姜霓回到庄园,直接钻进了她大哥的收藏室。 她走了一圈,最终站定在一个名为“蒂巴尔迪的夜光”的钢笔展柜前。 钢笔关闭着,她发现笔帽和笔杆可见部分之间的比率等于1.618,是黄金分割。 谢定尧的身材比例,就是黄金分割。 姜霓拉开柜子,将钢笔拿出,用盒子装好,习惯使然,送礼还要用漂亮的纸将礼物包好。 她选了藏蓝色的包装纸,用了一条金色的丝带将其绑好。 姜霓还系了一个规整漂亮的蝴蝶结。 —— 香港,下午两点。 文茵午睡前喝多了水,爬起来去完洗手间回来,有些睡不着了,就踢了顾翡一下,让他把手机递给她。 顾翡迷迷糊糊地揽着人的小腰,大狗狗般地贴着她继续睡。 文茵一拿到手机,看到有个微信群消息99+,群里都是些港区圈内的名媛公子。 她随手点进去,翻到初始的消息后,惊得差点爆了粗口。 一张照片,拍照人的技术不错,俨然是张大片级别的照片。 港圈里人人敬畏的谢三爷和一个女孩在柔美的阳光下用餐,阳光很好,气氛也很好。 群内的人震惊又哀嚎,甚至有人想去扒与谢三爷同桌用餐的人,但是也仅仅是想而已。 谢三爷的手段,他们没有不清楚的。 犯不着因为好奇八卦给自己惹麻烦。 闻到瓜香的文茵彻底睡不着了。 姜霓刚系好蝴蝶结,手机响了,是文大小姐打来的。 “姜姜,什么时候回香港啊?”文茵没有直接问。 “下周吧,二哥出差要回来了,我在这边住几天再回香港。” 姜霓将礼盒随手放在了书桌上,起身走向落地窗边,推开门,进了露台。 露台下是花园,花园里的玫瑰花已经露了花苞,空气中有轻淡的香气环绕。 好闻。 她心情愉悦。 “好吧,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迪士尼!” “去购物!” “去兰桂坊!” “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结束通话。 挂断电话的文大小姐,看着群里的“八卦”,如老母亲一般期待。 谢三爷,原来好这口?】 【小美人娇娇,谁不喜欢。】 【的确好看,能入谢三爷的眼也挺正常。】 【+1】 【+1】 大家纷纷化身无情的复制机器。 可谁都知道,这事简直就是世界奇观。 哪里正常了! 第20章 谐音我爱你 两人一起用餐的事情,在港圈内迅速传开。 许漾接到消息时,事件中心的谢三爷已经在开会了。 正位上的男人,一如既往神色正然地听着高管员工的发言,偶尔犀利开口直指问题根本所在。 会议结束,谢定尧踏进办公室。 许漾第一时间向刚坐下的男人传达了。 “四少发来的,说事情已经在圈里传开了,四少在问需不需要他出面做下处理。” 谢家四少谢正信,港大计算机天才选手,国家安全信息后备军,处理一下小绯闻,分分钟的事。 谢定尧扫一眼,许漾的手机屏幕。 小姑娘很上镜。 “嗯。”谢定尧收了视线,轻嗯一声。 许漾收到,立刻去回复谢四少。 没多会,谢正信直接向谢定尧做了事后报告。 【小叔,搞定。】 随着信息而来的还有那张在群里被传疯的照片。 【其他人手机里的都被我删了。】 谢定尧随手保存。 谢定尧切出信息界面的时候,发现多了一条未读信息。 小姑娘刚发来的,还新鲜热乎。 【谢先生,我在您公司楼下。】 谢氏在苏黎世的公司大楼不像国内或者香港都往高处堆,公司建筑坐落在利马特河畔,只有五层。 谢定尧起身,站到窗边,能轻易看到楼下马路边有辆复古的老爷车,车门旁站了个人。 —— 姜霓坐在车内,腿上放着平板,手里握着笔,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看河面。 她在画河畔风景。 “小姐,谢先生过来了。” 雷诺大叔的声音传进耳朵,姜霓点了保存,收拾好平板,拿上包好的礼盒,在管家大叔替她打开车门后,下了车,站在了车边。 谢定尧腿长气正,只身携光而来。 许漾在二楼窗前站着,观察着楼下,旁边办公区的女孩,掩不住内心的八卦,也时不时伸了脖子看去。 许漾的举动吸引了办公区其他人,胆大的都凑到了窗边。 “小叔的小女朋友可真好看。” 许漾一听熟悉的声音,扭头发现是谢氏在苏黎世的负责人,谢定尧的侄女,谢轶。 许漾:还不是呢? 但是他又不能开口解释,指不定老板听见很开心呢。 “谢小姐。”许漾问了声好。 谢轶敷衍地应了声,伸长了脖子往下看,也不阻止员工看。 老板带头看热闹,一旁的人看得更起劲了。 “许助,我小叔有没有邀请她出席明晚的舞会。” 许漾嘴角抽了抽。 他也想谢先生这样做,但是事实谢先生还没有,他只能摇摇头。 谢轶不懂了,这么漂亮的小女朋友,还要藏着掖着? 要是她,她就广而告之了。 谢轶哪里知道,他小叔现在撒都不是。 谢定尧刚站定到小姑娘面前,她就径直递给他一个漂亮的礼盒。 藏蓝包装金色丝带,蝴蝶结规整又漂亮。 他挑眉看她,意思明显:“这是?” “给你的。”姜霓看人反应又递了一次,并解释说:“算是对前段时间的感谢。” 他带她逃出酒店,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给她准备衣物,还有在高尔夫球场那次。 谢定尧了然地接过,盒子握在手里,随口一问:“是什么?” 是什么都好,都可以。 “钢笔,谢先生,您用得着的。”姜霓弯了弯唇,露出一抹浅笑。 “我现在可以拆开吗?”谢定尧想拆,但当人面拆礼物,征得人的同意才好。 “谢先生随意。”姜霓不在乎这些,本来就是给他的,他想什么时候拆都行。 谢定尧握着礼盒一端,长指轻轻捻起蝴蝶结的一角,慢慢地往旁边拉。 柔软的金色丝带搭在他的指背上,衬得骨节修长的手指更加漂亮了。 姜霓盯了两眼。 谢定尧没有暴力地扯掉包装,而是循着包装痕迹,温柔小心地将包装展开。 包装打开后,里面是银色的盒子,再打开。 男人沉定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钢笔实心镀钌18k金,饰有945颗黑色钻石,散发出深邃的神秘气息。 笔帽还镶嵌着的黑色钻石和100多颗红宝石,在边缘附近形成一条环带,另外方形顶端外镶嵌了16颗红宝石形成。 这支笔的笔尖部分镀有铂金和铑。 几年前在沪城的一场慈善拍卖会上售出,神秘买家为其支付了800万的美金。 蒂巴尔迪的夜光,世上仅有一支。 真舍得。 谢定尧将笔放回盒子,又重新将盒子包好。 姜霓看不懂他的操作。 拆了又包,不麻烦吗? 谢定尧将礼盒拿在手上,唇角扬起小抹弧度,看向眼前的小姑娘。 她星眸水润明亮,灿灿夺目。 谢定尧想着早上,她管家大叔的那些话,颇为觉得她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嫌疑。 她可以盯着别人,别人不能盯她。 然而,谢定尧真没办法跟人去计较这事。 “谢谢,我很喜欢。”他说的郑重。 姜霓眸底闪过一丝不自知的光彩,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谢先生喜欢就好。” 对,喜欢就好。 “那谢先生您忙,我告辞了。” 东西送到,她要回家了。 “明晚有时间吗?”他还没有舞会女伴。 他向来很少出席这种场合,这次恰好赶上,又意外看见新人入职名单里有两个印象不错的名字。 几年前在飞机上遇见的两个女孩,她们扞卫自己扞卫国家的样子,让他记住了她们。 他理应给予与那些像她们一样,远在海外的年轻同胞们一些鼓舞激励和底气。 所以,他选择出席舞会。 姜霓直接摇了摇头。 二哥下午要回来,她没有时间,陪伴家人最重要了。 “谢先生还有事?”姜霓有点懵。 “没有了。”谢定尧内心多少有些无奈,索性也没说什么事儿。 舞伴没有了。 “谢先生,再见。” 姜霓规规矩矩作别,没像那会儿直接将人忘却走掉。 人钻进车内,管家关上门,朝谢定尧微笑。 谢定尧点头回应,站在路边,看人钻进驾驶座,目送车远去。 —— 谢定尧返回公司,到了顶层,从电梯出来,就看见谢轶脸上堆着直达眼底的笑意。 谢轶语出惊人:“小叔,什么时候把小婶婶带回家?” 小婶婶? 谢定尧眯着眼,冷看着人。 他这个侄女没比他小几岁,是谢家人中,唯一一个不怎么怕他的人。 谢轶幻想过,该是个怎么样的女孩,才能入了他的眼。 现在她知道了,方才楼下那个,穿着碎花掐腰连衣裙,美得像花一样的小精灵。 她一直觉得,有生之年能看见到她小叔跟人谈恋爱的话应该特别有意思。 硬邦邦,凶巴巴,冷情冷眼的男人为爱绕指柔的场景,铁定让人意外又觉得好玩。 许漾沉默地站在一边。 谢轶接受到他的冷冻光线,满不在乎地撩了下头发,转头要走时,视线被握在男人手上的礼盒吸引。 哟~ 好玩。 谢轶一脸神秘地笑了笑,再次开口:“小叔,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谢定尧疑惑挑眉。 谢轶笑得眼都眯了,内心都在撒花了。 “小叔,今天是5月20日,谐音我爱你。” “国内年轻人当今天是情人节。” “恭喜小叔,首收情人节礼物。” “加油,祝您早日把小婶婶带回家哟。” 第21章 他的荣幸 谢定尧瞳孔震了震,然后表情凝住了。 因为小姑娘的态度明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凑巧时间赶上了而已。 不过这种凑巧,意外地觉得不错。 “小叔,您有舞伴了吗?”谢轶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定尧眉头动了动,冷面肃言:“中午下班之前,报告拿给我。” 谢轶抽了抽嘴角,刚开完会就找她要报告。 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样使唤的! 小叔不做人! 谢轶偷偷记下一笔,决定将来要找人告小状。 —— 姜霓回到庄园,钻进书房,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绘画工具接了上去。 她继续画利马特河畔。 有清风,有阳光,有粼粼的水面,也有自由飞翔的小鸟和来往的人。 她把所有细节设定拉满,除去用餐,每隔一小时休息十五分钟,她一直坐在书桌前。 等她画完,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姜霓打开微博,看到剧增的粉丝量,倒吸一口气。 她设置了一下,免得看到红点就想点。 她看了一下,全是文茵转发的那条微博爬过来的,大概是好奇何方神圣能成为他们女神的朋友。 姜霓把图稿传了上去,就退出了微博。 弄完,她觉得有点上瘾,想了想后,又新建一个图层提笔描绘,底图轮廓,是男人握着礼盒的手部特写。 她画完保存,姜炽也回来了。 姜炽看到姜霓,在外狂戾的男人,一脸温柔地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抱抱,然后摸摸头。 姜炽声音温柔:“明天帮哥哥一个忙好不好?” “好的。”姜霓没有任何的犹豫。 姜炽笑了笑,好心情地又揉了揉她的发顶:“真乖,哥哥没白疼你。” 两兄妹开心地吃了晚餐,姜炽带她去看自己买回来的礼物。 姜霓看着高高堆起的礼盒,朝着姜炽扁扁嘴:“哥哥,太多了,你可以帮我拆吗?” “荣幸至极,我的小公主。”姜炽单手搭在胸前,弯腰行了一礼。 姜霓忍不住笑出声,愉悦的声音顿时充满房间。 —— 次日,临近傍晚。 姜炽把乖妹妹带到妆台前,镜子里印出两人极致的容颜。 姜炽将混血感展现地淋漓尽致,五官轮廓深邃,睫毛长地让人嫉妒羡慕,狭长眼尾自带桃花柔情,但生性不羁,接触后会发现他本质与给人的初印象大相径庭。 初见,好好先生,温润混血,实则是只凶狠狂烈的大尾巴狼,是姜霓三个哥哥里脾气最不好的一个。 然而,有人惹了就跑。 他要去抓人,漂亮妹妹姜霓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姜炽给她挑选了裙子,还亲自给姜霓上妆,随后带人出门了,开车直奔目的地,博霍拉克酒店。 小皇宫,宴会厅。 优雅的窗帘倒映在水晶装饰的墙壁上,精心的格子天花板是依据19世纪的建筑原型而做,彰显了卓越历史和皇室气派。 姜霓独身现在宴会场内。 一入会场,姜炽就眼尖地捕捉到人群中的焦点,看到一个留着蓬松的短卷发,穿着黑白时尚拼接裙的女人。 女人五官精致,大气的美艳,留着偏分短卷发,时尚也不失妩媚。 姜霓抬手撩走耳边碎发,轻轻摁了下,隐藏的耳麦,小声地开口讲话:“哥哥,你说的姐姐真好看!” 没出现在宴会厅的姜炽,此刻眼底蛰伏着危险,但一开口满是温柔。 “辛苦你了。” “为了哥哥的幸福,不辛苦的。” 姜炽让她去接近那个姐姐,然后舞会结束后,让漂亮姐姐和她一起“等人”来接。 姜霓正望着人在做准备,却意外地撞见对方的视线。 她看着漂亮姐姐,直接朝她走来。 姜霓的礼服很乖,烟紫色的珠光渐变蓬蓬裙,头发上盯着漂亮的蝴蝶发饰,俨然一个在逃公主。 谢轶一眼就看到了她,只是奇怪,她怎么独自出现,她不应该是和小叔一起来吗? 这么不会照顾女孩子吗? 真没用,还要她一个小辈出马。 谢轶眼尖地觉得人有些拘束,便朝人笑了笑,一开口,语气埋怨地不行:“小叔也真是,悄摸带你来,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太不礼貌了。” 谢轶一讲一大串。 姜霓只有疑惑。 小叔? 她小叔是谁? 姜霓疑惑地歪歪头,可爱的样子差点萌化了谢轶。 “抱歉,自我介绍一下。”谢轶反应过来,自己太自来熟,没有自我介绍,谁知道她的小叔是谁,“我是谢轶,超轶绝尘的轶。” 那端的姜炽,嗤笑一声。 好一个超轶绝尘,她倒真配得上这四个字。 大概是一年前,姜霓外出游玩。 姜霓不在,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用再做榜样,跑去酒吧喝酒,遇见了谢轶。 酒醉迷人眼,娇娇美人特来引诱,一夜放纵。 一周后又再次相遇,清醒状态,她又向他发出邀请的信号,就此两人保持了某种默契,相约的频率不小。 但半个月前,谢轶单方面选择了结束。 这半个月来,他用了点手段查了一下,结果让他意外又惊喜。 意外是,谢轶在国内有个挂名的未婚夫,一家都靠着她混吃等死,简直就是废物。 惊喜是,谢轶有孕了。 按照日子算算,孩子是他的。 有次,谢轶特别主动,导致他很兴奋,结果就是小雨伞破了。 姜霓听完她的介绍,知道了她的小叔是谁。 她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小叔”本尊。 谢定尧出现在宴会厅,吸引了全场的注意,极致笔挺的黑色西装,很称他。 昨天他问自己有没有时间,是想邀请她来参加宴会吗? 姜霓意识到后,感到一丝尴尬地想立刻遁走,但谢定尧很快用视线捕捉了她。 再加上谢轶自来熟地挽了她朝男人走去,姜霓再怎么想溜,也溜不掉。 而且或许是因为哥哥的关系,面对谢轶,她没有产生任何不适。 谢定尧看到走到面前穿着小礼服的女孩儿,纯得冒仙气儿,甚至给人一种她还未成年的错觉。 想想自己那个绮丽浓靡的梦,不由生出强烈的禁忌感。 他做的事,好像有点不太道德了。 姜霓被人看得红了耳廓,但因场合和今晚的目的,她又不能直接揍人,只好躲起了他的视线,还皱了眉头,扁嘴扭到一边。 但这在谢轶看来就是小情绪,跟人闹别扭。 “小叔,照顾好人家,别把小姑娘一个人丢在这种场合,一会被人拐走了,看你去哪找。” 谢轶义正言辞地径直拉着姜霓的手臂,手动直接地让人与男人相挽。 姜霓倒吸了一口气,脊背也僵住了,机械地看向被迫挽住的男人。 谢定尧正好低垂了视线看过来。 “姜姜?”听到她秉住呼吸声的姜炽,担心地出声唤她。 姜霓暗自缓了缓,莫名地又想起那天酒店楼道里她给男人的拥抱,就又恢复了一点自然。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着那天,信赖就冒出来了。 姜霓松了口气,用水润璀璨的星眸看着他,朝着男人莞尔一笑:“谢先生,麻烦你了。” 小姑娘没有抽身而走,他还挺意外的。 谢定尧没有纠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轻轻紧了紧,挽住人手臂的力道。 他眉眼愉悦,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点细碎柔软的光芒,声音格外低沉温柔:“不麻烦,我的荣幸。” 姜炽这才松了口气。 昨天意外在餐厅看到他们用餐的两人,一脸姨母笑,小声讨论。 “谢先生的眼神也太宠了吧!” “救命啊!!!妈妈救我!!!” 第22章 与玫瑰共舞,绮念肆起。 谢定尧到场,主持人站在宴会厅的台阶中央敲响了手中的高脚杯,吸引了全场的注意,本在细声交谈的人们,瞬间安静下来,并看了过去。 “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来到今天的舞会,舞会时间持续四个小时……” 主持人又做完简短的场面发言,就邀请谢定尧上台讲话。 “等我,很快。”谢定尧轻拍了拍女孩儿的小臂,向她展露一抹轻笑,在她的注视下,风中行云般从容自信优雅地登上了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高脚杯。 “各位宾客,晚上好。”来宴会的人除谢氏在苏黎世的公司员工外,没有过多的邀请外宾,受邀而来的都是当地一些名流权贵和谢氏的合作伙伴。 谢定尧直接用得国语,字正腔圆,语调从容自信,天生的气魄使然,气场强大,无畏又傲然。 两个被点名的女孩儿,因场面而压着自己的本性。 “希望诸位,可以尽情享受今夜。” 谢定尧抬臂举杯,声朗低沉嘹亮:“cheers!” “cheers!” 众人齐齐举杯,大家浅饮一口。 谢定尧将杯子递给主持人,抬步下台。 他回到女孩儿身边。 开场舞还未正式开始,有不少人过来同谢定尧打招呼。 姜霓安静地站在一旁,很尽责地替哥哥盯着谢轶,以防她喝酒,然后她发现谢轶一直喝的是果汁,而且时不时会无意识地把手臂搭在小腹上。 谢定尧自是注意到,一言不发的小姑娘在看谁,等面前打招呼的人走后,静睨着又去看人的小姑娘,沉声开口:“喜欢她?” 姜霓回神,看看他,又看看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的谢轶,浅浅地点了点头。 谢定尧看了眼谢轶,心里又冒出要把她调回香港的想法。 谢轶能力很强,本可以直接进入谢氏总部担任高管,但她自愿申请到苏黎世的分公司来。 谢家子弟都各自优秀,谢轶尤其是。 五年内,她多次向谢定尧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她始终不愿回香港。 至于个中原因,无非是因为她那个不争气的未婚夫罢了。 谢轶一是在避嫌,省得他们隔三差五上谢家打秋风。二是她躲得远,她就轻松自在很多。 其实,她如果开口,他甚至能帮她退了两人的婚事,然而当事人不开口,他师出无名,不好出手。 谢定尧带人过去找谢轶。 今天的谢轶没有工作上的雷厉气场,看到姜霓完全化身了邻家大姐姐,很是可亲与热络。 “这个好吃,你试试。”谢轶用小叉子给姜霓扎了一块小蛋糕,递到她嘴边。 姜霓看了一眼叉子上的小点心,软声道了谢:“谢谢。” 她张张嘴,含住了,慢慢地咀嚼,吞了下去。 谢定尧在一旁看着两个女孩儿的熟络互动,觉得神奇。 单看现在的画面,实在看不出姜霓有什么心理阴影过。 他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有庆幸。 遗憾,他不曾陪她踏过痛苦。 庆幸,她已经跨过那段痛苦。 沉浸在美食里的姜霓刚嚼完一颗草莓,谢轶就用手肘拐了拐她。 原来她专注食物的时候,主持人重新上台,出言邀请舞会的东家开始第一只舞。 本来,开场舞是谢轶来的,但谢定尧在现场,开场舞自是由他来更合适。 姜霓顺着谢轶的视线扭头时,谢定尧神情颇为温和地看着她。 周围人的视线,全都聚焦过来。 有打量,有好奇。 “可以吗?”谢定尧试探性地问。 如果被拒,也在他意料之中。 “姜姜,你可以拒绝。”半晌没出声的姜炽再次开了口。 姜炽不想妹妹感到不适。 姜霓的确稍微有些不适,但在接触到谢定尧专注的视线后,却觉得周围环境足够让她安心。 姜霓迟疑地点了点头。 谢定尧这才朝她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姜霓轻轻地将手搭在人的掌心。 男人的手,温躁。 女孩儿的手,微凉。 柔软的冷白与坚实的蜜色碰撞出无以言说的美妙。 谢定尧带人站到舞池中央,握着人的手,另一手抚上人的后背。 场内灯光骤灭,唯有一盏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 现场的交响乐团,瞬间起乐。 华尔兹,但是是快节奏的华尔兹。 乐曲欢快,热烈。 在优美的伴奏下翩翩起舞,却意外地默契。 两人在升降、摆荡、反身、倾斜间融为一体,成对旋转,温馨而浪漫十足。 姜霓在挪步间,两人数次要贴身时,都能嗅到他身上隐秘的橙香,再加上他沉稳越动的心跳,让她感到一种熟悉感,但她实在找不到那种感觉的源头所在。 虽然,谢定尧曾抱过她,但当时的情景实在不容他能有什么绮思,没什么时间欣赏。 现在,他揽着人,她的手搭在他的掌中。 她指骨漂亮,小手柔软而不弱。 跟着节奏舞动间,他能看到,她露出手臂上会出现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 她表面娇柔,但并不娇弱。 姜霓穿的珠光材质的裙子,灯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在舞动旋转时宛若一支在黑夜的风中,摇曳绽放的闪亮的星河玫瑰,于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的男人面前,更显招人美妙。 开场舞结束,宾客们纷纷涌入。 谢定尧并没有带姜霓下场,而是选择继续跳舞。 姜霓全程没有拒绝的意思,眉眼携笑,温柔,星眸璀璨迫人,夺人心魂。 她很享受,就像那个午夜梦境一般,旁若无人的与男人共舞,还不知疲倦。 曲种忽变,华尔兹舞曲毫无预兆地变成拉丁舞乐。 音乐变化的瞬间,姜霓明显察觉男人气场神态的变化,凝望她的双眸,多了许多热烈滚烫。 男人的视线烫人得厉害,姜霓小心脏扑通扑通跃动的更加欢悦。 拉丁舞曲,太热烈缠绵,一曲终结,姜霓耳廓红红。 姜霓原地喘息,碎发俏皮地贴在她的脸颊上。 谢定尧凝着她的小脸儿,伸手撩起她那微润的发丝。 姜霓抬眼望去,两人视线纠缠。 一个璀璨迫人,一个隐秘热烈。 男人的指尖因她抬望的动作,划过她的脸部肌肤,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姜霓有些口干,无声地咽喉之后,舌尖润过唇瓣。 谢定尧捕捉到她的小动作,视线在她唇瓣上停留了瞬间。 水润莹湿的粉嫩,让男人的眸色迅速热沉起来。 方才的舞曲热烈缠绵,跳时因专注没觉得什么,可一停下来,个中缠绵细节扑面而来,绮思顿起,扰人得厉害。 谢定尧喉咙发紧,主动结束了与人的共舞,将人带出了舞池,将她交给了谢轶。 “抱歉,离开片刻。” 谢定尧留下一句,转身快步离开。 谢轶方才始终注意着他们。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好,好到让谢轶一度以为,在曲终时会看见两人热烈相吻的画面。 但是,她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画面。 她看着谢定尧远去的背影,生生憋笑。 虽然没有看到她预想的场景,但看着她小叔将人交给她后,迫不及待离开的行为。 她秒懂了。 比起亲吻,有人怕不是起了更深沉强烈而直接的生理反应。 她的小叔,是去降火了吧。 谢轶瞅瞅眼前美丽动人的女孩儿,自信很多。 嗯,是去降火了。 第23章 交友漫步 姜霓耳热,直接找到侍者要了块冰含在嘴里。 凉意冰人。 姜霓瞬间脊背挺直,还打了个小小的冷颤。 热意渐散。 她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些不对劲。 谢定尧有什么特别吗? 可他不就比其他人好看一些,比其他人腿长一点? 好看的她家人都很好看,腿长的,她三个哥哥的腿都长,帅气老爸腿也长。 智慧? 虽说他要去解决幕后人这事儿做的悄无声息,连条新闻都没有,好像很厉害。 但是她大哥姜赛,是她见过的人里,智商最高的一个,分分钟都能碾压一票人。 姜霓强行将方才与人共舞而起的燥热压了下去,使自己恢复自然。 她重新化身小跟班,跟在谢轶的身旁。 —— 冷厉拳风挥过,小助理许漾提心吊胆地勉强闪躲开。 谢三爷离开舞会大厅,回到酒店房间。 西装革履的男人脱了外套,做了500个标准单手俯卧撑之后,上来就直接练他。 要疯。 谁特么想跟前京城军区前特种作战队的最佳突击手练招,这不纯纯在受虐么? 救命!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炊事兵啊! “三爷。”许漾横臂格挡,有些勉强地挡住男人一记腿袭,“小的不经打啊!” 谢定尧腿弓连踢 ,脸上露出严峻的神色道:“练少了。” 许漾欲哭无泪。 他是练少了吗? 他是谢家给谢定尧培养的助理,一直跟在谢定尧身边,他现在的身手就是跟着谢定尧一同进了部队后,被那些老兵锤出来的。 他明明是没谢三爷那个基因优势啊! 可恶! 谢定尧的父亲是港区飞虎队前武术主教官,他耳濡目染,从小就能打。 十三岁的小谢三爷去深林间露营,意外撞见两地军警联合在港区执行任务,贼匪要跑,途径他身边试图把他当人质时,结果还没到人面前。 小谢三爷一脚飞上去,硬是把人的肋骨直接踹断了两根。 别问他小小的助理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他在现场,而且他在现场一棵树后上大号。 小谢三爷一脚飞过树边,他腿一哆嗦,一屁股坐下去了。 尴尬是真尴尬,近上百号人都知道他腚坐大翔。 回忆扑面而来。 许漾心绞痛 痛,太痛了。 小小助理委委屈屈,却还要不断承受着来自谢三爷的暴虐击打。 —— 星光夜。 博霍拉克酒店,四层顶楼露台。 谢轶接了一通电话后,心情有些烦闷,就带着小美人儿来吹风,赏景,眺望远处的苏黎世湖。 谢轶看着待在一边安静不说话的小姑娘,早就注意到她的眼睛尤其的漂亮。 璀璨的绿眸,莹润地仿佛有谁偷偷从星河里捞了一把细碎闪亮的钻石放了进去。 真的超好看。 凝着她过于漂亮的侧脸,谢轶忍不住问她:“小婶婶······” 姜霓听着她的称呼,立刻转过头看她,声音急切:“我不是。” 谢轶疑惑了一秒,明白过来后,特明白地说:“没事,迟早的。” 谢定尧不动心不出手,但凡有了心思,不可能轻易让人逃掉。 所以,迟早的。 她迟早要进谢家的门。 姜霓一下静音。 什么婶婶不婶婶,她不是好不好! 烦人。 谢轶接着说:“你有没有漂亮的哥哥弟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 有的。 ”姜霓眨眨眼 ,眸里泛着喜悦地道,“ 我有哥哥的。” “有空介绍给我认识一下?”谢轶就爱结识美男。 “嗯嗯。”姜霓小兔子似的乖巧点头,声音软软的,有些试探:“先给你联系方式好不好?” “最近哥哥有点忙。”姜霓一点也没有说谎的样子,不过她也不算说谎。 姜炽确实挺忙的。 谢轶只是口嗨,但看她真诚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姜霓摸出手机打开落灰的微信,把姜炽的小号微信打开给她看。 谢轶拿出手机。 “滴——” 姜霓轻易地听到耳麦里传来二哥的夸赞:“姜姜,干的漂亮。” 姜霓弯弯唇,眉眼柔软似春晓。 能帮助到哥哥的感觉真的好棒,以前都是他们帮助她,保护她,给她支持力量。 现在,她能给予小小回馈,真的让她觉得超级开心还有满足感。 “姜姜,等你回香港了,帮哥哥做件事。”姜炽想了想,今晚还是不要出现在那有些小狠心的女人面前比较好。 “等舞会结束,哥哥接到你了,在车上我们再细讲。” 姜霓都听见了,轻轻嗯了一声。 —— 谢定尧回到宴会厅后,发现人不在后,周身气场冷冽暴增。 许漾刚感受到了置于冰山般的冷气,却察觉冷气换春风。 他顺着谢三爷的视线看去,看到谢家小姐带着人走进宴会厅。 哦,难怪呢。 谢三爷,您变脸达人。 给您五星好评。 “咯,人还你。”谢轶把人带至谢定尧身边后,满眼姨母笑的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姜霓忍耐倒吸。 什么还不还的,她是自由的,从来都不是谁的谁。 许漾很有眼力地选择自动隐身。 “有没有觉得无聊?”谢定尧声音还是很温和,好像把所有的耐心温和都搬到了她面前。 她卷卷的睫毛颤了颤,看向谢定尧如实说:“有点。” “要不要出去走走?”谢定尧笑了一下。 旁边两个合作伙伴都愣了,反应过来后互看对方。 “你见过谢先生笑吗?” “见过,只是他对谁笑,就代表有人要倒大霉。” “你看那个女孩是要倒大霉的样子吗?” “······” 姜霓眸低了低,她有点想回家。 但是,耳麦里传来姜炽的声音:“姜姜,晚点回家也没关系的。” “我跟谢定尧打过几次交道,人意外的还不错,你可以先试试跟他交个朋友。” “这样你人在香港,也会多个照应。” “爸爸妈妈,哥哥们也更安心些。” 姜霓重低垂的眼眸里满是犹疑。 朋友? 这些年,她只有文茵一个朋友。 这还是头一回,他们主动让她去交新朋友。 就……有点奇怪在哪里? 她说不上来。 她的思考时间有点过长。 谢定尧看着沉默的人,耐心地等待。 姜霓抬抬眸,看向男人,眨了眨过于漂亮的眼睛,嗓音又软又娇:“好。” 面前的男人唇角动了。 姜炽声音也很愉悦:“妹妹,要玩儿得愉快。” 姜霓轻嗯了一下。 那边的姜炽暂时断了联络。 谢定尧的视线敏锐地扫过她的小耳朵,没有拆穿。 — 两人并肩走在酒店的花园里。 姜霓沉默着没有话,倒是谢定尧主动挑起了话题。 “你准备什么时间回香港?” “我记得自己还欠你一瓶酒。” “嗯……”姜霓回答地慢吞吞,“下周吧,下周回香港……” 今天周日,下周哪一天? 谢定尧没出口问,继续方才的话题。 “那你有喜欢的酒品牌吗?” “有。”姜霓答地比刚才快了一点。 “嗯?”谢定尧疑声询问。 姜霓再出声时,声音里带了点儿愉悦:“是罗曼尼康蒂~” 尾音袅袅,有点娇。 她不怎么喝酒,但是对罗曼尼康蒂情有独钟。 那年,父亲亲手结束罪魁祸首带她回家后。 主动给她倒了杯酒,她不记得酒是什么味儿了,但是记得父亲当时的神情。 “试试吗?保证喝了倒头就睡。” 家人一直鼓励她勇于尝试。 她喝了,也确实睡着了,但知道她能睡得安心舒适,不是因为酒,而且因为父亲,因为家人。 父亲喜欢酒,经常和漂亮妈咪月下品酒。 等她拿了酒,可以送给他们,让他们在北极光下浪漫畅饮。 她的心理活动只在一瞬间。 谢定尧听了轻笑出声。 倒是会选,他还真有几瓶上好的,颇有历史感的“酒中之王”。 “那我备好酒在香港等你。” “那谢谢了。” 晚风从苏黎世湖拂过,卷带着丝丝凉意吹过来,女孩儿的将发丝拂在异常精致的脸庞上。 谢定尧侧眸时看见了,差点又想抬手去拂开,不过忍住了。 在酒店里,是气氛太好,动作太自然。 而现在,气氛虽有,但不多。 他不能着急,能答应与他出来散步,已经是个良好的开端。 他实在不想把人吓跑了。 第24章 布甘比利亚的小公主 舞会接近尾声,宾客逐渐离去。 谢轶想亲自送送新认识的漂亮妹妹,但是被谢定尧冷光一扫后就打消了念头。 她也没有当电灯泡的癖好,钻进自己的车里,潇洒离去。 酒店门口。 姜霓乖巧地抓着包包,站着等车。 谢定尧在她身侧站着,黑色的迈巴赫就要停到他面前。 忽然,急刹声中,一辆黑色拉贡达划破寂静的黑夜,一个漂亮甩尾后,抢先停在了酒店门口。 迈巴赫被迫紧急刹车,小助理许漾透过车窗,伸长脖子,往外探。 谁这么不长眼,敢加谢三爷的塞? 蝙蝠翼张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绕了一下,站在车边。 男人混血感很强,五官深邃华丽,优雅且温润,仿佛是破次元而来的华美的贵族公子。 许漾觉得人眼熟,眯了眼后,瞬间想起来了,然后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柯罗诺斯·布甘比利亚! 布甘比利亚家族现任大家长柯罗诺斯·布甘比利亚,是这世上不多的能与同时身为谢家家主和奥纳斯族长的谢三爷势均力敌的男人。 他们打过交道,不是省油的灯。 许漾立刻下车,站到谢定尧身旁,深怕自己的老板被人袭击。 谢定尧自是一眼认出和自己打过几次交道的男人,深知他华丽温雅的外表只是迷惑人的假面。 他是个危险人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定尧敏锐地察觉,男人一下车视线在他身上扫一眼后,准确直接地落在了自己身旁。 谢定尧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将身旁的小姑娘挡在身后。 谢定尧看着男人冷了脸,危险地眯起了眸,眸底诞出沉冷幽暗的光。 姜炽站在车边,注意到某人护崽似的反应,视若无睹,微笑开口,声音温雅,语调宠宠溺:“小公主,回家了。” 许漾眼神疑惑。 谁?小公主? 谢定尧眸色一怔,身后的人径直绕过他,甚至还急切到撞了他的手肘。 他眼见着人兴奋开心地小跑过去,站定在对方面前,头发丝里都带着明晃晃的喜悦。 “哥哥。”姜霓又乖又甜的唤了一声。 哥哥? 谢定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内心表情变化相当很精彩。 “还开心吗?”姜炽抬起双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脸蛋儿,声音依然温润。 “嗯嗯。”姜霓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总体来说,她今晚的心情很是不错。 “回家?”姜炽温声询问。 “好!”姜霓乖软的不像话。 “先上车。”姜炽声落。 姜霓就利落地钻进了副驾驶,兴奋高兴之余却没忘记系上安全带。 只是,她似乎又将某人抛掷脑后了。 姜炽看人坐好,才又看向盯了他半天的男人,没唤名,霸道直接:“一会给你一地址,三天后过去接她,带她回香港。” 蝙蝠翼还展开着,姜霓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就突然把她安排了? 还安排得好自然。 姜炽没等人回答,直接抛下一句:“走了。” 他绕回另一边,坐进副驾驶,帅气地关上车门,带着人扬长而去。 —— 车驶出酒店范围。 姜炽看了眼旁边的人儿,直接开了口:“宝贝,你回香港了,让顾东帮哥哥盯个人。” “哥哥,你要盯谁?”姜霓很是好奇。 姜炽冷了眸,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你嫂子的废物未婚夫,柏家明。” 姜霓人有些傻了,傻到沉默。 平常姜炽在她面前表现的就是一个二十四孝好哥哥,从来不干败坏道德的事情,连抽烟这种事都背着她。 所以这话乍一听,让她有点不适应。 “怎么?”姜炽敏锐地接收到她的情绪反应,揶揄地笑道:“是不是觉得哥哥变坏了?” “没有的。”姜霓摇摇头,紧急否认,眸里的诚挚迫切逗笑了男人。 姜炽笑完,继续说:“姜姜,哥哥前段时间调查了一下那个姓柏的,是个人废还浪的吸血蛀虫,今天你看到的那个漂亮姐姐值得更好的不是吗?” 他就是那个更好的。 姜霓只是不适应,并没有觉得哥哥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坏蛋。 “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这件事。”姜霓很认真地说,“你只用照顾好漂亮姐姐,那个姓柏的交给我。” 生在布甘比利亚家族,生在姜家,她从没给两家做过什么贡献。 家人只让她自由生长,没让她接触家里的生意,但是这样的她拥有两家大部分的资产。 大哥放弃继承,三哥觉得麻烦也放弃继承权,责任落在二哥姜炽身上,但他就像一个高级打工者,而她就是幕后的甩手掌柜。 她想帮忙,想帮姜炽彻底解决好这件事。 她想让哥哥幸福。 姜炽内心动容。 从小被护在掌心的妹妹,以保护者的语气说出这种话,他简直不要太感动了。 这个妹妹真没白疼。 —— 难搞。 许漾看到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一个头几个大。 抽烟上瘾伤肺,执行任务常常需要快速移动,而快速移动是需要强大的肺活量来支持。 因此,谢三爷不沾烟,饮酒也只是小酌。 谢定尧站在房间窗边,指腹摩挲着杯壁,凝着窗外星空,若有所思。 他还当那小姑娘是什么普通富贵人家,可结果,竟然是布甘比利亚家族的小公主。 他和柯罗诺斯打过交道,简直就是佯装草食动物的黑狼,稍不注意,他就要吃大亏。 老爷子是真神有她家人这样一个网友,还是被下了套? 要是真被下了套,那还真是蓄谋已久。 可是图什么? 是图他背后的势力吗? 要是图,柯罗诺斯就不该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而该在幕后坐镇指挥。 他今晚明晃晃地出现,简直就是在告诉他,姜霓是布甘比利亚家族的小公主。 是他想多了吗? 难道真如那个管家所言,对他寄予厚望? 可这源头在哪?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见过姜霓,他们凭什么信赖他? 他总觉得有什么源头,可是思索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还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罢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乱了。 以那样的家世,他们不可能将家中娇贵的小公主交托给一个当真素未谋面的人。 一切顺其自然,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 —— 三天后。 谢定尧站在城堡大厅,四周奢华,是中世纪复古的皇室格调。 中央大厅楼梯的墙壁上,是那个中文名为姜炽的男人的巨幅画像。 上面的男人一身中世纪宫廷礼服装,闲坐在高背椅上,手肘搭在扶手上,抬臂,手掌成拳撑着脸颊,腿上放着一个金色王冠。 深邃华丽的五官上,一双黑眸格外锐利明亮,眸底似有静谧的星火可以随时迸出。 谢定尧扫了一眼,不再去看,侧身而站,耐心静待。 城堡庄园守卫森严,但他从大门进来,一路畅通无阻。 他等了没几分钟。 一抹柔软衣色闯入他余光之中,他转了头,便看到出现在大厅中央楼梯台阶上的女孩儿。 姜霓一身蓝色荷花袖露腰开叉长裙,莹白小腰分外惹眼,裙身叉口开在膝盖之上,行动间露出的长腿莹莹,好似撩人火刀,冰莲精灵似的优雅间撩人心弦。 谢定尧谨记两秒准则,很快收了视线。 她踩着小高跟,一步步行踏到他眼前。 小姑娘微抬头,声音柔和轻缓,客气地道:“谢先生,久等了。” 谢定尧重新看向她,轻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眸里的欣赏之色掩饰不住。 “咳—” 轻咳之声传来。 谢定尧收神看去,还站在姜霓身后台阶上的姜炽的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两人视线交触,姜炽轻笑一声看向姜霓,温声而出:“姜姜,到了香港,告诉哥哥。” 姜霓微侧首,乖乖点头。 谢定尧就这样轻易带着人走了,直奔机场。 许漾看着那位小公主登上偌大的私人飞机后,内心无比感叹。 现在出行相当方便,谢三爷也只是会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启用私人飞机。 但这回,情况也不是燃眉之急的程度,谢三爷还特意吩咐他将私人飞机调来。 这说明什么? 就这重视程度,他不感叹才怪。 第25章 蒂巴尔迪与极光 登上飞机,姜霓扫了一眼。 飞机内饰灰白主调,设计极简,简雅大气,入眼干净让人觉得舒适。 她刚准备朝着视线里的软椅走过去时,有乘务员走过来,轻声向她问好后,伸手将她往旁边引:“您的房间在这边,请跟我来。” 姜霓迟疑地看着乘务员指引的方向,那扇门后,明显的是飞机上唯一的卧房。 她不由朝站在旁边的男人看过去,还没开口就直接被人用话堵了。 “我有会议要开,会一直在那边的商务会议厅,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乘务员讲。” “好···吧··”姜霓感谢地朝人笑了笑。 谢定尧面色温和地轻点了头,迈动他的大长腿,朝着商务厅那边走去。 跟在谢定尧身后的许漾,内心在吐槽也在祈祷。 开什么会,根本没会可开! 姜小姐,三爷特意为您调来私人飞机,还把房间让给您,您可要领情记记三爷的好啊! 最好多记点。 不然前几天的打,我算白挨了。 —— 卧室内依旧是灰白主调,彰显主人的利落肃厉。 姜霓拎着自己的东西,坐在了房间内的沙发软椅上,摸出了手机,时隔几天,登录了一下微博,因为有文茵这个影后朋友的光环加持,她收获了一堆评论。 多是个人用户,甚至有少量企业给她发了私信。 由于文茵的私信在页面最上面,她率先点进去看了,除却一些夸张的彩虹屁外,还问她要不要接商业单,有她担保介绍,价钱会很美。 她快速过滤了一遍评论,回复了文茵:“回去再说。” 回苏黎世这几天,姜炽把他调查的对她托盘而出。 柏家明是星夜文化的副总。 星夜文化主打的是乙女游戏,它凭借雄厚的资本聘请了绝佳的幕后制作团队,成立短短几年,快速在乙女游戏的市场里,占据了大量份额。 姜炽之所以没有直接出手,是因为星夜背后是谢氏集团,也就是说它的大老板是谢家家主谢定尧。 要整理柏家明,但不能轻易动谢氏,因为真的对立起来,免不了伤到自己。 不合算。 柏家明也不配。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柏家明彻底失去谢家庇护,沉至渊底爬不起来,等他完全他失去发言权,所谓“谢家未来女婿”的称号自然能被轻易剥夺。 谢家大门大户,有人从商不说,也有人从政,自然最重声誉。 柏家明做了错事,不用他们做什么,谢家自会清理门户。 柏家明没什么本事,能进星夜公司混个副总,靠得全是谢轶的关系,公司的工作也都是ceo秦硕在主持。 他常常混迹酒吧夜总会,也常去奥城赌博。 因为时间有限,姜炽还没有查到更深入的把柄,但他怀疑,秦硕手上有柏家明的把柄。 毕竟,一个实务派忍了废物柏家明好几年了,就算没有确切证据,但总归能有线索。 具体有没有或者有什么,等回了香港,让顾东去查。 姜霓特意点进星夜官方账号发来的私信里,看了一眼他们的目的和开出的条件,就又退出了微博。 钓鱼,要放长线。 她要矜持一些,所以已阅不回。 “咚咚!”门响。 姜霓从软椅上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乘务员在门口,手上的托盘里放着一壶茶和漂亮的玻璃杯,眼熟的鸭屎柠檬茶。 “姜小姐,您的饮品。”乘务员小姐笑得甜美又亲切:“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没要这个。 乘务员像是看穿她,又轻声地讲:“谢先生特意吩咐的,您尝尝?” 作为谢三爷专机乘务员,还是头一回见谢三爷带女孩子上飞机,谢三爷甚至亲自调出了这壶茶,而且中间试错了好几次,才最终确定了正确的口味。 这重视程度,前所未见。 姜霓不好拒绝,就开门让人进了屋,乘务员将整个托盘放在茶几上,出门前又询问了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说好做午餐。 姜霓嘴刁,但是人在屋檐下没资格挑剔:“都行的,不挑。” 乘务员表示知道,然后退出卧室,关了门。 姜霓给面子的倒了一杯,尝了尝。 有些惊喜的发现,味道和平常喝的一模一样。 神奇了。 厨房。 “三爷,姜小姐她说,不挑。”乘务员说话时,视线落向站在流理台前,正把衣袖往上挽的男人。 谢定尧站在厨房里,上身穿着黑色衬衣,刚将袖子高高挽起,肌肉线条结实流畅颇具线条美感的小臂露了出来。 男人听闻后,轻笑一声。 乘务员吓一激灵,谢定尧扬扬手,乘务员抚着心口,知趣地出去了。 谢定尧把手机上刚收到的文件打开,从上到下,滑了一遍。 半个小时前,他的手机嗡嗡作响,打开一看,是姜炽发来消息。 姜炽给他发了一个压缩文件,并附上几句嘱咐。 【姜姜矜贵嘴刁,这是食谱,挑着按着做。】 【不能假手于人。】 她这是不挑吗?根本挑到有自己的食谱。 只是,他一想到姜炽竟然直接使唤他,就觉得很神奇。 活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样使唤过。 谢定尧翻了一下厨房里的食材后,骨节分明修长修劲的手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马铃薯,洗好后放在砧板上,拿刀削皮,利落敏捷,一看就是用刀的好手。 为了执行任务,学得东西很杂。 只是,曾持刀杀敌的手,现在握着菜刀给人做羹汤。 —— 乘务员再次敲响房门,姜霓出了房间,跟人进了餐厅。 谢定尧已经坐在位子上了,看见她,抬手示意她坐对面。 姜霓走到餐桌旁,在位子上坐下。 桌上的食物,样多量少,每一道她看着都很是眼熟。 最靠近她的土豆饼,一看色泽度,她都感觉是根据大哥留下的菜谱做的。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她是不是又被安排了?就像直接被安排和他一起回香港一样。 她为什么被安排,为什么是他谢定尧? 姜霓心里有事,一开始饭都吃得不香,但最后想着姜炽总不会把她卖了,心中困扰又瞬间散去,才渐渐尝到美食的味道,米饭都吃了两大碗。 用完餐后,道了谢,直接回了房间,又过了几个小时,被人叫出来吃晚饭。 桌上的菜品,依然是她眼熟的菜色。 她没在多想,又吃了两碗。 等回了房间休息两个小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姜霓过去打开,门口站着的不是乘务员而是谢定尧。 谢定尧看见人,眼尾柔软了几分:“到了。” 姜霓哦了一声,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小包,等回身后,发现谢定尧还在门口站着,一副在等她的样子。 她又不自在起来,躲开男人的视线,走了过去,直接从他身边掠过。 谢定尧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 图她,就要接受她不确定的敏感点。 图她,就要接受小姑娘所有的奇奇怪怪。 其实,他觉得她刚才有些别扭的反应还挺可爱。 —— 夜光灿烂,机场灯火通明。 一辆黑色库里南从机场驶出,融入黑夜,前往深水湾。 谢定尧在看文件。 姜霓在打电话,告诉姜炽她已经到了香港。 结束通话,姜霓看向窗外。 夜晚的香港似星河坠落般灿烂,四处都是来自霓虹的璀璨。 她突然想起,自己名字的由来。 她出生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世界,急切到友好的陌生人,还没将漂亮妈咪送到车上,就在一片闪耀霓虹中诞出了她。 所以,妈咪给她取名姜霓,她还有个外文名奥罗拉·布甘比利亚。 奥罗拉是罗马神话中的黎明和曙光女神,现代英语中aurora也有“极光”的意思。 她的母亲愿她永远像绚丽的霓虹和极光般灿烂,也永远快乐。 母亲愿她做最绚丽的极光。 会的,她会快乐,因为她拥有好多好多的爱。 姜霓想到漂亮妈妈,眉眼弯弯,黑色的车窗上都映出她眸里闪耀的星辰。 谢定尧无意刻意窥探注视,但敏感察觉到小姑娘心情好像突然变得很好。 她的好心情来无由,坏脾气好像去得也挺快。 能在踢他一脚后,还能无事发生似的送他昂贵的礼物。 蒂巴尔迪的夜光,世界独一份。 珍贵又美妙。 她也是。 第26章 御蝶精灵,蝴蝶吻。 清晨。 姜霓在餐厅吃完早饭,带卡洛去散步,一路逛至花房。 时隔多日,卡洛终于见到自己的主人,一会儿在姜霓脚边绕来绕去,一会儿躺在地上翻肚皮撒娇求摸摸。 起来后,一路将她引入花团锦簇的玻璃花房。 因为在姜霓不在的日子里,它找到了新的游戏。 一进花房,卡洛就开始上演猎狗扑蝶,停栖在花上的蝴蝶被惊得四处乱飞,就狗乐蝶飞,喜乐又好笑。 花房里有不少珍贵的蝴蝶品种,姜霓唤了声卡洛,将他控在身边,以防他真吓到了那些美丽脆弱的小生灵。 没玩儿够的卡洛委屈巴巴,却也听话。 姜霓揉了它毛绒绒的小脑袋,他又高兴地不得了。 阳光闪耀,一抹夺目的光泽,投射进姜霓的星眸里。 她缓转侧眸。 花团锦簇,绿叶招摇。 梦幻蓝色的水晶钢琴在阳光下闪着梦幻的光芒,一只惊飞的美丽蝴蝶,挥动着柔美艳丽的翅膀从她眸旁缓慢掠过,往前飞去停在了光洁的琴键上,被从花房顶端散下来的阳光温柔笼罩。 惊人唯美的的景致,让人毫无抵抗力。 姜霓缓步过去,带起的无形微动,蝴蝶高飞远去,落在水晶钢琴最高端,在阳光中美丽独舞。 她抚了抚透亮的琴身支架,看看凝着冷光的弦列。 她不过将一个画师的插画当作了电脑壁纸,大哥竟然将这架钢琴搬到现实,实在厉害。 好喜欢这琴,更喜欢为她准备钢琴的大哥。 姜霓拿出手机,调到录音软件,点击开始放在一遍,纤细优美的手指搭在琴键上,十指在琴键上飞舞挪动。 一旁的卡洛听着悦动的音乐,欢乐地摇起了尾巴,甚至跟着节奏跳了起来。 —— “谢先生,小小姐在花房,您这边请。”林伯俨然接收到苏黎世那边传来的消息,在谢定尧出现在堡垒门口的时候,就直接将人引进来了,带向花房。 谢定尧打量着从外看着是坚固堡垒的建筑,这内里和苏黎世她家的城堡庄园一个风格,偏复古宫廷风,而且他注意到,路况复杂,不知道路的人,很可能会轻易迷路。 提着酒的许漾,惊于建筑的奢华大气的同时,也对内部路线的繁杂设计感到疑惑惊叹。 穿来钻去,这怕不是迷宫吧? 但不愧是耗时了七八年才彻底建成的堡垒,背山望海,难攻不落,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走过繁杂的建筑通道,视线稍微开阔起来,视线中央是一片花墙迷宫中央高起的地方有座巨大的透明圆顶鸟笼型的玻璃花房。 “谢先生,您要不试试自己过去?”林伯停了脚步站定,满脸的期待。 谢定尧看了看迷宫,看了眼许漾,许漾自觉地将酒盒子递给他。 许漾以为,以谢定尧的本事,肯定一会就走出去了。 可结果,眼前的画面有点离谱了。 花墙挪动,升起缩地,迷宫瞬间变幻。 “老先生,这是?”许漾暗自倒吸,“潘神的迷宫?” “没那么夸张,有一点点机关而已。”林伯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骄傲。 花墙结构只不过是会随着花房里那架钢琴奏出的音乐节奏变化而已。 这设计都是来自他们的长孙少爷,姜赛。 许漾汗颜,是亿点点吧? 我去—— 许漾看到花墙以肉眼可见的变化速度快了起来,就有些离谱。 谢定尧看着迷宫的奇异变化,站定不动了,等面前的路再次被堵。 他直接拧着酒盒,朝着旁边移动速度变缓的花墙助跑翻越,立于墙头,站高看远,从这个花墙跳利落地跳至另一个花墙,便离花房越来越近。 许漾恍然大悟:“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林伯一脸欣慰:“谢先生是聪慧的。” 虽然简单粗暴,但花房里的钢琴一旦被人奏响,这个方法最简单好用,只是很考验闯迷宫人的体能和神经反应以及判断力。 谢定尧无疑是顶级的,发现花墙动了的第一时间先行观察,随后果断上墙。 —— 谢定尧从最后一道花墙上跳下,走过台阶,抵达了花房前,视线透过玻璃墙壁,穿越绿叶花枝,见到中央坐在水晶钢琴前弹奏乐曲的女孩。 金色阳光,笼罩着她,四周鲜花萦绕,画面美丽梦幻。 女孩的手指在琴键上快速挪动,音乐飘出来,谢定尧听到刚切换的新曲,挑眉。 《野蜂飞舞》? 余光里,花墙随着起伏快速的节奏在变换移动。 他有些庆幸,她方才没有弹奏以速着称的钢琴曲。 一曲奏完,谢定尧轻轻敲了敲门。 回过神的卡洛率先发现外面的人,冲着姜霓叫了两声,提醒她。 姜霓看一眼蹲在 一旁的卡洛,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谢定尧站在花房门口,视线对上后,直接推门而入了。 一大早地,过来做什么。 等人往里走,她才看见他手上的木质酒盒。 哦,罗曼尼康帝。 姜霓收了手机,起身迎了过去,站到人面前,发现他额头有些细汗,视线未来得及收回,有只萤蓝色的蝴蝶缓缓飞到两人中间。 两人的视线同时被吸引,盯看着蝴蝶,漂亮灵动的小蝴蝶忽择一地落下,落在男人的唇上。 男人的唇型坚毅,色泽很好,只是蓝色的蝶翼衬托下,显得娇艳诱人起来。 帅气男人招蝶的画面太过奇妙,姜霓陷入短暂的失神,愣愣地看着停在男人唇瓣上的蝴蝶,星眸璀璨迫人,仿佛具有划破星云的力量。 谢定尧也没想到,蝴蝶会停在自己的唇瓣上,想把蝴蝶吹走,但注意到女孩专注的神情视线后,直接将呼吸屏了起来。 姜霓回神。 这些蝴蝶最初的一批都是前几年,她神通广大的大哥给她找来的,没想到人到香港,发现大哥直接将花房给她搬过来了。 “别动。”姜霓轻声说,眼见蝴蝶没有下来的意思,她下意识伸手探近。 太近了。 谢定尧明显嗅到女孩肌肤的香气,即使在花香萦绕的花房里也能察觉到。 如花清香,但带着一种独特的春天泉水般的清软感。 弓起的指背,有些触及他的上唇,触感微凉,却让似电流让人心头颤。 她手指微动,娴熟地将蝴蝶轻勾在自己手上,自然地把手抬到唇边,轻吹了一口气。 蝴蝶煽动翅膀,飞回了空中。 两人的视线齐齐地蝴蝶拉向半空。 谢定尧视线回收,面前的女孩今天一身绿色薄裙,清新灵动,刚才的动作,让男人觉得,她好似一个御蝶的精灵。 自然灵动到让忍不住心动的程度。 心脏强烈跳动的感觉,让谢定尧开了口。 “你钢琴弹得很好。”谢定尧诚心夸赞。 “当然,哥哥教的。”姜霓满脸的骄傲。 谢定尧看着她满目的灿烂,将盒子捧到她面前:“应你的酒,你看喜欢吗?” 原木色的酒盒,上面印着酒庄标致和一串法文,而且盒子看起来很是有些历史感。 “这酒?”姜霓扫一眼有些好奇。 “两支酒的年份都是1945。”男人说地轻描淡写。 “纽约苏富比拍卖行?” 她记得,有年,她帅气老爹被迫当了好几天的厅长,而原因就是因为帅爹过于放纵,导致母亲没有赶上拍卖会,因而错失了想要的酒。 “不,合作伙伴送的。”谢定尧如实言道。 “谢谢。”姜霓双手接过,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快乐飞扬,“很喜欢。” 她可以让人给父母送过去,给他们极致的美好浪漫增加一点乐趣。 谢定尧没想到小姑娘面对十五亿的钻石首饰不收,两瓶加起来不到七百万的酒高兴成这样? “抱歉,我打个电话。”姜霓抱着酒盒,往一旁的茶几走过去。 怕她拿不好的谢定尧,跟在后面。 姜霓将它们放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摸出电话打通帅气父亲的电话。 “爹地,你和妈咪还要在北极待几天的吧?” “我得了两瓶好酒,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偷偷跟你讲,是妈咪喜欢的罗曼尼康蒂,1945。” “妈咪一定会很高兴的。” “嘻嘻,爹地我也爱你······” 姜霓的音量不减,但嗓音格外的柔软乖甜,像温驯的小兔子。 谢定尧听得一清二楚,也将她愉悦飞扬的眉眼和眸里璀璨到极致的星光看的一清二楚。 她在家人面前这么娇的吗? 他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能走过那段黑暗的岁月。 从她的语气和眉眼中,都能感受到,她是被爱环绕浇灌长大的女孩儿。 而温暖的爱意永远是最强的保护和支撑。 第27章 能是谁,隔壁谢三爷呗? 谢定尧把酒送到,因为还要赶回公司,便不做多留。 姜霓也要去给文茵找漫画,就直接将人带出花房。 她准备带人穿过迷宫的,可出了花房,居高临下,看到外面结构过变化过的迷宫就顿住了脚。 她差点忘了,大哥设计的迷宫总有一点点特别。 姜霓看了眼谢定尧,这才好奇起他是怎么通过的迷宫,想到男人方才额角点滴的细汗,内心有了答案。 姜霓不想耽误人的时间,折身对谢定尧说:“不好意思谢先生,我们走这边。” 一旁跟着的卡洛,兴奋又愉悦。 她带着人和狗重回花房里,让他们站到钢琴前,自己伸脚往钢琴架下轻轻踩了踩。 咔哒— 机械响动,整个钢琴台缓缓下降。 谢定尧再次感到意外,看向视线里的人时,眼角都是柔软的。 两人像是探秘宝藏的精灵与冒险者,无意启动神秘的机关,正被带向同样未知的道路中。 有点意思。 钢琴台缓缓下降,完全被掩在洞口后,一段挡板平衡伸出挡住了洞口。 一刹那间,视野被逐渐点亮,将原本昏暗的空间照的灯火辉煌。 咔,下降停止。 谢定尧视线伸向远方,立刻被眼前的所见之景,深深震撼到。 整个空间,除却中间的道路,两边满是金币,镶玉珠宝,它们被随意高堆。 墙壁上还有西方巨龙雕塑,整个空间宛若童话里有巨龙守护的宝窟地宫。 灯光照的金币格外晃眼,若是定力不够,怕定会跳进金币池里痛快畅游。 卡洛差点就扎进去,姜霓一声把它唤了回来。 小姑娘带他穿越金碧辉煌的地宫,站到了一扇沉重高大的木门前。 谢定尧刚想帮忙,只见姜霓往前一站,一声咔嗒轻响后,面前的木门自动向两侧开启了一扇小门,根本就没有他出手帮忙的余地。 他抬头扫了一眼头顶,有个红点闪烁,应该是某种扫描仪。 一路上去,谢定尧算是开了眼,真有人把童话里地宫城堡搬进现实来。 她的家人,真得很宠爱她。 — 姜霓把人送走,立刻返回,让林伯把酒尽快送到北极去。 她则钻进书阁,去找给文茵的漫画,整整两个鞋盒的量,全书铜版纸彩印,重量不轻。 文茵住浅水湾的富人别墅区,离她这儿也不太远。 一个电话,文茵就开车带着她的年下男友过来了。 书房里。 眼见顾翡要打开盒子看里面有什么,文茵一把将人的收摁地死死的。 “姜姜给我的,你不许动。”文茵霸道起来。 开玩笑,让顾翡知道里面是什么,她还用不用活了? 顾翡知道姜霓对她的重要性,但凡姜霓送的东西,她都能当个宝贝供起来,再夸张点,每天早上起来能抱着亲三口,是他不能轻易拥有的待遇。 顾翡没再去开。 “姜姜,我想借你的大厅,拍下照片。”文茵并没有拿到东西就要走。 文茵上次在京城拍的古董裙意外地很合身,就想借她大厅的景出个片,好好营业一下。 姜霓当然没有任何拒绝文茵请求的想法,还喊来人给她打光当助手。 顾翡尽责地当起了摄影师。 宴会大厅里。 姜霓站在顾翡身后不远,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 她被感染到,以至于眉梢都挂上了愉悦。 他们眼里的星星好亮好亮,脸上的笑容好甜好甜。 太甜了,甜到让她突然觉得有点点寂廖。 姜霓无声地叹气低了头,朋友也好,家人也罢,她不想拖累任何人的。 她唯一的朋友文茵,已经跨步向前了,而她还躲在家人用爱铸造的盾墙后,止步不前。 她好像得让自己更加充实忙碌起来,不能又有事没事就去找文茵了。 她可没兴趣当什么电灯泡。 姜霓决定忙碌起来,比如去找个班上。 姜霓舒了口气,把奇奇怪怪的寂寞念头甩开,再次露出灿烂明媚的微笑。 她看了看在镜头里摆换姿势的文大小姐和尽责尽力当小弟工具人的顾大才子,跟镜头里的文茵大了个招呼,就出了大厅。 她回到了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了微博。 星夜官方又给她发来私信,内容不过说他们一向看以人为本,重视员工,也常在网上找寻有才华天赋的画手,这几年也培养了不少人。 新的项目,需要新的血脉。 她的画风很符合新项目的要求,这次提出的待遇比第一次高出了百分之三十。 姜霓深知自己能被迅速地被星夜看见,全是因为文大小姐的明星效应。 因为文茵是星夜首个乙游的推广官,在星夜关注列表里。 她的转发,自然能被星夜看见。 有文大小姐担保,连观察期都省了,直接开出高价待遇找上她。 而且隔一天,薪资待遇竟然直接上涨百分之三十。 【朝九晚五,上五休二,不加班······】 姜霓将以前在网上看的一些工作基本都发了过去,然后接上板绘,边画边等待回复。 她底稿勾到一半,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入职offer,并希望她最迟下周一到公司报道,如果人在外地,来港旅费报销,公司安排住所,还有食宿补贴,总之该有的都有。 姜霓去把入职的资料备好后,才又回到座位上继续勾蝴蝶的花纹。 她画的是在花房所见的景致。 那个让人觉得惊艳的“蝴蝶吻”,但只画了男人鼻子及以下部分到肩膀的位置。 她的注意力实在只在蝴蝶和男人的唇上,当时没观察到男人神态,所以画不了他的五官样貌。 姜霓细细描绘起男人的唇纹。 文茵拍完了,跑到书房来找她。 姜霓正在给蝴蝶做最后的上色。 文茵好奇地看着她的画,八卦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画人物特写了?” 姜霓作画水平很好,但平常多以风景为主,把现实场景二次元画。 只是偶尔,她想缺粮投喂时,会让姜霓给她产点粮,画点福利图解解馋。 这还是头一回见着她画三次元碳基雄性生物的特写。 别说,她怎么知道是雄性。 就画里那性感致死的喉结,她想看不到都难。 “是我想的那个人吗?”文茵满眼的期待与八卦。 文茵的小脑瓜里,此刻只有一个人名。 姜霓停了停笔,看向她,声音缓柔,语气平淡:“你想的谁,我怎么能知道。” 她知道。 “能是谁,隔壁谢三爷呗?”文茵才不管她的嘴硬。 姜霓扁扁嘴,不理她,收回视线继续涂色。 文茵兴奋地眼睛都放了光彩。 姜霓这般沉默,可不就是默认。 第28章 她要去兰桂坊? 文茵也没有八卦到底的意思,只是期待起来。 毕竟,这些年,姜霓还没和哪个男性接触地这么频繁。 这里头多多少少是有点盼头的。 但是她深知姜霓的性子,不感受到如她家人那般的偏爱呵护,即使有所心动,也会把悸动摁死在心里。 “我们下午去逛街,晚上带你去兰桂坊怎么样?” 文茵一直都想带姜霓认识新的朋友,带她去感受世界,想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奈何之前姜霓一直待在苏黎世没有回国。 “好。”姜霓觉得,确实有必要看看其他人,但是节奏还是要慢一点,让她看准一点。 她不想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那你继续画,我去看看书。”文茵随便摸了本书,窝进沙发软椅里。 两人静谧安静,各做各的,但一点也不尴尬,还分外和谐,舒适。 时至正午。 姜霓终于画完,她保存后手笔起身,转身站到窗边伸展起了身体。 文茵眯着眼看她。 姜霓一直怎么好看怎么长,身姿窈窕,旖旎似妖,五官精致柔美地让人惊艳到难以忘怀。 她看着那小腰,还有那小翘臀,腰臀线漂亮地让人想入非非。 真得,每次被人美到的时候,文茵就直接把顾翡从脑子里短暂剔除了。 想到曹操,曹操就来了短信。 文茵一下就从沙发上翻起来了:“姜姜,顾翡喊我们去吃午饭。” “好。”姜霓转了身,朝门口走。 文茵喜滋滋跟了上去。 餐厅。 姜霓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文茵和顾翡坐在她右手边坐下。 桌上的菜式过于精美,文茵有点看不习惯,便出言询问。 “这不是你做的吧?” 顾翡厨艺虽好,但做的都是家常菜式,少有这样菜多量少像艺术品的菜式。 “不是。”顾翡有点挫败,“林伯做的。” 本来想一展身手的,但姜霓的管家林伯根本不给他机会,连下手也不让他打。 顾翡之所以没能占据厨房,一是不好意思抢,二是林伯过于强健,他根本抢不过啊。 他看林伯动作娴熟,手起刀落间又有一股很飒的感觉,就在厨房偷师了。 他要学了做给文茵吃。 “这些我都会了,回去了给你做。”顾翡迫不及待地想献媚。 姜霓全当没看见两人的恩爱,自顾地吃饭。 饭后,几人休息了一会儿。 文茵直接开车带姜霓杀到太古广场,太古广场这边没有太多游客,逛起来也会更加舒适一些。 太古广场奢侈多,香港名媛也大多爱往这里钻。 两人钻进第一家店铺。 文茵就碰见了圈里的几个千金,几人凑在一起,好像在纠结什么。 但两人进来后,她们无一不在打量,跟在她身边的姜霓。 姜霓尽量忽略,奈何人专门斜眼冷脸地看她。 前几天的照片事件,传得圈里都知道了。 朱慧牙齿都是发酸的。 谢家大门大户,港圈里没人不想与其沾点关系。 年初时,她被安排和谢定尧相亲,可苦等许久,却未等到人现身。 她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谢老爷子擅自做主。 她很气闷,但是又不能往外说。 既怕丢人,又怕惹恼了谢三爷。 朱惠的为人,文茵清楚,喜欢被捧着,身边跟着的几位都是家世不如她的。 她本就不想让姜霓跟人有过多的接触,但接收到对方十分不友好的眼神后,比姜霓炸得还快。 敢那样瞅她的小姜姜? 文大小姐自诩是个文明人,文明人有文明人的解决方式。 她唤来导购员,朝着朱慧手上捏着的裙子看了一眼。 “那条裙子,帮我拿两个号,买单。” 导购扫了眼两人,立刻点头去拿货。 朱惠手在发抖,她还在纠结价钱,她直接买单了?还一次买两条? 好气! 文大小姐都买了,她怎么好跟人去买同款? 可恶,要不是信用卡快被刷爆了,她用得着思来想去吗? 哼! 朱惠气地一语不发,带着她的小跟班,换一家店。 姜霓发现了,文茵故意跟在人后面进了同一家店,重复方才的豪气操作。 好几次后,朱惠才发现文茵专门在针对她,气地用脚跺地,离开了商场。 在逛街这方面,文茵有超强的战斗力。 姜霓的兴致虽然不大,但有文茵作陪,她的表现也很是不俗。 工具人顾翡认命地当着小跟班给两人拎包,胳膊上很快挂满了购物袋。 顾翡看到导购小姐脸上的笑意,觉得她们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两个女孩儿不是来购物的,是来做批发的。 一下午,文茵说的最多就是:“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除外,其他的拿给我们试一下。” 姜霓说的最多的就是:“都要了,买单。” 买的太多,文茵的车子根本放不下了,最后只能叫来两家的佣人开了商务车过来,各自把东西带了回去。 三人就在太古广场找了家餐厅吃了晚饭。 华灯初上。 文茵没有急着带姜霓去兰桂坊,而是带她坐上电车,领略港城的流光掠影。 “中环可以说是港区最繁华的地段了,很多金融机构,商业公司,外国领事馆,政府部门都在这边。”文茵看着车窗外面,热心地给姜霓做起了导游。 顾翡端着相机,对着她咔咔地拍照,记录心爱之人的所有美好。 “咯,你看那栋摩天大楼。”文茵指着一栋快要耸入云端的大厦说:“港区企业龙头,谢氏的老巢。” 高大的建筑里,有不少楼层还灯火辉煌。 “都几点了,不下班?”姜霓觉得好卷,劳动法不是规定一天八小时? 文茵思索了一下,回答她:“谢氏的国外业务好像很多,因此有些部门的上班时间是根据项目合作的公司那边的时间来上班的,这样省去了时间差,加快了工作效率,而且网上有谢氏公司的员工爆料,夜晚上班的全是天然夜猫组,白天休息,晚上工作,还不用做那些无用的社交,谢氏有些的员工,想进都进不了。” “哦。”姜霓不以为意地应了声,又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文茵当导游相当合格,姜霓听得认真。 霓虹闪烁,宛若星河。 姜霓侧身手抓着窗沿,下巴垫在手背上,看天,看人间灯火。 她视线无意挪动间,发现旁边车道上的黑色汽车分外眼熟。 她眨着眼看了看。 后座车窗,缓缓下降,男人的侧脸暴露在视线里。 姜霓瞬间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坐得笔直。 谢定尧降下车窗,看向外面放松眼睛,无意瞥见电车上,坐在窗边的女孩,便将手肘支在车窗边,托腮静看。 由于眼神过于好使,谢定尧注意到小姑娘上身只穿的是银色细吊带,领口还坠着闪亮的流苏。 谢定尧瞥了眼电车号码。 外地游客常常坐这辆车去中环那条出了名的l型的酒吧一条街,兰桂坊。 她要去兰桂坊? 第29章 三爷在这儿等着呢! 兰桂坊。 姜霓站在坡底往上看,灯红酒绿的街道上,站着形形色色的男女。 有交谈的,也有热情相吻的,自然也有蹲在路边吐得唏哩哇啦的,也有路边揽客的啤酒小妹。 文茵挽着她往上走,顾翡认命地当起了护花使者跟在后面。 “这边平常都很热闹,是中外游客常来的地方,但是我不建议你来这儿,这边人太杂了。”文茵平常也不来这儿,今天只是带她来感受一下。 文茵带人穿过兰桂坊,穿过一条街,到了荷里活道。 文茵带人进了一家名为“the iron fairies\\u0026co”的酒吧。 一进入,姜霓就感觉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墙壁的四周都是铁匠铺子里的铁器,成千上万的蝴蝶标本悬挂在天花板上,像进入壮丽恢弘的魔法世界,画面异常的壮观。 顾翡听过这间酒吧,但此刻还是有被震撼到。 三人在一个铁炉子的位置坐下。 姜霓点了一杯人气鸡尾酒“smoke in a bottle”,烟雾之瓶。 酒液伴随着仙气轻袅的烟雾盛满杯中,在服务人员用手中小照灯的照耀下,烟雾袅袅的酒真的很像被施了魔法的饮料。 姜霓抿了一口,咂咂嘴。 酒有一点奇特的烟熏味,挺不错的味道,不愧是人气产品。 昏暗的环境,烛光点点。 加上现场乐队,奏响的爵士乐,气氛好到不行。 姜霓沉浸在气氛里,小口小口地抿着酒,随着音乐节奏,轻晃着身体。 文茵看出她沉浸在愉悦里,心里满是高兴。 “都爹利街有个特务酒吧,很有意思,我们下次去。” “还有一家什么分子鸡尾酒吧,有时间我们都去一遍。” “嗯嗯。”姜霓的眼眸里摇动着柔软的愉悦。 男人走进酒吧,身高挺拔如若松柏,五官利落硬朗,英挺俊立,薄唇色泽恰到好处,只是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很是肃冷淡漠。 许漾跟在后面进来,眼环一周,发现了文茵三人。 难怪突然改道了来这儿,原来如此。 他想要提醒人在那边,却发现人已经往吧台去了,只好立刻跟了过去。 西装革履的男人,名表,坐在显眼的吧台处,随意地要了一杯酒。 男人英俊到极致,在昏暗的光中无声地散发着让人沉迷的气质魅力。 酒吧从来不会少搭讪的戏码,香味浓郁的外国女人上来搭讪。 谢定尧开口,深沉克制的英式发音:“抱歉,我只想独自安静地喝一杯。” 女人无奈耸肩,一脸遗憾离去,回到了座位上和朋友交谈起来。 啜饮着小酒的许漾,听见他拒绝人的理由,偷偷扁嘴。 许漾嘴角还没恢复,一个东方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来了没待三秒,又抱憾而归。 人刚走,下一个就接着来了。 啧啧啧,谢三爷真受欢迎。 可是,有什么用吗? 坐在这样明显的地方,该瞧见的人到现在都没瞧见。 谢三爷,惨兮兮。 顾翡听着音乐,有些技痒,等乐团一曲结束,从位置上起来走了过去,跟人交流了一会儿。 音符一出,文茵一阵惊喜。 《爱乐之城》的音乐《city of stars》,她好喜欢的。 那也是他们去看的第一场电影。 她立刻起身,站到了顾翡旁边话筒的位置。 电影的结局,男女主虽然没在一起,但是他们在一起了,会一直在一起。 回忆召唤,情感与爱,两人深情相望,凝视彼此,动情歌唱。 酒吧里的人,眼神都被吸引过去。 姜霓沉醉在两人的献唱里,捧着杯子,微眯着眸,模样陶醉不已,分外享受。 乐停声止,来自不同国度的人,有人同时给出热烈的掌声,有人给出嘹亮的口哨。 谢定尧也侧首倾听着。 文茵从台上下来,不经意看到吧台。 谢定尧注意到文茵的视线,对视上后,朝人轻轻颔首。 文茵楞了愣点点头,看人缓缓收回了视线。 谢三爷和她打招呼? 世界奇观了不是? 顾翡也注意到文茵的愣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觉得视线里的男人满是威胁。 因为对方和文茵曾经的理想型完全吻合。 顾翡俊眉挑动,宣示主权地搂了人的小腰,一开口,语气酸得不行:“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老男人? 文茵机械地转头,嘴角抽搐:“你知道那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顾翡才没心情去管别人。 文茵窒息,掐了掐自己的人中:“就算你不看财经时政新闻,那你至少应该认识你自己的老板吧?” “星也娱乐幕后大佬,你的头号老板,谢定尧谢三爷,懂?” 文茵真怕人听见,然后一拳把顾翡这个小菜鸡擂死。 顾翡沉默了,又机械地看过去。 饶是他平常异常肆意,可也不想得罪自己的老板啊? 得罪给自己发工资的人,他是疯了吧? 他没疯。 “咳。”顾翡轻咳一声,小声嘀咕:“当我没说。” 他又没指名道姓,他没说。 顾翡这样一想,便格外舒坦。 文茵脸上大写着无语。 文茵还没走到位子上,就看到姜霓情绪很不错,想想之前谢三爷的所作所为,还有姜霓那些不自知的行为。 文茵勇了一把,摆脱顾翡的控制,反身去了吧台。 姜霓看文茵反身离开,好奇地顺着视线望去。 谢定尧? 顾翡俊脸拉得老长老长了。 两人说着什么。 谢定尧往他们的位置看了看,视线漫不经心地从小姑娘身上扫过,端起了自己的酒,离开座椅,迈着长腿,跟着文茵走了过来。 顾翡:老男人!爬! 顾翡到底还是年轻,情绪都有些写在脸上,但他看到人到了他们的座位后,视线直接落在姜霓身上后,他瞬间又好了。 那视线直接,却又含蓄收回,小心翼翼地不想被人发现似的。 姜霓抬眼看了下谢定尧,算打了招呼,然后慢吞吞地稍微挪了一下,给他让了点座位出来。 不是她非要邀请他坐在身边,而是地方本来就不大,对面坐了文茵和顾翡,她才勉强给他让座的。 文茵也是招呼都不打一声,怎么就突然把人喊过来了。 还在吧台处的许漾,见谢定尧坐过去后,在心里单手给他扣了个666。 原来,谢三爷在这儿等着呢! 还是谢三爷会玩儿。 他真是白担心了呢! 他有罪,竟然会觉得三爷好惨。 他有罪,竟然对谢三爷没有信心。 他有罪,他就不该质疑谢三爷。 第30章 敲声咚咚,震耳欲聋。 都打过招呼后,谢定尧在小姑娘让出的空间坐下。 文茵邀来的人,自觉不能让气氛太安静太尴尬,就提起新的话题。 “姜姜,我听星夜文化的ceo说,你周一要去他们公司入职?”文茵开始还以为姜霓最多会在网上接接稿打发时间而已,没想到她竟然要去正经公司上个正经的班儿。 姜霓啜了一小口酒:“嗯,是的。” 谢定尧深黑的眸里滑过似有若无的闪动。 有点意外。 不说多了,就光她家地宫里那些金币,变现的话,不知多少辈子才能花完。 遥遥无尽。 “谢三爷,能不能麻烦您让人关照一下姜姜?”文茵一脸讨好地朝谢定尧笑了笑,内心紧张地不行。 托谢三爷办事,她胆子好大哦。 可是,谢定尧对姜霓的态度摆在那儿,就足够壮胆儿了。 但,该紧张地还是紧张。 毕竟谢三爷的名声,也是摆在那的。 “嗯。”谢定尧轻嗯一声,看向旁边的小姑娘,问她:“你要去哪个部门?” 姜霓看过去。 她去星夜文化是为了更好地调查柏家明,帮哥哥搞定他。 正常情况下上应该有多低调就多低调,但是如果秦硕知道她认识谢定尧,会不会更容易信她一些,方便套话? 抱歉。 于是她在男人沉静的视线中,还是缓缓开口:“研发,美术组。” 谢定尧多少有些意外,她的钢琴技艺已经足够让人惊艳,竟然还会绘画? “你放心去。”谢定尧沉声,郑重承诺:“其他交给我。” “好,谢谢。”姜霓兀自在内心吐了口气,希望不会给他造成什么麻烦。 谢定尧唇角微弯了弯。 顾翡和文茵都静静打量着两人,感受着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气场联络。 文茵特别高兴,因为她现在看来。姜霓没有直接拒绝别人的好意。 这是极好的开端,否则任谁来,任谁做讨好人的事情也没有用。 “我们来玩骰子?”文茵高兴,就想更嗨,“输了喝酒。” 顾翡自然是对心爱之人的提议没有任何意见。 文茵看向谢定尧,对方没有反对,最后看向姜霓。 姜霓掀眸,一脸不忍心地看人:“你确定?” 文茵得意地搂了搂顾翡:“他运气贼好,我俩一拨输不了。” 姜霓不忍心告诉文茵,自己是玩骰子的好手。 可,怎么就自动将她和谢定尧划成一组了? 罢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不会输。 十五岁那年,她跟父母逛遍了欧洲的赌场,而最后的结果是,三人通通都被加入了赌场特殊对待的名单里。 不是他们出老千,是他们赌技太好,都不敢让他们进。 一进去,赌场经理恨不得跪地上求他们走,可碍于父亲的身份,只能将人往高兴了哄。 文茵见都同意了,又觉得人太少,征求了姜霓的同意后,怂恿顾翡离开座位去邀请人过来一起来玩。 因为顾翡的献唱,很轻易地在隔壁桌邀了一对外国男女来加入游戏。 由于空间太小,几个人换到外面去了。 游戏开始。 因游戏是文茵提议的,她率先开始摇骰子。 “你随便猜,输了我来喝。”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姜霓的耳畔。 你随便打,输了算我的。 姜霓听着耳熟的话,眉眼里有笃定的笑意:“输不了。” 谢定尧看着有些眼熟的飞扬笑意,分外地期待起来,很好奇她又会有什么让人惊艳的表现。 谢定尧再次认识到小姑娘的厉害。 姜霓点数一说一个准,轮到她摇骰子了,能把骰子摇得堆在一块。 赌局结果,可想而知。 文茵人菜瘾大,顾翡的好运在姜霓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那对外国男女虽然也输了不少次,但奈何战斗名族酒量好。 于是,只有文茵和顾翡喝得最多。 谢定尧和姜霓的酒杯里,只是换一种酒,一直在浅饮慢酌。 夜深局散。 “姓顾的,你怎么回事,你的好运呢?”文茵脸颊酡红,不高兴地质问顾某人。 “全用来遇见你了呀,我的好姐姐。” 肉麻突然袭击,姜霓一脸嫌弃。 谢定尧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的“胡闹”,倍感轻松。 顾翡一喝酒,就喜欢像小狗撒欢似的,喊文茵姐姐。 他不光喊,还要去亲。 姜霓一看他搂了人,伸了脖子,旁若无人地要将嘴巴凑到文茵旁边。 她直接挪开视线,是看不到两人的亲昵了,却对上谢定尧的视线。 男人深黑的眸,荡起温柔的涟漪,不动声色地朝她而来,将其包裹。 在酒吧昏暗的光线和悠扬缠绵的爵士乐的渲染下,姜霓在他的视线中,失神了。 谢定尧看在眼里,笑得格外隐晦。 姜霓挪开视线,又装作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却直接撞进人的深眸里,咻一下就挪开了视线。 他是会吃人吗?吓成这样? 谢定尧心情愉悦地弯了弯唇,看了眼时间,该回去了。 谢定尧抬手一招。 许漾颠颠地从吧台的座椅上溜下来,小跑过去:“三爷。” 男人看了眼旁边亲得难舍难分的人:“负责把他们送回去。” 单身狗许漾表示不服,但想想自己的小钱钱还是点了点头:“是,三爷。” “走吗?”谢定尧吩咐完,问躲开他视线的小姑娘。 “好。”姜霓没兴趣看人亲亲,不想吃狗粮,果断地将人抛下,只是又对许漾说:“许助,茵茵的车还在太古广场。” “姜小姐,我办事,您放心。”许漾恭恭敬敬地回应,毕竟,这姜小姐,很可能是他未来的老板娘。 姜霓点了点头,随后就跟在谢定尧身边走出了酒吧。 男人亲自打开车门,站在车边让她先上。 姜霓看了他一眼,声音缓地像柔软的风:“谢谢。” “我的荣幸。”谢定尧绅士有理。 四个字,让姜霓置身苏黎世的那个舞会。 轻歌妙舞的场景,尽在脑海,男人视线里烫人的热烈也随之而来。 姜霓听见小心脏突突地跳跃声,怕被人发现,看也没看直接往车里钻。 “嘭。”一声闷响,姜霓脑壳撞了车门框。 只是,她不觉得疼,疑惑地缩回脖子,向后看。 谢定尧正收回手,用手捏着掌心。 他眼神里言语里是温柔也是无奈:“小姑娘,上车理应要小心的,下次要注意。” 咚咚—— 心跳声陡然放大。 姜霓强势地忽略掉,看了眼人的手,又看向他,不好意思地询问:“你的手?” “放心,无碍。”谢定尧收了手,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表情。 姜霓悄悄收了气息,弯腰,往车里钻。 她注意到,谢定尧还是伸手护在她的头部上方。 敲声咚咚,震耳欲聋。 好烦呀。 第31章 挺好的 姜霓被咚咚的声音,扰了好一会儿。 她将视线落到窗外,看向车窗外变化的霓虹,才缓缓平息。 谢定尧是长得好看,但真到了让她心跳怦然的程度吗? —— 姜霓一到家,就钻进了书房,开电脑,持笔勾画。 雏形渐出,男人英挺利落的脸部轮廓,让她骤然停笔,皱着眉头删除了所有图层。 她关了电脑,出了书房,回卧室去洗漱。 柔软的床,足够的冷气。 姜霓钻进被窝,抱着被角,盯着床顶。 谢定尧那张脸在她脑海里,硬朗坚毅的五官,挥之不去。 脑子里为什么没有可以一键删除的delete键?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姜霓只好起身,换了身运动套装,从房间跑向堡垒灯塔,顺着灯塔的楼梯,反复地跑上跑下,直至体力快要耗尽才慢慢往回跑。 姜霓重新洗了个澡,身体的疲累让她很快陷入深眠。 次日。 姜霓照例早起去遛卡洛,没想又在路边碰到了同样遛狗的谢三爷。 再见,德牧并没有朝着她吼。 卡洛摇着尾巴带着她,朝帅气的德牧跑过去。 两只狗狗,左闻闻,右嗅嗅后就开始互相舔毛。 姜霓一脸懵,上次不还是要打架的节奏吗? 怎么回事? 谢定尧看人脸上的震惊,好心情地解释:“我听佣人说,前段时间,它们经常在一起玩。” 好吧。 那么久,够它们打成一片了。 “你要不要把卡洛松开,让它们跑一会儿?”谢定尧看自家德牧,起了跑远的架势,开口提议。 他知道她家狗的名字。 姜霓轻轻地应了声,蹲下身子解开了绳索。 结果两狗齐齐地跑向她家。 姜霓站在原地看了眼它们,又看向谢定尧。 “谢先生,你家德牧叫什么?” 谢定尧挑眉。 她都没问过他的姓名,倒是会主动问只狗的? 人不如狗吗? 拖走宰了算了。 谢定尧沉着声音抛出两个音节:“lv。” 姜霓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一只狗还跟奢侈品重上名了? 男人看着一脸疑惑的小姑娘,又耐心解释:“它腹部毛发天生有lv两个英文字母。” 姜霓一脸地不可思议。 真有趣。 姜霓看向跑远的两只狗狗,眉眼笑出柔软。 谢定尧捕捉到,觉得这狗倒还能多活上几天。 两狗跑远还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见人没动,又齐齐地跑过来接。 姜霓只好和谢定尧一样,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姜霓跟了进去后,才知道它们怎么回事。 两只狗,把花园迷宫当成了乐园,在里面一顿追逐乱窜不说,还趴在花房外试图进去扑蝴蝶。 蝴蝶:狗,你们是真得狗。 次日,姜霓出门遛狗又碰上了谢定尧。 绳子一解,两条狗就直接跑向堡垒内,甚至都不等他们了。 清晨的阳光很好。 卡洛和lv又在花园里乱窜。 姜霓和谢定尧坐在花房小平台的外椅子上,喝着清香的花茶,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很惬意。 谢定尧心情很好,小姑娘虽然话不多,但是能安静地跟他待很久。 挺好,挺好的。 阳光很好,花茶很好。 她也很好。 —— 周一,姜霓如约到了星夜文化公司所在地址。 她觉得眼熟,然后想起在前一天晚上,文大导游的介绍。 这就是谢氏大厦。 姜霓到了前台,说明了来意。 前台的工作人员,早就接到了通知,立刻将人引向电梯。 上班高峰期,电梯前站有不少员工了。 姜霓跟人站在人群尾部。 “我姓艾,单名黎字,大家都唤我aill,你也可以这样叫我。”艾黎说的普通话。 “羊女姜,单名霓。”姜霓同样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星夜文化在17至19楼,新的项目组的工作室在19楼,直属美术总监苏禾管辖。” “公司的氛围很不错,上司给的任务完成了,剩余都是自由时间。” 艾黎热心地给她介绍公司的状况。 “早上好,aill。”衣着时尚的丽人,从旁边过来跟人打招呼。 “早上好,阿sue。”艾黎温和热情回应。 阿sue看见眼生的姜霓,被瞬间惊艳后,露出欣喜的微笑,问艾黎:“这就是被总监挖过来的的大大?” 谢氏招人的时间大都很固定,但也有意外情况,但很少。 “是的。”艾黎看向她,向姜霓介绍:“阿sue跟你是同部门的,同项目组。” “这位是姜霓。” “你好。” “你好啊,我好喜欢你那张画,画得是哪里?太漂亮了!那个光,丁达尔效光线处理得太——” 阿sue的热情地让姜霓觉得她是一个“社交恐怖分子。,只是她的话明显没有说完,就突然噤声。 然后几乎同时,人齐齐地往旁边挪步,让出一条道来。 姜霓是被艾黎拽着衣角往后退的。 “谢老板来了。”艾黎看向一边,十分小声地提醒她,“那就是我们谢氏的大boss。” “旁边那位是星夜文化的ceo秦硕,秦总,后面跟着的是谢先生的助理,许特助。” 姜霓视线投向迈着长腿走过来的男人。 西装革履,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冷颜肃目,看着很不好惹,多少跟她见到的有点区别。 她见到的,没这么冷眉肃目。 谢定尧敏锐地捕捉到小姑娘的视线,似有若无地抬眸扫去,又很快收回视线。 秦硕也敏锐地看了一眼,人群后那个陌生的女孩儿。 是她吧? 谢老板一大早特意请他吃早茶时,吩咐地那个要他照顾的人。 是个美人儿。 她是文大小姐的朋友,又得谢先生特别关照。 这各中关系,不用他多想就足够明了。 毕竟,谢老板哪里有闲工夫做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虽说他很不喜欢裙带关系,但是不排斥有实力的人,她可是仅凭一张画就让美术总监苏禾点名要的人。 看,这世上也不是每个有钱有颜的都是酒囊饭袋,二世祖。 许漾没敢多瞅,毕竟谢三爷交代,尽量要低调。 三人都只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就走向谢定尧专用的电梯。 等他们三人的身影一消失,这边几个电梯一前一后的开门了。 员工们一个个井然有序地往里进。 艾黎带着姜霓跟着阿sue钻进了电梯,直上19楼。 电梯抵达19层。 姜霓一出电梯,就看到前台大厅墙壁上的一行字。 “星夜文化,为爱筑梦。” 第32章 贴心小宝宝:咩~ 艾黎将她带到,便下了楼。 阿sue带她去办了入职后,领了些许办公物品后,总监苏禾正式将她介绍给项目组的同事。 姜霓正式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的工位临窗,工作设备都是全新的高配置和家里的相差不大。 总监苏禾要求她在半月内设计出一个很重要的游戏角色形象,让她参加为下个月的新项目角色定稿会做准备。 阿sue给她传了很多项目资料。 姜霓要了解新游戏的创作背景,人物性格等剧情设定,才能动笔。 所以,她一上午都在工位上看资料,累了就歇歇眼睛,去茶水间接杯水,发一会儿呆,回来继续看。 阿sue的工位就在她背后,去茶水间泡了咖啡回来,看着姜霓还很认真的看文件。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就是如此了。 “姜姜,马上要中午了,要跟我们一起去用餐吗?”阿sue喜欢她。 姜霓年纪虽然不大,可非但没什么大佬的架子不说,反而像个漂亮软乎的小妹妹。 本来嘛,她年纪就并不大。 漂亮妹妹谁不喜欢。 姜霓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看看自己桌上的纸杯,有些犹疑地开口:“可是,我有点想去买水杯。” 她不喜欢用一次性的杯子,浪费又不环保。 阿sue看了一眼她桌上的杯子,笑容明灿地告诉她:“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里有卖创意产品的,水杯都是独一无二,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好,谢谢你。”姜霓礼貌地回应着。 “那待会儿叫你?” “嗯,好的,谢谢。” 姜霓又继续看文件。 中午时间一到,办公区的人哗啦啦倾巢而出,不多待一秒。 姜霓也被叫了出去。 许漾到19楼找人的时候,办公区里一个人也没有。 临窗的位子上,也没有人。 他只好灰溜溜地回了顶楼,向人汇报。 “三爷,姜小姐人不在。” 谢定尧沉默了,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是嘴刁? 人跑哪去了? —— 姜霓跟着人到了餐厅,虽有所准备,但餐厅里的人真得很多。 姜霓克制地呼吸了两下,才跟着人进了餐厅。 阿sue他们是这里的常客,留有固定的位子。 姜霓是新人,话题自然朝着她而来,但也没完全绕着她。 “姜姜,我超喜欢文茵的,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要给签名啊?” 签名,不麻烦。 “好的。” “哇,你人超好的。” 剩余几个见她一口应下,就也眼冒金星地向她索要文茵的签名照。 姜霓一一点头。 姜霓看着菜单,自知嘴刁,也不想浪费,就只点了个蔬菜沙拉,先垫垫肚子。 明天,她就提前让林伯做了送过来。 人多,等餐。 项目组的同事都很年轻,姜霓觉得他们也都不是难为人的性子,单就目前的体验来说,感觉还不错。 姜霓希望这种不错,可以继续保持。 饭后,姜霓要去买杯子,社恐阿sue主动作陪,其他人都回公司休息去了。 姜霓挑来挑去,选了个很适合现在天气的双层冷饮的绿色玻璃杯。 等人到了回了公司,总监苏禾过来让她去秦硕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 苏禾怕她紧张,对她说:“秦总工作上虽然有点严肃,但对员工还是很好的,工作做好,其他都好说,你放松。” “好。”姜霓点点头。 “进去吧。”苏禾将人带到办公室门口,直接走了。 姜霓吐了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门内传出一道低沉男音。 姜霓的手顿在门板上。 这声音好熟悉,怎么这么像谢定尧? 姜霓狐疑地旋开门。 门一开,办公室里沙发上的男人不是谢定尧是谁? 谢定尧十分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没有早上看到的那般矜冷严肃,显得有些可亲。 玻璃落地窗,阳光充沛。 他微侧着脸,眸底卷出几分笑意,嗓音宛若大提琴般低沉醇厚:“怎么不进来?” 她愣站在门口,反应了一下才抬脚进门。 谢定尧见人直接进来,无奈起身,去关了门。 再回到她面前:“茶几上有吃的,你去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姜霓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了几盘精致小菜。 “我吃过午饭了。”姜霓小声地说。 男人笑了下,脸上笑意明显,黑眸冷星闪耀:“你属羊吗?光吃草就可以?” 要不是秦硕看见了告诉他,他还以为,她去吃什么上好的好东西了。 可他问完,发觉自己的问题简直是废话。 她小他一轮,她不属羊属什么? 姜霓先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嗯,属羊,咩~” 姜霓语落,便陷入沉寂。 她做了什么? 咩什么咩? 烦人,都是家人面前养成的习惯,从小一问属相或说到什么小动物,后面就可能带个拟音。 姜霓瞬间耳廓红红。 小姑娘嗓音软绵,咩地男人心口酥麻。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红起来的小耳朵,嗓子发痒。 姜霓小耳朵莹润若玉,红起来透着蜜粉,光泽诱人。 他好想轻轻地咬上一口。 谢定尧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嗓,声音卷着一点哑意:“快去尝尝,一会儿凉了。” 姜霓哦了声,赶紧走了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谢定尧坐在旁边,虚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姜霓尝了一小口,发现和家里的味道很接近,可以一吃。 谢定尧看他正式动筷,凝着她的脸,落在人身上的视线,是其他人得不到的温柔宠溺。 小姑娘,嘴刁难养,好在他有的是钱。 姜霓安静地用餐,谢定尧看了一会儿后,怕人又像之前会炸毛不高兴,就收了视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姜霓用完餐,抽了桌上的纸巾擦干净了嘴巴。 她侧首才发现,谢定尧靠着沙发在休息。 姜霓安静地收了下桌子,起身走向落地窗。 谢定尧感到人起身,微微抬眸看去,只见小姑娘走到落地窗边观察了一会,随即找到了控制按钮,摁下,让悬在头顶的窗帘降了下来,室内光线黯淡许多。 她还真是贴心小宝宝。 看人要回头,谢定尧又闭上了眼。 毕竟,她好心替他关上窗帘,他得领了这个情才是。 姜霓走到沙发边,看了眼还在闭眸休息的男人,隔着空气很小声地跟人说了句:“谢先生,多谢招待。” 小姑娘,不客气。 但谢定尧终是未语,实在是怕自己突然回应,把人给吓着了。 他不想吓着她的。 姜霓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这次她有随手关门。 第33章 想亲她 姜霓回到工位上,摸出手机。 文茵给她发来消息,问她上午的体验如何。 她照实回了,并跟文茵说了项目组的同事都是她的粉丝,问她能不能给她几张签名照。 【没问题,我亲自上门送货。】 午间休息时间结束。 姜霓刚准备继续看资料,手机嗡嗡响动。 她打开一看。 【多谢,我午休休息得很好。】 【为了感谢,晚上下班,我顺路载你回家。】 姜霓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磨蹭着打了几个字。 【谢谢,好。】 谢定尧看到回信,心情极度愉悦。 载她回家\\u003d带她兜风 四舍五入就是约会。 谢家三爷是懂四舍五入的。 —— 下午茶时间。 19楼的员工都收到了来自文大明星的爱心下午茶,姜霓所在项目组的员工还得到了文茵的签名照和她马上要上映的电影应援场的内场票,每人两张。 姜霓也拿到了一张,但是不是电影应援场的内场票,而是周五晚上于港区音乐剧场举行的一场音乐演奏会的入场券。 神秘的天才钢琴少女菲娅即将首次向大众展示真容,因而一票难求。 她知道姜霓挺喜欢菲娅,所以替她弄到了票。 “姜姜加油,我先走了哦。” 文茵跟人作别退场,只让姜霓把她送到电梯口。 姜霓转身走开。 文茵在电梯门口探了脖子往里看了看,进了电梯,没下行,而是上了楼,去了顶层。 办公室。 “谢先生,这个给你。”文茵把演奏会的入场券推放到谢定尧面前。 谢定尧压眉放低,不解地睨了眼桌上的东西。 他对什么演奏会没什么兴趣,目光沉然无波,还稍显冰冷。 “姜姜挺喜欢这个钢琴演奏家的,我给了她一张。”文茵给他留下一个“你懂吗?”的表情后,踩着高跟,扭着小腰潇洒退场。 出门后。 潇洒的文大小姐捂了捂心口:“夭寿了,谢先生的气场太强了吧,冷冰冰硬邦邦的,这么热的天气,差点被人用眼神冻死。” 文茵打了个冷颤,赶紧离开谢三爷的地盘。 —— 姜霓看着下班前收到的停车位和车牌号码,她用公司系统找了下地下停车场的图,稍微记了一下路,免得一会像没头的苍蝇一顿乱窜。 到点,19楼的员工像中午一样,急速消失,根本无人加班。 姜霓乘坐电梯下到地下一层,等电梯里其他人走开,她出去后,在通道口看到了许漾。 许漾等周围的人走远散开,才朝她走过去。 “姜小姐,这边请。”许漾将人引到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卡宴副驾驶门旁后,功成身退。 姜霓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朝她轻轻甩了一下头,示意她上车。 姜霓打开车门,她开了副驾驶的门,低腰钻了进去,关门后,乖乖地系好安全带。 谢定尧手掌着方向盘,余光将人的动作看进眼里。 中午不记得关门,这会儿倒是知道系上安全带了。 他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声音轻柔缓放:“坐好了?” “嗯。”姜霓坐得笔直,声音软润。 得到小姑娘肯定的答案,谢定尧这才启动车辆。 汽车驶出谢氏大楼。 谢定尧指骨修长的手掌稳稳地掌握着方向盘,语调缓慢:“第一天上班的感觉如何?” 娇养长大的小姑娘,如果愿意,她能咸鱼到老,根本不需要入世体验生活。 她堡垒里那一地的金币,就足够她花销的。 “挺好的。”姜霓转头看他,“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嗯,那就好。”谢定尧打了方向盘,平而稳地转了弯,“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讲。” 姜霓微低了眸,一本正经地思考后给了答案:“暂时不需要的。” 谢定尧注意到她的用词。 她没有下意识地完全拒绝,这让他倍感受用。 一点点进步,也是进步。 谢定尧心情很好。 路遇红灯,余光落向小姑娘的脸,一手放向中控台,开口问她:“介意我放点音乐吗?” 温柔的暮色里,姜霓纤长的睫毛眨动了两下,轻轻摇了摇头:“不介意的。” 她声音很轻。 谢定尧打开了播放器。 空灵又轻飘飘的前奏,营造出慵懒的氛围。 歌手丝缎般顺滑的嗓音,仿佛讲述着情调浪漫的法国故事,完美的诠释了浪漫至死不渝,意蕴悠长的法式浪漫。 暮色晚风,这首歌再合适不过了。 姜霓沉浸在氛围里,舒适地享受地闭眸聆听。 谢定尧注意到她的放松,扬起的眉眼藏满了宠溺。 初见,她板着小脸转身就走的样子,可太小孩子气了。 还有她护食的小狗样,以及小脾气上来直接给他一脚的小霸道。 真的就是一个小孩子。 不过,她本来就还算个小孩。 真实的可爱,让人觉得有趣。 到了地点,姜霓解了安全带,她手一松,男人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明早我在门口等你。” “嗯?”姜霓侧眸,疑惑地动了动眉梢。 “带你去尝正宗的港式早茶。” 姜霓抿了抿唇。 今天她认了下路,明天想自己开车去的。 嗯,他好像只说在门口等她,带她去吃早茶。 没说要载她的呀。 嗯,她可以自己开车。 姜霓小算盘,打得贼妙。 “好。”姜霓微笑着应了邀请。 暮色晚晚,醉人的暮色笼罩女孩的脸,盈盈光辉,笑意嫣嫣。 她于暮光中微笑,绿色星眸染上绚丽惑人的光彩。 女孩眼中的瑰丽的星辰,来势汹汹地撞进男人柔软的心房。 怎么有人的眼睛能生得这样璀璨好看,让人心动连绵。 视觉上的惊艳,让谢定尧心头遭受强烈地撼动。 想吻她。 谢定尧的视线从女孩的唇上扫过,水润饱满,唇色粉嫩,莹莹润润。 他觉得,她柔软的唇瓣看上去就很好亲。 但凡,她没遭过那些意外。 此刻,他早将人拥进怀里,肆意地亲吻疼爱。 谢定尧艰难地收回视线,再一次觉得自己所谓的定力自持一点也不值钱。 这小姑娘生来就是克他的吧? 这迟来的小克星真磨人。 第34章 小气鬼与幼稚鬼 谢定尧看人进了大门,等她在视野里消失,才不紧不慢地启动车辆回了谢宅。 晚饭时,谢老爷子高兴地给谢定尧夹了两块肉。 谢定尧掀眸,目色不解地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上次给他夹菜,是他幼年还用不好筷子的时候。 谢老爷子脸上的笑纹深深,满脸的欣慰:“我听轶轶说了,你在苏黎世的舞会上邀那小姑娘跳舞了。” 呵,眼线真多。 谢定尧没有回应,但老爷子把他的沉默当了默认。 碗里的肉还没吃却又多两块,谢定尧压压眉又看过去。 老爷子一脸催促:“进度赶一下,争取在这个秋天将小姑娘迎进门。” “爷爷!”谢定尧肃了神色,音量剧增。 老爷子在胡说什么,小姑娘人才多大。 “怎么?”老爷子理直气壮,不满地瞪他一眼:“我国女性法定结婚年纪不就是二十,怎么了?怎么了?” “做不到是你菜。” “吼什么吼,吓唬谁?” 谢定尧放下碗筷,头疼得皱皱眉心,肃色道:“您慢用。” 说完,男人便迈着长腿,起身离开了餐厅。 谢老爷子倒也没生他气,毕竟知道人的性子。 谢定尧的锁定是持续永久的,他有的是耐心去编织一张网,让人无处可逃。 他只是无聊了,例行催一催而已。 谢定尧回了房间,洗漱出来,倒了杯酒,站到卧室的露台上。 借着星月,他能清楚得看清对面山上那座灯火辉煌,难攻不落的堡垒。 他记得对面建筑前前后后修了大概有七八年的时间。 星辰要塞。 倒是合她。 这世间星辰都被造物主偷偷藏进了她的眼眸里,迫人心魂的厉害。 那天清晨的匆匆一瞥。 她似小狗狗似得,眸色澄澈,天然无害。 他记住了她当时,璀璨柔软的眸光。 可接触下来,她也就表面上看着天然无害了,在不熟的人面前,她多少都有些拘着,始终保持着对世界警惕和担忧。 秋天? 秋天迎人进门? 谢定尧现在可不觉得自己能有这样的自信。 酒体入喉,微感燥热。 极致美丽的少女雪臂攀着男人的脖子,后仰的身子,半身都浸在水池里,海藻般银黑的长发湿濡地披散在柔嫩湿濡的雪脊后,似蛇般绽放妖娆。 女孩柔嫩的唇角处,粘着一缕发丝,微微张合间,风情撩人,诱人亲吻。 清澈璀璨的星眸里被湿润的春雾,随着娇躯的扭动摇摆越来越浓。 男性修劲的手掌,禁锢着女孩儿的细腰,视线凝着她绝妙至极的小脸儿,余光里最是饱满柔软的雪峦绝景荡漾出烫人眼球的涟漪。 雪峦上的红梅绽放。 直诱人衔吻逗弄。 女孩的眉心微蹙,嗓音娇得能滴出水,难耐又乖巧:“谢定尧。” 水润的星眸里的纯澈懵懂,是极致的引诱。 谢定尧深吸一口气,眸色波滔浓厚汹涌,扣紧人的软腰雪脊将人拉进,凝着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俯身亲吻她水润饱满的唇。 用所有热烈熨烫着她,将她带入浓旎粘糯的情沼里,同他一起沉沦下坠。 小麻雀乘着清晨的风,在阳光中落于窗外枝头,喧闹歌唱。 谢定尧睁眼,手臂挡着阳光,喉结滚了又滚。 又来了。 一如上次一样,完整真实,让他沉醉不醒,于梦中反复失控。 谢定尧脸色冷冽,掀了被子,起身走到浴室,用冷水浇熄身上的肆意狂窜的邪火。 —— 谢定尧在路边挂了电话,倚着车身站了一会,听见跑车独有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后,脸色逐渐冷冽。 堡垒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黑紫色的车身线条异常超前,凌厉的车身棱角,让人不寒而栗。 阿波罗太阳神,虽然不及兰博基尼这种顶级超跑的名声大,但不妨碍它追求极致的速度。 姜霓将车稳稳停在男人身前,将下车窗,伸了脖子。 “谢先生,麻烦引下路。” 谢定尧很是无奈。 是他没说清楚,还是她故意跟他玩文字游戏? 罢了,是他自己没说清楚,不能怪她。 就算她是故意的,他又能怎么样? 谢定尧扫了一眼她的副驾,直接过去,开门上车。 姜霓有点机械地扭头看人。 谢定尧不慌不乱,吐出三字:“没油了。” 三字,让姜霓沉默。 可她又没在男人脸上瞧出什么破绽,只好作罢。 姜霓开车,旁边坐了个人肉导航。 姜霓本来话就不多,谢定尧今天的气场很是低沉,一语不发。 姜霓以为,谁欠他钱讨不回了。 气氛奇奇怪怪,姜霓手放上中控台,调了音乐出来,是粤语歌。 她的母亲和文茵的母亲两人是挚友,文茵长她好几岁岁,在一起玩儿的时候,总是喜欢当小老师,教她这个教她那个的。 久了,她虽然没怎么来过香港,但粤语讲得很正宗。 而且粤语九个音调,听着起伏不定,抑扬顿挫,层次感非常明显,像旋律一样好听,以至于她现在有个小毛病,听见粤语歌有时会不由自主想跟着节奏抖腿,点头,嗨起来。 谢定尧感受到车速明显的变化,终于出声:“慢点开,注意安全。” 姜霓这才用余光扫了一眼人,不情愿地嘟嘟嘴将车速放慢,超跑像老头漫步在街道上爬行。 谢定尧带姜霓去的是一家老字号茶楼,二楼半开放式,中间像一楼一样摆了一些桌子,旁边有一些用屏风和墙壁隔成的小间儿。 但谢定尧是这里的常客,有自己的包间,不用在外面跟人挤。 谢定尧将人带进包间坐下,喊了服务员过来了,菜单都不需要,点了一桌的茶点。 他伸手把想奶黄包往她面前推。 姜霓看到的是,他想霸道地将自己面前的奶黄包整屉端走,无端想起在内地的那天早上。 她好像从人手里抢了吃的。 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堂堂商业大鳄,这么记仇吗? 小气鬼,喝凉水。 姜霓微鼓了脸颊,用筷子夹起一个奶黄包,放进他面前的碗里,没什么好气:“还你。” 谢定尧看见人的小动作,一时无言。 片刻后,又觉得幼稚好笑。 心眼小的幼稚鬼。 谢定尧收了手。 第35章 这么好哄? 谢定尧夹起小姑娘放进碗里的奶黄包,细嚼慢咽,优雅进食。 他准备再来一个,刚要伸筷子,却瞧见小姑娘正悄摸摸地将笼屉往自己面前拢。 姜霓被抓包,面上有那么一点尴尬,但不多。 她煞有其事的说:“刚刚有脏东西。” 谢定尧眼角跳了跳。 要知道,这间茶楼,食品安全出了名的好。 脏东西? 幼稚的小鬼,谁会和她抢? 谢定尧不和她抢,她吃这个,他就去夹另一个,总之始终和她的筷子错开。 正宗港式早茶,味正而香。 姜霓一时没控制住,吃得太舒服了,虚靠在椅背上,抚着小肚子,揉了两下。 谢定尧将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下次,少点点。 免得她吃多了,肠胃不舒服。 “吃好了吗?”谢定尧同样虚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姜霓一听,小腰一下笔直起来,矜持地回应:“吃好了,劳烦谢先生招待了。” 小姑娘眼眸灼灼,星眸闪耀旖旎,很是生动。 谢定尧淡出笑意,起身。 姜霓也起身,跟在后面。 出了茶楼,姜霓准备直接往车里钻,谢定尧却让他稍等片刻。 谢定尧朝不远处走去,姜霓看了看,那边好像是个便利店。 他没吃饱吗?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吃太多?所以他没吃好吗? 不,不至于吧? 她只好站在车边等人。 “哟,文大小姐的小跟班一大早地在这儿站街吗?”尖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影响我们港区市容的哦。” 姜霓冷眯着眸看过去。 哦,朱大小姐。 文茵让她别理会朱慧,还说她禽类脑袋,人有点大病。 姜霓并不喜欢讲人是非,也不喜欢肆意评判谁。 但是,现在想打电话给文茵,跟她讲这朱慧这人真得有点大病。 她不过站在路边,穿了掐腰小裙。 朱惠竟然影射她是站街女? 姜霓冷笑看人,神色睥睨:“このやろう !” 骂人,她是会的。 因为她从小就被教育,受了欺负,还回去就是。 她能换着语言骂得人懵,只是一直被保护得太好,她没有机会展示。 朱惠没听懂,但是直觉她在骂人,尖利得嗓音炸开:“你骂什么呢!” “不过就是个文小姐养的一条狗,想凭借巴结人实现跨级跳跃?” “做什么美梦!” “别以为攀上文小姐,你就能跟她一样。” “你也不看看你是谁!” “怎么,真当能和谢先生同桌吃饭,你就能得到人的青睐升天了?” “得瑟什么?” 姜霓还在想,她对他的怨气从哪里来。 原来是因为谢定尧。 啧,雌竞吗? 无聊。 姜霓瞬间没了怼人的兴致,余光里看着男人从便利店里出来。 等人走进,不耐烦地看着人:“谢三爷,请处理一下你的桃花。” 桃花? 他没有什么桃花,有也就她一朵,含苞待放,不知花期。 谢定尧皱了眉头,神色冷寒。 朱惠只当她吓人,不以为意。 “吓唬谁呢?”朱惠不屑地哼道:“装得倒挺像,怎么不去好莱坞!” 姜霓懒得浪费情绪,从包包里摸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径直钻了进去。 朱惠觉得没劲,冷嗤一声,准备转身进茶楼,谁料一扭头就看见余光中的谢定尧。 男人身高挺拔,英俊显眼。 朱惠不会认错。 谢定尧居高临下,神色冻人心颤:“你谁?” 两个字,朱惠沉默。 谢定尧都不认识她吗? “我——”朱慧紧张开口。 “你是谁不重要,不要惹她。”谢定尧眸底冰寒能刀人,“你惹不起。” 小姑娘能打,发起脾气来他也见过了,说要人命是真能要人命的。 但是,脏了手,不值得。 谢定尧给了警告,收回冷冽的视线,开门坐进了副驾驶。 朱惠愣在当场,眼睁睁看着车驶离。 车内。 谢定尧明显感到气氛不对。 单手握着方向盘的小姑娘,油门踩得很猛不说,还几次惊险超车。 她小脸绷着,五官线条硬邦邦。 生气了。 “给你买的。”谢定尧没什么哄女孩子的经验,只好把手上的东西,递向她。 姜霓板了小脸儿瞥了一眼。 山楂? “助消化。”谢定尧将山楂零食袋放进中央扶手的储物盒里。 她刚才好像吃得是有些多。 他特意去给她买的吗? 哼。 “谢谢。”声音一出,谢定尧明显能感觉小姑娘的情绪散开了。 脾气说来就来,说散也散。 现在的小女生,这么好哄? 姜霓不是好哄,而是他给的山楂恰好让她感受到一点点偏爱。 哪怕她现阶段,不自知,不承认。 —— 陌生的车要进入谢氏,地下停车库的安保人员从保安亭出来。 车窗降下,是一张过分美丽的脸。 保安正准备开口开口询问人来的目的,直到走近了,看到副驾驶上的人后,硬生生咽了下口水。 是谢先生! 这美人儿不会是老板娘吧? 哇,过于年轻漂亮了。 可是,谢先生也不差啊,颜值顶呱呱! “谢先生,您好。” 保安躬身问好,谢定尧点了点头。 保安赶紧放行前,然后把人的车牌加入系统中,以免再来又将人拦下。 这样多不好。 姜霓下车关门。 谢定尧从另一边下车,刚把门关上,又看小姑娘开了车门钻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袋山楂零食。 看来,她挺喜欢的。 姜霓锁了车门绕过来,看着站在车头前等她的男人,神色严肃。 “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姜霓不想引人误会。 方才路边的事情,毫无意义还惹人心烦。 搞什么雌竞,girls help girls不好吗? 妖魔鬼怪全离开,别来沾边了。 谢定尧没想到自己瞬间又被嫌弃了,就很无奈了。 但也确实考虑到,她刚来公司,要是传出后,生出什么伤害到她的名誉的谣言,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谢定尧见人就要转身,喊住她:“下班等我。” 眼见人脸上布满问号。 他无奈开口:“小姑娘,你要让我走回深水湾?” 姜霓漂亮的细眉抬了抬,漫漫星辰在眸里闪了闪,张了张嘴。 她看着男人沉定的黑眸,又抿抿唇压了压唇角,声音娇软:“我晓得了。” 谢定尧看在眼里,有点好奇。 她本来是想说什么? 第36章 三爷私厨 姜霓到了工位,继续看起了资料,这一看就快到午餐时间。 糟糕,忘了提前和林伯说,要给她送午餐了。 她又要去吃草吗? 姜霓做好了当羊的准备,放在工位上的手机却响了。 她没看,缓缓拿起手机,滑开接听,声音轻轻:“你好——” “是我。”谢定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利落,“一会下楼去拿下外卖。”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姜霓觉得自己又不是跑腿的,他怎么还打电话来使唤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谢定尧沉默瞬间,轻笑出声:“小姑娘,给你准备的。” “嗯?”姜霓眸里的星辰疑惑地闪了闪。 谢定尧的声音卷着几分笑意:“不要总想着当小羊,小心营养不良。” 虽然知道她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一点也没有营养不良的样子,但他就想逗逗她。 一句话换姜霓沉默。 他好烦。 有事没事,提什么羊。 “你才营养不良。”姜霓气愤地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谢定尧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脸上的笑意有些爽朗。 她怼他了。 阿sue将椅子转过来,喊了一下姜霓:“午餐,一起?” 姜霓脸上稍有歉意地说:“我有外卖。” 善解人意是阿sue:“好吧,没关系,下次再一起。” 说完,她把椅子转了回去,继续工作。 姜霓工位上的座机响了,她抬手去接。 “姜小姐,前台有您的外卖,需要帮您拿上去吗?” 前台的工作人员,偶尔会帮太忙的工作人员送下外卖,尤其是一些需要灵感创作类的员工。 “谢谢你,我自己下去拿就好。”姜霓礼貌地表达了感谢。 姜霓挂完电话没一会儿,到了用餐的时间。 她不想挤电梯,就等了一会错开高峰,才下楼。 一楼大厅。 姜霓到了前台,工作人员给她指了指看到前台专门存放外卖的小台子上特显眼的“外卖盒”。 四层红枝酸木手提八角盒,色泽古韵,看着就贵。 那应该是价值不菲的老物件儿。 姜霓深吸了一口气,在前台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提了盒子就溜。 太夸张了。 姜霓到了楼上茶水间,找了座位掀了盖子。 玉质筷子,玲珑碟碗,剔透大米,软又香。 下三层的精致小菜,形色味俱全。 餐具比餐食不知珍贵了多少倍。 谁家的外卖用这好东西装? 奢侈! 多的用不完捐博物馆啊! 拿来装吃的怎么回事? 姜霓进食时,小心翼翼的。 她不是怕赔不起,只是觉得不想给这些好东西增了瑕疵。 谁家的? 虽然味道很好,但下次不吃了! 姜霓用完餐,小心翼翼地清洗赶紧收好,不留一滴水。 她将盒子先收到工位的柜子里,免得放在外面被碰坏了。 午休时间还未结束。 姜霓坐在茶水间,捧着手机,向点了外卖的人询问是哪家店铺。 她要把东西还回去的。 刚直接在厨房用晚餐的男人,倚在流理台上,看着小姑娘发来的信息,有在微笑。 还在收拾厨房的许漾,注意到后,暗自打了个冷颤。 谢三爷要是不能把人迎进谢家,都对不起谢三爷自己的所作所为。 工作那么忙,还特意腾出时间给人当厨师。 绝了! 谢定尧看完了她那份详细的专属食谱,研究了一下她的口味,试着给她做了食谱外的菜品。 看来,小姑娘很喜欢。 男人唇角柔软,眸底都是柔情,将凌厉的五官线条浸染地多了几分温柔。 男人的长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条斯理地挪动,打出四字发了过去。 三!爷!私!厨! 姜霓看着男人回复的信息,怔怔地眨了眼,胸膛感受到奇异的膨胀感,又暖又涨间,心跳怦然到要冲出胸腔,在她耳边不断作响。 心率太快,姜霓手机猛然作响,吓了她一跳。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大哥。 姜霓刚接通就听到姜赛急切的声音:“姜姜,你怎么了?心率突然飙到146!” 姜霓在接受脱敏治疗时,为了及时掌控她生理反应而方便施救,姜赛在她后颈的皮下植入了医疗芯片。 一到预警线,姜赛就能第一时间收到提醒。 姜霓咽了一下口水,稳了稳:“哥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姜赛听她这样说,虽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担心。 “你现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结果出来了,把报告发给我。” “哥哥,我一会儿要到上班时间了。”姜霓知道哥哥担心,但是来不及去医院的。 “上班?”姜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家的小公主还需要上班吗? 这两个字跟她有什么关系? 家里企业,银行是都倒闭了吗? 姜炽那家伙,到底没有好好经营? 姜赛有心想质问姜炽,但是现在他觉得最重要的是姜霓的身体。 “姜姜,听哥哥的话,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他只有看到报告,才能彻底放心。 姜霓知道这通检查逃不掉了,她静静叹了口气,乖乖应了一声。 “真乖,那哥哥等你消息。”姜赛又叮嘱了好几句,才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午休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她要去医院就要去请假。 姜霓正愁地时候,看到来茶水间冲咖啡的阿sue。 “阿sue姐姐,我要请假的话,是要找苏总监吗?” 阿sue把杯子放到咖啡机下,转过身:“流程是在公司oa里发起申请,抄送总监。” “不过,请假前还是和苏总监打个招呼比较好。” 她的咖啡好了,端到手里,抿了一口,才又问:“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要请假吗?” 今天好像是她上班的第二天。 “嗯,我需要去下医院。”姜霓如实交代。 医院? 阿sue走了过来,看她一眼,脸色确实红得有点不正常。 “那你赶紧去找总监说一下,流程晚点再补就好。” “好,谢谢你。”姜霓从座位上起身。 阿sue又提醒她:“去医院了,记得让医生给你开证明,后面要交上去的。” “好,知道了。”姜霓又对她表示了感谢,才从茶水间出来,敲响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苏禾听完姜霓的话,看了她一眼,没再做多的询问,点头同意了。 姜霓礼貌道谢,出了苏禾的办公室。 苏禾等人一走,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轻声道:“阿硕,出来吧,人走了。” 秦硕扭开门,走了出来。 “瞧你吓得,出息!”短发的苏禾俏瞪了人一眼,“躲什么躲!” 秦硕理亏,只能讨好地朝人笑笑:“要是被人传出去大白天的和你在办公室约会,怕给你引起流言蜚语不是。” “知道你还乱来?”苏禾更气了,险些就要被发现。 “我错了。”秦硕看人生气,立刻认错。 “滚蛋。”苏禾丢给他一个白眼,赶人走。 秦硕识趣地溜了。 第37章 叛别理智 谢定尧没有再收到女孩的回复。 他皱了皱眉,却没做多想,准备返回公司时,收到秦硕打来的电话。 “谢先生,姜小姐身体好像有些不适,请假去医院了。” 谢定尧僵了瞬间,挂了电话,眸子沉了下来。 刚吃完就上医院? 吃坏肚子了? 许漾还在洗碗,就得到老板的召唤:“许漾,下午的会议你来主持。” 嗯? 许漾疑惑挑起眉,视线里的男人已经急切地出了厨房。 —— 苏黎世。 姜炽的电话响了。 他很是意外,常常忙的见不到人的家伙会有闲功夫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问候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人无端教训质疑了一顿。 “姜老二,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工作?” “企业倒闭了,还是银行破产了?” 姜炽委屈,愤怒开腔:“大哥,教育我之前,您老能不能看一眼你的银行存款,或者看一眼企业的股价?” “你说我没好好工作?你的银行存款都会替我委屈的好不好?” 姜赛顿了一下,却又理直气壮地问:“那姜姜怎么去上班了?” “嗯?”姜炽也愣了愣,但片刻想到那天姜霓跟他说的话。 “大哥,姜姜说她无聊了。” “她人在香港,文家那小姑娘又有了男朋友,她的性子你还能不知道,肯定能少去打扰人就会少去打扰人的。” 姜炽说到这儿,姜赛就懂了。 他也是急上了头,才没去冷静思考。 “最近我很忙,你有空去香港看她。”姜赛叹了口气。 “你哪天不忙了?再说了看什么?那两位不是说了,放手。”姜炽也是揉了揉眉心,“姜姜人一到香港,爸妈人都躲去北极了。” “大哥这方法是你提出来的,不要又从你这儿功亏一篑。” “姜姜也该真的多接触一些外人,我看她也没特别排斥那位姓谢的。” “放心吧,我们的小公主很坚韧。” 姜赛捏了捏眉心:“她刚才心率猛增到146,我是怕她复发。” “146?”姜炽声音都尖了一些。 他的反应让姜赛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 “老子怕死了好不好。”姜炽爆了粗口。 他刚才真得被吓到了。 姜赛的笑声,又让他冷静下来。 如果姜姜真出什么事,姜赛是没功夫跟他打这通电话的。 “别担心。”姜赛反过来安慰人,“我刚才和她通了电话,情绪听着很正常。” 但是一想到她心率猛增的可能性,情况可能在他们的期盼预设之中,但脸色还是不由地冷了下来。 家里的小玫瑰要被恶龙叼走的既视感,让他分外不爽。 姓谢的,最好不要让我们失望! —— 姜霓导了最近的医院,一进医院大厅,就被里面的景象震住了。 人特别多。 姜霓站在大厅中央,不知道去哪里找医生的人儿,有些无所适从。 有个医护就要从面前经过,她把人叫住了。 “你好,我想做身体检查,该去哪里?” 姜霓没怎么来过医院,因为以前家里都是有住家医生的。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安排她来香港,却没有给她配一个。 年轻的女护士扫了她一眼:“预约了吗?” 姜霓懵懵地睁了睁眼。 “在香港看病,你不电话预约,也可以在网上预约,然后等通知。” 等通知? 那不是要改天? 可是哥哥找她要报告,她今天不给哥哥会担心的。 医护看她一脸愁容,打量了她一身精致,又开了口:“这里是公立医院,排队慢,想尽快,你可以去私立医院。” “谢谢你。”姜霓感谢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忙碌了一大半天的医护,心里有所安慰。 姜霓刚转身,差点与人相撞。 一抬头,就接收到身姿过于优越挺拔的男人传递来的视线。 着急的,担忧的。 男人一身黑衣,浓密的短发肆意地搭在额前,脸上戴了一个黑色口罩。 谢定尧? 他的眉眼太好认了,姜霓一眼就认了出来。 “吃坏肠胃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放慢,周围很安静,安静地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低沉的,悦耳的,着急的又关切。 姜霓心房小心翼翼地嘭嘭嘭着,定定地看着男人的眼睛。 “说话。”谢定尧皱眉急切,手搭在人肩膀上,晃了晃,“姜!霓!” 男人急切的声音成功将人唤回来了。 “没,没事。”姜霓的不自然表现得十分明显。 “没事?”谢定尧抱有怀疑,她刚才像是神游太空,喊她她都听不见:“没事,你来医院?” “就想做个检查而已。”姜霓小手揪着自己的小裙子,声音很小,快要淹没在来往人的脚步声中。 心跳声很大,大到好像有人在她耳边开了烟火大会。 一下,又一下! 嘭嘭连炸。 谢定尧看 人忽然像一个犯错的小朋友,心里竟生出一些愧疚。 他刚才的声音有点大了,是不是很凶? 她会不会被吓到? 谢定尧后知后觉地缓低声音:“这里人多,我带你去其他医院检查好不好?” “好。”女孩乖巧软糯的声音一出,就用璀璨柔软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看得谢定尧心头一颤。 “走了。” 情景之中,谢定尧急切却自然地牵上了小姑娘的手。 走了两步,察觉她非但没有挣脱不说,反而弯了弯指细指,稍稍回握。 她牵他手了。 她牵了! 谢定尧心头连动,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沉稳迈步。 姜霓看着男人坚实的脊背,感觉自身被温暖覆盖。 那是她熟悉的感觉。 是可靠的,想让人依赖的感觉。 她有一瞬间甚至想抱上去,近距离地感受。 但理智占据了上风,让她克制了内心的冲动。 但她忘了,她肢体有些叛别了她的理智,“牵”了下人的手。 —— 国家某生化研究所,数据分析室。 姜赛看着桌上又在滴滴做响的手表型接收器,几度想去打电话,但都忍耐了下来。 不远处的几个科员离他老远,不敢接近大佬。 从刚才大佬突然中断实验数据分析,出去又回来后,脸色都没好过。 他就坐在那,盯着桌上的东西动也不动。 “舟老师,姜老师这是怎么了?”几位新进的研究员瑟瑟发抖地问着江寺舟。 江寺舟看眼在散发冷气的男人,也是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 江寺舟也是头一回见大佬情绪外露的样子,他还一直以为,大佬是个高智商无情绪的仿生人呢! 那脸黑的,怎么像被掘了什么宝藏一样? 杀气十足! 想刀人。 第38章 让他们死 姜霓被谢定尧带到医院停车场。 她看着面前的黑色卡宴,小脸疑惑。 不是没油吗? 松了手的男人察觉到她的反应,沉稳至极,面色如常:“加了油,助理开过来的。” 谢定尧开门,让人上车。 姜霓看了眼不远处自己的阿波罗太阳神,收了视线,低身往里钻。 谢定尧绅士手,护着她。 姜霓有注意到的男人的动作,心跳再次欢跃了好几下。 谢定尧见她乖乖坐好,系上安全带,摸出手机,站在车边打了电话。 他瞥了眼副驾驶上的小姑娘,沉缓着嗓音说:“正常接待就行。” 人太多,他怕小姑娘不自然。 谢定尧结束通话,才绕过去打开车门钻进车里,驱车将人带往私立医院。 私立医院本来就没有公立医院那么拥挤,再者有谢定尧这座大佛在,姜霓刚进大厅,就感受到了重视。 有医护人员直接迎过来,问她身体哪里不适。 “测下心电图和脑神经内科的普通的检测就行。” 一个检查心脏,一个检查神经。 医护人员看了她一眼,虽有不解,但也不敢多问。 他可是谢先生带来的啊!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霓跟人去测心电图。 谢定尧站在门外等着。 有个年轻利落的西装女从走廊尽头转入他的余光。 谢定尧看了她一眼。 女人像是看稀奇一样看他:“人呢?里面?” “你来做什么?”谢定尧深眸里卷起一些警惕。 她是白珍,算是谢定尧的发小,这家医院就是白家在经营。 谢定尧之所以有些警惕,是因为白珍女,性别女,爱好女,而且交往过的小女友清一水的混血儿。 姜霓是混血,还混得特好看。 谢定尧自然会有所警惕。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像白珍这样有钱又长得不错的富婆姐姐很受小姑娘们的喜欢。 白珍很直白:“看看你的小美人真人到底有多好看。” 上次照片事件在群里传得沸沸扬扬,她本来偷存了照片的,可上个洗手间回来的功夫,手机里的照片没了。 见鬼似的,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就知道,肯定是谢定尧让人做了什么。 否则,不可能清得这么彻底。 所以,她无比地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小姑娘能和谢定尧同桌吃饭,还能让他这个大忙人,亲自将人带过做身体检查。 不过话说,身体检查? 谢定尧该不会将小姑娘带上高速,飙出了事儿? 白珍一脸八卦地看了谢定尧一眼,还往人某处盯了一下。 谢定尧察觉她的视线,脸黑,额头青筋跳,冷盯着人,眼里都是警告:“你很闲?” 白珍也不尴尬地收回视线,自然地道:“本大小姐很忙,没空招待你,您自便。” 白珍也不自讨没趣了,转身就走了。 反正迟早能见到,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姜霓做完心脏检查出来,就看见男人黑着脸站在门口。 她顿在原地。 谢定尧注意到余光里的小姑娘,立刻收了沉冷的视线表情,像换了个人似的,眼神温柔。 “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霓掀了漂亮的眸子,长浓的睫毛颤了颤。 “没事。” 本来就没什么事。 谢定尧扫了她一眼,看上去是没什么太大状况。 谢定尧看着跟在她身后的医生,扫了眼对方身上的胸牌,礼貌温和地开口:“林医生,检查结果如何?” 林医生将手上的心电图看了又看,再三确定后才开口。 “很正常,很健康。” 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多谢。”谢定尧跟人说完,准备带人走。 “谢先生,姜小姐还需要做个ct拍个片,还要测下脑电波。” 谢定尧又看向小姑娘。 她安静地站在旁边,乖地像小绵羊。 谢定尧轻应了一声。 林医生便带着人往ct室走。 谢定尧一直跟在姜霓身边,她进去做检查,他就在外面等。 姜霓做完检查,拍了一下检查结果,传给姜赛。 她出来后,看见在外等候的男人。 谢定尧于长廊静身独立,像是站在世界之巅的t台上,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他睥睨着世间万物,强不可攀,却为她侧眸。 谢定尧看她出来,看向她声音低缓:“结束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再去公司。” 休息,休什么? 她才上了一天班。 “不行的,苏总监交代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姜霓觉得自己得有点职业修养。 谢定尧没想到小姑娘这么敬业。 作为老板,他是不是应该感到欣慰。 但,实在没必要。 她的身体比较重要,工作别人可以做。 “可以走申请在家工作。”谢定尧第一次觉得公司的制度很人性化。 “还可以这样吗?”姜霓有些意外。 “嗯,公司有这个制度。” 姜霓虽然有些不想,但看着谢定尧的神色,觉得他肯定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姜霓小脸鼓鼓地吐了吐气:“好吧,我晓得了。” 她鼓鼓的小脸儿,看得谢定尧很想伸手去戳一戳,想看看她会不会像小金鱼一样能吐出泡泡来。 女孩子这种生物,原来这么可爱吗? “不走吗?”姜霓看人不动,不由懵然地问他。 “走的。”谢定尧愉悦地哼了一声,凝着她水润的星眸,“送你回家。” “好。”姜霓很乖地点点头,随即跟着男人走出医院。 —— 于此同时,某个地下18禁的论坛有个帖子热度正在攀升。 #谁要,出价200万起拍,价高者得,熟手安全# 因为附有照片,照片上女孩的侧影,就能看出其样貌美丽惊人,因而迅速引起轩然大波。 出价一路上涨。 姜霓刚被人送到,还没走到建筑内,就接到了顾东的电话。 “小小姐,我照您吩咐在查柏家明的时候,进入了一个地下论坛,意外发现您在半个小时前被人挂到了网上。” 被挂网上? 顾东说到这儿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 “你继续。” “根据前面的调查,我找的这个网站存在许多不法交易,以人口交易为主。有猎人和客户还有护林人的身份,猎人寻找猎物,客户出价买人,护林人是网站管理者,目前已经有人出到五百万要您。” 姜霓越听脊背越凉,脸色苍白起来。 “小小姐,这个网站的模式很像pretty—prey(漂亮猎物)。”顾东方才欲言又止就在这儿,“还有直播吸引客户叫价。” 顾东听见那边的呼吸静止,才又开口:“但是,应该是模仿pretty—prey,这个网站会员人多且杂不分国域,入会费高。” “顾东,这个网站大概存在有多久了。”姜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 “三年。” 三年? 姜霓喉头哽住。 三年,又有多少人遭了磨难。 “柏家明扮演什么角色?”姜霓没忘了哥哥交代的事情。 “他是网站的五星客户。”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柏家明完蛋了。 “联系凯里,让他查清幕后所有交易。” 凯里,世界顶级黑客之最。 姜霓声音冷冽无情:“我要让他们死。” 第39章 欲钓鱼,先作饵。 顾东用手机拍下了网站上的照片,发到了姜霓的手机上。 姜霓看到了照片,应是在早上在路边等谢定尧的时候被拍的。 她又被当成猎物了吗? 无数画面直冲脑海,她浑身的毛孔都要炸开了。 虽已不再恐惧,但每个细胞都被愤怒,暴躁充斥。 姜霓眼尾迅速诞出一片暴躁猩红。 她察觉不适后,仰头闭眼,克制内心想撕碎一切的威胁的狂烈躁动,垂在身侧的拳头,骤然紧握。 “嘭。” 谢定尧车头刚调转,就从后视镜里注意到小姑娘接完电话后,仰头的瞬间,有什么从她紧握的手上掉出来了。 细小的声音,在敏感的时候被无限放大。 姜霓回神,抬手,看到手机屏幕缺了一块。 她舒了口气,正要抬步往前走。 “姜霓。” 男人的声音,让姜霓机警地迅速回了头。 谢定尧看到小姑娘漂亮的眉心警惕地皱着,眼尾猩红明显,小脸明显泛白。 他急切地快步过去。 姜霓迅速转身,后退两步。 谢定尧见状停下了脚步,不再向前,只是看着她,凝着眉,沉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一身防备。 姜霓又看看他,看他眼中些许慌然的神情,迅速思考起来。 上次京城的事件,他处理的悄无声息,港区是他的大本营,他又有军方背景,有他的帮助,调查进展会不会更快一些。 是不是能尽力见减少受害者的出现,捣灭幕后之人。 他是值得信赖的吧? 是不是? 姜霓看着男人深邃的眸子,在纠结思考。 要不要把人拖进来? 要不要向他寻求帮助。 “姜霓?”男人音量猛然提高。 姜霓当即从神思里回来,直直地看着男人深邃沉定的黑眸,开口:“谢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谢定尧有些意外,不知道她有何事。 但也是立刻应下:“你说。” “稍等。”姜霓拿着屏幕微裂的手机,拨通了电话,“顾东哥,你出来一下。” 两分钟后,谢定尧见到了她口中的顾东,就是上次剿灭snake时,身手惊艳到他的男人。 顾东气场温和,甚至有些文雅。 “谢先生,借一步说话。”顾东露出温和的表情。 谢定尧看到顾东,他就知道事情大了。 他看一眼姜霓,瞧着她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才跟人走到一边。 余光里,姜霓在往屋内走。 顾东自是明白的姜霓的意思。 这次虽然没有那么大规模的行动,但是因对方藏在网络背后,涉及到的人不少,目前谁也不知道那些客户都是些什么人。 调查人,保护人,逮捕人。 这次事件完全不容马虎的。 他们最多只能做到取证,提供证据,真正的行动还是需要警方来完成的。 这里是谢定尧的大本营,上次的行动是联合了港区警方,甚至国际刑警,布下棋局,只等人往里钻经过,然后将其尽数剿灭。 有谢定尧把持,这次的局面,应该能更快地掌握在手中。 顾东看着姜霓进了屋内,将调查托盘而出,包括她被又盯上的事情,并把拍下的照片传给了他。 谢定尧听完,回望人早已消失的方向。 沉着声音说道:“最近不要让她出门。” 顾东听着十分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做不到。” 谢定尧不解地看过去。 顾东同样回望,出言解释。 “小小姐是自由的,我们没人可以干预她。” “她淋过雨,有人为她撑过伞,她接过来,遇见这种事,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而且以她的性子,只会更频繁地出入公众场合。” “她要钓鱼!是会以身做饵的!” “谢先生,您要是阻拦,我保证,小小姐会恨您一辈子。” 恨一辈子? 够记仇的。 顾东见人冷脸皱眉,又开口:“小小姐不会有事,您放心,如果遇见危险,无论她在哪里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谢定尧陷入更深的沉默之中,沉冷的气场炸裂般铺开。 顾东见人如此,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打开递到人面前。 “谢先生,来一根?” 谢定尧视线落上去,是有些眼熟的烟盒,手伸过去,拿起一根,含进嘴里,嘎达咬断。 橙香入喉,爽意袭遍全身。 顾东也捻出一根,两指轻轻夹断,喂到嘴边,嘎嘎一顿嚼。 顾东看着冷意铺散的男人,宽慰道:“您别担心,就算是我跟现在的小小姐对上,我赢得几率最多只有一半。” 他们的小小姐出手不讲别的,确认目标后就先下手为强,讲究就是一个先发制人,出奇制胜,大力出奇迹。 有事儿直接把人往死了摁就好。 一切招式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全是小趴菜。 他能有一半的几率赢,还是建立在对她的了解之上。 若是陌生人遭受她的速力猛击,不脑内出血也要被打个脑震荡,就那短暂的反应机会,已然够她使出致命杀招了,以至于现在没什么人能轻易在她手上讨到什么便宜。 谢定尧身上冷意散了些许,低沉地笑了声:“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很正常。”顾东眉眼里都是骄傲,“我们的小小姐接受非人训练的期间,也同时进行严谨科学的形体课程,科学的美容肌理保养……” “她枪法快准狠,但手上没有一个茧子……” “放在人堆里,主打地就是一个人美无害,谁也不会想到,她那小粉拳能一拳打死一个。” 谢定尧看着顾东,兀自笑了一下。 顾东头眉梢跳了跳,看过去。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自己,这一笑,没什么好话。 “我的意思是,你竟然很弱。”谢定尧说话的地轻描淡写,一本正经。 但顾东听得嘴角直抽。 这人的语气怎么还让他听出点骄傲来了? 好欠揍。 一本正经地欠揍。 呵,他记仇的。 今天这一句,他记住了,记在小本本上了。 他迟早要还回去,还要让人记一辈子的那种。 顾东明明白白的给了人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后转身就走了。 谢定尧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 后来某天,他才知道这眼神有多不妙,是秒秒都度日如年的不妙程度。 谢定尧又看了眼,小姑娘离开的方向,才迈开长腿返回车内,驱车离开。 第40章 可以相信他 谢定尧开车出了姜霓的星辰堡垒,没回谢家,直接去了湾仔。 港区警察总部,特别任务连。 项风严肃地听完昔日好友之子口述的情报,脸色沉地像铁。 他了解谢定尧,断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pretty—prey这个网站曾是地下世界的销金窟,欲望之都。 背后的组织游走各国,专门抓获漂亮年轻的男孩女孩,用以拍卖,满足某些人的邪恶欲念和刺激。 八年前,多国警方都收到了本国悬而未结的人口失踪案件中失踪人口的资料,资料上面显示多为亡故,幸存者不足五人。 等秘密派人前往资料上标注的地点时,发现那里的仓库中黑色棺木的数量惊人,棺木前的小桌上摆有小束鲜花和失踪人口的黑白照片。 棺木中但凡还没腐败的尸体上,都能清晰地看到黑色的太阳花印记。 中央空地上,硕大的白色光幕上,轮番播放着认罪自白视频,旁边有用当地语言写有“请送她们回家,谢谢。” 多国人员在那里不期而遇,没有任何一国选择去追寻发送资料的人,因为他们忙于将装有失踪人口的黑色棺木相继送回国内验证dna。 但他对此却有猜测。 十年前,港区发生一起特大案件。 两个女孩同时失踪,与之一起失踪的还有在两个在附近约会的警校生。 他认识失踪的两个女孩中的其中一个,是港区文家独女,文茵。 另一个据说是来文家作客的小姑娘,姓姜名霓。 文家在港区出了名的名门望族,善誉之家和特首的关系都是很好的,因而震动了整个警界。 三天后,两位年轻的警校生曝尸公海。 两个女孩仍然没有没有消息。 经过调查,两个警校生死于凌虐,身上还被烙上了黑色太阳花的印记。 但是,大半个月后,文家的小姑娘回家了,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 他们知道的是,文家小姑娘回家那天,港区警局同样收到了多宗人口失踪案件的资料,资料指向地,同样有黑色棺木和鲜花照片以及那句嘱托。 棺木中的尸体,尚未腐烂的一些里,有的人身上能看到黑色的太阳花印记。 时至今日,文家一直在替那两个警校生赡养家中老人,赞助家中弟妹的学业给予一切可以给予的帮助。 姜霓? 是那个女孩子吧? 如果是,那十年前两人能回来,与她有莫大的关系。 项风去向上级汇报,谢定尧去了特别任务连的餐厅用餐。 “a餐,谢谢。” 餐厅重新装潢过,但大体格局并未变化。 谢定尧还是坐在了对着门口的座位上。 幼时常来。 他就在这张桌子上写作业,等着父亲训练结束带他回家。 直到—— 他十二岁那年,身为律师的母亲被人绑架威胁交出意外录下的黑色交易证据,父亲前去相救,结果双双在游艇爆炸时,命陨公海。 后来证据是他交上去的,有谁会想到,藏储证据的sd卡藏在他雕坏的橡皮章里。 一口饭下去,味道竟然还是原来的味道。 谢定尧怀念又有些许感伤,挺拓的背影看起来被来自辽远的孤寂缠上了。 谢定尧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吃。 等他吃完,收到项风的电话,让他到会议室一趟。 会议室门口有两个飞虎队员在站岗,看到谢定尧后主动替他开了门。 谢定尧走了进去,会议室里不止项风一个,有好几个人,谢定尧进门后。 “cib负责人,梁警官。” “重案组督察,邬警官。” “······” 项风一一为其介绍,但没有介绍谢定尧,毕竟港区没有人不知道他。 会仪式门一关,所有人都肃色起来。 —— 姜霓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去了花房,坐在钢琴前,抚上了琴键。 脑海里闪过一张张令人产生悲悯的脸,酸意涌上鼻根,闭眸瞬间《热情悲鸣奏》从她指下倾泻而出。 压抑的情绪中纠缠着对自由光明的渴望,以及对磨难的抗争。 父亲说过,永远都不能向罪恶的势力低头。 她不会输,也不能输。 她的背后有那么多可爱的人,她不会输的。 姜霓睁开了眼,眸中璀璨被湿意清洗,璀璨迫人得厉害,绿色的瞳眸让她看上去像是暗夜中孤桀狩猎的狼。 她在花房待了很久,外面的迷宫持续变幻。 深夜寂静。 姜霓的手机响了,将她从沉重的情绪里拉出。 她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眸里的寒意散去大半。 霓起身,朝着花房里吊篮椅走去,坐进柔软的椅子上里,让自己彻底从方才的情绪中抽身后,纤指才滑过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 “妈咪。”姜霓软乎乎地一笑,恢复了乖软娇意的样子。 “宝贝,你寄来的酒,妈咪喝到了,超级正点的,我给你留了一瓶,等过段时间,我跟你爹地去找你,我们一起喝好不好?” “好的,妈咪。”姜霓喜欢跟家人一起喝酒,浅酌。 有点酒意的感觉,更容易让她入眠,也更容易感受快乐。 “那姜姜要好好想想要给我们表演什么节目。” “那我学个新的舞蹈,跳给你们看。” 帅气老爹和妈咪最喜欢看她跳舞了。 “正合我意,妈咪就是这个意思,宝贝你真懂我,妈咪爱你。” “妈咪,我也爱你的。” “要不要跟你爹地讲几句啊,他好像有点不高兴哦,你要哄哄他才行的。” 姜霓瞬间安静了。 顾东肯定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帅气爹地肯定担心了。 漂亮妈咪肯定也是担心的,所以才有这通电话,让她感受到满满的爱。 十年前,他被找到的时候,母亲并没有目睹到她的样子。 她也是恢复了好一阵后,父亲才让母亲见到她。 为此,漂亮妈咪生了好久的气。 “嗯,好的妈咪,让我跟爹地讲几句,我会哄好他的。” “好的,那换人了哦。” 那边安然安静下来,但姜霓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爹地,我会没事的,您放心。” “我不是在哪,您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吗?” “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再让自己有事的,好不好?” “爹地~” 姜姜几番保证加撒娇,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叹息声。 “宝贝,听顾东说,你向谢定尧寻求帮助了?” 姜霓脑海里浮现那个男人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做的很好,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撑着,你也可以试着向别人寻求帮助,试着去信赖其他人,这些都是进步。” “姜姜,你做的很棒。” “谢定尧,值得信赖。” “你可以相信他。” 第41章 漂亮的鱼饵,该有强大的后盾。 “爹地,我知道的。”姜霓已经试着去相信了。 “早点休息,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温暖的声音,姜霓就觉得分外有底气了。 一直以来都是,她所有底气的来源都是家人给予的温暖与爱。 家人的陪伴,所给的耐心都是最珍贵的礼物。 有爱就会勇敢,所以她才能走出来,带着家人给的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 她拥有很多的爱。 这次,她不会有事的。 她不会有事。 她也不会让自己有事,让家人又担心她。 —— 谢定尧才开车从湾仔总部出来,综合消息得出,港区已经出现多宗人口失踪案件。 失踪的皆为年轻的女性,年龄都在16到21岁之间。 cib已经对姜霓被拍到的照片做出了分析,也调取了附近的监控佐证。 初步确认嫌疑人是个身高183的青年男子,左手有疤痕,但因为角度原因,附近监控没有拍到对方样貌。 但已经综合了男子的衣帽鞋物在进行来源调查,根据当天的监控寻找嫌疑人的踪迹,去确认对方大致的活动范围。 而且已经有人去对柏家明进行监控了,调查过往所有可疑的行径。 谢定尧看着视线处的轻抬腕,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五十。 谢定尧驱车回了深水湾,没回谢宅,直接到了隔壁的星辰要塞。 姜霓被手机震醒的时候,人睡得很懵。 迷迷糊糊地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瞅了一眼滑开,丢在枕边。 “姜霓。”谢定尧在电话里唤她。 “嗯~?”女孩初醒轻音婉转,粘糯娇媚。 谢定尧听得耳朵发痒,喉咙干涩。 男人喉结滚动。 谢定尧还以为她会长夜难眠,还想带她去看日出,放松一下神经。 谁知道小姑娘好像睡得挺香的。 他这通电话,倒是显得有些不懂事打扰人了。 算了,心这么大。 他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了。 “没事,你继续睡。”谢定尧小计划失败。 她给的这种小挫败是第几次了? 谢定尧不想去细数了,反正把之前三十年的全补了回来。 “嗯。”女孩鼻音迷糊,娇憨可爱。 谢定尧想象一下,小姑娘钻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小样子,心情和神经都跟着放松起来了。 她还真是神奇。 敏感防备是她,心大也是她。 这样倒也好,不然她肯定会将自己困扰在过去的阴影里,难以自拔。 谢定尧准备挂电话,余光里一抹阳光扯动他的视线,扭头看去。 视线从她家要塞的道路延伸出去,穿过树梢,落在远方海面之上。 一抹圆弧从地平线凸起,温柔的光线一点点一寸寸铺洒在海面上。 粼粼波光,迷人晃眼。 谢定尧就这样看着朝阳升起,将海上天空渲染出一片恢弘壮丽。 —— 姜霓迷糊地被阳光唤醒,伸懒腰,打哈欠,抱着枕头哼唧着转身换姿时脸颊被硬物垫到,伸手抽出。 谢!定!尧! 姜霓被手机显示上的字样晃了眼睛,冲击力直达脑海。 电话竟然还在通话中。 她刚刚好像是接了个电话,然后呢? 然后呢? 她明明听见,他说让她继续睡。 她是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是电话怎么就没有挂断? 姜霓气鼓鼓地,从床上弹起来,捧着电话怒娇喊道。 “谢!定!尧!” 谢定尧在车内睡意正浓,忽闻女孩的声音,睡意退了大半。 男人看着视线里绚丽的天空,喉咙里发出低吟轻笑,沉声轻哼:“嗯?” “你没挂电话。”姜霓抱怨道。 “嗯。”谢定尧揉了揉眉心,驱散剩余的倦意。 他还嗯? “谢定尧!”姜霓咬着牙齿喊出人的名字。 女孩儿声娇,带着怒意都像在和他撒娇,一大早听不得。 谢定尧这下彻底清醒了,叹息一声,是解释也是“狡辩”地说:“抱歉,刚从湾仔回来,太困睡着了。” 小姑娘浅匀的呼吸缠绵在他耳畔,是最令人愉悦的助眠曲。 “烦人。”姜霓气鼓鼓地要挂电话。 “姜霓,我在门口等你,载你去吃早茶。”谢定尧吸取的上次的教训,明确表示要载她,不然他又要佯装车子没油。 撒谎不好,再者他也是要点面子,多少要维持一下形象。 姜霓想拒绝说不,又听到男人说有事商量。 如此说辞,姜霓无法拒绝,毕竟是她主动向他寻求帮助的。 她总不能给人家甩脸色。 挂完电话,姜霓整个人都懵懵的,思虑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她睡觉还算老实的,手搭小腹,睡相安然恬静。 好在她不说什么梦话,也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行为。 如此一想,姜霓心里舒服多了。 她这才起床,洗漱换衣。 厚重的大门打开,姜霓看见了谢定尧倚着黑色卡宴而站。 一米九五的身高,黄金比例的宽肩窄腰,长腿分外养眼。 谢定尧的长相实属顶级,还是随着时间岁月越沉淀越有魅力的顶级类型。 谢定尧紧锁着视线里的小姑娘,锁了眉。 姜霓穿红色短裙,臂弯里勾着小腰,掐腰显身,裙摆长度膝盖都没到,踩着漂亮的高跟鞋,视觉效果上,将原本就修长柔韧的长腿拉得更加修长笔直。 她遗传冷白,裸露的肌肤,白皙细腻地晃眼。 长发特意卷出了更多的弧度,和裙摆一起随着摇摆荡出的风情万种。 红色短裙更显得她绿眸璀璨,璀璨到瑰丽如妖。 一下从美丽梦幻的人鱼姬玫瑰化身明艳的红玫瑰。 小美人儿缓步而来,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柔软的心房上,让人心尖儿发颤。 人鱼姬玫瑰诱人,诱在美丽梦幻,纯澈动人。 红玫瑰,美在肆意美丽,视觉极为震撼。 她穿成这样。 这个鱼饵,当真够惹眼的,完全诠释了一句:好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谢定尧危险地顶了顶腮。 他有些苦恼。 这样一个小姑娘,根本无法让人放心她去做鱼饵。 他完全放心不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拦她,他能做的是尽最大的可能保证她的安全。 漂亮的鱼饵,该有强大的后盾。 第42章 好戏开场 姜霓走近注意到谢定尧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隔壁就是他谢宅,他怎么会一整晚没有回家? 他去做什么了? 姜霓想到刚才他在电话里说的有事商量,多少有些吃惊。 虽说她可能是置于危险之中,但目前的情况还算明朗,对方不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那个网站,所以离漩涡中心应该还远着。 他该不会连夜去想办法去了吧? 如果是,这执行力和她大哥有得一拼。 谢定尧注意到她的神色,心中颇感安慰,故露倦色,迟慢地叹息眨眼。 “谢先生,你昨晚没有回家?”姜霓心中情绪让她眼眸里星辰闪动。 “嗯,连夜去湾仔了。”谢定尧自觉有嘴,没什么好隐瞒。 既然决意要和她一起把这件事摆平,最起码的信息沟通是要有的。 “湾仔?”姜霓对香港还不太熟。 谢定尧觉得有必要带她熟悉一下香港的道路,否则事情来了之后,怕她会茫然无措。 “警察总部在那里。” “辛苦了。”姜霓说的郑重。 谢定尧自觉受得住这一声感谢,一整晚的疲倦随之散去。 “上车,吃完早茶带你转转港区。”谢定尧说着要替她打开车门。 多对港区熟悉一分,她就多一分安全。 姜霓并没有上车,垂了手臂,包包滑进掌中,轻轻捏住缓声开口。 “谢先生,我来开车,你休息一会儿。” 谢定尧侧眸看了人一眼,心情好到不行。 这小姑娘,平常是不太爱讲话,但是还蛮体贴的。 只是,他扫了一眼她莹玉小脚下的高跟鞋。 “交通法规定,穿高跟不能开车。” “所以,姜小姐,请。” 谢定尧好心情地替她拉开副驾那边的门,朝她做出邀请的绅士姿势。 听得男人的话,姜霓反应了瞬间。 好吧,安全重要。 但她有些被男人刻意的绅士,逗地想笑,还好克制地没有笑出声来。 女孩唇笑弯弯,星眸莹莹,盈润有光。 谢定尧顿觉一整晚的时间,每一秒都很值得。 姜霓钻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稳稳做好。 谢定尧上车,驱动车辆,车速刻意放缓。 伴随着音乐,谢定尧将昨夜商议的重要细节全部告知。 姜霓听得认真,不敢漏听一点细节。 “cib梁警官,想跟你要个人。”谢定尧看了人一眼,受人之托向她开了口。 “嗯?”姜霓意外地看向他。 “凯里。”谢定尧是从项东那里知道的,凯里是她家的人。 凯里,堪称黑客之神,许多组织国家都想收拢,但奈何神龙见尾不见首。 这送到面前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我可以转告,但是他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我无法左右他。”姜霓诚然回答,“也不会左右他。”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自然。”谢定尧也只是做个转达。 虽说是如此,但是他也希望凯里能进入港区警方行列里来。 多一分守护,整个港区的安全便多一分保障。 再者,他也私心想让人加入。 多一分安全,她在香港就待得更为舒适自在一点。 —— 卡宴停在路边。 谢定尧看着了旁边的小姑娘一眼,沉声而道:“准备好了吗?” 昨天,她在这里被拍。 警方已经在这边线布了眼线。 既然决定钓大鱼,警方要他们先假装情侣,然后过几天后找机会当众“分手”的狗血戏码,她再来一出独自深夜买醉的戏,好用来钓出那个猎手。 谢定尧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姜霓缓了片刻后,看向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定尧长指勾了勾领带,扯松,下车,绕过车头替她打开车门。 好戏开场。 小姑娘踩着黑色漂亮的高跟下了车,站到男人面前。 谢定尧关了车门,凝着人的小脸,大手一伸,揽住了她的细腰。 姜霓明显有些僵住。 “不要紧张,自然一点。”谢定尧另一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宽慰她。 “好。”姜霓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想着他应是足够可靠的,身子都半倚在了男人的身上,还学着他的样子揽住了他的腰。 谢定尧也明显僵了瞬间。 他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和她这样亲昵起来。 姜霓揽上去后,也是一楞。 够窄,够坚实。 姜霓抬头,谢定尧眼眸低垂。 两人视线静声交织。 男人的黑眸似海,幽静深沉。 姜霓却明显感觉那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暗藏浪涛,她的耳廓热乎起来,目光闪躲着挪开了视线。 太不自然了。 谢定尧改去牵人的手,姜霓这才稍稍自然一些。 两人相携,女孩儿的小手被男人的大掌圈在掌心。 姜霓抬眸看着男人英俊冷毅的侧脸,轻轻回握住男人的手,深呼吸跟人走进茶楼。 谢定尧察觉她的小动作,眉眼都沁着柔软的愉悦。 茶楼接待的大多是常客。 两人走在一起,原本就过分瞩目的人自然是受到许多注视。 等两人消失在视线里,仿佛约定好似的,都掏出了手机。 #惊,谢三爷被拿下了# 八卦消息瞬间在港圈传开。 谢定尧将她带进了包间里。 男人松开手后,姜霓暗自舒了好几口气。 谢定尧看人这样,真不知道待会儿出去,要是碰上蜂拥而至的港媒,她要紧张成什么样。 谢定尧不打算告诉她,她表现地越自然越好,指不定那个所谓的猎人就会借机混在港媒里。 姜霓自己找位置坐好。 谢定尧坐在她身侧的座位坐下了,看旁边的小姑娘还红着耳廓,像小金鱼一样鼓着脸吐气。 他实在忍不住打趣地说:“你今天属金鱼了?” 吐个泡泡吧,小金鱼。 “嗯?”姜霓疑惑看着。 谢定尧抬手,用指尖轻轻戳戳自己的脸颊。 “鼓鼓的,像小金鱼。” 姜霓没想到他有心思开她玩笑,小脸更鼓,别开视线不理他了,托腮望向别处。 谢定尧渐好就收,不再逗她:“还是昨天那些可以吗?” “随便你。”姜霓暂时不想理人。 谢定尧倒好像有些为难似的,毕竟这随便太难把握了。 他瞥了眼被转了注意力而不再紧张的小姑娘,愉悦地勾起唇角。 她刚刚说随便。 不过好在,她的口味,他也算清楚了。 从昨天她喜欢吃的东西里挑了几样,又点了几个她没尝过的。 点的东西上齐了。 谢定尧直接把奶黄包,推到她面前,以免她像昨天那样,误以为他要夺食。 姜霓看着推到面前的奶黄包,又看了眼他,后知后觉想起昨天。 她当时是不是误会他了? 尴尬。 但尴尬真的不多。 姜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自己在他面前总有种无所畏惧的感觉。 想不通,目前想不通。 第43章 折磨谁呢? 两人还在用餐。 茶楼的经理就急切地将外面的情况告知谢定尧。 “谢先生,外面来了很多记者。” “前后门都被港媒堵了。” 港媒的八卦全国皆知。 谢先生首次带个女孩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多家媒体都想抢到头版头条。 茶楼有前后两个门,看谁能赌对。 “嗯。”谢定尧淡定地应了声。 茶楼经理将话传达到了,见人没什么特别吩咐就知趣地离开了。 “吃好了吗?”谢定尧看看着,放下筷子的人,缓声问她。 “差不多了。”姜霓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出去?”谢定尧虽不急,但是外面的港媒会始终蹲守着。 两人又不能一直待在茶楼里不走。 不现实,也浪费时间。 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做。 “好。”姜霓抹净嘴巴,勾上了包包。 她从座位上站起,谢定尧起身替她拉开了椅子。 姜霓回望一眼,绕到他身边,伸了洁玉般的手臂挽上了男人的臂弯。 谢定尧意外她的主动。 “谢先生,可以走了。” 虽然小姑娘主动挽住了他,但是他还是将女孩的手圈进掌心。 港媒疯狂,他要保护好她,就算有计划刻意曝光,也要减少对她的刺激。 离得近些,他好护着她。 姜霓没有抽回手,对于谢定尧的靠近,她没有特别排斥。 好像一开始就是,就像在京城酒店那次,他冲过来抱起她就跑。 她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反抗。 奇怪是奇怪的,但原因相当难找。 —— 谢定尧携人出现在茶楼门口,蹲守已久的记者端着“长枪短炮”瞬间蜂拥而上。 咔咔的闪光灯直晃人眼。 谢定尧立刻将人护进怀里,抚着她的后脑,尽量不让她被拍到。 姜霓和男人离得太近,鼻尖都隔着衣服抵着他的胸膛。 隐秘的橙香强势地冲击,姜霓在想,他真得没有用香水吗? 一个男人,体香为什么会是淡淡的橙香? 上辈子是个柳橙精吗? 谢定尧并不知道怀里小姑娘的心里活动,他忙着用肃冷的脸冷看着,快要将镜头怼在脸上的男记者。 他一眼看得人直咽口水,往后退了两步。 港区一些老牌媒体,都自觉在外圈拍摄,边拍边在心里吐槽勇冲上去的几个头铁憨憨。 谢先生什么人,谁冲前面谁死得快。 而且,他们觉得奇怪,到底的是谁带头来的? 平常哪家媒体敢来拍谢先生? 可一但有人带头,不再后面跟着,就会丢了先手消息,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只求,谢先生事后追责的时候,对他们下手轻点。 谢定尧单手护着人的后脑,一手大掌盖住人的镜头,带人缓慢挪步艰难地钻进了车里,迅速驱动车辆带人离去。 车一开,港媒各自散去,但还是有几家大胆的新媒体驱车跟随。 姜霓坐在副驾驶,揪着安全带,一副受了惊吓的紧张样子引得男人心生怜惜。 就这小可怜的样子,怎么生出那强大的心脏,还要亲自做饵钓鱼? 有人给她撑过伞? 说的是那两个意外生亡而无法葬进浩园的警校生吗? 他们所遭受的具体细节,他无从得知。 但那样两个鲜活的生命若是为之泯灭,总会在她心里种下些什么。 否则她在遇见这种危险时,怎么会不选择逃跑走掉,而是迎面直上。 只是,人生在世。 这种事经历一次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惊的,现在竟然又要让她重复遭受。 上天给予她财富样貌,就要让她遭受这种艰难吗? 造物主造人还真是主打一个平衡。 —— 谢定尧首次充当了人形atm,带着姜霓高调地现身各大奢侈聚堆的商场。 谢定尧算是见识到真正意义上披个床单都好看的人,说的就是姜霓。 他很耐心等她一次次换装,然后从更衣室出来,在他面前展示美妙。 谢定尧觉得自己正在观赏一场时装秀。 她是瞩目的模特,他是她唯一的观众。 套在她身上的每一件,她都能穿出独属自己的美妙来,让他心甘情愿地花钱买单。 他甚至有瞬间想为她清空商场,但他们的目的不是逛街。 两人从商场出来后,谢定尧带她去看了车。 两人从走进4s店到出来,不足二十分钟,就开了辆崭新的兰博基尼跑车出来。 车和她眸色一样,都是漂亮的绿色。 从晨间到午后,跟在两人车被迫游览了一圈港区后的媒体,快要酸死了。 两人在路边饮品店享受着下午茶时,跟屁虫的港媒们就着矿泉水在啃面包。 烧了一天油,又吃一天狗粮,简直委屈到了极点。 可是,他们还得跟,主编让他们实时更新谢先生的动态。 为了小钱钱,受亿点点委屈,吃亿点点狗粮又何妨。 夕阳的余晖渐隐,华灯初上。 海面倒映着璀璨的霓虹星河,星辰落海,波光潋滟里,迎来黑夜。 两人坐在能了望维港的海景餐厅,听着现场交响乐,吃着牛排,喝着昂贵的红酒。 姜霓挺直着小腰,小口地吃着男人替她切好的牛排,小脑瓜却乱地不行。 因为根据所谓的计划,今晚两人需要夜宿酒店,在酒店里共度“荒唐”的三天两夜,为之后她独自深夜买醉的戏码做铺垫。 对于威胁生命安全的东西,现在的姜霓能人狠话不多,毫不犹豫地将其摁死。 但是和谢定尧夜宿酒店? 姜霓不敢想像了,偷瞄了眼正在用餐的男人。 谢定尧敏锐地察觉到小姑娘递来的视线,撩起眸,看过去。 可是,仿佛是他的视线烫人,对面的人儿“咻”地一下收回了视线,低眸不再看他。 从商场出来,小姑娘换下早上那件红艳的裙子,穿了身星灰色的蕾丝旗袍裙。 漂亮的长发被编织成中式的双马尾,耳后两朵蓬松发球,两条马尾从后顺着肩头垂落。 仙气十足的同时又保有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靓丽可爱。 女孩子的发型还真是多变。 在商场试衣服的时候,她换个风格,店员就给她换个发型。 看得他那叫一个心眼迷乱。 此刻,视线里小姑娘的脸颊旁只是有几缕发丝垂落,软玉莹香的小耳朵肉眼可见的正在变红。 谢定尧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几分。 夜宿酒店,还三天两夜荒唐之旅? 到底是谁提的头? 折磨谁呢? 这仇,他算记下了。 第44章 喜欢你,自然觉得你好看。 一顿晚饭,两人吃得格外静默悄然。 谢定尧抿尽最后一口红酒,看向对面的女孩:“带你去顶楼吹吹风?” 女孩人还小,又经历过那样的事件,让她独身跟一个男人同宿一间房,难度实在是大了些。 谁提议的,简直就是在专门为难她。 也为难他。 可做这么一场戏,全是为了尽快诱出盯上她的人,好顺藤摸瓜掌握那个网站的情况。 “好。”姜霓回。 她觉得自己的状况,实在有必要去吹个风,透透气。 姜霓跟人上了顶楼,顶楼风大,好在她身上穿的是改良的蕾丝旗袍裙,任风再大也吹不起来。 只是,风大迷眼。 视线里,巨大的摩天轮在夜空下缓缓转动,上面的霓虹灯带在黑夜里保持璀璨明亮。 “怕高吗?”一旁的谢定尧低眸看向眯眼抬望摩天轮的女孩:“不怕的话,要不要试试?” “好。”姜霓的星眸莹莹,眼里藏着跃跃欲试。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儿,对这些东西很少能有抵抗力。 谢定尧带她朝着摩天轮走过去,摩天轮暂停摆动,他率先进了座舱,转过身来朝她伸出了手。 姜霓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男人堪称艺术品的手上,把手放进他的手心,走进了座舱里。 姜霓进去后,就松了手,找了位子坐着下趴在窗边,观赏窗外风景。 谢定尧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无奈摇头,暗自发笑。 他在她身边坐定:“你很喜欢摩天轮?” “嗯。”姜霓头也没回。 她沉浸在美丽的维港和倒映在海面上的人间星辰凝汇的夜景里。 “有什么特别吗?”谢定尧想多了解她一点。 姜霓撩了眸子,看向窗外的天空,声音仿佛来自悠远的地方,空灵美妙:“在这里,漫天星辰,触手可得。” 漫天星辰触手可得? 小姑娘,还挺懂浪漫? 谢定尧虚靠在座位上,看着她的侧脸。 星光也好,霓虹也罢,穿过玻璃窗,落进她眸里,就此藏匿其中不愿离去。 星眸璀璨,仿佛星河坠落于她的眸中。 这世间星辰,都被她引诱坠落。 该死的美妙。 谢定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藏在云层后的月亮悄悄爬了出来,格外纯澈明亮。 他想掬捧温柔月光,给她的星眸增添别样的明华光泽。 摩天轮缓慢上升,越来越高。 姜霓眸里璀璨越发明亮,看左看右,看天空,看星月,看美丽维港。 谢定尧只看她。 她坐看右看,忽然看向谢定尧。 谢定尧柔和了眉眼看她,她没像之前一样瞪他或者踢他一脚。 姜霓起身,想越过他,去看另一侧的风景。 她刚走两步,挪到男人面前,风大,座舱晃动。 姜霓反应不急,整个人要往谢定尧身上倒。 谢定尧眼明手快,要去握住人的细腰,她一手却更快地从他脸侧掠过,稳稳地抵在了窗子上,阻断了自己倒下的趋势。 谢定尧顿在半空的手,多少觉得有点心哽。 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她反应太快了。 他无奈地看着她。 姜霓松口气,察觉人在看她,便将视线挪过去,就直接撞进男人眸光难测的眸子里。 男人的俊脸,近在咫尺。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脸上,他身上隐秘至极的橙香也随着呼吸飘了过来。 谢定尧嘴角扬起一抹笑:“你这算是在壁咚?” “才···”姜霓刚想反驳,风不懂事地又将舱体吹得晃了晃。 她手一滑,真得朝人倒去。 谢定尧这下握住了人的小腰,将人搂进了怀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姜霓惊得抬头,却又被男人暗沉不定的眸色惊得心慌乱跳。 “谢定尧,你不许看我!”姜霓伸手就将男人的眼睛捂住了。 小姑娘的掌心柔软,带着点轻飘飘的柔软自然的香气。 她的小腰细细,紧实柔韧,没有一丝赘肉,手感是真的很好。 谢定尧眨了眨眼,优越的睫毛扫到她的掌心:“小姑娘,我看不见了。” “看不见就看不见。”姜霓不想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整个人像炸了毛似的,语气冲冲地:“有什么好看的。” 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轻笑一声,带起胸腔震动:“你好看。” 姜霓被男人一句话震地脑子懵懵的。 “好···好看什么?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儿,有什么好看的!”姜霓都结巴了,手将男人的眼睛捂地更紧。 谢定尧胸腔又震了震,忍着没笑出声,缓了瞬间正色而言:“喜欢你,自然觉得你好看的。” 姜霓耳鸣了,她不会了,慌了神了,扫过掌心的睫毛烫手,立刻松手,整个人弹起,跳到一边。 “嘶——”谢定尧脚被人踩了一下。 姜霓闻声,看了眼他鞋背上的脚印,又看了眼他。 男人抬了视线,她看见他黑眸里有无声浓稠,却温柔绮丽的色彩。 姜霓夸张地咽了下喉:“你不···不要胡说八道。” 谢定尧不意外她的反应,站起来,又笑了笑,居高临下凝着人慌乱的视线:“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在苏黎世的老管家,以及顾东说的那些,再加上他观察到的。 她被爱浇灌,宠溺,更因爱勇敢无畏。 他知道,现在得不到答案,但就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想让自己微不足道的心意,给她提供一些,哪怕一丝力量也好。 如果没有这次的事件,他有的是耐心时间让她知道的。 “姜霓,你不用太在意我刚才话。” “你该有什么态度,想用什么态度对我,保持自然,随心就好。” “你在我面前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展示真我。” “哪怕你想矫情,哪怕你胆小想哭,哪怕你想无理取闹,都请随意。” 姜霓脑袋里像在打仗,被男人一句接一句话地话轰炸地想要发晕。 “闭嘴!”姜霓不想听了,急得吼他:“不要学我爹地!不要学我哥哥。” 他除了前两句,后面那句,跟她哥哥们和帅气爹地说的相差无几。 谢定尧真心哽了一下,再强大的心脏,也要被小姑娘这一句弄得崩停了。 真是的。 谢定尧内心无奈叹息。 第45章 这男人,好烦哦。 姜霓缩进在座舱一角,扭着身子,用后脑勺对男人,看着外面。 他刚刚在说什么胡话,让她小脑瓜焦乱如麻。 坏人,坏人。 不理他,不理他,不理他! 姜霓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慢,而且空气限量了一般,快要不够她呼吸的。 她开始循环默背:“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大哥教的,紧张就背背顺口就来的东西。 一直很有用,但今天好像失效了。 姜霓从元素周期表换到乘法口诀,方才男人的语言轰炸犹在耳边。 她索性在心里默唱起《精忠报国》。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别扭的样子,觉得无奈又好笑。 她慌了,慌到跳脚。 这过于真实的反应实在很可爱。 她没有反感生厌,只是慌乱,这是不是恰恰证明且代表,他在未来能有不少赢面。 心情前所未有的美妙。 谢定尧也不为难她,见好就收,坐回她对面。 她躲着视线,看着窗外风景。 他满身愉悦地放松下来,随意地用手指捺过被踩脏的鞋背,便将视线直直地落在小姑娘身上。 谢定尧想到一首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姜霓装饰过他的梦,可他还想让她装饰余生。 姜霓觉得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才缓慢回身。 谢定尧收敛了视线,眸光柔和:“还要坐吗?” 姜霓这才发现摩天轮已经转了一圈,两人回到了原地。 “不用了。”姜霓捏着包包,站了起来。 谢定尧见状起身,舱座门被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谢定尧立于微风之中,朝着小姑娘曲了手臂。 姜霓好不容易从方才的轰炸中恢复了自然,可人一把手臂弯过来,她明显得能感到自己的僵硬。 他看着她,耐心等待。 姜霓 舒了口气,强迫自己恢复自然,挽上了男人的胳膊。 两人相挽而出画面,被跟随的媒体拍得清清楚楚。 谢定尧驾驶新的兰博基尼,驶往君悦酒店。 两人相挽踏进酒店,也自然被人拍了下来。 —— 海景房。 一进门,姜霓就迫不及待地松开了男人的胳膊,想要张望检查。 谢定尧低在她身后低笑了笑:“放心,很安全。” 他们让他按照所谓计划带她来,自然是提前做足了准备的。 这个房间很干净,很安全。 姜霓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但是扫了一眼房间后。 她顿时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都凝固不动了。 在京城,他们有在一间房里待过。 只不过,她在客厅,他在卧室。 可这间能纵览维港的海景落地窗大床房,三面开阔的落地玻璃墙壁,整个空间通敞,是个大开间,根本没什么客厅卧室之分,而且就连浴缸都安在落地窗边。 姜霓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谢定尧也没想到他们安排的房间会这么大胆离谱。 他当时说了什么? 嗯,让他们不用担心预算,此次配合行动所有开支,他个人一力承担。 所以? 他们是安排了最贵的? 他是有说要最好的,虽然最贵\\u003d最好,但不等于最合适。 姜霓看着房间,在犹豫今晚要不要洗澡。 不洗澡吗? 可她不洗就睡不舒服,睡不好没精神,就没有充足的精力面对明天的状况。 姜霓看了眼浴缸,看了眼男人忽然有了注意。 谢定尧看到她眼里的明睿的闪亮,见人走到自己面前,像他摊出双手:“谢先生,领带借用一下。” 谢定尧垂眸瞟了一眼领带,又看向她。 女孩儿方才可能是想到了什么绝世好主意,此刻正抿着唇在笑。 她刚才看了眼浴缸才看他的。 懂了。 她的小脑瓜倒是灵活,但是她就这么不信任他吗? 谢定尧凝着人绝美的小脸,看着她那双眸,视野里有落地窗。 某夜梦境回忆忽然席卷而来。 别说她不信他了。 这一刻,就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 谢定尧长指勾住了领带,很快解了下来。 他可以自己绑上的,但还是交给了她,放在了她的掌心。 五十度灰的的领带躺在女孩柔嫩的掌中,轻轻被她托起,抓住,领带自然垂落,在半空轻轻荡漾。 谢定尧脑海里不自控地出现奇怪的画面,眸色瞬间暗沉下来,但克制地压在眸底,以免吓坏了人。 所以,到底谁定的酒店? “谢先生,您可以先去洗澡。” 姜霓觉得,她得先做个示范,所以让他先去洗,而且他昨天都没回家换衣服。 小姑娘指挥他,他哪能不从,而且他的确需要先冷静冷静。 “恭敬不如从命。”谢定尧依言朝人一笑,大步走过去。 谢定尧走到落地窗边的洗浴区,看着偌大的浴缸无奈想笑。 他还没怎么泡过浴缸,今天试试也不是不行。 谢定尧褪来了外套,放到一边,侧身时看着姜霓目不斜视地拿着领带坐到了沙发上背对他,还很利落地用领带遮住了眼睛,甚至躺到了沙发上,缩得人都看不见。 她是不是过于自觉了些? 他赛赶超模的身材不好看吗? 瞅都不瞅一眼? 谢定尧无声回头,慢条斯理地宽衣解带,衬衣随意丢在一旁。 赤裸胸膛,麦色健康,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胸肌腹肌一个不缺。 隐进衣物里的鲨鱼线,随着所有束缚落地,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每寸漂亮的肌肉线条里,都暗藏着极致的力量。 衣衫尽褪,男人优越的身型看起来宛若一个性感又悍然强势充满诱惑的雕塑。 整个人完全就是一个荷尔蒙制造者。 可惜,除了星月,云海和风无人来赏。 姜霓是有教养的,也是懂自觉的。 她自觉到从包包里摸了耳机戴上,调出音乐,隔绝了声音。 姜霓自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 她希望谢定尧一会也可以这么做,不然她才不敢洗澡。 谁让他那会跟她说那些莫名奇妙的话。 男人的声音突至耳边,明明低缓温柔,却如雷炸。 姜霓捂上小耳朵。 心跳却又加快了。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男人,好烦啊! 第46章 晚安 谢定尧不等浴缸的水放满,抬腿窝了进去,长腿多少有些无处安放,却也直接拿起浴缸边挂着的花洒从头淋下。 冷水冲淋外加浸泡,渐渐压住眸底燥色。 谢定尧结束冷水冲淋,从浴缸里出来,随意擦净身上的水汽,抓了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上。 他放完水,冲洗了一下浴缸,替人放满温水。 谢定尧拨弄着头发,朝沙发边走去,快要走近了。 “姜霓。”他轻轻一唤,却无人应和。 谢定尧站在沙发后,垂目而望。 小姑娘侧躺着,两只小手乖乖地放在脸颊旁,缩在沙发上,呼吸浅浅。 她耳机还带着,这就睡着了? 她不是要洗澡吗? 谢定尧看着脸上蒙着领带的女孩儿,她小手在一边,有半截领带搭在她手腕上。 让他有种,她的手腕被领带束缚的错觉。 红润水嫩的唇亲隔着领带亲吻着手背,似乎梦见了什么好吃的,轻轻咂嘴,伸出小舌尖舔了下唇。 舌尖粉嫩,像粉色小糖片。 谢定尧挪开视线,看着她莹润的脸蛋儿,屈身下蹲,慢手轻捻起她耳朵里的蓝牙耳机,攥在手心。 她竟然还没醒。 她这么没有戒备了?还是对他没有戒备了? 谢定尧自然希望是后者。 虽然不太想打扰她,但谢定尧还是动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指尖接触到的是柔弹软嫩。 小姑娘很娇嘛。 谢定尧戳上瘾了,又戳了两下。 “姜霓,先醒醒。”他出声唤她,怕她不醒还加大了一点音量。 沙发上的人懒懒地动了动,扭了扭小腰,动了动腿。 她一动,本就只达膝盖上方的裙摆,一下向上缩了几分。 余光所到之处,玉腿盈光柔嫩。 谢定尧视线回正,看着她的小脸儿,在感叹。 她怎么长得,哪儿哪儿都很美妙动人。 追究到底,他对她也算是见色起意,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他最喜欢的是她藏了所有梦幻柔软璀璨的绿色眼眸。 她有那样的经历,还能让眸色保持澄澈璀璨。 是有人往她心里灌溉了浓稠的爱。 她是真得备受宠爱。 谢定尧在内心期盼,她也能感受到他的那份。 姜霓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喊她,睁睁眼,视野一片黑。 谁在喊她? 她眨眨眼,长睫扫到布料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 能是谁在喊她? 柔韧的小腰一动,迅速地将自己撑起来坐好。 谢定尧视线落在她细腰上,叹了两字。 好腰。 见人伸手要扯领带,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来。 姜霓系得活结,指背弓起,伸到后脑勾住,一下扯开。 她眨眼适应了一下,看清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黑色浴袍,将男人外貌的优势特点放大了好几倍。 他很适合神秘的黑色,仿佛是一个黑夜神王,神秘而魅力性感。 姜霓强收了视线。 谢定尧站着,她坐着必须狠狠抬头。 真得很高。 她腾地站起身,以免脖子受累。 “水放好了。”男人声音低沉,裹着无尽的温柔。 语落,自觉朝人伸手。 姜霓看看他,把领带放进他的掌心。 谢定尧很自觉地背身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系上。 姜霓看人遮好眼,才去拿了衣物小跑到浴缸边。 素手轻拨,温水适度。 她扭头,男人也躺在了沙发上,只是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姜霓收回了视线,开始脱衣。 玉资肌理一寸寸暴露在外,诱着星光亲吻。 衣衫坠地,长发遮着身前雪峦,室内的光疯狂亲吻她的肌肤。 她抬脚腿,轻轻踏进,搅出水声。 谢定尧视觉阻绝,听觉放大。 水声咕哝,涟漪轻荡,脑海画面就要艳丽起来。 谢定尧将掌心耳麦戴上,音乐骤入,占据他的脑海。 “狼烟起~江山北望……”歌手中气端正澎拜的声音,轻易赶走了脑海里的画面。 谢定尧没想到她听得起是这个,听这首她是怎么能睡着的? 小姑娘还真奇奇怪怪。 姜霓好好泡了个澡,也洗了头发,弄完才裹着浴衣出来,去找吹风机。 站在洗手台旁,吹头发。 谢定尧等了半天,没结束的动静,取下耳机,听见了呼呼的声音。 他起身,扯开领带,闻声望去,见人拿着吹风机,抬着手臂想吹发顶。 他看人似有艰难,起身走了过去。 “我来。”男人自顾地从她手中拿过吹风机,用手背隔在发顶上,轻轻拨动她的湿发,另一手持着吹风机慢慢摇动。 姜霓从镜子中看着男人低垂眼眸,神色端正专注。 谢定尧吹的认真且细致,每一处都有照顾到。 她的父亲哥哥们经常轮着给她和漂亮妈咪吹头发。 她最喜欢父亲和大哥替她吹头发,因为另外两个哥哥不是时不时趁机捏她的小脸儿,就是偷偷捏她的小耳朵,总是想着逗她。 她想他们了。 谢定尧关了吹风,骨节分明修劲的长指穿过她的发丝,拨弄查探。 “好了。”谢定尧伸长手臂去拔插头。 姜霓整个人一下被人笼在胸膛里,后脊轻撞在男人怀里,向前倾。 谢定尧见状伸手,将人捞了回来,靠近怀里。 只是男人坚实的手臂,横在她的胸下。 手臂触及的惊人软腻,让谢定尧视线下睨了一下。 他的视线角度依然可见丰盈轮廓。 轮廓美妙,尺寸惊人。 手臂触及,视线下睨,松手后退就在一瞬。 都有所察觉,但谁也没说话。 只是姜霓像受惊的小兔子,红着耳廓,跑到了床边,掀了被子,整个人都钻了进去,不想见人。 姜霓:没脸见人了。 谢定尧喟叹克制,慢条斯理收拾了一下,去找了水喝。 小姑娘占了床,他就只能自觉睡沙发。 好在他不挑,在哪儿都能睡着,就是有些委屈他的腿。 谢定尧去关了窗帘,以免明天阳光落进来,会将小姑娘晃醒。 他确定窗帘关好,不露一丝缝隙,才关了灯,回到沙发处躺下。 “小姑娘,晚安。” 男人的声音传来, 埋在被子的姜霓将小脑袋伸了出来。 视野黑暗。 姜霓抱着被子转身,看了眼沙发方向,轻声回应:“晚安,谢先生。” 姜霓说完就乖乖躺好,闭上了眸。 一夜安眠。 第47章 让人心梗的草莓印 一觉安稳。 姜霓是在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里醒来的,揉着眼起身。 昏黄的光线里,初醒的倦意在她眼睫毛上撒了几滴水雾。 视线里,挺拓若松的男人,站在洗簌池前,后背诞出一圈光晕。 男人似听到她起身的动静,回了头。 谢定尧的下巴上浮着一圈白色的泡沫,好像圣诞老公公脸上的白色蓬松的胡子。 姜霓挪开视线,抿嘴偷笑。 谢定尧轻呵,撩眉。 没见过人刮胡子?很好笑吗? 他转回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觉得哪里奇怪。 谢定尧手持剃须刀继续,缓声问她:“你早餐想吃什么,一会儿让人送来。” 姜霓收了笑,压着要扬起的唇:“不挑的。” 不挑? 谢定尧差点信了。 她既然不说,那就由他来做主。 谢定尧清理了脸上泡沫,喊她过来洗漱。 姜霓一觉醒来,似没受昨晚意外的影响,很是自然,掀了被子溜下床,就踩着拖鞋走了过去。 谢定尧错身让位,走到沙发旁,拿起电话,呼叫客房服务。 片刻,他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一下。 “谢先生,送餐服务。”外面传来娇媚的女音。 不等人回答。 咔哒,刷卡开门声。 谢定尧机警抬眸,姜霓也停下洗脸动作。 他刚叫的餐,不可能送这么快。 念头所至,谢定尧无声急挪到洗手台边,掐着人小腰径直放在台子上。 姜霓反应过来,配合地搂了男人的脖子,用腿勾了人的腰,小脸埋进男人一侧肩窝处。 姿态火热亲昵,默契至极。 谢定尧垂目看人,只觉腰间架了把柔软撩人的火刀,直欲将人心底燥意掀露。 餐车车轮无声,来人脚步有音。 高跟鞋轻落,包臀短裙齐膝盖,风姿摇摆。 谢定尧闻音扭头,脸黑面沉,勃然冷斥:“出去!” 女服务员一进来,就被视线里的画面所震撼。 女人眼底明明藏着不甘,声音却分外娇颤:“谢先生,我是专门来送给您送餐的。” 她早班来了,听闻谢先生住这间,特意托厨房准备了之前他过点的早点。 谢先生来这里住过,那次里就是她服务的,他点过什么,她记得清楚明白。 谢定尧的身份全港皆知,人们对他又敬又畏。 但那天他态度良好,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冷冽,还很有绅士风度。 所谓心动难忍。 她长得不差,甚至有星探朝她递过橄榄枝,但是她不想当什么网红小明星。 只是那天他只住了短暂休息了一上午,她没什么机会,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定了三天的房。 所以她才想冒险上门,想要把握今天的机会,把握进入上流社会的机会。 但是现在,她视线里的男女热络交织。 女孩轻伏在男人肩头轻喘细吟,模样娇媚难耐。 男人五官紧绷,欲色难掩。 谁说谢先生沉冷禁欲?难以亲近? 他眼里奔涌的浓稠暗色不是欲念是什么? 专门送餐? 谢定尧冷笑一声,高声强调:“出去!” 女人不甘退走。 “站住!”男人冷声又传。 她又惊喜回眸,用自觉惹人怜爱的神色半抬了眸看去。 眼眸楚楚,却没得到一个眼神,只得一句冷漠之言。 “东西带走。” 女人努力维持表情不败,满心愤懑地转身推车。 等听到上锁的声音,两人几乎同时舒了口气,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两人的视线刚交缠上,姜霓就被男人眸中浓烈的暗沉惊地瞳孔起了地震,察觉两人引人遐想的暧昧姿态后,慌乱地松手,猛地把人一推。 谢定尧惊着脸,往后退,眼见小姑娘直往后缩想躲,人一滑,身子后仰,一下坐进了洗手池里,后脑还撞到结实的镜子上,痛得叫出声来。 小可怜似得,顿时就委屈地咬着唇,湿红了眼眶。 谢定尧万万没想到她反应这样强烈,与昨晚在摩天轮之上如出一辙。 谢定尧赶紧把人捞起来,伸手抚上人的后脑,轻揉间眼眸里满是关切地问她:“是这里吗?” 脚刚落地的小姑娘缓缓抬头,眼眶噙着水汽,可怜的小模样娇气地像水面上被风雨凌虐的小花。 惹人疼。 姜霓觉得后脑是疼,但是还能忍,抽了抽鼻子,不让小泪珠往下掉。 但是她觉得难受,洗手池里有水,她不慎坐进去后,衣服都浸湿了,此刻身后的浴袍湿淋淋地黏在身上。 难受又难看。 “你走开。”姜霓拨开男人的手,用显得娇气的声音,命令他。 谢定尧安慰人不成,还要被赶,竟意外生出些委屈来。 他真可怜。 姜霓见人不动,委屈地抬着眸子看人。 “你走开好不好。” 姜霓双手揪着身后湿濡的浴袍不放,眸底的水汽随时都要溢成水珠。 可怜的小模样,让男人心生怜惜。 谢定尧很想将人抱进怀里,好好哄上一哄的。 但是,她一副撒娇的样子,他怎么舍得拒绝。 再者,小姑娘也是要面子的。 谢定尧如人所愿,侧了身。 姜霓吸了吸鼻子,揪着湿哒哒的浴袍,盯着男人挺拓的背影,小螃蟹挪步。 她到房间的一角从昨天购买了一堆衣物里,翻了一整套新的衣物出来,抓在手里,赶紧钻进被子里一阵折腾。 姜霓换好了衣服,情绪也恢复正常,迅速溜下床。 “好了。” 谢定尧看向她。 她穿着姜黄色棉质的时尚运动无袖短衫配薄款系带长裤,青春靓眼,活力飞扬。 特别得好看,让他很想骑着单车载着她从校园球场前经过,秀上一秀。 谢定尧走向她,提起刚才的事情,觉得为了不被轻易拆穿,多少得弄点“证据”出来,以证“荒唐”。 “该怎么办呢?”谢定尧似乎很苦恼。 她没办法,他有的,只是要委屈一下她的。 只是他的话语落下,姜霓就像小学生似的嘹亮地回答:“我有办法!” 十多分钟后,探员佯装的的客房服务上门后,谢定尧见识到她的“办法”。 谢定尧看人拿了饮品杯里的吸管。 “这样。”姜霓看着他说,说完做起示范。 她将吸管拉长弯折,一头含在嘴里,一头落在颈部肌肤上。 谢定尧顿时,后脑黑线遍布。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用吸管在自己颈部啜出一个“草莓印”。 心梗。 第48章 让人心梗的惊喜 谢定尧恢复过来不得不佩服她的小脑瓜,还真不会轻易地让人占到便宜。 姜霓给自己制造完,重新拿了一根吸管递向谢定尧。 “给,像我刚才那样就好。”女孩眼眸明烁,满是聪颖的闪亮。 谢定尧遵她所言,站在镜子前去炮制。 他内心满怀无奈。 她还真是小机灵鬼,轻易让他想吃点小豆腐的计划胎死腹中。 哎,他好难。 等他结束,转过来给她看。 姜霓竟然还朝他比了个“ok”,轻轻说:“好了。” 姜霓看人弄好,漂漂亮亮的坐到沙发上看电视节目了,也拿着手机跟顾东沟通了一下。 凯里已经来香港了,并且答应加入cib,守卫港区,守卫她。 文茵担心港媒传出的消息影响到她,到家里找过她,但是经顾东暗示后就懂事的离开了。 谢定尧也和警方联络了一下,两边汇总了消息。 方才那个女服务员已经被酒店开除了,柏家明那边准备了一个小局,只等他们这里有所行动,就将其带回警局借机问话调查。 —— 时至周五,早饭后。 窝在沙发上的姜霓看着电视节目里,有人在弹钢琴, 突然想起文茵给她的票。 她暗叹可惜:“看来要浪费了。” “浪费?”旁边的男人听见,看眼小姑娘,看眼电视节目。 谢定尧突然想起来,文家大小姐也给了他一张今晚钢琴演奏会的入场券。 “嗯,文茵给我一张今晚演奏会的票,可能要浪费掉了。”姜霓一脸可惜。 “想去?”谢定尧看出小姑娘内心是想去的。 “可以吗?”姜霓眼眸被希冀点亮。 “稍等。”谢定尧起身,拿上手机去沟通。 听着听着,谢定尧有些沉了脸,不是不让他们去,而是让他们在演奏会后“分手”。 他们让他当“渣男”,移情那个尚未露面的钢琴家。 谢定尧脸色难看。 这三天两个夜的荒唐计划,本就影响她的声誉,小姑娘虽为所谓大局没什么意见,但现在就让他当了渣男直接把人抛弃,她声名必会更加狼藉。 什么狗血破计划,他们不去进军演艺圈当狗血编剧都是娱乐圈的损失。 记仇!记仇! 这几天连续心梗,谢定尧整个人有些不好了。 结束通话的谢定尧回到沙发上。 “我们可以去。”谢定尧说完,看到她眸中明烁越发璀璨。 “但是,他们让我们在演奏会后分手。”谢定尧脸上的不爽,仿佛分手是真。 不,不对,都没拍拖,哪里来的分手。 心梗。 “好呀。”姜霓一点也不伤心。 谢定尧更受伤了。 可就算心梗,也还要去沟通准备。 夜晚很快来临。 姜霓换上了前往演奏会的小礼服裙。 她的长发挽在脑后。些许细发垂在耳边,穿了件儿别致的黑色v领细吊带的长裙,腰部小心机的设计,露出漂亮的腰线,后背布料也只是窄窄得一条,露出一片冷白细腻的肌肤,优雅的脖颈间坠着双条链的金项链,上面一圈坠着一个嵌着一圈红色宝石的小金珠,金色的链子垂下来穿过又一颗金珠后自然垂落尾部轻触着因v领展露的软色冷白。 她今晚的装扮,个性十足却也很是性感。 谢定尧一身黑色,是和她身上的裙子同出一个设计师之手。 男款极致隐秘克制,女款大方地展露身姿美妙。 两人光站在一块就异常地搭配。 如果是单纯地去听演奏后就好了。 —— 中环爱丁堡广场五号 香港大会堂剧院 入场口的巨幅海报,暗色背景下,名为菲娅的少女戴着精致的蕾丝蝴蝶面具,遮住了眼部,但展露的部分五官,已可见其容貌的精致。 姜霓扫了一眼,停下了脚步,端详打量海报上的人。 谢定尧也跟着停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他看着她看着海报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问道:“认识?” 菲娅应是首次公开露面的才对,可她的表情怎么就像认识一样。 姜霓想了想,认真回答:“不算。” 只能算是见过,而且只有一面之缘。 “该进去了。”谢定尧出言待女孩挽着他的手臂,正式进入会场。 两人的绯闻传遍整个网络,来听演奏的人们没想到会在现在见到谢先生和他的绯闻女友。 去打招呼吧,但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让人望而生畏。 可挽着他胳膊的女孩,一派轻松自若,没任何惧怕男人的样子。 人们一阵稀奇地打量,也好奇这女孩什么来头,能得谢先生的青睐。 可除了眼见的漂亮,年轻。 还有什么? 好像没什么特别。 有眼尖的人看见两人脖颈上的“草莓印”,心下惊叹无比。 港媒说谢先生和这个漂亮年轻的小混血,在酒店荒唐了三天两夜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太不可思议了! 冷情冷眼,杀伐冷厉的谢先生竟然也会纵情声色。 原来,谢先生喜欢这种混血小姑娘吗? 不过,她这种没背景,没家世的小女孩,能在这种上流社会存在多久? 能在谢先生身边待多久? 他们拭目以待,等着看好戏。 两人就座。 因为菲娅首次露面,文茵给她的门票是离舞台最近的中间位。 演奏会开始,四周暗下来,灯光聚集在舞台上,打在戴着蝴蝶面具的女孩身上。 她一袭紫色绸缎抹胸礼服,身姿纤秾,优雅低调又性感。 她礼貌地在舞台上向观众讲话致以敬意,视线落在舞台下,眼眸瞬间被点亮。 他!竟然也来了! 她下巴都骄傲地扬了起来,缓步坐在琴凳上后,小腰都挺得格外笔直。 漂亮的双手搭在琴键上,轻轻呼吸,看了眼首排中间的男人,勾出绝美的弧度,微笑间,十指开始在琴键上飞舞,流畅美妙的音符从她指尖流出。 音乐的情绪很快感染众人。 姜霓看向旁边的人。 谢定尧注意小姑娘看了过来,轻侧视线看向她。 “有惊喜。”姜霓红唇颤颤,无声讲话,肯定是个惊喜。 他没认出来,一会肯定吓他一大跳。 嘻嘻。 使坏的感觉,真得很妙。 难怪两个哥哥总是喜欢逗她。 惊喜? 谢定尧生了期待。 她会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演奏后持续一个半小时,中间休息了十五分钟,但并不妨碍人们对这位天才少女的热情期待。 最后一曲音乐结束。 菲娅站在舞台中央,致辞感谢:“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演奏会······” “谢谢。” 女孩说完,在大家惊诧的神色间抱着助理递来的花束,走到了谢定尧身前,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精致的面容。 众人被惊艳。 “谢先生,感谢您来听我的演奏会。”方知意骄傲地微笑,将怀中花束递到人怀里。 她说过,要让谢定尧看到她。 他来了,她做到了。 谢定尧面色微沉看了眼怀中的花,发觉余光里的女孩在往旁边躲。 这就是她说的惊喜? 她可太会让他心梗了。 第49章 臭渣男 谢定尧不温柔地抓起花束,从座位上站起来。 旁边的小姑娘也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她还看了他一眼,大眼睛示意让他赶紧按照剧本演出。 不高兴。 谢三爷不高兴,就不按剧本走。 只要目的达到,管他用什么方法。 渣男,谁爱当谁当。 反正他不是。 绅士风度也不要了。 谢定尧冷着脸,面露不爽地把花重重地塞回去,眼神“又冷又狠”地瞪着姜霓。 男人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甩手,跨步就走。 所有人面面相觑,场面分外寂静。 男人当场不给她面子。 方知意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眼前掠过一个身影。 方知意这才注意到是之前在京城见过的那个女孩。 她怎么在这? 她和谢先生一起来的吗? 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来? 为什么? 姜霓跟上去,伸手抓人的胳膊。 谢定尧冷脸回头看到是她。 他看小姑娘漂亮的眉毛耷拉着,星眸盛着湿润的水汽,小嘴巴扁着,整个人的神情委屈又悲痛。 “不要走。”姜霓颤着声音挽留他。 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样子,演得倒挺像。 她是非要给他安个渣男的标签是不是? 这小姑娘,也够可恶的。 明天就给她铸个奖杯,纯金带钻! 谢定尧很努力地才没让脸上狠厉的表情崩裂开,狠心地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跨步更大的离开了。 走慢了,他怕自己回头,让这几天的努力功亏一篑。 姜霓站在原地,泪珠不要钱迸出眼眶,只是小眼泪是一颗一颗地掉,极致的唯美梦幻,惊艳众人。 谢定尧消失在众人视线后,大家面面相觑,低声浅谈。 方知意隐约听见什么酒店、港媒、绯闻对象、三天两夜。 方知意本来十分不解,想着要去找人理论,问她为什么不讲信誉。 等她走了过去,一下看到了她脖颈上的“吻痕”。 瞳孔震惊。 “我就说吗,两人在一起不超过一周。” “谢先生不过就是用她解个闷而已,能多当真。” “好看是好看,可不还是权贵的玩物?” “多划算啊,三天两夜,换一辆跑车和那么多奢侈品,都不知道是多人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谢先生出手真大方。” 方知意听着周围人的讨论,看着 眼前女孩身上的吻痕。 她瞬间清楚明白了,就在她练琴的这几天,两人的绯闻传得是沸沸扬扬。 谢定尧甚至跟人在酒店荒唐了好几天。 她受的教育,不说多传统,但是她所追求的感情,想要的另一半不过有要求是彼此诚挚,从一而终。 她方知意自是不喜欢乱来的人。 谢定尧竟然耍完人了就将人丢弃,有钱了不起啊? 他长得帅了不起啊! 她瞎了眼才看上他的吧? 她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方知意想起上次在京城还“凶”过人的事,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冷着小脸,将明显看着比她小几岁的女孩护在身后,用流利的粤语替人还击。 “看什么看,讲什么讲,有本事是去骂谢定尧啊!” “是他玩弄人的感情在先,你们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做不做人了?” 方知意母鸡护崽似地霸道发言,震惊了众人。 刚才她好像还给谢定尧献花了吧,四舍五入她们两个不该是情敌的对立状态吗? 方知意怎么就护上了? 姜霓被人震得眼泪都倒了回去。 她们很熟吗? 不熟吧? 她小心地打量方知意。 方知意恰好回头,看她脸上的泪痕,抬起手轻轻替她擦去,声音温柔:“女孩子可以哭,但眼泪落得值得才好,渣男不配。” “你很漂亮,也很年轻,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那种老渣男就不要在意了。” “他实在不配。” 刚钻进车里坐好的谢定尧,在车开动后忽然打起了喷嚏。 “三爷。”许漾意外地回头看他,眼尖地发现了他脖颈上的暧昧。 啧。 看着很是销魂。 谢三爷玩儿得真大! 许漾克制着,伸手给谢定尧递了个黑色的纸袋:“昨天有人往谢宅寄来了这个。” 谢定尧抬手揉了下鼻尖,伸手去接。 纸袋里装着一个黑色的礼盒和一本小册子。 他打开,里面装着一块男士电子哑光的黑色手表。 谢定尧翻开小册子,扉页上写了一句话:请保护好她。 扉页的页脚落了一个字:姜。 姜? 她家人寄来的吗? 可是,给她一块手表? 谢定尧又翻了翻小册子,才发现它才不是什么手表,而是一个具有心率监控和功能的显示仪。 小册子是它的使用说明。 谢定尧一边翻着册子一边顺手地将平常放在车上的电脑拿到面前,根据册子上面的网址,以及登录账号和密码成功登进一个网站。 主画面是地图,右侧有个小框是实时的心率图。 “嘀、嘀——”规律跳动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 谢定尧看到屏幕上的绿点在挪动,屏幕左侧下角的小框显示了挪动的时速。 在飙车吗?这么快? 谢定尧盯着绿点,最后发现绿点停在了兰桂坊。 是的,按照计划,她该去深夜买醉了。 姜霓看看兰桂坊热闹的街道,看看驾驶座上的方知意。 “走,姐姐带你一醉解千愁,忘掉渣男。” 姜霓是被方知意强行带上车的,谢定尧买的那辆兰博基尼还停在剧场外面。 就,蛮意外的。 姜霓被方知意拉着进了一家酒吧。 兰桂坊里最贵的一家,也恰好是警方安排的那家。 方知意像个邻家大姐姐一样,安慰“失恋”被甩的她,给她点了“失恋套餐”,还陪她喝酒。 酒浅人醉,方知意酡红着脸就开始骂人。 “死渣男!” 姜霓听得眉梢直跳,抿了口酒,垂眸装失意。 “贱精!” 姜霓咽了口水。 “差点害本姑娘错付。” 姜霓心虚地看了眼她。 “呸!” “贱精”先生在警方的监控车内,戴着耳机听着话音,脸色又沉又黑。 一旁的cib探员,瑟瑟发抖。 谢先生被骂得好惨。 “姜姜,你怎么不跟我一起骂?”方知意几杯酒下肚,倒是知到了姜霓的名字,很熟络地叫了起来。 谢定尧眯眯眸。 姜霓自知真相,有些骂不出口,挑来拣去道了句:“他混——混蛋?” “哧——”有个女探员实在没忍住,轻轻笑了声。 思虑半天就骂个混蛋? 要不要这么可爱? 谢定尧戴着耳机,并没有听见有人在笑。 “不要侮辱了蛋,该骂他臭渣男!”方知意昂着下巴,一板一眼地说:“跟我学,臭!渣!男!” 姜霓试探地骂了句:“臭渣男?” 谢定尧听得脸色铁青。 两个女孩来来回回地就在骂他。 她们骂了多久,谢定尧的脸就黑了多久。 第50章 咬钩了。 姜霓被方知意用别样的方式开解了一晚上,本就演戏的人,好几次差点破功。 姜霓手撑在吧台上,托腮反复观赏她漂亮的脸蛋。 美人如画,柳姿娉婷。 人好看,心也挺好。 就是挺莽的。 姜霓很想告诉她实情,告诉她,她误会谢定尧了,但是她不能随意透露,这样容易把人往更深的地方牵扯,会给她带来危险的。 姜霓看美人醉趴在吧台上,认命地将人托着,找了家附近的酒店,将人带过去。 她则独自在街头晃荡。 独身一人,搭讪的人们不请自来。 在监控车里盯着监控的谢三爷,脸色越发地铁青。 谢定尧铁青的脸色,让原本就肃穆严谨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重了。 整车的人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 一夜未果。 姜霓醒了酒,回剧院开车,就近找了个酒店过夜。 次日清晨。 姜霓用了客房服务,叫了份早餐。 开门后,她发现推着餐车的工作人员很高。 姜霓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注意到是个有些中性化的女性。 手上倒是没疤,但她的脸,她眼神里的低郁让她有些不舒服。 姜霓不由谨慎起来,看人往桌上布餐时,她站在餐车旁,摸出手机假装看时间。 她刻意转了身,视线透过落地窗眺望远方大楼。 身后人在靠近,姜霓脊背窜起恶心的酥麻,身后人横臂扼住了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攥着手帕迅速横到了她面前。 姜霓尽管立刻屏住了呼吸,但还是嗅到一丝气味。 微甜。 是哥罗芳。 鱼儿咬钩了。 —— 谢定尧腕上的手表开始滴滴响。 监控车内瞬间肃色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盯紧酒店监控。”谢定尧前所未有的忧心起来。 如果只是抓捕这一个猎人,姜霓自己就能搞定,不用这样以身犯险。 可是,她想彻底打破整张网,揪出背后的织网人,只能涉险等他们直播,好让凯里顺着直播揪出织网人。 “谢先生。”探员紧急出声,“酒店监控被入侵了,画面无人。” “凯里!”谢定尧抬手摁着耳麦,紧急呼唤,“快!” “小声点,吵死了!” 凯里暴躁的声音让谢定尧皱了下眉心。 “小趴菜们,通通都给小爷我让路。” 话语间,cib情报工作间里,年龄不过十七的小卷毛凯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办公室的人都紧张地盯着屏幕上的投映。 “搞定。”凯里轻描淡写地抛出:“我们的监控画面没问题了,他们的如他所愿。” “谢定尧,他们肯定不止一个人,你要盯紧了,要是把阿霓姐姐弄丢了,有得是人弄死你。” 小小凯里,大大的威胁。 cib的人大抽冷气。 如此威胁谢先生,他凯里怕不是第一人。 大写地牛! 监控车内,电脑监控画面恢复正常。 有人推着整理车进了房门,姜霓被装了进去,被推了出来。 车子推出了房门,穿过走廊,站在电梯前等待。 “准备切入电梯画面。”谢定尧盯着画面,冷声吩咐。 谢定尧盯着收容整理车。 内心担忧,车的空间那样小,她会不会不舒服? 会不会有什么应激反应? 他又瞄了眼手上的腕表,上面显示的心率数值是在正常的范围。 在正常的范围,他也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谢定尧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自己一眨眼人就从画面里消失不见了。 出了电梯,进入地下室,姜霓被人塞进一辆黑色面包车里。 送餐的,推收纳车的,开车的, 还有个黑客,车上下来两个,他们至少六人联合作案。 姜霓,你在害怕吗? 车内。 “弄伤了没有,弄伤价钱要打折扣。”一道男音传进她的耳朵。 “没有,她根本反抗不及,就直接晕了。”出手的女人,声音里满是得意。 “直接晕了?”司机闻言,“检查一下有没有鬼。” 女人伸手就在将扯过来,摸索起来。 姜霓平静地克制着浑身的恶寒,装演着。 女人检查完报告,没有哪里有监听设备。 “呵,这次的货物有点意思,她和谢先生的事一闹,她的价钱竟然翻了好几倍。” “赚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爽!” 几人猖狂狰狞的恶意笑声,让姜霓后脊发冷。 一模一样,恶人的声音都是这样吗? 要他们死都不为过。 —— 监控车远远的跟随,不敢引到人的注意。 画面里,姜霓的心率平稳到有些吓人。 谢定尧无比揪心。 小册子里写了,她心率越持稳,越冷静,爆发的时候就越可怖。 他无法想象会是何模样。 绿点停在一个山上老旧的校址里。 监控车不敢开近,怕引起人的怀疑 ,谢定尧带上通讯设备,领了枪支装备立刻下车,跟着行动组一起,徒步进山。 谢定尧本不信耶稣不信佛,此刻却在内心诚心向各路诸神祷告,请他们一定护佑他的女孩儿,千万不要让她有什么意外。 谢定尧心情沉重,步履却轻盈敏捷若飞。 —— 废旧的校区内,三楼最里层的教室里,早已架起了摄像机和音响。 姜霓被轻放在特意清理出来一片区域里,在镜头最中央。 他们留了两人在室内,其他出去望风。 网站直播被打开。 “叫醒她。”音响里传来机械沙哑的变声。 人声音一落,画面里的女孩突然被淋了一身水。 长发湿润,水珠顺着发沿着莹滑的肌理滑动,脆弱感突增,易碎感max,让人心醉不已,却也惹人疯狂。 cib办公室内。 十指飞动的小凯里瞥见直播的画面,眼尾顿时一片湿红。 “一群畜牲,欺负姜姜姐姐,不把你们彻底揪出来,老子直播吃翔!” 周围人听见他骇人惊悚的言论,要是换个情景真要说一句大可不必了。 但是,凯里骂得越狠,手速越快,快得出了残影。 姜霓颤抖着双睫睁开了眼睛,绿眸湿润,璀璨饱含惊恐。 网线另一头的人,看到她害怕的样子,分外满意。 “跟过谢定尧是吧?” “你喊喊,看他能不能来救你!” “整天一副神明在上的样子,真当自己是真神在世?看不起谁呢!” 姜霓微惊。 幕后买主认识谢定尧,还被他看不起! 她瞬间想到一个人。 柏家明! cib办公室。 小凯里十指不停,忙碌间抽空:“立刻复原分析声纹,确认是否是柏家明!” 有人立刻回应:“用了变声器,短时间难以出结果。” “可以,打开e盘植物大战僵尸图标。” 植物大战僵尸? 人立刻去找,果然在e盘里找到一个植物大战僵尸的图标。 双击打开,弹出一个界面,立刻将声音和柏家明的声音导入进去。 十秒不到,出现一个match弹窗。 “是他!” 可这到底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悄无声息的,而且结果还出这么快。 “再给我五分钟。”凯里觉得就要抓到根了,要处理到拽着渔网的那只手了。 只是—— 旁边人的电脑界面,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对话框里在不断更新增加网络ip地址和对应现实地址。 所有人都在诧异。 经人提醒后,凯里手指疑惑。 有人在帮他? 是谁? 可凯里更信自己。 三分钟后,他有了结果,而且对应后和刚才弹出来的对话框里的一模一样。 整个行动的指挥官,抓起对讲,严声下令:“行动。” 第51章 抱歉,吓到你了。 一声令下。 以绿林遮掩身形的行动组,窜地而起,持枪谨慎前行。 谢定尧一身迷彩,把枪别在后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形速绝,躬于林间穿行。 行动组成员惊于他的身形速度,提速紧跟。 在顶楼上望风的人见到林间枝叶摇动,立刻从后腰摸出自制的枪支。 风刮到他脸上,蓦地停下脚步,站到栏杆边眯着眼往刚才的方向看去。 风继续刮,树继续摇。 人一抬头,头顶“鸟雀”飞过。 一片自然安详。 原来只是起风了。 收枪,绕到另一边去查看。 “注意,对方持有枪械。”行动队员耳麦里传来指挥官的声音,“如有必要,就地击毙。” 有枪? 藏在树后的谢定尧心里惊了一下,视线里的行动队长抬手示意他可继续前行。 绕出,稳身疾跑,助力翻越围墙,无声滚身落地,贴于校舍墙根。 行动组陆续翻过墙壁,蹲身谨慎地向四面散去。 “定尧,注意安全。”项风在耳麦里提醒着。 谢定尧是他和已逝的好友亲自教出来的,可尽管对谢定尧的实力一清二楚,但作为长辈还是想要提醒一下。 “嗯。”谢定尧轻声一应,从后腰摸出一把枪来,神色肃冷地贴着墙根前行。 转角处横出一只夹着香烟的手,地上有好几个烟头,空气里香烟气息浓厚。 墙的另一边,有人哼唱无名小调,甚为愉悦。 谢定尧利索地套上消音器。 烟头甩过墙壁落在地上,哼唱停止,转角侧身,一脚踩住烟头。 视线所见男人的冷嘲笑意,惊目圆睁,手甩后腰,未触枪支。 “嘭——”闷声细响,眉心开花。 谢定尧缴了对方枪支,双臂穿过腋窝,将其靠在墙壁高阶而坐,从墙边拾了根木头,支着人的后背。 他急身越过,顺着旁边的管道, 向上攀岩。 姜霓别怕,我来了。 —— 五分钟前。 姜霓裙子的肩带已被挑开,云勾酥肩大露,半抹浮白惑人眼球。 她无声盯着摄像机,绿眸眸底灼亮逼人,似午夜蛰伏的狼,蓄势而出。 镜头那端。 柏家明神色沉郁狰狞。 很美,很诱人,比之前几个好看太多。 更重要的是,谢定尧用过她。 四舍五入,他就能绿了谢定尧。 柏家明手伸下腹,眼神淫邪荡漾,快意堆积释放。 他绿了谢定尧! 柏家明快然瞬间,脸部愤怒狰狞,嘴角勾起,眼神分外邪恶地吩咐。 “另一边!” 柏家明重新抽了纸,刚攥进手心又把纸甩掉。 刚吩咐完,镜头里手持锐利尖刀的人,还未碰到她。 柏家明的视线落在人雪白无暇的肌理上,顿时出声喝止:“等一下!” 柏家明盯着人无暇的肌肤,脑袋如遭一记雷劈。 她不是与谢定尧荒唐三天两夜? 怎么只有脖子上有吻痕? 消得这么快? 不对劲。 “脱,把她脱光!”柏家明迫切疯狂地想要求证,眼神灼热灼亮,人在疯癫的边沿徘徊。 “嘭!”一声响。 柏家明回头,几个身穿黑色行动制服,持着枪械的男人冲进房间。 柏家明吓地立刻萎了,反应过来要去关电脑退出时,人已经被人捂着嘴,按着脑袋压在了桌面上,后脑还被人用枪抵住了。 校舍。 持刀人听闻门声,警惕狐疑起来。 “继续。”顾东持着手机,放在话筒旁,见人收了警惕,不由松了一口气。 好在刚刚凯里给他传来了用柏家明声音合成的音段,不然就要露馅了。 顾东动手关了话筒的麦。 “项警官,柏家明已经成功逮捕。” “那边可以行动了。” “收到。” 项风拿起对讲,肃言沉声:“行动!” —— 谢定尧顺利攀爬而上,单手抓着管体,一脚踩上伸出墙壁的窄沿,贴墙谨慎观察。 视线里,女孩浑身湿漉漉,半边身子都暴露在外。 谢定尧眸生暗火,却未擅自而动。 室内有两个,室外走廊还有人,他们都有枪。 小姑娘身手虽好,但快不过子弹。 他不想有任何意外。 “顶楼一个解决。” “二楼楼梯两人搞定。” “谢先生,走廊人倒行动。” 耳麦里依次传来的声音,让谢定尧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又往里看了一眼。 那个将她从酒店带出的女人,正把刀塞到她另一侧的肩带下。 谢定尧眸色阴沉。 正要挑时,站在窗外走廊望风的人两人,一前一后闷声倒下。 女人机警收刀,去拔枪。 室内另一人也持枪警戒。 谢定尧手撑窗沿,利落地跃进室内,滞空瞬间,拔枪对准女人手腕,扣动扳机。 正中手腕,枪掉落在姜霓跟前。 姜霓抬眸,对上女人痛苦怀恨的视线。 蓄势已久的姜霓,伸手摸枪的同时,脚踩上人受伤的手腕,还抓了一把地上的灰尘往人眼里一扬。 谢定尧身子在半空划出一个完美利落的弧线,滚身落地后眼瞧角落一人将枪口从对准姜霓。 他在人扣动保险栓的瞬间,立刻滑至人的身后,将人笼在怀里,同时伸手向后,盲甩一枪。 三把枪,三颗子弹。 姜霓直接射穿了人的心脏,另外两颗子弹在空中插肩而过。 闷声入肉的瞬间,有人倒地。 被谢定尧笼在怀里的姜霓,听到男人喉咙传出闷哼,一头栽在她后颈后,浑身僵住,不敢动弹。 他中弹了? 他中弹了? “谢定尧!”姜霓急切呼唤,声音里满是让人轻易察觉的颤抖。 谢定尧没有回答。 “谢定尧!”姜霓再唤。 谢定尧依旧没有声音。 “谢!定!尧!”姜霓一字一蹦。 男人仍然没有回应。 死了? 谢定尧死了。 又有人为了保护她死了! 姜霓随即陷入可怖的沉寂里,眼底猩红泛滥,似要化成浓烈的暗火烧尽一切。 行动队的队员快速持枪进屋,检查确认了两个罪犯的生命体征,以及周围的环境安全。 其中一个看见屋子中央抱在一起的两人,十分不解地挠挠头,看着女孩似要哭,走过去蹲下。 他的声音满是不解:“姜小姐,谢先生没死呀,也没受伤,他穿了防弹衣的。” 垂头埋在人后颈处的男人,抽了抽嘴角。 谁这么没眼力劲? 姜霓顿了顿,猩红顿散,机械回头,恰与男人的视线对上。 谢定尧伸手落在女孩的发顶上,轻揉了揉,为了缓解尴尬,他又笑了笑。 姜霓扭头瞅到他身上露出的防弹衣,挣脱人的怀抱,气愤地站起。 “谢定尧!你是不是有病!很好玩吗!” 姜霓眼尾依旧湿红,眼底波动的泪光让男人心生愧疚。 谢定尧站起身,诚心实意地开口:“抱歉,吓到你了。” 第52章 这个怎么在你这里! 后知后觉惹了事儿的行动队员,转身就混入在收拾现场的队伍中。 只要他隐身快,谢先生就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不知道的对吧? 他有点不太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视线里高大的男人愧色诚然,女孩眼目通红,四目对望。 透过两人之间的空隙看去,窗台边上落了两只麻雀,亲昵啄闹后,歪歪毛茸茸的脑袋,好像在看着两人。 “对不住。”谢定尧又说一遍。 那一瞬间,姜霓真以为谢定尧要中弹离世,但凡她再晚一秒被告知他还活着的事实,她可能就要冲过去把人打成马蜂窝,碾地稀碎。 气在心头,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愤怒咆哮。 姜霓不想理人,转身要走。 谢定尧见状:“等下。” 姜霓不理他,径直抬腿向前。 谢定尧心急手快,抓着身上的迷彩短袖,将其秒褪,长腿一跨,追上她,直接往人身上套。 姜霓被男人用衣服“绑住”,蓦地停住脚步。 她稍稍侧头,男人的俊脸突然从侧边自上而下,凑在她面前。 两人的呼吸瞬间沉浸在一片空气里,悄无声息地汇聚,交换奔赴。 很近,姜霓能清楚地看清他瞳孔中的自己。 只是,男人过分专注的神情,像蕴藏了神秘魔法让她脚步凝住不动了。 “生气了?”谢定尧有些苦恼地看着她。 他刚才听闻她在意急切的呼唤,察觉小姑娘在担心他的事实,让他感觉不要太好,就一时沉溺其中。 但是,她生气了。 姜霓咬着内下唇,撩眸看人不语。 谢定尧大掌落上人的发顶,也不在意湿濡地揉了揉,坚毅的眉眼被阳光清风的温柔柔和,声音低沉蛊惑:“刚才感到你的在意,有点贪恋。” 他想多抱会儿她。 姜霓听闻男人直白的话语,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仿佛又回到共坐摩天轮的那个夜晚。 脑袋瓜里,烟花轰然绽放,让人措手不及,炸热了耳廓。 谢定尧注意到小姑娘的耳廓又红了起来,意外地发现什么,让人忍不住笑了笑。 男人的微笑像石岸边水浪涟漪上飘荡的花,柔软轻荡间温柔地被水浪拍送到对面石岸为其装点出娇人的春色。 姜霓被人一笑,怒意化羞恼,急得声大嘹亮:“谢!定!尧!你不知羞!” “骂的好,不知羞耻!”耳麦里突然传来凯里咬牙切齿的声音。 大庭广众撩他的姜姜姐姐? 呸!老男人! 哼! “噗!” 一起一落地噗笑声,前后接连而来,汇成一片哈哈笑意,其中指挥项风的笑声最大。 四周的人统一地将视线聚在两人身上,裸露在外的隐忍克制的眼里,是现场吃到瓜的兴奋激动。 谢定尧首遇社死。 他忘了,通讯设备还开着,也就是说,整个行动上至指挥下至后勤都有可能听见了! 谢定尧社死中,脸色如常淡定沉冷。 如果忽视他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那他才是真的淡定。 可惜,没有如果。 姜霓羞然抬步,却是平地被自己绊倒欲坠。 姜霓伸手想抓住什么,但手还在男人衣服里束着,实属只在空气里乱动弹了两下。 她正欲滚身落地,用以缓冲,男人横臂在她腰间,将其往后一捞,背入人怀,站稳了。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字:“6。” 谢定尧冷眼环扫现场,众人齐刷刷收回视线。 行动队员除他只穿了防弹衣外,其他人都戴头盔加面罩,只余一双眼在外,也看不出究竟是谁说的。 谢定尧空着的手挪至耳边,关闭通讯,将怀中小姑娘横抱起来。 “谢定尧,你做什么!” 姜霓扣着着他身上的防弹背心,娇横地瞪他。 谢定尧将人后脊一扶,把人往怀里压,俯首在人耳边,沉声低言,坦然惑人:“自然是私心作祟。” 他不想让她现在的样子再被人看了去。 姜霓看向他,男人勾着认真兼提醒的笑意,将视线往她身上轻飘飘地落了一落。 姜霓这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凉意,水润湿了男人套在她身上的衣物,黏在自己身上,娇廓毕现。 姜霓整个人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很好,不气了。 而且还会往他怀里躲。 谢定尧将人抱稳,脚步沉稳地抱着人往外走,露遇见行动队员,冷盯警示。 众人耳麦里传来项风的声音:“懂事的什么都没看到听到!” 开玩笑,好友独子三十一的人了,好不容易心动一下,要是被这些个混小子们搅黄了。 他哪天下去了都不好跟故友交代。 项肃声警告:“外有流言,一律视作你等传出,训练量集体翻倍!” 众人心中不甘大呼:不要啊—— 闭嘴闭嘴,必须没嘴! 只是刚才就是项警官笑得最大声! 好狗啊!!!!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过分! 林间寂静,风吹叶动。 谢定尧怀抱世界漫步林间,是少有的闲适去感受自然微风。 怀中人过于沉静,谢定尧出声唤人:“姜霓。” “做什么?”姜霓嘟囔着脸,有些娇气。 “无事。”他就是想喊喊她。 姜霓有些无言,扁了扁嘴巴,继续静默。 可没一会,他低垂了视线看见她一眼,又喊一声,然后有些欲言又止。 姜霓看人有些吞吞吐吐,没好气地说:“谢定尧,你有话就讲。” 谢定尧沉了一秒,愉悦挑眉,试探询问:“我刚才冲进去的时候,有没有帅到你?” 姜霓后脑满是问号? 他在问什么? 他这是什么自恋发言! 形象呢?人设不要了? 他是说刚才? 是指他翻身入室,凌空拔枪射击的瞬间,还是他滑跪到她身后将人护进怀里,盲甩一枪的画面? 姜霓眼角动了动。 她当时只注意到有人,谁注意到是他! 但是现在想来,脑海里留下男人的特写画面。 肃冷神姿,龙跃英伟,盲甩枪神。 他滑跪以身相护的光芒,让姜霓呼吸停止片刻。 轰然的心跳声未至耳边,熟悉的连声滴滴响让姜霓寻声去看。 姜霓这才发现声音是从自己腰侧传来的,她挣扎着要下去看。 谢定尧将怀里的人儿轻掂了一下,直接单手小孩儿抱,让她横坐在自己手臂上。 姜霓侧揽着人的肩,以防坠落。 谢定尧大方地伸出左手,给她展示。 眼熟的黑色外型表,直接让姜霓美眸圆睁,惊呼出声:“谢定尧!这个怎么在你这里!” 第53章 垂死挣扎 “你要不要猜猜看?”谢定尧语气声调都充满了愉悦。 不猜,她才不猜,猜来猜去的麻不麻烦。 是她,她就直接上手抢。 姜霓星眸明睿狡黠在闪烁,伸手就去扒。 谢定尧将她的小眼神看在眼里,只是将手轻轻垂下,她便够不着,也看不见了。 可恶。 姜霓想要溜下去,结果她稍稍一动,他就抬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摁了回去,她趁机伸手去扒他手腕上的手表,他又迅速垂下手臂。 如此反复几次,让姜霓有种置身循环的错觉。 “谢定尧,可以告诉我,它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吗?”姜霓疑惑又认真地问。 这块表是大哥特意为她做的,用来接收她生命体征信号的仪器。 陪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接受治疗时,每次生理难受到快要崩溃窒息的时候,听见滴滴的声音就知道大哥在附近,她就有了力量坚持,就又能慢慢缓过来。 所以,它很重要。 可大哥几乎从不离身的,所以为什么会出现在谢定尧的手上。 谢定尧看了眼求知欲过于浓厚的女孩儿。 告诉她吗? 她家人的安排? “你跟你家人的感情很好是不是?” “当然了。” “既然它很重要,那么自然不会轻易交给他人。” “所以动动你的小脑瓜,想想唯一的可能性是什么?” 直接告诉,不如让她自己get到。 虽然他也有些疑惑,不知她家人对他的信任到底从何而来。 但她如果能get到她父母兄长的意思,那他们两人之间的进展或许能有个质的飞跃。 姜霓人在他怀,听了男人的话,当真认真思索起来了。 谢定尧不可能当个土匪去抢,而且就算是他也抢不到。 毕竟大哥所在地禁卫森严,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的程度。 谁想去里面闹事,还没进门,怕是都被警卫突成马蜂窝了。 大哥从不离身的东西,出现在谢定尧身上。 那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大哥主动交给他的。 那么主动交出,是因为信任谢定尧? 可但是信任,也不一定会把这东西交给他的。 二哥三哥也值得信任,可大哥并没有把东西交给他们过。 大哥有目的,有所图! 姜霓看了眼抱着她行在山间,却依然稳若行在平地的男人。 谢定尧微笑地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继续看路。 姜霓又继续陷入沉思。 大哥图什么?才会把它交给他。 这是块表是跟她相关的,那原因必定和她有关。 和自己有关? 姜霓又看了眼谢定尧,脑海中的想法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赶紧甩头否认驱赶。 可是越想越沉默,看看谢定尧又甩头。 谢定尧见人头摇地像拨浪鼓,想乐。 她或许已经猜出来了,但不敢相信。 “有结果了?”谢定尧语调带着几分悠扬。 “没有。”姜霓否认得太快,惹地谢定尧轻笑。 谢定尧不管她的否认,开口直言:“我说过,我在面前做你自己,不需要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当然。”姜霓接得也快。 谢定尧畅然微笑,将人抱得更稳。 行至山下。 在外圈守卫的警察警惕相望,发现是谢定尧又恢复自然的警戒状态。 只是,瞧见他怀里抱着个人,眼睛都惊得不行。 谢定尧的名号,谁不知道? 几年前把朝他献媚的女人从酒店丢出的事情,一度闹得沸沸扬扬。 警局里那些年轻的小姑娘,讨论了好多天。 说什么谢先生好man,洁身自好地简直就是人梦中理想的化身。 洁身自好的谢先生怀里抱着一姑娘。 所以那是未来的谢太太吗? 谢定尧抱着人路过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仔细瞅了眼他怀中的女孩儿,记住了她的脸,免得在路上碰见了不认识。 嘶,真好看一小姑娘。 漂亮的cg画里的人物一般梦幻美妙。 两人的颜还当真是在同一水平线的。 啧,真配。 姜霓被人抱进车里,车里已经准备了干净的衣物。 谢定尧下车关门站在门边,姜霓就在里面更换衣服。 姜霓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可谢定尧的话分明又证实她猜对了。 大哥要把她交给谢定尧看管。 可大哥理应没见过谢定尧的啊? 哪里来的信任? 还有二哥也是,在苏黎世直接让谢定尧把她带走。 这举措十分不符合他日常行为。 他们两人都是如此,让姜霓分外疑惑,他们对谢定尧的信任是从何而来? 而且大哥思维谨慎缜密,向来提早设想。 姜霓慢吞吞地换着衣服,被心中突然闪过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她来香港的事情,不会就在大哥的安排之下吧? 如果是,那源头是不是过于久远悠长? 那星空要塞要建好几年的吧? 姜霓扯扯衣服,透过车窗,背身站在扯旁的男人。 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大哥从很久之前就将他置于筹备之中? —— 姜霓被谢定尧送回深水湾。 他从她的星空要塞出来后,又直奔湾仔。 警方已经在审讯柏家明和行动之下唯一存活下来的犯人。 谢定尧赶到审讯室的时候,柏家明正在玻璃的那端无能咆哮。 “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谢家女婿!你们抓我?” 垂死挣扎柏家明。 负责审问的警员推门进屋,关门后直接将一打照片甩在桌上,然后环臂而坐,盯人冷笑。 “谢家女婿您猜猜看,这是从谁的电脑里找出来的?” 九个!九个年轻的女孩,因他消失在这个世界。 柏家明瞳孔颤抖,连带着整个人都恐惧起来。 他本来就是个酒囊饭袋,所以只躲在网络背后,根本不经审问,颤抖着声音喊起来:“律师,我要见方律!” 另一端。 谢定尧俯身撑在台面上,摁下通讯按钮。 “柏家明,谢家方律不为罪犯辩护。” 冷肃的声音传递过去,柏家明恍若置身冰窖,好大会儿才反应过来。 柏家明忽如疯狗般大喊大叫:“是谢定尧,是他谢定尧指使我这么做的!” “对对对,是谢定尧!” 柏家明激动地戴着镣铐的双手锤在桌上,哐哐作响。 他疯狂没脑的乱咬,负责记录的警员都看不下去了。 这人蠢得不行,谢先生举报他,说谢先生指使。 他疯了还是谢先生疯了? 再说了,隔壁罪犯早见自救无望,一股脑把所有事情全倒了出来,誓要拉他一起下水。 某地警方此刻恐怕正在对那个网站幕后的经营者进行逮捕。 柏家明此刻实属在垂死挣扎。 第54章 更喜欢她了 她最怕烦心,后续事件有的是人来处理。 因此,姜霓躺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看着男人差人从酒店给她拿回的东西在发呆。 上午过大的信息量让她消化了很久。 他们怎么就那样相信谢定尧? 她始终想不到原因。 困扰过久,姜霓脑袋都要晕了。 她不想了,反正过几天漂亮妈咪和帅气爹地要来找她。 到时候她直接问就好。 姜霓放过自己,脑袋就清醒很多。 她立刻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绘画设备,开始画画。 苏禾要求她设计的游戏人物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强大内敛冷厉肃颜的高位掌权者。 姜霓线稿一起,看着隐约渐熟的轮廓,人有点傻了。 她画得是虚拟人物,怎么看着看着像是有谢定尧的影子? 又毁掉吗? 姜霓挣扎了一下,硬着脾气画了下去。 她不说谁看得出来,真当他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纸片人吗? 哼。 她就画,还要画很多,画到脱敏! 姜霓刚准备动笔。 茶几上的电话响了,她走过去拿起一看,竟然是方知意。 糟糕,她怎么把方知意给忘了。 “你好,方小姐,休息得还好吗?”姜霓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很好的。”方知意觉得酒店环境很不错,只是她有点好奇,昨晚自己是怎么到酒店的。 姜霓如实告知。 方知意大吃一惊,因为她并不觉得,体型看着纤弱的姜霓有能力把她扛到酒店。 然而事实却是如此。 好吧,她接受了。 但方知意想想昨晚令人下头的男人,又忍不住说。 “你是在港城住吗?” “是的。” 方知意觉得不妙:“港区地小,现在的港媒越来越八卦,要不你跟我回京城吧?我给你介绍青年才俊!” “绝对比谢渣男年轻!” 转而又想,或许她就是喜欢年长一点的男士。 方知意又拍着胸脯保证:“你喜欢年上我也有好人给你介绍,我堂哥长得端正帅气,而且还是交给国家的那种,人品上绝对有保证。” 方知意在那头激情保证,姜霓在这头静默。 这误会要怎么解除呢? 头疼。 方知意又对他堂哥的人品做了好一会的担保,感觉到姜霓并没有陷在失恋的情潮里才放心了许多。 只是结束通话前,再三邀请她去京城作客。 在得到姜霓的保证后,方知意才心满意足地挂掉了电话。 姜霓松了口气,回到了电脑前。 她画到下午,顾东来找她向她汇报后续的状况。 柏家明的阴暗缘于自身的缺陷,少年时期过于浪荡开放,导致某方面开始出现间歇性的障碍,很难兴奋起来。 偶然间认识一人进入了地下网站,自此打开了新的世界,开始花钱寻找兴奋之缘。 九个,九个女孩,因她惨遭意外。 三个港区本地人,其余的都是在内地发生的。 谢定尧现在正和港警联系内地警方,打算把柏家明择期遣送到内地接受调查审判。 主要是,港区无死刑,而内地有。 柏家明的罪行足以让他死好几次。 人该对生命,死亡有所敬畏! 所以柏家明该受到相应的惩罚。 姜霓沉默地听完,脸色沉重。 “去找基金会的人跟进一下几位受害者的家庭状况,有必要的可以帮助一下。”姜霓无法替人抚慰伤痛,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要尽量做的自然隐蔽一些。” “懂。”顾东交代完,应下声后,看着姜霓又开了口。 “小小姐,文茵小姐回京城了,她走的时候留了话的请你去京城住段时间,散散心。” 姜霓听闻,想到方知意的电话后微微愣住。 看来,她非得去一趟京城住上几日不可了。 但是在去之前,要把苏禾交代的工作完成。 傍晚,谢定尧带着警察上门来给她做笔录。 几位年轻的警员被要塞的梦幻华丽给惊得说不出话。 果然,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 简直暴风哭泣。 不过好在,他们近距离看到姜霓,又给她做完笔录之后,瞬间觉得像姜霓这样人美又身负正义感恩的女孩,值得拥有世界一切美好。 年轻的女警,很是有些心疼年纪还算尚小的女孩。 她看着姜霓忍不住地说:“姜小姐,我可以抱抱你吗?” 姜霓原地懵住。 女警不好意思地挠头解释:“抱歉,您跟我妹妹差不多大,但是您当真比同龄的女孩坚韧太多。” 普通人遇见这种事,早早抽身逃离便是良策。 实在少人愿意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为他人的安全护航保驾,但她却迎面而上,实在难得。 “而且您的行为,很大程度地保护了同我妹妹一样的女孩子们。” “谢谢您。” 姜霓喉咙微微哽了一下,鼻头微酸。 如果可以,她也想万事不管,自在逍遥。 但每每看到想到保护过她和文茵的那对情侣一类人,她始终没办法让自己置身事外。 他们用生命为她的未来护航,她有什么理由去做缩头乌龟呢? 一旁的谢定尧察觉到她的情绪,伸头揉揉她的后脑。 姜霓看人一眼,看见男人眼底的如海的宽阔深沉,咽下让人酸哽的情绪。 姜霓看向女警,神色正然扫了眼在场的警察:“这种事情我只是偶尔为之,而像你们一样的许多人,一直有在坚持做这种事,你们才是最值得感谢的。” “谢谢你们守护大家。” 姜霓说完,在女警愣神间走过去,给人一个实在的拥抱。 两人相拥的画面,让现场的另外两个男警员倍感宽慰。 警察这个职业是相当容易得罪人,有些家人的不解,普通民众平常的抱怨倒还好,想开点,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凡是因为办案得罪了有点权势的人,那后面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果。 姜霓的一袭话又给了他们力量,让他们找到坚持下去的理由。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有被人看在眼里的,并也保持热络相传,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谢定尧看着视线里给人拥抱的女孩,不由感叹。 她怎么这么会体谅人。 她怎么这么美好? 他果真没看错人。 他好像更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第55章 小姑娘,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三位警员走后,姜霓转身准备进屋,却发现谢定尧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姜霓想让他不要看,却又怕开口后听到男人的胡言乱语,让她心意烦乱。 半撩了眸,看人一眼后直接走开。 谢定尧侧身瞧人。 管家林伯走过来言语温和地冲他笑了笑:“谢先生,可要留下来用晚餐?” 谢定尧收回视线温和相对:“得到您的邀请,是在下荣幸。” 林伯听到回答,满意地笑了笑。 还没走远的姜霓听见林伯邀请人留下来用餐,快要化身河豚。 连林伯都对谢定尧如此热情,看来她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烦人。 林伯转身走开去准备晚餐。 谢定尧见人回头看他,大步迎了上去:“怎么了?” “没有。”姜霓暗自瘪嘴。 谢定尧不介意她的小动作,沉声言道:“带我参观一下?” 他是来过这里,但并没有观览过全貌。 “哦。”姜霓小孩子气地应声,迈着不大不小的步伐,带人参观整个堡垒。 在厨房的容妈,看着林伯回来,一脸兴奋地问他:“怎么样,那小子有没有答应要留下来用餐?” 林伯听到她对人的称呼,稍稍正色,纠正道:“什么那小子,他很有可能是未来孙姑爷,要称谢先生。” 容妈一点也不在意:“还不是呢,再者,我看还早得很。” 林伯听到事实,感觉无法反驳,也就随她去了。 “你去找人布置,这里我来。”林伯挽了袖子,从容妈手里拿过刀,派她去做她擅长的事情。 容妈也不乐意待在厨房,开开心心地走开了。 —— 谢定尧跟在人后面,才彻底知道这栋要塞建得有多用心。 不仅外观上看着难攻不落,实际也是如此,若有人擅自闯来,没人领路,当真是要陷入迷糊的。 而且,地下区域甚至有安全屋,还有充足的储备物资,足够足不出户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谢定尧站在灯塔了望台上,纵览整个堡垒。 “这里修建得很有意思。”谢定尧看出设计者的心思有多缜密,“方便告知一下出自哪位设计师之手吗?我想联系一下。” 她很喜欢这房子的设计,所以他想去联系一下。 姜霓听见自家大哥被夸,骄傲地扬了下巴看人。 谢定尧以为她要开口了,看向她,做好了接收信息的准备。 谁料。 “不方便。”姜霓脸上满是骄傲。 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不能说,毕竟一家人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她大哥可厉害了,家人档案都因大哥工作性质成了一种隐秘,除了他们的父母,每个人都是独立户口,至少从官方渠道资料上轻易查不到他们的家人。 谢定尧觉得她总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噎他一下的。 叹息。 “虽然不方便,但是很感谢你的夸奖。”姜霓一脸骄傲与诚然,很有礼节且俏皮地正式地虚提不存在的裙摆,向人致以谢意。 他的大哥值得所有美好称赞,是世界上最棒的大哥了。 谢定尧看见她的俏皮,倒也觉得被噎这一下似也值了。 姜霓欲带着人原路返回,但一路发现,谢定尧好几次先于她的提醒就走对了方向。 她很吃惊,望向身旁的男人:“你记得路了?” 谢定尧轻声回应:“嗯。” “走一次就记得了?”姜霓当初记了可有段时间的。 谢定尧见人有些意外,漫不经意地把眉一挑:“这个很难吗?” “谢定尧你知不知道你很凡。”姜霓有些嫌弃。 他很烦? 他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谢定尧脸黑苦恼,他又哪句话惹到了她? “你生气的点,还蛮奇怪的。”谢定尧苦笑。 姜霓一脸懵,她哪里有生气。 她想了想,看着他,好心解释:“我说的是凡尔赛的凡。” 谢定尧尴尬地挪开视线。 好吧,他误会了。 姜霓小手一背,倒退而走,神色过分认真:“不过有时候也的确惹人烦。” 让她心鼓如雷炸响时烦透了。 谢定尧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被她嫌弃了? 谢定尧看着她脸上似有嫌弃的表情,不想较真也想较真了。 “说说看,哪里烦了?” 姜霓被问住了,她哪能想到谢定尧会反问自己。 她能说吗? 她不能。 “就·····”姜霓扫了眼他,信口胡诌:“太高了,也太黑了,还审美单一,天天穿得黑漆漆的!” 说他审美单一,天天穿黑色他认。 但谢定尧首次听人嫌弃自己的身高,也首次有人说他黑。 他这是黑? 明明是健康的小麦色,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她说他黑? 谢定尧脸色当真沉下来了,抬步逼近。 姜霓察觉转身撒腿要跑,无奈谢定尧人高腿长,反应更快,长腿一跨就堵了她的路。 姜霓要退,谢定尧长臂一伸,将人咚在墙上。 谢定尧曲臂俯身,视线快要和姜霓在一个水平线上。 很近,呼吸轻易交融,眼里清楚地倒映着彼此。 姜霓后脊紧贴着墙不敢动弹。 “你说我黑,那我没办法。”谢定尧低沉的声音卷着无奈,“这是天生的。” “说我审美单一?”谢定尧眸底卷出宠溺笑意:“这个我可以改,但你得帮忙。” 她才不要,她不要。 “你说我太高?”谢定尧朝人笑了笑,又低了下身,视线与人平齐,鼻尖就要碰到姜霓的鼻,声音低沉温柔又宠溺:“那我以后尽量为你弯腰低头。” 为你弯腰低头几字,让姜霓瞳孔震震。 姜霓红着耳廓,一脸羞怒,想推人走开,虽知一动,手未至,一开口“烦”音未落,唇瓣就一下碰到男人的薄唇。 男人的唇柔软微凉却,微凉的静电从男人唇瓣肆意窜开。 姜霓惊得人后缩。 谢定尧却是在意外触及人柔嫩的唇后,看人后缩时,直接紧抚住了她的后颈,往面前控,抵上人的额头,眸中深海翻出显眼的浪涛。 刚刚那轻轻一碰,实在不解馋,算不上亲上了。 却让他的心脏在狂奔,让他的欲望在腾升。 男人的声音充满耐心地蛊惑:“小姑娘,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第56章 偷心小花猫 姜霓被吓得不敢出声。 更是在人问出口后,直接瞪大了眼睛,而且还紧紧抿住了唇,半点娇润都不泄露。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严防死守的样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男人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长廊里格外明显,像来自深渊的蛊惑,诱人去观赏男人滑动的喉结。 姜霓不过扫了一眼,却惹来男人的轻轻哼笑,低沉愉悦的声音还险让人失了心神。 谢定尧又往近凑。 姜霓呼吸瞬停,偏头闭眸,抬手要抵人。 谢定尧见状无奈轻笑。 她睁了眼。 谢定尧松开禁锢她后颈的手,稍稍撤离,但离得还是很近,他深眸里的温柔绮光甚至要照亮她的眸底。 他屈指往人脑额一弹:“小气鬼。” 姜霓额头传来的疼痛,让她轻唔出声,伸手捂住。 他抬手转在她的发顶轻轻拍了拍落在上面,无奈至极。 “放心,我是想亲你,但我不是流氓。” “接吻这种事,要你我皆愿才最是美好。” “姜霓,你想什么时候给我答案,都不晚的。” 姜霓依旧抿唇不动,漂亮的眼睛里藏满慌乱,却强行想抚住心中意乱。 “滴滴——”声音从女孩发顶传出。 谢定尧刚要把视线落上去。 姜霓见状娇娇地一声呼唤:“谢定尧。” 男人立刻又收了视线看向她。 姜霓半撩起眸子抬望他。 女孩儿眸子里梦幻般的星辰流动,满目璀璨,半咬内唇的模样又娇又艳,全是旖旎娇媚撩人的蛊惑。 谢定尧心跳似有一瞬间的停拍,又骤而乍响。 心脏过于强烈的鼓动,让他失神,却又想控制住以免吓到小朋友。 姜霓捕捉到,趁机伸手抚到男人的手腕,两指在表盘两端轻轻一扣,便将其顺进手里,另一手接过落下的表带,身子往下一缩,斜了小腰轻易地从男人臂下钻过,飞身就跑。 回神的男人伸手,长指却只是穿过女孩儿柔软的发丝,脑海里是梦境里青丝绕指时,意态缠绵的悱恻缱绻。 姜霓回头,得逞地笑了笑,是温软的明媚,是飞扬的狡黠。 谢定尧收回顿在半空的手,看着越跑越远的人,默然叹息。 偷心小贼故意撩拨,眼明手快地趁他失神片刻,把东西顺了就跑。 姜霓跑到看不见人的地方,在表盘上又摸又滑得,将滴滴的提示音关了后,紧紧攥在手心。 之前在大哥手里响的时候带给她的是安心,现在一响听得她脑子乱乱的。 听不得了。 不过,她刚才学漂亮妈咪看帅气爹地的招数还真好用。 嘻嘻。 谢定尧再看到姜霓的时候,小姑娘人站在室外花丛旁,无聊地拨弄在幽暗的光中绽放的玫瑰。 人鱼姬玫瑰,珠光梦幻,无声地释放芬芳。 他刚走出去,林伯就过来了,请两人移步去用晚餐。 姜霓站起身,乖乖跟随。 走了没多会儿,发现并不是去餐厅的路。 “林伯,不去餐厅吗?”姜霓好疑惑地。 林伯抬头看天,微笑回答:“今夜的星光很好。” 姜霓随着看天,头顶夜空星辰明灿。 谢定尧随之远望。 林伯收了视线,回头看人,发现两人同款角度姿态,不由抿唇忍笑。 —— 姜霓跟着林伯到了用餐地点,脸上不由画满问好。 花园鸟笼凉亭,烛光霓虹闪烁。 通往凉亭的道路上,星星点点的小灯,形成漂亮璀璨的星河。 桌上的花瓶里,漂亮的人鱼姬玫瑰静声绽放美妙。 不远处还有个银幕,在播放电影《罗马假日》。 姜霓是被容妈摁着肩膀坐在了椅子上。 “小小姐,我准备了好久的。”容妈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不给那小子面子,也卖老人家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姜霓怀疑容妈在ktv她,而且证据都摆在她眼前。 “哦。”姜霓无情地应下了。 不就是一顿饭而已,吃完散了就好。 容妈见状,喜笑颜开。 谢定尧很是自觉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两位长者见人都坐下了,对视一眼,悄然离去。 姜霓扫了眼桌上的约会套餐牛排配红酒。 那两位的意思真得过于明显了。 姜霓拿起刀叉的瞬间,抬头看向谢定尧,,神色格外认真。 “谢定尧,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们都格外地喜欢信任你?” 明明她都没有这样,他们却一直将两人往一起凑。 谢定尧拿起刀叉利落地在牛排上划了一刀,轻笑:“我也好奇。” 姜霓有些不信,可看人的神色又不像在编造,吐气作罢。 她要等父母过来后,当面问个清楚。 他们为何对谢定尧的态度如此好,为何无条件地信任他,为何都在合力把她往他面前推。 姜霓用餐也习惯不去一直讲话,两人都很安静,但有电影在侧,吃吃饭,聊聊电影,也不会显得无聊尴尬。 姜霓偶尔抬头看看,看到觉得有意思的地方就会停下多看几眼,还会笑一笑。 谢定尧安静用餐,抬眸时,多在看对面的小姑娘。 看到电影里的赫本,想到那天在高尔夫球场时,她身穿复古小裙子的模样。 优雅娇媚乖巧集一身,当真像电影里的公主似的。 不,不是当真,本就是家族里的小公主,诸多人的掌上明珠。 姜霓从剧情里抽回神时,发现对面的男人又在看她。 她刚想开口质问他又在看什么看,脑海里却自动带了答案,同在摩天轮之上的回答别无二致。 问了也白问,还闹心。 哼。 姜霓纤纤玉指,勾起面前汤碗的手柄,喝了一口蘑菇浓汤,感觉唇瓣上糊了一圈,伸舌舔了舔唇。 谢定尧看见柔软的草莓糖片绕过女孩丰润的唇瓣,眸色沉了半分。 知她不是刻意撩拨,却仍然有些克制不住。 谢定尧眼扫过女孩水润的唇瓣,瞧见人唇角沾上了一点汤糊。 “姜霓。”谢定尧沉声一唤。 姜霓下意识地抬头看人。 男人起身,隔着桌子倾身过来,在人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伸手过去,帮人去抹浮沫,语气很宠:“你是小花猫吗?” 偷心的小花猫。 第57章 小王子有玫瑰,他也有。 男人温燥的指尖掠过她的唇角,热度传开堆积于耳。 谢定尧见人小耳朵又红了,觉得甚为有趣。 小姑娘嘴硬,但反应倒是格外真实,太容易让人看出她的真实反应了,让人分外得舒心愉悦。 姜霓被人指尖一抹,弄得烦乱又苦恼。 谢定尧是懂得见好就收的,不然着实惹恼了小姑娘,他怕人直接掀桌过来揍他。 他坐回座位上,两指轻轻揉搓了几下才重新拿起餐具来,淡定沉稳地继续用餐。 相比他的淡定,姜霓后面几口餐食是塞进口的,最后两口红酒是灌进嘴里的。 她赶紧吃完,看着谢定尧,静声催促,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上:赶紧走。 只是谢定尧慢条斯理,任小姑娘盯着他,也依然按着自己的节奏来。 姜霓看出人不打算理会自己,百催无用,就拿着餐绢玩起来。 等谢定尧慢条斯理地用完餐,发现她折了一只小兔子出来。 小姑娘正用她软嫩的指尖拨弄小兔子的耳朵,嘴角勾起柔软的弧度,笑得灵动自然又十分可爱。 “小姑娘,你的手很巧。”谢定尧柔心夸奖。 “当然,哥哥教的。”姜霓的小尾巴都骄傲地翘了起来。 二哥三哥爱逗她玩,与她玩闹嬉戏,大哥则喜欢安静地教她很多技能。 她会的很多东西,都是大哥教的。 比如钢琴,比如外语。 天赋异禀的大哥学什么都轻而易举,她幼时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 大哥都先去学习,然后会了就耐心地教她,她厌了就又教她新的技能。 大哥简直无敌万能,是最棒的大哥。 他们兄妹的感情可真好。 谢定尧发现她提及家人总是一件幸福与骄傲。 “我也会。”谢定尧说着,长指将面前的餐绢捻在指间,几番转折拨弄,白色的餐绢化成一支玫瑰。 他弄完起身,走到她身边,把花塞到了小兔子的背上。 姜霓抬眼望人。 谢定尧凝着她装载着星河的眼睛,嗓音低缓,像在讲诉故事:“小王子有玫瑰花,小兔子也有。” 他也有。 还是来自星河的人鱼姬玫瑰。 近在眼前。 “你还看小王子?”姜霓很是惊异。 她喜欢看一些十分治愈的绘本,奇奇怪怪的笑点,日常暖心的小细节,都是治愈人心的良药。 现在书房里都有不少暖心治愈的绘本书。 “看过一些。”谢定尧没看过全文,但是现在网络发达,信息传播快,他也是知道小王子与那朵玫瑰花的。 所以,算是看过的没问题吧。 “我还以为你只看财经股票管理成功学呢?”姜霓觉得他一次次打破自己的认识。 她见过他自恋的一面,也见过他毁他沉稳人设的直白。 谢定尧见人有聊下去的想法,挪了椅子过来,坐下才回答她:“不怎么看的,写出来的,学校里大都教过,至于成功经验?” “每个人的际遇不同,看法不同,强行吸收取纳,没多大好处。” 再者,他自己都是能被写进财经教科书的人,他还需要汲取谁的成功经验? 大概是没有的。 “说的也是。”姜霓看不明白那些东西,“不过,我都弄不明白那些东西。” 大哥也从来不教她那些,教得大都是能让她取悦自己,感受享受生活一类的技能。 家人不求她有伟大建树,只愿她好好生活,快乐生活。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谢定尧放松地虚靠在椅背上,看着人。 她如果愿意学,他会是最好的老师。 “不用了。”姜霓拒绝地干脆,“实在复杂,也无兴趣。” 她对那些东西实在不感兴趣。 谢定尧面露可惜,顺着她的话问:“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姜霓顺着话就接了。 谢定尧又抓着她的话,继续抛问。 远处角落的林伯和容妈,看着凉亭之下交谈愉悦的两人,内心无比欣慰。 月亮逐渐爬高。 姜霓等有点口干舌燥时,才发觉自己跟人聊了很久,完全忘了催他离去的事情。 就,挺离谱的。 谢定尧察觉,自觉作别,不给人赶人的机会。 姜霓见人要走,心情不错地将人送到车边。 谢定尧转身看她:“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好。”姜霓声音尾调干脆愉悦。 谢定尧看她一眼,无奈又温柔。 她就想着让他走。 谢定尧伸手,大掌落于人发顶,凝望她星河灿烂的眼眸,温声低语:“小姑娘,晚安。” 姜霓好气,他又摸她的头,伸手将人的手掌拨开。 “再见。” 她的反应在预料之中,谢定尧轻笑一声,钻进了车内,驱车驶离。 —— 数日后。 姜霓再一次踏入谢氏办公大楼。 只是,这回遇见人的时候,发觉大家看她的眼神分外复杂。 她知这是所谓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的结果。 “她不是被谢先生甩了吗?怎么还来?” “为什么不来,公司待遇不香吗?” “也是,能进谢氏多不容易,但凡有点脑子的谁乐意走?” “不过,她也是真得头铁无惧。” 她有所准备,但被这种眼神看多了,有些话听多了,还是有些不自在,然而她又不能有一句解释。 姜霓捏着包包,深呼吸,将那些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屏除于自己的世界。 他们不了解实情,她没有必要真的去在意他们的看法。 “早。”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姜霓回头,她不知道谢定尧何时出现在身后的。 旁边站着许漾。 许漾温和一笑:“姜小姐,早。” 姜霓统一颔首问好。 两人的出现明显让人收敛了打量她的眼神,甚至像之前一样,给人让出了一条道来。 谢定尧从她身边走过,又站定回头,声音沉缓。 “跟我来。” 姜霓看了他一眼。 与其站着被人打量,听人讨论自己,不如跟他一起上楼。 “好。”姜霓很乖地应了声,乖乖地跟在人身后,随之进了去他的专属电梯。 等人一消失,众人心中又叹又诧异。 她哪里像被甩? 谢先生主动跟人打招呼,还邀请人一起走。 这是他们认识的谢先生? 谢先生被换了芯了? 留在原地的许漾收了一眼温和,冷扫了众人。 那些飘远的八卦神色,立刻被收了回来。 电梯内。 “不高兴了?”谢定尧察觉她神情有点紧绷。 “没有。”姜霓如实回答。 她只是在调节适应而已。 “不知全貌而下的论断,你不用在意。” “时间和事实会让所谓的谣言不攻自破。” 他甩人? 不存在的。 他喜欢她,钟意她。 恨不得像她的家人,把世间美好全捧到她面前。 姜霓看着人,展颜微笑:“嗯,我知道的。” “谢谢你。” 小姑娘一句感谢,让谢定尧一早的心情相当好。 第58章 很有魅力不是吗? 星夜。 柏家明被捕得悄无声息,就连警方来他办公室里收集资料也做的隐秘,再加上本就是个挂名,很少来公司,根本没人关注到。 姜霓坐回工位上,四周的人看她时,眼神里满是好奇的打量。 上一天班就跟大boss传惊天大绯闻,还传得全网皆知。 虽说网上相关新闻已被撤掉,但是现在恐怕无人不知她用那荒唐的三天两夜,换来了诸多奢侈品和一辆豪华。 谢先生出手真大方。 而她被分手后,还能安然自若的来上班。 她还是真有点东西。 姜霓尽量不去注意他们的眼神,减少外界对自己的影响,把这几天在家画的稿子打印出来,准备一会拿给苏总监看。 阿sue接完咖啡回来,看到姜霓周围的人一脸的八卦,顿时翻了个白眼,像赶苍蝇似得替姜霓把视线赶走。 姜霓注意到了,她走过身边时,抬眸看她。 阿sue抿了一口咖啡,看向姜霓时笑得和平常一样灿烂。 虽然她和姜霓相处的不久,但是姜霓给她的感觉并不会是为了物质生活去走捷径的人。 再者不都说有钱人都爱跟有钱人玩,能和港区文大小姐当朋友的人,家里能差到哪里去? 而且听说,姜霓是乘坐谢先生的专属电梯上的楼,重要的是,是谢先生当着公司人的面亲自邀请她一起的。 她也吃瓜,但她吃瓜带脑子,会挑着瓜吃。 不该吃的不硬吃。 姜霓接触到她友好的视线,莞尔一笑。 阿sue立刻被美人的笑脸冲得心脏开花,看姜霓似乎在打印人物设计图,自觉绕开收回视线回到了座位上。 —— 苏禾正在看姜霓交上来的人物设计图。 她一张一张过完。 反复确定稿纸上气势沉稳的男人形象后,细眉挑了挑,才看向姜霓:“画得极好,只是你有没有得到本人授权?” 姜霓愣了一下。 她自己画的还要授权吗? 苏禾看人在反应,也疑惑了:“你这原型不是谢先生吗?” 她之前也曾想以谢定尧为原型来创作这个角色的形象,但是不敢。 这个刚跟谢先生传过绯闻的小姑娘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要不是之前得知秦硕受过谢先生亲自嘱托关照姜霓,她听闻两人绯闻时,当真要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姜霓没想被人一眼看穿:“很···很明显?” 苏禾一笑。 她在谢氏好几年了,不说多了解谢定尧至少是眼熟的,可她一眼就认出这个人物设计的原型是自己的老板。 尽管二次元化了,但是人物脸型的五官间隔比例,眼熟的黄金分割比例身材,还有那静止睥睨万物的神态是不自家老板还是谁? “不明显吗?”苏禾的反问,让姜霓脸热。 她还以为没人能看出来呢。 “那我重画。”姜霓站起,伸手想把画扒进怀里带走。 “先留着。”苏禾摁住了稿纸,“目前设计这个角色的不止你一个,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就用它。” 这下姜霓又愣住了。 苏禾看了眼稿纸,看向姜霓,展颜一笑:“很有魅力不是吗?” “玩家会喜欢的。” “谢先生大概率上是不会为难你。” 你辛苦画得,还画这么帅,怎么舍得为难呢? 不过,苏禾都能想象,若真定下这个形象了,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追到谢氏官方账号下,喊谢先生老公了。 所以就这一点来说,谢先生不一定会同意。 “我,我再去画一个就是了,时间来得及的。”姜霓不想被谢定尧知道。 “不用。”苏禾执意地将她的稿纸收好。 姜霓人要没了。 她后悔了。 世上有没有后悔药卖? 在线等,高价收。 “姜霓,公司有个传统。”苏禾收好稿纸,温声细语:“每逢游戏漫展,公司都会让老员工带新员工前往去感受公司的游戏文化,顺便给布置漫展的同事帮下忙。” “一周后,南城会展中心有场互动漫展,阿sue会带你去,回来后刚好可以赶上定稿会。” “你记得准备一下。” 姜霓没想到自己还要出差,但想了想后,好在也不觉得会有什么难度,便应下了。 姜霓回到工位。 阿sue立刻凑了过来:“总监跟你讲了吗,过几天去南城漫展?” “嗯。”姜霓点点头:“讲了,要我们去帮忙。” 阿sue一笑:“负责漫展的同事很专业的,我们就负责吸引一下用户就行。” 她看了眼姜霓漂亮的小脸儿,绝对足够吸引客流。 “吸引用户?”姜霓看她盯着自己的脸,预感到了什么。 下一秒。 “玩过cos吗?” 阿sue觉得姜霓要是去当cos《萦语事件簿》里的苏萦语绝对足够吸睛。 姜霓虽没玩过,但马上要开启新的世界了。 一上午,姜霓和阿sue就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带薪看资料玩游戏,给下周出差做准备。 “其实公司一直想要这个大大的同人图授权,可惜联系不上,得不到授权。” 阿sue打开微博,找到一个用户,调出一张画,把电脑屏幕扭转,面向姜霓。 姜霓从经典语录资料里抬了眸,看向屏幕。 但怎么看怎么眼熟,片刻后,她想起来了。 《萦语事件簿》是三年前正式推出的,文茵是《萦语事件簿》的推行官。 姜霓在其安利下玩过的,氪过金不说,甚至还画过同人图给文茵。 只是,大多图有些18禁,所以都是私发给文茵的。 唯有一张角色群像图,文茵给她申请了一个小号发在了网上。 只是文茵发完就忘了账户密码,而且还压根就没告诉她密码和账户。 而两人都没把这当回事,所以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印还来得及吗?”姜霓看向阿sue。 阿sue先楞了一下。 “这个好像是我画的。”姜霓指了指她的电脑屏幕,“只是忘了账户密码,也忘了这件事。” “你确定?你保证?不开玩笑?”阿sue激动不已。 群像优秀,每个角色的细节都捕捉到了极致,即体现了人物关系,也保留了人物特色。 不知道被多少游戏用户当作屏保。 “不开玩笑。”姜霓神色格外认真。 “你等着,我去跟总监说一下。”阿sue高兴坏了。 赶一下时间进度的话,是来得及的在南城漫展上作为粉丝福利出现的。 如果公司使用一下“钞能力”,更换漫展上的布景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第59章 干醋飞飞 最终,只是追加同人群像作为福利赠送给粉丝。 毕竟不少员工为这个漫展准备了很久了,不能轻易打乱计划,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能寒了为之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热情的员工的心。 苏禾将稿纸亲自送到谢定尧办公室后,超级知趣地直接撤走。 不管角色设计能不能通过,但是交给他总是没什么大错的。 她临走前看了眼,将画卷展开的男人,那硬朗的眉眼里分明诞出了几分惊喜。 谢先生很喜欢。 谢定尧最觉得惊喜的不是小姑娘以他的形象设计了游戏人物,而是看到其中一张手部特写的图。 图上人物手中有一份绑着金色缎带的蓝色礼盒,如果他没记错,那里面装着小姑娘在苏黎世为了表达感谢送他的钢笔。 她的记性很不错,那天他手指摆放的角度位置,阳光的颜色,都记得一清二楚。 虽然她总表现得像删了档,可是原来,她其实都有记着的。 谢定尧想起放进收藏室那支黑色璀璨的钢笔,想起在苏黎世与人共舞的夜晚,想起小姑娘在摩天轮上的慌乱,想起昨晚那个不算吻的吻…… 他与人相处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心中浮起的柔软让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下来。 只是,他谢定尧可不想被不明人士追着喊老公。 小姑娘画的很好,但不予通过。 画,他作为老板没收了。 — 一整天很快过去,姜霓临下班时,楼下的艾黎捧着一束美人鱼郁金香到她工位前。 “你的,脸帅,腿长,超级帅哥送的。” 捧着花的姜霓原地惊异了片刻,喜笑颜开地说了谢谢。 等下班时间一到,她直接抱着花直冲出办公室,到了电梯前。 普通电梯还在楼下,姜霓看到谢定尧的专属电梯快下到十九层,就着急地立刻去按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个一半,姜霓就抱着花灵巧闪进,一下撞进正在往外走的男人怀里。 捧花美人儿欲向后倒,某人正伸手,小美人儿收腰止势,旋身侧站,还顺手按了楼层。 她动作敏捷,捧花旋身,敏捷优雅。 花香瞬间在不大的空间里飞散开。 有人横手落空,讪讪地抽了抽嘴角,收回手。 姜霓察觉有人,站好向人看去,发现是谢定尧和他的助理。 许漾选择静默后退隐形。 心情愉悦的小姑娘,朝人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微笑,在娇软的美人鱼郁金香的衬托下,格外让人心动难忍。 只是,她怎么捧着花? 谁送的。 “心情很好?”谢定尧眉心微皱,只是小姑娘专心看花,根本没有察觉。 “嗯。”姜霓愉悦应声,甚至又补声强调:“特别好。” “很喜欢郁金香?”谢定尧觉得自己记性还算可以,她不是喜欢人鱼姬玫瑰吗? “喜欢,超级喜欢。”女孩儿低垂轻嗅花朵,漂亮的眉眼飞扬,仿佛视线里的是她的全世界。 谢定尧却沉默了,看着粉嫩的捧花觉得格外刺眼,有瞬间想直接把花丢出去,或者拧着小姑娘的衣领把她丢出去。 一天一天,就会让他心梗。 谢定尧稳住心底冒出的烦躁不爽,抬手整了整根本没歪掉领带。 他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到他的地方想撬他墙角。 谁敢撬,他就敢把人房子给推了! 看谁厉害。 许漾注意到他的反应,扭着头对着电梯墙壁,忍笑忍得格外辛苦。 姜霓好像经常引出自家老板做出让些让人意外的反应。 这空气里酸的哟,要是他今晚吃饺子,连醋都不用放了,直接夹着饺子在空气里沾沾味儿就成。 — 电梯门开。 姜霓脚下带风地想窜出去,谁知被人扼住了命运的脖颈。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抱怨,就听到男人略带着燥意不爽的声音:“还在公司,注意影响,不许跑!” 姜霓气鼓鼓地将人的手拍开,根本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儿,脚步愉悦地跑出电梯。 谢定尧收了收了空落落的手,脸色沉得更深了,随即大步跟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轻松越过闸关,站在大厅里四处观望,朝定一个方向后,脚步快而愉悦地小跑过去,来不及阻止。 谢定尧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从大厅休息区里站起来一个分外挺拔,看着美感格外强烈的男人。 他肤色冷白,气质温润儒雅,似温和的太阳神,也好似中世纪优雅绅士的贵族公子。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乐颠颠地小跑过去,给人大大的拥抱。 男人揉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脑袋,因为很高,和他相差无几,姜霓抱着花,仰着头看人。 姜霓眸中星辰不要钱地在闪烁着。 是幸福,是愉悦。 谢定尧暗自咬了咬后槽牙。 男人和姜霓说了什么后,突然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男人的手自然地搭在小姑娘的脑袋上,另一手抬起伸向他,很随意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谢定尧沉默着黑了脸。 许漾人都傻了。 下班路过的员工们,也是傻的? 什么情况? 谢先生的脸好臭,他被挑衅了? 姜霓也够绝谢先生在场,还能跟其他男人亲亲我我? 那男人也绝,竟然直接跟谢先生叫板。 姜霓好敢! 这是什么抓马的修罗场? 谢定尧看着外貌上足以给自己造成威胁的男人未动。 他过去做什么?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男人见他不动,看向姜霓,声音温和如水:“宝贝,他眼睛是不好使吗?” 姜霓不知道他叫人过来干嘛,可看人的反应,忍不住嘀咕到:“感觉像是。” “帮我把人叫过来。”男人见叫不动,就只好让姜霓出马。 姜霓稍微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抱着花的人儿,朝着脸色莫名黑掉的男人,声音娇意十足,又带着点儿抱怨:“谢定尧,你快过来呀。” 谢定尧不想动,也不想过去。 “你过来,我爹地叫你。” 爹地??? 但凡耳朵没聋的,都听见了。 反应过来的许漾,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谢三爷这干醋吃的,吃到未来岳父身上了。 绝。 这下谢定尧脸更沉了。 那是她父亲? 谢定尧脚步在人说出爹地那一刻已经迈了出去,走进了才发现,和他身高相差无几的男人的瞳色和姜霓一模一样。 谢定尧瞬间就被治愈了。 他好了。 第60章 你准备什么时候,将我们的宝贝领回家? 谢定尧走到两人面前。 “谢定尧?”抚着姜霓脑壳的男人忽然唤他,声音温润,如柔软的清风拂面。 “在。”谢定尧应得掷地有声,站得笔直。 姜父看他反应,差点笑出声来,奈何教养与克制过好,生生忍住。 他这么紧张的? “晚上有空吗?”姜父眉眼当真是蕴着无限温柔,本是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奈何有人感觉到无形的压迫,神情前所未有地紧绷。 姜父的声音刚落。 谢定尧就立刻回应,就怕晚一秒:“有的。” “那一起用个晚餐。”姜父向人发出邀请。 姜霓不敢相信。 “爹地!”姜霓晃了晃帅气爹地的胳膊,十分不解地看看自己的父亲。 姜父揉了揉姜霓的发顶,低垂了视线,声音温煦如泉:“他前些日子不是帮了你?你妈咪就想见见他。” 姜霓快信了。 明明就是早有预谋把她往人面前推,帅气爹地说得却煞有其事。 姜霓在家人面前向来乖巧听话,漂亮妈咪想见就见吧,反正她也打算问问他们究竟在想什么的,究竟为何如此信赖他。 姜霓看了谢定尧一眼,发现人神情肃冷,神经紧绷地看着她的帅气爹地。 就奇奇怪怪,她父亲又不吃人,他怎么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哼。 “好吧。”姜霓回答地勉勉强强。 语落。 她满怀高兴地去挽了帅气爹地的手臂,准备往外走。 她的帅气爹地,扫了眼她怀里的花束,看向谢定尧,忽而一笑:“你不帮忙吗?” 霎时间。 谢定尧长臂一伸,伸手一抓。 姜霓怀抱空空,男人花香满怀。 她的花被他抢走了。 她单手就能拿的程度而已,能有多重。 姜霓抬眸看向有些奇奇怪怪的男人,觉得他更奇怪了。 姜父满意地收回了视线,挽着自家心爱的闺女,往大厅外走。 隐身半天的许漾,看着跟在人家父女两身后,脚步有些僵硬不自在的男人,觉得有些没眼看。 堂堂谢三爷,今天怎么感觉好像有些不值钱? 不,不是感觉,是就是不值钱。 面对贼匪重武器贼匪可以面不改色,面对亿万生意大胆轻松拿下的男人竟然也有紧张的一面? 超意想不到,超有意思! 谢三爷不值钱的样子太稀奇了! 许漾好想广而告之,但是实在怕被事后算账,也实在没胆儿,便就此作罢。 许漾迈腿赶紧跟上,他本来还说要去开车载人来着,结果跟人走出去后,看到公司大楼外的空地上停了辆豪华房车。 结合飞艇与游艇的设计,造型很有未来科幻感,像似科幻片里移动的堡,很帅很吸睛。 许漾看三人上了房车,自觉开车跟在后面。 姜霓上了房车,里外都没看见漂亮妈咪。 “爹地,妈咪呢?”姜霓很是疑惑。 男人一笑,无奈回应:“你妈咪最近迷上了钓鱼,所以在港口等我们。” “好吧。”姜霓对于父亲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 漂亮妈咪的兴趣实在广泛,文能执笔手画丹青,武能徒手攀岩极限飞跃,像个女超人。 “你会开船吗?”温柔的男人询问谢定尧。 “会。”谢定尧答地响脆。 姜霓被他的声音炸了一下,小小地吓到了,娇瞪一眼。 谢定尧看到小姑娘脸上的嫌弃,察觉自己的异样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尽数收敛。 帅气俊美的姜父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拆穿。 人,别总端着,又不是什么雕塑,也不是壁画。 那种始终挂在墙上的才端着,尤其是那种黑白的。 他方才紧张的反应足够真实,这不是说明自家宝贝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小吗? 这小子还不错,深得他喜欢。 老婆的眼光真好。 —— 姜霓被自家帅气的爹地打发进房车房间休息了。 她把鲜花插放在床头的花瓶里,轻轻嗅了嗅。 柔软甜美的花香,这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她也很喜欢,超级喜欢。 所以,她看见花的时候就知道父母到港区了。 姜霓闲躺在沙发上,想到爹地妈咪,眼眸就愉悦地弯出柔软的弧度,绿眸里的星辰变得格外莹亮。 谢定尧被请到房车小酒吧里坐着。 “你喝什么?”姜父准备往吧台内走,回首问着局促已经散去大半的男人。 谢定尧觉得自己之前的表现丢人丢到家了。 会不会被扣分? “我来。”谢定尧觉得自己总算是恢复常态了,解了外套丢在旁边的椅子上,“您想喝点什么?” 姜父没有推却,毕竟人想追他家宝贝,怎么也得献点殷勤。 如此,相当受用。 “自由发挥就好。”人说完,就往旁边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一坐,伸手摸了一旁的遥控器,对向小酒吧内的电视荧幕。 人背倚在吧台上,看着电视里的画面,随着画面的播放,眉目越来越温善亲和。 谢定尧正在看吧台里有什么酒品,忽闻一句。 “你看,我家姜姜小时候是不是超级好看,像天使精灵。” 谢定尧看了问话的人,顺着他视线看去。 电视里似播放着小姑娘生日派对的样子,尚未长大的小姑娘还有些短手短腿,但身子比例已可见日后的变化趋势。 小姑娘穿着精灵般的闪亮的小裙子,背着金色网纱的小翅膀,柔软的头发扎得很漂亮,上面撒了闪亮的粉,小耳朵尖尖是精灵耳。 绿色双眸,澄澈无邪,全是美好。 小姑娘软乎乎的脸上,也像被撒上了魔法粉末,实在可爱。 谢定尧想想初见小姑娘眼眸澄澈的样子,冷毅的眉眼柔软下来:“现在也是。” “有眼光。”帅而不见老的父亲满心满眼地欢喜。 自家姑娘从小美到大的,自然无敌可爱。 谢定尧笑而不言。 老父亲转身,手肘撑在吧台之上,托腮看着开始挑底酒的男人。 谢定尧的皮囊无疑是顶级的那种。 说实话,还是自家夫人年轻时曾经最中意的那一款,不然也不会仅见一面就将人查了个彻底,还想把自家刚出生的姑娘送给人家当童养媳。 最初的玩笑,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演变成实际。 他们最初确实期盼,但不敢奢望。 毕竟,每个 人对未来的选择权始终是在自己手上的。 何况谢定尧这个位子上的人,是有随意挑选与之共度余生的人的绝对资本。 谢定尧会不会选择姜霓,会不会坚定地选择,他们一开始当真猜不准。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场豪赌。 但是,现在—— “谢定尧,你准备什么时候,将我们的宝贝领回家?” 第61章 勉强能看 一句话,把谢定尧问沉默了。 一是,他和姜霓的状态关系完全没到那一步。 二是,他听过着急嫁女的,但没想过自己也会遇见。 “不着急,按照她的节奏来。”谢定尧已经表明过心意。 小姑娘没接受,可也没完全不给他机会。 再者,她那跃动的心跳不正是心动证明? 他还能不耐心等待吗? 小姑娘值得。 “你对她的态度,她是能感受到的,她只是需要时间确定,等她想通明白了,谢定尧你会有意外收获。” 他家小姑娘可粘人了。 谢定尧沉笑回应,内心对这意外收获起了期待。 “你的态度很正确,请继续保持。”他虽然期待看到自家宝贝收获人生幸福的样子,但这种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就凭借自家宝贝的性子,要是被人催促着来,一身反骨被激出来,绝对没什么好的后果。 谢定尧颔首应声。 挑好要用的东西后,开始给未来的岳父大人调酒。 老父亲看着谢定尧行云流水,娴熟自若抛洒摇晃调酒杯的动作,目露赞叹。 人利落帅气,长得是真不错,至少现在他看着都很赏心悦目。 但要放在他二十出头的时候,谢定尧这个类型的男人是会被他揍的。 他真揍过的,从没手软,谁让人欠揍地天天到他老婆面前找存在感。 该揍。 谢定尧推了一杯橙色温暖的“龙舌兰日出”到人面前。 姜父有些意外,也很惊喜。 龙舌兰日出很常见,也是款很基础的鸡尾酒。 他惊喜的是,当年遇见自家老婆时,他手里就端着款酒,而他漂亮的老婆又美又飒地从他头顶翻越而过,与他对视, 可谓,惊鸿一瞥定终身。 端杯,抿酒。 入口后,让人尝到橙汁和石榴之间隐有用龙舌兰发酵的菠萝味。 “不错。”衷心夸奖。 谢定尧眼底泛出一丝愉悦。 谢定尧也给自己调了一杯同样的酒,然后站在里面,抬眸看向电视屏幕。 画面里的小姑娘已经大了一些了,约摸四五岁的样子,长腿比例已现,穿着复古的公主裙,头戴皇冠,笑容澄澈灿烂地随着音乐起舞。 小小的身姿灵动活跃,旋转起舞,最后有模有样的虚提着裙摆,面对镜头致意,微扬的下巴泄露了小姑娘骄傲愉悦的情绪。 活脱脱一个小公主。 两个男人就此欣赏电视里的小姑娘,偶尔出声讨论一下。 谢定尧知晓了不少她的童年趣事,看着她父亲提及时脸上的笑容,他又一次知道了被爱包裹的小姑娘是靠什么挺过那段艰难时光。 他现在只能用更多的耐心更好的态度对待她,甚至倾心相付,不然能比得上她家人给过的那些温暖爱意。 他不倾其所有,则无法彻底撼动小姑娘内心的柔软。 — 奢华房车招摇过市,一路驶向维多利亚港。 站于岸边,姜霓明显看到远处海面飘着一艘奢华邮轮。 帅气的老爸递给姜霓一个迷离望远镜,笑意温柔,朝邮轮方向看了看:“看看,喜不喜欢?” 姜霓惊喜接过,调好焦距看去。 巨大奢华的高大邮轮堪称海之大厦,一侧的船身上印有明显的aurora标志。 “爹地,那是送我的?”姜霓满眸底惊喜地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姜父慈爱地看人点头。 姜霓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迫不及待地登上游艇,向前往属于她的旷世邮轮。 跟在人身后上了游艇,经过小姑娘身侧时,男人扫一眼小姑娘娇颜的同时,也在喟叹她父亲的大手笔。 就他父亲家人这种程度的宠溺包容,他这一生若不倾其所有,小姑娘哪里会给他一个眼神。 谢定尧感怀瞬间,自觉充当驾驶员,启动游艇驶向大海。 豪华邮轮aurora号首现维港,首秀邀请各界贵胄明星嘉宾,为aurora造势,举行邮轮盛宴。 远处的巨型奢华邮轮已在黄昏中亮起了灯,格外明目绚丽,吸引岸边路过的人纷纷看了过去。 不少游艇从维港驶向远方,直奔邮轮。 谢定尧在姜父的指引下,将游艇开向了能清楚地看到邮轮的一处小岛方向开,停在一艘游艇旁。 海面上飘着两艘游艇近距相隔。 灯光璀璨的甲板上有人坐在栏杆上,持着鱼竿在钓鱼。 海风吹拂,明艳近妖但淳澈依然不减的漂亮女人,稳坐在栏杆上,长发被风吹得在空中轻荡,宛若云丝缥缈。 她双脚勾着栏杆,坐得极稳,看到游艇的驾驶人,朝人肆意又狂然地扬了扬下巴,算打了招呼。 谢定尧看见对方,偏向东方人都五官里有双金绿色的眼眸时,不由愣了愣,然后恭恭敬敬地点头回了一礼。 她再看见姜霓后,周身狂然气势瞬间消退,像冷意的蛇化身柔软的绵羊,兴奋地朝人挥舞手臂呐喊。 “宝贝,妈咪在这里!” 姜霓一脸兴奋,高兴至极之中扶着栏杆就要抬腿翻越时,再次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姜霓不高兴地转头,看向扼住她后颈的男人。 “好好走。”谢定尧万万没想到,对外人只能算礼貌的小姑娘,对家人热情到想直接翻越栏杆向之奔赴。 姜父看在眼里,轻笑,抓着栏杆,轻松一跃,跳了过去,稳落于地。 谢定尧后脑满是黑线。 原来,有人带头,难怪小姑娘急着飞奔。 就……挺无话可说。 “从那里走。”谢定尧坚持让姜霓好好走路,轻抓着人的后颈带到了铺起的浮板小桥前。 “烦人。”姜霓不情愿地挪着脚步,踩了上去。 漂亮到看不出岁月痕迹的女人轻松地从栏杆上翻下来,越过自家老公,给了个自家宝贝一个大大的拥抱和额头吻。 日常被忽略的姜父一脸纵容地看着自己的妻女。 “他是不是挺好用?”姜母看了眼慢条斯理走过来的男人,跟自家闺女咬耳朵,“使唤起来顺不顺手?” 姜霓先看了眼谢定尧,随后认真地点点头。 “那他长得顺不顺眼?” 姜霓觉得母亲意有所指,勉强地回了句:“勉强吧,能看,再怎么样也没爹地好看。” “噗—”漂亮妈咪笑了出来,拍拍自家嘴硬的闺女:“真是你爹亲闺女。” 姜霓一脸的那当然,必须是。 谢定尧听见了。 好一个勉强能看。 可是,气都气不出来,能怎么办? 宠着。 第62章 是在因他跳动吗? 女人揉了揉自家乖女儿的小脑袋,看向规规矩矩走过来的男人,将人上下扫了一遍,露出满意的笑脸,声音明朗欢悦:“小子,你长高了哎。” “?”谢定尧直接将问号写在脸上。 他们见过吗? 姜霓也分外好奇,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漂亮妈咪:“妈咪,你们认识?” “嗯,算吧。”。 姜霓听着妈咪的话,脸上露出求知的神态。 姜霓被自家妈咪揉了揉脸蛋:“晚点再说,你妈咪我饿了,让你爹地做饭去。” 工具人姜父上线,认命地去为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去服务。 谢定尧心中虽有疑问,但见姜父钻进游艇小厨房,也自觉地进去帮忙了。 姜霓跟母亲在外吹海风,了望远处的风景。 “哇呜,他也会做饭呢,不错。” 姜霓听着妈咪的夸赞,朝着船舱里看去,视线穿过空气和玻璃窗,落在里面的小厨房里。 两个分外高挑的男人,几乎整齐划一地将衬衣的袖子挽起,露出自己结实的手臂。 明明是首次会面,但配合地相当默契。 “妈咪,你认识谢定尧?”姜霓好奇心推到了顶峰。 “一面之缘。”姜母看着在忙碌的两个男人,心情就格外地好。 她的眼光一直都不错来着。 “那你们还——”姜霓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自家妈咪的笑声。 笑完,她开了口:“宝贝,你记不记得妈咪给你讲过,你出生时的故事。” “嗯嗯,记得的。”她小时候听漂亮妈咪讲过很多次,忘不掉,“那年父亲被事情绊住,你陪大哥来香港参加学术会议,晚上你独自在外面遛弯时,在路边霓虹灯下生下的我。” “妈咪最棒了,最聪明,在有限的环境里,自己给自己接生,还你我平安。” “等等,这个故事里,你忘了一个重要的人。”姜霓被补充。 “还有那个好心的陌生人帮忙嘛,我记得的!我没忘。”姜霓听过很多遍,不会忘。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五六岁时,你有天把你父亲气得没有胃口吃饭?” “有吗?”姜霓的印象里,父亲大多是温和且超级有耐心,超爱她的。 她不记得自己有惹帅气爹地生气。 “你爹地就会宠你。”姜母感叹地摇摇头:“哪里会当你的面生气。” “好吧,那辛苦爹地了。”姜霓一脸歉意。 “那爹地为什么生气?”姜霓当真不太记得了。 “为什么?”姜母想想就觉得好笑又好玩,“能为什么,因你呀,因为你那段时间听了狐狸报恩的传说故事后,总是当着你爹地的面说长大了要嫁给那个好心的陌生人来报恩,你爹地醋得不行,忍不了后就把所有有关狐狸报恩的类似书籍全丢壁炉里烧了。” 姜霓愣住了。 她说过这样的话吗?太久了不记得了。 “然后呢?”姜霓还是有些疑惑,这和谢定尧有什么关系呢? 姜霓的脑瓜又被漂亮妈咪轻轻摸了摸,朝着船舱里的厨房方向,笑着扬了扬下巴:“咯,那个好心又帅气的陌生人正和你爹地一起在里面给我们做饭呢。” 姜霓听完瞳孔地震,看向厨房,视野变得狭窄,只看得见正拿刀切菜的谢定尧。 谢定尧像有感应似得,适时抬眸望向她。 她一下撞进男人的眼里。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在看她,远远地发现她双眸里藏满了震撼。 她怎么了? 谢定尧在想,出了什么事让她有如此反应? 他想知道,想问,但小姑娘又很快收回视线看向她的母亲。 姜霓心跳澎拜地让她十分不适地:“妈咪?您是不是在开玩笑?” 谢定尧就是那个好心的陌生人? 她还说过要以身相许的话? “妈咪没有开玩笑。”姜母神色认真,“那个好心的陌生人就是谢定尧。” “他是第一个抱你的人,也是他替你剪断了脐带,还剪的很漂亮。” “你爹地为此醋了好久,后来将气全撒在将他绊在欧洲的那伙人身上才舒服了。” “宝贝,那年谢定尧家中遭逢巨变,失了双亲,他自己深陷精神囹圄,但仍然可以向母亲伸出援助之手,由此可以看出他由心的善良。” “这些年,他把谢氏推得更高更远,地位让人不可撼动,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他做出这些成绩的同时,也从未忘记回馈社会。” “宝贝,他善良坚毅,也分外强大。” “前不久的事情,也足以证明他还有可以保护你的能力,也愿意保护你。” 姜霓望向漂亮妈咪,有些说不出话。 漂亮妈咪抱住了她,安抚地抚着她的后脑,声音格外温柔亲和:“宝贝,妈咪安排你们相遇,是我觉得他真得是个很不错的人,你不要怪我们呀。” 他们想让他们的小公主,经历一切美好。 但是,小姑娘的经历让小姑娘不太愿意将内心柔软展现给其他人看。 他们也不敢轻易将之交付于谁,所以在他们的共同商议下,选择了谢定尧。 带着无限的期盼祈愿,将长大的小姑娘送来港区。 好在这个男人没有让他们失望,好在他们的小公主有被他看进心里去。 姜霓在人怀里摇摇头,声音细细:“妈咪,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姜霓被母亲松开,拉她着手腕抚住了心口,“妈咪知道,宝贝,妈咪想让你问问你自己的心,有没有为他跳动加速过。” 姜霓正欲开口作答,漂亮妈咪用食指让她噤声。 “你可以慢慢想,不要着急决定,但妈咪希望你能忠于自己,无论最终你要做出怎么样的选择,爸爸妈妈和哥哥们都会支持你的。” “无论你做出怎么的选择,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可爱的小公主。” 永远的小公主,永远的宝贝。 永远地无可替代与复制。 姜霓喉咙微哽,郑重地点了点头。 “宝贝真乖,来,让妈咪亲一个。” 姜霓被捧了脸蛋。 漂亮妈咪重重地亲了她一口。 姜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里塞满了幸福。 她是家人们的小宝贝,可他们也是她人生最大的宝藏,没有之一。 因为他们的支持爱意,她才能跨过困境,欣赏山河风景,品尝各地美食。 至于谢定尧? 姜霓又看向男人,早收回了视线的男人,单手持锅掂勺,食材在半空划出一个漂亮的弧面又稳稳落进锅中。 她看了不过一秒,又与谢定尧抬起的视线交汇。 那瞬间,她觉得俊立沉稳,五官坚毅的男人前所未有的顺眼好看。 姜霓也再次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是因他在跳动吗? 第63章 姜姜交给你了 海风习习,海水轻荡出柔软的涟漪。 视线远处属于姜霓的aurora号灯火通明,停泊在辰星倒映的海面上,宛若航行在梦幻美妙的星海之中。 姜霓独自站在甲板上吹风,看着远方风景,消化得到的信息。 她震惊之余,只觉得人生过于奇妙。 地球是圆的,人生世界也是个圈吗? 谢定尧竟然是帮助漂亮妈咪的那个人好心人。 那时候他才多大? 竟然还会接生? 过于让人惊奇了。 难道他是什么种类的超人吗? 姜霓眺望远方,思绪乱飞起来。 船舱内。 姜母走到小厨房吧台坐下,托腮眯眼看着两个在认真忙碌的男人,视线最终定落在谢定尧身上。 她越看眼眸笑意越深,实属“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姜父发现自家老婆盯着人看,心情莫名不适,抢过谢定尧手中的刀,将装满水果的果盘塞到人手中。 谢定尧疑惑地看了眼手中的果盘,又看向不被岁月侵染的男人。 姜父视线落向户外,又收回看他,声色命令:“出去,陪她。” 别在他老婆面前晃悠,免得他又想揍人了。 陪他该陪的人去。 谢定尧看了眼在外吹风看景的小姑娘,顺从的端着果盘走了出去。 姜母看人被赶出去,多少有些无言,随即赏了人一个“白眼”,俏声娇言:“都老夫老妻了,看看你吃得什么牌子的干醋。” 姜父笑意柔和地望着人,眼里满是爱意星光,只缓缓言道:“什么牌子的都不想吃。” 姜霓思绪放空,正在发愣。 余光里多出一个身影,挺拔竖立。 她收神回望,看见了谢定尧。 姜霓想着母亲的话,愣愣地看着他。 原来,眼前这个男人从她降临于世时,就参与了她的人生。 世界很大,也很小,还很奇妙。 她看了他一会儿,把谢定尧看乐了。 她倒是头一回明目张胆不闪躲地看他。 该奖。 “要吃水果吗?”男人眉眼低垂间,蕴着如清风般的柔软。 “好呀。”姜霓张嘴应声。 谢定尧眼明手快地用小叉子扎了块凤梨塞进小姑娘嘴里。 姜霓小嘴巴被堵,随即俏眼瞪人,不过还是在男人的注视下,鼓囔着腮帮嚼碎咽下。 甜的,刚刚好的程度。 算了。 看在他是个好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在想什么?”谢定尧把手中的小叉子递给她。 小姑娘难得好脾气地接过,抬眸看他一眼,眸里盛着柔软的璀璨:“我在想人生可能和地球一样是圆的。” 谢定尧眉梢跳了跳。 小姑娘要化身哲学家吗? “你怎么突然有如此感慨?”谢定尧觉得她哪里变了。 “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姜霓眉眼荡漾着娇软的笑意,沾染明媚,又或她本就是明媚本身。 谢定尧有被她的心情感染到,心间升出让人放松的愉悦。 谢定尧有些好奇她所说的趣事,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想要得到答案。 “有趣的事?可以讲给我听吗?” 他也想感受一下她的快乐。 姜霓给自己扎了一块水果,看他一眼,卖了起了关子:“不告诉你。” 姜霓眉眼飞扬,笑意满满。 谢定尧觉得小姑娘是故意卖关子,吊起他的好奇心。 她不乖,在调皮。 这是她之前不会有的行为。 是什么,让她有如此的变化。 “你不吃吗?”姜霓看人只充当托盘工具人,一口水果也没吃。 谢定尧扫了一眼果盘,看了眼她手中的水果叉。 只有一个水果叉,他有理由怀疑她父亲是故意的,而且证据就摆在他眼前。 “你若想喂我的话,可以。”谢定尧出声逗人。 姜霓看看自己手中的小叉子,反应了瞬间,耳廓就被男人的话煮得发红。 想得美! “你想得美,不想吃那你就不要吃。”姜霓霸道地将水果盘夺过来,自己端着,“都是我的。” 谢定尧看着人小孩子气的行为,万分确定,她有了变化。 至于原因,他猜可能是从她母亲哪里得知了什么。 不过是什么突然让她改变了态度。 谢定尧有些好奇。 后来某天,他确实知晓了,也如小姑娘一般觉得人生奇妙,竟与地球一样是个圈。 —— 远处邮轮,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游艇内,自有一片人间烟火。 一顿晚餐,四人相当愉悦。 饭后。 两个男人在打扫战场。 姜霓和母亲在吹风,看海闲聊。 “妈咪,谢定尧是超人吗?” “他也就大我一轮,那时候他就会接生?” 姜母明显一愣,然后差点笑出声,然后小声回答:“超不超人妈咪不知道,但妈咪知道的是,他蛮能忍,反应也挺快。” “嗯?”姜霓疑惑。 “生你是急产,他还在扶着我往车里走,你就迫不及待要出来看世界。” “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呱一下就出来了。” “要知道生宝宝是很痛的,当时妈咪,哇呜了他一口,肩膀都被我咬出了牙印,他吭都没吭一声不说,还及时伸手把你接住了,不然那一下你的小脑瓜都会被摔傻的。” “还紧急托了路人买了酒精,手术剪,超脱年纪利落干脆地消毒后剪了脐带。” “唔,是这样吗?”姜霓还真以为他是什么逆天的妇科圣手呢。 两个男人打扫完战场,走出船舱。 两夫妻想把姜霓和谢定尧赶上来时的游艇。 她站在栏杆边与帅气爹地和漂亮妈咪相望:“爹地,妈咪,你们不在港区多待一些时间吗?” 她好想他们的。 她帅气的爹地搂着漂亮妈咪的腰:“我们决定乘着aurora号去环游世界。” 姜霓眼眸里涌出激动与兴奋:“爹地,我也想去!” 她漂亮妈咪适时开口:“不,你不想。” 姜霓:······ 谢定尧:对,你不想。 帅爹忍笑:“宝贝,你要好好工作,我们等你给我们发零花钱呢。” 姜霓差点要信了。 漂亮妈咪想起什么来:“对了宝贝,aurora号的盈利收入,每个月月初会打到你在华洲的新账户里,具体信息,你二哥会告诉你的,你有空自己同步绑定一下。” “妈咪,钱很多,我都用不完的。”姜霓很无奈地笑了笑。 无论金钱与爱,父母家人都给了她很多很多。 文茵甚至一度觉得她是女版的麦克老鸭,能在金币海里畅游玩耍。 甚至觉得,她的钱能将她送走。 “宝贝,别怕钱多。”漂亮妈咪挣脱某人怀抱,朝着姜霓打开双臂,“来,让妈咪抱一抱。” “好。”姜霓笑容满满,往自家妈咪怀里一栽。 姜父一脸幸福又无奈地看着她们母女。 “要开心哦,宝贝。” “嗯嗯。”姜霓乖乖地点头。 她会的。 “宝贝,记得把那块表还给谢定尧,不然你大哥无法安心。” “哦。”姜霓有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姜母松开了姜霓,猛地推给谢定尧,不客气地嘱咐:“姜姜交给你了。” 第64章 小姑娘,别喘。 姜霓猝不及防地靠进谢定尧怀里,还被男人一手摁住了腰。 不等姜霓挣脱,两人又齐齐被她的漂亮妈咪往前推。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别耽误妈咪上船。”姜母在后面推,姜父在旁边笑看着。 姜霓有些踉跄地往前。 谢定尧怕人掉进海里,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扶得更稳。 小姑娘腰细,他一手就能掌握。 姜霓抬头看他,正巧人垂目看过来。 乌黑的瞳里,卷出山脊开花般令人的惊艳笑意。 她有片刻失神。 “啊——”姜霓突然发现自己腾空,整个人被人掐腰抱起,放坐在手臂上。 谢定尧长腿横跨,往另一边的游艇上跳去。 姜霓也怕掉下去,一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往人身上靠。 咚—— 谢定尧脚稳落于地,但他却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小姑娘刚才在发愣,他将人抱起横跨过来,本来没什么大问题的。 可是,她突然搂住他的脖子不说,还往他身上靠。 谢定尧大半张脸都陷入了惊人的柔软里。 “姜霓,松手,下来。”男人嗓音暗哑。 姜霓听着后知后觉起来,红着耳廓,直接从男人怀里往下溜。 极致的软绵擦过男人的鼻尖,被拨出曼妙诱人的弧度闯进男人的视线。 谢定尧喉咙紧了又紧,眸色暗沉。 姜霓从人怀里跳下来,赶紧离人远远地,缩坐在游艇后面的座位上,一脸凶狠地瞪人。 大坏蛋! 臭流氓! 谢定尧看着跑掉的小姑娘,深深吐了一口气。 她抵上来那一下的触感,快让他不能呼吸了。 年纪小小,倒是挺有料。 对面豪华游艇上的两人,将一切看了进去。 女笑,男忍。 “老婆,我后悔了。”姜父忽然不想让自家宝贝被人叼走,“把我们的宝贝带回去,还来得及吗?” 他一想真得有这么一天,他就好难过。 “恐怕不行。”姜母倒是很开明,“你看,她只是害羞躲开,没有挥拳揍人好不好。” “她明显不排斥谢定尧的靠近。” “亲爱的,认命吧,以后有你愁的。” 姜父暗自咬牙,有些生气:“哼,这夺女之仇,我记下了,总有一天要他好看。” “哈哈,那你让老大想法子,他的主意一个比一个刁钻,不将人为难出一层皮下来,他不会罢休。” “好主意。”姜父觉得这主意好到过分,便记在心里了。 谢定尧艰难回身走到游艇驾驶座,手搭上控制台。 姜母挥动着手臂和两人告别。 姜霓乖巧地朝父母挥舞着小手。 谢定尧朝人点头,启动了游艇,踏上了回程之路。 —— 港口。 许漾晚上没吃好,买了面包靠着车身吹着海风,就着饮用水进食。 远远地看着有灯光往这里靠近,眯了眼,边吃边观察。 等游艇靠近,人往下走。 他看见了俊脸紧绷的谢三爷,和绕着谢三爷而走的姜小姐。 这又出什么事情了? 许漾三两口吃完,利落站起相迎。 但是,两人谁也没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绕过。 一个目光幽沉,眉皱脸沉。 一个红脸,气呼呼。 姜霓径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想要迅速关门却被人伸手卡住,用力拉开,跟再她后面钻进车里。 “嘭——” 一声响,许漾整个人都惊住了。 直觉告诉他,现在他最好不要上车。 许漾当即后退,离车三米远。 狭小的车厢内。 姜霓缩在一角,反身捂嘴,警惕地看向靠过来的男人。 “你又想干嘛!”姜霓眼里蕴着恼怒的星芒。 他刚刚太过分了! 十多分钟前。 缩在座位上的姜霓,看着在驾驶游艇的男人,想着刚才的事情,越想越气,忍不住骂出声。 “臭流氓!” 游艇行进在海面推出浪涛,本将她的声音完全掩盖。 谁知道,把游艇设置成自动驾驶的男人,扭头刚好看见。 谢定尧危险地眯眸。 骂谁流氓呢? 他还不够君子吗? “臭流氓。”姜霓哪知男人能看懂唇语,瞪着人继续小声咒骂:“流氓流氓流氓!” 谢定尧被人骂得狂戾肆出,绕步到人身边。 姜霓往边上一缩,发现无路可退。 谢定尧俯低了身子,呼吸逼近,目光直接了当,灼热烫人。 “流氓?你见过流氓吗?” “不就是你!”姜霓的羞怒,让其不知危险逼近,梗着脖子回怼一句,“近在眼前。” 谢定尧危险轻笑,胸腔震震。 男人眸一抬,抑在眸底的暗沉被掀出,伸手直扣住人的后脑,拉向自己。 姜霓后知后觉,想要推搡却已经来不及。 谢定尧将她抵在角落不得动弹,英廷俊立的脸近在眼前。 她甚至来不及紧抿唇,男人微凉的唇便贴上了她的唇瓣。 两人都呆了。 他亲到了。 她被人亲到了。 女孩的唇瓣如想象般柔软水润,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更近一步。 姜霓与惊诧间张了唇,湿热的舌尖便轻易地溜了进去。 谢定尧浑身僵住。 姜霓被激得也是一僵,呼吸暂止,绿色的双眸里有极灿的星辰闪耀出旖旎的光彩。 谢定尧凝着女孩盛着璀璨旖旎的眸,情难抑制地抚着小姑娘的后颈,大胆放纵起来。 海风从两人脸侧吹过,发丝的飘荡显出风来过的痕迹。 海浪哗哗的声响,掩住了靡丽缠绵的湿吻声。 姜霓身酥腰软,无力地抵着着男人的坚实的胸膛,喘息艰难起来。 女孩的娇软喘息随风荡进耳畔,似最蜜最烈的药,催人犯罪使坏。 谢定尧闻声艰难而止,抵着小姑娘光洁的额头,将燥重新压在眸底。 他声音喑哑难耐:“小姑娘,别喘。” 再喘,他的防线就要全线崩溃了。 姜霓咬着唇,眼角红得像小兔子。 “你骗人!” 他说什么你情我愿,是最好的。 他强吻她。 “我——”谢定尧试图辩驳。 “不要跟我讲话!”姜霓羞恼又委屈,“不想理你!” 他明明说她什么时候给答案都不晚。 他强吻她。 “姜霓,我——”谢定尧看到了小姑娘的眼里的委屈,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再讲话,就再也不理你了。”姜霓伸手将人推开。 谢定尧闻之,眸底生出一抹惊喜。 小姑娘好像只是暂时生气了。 第65章 她给的惩罚vs失败的叫醒服务 姜霓缩在角落,抱腿抵膝,似凶狠的小兽,咬牙切齿地盯着慢慢远离自己的男人。 生气! 过分! 谢定尧自知有些冲动了,坐回游艇驾驶座,离心上的小姑娘远远的,不敢再靠近。 他奋力扯掉了领带,缠握在手上,颈间自由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才算顺畅了,但俊脸上的下颌线却是紧绷如弦。 虽然只是一个吻而已,可差点要他命。 谢定尧被风吹得眯了眸,危险地顶了顶腮。 小姑娘还真会喘。 嘤嘤怯怯的调子,实在诱人沉迷。 —— “你又想干嘛?”姜霓气呼呼地瞪人质问。 谢定尧有点想笑,却不敢表露,只好绷着脸,用手机打字。 她不让他讲话,他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姜霓扫了一眼,男人的手机界面,看见他打出的文字的同时,也看到了他的聊天界面背景。 那是她的照片,上面的她笑意飞扬。 她记得,那是在京城的高尔夫球场。 “你还偷拍我!”姜霓气得想踢人。 可脚还没完全抬起,就被人握住脚踝摁了回去。 男人倾过来。 姜霓又被抵困在角落,红着脸,也红着眼尾,星眸泛出些许委屈的湿润,咬着下唇,含怒娇瞪。 他好烦,不讲信用。 谢定尧无奈,从手机里找出完整的照片来给她看,沉声解释:“甄弈拍的,江寺舟传给我的。” 他用巨额投资换的。 他说的事实,再者,兄弟不就是用来出卖的? 甄弈、江寺舟:三爷,您礼貌吗? 姜霓还是在瞪人。 谢定尧凝着人的眼睛,沉声一叹,开口时嗓音还有些许喑哑:“想让你不继续生气,我该怎么做?” 他不想让这小矛盾过夜,最好今晚就让她气消。 “你好烦人,你走开。”姜霓用手推搡,却推不动。 谢定尧直勾勾地看着她,在等她的回答。 姜霓没办法了,看着车外随口一说。 “你下车,跑回去。” 谢定尧扫一眼夜色浓黑的港城,回头看她,声音里压着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这? 他曾经环城跑过,从港口跑回深水湾不是太难的事。 “这样就好?”谢定尧打算再给她一次为难自己的机会。 “你出不出去了!”姜霓继续推搡。 这下,她推动了。 谢定尧望着还在生气地小姑娘:“姜霓,今天是我失言了,我认罚。” 声落,男人伸手利落地拉开车门下了车,还顺手关上。 许漾看着人下了车,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赶紧小跑过去。 谢定尧视线往车上一落:“送她回要塞。” 许漾应声,转身要上车,发现谢定尧原地不动,疑惑出声:“您不回吗?” 回,怎么不回? 他跑回去。 谢定尧却只是冷眼一扫,许漾立刻闭了麦。 他问那么多干嘛。 三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漾赶紧上车。 谢定尧往旁边挪了步,目送汽车消失在视线里。 他依言而跑出港口,刚跑了没多会儿,发现车在前面路边停着。 谢定尧跑过去停下,只见后座上的人降下了车窗。 “怎么停了,不跑了吗?”姜霓盯着她,仿佛是这场赛事的监督员。 才跑多久,说什么大话。 谢定尧乐了,还以为她要好心让自己上车,谁知道是来监督的。 他现在连这点儿信用都没有了吗? 他想了想,小姑娘正在气头上,应该是没了。 谢定尧解下西装,丢给小姑娘:“帮我拿着。” 姜霓气呼呼地把他的衣服丢在座位上,冷着娇言催促呵斥:“快跑——” 谢定尧轻笑间,揉了一把她的发顶,转身继续。 姜霓不由瞪人一眼。 汽车开动,始终缓行,与在受罚的人保持平行。 一路,许漾多次要笑出声。 谢三爷跑着跑着就会侧眸看人,然后人小姑娘就怼她一句:看什么看,还不快跑! 在他看来,这事儿,离奇又好笑。 但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只能拼命压着试图上扬的嘴角。 姜霓被送到家,她自行拉开车门,扫了一眼男人后,红着脸,跑得飞快。 站在车旁休息喘息的男人,看着小姑娘远飞的身影,抬手解了两颗衬衣的纽扣,泄露两道锁骨。 男人的发被汗浸湿,搭散在额前,随意一拨,凌乱至美,身形相称下,荷尔蒙爆棚。 他站在原地吹风,等小姑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钻进了车内。 姜霓回到房间,迅速放水泡澡。 置身温度适宜的水中,姜霓抿着唇,脑袋里是男人在游艇上,那个让人心意迷乱的吻。 她根本没办法缓下来。 可恶。 乱她心神! 坏她道心! 她穿着睡裙走出浴室,摸到藏放在抽屉里的那块“表”。 150? 姜霓捂着心口,拼命想要让心跳降下去,却不得其法。 姜霓思来想去,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就着小零食,一下炫了大半瓶。 她脑袋晕晕,感觉飘飘软软的,爬倒在床上的瞬间,成功入睡。 — 次日。 天气晴朗,云淡风轻。 谢定尧在要塞内,主建筑外的空地上等人,想载人去吃早茶,一起去公司。 结果,久等不至。 没等来小姑娘,等来了容妈。 “谢先生,小小姐昨夜晚归,回来又喝了大半瓶酒,还在睡,一时半会醒不了。” 姜霓一喝多了,就睡得格外沉,格外久。 窗户大开,阳光落进,鸟儿鸣叫都唤不醒的程度。 谢定尧听到小姑娘在睡懒觉,有些意外,但也体谅地准备转身离开。 容妈却开了口:“您要不试试去叫醒她,我怕她睡过早餐时间,胃会不适。” 谢定尧听言微愁:“她胃不好?” 容妈抽抽鼻子:“有点,但不严重,只是不吃早餐的话,我怕她胃疼。” 虽然因那件事确实落下了一点儿小胃病,但娇养多年,早没什么事儿了。 她只是奉命给两人创造机会而已。 小小姐可不要怪她哦。 “麻烦您引下路。”谢定尧客气有礼。 容妈忍着笑给人带路,到达姜霓房间门口,说了门没锁后,只在门口候着。 谢定尧缓缓将看着造型复古的木门轻轻推开。 室内,大片的阳光从窗帘打开的复古落地窗倾进房间。 房间内,一片通亮。 清风一来,公主床上的帷幔翩翩轻荡,柔软涟漪飘扬。 谢定尧走近,将视线挪过去,眸色赫然一沉一热。 小姑娘爬睡在床,粉色的细吊带露背睡裙,让大片线条优雅,色泽莹润的雪脊暴露在阳光里,也暴露在他视线之中。 雪背细腰,长腿随意交叠,腰臀线绝至惑人。 明明无意撩拨,却偏就是撩人本身。 只诱他犯罪。 叫醒任务,失败。 谢定尧克制地舒气转身出门,看向候在门外的容妈,开了口:“让她睡。” 容妈哦了一声,点点头。 “麻烦您给她煲个养胃的汤。”谢定尧不好去把人叫醒,既然她要睡懒觉,就让她睡好了。 “我不会。”容妈实话实说。 谢定尧有些意外,但很快接受。 “有食材吗?我来。” 他还要去公司,但抓紧时间的话,能把煲汤的材料备好,让后让容妈…… 算了,她不会。 还是让林伯看着火,慢火熬炖就好。 “有的。” 谢定尧闻声,回身去关门,彻底关上前,视线从门缝往床上落了落,极致的身形线条是旖旎本身。 第66章 triangel 姜霓一觉睡到自然醒。 阳光过于晃眼,她伸手一顿乱摸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六? 她小腰一动,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 她昨晚喝多了,睡到现在,算不算旷工? 姜霓打开签到软件,一看就愣了。 她什么时候又申请在家办公了,还直接到周五。 她这班上的,还没上够一个巴掌吧? 她天天都泡在家里,像个咸鱼这样好吗? 而且,她从星夜的员工,变成了特约画手,不必每天去公司报到的那种。 谁干的? 姜霓躺在床上思来想去。 是谢定尧的手笔吗? 昨晚男人那个让人心思迷乱的吻,又闯进脑海。 不在意,不要在意。 姜霓又重新躺回床上,赖了一会让脑子放空后,才慢吞吞地起身。 姜霓洗漱完,换了衣服出了房门。 没见卡洛,它肯定又是被那个名为奢侈品的德牧拐走了。 她慢吞吞挪步去厨房寻吃的。 到了厨房,看见林伯守在厨房里,面前的温着一锅汤。 她走近一看,是桂圆红枣山药汤。 “小小姐,要来一碗吗?”林伯看见他已经拿了碗勺过来。 “多山药和红枣,不要桂圆。” 干桂圆,不好咬,麻烦。 “没问题。”林伯笑意温和:“您去坐,我一会儿给您端过去。” 姜霓乖乖地坐进餐厅。 林伯随后就将煲好的汤端到她面前。 “养胃,多喝点儿。”林伯收回手,眉眼里都藏着笑意,“谢先生特意给您煲的。” 姜霓持勺子的手顿了一顿,掀眸不确定地看人:“他煲的?” “嗯,早上谢先生等你一起吃早茶,但您还在休息,担心您错过早餐胃会不适,备了料把砂锅端上了灶台,嘱咐我盯着才离开的。” “哦。”姜霓扁扁嘴应了一声,舀了一勺子汤喂进嘴里。 香甜可口,适口性极好,实属上品。 姜霓饮下一口汤,香甜入口,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谢定尧你菜会炒,汤会煲。 文能把控港区经济,武能迅速消灭贼匪。 怎么什么都会的样子? 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姜霓喝着谢定尧煲的汤,突然想到昨晚漂亮妈咪说的一些话。 他深陷囹圄还能保持善心,不忘回馈社会,能有如此教养。 他的父母栽培他时,也一定言传身教,用了很多心思吧? 姜霓脑海里开始浮现他的父母对他言传身教的画面。 只是想着想着,姜霓觉得不对劲了。 吃人家的嘴短,心也软吗? 怎么老想着谢定尧的事情? 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姜霓察觉不对劲就开始用勺将碗里的山药捣得稀碎,仿佛捣碎了就能碾碎自己所有的奇奇怪怪。 可是,漂亮妈咪告诉她要从心。 好烦。 林伯看着碗里被捣得稀碎的山药,强忍着笑意没有喷薄。 这小小姐怕是真对谢先生有了意,只是暂时不想承认罢了。 要是无意,听着是对方煲得汤,肯定连锅带碗一起丢出去了,哪里会笑着喝进去。 就这一点都不像小姐和姑爷,那两人当年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让他花了好久才完全接受两人闪婚的事实。 小小姐得学着放开了啊。 — 姜霓不用去公司报到,邮箱里便多了几封来自苏禾的工作安排。 下周的南城的漫展,姜霓依然要和阿sue一起去,只是不是作为星夜的员工去帮忙,而是作为特邀嘉宾去给粉丝发福利,当场签售海报,而漫展的销售盈利,会像以往一样尽数捐给慈善基金会。 姜霓需要上线转发一下,星夜的宣发海报。 姜霓让凯里帮忙把账号密码找了回来,看到id后头有点疼。 因为文茵给她起的小号id奇奇怪怪,像个悍匪,叫做:把你们都端了。 改吗? 宣发图已经出来了,而且星夜官方已经放出了海报,她已经不好改了。 姜霓一整天都在家练习签名,她不想出丑。 她在书房认真练习。 傍晚时分,容妈说谢定尧过来了,在会客厅里等她。 姜霓听见男人过来,没好气地嘀咕:“又来做什么?” 但还是起身下楼,去了会客厅见人。 谢定尧站在会客厅的楼梯中央,仰望楼梯墙壁上的巨幅画像。 画像许是和她苏黎世的家里,在大厅楼梯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出自同一画家之手。 同样的风格,同样的姿势。 只是小姑娘纯然灵动的小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笑,让她整个人看着有种“白切黑”的感觉,就像个表面纯然天真,实则腹黑至极的小魔女。 谢定尧挺想见识见识她的另一面。 另一面他没见识到,但见到了她本人。 小姑娘穿着一身极淡绿的雪纺碎花裙,脚步轻悦朝他而来,灵动的身姿一下点亮了男人的视野。 “谢定尧,你有事吗?”姜霓不晓得他又来作何。 “我一会就要去意大利出差。”谢定尧的出差时间和她去南城的时间撞在了一起。 可能要有小半个月见不到小姑娘,就先回来见见她。 “哦。”姜霓的回应在男人听着显得有些冷淡。 谢定尧以为她还在因他的唐突在生气,不由地语气柔软:“姜霓,你要是还在生气的话,我还可以接受惩罚的。” 姜霓望望人。 他是抖m吗? 非要人虐他不成? 可她可没那个兴趣爱好。 再者,她还算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既然让他跑了回来,就没打算真得再计较为难他。 姜霓一脸别扭:“没有。” 谢定尧不由松了口气,浑身放松,抬手就揉了揉她的脑袋瓜。 “回来给你带礼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姜霓抬眸盯了眼,男人落在她发顶还不拿开的手,抬手拨开。 送人礼物,哪有问人的? 反正,第一次有人这样问她。 姜霓想了想,意大利有特色的东西,哪些她没有。 姜霓认真思索了瞬间,眼眸亮了亮,看向男人时,原本就璀璨的眸子里,有别样的星光在闪烁。 “你知道苏怡吗?” 谢定尧没听过,老实摇头。 姜霓一脸失落:“不知道算了,拜拜。” 姜霓转身就走,也不回头。 谢定尧看着人的背影瞬间沉默,脸部线条不高兴地绷了 起来。 不远处的容妈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出言提醒。 “谢先生,您去网上搜一下《冲上云霄》就知道了。” 容妈说完就深藏功与名地溜掉,徒留谢定尧一个人站在大厅里。 谢定尧有了提示,便拿出手机搜索两个关键词,他翻了两下,得到了答案。 他抬眸看向小姑娘消失的方向,内心掀起温柔的涟漪。 triangel,缘分天使,爱之神。 他能不能把这当成一种暗示? 第67章 望向星空的小玫瑰 姜霓刚回到书房,就收到男人发送的信息。 【小姑娘,等我回来。】 姜霓看着七字简言,耳畔响起他唤她小姑娘的语调。 低沉轻缓,温柔宠眷。 他的承诺,他的自白,他相救的英勇。 姜霓觉得心脏暖暖的,持稳跳动间格外有力。 她察觉到自己真不对劲了。 想到谢定尧不再直接跳脚,内心升起几丝陌生的欢愉与美好畅想。 谢定尧。 姜霓在内心呼唤了男人的名字,心脏持续有力的跳动,让她扫了眼面前的书架,精准地从里面抽出一本书,又抱着跑出书房。 姜霓一路飞奔到了会客厅,跑到楼梯平台,刚好看到男人的身影要消失在视线转角。 她急声呼唤:“谢、定、尧——” 男人的身影消失,她眸光极速黯淡,失落转身。 “姜霓——” 姜霓脚步顿住,折身回望。 谢定尧又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含蓄的喜悦从她眸底翻出,点亮了她的星眸。 她朝着他的方向跑下楼梯,又矜持地负手拿书,小步慢走。 谢定尧就站在她的视野终点耐心地等着她。 小姑娘怎么了? 不是跑了,又回来做什么? 手里拿着什么? 谢定尧心怀好奇地迈腿迎了过去。 “怎么了?”谢定尧凝着她抬起的眸询问。 他发现她眸底有不曾见过的明亮与娇妮。 “这个给你。”姜霓把书从背后绕出,有些郑重地用双手捧给他。 谢定尧下意识地接过,扫了一眼,是蒂莫西·费里斯的《望向星空深处》。 一本给天文爱好者的星空科普书。 姜霓凝着他的脸庞,眉目每一处都藏着明艳的喜悦。 谢定尧的视线还在书籍上,没注意到她的明悦的小神态,等他从书上收回视线时,看着小姑娘在视线里负手退步,等两人视线交汇,她又跑了。 只是这次,回头看过他,灵动娇颜之上还带着亮眼的飞扬明媚。 不曾拥有的待遇,让男人心跳怦然也产生巨大的好奇。 她怎么了? 为什么要给他这本科普书? 谢定尧一时想不明白,又要赶飞机,就拿着书转身了。 在外面等待的许助理,见人出来手里多了东西,好奇地瞥了一眼。 谢三爷什么时候成了天文爱好者了? 等人上车后,偶然回头的许漾发现谢三爷在低头摸手机,似在搜索什么。 甚至上了飞机,向来不做低头族的谢三爷在他对面愁眉不展地捧着手机,俨然还没有得到结果。 许漾瞥见谢定尧放在腿上的书籍,那书他挺眼熟的。 《望向星空深处》是不是? 他记得,他在一些博主推书的小视频里见到过的。 许漾摸出手机,随意地在搜索栏里打下书名。 小视频,大数据。 他一下就找到一个,可能让谢三爷眉头舒展的推书视频。 许漾犹豫了一下,他要不要发给谢三爷。 他会不会被锤? 但他又想,这书明显是从那位小姑娘那得来的。 不管她是不是有意为之,他一把视频发过去,谢三爷多少都会萌生些喜悦来吧? 许漾咬咬后槽牙,决定搏一搏,说不定他的单车就变摩托,运气好点儿就直接变超跑。 他几乎是闭着眼摁了转发。 谢定尧冷眸一抬,犀利若刀,扎得许漾直打哆嗦。 “三爷,您瞧瞧看先,是不是您要找的。”许漾硬着头皮开口,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架了闸刀,落不落下来就要看谢三爷的心情了。 谢定尧打开,博主颇具亲和的声音从手机里流出。 “情人节,男女朋友互送清单来啦……” 谢定尧陡然一震。 “这一本《望向星空深处》,可以说是高端的男女表白利器,表白文案都帮你们想好了。” “望向星空深处,望向你。” “我想与你探讨星空、宇宙里最高级别的浪漫……” 许漾看到谢三爷的眉梢喜悦飞扬。 这把稳了。 —— 姜霓用完餐回到房间,摸到手机后,发现有好几个来自谢定尧的未接来电。 她抓着手机,心脏突突。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手机又响了。 还是谢定尧。 她有些紧张地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手抚着沙发边,扣着上面的垫子,盯着自己的脚尖儿,做足了准备才接通了电话。 “姜霓,怎么才接?”谢定尧着急确认,小姑娘却不接电话,这一通再打不通,他就只能当凑巧放弃了。 “我在楼下用餐,手机放房间了。”姜霓动着脚尖儿,垂目盯望。 谢定尧松了口气,好歹她不是故意不接,躲着他。 “姜霓,我听见了。”谢定尧听见了她含蓄的表达。 姜霓沉静一下,简单应了一声:“哦。” 但这声儿却被谢定尧听出娇怯来。 “姜霓,我不接受反悔。”谢定尧强势发言。 “嗯。”姜霓只是轻轻应了下。 明明轻飘飘地一字,但在谢定尧听来却重抵万金。 谢定尧特意清了清嗓子,再开口声音郑重又深情霸道:“姜霓,你是只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玫瑰。” 他看着视视频里,从另一本小王子立体书推送文案里,学来的。 男人的话让姜霓羞红了耳朵,小声嘟囔:“烦人,话多。” 谢定尧沉沉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而后男人又开口,声音缱绻温柔又带着试探:“乖宝,等我回来。” 他首次这样亲昵地唤人,小姑娘会不会不适应? “嗯。”女孩儿乖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谢定尧心头顿时被柔软覆盖,让他一下贪心了。 “回来了,见到你了,第一时间,我想抱抱你。” 抱抱他的小女朋友。 姜霓扭捏地回应:“你烦不烦啦。” 撒娇? “不烦。”他很高兴。 姜霓一时语塞。 “姜霓?”谢定尧沉声呼唤。 “又怎么啦?”女孩的声音扭捏又不耐烦似的,潜藏的小脾气在暴露。 “等我回来了,我能好好地亲亲你吗?”谢定尧的贪心不会止于一个拥抱。 他想好好地亲亲她,甚至现在就想让机长返航。 姜霓脖根都红了,羞得大喊。 “谢定尧,你别太过分,小心我揍你。” 谢定尧叹息出声:“啧,我好可怜,我这年纪好不容易得了个女朋友,谁知道还是个暴力小鬼。” 女……女朋友。 姜霓虽有所准备,但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后,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她不自然地松了口,却还结结巴巴:“就……就……就只能一下。” “好。”谢定尧暗笑。 一下就一下,可一下亲多久,他说了算。 第68章 夏燃 结束通话。 姜霓燥红着脸趴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含羞打滚,一下翻落在地,好在地上有柔软的手工地毯,她没觉得疼,又利索地爬了起来。 飞机上。 许漾把晚餐送进房间时,谢定尧正拿着笔坐在沙发上往那本科普书上写写画画。 他过去叫人用餐时,大胆地瞥了一眼。 谢三爷在扉页上,用笔画了一朵玫瑰,旁边有一竖行的小字。 年月之后的“乖宝赠”三个字,格外明显。 许漾人要没了。 谢三爷是要开启恋爱脑了吗? 他一时接受无能。 许漾的视线过于明显,谢定尧掀了眼皮,扫他一眼。 许漾尴尬地定在当场,看人要站起,怕被踹,立刻转身就要跑。 谁知谢三爷只是站起,看他丢了一句:“许漾,你这个月奖金翻倍,下月起薪水翻倍。” 许漾瞬间收回脚步,躬身行礼:“谢谢三爷!” 他瞬间接受了。 笑话,他好好表现一个月奖金也能不少钱,翻倍那是什么概念? 下个月起,薪水还翻倍。 他还不偷乐死。 接受,必须接受。 谢定尧好心情地哼笑一声,拿着书走到了餐桌旁,坐下后很珍视地将书放在桌上。 许漾扫一眼,虽觉得肉麻,但还是乐颠颠地出去了。 钱钱,薪水翻倍,好多钱钱。 谢定尧一边翻着小姑娘赠送的书籍,一边用餐,胃口都大好。 — 姜霓跟着阿sue登上了前往南城的航班,到了南城,在机场接待他们的是在漫展上,负责星夜摊位布置的美术总策划的助理,阿丹。 阿sue性子好,常由她来带新人,阿丹就是她去年带得一个,后来表现良好,在公司于内地开启分部时,自动请缨获批,就被调往了内地。 阿丹看见姜霓分外意外,毕竟她和谢先生的绯闻在前段时间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 但奇怪得是,现在两人的绯闻又在网上搜寻不到任何踪迹。 姜霓正在取行李。 “阿sue姐,那不是谢先生的绯闻女友吗?”阿丹在旁边扯着阿sue地袖子,很小声地问。 阿sue嗔怪地看人一眼:“在谢氏工作,胡言乱语,还想不想干了?” 阿丹讨好一笑:“我错了,我错了。” 阿sue却又一笑,声音压低:“漫天绯闻可能是假,毕竟谢家一门清誉,断容不得谢先生做出那等荒唐的事情来,但个中缘由,你我就不要乱想了,谢先生知道了不高兴的话,后果很严重。” 阿丹认真吃瓜,严肃点头。 “可以告诉你的是,谢先生见过姜姜的父亲了。”阿sue将前几日公司里,员工们私下相传的话讲给她听。 包括姜霓英俊不减的父亲,包括那辆停在公司外的奢华房车。 “天啦,不是什么灰姑娘傍身大佬?” “原本就是富家千金来着?” “门户相当,颜值顶配,绝了。” “难怪公司前几天把咱们住的酒店升级到五星,想必是沾了她的光。” “费尽心思,只想让她住的更舒适。” “谢先生可真会,嗑死我得了。” “行了,你小声点,知道就行了,让人家听见了不太好。” 阿丹了然地嘿嘿一笑,殷勤地走过去帮人搬行李。 阿sue也不拦着,她带过的人都有一个柔软的好心肠,一个赛一个得可爱。 那些耍心机玩儿心眼儿的人,对不起,她从不奉陪,直接将人赶走。 毕竟作为星夜总部首席画师,她有这个底气。 阿丹的热络,让姜霓受宠若惊,可她的热情又不让人反感,反而让她看到了另一个热情阿sue。 这次出差,应该会相当愉快的。 姜霓好心情地弯了弯眉眼,一下击中颜狗阿丹的小心脏,美得她人快没了。 阿丹接到人,将人带出机场,司机在帮忙往车里塞行李时,站在车边的姜霓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高个子,黑长发,黑帽还戴着口罩,根本让人看不清容貌的人似乎在盯着她。 她敛住了神色与好奇没有立刻回头,从后视镜里确定了对方确实在看她后,猛然看过去,视线盯人。 那人慌乱地收回视线,一下打开停在自己面前的出租车,钻了进去。 出租车驶动,那人被带向远方。 — 港区。 “凯里,你说什么?”顾东的声音骤然响亮,震得凯里揉了揉耳朵。 “我又不是聋子,那么大声做什么?”凯里在心里吐槽,差点要被震聋了。 “你,你再说一遍?”顾东有点不想相信。 “一个月前,夏燃来了香港,恐怕上次行动里比我先找确定名单的人就是他。” 这世上,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电脑技术比他厉害的人了。 “还有呢?”顾东心急,“你刚才说,他来过港城,现在又去了南城?” 凯里一脸奇怪,揉着耳朵:“对啊,去南城又怎么样?你干嘛这么大声,吵死人了。” “你说你,进个cib有什么用!什么黑客之最,看把你能的,小废物。”顾东气急败坏,打都不想打他,“小小姐去南城出差了,你不知道?” 凯里一愣:坏了! 但是凯里强行安慰自己:“他在狱中表现不错的,你们不说他是主动认罪的吗?” 顾东气得直火冒三丈。 “蠢货,聪明人知道事成定局,会不主动认罪以减责罚吗?” “你知不知道,那几年,他给你的姜姜姐写了多少封信?多少认罪自白书?多少情书?” “我怎么知道!”凯里怂怂得不敢看人。 “你个小屁孩,沉迷在游戏里,你知道个屁!” 凯里不敢反驳,那段时间,他的姜姜姐姐艰难过关,他帮不上什么忙,他就一时沉迷在游戏里无法自拔了。 “知道用什么写的吗?”顾东实在忍不住了,狠拍了他的脑袋:“他是个疯的,用自己血写的!” “凯里,他用得是血。” “以血为墨。” “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夏燃跟他们的小小姐去了南城。 他们不在身边,小小姐要如何是好。 — 夏燃上了车,回头发现他的女孩儿还在盯着出租车。 等车开远,女孩儿消失在他视野之中时。 他情绪分外地压抑低沉,烦躁得撩了把长发。 手一伸,过于白皙的手腕露出,上面一道道浅淡的疤痕,纵横交错。 第69章 抱歉,我的小女朋友会不高兴的。 司机整理完行李,阿sue看到姜霓扭着头,沉着漂亮的小脸儿,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姜,怎么了?”阿sue一脸关切地问。 姜霓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暗自默了一遍车牌。 她收回视线,看向阿sue:“没事,刚刚好像认错人了。” 阿sue没有多想,招呼姜霓赶快上车。 “姜姜,你身上的包包要放进去吗?”阿丹看着姜霓肩上的旅行包,熟络热心地问。 “好,谢谢。”姜霓把肩上的旅行包拿了下来,丢进后备箱里。 绕过车尾,上车前还是心存疑虑地朝方才出租车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霓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腰间小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解开运动背包的拉链,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谢定尧,手指一滑,接通了。 莹若软玉的手指抓着手机递到耳边,声音轻软娇昵乖巧:“谢定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三字一出,车内连带司机一起的三人都不知道是应该顺心把耳朵竖起来听,还是知趣懂事地让耳朵暂时下班。 阿sue强摁下自己想要八卦的心,戴上耳机开始听歌,然后还给坐在副驾驶位上,想把耳朵竖起来的阿丹发了一个表情包。 看我眼神.gif 阿丹知趣地戴上耳机,音乐开的震天响。 司机大哥:我是谁,我在哪? 他只好专心开车。 谢定尧听到小姑娘又软又乖的声音,觉得威尼斯的风光都比以往要来得醉人。 只是—— 前几天他忙,再者两地有时差原因,一天下来歇息时,国内已经入夜。 他怕扰了她休息,就一直没打扰。 谢定尧这两天事情没那么多,左等右盼,小姑娘也没来个信息,更没一个电话,仿佛到达意大利之前两人的通话内容只是他个人的梦中假象。 他想问,但没有问出口,怕引起小姑娘的不自在。 “到南城了?”谢定尧语落间推开了,店铺的门。 门上悬挂的铃铛,撞击出动听的脆响。 “嗯,刚刚下飞机。”姜霓听到了谢定尧那边有铃铛的声音,“你在逛街吗?” “嗯。”身材高俊的男人站在琳琅满目的商柜前,声音低沉缓和又满是温柔:“在给我的小姑娘选礼物。”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许特助,觉得自己要赶快适应谢三爷的变化。 从前谢三爷的声音,句句如重石带刀,利落又果决,语调都不带拖一下的,哪里像现在,跟人家小姑娘说话像哄闺女似的。 而且这谢三爷刚开完会,就直接让他开车到这条街来,找那小姑娘想要的缘份天使。 就,太宠了。 谢定尧看完橱窗,转身看向桌面,扫了一眼。 小姑娘想要的triangel,可爱的陶瓷小脸人偶,每一个头上都顶着三角帽,穿着颇具异域风情的宫廷华服。 每一个人偶都不同,服饰也不一样。 小姑娘要的缘份天使花样还真多。 他简直要挑花眼了。 “哦。”姜霓偷偷抿嘴笑了笑。 谢定尧听见她有些羞涩地笑音,想象她的样子,眸光都荡漾出柔软轻柔的浪花。 “你想要的是粉色的蕾米尔,对不对?”谢定尧在飞机上做足了功课。 每个色系,每个人偶的名字背景以及代表意义,他都有去了解。 粉色的精神系蕾米尔,是浪漫天使。 它心思细腻,温柔体贴,只是有点贪吃,但不影响它的可爱。 他的小姑娘虽然嘴叼,但也不影响他的喜欢。 “嗯。” 姜霓的声音乖得不行不行的,声音乖软得直接陷进了男人的心窝里,让他想瞬移到小姑娘身边,看她是不是如她的声音一般乖巧软绵。 “好,我知道了。”谢定尧胸腔的欢愉胀满,眼底浓厚的愉悦直接就涌出。 柔软灿烂的微笑,出现在英廷俊立,五官硬朗利落的男人脸上,那反差之间直戳心人。 店铺里有不少挑选物品的小姑娘,意外地瞧见他脸上绽放的温柔灿烂后,瞬间沉醉,满目倾心。 又听他讲了国语,就大胆地上前跟他搭话:“先生,这款粉色玩偶比较火的。” 一身波西米亚风长裙的女孩,朝他摇了摇手中的粉色玩偶,笑得分外甜美。 谢定尧做足了功课,自然知道,但还是朝人颔首点头,算是致谢。 他又扫一眼桌面, 没看到小姑娘想要的粉色玩偶。 “姜姜,你等我一下。”谢定尧对着电话说完,绕过搭话的女孩,朝着卖家走过去,一开口是流利地道的意语:“请问,还有粉色蕾米尔吗?” 商家是个老太太,往桌上看了一眼,又瞅了瞅不远处长裙的女孩:“那是最后一个了。” 那头安静的姜霓有听见商家老奶奶的声音,不由开口:“没关系的,下次再买就好。” 谢定尧听着她的声音,回首看了那女孩一眼。 长裙的姑娘手里抓着粉色的玩偶,目光直接也大胆炙热。 他立刻打消了要去花重金从人手中购买的念头。 “如果那款有货了,轻及时联系我。”谢定尧抬手一扬,小尾巴许漾立刻上前,去留了电话。 当然,留得是他自己的。 谢定尧迈着长腿准备出去,那女孩竟然大胆地拦住了他。 “先生,我这个可以送给你的。”女孩眼里满是希冀。 缘分天使,就是给人带来浪漫的。 她刚买到手,就看见一个如此极品到让人轻易心动的男人。 她不冲一冲,不搏一搏,谁知道行不行! 说不定就是,千里姻缘就此牵了。 姜霓听见了。 他倒是很会招人,在国内国外都很招人的程度。 姜霓刚要不高兴地扁嘴,就听见男人收了温和柔软的声音:“抱歉,我小女朋友会不高兴的。” 谢定尧说话时,手机稍稍拿离了耳旁,晃了一下。 姜霓嘴角克制地扬了扬。 对方一听,一看。 “对不起,打扰了!”女孩连身道歉,脚底抹油地跑开了,推门而走。 她站在门口,看着又重新走到商家老太太的面前的男人,用手在脸边扇风。 太尴尬了。 帅哥竟然有女朋友。 小女朋友? 年下恋啊? 特意为女朋友来买玩偶的? 现在的年上都这么会宠人吗? 她站在门口,踮脚相望,脑袋灵光一闪越看越觉得人眼熟,就立刻打开手机搜索。 等看到男人的信息一出来,差点腿软。 掌握把控港区经济的大佬谢定尧? 对不起,她刚才的道歉太小声。 打扰了! 第70章 把她宠成小朋友 “刚下飞机,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晚些时间,我们再通话。”谢定尧觉得自己很贴心。 “好。”姜霓声调里都是愉悦。 谢定尧又笑了笑,胸腔隆咚,说出内心隐藏的期盼:“小姑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24小时为你待命。” 姜霓一愣。 联系他? 她有些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从没有主动联络过他。 以前没有,这几天更是没有。 谢定尧就察觉她忽然的安静,疑惑出声:“你怎么突然安静了?” 姜霓不答,只是真诚地说:“我知道了。” 她还没有习惯两人身份的转变,还没有。 “谢定尧,我有些不太会。”姜霓又开始低头盯脚尖。 “嗯?”谢定尧一时没明白。 “不太会拍拖。”姜霓直接了当,坦诚赤裸:“以前我接触的人也不多,朋友也只有文茵一个,她们也都宠着我,照顾我,让着我。” “所以,我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你可以教我吗?教我如何拍拖。” 小姑娘一席自白,让谢定尧高兴之余又分外沉默。 他不过点了一句,小姑娘就剖白自己。 她这是在说,他是她的初恋吗? 可是让他教她拍拖? 他看起来是很会的样子吗? 三十有一头一次恋爱,说出去会不会很丢人? 谢定尧稳了稳心神,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声音是对别于他人的温柔耐心:“姜霓,我说过,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自己,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是个男人,又年长她一轮,时光阅历和教养摆在那里。 他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不让她做自己。 他想宠着她,想把她宠成小朋友,让她继续保持历经艰难后被家人寻回的美好。 他还想知道自己会做到什么程度,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姜霓耳廓热着,心脏也是,浑身都被如同家人给的温暖爱意似的,可又不完全相同。 家人给予的温声如水,谢定尧让她感觉到的还有滚烫的热度。 姜霓细若蚊声的应了一下。 谢定尧不介意她的小小声,不介意她慢慢习惯他。 “那说好了,你要记得要联络我。”谢定尧再次提及。 教他是不会教了,但是坦诚表露内心所想,他还是会的。 “嗯,我会努力的。”姜霓会努力习惯两人关系的转变。 谢定尧被小姑娘的一本正经逗笑了。 太可爱了。 糟糕,想亲她。 “乖宝,你现在可以亲一下我吗?”谢定尧想立刻飞到她身边,好好让她感受一下她刚才是有多可爱。 “不可以。”姜霓想也没想。 小姑娘拒绝地过于果决,谢定尧一脸失落:“嗯?” 姜霓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车内,本来就不大的声音更小声了:“我在车上。” 她怎么可能当着人的面做这种事情。 不可能的。 谢定尧沉默了,他忘了她刚下飞机。 男人惋惜一叹:“那好,到酒店了联络我。” “嗯,再见。”姜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司机大哥虽然没能听得全文,但还是被她的话和泄露的情绪化成的狗粮撑得差点打嗝。 谢先生有女朋友了! 他载着谢先生的女朋友啊! 人家没分手,漫天绯闻都是假的! 司机如此一想,便把车开得更稳了。 许漾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他算见识了,谢三爷开花的样子又多妖娆。 很绝。 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人检验,以证真心。 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 谢定尧收好手机,看着一脸慈善的店主,声音低缓下来:“麻烦把店内的缘分天使,每一种都帮我包一样。” 小姑娘想要的没买到,但他不准备空手而归。 全买了送她,让她回去摆一墙。 让这些可爱的天使们,用美好的缘分和浪漫将他们包围。 —— 谢定尧的一通电话,冲散了姜霓内心升起的疑虑。 姜霓收好手机,看向窗外,觉得天气真好,天空很蓝,云也轻。 夏燃先行到了酒店,赶紧办理好入住手续,以免与人在大厅相遇。 他是想见她,但是他没脸,没资格。 罪恶的过去,让他的女孩遭受磨难。 他没资格。 即使他为之付出了八年的代价,他也没资格。 她极致美好,而他肮脏到泥沟里。 他哪里配。 —— 阿sue看身旁的人和谢先生讲完电话,悄然关了音乐拿下了耳机。 “姜姜,晚上可能需要和大家一起用个餐,你可以吗?” 虽然她不知道姜霓和谢先生的具体对话,但是看姜霓的反应,她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并非绯闻所讲的那样崩掉了。 她的反应哪里像崩掉,她脸上明明是沉浸在爱意的包裹里才会有的柔软。 阿sue大胆推测,两人大概率上有在拍拖。 姜霓想想了想,点点头。 她需要多接触人,不能总是待在精心打造得宫殿里。 家人安排她来香港定居,除却想把自己托付给谢定尧之外,也多少有想锻炼她的意思。 “吃完饭,要去酒吧的哦,你要加入吗?” “听听歌,喝喝小酒,浅酌一下,明天下午才开始正式工作。” 阿sue见姜霓垂眸思索了瞬间,又赶紧补充。 “是清吧哦,很安静的。”她才不敢把谢先生的女朋友带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姜霓比花还妙,遭了人的注意,出了事,她怎么和谢先生交代? 后来,阿sue见识到谢先生对姜霓的紧张时,十分后悔今天说出邀请她去酒吧的话。 姜霓听了,觉得安静的清吧是可以的。 她点点头,应了下来。 “ok,那我让人给我们留位子。”阿sue立刻行动起来,联系负责的同事,去联系酒吧定位。 他们的酒店就在会场附近,高端大气的五星级。 姜霓做完登记,工作人员将房卡递给她的时候,笑得特别真诚。 “姜小姐,欢迎您入住卡列尔酒店,您的套房在顶层,配有专属的管家,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用房内的电话呼叫。” 一旁握着普通套房房卡的两人,听见姜霓的房间在顶层,眼角留了了柠檬般的眼泪。 她们也想感受一下总统套房的舒适。 但是还没那个实力。 柠檬树下柠檬果,柠檬树下排排坐,吃果果。 都是羡慕。 第71章 当一次她的小朋友。 总统套房。 姜霓把包包随手放在玄关处,扫了眼地毯,觉得还不错,选择脱了脚上的运动鞋和袜子,莹润小足落在地毯上,踩上去,触感如她想象般不错,软软的。 这给她原本就不错的心情,增了一抹色彩。 她的行李已经被行李员送进了房间,放在了衣帽间。 行李员贴心地为她打开了客厅房间的窗帘,让阳光将肆意地铺洒进来。 姜霓在人告别路过后,给了人一些小费,才往里走。 她在酒店房间绕了一圈,知晓了布局,但多少有些疑惑,星夜出差的配置这么好吗? 给她安排的是总统套房耶。 姜霓只觉得公司大方,没想到只她有这份待遇。 她谨记谢定尧的话,将行李箱的物品拿出放好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谢定尧发去了讯息。 乖宝:【谢定尧,我到酒店了。】 谢三爷强烈要求给每个小天使都安排一个便于收藏的小玻璃房,现在天使们的房间刚到,许漾在帮忙打包。 他一边打包一边偷偷感叹。 这谢三爷谈起恋爱来这么恐怖吗? 送礼物都这样送的? 谢三爷现在就这样,那往后得成什么样? 他不敢想。 难不成谢三爷要去给人摘月亮摘星星吗? 谢三爷是不是有点恋爱脑了? 不不是,谢三爷很理智。 可一向理智的谢三爷这样起来才恐怖啊! 单身狗许漾瑟瑟发抖。 许漾偷偷瞄了眼,刚才还在亲自动手打包的谢三爷。 此刻正抓着手机,俊朗坚毅的眉目上挂着都是以前难得,现在常见的温柔笑意。 得,谢三爷的小女朋友主动联络他了。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发来的简讯,内心柔软。 她好乖的,有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去。 谢定尧刚准备拨一个电话过去,就又收到了小姑娘发来的简讯。 乖宝:【我要去和阿sue他们用餐了,再见。】 谢定尧一脸无奈,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她上一条信息,她竟然直接和他说拜拜。 这小姑娘,好无情哦。 谢定尧无奈地笑了笑。 谢定尧:【去吧。】 谢定尧发完,随手给人转了一笔账,想让她用于晚上的消费。 姜霓看了眼男人发来的红包,微愣了一下。 家人们除了在过节的时候给她发过红包外,平常都没有的,因为他们都直接把钱划到她的账户里了,但日常表达爱意的礼物从来没少过,就算很忙碌的大哥也会在闲暇时购买好想送的礼物,然后安排好时间分批送到她身边的。 手机震动,谢定尧拿出来看到是小姑娘打来的电话后,直接接通。 “谢定尧,没有过节的。” 女孩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进耳朵,柔软的娇妮带来醉人的痒意。 谢定尧好心情地轻笑了笑:“补的,儿童节。” “那好吧。”姜霓接受了这个解释,笑了笑,声音动听:“那我也给你一个,我有你也得有,晚祝你儿童节快乐。” 一句话,让谢定尧心尖儿颤了又颤,小姑娘的声音又往他心房柔软之地陷了陷。 他父母早逝,爷爷虽尽量补全他缺失的爱,但老爷子同时还要兼顾公司,而且老爷子并不注意小节,对他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只有父母尚在时,每年会听到这样的祝福。 再加上他性子使然,老爷子又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地位责任使然,根本没人再把他当成小孩儿来看。 尽管那时他也不过十多岁而已。 没想到他会从小姑娘那里得一句儿童节祝福。 谢定尧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小朋友了。” “没关系啊,你可以当自己的小朋友啊。”姜霓觉得保持童心,就是儿童节最好到礼物。 谢定尧见她坚持也不辩驳,诚然接受:“好,儿童节快乐。” “嗯,儿童节快乐。”姜霓郑重地说了声祝福。 “你会给我准备礼物吗?”谢定尧突然矫情起来,有些期待,想享受一下当个小朋友的权利。 当小姑娘的小朋友? 有点意思。 “你想要什么吗?”姜霓觉得自己对他的喜好还不太了解,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忌讳,贸然送礼怕他不喜欢,也怕不合适。 谢定尧一听这个问题,思想就歪了,但他的绅士的教养迅速将他的思想掰回了正确的轨道。 “只要是你准备的都可以。”谢定尧万分期待,但只要是她送的,她就算路边采朵漂亮的花,他也喜欢。 “好,希望你会喜欢。”姜霓尾调愉悦。 语落,她发现手机震动,看了一眼发现是阿sue的电话打进来了。 “谢定尧,我要出门了,再见。” 谢定尧心情很愉悦地轻嗯一声,挂了电话才想起来,方才她应该在酒店房间,而他忘了索吻。 不要紧,来日方长。 — 结束通话,姜霓才收了谢定尧的转账,也没忘记给他发一个红包。 只是,远在意大利的谢三爷看到比他发出的还多出一个零的额度后,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缺钱了。 她给的红包,能让人普通人直接躺平了。 如此慷慨大方,还真是个小富婆。 于是,男人奇怪的胜负欲被激了出来。 谢定尧生了要更加努力更加用心工作的念头,不然可能分分钟就要被小姑娘雄厚的财力碾压,也可能会被那些爱着她的家人嫌弃的。 养不起小姑娘,可不行。 他自己都嫌弃。 — 姜霓和阿sue通完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快到楼下了,挂了电话就快速换了身大方的法式中长裙,踩着配套的高跟鞋,换了包立刻出门。 姜霓出现的时候,在南城负责漫展的其他同事,无论男女眼睛里都冒出了星星,男的相对含蓄,女孩子的更加大胆直接,放肆欣赏。 女孩子们的心里,无一不是—— 啧,那腿。 啧,那小腰。 女孩子们的眼睛几乎统一地从姜霓身前扫过。 轮廓形美圆润,大而不过,那美胸简直是可以当内衣模特的程度。 是让女孩子都忍不住心跳怦然的极致美妙。 众女:斯哈斯哈。 第72章 拉黑送客一条龙,走你! 姜霓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大家都心情愉悦地回应了她。 不光是因为从港区那边传来的八卦消息,了解到自家老板对她以及她父亲的态度,还因为这小姑娘和他们所见过的明星和一些大小姐们相比,实在没什么架子,很亲和,根本没有抬着下巴看人。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阿sue在身边问,“一群选择困难症,纠结到现在都还没定下来,你有好的意见,可以说出来让我们参考一下。” 他们一群人一向在结束工作后,就将自己从工作中抽出,当真是工作归工作,生活为生活。 因为秦硕在管理的管理下,从上到下都是如此,甚少搞工作类聚餐,效益好奖励直接到卡,工作上也在既定的规则之下给了员工很高的自由度。 因此星夜的员工,基本没什么工作类的应酬社交压力,员工们之间氛围很是融洽,这也是诸多想好好工作,单纯用心工作的人挤破头都想进入星夜的原因。 “稍等,我看看。”姜霓说着就从手包里摸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 阿sue不是故意,但是还是瞥到她的手机屏幕,发现她点开的软件,好像没有在世面上见过,有点好奇,但并没有多问,不小心瞥了人家手机还去追问多不礼貌。 “这家可以吗?”姜霓输了所在地址,挑了家属地在南城的,把手机屏幕拿到阿sue面前,“可以的话,我联系留位。” 阿sue瞳孔震震。 琅钰阁? 阿sue凑到姜霓身边,小声提醒:“超预算了。” 虽然公司大方给了工作聚餐预算,每次都有多余,但是琅钰阁过于奢侈高档,超太多了。 姜霓反应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是她实在没顾及到这个问题。 “放心吧,不花钱。”姜霓给了人一个放心的笑容。 阿sue一愣,吃饭哪里有不花钱的?何况是琅钰阁这样的地方。 琅钰阁是南城知名高档私人菜馆,据说菜馆的大厨祖上是以前皇廷私厨的后人,手艺代代相传很是一绝。 可她一想,姜霓那超然绝俗的父亲和那辆奢华房车,试探地问:“不会是……你家的吧?” 姜霓没出声,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阿sue微惊间在想,姜霓刚才点的那个app里不会全是她家的产业吧。 不说多了,就光是看琅钰阁就足以让人这辈子都不用愁的。 阿sue震惊归震惊,但也不过分打探,也不矫情,立刻号召一群人拦了出租,火速赶往。 姜霓坐在后座,捧着手机在她二哥专门弄出的家门产业app里和琅钰阁的负责人沟通起来。 一群人在车上就开始在内部的小群里开始秀了,他们的行为超级给拉仇恨,一脚把那些没能来这次漫展的同事,踹坐到在柠檬树下吃起了柠檬。 南城是座中西方结合的城市,一半城区西方建筑明显,一半城区四处可见富含东方传统的美学的建筑,有的颇具年代感。 南城有个一个风景秀丽险峻的风景区琅钰山,前山向大众开放,而后山都是琅钰阁的范围,而背山面湖主建筑的九层阁楼,视野极好,能览后山美景。 琅钰阁不接受电话预约,是熟客推荐制度,又因其品质档次所在,便在有钱人里很受欢迎。 游长舟刚把车甩进停车区,还没下车就瞧见好几辆出租车跟在屁股后面进来了,在他皱眉嫌弃慢吞吞下车时,觉得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人有点碍了他的眼,挡了他的路。 游长舟一脸嫌弃,声扬意恶地跟同行的人抱怨:“你们看这群人穷得都坐出租车了,还能来这个儿?看看穿得什么鬼,铁臂阿童木什么老掉牙的东西?” 阿丹离得近,听到后一脸不爽的回头,看清人时,内心更是一阵草尼玛奔腾而过。 垃圾东西! 晦气! 阿童木是童年经典,垃圾废物二代你懂个屁! 之前游家星游娱乐旗下的cos《萦语事件簿》角色出名而进入演艺圈的男艺人屠娇娇因被实锤插足他人感情的事件,给星夜造成了不少损失,游长舟代表星游前往港区与星夜谈判,力求背后谢氏不过分追责星游。 游长舟打感情牌,扯什么星夜星游一字之差是一家的这种没用的场面话。 原本谈判还算顺利,本就按合同走赔偿就好,但赔偿方案确定的前一晚,下半身思考的游长舟在兰桂坊调戏性骚扰一个女生不成被反扭进警局。 在警局游长舟态度嚣张,还威胁人,结果那女生恰好是谢氏集团员工,而谢氏员工在需要法律援助时,是可以向谢氏法务部专项小组提交申请的。 于是,谢氏法务部出面后,游长舟成功被港区警方行政拘留七天,并赔偿了女生精神损失等费用共计数十万元,谢氏就此终止了与星游的合作,并发起相关追责。 那个女生正是阿丹的朋友,所以游长舟即使化成灰了,她也认识。 阿丹快要想翻白眼了。 她扭头后自然被游长舟一眼认出,毕竟她出庭做了证人的。 “哟,雀斑丹?”游长舟很没品地看了眼她,停下脚步,大声讥讽,“带一群人奇奇怪怪的人来表演杂技吗?” 星夜的很多员工都是重度二次元,私下穿着都是有多舒适就穿多舒适,以个人意愿为主,因此不少人身上都有卡通头像,有的甚至穿了jk,还带了假发来,里头甚至有个女装大佬。 阿丹要是一个人,她就要冲上去给人重爆过肩摔,但是她不想给同行的其他人惹麻烦,就忍了下来。 但是,跟她同车而坐的姜霓在车上和人沟通完下车时,刚好听见游长舟的一番脑残言论。 姜霓看了一眼游长舟,游长舟注意到她后,眼睛都释放出贪婪的光。 阿丹发现了下意识将人往身后护。 姜霓察觉到阿丹的好意,看了眼她,准备绕出去,却又被人护在身后。 阿丹拦着她,声音小声:“那人在港区咸猪手,被我揍过,你太漂亮了,我们离他远点。” “的确,他是个坏人。”姜霓声音轻,但于是肯定,上次在京城是因为被谢定尧打断,不然他的鼻梁骨必定要断。 她从口袋摸出手机,调出照相机,对着游长舟就是一拍。 阿丹愣神,她怕狗东西注意到姜霓所以护着,可她这举动不是在惹人注意吗? 余光里,阿丹看到游长舟看着姜霓走了过来,目光赤裸贪婪。 姜霓低头摸着手机在打字。 “啧,这不是谢三爷的绯闻对象吗?” “来这儿找下家的吗?” 他知道,不少这种看着高端的场所都做着拉皮条的生意。 琅钰阁说不定也是,只是做的更加隐秘罢了。 “我游长舟虽不及谢家,但也养的起你,不如跟我?” 让他先玩儿几天再说。 姜霓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好看,新的,实在不方便踢人,看了眼视线里烦人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机,直接通过app和琅钰阁的负责人沟通。 她声音柔软,话却无情:“商宁哥,拉黑送客一条龙。” 走你! 第73章 琅钰山商家 姜霓刚和人讲完话,游长舟就试图绕过阿丹想拨弄姜霓。 “你做什么?”阿丹个子不高,但声量中气足。 真是狗改不了吃shit! 她这一声,把其他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一行人看着情况不对,男的统一过去往前一站,将两人挡在身后,女生们也跟着站在后面,甚为团结,一致对外。 游长舟一行十五六个人,大部分男性全是纨绔,听游长舟说了好几次在京城碰见的美人儿。 前段时间她和港区谢三爷的绯闻爆出来后,他们还笑话了游长舟不挑食,什么都想咽。 可这回看见当真是一绝的真人,他们也想咽一咽的。 于是看见他们相护,螳臂挡车的一面,觉得十分好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人,走到游长舟身后开始起哄。 姜霓和阿丹被阿sue拉到中心护着,宽慰姜霓:“虽然这是在内地,但身为谢氏员工,也绝不要怂,谢氏法务团队,会在既定的事实基础上,免费为员工提供法律援助,如果你感到不适,你可以保留追诉的权利。” 姜霓没想到谢氏竟然会有这样的制度。 有这样制度的公司,员工归属感必定分外强烈,谁会不好好工作呢? 活该谢氏做大做强。 姜霓笑了笑,温柔又坚定:“没事,不要担心。” 姜霓看了眼手机,又补充道:“他完了。” 嘲笑女性容貌,嘴脏手痒。 有过前科还不吃教训,这种人,她见一个收拾一个。 阿sue反应了一下。 对哦,这里好像是她家的地盘哎。 在主人的地盘上惹事,哇呜,有意思。 人人都是吃瓜人。 阿sue听她一说,心态忽转,开始抱臂看戏。 两方对峙没有两分钟,一道道轰鸣的引擎声,从不远处传来,惹得气氛紧张的一群人,扭头看去。 为首的穿着机车服的男人,带着十好几个西装暴徒骑着机车,直驶过来,画面的冲击感分外强烈。 穿着机车服的男人将机车刹停在人形包围圈边,其他十几个西装暴徒利索地把车停好后,将众人围了起来。 年轻的男人取下头盔,露出英俊艳丽且冷艳华丽的五官,他像极了从漫画里走出的顶流偶像。 他用手很是帅气地拨了拨如火的头发,长腿一扬,立在车旁,朝着试图拨开人形包护圈,却又被人重新护进去而只能往外探头的女孩儿一笑。 “有没有被脏东西吓着?”商宁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的张扬。 “没有的。”姜霓乖乖地摇了摇头。 “那脏东西还真幸运。”商宁分外惋惜,随后随意地扬了扬手。 十几个西装暴徒统一行动,动作迅捷快速,一人一手拧着一个男性纨绔的后衣领,强硬地将其塞进了各自的车内,至于女性遭受到眼神压迫,自行滚上了车。 商宁又往身后摊了手,就有人往他手里递了个扩音器,人看似懒洋洋地往机车上一踏,但单腿而立将自己撑上了机车。 他一脚踏在车座,一脚踏在车把上,娴熟地打开喇叭型扩音器。 “听好了,刚才某个脏东西对我朋友出言不逊,他完了。” “至于其他人,在南城打听打听就该知道我商宁的风格,给你们一晚上的反应时间,交出诚意,我商宁一概不究。” “但过了今晚十二点,你们作出的反应让我不满意,就别怪我商某人施行连坐了。” 姜霓悄声朝人竖了个大拇指,高站在车上的男人在余光里瞥见后,得意地朝人扬了扬下巴。 星夜的员工被商宁嚣张霸气的作风震慑到了,反应过来后,看向被他们围在中心的姜霓。 她是他口中的朋友吧? 哇—— 豪门千金竟然在他们身边? 绝了。 手动磕一个! 轰—轰— 震耳的音浪一道接一道,引得游长舟抬头。 数量跑车先后不跟他打招呼就驶离停车区,消失在视线里。 他再不清楚情况,也该知道事情和还站在机车之上那个出言嚣张狂拽的红发男人有关了。 商某人? 哪儿来的家伙,听都没听过。 太嚣张了,不教训他一下,他不姓游。 他摸出手机,准备在群里招呼再喊些人过来找场子时,发现他自己是群主的群里只剩他一个,至于其他的群都被人踢了出来。 怎么回事? 游长舟看一眼远处的山峦,不就是一个菜馆的老板,他们这么怕他做什么? 根本没有必要怕的吧? 游长舟不是南城人,对南城不甚了解,他被迫听完商宁的言论后,只觉得商宁是个装逼怪,自然不以为意。 但那些其他被强行塞进车内的人,有认识商宁的,看到他出现时人又惊又喜,反应过来想打招呼套近乎结果直接被人塞进车内,还被人放狠话。 南城琅钰山商家据说早年是在边境做军火生意起家的,底子到底有多深不知道,但琅钰山肯定只是其中一角。 搞军火还能在国内风生水起,背后的关系脉络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也。 所以与其说琅钰阁是一个美食地,不如说它是个高端的社交场所,被琅钰阁除名拉黑的话,家里的生意基本就做到头了。 家里的公司就算不会立刻被吞掉,也会被慢慢展示出的困遇拖死。 而商宁作为南城圈子里的魔头,除了狂就是狠,当真是个护短的人,而且变着法的杀人诛心。 有人曾看见,一位得罪过商宁的公子哥现在还在琅钰阁洗厕所。 商宁就真得罪不得。 虽说,商家不可能同时收拾他们所有人,但是商家要是一个个收拾他们,那他们简直就是份豆芽菜,所以没有谁想当第一个倒霉蛋儿。 当即就有人在车内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里人停止于游家的合作,就算要付违约金也要连夜强行停止合作的程度,就算客观原因无法连夜撤资,也要在一定范围内发表声明。 有人找到了与游家撇清关系最简单点方法,那就是让家中企业官方微博对游家星游娱乐账号取消关注,并清空所有相关微博,以表明立场。 第74章 尽管来,看谁先死。 游长舟试图下车,但一行西装暴徒直接将车围住。 他阴沉着脸,想要发动汽车将人撞开,结果视线里还站在机车上的红毛,空出的手摸了后腰,手上多了一个泛着黑冷光线的物品后,就虚眯着眼对着他。 “枪!” 众人皆惊,甚至有人叹声而出。 商宁侧眸看人,朝人嘘声,那人立刻捂嘴。 游长舟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他看着商宁手中黑冷的枪支,脊背开始发冷汗。 商宁回头,危险地眯眼,语气甚为不耐烦:“脏东西,还不滚?” 他“作势”扣动安全栓,游长舟立刻启动车辆,在路被让开后,一脚油门给到底,车身哐哐,卡过停车位低矮的边沿,碰碰撞撞,很快消失不见。 商宁见人足够怂,不屑地一笑,又侧眸看向姜霓,展颜灿烂:“小姜姜,欢迎来到南城!” 语落,商宁朝人调转枪口,扣动扳机。 姜霓一行人,瞬间抱头捂耳下蹲,只余姜霓一人站在原地,微仰着头。 “噗嘭—”轻微的闷响。 黑色的枪口里喷洒出亮晶晶的五彩的碎片,慢悠悠地飘呀飞呀从众人眼前掠过。 众人:就特么离谱,可是我好从心。 商宁看众人反应,坏坏地抿唇憋笑,随手将手上的物品向后一抛,两样物品就被其中一个西装暴徒轻松接在手中。 他从机车上利落地跳下来,伸手抹干净被踩过的车座,伸腿跨坐上去,朝着姜霓帅气地歪头:“姜姜上车,让商哥带你去炫饭。” “好。”姜霓应声想出去,但同行而来的人还蹲在地上。 她想出去,有的人反应过来起了身让路,有的人反应过来小螃蟹蹲身横挪,总之一群人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姜霓穿着裙子,只能侧坐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服。 商宁在前面垂眸看了眼女孩儿拽着他两侧衣服的手,忍不住叹息。 小可爱是真长大了,还知道跟他保持距离了,但她小时候不知道多喜欢跟他在一起玩儿呢。 他一想到她可能要被某个老男人叼走,心情就多少有点不爽。 记仇!一定记仇! 但商宁并没有表现出来,扬着过于闪亮的微笑朝着众人一喊:“朋友们,上车,炫饭!” 语落,启动机车,载着姜霓稳缓地驶出众人视线。 西装暴徒们跨上各自的机车,默然看向还在张望发呆的众人。 过了一会儿,彻底反应过来的众人,赶紧择了一辆机车坐了上去。 阿丹慢吞吞地只能选了落在最后的黑色炫酷机车,她看见眼开车的男人,年轻,还有点小帅,宽肩窄腰腿也挺长就是脸臭。 她伸手握人腰,紧窄可靠的手感差点把她美飞了。 可她还没享受上,手就被拨开,听到硬邦邦地一句:“抓车,别碰我。” 痒死了。 阿丹被小帅哥嫌弃,不高兴来着,可看到人耳根发红,整个人都被惊到了。 救命!什么纯情小狗人设,戳死她算了! 夜。 九层的琅钰阁,灯火通明。 山下各个小院子里在用餐的人,忍不住向各个小院儿的管家打听是什么情况。 各管家遥望九层阁楼,笑而不语。 阁楼灯亮,就代表这琅钰山真正的主人来了。 琅钰阁一楼侧边厅内,摆了两大桌。 桌上的菜过于精巧,一看就又贵又好吃。 众人盯着,明明很馋,但谁也不敢像平常一样想吃就直接开炫。 商宁等菜上完,交代了服务生几句,就撤离了场地,以免他在场让姜霓的朋友们感到不自在。 果真,他人一走,气氛就变了,各自筷子一拿,直接开炫。 — 一行人吃美喝足,依照计划,决定坐车去酒店附近的一家清吧玩一晚。 商宁派车将人送到,留下一个唤作云恪的男人照看,就带着其他人走了。 阿丹看着留下的人,嘴角疯狂上扬。 原来,他叫云恪。 云恪敏感地察觉到女孩儿的视线,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感觉脑皮发麻,便不动声色地往今晚要看护的人身后躲了躲。 阿sue预定的位子不错,在二楼,既能看到楼下的表演,也更安静。 一行人,有的趴在栏杆盯着在表演的人,有的玩儿起了小游戏。 姜霓坐在背对舞台的椅子上,听着楼下舞台上歌手低沉慵懒的歌声,美眸眯起,品着小酒,感受音乐。 云恪就杵在姜霓旁边,眼神时不时就被坐在她对面的女孩儿赤裸直白的表情勾过去,一整晚耳根颜色就没正常过。 阿丹长相挺好,娇憨可爱,面上一点儿雀斑更是为她添了几分灵动,小鹿眼冒着星星盯着人看的时候还挺勾人的。 阿sue看在眼里,心里为被阿丹盯上的小可怜祈祷。 姜霓从座位上下来,一动,云恪就赶紧跟随。 她止步回头:“我……去洗手间,你也要跟吗?” 云恪一惊,掷地惊声:“抱歉。” 他回头求助,视线刚好撞进阿丹眼里。 阿丹还在发花痴,桌下的脚就被旁边的阿sue踹了一脚。 阿丹一脸疑惑看人。 阿sue一脸姨母笑,唇不动而声出。 “笨蛋,快去!” 反应过来的人,立刻滑下椅子,走到了姜霓身边,朝着人拍着胸脯保证:“我空手道黑带,她交给我了。” 云恪松了一口气,要是在他看护下,姜霓掉一根头发,他就完蛋了。 他感谢地朝人笑了笑。 两人去了酒吧二楼的洗手间,可刚从里面出来,就又看到了晦气辣眼睛的画面。 一男一女在洗手台上,忘我的亲热着。 女的有点眼熟,像是哪个小网红。 男的? 阿丹从镜子看到了游长舟的脸。 小网红惊地拢好掉落的肩带,人从洗手台上下来,慌乱跑开。 游长舟自是从镜子里发现了两人,愤恨地转身就想抓住姜霓,刚松了腰带的裤子一下滑落在地。 阿丹嫌弃地噫了一声。 姜霓看向阿丹,阿丹唇动无声:“好小。” 姜霓没绷住,一下笑出声来。 游长舟气愤不已,他从琅钰阁出来,就被他老爹电话轰炸,骂了一晚上憋屈的要死,好不容易约个想借他上位的女人出来,想要发泄,结果又遇见了她们。 虽然,他听不到看不到人说了撒,但是从她们的表情里就能看出,她们的嘲笑。 提了裤子想拦住人的去路,就要动手动脚。 这次阿丹还没出手,姜霓动了。 她绕到人身后,稍抬腿,对着人的膝盖就是一脚,抬手扼住人的后颈,将人拖压在旁边有些低矮的洗手池旁,单手打开水龙头,将人脑袋摁进了池子里。 “清醒点。” 崽种。 后面两字,姜霓没说出口,然后拽着人脑后的发,把人丢到一边,站在洗手台旁,慢条斯理地挤了点儿消毒洗手液,开始搓手手。 阿丹都呆了,姜霓动作的迅捷以及对力道的控制是她不能比的。 游长舟根本反应不及,也没力量反抗。 他愤怒又无能地坐靠在地上,瞪着姜霓,开始放狠话:“md,老子要是完了,拼了命也要拖你下去!” 姜霓抽了张擦手纸,不急不慢地擦着手上的水,居高临下地用美眸睨人,冷屑出声:“呵,尽管来,看谁先死。” 第75章 想听你的声音,就算是你的呼吸也好 两人没管无能狂怒的游长舟,直接回到了座位上。 阿sue看着阿丹的脸色有点臭,出言询问。 她听完后,思虑了瞬间,觉得大家出来开开心心的,游长舟要是真过来找麻烦的话,扰了大家的心情事小,但凡任何一个出了事就不好了。 于是号召大家先回去,今晚就到此结束。 大家虽然狐疑,但是也都听话地打道回府了。 云恪将人送回酒店,就赶紧离开了。 姜霓回到酒店房间,刚洗漱完,发现放在床头的手机在发亮。 她走过去,拿起一看,谢定尧打来了电话。 姜霓拿着手机,曲着腿,抱着抱枕,坐靠在床头,接通了电话。 “谢定尧,晚上好。”姜霓下巴垫在抱枕上,声音又乖又软。 “小姑娘,我这边还是下午。”谢定尧笑着纠正,端起面前的茶杯,浅饮了一口。 玫瑰花茶,柔软清香。 他没见过小姑娘喝咖啡,便想着要适应习惯一下她的口味。 “好嘛,下午好。”姜霓嘟囔着,声音娇里娇气的。 谢定尧差点乐出声了,她这算是在撒娇吗? “晚上玩得开心吗?”姜霓一晚上都没有给他一条消息,不黏他,他有点不乐意。 “挺好的。”姜霓抱着抱枕,侧着脸枕在上面,枕到一缕湿发,有些不舒服的皱皱眉,“谢定尧,我头发还没吹,湿着不舒服,我要吹头发了,再——” 姜霓话音未落,便听见男人的声音,低沉却耐心的声音。 “不用挂断,你尽管去,我在这等你。” “可是,要蛮久的。”姜霓觉得让人等不太好,还吵。 谢定尧沉着声音笑了笑:“小姑娘,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 对她,有得是耐心。 “好吧,那我去了。”姜霓说完就把手机丢在床上,重新跑回洗漱间里。 呼呼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 谢定尧路边饮品店靠窗的位置上,视线里是和煦的阳光,耳畔是通过蓝牙耳机传来的呼呼的风声。 他端着漂亮的花茶杯,看着上面细腻特别的纹路图案,好心情地开口:“许漾,去问下,这套杯子哪里买的。” 正往嘴里塞甜品的许特助,一脸不可思议地掀眸,看了眼谢三爷手中的杯子,嘴角差点又要抽抽。 又买! 谢三爷,您变了! 今天好不容易闲暇一会,没怎么休息不说,上午就出来,在外晃了到现在。 从最开始的缘分天使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见着什么可爱的好看的顺眼的东西都往回搂。 缘分天使、捕梦网、水晶球什么的就算了。 路过一家书店时,钻进去出来手上多了本两本书。 一本,爱丽丝漫游记的立体童话书。 另一本,小王子的立体童话书。 知道的您是在拍拖谈恋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养闺女呢。 许漾内心吐槽,却还是在咽下刚喂进嘴巴里的小蛋糕后,起身去找服务员了。 明媚的阳光,让谢定尧想起了在京城那天。 同样光里,她笑意飞扬的样子。 想她。 克制不住地想。 “咚——”别样轻微的声音,让谢定尧敏锐的耳朵动了动。 有人撞倒了什么。 可呼呼地风声仍在继续。 谢定尧神色严肃地皱皱眉,凝神细辨,沉声冷喝:“谁!” 呼呼声中夹杂着慌张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谢定尧脸色沉下来。 许漾完成使命问到后,准备向谢定尧复命,却发现他脸部线条紧绷,面色铁青,下颌线肃冷锐利地像刀锋。 谢定尧起身,沉声吩咐:“许漾,马上出发,去南城。” 南城? 姜小姐在南城。 谢三爷不是耽于情爱而不管正事的人。 所以,又出事了? 谢定尧脚步快速,走出饮品店。 许漾听声在后跟随,打电话安排飞机,觉得乘坐私人飞机过来是很明智的选择。 钻进车内,一路车速极快。 行至半路,谢定尧听见吹风机的声音消失了。 “谢定尧,我好了。” 他听见小姑娘的声音后,神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国内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不要熬夜。”谢定尧不准备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她,怕她产生不适。 “好。”姜霓确实有点累了,想要睡觉,刚对男人说拜拜,准备挂断电话。 男人出言阻止:“姜霓,保持通话。” “嗯?”姜霓有点疑惑。 谢定尧锁眉,但音色柔软:“我们保持通话好不好?” “我不讲话,我保持安静。” “我想听着你的声音,可以吗?” 他想帮她听着,不想自己的小姑娘再经历什么意外。 姜霓听完男人的要求,红着耳廓,娇意连连:“谢定尧,你怎么这么奇怪,好烦人呀。” “姜霓,我想你了。”谢定尧言出事实,“想听着你的声音,就算是你的呼吸也好。” 姜霓感觉心脏突突地,不安分地在乱动。 “真烦人,不理你了,我要睡觉。” 姜霓随手把手机丢到旁边的枕头上,掀了被子钻进被窝。 谢定尧见人没结束通话,暗自松了一口气,短暂闭麦,抬手敲了敲汽车隔板。 隔板打开,许漾扭头看过来。 “在南城找家靠谱的安保,去守在她房门口,尽量不要打扰她。” 许漾了然地点了头,看人吩咐完,又降下了隔板。 南城,南城的安保公司自然是商家名下的最专业。 许漾想到后,立刻着手安排。 — 南城,商氏固城安保公司,内部道场。 “恪哥,您手下留情啊!”略黑的男人抬臂格挡,痛苦哀嚎。 他们这些人,哪里比得过跟在小商爷身边的那些在边境城市拿命踩过刀尖儿的人。 “话多。”云恪却又是一记强力腿袭,直接把人踹倒,“下一个。” 铺垫周围的队列里,排在最前面的人,一脸痛苦地咬牙捏拳冲向他。 云恪见人漏洞百出,不高兴地皱眉,照着人的面门直拳而出,强烈拳风将至,却闻一道急声。 “阿恪,来活儿了。” 商宁原本在旁边吃瓜看戏,但刚收到港区顾东来的消息后,表情本就凝重了。 手机上却又弹出一个紧急大单,点开一看,表情便更不好了。 顾东吩咐他二十四小时暗中照看姜霓,这紧急大单也是。 又出了什么事情? 商宁脸色不好,几年前姜霓失踪,她的父母动用所有关系网寻找姜霓,有了消息后直接带人杀了过去。 那时他年纪尚小,父亲没有让他参与,但父亲回来后,他的脸色以及他至今对当年事件闭口不言的态度来看,姜霓应是遭遇了很不好的事情。 那个会软乎乎喊他宁哥哥的小姑娘,到底遭遇了什么? md,敢来弄他姜霓妹妹,只要敢来,非把人命留下! 第76章 他怎么这么会犯规呀? 谢定尧知晓安保公司接单后,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太多好转。 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体质? 上次的事件才过去几天,她怎么又被人盯上了? 看来他有必要往她身边安排人了。 谢定尧一心两用,一边注意着姜霓那的动静,一边在想安排谁到她身边最合适。 “谢定尧,这样我睡不着。”姜霓抓抱着被子,侧身看着枕边的手机,声音闷闷。 手机就在旁边,知道谢定尧人就在电话那端听着。 她根本没办法不在意。 谢定尧打开了麦,语调宠溺:“听故事吗?我讲故事哄你睡觉?” 姜霓一双星眸莹润微亮:“讲故事?我是小朋友吗?” 她又不是小朋友,还要听睡前故事。 “是。”谢定尧低沉的声音里是肯定的笑意,“如果你愿意,可以永远当我的小朋友。” 他不介意宠着她。 姜霓有些害羞了,半晌才闷闷地应了声:“好吧。” 谢定尧视线扫过旁边买来的书籍上,低眉浅笑:“你想听爱丽丝还是小王子?” 他手边目前只有这两本,以后再多备一些。 男人的视线落在深色的星空封面上,看着上面的意语的书名,猜测她的选择。 小王子。 “谢定尧,你给我唱歌好不好?” 谢定尧眉梢意外地抬了抬,语调扬了扬:“唱歌?” “嗯。”姜霓应地认真,脸上的表情很暖也很幸福:“以前我睡不好的时候,哥哥就唱歌哄我的。” 谢定尧有点为难。 小姑娘小他一轮,他会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会不会嫌弃他老土。 因此,陷入了小小的沉默。 姜霓以为他在想唱什么,语调都沁了笑意,明晃晃地撒娇:“你唱粤语歌好不好?好些粤语歌的调调好好听,特别是一些怀旧老歌。” 小姑娘喜欢怀旧的。 那没事了。 他会的,确实能怀旧了,是cd时代甚至更久远的磁带岁月里的。 “可以。”谢定尧信心十足地应下来,“那你乖乖闭上眼睛,我唱给你听。” “好。”姜霓说乖就乖,躺得端正优雅,小手放在腹上,像小公主。 姜霓闭上眼没两秒,听见男人清了清嗓子,歌声一出,便倾泻了她满耳的缠绵温柔,仿佛他就在她耳畔低吟浅唱。 姜霓完全可以听懂粤语的。 “天空一片蔚蓝, 清风添上了浪漫。 心里那份柔情蜜意, 似海无限。 在那遥远有意无意遇上, 共你初次邂逅。 谁没有遐想, 诗一般的落霞。 酒一般的夕阳, 似是月老给你我留印象。 斜阳离去朗月已换上, 没法掩盖这份情·····” 男人的温柔的歌声传入耳畔,姜霓又羞红着小耳朵,抱紧了被子。 男人的声音,让她的心脏暖暖,持续溢出让她嘴角忍不住上扬的暖意。 这首歌是中岛美嘉作曲,周慧敏演唱的《最爱》。 谢定尧怎么这么会犯规呀? 好烦。 姜霓抱着被子又羞又喜地,用尽矜持才没快乐打滚。 一曲终,谢定尧又清嗓继续,声音始终温柔。 一曲又一曲,直到他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女孩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车也恰好停住。 许漾打开车门,声音恭敬:“三爷,到了。” 谢定尧下车,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飞机上,迈动长腿。 内心带着期许再次向神明祈祷,希望他的小姑娘不要有什么危险。 —— 南城,卡列尔酒店。 酒店经理硬着头皮将身后穿着制服的几人带进前往电梯,摁下总统套房所在楼层。 电梯里,经理额头都在冒汗。 总统套房里的客人什么来头? 昨晚大半夜,商家那位亲自过来交代不说,还派人守在门口,自己还亲自钻进监控室,一帧帧查看昨晚酒店的监控视频,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这天刚亮,刑警队的怎么还找上门了? 那里面到底住了哪家的姑奶奶啊! 守在电梯口的两人发现电梯上来了,立刻机警对视,手甚至摸上了后腰,抽出伸缩棍来。 他们拿在手里垫了垫,忍不住啧了声。 内地本就管得严,商爷和小商爷还特意嘱咐不许他们在内地乱用枪支武器。 这玩意,太不称手了。 实在不如枪好使。 啧完,握得更紧。 电梯门一开。 带头的经理,被门口拉开架势的两个西装暴徒给震在原地不敢向前。 经理身后的警察见状,快速果决地拔枪相对:“警察办案,不许动,放下武器。” 夹在中间的经理,哆哆嗦嗦地开口。 “两···两位··麻烦··告诉小商爷,警察要找里面那位··问问话···” 两个西装暴徒见状看了眼经理,又看了眼持枪的警察,保持警戒,粗声而言:“抱歉,责任使然,麻烦几位出示一下证件。” 几个警察也是听过南城小商爷名号的,知其安保公司在业界甚为出名,其员工专业程度颇受雇主好评,也曾在他们办案时,为他们提供过不少有价值的线索。 收枪,将随身携带的证件拿出,递过去。 一人接过检查确认真伪后,朝同伴点头。 “麻烦几位稍等。”两人稍微退后,让人出电梯。 四个警察,看到从电梯口开始,整个走廊里几乎五步设两人,森严地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 一人在走廊里跑了几步,朝着远处嚷了一嗓子:“恪哥——” 守在门口的云恪,皱了眉,沉脸快走了过去,直接踹人一脚。 “小商爷怎么交代得,那么大声,是想被毒哑吗?” “错了错了,恪哥,您别说出去。”身材近乎一米九的男人怂得没脸没皮。 “什么事。”云恪守了一夜,正是暴躁得时候,声音都让人感到明显的燥意。 人往电梯口看了看:“警察来了。” 警察? 云恪朝电梯方向看去,看见了酒店经理,也看见了几个身穿制服的男人。 他不由走了过去,神色正然。 “请问几位有何贵干?” 年龄看着稍长一些的警察,神色严肃:“有个案子需要姜小姐配合一下,这是我的证件。” 云恪扫了一眼证件,脸色微黑,直接诚然地道:“韩警官,昨晚十一点二十,我送姜小姐到的酒店之后离开。” “大约一小时之后,我带人返回,守在门口。” “一小时的空余里,大概在凌晨时间,有人潜进姜小姐的房间,但被雇主及时发现后溜走了。” “而姜小姐本人,并不知道有人潜入。” “小商爷在楼下监控室查取监控录像,应该快有结果了。” “而姜小姐从昨晚到现在还在休息,您去调查一下便能知道,姜小姐在那一小时的时间内,是没有外出的。” “当班的管家,电梯监控都可以证明。” “不知几位,还有什么要问的?我尽我所能,提供线索。” 几个年轻警察:全都被你说了,他们还问什么? 商家的人这么离谱吗? “抱歉,事关重要,希望姜小姐能亲自配合一下。”韩警官硬着头皮开了口,查案自然要亲自验证才是。 一千个人,一千张嘴,那光听人说玩个屁,当个屁的警察。 云恪看出人的坚持,只道稍等,走到一边给商宁打了电话,说了情况。 商宁看了一晚上的监控,放松了一下脖颈,打了哈欠。 “人正不怕影子歪,让他们去。” 再者,姜霓不怕人查。 第77章 要是喜欢,天天给你看。 姜霓睡梦悠悠。 她放肆安心地窝在人的怀里,声线优越的男人,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畔,唱着温柔动人的曲调。 “小朋友,好不好听?”男人暧昧地在她耳畔低沉浅笑,甚为蛊惑人心。 “好听的呀。”声音娇然十足,也软得像雨后晴空之上的云团。 “以后每天唱歌哄你睡觉,嗯?”男人用蛊惑的声音诱哄着她。 “好。”声音干脆,却又奶又糯的点头,乖甜地诱人。 “宝贝真乖。”男人语落,低沉笑音间,一口咬上她的耳廓,轻吮起来。 明明轻轻地一下,却直接让人从睡梦中惊醒。 姜霓漂亮的绿眸里,闪着迫人心魂的眸光。 她耳廓发烫,心口更烫。 她又梦见谢定尧了,还是那样的梦境,带着暧昧的色彩。 救命—— “叮咚——”门铃声响。 姜霓疑惑地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手机过来,差点被手机烫了手。 手机黑屏,没电了。 她找来充电器插上,等待开机,看到了谢定尧发来的信息。 【没电了?醒了立刻回我消息。】 姜霓先回了简单的三个字,没电了,然后起身,拿了床边的睡袍裹好,出去开门。 姜霓看到门口的云恪,一脸狐疑,他不是回去了吗? 可等他往旁边站了站后,她稍微有点懵。 警察? 五分钟后,换好衣服的姜霓看着他们将整间套房,包括卧室都检查了一遍。 几人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云恪闷声,站在她身后的地方。 “请问,几位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姜霓十分疑惑。 警察问了下她几个时间点在做什么,她有问有答,态度诚然坦诚,即使他们让她反复来去重复一个问题的答案,她也耐心地重复一遍又一遍。 让初来时,疑虑满满的老刑警都郁闷了。 她甚至还友好地给他们泡了香味清幽的花茶。 问了半天,确实口渴,几人端起杯子饮了一口。 挺香的,足够清香醒神。 姜霓也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抬眸,漫不经心地看向对面的韩警官:“游长舟出事了,对吧。” 韩警官放下杯子时,打量她。 姜霓捕捉到人的视线,又补了一句肯定的话:“他死了,是不是?” 警察找上门来,必定是因为有人出事。 可她来南城,不到二十四小时,接触的人有限,也就和游长舟有了冲突矛盾。 但是当时的状况,大家有目共睹。 他们翻来覆去地换着法地问她凌晨两点到三点间人在哪里,在做什么,还问她有没有人能证明。 所以,她推断,游长舟死了。 两点到三点是他死亡时间。 他们可没提一句游长舟。 三个年轻的警察惊于她的敏感直接。 韩警官见人如此直白,也不转弯抹角地开了口:“姜小姐,我们想对您的房间做下搜证。” 姜霓不解地挑眉:“搜证?” 她这里又不是案发现场。 韩警官看了眼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直言道:“昨晚有人潜进了您的房间,我怀疑与案件有关。” 办案,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哪怕眼前的小姑娘,话里滴水不漏,也要有证据来佐证才好。 姜霓一脸惊异。 有人潜入她的房间? 什么时候? 姜霓问了警察,再加上云恪的补充。 她的心头瞬间被温暖包裹。 难怪,他要求她保持通话。 难怪,他要一直听到她的声音。 他想确保她的安全,确保她没有发生意外。 谢定尧出声赶走了潜入者,找来了人守在门口。 他闷声地护着她,还耐心地唱歌哄她入眠。 谢定尧,你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姜霓圈子小,但周围的人对她都很包容,尤其他的父亲。 她被绑架,回来之后,接受治疗期间,曾好几次伤到了父亲,但是他从来都是用广阔的怀抱将她紧紧抱住,不许她伤到自己。 所以,她对真心温柔的人,没有半分的抵抗力。 谢定尧,你在哪? 姜霓内心第一次突生对男人的想念。 她想见他,疯狂地想。 她想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里面藏了多少无声的温柔。 谢定尧,你在哪? 我想你了。 —— 谢定尧看到姜霓的回信,紧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尽管,他知道房门外有人守护。 但是,得到小姑娘的回信才能让他稍微安心。 他确定了调到姜霓身边的人员名单后,走进浴室,褪衣,站在花洒下冲凉,冲走整晚隔空守护的紧张倦意。 他把身体淋得湿透,洗到一半,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是他给小姑娘特意设置的来电提醒,是他昨晚唱给她听的第一首歌《最爱》的副歌部分。 他扯来浴巾,胡乱地往身上一围,踏步出去,拿起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滑过接通。 他接通瞬间,谢定尧意外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画面里的女孩儿,耳廓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明明将视线挪开了,却又挪了回来,红着莹润的小脸对着镜头,羞涩地咬着唇,怯怯地半撩着眸子看着他。 她没事就好。 谢定尧见她无碍,还会红脸,心情全然放松下来,拿着手机缓步往旁边沙发上走,把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对着自己。 “昨晚睡得如何?”他随意地拨弄着满是水滴的头发。 赤裸胸膛,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性感野性,狂狷撩人,荷尔蒙扑面而来,身上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让姜霓实在挪不开眼。 有水滴顺着男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低落在锁骨上,往下滑落。 她的视线立刻被那剔透的水珠逮捕,被迫相随。 极致的画面,极致的诱惑。 谢定尧见人不出声,视线落过去,发现她好像在盯着自己看。 他察觉她视线游离的地方,轻轻一笑,胸腔震震,一开口带着浓厚地低沉蛊惑:“好看吗?” 姜霓被人一句好看吗,问得脸色爆红。 她刚才在干嘛,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lsp。 姜霓撩了眸子瞪人一眼。 谢定尧又笑了笑,长指拨弄着头发,微抬了下巴,拉长了颈部线条看着画面里的小姑娘。 姜霓看到男人脖颈上过于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画面里的男人下巴微抬,脸上是愉悦也有骄傲,那强吻过她的薄唇轻启,爆出一句让她更为面红耳赤的话来。 “要是喜欢,天天给你看。” 要是想上手也行。 第78章 谢定尧,我今天想你了! 天天看? 姜霓眼睛当即睁得圆溜溜,一如昨晚一样,她十分克制着压着嘴角不让它上扬,但她飞快地点了一下头。 谢定尧瞥见,整个人僵定在原地,拨弄头发的手都放了下来。 他想逗逗她而已,没想她这么大胆直接。 小姑娘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让脸蛋儿虽薄的自己,在行动上却大胆了起来。 “姜霓,我看到了。” 谢定尧不介意她观赏自己,只是他让她好好看时,她别躲,别怂。 姜霓应声,只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红了脖根。 她穿着的是款法式方领的白色连衣裙,衣裙上印有红色小樱桃,长发用丝巾系成了高马尾,是看着很是乖巧甜美又清爽靓丽。 此刻女孩儿带着珍珠项链的优雅的颈段儿,染了粉蜜似的,细腻诱人,一路引领着谢定尧将视线下挪,让人窥见了一抹线条柔软的圆弧。 女孩身前圆润被裙身紧托,轮廓显眼壮阔地恰到好处,极致地美妙。 男人的眸底被烫热,挪开视线,掠过她不染朱红却水润饱满诱人的唇,往上凝住她漂亮的脸蛋。 他将视线专注落在她那双柔润澄澈的眸子上,声音迫切:“两个小时后,落地南城,等我。” — 警察提出要做搜证后,姜霓就被安排到楼下套房了。 她通完话,从桌前起身时,脸上的笑意不再含蓄。 整个人差点要快乐地旋转跳舞。 谢定尧说他还有两个小时到南城。 两个小时? 姜霓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从酒店到机场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还有空吃个早餐。 姜霓抓了包包,冲出了房间,打开门,飞奔而走。 在门外和商家人一起守护的便衣警察,紧急呐喊:“姜小姐,您最好不要到处跑动。” 姜霓脚步不停,侧身回头,马尾在空中愉快地甩过。 女孩笑容灿烂,整个人似乎被一种柔软的光圈团住了,漂亮得发光。 “抱歉,我的字典里没有坐以待毙。” 云恪迈开脚步跟上,同时用电话告知了商宁。 酒店员工的证词,已然证明昨晚她根本没有离开过房间。 她不是犯罪嫌疑人,她拥有行动的自由。 便衣刑警根本没有办法,只能跟上。 姜霓在酒店餐厅用完了早餐,她看了眼时间,细嚼慢咽的她花了半个小时。 等她从酒店出来,在酒店门口看到了倚着红色敞篷越野的商宁。 “想去哪里?”商宁站好直接打开了车门,又野又帅地朝她甩了下头,“上车,宁哥带你去。” 姜霓走进看见人眼里的红丝,一本正经地:“你熬夜了,不可以疲劳驾驶。” 商宁:? 他很无奈,只好耸肩,只好伸手招呼了一下,唤来一个早上刚过来的手下。 商宁拍着人的肩膀:“他,没有熬夜,让他开?我陪你?” “可以。”姜霓知道他有在担心她,就没有拒绝他想陪同的要求。 “请,小公主。”商宁一脸宠溺,她是大家的小公主,值得拥有大家的宠爱。 姜霓心情颇好地钻进了车内,乖乖坐在后座上。 商宁上车,坐在一旁,云恪坐在了副驾驶。 “去机场。” —— 机场。 姜霓站在车边,看着方远的天空,眼眸里满是期待。 商宁盯着天边。 她频繁地看时间,翘首以盼的模样是在等谁? 商宁同样望向天边,天边云团旁出现一个小黑点,当黑点越来越近时。 飞机很近了。 商宁看到一架不属于任何一家航空公司的波音飞机,很明显,是谁家的私人客机。 旁边的小姑娘,仰着自己的脖子让视线跟随。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商宁绝对闷一瓶。 飞机在滑行降落。 坐在窗边的许漾,无意瞥见有人与车在另一条跑道边的安全区域等着。 这个区域是私人飞机专属跑道,而这个时间点只有他们这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这个机场。 飞机掠过时,许漾看出站在路边的有个女孩。 他一下懂了。 许漾看了眼后方还紧闭的房门,不打算去告知自家三爷。 惊喜它不香吗? 香,特别香。 飞机平稳落地,舱门打开,舷梯落地。 谢定尧稳中带急迈出脚步,视野边沿却又一点红闯进。 随着红色越野的驶近。 他点滴的疑惑,被后座抓着扶手站起来的女孩化成了澎拜的喜悦。 惊喜动容,如海涛般泛滥。 车停。 小姑娘下车,用跑的,像快乐的小鸟,朝他飞奔而来。 走下舷梯的男人,站定原地,看着她的小姑娘,等人跑近了,朝人打开了双臂,稳稳接住了扑进怀里,搂紧他窄腰的小娇人。 姜霓有些喘吁地从男人怀里抬了头,眸间星辰清晰又明亮:“谢定尧,我今天想你了。” 谢定尧惊于她的坦诚直白,内心猛遭一击,柔软陷落于璀璨的星眸里。 人在怀中。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心跳怦然的频率。 姜霓仰着小脸,专注地凝望着眼前的男人。 谢定尧真好看,轮廓深邃利落硬朗,但他的心强大又温柔。 她感受到了。 姜霓的心跳再度怦然,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言:“谢定尧,我好钟意你呀。” 谢定尧还陷在她上一句的想念里,就又听到她突然的告白,情之所动,周围的空气都变慢了。 他一手掐住女孩的细腰,抚住女孩的脊背,另一手抚上小姑娘的侧颈,托着她的脖子,朝她俯首。 姜霓被一片阴影笼罩,漂亮的眼睛圆睁。 他上次吻过她,那次霸道悍然地要证明显示什么。 这一吻,满是深重广阔的温柔。 男人温热的唇轻吮她的唇瓣,一次又一次,像是教导,更像引诱。 置于男人后腰的小手,紧紧揪住了男人的衣衫,又稍仰了脖子,学着他生涩地回应起男人的温柔。 谢定尧觉得世界都在自己怀里了,被人一下勾起更深的念头。 墨黑的瞳孔里,染上了欲望。 舌尖霸道地抵进她的唇腔,加深这一吻,以抚内心的狂涌。 谢定尧还怕人仰累了,与之亲吻的同时,直接掐腰将人抱在怀里,让她与自己平视,没那么难受。 姜霓从善如流地伸臂攀住男人的脖颈,变得更加主动。 许漾:这不是我一个单身狗能看得。 云恪非礼勿视地转身。 商宁:靠,家里的小玫瑰被恶龙叼走了! 第79章 犹豫就会败北 在场的人大都比较自觉,不是转了身就是去看天看云。 商宁是个犟骨头,全身206块骨头梆梆硬,一脸黑地盯着在啃他们小玫瑰的老男人。 他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可两人这一吻长又长,久又久。 商宁服了,一脸痛苦地捂脸转身,愤恨地踢了一脚空气。 老男人,呸! 空气流动再度放缓,慢了又慢。 姜霓被男人热烈的橙香占据,揪着他的衣襟,迷意朦胧地回吻着他,天旋地转,呼吸险些难以维持。 谢定尧越吻越深,呼吸沉重,重重叼住女孩的唇瓣,又复重吮之。 “唔,疼~”女孩含糊出声,撩起眸子,看向男人沉黑的眸,语调里满是软绵的委屈,眸里含着春水雨雾。 谢定尧从意乱情迷里抽离,单手抚着她的小脸,拇指指腹轻轻落在女孩红艳微肿的唇瓣上,轻轻揉过,又贪恋地浅吻了几下,才不舍地暂时放过她。 “小姑娘,你怎么这么会?”谢定尧嗓音裹了沙砾似得喑哑,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红透的小耳朵。 上一次,她明明连换气都还不会。 但这一次,他被她的吻撩拨得想要永远沉溺。 姜霓含羞得抵上男人的额头,声音闷闷:“学你。” 谢定尧是没想到这个回答的,可显然小姑娘的答案在很大程度上取悦到他。 “真是个好学生。”谢定尧奖励地又吻了吻她,轻轻地小心翼翼的,怕又弄疼了她。 姜霓还是乖乖地揪着男人的衣襟,承受着他的温柔。 她真得好乖,还任他亲。 谢定尧艰难克制,将人放下,将她耳边的发丝撩到人耳后,语气分外无奈。 “别这样,太乖了,我会上火。”乖得让人忍不住要继续欺负到底。 姜霓对上男人的沉黑的眸,轻易看见被压在人眼底的幽暗火热。 她真不想做秒懂女孩,但她是。 姜霓红着脸,躲开了他滚烫的视线。 谢定尧好心情地将手搭上小姑娘的发顶,在人后仰脖颈时,俯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四目相对,静声交缠,情意传递。 彼此的视线仿佛触及对方神魂深处的柔软,动人的笑意几乎同时从两人的眼底涌出。 姜霓倒看着英俊的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谢定尧在迷失在女孩笑颜前,收回了视线,伸手牵住她的小手,牵住他的未来余生,牵住他的世界。 许漾眯着眼回头,生怕自己看到太多不能看的画面。 等他看着两人牵手往前走时,松了好大一口气。 不过,厉害了。 亲了好久。 谢三爷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即使在这光天化日,周围有人,也要亲吻自己的小姑娘。 许漾只能送人一大写的服。 许特助看着车上和车边的人,背身的背身,佯装看云得看云,故意轻咳一声。 几乎同时,那几人都看了过来。 云恪没什么过多的表情。 商宁看到女孩儿的过红的唇瓣,超级想甩老男人一个白眼。 老牛吃嫩草,呸呸呸! 可他看见姜霓脸上绽放的笑意温暖时,暗自叹了口气。 谢定尧既然能让她笑成这样,那还勉强有点作用的。 姜霓高兴,那他对那男人多点容忍也不是不行。 毕竟,只要她高兴就好。 同行的年轻警察,看清姜霓口中所谓的男朋友后,人都要没了。 港区大佬谢定尧?! 天啦,这姜小姐是什么命,上辈子拯救了宇宙,这辈子遇上谢先生? 服。 — 黑色库里南平稳地驶离机场。 谢定尧觉得自己的小姑娘猛然变得像个粘人精,还是没有骨头的那种。 一上车了,门一关,许漾将挡板一落,她就往他怀里钻,抱着他,呼吸全落在他敏感的颈间。 谢定尧一脸宠溺地将人捞坐在腿上,大掌把握着她的小细腰,揉捏抚玩,声音缠绵难解:“小姑娘,你这样投怀送抱,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对自己投怀送抱,他自然容易遐想万千。 “不管,就要抱。”姜霓幼稚的霸道发言,引得谢定尧胸腔震动,只好由着她。 谢定尧相当克制了,没有肆意妄为。 他克制自己,但经不住有人刻意撩拨。 小姑娘抱着抱着,突然亲了他一下,一吻落在他喉结上,还含住了。 谢定尧克制汹涌的情动:“乖,松口……” 姜霓听话地将唇挪开,她抵着他的额头,直视男人深黑的墨瞳,脸色娇羞,言出胆儿大:“谢定尧,我想看。” 想看什么? 自然是之前电话里所讲的。 看他,看他美好的肉体。 轰然的威力,将男人的克制轰塌,仅存一丝。 “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谢定尧托住女孩儿的后颈,捏了捏,语气嗔怪:“别调皮。” 他不经撩。 她的话语,对他来说相当于邀请,邀请他继续,继续亲吻她,甚至更深沉地去触碰她。 “知道的。”女孩儿轻轻的三字,差点将他最后的理智轰塌。 但是— “乖,别闹。”谢定尧骨子里的教养在与自己内心汹涌的热欲战斗,凝着人的眸子,克制又克制:“这里没有……” 姜霓接受性教育开始,漂亮妈咪就往她包里放了,并警示她,即使再过情之所动,也不能忘了保护自己。 “我包包里有的……”姜霓一句话让谢定尧重重地叹了口气。 “姜霓,我不想你只是一时冲动,我不想你未来会后悔。”谢定尧捧了人的小脸儿,神色端正。 可他眸底翻腾着的灼烫暗涌浪潮,随时都能涌出将人包裹。 这与他的预想全然脱离。 他想和她在这漫漫人生路上,慢慢来,直到时光与生命的尽头。 因此,哪怕他再想拥有她,他也不想她因一时的冲动消磨自己的理智。 “谢定尧,我妈咪说过,看中男人就像狩猎时看到猎物,犹豫就会败北。” 谢定尧最后一丝克制在缓慢崩塌,可女孩儿遵循内心所愿,大胆直接地吻上他的唇瓣时,那仅剩的一点理智,在片刻被瓦解了。 他含欲地亲吻两下,凝着她现出些许春雾的星眸,声音沙哑呢喃:“姜霓,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好。”女孩儿如梦呓一般的话语里,深藏坚定。 谢定尧将人紧搂于怀,手在她细腰间摩挲探游,缓缓上移,毫不犹豫地笼在掌心。 掌心被柔软熨烫。 那竟是他一手无法全然掌握的尺寸。 是惊人的美妙。 玫瑰诱吻了恶龙,恶龙叼着玫瑰,龙爪攀附密雪山峦,指抚吻吮粉艳的果子,落入层叠洞窟,玫瑰香浓,春香浓露汩汩出…… 第80章 蜜桃香是你的 “嘀——”窗外鸣笛震声入耳。 谢定尧浑身肌肉线条顿时紧绷,勉强稍抬离了身子。 他用被欲望染红的眼,看着视线里的小姑娘。 女孩儿半坐着,柔弱无骨的身子半裸着趴在后座柔软的真皮软椅上,小脸难耐地在自己的手臂上绽放春色,衣裙后身的拉链落在漂亮的腰间,泄露的大片冷白肌肤上的痕迹的色泽,艳比她裙身上的红色樱桃,肩后的蝴蝶骨更是翩翩欲飞。 她柔软的裙摆堆积在她细腰和他腰腹之间,掩住两人深陷情迷的证据和他在探密托抚的手。 她柔软的长发散乱,吞没了她大半的五官,只留红艳水亮的唇半咬着唇,和一对春情满满,媚色惑人的星眸。 陷入春情的女孩儿,似熟透的樱桃果,散发着甜腻诱人的香气色泽,在诱人摘采。 他真的险些被小姑娘迷得彻底失控。 好在窗外车鸣声,让陷入情迷的他及时收回了几分理智。 谢定尧用尽半生的克制收回手,准确地勾到女孩儿裙摆内里的衣物让其回归原位,将她的衣裙的拉链从后腰拉至蝴蝶骨处,掩住一身的绝丽。 男人忽然收势,让姜霓不上不下,腰被人握住,将她扶起坐好,快速帮人穿好衣服。 她正要委屈地皱眉。 谢定尧爱怜地将人揽进怀里,眸底暗欲蓬勃,嗓音裹着无尽的爱欲,开口却满是克制:“乖,场合不适,委屈你了。” 男人用他的温柔让姜霓眉头瞬间舒展。 只是,她的视线下移瞬间,目光所及之处是肉眼可见的蓬勃。 “别乱看。”谢定尧抚着她的侧脸,将她的小脸儿抬起。 他还正在努力压制,容不得她来添乱。 “可是你……”姜霓看着他紧绷的脸部线条,看他衬衫大开间,露出憾然极致的男色诱惑,“你……这样没事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都濒临爆发边缘,却还能生生忍住。 谢定尧胸膛起伏,重重喘息,无奈又认命:“没事的,一会儿就好。” “这样也能……能忍住?”姜霓也没有经验,很是惊异好奇。 谢定尧额头青筋直跳,舌尖儿直顶后槽牙。 他现在已经很辛苦了,她就不要讲这种话了。 像有意撩拨。 “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男人,不要也罢。”谢定尧又克制地深叹着气。 谢定尧的言外之意是他可以,他可以要。 “可是……”姜霓抬眸看他,还想说什么。 谢定尧却用指腹压住了她的唇瓣。 “姜霓,我知道你愿意的。”谢定尧说着,实在无奈地笑了笑:“但场合当真不适,车内隔板没法百分百隔音,你乖一点好不好?” 他知她心意,方才已经很出格了,再不能继续下去了。 她方才情动时的喘息呻吟,再大些怕是要被前面的人听了去。 不可以的。 那让人沉溺的娇音,是独属于他的。 姜霓后知后觉,耳廓的红瞬间延伸到脖颈,露出的肌肤上。 她怎么这么虎? 再想和他贴贴,也该注意场合的呀。 呜呜呜,丢死人了。 “你好烦呀。”姜霓娇哼着,将小脸儿埋在男人颈间。 谢定尧即委屈又无奈。 现在难受的是他,她还有小情绪了。 谢定尧轻嗅着女孩发间的芬香,努力平息自己的躁动,温柔诱哄:“乖,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想理你。”女孩儿傲娇地哼了哼。 谢定尧又笑了笑,深黑眸里,绽出无形的灿烂期待。 在车里? 小姑娘的举动和想法足够刺激,可就算她愿意,也得找个恰当的时机,而且至少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谢定尧将人从颈间捞出,捧着她的小脸儿,专注凝望于她莹润的星眸,轻吮她的唇,浅尝辄止,安抚他的小姑娘。 小姑娘方才虽说不理他,可还是很乖顺地揪着他衣衫,乖乖任他亲来亲去。 谢定尧觉得她乖得厉害,能得满分,十分值得称赞。 小姑娘,请继续保持乖巧。 女孩儿娇绵软腻的声音,渐入耳畔,又想搅弄他的理智。 谢定尧叹然一声,结束一吻,将人抱在怀里。 姜霓舔舔唇,尝到了一点儿蜜桃味。 她在男人怀里抿唇轻笑:“谢定尧,你的唇是蜜桃味耶。” 谢定尧:蜜桃味? 可他牙膏是普通的薄荷味,那这味道是…… 不用思绪转弯,他已经得到了答案,忍而不言。 “你身上有隐秘的橙香。” “还有清甜的蜜桃味。” “好女孩子的。” “你要是个女孩子,一定是很香香的。” “谢定尧,我想看你穿……” 说他身上有橙香,他认。 可说他是女孩子,即使是夸赞的语气,他也不想同意。 谢定尧抚抚女孩儿后脑的发,声音里带着明晃晃地揶揄,直接打断她的话:“橙香我认了,可这蜜桃香是你的。” 男人的音落。 姜霓的小脑瓜像被闪电劈过,帮她将记忆定位,照亮。 她护理液的味道是蜜桃味的。 一瞬间羞人的记忆回笼,她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社死。 “闭嘴,你不许讲话了。”女孩儿的声音恼羞急颤,带点哭腔,要用小拳头锤他。 小姑娘在他怀里乱动,谢定尧难忍地锁了眉,将人紧抱,摁在怀里,嗓音克制沙哑:“乖,你别动,也不要讲话,让我安静地抱一会,一会儿就好。” 男人微烫的体温,和耳边克制深呼吸,让姜霓彻底安静下来,小脸不耐烦,身体却诚实地乖乖地拥了拥他,很是依恋在人脖颈间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好半晌,谢定尧彻底收回理智,恢复自然,才将女孩儿放开,开始整理自己的衬衣。 姜霓像个乖巧的小朋友,小腰笔直挺拔。 可是,谢定尧觉得她这个小朋友不乖。 她飘忽不定的视线,一下一下落在他尚且还袒露的胸膛上,随着他将扣子一颗一颗地系上。 她嫌弃咧嘴,轻啧失望。 这哪里是个乖巧的小朋友。 这明明是一个吃不到糖,内心不爽还表露在外的坏小孩儿。 他看在眼里,却不戳穿。 她黏人的样子,他真得很钟意。 第81章 他好会,她好爱。 谢定尧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视线轻扫过小姑娘身旁。 真皮椅上泛着水润。 曾残留在他手指掌心之的,好像在抱她的时候,不小心蹭在她衣服上了。 姜霓将注意力从男人身上挪在自己的身上后,才觉得有些不适。 而且她的裙子……。 糟糕,太上头太冲动了。 她一会儿下车要怎么办? 呜呜呜,方才爱意激动上头的行为,让她现在置身焦灼。 她再也不要这样了。 女孩子应该要矜持理智一点! 余光里,男人慢条斯理地抽了纸巾抹干了水光。 姜霓燥地连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干脆落向窗外。 她的反应都被男人看在眼里。 小姑娘现在才知道害羞,方才她给他一句犹豫就会败北的时候,将羞涩赶到哪里去了? 太平洋吗? 那她以后可要注意了,引诱他可要注意一下场合。 他也是,也不能不注意周围情况,就陷入小姑娘向他展露的风情里,被她带着走。 后来吧,说要矜持的时常含羞引诱,想要克制地时常情溺深陷于女孩儿漂亮的眼眸里,心甘情愿地深陷于她所有撩人的浓艳,并献出满腔的钟情炙热。 谢定尧整理完自己,伸手将小姑娘往怀里捞了捞。 姜霓正要不高兴地质问,却见男人,拿着纸巾,试图将她的裙子弄干净。 她瞬间臊着脸,原谅了他。 过了一会儿,谢定尧发现,小姑娘的白裙不像黑色布料,他一时无法成功。 他无奈顿住了手,将纸巾丢到一边,决意一会儿将人抱下车,以免小姑娘衣裙上的痕迹被人看到后,她又害羞。 — 卡列尔酒店。 阿丹一行人按照习惯集聚酒店大厅,准备前去餐厅用午饭,但却发现姜霓还未下楼,面色不由苦忧起来。 他们先后都被警察询问过了,便以为姜霓还在配合警方接受调查。 可当有人不经意望向酒店门口时,被视线里的画面惊得爆出国粹。 唰—— 众人寻着视线望去,惊地嘴巴里都要能塞下鸡蛋了。 他们英俊不凡的谢老板公主抱着一女孩儿走了进来,置于女孩儿后腰的手,还抓着一个女式包包,不大的,仅够装一个手机和小件儿的物品。 女孩儿羞怯地躲在人怀里,揪着他的衣服,不敢看人,脸庞埋在男人怀里,又被长发覆盖,很难看清容貌。 但走在时尚尖端,关注奢侈品的女孩们,一眼认出谢老板手中的包,是某家在售的限量新品,和姜霓昨天用的那款一模一样。 所以……那个女孩儿是……姜霓? 自信点,是姜霓。 现场吃瓜,还吃到自家大老板的瓜是什么感觉? 爽!太爽了! 众人一脸八卦的偷偷打量。 谢定尧走近众人,察觉他们的视线后,冷厉的眼风扫过。 一行人立刻张望的张望,抬头的抬头,转身的转身,呼啦啦地乱做一团,把从他们后边经过的两个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这群客人怎么回事? — 在清理后座的许漾人有点难过,因为他感觉谢三爷彻底变了,从禁欲者变成纵欲狂了,而他始终如一的是个单身狗。 好悲伤。 可是,他又想了想自己的账户余额,想想自己前不久刚被三爷翻倍的工资 他看到自己的钱途一片光明。 他好了。 毕竟,他还算是一只金贵的单身狗。 想着自己的小钱钱,许漾的动作都愉悦利落了许多,收理完更加愉快地将车送去清洗。 — 电梯关闭,行至大半。 “谢定尧,你放我下来。”姜霓觉得自己有腿,不想被一直抱着。 而且他怎么总在抱她。 谢定尧轻而易举地单手抱坐在手臂上,一手捏着她的小手,语气亲昵,眼神充满爱意:“小姑娘,你不是应我,许我好好抱一抱吗?” 姜霓一下被男人的话,堵得没话说。 毕竟,她的确说过的。 而且还说,可以让他亲一下,可结果不知被人亲了多少下,还险些上了高速。 不过,不是抱过了吗? 姜霓之前也被他抱过的,每次他都像抱小朋友似的,让她横坐在他手臂上,而健硕的男人可以单手将她稳稳托住。 京城那夜是,港区钓鱼行动那天也是的。 他好像真得给足了实质的安全感。 姜霓此刻是高于他的。 谢定尧微仰着脖子看她,捏着她的小手把玩。 小手明明嫩嫩的没有一个茧块,却能强悍地把人打得脑出血。 不过,她好像只对确定的“危险”出击。 她平常是真得乖巧无害。 谢定尧看到小姑娘突然对自己笑了笑,纯澈天然地动人心扉。 他还没开口问她笑什么,小姑娘就突然抱住了他,抱着他的脖子,软软地趴在他怀里。 电梯门开了,谢定尧抱着女孩儿走出去,女孩儿的声音飘进耳里。 “谢定尧,你这样好像我爹地。”姜霓小脑袋落在男人的肩膀上,声音里都是幸福的语调。 谢定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被自己的女朋友说像她的父亲。 他觉得有些奇奇怪怪。 “我爹地超棒的,人帅聪明能打还温柔,他还会替我赶走所有坏人,超级有安全感的,我超喜欢他。” 女孩真诚炫耀的话语,让谢定尧自觉惭愧。 她话里好像有在夸他,他刚才是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奇奇怪怪。 好吧,他接受这种夸赞。 “姜霓。”谢定尧格外正式地唤了她一声。 小姑娘在她怀里应了一下。 谢定尧声沉言出:“我也超喜欢你的。” 姜霓身子顿了顿,抬了小腰,漂亮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谢定尧。 谢定尧长相极佳,但利落硬朗大佬那挂,而且一旦沉着脸便有无人愿意招惹的冷厉,俗称人狠话不多。 谢定尧盯着这样一张脸孔,说着让人觉得甜腻的话,反差感太强了。 之前,他在摩天轮之上说的那些话语,那会儿的她还只会羞恼跳脚,现在她好想尖叫。 他给她的反差,真得有精准地集中她的心巴。 他好会,她好爱。 如果,现在他再重复一次摩天轮之上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吻他。 姜霓的视线,落在男人的唇上。 他嘴唇的弧形相当完美,色泽也恰到好处的性感。 姜霓收眸看他。 她同样正色地唤了人的名字:“谢定尧。” 注意到女孩儿视线的男人,捏着小姑娘的小腰把玩儿,语调格外愉悦地应了声。 “我想亲你。” “我同意。”谢定尧早备好了答案,脱口而出,并抚了人的后颈,去如她所愿。 第82章 一个两个三四个 酒店的房门是被撞开的,又被男人反踢一脚一下关上了,掐着人的腰将人抵在门板上。 姜霓被男人吻得喘息难控,视线里的男人墨黑的瞳孔被恣意的狂浪席卷。 人是她要亲的,姜霓很是顺从地回吻他。 她是个过好的学徒,谢定尧也很快难以喘息起来,觉得自己都要被怀里的小姑娘烧燃了。 “会怕吗?”谢定尧直接问,不忘继续。 姜霓挺了小腰,仰了脖子,明明红着脸却予他方便,声娇诚然:“妈咪说,要直面自己的内心。” 她是想霸占他的,无论身心。 谢定尧内心九叩三拜,感谢伯母。 两人就此意乱情迷,说不上谁在掌控节奏,是你来我往之间诚然的诱惑使然。 姜霓娇身陷入柔软的床榻上,在柔白的床被的相称下,满是香艳旖旎。 男人唇间叼着粉色的方形小袋,用手轻拽,撕出一个小口,笑得放肆蛊惑。 谢定尧做足了准备。 坚定地迎向了他的世界。 姜霓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她红着小耳朵,迷眸深陷地凝着俊脸紧绷的男人。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谢定尧额头细汗沿着脸庞滴落,顺着男人的下颌线,滴落在女孩冷白的肌肤上,砸出一朵朵细小透明的花。 房间床边的地毯上,方形小袋,一个两个三四个··· —— “阿sue姐,快三点了,姜姜还没出现,我们要不要去找——” 阿丹试探地问,但她却是一脸的八卦,就差想直接去闯人门去看一看现场。 深知她性子的阿sue不客气地翻了白眼:“不想混了,尽管去。” “嘿嘿。”阿sue笑得嘴都要裂开了,一脸兴奋:“嗑死我得了,什么小娇妻配大佬,好土我好爱。” “收敛点。”阿sue直接捂面。 “懂懂懂。”阿丹了然地给了ok的手势。 “那今天给她安排的试装不是弄不了了?”阿丹惋惜叹气:“还想看看小美人穿起各种cos服来是什么样呢。” 互动展览,姜霓作为邀约画手,需要和其他嘉宾一样cos出席,增加玩家的游戏互动感。 的确,弄不了。 阿sue认真思考了一下,断然决定:“静海之遇那套适合她,能展现她本身的气质。” 静海之遇,大体上是一套水蓝色的鱼尾裙,高领裹颈,浑身严实不泄露的同时,极致的圣洁梦幻。 阿丹:“高!” 阿sue不客气地轻哧了一下,直接给了一个“滚蛋”的眼神。 阿丹乐颠颠地去忙了。 —— 谢定尧换上整洁的衣物,站在床边整理着领带。 洁白的薄被之下,陷入深眠的女孩柔软的唇角扬着魇足的笑意。 她明明脸色羞红,但真得好敢好勇,什么花样都想跟他尝试一下。 谢定尧觉得她潜藏的战斗力值得挖掘。 来日方—— 不行,谢定尧有点急了。 他记得老爷子说过,她是在秋季出生的。 现已入了夏,但细算起来,他还有一个季度的时间去准备。 谢定尧有点头疼,因为他觉得她可能比他有钱。 见过太多世面,拥有太多美好。 他要怎样才能撼动她的内心? 让她答应他的应娶? 谢定尧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这简直比定下世纪大单还要来的艰难。 他要慎重。 谢定尧整理完,倾身去抚着小姑娘的侧脸,吻了吻她的额头。 “乖,等我回来。”谢定尧声落,直腰折身向外走去。 谢定尧出了套房卧室,穿越客厅,一开门看到了俊脸黑黢黢的红毛商宁。 商宁声小,脸上的愤怒不小,直接骂出声:“谢定尧你不要脸!姜姜才多大,你老牛吃嫩草,等我告诉她哥,你等着玩完吧?” 谢定尧毫不介意地挑眉:“你说姜炽?” 姜炽好像也挺认可他的,许是不会多为难他。 的确,姜炽不会为难,毕竟有谢轶在。 商宁呵呵一声,当然不是。 有姜赛在前,姜炽有什么可怕的? 他小时候不懂事,逗姜霓玩时,老拽她小辫。 有天,小姜霓向他的亲哥哥们告状了。 姜炽不过是揍了他一顿,她三哥在一旁拿手机录像。 姜霓大哥姜赛,直接拿着给狗剃毛的推子,把他头发推成了狗啃屎。 姜赛简直就是他的童年阴影。 那件事,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谢定尧见人不语,也不追问:“小商爷,您有事?” 五分钟前。 谢定尧刚抱着趴在他怀里睡着的小姑娘,从浴室出来,门铃就响了。 小姑娘浅浅地皱了眉,他赶紧将人放进被窝去开门。 一开门,门外就站着商宁和他的手下。 商宁看到谢定尧的状态和半裸胸膛上的痕迹,直接抬脚要踹人。 谢定尧精准快速地抓了人脚踝,用力一推。 他都没有挪动步子,这小商爷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商宁坐在地上,看见了从门后地毯上跌落的男女衣物。 他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没法倾泻。 “给你五分钟。”商宁起身,一脸烦躁勒令他。 谢定尧立刻关门,将人视线隔绝。 “楼上套房,警方在卧室门口的花瓶上,检出了人血痕迹,目前正在做dna比对,不论是不是游长舟的,姜霓都很麻烦。” “顾东哥说,那个什么夏燃在南城。” “他怀疑是夏燃潜入了她的房间。” 谢定尧沉了脸。 总统套房,每次退房,都会被彻底清理一遍,正常情况下,花瓶上不可能有血。 要是游长舟的,姜霓怎么说也要被再次审问一遍。 而且夏燃又是谁? 他没有来得及伤害姜霓,也没有在房间里装什么奇怪的监控,在听到他的喝止后,还赶紧跑掉了。 这说明他很怕被发现。 他和姜霓又有什么关系? 小姑娘还真让人不放心。 谢定尧生出了想把她一直带在身边的想法。 可是,想一想后,好像不太行。 她现在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似乎也有新的朋友了。 他是希望她安全无恙,但也更想她开心快乐,拥有自我。 做她想做的自己。 “守好。”谢定尧语落,踏出房间,直接关门。 商宁:…… 第83章 淤泥何以配白花,姜霓超级喜欢他。 谢定尧语落,踏出房间,直接关门。 商宁熬了一晚上,看了一晚上的监控,感觉眼球都要爆了。 方才,警方告诉他,酒店的监控系统被入侵,没有拍到潜入者的进房的画面。 他很生气,害他白费一个晚上。 商宁:我看起来是什么狂魔么,24小时不休不眠? 让他看? 商宁看见眼房门,无奈认命。 一个电话过去,五分钟后云恪带着人赶了过来。 云恪的手上,还拎了把折叠躺椅,过来后迅速地将躺椅放好。 “小商爷,楼下,楼上都依您吩咐包下来了,弟兄们在各个转弯路口处守着。” “靠谱。”商宁打着哈欠拍了拍云恪的肩膀,然后往躺椅上一靠抬眼睨了下云恪,出声言道:“你也去弄一把,休息一下才有精力。” “是,小商爷。”云恪遵从。 — 谢定尧在去往警局的路上,在车上联系了顾东,向他询问夏燃。 顾东看着远方,手指在户外栏杆上点了点,半晌才开口。 “夏燃?” “是个可怜的疯子,或许是因他幼年身陷黑暗而无人给他光明,在他有能力向外界求助后,没有那样做不说,反而一度成了恶人的帮凶。” “夏燃就是被那群人派来和我们的小小姐交朋友的漂亮少年。” “他曾试图把我们的小小姐彻底拉进深渊。” “但那群人的基地和各地分部又是他传递出来的……” “你说他人性未泯,可他强迫小小姐的看着那两个警校生被人凌虐致死,然后告诉小小姐,她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因为有他在……” “我一向觉得人性本恶,只是所受教育,让我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了做人的底线。” “所以,我不觉得是当时天真纯然又坚韧的小姐姐在某种程度上唤醒了他内心残留的人性……” “他只是图我家小小姐,所以向她展露了自我以为的善,向她示好。” “所以在小小姐面临被拍卖的局面时,他选择将那群人的基地暴露。” “小小姐被拯救,他偏执疯狂地向她表明所谓爱意。” “她的父亲说了一句话。” “淤泥何以配白花。” “或许是因为他真将偏执转向了澄然美好的小小姐,渴求太盛,想向小小姐证明自己那所谓的爱意,他自首了服刑了八年。” “这八年,他给小小姐写了很多无法抵达的信件,渴求盼望小小姐看他一眼,同时又矛盾地怕被看见。” “根据小商爷透露的,夏燃大概率上会是行凶的那一个。” “我觉得他是在讨好献媚,想从小小姐那里得到所谓救赎。” “谢先生,如果可以,麻烦您尽量不要让他和小小姐见上面。” 谢定尧被顾东平静地陈述震撼到,后颈有些发冷,但依旧郑重地应了下来。 小姑娘凭借家人的爱意从囹圄走出,夏燃妄图从她那里得到救赎。 怎么想的? 怎么可能。 “谢先生,您走得和小小姐很近,因此还请您注重自己的安全。” 谢定尧安全了,才能给予他家小小姐更好的保护。 虽说商宁也很可靠,但角色定位注定所谓保护是有区别的。 — 南城省局。 禾局长真想知道今天是什么风,吹来了两位大佛。 谢定尧就不说了,毕竟自己的小女朋友处于漩涡中心,他过来给点压力倒也能理解的。 可那位顶着国安局三个字的人物,竟然也跑来凑热闹。 一个凶杀案,怎么会引来国安局的人? 禾局刚在办公室给谢定尧承诺完,好不容易将人送走,连忙跑到会议厅去招呼另一位大佛。 人都有好奇心,但他能做到局长的位置,自然不是毛头小子,会将好奇心尽数掀露。 可来人也不客气,直言直出。 “禾局,我们最多给您72小时,72小时之后要是还不能破案,案件必须交于国安局接手。” 禾局刚要张嘴,又被人言辞恳切地出声打断。 “禾局,那个小姑娘很重要,请您一定竭尽全力,解决案件。” 姜霓重要到影响本国国防科技的发展进程,毕竟那个被誉为科研狂人的男人,最在乎自己的小妹了。 如果姜霓真因此出了什么意外,姜赛当真有可能直接摆烂罢工。 毕竟当年政府向他递出邀请的橄榄枝时,他一不要钱,二不要名,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如果姜霓在国内遇见真的危险麻烦,他们得出场。 上次港城事件,有人替他们出面了。 但现在在内地,他们必须有所行动。 禾局表示压力很大。 姜霓到底是什么背景,让国安的人都跑来施压。 — 姜霓睡醒歇够醒来时,一睁眼就看到谢定尧的俊脸。 男人侧躺着,专注地凝望着她,看她醒了,声音低沉里充满宠意的关切。 “要吃点东西填肚子吗?” 两人过于恣意,被疲累缠身的小姑娘还睡了这么久。 他们早错过了午餐时间。 “不吃了。”姜霓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现在吃,晚上又吃不下,会乱的。” 谢定尧刻意又换了浴袍,以免小姑娘看出他出去了。 黑色的v领的浴袍,泄露了锁骨与一点胸膛,展露着隐秘极致的荷尔蒙。 姜霓的小脸儿就埋在那,鼻间满是谢定尧有些特殊好认的香气,分外地依恋享受。 “那吃点水果,好不好?”谢定尧无奈轻哄:“什么都不吃可不行,你又胃痛怎么办,嗯?” “好。”姜霓乖乖得答应了,却又抬了小脸儿看他,小孩子似的撒娇:“你喂我好不好?” “嗯?”谢定尧觉得她的黏人程度有在加深。 “没力气。”姜霓的小表情里全是甜蜜的嗔怪,“不想动。” 谢定尧了然一笑,很乐意地为她服务,替她穿衣,还给她梳了头发,编了个简单的发型。 “你还会编头发呢?”姜霓很意外,虽然简单但还挺好看的。 “专门为你学的。”谢定尧看着镜中的小姑娘,抚着人的发顶:“以后天天给你编,怎么样?” 在港城与她一起钓鱼,她换装又换发型以后,他有空就学了两下。 姜霓后仰了脖颈看他,明显忍笑。 “你这样越来越像我父亲了。” “他也会给我编头发。” 谢定尧一脸无奈,朝人抛出灵魂一问:“不喜欢吗?” “喜欢,超级喜欢。”姜霓没有犹豫地回答。 她十分享受被男人壮阔温柔,又细腻的爱意包裹的感觉。 她怎么会不喜欢? 超喜欢的。 第84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客厅的桌上,漂亮的水果塔点亮了姜霓眼中星辰。 姜霓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果叉,自己吃。 毕竟她只是小小地撒个娇,又不是什么史前巨婴,万事靠别人。 谢定尧看着十分自立的女孩儿,轻笑间心头上缠绕的那点阴霾暂时散开了。 他一边看着小姑娘,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根据警方调查,游长舟先是在琅钰阁出言侮辱了姜霓,后在清吧被人扰了好事,打算对她动手动脚,最后反被制裁。 紧接着,姜霓一行人回了酒店,与他通话期间吹发之际,那人潜入碰撞花瓶,被他呵退…… 她敢以自身作饵钓鱼,抓获罪犯。 巧了,他也敢,毕竟本身就干过这种事。 再者,为自己的小姑娘冒险,能算什么事儿。 只是,后天互动漫展就要开幕。 他能在漫展开始前有效解决这次事件吗? 谢定尧正想得投入,小姑娘忽然扎了块香甜的西瓜递到他嘴边。 “很甜的,你尝尝看。” 他的小姑娘可真贴心。 谢定尧收了心思,顺从地张嘴,含住,轻轻咀嚼。 姜霓星眸闪闪扑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瓜肉沙沙,确如小姑娘所言很甜。 谢定尧诚然告知:“的确很甜。” “这里还有水果叉,你多吃一点儿,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浪费可耻。 “没关系,不会浪费。”谢定尧不甚在意地说。 门外那么多人呢,怎么会浪费。 “那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姜霓的调调像在撒娇,眸光格外柔软明亮。 “好。”谢定尧心情愉悦,欣然地接受小姑娘的邀请,接过她递来的水果叉,随意地挑了两块水果吃,陪着她吃了一会儿。 姜霓又往他嘴边递了块凤梨,眸底满是温软淳澈的笑意,而且她眼里的星星扑闪扑闪的,好像世间所有美好全落在了她的眼眸中。 她水润的唇被果肉浸得润润的,看过来的时候,漂亮的小嘴巴还在动。 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 他一口含住凤梨,顺势倾身,把人搂到自己腿上来。 他两下一嚼,将凤梨直接咽了,黑眸便直落人的眼底。 姜霓差点惊呼出声,吞咽了喉咙,咽下了嘴里的水果 “乖宝,该你陪我了。”谢定尧笑得有点坏。 还要来吗? 刚才她都累得够呛。 姜霓漂亮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又差点惊呼出声。 “让我想好好亲亲你。”谢定尧单纯地想亲亲她。 姜霓:? 问号写在脸上,男人的唇就凑了上来,轻轻浅浅地一下又一下。 如他所说,只是亲亲。 姜霓便乖乖地露了他的脖子,任他亲来亲去。 两人像是在进行接吻练习赛似的,一吻比一吻绵长缠绵。 — 阿丹抱着给姜霓的cos套装的纸箱,走进了电梯,按下了姜霓所在楼层。 电梯上行,阿丹脑子里的颜色废料快要溢出来了,几万字小文的场景都快要脑补完了。 嗑自己老板的cp真得好刺激! 没办法,谁让今天一早的场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再加上姜霓下午没有出现的事实,她能不多想吗? 她强制地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 电梯门开了。 她刚踏出一步,一抬头两个持着伸缩棍的壮汉把她吓了一跳。 “我给姜霓送衣服的,她后天要用的。”阿丹被两人的气势震住了,连忙解释。 两人对持了一眼,其中一个小跑开,好像去喊人了。 阿丹老老实实抱着东西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跑开的人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 “云恪!”阿丹看到人脱口而出。 云恪一怔,看到了人,视线便落在她手中的纸箱上,又看着向她,朝人伸手:“给我就好。” “哦。”阿丹看人有点冷漠得像木头,经不住扁嘴。 没劲。 她把箱子塞进他怀里,视线往人脸上一扫,看到他眼睛时,差点笑出声来。 阿丹忍笑地开口:“大兄弟,你去洗个脸吧!” 她实在想笑,又不想当着人面笑,直接退回电梯,摁了下行。 电梯门刚关上,被她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的男人,被电梯里传出的狂颤笑声,惊得一震。 原本守在电梯的两人,机械地看了眼云恪。 云恪冷眼一扫。 “哧——”两人当场就笑了出来。 好大一颗眼屎。 —— 谢定尧顶着湿发穿着浴衣,开了门。 商宁看见人锁骨附近,新鲜的痕迹,直接不客气地给人白眼,一股脑将箱子塞进了他怀里,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看见你就烦!” 迫害小姑娘的臭男人! 不行,不行,他要告状! 他要找姜赛告状! 可是,他去哪儿联系姜赛呢? 他连姜赛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啊! 哼,先记在小本上。 只要活得久,这状迟早能告上。 谢定尧抱着箱子转身,走到了客厅,发现穿着他衬衣的小姑娘气鼓鼓地在瞪他。 他浅笑了一下,一朝尝到极致的香甜,亲着亲着就情不自禁地就引诱了她。 她后面流着小眼泪娇声求饶的样子,破碎感十足,画面冲击感超级强烈。 “应该是你的东西。”谢定尧把箱子放在桌上,替人打开。 姜霓一脸不乐意地盯着他。 谢定尧将裙子拿出来,往她面前一放时。 姜霓的表情秒变。 “真好看!”姜霓直接朝人伸手,“快给我,我要去试一下。” 谢定尧看着变脸小达人,无奈又宠溺地看人一眼,将衣服递了过去。 姜霓抱在怀里,慢吞吞起身,可刚站起来,腿软了一下。 谢定尧赶紧上前扶了扶,直接把人横抱起来。 “都是你!”姜霓气呼呼地掐了一下男人。 不痛不痒的一下,谢定尧认下了这句嗔怪。 “怪我。”谢定尧一本正经应下了。 姜霓无言地扁嘴,娇声勒令:“抱我去卧室,我要换衣服。” “遵命,我的小公主!”谢定尧笑意飞扬,硬朗的五官灿烂又阳光起来。 姜霓觉得,他笑得好晃眼。 不是掌权的神王,怎么像个太阳了,直晃人眼睛? 不过,他笑得很好看。 姜霓心房暖暖:“谢定尧,你笑起来真好看。” 第85章 我帅气的谢先生 姜霓被人抱进了卧室,就把人往房间外赶。 谢定尧微抿唇角,低沉地开口:“你自己可以?” 鱼尾裙,她够得着后背拉链吗? “当然可以!”姜霓十分自信。 那会儿说好亲亲的人,见她十分配合就越来越放肆大胆,而且像个孔雀,很招摇且直接地对她使用美色诱惑。 他拉着她的手,眼底全是蛊惑地带着她抚过他的喉结,紧实的胸膛,荷尔蒙爆棚的腹肌鲨鱼线…… 尤其他始终专注凝望她的神情,仿佛她就是他全世界的模样,让她情不自禁地陷入,便由着他胡作非为了。 这会儿的谢定尧湿发微散,肆意憾然,浑身的荷尔蒙肆意散发,又引得她总想去看他。 姜霓在内心小小地唾弃了一下自己。 今天不能再瑟瑟了! “出去!出去啦!”姜霓推了推他。 谢定尧“嗯”了一声,又欣赏了一眼穿着他衬衣,尽展诱惑的女孩儿。 她衣摆下漂亮的双腿,净如白玉,白得晃眼,诱人视线追寻。 这小姑娘当真,哪儿都好看。 只是乖到对他太不设防了,轻易地让人情不自禁。 谢定尧欣赏完,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房间,坐在外面沙发上耐心地等待。 姜霓见人出去,不急不慢地套好衣服,低眸看了眼自己,满意地挺了小腰脊背,微提着裙摆,缓步地迈出了房间。 翻阅着小姑娘所送书籍的男人,余光里多出一抹蓝色身影,便直接抬头看去。 女孩儿身上微显银蓝的鱼尾裙上的暗纹是水涛波浪,从脖颈到脚踝,肌肤一丝不露,连手腕都有被包裹的严实,裙子好像是要附在她皮肤上那般贴合,掐腰显身,鱼尾坠地。 梦幻高雅中性感逼人,极致的漂亮,灵动,仿佛看见了美妙梦幻的海妖塞壬。 谢定尧放下书籍,起身走向他的女孩。 “好看吗?”姜霓提着裙子,在人走近后,转了一个小圈,星眸里亮着期待的光。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有些傲娇的动作,眸底满是有无限宠爱。 他自然是认为好看的,还是特别的好看的那种。 姜霓有多好看他一直都知道。 而且她穿鱼尾裙有多好看,谢定尧也一直都知道的。 那是好看旖旎到,直接让他怦然心动的程度,是让他知道自己原来也是个俗人的程度,是让他见色起意的程度。 “好看。”谢定尧实心实意地夸赞她,眸底里满是深情宠溺:“像梦幻里小人鱼,特别漂亮。” 小人鱼? 他给她的称呼,还真是多。 不过,她喜欢。 男人的夸赞,让姜霓翘了翘骄傲的小尾巴,朝男人笑得格外甜。 甜入心扉。 谢定尧的心尖儿瞬间缠绕上一丝柔软。 “请问漂亮的人鱼小姐,我可否有幸帮你拍套照片?”谢定尧想记录下姜霓所有的美好画面。 有的记在脑子里,有的可以拍下来永存。 姜霓现在哪里会拒绝他,微笑又正式地回应道:“当然可以了,我帅气的谢先生。” 谢定尧被小姑娘给自己的称呼,甜到了。 她帅气的谢先生? 这称呼让他感觉自己有被圈定,认定了。 他被划分给她了。 他属于她。 而且,她说他帅。 谢定尧有被小姑娘的一句话给快乐到,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谢定尧回到沙发边,看了看纸箱里还有其他东西。 一个水晶王冠和一双蓝色的蕾丝手套,还有个可以伸缩的权杖道具。 他一一拿给她,为她戴上王冠。 他的小姑娘,是所有爱她之人的小公主,可更是她自己的女王。 也是他世界所有的柔软灿烂,心之所归。 —— 夜深。 谢定尧靠在床头,一手揽着枕着他胸膛,霸占着他窄腰的女孩,一手捧着《爱丽丝漫游记》,语调轻缓地给小姑娘读故事书,用得还是小姑娘要求的粤语。 姜霓倚在男人胸膛,闭着眸,一耳边是男人持稳强力的心跳声,一边是男人低沉却温柔的声音。 两者相伴,心间暖意涌流,嘴角都轻轻扬了起来。 他真得有在把她当成小朋友。 她真得可以这么放肆吗? 姜霓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她可以。 傲娇,喜悦,无比快乐。 姜霓带着愉悦至极的情绪,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渐渐进入了深眠。 谢定尧察觉到她呼吸均匀,又继续将当前页讲完才合上了书页,把书放到一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小手从身上拿开,将人放好后,帮她掖好被子,下了床。 谢定尧去换了身衣服,银色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配上他的长相,很是有些狂野不羁。 谢定尧走到床边,俯身亲吻了姜霓的额头。 “小姑娘,等我回来。”他又亲吻了一下,才不舍地离开。 房门打开后。 谢定尧就看见一脸不耐烦的红毛小商爷。 商宁一看见他,直接吐槽他:“说实话,你那主意有够烂的。” 演渣男,钓鱼? 呸,你以为自己是影帝呢? “我觉得那人不一定会出现。”商宁如实发表意见。 不久前,谢定尧趁着姜霓洗簌的时间和商宁沟通了一下,打算炮制在港区的戏码,让人误以为他是渣男,引诱夏燃现身。 小姑娘遇见危险从不坐以待毙。 他想保护她,替她挡住危险。 “试试。”谢定尧自然知道人不可能百分百会出现。 但是,不试试谁知道结果怎么样? 他愿意冒一下险。 商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最后看向云恪,厉声吩咐:“就算是地球爆炸了,你也要守在这儿,懂?” “是,小商爷,云恪必将寸步不离。”云恪了然地应声。 商宁放心满意地笑了笑,又看向谢定尧,眼神讳莫如深:“走吧,谢渣男。” 谢定尧心头一哽。 商宁一句谢渣男,让他想起在港城那次。 小姑娘和方知意骂了他一晚上的事。 那天,他拒绝当渣男。 可今天,这“渣男”他好像当定了。 谢定尧心里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无奈。 他不是渣男。 谢定尧无声地在心里为自己辩驳:姜霓,我不会当渣男的,永远不会。 一是,他超喜欢他的小姑娘。 二是,他要真当了渣男,回家会被老爷子打断腿。 三是,等他下了九泉,见到他的父母,怕是会被男女混合双打。 谢家一门清誉,断不可能在他这里毁了去。 第86章 男德 南城市中心。 人间不合理酒吧。 酒吧内,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迷离。 谢定尧端着酒杯,侧倚在栏杆边,视线落在舞池里。 舞池内,男女混杂,人们白日无法宣泄的情绪,在此刻展现地淋漓尽致。 谢定尧独身出现,人帅腿长,目标过于明显。 这里本就是南城富哥公子大小姐的销金窟,南城圈里明眼的人一下就认出了他。 “我是不是眼花,那好像是港区的谢三爷吧?”那人眯着眼看着卡座右斜方,倚着栏杆的男人。 “谢三爷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同伴说着眯眼看过去后,闭了嘴。 凑在一起的几个人,先后都反应过来了,气氛瞬间沸腾。 “谢三爷来这干嘛?”有人偷偷摸摸地瞟人。 有人大胆地瞅了好几眼后回答:“你看谢三爷那样子,明显像个高端的猎手,等着猎物上门呢!”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男人衬衣有两颗纽扣未系,锁骨外露,胸膛也露了一分。 面庞精致利落的,宛若神王,发散额前,神色微迷,享受气氛的样子,既野又蛊。 再加上窄腰,翘臀,大长腿,汇集一身,整个人就像被安装了一个荷尔蒙信号放大仪,让人争相看去。 几人往旁边扫了一圈,肉眼可见旁边卡座里的女人们,都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背影,目光十分大胆直接,凑在一起耳语,开始剪刀石头布。 “看那边的名媛培养班的,开始了。” “啧啧啧,胆子真大,咱们的松大小姐,都坐定不动,她们倒是很敢吗?” 松大小姐直接白人一眼:“谁敢去,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去。” “还有你不敢的事?”旁边的人打趣的问。 “不敢地多着呢。”这松大小姐倒很实诚:“我怕被人直接掀了丢到楼下去。” 毕竟,她曾经目睹过,这谢三爷将女人丢出房间的戏码。 当真得无情,狠厉,而且重要的是事后,那户富贵人家没多久就从港区富人圈里消失了。 谢三爷是帅的不行,可是谁又跟钱过不去。 再者男人哪里有钱钱香。 所以,她看看,过过眼瘾就觉得行了,万不敢真去招惹谢家三爷。 主要是一怕死,二是过惯了富贵日子,怕穷。 隔壁卡座的几个女人,猜完拳后,一个中分黑长发,长的还算不错的,穿着黑色香风夜店珍珠包臀裙的女人,端着酒杯,款款走了过去。 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都没得到一个眼神。 几个公子小姐凑在一块,笑得肚子疼,捂嘴跺脚地才勉强地没让笑声释放出去。 那女人咬咬牙,朝人靠近,好像还“哎哟”一声,朝人倒去。 谢定尧感受到一阵甜腻暗风压来,自身的警惕,让他下意识侧身一躲。 想佯装摔到男人身上的女人,这下真得摔了,而且很尴尬的是,想攀在男人胳膊,哦不,胳肢窝直接架上了栏杆。 栏杆是玻璃矮墙,咯吱窝一下支上去,超级疼。 场面超级尴尬。 几个公子名媛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谢定尧冷眉一皱,低眸一瞥,只看见一个黑黑的后脑勺。 什么鬼东西。 几个公子名媛,眼见半蹲的女人难受地起身抽回手,可能她有点倒霉,脚一软,还没完全站起身的人直接跪在了男人面前。 “噗——哈哈哈哈——”松大小姐带头忍俊不禁,但也就短暂地捂着腰笑了两声,强行收声。 其他几人也憋得不行不行的。 谢定尧一脸沉黑。 二楼对面的卡座的商宁,笑得肆意畅然。 还没过年呢,用不着行这么大礼吧? 谢定尧招惹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吸引到了那群盯着钱的培训班名媛,笑不活了。 商宁忘了,他自己也引起过她们的注意。 只是,商宁用了不到两分钟,把她们的底抖得彻底,冷着脸让她们滚蛋了。 当时圈里其他人看到了,迅速将消息传开了。 圈内消息畅通,很多人都知道了南城有个名媛培训班,但是没人去拆穿。 毕竟,当事人小商爷都没做的事,他们也不能越俎代庖。 一群人混吃的富二代,富三代们全都把那什么名媛培训班当成乐子,等着哪天看场戏,看哪个笨蛋会上当。 只是没想到,她们大胆地盯上了港区谢三爷。 笑死。 谢定尧厌恶地盯了一眼,然后默然转身。 商宁笑完,打开通讯耳麦:“谢三爷,要不咱回吧?” 谢定尧眉头紧锁。 “你这男德反应,怎么当渣男,不行就别委屈自己了。” “赶紧回吧,我怕姜姜醒了找人。”商宁简直笑服了。 这谢定尧好像也有可取的地方,至少女人扑向他的时候,躲得倒是挺快的。 “回吧,我觉得人家既然是个电脑高手,指不定在哪个角落,看着你呢,你在这演戏,没有用。” 谢定尧沉默间,黑着脸把未饮尽的酒杯放到了从身旁经过的侍者手上的托盘里。 长腿无情迈动,边走,边系扣子。 徒留双腿跪地的女人在风中凌乱。 商宁在酒吧门口的停车场和谢定尧汇合了。 他钻进车里,看见脸色不太好的男人,想到刚才的事情又忍不住笑出声。 谢定尧看着商宁,沉黑的眼底里满是打量。 商宁活像现在网络上说的显眼包。 他有点好奇,就这样一个人,怎么在边境那个三无管辖的地区活下来的。 就纯靠爹?纯靠运气? 谢定尧并不觉得是这样。 不久后,谢定尧见识到了商宁的身手,便佐证了他的猜想。 琅珏山小商爷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好手。 —— 酒吧后巷,消防梯。 夏燃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听里面传出的声音,看了眼手边的强酸瓶。 他随手拧开,倒进了脚边排水渠里,随手把瓶子丢在了旁边。 谢定尧是装的,想诱他出现。 他暂时放过谢定尧了,要不然姜姜会难过的。 他不想看到姜姜难过。 夏燃看关闭传输画面,看着电脑屏幕上身婷玉立,眼神澄然如天使的女孩,声音沙哑。 “姜姜,我没有伤害他,你看我棒不棒?” “姜姜,你说话啊,你怎么不理我?” “你怎么不理我——” 无人回应,夏燃崩溃呐喊,一把将电脑掀翻出去。 砰嗵脆响,他又紧张地跑过去,一脸疼惜地将电脑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夏燃的眼底,是满是灼热的痴恋。 “姜姜,有没有摔疼?” 他抚着电脑,瞳孔渐渐失焦,无人的巷道,风来发飘。 他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一脸纯然的小姑娘给他伤口上药,呵气轻呼的画面,和她的轻声软语。 “夏燃哥,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不疼了。” 那年的姜霓九岁,夏燃十五。 夏燃怀着坏心思想把人拽进深渊,却遇见给他温暖的小女孩。 夏燃悔过,然而时光无法回溯,他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悔恨过浓,执念成痴。 第87章 今天份的帅,是她给的。 谢定尧进了房间,站在床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人儿后,放心地去了浴室。 他喝了酒,而且酒吧里的人身上飘出的香气汇集在一起,让他头疼。 他都觉得难忍,自然也不想让小姑娘闻到。 谢定尧在浴室整理完自己,才回到床边,掀了被子在姜霓身边躺下。 他伸长了手臂,轻轻揽住了她,怀里的小人下意识往就他怀中钻钻了,把小脸贴在他胸膛上。 谢定尧低垂了视线,看了看黏人乖巧的小朋友。 长睫毛卷卷,浓厚的睡意在眼角化了一滴清晰的小水雾,悬在了睫毛尖尖上。 她柔软的嘴角在持续上扬,仿佛在十分美好的梦境里遨游。 他用拇指轻轻扫过她的眼尾,然后揽着她,伴她入眠。 姜霓的确又做梦了。 梦里她与谢定尧在开着玫瑰的星海里,躺在小船畅游。 嗅闻花香,共赏星河天空给予的无限浪漫。 当然,谢定尧还在一片星光玫瑰海里吻了她,温柔地让她在内心呐喊,不要怜惜她这朵小娇花。 次日,清晨。 姜霓睡到自然醒,一睁眼,男人的俊脸就朝她倾来,薄唇落于她柔软的唇上。 清晨的一吻,清浅温柔,如她昨夜的梦境一般。 姜霓情不自禁地回应了。 谢定尧轻吮了下女孩软糖似的唇瓣,胸前震震地松开乖巧配合的小姑娘,眼底是和煦温暖的爱意:“小公主,早安。” “早。”姜霓脸上的笑意,宛若春日的阳光,明媚又柔软。 她语落,又将小脸往男人面前凑了凑,在人唇上复制了他方才的早安吻。 清晨里,他的女孩如此主动。 谢定尧情不自抑地想要加深她这一吻,可念头刚起,小姑娘就放开她的唇,极为利落地抬了柔韧的小腰,坐了起来。 谢定尧无奈轻笑,视线落在她的小腰上,用手轻揽,捏着她的侧腰。 姜霓的小腰细细,平坦柔韧,没有一丝赘肉,而且还有漂亮的马甲线。 她的腰是真好。 姜霓的侧腰被人捏住,扭头低了视线朝人看去,就立刻对上了男人温沉笑意的视线:“时间还早,你可以再休息一会,早餐来了我叫你起床。” 姜霓摇了摇头:“不用了,昨晚我睡得很好。” 连梦都是香的。 “那我让他们先送早餐?”谢定尧扶着人的小腰,坐了起来,“你去洗漱?” “好。”姜霓看着他,乖乖地点了头。 谢定尧揉了一下她的发顶,掀被,伸手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姜霓一下勾住男人的脖颈,小小惊呼抱怨:“我能自己走的。” 谢定尧眼里沉了意有所指的笑意:“不是怕你又摔了吗?” 姜霓一下秒get ,小耳朵爆红。 “都是你,你还讲。”姜霓急了,在人怀里,捶了他两下,还想闹人,但被人一下紧锢住。 “小姑娘,一大清早的,别闹。”谢定尧声沉气叹,“乖一点。” 她柔软的小身子再在他怀里挣扎两下,他的自制力就要溃不成军了。 姜霓经人提醒,立刻老实了。 谢定尧将人抱进浴室,才缓缓将人放下,让她先洗簌,而他去开门让商宁去叫早餐。 谢定尧关上门后,商宁陷入了自我怀疑。 小商爷:我长了一张被随意使唤的脸吗? 生气。 但他想想,那笔昂贵的委托费,他又好了。 谢定尧下单时,给的订金比普通单子高出很多倍的。 看在钱的面子上,他小商爷可以给他几分薄面。 “云恪,去厨房盯着,全程盯着。”商宁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云恪领命下楼。 —— 姜霓觉得谢定尧简直过分,他刷牙的时候,竟然直接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也不怕泡沫弄在她的头发上。 现在,还让她用剃须刀,手动帮他刮脸。 被人抱坐在洗手台上的姜霓,直接反问:“你确定,让我来吗?” “试试看。”谢定尧也想享受一下她的服务。 “好吧,我试试。”姜霓拿着小小的剃须刀,盯着男人漂亮的下巴,开始沉思回忆,然后先放下了剃须刀。 “热毛巾。”姜霓朝人摊手。 谢定尧将准备好的毛巾,拿过来放在她手中。 姜霓将温热的毛巾摊开,轻铺在男人的下巴上,轻柔的指尖隔着男人毛巾,力道轻揉地给男人的脸部按摩,帮他打开毛孔。 “你好像还挺熟练?”谢定尧以为她会直接上手。 “我有看哥哥们弄过的。”姜霓话里提起家人,眉眼自然的柔软起来,眼里浮现温柔的笑意。 “他们超无聊的,还当着我面比赛,非让我选出谁刮得干净漂亮。”姜霓回想起两个哥哥的“幼稚”行为,就觉得好笑。 哥哥们? 她不止姜炽一个哥哥? “谁赢了?”谢定尧好奇地随口一问。 “这怎么好选。”姜霓很公平,两个哥哥对她都很好,很爱她,选谁都不行,所以都不选,“再者,两个人都把脸清理得,蚊子上去了都会劈叉打滑,我没法选。” “那你也给我清理得,能让蚊子打滑。”谢定尧听她提及家人趣事,只觉得跟人又近了一步。 姜霓指尖在男人下颌线上轻揉着,半撩眸嫌弃地看了眼他。 “我第一次给人刮,你要求不要太高。” 姜霓怕翻车。 “我相信你。”谢定尧无比信赖她。 接触到男人视线的人,内心涌出丝丝的温暖甜腻,小下巴一抬,傲娇地瞪人一眼,还哼了哼。 谢定尧看着她娇气的小样子,情不自觉地眼尾弯弯。 姜霓看人一笑,感觉自己仿佛被和煦阳光照临,暖暖的,清晰的,让她清楚地看见面前的男人的眼里坚毅的锐利化成无形柔软的小花。 姜霓看得眼笑,心动。 捧着男人的脸,在他眼眸上,落下心动的浅吻。 “谢定尧,你笑起来真得好看,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他肃着脸是帅,但是凶凶的。 不过,好像还没凶过她。 谢定尧离得人更近了,抚着人的小腰,声音里卷着温宠笑意:“遵命,我的小公主。” 姜霓心情美妙,忍着没笑。 “你后退,太近了我不好操作。”她说着就伸手把毛巾盖在人脸上,摁着把人往后推了推。 谢定尧被迫后退,无奈地将毛巾扯下来。 小姑娘傲娇地扬着下巴,向人索要:“谢定尧,给我拿剃须水。” 谢定尧又朝人倾了倾,伸手去拿剃须水的同时,在人额前落下一吻,沉声道了一句:“遵命。” 语落,姜霓的掌心多了一个小瓶子。 姜霓见人突然吻她额头,小声地哼了哼,然后抬手给人下巴上喷上了泡沫。 等她拿起手动剃须刀时,神情专注起来,以免分心把人刮伤了。 谢定尧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心下温暖。 她动作谨慎,小心翼翼地,力道很轻。 谢定尧很享受地迷眼,轻扬了下巴,方便她的操作。 如果,她愿意,他每天都想拥有这样温馨的时光。 这种感觉,轻易地让他产生了眷念。 谢定尧想求娶她的心思又加深了。 姜霓把泡沫刮得一干二净,让男人用毛巾沾了凉水,又敷在人的下巴上,又给他做了次脸部按摩。 姜霓把毛巾拿开,满意地一笑:“完美。” 她没有划伤他,还把他下颌线显得更加清晰了。 简直完美。 谢定尧朝着镜子里看去。 他觉得今天份的帅,是小姑娘给的。 第88章 沉溺星河 吃过早餐,谢定尧要去套间的小书房开视频会议。 他从意大利离开的太过匆忙了,即使那边有负责人,他也得过问一下。 毕竟,好好赚钱才能供得起他的小姑娘。 姜霓本想去找阿sue他们,看有什么需要她做的,结果消息一发出后,阿丹和阿sue统一地给她发了四个字。 好好休息。 姜霓捧着手机沉默了,反应过来后,脸色爆红。 她们知道了! 呜呜呜,她还做不做人了? 姜霓气鼓鼓地盯着要进书房的男人。 谢定尧察觉到人的视线,转身看去,发现她像个小河豚。 “怎么了?”谢定尧走过去。 “都是你,现在她们都知道了!”姜霓气鼓鼓地将自己的手机给他看。 谢定尧瞟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他的员工们还真是贴心。 “小姑娘,这我可不能全认了。”谢定尧西装革履,从头到脚打理的一丝不苟,语气却有点耍赖不认的意思,“这责任,最多五五分。” 一人一半,最是公平。 是谁亲着亲着,突然就把他衬衣拽了出来,还上手在他的腰腹使坏? 那是她,调皮心急胆大的小姑娘。 姜霓被人一讲,就不好意思说了。 “哎呀,你去开会吧。”姜霓想自己静一静,就把人从面前推走。 谁知道,男人直接把她抱起来,再次让她坐在手臂上。 姜霓想溜下去,但被人又摁了细腰。 姜霓不想陷入像在港区那次的挣扎循环,娇声质问:“你又抱我做什么呀?” “陪我开会。”谢定尧径直抱着人往小书房里走。 他的工作其实很忙,隔三岔五地就会出差。 有时候奥纳斯那边有事务需要他处理了,他在苏格兰一待就有可能是一个月往上走。 毕竟他能亲自过去一趟,实属不易,他们自然要用族中事务把他绊住多留一留。 所以他想多陪陪她,也想让小姑娘多陪陪他。 “那你把我的平板和笔拿给我,我要画画。”姜霓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便也没有任何矫情。 再者,她也想和他多待一会的。 “遵命,我的小公主。”谢定尧还以为她不一定会这么乖的,谁知道出乎他的意料了。 小公主傲娇得地挺了挺小腰,笑看着对她万分宠溺的男人。 谢定尧将她放在小沙发上,帮她拿好了东西,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了,才坐到书桌后的椅子上,打开了电脑,连同了视频会议。 意大利那边的负责人,觉得自家的老板今天格外和煦。 他以前汇报情况的时候,谢定尧面无表情,等人一开口,言辞语气犀利地让人喟叹。 今天的谢先生,言语依然直接,但态度明显不同,语气相当温和,有让他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 谢先生变了。 他偷偷猜测时,画面中的谢先生,往旁边侧了头,拉长了颈线。 他一下看到了,谢先生的侧领皮肤处有抹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痕迹。 哇塞,谢老板金屋藏娇! 港媒报道事实为真! 刺激。 谢定尧看了眼画着画着,突然抬头看他的小姑娘。 他忍不住猜测,她是又在画他吗? 有些期待。 谢定尧期待间,便把腰挺得更直了。 姜霓勾完线稿,满意得笑了笑。 看久了屏幕,决定歇一歇,把平板放在小桌上,躺在了小沙发上,本意是想短暂的休息一下继续画,没想到人躺下后,倦意席卷,干脆就开始补眠了。 谢定尧开完会了,却发现小姑娘躺在小沙发上又睡着了。 他关好电脑走过去,她的平板还亮着。 一张画,被分两半。 一半画里有河流,有星辰,有艘小船,有玫瑰,船上有两个人。 另一半,似乎是船上人物的特写。 极致漂亮的女孩趴着,朝后扭头和男人在接吻,上身的衣衫褪到了后肩,香肩大露,半抹白润香酥晃人眼。 男人一只胳膊托着女孩的后颈,让她枕着,一手似乎横在女孩的身前,男人的衣服也有卷到了后背上。 女孩线条完美的后腰和男人前腹相贴。 两人的气氛暧昧火热到了至极。 她刚才频繁地看他,她是以他们两人为基础画出来的? “小姑娘,你可真会画。”谢定尧没想到她在画这种暧昧扰人的画,甚为扰人心神。 谢定尧温柔地将人抱起来,姜霓依恋地往人怀里靠了靠。 谢定尧很受用,抱着人出了小书房,把人抱进了卧室,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 姜霓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已经要中午了。 “小姑娘,你再睡,我就要叫你起床了。”谢定尧不想她错过午餐时间。 以他的方式。 姜霓娇气地朝着侧躺在床边,撑着脑袋看她的人哼了哼。 还不是他,耗费了她过多的精神力。 “我饿了。”她感觉肚子有点瘪了,她需要进食。 “嗯,已经叫餐了,一会就来。”谢定尧说完,笑意颇深地看着她。 男人眸光灼灼,嘴角笑意带着揶揄。 即坏,又蛊。 “你怎么这样看我?”姜霓浑身警惕,总感觉没好事。 谢定尧笑意直言,不卖关子:“你还挺会画,下次多画点。” 他不介意,她将两人的热情甜蜜整理成册,甚至愿意为她提供更多的素材灵感。 “?”姜霓疑惑一秒,反应过来,小脸羞得不行,娇怒嗔怪:“你怎么能偷看!” “我可没有偷看,是你忘了锁屏了。”谢定尧为自己辩解起来。 他可没瞎说。 “哎呀,烦死了。”姜霓羞得不想看他,翻身将小脸埋在枕头里,“你好讨厌。” 看就看了,还要讲出来,她不害臊吗? 这男人真是的,想揍他。 谢定尧伸手,像她画的那般,让她枕在了自己的手上,身子倾覆上去,在人耳边蛊惑相诱:“午餐还有一会才来,我想亲亲你,像你画的那样,好不好?” 姜霓扭头要骂,却遭人用薄唇封嘴。 好烦呀,他又亲她。 可是,她心里好甜蜜的,他的吻和梦里一模一样。 他的眼神也是,深情温柔地轻易让她沉陷进他的深情里诱哄里。 只是,他亲就亲了,亲得挺好,但下次别说了,怪让人害羞的。 姜霓顺从自己的心意,如昨夜梦境那般,回吻他。 谢定尧凝望着她逐渐旖旎的双眸,亲吻他的姑娘,渐渐沉醉以她为名的璀璨星河里,带着她一起沉溺纵情。 第89章 不要招惹我的女朋友 电梯门打开。 许漾看着守卫在电梯口的两个壮汉,就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袋子。 两人看他带了东西来,习惯性地要求检查。 许漾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我是谢先生的助理,这也要查?” 两人很不客气地回他:“天皇老子来了也查。” 许漾:够敬业,但大可不必。 许漾看人态度坚决,就把袋口拉开,给人瞅了一眼。 结果,红的蓝的绿的黑的紫的,五花八门。 两个大男人一下看红了脸,可把许漾给乐坏了。 商家的人这么纯情吗? 许漾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走走走!”两个纯情boys红着脸,催促着人赶紧走。 许漾耸耸肩,捏捏纸袋口,走出电梯,转进走廊。 “这谢三爷刚炫完午饭,就吃甜点吗?”商宁看到许漾手中的甜品袋,脸上有些许嘲讽:“不怕撑死。” 许漾后脑都是黑线。 甜品? 他看了眼手上的袋子,哦,是他中午叫得外卖来着。 许漾陪笑,不反驳不解释。 谢三爷在某个程度上的确很可能在吃饭后甜点了。 商宁躺在躺椅上,继续打自己的游戏,也不管许漾了。 云恪见小商爷都不管,他也没查,捧着手机继续带小商爷上分。 许漾摁响了门铃。 不多片刻,门开了,里面伸出了一只手,男人坚实的小臂上,有数道指甲抓痕和掐出来的痕迹。 许漾愣了愣,刚把东西递过去,里面的人迅速收了手,关了门。 关门声之大,往许漾脸上甩了一阵风。 许漾:这大白天的,三爷玩的是不是太野了? 可许漾一想,平常一向洁身自好,过得像苦行僧一样的男人等来了自己的娇艳无比的小春天,情不自抑地野一野好像也能理解。 不过不知道,他买的东西,合不合谢三爷心意。 许漾收敛了心思,扭头看了两个沉浸在游戏里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云恪躺椅的一角。 许漾看着自若无比的小商爷,眼中泛着希冀的光:“小商爷,求带飞。” 一句话,商宁看了眼自己0-13-0的战绩,犹豫不到半秒,帅气地回应:“带飞,上车。” 反正云恪后期能一抗三,只要许漾不像他一样菜,绝对起飞。 一个钟后,三人的手机屏幕上再度出现一个失败的翅膀。 许漾怀疑人生。 云恪面无表情,甚至已经习惯。 商宁有些暗爽:没有最菜,只有更菜!哈哈哈哈哈哈 “许特助,你用脚在打吗?” “我在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你会。” 许漾有被嘲讽到,当即狠心卸载游戏。 他要退出游戏界,专心地在助理界做大做强。 —— 姜霓伏在床上,破碎的娇息连连地从喉底溢出。 她的侧颈被男人托在掌中,扭头承受着男人温柔强势的热吻。 梦境与现实融为一体,姜霓快要分不清了。 她都不是自己了,一会觉得自己灵魂一下飘在了半空,随即跌落又腾空。一会感觉脑海里有烟花不断绽放,一会觉得自己沉溺深海,呼吸难接。 疯子。 两字,说他也说自己。 “谢定尧~”姜霓请不自抑地又唤了男人的名字。 谢定尧与之亲吻缠绵,唇齿撤离,用浓情的深眸注视她,又再次向前,抵唇回应,气声蛊惑:“乖宝,我在的。” 男人的语气深情,虔诚,满是缱绻温柔。 姜霓又再次陷入他的深情里,回应他。 谢定尧暗眸闪过微亮,她实在是太乖了,乖乖地认他胡作非为,还很配合。 她这样乖,会让以后他越来越放肆的。 小姜霓的手被拉过头顶,摁在枕头上。 她感觉世界越发让人沉迷深陷。 —— 是夜,书房。 姜霓坐在沙发里,蜷曲着腿抱着水杯疯狂饮水润喉。 疯了一下午,她嗓子都哑了。 明天一开口,还不直接被人笑话。 姜霓瞅了眼书桌后,神清气爽在进行电话会议的男人,心里有小小的不爽。 她决意要把矜持刻在脑门上,不能再轻易被他诱骗,再跟人瑟瑟来瑟瑟去了。 姜霓放下水杯,摸到一旁的手机,给文茵发消息,问她有没有什么乐子。 文茵回得很快。 文茵:【姜姜,我最近接了个综艺,下月初在京城开拍,你要不要来凑凑热闹?】 文茵接了挡名为“以青春为名”的校园真人秀,明星素人重回高中时代。 【素人嘉宾刚好还差一个,你来还可以体验一下校园生活。而且最绝得是,当真要早八刷题晚自习,简直让我的study属性大爆发!】 姜霓花了两年走出困扰后,再也没去过学校,所学不是哥哥们教就是父母亲自教学,偶尔还有住家老师。 她都要忘记校园生活是什么样的了。 姜霓偷瞄了男人一眼,毫无犹豫地应下了。 她合上手机,从沙发上起来,丝滑柔软的裙摆倾泻而落。 “谢定尧,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姜霓嗓音一出,娇哑含媚。 视讯那端的众人,眼睛都睁大 了不少。 男人抬眸看着女孩越发娇润的小脸,眸中笑意温和宠溺:“晚安。” 姜霓迈开步子。 她是洗漱完的状态,长发梳成丸子,顶在后脑,身上是一件烟粉色的丝绸吊带睡裙,掐腰显身的。 由于肌肤冷白,后脊背蝴蝶骨上绽开的暧昧锦簇,过于显眼,分外迷人。 谢定尧愉悦地轻笑着,目送人走出书房。 “谢,我们听到了女孩的声音。”视频那端金发碧瞳的罗赛,操着流利的中文,好奇地试探询问,“对不对?” 其他人在屏幕前直接白他一眼:有事别带们还不好? 毕竟不想轻易惹谢定尧生气,堂堂族长一生气,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谢定尧收回视线,看向屏幕里的几人,诚然大方又直接:“嗯。” 罗赛吃惊,感叹出声:“你终于开窍了!那我妹妹是不是有机会了。” 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罗赛脑子又不灵光了,能进谢先生书房的女人能是什么普通人吗? 还敢提你家那个惹祸精? 真不怕族长把人丢进海里喂鲨鱼是不是? 谢定尧冷了脸,沉声冷言:“那是我女朋友。” 罗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谢定尧又冷声警告他:“管好你的嘴,管好罗琳,不要招惹我的女朋友。” 小姑娘背景和他相当,罗琳惹不起。 小姑娘凶狠起来,就罗琳那个三脚猫,分分钟被虐得死死的。 “记住了,不然把你丢海里喂鲨鱼。” 众人冷呼。 罗赛嘴巴紧闭,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了。 毕竟,他还没活够。 第90章 捉虫 漫展九点开始,姜霓需要提前进场,所以她天刚亮没多久的时候就醒来了。 她是想起身,但是侧躺的谢定尧横臂紧揽着她,脑袋还落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均匀平稳。 姜霓低了视线,看了一眼熟睡的男人,平常利落硬朗的五官真得温和了不少。 他昨晚好像工作到很晚才睡的。 姜霓陷入纠结。 她不把人弄醒,自己就无法起身。 谢定尧好像凌晨三四点才睡下的,若是把人弄醒,她又有点不忍心。 姜霓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却听到男人闷闷地声音:“容我再抱五分钟,一会就放你起床。” 谢定尧在她醒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你说的,五分钟。”姜霓强调了时间,语气有些抱怨:“不许再说话不算话。” 谢定尧听着小姑娘的话中话,忍俊不禁:还挺记仇。 “嗯,一会儿我要去机场,不能陪你了。”谢定尧惋惜闷声。 “没关系没关系,工作要紧。”姜霓觉得自己格外讲理。 谢定尧却又被小姑娘噎了一下,想起之前的被噎的种种感受,气闷地睁眼,稍扭头一下啃在她的锁骨上, 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姜霓怕他了,紧急娇呼,眼里都泛出了急切地水光:“你小狗!” 谢定尧松口,瞥了眼上面浅浅的齿痕,仰了脖子 看视线低垂的小姑娘,暧昧地凑到她耳边,痞坏地扬唇,声出惊人:“汪——” 姜霓顿时沉默着。 他不要形象了吗? 他谢三爷光辉冷厉,暴戾恣肆,手段杀伐的形象呢? 当什么小狗! “姜霓,你都不挽留一下我?”谢定尧没得到内心的期许,别提多不高兴了。 姜霓娇乎乎地瞪他一眼,红着脸,视线挪到旁边才开了口:“挽留?我怕自己会报废。” 谢定尧一听,轻嗤一声,笑出来。 她这是算不算在夸他? 谢三爷高兴了,好心情地捧着小姑娘的脸蛋亲了亲:“赏你三分钟,可以起了。” 姜霓立刻直了小腰坐起身,冲人龇牙咧嘴,张牙舞爪了一下。 奶凶奶凶,傻里傻气,可又可可爱爱。 谢定尧侧躺在床,撑着脑袋,笑看着幼稚小鬼,伸手拍了下她小屁股,吓她:“快去,不要等我反悔。” 他怎么揍她屁股。 她爹地都没揍过她,可恶! 姜霓红着脸,记下了仇。 他让她溜,她还不溜,那她就是傻的。 她娇声一哼,掀被下床,脱离危险的地带。 谢定尧看人慢吞吞进了浴室,等人从他视线里离开后,瞬间收了脸上的温和。 昨夜警方紧急联络他,花瓶上血迹确认是游长舟的,而上面的指纹属于顾东口中的夏燃。 酒吧钓鱼,他确实没有出来。 但是,等他们走后,安排去酒吧的警察有在酒吧后巷找到夏燃逗留过的痕迹。 夏燃的确想对他出手,但是又放弃了。 谢定尧觉得夏燃是个矛盾体,也是危险分子。 今日漫展开幕,人员众多。 若他是夏燃,冒着被捕的风险,也一定会乔装前行,去见一见姜霓的。 虽说,他感觉夏燃大概率不会伤害姜霓,但是夏燃情绪太不稳定了,像颗炸弹。 而且顾东说了,尽量不要让他们碰面。 谢定尧也不想让好不容易走出阴影,克服黑暗的女孩又会回想起当年那令人窒息的残忍画面。 其实,他想直接随她前往伴,一直伴在她身侧。 但几经考虑,还是不随她一同前往。 一是他太显眼怕在现场引起过多人的注意,造成混乱。 二是,怕他的出现会刺激到夏燃,让夏燃更不好控制。 姜霓慢吞吞洗了澡,换上了服装,出来收拾东西,其他的装饰放进了袋子里,反正一会儿还要做造型,免得路上掉了。 姜霓在检查自己东西带齐了没有,翻自己的随身小包时,发现放在里面的那块特殊手表不见了,其他东西都在。 她狐疑地看向谢定尧。 谢定尧还保持着方才侧躺的姿态,领口敞了大半,胸膛肌肤上,有清晰可见的暧昧痕迹。 此刻的男人,慵懒肆意,放肆又蛊惑。 谢定尧撑着脑袋,就这样看着直勾勾盯着他看到小姑娘。 她眼里的眸光,透彻聪颖。 “你拿我东西了。”句式肯定,不容有疑。 谢定尧手伸进枕头下,她晃了晃。 黑色腕表状的定位器,挂在他长指上泛着内敛的光。 “你想要跟我讲嘛。”姜霓声色严肃,“自己拿是不对的,下次不许这样了。” 不高兴,本来就打算找机会送还给他的。 他竟然偷偷的拿,太可恶了。 简直道德败坏。 谢定尧察觉她的小脾气,立刻溜下床到了她身边,试探着搂住她,看着她,轻声问:“真生气了?” 姜霓摇摇头:“可是你下次不要偷偷摸摸了,那是坏习惯,不可取。” 取先必问是原则,不可违背。 不然不问自取,良心大大的坏。 谢定尧没想到她很在意这种细节,知道自己错误的男人,立刻软声道歉。 “对不住,以后不会了。” “哼。”姜霓没有真的生气,小脾气瞬间就被人哄走了:“我调好了的,你不许再乱调了。” 心跳一加快,就滴滴滴地响个不停。 她会不好意思的。 “遵命,公主殿下。”谢定尧见人被哄好,捏抬了人的小下巴,啄了一下她的唇。 “要记得想我。” 姜霓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含羞点了点头。 她点完,他又轻轻啄了一下:“还是要记得想我。” “好。”姜霓又乖乖地应了声。 “不许忘记,不许失言。”男人又啄了啄她的小嘴。 “知道啦,知道啦。”姜霓烦烦的,瞪人抱怨起来:“谢三爷,您好啰嗦哦。” 他说一遍,她就知道的。 “我嘴巴里又没有虫,您干嘛像个啄木鸟?” “你是伍迪吗?” 其他人喊他谢三爷,哪个不是恭敬敬畏。 她倒好,满是嫌弃,还说他是啄木鸟,还嫌他啰嗦。 “姜霓。”谢定尧突然正色地唤了她的名字。 “嗯?” 姜霓下意识地应声,面前有阴影倾下来,然后就被男人掐了腰,锢住了后颈。 男人抵唇而来,她毫无防备,舌尖顺利抵过齿关,霸道地吮弄柔软的草莓糖片,肆意地搅乱她的呼吸,最后重重地吮了一下,觉得痛快后才放开。 “你干嘛~”姜霓捂嘴,羞恼瞪人 “捉虫。”谢定尧墨黑的深眸眼底里的笑意颇深,意有所指地舔了下唇,甚有几分纨绔的意味。 舌蛇同音。 蛇,爬虫类。 秒懂的姜霓,羞恼十足,松手哑声大喊:“谢!定!尧!你完了!” 第91章 谢定尧,你也要想我。 姜霓的威胁并没有让男人觉得后怕,反而只让男人觉得小姑娘的小性子更加可可爱爱了。 就是这样,做她自己。 他想看她闹,看她鲜活美好。 谢定尧的大掌,还抚握着人的腰身,一手轻轻捏着她的小腰,微笑着专注凝望她漂亮的眸子:“姜霓,这辈子栽你手里,完了也认。” 姜霓听了男人突然告白的小情话,心里虽然美滋滋的,但方才的羞怒上头,让她傲娇地哼了哼,拨开男人落在腰上的手:“我要迟到了,再见。” 小家伙的良心离家出走了吗? 男人见状只好无奈一叹,见人要伸手去提东西,先手一步,将袋子拎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姜霓看着男人的背影,稍提了下裙子,缓步跟了上去。 谢定尧一开房门,人险些被外面的几个人怔住了。 为首的商宁穿着红色10号篮球服,头发还剃成了圆寸,配合他那张能招摇撞骗的脸,说他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 谢定尧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塞他手里,直言:“你还挺合适的。” 商宁显然愣了愣,惊讶出声:“你也看灌篮?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的童年是经济股票烧脑商战呢?” 谢定尧没有回话,只是脸色微不可察地凝了凝,原本就挺拔的脊背变得更加挺拔。 姜霓察觉了,从他后背绕出后,抬头默然地看了他一眼。 商宁看到姜霓从他背后绕出来,视线瞬间被人吸引,也就没管他了。 “哇呜,姜姜,你有够赞的。”商宁的赞词,说来就来。 “谢谢,商宁哥。”姜霓收了视线,扫了他一眼“你也很赞。” 满是青春和阳光。 商宁哥? 她喊得还挺亲热? 虽说前天晚上,知道了商宁是姜霓的表亲兄长,他的父亲是姜霓外祖父母的养子,随了她外祖母的姓,继承了商家。 但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谢定尧睨了一眼在夸人的小姑娘,抬手落到了她的肩上,占有的寓意十足。 商宁讪讪地抽了抽嘴角,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一旁穿着十一号球衣的云恪。 他当着人的面,朝着姜霓伸出了臂弯:“走,哥带你飒翻全场!” 谢定尧脸色微变。 他故意的。 姜霓看了眼商宁伸出的臂弯,宛然拒绝:“商宁哥,我裙摆有点长,得先提着点。” 不然拖一路太伤衣服了,毕竟还要还回去的。 商宁收了手臂,睨了谢定尧一眼,看到他眼底明晃晃的的暗爽后,后脑满是黑线。 他要是对小姜姜有什么心思?还轮得到他? 简直无语。 “走了。”商宁不甚在意地帅气地甩头,率先迈动了步伐往前,云恪也赶紧跟上,给两人留了空间。 “我走了啊。”姜霓抬头看了他。 “嗯。”谢定尧用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并落下一吻。 刹那间,心中祈愿,让谢定尧轻笑出声。 他是不是该去信个教? 怎么祷告的越来越频繁了? 姜霓再次看向他,触及他的视线,想到他刚才那些有些不自然的反应,轻轻朝人招了招手。 谢定尧刚俯低了脖颈。 姜霓就踮了脚在男人脸上快速落下一吻。 女孩声音轻轻,笑得明媚欢畅:“谢定尧,你也要记得想我。” 谢定尧心中感怀,一片甜腻柔软,轻轻抱抱了她,应了一声。 “快去吧,一会他们就走远了。”谢定尧轻轻拍了下她的发顶,十分不舍地松了手。 姜霓笑了笑,稍提着裙子,跟上商宁两人。 走廊两边都站有人的,姜霓经过的时候,一个两个得眼睛都瞪得老大了。 站在门口的谢定尧轻咳一声,才将众人的视线从姜霓身上拉回。 商宁觉得丢人,抬脚就精准地踹向旁边人的屁股。 “都给我放精神点,别tm给小爷丢人。”商宁一嗓子出来,走廊里的人都是一抖,站得更加笔直了。 姜霓忍着笑意,进电梯前,回头看了眼谢定尧。 男人脸上的微笑,如新鲜的阳光,很温柔。 —— 阿丹和阿sue在酒店一楼大厅等姜霓。 等两人看到姜霓,人都傻眼了。 美得冒泡的女孩身后,跟了一整队湘北人。 红毛中二一脸嚣张樱木,冷脸冷眼的臭狐狸,又高又壮的大猩猩,四眼暮,卷毛宫田,三井寿,就连坐板凳的队员也有,而且连樱木军团里的人也齐了。 神色具备,湘北旗帜高举,飒气前行。 绝了,这怕不是要火上热搜的节奏。 酒店的工作人员都频频侧目观看,路过的人也有拿出手机拍照的。 阿丹注意到了穿着11号的云恪,眼睛都快黏在人身上了。 云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直到姜霓走近,阿丹才收回了目光。 “姜姜,你是这个。”阿丹朝着走近的姜霓竖起了大拇指。 姜霓腼腆地笑了笑,看着两人带着些许歉意开了口:“不好意思,我晚了一点。” “没有的,刚刚好。”阿sue一脸善解人意。 姜霓莞尔一笑,跟着两人走出酒店。 酒店门口,停了好几辆统一型号的黑色商务车。 站在门边的西装暴徒,看见人出来了,动作整齐划一地拉开了门。 阿sue和阿丹再次被震惊到。 一群人整齐有序地上了车,朝着目的地进发。 等他们从特殊通道往展馆里走时,路上碰见的人几乎都被浑然的气势所震得兴奋地尖叫,然后就是疯狂拍照。 商宁把人送到了化妆间,轻轻拍了拍姜霓的发顶,声音温柔。 “我去转一转,有事直接跟云恪讲。” “好,我晓得的。”姜霓一脸乖巧听话。 商宁离开,姜霓坐在了化妆镜前,云恪将她的东西整齐地放到旁边的空位上。 化妆师在给姜霓做发型,眼里的笑意都没淡下去过。 她在给漂亮美人化妆耶! 谢先生的女朋友啊! 她一边画一边想,她今天这妆整好了,谢老板到时候能不能给她涨工资? 后来,她不仅工资涨了,甚至给她面前的女孩画了新娘装后,一夜之间在美妆界声名大噪,身价暴涨。 第92章 谢三爷,鸭梨山大啊~ 还未开幕。 姜霓出门的阵仗已经在网上传开了,获得了不少网民的关注。 回忆热血的青春,中二之魂纷纷觉醒。 一大群人纷纷在评论区留言:教练,我要打篮球。 远在京城的文茵无意刷到其中一个视频后,直接大号点赞,并转发评论:“姜姜威武v5v5v5v5——” 文大小姐的粉丝争相前往观摩,一时热度爆表,一众颜粉纷纷喊爱了爱了,评论最初大多和谐,直到一条不和谐的评论在相关视频下得到关注。 【噫,那女的好像是前段时间和港区那位传绯闻的不是?】 评论带截图,娱乐头条的标题甚为显眼,辣目。 #港区掌门护娇人,她到底是何许人?# #靓女傍上港区掌门,连宿酒店三两夜# 评论区开始出现大量不和谐的评论。 【6啊,借文大小姐寻觅资源,借机上位,城会玩。】 【文大影后知道她的嘴脸吗?】 【你看那脸,那身段整的吧?大佬擦亮眼睛行不行?】 【这女的号召力倒是不小哦,能找那么多人陪她玩儿~】 【大佬会不会在听绿光在哪里?】 ······ 甚至有人直言她是外围捞女,名媛培训班荣誉毕业者。 漫展上的众人忙得热火朝天,没什么人看手机。 文茵正在亲自给姜霓剪辑视频,顾翡在旁边网上冲浪,看见了辣眼的评论,第一时间就给文茵看了。 文茵气得撸了根本不存在袖子,直接上大号开骂。 文茵v:怎么我家姜姜基因美到你了?说她整容?你脑子进水?一晃咣当响?酸是吧?还有那些脏污评论,我都不想多看一眼的评论中转发已过500的人,等着被请喝茶吃官司吧!@盛律,盛大律师,来大活了!上才艺! 文茵一发完,爽快多了。 顾翡看了一眼,看到他艾特的律师界冲浪最狠的名嘴律师,点蜡都不想点了,默默地给文茵递了块瓜。 “不要生气。”顾翡抚了抚她的后背,平息她的怒火。 “简直无语。”文茵气地狠狠咬了一大口瓜。 “你自己遇见这种事都没这么激动过,落到姜姜身上,倒是火急火燎的。”顾翡想到以前,文茵根本就没怎么管,心态稳得不行,最后还是文家父母看不下去了,文茵才找人解决的。 “那能一样?”文茵咽下一口,跟人解释:“落我身上我知道是造谣就好了,可姜姜是我们的瑰宝,小可爱,哪轮得到那群小垃圾造谣污蔑!” 顾翡无奈叹息,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她是瑰宝,可你也是我的瑰宝,不要生气了。” 文茵心情美妙,冲人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盛律会处理好的,我不会越想越气的。” 盛律还在做梦被助理的夺命连环call砸醒,起床气大的人得知是文茵的召唤,瞬间没了脾气。 脸没洗,牙没刷,开了微博,打着哈欠了解了一下前后起因。 盛律:姜姜?那不是我另一个老板吗? 他老爹虽也是律师界的大佬,但是他们律所的氛围太过严肃,他待不下去,待了三年后就直言打算单干,可是他爹趁他外出旅游,心机地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他平常太浪,花销太大,钱都是父母在管,于是他在国外的他孤苦伶仃,想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了,甚至在街头流浪了好几天。 有天,他正冲着天空发泄对自家老爹独裁行为的不满,结果被两个女孩听见了。 文茵认识他的,就和姜霓商量了一下对盛律做了投资。 由于当年姜霓还未成年,所以在表面上,他现在的律所是文茵独家赞助。 骂他老板? 盛律来了劲。 盛律v:感谢文老板给小的派活!@文茵v。 他下一定会替好自己的老大板,处理好这件事儿。 当年,文茵专门让姜霓多给了他一块钱,所以姜霓是盛律律师事务所的大股东。 盛律作为律师界的洪流,画风本就不太一样,再者有张能招摇撞骗的脸,粉丝量不比有些小明星少,他的回应很快就被顶上了热搜。 谢定尧看到许漾综合整理来的信息,看到有人先行帮她维护了姜霓,一时松了气,可还是担心她看到了容易心情不好,吩咐了许漾想办法尽量让她晚些看到消息。 阿sue第一时间得到了苏禾转达的消息,让她注意一下姜霓的情绪,谢氏公关以及律师团队已经在着手处理了。 她这才知道,姜霓上了热搜。 阿sue一心两用,等快九点时,她发现,那些出言不逊的不是删了言论就是发小作文道歉,打脸打得啪啪响。 —— 港区。 朱惠删了评论还在瑟瑟发抖。 谢氏官方点赞了文茵和盛律的微博,并表明会追溯到事件源头,追责到底,态度之刚正强硬,众人有目共睹。 完了完了! 朱家要完了。 朱慧赶紧打了电话,哭哭啼啼地将自己做的事情告知父亲,并让他尽快把个人资产转移到海外。 有理智吃瓜的网友,在看到谢氏的态度后纷纷前往其账号下大胆地递上了自己的猜测。 【官博君,我有个朋友想知道,您家老板和文大小姐维护的那个朋友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对吧?】 谢氏官博几乎秒点赞的回应操作,让之前诋毁胡说的键盘侠们人都麻了。 人家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就算同宿酒店一百夜谁也管不着啊! —— 漫展即将开幕。 姜霓坐进了《萦语》活动区的签售台区域,发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太过热络,眼冒星光的样子像极了文茵给她讲娱乐八卦的眼神。 她不由开口,问了问旁边的阿sue。 阿sue这才给她说了网上的事件,当然挑着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就没必要脏了她的耳朵。 她这才拿了自己的手机出来,看到自己有大量私信,前有来骂她的,后面来向她求情的。 阿sue看到姜霓在看手机,提心吊胆,生怕她会情绪不好。 谁知道,她看见姜霓一脸淡然地直接清空了所有的消息记录。 姜霓注意到阿sue的担心,轻声和她说:“放心吧,阿sue姐,我不会被不重要的事情影响自己的。” —— 文茵看到谢氏官方的点赞后,反应了大半天,然后兴奋地蹦跶起来来,冲着顾翡激动呐喊。 “姜姜谈恋爱了!” “姜姜谈恋爱了!” 文茵心中万千感怀,鼻头酸酸地抱住了顾翡:“顾翡,姜姜谈恋爱了,而且还是和谢先生!” 她虽然不知道姜姜和谢定尧在港区一起做了什么,但是她猜,一旦爆出来,就是令人震惊的事件。 姜霓向谢定尧寻求合作,那一定程度上是承认谢定尧的人品和能力的,不然不会轻易将人拖进危险之中。 顾翡一脸淡然:“嗯,我知道。” 文茵抽了抽鼻子,掐着着顾翡的脖子,威胁地问:“姜姜要是被欺负了,你站哪边。” 谢定尧毕竟是他老板,顾翡要是敢倒戈,她就灭了他。 顾翡无奈宠溺,笑意声朗:“当然是站你了,好姐姐。” 文茵一笑,松了原本就没用力的手,一脸兴奋激动。 “要死了,要死了,我要开始嗑了!” “谁也不能跟我争头号cp粉的名头。” 文茵说到cp,立刻坐回电脑上,直接用大号申请超话#谢先生今天带姜姜回家了吗?# 文茵号召力极强,诸多粉丝同她一起申请,很快通过,众人聚集超话,形成一支壮大的cp粉大军。 许漾看到后,觉得文家大小姐真得好敢!好勇! 有事她是真上。 全民监督,他觉得所有的压力瞬间到了自己老板这边。 谢三爷,鸭梨山大啊~ 第93章 乖,没事了 九点,在展馆外排队的人陆续进场。 姜霓算是知道了,人人都是吃瓜人,5g冲浪的中二少年们吃瓜更是欢快。 姜霓在给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女孩签完名后,对方迟疑后从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速写本,撕下一页:“大大,送你,祝你和你男朋友,百年好合,xing福美满。” 女孩把纸推到姜霓面前,跑得飞快。 姜霓被人突然的祝福闪到了脑子,人在发愣。 男朋友,他们怎么知道她谈恋爱了? 她正狐疑的时候,拿过女生留下的画纸,看到上面的画后人都没了。 画上是一男一女的半身画,男人半身赤裸,微抬着脖颈,黑眸沉溺,薄唇在女孩脖颈处若即若离,痴缠热烈,女孩抚着男人的后颈,微微仰起,漂亮的脸上表情迷离惑人。 两人之间的性张力,简直拉满。 一旁的阿sue看到后,眼睛都瞪大了。 上面的人物不是谢先生和姜霓还能有谁? 刚才那女孩是不是在谢先生身上安装监控了? 这么会画? 嗯,有前途! 姜霓反应过来后,慌乱地将画收起来,但耳朵已经红到不行。 谁知道,这并不是其中个例。 时不时就有一个以她和谢定尧为原型二次创作送了画的人过来找她签名,阿sue在旁帮忙全程一脸姨母笑。 姜霓后来实在受不住了,在中间休息阶段,躲到角落看了手机。 她这才知道,文茵带头嗑cp的离谱操作。 可恶! 她不要面子吗? 姜霓戳进超话里,发现有能者层出不穷,甚至有人写了万字小段配了图,图隐晦暧昧拉满,文字不镜像反转不能过审。 姜霓看了一会儿,文字间满是极致暧昧撩人的张力,觉得他们似乎在房间里安了监控。 救命啊—— 现在的网友都这么大胆的吗? qaq! 姜霓也不是没看见有人对她出警的不当言论,毕竟世界这么大,什么人都有。 但是文茵的粉丝简直就是人形天网,发现了直接出击艾特盛律。 盛律的名字宛若一个扫荡机,人还没下场,那些人就自动删了相关言论。 所以评论在大风向上,还是比较友善的。 姜霓又羞又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换个星球生活。 姜霓截图发给了文茵,并配上了一个苦哈哈的表情。 【现在的网友车速这么快嘛!qaq,救命——】 她刚发完消息,就收到来自谢定尧的信息。 【姜霓,不要被不实言论影响。我擅自官宣,见面了我向你赔罪。】 文茵在刷超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好东西,结果发现超话消失了,相关话题热搜全都404了。 看到姜霓的消息后,文茵以为是谢三爷出手了,便随手截图发给了姜霓。 【你家三爷,出手了。】 —— 谢定尧看着消失的话题,皱了眉,俊脸沉若冰霜硬铁。 有顾东的吩咐,凯里没有出手,甚至给他发来了问候短信,表情轰炸。 谢氏公关没有他的授意,不会安排撤热搜。 谢家四少出手前会问他。 所以,大概率上是夏燃的手笔。 谢定尧将手机丢在车里,戴上许漾找来的面具,套上黑袍走进会场,挤进人群里,朝着星夜的展位进发的同时,借由身高优势谨慎地观察四周,看能否发现可疑的踪迹。 “你好无脸男,可以合个影,拍个照吗?”有人挡在他面前,虽然谢定尧很是有些不耐烦,但是怕引起躲在暗处之人的疑虑,还是默然同意了,等人拍完一张,立刻无情地走开了。 对方索要联系方式给返图的话,全数噎在了嗓子眼。 —— 姜霓休息时间结束,等再回到签售台时,她座位前站了个穿着日式和服,黑长发脸上缠了绷带的男性角色,蛇叔,大蛇丸。 他被涂得发白的手上只有那张被当作粉丝福利,免费赠送的海报,与旁边抱一堆东西的人相比,他格外不同,而且他视线追随得太过紧密。 姜霓感到有些不适。 她努力维持和善的表情,抬眸看人。 可等他与人对视的瞬间,人都僵住了,耳边喧嚣都静了下来。 姜霓看到的一双眼睛,一只偏黑,一只偏棕。 姜霓觉得浑身血液都冷却下来了,彻骨的寒意袭遍全身。 她反复确定,一个音节艰难地从沙哑的喉间抵出:“夏——” 夏燃灿然一笑。 她认出他了,认出他了。 姜霓没有忘记他。 姜霓脸色立刻面无血色,看着他一头眼熟的长发,她的记忆回到刚到南城的那天。 她的瞳孔再次颤了颤。 夏燃跟踪她! 她瞬间又联想到前几日有人偷潜进酒店总统套房的事件。 五星酒店的安保相对来说不太容易突破,但是如果是夏燃的话,以他的手段可以轻易绕开的,再利用他过人的电脑技术便可以轻易打开门锁。 游长舟! 游长舟是他动的手! 姜霓的拳头已经捏紧。 被人再度缠上的谢定尧,远远地看到姜霓坐定不动得盯着面前的人,立刻拨开人群,快步奔了过去。 谢定尧跑到一半,便见姜霓腾地站起,皱着眉单手撑在抬面上,旋身飞过桌面,冷眼落地,径直地朝人挥拳。 一直守在她旁边的云恪在她突然站起身的时候,反应过来,也即可迎了上去,并向周围人大喊全都散开。 女孩重力冷速的拳风袭来,夏燃灵巧侧身,轻松躲过。 “姜姜,你太急了。”夏燃的声音里是极致的愉悦兴奋,“全是破绽。” 姜霓不予理会,径直出拳,夏燃依然后退,背感劲风来袭,稍稍蹲身便躲过了云恪的强劲的腿袭,可刚直了腰,后脑便遭受重物袭击,痛感袭来。 他偏头侧望,不远处的无脸男手里握着几个荧绿色的球体,正对着他做投掷的动作。 夏燃异色的眸底露出冷冽不屑,余光里有不少人人朝着这里狂奔,其中有个留着圆寸的红发男人挤过人群,快准狠地直接朝他脸部砸了一拳,动作之迅速,让他反应不及没能躲开。 “姜姜,有没有事?”商宁一边与人缠斗,一边关切询问。 夏燃听闻他对姜霓的关心,笑得畅快。 他的女孩还依然受诸多人的保护。 余光里,那个砸了他后脑的无脸男,脚底生风地从他身边掠过,直接拦下了要冲他而来的姜霓,并直接将人护在怀里。 “姜霓,是我。”谢定尧声音一出,姜霓机械地抬头看他。 “乖,你不用管,他逃不掉的。” “乖,不看,我们不看。”谢定尧控制着她的后颈,将人强行摁在自己怀中,不让夏燃脏了她的眼睛,搅乱她的心境。 姜霓将脸埋在人怀里,闻着他身上传递来的气息,感受他强势环绕的温柔,一点点抚平想撕碎一切的狂意躁动。 “乖,没事了,没事了。”谢定尧耐心地哄着,直到感受到怀中的小姑娘,抱了他的腰,还朝自己怀中倚了倚,才暂时松口气。 扭头看他们相拥的夏燃,忽然姿态僵硬地站定,生生受了商宁一击重拳,从旁边赶来的人,见状朝着他的膝盖就是一记重踢。 夏燃单膝跪下,但视线始终落在被人护在怀里的女孩身上。 他没有输。 他只是想臣服于她。 第94章 他要她平安顺遂 夏燃单膝而跪,身后赶来的便衣刑警们,迅速将其手臂反剪在背后,把人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直接用银色手铐将其铐住,拽起来。 他被摁着脖子,反剪手臂往人群外押,被突发情况震惊到的众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远处不明真相的人,跟着挪步,让出的道路一路延至出口。 夏燃扭着头看着躲在男人怀里的姜霓,眼神里有痴热,亦有无尽的挣扎。 在姜霓即将消失在他视野里时,夏燃慌了,挣扎间与被制服之间,突然从喉底爆出一句:“姜姜——” 姜霓后脊微僵。 谢定尧立刻用手将她耳朵堵住,出声安慰:“别怕,我在的,姜霓我在的,别怕。” “喊你妹喊!”商宁看不过去,视线往周围一扫,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随手将鞋脱下,快速拽了袜子,光脚追过去,蹲下身子直接拽着人后颈的长发,让其被迫仰起脖颈,恶狠狠地塞进了人的嘴巴里:“闭嘴吧你!” 各位刑警不由在心里嘀咕:这算不算虐待罪犯? 随后一想:不算,小商爷明明是见义勇为好市民。 几人押着,几人绕圈将其包围,继续前进。 只余一位刑警留在原地,拿出证件,语气郑重地面向周围人开了口:“民警办案,希望各位市民刚才有录像拍照的,请自行删除,即是保护自己也保护我们辛苦办案的民警同志,麻烦诸位了。” 语罢,转身朝自己的队友们奔去。 周围一些拍了照片,录了像的,看热闹的,望着人奔跑的背影,想着事发突然的惊险之时,人们都陷入沉默。 办案的民警没有监督,没有责问。 他们第一时间把他们这些观众隔绝在危险之外,胸间顿时涌出敬意的暖流,很自觉地删除了照片视频,还互相监督起来。 “快删,小心被警察叔叔喊去喝茶!” “警察叔叔辛苦啦~”一道娇嫩的童音,划破人们心中的寂静。 “警察叔叔辛苦了。”一道又一道的声音,起起伏伏,慷慨激昂,声音震震。 一群健壮的汉子们脸上满是不好意思,但又挺直了脊背,头也不回地押着人继续前行。 谢定尧把姜霓从后场特殊通道带上了车,许漾开车驶离展览馆。 “姜霓!”谢定尧取下面具,将她的小脸捧起来,“你说话,回答我。” 姜霓没说话,只是往抱着他朝怀里缩了缩。 谢定尧见状,只耐心地抚着她后脑,哄小孩似得轻轻拍抚。 半晌。 “谢定尧,我不是小宝宝了。”姜霓缩在人怀里,抽着鼻子出声。 谢定尧见人出声稍稍松了气:“我说过的,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一直当小朋友。” “难受想哭的话,可以放肆一点。”谢定尧怕她憋坏了,“不用假装坚强。” 他不介意的,就算她眼泪鼻涕一起掉。 姜霓从男人怀里抬眸,迎向男人沉黑的眸子。 素来沉稳的男人,眼里是肉眼可见的担忧关切。 姜霓又将人抱住:“那你呢,谢定尧?” 谢定尧听着小姑娘的问题,愣住了。 “那你呢,谢定尧?”姜霓感受男人安全满满的怀抱:“你早上是不是有在逞强?” 他听闻,叹息一声,嗓音微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商宁提及他的童年。 人非草木,他怎么可能没有反应,他只是不习惯将心底脆弱外露。 他觉得自己一向伪装得很好,谁知道竟然被明眼的小姑娘看出来了。 所以,她出门前特意亲了他一下咯?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会? 让他爱惨了。 “嗯,好明显的。”姜霓在人怀中仰了仰小脸儿,嘴角扯出一抹宽慰人的弧度:“你放心,回头我让商伯伯修理商宁。” 谢定尧胸腔震震,看着她的小脸,笑出声了。 不是他在安慰她,怎么反过来了。 不过也好,小姑娘的情绪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嗯,可以。”谢定尧有被安慰到。 于是,只有商宁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谢定尧,等有空我们来玩交换故事的游戏好不好?” 姜霓想听,想知他的成长,想知道他的经历,想更多的了解他,想走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想知道他年少时期,是张扬还是内敛。 想知道他的父母是怎样言传身教,才教育出他这样一个内心强大且温柔可靠的人。 但觉得今天不是一个好时间。 她有预感,夏燃这回还是会要求见她,就像以前一样。 用自己所知的情报和警方做利益交换。 —— 南城省局,审讯室。 禾局陷入纠结中,一边是国安局限期破案,一边犯罪嫌疑人要求见人,可那女孩背后有把控港区经济的谢先生。 谢家一家他早听闻过的,早年在政府授意下从京城举家前往港区把控经济,在商政军三界都备受尊崇。 那小姑娘是谢先生的女朋友,他会放她来吗? 谢先生,舍得让她面对一个罪犯吗? 虽然证据早已摆在眼前,但罪犯的供词也很重要。 一个头,两个大。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禾局一脸暴躁地抓起,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里面传来了天籁之音。 “禾局,谢先生来了。” 禾局赶紧出门,前去接待。 禾局在门口跟外面的人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 许漾推门,让人走了进去,他则继续站在外面。 禾局进门看见谢定尧和一个女孩站立在窗边,只看背影便觉得甚为相配。 等人缓慢折身。 禾局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一颗小鲛珠,明亮梦幻,漂亮到极致。 那双眼更是敛尽了世间的星月光华,极致的美好。 “禾局,那人是不是要求见她。”谢定尧直言不讳,语调看似平静,可脸部线条还紧绷着,整个人显得很是冷厉。 他连夏燃的名字都不想提。 他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选择尊重姜霓的决定,陪她一起来到警局。 “嗯。”禾局诧异间,点了头,“不见不交代,方才我还在为难,要不要联系您。” 还好他带人来了。 谢定尧看了眼姜霓,又回望禾局:“她可以去见人,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在场。” 如果有什么意外,他能第一时间反应。 他要她安然无恙。 他要她平安顺遂。 第95章 杀人诛心 谢定尧亲自给姜霓戴上了隐形耳麦,并确定其功效完好,温声肃色地叮嘱她。 “我就在玻璃后面,你不要害怕,途中有任何不适,立刻退出不要勉强。” 她作为民众,做的足够多了。 姜霓看着谢定尧深切担忧的样子,伸手握住男人的手,捏上他的指尖,在他面前抬头,澄澈璀璨的眸子里映着男人英俊的脸庞,露出明媚的微笑。 谢定尧沉默着凝望她没来得及卸妆的小脸儿,浓淡适宜的妆容将她原本就出色的五官衬托地更加精致。 美眸红唇,满是旖旎。 他凝视着她眸中的璀璨,深邃的眸里全是心疼,指腹抚过她柔软的红唇,还未俯首去吻。 姜霓就心有灵犀地仰头,伸手勾着男人的脖子,主动亲吻他。 一旁给谢定尧送来通讯装备的年轻警察突然吃到狗粮,感觉十分委屈,恨不能把眼睛堵上。 这是他能看的吗? 他一个单身狗好委屈。 警察一脸苦逼地出门,给两人留了空间。 谢定尧回应的吻相当温柔,轻轻含吮她的唇瓣,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吞掉她唇上的艳丽。 他在担心她。 可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他的小姑娘又重复遭受回忆的侵蚀。 她好不容易恢复自然美好,他不想她再经历一次。 “姜霓,答应我,不许勉强自己,一点都不许。”谢定尧几乎含带祈求,嗓音低哑哽咽:“听见没有。” 他又吻上她,吮掉她唇上最后的一点口红,露出原本粉润的色泽,抵着她的额头清浅啄吻,给自己安慰。 “谢定尧,我不会有事的。”姜霓捧着他的脸颊,声音有笑意,有力量坚定:“你要相信,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了。” 她爹地妈咪还有哥哥们用无尽的爱意浇灌她,帮助她走出森罗困境。 纵使夏燃曾经是她的阴影,可来自父母兄长的爱意像和煦恰当的阳光,一直笼罩着她,给她力量。 他们甚至帮她模拟过,模拟了各种再遇见夏燃的情景,虽然过程异常艰难,但她最终挺了过来。 他们的爱意是盾牌也是武器,助她拨开了浓雾阴霾,奔向世间美好。 谢定尧便是世间美好里,最是绚丽温柔强大又让人倍感坚定的那一抹。 有他在,有他的支撑。 她的力量将会更加强大,便能更坦然地面对夏燃。 “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姜霓揉着他的脸玩儿起来:“他要是捣鬼作死,我就揍他,往死里揍。” 虽不能刑讯,但她又不是警察,她感到威胁动了手,那也该算正当防卫的吧。 “而且,有你在,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她眼里温暖又促狭的笑意不停地晃着男人的眼睛,落进了人的心里,怪异又强势驱散他心上覆盖的阴云。 谢定尧被小姑娘揉他脸的动作逗笑了,神情放松不少,“报复”性捧着她的脸揉了回去。 姜霓嘿嘿一笑,收了手。 谢定尧也一脸笑意地把手松开,牵着她出了接待室。 — 审讯室。 姜霓推开了门,身子刚从门后绕进房间,抬眸时就看见夏燃那双异色的双眸。 那双眸里点着过于旺盛的光,盛着异样的灼热,似意将她焚烧殆尽。 姜霓折身关门,呼吸一换,脸上的展露的微笑澄澈明媚又骄傲。 谢定尧在观察室,透过玻璃墙,虽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但还是不免为她担心。 姜霓是回酒店换了衣服的才来的。 她缓慢抬步,抬了手,随手扯掉原本系在颈部用来遮挡的丝巾,将长发抓在手里,用丝巾系了个松散慵懒的马尾。 优雅雪白的颈部毫无遮掩的暴露,脖颈之下,锁骨之上,深浅浅浅的两朵红云,直接闯入对面男人的视线里。 夏燃毫无准备,瞬间眉皱眼神极致晦暗,恨与痛苦在眼里反复翻涌。 姜霓仰了仰下巴,随手将肩部的发丝拨到脑后,带着浅淡平和的笑意,走到桌前空出的椅子上坐下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一片冷默。 谢定尧看着姜霓的动作,看着她的表情,察觉她的意图,轻笑出声。 小姑娘是懂得怎么气人的。 谢定尧身边的禾局等警局一众人员,看着他笑出声,多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姜霓冷着漂亮的小脸,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起来,看到案发现场的照片,眸里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压下来。 她耐心地将材料翻完,半晌才抬眸扫一眼夏燃,可小嘴一张,声音里都是机械地冷气寒冰。 “姓名。” 夏燃微怔,敛住内心滔天的痛恨阴暗,换一副真挚深情的样子,回应她。 “夏燃。” 姜霓继续以同样的语气,把性别,籍贯,案发时间,对方死亡时间等问了个遍,完全按照警方审讯流程一一进行了询问。 禾局看姜霓的架势,差点以为她真是个警察。 姜霓抽出文件里的现场的照片,朝向夏燃,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说说他,说说游长舟。” 她把照片给人看了一眼。 夏燃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又用方才的眼神看向姜霓,开了口,语气里是满满的不以为意与滔天的偏执:“他是谁与我无关,但是他骂你侮辱你,该死。” “哦,是吗?”姜霓合上了文件,看向夏燃,眼里多了些他看不透的笑意。 “姜姜,我做的不对吗?” “我缝了他的臭嘴,剁了他的脏手,挖了他乱看的眼。”夏燃眼里炽热灼烧,想起什么忽然补充:“哦对了,我还用锤子把他下身那不值钱的玩意,砸得稀碎。” “姜姜,你不夸我吗?” “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我下次改。” 姜霓嘴角勾气冷淡笑意:“夸你?让我夸什么?” “夸你缝的漂亮,夸你剁得干净,夸得挖得手法利落?” 姜霓美脸冷面。 “可以,可以,可以的!”夏燃激动地点头:“夸什么都行的。” “哦,那我夸你是个大聪明吧。”姜霓冷不丁来一句。 做笔录的女警差点没绷住。 谢定尧在墙后就没忍住笑声,沉声而出:“你是懂会阴阳人的。” 姜霓往玻璃墙瞥了一眼,收回视线,眼底多了些笑意。 “好好好。”奈何有人根本没听明白,或者明白了,却还是选择装傻,“你说什么都行。” 她说什么都行,她再多问问他,让他再多看看她。 姜霓却是又看向玻璃墙,朝着那端的人展露微笑:“诸位,我的任务有没有完成?” 禾局连连点头,作案手法,案件起因等该需要的口供一个不落。 “姜霓,你完成的很好。”谢定尧觉得,她有当演员和警察的天赋。 能演会问。 姜霓得到答案,毫不迟疑地起身,拉开椅子就要走。 “姜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能不能原谅我?”夏燃迫切想要她原谅他过去的所作所为。 谢定尧皱眉。 姜霓折身,漂亮的脸上满是平和,没有太多的情绪。 “原谅你是上帝事。”姜霓不会原谅他,也自觉没有资格原谅代表那九泉之下,因他丢了生命的那些人原谅他。 她不会的,他也不配的。 夏燃不气,反而兴奋地接话:“那你要送我见上帝吗?” 她要是送他去见上帝的话,他甘愿赴死。 姜霓笑出声,嘲冷的笑意挂在脸上,看似美丽动人,可声出无情。 “那可是法场行刑官的职责,和我姜霓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关系。 一点关系也没有。 谢定尧:我的小姑娘是懂得杀人诛心的,干得漂亮。 第96章 赔罪奖励傻傻分不清楚 姜霓说完,给人留下一个背影,潇洒离去。 门外走廊,是提前出来等她的谢定尧。 谢定尧无声地朝她打开双臂。 姜霓脸上洋溢着明媚灿烂,朝人小跑过去,一下扎进人的怀里,仰起小脸,骄傲地开口:“我说过,我会没事的,我厉不厉害?” 在场馆里,她只是没完全反应过来而已。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超厉害的。” 姜霓一脸的心满意足,小尾巴都翘了翘,摇了摇。 那些跟在谢定尧身后出来的人,早识趣地转身了。 谢定尧神经放松,心情过于美妙,径直地将小姑娘抱起来,横坐手臂之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越走越远。 警局外的天空,一片晴好。 —— 阳光落进房间。 姜霓迷迷糊糊地被电话吵醒了,玉白的手臂伸出被子,胡乱地摸了半天,在床头与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寻到了声音的起源。 她接通了电话,开了扩音,就将手机丢到一边了。 文茵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呜呜呜,姜姜你怎么不在南城了?” 文茵闲来无事,在漫展第三天从京城飞到南城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姜霓竟然回了港区。 姜霓迷迷糊糊地眨眼。 对,她回了港区。 她怎么回来的? 她是被谢定尧强行带上他的私人客机,绑回港区的,因为他说要给她惊喜奖励还要给她赔罪。 “嗯,回香港了。”姜霓声音一出,娇媚滴水,让人酥骨难耐。 秒懂女孩儿文茵先愣了下,然后超大声地一喊:“对不起,打扰了,您继续。”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把姜霓都弄懵了。 文茵怎么突然挂断电话了,让她继续什么? 嗓子忽来的痒意,让姜霓后知后觉起来。 谢定尧说要给的惊喜是真惊喜,等她到了港区,回到深水湾的房子时,她地下收藏室的墙壁上有一整面墙的他给她的缘分天使。 虽然暂时还没有她一开始想要的那一个,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它们每一个都很可爱的。 他送的礼物,她很喜欢。 至于赔罪奖励傻傻分不清楚? 谢定尧因还要飞去意大利,所以在离开的前一晚,也就是昨天晚上,强势地在她的房间留宿,一次次用自己极致的男色引诱她,用他低沉性感的声音蛊惑她,同他一起坠入炙热的情沼中,沉沉浮浮。 她宛若一朵娇弱无骨的小花,在汹涌的海面上,无助地飘来荡去。 今晨天刚亮,他要走之前,又对她动手动脚的,害她腰软得一塌糊涂。 所以,她贪睡到现在。 她怎么这么不矜持? 说好要矜持一点的呢? 都怪那个臭男人。 臭男人!就会诱她一起瑟瑟! 姜霓摸到手机,给文茵发了消息过去。 【七月,京城见。】 姜霓将手机放到一边,看着旁边男人用过的枕头,伸手捞过来抱住,枕头上隐有男人的味道,刚才还在自个心里骂人臭男人的小姑娘,此刻口嫌体正直地抱着男人用过的枕头很快又陷入了深眠中。 容妈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旋开了她的房门,伸长了脖子往里瞧了一眼。 华丽浪漫的公主床上,女孩雪背赤裸,在阳光中,白得诱人晃眼,宛若油画里漂亮梦幻的睡美人儿。 嘶—— 容妈暗吸一口气。 “老婆子,你干嘛呢!”林伯受不了自家老太的八卦,一把揪着人后颈,把人从门口拽了回来,并目不斜视地缓缓关门,在门口小声呵斥:“成何体统。” “你成体统?”容妈不服气,小声嫌弃起来:“你成体统你一大早起床,给谢先生做什么大补之餐?” “全是补肾,请问,您礼貌吗?”容妈瞅了人一眼,十分嫌弃地丢下一句,哼哼唧唧地转身就走。 林伯尴尬地红了脸。 他也是为了小小姐的终身幸福着想好不好? 多实在啊! 姜霓又做梦了,梦里场景旖旎,满是春色。 男人的性感的低喘和她绵软到不能自已的声音混在一起,组成夜里最是迷离的乐章,引人继续谱写浪漫的篇章。 姜霓在午后迟迟醒来,醒来的时,热梦遗蕴让她涨红了脸。 坏了,她好瑟瑟哦。 梦里都在和谢定尧这样那样! 她能不能清醒一点!!!! 呜呜呜! 姜霓正抱着枕头挣扎着,一旁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了。 她摸摸索索地拿到手机。 “喂?” “姜霓,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姜霓听着耳熟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反应了一秒。 哦,是方知意。 姜霓还没想好怎么和方知意解释比较好。 “老男人给你一颗糖,你就又臣服了?” 姜霓沉默。 “以谢定尧的资本,耍你一个小姑娘跟耍陀螺一样,让你往左,你去不了右!” 方知意气坏了。 她因觉得谢定尧是渣男,人多少有几分失意,就将自己投身于钢琴中,摈绝周围的繁杂找回心境。 但是,她好了。 可一开手机,看到京城的名媛群里的那些热搜截图,知道了姜霓又和谢定尧搭上了,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没忍住就拨通了她的电话。 “缺钱,喜欢钱?不是说了给你介绍我堂哥吗?” “他家产万贯,人在部队,有钱没处花,人品绝对有保证。” “你踹了那个老东西,我还当你是朋友。” 方知意想再拯救一下失意少女,但也就这一次,太恋爱脑的人她不喜欢的,不值得她花心思拯救第二次,那样实在浪费感情。 姜霓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和方知意解释了。 她慢吞吞地起身,丝滑的睡裙在她双脚着地时,如流水倾泻。 嗯,腰腿有些软,有些酸。 姜霓穿好拖鞋。 她轻声开口:“你等一下,我稍后回你。” 姜霓说完,先挂了电话,缓慢地走到落地窗边,把窗户向外推开,走出了房间,走上了露台,到了栏杆边沿。 她随手拍了几张,给方知意发了过去。 然后,拨通了方知意的电话。 她还没出声,方知意就恨铁不成钢地说:“就这,就这就把你收买了?甘愿当他的金丝雀?” 虽然房子看着很大,虽然远处海景很漂亮,虽然房子旁边的山景也很美。 但是,她觉得姜霓不该屈服于这些,将自己困成金丝雀。 “方知意,前两张照片证明我现在所在的房子在深水湾。” “第三张照片山上的房子是谢宅,也就是你口中那个臭男人的家。” 方知意恼怒正盛,反应不过来。 姜霓又补了两句:“方知意,这堡垒是我在深水湾的住所,我不缺钱。” “谢定尧的人品,我保证他不是你上次看到的那样。” “至于上次的事情,实在事出有因,是在演戏,恰好被你碰见,但个中缘由当真不便相告。” “抱歉。”姜霓为上次的事情,打破她梦幻的事情道歉。 方知意被姜霓诚挚的态度弄懵了,反应了两秒惊声大呼:“你框我!你好过分!亏我还想安慰你!把你当朋友。” 方知意觉得自己好蠢。 姜霓任她发泄,然后才开口:“如果你愿意,我们依然可以是朋友。” 方知意气呼呼地哼了哼,然后深深叹息。 “你们当真在拍拖了?”方知意掩盖不住内心好奇,开口发问。 “嗯,是的。”姜霓坦诚告之。 “可恶!”方知意气呼呼地骂自己:“我为什么不坚定一点,轻易地被你骗到,错失了谢定尧。” 姜霓觉得自己也不知道。 “哼,可能是他实在不合适我,上帝替我把他赶走了。”方知意傲娇地安慰自己,而后又道:“他最好能保持自己绝佳的人品和你交往,否则,我就让我堂哥把他踹到海里去。” 姜霓抿唇发笑。 方知意真的好可爱的。 第97章 开在他的心尖上 漫展持续一周结束,阿sue从南城回港区的下午,约了姜霓喝下午茶。 阿sue提着袋子从的士上下来,就看到坐在店铺靠窗位置上的小美人儿,低着眸在翻阅杂志。 她能看到被阳光包裹的小美人,上身穿着独特别致的绿色法式衬衫,衬衫的面料柔软,版型干净利落,稍显上身曲线的同时,却又可爱气质。 她的长发编成了蓬松的双马尾,发上有几个用以装饰的绿色蝴蝶结。 当真漂亮又可爱。 阿sue的眼睛被取悦到了,精灵似的,难怪会引谢先生倾心。 啊,未来的老板娘太美了。 阿sue笑着走进饮品店,朝未来老板娘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姜姜。” 姜霓闻声抬头,一展笑脸:“阿sue姐,花茶可以吗?” 阿sue坐下,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不挑,喝什么都行。” 姜霓唤来了服务员,柔声细语的替阿sue点单。 年轻的男服务员看到她,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阿sue注意到了,忍住了胸间笑意。 姜霓这么招人,不是让谢先生有得烦了呀。 好想看哦。 姜霓点完单后,男服务生慢吞吞地离开。 阿sue笑着把自己带来的袋子放到桌上推到姜霓手边:“粉丝送你的,我帮你带回来了。” 那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她反应不及时姜霓就被那个无脸男带走了,她有些担心就多嘴问了那个红毛的小商爷。 小商爷跟她说,那是谢老三。 她觉得小商爷绝对是很嫌弃自己老板的。 姜霓不用伸手拿,想到那些情色满满的画,觉得好烫手。 她赶紧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润喉静心。 阿sue告诉她,虽然漫展当天有小插曲,但是活动总体上很成功,而且因姜霓当天飒至人心的举动,俘获了不少铁忠小迷妹。 姜霓登陆了微博,切到“把你们都端了”的账号,发现粉丝数量果然暴涨,私信都要被塞满了。 她赶紧退出,以免被逮住。 阿sue的花茶上来了,两人聊聊工作,聊聊绘图灵感,度过了一个轻松且愉快的下午茶时间。 结束后。 姜霓提出送阿sue回家,两人从位置上站起来,那个男服务员赶紧过来,一脸局促与羞涩地朝她递了一个文件袋。 阿sue抿嘴吃瓜看戏。 只觉得,这男生真得好古板严谨,现在流行把情书成文件吗? “姜小姐,可以麻烦您一件事吗?”男生的声音男是谨慎的试探,生怕她会拒绝的小心翼翼。 姜霓扫了一眼文件袋,还没接,抬眸看人。 “我是吴旭,刚毕业于港大法学系,之前因遭遇小车祸住院,错失了谢氏法务部的招聘会,不知能否麻烦您,将我的简历转交给谢先生,看我能否有进入谢氏法务部实习的资格,如果有我就在港区坚持坚持,等到下次招聘会,如果没有我就得回内地老家,听家人的话去考公了。” 一番言论让阿sue在内心惊呼好家伙,这小伙子有点东西啊。 她误会了。 姜霓听完他的话,觉得他三观不错,没有要求她帮他走个捷径,而只是希望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资格进入谢氏法务部实习。 如果有他就坚持到下次招聘,凭自己实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资格。 “我试试看。”姜霓接过意义有些沉重的文件袋,“有消息了,我让人通知你。” 男生激动地连连感谢:“谢谢,谢谢姜小姐,祝您和谢先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姜霓:…… 阿sue:大可不必。 两人走出饮品店,阿sue跟着姜霓到了一辆绿色的兰博基尼前。 阿sue眼尖儿地发现,这辆就是之前港媒报道里,谢先生一掷千金送姜霓的那辆。 妙啊。 — 姜霓回到深水湾,把收到了“礼物”放到了书房,还整理了一番,然后拉上了书架上的小格的挡板,这些东西可不能随便让人看了去。 姜霓没忘记自己接受了一份沉重的委托。 她看了眼时间,怕谢定尧还在忙工作,就没有直接电话联系,而是先发了短信探探消息。 谁知道消息刚发出去,就接到了谢定尧的视频回电。 姜霓走到书桌前,把手机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支架上,端正的坐好后接通了电话。 画面里的男人在办公室,坐在长背椅子里。 装潢背景加上谢定尧的利落的长相,他整个人像极了电影里人狠话不多的黑手党大佬。 他看着让人不好惹,但其实真得蛮温柔的。 想起男人种种耐心温柔的女孩,嘴角眼里都满是动人的笑意弧度。 今天的小姑娘打扮休闲但格外灵艳可爱,身上绿色的法式衬衫上,还有可爱的小爱心,发上的头饰也是。 他觉得又有礼物可以送了。 谢定尧看见了她脸上的微笑,开口的声音比平日在她面前更加轻缓温柔,回答了她简讯里的问题:“上午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我正要用午餐。” 男人的低沉悦耳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姜霓嘴角又弯了弯。 “乖宝,心情这么好,可以给我分享一下吗?”谢定尧虚靠在椅背上,看着画面里双手托腮,眼冒星星的女孩,被她感染到情不自禁地弯了弯眸。 姜霓稍微收敛了笑意,有些调皮地回应:“你去照镜子就好了。” 看到他,她就好高兴的。 反应过来的谢定尧轻笑出声,硬朗的五官都被脸上温柔动人的笑意晕染地出温和来。 原来是看到他了,小姑娘这话真是讲到他心里去了。 “嘿嘿。”姜霓低低地笑了笑,给谢定尧讲了在饮品店遇到的事情。 谢定尧耐心地听完,又看完她扫描后传来的简历,说还不错之后,然后才正色地开了口说:“姜霓,以后别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徒手去接。” 这世间的恶意有太多种了。 要是人往信封上涂抹点什么药物,小姑娘再不经意间舔舐到手指。 没出事还好,出了事情。 他要拿什么让时间回还? 她对陌生人的警惕去哪里了? 明明遇见他的时候,理都不理他的直接走掉的。 姜霓感受到他的担心,很乖地点了头:“好,我知道了。” 谢定尧看人乖巧应下,脸上的微笑又起。 “姜霓,我给你身边配了几个保镖,等这两天考核完就会抵达港区了。” “保镖?”姜霓听了脸上有点不太情愿。 她不喜欢被围着,太没自由感了。 谢定尧自是知道小姑娘脸上的不情愿来自哪里,便出声安慰:“放心,你不遇危险不会出现的。” 他希望他们永远不用出现。 “那可以。”姜霓瞬间又笑开了花,柔软灿烂地仿佛开在男人的心尖上。 第98章 仙女姐姐 定稿会结束。 姜霓设计的角色没有被选上,她在会后去向苏禾索要图纸。 苏禾能直接说谢先生没收了吗? 不能,毕竟那图还是她亲自送上去的,都没过其他人的手。 “公司要存档留底的,在档案室的,拿不出来。”苏禾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好吧。”姜霓讪讪而归。 苏禾等人离开,庆幸自己反应快。 姜霓不用坐班,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苏禾给的任务就行。 时间超级自由,还有钱钱拿。 快乐。 她一路从楼上下来,遇见的谢氏员工,无一不对她尊敬有加唤一声“姜小姐”,这直接催促她当天下午就飞往了京城。 —— “姜姜,上次给你说的那个综艺估计录不了,原定的录制地点的学校有高四家长反对,怕影响学生学习,就多次向校方反映,剧组几经考虑下,最终决意不拍了。” “好吧。”姜霓体验校园生活的计划没了。 “不过,导演启动了另一个直播拍摄计划,打算用原班人马和嘉宾拍一档名为《星光小屋》的纪实类生活真人秀,你们要不要来玩?我跟导演打个招呼。” 姜霓和方知意的颜值没话说,肯定是节目中的一大亮点能吸引不少颜值党前来观看,再者两人的身份摆在那不知道会引来多少投资呢。 这节目本就是导演用来做慈善的,参演的嘉宾明星嘉宾完全没钱收的,但也不妨碍有人争相报名,争一个名额。 毕竟导演牟立的电影口碑摆在那里,这次决定拍综艺完全是大佬想换个心情玩一玩。 因此,不少明星为了露脸,拿个好名声,在底下暗自争斗。 她文茵就不同了,直接接受导演的邀约,毕竟文茵常把自己辛苦拍摄的报酬捐出,是个日常慈善家。 方知意虽然也有兴趣,但是她没时间,月底有场演奏会,她要专心练琴,只能遗憾拒绝。 文茵看着姜霓,姜霓点了点头:“可以的。” 有文茵在,姜霓表示什么都可以。 “我虽然去不了,但是可以尽下心意。”方知意大方地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和笔,大气地挥笔,然后递给了文茵。 文茵接过来,扫了眼金额,眸光都亮了亮。 “方小姐大气。”文茵大声夸赞,“这都能盖好几栋楼了。” 方知意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十分傲娇又霸气:“钱,本小姐最不缺了,尽管拿去盖楼!不够再找我。” “姜姜,你——”文茵刚打算问,她打算意思几栋楼的。 姜霓品着口中的花茶,超级漫不经心地说:“我会让基金会联系剧组的。” “哦,好吧。”文茵不问了。 倒是方知意十分好奇,姜霓还在喝茶,文茵就帮忙给了解释。 姜霓有自己的基金会。 她说直接上自己的基金会,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那都不是事儿。 她的善意自然不会少,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基金会受着严格的公证监管,每一笔捐款资金的去向会定时发给向捐助者,直到款项用尽,而且相关项目也有专人监督,确定钱到受捐者手中没有被抽成。 因此很多友善的商人对她的基金会有很大的信任,款项是一笔接一笔的打。 方知意听完,忽然觉得自己的钱包可能只是姜霓钱袋子的冰山一角,而且她还生出些愧疚来。 她是捐过不少钱,但是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钱是不是完全落在实处了,是不是到了受捐者的手中。 “姜姜,你考虑这么周全。”方知意觉得她年纪小,没想到她的考虑地如此周到,“太厉害了。” “不是我,是我哥哥。”姜霓并不揽功,“基金会是在我出生的时候,哥哥成立的,所有一切都是哥哥一手策划的,这些年一直严格按照他给的条例规矩执行的。” 姜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挂了名,没做什么贡献。” 方知意听了立刻反驳:“怎么没有,你的出生就是贡献啊,没有你,你哥哥不一定会有成立基金会的想法不是吗?” 文茵认同的点头。 好吧,姜霓勉强接受了。 但是还是哥哥功劳最大,哥哥最棒了。 大哥赛高! 世界上最棒的大哥! —— 有文茵做保,导演牟立听闻了奥罗拉慈善基金会后,震惊完,嘴巴都要笑裂开了,当即在电话里点头同意文茵带上姜霓上节目。 他致力慈善许久,奥罗拉基这个基金会多少有所耳闻的,只是听闻,曾最低的受赠数额都很巨大,他觉得筹的那点钱钱实在太小菜一碟,不够看,就没往里投过钱。 牟立也在电话里得知,奥罗拉慈善基金会并没有什么最低捐款线,而且有人负责到款项用尽,外界传出的所谓最低的捐款限制都是假的。 善意不该被估量,有一直环绕在奥罗拉慈善基金会所有工作人员心中。 送别要回去练琴的方大小姐后,文茵将导演传来的嘉宾资料给了姜霓一份。 姜霓翻到最后,看到一人时,人愣了,扯了扯文茵的袖子,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文件里最后一位明星嘉宾问她:“文茵,这个人是我三哥还是像我三哥?” 姜曳是模特,虽享受站于高台之上的感觉,可从不是闲来无聊上综艺找存在感的性子,他对外人很冷,除了家中团宠姜霓,哪怕是文茵也没得过姜曳几分温柔。 文茵看了一眼,差点爆了粗口。 两人对视,立刻化身福尔摩斯,将嘉宾资料看了齐全。 六个明星嘉宾,除了文茵和姜曳外,还有一对是明星影帝影后夫妻的,然后就是全网黑料漫天飞的暴躁摇滚歌手沈恣,还有位新生代的小白花女演员苑舒。 至于素人嘉宾,有四个,一个算不上素人的顾大才子,一个是她姜霓,另外一个男性嘉宾是美食博主南屿,最后一位女嘉宾是个芭蕾舞演员沈今今。 资料显示沈今今和沈恣是姐弟。 文茵看着苑舒的照片,有点嫌弃地指了指:“我跟她接触过,私底下大牌又没礼貌,你哥姜曳那个挑剔鬼不可能看上她,上节目肯定是想来洗白的,pass!” 文茵看着剩下三人的照片,没礼貌地问了句:“你三哥会不会喜欢男孩子?” “不会。”姜霓被人一句话问的,脑袋灵光一闪,想起什么来,“我忽然想起来了,前两年他突然拿了两双舞蹈鞋问我哪双好看。” “然后呢,然后呢?”文茵好奇又八卦。 “一双淡紫色,一双红色。” “我还以为是送我的,两双我都喜欢,结果我夸了半天,三哥只说我眼光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语末。 姜霓和文茵齐齐看向芭蕾舞演员沈今今的照片。 沈今今骨相是清冷那挂,一双清冷的桃花眼格外靡丽,属于没什么攻击性的小仙女长相。 姜霓感觉自己看到了天降的仙女姐姐。 这仙女姐姐会不会是她未来三嫂啊? 第99章 没良心的小姑娘 当天下午,文茵就带着姜霓把综艺合约给签了。 牟立看到她眼睛直冒光,神情激动迫切:“姜小姐,有兴趣到演艺圈玩一玩吗?我手上有个剧本筹备很多年了,有个角色需要您的出演,您有兴趣吗?” 姜霓没兴趣的,朝着文茵投去求救的目光。 文茵简直哭笑不得,“您说的那个剧本不是您之前跟我说的是一个吧?说辞简直一模一样,都不改一改的?” 牟立诚然:“是一个。” 文茵很无奈:“那您把剧本筹备完了再来吧!” 牟立立刻点头:“行。” 文茵觉得将牟导先拖住了就好,谁知道他的剧本什么时候能完成呢? —— 傍晚。 京城,文家四合院,书房。 姜霓捧着文大小姐做的果茶,跟她坐在电脑前燃烧着八卦之魂。 她本来想让凯里查一查沈今今和姜曳的关系,但想想怕事后姜曳知道了不高兴,就决定自己动手查。 她的好哥哥姜曳总不会怪她吧。 姜霓让银行那边把她三哥的账户资金动向发给她,她又根据上面的支付地点,推测了他的行程。 接着,姜霓将沈今今跟着舞团演出的时间和地点与姜曳的行程做了一下对比。 好家伙。 她三哥完全就是跟在人家身后追呢,每场演出都有看。 顾翡给两个大小姐端来果盘,然后就看见两人手抓在一起在兴奋尖叫的画面。 他直叹无奈。 他今天一整天,倍感失落。 文茵带着小闺蜜去会见新的小姐妹,不带他玩。 文茵回来了,又把他当成小弟唤来唤去。 他的地位! 他简直没有地位! 顾翡觉得苦哈哈的,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他把果盘放在桌上,默默出去了,站在书房门口,给自己的老父亲打了电话。 “老爹,你是不是认识港区那位谢先生?”顾翡有记得他爹曾参加过什么促进两地经济的商业会谈,当时新闻放出会后的大合照里,两人是挨着站的。 “认识,干嘛?”顾父语气不太好。 “就是那个您能不能——” “你有事就快说,吞吞吐吐的。”顾父不想跟自家小崽子浪费时间,“我要去给你仙女母上买水果,不要耽误我时间,不然等你回来了,揍你屁股。” 顾翡沉默。 行吧,他在哪都没什么地位就是了。 “有电话吗?有电话给我。” “你想什么呢?”顾父怎么会轻易将谢定尧的电话给人。 “你要是不给,你儿媳妇就要被谢先生的女朋友拐跑了,你就说给不给吧?”顾翡梗着脖子卖可怜。 顾父思虑了一下。 儿媳妇跑了,小崽子又会回来找他仙女母上哭诉,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给你可以,你别乱搞事啊!得罪了谢先生,我可不给你收尸。” “老爹,您真是我亲爹!”顾翡简直要被亲爹气地窒息了。 “滚——”顾父无情地挂了电话。 顾翡很快收到了一个信息。 意大利。 正在开会的谢定尧察觉桌面上的手机震动,狐疑地挑眉拿过,发现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谢定尧俊脸微凝地点开滑看里面的照片,是姜霓和文茵在电脑前兴高采烈的样子。 【谢先生您不多抽点时间,陪陪您的小女朋友】 【我的地位就是您日后的写照,就是没有地位。】 顾翡能直接说自家的女朋友被老板的小心肝霸占了吗? 他不敢。 他终究还是有点顾虑的。 顾翡发完就准备删的,谁知道竟然很快收到了回复。 【多谢顾公子提醒。】 顾翡扭头往里书房里看了一眼,然后深藏功与名的离开了。 现在没地位的他要去给两个大小姐做晚饭了。 —— 谢定尧开完会,从公司前往住所的路上给姜霓拨了电话。 响了好半天,小姑娘才慢吞吞地接通。 “谢定尧,我在忙,晚点再讲。” 他一句话没讲,小姑娘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文茵看姜霓挂断了大佬的电话,暗自佩服,经不住好奇文她:“你就这样挂断谢先生的电话?好吗?” “没事的,我查完了一会儿在打过去就好了。”姜霓没有放在心上,只想赶紧查查她三哥最新一笔支出的商户。 文茵并不觉得打过去就好。 姜霓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很快查到商户是京城的一家酒店。 姜霓和文茵对视上,彼此眼里都闪过狡黠的光。 —— 意大利。 谢定尧手里是被人挂断的电话,想着顾翡的提醒,有点不爽地敲了敲隔板。 隔板被许漾降下来,扭头看向后座的男人,语态恭敬:“先生。” “加快收购进程,务必在一周内完成。” 许漾:啊哦,要加班了。 人快到了住所,才接到姜霓所谓的回电。 “谢定尧,你是不是想我了?”姜霓一开口,就直抵男人心头那点软。 承认吧,可想到刚才被瞬间挂断的电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承认,违心。 “嗯。”谢定尧最终遵循了内心,应了一声。 姜霓说也有想他的。 女孩羞涩腼腆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进他的耳朵里, 快速抚平了男人心里那点不爽快。 “刚才是在忙什么?”谢定尧有点好奇,她会因什么事情挂断自己的电话。 “查我哥哥呀,哥哥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帮忙的。” 谢定尧有些沉默,之前他好像就有因她家人一通电话就被她忽略的经历。 谢定尧深深叹息。 他能怎么办呢,宠着呗,毕竟那可是她的家人。 “姜霓,你哥哥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选择,行事方式,我个人建议你不要过多的插手。” “不行,他是个傲娇没嘴的孔雀,我要帮忙的。”姜霓太了解自己的三哥哥了。 如果,他真得尝所愿了,早把人带回家了,或者至少告诉他们了。 “事关哥哥的终身幸福,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办,谢定尧我要去思考了,拜拜。” 谢定尧看着再次被挂断的电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小姑娘真没良心,就知道心疼自己的哥哥,不心疼他。 他也不容易啊。 没良心的小姑娘,他记下了。 第100章 娇气的小哭包 京城。 瑞昌酒店,室外停车场。 姜霓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窗,看着一家外型像连锁快捷酒店的建筑,陷入沉默。 姜曳那么娇气,家里的床垫都是特定的好几百万一张,他住得了这个? 沈今今是他真爱了吧? 姜霓看着一眼在戴墨镜口罩,甚至用丝巾包头的文茵开口:“要不,我还是把我哥叫下来吧?” 文茵娇气地一笑:“好耶。” 驾驶座上的顾翡,像个隐形人似的苦着脸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的女朋友。 姜霓对着酒店建筑随手拍了一张,直接给姜曳发了过去。 在房间嫌弃完床垫,又嫌弃房间天花板太低的姜曳一脸烦躁的摸出手机来,一看是家里那位公主小妹发来的信息,紧缩的眉头暂时舒展,点开了信息界面。 是酒店的外景照片。 姜曳随即拨通,便听见自家妹妹又甜又乖的声音。 “三哥哥,你要不要下来呀,我在楼下停车场。” 姜曳很意外,小公主不去谈恋爱,怎么跑来找他了? 虽然有段时间没见过自家的小公主了,但是—— “哥哥不下去了。”姜曳不放心让隔壁的人自己待在这里。 毕竟这酒店的看着就遭人嫌弃,而且上来的时候,遇见的两个男性一直盯着沈今今看,眼神奇奇怪怪,十分不礼貌。 沈今今堪称娇弱是真娇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不像自家小妹就表面看着柔弱,所以他实在放心不下。 沈今今也是怎么回事,手上钱不少,但偏生节俭的不行,选了这样一个破地方。 好气。 “好吧。”姜霓很遗憾。 文茵在旁边给他使眼色,姜霓收到后接着说。 “三哥哥,你是不是要陪沈今今姐姐上综艺呀?” 姜霓的直接把隐瞒已久的姜曳整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姜曳说完反应过来了,文茵也是要和他上一个综艺的。 “文茵叫我一起玩了,导演给我看了嘉宾名单,我看到了你。”姜霓语气骄傲:“今今姐姐好漂亮,是仙女!我喜欢!” 姜曳无奈,自己竟然就这样被自家小妹顺着查了个彻底。 大哥也真是的,怎么教得小公主这样聪明? 姜曳是知道明星嘉宾是没钱收的,不光没钱收有的还会捐一笔出去。 小公主虽说不是艺人,但凭她的性子必定是会掏钱的,不光掏钱还会让基金会出手,确保自己的资金每一分都用到实处去。 导演那里,她肯定比普通的投资人更加像个香饽饽,以后少不了找她投资的。 所以,她在导演那里肯定比他有面儿。 “你喜欢就好,那节目里你要帮哥哥。” 沈今今被家里的长辈催婚了,还险些要去和大腹便便的“大老板”相亲见面,还好他暗中破坏掉了。 她家里那些长辈安得什么心思,见不得她们姐弟好,一天到晚尽整幺蛾子,害他跟着后面找人收拾。 忙死他得了。 姜曳并没有告知小公主,沈今今家里那些乱七八糟,这样她看沈今今的眼神才是最纯澈,不带怜悯的喜欢。 “哥哥,你要张嘴的。”姜霓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帮再多的忙也抵不上你自己讲一句喜欢的。” 姜曳被说中了,脸黑得不行,语气硬邦邦地给了一句:“小鬼,我是你哥哥,还要你说教?” 姜霓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唔,可是啊,我有男朋友的呀。” 姜霓想到谢定尧,小尾巴翘得老高了,“他超帅的!” 姜曳被自家妹妹秀得狠狠噎住了。 心脏痛痛。 他咬着牙,暗自把这仇记到那位港区大佬身上了,迟早讨回来。 还要为难个够本。 —— 还不知道小姑娘给自己拉了一波仇恨的男人,心情很不好,一脸生人勿近,活人勿扰的样子。 一旁的许漾大气都不敢出,怂得一批。 根本静不下心来处理公司业务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转了椅子,看向窗外。 窗外的建筑是典型的拜占庭式风格,外部立面在阳光下很是灿烂夺目,可他没心情欣赏。 谢定尧接受小姑娘心里有家人,对家人很好,但不接受自己被忽略,弄得他现在觉得她的那句想念都可能是敷衍。 谢定尧起身。 许漾立刻严阵以待,怕自己被练。 谢定尧走到窗边,推开了通向露台的窗户,到了小露台上。 许漾松了口气。 谢定尧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小姑娘的电话。 可是无人接听。 他看了眼时间,国内已经入夜了,她可能在休息了。 谢定尧只好无奈叹气,暂时搁置,失落的男人刚准备转身进屋,特设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克制了两秒,才接通了电话。 “谢定尧,抱歉。”姜霓声音柔软,态度良好,“刚刚我在洗澡没听见手机响。” 谢定尧还想假装凶下人的硬脾气一下就软了许多。 “姜霓,我们聊一聊。”谢定尧不想让问题持续到第二天。 “嗯?”姜霓察觉他语气有点公事化。 “你今天断了我两次电话。”谢定尧直言,毕竟小姑娘说过,有什么可以开诚布公的讲。 “抱歉。”姜霓一下明白了,就立刻娇滴滴的道歉,但转而又讲:“可是我真的有事情的呀。” 谢定尧心塞了瞬间,叹气后依然直言。 “姜霓,我工作比较忙,可以说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不在你身边也不能随时知道你的心情状态,已经有信息差了。” “今天跟你讲了没两句你就挂断了电话,也一直没有再联络我。” “姜霓,这样次数太多,我怕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的意义,有种要被甩的错觉。” 谢定尧说完觉得自己好难。 “谢定尧,你不要乱讲!”姜霓听了他的话,生了委屈出来,顿时红了眼眶,声音都带了可怜兮兮的哭腔:“我承认,没有联络你是我的问题。” “可是你在国外,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正在工作,我不想打扰你工作的,你不要污蔑我说要甩你,你这样好过分。” 她明明没有这样想过。 别想污蔑她。 “乖宝,别哭。”谢定尧慌了,“别哭。” 他虽看小姑娘哭过,可一回是演戏,第二回的那种情景只添兴致乐趣。 哪像现在,天塌心陷的。 “才没有哭。”姜霓眼尾红红,傲娇地抽了抽鼻子,嘴硬不认。 谢定尧好声好语,甚至还给她唱歌,哄了半天,姜霓声音里的哭腔才尽数散去化成了笑音。 两人也达成共识。 姜霓要随时和他分享生活日常和心情,他看到了,有空就会第一时间回复。 他同时也会随时向她更新自己的工作日程,这样她想联络的时候也不怕打扰他工作了。 通话结束。 谢定尧无奈地叹叹气。 他真没想到,小姑娘还是个娇气包,小哭包,一哭弄得他手忙脚乱的。 谢定尧随手将小姑娘的备注信息,改成了“娇气的小哭包”。 第101章 想把她带回家 节目组的拍摄地点是在京城郊区的别墅内,是导演的朋友友情赞助,姜霓一行三人提前一天到了。 别墅占地几百平,临湖可泛舟,大大的庭院里有各种绿植,前后通透,还有大大的落地窗,极简风,原木与白为主,主打温馨和舒适与放松。 院里还有一处玻璃家庭影院。 夜晚一到,四周无过盛的灯光,抬头便能看见漫天星光。 电影小酒,日月星辰甚为相配。 姜霓随手拍了几张下来,节目组的人过来让她们自行选房。 三人参观了一圈,凑在院子里一起商量。 顾翡:“我看二楼主卧那间不错,够大,茵茵,我们住那里?” 文茵不客气地白了一眼,看着姜霓:“姜姜,那间通风最好,我想把它留给易老师和他太太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呀。”姜霓觉得自己住哪里都行的。 “姜姜真好。”文茵呜呜地抱抱顾翡,转头就给顾翡一个白眼:“看我们姜姜这觉悟,你能不能学着点?” 顾翡心塞地陷入沉默。 他怎么又遭嫌弃了,想她住好点住得舒适点,怎么了? 委屈! 文茵瞧见摸摸他的狗头,才给他解释:“知道你好心,但是易老师早年在河里拍水中戏,和他合作的小演员险些被上流下来的尖锐之物扎了,是他把人救了下来,但是自己却被扎伤了,住很久的院,也留下了一点后遗症的,通风不好话,可能就会不舒服的,会咳嗽的。” 顾翡听闻瞬间举手,向他的女孩投降,直夸她人美心善。 姜霓星眸盈盈地看着两人暖心的互动,她好像有点想念谢某人了。 “那姜姜,你想住哪间?”文茵想让她先选。 姜霓往身后的别墅一望,看见三楼一个房间,抬手指了指,那间房有一整面墙的玻璃落地窗,但玻璃特制从室外看不见里面的。 她有时喜欢被清晨的阳光亲吻笼罩,再偷懒睡个回笼觉。 文茵直接选择住在她隔壁的房间。 三人选好,顾翡刚想化身工具人帮姜霓把行李搬过台阶,推进电梯。 谁知,他看着姜霓一手提起一个,脚下生风般从他身旁掠过。 顾翡看着“弱不经风”的姜霓,脸上都写满了“离谱”。 文茵看见了,小声嘲笑他是瘦巴巴的老爷们儿。 顾翡立刻抓了她的手,往自己腹肌上一摁,危险地眯眸挑眉:“还瘦巴巴吗?” 他的腹肌她摸得少了吗? 说他瘦巴巴? 文茵做鬼脸抽回手,无情地扭着小腰追上姜霓,帮她摁了电梯。 顾翡无奈跟上。 等他们把行李放到房间,顾翡就被打发去做饭了,文茵和姜霓在各自的房间收拾东西。 姜霓窝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休息,捧着手机将在院子里拍到的图片给谢定尧发了过去,还窝在沙发里自拍了张手指比心的照片也发了过去,然后就去找文茵了。 导演也是先行过来的,看到顾翡一人忙出了一桌菜出来。 牟立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还怕他们没人会做饭,专门请了个做饭的美食博主来,这下可好了,美食博主的镜头会不会不够? 后来,牟立觉得自己太多虑了。 顾大才子被文大小姐调教得可懂事了。 —— 谢定尧开会期间,收到姜霓的来信,看到照片,随手保存后,才抬眸看向会议室的众人。 美食、风景、星空影院,夜空星月。 消息一条接一条。 谢定尧:小姑娘真得有乖乖地遵守承诺,他得奖。 —— 其余嘉宾是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先后抵达的。 节目组早就在公共区域架好了摄影机,在接收到有嘉宾快要抵达时,已经开了直播。 人到前,文茵准备带着顾翡和姜霓下楼认人。 姜霓出门看见走廊的镜头,整个人有点些许的不自在。 文茵了然地就圈着她的手。 姜霓适应了一路才恢复了自然。 直播开始,节目组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十几万的观众。 文大明星的号召力不可小觑,很多都是来看文茵来秀恩爱的。 可结果。 【顾大才子好像个冤种。】 【茵茵牵漂亮mm的手,他酸了他酸了!】 其余嘉宾除了美食博主南屿和苑舒还有姜曳,其他人都是双双出行。 沈恣和沈今今姐弟一出现最先来,别于之前狂拽的形象,沈恣这次一身清爽地像个小奶狗。 【我去,这是我恣哥吗?】 【哇,姐姐好漂亮啊!是仙女老婆,爱了爱了了!】 【楼上不许爱,我的。】 沈恣一脸不自然,甚至有些扭捏。 他搞不明白,沈今今为何执意要他来参加这个破综艺,没钱拿不说还要倒贴,外人的言论那么重要吗? 他都不在乎的。 烦死了。 沈今今注意到他脸色的不爽,暗自压了压声音:“阿、恣,精神点。” “好的,姐姐。”沈恣乖巧点头,露出一个看起来精神过头有点憨的笑来。 沈今今抽了抽嘴角,别开了视线,脸上就差写着“丢人”两字了。 但直播间里的网友已经笑疯了。 一是弟弟果然受姐姐的压制,二是沈恣私下和舞台上的反差好大。 几人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顾翡就被安排成工具人帮忙搬行李。 沈今今看着姜霓,看着她那双让她觉得有些眼熟的眸色,想到她的名字,心中有所猜测,但不敢确定。 或许只是同姓而已。 姜霓的眼神全程都没有从沈今今身上挪开过。 她的眼神太过直接明显。 沈恣瞧见了,看过去,随口却无心地一问:“你怎么总看她?” “今今姐好看啊,我喜欢。”姜霓一脸诚然,万分真诚:“我想把她带回家!” 替哥哥带回家,嘻嘻。 沈恣听了这话,刚抬起的脚,一下没在台阶上落稳,身子晃荡了两下。 前面的沈今今机械地回头看她,看到漂亮小美人儿脸上的动人的笑意,嘴角隐隐抽了抽。 抱歉,漂亮妹妹,姐姐喜欢男孩子。 哦,不对啊,她好像是港区那位的女朋友吧? 她胆子真大,想给大佬头发染色? 沈今今念头刚过,视线里就多了个人,身高挺立,黑发绿眸大长腿! 姜曳! 他怎么来了! 第102章 全对,满分。 姜霓看着沈今今异样地快速回头,把行李箱推得更快了。 她扭头循着沈今今方才的视线看去,星眸瞬间被点亮,刚想过去和姜曳打招呼。 可姜曳暗自给了一个眼神和口型,姜霓缓缓招了手,算打了招呼后就立刻笑容满面地越过沈恣追上沈今今去给她帮忙了。 姜霓一把提过她沉重的行李箱,愉快地小跑过了工具人顾翡,到了电梯前。 顾翡沉默地看着提着行李还轻松越过自己的姜霓,十分无奈。 大小姐,直播呢,能不能给他点面子?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已然乐成了一片。 姜霓帮忙开了电梯,把行李箱推了进去,用手挡住门,等人进来。 文茵看见了姜曳,但看他和姜霓都有保持距离的样子,只是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没有表现得过分熟络。 她怕后面还有人来,楼下没人不太好,就在楼下等着。 沈今今钻进电梯,等沈恣慢吞吞进来,后随便摁了一层,想把姜曳关外面,但姜霓的手还伸在门边,明显想等人。 她不好做得太明显,就只好作罢。 她看了眼姜曳后,迅速将视线挪开,落在热心帮忙的女孩儿身上。 不论是前两天还是之前港区闹出来的绯闻,沈今今都有关注到的,但如今网上都搜不到相关踪迹了。 沈今今有片刻的羡慕,羡慕姜霓有人护着,比如文茵,比如她背后港区那位大佬。 谢氏官方对文茵的微博超话的点赞,根本就是对谢氏掌权人恋情的官宣,如果没有谢定尧本人授意,断不会有人敢这样做。 港区文大小姐的朋友能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孩? 姜霓vs姜曳,两人都是黑发绿眸,就算是百分百外国人,绿眸的也不是最常见的一种,更别说混血绿眸,还都姓姜。 要说他们两个没关系,她不信。 所以,姜曳也不单只是个超模,怕也是什么豪门的贵公子吧? 沈今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再抬头时,姜曳已经进到电梯里来了。 两人的视线正好交织在一起。 “大家好。”姜曳一脸温和地同电梯里的人打了招呼。 沈恣认识姜曳。 毕竟以前看沈今今演出时,常常能看见姜曳的身影。 他曾把姜曳当做盯上他姐姐的变态。 可是观察下来,当真优雅地像个贵公子,从未有过什么不规矩的行为。 于是还和人成了朋友。 “姜曳哥。”沈恣傻呵呵地跟人打了招呼。 姜曳点头回应。 沈今今压力很大。 姜曳时常环绕在她身边,参加她每一次演出。 每一次,没有任何一次例外。 不久前她退团回国,回来发现他还成为自己的邻居。 一个顶级超模住一个老破小,不说别的,她都替他那双腿委屈,但她看到他的头碰门框后,她又觉得好笑。 可是,可是,可是她前几天受不了所谓长辈们的说教,怕他们又在背后给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的沈恣造谣生事,就被迫选择去敷衍一下所谓的大老板。 谁知前一晚,心情不爽快的她醉饮回家进错了门。 可怕的是,她有个习惯,喝多了回家了,就喜欢裸睡,她迷迷糊糊地就躺在了姜曳的床上,抢了他的被子,一脚把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她没记忆就算了,可醒了记忆回笼,恨不得换个星球生活。 姜曳很绅士没碰过她,只是坐在客厅抽了一整晚的烟,但一想到那天清晨的姜曳,她都瑟瑟发抖。 那天清晨。 她慢吞吞偷偷摸地想离开,一出卧室门,就看到沙发上的姜曳。 他什么也没说,但她觉得他超级可怕,眼睛红得像要吃人的野兽,一张嘴就会露出尖利的獠牙。 所以,他这是追来跟她算账来了? 可恶,他房门的密码,为什么和她家的一模一样! 沈今今不想理人,但奈何有镜头,她只好浅浅朝人一笑算打了招呼。 姜曳也浅笑了下,可眼神里的讳莫如深让沈今今头皮发麻。 沈今今:完蛋了。 — 南屿和苑舒一前一后抵达,易昶影帝和苏莫影后这一队夫妻最后登场。 一楼是公共区域,二楼三楼有房间,每层四个房间,刚好够他们十个人分。 十人全部抵达,节目组给了任务。 因关于学校的综艺无法录制才做的现今这档节目,导演给的任务是一张测试卷。 分数最高的拥有绝对的分房权。 导演让他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收了手机一防作弊。 猫在角落里的沈恣看了眼手上的测试卷,戴上了痛苦面具,写了名字后,就直接仰看天花板放弃治疗。 他一个艺术生,在校时数学都学得稀烂。 现在休想让他再写数学试卷。 毕竟,他不配。 他不远处的沈今今规规矩矩地持笔,一脸认真。 沈今今内心崩溃。 谁上个生活综艺还要写试卷啊,写试卷就算了,还写数学试卷。 谁想的注意? 太损了吧? 她脱离学生时代多少年了,这数学卷子简直就是天书了啊。 她一个舞蹈生啊! 她不会啊!!!! 一直观察她的姜曳,知道她不会,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然后看向斜角桌上的姜霓。 姜霓也恰好看他。 姜霓看见自家三哥,撑着脑袋看着她笑了一下,朝她挑眉示意了一下,就开始花里胡哨地转笔玩。 好吧,三哥故意放弃治疗了。 他把艰巨的任务交给她了。 文茵看了看姜霓,又看了看在抓耳挠腮的顾翡。 真的,文茵觉得此刻的顾翡太给他爹丢人了。 他爹在数学领域上也是一流的,但是顾翡完全没继承到他爹的学霸基因,反而把他母亲的艺术细胞继承了全乎。 文茵不指望顾翡,还是得靠自己。 学霸因子成功激活,文茵开始刷刷地作答。 易苏两夫妻脱离校园生活太久,象征性地答了两题,就作罢交了卷。 南屿似乎也很厉害,答题答得那叫一个顺畅。 苑舒答题速度倒也出奇的快,直播间的网友纷纷开始给苑舒加油,让她稳住她的学霸人设。 一张卷子题不多,大概不到十分钟。 姜霓放下了笔,像小学生似得举了手。 工作人员上去收直播判卷。 两分钟后。 直播间沉寂瞬间后,全屏幕都被666给霸占了。 姜霓全对,满分。 不管其他人多少分,她答得最快,也最好。 分房权毫无疑问地落在她手中了。 第103章 另眼相看 苑舒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快。 可恶,抢她风头。 可是,她好像是港区那位谢先生的女朋友,也好像是文大明星的朋友? 惹不起,惹不起。 “姜姜,你好厉害呀。”苑舒一脸微笑,向着姜霓恭贺。 文茵听见格外娇嗲的声音,机械地抬头看她,眼角差点要抽搐起来,恨不得去捂住她的嘴。 姓苑的别祸害我姜姜的耳朵,闭嘴。 可是,镜头在前,她忍。 沈恣觉得这女孩是怪物,脑子里装了什么能拿满分。 恐怕是他这辈子都做不到的程度。 顾翡浑身放松了。 南屿 姜霓朝人腼腆浅笑一下,便着手分房。 毫无疑问,易苏夫妻获得那个通风甚好的房间。 文茵和顾翡不动,其他人,男生住二楼,女生住三楼,房间各自挑选。 姜曳看向姜霓,脸上写着:你怎么回事? 姜霓笑着不理他。 分完房,其余嘉宾把暂时放在楼道的行李拿到自己选好的楼层。 苑舒选了姜霓对面的房间,跟她熟络地像是至交好友。 文茵:快走开啊!别想和我家姜姜炒姐妹情! 文茵决定了,但凡网上有姜霓和苑舒姐妹情谊的帖子出现,她就甩钱,让帖子消失。 休想借她家姜姜炒作! no way! —— 分完房,已经到了需要进餐的时间了。 易影帝想露一手,被自家老婆瞪了一眼。 “不行,今天人多,厨房待久了你要咳嗽的。” 易影帝朝众人耸肩,一副老婆奴的样子逗乐了众人。 南屿便自然地接下了做饭炒菜的任务。 姜霓扫了一眼时不时去看沈今今的姜曳,轻咳了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给了他一个眼神。 姜曳沉默了一下,他可只会做土豆饼。 姜曳有理由怀疑,姜霓想吃土豆饼了,只好无奈起身,卷袖跟在南屿身后走向厨房。 沈今今意外地看向他。 他还会做饭呢?不是天天叫天价外卖吗? 沈今今好奇他会做出什么来。 察觉打量视线的姜曳抬眸,沈今今触电似得收回,回房间收拾行李。 其他人都相继回房,整理各自的行李了。 姜霓窝在房间的沙发上,捧着手机在回某人的消息。 【乖宝,真棒,拿满分,要奖。】 —— 意大利的工作已然结束。 谢定尧终于空下来,点开了之前小姑娘给他的直播链接。 他注意到她和姜曳之间隐秘的互动,忍不住笑着挑了眉。 姜曳遗传了他们父亲的样貌,类似同款,却又所不同,有自己的气质,冷一点,有带点隐秘的野。 姜炽也是。 小姑娘倒是综合了父母的基因,五官都能寻见父母些许的影子。 她家的基因当真是强大,全都长得很好。 姜霓从房间出来。 谢定尧正在正准备欣赏女朋友的极致的容颜,忽然有人凑到她旁边将人的胳膊挽住。 姜霓明显是想去和另一个刚从房间出来的女生说话的。 他明显得看到被挽的姜霓有些许的不自在。 这女的谁,这么不懂事,没眼力? 他抬手招来许漾。 “三爷,您有何吩咐?” “这碍眼的人,谁?”谢定尧不高兴,碍着他看姜霓了。 “一个新生代的小白花。”许漾直接答,连名字都没讲,他觉得三爷并不想知道。 姜小姐上综艺,他作为三爷的助理,可不得把所有嘉宾摸透,以防出现什么幺蛾子? 谢定尧的不高兴写在了脸上:“他们很熟吗?” 她的举动有点过了,没看见姜霓的不自在吗? 快给我放手! 许漾在内心憋笑,但表面维持公事淡定:“三爷,她可能是想和姜小姐炒个姐妹情,博点流量热度。” 利用姜霓? 谢定尧眉头还未皱起,就听到许漾紧接着说:“三爷,您放心,已经安排了,这个姐妹情炒不起来的。” 谢定尧的脸色瞬间好了起来。 许漾特别有成就感,比陪着三爷赚了钱的成就感爽多了。 他好机智,在开播前帮帮三爷投资了综艺直播的公司,各大网络社交平台都有人盯着。 想炒热度? 没可能。 苑舒这边还在努力跟人套近乎,却不知她工作室那边的人都已经懵了。 截图屏蔽,词条禁止。 炒什么姐妹情,根本炒不起来啊! 后知后觉起来,苑舒的经纪人赶紧给她发了消息,让她不要用力过猛,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小橘子吃着小桔子,用平板看着直播,发现姜霓的不自在后,直接发表评论。 【苑大美人,你刻意的熟络不要太明显了,离姜姜远一点!】 她的言论瞬间被直播间的网友们刷评了。 小橘子自己都被下了一跳。 苑舒工作室请的水军齐齐上阵都压不下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刷。 谢定尧看见直播间的评论节奏,扬声夸赞:“做得不错。” “分内事。”许漾谦虚地回答,可脊背比平日里还要笔直。 三爷夸他了,三爷夸他了。 —— 苑舒去看手机。 姜霓趁机溜掉去找沈今今,笑嘻嘻地看她,一会给她递水果,一会儿找她聊天说话,总之对她的喜欢全在眼里,也在脸上。 沈今今无法拒绝她的示好,跟人坐在沙发里吃水果,聊着天。 沈恣抱着吉他在客厅角落,自弹自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易苏夫妻,端着水杯坐在不远处用心聆听,小声评论。 苑舒看完手机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到了客厅看姜霓笑的时候 ,脸部肌肉都要僵住了。 姜曳和南屿在厨房。 南屿人在厨房,认真地整个人都在发光。 直播弹幕一片尖叫:认真地男人果然最帅了! 姜曳做的土豆饼比较快,出锅了,给每人分了两块,十分体贴绅士地放在小碟子里,用托盘端到每人面前,给人当餐前小食。 沈今今抬眸看着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就在她身边坐下的姜曳,看了眼托盘小碟子中的香气十足,金灿灿的土豆饼后,甚为犹豫不决。 姜霓见人不动,径直拿了小叉子,扎了一小块起来,向她安利:“今今姐,很好吃的,尝尝嘛!” 说着当场表演,优雅一口吞。 姜曳看着宠溺一笑。 他就知道她馋了。 沈今今的耳朵里先后传来说好吃的声音。 “姐,真得好吃,焦焦的,有点芝士,但不腻。”沈恣端着小碟子到了沙发这边,看着沈今今碟里的土豆饼有点心动,“姐,你要是怕热量高,我帮你消灭了,别浪费。” 浪费可耻。 高热量的食物,沈今今在舞团里时是不太敢碰的。 沈今今半抬了眸瞪了一眼自家弟弟,拿起叉子,扎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焦酥适度,芝士不腻。 意外的好吃。 姜曳一看就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没想手艺还挺让人惊艳的。 沈今今不由对姜曳另眼相看。 她却不知道,土豆饼是姜曳唯一能端上餐桌的。 毕竟,当面三兄弟在厨房试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找到确定了口感。 第104章 危!危!危! 姜霓刚吃完土豆饼,节目组需要她回答网友的问题。 姜霓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好像合同里有写,若是场外有人捐赠款项达到一定金额,可以指定和节目嘉宾互动。 姜霓放下手中的小碟子,擦干净了嘴,像小学生似的坐得无比端正,等待节目组的问题。 导演在镜头之外,看着第一笔大额捐赠者提的问题,觉得一点热度含量都没有,但还是照实念出来。 【土豆饼,还好吃吗?】 姜霓愣了愣,姜曳也愣了,就连异国的谢定尧都有些反应不及。 花了钱,就问个这? 别于谢定尧的疑惑,姜家两兄妹了然地笑了笑。 姜霓微笑着回答:“好吃,一如既往的味道。” 姜曳偷偷庆幸,还好手艺没生疏,不然还不知道要被大哥骂成什么样。 长兄如父在他们那个家是真的。 小时候老摆臭脸吓姜霓,没少被大哥收拾。 —— 江寺舟在食堂路过大佬身后,意外看见他竟然在看综艺直播。 虽说大佬只是抽空过来做客座指导,但是当真没见他做过什么低头族,可这吃饭时间竟然看直播。 惊天奇闻! 江寺舟眯着眼确定了一下直播内容,看到画面里微笑的女孩时,人都精神了,能加班的那种精神。 那不是谢三爷的小女朋友吗? 不会吧? 江寺舟往旁边走了一点,看到大佬看着手机笑得格外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眼里的星星都要冒出来了。 他心里一惊。 这大佬不会也看中了那个小姑娘吧? 他可比谢三爷还大三岁! 现在都兴这么玩吗? 这可不行,谢定尧那家伙好不容易脱单,可不能被撬了墙角。 江寺舟立刻快步离开食堂,回到办公室,用手机给谢定尧通风报信。 【谢三爷,对你的小娇妻好点,不然大佬出手你又是狗,汪——】 谢定尧看着好友发来的消息,觉得莫名其妙,发了个问号过去。 什么大佬。 他还不够大佬吗? 江寺舟想了想,他好像不能透露人家的具体身份,琢磨了一下发了出去。 【脑子比你好,腿可能比你长,长得不比你差!背景刚!】 【请你有点危机感。】 【别再问了,再问就不礼貌,你不礼貌也不回,我怕铁窗泪。】 谢定尧揉了揉眉心。 小姑娘这么招人喜欢吗? 疑问叹气间,当真起了几分危机意识。 姜霓刚回答完问题不到两分钟,导演又跟她说捐赠网友有话要转达。 牟立嘴角都要裂开,因为他看见了节目组的受捐账户里又多了好多钱钱。 “嗯?”姜霓微微歪头,一脸懵。 导演看了看后台工作人员发来的话,多少有点不明白,但还是照着念出。 “《望向星空深处》我看完了,很好看,很有意思。” 姜霓一听,星眸灿灿,嘴角都扬了起来,笑容放大,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镜头,双手抬过头顶,俏皮地wink一下,还比了个大大的心。 谢定尧心满意足,这钱花得值。 可有人脸拉了下来。 猜出第二个提问者是谁的姜曳在暗自偷笑。 这港区谢三爷当真好样的,可真会给自己拉仇恨。 等着被“报复”吧! 姜霓比心的动态图,很快在网络上成了示好火热的表情包。 毕竟灵动俏丽,眼里澄澈星光盈满的女孩儿谁不爱? 姜霓表情包传遍网路的同时,直播间的网友也在好奇。 【感觉两个提问的,都认识姜姜小美人儿啊!】 【第一个是猜不到,但第二个望向星空深处?后半句不会是望向你吧?我有理由怀疑…第二捐赠的人是……xie……】 【港区谢先生!】 【楼上的你好大胆!】 网络吃瓜人很多,之前网上爆的绯闻从在港区传开,在内地自然也传开了。 但现在网上早已搜不到相关消息,可见已经被处理过了。 不过谢氏官方在后面有关注姜霓的微博。 证实了姜霓与谢氏掌权人交往事实真相。 【隔空秀恩爱哦!太过分了!】 【大佬和x小娇妻?我可以嗑吗?】 【不过姜霓年纪真的有点小了……算早恋吧?】 【小小年纪这样真的好吗?这个年纪不该好好学习吗?又传绯闻又上综艺的……就太……】 【楼上的在酸什么,方才他们答的数学试卷,答案给你,你看得明白吗?】 …… 【你激动什么,她是你主子?这么着急护着?是狗吗?】 直播评论里,针对姜霓年纪恋情延伸到学业,吵成一锅粥了。 谢定尧冷了脸。 不过确实,大多像姜霓这个年纪的女孩还在学校学习。 可是,不知道她经历什么就贸然恶意质疑评论,太过偏见了。 谢定尧垂眸看着镜头里还一无所知的女孩儿,心头浮现几分心疼。 他正在思虑,该如何替她平息舆论,视线里却又看到导演叫了姜霓的名字。 又有善者捐款,向姜霓提出了要求。 牟立觉得这个捐赠人肯定认识姜霓的,不然不会又来一笔巨额捐款,而且向姜霓提的要求,完全就是在帮助她平息突起的舆论浪潮。 “请用至少五种语言朗诵一遍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so 18……” 姜曳听到一半就看了看手机,搜了一下,懂了后,顺手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姜霓虽觉得奇怪,但还是接过来,喝了两小口,润润了嗓子。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u0027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正宗英式发音一出,网路舆论暂停。 等她用英法葡西拉丁语全朗诵一遍后,网友在线鉴别真伪后,再没有人拿她年纪学习说话了。 谢定尧见舆论歇止。 他本该高兴,可高兴不起来。 这个捐赠者明显很了解姜霓,至少比他了解。 他都不知道小姑娘竟然会多国语言。 对方到底是谁? 难道是江寺舟说的那个大佬? 谢定尧心头警铃大响。 危!危!危! 第105章 她需要他 导演刚从她的声情并茂的十四行诗中回过神,后台又给他信息说又收到了捐款。 “姜霓请演唱一首周慧敏的《最爱》。” 姜霓听见耳熟的歌名,便知道谢定尧又捐了款。 可是,他刚刚不是捐过吗? 怎么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 她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准备照做的。 沈恣抱着他的宝贝吉他给她伴奏,其他人大多真诚期待,除了牙都酸掉却还要做好表情管理的苑舒。 姜曳已经察觉到了,某人在跟人较量起来了。 有意思。 这瓜递到嘴边没有不吃的道理,而且他还要拱火。 姜曳:【大哥,我看好你,加油。】 姜霓这边没唱完,导演还没撤开,后台又和他说收到了捐款。 导演看到后台发来的捐款额度和眼熟的账户以及互动要求,陷入了沉默。 这两个有钱人在玩什么? 专门花钱来看姜霓的才艺表演吗? 搞不懂! 温柔的歌声刚落,导演又让她来曲钢琴演奏。 一楼客厅就有钢琴的。 姜霓照做,琴技惊艳众人惊艳网友。 【绝了!人美声靓,琴技堪比演奏会级别。】 【年纪小不代表没读书啊!不代表什么都不会啊!】 弹奏完,姜霓已经察觉了幕后两人较量的心思了。 这就是男人奇怪的胜负欲和幼稚心吗? 两个人都多大了,这么幼稚! 姜霓不想整个节目变成自己的个人show,结束完钢琴演奏后,拿着手机到了一边。 谢定尧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是小姑娘将他拉进了一个聊天群。 只有三人。 娇气的小哭包已将群名改为:两个幼稚鬼 娇气的小哭包已退出群聊。 谢定尧一脸沉默地看着群里另一个头像是星空的用户,mr.j? j?是姜吗? 谢定尧有种不好的预感。 mr.j:谢先生,你很棒。 句末话尾,附带一个系统微笑小表情。 谢定尧再度沉默。 对方知道他,不会是姜霓的家人吧? mr.j在他的沉默中退出群聊,留他一人在异国的陷入更深的沉默。 姜霓还没回到客厅,手上的手机震动,看一眼,是谢定尧,跟着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走出镜头外接通。 “姜霓。” 男人的声音比平日对她时多了几分严肃。 “谢定尧,你真得好幼稚哦。”姜霓想想就觉得超级好笑,但怕笑得太大声让人觉得没面子,就忍下来了。 谢定尧拳抵唇边,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才又开口:“那个人是?” “你猜啊?”姜霓不能主动交代,刚才突然把人拉一个群都是不应该的。 现在就只能让他自己猜出来了。 谢定尧想了想。 她之前也在他问深水湾那栋要塞的设计者时,小姑娘闭口不言,也是这个态度语气。 他又想到之前调查她时,知道的一些信息,尤其是那个隐藏的档案。 有什么是可以达到国家机密级别的? 谢定尧综合了几种设想可能后,才再度开口。 “姜霓,那是要塞的设计者?你神秘的家人?” 姜霓没有直接回答,但泄露的轻笑已然就是答案。 她的笑声,让谢定尧想到那个微笑表情,就有些头疼。 他是不是得罪人了? 会不会被记仇。 —— 姜霓回到室内时。 姜曳回到厨房在给人打下手,苑舒似乎6也想帮忙,但有点不知如何下手的样子。 南屿好心给她拿了蔬菜,让她帮忙,她就站在水池前去了,结果水龙头一下开太大溅了自己半身水,就可怜巴巴地去房间换衣服了。 沈今今也不想闲着,主动过去帮忙。 沈恣就在旁边给他们弹吉他随意闲弹。 文茵和顾翡在摆碗筷餐具,布置餐桌。 易苏夫妇在一旁闲聊,唠家常,气氛相当融洽。 沈今今被南屿差去代替姜曳切菜。 沈今今看见被姜曳糟蹋的肉块,心疼地同时,又一脸嫌弃。 刀工这么菜,他是不是就只能做个土豆饼? 看到女孩一脸嫌弃的姜曳脸黑了,在她找他索要手中刀时,故意不给,执着地和砧板上的肉做斗争。 他摁着肉,一刀下去。 “哐——”声音巨响,引得所有人都看去。 只见姜曳皱着眉头抬起了手,左手指腹渗着血珠。 沈今今愣在原地,不动弹。 姜霓紧张地跑过去。 沈恣则是丢下吉他跑向沈今今。 沈恣在旁边紧张地看着沈今今。 姜霓一脸心疼地看着他:“哥哥,你没事吧?” 哥哥? 除了文茵和顾翡,其余多少都有些诧异,转而看了两人一眼后,倒也很快明白了。 沈今今瞳孔颤颤,机械地转头看他。 “小伤,没事的。”姜曳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瓜。 小公主这么快就把他暴露了,哎。 算了,不重要。 “我去找药箱,你等我一下。”姜霓刚说完,就听见文茵的声音了。 “姜姜这里。”文茵直接一个远抛,姜霓抬手稳稳接住。 姜霓拽着姜曳,提着药箱出了厨房。 姜曳看了眼僵硬不动的沈今今,微不可察地神色黯淡。 他受伤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姜霓拽着他,让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她则蹲下来,打开医药箱,准确地找到消毒药水,漂亮的小脸格外认真。 “哥哥,你要做你擅长的事情,不要勉强自己。”姜霓边给姜曳包扎,一边温声说教。 “好,哥哥知道了。”姜曳柔声叹气。 还是妹妹好,知道关心他,不像那个没什么良心的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姜曳想着,扭头看过去。 沈今今有点木木地看着他。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看不懂,就不由皱了眉。 姜霓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了沈今今一眼,又看了一眼沈恣。 她忧愁地皱了皱眉心:“哥哥,今今姐姐不是正常反应。” “我给你处理好了伤口,你该去关心一下她。”姜霓敏感过,所以清楚。 “嗯?”姜曳挑眉。 不正常? “嗯,你看沈恣的紧张,像不像之前的你们?”姜霓露出微笑,“紧张,担心,害怕?” 她看过太多次他们这样的表情,所以很清楚。 姜曳慢吞吞地反应过来,又抬手揉了揉她脑瓜。 “妹妹太棒,我都快忘了。”姜曳感慨地回忆着,想着眼底又泛出些心疼来。 “嘻嘻。”姜霓乖巧地笑了笑,看了沈今今一眼回了头:“快去吧,我觉得她可能需要你在她面前确定自己没事。” 她需要他。 姜曳立刻站起,朝人走去。 第106章 他的小守护神 沈今今正要受回忆侵蚀时。 姜曳回来了,拇指抚过贴着小兔子ok绷的指腹,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女孩儿,在厨房取了个干净的水杯,接了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开嗓轻唤:“沈今今。” 他的声音自然轻缓,宛若林籁泉韵般缓缓却强势地将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沈今今看着他澄澈的绿眸,脑袋在清醒与迷糊间挣扎,好像在反复确认眼前人是否真的存在。 “沈今今?”姜曳又唤了一声。 沈今今总算彻底回神。 她暗自神伤瞬间,伸手接过男人递来的水杯,缓缓开嗓:“谢谢。” 两字微哽。 沈恣见她回神,松口了口气,很乖地看着她说:“姐姐,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一会。” 姜曳还在看她。 沈今今抬眸与人视线相触,却也侧身往沈恣身边挪了挪。 她还是自然地向更熟悉的人寻求心灵庇护。 沈今今捧着水杯,绕出厨房,任沈恣带着走。 姜曳看着人没再说话,看着她渐远的背影,只是脸色不太好。 人一副高雅公子的派头,可是脸一冷,那双澄澈的眼眸就透骨得寒冷,深邃难测,气质大换。 姜霓怕他把人吓着,轻咳了咳,提醒他。 姜曳听见信号,一身寒冽瞬间散去。 他一直觉得人的当下最重要,所以从没去查过沈今今。 所以不知道沈今今为何见他切伤手指就是这样一副状态。 姜曳不敢有任何设想。 他更不敢问,怕自己听了以后的反应会让人害怕,会吓到人,就像当初家里小公主失踪后,他们得到她踪迹的消息,等他们赶到了现场,他差点失控地将人活生生打死那般。 当时父亲险些没拦住他。 后来还说他那次像从地狱走出的失控撒旦,几乎丧失了所有风度和理智。 他最初以为只是因为看到妹妹受伤而引起地不可遏制的愤怒,直到遇见沈今今,看她可怜兮兮抱着自己的舞鞋哭得像个玻璃娃娃一样破碎迷离。 让他生了很不好的念头,想打碎她这个玻璃娃娃,甚至产生了将其囚禁的念头。 但幸好理智占据了上风,可至此沈今今就在他脑海里,心里挥之不去,就此步步深陷。 他有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的情况不算严重。 但说他占有欲强,控制欲强已经算好的,难听点就是心理变态。 这也是他犹豫不决,不去真得靠近沈今今的原因,也是他从未开口的原因。 姜曳看向姜霓,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 十分了解他的姜霓,了然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以前,三哥哥保护过她,帮助过她。 这次,换她来守护他,当他的小守护神。 姜霓不准备从沈今今下手,她觉得沈恣的嘴比较好撬。 突来的情况,让南屿苦恼起来,还在为刚才姜曳受伤的问题而自责。 毕竟,是他要姜曳去切肉的。 姜曳挤出一抹笑,宽慰他:“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不严重,没关系的。” 南屿见人如此一说,脸上又诞出了温和的笑意,只是又敏锐地想到沈今今有些奇怪的反应,脸上又有些担忧。 好在沈恣很快下来了,表示沈今今休息一会就行了。 至于个中原因,无人提及。 慢吞吞换完衣服造型的苑舒再出现时,根本没察觉气氛不对。 只问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南屿回应了,她就哦了一声,就跑去和苏影后易影帝套近乎。 顾翡被文茵差使去帮南屿,她凑到姜霓旁边,偷偷打量虚靠在沙发上看似在闭目养神的姜曳。 “放心,没事的,有我在。”姜霓给了文茵一个放心的眼神。 文茵不由松了口气。 姜霓的三个哥哥,她最佩服得不是无敌姜赛,而是姜曳。 姜曳的温柔她见过,可也见过他的狠厉。 姜曳绅士温雅的外表下,藏了一头狼,凶狠残虐。 可平常一点残暴的迹象都没有,所以她佩服他。 文茵佩服他的自制力,佩服他的理智。 不是谁都能抑制住自己黑暗的一面的,但是姜曳这些年做得很好。 至少,他没有去选择伤害谁,没有像夏燃那样走进极端。 或许吧,就是因为有家人的存在,被爱意包裹的人才有力量与自身的黑暗做斗争。 夏燃是可怜过,但是自己走向可恨。 文茵溜走了,给他们兄妹空间。 姜霓没做什么,只是轻轻地环上姜曳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陪伴他。 闭目的姜曳圈住了她的掌心,十指相扣。 姜霓轻轻开嗓:“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峥峥,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姜曳听着,嗤笑出声。 这妹妹是真没白疼,不过竟然把他当小孩儿哄。 他睁了眼睛,胡乱将她的头发一揉,脸上笑意淡淡:“哄谁呢,没大没小。” “别弄乱了我发型!”姜霓抽手护住自己的头发,“你又不会扎。” “哦?”姜曳恢复了元气,听他这样一说来了劲:“来,过来,哥哥给你换个发型。” 姜霓一听,吓得赶紧跑:“你别来啊,小心我记仇,回家告状,让爹地揍你。” “他们还在奥罗拉号上呢,一时半会回来不了得。”姜曳起身,一伸手轻而易举得摁到她的肩膀。 姜霓被轻易地待回到他身边,摁坐在沙发上,扯了她的发绳,抓着她的头发,随心所欲地编玩起来。 文茵见人似乎没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凑过来。 “姜曳哥,好手艺啊!”文茵彩虹屁不要钱似的,“新一代造型大师非你莫属了啊!” 姜曳勾唇一笑看她:“要不,哥哥我也给你来一个?” 文茵被狠狠噎住,连连摇头。 他给姜霓编得什么玩意? 傻姑发型吗? 那么多朝天啾啾做什么? 要不是姜霓颜值撑着,人都不知道要多了多少的傻气。 姜霓苦哈哈地向后仰头看他:“哥哥,求放过!” 真的,三哥在手艺这块一点天分都没有。 他的手有多好看,多令人垂涎,他的手就有多笨拙。 姜曳笑得温柔灿烂,轻轻给了她一个脑瓜崩:“逗你的,我的小公主。” 姜曳语落就把刚扎起的发啾啾扯散了,还了姜霓绝世美貌。 第107章 这个程度的还行,行不行? 【什么该死的兄妹情,他们感情好好哦。】 【他们家基因过于优秀了吧?现在去投胎能不能在他们家占个名额?】 …… 【没有人注意到沈今今的不对劲吗?】 【何止沈今今,姜曳也不对劲吧?】 …… 沈今今独自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快到饭点时,才被沈恣叫下来,客客气气地跟人问了好,抱着碗,沉默用餐。 沈恣就是姐姐的夹菜小弟。 姜曳克制着没有去看沈今今,但是食不知味。 但旁边的小姑娘却也一直给他夹菜,夹来的菜甚至在碗里起了一个小高堆。 “够了够了。”姜曳很无奈,在大厦将倒时,出声制止。 “好好用餐。”姜霓笑着提醒他,眼里满是柔软的星光。“不要辜负劳动人的辛苦。” “好。”姜曳答得无奈又郑重,“我知道了。” 姜曳终是在叫姜霓的说教与督促中,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由于几位嘉宾都是刚结束别的行程长途飞来的京城,节目组也没给任务,嘉宾在自行分配收拾餐桌整理厨房的任务。 姜霓和苑舒没在做饭时帮忙,要承担收拾厨房的责任。 顾翡在陪着文茵收拾餐桌,本没给年长的易影帝和苏影后安排任务,但是两人也在帮忙收拾。 沈恣把沈今今又送上楼后,也下来帮忙收拾厨房了。 晚饭的大功臣,南屿闲适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要不我来?”姜曳无法想象小公主洗碗的样子。 姜霓憋笑,指了指厨房一角的机器,压低了声音“哥,有种机器叫做全自动洗碗机。” 姜曳瞬间晒干了沉默。 “再说了,你手指上还有伤呢。”姜霓眼了眼他的手指,“我像那么不懂事吗?” “姜姜最棒了,世上最好的妹妹。”姜曳一脸宠溺地又揉了揉她的发顶。 姜霓娇然灿笑,让姜曳眸底又生出些许柔软来。 姜霓看了眼在洗锅的沈恣,看了眼姜曳又朝着楼上扬了扬下巴。 姜曳大掌往她发顶上落了落,拍了拍,无声地转身上楼去了。 姜霓趁着文茵他们还在收拾,走出镜头外,和导演牟立做交涉。 “姜小姐,这节目说好的是直播的,而且所有收益包括直播收益,扣除员工工资,节目组日常支出后都是要计入善款的,关一晚上直播损失可能不小的。”牟立很为难。 “损失的我补。”姜霓说着看人愣着,又补充道:“两倍?” 一句话把牟立整不会了。 “不用不用。”牟立连忙摆手,“您已经做的够多了,而且今天的筹款也远远超出节目组的预期了。” 哪里只是远远超出,简直超到太平洋去了。 他敢保证没有任何一个节目,能跟这个节目比,捐款以亿为单位的人简直不要钱似的都冒出来了。 牟立又不是憨憨,自然知道这里面少不了姜霓的面子。 “您放心,交给我就行了。”牟立乐呵呵地应了下来。 这小姑娘给可是个财神娘娘,大笨蛋才会做出送财神的事情,再者他后面还想找她拍电影呢。 剧本最多再要两月就打磨完了。 姜霓交涉完,回到镜头里。 文茵他们刚好把餐桌收拾完。 苑舒已经将碗筷餐盘丢进洗碗机里了,姜霓收拾了一下流理台面,顺便在厨房内绕了一圈。 看见了垃圾桶,把垃圾袋拿出系上。 找到新的垃圾袋,手指一搓,袋子分开,露出小口,撑开套在桶里,动作利落的没有一丝多余,而且袋子与桶壁超级贴合。 姜霓在室内绕了一圈,把所有垃圾袋都换了,然后拿出去丢掉。 【我丢,姜姜应该是千金小姐没错吧,可是套垃圾袋的动作未免也过于熟练了吧?至少比我熟,比我套得好。】 【臣附议+1】 【+1】 姜霓没想到自己套垃圾袋都能成为表情包,更有一意思的是,网友把垃圾袋都p成了粉色,说这样比较配她。 姜霓去倒垃圾的时候,牟立就已经像观众说明,今天善款超额完成,直播提前结束,让远程而来的嘉宾调整好状态,明天再继续。 牟立让在楼下的几人,一起打板。 直播通道关闭。 后来的几个嘉宾,远途而来,寒暄两句后就回房了。 沈恣则抱着吉他出了别墅,去了庭院。 姜霓跟着他后面就出去了。 沈恣察觉身后有人,立刻转身,避如蛇蝎,后退两步:“跟着我做什么?” 沈今今有跟他交代过,要在节目里和女嘉宾保持距离,镜头下是,这会儿直播关了就更得是了。 不然,假如又闹出之前那种明明好心帮忙却惹一身骚,或者被人算计用来炒作的事情,又会让姐姐费心的。 他答应了姐姐,要长个心眼。 “你觉得姜曳怎么样?”姜霓不喜欢试探来试探去。 沈恣一脸奇怪又警惕地看她:“小爷我取向正常。” 姜霓差点直接笑出来,忍了忍,“那我换个问题。” 她顿了顿:“如果姜曳追你姐姐沈今今,你会不会反对?” “嗯?”沈恣挑了眉,然后发现新大陆似得,整张俊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然后—— “我就知道!他对我姐图谋不轨!”沈恣因自己的发现,声音都高扬了几分。 “所以,你反对吗?”姜霓觉得如果能得到沈恣的帮助,会比她让人去查要来的效果好。 沈恣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又开口。 “你家是不是很有钱?”沈恣一脸严肃正经。 姜霓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随口一答:“还行吧。” “只是还行那不行。”沈恣说的坦荡,“我们需要很多很多钱。” 不是他们花得多,是背后伸手要得人太多。 姜霓没想到自己的谦虚换来这样一个答案。 叹气。 “这个程度的还行,行不行?” 姜霓摸出手机,点开手机上唯一一个银行app,调出自己的账户余额,走到能让他看清的位置。 沈恣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不在意地收回视线却又猛地回头再三确认。 最后,他嘴角眼角齐抽看向姜霓:“你管这个余额叫还行?” 姜霓看着他的表情,收回手机,紧紧抿嘴,装傻没笑。 “你怕不是偷了银行吧?”沈恣又惊又酸。 姜霓想了想,诚然地道:“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吧。” 沈恣一脸疑惑。 姜霓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 “刚才那个app的银行,我家的。”姜霓说的淡然,却是往沈恣嘴里塞了个大柠檬。 第108章 沈氏姐弟的过去 姜霓的直接和账户余额成功换来沈恣的直率坦诚。 两人窝在庭院小影院里的沙发上。 沈恣躺仰靠着沙发,看着墨黑的天空,看了眼斜对面坐姿乖巧的女孩,又再次看天。 “我家的事,就像块裹脚布,又臭又长,你确定要听?” “你说。”姜霓做好了准备。 “哼,看你账户余额的面子上,勉强讲给你听。”沈恣傲娇地哼了哼。 他自认是个俗人,再加上对于姜曳的好感足够多,所以才愿意讲一讲。 如果是姜曳的话,应该能够让姐姐依靠一下的吧? “事情要从我姐姐高中毕业那年说起······” 沈今今高中毕业,而且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理想大学的舞蹈系。 沈父和沈母特意请了假带着沈恣,去给沈今今庆祝。 他们的庆祝很简单,在烧烤摊上让平常严格按照饮食表来摄取能量的沈今今放肆一回。 “很温馨对不对?”沈恣说起来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姜霓浅浅地微笑回应了一下:“你们的父母很爱你们。” “没错。”沈恣从来没忘过那些温馨的时光,可越是记得,后来的回忆便越痛苦。 “我父亲只是个普通的的士司机,昼夜颠倒地开车赚钱,母亲在家全职照顾教育我们,为了供我们姐弟念艺术,他们从未喊过苦和累。” 沈恣说到这里微微哽咽了一下。 姜霓要给他递纸巾,却被嫌弃地瞪了一眼。 她只好收回手,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我父亲连续好几年获得过优秀员工的称号,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沈恣突然卖起关子。 姜霓听着人语气里的骄傲,很给面子的摇摇头。 “他多次被乘客送了见义勇为好司机的锦旗。”沈恣眼里的星星都在闪了。 那天的沈父开着他的出租车,载着一家人去夜市。 明明那天开开心心地去,最后却陷入天塌地陷般的泥沼。 夜市人员众多,人流复杂。 他们一坐下,就招了不少人的瞩目。 一家人沈今今最是漂亮,沈母也风采依旧,看不出经过多少岁月侵袭。 沈父人高马大的,很是有些小帅的。 沈恣正式少年恣意的时候,是个阳光鲜活的开朗大男孩。 一家人开开心地找了位置,快吃完了,不知哪里来的流氓在调戏隔壁桌的两个女大学生,强行要他们陪酒。 沈父先拍照录像报警,然后前去帮两人解围。 谁知道,对方酒意上头,人也多,直接动手动了刀。 沈父推开了一个女生,自己却没有躲开,血流四溅。 沈母见状扑过去护住沈父,但也挨了刀的,受了重伤。 “你知道吗?挺好笑的我觉得,你知道当时我在干嘛吗?”沈恣声音里满是自嘲,“我父母平常管得严,不许我玩游戏,我当时蹲在洗手间打排位,就很好笑啊!” 沈今今目睹了最开始那几刀,并试图扑上去时,被路过的服务员阿姨拦住了,挡住了她的视线。 沈恣没看见当时的场面,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外面一片狼藉,地上血迹四溅。 警察在周围拉了警戒线,救护车在他的视线中紧急远去。 他所知道的,都是从围观群众和警察那里获得的信息。 沈恣回忆起来,胸腔胀满悔恨与痛苦。 “真得,真得恨不得当时我替他们去——”沈恣的声音都在哽咽。 “沈恣哥不要说这样的话。”姜霓及时阻止,“你和今今姐姐现在好好的,是你们的父母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话被断掉的沈恣轻嗤了一下,咽了咽微哽的喉咙,忽然一笑:“你说的和姐姐说的一样。” “所以,今今姐姐,看到我哥哥被刀划伤反应才那么大对不对?” “啧,你眼神还挺好使。”沈恣没想到一小姑娘,这么敏锐。 “今今姐有看心理医生吗?”姜霓关切地问。 “只去过两次。”沈恣如实回答。 “她自己去的?”姜霓之前每次去看心理医生,一家六整整齐齐,这也是她能坚持去的原因。 “嗯,她不让我跟。”沈恣声音里满是愧疚,“她很要强,总是跟我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沈恣叹了又叹,“从那之后,她让自己忙得不像人,拼命练舞,还一度直接被国外舞团挑中去当首席,知道那群外国人最爱她跳什么吗?” “黑天鹅?那是人跳的吗?”沈恣暴躁捂脸,“每一次,每一次看她陷入那种纠结腐败的情绪里,我都怀疑她人都要坏掉了。” “你每次都在?”姜霓抓住了重点。 “嗯,我怕她从角色的情绪里拔不出来,所以每场必到。”沈恣临时撂挑子什么,耍大牌迟到什么的,都是因为要去看着沈今今的演出,“就算毁约赔偿我也去了。” “你做的很好。”姜霓以过来的人经验肯定得点了点头:“或许正因为你每次准时的出现,从未缺席,今今姐才能支撑到现在的。” “真的?”沈恣一直以为自己没什么用,只会给姐姐添麻烦。 “当然,家人纯粹的爱意是世上最强有力的盾牌。”姜霓觉得自己很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沈恣抽了抽鼻子,笑了笑继续说:“毁约多了,公司帮忙还钱,欠的越来越多。” 姜霓听到这里觉得奇怪,但是没有打断。 “而且,家里的所谓的亲戚,借着我出名了,常常狮子大开口,总觉得我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开口动不动就百万起步,银行又不是我家开的,哪儿来那么多钱?” 说到银行,沈恣看了眼姜霓。 差点忘了,她有银行。 又酸了。 “他们到现在只要我不给钱,就威胁我姐,要散布我的谣言,毁我名声,之前网上的说我不尊老,不认亲人,甚至说我早恋,劈腿等很多黑料,全是他们散出来的。” “不过热搜总待不到两分钟就会被公司撤了。” “说实话,公司真得待我不错。” 姜霓听了皱了眉,哥哥的功劳被抢了。 可恶。 她想告诉沈恣真相,但是他越说越愤恨。 “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脸,当初父母离世的时候,甚至想方设法地侵占我们的遗产。” 他说着说着又得意自傲地笑了笑:“可惜,我爸是个女儿奴,我家的钱,房,连带我的那份,全都在我姐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转到了我姐名下,而且我父亲生前帮助过的那些人在背后支持我们,给我们出了主意,有的甚至我们找了法律援助。” 沈恣想起那段艰难岁月,要不是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叔叔阿姨,老爷子老奶奶们的支持。 那些属于他们的东西真有可能被抢走。 “姜霓,说实话,没人家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沈恣虽然身负巨债,但很清醒,“我家那些亲戚是个无底洞,胃口大填不满。” “不是无底洞,是你们姐弟太仁慈。” 姜霓一句话让沈恣无可辩驳。 他们可恨,可也是他们的血亲,不到走投无路,是真不想走最后一步。 “我想问一下,你姐姐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综艺。” 姜霓觉得,如沈恣所说,沈今今热爱舞蹈,并不会轻易退团的。 “她打算进娱乐圈,毕竟这行来钱更快些,能更快还清我的债务。”沈恣有些自责。 “她自己的想法?”姜霓继续追问。 “我经纪人提出来的,她考虑了很久。”沈恣如实交代。 “今今姐,签经纪合约了吗?”姜霓冷着脸问。 “签了。”沈恣回答了,但还是觉得奇怪。 “违约金多少?”姜霓继续追问。 “十个亿。”沈恣脱口而出。 姜霓深吸了一口气,以防自己窒息:“十个亿你们也签?” “没想毁约啊?”沈恣不以为然,“公司对我挺好的,每次都帮我摆平了,我姐去借钱也都借了。” “窒息。”姜霓还是窒息了,冷脸冷言,言辞犀利。 “没有哪个生意人,明知亏钱,还往里砸钱的。” “不是我阴谋论,你到底没想过,他们为何三番两次要借你们钱?” “如果我是你经纪公司的老板,真得想帮你,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你垫钱。” “而是会帮助你们找到问题的中心,解决掉它,打破恶劣循环。” “还有,你的那些黑料热搜是我哥找人撤的,跟你公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姜霓几句话,让沈恣脑袋懵了。 姜霓深叹了两口气,才又开口:“有空把你姐姐的经纪合同拿给我,我找人看一下。” “我哥帮忙的事情你先不要和你姐姐讲,我怕今今姐姐会乱想。” 沈恣木然地点点头。 姜霓得到了足够的信息,起身走远,摸出手机,拨通了商宁的电话。 “商宁哥,帮我个忙。” “查下沈恣的经纪公司。” 姜霓挂完电话,在心中祈祷,希望这件事不会太复杂。 希望三哥哥可以尽快得偿所愿。 第109章 心跳加速度 姜霓回到别墅,坐了电梯上楼,看见在电梯口徘徊的姜曳。 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还没从沈恣那里要到答案。 算了,不重要。 当前最重要的是要把事情查清楚。 “怎么样?”姜曳看见姜霓,立刻迎上去,一向有些冷淡的人声音里含着少有的急切:“怎么样?” “哥哥,跟我来。”姜霓出声,把姜曳叫进了房间。 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两人相邻而坐。 姜霓看着姜曳,语态认真地问他:“三哥哥,你信不信我?”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姜曳自然是信她的。 姜霓笑了笑,星眸闪闪,像个乖乖巧巧可爱的小甜心。 一开口语气轻缓,极具温柔:“哥哥,你一直控制的很好的。” “我相信你可以很好地保持自己的风度和理智的。” “你可以试着一点点表达自己。” 姜曳微微皱了皱眉。 “哥哥,实在不行,你先试着用对我的温柔,对今今姐姐。”姜霓见过他嗜血残暴的样子,但这些年见得更多的是他的克制的温柔。 她相信他,可以做到的。 姜曳听着她的建议,感受到她语气里的耐心温柔,心尖都缠卷上暖意。 他无奈一笑:“让哥哥把你当成警戒线吗?” 姜霓低头想了想,眨了眨眼睛:“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也只是暂时的,毕竟你又不想多个妹妹。” 姜曳无形地被噎了一下,失笑出声:“好,哥哥听你的。” 他追来虽是有想接近沈今今的意思,但还是怕自己把握不好尺度,将人吓跑。 “嗯嗯。”姜霓又展颜一笑。 “好啦,让你操心了。”姜曳露出温和的笑意,不客气地揉两人揉姜霓的发顶,“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好的,哥哥,我知道的。”姜霓乖乖地应了声。 姜曳起身出门。 姜霓把人送出去,回来洗簌完后,趴到了床上,进行日常的汇报工作。 她刚零散地把今天的事情发过去两条,某人就打来了电话。 “谢定尧~”姜霓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谢定尧很享受他叫自己全名的感觉,有种被她确定的满足感。 谢定尧满意地应了声,低沉的嗓音里裹着温柔愉悦:“我大概明天上午到京城。” “好耶!”姜霓像小朋友一样,欢呼了一下。 听着姜霓小朋友似的反应,男人的嘴角扬了又扬。 “你能空出时间来吗?”谢定尧想见他的小姑娘,又怕她腾不出空来。 “应该可以的。”姜霓算是摸清了导演的“底线”,“明早我去贿赂一下导演。” “哦?”谢定尧听着小姑娘要去贿赂别的男人,不由挑了眉。 “这个节目本就是做慈善的,来筹集善款的,所以咯~” 谢定尧轻轻嗤笑,声音愉悦:“拿钱砸人?” “嗯呐。”姜霓觉得还没有到砸人的程度。 “不必,明早我去接你就好。”谢定尧自认自己应该还有点面子,“就算做好事,钱也不要往一个篮子里放。” “好吧。”姜霓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认同地点了头。 谢定尧看了眼时间,国内不早了。 “乖宝,你该休息了。”谢定尧虽然还想再和她讲上一会儿,但是更想让她有充足的睡眠时间。 “嗯,好的。”姜霓娇然应声。 “今天给你念诗哄睡,好不好?”谢定尧听了她的十四行诗,觉得不能输给她。 姜霓羞赧地抿嘴笑,轻轻应了声,然后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了一边。 “she walks in beauty, like the night (她走在美的光彩中,像夜晚) of cloudless climes and starry skies; (皎洁无云而且繁星漫天;) and all that’s best of dark and bright (明与暗的最美妙的色泽) meet in her aspect and her eyes; (在她的仪容和秋波里呈现:) thus mellowed to that tender light (耀目的白天只嫌光太强,) which heaven to gaudy day denies. (它比那光亮柔和而幽暗。) one shade the more, one ray the less, (增加或减少一份明与暗) had half impaired the nameless grace (就会损害这难言的美。) which waves in every raven tress, (美波动在她乌黑的发上,) or softly lightens o’er her face; (或者散布淡淡的光辉) where thoughts serenely sweet express (在那脸庞,恬静的思绪) how pure, how dear their dwelling ce. (指明它的来处纯洁而珍贵。) and on that cheek, and o’er that brow, (那额际,那鲜艳的面颊,) so soft, so calm, yet eloquent (如此温和,平静,而又脉脉含情,) the smiles that win, the tints that glow. (那迷人的微笑,那容颜的光彩,) but tell of days in goodness spent, (都在说明一个善良的生命:) a mind at peace with all below, (她的头脑安于世间的一切,) a heart whose love is innocen” (她的心充溢着真纯的爱情!) 姜霓听清后,星眸璀璨迫人,嘴角扬了又扬,心脏在胸腔愉悦地乱撞,想飞出胸腔到那男人身边去。 谢定尧似乎还准备其他的诗歌,姜霓捂着心口阻止他。 “谢定尧,我要静一静,晚安,明天见。” 说完,就挂了电话,捂着心口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又被挂了电话的男人,微微皱眉,在看到手腕上特殊腕表上显示的数字后,眉头舒展,眸底笑意深浓。 他的小姑娘,心跳加速害羞了。 第110章 带你回家 天刚破晓,微青色的天空中还有几颗星辰尚未隐去。 直播通道还没打开。 一宿没休息好的姜曳在窗口发愣时,居高望远地看到一辆车停到了别墅门口的车道上。 然后没一会儿,他就看到姜霓从别墅内走出,穿过庭院,出了别墅。 他眯着眼,看到车门似乎打开了,有个男人从车上下来,自家小妹,最后几步简直就是朝人飞过去的。 姜曳盯着从车上下来的人,一把将人搂上车关了门后,面露不爽:“啧啧,臭男人。” 他们亲自将小公主送到他身边,没想到祈愿达成,烦闷却大于愉悦。 眼不见未净。 姜曳立刻转身,出了房间,打算去做不太需要技术含量的早餐。 烤吐司,还有唯一拿手的土豆饼。 —— 汽车远行。 谢定尧将人搂上车后,就直接把人带了腿上坐稳。 他眸光深邃温柔,一手捞到一旁精致的绿色礼盒,献宝似得奉到她面前,声音低而缓慢,沁着毫不掩饰地温柔。 “看看,喜不喜欢。” 姜霓眼眸莹亮水润,星眸璀璨靡丽,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冲着男人一笑:“我没手,你帮我开。” 谢定尧稍偏了头,看了眼她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宠溺嗔怪:“小懒鬼。” 不过,他喜欢她依赖他的样子。 男人修长修劲的长指,慢条斯理地掀开了精美的礼盒,将里面的物品展示给怀里的女孩看。 银灰色的拉菲草上静静躺着一个绿色复古的浮雕宝石,蝴蝶结发夹。 中间的装饰物品,一只金色蓝鸟在细碎的绿宝石背景里流连于金色的枝头环绕之中,浮雕的枝头上镶嵌了一颗莹润的小珍珠。 复古高端,精致优雅。 “喜欢吗?”谢定尧眸底满是期待的等着小姑娘的回答。 “谢定尧,你审美好像很不错哎,没有很直男哎。”姜霓很满意,很喜欢。 这小姑娘,他哪里让她觉得直男? 他也是选修过艺术的行不行? 太不了解他了。 谢定尧一边将发饰从盒子里拿出来,一边顺手在她头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给她戴上。 “好看吗?”姜霓伸手摸了摸,扭着头给谢定尧看,回头后,随口一问。 谢定尧看着她明媚的笑脸,璀璨靡丽的双眸,硬朗的额头,抵上女孩光洁的前额,由心的话语脱口而出:“当然是好看了。” 姜霓注意到他的视线流连之处,勾了唇角,声音又娇又朗:“嘴巴真甜,赏你亲亲。” 语落,男人轻笑一声,大掌就紧扣住姜霓的后颈。 英俊的面庞,朝姜霓靠近放大,如愿地覆住她的水润的唇,待她纵容的张唇,舌尖便直接探入。 一吻温柔热烈,卷带浓烈的缱绻思念。 姜霓眸光湿意泛滥,胸腔起伏,勾在男人脖颈的手臂收紧了力道,将爱意以热烈的吻传递过去。 两人都气喘吁吁方才停歇,抵额平息。 谢定尧眼见姜霓唇角的水亮莹润,又微微倾首将其吮走,发出轻微却让人面红耳热的咕啾声。 “哎呀。”姜霓自己抬手,用手背揉开,羞赧难挡:“烦人。” 姜霓此刻的反应,让谢定尧觉得真实可爱地让人心动难忍。 “乖,再让我亲一下。”语落,不等姜霓反应,又复制方才的热吻。 姜霓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又随他去了。 只是,这次,更加缠绵,让姜霓压不住藏在吼间的喘息娇吟。 “呼——”谢定尧克制地放开她的唇瓣,拇指揉过她的唇,嗓音喑哑,喘息惊人地蛊惑:“小姑娘别这样喘,顶不住。” 姜霓闻言,脸色爆红,搂紧人的脖颈将人抱住,下巴垫在男人的宽厚的肩头,持宠骄纵一笑:“忍着。” 谢定尧无奈地深深叹息。 他能怎么办呢? 何况自己说过,什么忍不住不能要之类的话。 谢定尧嗅着她颈间的柔软的香气,艰难地咽喉。 “你要带我去哪?”姜霓觉得车越开越远了。 谢定尧声沉意定:“带你回家。” —— 最初的谢家是京城人士,得了政府的召唤才举家迁往港区,暗中把控港区经济。 谢家的老宅离节目组拍摄地不不近可也不远。 坐落在郊区的复古的老宅,雕栏玉砌,亭台楼榭,九曲回廊的古风庭院。 老宅中央的主院有座小山,上面落着一间五层阁楼。 姜霓倚着阁楼的走廊上的栏杆,观览壮丽雅致的东方庭院,眺望远处阳光突破云层的壮丽辉煌。 “谢定尧,这里很好看哎。”姜霓永远都会被传统的东方美学所撼动。 “送你了。”谢定尧觉得待她来的决定不错,能看见她热烈由衷的欣喜。 “咦,这是你老宅哎,不要。”姜霓连连摇头,“礼太大了要不起。” 谢定尧想想她地宫里的堆砌的金币,她怎么敢说出要不起的话。 “你这是害怕了?”谢定尧在她身后轻拥着她,笑声低低,“嗯?” “嗯?”姜霓有些反应不过来,微微仰颈看着他。 谢定尧垂眸回望,低沉的声音里卷着浅浅的笑意:“怕我用祖宅相赠,诱你相许一生?” 姜霓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个问题,满是陷阱。 姜霓望着男人,喉咙咽了又咽,澄澈的眸里倒映着男人的俊立的脸庞。 谢定尧见人被为难住,想笑。 “逗你的。”谢定尧笑意从眼底流出,专注认真地凝望着她的眼睛:“只是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了,给我个信号好不好?” 姜霓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小声地应了声哦,星眸动然璀璨的样子,诱来男人动情的亲吻。 七月的暴雨,不打招呼便来,大风吹拂,倚在栏杆边的两人身上湿了半边身子。 谢定尧凝着女孩半含春雾气的双眸,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呢喃,“宝贝,我想要。” 姜霓眸光微动,微微仰头亲了亲他。 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将人往室内抱。 室内主卧,缕空雕花的木床边,地面,男女衣物交叠错落。 谢定尧一手掌着她的后颈,一手掌着她的细腰,眼中沉着猩红的暗芒,强势又不失温柔地吮咬她的唇,将她原本就破碎的哼吟搅得更细。 有几缕发丝黏在她脸侧、颈部肌肤上,被男人看进眼里便是极致撩人的媚色,便低头衔吻她细白的脖颈,往她浸了粉蜜似的肌肤上种下更多的,能证明这场热切纠缠的铁证。 房间里娇怜破碎的哼吟和连绵的水腻声,交织汇成的曲子,被室外磅礴的雨声掩了个彻底。 第111章 哦,谢三爷吃醋了。 雨后的天空分外晴明,天空上的云丝飘渺。 一辆出租车停到了别墅门口,姜霓提着好几个购物袋下了车。 本在院子里陪着沈今今的姜曳,看着换了身衣物的姜霓出现后,额头青筋都跳了跳。 自家小白菜天还没亮透就被叼走了,现在被换个包装送回来。 姜曳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内心气愤。 谢定尧,你给我等着! “阿嚏——” 驾驶位上的许漾紧张地扭头:“三爷?” 三爷感冒了? 谢定尧眉头浅皱,揉了揉鼻子,抬手随意挥了挥。 哦,三爷无事。 许漾回头。 谢定尧在车内,目送姜霓走进院子,看着姜曳走到她身边,帮她接住了手上的重物,侧了身子忽然将视线掷了过来。 远看,虽看不清,但分明感觉远处的男人想刀他。 姜曳眼里要刀人的锐利,看向姜霓后立刻化成温柔叹息,无声地提着东西往别墅里走。 “重不重,我来帮你。”沈今今走到她身边,浅浅一笑,靡丽的桃花眼里沁着亲和的温柔。 “好呀。”姜霓虽然不觉得重,但是想和她亲近一点,就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两人一人提了一边的袋子,并排往里走。 谢定尧目送小姑娘远去,刚收回视线,便听见一阵手机铃声。 “有了你开心d 乜都称心满意 咸鱼白菜也好好味 我与你永共聚 分分钟需要你 你似是阳光空气 啊 有了你开心d 乜都称心满意 咸鱼白菜也好好味——” 谢定尧挑了眉,循声望去,找到卡在座椅缝隙里的手机。 粉色裸机后壳,是姜霓的手机。 约是十多分钟前。 姜霓像无骨娇人,由他抱在怀里,恶作剧地一会儿咬咬他的唇,咬咬他的鼻尖,却不真正地吻他。 当他欲惩罚深吻时,姜霓的手机响了。 她从包包里摸出来要接,被他从手中抽走,挂掉丢到一边了。 商宁? 谢定尧想了想,指腹滑过,接通。 “姜姜,丰宴幕后的老板是个老heita,性虐狂,最喜欢诱拐娱乐圈没什么背景的新人——” 谢定尧肃脸挑眉,声音沉冷:“你说什么?” 商宁听到男人的声音,手机拿离耳边,看了看。 没打错啊? 这声音听着还蛮耳熟的。 商宁仰了仰下巴,声音里满是戏谑愠怒:“您老哪位,为什么擅自接别人的电话?您礼貌吗?” 说他老? 谢定尧黑脸沉默,而后冷言回击:“你哪位,为什么擅自给我的女朋友打电话?你礼貌吗?” 商宁没想到外表硬朗肃冷的男人,会几乎原封不动的把话丢回来。 他无语的翻了白眼,轻咳了一下,翻篇。 “姜姜昨晚让我查的丰宴娱乐。”商宁收了语气里的戏谑顽劣。 “幕后老板是谁?”谢定尧有些许不高兴。 自己的女朋友有事不找他,反而找个外人。 不高兴。 “翟家,翟闻。” “她想做什么?”谢定尧脸色肃冷。 丰城翟家,脱政从商,翟闻接手后翟家的生意在丰城的生意做的很大。 至于翟闻,他打过交道,照过两次面,他早已没有翟家初涉商界时的那份儒雅谦厚,人极狂。 “应该是帮姜曳查的,估计是想替沈氏姐弟摆脱丰宴。” 商宁觉得有点麻烦。 被翟闻盯上不是好事,要帮两姐弟摆脱翟家,必定要对翟家对上,动翟家的人不容易,一动不知道要牵扯多少人出来。 玩政治的那些人,哪个心窟窿不多得像蜂窝煤? 他宁愿动武或者砸钱,也不太想费那种脑子了跟他们玩手段。 麻烦,太麻烦了。 但,这事情涉及姜曳,他又不能真得不管。 谢定尧指尖抵住眉心,摁了两下。 姜霓和他提过,她在这个节目有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姜曳追女孩儿。 姜霓的性子,若是知道背后是翟闻,肯定是想要将翟家连根拔起的。 小姑娘上辈子可能是个菩萨,这辈子要普渡众生。 “你刚说的事有证据吗?”扳倒翟家必定牵扯甚广,没有确切证据不好动手。 “哦,手底下的人去会所玩,无意撞见过,算不算?” 谢定尧有瞬间想爆粗口,忍耐下来:“你那边继续查,明面上我来想办法,总能查到。” “啧,教小爷做事?”商宁还没被几个人教过做事,有点不爽:“您哪位?” 两句话,把谢定尧弄沉默了。 谢定尧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也不是非您不行,小商爷您随意。” 商宁成功闭嘴半秒,明知人激他的小商爷爆了粗口。 “艹,老子偏要管。” “给小爷等着,不给翟家查个透彻,小爷我跟你姓。” “哼——” 商宁愤怒地挂了电话。 谢定尧看了眼手机屏幕,轻笑一声。 跟他玩这套,小屁孩。 许漾余光里瞥见有人往这里走,眯着眼看了过去,立刻回头。 “三爷,姜小姐回来了。” 姜霓正欲抬手敲窗,窗子便缓缓降了下来。 她微弓着身子,对上男人深邃紧锁的视线。 姜霓娇气地瞪了一眼男人,微微抱怨:“我手机刚才丢车里了。” 都是他,亲得她只想逃,都忘了拿手机了。 谢定尧一动不动,就隔空看他。 姜霓疑惑地往车里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手机就在他手上。 “还我呀。”姜霓一脸不解。 谢定尧直接伸手要开车门。 姜霓吓了一跳,伸手一摁把开了缝隙的车门给关上了,还用手抵住。 “直播开了,你不要下来。”姜霓怕他人高马大的,太显眼。 谢定尧额头青筋直跳,声音微闷:“姜霓,我不高兴。” 谢定尧此话一出,许漾直接想把自己的耳朵寄走。 这谢三爷话语里的委屈是他能听的吗? 他好怕自己被灭口哦~ 姜霓懵了懵。 谢定尧在老宅差点让她魂都飞了,车上又把她亲得腰软。 他没满足吗?还不高兴? 姜霓有点气闷,微鼓了脸颊,但还是问了句:“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谢定尧看一眼她,还勾着腰,沉声丢了一句:“站好,后退。” 姜霓虽然气鼓鼓地,但也照做了。 谢定尧看着乖乖站立的女孩,语气微怨。 “遇事不第一时间想到你的男朋友,反而去找别的男人?” 姜霓眨眨眼,反应过来后,无声地抿唇。 哦,谢三爷吃醋了。 第112章 骗人是小狗 “姜霓,我知道只要你愿意开口,就会有很多人帮你,但是你可不可以多依赖我一些。”谢定尧不想她有什么事,都自己温声解决。 他只用和她贴贴就好吗? 那他是不是太废物了? 姜霓只是觉得他大本营在港区,内地的话,还是商宁用着比较顺手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姜霓脸上怀着歉意乖巧的笑意,把手朝人伸了过去:“谢定尧,我们拉勾。” 谢定尧见人如此乖顺,什么味的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许漾听进耳里,悄摸摸地从后视镜观察起来,只见谢三爷当真应人所邀,抬手勾住了小姑娘的小拇指,还一本正经地盖了章,跟着小姑娘念了咒。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啧,这谢三爷被人带得幼稚起来了。 幼稚的咒语,被一大男人一本正经地念出来,真不是一般地好笑。 许漾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克制力越来越好了。 他有些疑惑。 难道男人不论年纪再大,谈起恋爱来都会幼稚起来吗? 许漾摇了摇头,觉得这不是他一个单身贵族应该操心的问题。 谢定尧将手机放进她的掌心,在人要抽走时,轻轻捏住她的指尖。 “姜霓,你不用操心。”谢定尧实在怕她又会动以身做饵的念头,“节目结束以后,我送你去我的海岛度假,事情结束了你再回来。” 以身作饵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就当他年纪大,他不经吓。 姜霓看他一脸认真,垂眸想了想,软着声同意了。 她虽然不知道商宁查到了什么,但是解决起来恐怕难度也不小的,否则谢定尧不会说什么要送她去海岛的话。 送她去海岛,但是她可以自己查。 “要乖,不可以偷偷查。”谢定尧一句话把她的路给堵了。 “哦。”姜霓不情愿地应了声。 谢定尧无奈至极,他就知道,她不想完全放手。 等送她上岛了,就断她的网,看她怎么查。 “好了。”姜霓反捏了捏男人的指尖,向后看了两眼:“我该回去了。” “你答应我了,不许操心,说谎要吞一千根针。”谢定尧看着人的眼眸,又强调了一遍。 姜霓感觉喉咙被扎了,咽了咽口水。 “好啦,知道了,你好啰嗦哦。”姜霓嫌弃地皱眉挥手,后退:“快走快走。” 谢定尧脸色微沉了沉,嘴角下拉。 姜霓见车还未动,出言吩咐:“许特助,麻烦开车。” 许漾心里一顿,这车是启动还是不启动? 他的求生欲让他挣扎了不到半秒,立刻启动了车辆,带着俊脸紧绷的男人驶离别墅的范围。 谢定尧沉着脸,黑眸锐利,视线透过后视镜扎在许漾身上。 他的助理胆子变大了,没有他吩咐竟然直接开车了。 许漾接触了后座男人的视线,吞了下口水:“三爷,未来夫人的话,小的我不敢不听啊。” 未来夫人? 四字成功取悦了谢定尧,冷哼一声,将冰刀锐利的视线从人身上收回。 许漾:求生欲令我机智爆棚!耶! —— 姜霓回到别墅。 大家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姜霓看到了眼熟的土豆饼,就坐在了唯一空出的位置上。 一旁的文茵看了眼姜霓后脑上的绿宝石发夹,给姜霓夹了一筷子的小菜放进她碗里,顺便凑在姜霓耳边小声地说:“谢三爷眼光不错嘛。” 姜霓眨眨眼,小耳朵微红起来,还伸手摸了摸热烘烘的耳朵。 文茵笑得开怀狡黠,又在人耳边落下一句:“和谢先生谈恋爱,是不是很好玩?” 像姜霓和谢定尧,若不是真心认定,谁也不会多看谁一眼的。 文茵一想到他们的双向奔赴,她简直都要嗑晕了。 “文茵。”姜霓扭头,声小轻喝。 “不逗你了,不逗你了。”文茵忍着笑意,好心情地给一旁眼巴巴等着她赏口菜的顾翡夹了一块西班牙火腿肉。 姜曳看了自己对面的沈今今,想着姜霓昨晚的话,拿起公筷,给沈今今夹了块他做的土豆饼,然后就埋头用餐。 沈今今看着碗里多出的食物,看了眼沉默的姜曳。 “谢谢。” 女孩声软如沁凉的美酒,颇有几分醉人的意味。 姜曳含蓄地弯了弯唇角,却又高兴地又给人夹了一块。 沈恣心里有点乱。 他一晚上没睡好。 商人多是唯利是图,经纪公司幕后的老板多次借钱周转,却从未催促还钱。 真得怪。 虽然,他是真想尽快还清债务,可对他来说,唯一的家人才最是重要。 家人在,什么都会有的。 沈恣看着沈今今没什么厌恶的情绪,也想到昨天好像是姜曳的声音把沈今今拉回现实的。 如果姜曳真心喜欢他姐姐,他姐姐也愿意接受姜曳的话,他倒是没有任何理由反对的。 毕竟,姐姐的心意最是重要才对。 星光小屋节目一共直播了一周。 易影帝夫妻每天一如在家一般,作息,早起早睡,感情和精神状态都极好,引人羡慕。 苑舒由于得了经纪人的吩咐,没能和姜霓炒什么姐妹情,整个节目就差不多围着影帝影后夫妻打转儿,真得能离姜霓要多远有多远。 姜霓和文茵还有顾翡以及南屿四人组成了“嗑cp小分队”,每天姨母笑地看着姜曳和沈今今逐渐熟络,甚至暧昧起来。 至于小老弟沈恣,时不时会打破姜曳和沈今今暧昧的气氛。 每到这时,直播网友总会嫌弃他没眼力劲,影响他们嗑cp。 直播最后一天的晚上。 导演看着统计的捐款总额,激动地直咽口水。 众人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里。 牟立拿着统计的数据,声颤激动:“社会各界的捐赠总额达到576.89亿元。其中203个企业共计捐赠额96.72亿元,7家基金会直接捐赠,共捐赠179.91亿元,99个个人\/团体捐赠,共捐赠300.26亿元,此次受捐总额将尽数交托奥罗拉基金会代管,并受公证监督,欢迎全国人民共同监督。” “感谢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谢谢。” 牟立声落,年过半百的男人,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全网沸腾。 【个人捐款的都是谁,给你们五分钟,给我查清他们的底细 。】 【呜呜呜,神豪们看看我,我“特困”群体,春夏秋冬都困。】 【99个个人团体捐300多亿?平均一人3亿多?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有姓名!】 #星光小屋,直播一周,获叁百亿捐款#爆! 第113章 就这么小,多一点都没有。 综艺结束。 沈恣本还担心沈今今独自去赶其他通告会出什么意外。 离开别墅时,沈恣一脸愁容地看了眼从身边经过的姜霓。 姜霓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沈恣知道姜霓有所安排,但是不知道详情,只是没想到,姜霓的方式过于强悍和离谱。 他们分在两地拍广告。 两人共同的经纪人电联他们,说要借着综艺带来的热度,临时让他们去给一海洋生态保护区拍宣传片。 海洋保护区在国外,沈恣携带助理在机场与沈今今碰面。 高空之上,烟粉色的客机平稳地掠过白云之巅。 沈今今黑着脸,盯着对面绿眸的男人,见人毫无愧色,便瞪向沈恣。 沈恣佯装去看飞机下的白云,就是不敢和沈今今对视。 至于姜霓一句姐姐,让她都不好意思问她是怎么回事。 沈今今看向姜曳:“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沈今今有些恼,靡丽的桃花眸子,柔软的水色都冷了下来。 她和沈恣刚到机场,她打算在机场上个洗手间,可进了洗手间,小隔间的门都还没开,眼前一黑,晕了,再醒来就在这客机之上了。 她一睁眼,看到的是自家装傻充楞的弟弟和一旁过于淡定的姜曳和姜霓。 姜曳看着女孩眼里的恼怒,柔下声音来:“我为我们的方式向你道歉。” 沈今今听人如此,就更生气了,明知错误还要做? “你要生气前,先看看这个。”姜曳朝一旁伸了手,姜霓像个小助理一样,恭恭敬敬地把一旁桌上的文件袋递给他。 沈今今漂亮的眉拧了起来,但依旧接过,拆开。 文件袋里装有一叠照片 沈今今随意地瞟了两眼,瞳孔震惊,上面的女孩们身体伤痕可怖,一看就是受过虐待。 “他们大多曾是丰宴的艺人。”姜曳声缓,就怕吓着沈今今,“合同跟你的合同相差不大,都有高额的毁约金。丰宴确实给了一定的资源,但一段时间后,资源down到最低,无一不去找公司谈判。” 姜曳说到这里双眸渗出冷意:“这时候往往会被引荐给幕后的老板,从而不是被迫送人当作输送利益的交换,就是被丰宴幕后的老板享用虐待。” 姜曳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但眼眶还是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逼得猩红骇人,声音开始发颤:“沈今今,我不想你出事。” 他不想她出事,所以把她“绑了”。 沈今今深呼吸克制自己身体的颤抖,扣上了照片,躲开他灼人的视线看向沈恣,压着要颤抖的声带开了口:“你早就知道了?” 沈恣立刻摆头:“我也是刚上飞机才知道。” “今今姐姐,不要生气呀。”姜霓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 沈今今稳了稳呼吸,余光瞥见姜曳的眼神,咽了咽喉咙:“报警了吗?” 沈恣来了劲,邀功似地解答:“报警根本没用,这些都是被丰宴背后的老板威胁过的,翟家简直就是丰城的土城主,关系网又深又广,得请上面的人下来查,一锅端了才行。” “但上面早就盯上了翟家,有谢先生提供的相关证据,督查组现已经入了丰城,开始调查翟家了。” 沈今今电视剧里的反黑反腐似乎正在自己周围上演。 她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姜曳也需要。 —— 几人于夜间降落在一个私人岛上。 海岸的荧蓝色的波浪随着海风浪涌,层层推进,美丽又极致梦幻浪漫。 岛上的古堡建筑临着高壁悬崖而建立,崖下海浪在肆意翻滚中吞噬着月光星芒。 几人从停机坪乘坐越野前往灯火辉煌的古堡。 车停在古堡前的空地上。 古堡内的管家上前,恭敬地朝几人行了礼。 “姜小姐,在下是这里的管家约翰。” “恭候多时,几位里面请。” 古堡在黑夜中灯火通明,但古堡外型上依然透着几分冷意,仿佛西幻电影里吸血伯爵古堡一般神秘的存在。 几人刚准备往里走,忽闻一阵呼呼的风声,再听是螺旋桨带动的风声。 姜霓抬眼,朝着天空望去。 一架直升机在古堡上空盘旋,刺目的灯光在天空中随着机身盘旋割裂天空。 管家约翰看着盘旋而下的飞机上隐约可见的图腾时,眼角抽搐。 是谁通知的罗琳,让谢先生知道了,还不治他管理不善的罪? 飞机悬停在半空,将几人的发吹得四处飞扬。 借着光线,姜霓看到机舱门被拉开,有人甩了攀降绳索下来。 她眯着眼,适应强烈的光线。 看见有人拽着绳索,直接从飞机上跳了下来,抓着绳索速降,准确地降在地上的明亮的光圈中。 落地之人,帅气地丢了绳索,取下头上的帽子,齐腰的长发在风中飒气而飞。 高挑的女人站在光圈之中朝着几人站立的方向看去,寻到目标确定方向,径直地走过去。 姜霓看着朝着自己迎面而来的女人,典型的西方长相,五官深邃,一头金发,像个甜美的芭比。 罗琳看了眼眼前与自己身高平齐的混血女孩儿,皱了眉。 可恶,身高没能压制住。 罗琳又看了眼她的脸,扫到她的双眸时,神色惊艳。 可恶,谁把宇宙灿烂藏进她眼里了? 罗琳又扫了一眼她的身材,她呼吸微窒。 可恶,也太好看了诱人了! 罗琳烦躁地挠挠头,朝旁边轻哧了一下,扭头看她,开口流畅正宗的普通话:“你就是谢的女朋友?” “罗琳小姐?”管家约翰生怕罗琳脾气上来了就对姜霓发难。 罗琳瞅了一眼,不以为意,盯着姜霓索要答案。 姜霓看着来势汹汹,却又有些别扭的女孩子,声出乖软却坚定不移:“我是。” 约翰提心吊胆地。 “谢上辈子拯救了宇宙吗?”罗琳一句话,让约翰都懵了。 察觉到约翰表情的罗琳,一点也不客气地给了白眼。 “干嘛,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要来找她算账?”罗琳有点无语,“你们男人是不是以为两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一定会起争端?” 她是谢定尧的爱慕者? 姜霓倒意外她的直率坦白。 罗琳伸出了小拇指,抵了抵指甲盖:“男人心眼,这么小,这么小,就这么小,多一点都没有。” 第114章 真拿你没办法,还要亲吗? 姜霓忍俊不禁,窃笑出声。 罗琳看着她动人的笑脸,也随即灿然一笑。 谁说女孩子一定要争男人,愚蠢狭隘的男人们。 包括谢定尧。 “小美人儿,走,我带你逛逛。”罗琳说着就将胳膊架在姜霓的肩膀上,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把人往把城堡内带。 约翰看着两个女孩的身影,松了口气。 罗琳俨然一个导游,把姜霓几人带进了城堡。 大厅楼梯的墙壁上,挂着巨幅的画像,上面的男人沉稳锐利,拥有王者般的撼然气质。 罗琳推着她走,不许她多看,说没意思,带他们逛了逛城堡,最后让约翰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她则亲自带她去了城堡主卧,谢定尧的房间。 罗琳的到来,让姜霓多了一个陪玩。 入海潜水,上天跳伞,什么刺激玩什么,一直让管家约翰心惊胆颤,生怕姜霓出了什么状况。 结果,真得出事了。 他们抵达城堡的一周后,罗琳约了姜霓去钓鱼,结果晚餐时,只有罗琳回来了,姜霓不知所踪。 饭桌上。 “罗琳小姐,姜小姐呢?”约翰一脸着急地追问。 “当然是走了啊。”罗琳笑得分外狡黠。 沈今今和沈恣一脸震惊,走了? 怎么走的? 旁边的姜曳倒是很淡定,似乎早预料到了,或者早知道。 罗琳似看出了沈氏姐弟的疑问。 “放心,她的人来接的。”罗琳看着沈今今,给了她答案。 沈今今这才放下心来。 沈恣也松了口气。 沈今今看向姜曳:“你早知道?” 姜曳给人倒了一杯果汁,声缓音沉:“以她的性子不可能放着谢定尧一个人在危险之中,她要走是一定的。” “她怎么联系的人,来了岛上,手机都没信号,房间里的电脑连网都没有。”沈今今十分好奇。 罗琳和沈恣也好奇地望过去。 约翰也同款好奇。 “谁说是上岛以后联系的?”姜曳太知道姜霓了,被大哥一手教导出来的人,主意多的是,必定在上岛前,甚至上飞机前都做好了准备。 来岛上住几天,估计是想迷糊一下谢定尧,让他放松警惕吧。 约翰听完,想要去通知自己的老板,但被姜曳拦了下来。 “不用通知,她会直接去找你的老板。” —— 丰城机场。 黑色库里南驶出机场范围。 车内的姜霓看着电脑里显示的定位,黑了脸。 谢定尧在会所? 艳都会所? 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肯定是乱七八糟的地方,可恶,他去干嘛! 顾东从后视镜看到姜霓突变的脸色,开始为谢定尧默哀。 艳都会所。 包厢内,灯光暧昧迷离。 翟闻拿着麦克风,在唱《海阔天空》。 站立在角落的许漾听着他用塑料粤语唱跑的调子,都想把耳朵割掉。 他和三爷这受得什么罪? 救命! 许漾看了眼谢定尧,人冷肃地没什么表情。 他又看向衣冠楚楚的翟闻。 这翟闻也是胆大,风尖之上,还依然我行我素,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他背后的保护伞分量不轻。 可他也想不到,这调查组下来背后有谢三爷的手笔。 谢三爷现在只是在帮调查组稳住他。 翟闻一曲唱完,步伐狂得有些六亲不认,走到茶几前,倒了两杯酒。 他端起一杯,举着话筒:“谢先生,很高兴能和你交上朋友,祝我们合作愉快,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他早想把生意扩到港区去,可是港区圈子就那么大,谢家为尊,没谢家家主点头,他难以进入。 这番老村改造项目,谢氏前来竞标未中。 他便主动向其投去橄榄枝,提出合作共赢的计划。 翟闻仰头饮酒,余光却还在打量整晚坐在沙发上没动过的男人。 谢定尧端起酒杯,朝他举杯示意,收手,垂目,视线落在酒体之上,唇角微勾,无声地抿了一口。 翟闻眼中闪过得逞的异光。 他饮尽,抬手到半空,打了个响指,就有人打开了包厢的门,有人陆续进来。 许漾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开始数数。 1、2、3、4、···· 谢定尧抬眸望去时,眸底泛出的光锐利又危险。 进来的四个人一眼看上去很像他的小姑娘,就连身高身材都差不多。 翟闻拿着话筒,狂戾的声音而出:“今晚把谢三爷给我伺候好了!” 谢定尧眯了眯眸,为不可察地冷笑了一下。 四人分三个方向绕坐在他身边,左右侧各一个,脚边各一。 四人一靠近,谢定尧就闻到了浓郁的香水味和厚重的脂粉的味道。 化妆吗? 倒是用了心思。 浓郁的香水中夹杂着异样的香气,让谢定尧黑眸沉了又沉。 下作手段。 可是,翟闻显然小瞧了谢定尧的定力和他自身气场的压迫力。 四个女人虽绕在他身侧,却无一人赶贴近。 翟闻冷扫一眼,接收到信号的四人,刚要硬着头皮扭捏地贴向气质冷硬的男人。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屋内的人齐刷刷地瞧去。 许漾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又来一个? 姜霓就站在门口动也不动,看着被女人环绕的男人。 她的脸都绿了。 翟闻挑了眉,心间疑惑:他记得自己只挑了四个人啊? 这个哪里来的? 翟闻不由看向谢定尧,视线还没落到人身上,身旁就有黑影掠过。 是门口的人,直冲着谢定尧而去,一脚踩在茶几上,气势汹汹地越过茶几,用腿拨开挡了路的人,径直掐上男人的脖子,照着谢定尧的脸不轻不重地给了一巴掌:“谢定尧,你王八蛋!” 她声音一出。 许漾冷汗直冒。 啊哦,谢三爷芭比q了。 这个不是假的是正主。 谢定尧眸沉,没空计较她为什么会出现,往旁边看了一眼,一开口嗓音裹了沙砾般嘶哑:“滚——” 谢定尧气势凶冽,四个女人抬首看向自己的老板,在其示意下赶紧离开包厢。 谢定尧伸手大力想将面前的人猛地捞进怀里,谁知她有预料似地后退一躲,让人捞了个空,还顺势夺了他手上的杯子,直接泼了人一脸酒。 许漾:姜小姐nb! 谢定尧被泼得愣神间,姜霓已经转身要夺门而出了。 翟闻看戏似得起哄,看着谢定尧起身去追。 翟闻跟随相看,许漾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走廊里。 男人将人困在自己胸膛与墙壁间,一手掐着人的侧颈,一手紧握着人的腰往自己怀里摁,倾首就吻,厮磨汹涌,占有欲控制欲十足。 热吻移于人的侧颈耳畔,气声频出:“乖宝,帮我,我被下药了。” 他说着便又将人往自己身上摁了摁,热吻继续在人颈侧流连。 姜霓被 人身体的异样惊得咽了咽喉咙,可又气不过。 “活该!”姜霓气狠狠地咬牙切齿,声小却凶,还阴阳怪气:“让你浪,打扰你好事了是不是?” 谢定尧差点被气笑了,他是为了谁才遭这罪。 本来能克制一下的,谁知道,她突然出现在面前,防线全面崩溃。 “我错了。”谢定尧此刻只能乖乖认错,“要惩罚以后再说好不好?”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了,落在她颈上的气息烫人得厉害。 姜霓心软意乱,捧了男人的脸,凝望他灼热的视线:“谢定尧,吻我,吻到我开心。” 谢定尧应邀相吻,唇舌并用,虔诚火热又温柔地将人溺毙。 一吻吻到他实在难以忍耐克制,女孩娇声连出,才捧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真拿你没办法,还要亲吗?” 男人声落,姜霓直接猛地将人往余光中的一道门上推。 谢定尧果断地拥了人的腰,带人挤了进去。 翟闻啧嘴,跟着去看。 谁知,一声碎响,他从门缝里看见灯灭。 他准备推门进去,却被人拦住。 “翟先生,可以了。”许漾微笑着将人拦下,“谢先生生在港区,比较注重隐私。” 敢进,头被卸了别怪他没提醒。 翟闻皮笑肉不笑地收了手,就倚在门边的墙壁上,点上了烟。 烟一根一根地抽。 门内偶尔泄露男人的喘息与女人的娇吟纠缠起伏,让人听得心痒难耐。 他猛地把烟踩在地上,抓住从面前路过的穿着包臀裙的女人进了隔壁的空包厢。 许漾又想让耳朵出走。 门后的地毯上,躺着的手机里传出男女暧昧的声音。 包厢内的自带的洗手间内,在黑暗中肆意相缠的两人,热烈难分。 第115章 小狗汪汪 黑暗的束缚,让听觉更加灵敏,触感无限放大。 狭小的空间里,粗重的呼吸夹杂着暧昧的水腻声、喉间发出的嘤咛无比清晰。 谢定尧和平常不一样的,像撕破了假面,抛却了骨里的绅士温柔,将内里疯狂的因子全掘了出来。 姜霓浑身战栗,腿脚发软,使不上力。 谢定尧扣着她的腰,抱起托住,将人往墙壁上抵了抵,以防她滑落。 “谢定尧,你慢点···”姜霓咬着唇,娇声央求,嗓音破碎地可怜兮兮。 “好。”谢定尧艰难回应,却无更改变换,还随着药力的发作,控制不住地越演越烈。 姜霓承受不及,只能紧攀着人,低首咬住男人的肩头,咬牙忍耐。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若无骨的姜霓从唇边溢出的声音细若游丝,微不可闻,快要消失。 谢定尧感到肩头滴滴湿濡,逐渐晕开。 他扭过她的脸,大掌抚上她的脸庞,触及一片水润,指腹抚过她的眼,都能感觉到她纤细的长睫上挂满了水汽。 谢定尧见过她动情滴泪的样子,现虽看不见,但想象回忆让画面更加丰富。 “委屈你了。”谢定尧安慰的声音低沉沙哑地像能碎掉。 姜霓紧攀男人的手臂似有若无地收紧了一下,一开嗓像可怜的幼兽,伴随呜咽:“谢定尧,我···好像要死了··” 每每灵魂都要飘走了,却又被男人拽回身体里,强势锁住。 谢定尧心疼地吻吻她的眼眸,尽力温柔下来,哑声耳语,蛊惑气叹:“乖宝,我也是。” 他感觉自己要交代在她这了。 下作手段。 男人眸底的阴狠,一闪而过,又化成温柔的动力,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地掀起新的热浪。 —— 谢定尧抱着晕过去的小人儿从包厢出来时,等候一夜的许漾目不斜视地将准备好的薄单,递了过去。 谢定尧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裹好。 这时,对面包厢的门,打开一条缝隙。 一只手抓着地,人向外爬,却又被人抓了回去,消失在视线里。 女人惨烈的声音和男人猖狂的戏谑声泄露出来。 谢定尧见状皱眉,将怀里人抱紧,看了一眼许漾。 许漾了然地点头。 谢定尧刚准备抬步,对面包厢的门开了。 衣衫半开,阴郁狂戾的男人摇摇摆摆地往墙壁上一靠,点了烟,往他怀里瞅了一眼,朝人挤出一个笑脸,啧声连出。 “谢先生,您这个。”翟闻朝他竖了大拇指。 酒里有药,他不过喝了一口,现在才出来,真够男人的。 谢定尧面无表情地抬步,听到人在背后呐喊:“影片剪好,我给您送上门啊,祝我们合作愉快——” 谢定尧脚步不停,脸色却沉了下来。 跟在谢定尧身后的许漾,回头看了眼即将完蛋的翟闻。 他这话,无疑是加快了自己死亡的速度。 默默地提前在心里给他点蜡。 会所门口的停车区。 谢定尧看见了眼熟的顾东,还有坐在门边端碗吃面的卷毛凯里。 他不由松了口气,抱着人走了过去。 凯里起身让路,瞥了眼他怀里昏昏沉睡的人,阴阳怪气了一句:“您真好本事。” 谢定尧无法反驳,沉默了瞬间。 “凯里你去——”谢定尧话说一半。 咽下面条的凯里,直接一白眼丢了过去,很是不耐烦地说:“等你教我做事,黄花菜都凉了。” 他半夜到的这,直接就把活干了,还干得漂亮,成的片都能送去参加电影节了。 “谢先生,您放心,该做的都做了。”顾东话语间已经坐上了驾驶座。 凯里闻声,扁嘴捧着面碗,上了车。 谢定尧抱人上了车,许漾小跑去开他们的车。 —— 丰源别墅区。 谢定尧将人洗簌好,给人上了药,找来体温计给躺在床上的人测温。 他看着体温计上的显示数字38.9,眼里的暴躁愤怒与冷厉自责不断交替。 他给人用了退烧药,一次又一次地给人物理降温,擦去肌肤上的热汗,还将浸润的毛巾叠成豆腐块,放在她的额头。 谢定尧心疼得看着烧得满脸通红的小人,语气嗔怪宠溺:“骗人小狗。” 他就不该信她真得会乖。 “骗人小鬼。” 谢定尧内心焦急,一直守在床边,午饭都没吃。 “咚咚——”房门被敲响。 谢定尧回首,顾东开门进来了,“翟派人送了个光盘来。” 不用说,里面是限制级的画面。 翟闻想用来威胁他的,虽然现在还未提出什么条件,但是可以想象日后他贪婪的嘴脸。 谢定尧原本因女孩温和的五官线条立刻锐利起来。 顾东却是一笑:“凯里也给人制作了大礼,您看要怎么处理。” “昨晚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昨晚情况特殊,他不知道,许漾又要守门,他们才没能施以援手。 “许漾及时送医,检查都是外伤,恢复一段时间就好。” 谢定尧松了口气,不幸中的万幸,声沉音出:“让许漾暗中跟进一下,给她找最好的医美。” 顾东了然点头,还在等他的回答。 “给调查组送个大礼。”谢定尧无情地回答。 这大半个月,商宁在背后给翟闻添了不少麻烦,翟闻的动作也都不小,无疑是加速了自己灭亡的进程。 这份礼物应该可以让调查组将人逮捕,再加上调查组那边的证据,许是可以直接借机调查翟氏,从而拿掉背后的保护伞。 顾东闻声关门而出。 谢定尧在床边悉心照料,姜霓人到午后黄昏才堪堪醒来。 谢定尧给人查了体温,看温度下去,眼底忧心才少了几分。 她烧退了,但人还有点迷糊,眸里还满是朦胧的星雾。 “水···水···”姜霓嗓音沙哑,字不成音。喉咙干痒的厉害,咽口水都不适。 谢定尧倒了水,将人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坐着,杯子递到她唇边。 姜霓喝了好几口,才缓解了喉间的不适。 她迷糊地抬眸看着男人锐利的下颌线,委屈地皱了皱眉。 “谢定尧,你是不是骂我是小狗了?” 谢定尧有点心虚地压了下唇角。 姜霓看见了,气恼败坏:“小狗会咬人,别惹我!汪——” 谢定尧垂眸看人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这小狗汪汪,让心跳乱乱。 第116章 你有没有打听过我是谁? 谢定尧浅浅地吻了吻她微红的眼眸,动作轻柔地抚开贴在她嘴角的一缕发丝,语出温柔:“给你端点粥,好不好?” 她一整天没吃,肯定饿坏了。 谢定尧不提不觉得,一提姜霓就觉得自己肚子空空。 “饿。”姜霓粉唇嘟嘟,觉得嘴巴里没味,握着人的手臂半抬着眸,看着人,娇里娇气地开口,“要吃肉肉。” 谢定尧一脸无奈宠溺:“乖,你刚退烧,先吃清淡点的。” 退烧? 他一句话让姜霓重回昨夜的狂乱,脸色臊红起来。 谢定尧见人脸又红了,眉头立刻团起,手背抚上额头探温。 糟糕,又热乎起来了。 “烦人。”姜霓伸手将人手挥开,热着脸动了身子想躲开他。 哦,她是害羞了。 谁知道女孩缩在了床上颤抖起来,委屈连连,泪珠一颗颗从眼角滑落在洁白的枕头上。 姜霓蜷缩着颤抖,不敢动弹。 “你别乱动。”谢定尧心疼地从她后背将人拥在怀里,轻声地哄,“乖,别乱动。” 昨晚药力催诱,他失控了,情难自己伤了她。 “不想理你。”姜霓声颤,反首委屈巴巴地瞪人。 可落在男人眼里,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可怜得要死,诱人怜惜。 谢定尧黑眸里卷着无尽的温柔宠溺,抚抚她的发顶,温声诱着:“可以暂时不理我,但等我给你上完药再说好不好?” 姜霓本不想理他,可是身体的不适让她妥协了,浅浅地应了声。 “你,那你轻点……”姜霓小手揪着枕头,羞赧地将脸埋进去。 谢定尧看人相当配合,轻轻应下,起身取来清水和药膏,掀开被角,撩起她浴袍,春色落进他的眼里。 谢定尧呼吸微窒,克制着视线里隐秘的春色带给他的影响,开始动手清理。 姜霓细小的绵糯的痛吟一点点折磨着在认真上药的男人。 谢定尧喉咙滚了又滚,弄完把衣服扯好后,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般的艰难。 他去放东西,顺便去浴室。 姜霓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枕头里抬起小脸,眸里全是潮湿的水汽。 她看着浴室的方向,所见浴室玻璃上覆着水汽,男人挺拓的身型笼罩在一片水雾朦胧中。 于朦胧中,男人的身型展露无遗。 昨夜意外,全程黑暗,感官放大,能真实敏锐地感知他贴近的肌理流畅紧绷的程度和热力。 谢定尧强悍地让她一直落泪求饶,但昨晚除却后面实在受不住了,大抵还是有被他爽到的。 他太强悍了,还很会折磨人。 真是让人受不住。 姜霓的胡思乱想,成功地让她的小耳朵又烫又红。 姜霓自省起来。 她怎么回事,瑟瑟的画面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好烦哦。 人在自省,眼睛却老实地还在看。 察觉人视线的男人,抬手在玻璃上抹了一把,视野稍微清晰一点。 她在看他。 仰了头,腰背无形地挺起,清洗的动作稍慢了下来。 他抬手仰颈,捋发,掠过宽肩锁骨,又抚过紧实的腰腹。 姜霓肉眼可见男人动作间缓慢刻意的撩拨,待人大手逐渐向下后的动作,瞳孔震惊再震惊。 姜霓意识到他此刻所做之事,美眸圆瞪,隔着玻璃似乎与他的视线撞上了。 她立刻臊红着脸,哑着嗓子开口骂人:“谢定尧,你不知羞!” 他竟然当着她的面,做那种事! 他不要脸! 他不要脸! 谢定尧听闻,仰头,伸手将水温降到最低。 内心满是喟叹:在她面前,自制力算是一点都无了。 他一时的放纵逗弄,让他喜提夜睡地铺和小姑娘的白眼。 三日后,姜霓总算恢复了行动自由。 她出了房间,看到在二楼客厅打游戏的顾东和凯里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因为谢定尧告诉她,那晚她和谢定尧待的包厢里有隐秘的监控。 谢定尧虽然在第一时间,砸了灯,用手机混淆了试听,带她躲进了狭小的洗手间里。 让他们没有被拍到私密的画面,但还是泄露了些许声音的。 谢定尧伪造了现场,凯里当时就入侵了画面,制作了假的监控视频,要换个人,有没有这高效率就不知道了。 翟闻让人送来的光盘里的画面虽假,但脸是他们的。 而且,凯里还未成年。 算不上荼毒了花朵? 等等,他在哪儿弄资源? 姜霓看着凯里乱乱地一头小卷毛,看着他笑意灿烂,没什么糟心事的样子,深吐了一口气。 算了。 他正值青春期,再者凯里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向来还算有分寸的。 于是,姜霓放任凯里不管。 姜霓没看见谢定尧,走到客厅,还没开口问。 顾东就告诉她,谢定尧在一楼客厅跟人谈话。 至于跟谁,凯里一边在游戏里锤爆顾东的角色,一边开口就骂:“傻b翟。” 姜霓小脸黑了黑。 凯里被顾东爆锤了后脑,嗷嗷一顿叫。 调查组的人并没有直接用谢定尧交上去的虐待人的“证据”去抓人,因为很容易让人猜到谢定尧是幕后推手,很容易给他惹来麻烦,要是把翟闻逼急了,甚至给他带来生命危险,几番研讨还是决定只是作为辅助证据。 谢定尧不得不继续跟翟闻接触起来。 这不,翟闻不请自来了。 姜霓顺着旋转楼梯,缓缓下楼。 凯里和顾东两人对视一眼,继续游戏。 毕竟周围不是他们的人,就是谢先生的人,还有在盯梢的警察,料翟闻那个东西闹不出什么来。 余光中,姜霓缓步下楼,谢定尧扭头看去。 翟闻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脸上堆起了笑意:“哟,嫂子好,您身子好些了吗?” 浮夸,声朗,虚假,生怕别人听不见,注意不到。 谢定尧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起身朝姜霓走过去。 他本想护着人,将人挡得严严实实,谁知道姜霓径直从他身边绕过,朝着姿态狂狷,目中无人的男人走了过去。 翟闻脸上还堆着笑。 姜霓扬手就照着人的脸,是一掌。 谢定尧一脸惊恐震惊。 翟闻危险地眯眼顶腮。 姜霓冷着脸:“你对别人怎么着,我不管,但胆敢用下作手段动我男人,你有没有打听过我是谁?” 翟闻觉得好笑,不就是一个有点姿色的混血种。 打听她,他费那个劲干嘛? 姜霓小脸倨傲,迫力四散:“商行风,我姥姥。” 翟闻闻言震惊。 商行风,老一辈里活跃在边境的军火女王。 翟家老辈曾受过她的恩惠。 第117章 想和她穿情侣装 翟闻凝着她的脸,观察。 家里有张商行风年轻时的照片,被老爷子和老太太当宝贝一样看待。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那银发女人的那双绿眸。 商行风虽是女人,但那双金绿色的眸明锐得像在午夜蛰伏狩猎的狼,像暗夜深林里蜿蜒而行的蟒。 手段冷飒,否则也不会得一个军火女王的称号。 此刻,面前的女孩星眸冷冽,寒意迫人。 人虽不及他高,但气势压人。 脸型轮廓,气韵倒真有几分传说中商行风的神采风姿。 谢定尧转护在姜霓身边,怕出什么意外。 翟闻盯着人看了又看。 当年商行风在丰城的事迹,丰城圈子里至今都在口口相传。 老一辈的人相当注重承诺,姜霓若真是商行风的外孙女,她若一声号召,那些早没管事的老家伙可能就算坐着轮椅也要出来给她撑个场子的。 他根基在丰城,少不了跟其他世家打交道,若得罪了姜霓从而与丰城世家交恶,生意做不做得下去不知道,但在圈内至少名声没了。 “他是商人,正经商人,但我不是,懂?”姜霓语末嚣张又狂地挑了眉。 谢定尧是正经商人,但她不是,玩狠,玩下作,玩仗势欺人这一套,谁还不会了? 她虽然没有见过姥姥,但是大哥曾告诉过她,说丰城地下势力的那些老人都曾跟姥姥打过交道,且都礼让几分,让她若在丰城遇事,不必怂。 恶人自怕狠人,比它凶就完了,气势上压人几分,就算对方想耍什么心眼狠厉,也要再三考虑有没有那个实力和本事承担后果。 这也是她决意来丰城的原因,谢定尧若真和翟闻对上了,或许因为她的存在,会有几分忌惮。 翟闻一脸陪笑讨好,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哈着腰跟人一个小女生说:“失敬失敬。” 卑躬屈膝的,没面。 “呵——”姜霓冷哼一声,抬手两指并拢,指指自己,又迅捷地转向翟闻,在半空点了两下,似在说盯上了他。 翟闻陪笑讨好。 姜霓觉得无趣,看向一旁紧张过分的男人,展颜一笑,明媚若阳:“谢定尧,陪我上楼。” 明晃晃地在赶人了。 翟闻脸微垮,但笑意仍堆在脸上,有眼力劲地自行告别离开,也不管今日目的没有达到的事情了。 翟闻走后。 谢定尧将人拥在怀里,眉头微皱,担忧又庆幸:“姥姥是军火女王?” 他只知道商家在边境做过军火生意,倒没把商家和曾叱咤风云的军火女王商行风联系在一起。 若是如此,他算理解了,商家为何能在国内风风火火。 毕竟,军火女王商行风在边境三无管辖之地,多次冒着风险给国家驻边军队提供了不少火力资源,也曾施以援手。 这是他曾去边境支援时,那里的军人口口相传的事情。 “什么姥姥,是我姥姥。”姜霓傲娇地仰了小脸,“谢先生,请注意用词。” 小鬼,迟早是他姥姥。 “你刚才说我是你男人,说得挺好,下次多说点。”谢定尧被小姑娘的话,熨帖到了,很受用。 “哼。”姜霓扭捏地哼他。 谢定尧无奈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语气关切凝望着她:“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她在室内闷了好几天,他实在怕她憋坏了。 “嗯嗯。”姜霓一下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陪我去逛街?”谢定尧还记得,她曾经吐槽过他衣着审美的问题。 “嗯?”姜霓以为他要开车带她兜风的。 “不是嫌我衣物色泽单调?”谢定尧可记得一清二楚的,她当时说的有多嫌弃,“以后我的衣柜你做主。” “哪有——”姜霓嘴硬不认,嘴角却想不断上扬。 “去吗?”谢定尧轻弹她的额头,又问一遍,“今天消费谢三爷买单!” “去去去,姜姜姐姐,我也要去,我很久没逛街了。”卷毛凯里忽然从楼上探出头来,一脸兴奋:“有冤大头买单,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冤大头谢定尧嘴角抽了抽。 顾东趴在栏杆上,微笑着和姜霓说:“小小姐,我也想去,带我一个。” 姜霓看着谢定尧的表情,憋笑同意,又见人有了小情绪地皱了眉,脸上的笑意便更加欢畅了。 谢定尧无奈加深。 他能怎么办,他毫无办法,只能更宠。 日常宠溺来逐渐沾满她的心。 —— 艳都会所。 “艹!”翟闻挥手打落桌上的物品。 他依然觉得脸上火辣辣。 她怎么敢的? 她还真敢! 阴狠狰狞爬在他脸上,愤恨报复从眼底爬出。 可是,军火女王的名号,又重压而来,让他将其化为不甘。 迟早地,只要他活得久,一切都会拥有。 一巴掌? 他先忍了。 他翟闻,晚上还要去见人接货。 —— 丰城,光鸿商城。 某潮牌店。 “姜姜姐,这个帅不帅?”凯里又换了一身潮流衣装出来,转到坐在沙发上的姜霓面前,还特意转了个圈。 沙发上的谢定尧沉着脸,他怀疑凯里是故意地,嘴比谁都快,还专门往这种花里胡哨的店铺里走。 合适吗? 合适吗? 顾东竟也挑了身没那么扎眼夸张的套装拿着准备去试试,从谢定尧身后绕过时,弯了腰在人耳边道了一句。 “谢先生,这里的衣服,很显年轻,信我。” 说完,若无其事地钻进了试衣间里。 谢定尧看了看,出言称赞后,又起身去给凯里挑衣服的女孩。 她穿得休闲套装,装饰的棒球帽,长发被他编成了低垂的双马尾小辫,垂在肩头。 上身白色露腰小衫,外配一件紫色的时尚的防晒外套,长腿被黑色的薄质长裤包裹,脚上蹬着一双紫绿相间的运动鞋。 一眼看去,时尚青春,极为靓眼。 他是看着不老,但西装革履的他站在她身边,还是会被看出他的年长与成熟来。 但她和凯里站一块,无论在外型上还是年纪看上去极为搭配还足够的赏心悦目。 谢定尧心动了,无声地环视一周,勾了唇角起身,径直地朝着一排货架走去。 精准地挑选了型号,拿了衣物到了姜霓旁边。 谢定尧试探性地开口:“这套怎么样?” 姜霓将视线落在他手上。 谢定尧手上拿着两套衣物,一男一女同款色泽。 男士黑色短袖配卡其色潮流外搭,下身是一件黑色齐膝的短裤。 女式的是一套颜色相配的卡其色连衣短裙。 明明晃晃的情侣装。 姜霓看向谢定尧,看人眸里深切的期待目光,感觉他就差把心里话写在脸上了。 他想和她穿情侣装,急切地,迫切地。 第118章 他年少恣意,她心动难忍。 姜霓看着男人眼中的期盼,很给面子的伸手接过裙子。 她刚拿在手里,谢定尧就霸道地搂着她的腰,试图将她往同一试衣间里带。 姜霓及时在试衣间门口,用手撑着门板,刹了车。 “谢定尧,你那边。”姜霓转身伸手一推,将人往对面的试衣间推了推,自己一溜烟缩进试衣间,顺势上锁。 谢定尧惋惜地啧了声,转身进了试衣间。 目睹一切的店员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心口。 两位样貌皆为上品,进一间,若是情不自抑闹出什么来,是要上八卦头条的程度啊! 不行不行。 至于同样目睹一切的凯里,嫌弃地翻了白眼,然后指着一排排的货架,光速过眼,也不看价格。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 凯里本着有冤大头买单的好处,看中的全都要! 豪气地让店员们的眼睛都放了光彩。 姜霓很快换好出来,人好看,尺寸合身,穿着自然极为好看。 几位店员,瞥了眼广告牌上的代言人,瞬间觉得精修的人还没眼前的人儿来得好看。 姜霓都换好了衣服,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谢定尧出来,不由疑惑地靠近。 刚准备敲门,就见门开。 谢定尧有些不自然地走了出来。 姜霓看见出来的人,眸光亮亮,心跳怦然。 男人站在她身边,俊眉微皱,疑惑又有些不确信地小声询问:“合适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姜霓方才一眼就看出,谢定尧因何别扭,抬手踮脚将人一丝不苟的发拨得散乱了些。 “好了。”姜霓拉着人的胳膊,镜子面前一站。 “谢定尧,你穿着很好看,自信一点。” 姜霓看着镜子里的人,满眼的欣赏与惊喜与爱。 他平常穿正经的西装,一身高端的肃冷利落,就是气质憾然凶冽。 平常西装束着的男人,此刻的形象与平日大相径庭。 他顶着一张顶级的皮囊,头发微显凌乱散得恰到好处搭在额前,身高腿长,往那一站看着就足够地赏心悦目,看着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无异。 他现在身上这身,倒是让他没那么古板正经,虽还是不太好接近,但俨然一个大写的“酷哥”。 长腿,窄腰。 还有惑人的本钱,有张好看的脸。 姜霓仿佛看到少年时,恣意傲然的谢定尧,也是会让她心动的模样。 她越看越喜欢。 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工具人的许漾见到谢定尧,眼珠子都要掉了。 即使是少年时期的谢定尧,也没有穿过这样风格的衣服,常利落地就是黑棉t,黑运动裤。 不是买不起,不会配,是他主要不想费那个神。 谢三爷,啧啧啧。 他身上的色彩,终于多了起来。 姜霓星眸盈盈,澄澈的眸里倒映着男人俊立的脸庞,再次重复:“谢定尧,好看的。” 谢定尧接收到她倾慕的视线,才将视线落在镜子上,看着自己,看着她。 镜子中的女孩儿,有着属于她这个年纪段的娇俏纯然,也有小女人撩人无形的娇媚。 他们两个很配,天仙配。 谢定尧终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伸手拥了拥自己的女孩儿,自然地往人发顶落了一吻。 姜霓微仰了头朝人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都收不住地去寻凯里。 姜霓看见凯里,出声使唤凯里。 “凯里,帮我拍照。” 她想将与平常格外不同的男人拍下来,留作纪念。 凯里虽然有点不情愿拍谢定尧,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也换好衣物出来的顾东,凑过去看热闹。 谢定尧看着凯里,挑衅地一笑,伸手就将人直接抱起坐在臂弯里。 姜霓被吓了一跳,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小脸微红:“你做什么呀?” 谢定尧宠溺又深情地看了眼她,然后足够嚣张地朝着凯里仰了下下巴:“拍,多拍几张。” 姜霓被人突然的举动打败,随他去了,便安稳地坐在他的臂弯里。 “要你教?”凯里一脸不爽,轻哧一声,举起手机,咔咔咔地拍。 凯里为表专业,还指导起谢定尧两人摆出其他合影的姿势来,最后觉得手机不行,直接差许漾去买了个相机来。 当然,谢定尧出钱。 毕竟,谢定尧夸下口,今天的消费他买单? 谢定尧和姜霓完全把潮牌店铺,当成了摄影棚,衣服一套一套地换。 几个店员看着男友力爆棚的男人,满是羡慕,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始终一脸姨母笑。 拿着谢定尧手机的后勤部长,感受着消费信息带来的震动,在不断感叹。 不说别的,谢三爷今天把这前三十年没拍的照,没逛的街,没凹过的造型全都补上了。 这谢三爷,不再单是神座上那个不可一世,睥睨众生,桀骜孤冷的谢三爷了。 现在的谢三爷,生活气息浓了太多太多。 这功劳非姜小姐莫属了。 姜霓再一次刷新了对谢定尧的认知。 谢三爷好爱拍照哦。 从商场潮牌店出来,直接让许漾就近找了风景不错的个大学城,跑进人家校园,拉着她让凯里给他们拍照。 谢定尧还骑了单车载她,摄影师凯里骂骂咧咧地坐在顾东的后座举着相机咔咔咔地按个不停。 美其名曰,与她一起体验校园生活。 谢定尧的安排相当紧凑,拍完照了,他换了一身球服,带她冲进校园的室内篮球场,招呼顾东、凯里还有许漾一起两两一组,玩起对抗来。 姜霓看着在篮球场上,后仰跳投后命中三分的男人,屈指在唇边,吹了个响亮的“流氓哨”。 谢定尧回的笑容当真让人觉得他正值意气风发少年时。 出色的四人引来了不少学生来观看,更有人眼尖地发现确定了谢定尧后,拍了视频照片传上了网,引来了更多学生围观,校领导也在前往篮球场馆的路上。 在事情完全不可控制前,五人选择了溜之大吉。 库里南内。 气息微喘的男人,环着坐在自己腿上了小姑娘,轻笑连连,低声询问:“乖宝,开心吗?” “嗯,开心。”姜霓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新奇又好玩。 而且更主要的是,今天的谢定尧好不一样。 他恣意地让她移不开目光,让她心动难忍。 谢定尧一向都没有这样疯闹过。 今天兴致所至,当真玩了个够本。 “那我今天能不打地铺了吗?”谢定尧趁着她高兴,提了要求。 姜霓一脸傲娇地看人,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她今天很开心的。 “乖宝真好,奖励乖宝亲一个。”谢定尧一手抚着人的后腰,顺着脊背掌住了后颈,吻了她的唇。 姜霓内心无奈,这到底是给谁的奖励。 可却也由心回吻。 毕竟,她根本抵挡不住此刻,年少恣意的谢定尧。 她真的很爱了。 一吻,厮磨缠绵,欲色满满。 第119章 这样安全。 日暮垂落。 被抵在落地窗边的姜霓虚眯着春雾弥漫的星眸,身后远方的天际是如火的云霞,面前被她柔韧的细腿缠腰的男人给了她无尽地温柔疼惜。 谢定尧还是少年恣意,清爽热烈的模样。 看着他热陷情沼的专注柔情,姜霓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眉眼,气颤声娇:“谢定尧,你今天···好温柔呀~” 谢定尧闻言,啄了啄她的唇,抵着人的额头,深眸对望,朝娇笑的人,蛊惑痞癞地一笑:“爽吗?” 两字诨话,让姜霓美眸圆睁,转而娇怒轻斥:“你还是闭嘴。” 他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好,听乖宝的。”谢定尧闭口不言,专注地凝望着她,看着自己的全世界,将情动的温柔热烈全交付于她。 别样的体验,让姜霓感觉在柔软的云端飘忽,让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能从云端坠落情腻的深海中,可偏偏就在云巅之上浮起飘落。 —— 姜霓正试着给谢定尧系领带,想到男人出门要去见的人,漂亮的眉都皱了,烦心间手上拉扯的力道没收住。 “咳——” 谢定尧颈部被勒,呼吸不畅。 姜霓一脸惊慌地松了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谢定尧一把将领带扯开,恢复呼吸,看人惊慌失措的样子,索性直接将领带取下丢开。 他深叹了气,摸摸她的脑瓜,安慰她:“我没事的,别怕。” 姜霓心有余悸地抚抚心口:“吓死我了。” 谢定尧轻笑,语气里满是逗弄:“不过,你这算不算谋杀亲夫?” 姜霓敏锐地掀眸看他。 谋杀亲夫? 她回答算或不算,都会掉进坑里。 于是,她选择不语。 “这位嫌疑人,怎么不回话?”谢定尧捏抬住她的下巴,让人抬头。 “谢sir,我有权保持沉默。”姜霓星眸明亮,闪着狡黠智慧的光。 啧。 她怎么不上当。 小姑娘怎么就不笨一点,这么敏锐做什么? 这点便宜都不让他占一下。 小气鬼。 “机灵鬼。”谢定尧佯装凶恶,轻咬了一口小姑娘的鼻尖。 姜霓摸了摸被男人轻咬的地方,嘴角扬了又扬。 “小机灵鬼,那我出门了,嗯?”谢定尧低了低视线,眼眸里一片温柔浪涌。 姜霓一下挽住男人的胳膊:“我也要去。” 谢定尧额头青筋跳了跳,恢复后语气温柔:“你还是待在别墅比较安全,乖乖地好不好?” 姜霓不想放他一个人去,小脾气来了,声音果决:“不好!” 谢定尧轻轻皱眉:“乖宝,你去了我会分心。” 如果有危险,他会分心的。 “谢定尧,你不让我去,我会担心你的。”姜霓直直地看着人的眼睛,眸光坚定而果决:“我不是菟丝花,你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我,甚至可以让我冲锋在前。” 谢定尧心尖被人小姑娘充满温情的话缠绕,感动又无奈。 小姑娘要守着他的后背,甚至想给他当前锋,扫却一切危险。 谢定尧没办法,她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再阻止,怕是会让人反感,说不定还要偷偷跟上,那样的话就更加危险了。 “好,不许擅自行动,真要动手,一切听我指挥。”谢定尧只能妥协。 “yes,sir.”姜霓俏皮地朝人立正敬礼,眼眸灼亮,正义满满。 “小鬼,看把你能的。”谢定尧被人逗笑,忍不住抬手刮过她的鼻尖。 “嘻嘻,我去换衣服。”姜霓冲人一笑,然后转身。 谢定尧看人扭着小腰去了衣帽间,叹着气先出了房门,就看见顾东倚在门口的墙壁上。 “您放心,两位的后背由我们看着。”顾东微笑里藏满令人安定的力量。 他太了解自家小小姐了,从不会袖手旁观的。 迎面危险才能看清危险,才能准备判断选择最佳的规避方式。 谢定尧感谢地点了点头。 顾东点头回应就走,谢定尧独自在门口等人。 姜霓很快出来,她走进男人视线时,谢定尧眸底立刻掀起惊艳的海浪。 黑色女式西式套装,戴上了复古的金丝链条眼镜。 长发波浪,红艳的唇。 格外娇艳的人,一幅斯文败类的拽姐的打扮,脸一冷,浑身的气质全然蜕变,脸上就差写着:不要惹我! “帅不帅?”姜霓专门跳了一件,行动比较方便的衣物。 “帅,而且很大佬。”谢定尧认同的点点头。 “你扣子解两颗。”姜霓伸手去解男人衬衣的扣子,露出了一点锁骨,还拨散了男人的发,让其肆意地搭在额前。 “变化一下,坏一点,让他摸不透你。” “迷惑?”谢定尧变不变,翟闻都不一定能猜透他,但还是随她来。 “对,迷惑对手。”姜霓看了看自己出手摆弄的成果。 面前的男人很帅很野也很蛊惑,她很满意。 在别墅门外等候的许漾,看到出来的两人后,眼睛都瞪圆了。 姜霓行在谢定尧之前,挺腰仰首,步伐飒到带风。 明明一个小娇娥,怎么变成霸气大姐头了? 跟在她身后的谢三爷,痞意野气十足,全无平日西装革履下的矜贵端正。 两人这样子根本不像是去赴宴,更像要去掀场子的。 许漾转而一想。 赴什么宴,可能本来就是鸿门宴。 不掀了它,留着做什么? 许漾转换了心态,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毕竟,气势不能输。 —— 陶然厅。 包厢门大开。 翟闻抬头看见一身黑衣的两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想到姜霓会跟谢定尧过来,但想象的是个小娇娇依傍大佬的模样,没想她像个大佬,气势憾然。 姜霓环视包厢,视线在坐落不定的几人身上掠过后,眸底闪过为不可察的颤动。 翟闻讨好地笑着,起身迎接,旁边几人稀稀拉拉地站起。 空位只有两个,还是主位,给他们留好的。 姜霓唇角勾笑,淡然自若,大佬派头十足地带着谢定尧走了过去,直接在主位坐下,也不管有人疑惑震惊。 两人落座后,直接上菜,上酒。 翟闻起身,恭恭敬敬走到两人中间,给两人斟酒。 谢定尧看向姜霓,她也正好抬眸看他。 双目对视,谢定尧看见小姑娘眼中有聪慧狡黠,默然回收,想看她的反应。 “翟先生,我们换个喝法,您坐。”姜霓抬手,让人坐下。 翟闻脸色微愣,但很快恢复自然,回到座位上。 姜霓出声唤来侍者,要了个玻璃敞口缸来,将酒全倒入壶中,还要了大勺。 “这样安全。” 翟闻肉眼可见的拉下来。 谢定尧:小姑娘好坏,点姓翟的。 不过,他喜欢。 第120章 小花猫要亲亲 姜霓记仇很记仇。 谁让他之前给谢定尧下药的? 喝啊,看你们谁喝? 姜霓直接让人下不来台,屋子里除了谢定尧外,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顿饭是吃不了的,也不能吃。 姜霓不敢确定,菜有没有问题。 要是她,她就玩阴的,道道菜都下药,不,直接下毒。 所以,不能吃。 “有事说事,我们吃过了。”谢定尧出声,打破了寂静。 姜霓挑了挑眉。 她可没吃。 翟闻立刻陪笑,介绍了一下桌上的几人,什么南亚哪个贸易的老总,那是哪个外贸的经理等等等,言下之意就是想跟谢定尧合作,把生意做到港区去。 谢定尧一句敷衍地知道了,回去考虑考虑,然后起身,准备直接带着人走了。 谁知道坐于对面的人,一脸凶悍地拍了桌子,甚至站起来,手刚移到后背,还没摸到腰。 突然出现的红点,在人眼边一晃,移到眉心。 室内空气瞬间凝滞。 无人敢动,站着的那个更是冷汗涔涔。 姜霓嘴角勾笑,视若无睹地朝谢定尧帅气地甩了下头。 两人毫无阻碍地离开。 上了车。 姜霓警惕地瞅了瞅周围。 她的举动惹得前方的许漾和顾东跟着警惕起来,而后顾东开口:“小小姐,周围安全,我们没动过,也没人来过。” “刚才谁在对面楼上?不会是凯里吧?” 姜霓很好奇,毕竟许漾和顾东都在,要是那个打枪总脱靶的凯里,她好怕自己成了马蜂窝。 “凯里只配玩玩具枪。”顾东毫不客气地先嘲讽一句。 还在别墅打电动的凯里,连打好几个喷嚏。 顾东笑完后解释:“是警方。” “你的手笔?”姜霓看向谢定尧。 谢定尧摇头。 顾东看了眼谢定尧,然后缓缓吐出两字:“国安。” 姜霓恍然大悟。 谢定尧有些意外,但脑子很快反应过来。 她有个能让她的档案加密的家人,国安出马保护倒也在情理之中。 “快走快走,里面的人危险危险。”姜霓催促着,“注意一下,不要被尾随。” 汽车瞬间开动驶离。 谢定尧将人搂进怀里,疑惑地出声:“怎么了?” “还记得京城酒店那次的刀疤脸吗?” “就刚才站起来的那个,他们的眼睛好像。” 谢定尧闻言,微愣,回忆思索,后知后觉。 他怎么这么大意,机警警惕哪里去了? 谢定尧沉眉出声:“顾东,查。” 开车的许漾:我离职了吗?我不配了吗? 算了,专心开车。 “让调查组做好准备,确定有关系后,直接申请逮捕令,顺便提醒他们,最近可能有毒品流入丰城。” 毒品? 姜霓惊住了,要是方才的酒菜里被下了毒品,他们吃过喝过的话,后果不敢想。 戒毒,很痛苦的。 “顾东哥,不要让他们出城。”姜霓眼底翻涌出狠厉来,眼尾泛出猩红,周身冷冽下来,“真是毒贩,就让他们永远留在丰城。” 顾东看了眼姜霓,轻声应诺,并直接关上了隔板。 开车的许漾,明显察觉哪里有些不对,疑惑地看了顾东一眼,好奇询问:“怎么了?” 顾东轻瞟一眼,冷声无情:“开你的车,话多。” 许漾:????? 得,他不配知道。 谢定尧察觉她的异常,轻轻拥了拥她:“怎么了?” 姜霓直接紧紧回抱住他,趴在人的肩窝。 她的声音里满是忍耐克制的颤抖:“谢定尧,戒毒很痛苦的,还好刚才没吃东西。” 她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那年绑架案的罪魁祸首,发觉她意志过于坚定难以摧灭后,给她注射过毒品,想彻底磨灭她的意志。 好在只注射了一次,她的父亲就带人来救她了。 但她也花了四个月时间,才彻底摆脱那种阴暗尾随的折磨。 那感觉极致虚幻,又蚀骨阴冷,缓慢地重复地腐蚀人的意志,让人如坠冷窟腐败的人间地狱。 若不是父亲多次将她死死揽在怀里,禁锢住她,那段时间她都能死好几回了。 她记得,她伤了父亲好多次。 帅气爹地的侧腰上,至今都有一道伤痕未消。 谢定尧听完小姑娘的讲诉,眸底闪过狠厉之后,涌出满满的心疼。 他的小姑娘怎么经历这么多? “没事了,你现在好好的,不怕,有我在。”谢定尧反复地出言抚慰,顺带哄小孩似得轻拍人的脊背。 “谢定尧,我不想你出事。”姜霓的声音哽咽起来,透亮的泪,从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浸润着男人的衣衫。 姜霓是不想经历第二次,但更不想谢定尧去那寒冷的地狱走一遭。 “不会的,不会的。”谢定尧将人从肩头捞出,捧着人的小脸,耐心地哄着,给人擦小眼泪。 姜霓心中惊悸还未消散,眼泪不要钱的往下落。 谢定尧手都抹不过来,还看着万分揪心,不由皱眉威胁:“再哭,再哭我亲你了。” 男人语气凶凶,当真在威胁人似的。 姜霓听得一愣,由哭转笑,抹了抹眼泪,语气微怨:“你亲得还少了?” 男人见人开了玩笑,止住了眼泪,边替他抹干脸颊上的泪痕,还一边回击:“你也没少亲。” 姜霓抽了抽鼻子,笑看着手上动作温柔的男人,语调娇俏得不行:“彼此彼此咯~” “还笑,都成小花猫了。”谢定尧捏了捏人的鼻尖,语气嗔怪宠溺。 姜霓忽然勾着人的脖子,抵上人的额头。 谢定尧眸光微动,了然地手掌在她脸颊上抚转,掌住了后颈。 “小花猫想要亲亲,主人给不给?”姜霓勾唇,直接了当地勾撩。 她想要他亲亲,以抚心中的后怕。 谢定尧见人眸中的星辰,听着她娇言意语,觉得就她像个妖精。 盘丝洞刚化人形的小妖,明明做着蛊惑人心的事情,却还能一脸纯然天真。 可他愿意掉进以她为名的陷阱里。 “给。” 谢定尧只吐一字,便稍倾了头,错开她的鼻梁,吻上他调皮的小妖精。 第121章 谢三爷卖惨撒娇 姜霓情绪恢复正常,回到别墅,朝人娇嚷着肚子饿,要吃东西。 谢定尧把人带到厨房的延伸吧台前坐下,便直接钻进厨房,给她做饭。 姜霓双手托腮,看着男人认真地在厨房忙碌,一点都没方才的惊悸了。 灯光笼罩在身姿挺拓的男人身上,晕出柔软的光晕。 卷着衬衣的袖子,露出坚实的手臂。 姜霓眼里的星星扑闪扑闪,跳跃闪烁着欣赏愉悦的星光。 认真的男人真得帅,帅还专门给自己做饭的男人就更帅了。 谢定尧察觉小姑娘的视线,忙碌间抽空扭头看她,便看她满眼星辰欲朝他奔赴似得热烈。 谢定尧深眸里泄露愉悦与温情。 姜霓接受到男人的投向自己的眸光,眸里载满的星辰在男人眼里招摇地晃动。 谢定尧弯着唇角收回了视线,把注意力收回。 可不能把食物做坏了,味道不对就会委屈小姑娘挑剔的小嘴巴。 这会儿无事可做的特助许漾,倚在不远处的餐桌上闻着渐浓的香气,馋得舔了舔唇。 一旁的顾东看见,好笑得用手肘拐了下他,拿话激他:“想吃就讲啊,这么矜持做什么?” 许漾看眼顾东,看着着厨房里谢三爷胳膊上因掂锅而逑起的肌肉线条,扫了人冷峻锐利的脸,打了个寒颤,丢了一句话:“你行你上。” 许漾得幸之前在港区吃过谢三爷做的菜,但那也是谢三爷第一次给小姑娘做菜,量没把握好做多了,丢给他打扫战场的缘故。 简单来说,他吃的是多余的。 他哪有胆儿让谢三爷给他做一份,只怕有胆没命,还不如自己做。 顾东又笑了笑:“你信不信我能吃到。” 许漾不以为意:“给你厉害的,你去。” 顾东却是神秘笃定地一笑:“用不着。” 许漾疑惑地看人,但很快就明白了。 在楼上客厅玩游戏的凯里,闻着味后,丢了游戏手柄,腾腾地跑下楼了。 他直接冲进厨房,瞅着锅里色泽香气俱全的牛肉,馋得眼睛直放光。 他凑过去,很有勇气地拍了拍人的肩膀。 “谢大厨,麻烦给我来五块,谢谢。”凯里语落,要转身,看见谢定尧见鬼似的表情,不由停下脚步。 “怎么?牛排都舍不得给?”凯里很嫌弃,直接扭头告状:“姜姜姐,他好小气,一块牛排都不给我吃,咱不跟小气鬼好。” 谢定尧听着这话,额头青筋直跳,要不是平底锅里的牛排是要给小姑娘吃的,就要丢弃所有教养,给他一锅。 姜霓看着谢定尧满脸不爽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谢三爷何时被人这样使唤过,听过这样的话。 也只有凯里敢面不改色地在人面前如此直言了。 “谢定尧给他做几块嘛,他正长身体呢,吃得多。” 姜霓帮着凯里说话。 谢定尧看人一眼。 五块,他要煎多久? 都不能和小姑娘一起用晚餐了。 他是别人的厨子吗? 谢定咬再看向凯里时,眸里藏了些许不悦,眼里的不爽甚浓? 谢定尧扫了凯里一眼。 十七岁的凯里,少说也有187了,个子长不长都无所谓了。 “你还长身体?”谢定尧根本不想给多余的人做。 凯里看见人眼里的质疑,有点无语,开口又满是骄傲:“为什么不长,我爹地195,我妈咪183,营养到位,我再长十公分不成问题。” 他还故意扫了人一眼,一脸挑衅地扬了一下下巴:“一年后,比你高。” 谢定尧冷抽了抽嘴角,巧了他身高也是195。 他暗自笑了笑,教养在身,让他不会出言去占这样一个便宜。 谢定尧眯着眼看了下凯里。 小屁孩说屁话是不是? 长身体是不是? “五块?”谢定尧出声询问。 “啧,我刚说完,你就忘了?”凯里故意啧嘴,又扭头看向在一旁微笑看戏的姜霓:“姜姜姐,他不光小气,脑子也有点不灵光了。” 谢定尧心哽脸沉,冷声呵斥:“碍事,出去!” 别逼他踹人。 凯里无所谓的耸耸肩,大摇大摆地往厨房外走,看见顾东和许漾后,忽然转身又跟人道:“再加五份!” 谢定尧拳头紧了。 观览全程的许漾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顾东。 许漾忽然觉得顾东好腹黑,而凯里就是个冤种大傻瓜,大勇士。 许漾漠然朝人竖起大拇指,以表佩服。 顾东得意地朝人挑了眉,轻声说了句:“小意思。” 属于姜霓的那份牛排,谢定尧很块做好,装好盘,还在上面撒了食用的金箔点缀才端到人的面前。 “你先吃。” 谢定尧还要给凯里那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煎牛排。 一想到凯里害他不能和小姑娘一起用餐,心情就不太美妙。 姜霓接过他递来的刀叉,看着男人转身又继续去忙碌。 她慢条斯理地将牛排切成一小块,然后拿着叉子,端上盘子,走进了厨房,站到男人身边。 谢定尧察觉人的靠近,停下手上的动作,侧眸看人,眉眼温柔。 “张嘴。”姜霓声轻娇软,浸了蜜桃汁一样的甜。 男人看到小姑娘拿叉去扎肉的动作,顺从地张了嘴,让她把牛肉喂进嘴里。 他的小姑娘还是会心疼他的。 “你继续,我喂你。” “旁边一点,小心被油溅到。” 她肌肤嫩,被烫伤了会留疤的。 姜霓听话的往人身后站了下。 谢定尧继续忙碌,姜霓偶尔唤他一声,给人喂一口食物。 每每这时,许漾都能看见谢三爷柔情蜜意地微笑看人。 他一个单身狗看了一会儿,实在承受不住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选择溜之大吉了。 顾东看了眼眼里满是他家小小姐的男人,满意地收回了视线,离开了厨房的范围,将空间留给他们。 谢定尧边煎牛排,小姑娘一边喂他。 一块两人不够分,谢定尧又将先出锅的留给她,还帮她一块块切好,才又重新忙碌起来。 等他弄完,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饱了。 “凯里——”姜霓扬声呐喊,声刚落就听见了凯里哒哒的脚步声。 他身后还跟了两个。 姜霓见人来了,走到谢定尧身边,捏捏他方才持锅的手,仰着小脸,笑甜音暖:“累不累,我给你揉揉。” 许漾脚步一顿,抬眸看向谢家三爷时,看人有模有样的皱了皱眉,叹叹气,一脸疲累地吐出两字:“好累。” 许漾嘴角直抽。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谢三爷卖惨撒娇? 救命! 是谁在队里端枪训练中创造了历史记录? 反正不是他一个做饭的。 啧,谢三爷真会玩儿。 第122章 何止是喜欢,那是我爱你 凯里速速进了厨房。 姜霓掠过他,把人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伸手轻捏住男人的手掌,认真轻缓地揉捏。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疼惜他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 被爱滋养长大的小姑娘,在把最珍贵的温暖爱意分享给他。 他看着认真给他按摩手掌手臂的娇娇人儿,心里生出浓厚的贪恋,想为眼前这株漂亮的小玫瑰,寻一方不受世俗纷扰的云野天地,寻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地方,看她自由疯长,独享她全部的爱意。 只是,这只是他的自私地妄想贪恋。 想想就好,毕竟她的父母家人那么爱她,没有他们的爱护,小姑娘也不会被养成现在美好动人的模样。 “姜霓。”谢定尧忽然将人拥进怀里,下巴落在人的头顶上。 姜霓整张脸都被迫埋在男人的怀里,他隐秘的香气萦绕在她俏嫩的鼻尖。 姜霓想抬头,却发现自己的后脑被紧扣住,根本无法动弹。 “谢定尧。”姜霓闷闷地出声,声娇音软“你做什么呀?” “你什么时候能跟我回家?”谢定尧急了,“当我的谢太太。” 他是曾打算按照她的节奏来,但是他急了。 每一次爱意汹涌,情动难忍时,他都想把人绑回家,让她成为他合法的另一半。 姜霓听着男人澎拜的心跳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震动,快被他的话击晕了。 她咽了咽喉,刚准备开口,刚说出一个我字,却听上空飘来一句。 “啧,谢先生,您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吗?” 谢定尧额头青筋直跳,冷眸睨人。 他看见,凯里眼里浓浓的嫌弃。 凯里的嘴巴上还有莹亮的油脂,手上端着一个超大的盘子,里面装着他做的牛排。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这套似乎不适合用在凯里身上。 姜霓红着耳尖从男人怀里挣脱,坐得像个小学生一样笔直。 谢定尧因被人打破气氛,十分不高兴。 他真得想揍人了,眼神都凶狠了。 可凯里根本不在乎,嚼完嘴里的肉,又再次开口。 “姜姜姐,他要想空手套白狼,你可不能答应他。” 他的姜姜姐姐,矜贵漂亮,还有钱。 谢定尧想空手套白狼,做梦。 姜霓哪里敢回应,人都快成雕塑了。 “谢先生,不是我吓你,你要是不梭哈,你无法带我姜姜姐回家。” 凯里很认真。 谢定尧不梭哈,就根本过不了姜赛哥哥那一关。 姜赛哥对姜姜姐倾的心思,不比他们的父亲少。 谢定尧想用两句话就把人哄骗走? 不可能的。 毕竟恋爱和结婚可不一样。 “谢先生,我盯着你的。”他凯里到港区是有重任的,“所以,别想糊弄我姜姜姐。” 他凯里盯着呢。 姜霓斜目打量谢定尧,察觉人脸色是真不好,悄悄地想伸手去捏人的指尖,谁知人猛地站起。 谢定尧居高临下看着凯里,沉声冷言:“小屁孩儿,用你教?” 他自是知道凯里话里的道理,活了这么些年要真需要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来提醒,他白活了。 凯里不怕谢定尧是真的,看了看姜霓,一笑,张口就又一句:“姜姜姐,你看这人,他急了他急了。” 谢定尧额头青筋跳了又跳,就要暴走似的。 姜霓看到谢定尧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紧绷,赶紧牵了人的手将人拉离凯里的视线,以防凯里被人嘎掉。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一楼,在厨房吧台用餐的许漾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顾东。 “这凯里是吃过熊心豹子胆吗?” 顾东十分淡定地一笑回应:“他只是护短+缺心眼。” 许漾抿抿嘴,认同地点点头:“凯里是挺缺心眼的。” 许漾声音刚落,听见冷幽幽地一句:“许特助,您说谁呢?” 顾东淡定如初,一切似与自己无关。 许漾机械地回头,看见端着盘子的凯里,拿着叉子猛扎进盘中的肉里。 嘶—— 好痛! —— 走廊里。 姜霓环着人的腰,仰着小脸,软乎乎地在哄人:“不要生气嘛,凯里还是个小孩子,他一向这样的。” 小姑娘在他怀里撒娇,娇态纯然,让人心尖塌陷地一塌糊涂。 他很享受。 谢定尧故意皱了眉,也不回抱她,面露不爽地看人:“我看着有那么小心眼吗?” “倒也没有。”姜霓慢悠悠地回答:“就是刚刚有点凶凶的。” 他凶? “对你凶了?”谢定尧脸上的不爽多了点真。 “那倒没有。”姜霓嘻嘻然一笑,“你一直很宠我啊,对我很好,我都知道的。” 小姑娘诚然的话,让谢定尧舒服了,心里被那个混小子惹起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谢定尧伸手回抱她,亲昵地抵上她的额头,吻了吻她:“乖宝,真乖。” 他给的宠爱,她都有好好记得的。 姜霓在人怀里嬉笑。 谢定尧凝着人的漂亮的眸子,突然发问:“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在他问她什么时候愿意成为他谢太太的时候,她明明想说什么的,但是被那个臭小子打断了。 “嗯···”姜霓迟疑了一下,在注意到男人严肃又期待视线后,老老实实开了口:“我还小,还没二十,你不要着急,你等等我。” 再等等她,再等几个月就好了。 一句话,让谢定尧内心沉默又无比澎拜。 的确,她尚未二十,还没到国内法定的年纪。 可是,她让他等等她。 这说明,他的小姑娘是愿意成为他的谢太太的。 “乖宝,婚礼你要中式还是西式?” “还是都来一遍?” “要不把现有的样式都来一遍怎么样?” 谢定尧一下没了在名利场上的沉稳淡定,激动在脸上,表现在话语里。 “你想在国内还是国外办?算了,都办。” “婚礼上的花用你喜欢的人鱼姬玫瑰怎么样?” “请柬样式喜欢复杂一点的,还是简单点的?算了我找人多设计几样,让你挑。” 姜霓在人怀里仰着小脸,听着男人话语里对未来的期盼畅想。 她感觉自己再不开口,他连小孩叫什么都要想好了。 姜霓痴痴地笑了笑,成功让谢定尧暂时安静下来。 她凝着人疑惑的视线,露出格外明媚动人的微笑。 “谢定尧,你就这么喜欢我?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当你的太太?” 谢定尧揉了揉人的脸,内心动容又无奈,目光痴热缱绻:“何止是喜欢。” 那根本就是贪恋,是试图独享的占有。 谢定尧顿了顿,声音里充满蛊惑人心的魔力。 “乖宝,不止是喜欢,那是我爱你。” 那是我爱你。 是一见倾心的爱意使然,是他内心虔诚的贪恋。 第123章 不跑,就钻你怀里 谢定尧虽然之前在摩天轮上,对她说过喜欢的话,倒是没这样直白地说过爱。 姜霓第一次听谢定尧在口头上说爱她,嘴角扬了又扬,在颤颤发笑。 有得意,有满足。 谢定尧没想自己的爱意表达,会让她乐成这样,还把他带得也想笑。 谢定尧将人往怀里拥了拥,半靠在墙壁上,姿势极为放松,低垂着视线,胸腔震震间开了口:“傻乐什么?” 姜霓整个人都倚在人怀里,凝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眸,俏丽嫣然,声脆得像夏天最甜脆的那一口蜜桃尖。 “谢定尧,我都知道的呀。” 她的脚后跟都愉悦地翘起来了。 他给的爱意喜欢,她一直都能感受,他盛放在日常里的细腻爱意,也记得他曾经以身相护的无畏。 就连情意难止时,他都是体谅着她,惯着她,先满足她,每每她真遭不住了,都是她恶作剧的刻意撩拨后,男人给她的爱意“惩罚”。 谢定尧满怀爱意地又拥了拥她。 她知道,她都知道的。 谢定尧轻嗅着女孩儿软发上的柔软的香气,声出温柔,宠爱与占有欲同在:“姜霓,这辈子你跑不了的。” 他从她降临这世界就曾参与了她的人生,一次次透露想要迎她回家的深切祈愿。 他爱护她,保护她。 她都能感受到的。 姜霓也想把自己满腔的爱意捧到他面面前,回应他。 “嗯,嗯。”姜霓笑眯眯地在人怀里乖乖应声,“不跑,就钻你怀里。” 谢定尧看她乖巧应声的样子,心房颤出温暖的涟漪。 姜霓仰起小脸,与人对视,眼里隐有期盼。 谢定尧瞧见,抚着她的小腰,弯唇问她在想什么? “嗯,在想你会怎样求婚啊?”姜霓虽然确定自己的心意,也确定他的心意,但是有些必要流程还是得走一下的。 不然,就算过得了她这关,也过不了兄长父母那关。 谢定尧眸光微动。 小姑娘在畅想他们的未来。 求婚啊? 就像凯里所说,他不能空手套白狼,他也从未想过空手套白狼。 这个流程是得走,可要怎么走,怎么才能不负她满心的期待。 谢定尧想想,笑了笑:“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会好好计划,给她一个难忘盛大的经历体验。 “好哦,那我就等着了。”姜霓往男人怀里蹭了蹭,汲取他的气息。 她一抬头就能看见男人凸起的漂亮性感的喉结。 姜霓微微仰头,软唇覆上,张唇玉齿轻咬。 她成功引得男人喉咙滚动,呼吸短促间揍了她的小屁股。 姜霓娇颜怒斥:“你又打我,第二次了。” 谢定尧被她一口吮咬地欲念暴起,俊立的脸庞靠近她,唇落在她的鼻尖上,声音微哑:“调皮鬼。” 姜霓哼了哼,小手一挥一落,打在男人的臀上。 谢定尧一怔,人乐了。 她倒是真敢。 姜霓也微怔,怔在觉得手感真好,不是一般的好。 谢定尧俊脸倾近,笑意蛊惑:“小坏蛋。”,语落去吻她的唇。 姜霓小手抵在男人的胸膛,揪着他的衣衫,微仰着头承受着男人的热吻。 欲念与爱意同存,热吻连连,缠绵悱恻。 女孩娇意的轻吟难以抑制地从她喉咙溢出,侵扰吞噬男人的理智自持。 姜霓被人抱起,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楼,回了房间,相抵缠绵,火热肆起。 —— 次日,清晨。 许漾在生物钟的唤醒中醒来,习惯性地去想去给自己做个简单的早餐。 谁知道,人还没到一楼的厨房范围,就远远看见,自家三爷怀里抱了一人。 谢三爷单手托抱女孩儿,却还在做早餐。 “绝了。”许漾惊叹出声,知趣地转身。 他却迎面碰上迷迷糊糊的凯里,想也不想地一把将人掳走,塞进了临近的空房间。 凯里被阻拦,就恶狠狠地盯着守在门口男人。 “一大早你是不是疯了?”凯里不爽地用手揉着被许漾掐疼的后颈。 许漾笑而不语。 他这个助理拿工资得做事啊,一大早让自家老板被打扰多失职啊。 小凯里,委屈你一下。 许漾:三爷,不用谢。 谢定尧将装好食物的盘子端到吧台上,在椅子上坐下,把人放在自己腿上,捏了捏坏中娇人儿的小腰,轻声唤人。 “乖宝,先醒醒,吃完再睡。” 姜霓迷迷糊糊地睁眼,眼里细蒙的水雾连连,是娇的媚的,就连她的眼尾都还透着极致娇媚的粉润。 昨晚两人反反复复闹得太久,刚想睡下,却被叫起让吃了早餐再睡,她实在不想起,就被人从被窝里捞起来了抱下来了。 姜霓慢吞吞地打着哈欠,眨了眼,朝人颈间一蹭,微微张嘴,一副等人投喂的样子。 谢定尧没办法,只能喂她。 姜霓倦意太深,咀嚼一下有一下没的。 谢定尧无奈地看着,耐心地等她吞咽后才又喂下一口。 一个简单的早餐就吃了很久。 —— 姜霓一觉又睡了很久,等她醒来时,男人的俊脸近在咫尺,看她睁眼,即刻亲了亲她的眼眸,眸光波动,声沉温暖。 “乖宝,我们可以回港区了。” 姜霓的疑惑还没问出口,谢定尧就给了他答案。 “你没看错,昨晚那个人和刀疤脸的确有关系,他们是兄弟,是个毒贩,早被缉毒队的盯上了,凌晨调查组联合缉毒组展开了行动,他们已经被全员逮捕了。” “那个谁——”姜霓心情极为美妙。 “翟闻也被抓了,公司连夜被查封。”谢定尧抚抚他的发,“你想要的结果,已经实现了。”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我要告诉哥哥。”姜霓想去摸手机,却被人扼住了手腕。 姜霓疑惑地盯着男人,只听他道:“顾东已经转达过了。” “好吧。”姜霓抽回手,却又被人握在掌中。 “乖宝,我们回港区,跟我回家好不好?” 谢定尧想带她回家,带她去见见爷爷,也想带她去见见父母,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女孩。 姜霓不知男人心中计划,但很乐意跟他回家。 “好呀,谢定尧。” 她眼眸星星动,在男人眼里招摇灿烂。 第124章 见家长(1) 两人要回港。 凯里得知自己被当成工具人暂留丰城,给警方援助和做网络技术培训指导时气得咬牙,骂骂咧咧地拽着顾东陪他一起留下。 丰城机场,私人飞机划过天际。 港区。 深水湾,得知姜霓回港的文茵,第一时间跑来找她。 两人在花房里,品着下午茶,看着视野里的漂亮蝴蝶在阳光中翩跹起舞。 文茵端起珐琅杯,饮了一口醇香的花茶,看着身边的小美人,缓缓开口。 “这段时间你跑哪里去了?” 文茵给她发过消息,却没收到她回信。 姜霓简单地给人说了一下。 文茵瞳孔震了又震,放下杯子子,惊讶出声:“你这一下,政坛还不晃晃啊!” 姜霓做了噤声的手势:“嘘,不能乱讲的哦。” 文茵把小嘴巴的拉链关上,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然后迫不及待地同她分享了自己的喜讯。 “前几天顾翡跟我求婚了,我答应了,你看,他选的钻戒,好看吧?”文茵把戴着钻戒的手在姜霓眼前晃了晃。 戒指上有两朵漂亮的珐琅金雕紫色绣球花瓣,花芯由黄色的钻石堆切而成。 姜霓看着她,只觉得她眼里的星星比戒指上的钻石还要璀璨。 “好看的。”姜霓看着文茵能收获幸福,她也高兴,由衷的高兴。 她一想到谢定尧说的不会让她失望的求婚,她内心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文茵沉浸在喜悦里,想约她晚上去迪士尼玩耍,但是姜霓轻轻摇摇头拒绝了她。 “你有安排了?”她的小姜姜可不怎么会拒绝她的。 “嗯,晚上我要去谢宅用餐的。”姜霓看着她解释。 文茵惊得嘴巴里都能塞鸡蛋了,反应过来后,看起来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我的天,你要跟谢三爷去见家长了?” “嗯,他是说要领我和老爷子见个面的。”姜霓看起来很淡定。 “那你准备好了吗?”文茵看着姜霓似无波澜的脸,语速突突,“见面礼准备了吗?衣服要穿哪件?你紧张吗?要不要我传授经验给你? 姜霓想了想,摇摇头,唇角弯弯地笑了笑:“谢定尧让我不要担心,说会准备好一切的,我只要人到就好。” 文茵沉默了。 这谢三爷也太宠了吧? 文茵看了眼美貌动人的小美人儿,瞬间就觉得是得宠着,不宠得人无法无天,怎么守得住她,就姜霓这撩人的小脸儿不知道会迷倒多少人,还不论男女的那种。 “三爷向你求婚了?”文茵眼里的八卦眸光盖都盖不住。 一定是求婚了吧?不然怎么就往家里带了? 谢家主宅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近的。 “还没有。”姜霓想到那天男人在她面前倾诉的未来畅想,眉眼展露的柔和蜜意快把文茵看晕乎了。 文茵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没有你笑成这样?” 姜霓莞尔一笑,星眸璀璨灼亮,语气笃定:“迟早的。” 文茵再度沉默。 得,谢三爷是给她的小姜姜吃了什么牌子的定心丸? 她好骄傲,好自信的哦。 “姜姜?”文茵试探又好奇的询问:“谢氏定心丸效果这么好?” 谢三爷给了多少安全感,她才自信笃定成这个样子? 姜霓听文茵这样说,最近一切的过往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男人给的温柔,给的保护,纵容全都在她脑海里放大特写。 姜霓的唇角又忍不住扬起来,微微仰头,看向朝眼前飞来的蝴蝶,惊异地发现是那只吻过谢定尧的蝴蝶后,一开嗓,音调都扬起来了:“对呀~” 她视线随着蝴蝶抬向半空,看着它在眼前飞舞盘旋片刻后,慢悠悠地飞向光束之中。 —— 姜霓晚上有安排,文茵就没多打扰了,自行离开了。 黄昏时分,下班的男人到堡垒来接姜霓。 姜霓从室内出来,走到车边时,发现天边云霞五彩斑斓,异常的美妙。 她看着站于车边的男人,惊呼出声:“谢定尧,你看,五彩云霞。” 谢定尧看了一脸兴奋的小姑娘,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天边有朵云团散发着瑰丽五彩的光辉,看着过分的吉祥美好。 他扭头看向姜霓,小姑娘今天的走得是明媚优雅风,蓝色的蕾丝长裙,踩着小高跟,整个人看着柔软文雅,适宜又得体。 谢定尧结束工作时,特意在休息室换了身衣服。 是在丰城时,小姑娘给他挑的一套蓝色的休闲西装。 色系相同了。 “小呆瓜,该出发了。”谢定尧看人要痴了,出声唤人。 “哦哦哦。”姜霓回神,走到男人身边,随口一问:“你帮我给爷爷准备的什么礼物呀?” 谢定尧替他打开车门时开口,“山河二十四节气之六。” “嗯?”姜霓要钻进车里,弯下去的腰又直了起来,眼眸亮了,“山河二十四节气?” “嗯,怎么了?”谢定尧声音温柔,带点狐疑。 “你,你等我一下啊!”姜霓忽然转身,又朝回跑。 谢定尧看人飞奔的背影,无奈摇头,但也耐心地在车旁等候。 约莫十多分钟后,谢定尧再次看见了姜霓的身影,只是她身后跟了几个人,手里还都提着东西。 等他们走近了,谢定尧整个人都怔了怔。 他们手里都抱着用来装画的黑色圆筒,九个人一共拿了十七个。 谢定尧眉毛挑了挑,看向姜霓骄傲又兴奋的小脸哭笑不得:“这是其余的二十四节气图?” “嗯嗯。”姜霓点点头。 “你哪里来的?”谢定尧很是好奇。 这《山河二十四节气图》一共二十四幅,是当代的国画大师善水最得意之作,一幅的价钱差不多七八亿,老爷子这些年不过寻得六幅,加上他刚得的,不过七幅。 小姑娘这手笔倒是真大,一下来了十七幅,帮老爷子补全了。 “外公留给我的。”姜霓想到自己风骨翩翩的外公,嘴角又扬了起来,眸光闪闪很是骄傲:“都是我外公画了送我的呀。” 谢定尧再次震惊。 国画大师善水,是小姑娘的外公? 第125章 见家长(2):三叔公,我喜欢这个叔婆 谢定尧觉得老爷子会疯,乐疯。 虽然他很乐意看到老爷子高兴,但是这是她外公送她的,她这么大手笔好吗? 而且二十四幅画凑在一起,在价值上已经无法估计了,要是做个展览可能会在艺术界和收藏界引起轩然大波。 “你外公送给你的,你不给自己留着吗?” 谢定尧觉得她太大方了,不好。 “你放心,我有给自己留。”姜霓看着谢定尧,面带微笑,语气格外平淡地:“外公给我留了不少画作,有一部分是不动的,其余的我每年都会随机抽一幅拿去做慈善拍卖。” 谢定尧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画筒都被装进后备箱里。 立于黑色车身旁的男人朝着不远处的女孩摊开掌心,声沉且坚定温柔:“来,跟我回家。” 姜霓抬眸看到的是,穿着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立于黑色车身旁,合身的西装包裹着男人挺拓健硕的身材,修长的腿在贴合衣裤的衬托下,显得分外笔直修劲。 他在柔软的五彩云霞的背景中,从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投出坚定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朝她伸手,展露着清浅却迷人的微笑说带她回家。 姜霓嘴角的弧度被牵引扬起,在璀璨炫丽的余晖笼罩中,朝男人迈出坚定的步伐,将手落于他的掌中。 —— 谢宅,会客厅。 谢轶坐在沙发,时不时往身后探看,万分期待未来小婶婶的到来。 谢家四少谢正信,凑在她旁边好奇的询问。 “姐,听说你在苏黎世见过人了?” 谢轶睨了人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不是你风格,小宅——” 谢轶看人一眼,把最后一字吞了回去。 谢正信戴着一副银丝边框眼镜,人清俊秀气,才剪了许久没打理过的头发,现在显得相当有精神,别于平日稍显落拓的形象,很是有些帅气。 “拜托,请你天天像今天一样注意下形象,不要糟蹋谢家的基因好不好?” 谢正信无言以对,无奈撇撇嘴后又继续道:“谢家主母就这样定了?” “不然呢?”谢轶视线落在远方。 “好快。”谢正信记得是在五月知道自家小叔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孩,可这才多久,半年时间都不到,就往主宅里带了,以至于谢家人都被老爷子召了过来。 “我都不敢信。” “你看这屋里,谁敢信?”谢轶侧眸环扫了一眼室内和她一样伸长了脖子的众人,语气忽转:“不信又怎么样,你信不信也没什么影响,小叔的决定,谁能动摇了?” “你说的对。”谢正信只是好奇,倒是没想要动摇他小叔的决定,没想法,也没胆儿。 这一大家子如今看着和顺美好,可之前也闹过豪门里常见的权力纷争,但小叔出马不到一月,那些不安分的想闹的,一个个乖顺得像小鸡仔。 他小叔接手后做了一件杀鸡儆猴的事情,先兵后礼,挑了个闹得最狠的,把人玩得团团转后,向他们表示,只要安安分分便能在谢家和顺到老,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否则将一无所有。 他谢定尧说到做到。 自此,谢家再没出过什幺蛾子。 “只是我很好奇,小叔的心态,怎么就突然开窍了。”谢正信拥有人类共同的特质,八卦。 谢轶轻笑:“小叔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谢轶话一出口,谢正信差点跟着唱了起来。 能有什么,无非就是人家小姑娘刚好长在他的心窝窝里了,引了人的注意,入了眼,越看越喜欢,想占为己有了呗。 男人嘛,视觉动物。 谢轶想到这儿,四处寻望:“看见姜炽没?” 狗男人跑哪儿去了? “人不是去厨房给你做小零食了吗?”谢正信凝了眼谢轶好奇地问:“姐,你真跟人闪婚了?” “怎么,你想说什么?”谢轶漫不经心地睨人一眼。 立刻谢正信怂怂的,讨好地一笑:“干得漂亮, 早就想说你和那谁的婚约不靠谱了,如今正好,祝您两位百年好合,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谢轶曾经的婚约对象是她母亲好友的关系,但人家道中落后,一直攀着谢家的关系,一家人都废了,当了米虫。 柏家明做的事情,虽然没有向社会公布,但他的父母还是知晓的,结果两人竟敢试图苏黎世去找她,想让她出面借谢家的势给人讨个生路。 她本想躲着,结果根本没在苏黎世见到他们。 找人一查,才知道,两人也不知道在路上得罪了谁,被人弄到印度喂牛去了。 人没死,但生活质量堪忧,根本没心思找她麻烦。 老爷子体恤她,作主解了她的婚约,她才恢复自由身,还便宜了姜炽那个流氓,让他转正上了位。 谢轶被人一下戳中小秘密,心虚地动了动鼻子。 这时听见一道脆嫩嫩的声音:“三叔公,good evening~” “来了。”谢轶起了身,“快把姜炽叫出来。” “哦。”谢正信听话地小跑出会客厅,前往厨房。 会客厅其他人,也都相继起立。 姜霓看着一个奶呼呼的小男孩,仰着天真可爱的小脸冲着谢定尧打招呼。 他眨着眼,歪着小脑袋看看她,又看向谢定尧,满脸求知:“三叔公,这个漂亮姐姐是你的小甜心吗?” 漂亮姐姐?小甜心? 小甜心可以,漂亮姐姐这个称呼不可以。 辈分乱了。 谢定尧伸手摸了下小朋友的小脑瓜,声音温和:“阿巽,你该叫她三叔婆。” 辈分不能乱。 三···三叔婆? 姜霓很想当自己没同听见,可是小朋友脆生生地应了声,然后看着她:“三叔婆,你好,我是阿巽,今年五岁了,在圣地安斯幼稚园大班。” 姜霓轻轻笑笑了,抚了抚裙子,蹲下身,轻轻拍拍他的小脑瓜:“你好呀,阿巽小朋友。” 小阿巽感受到人的亲和,小眼睛兴奋地眨了眨,看向谢定尧:“三叔公,我喜欢这个叔婆。” 这个漂亮姐··不对这个叔婆会蹲下身来跟他讲话哎。 好棒! 第126章 见家长(3)金钥匙 谢定尧微侧了身,朝身后伸了手。 候了半天的许漾,准确地从准备好的礼物堆里抽出一个礼盒了递过去。 谢定尧伸手递到阿巽面前:“你三叔婆送你的。” 小阿巽两眼放光的接过,宝贝似得抱在怀里:“thank you,叔婆。” 语落,小脸凑近,贴着人的脸颊给了人一个亲昵小亲亲。 谢定尧:小崽子! “叔婆,我现在可以拆吗?”阿巽有些迫不及待,在家只有表现好了,才能得到想要的礼物。 “可以哦。”姜霓被小朋友快乐的情绪感染,眼眸里都是清澈温软的光。 “thank you ,叔婆。”小阿巽快乐得抱着礼物,蹦蹦跳跳地往旁边走,被保姆带到旁边去拆礼物了。 姜霓缓缓起身,刚站好,旁边的男人就捧了他的脸,用手指抚着刚才被阿巽那个小崽子亲过的地方。 谢定尧一脸嫌弃:“小崽子,亲得你一脸口水。” 姜霓眉毛暗挑。 许漾脸颊肌肉都在跳动。 这谢三爷,至于吗?至于吗? 阿巽才五岁!五岁! 屋内众人分了两边在门口迎接时,看见得便是谢定尧捧着女孩的脸在细心地轻抚的画面。 众人当场石化。 唯有谢轶惊呼出声:“哇呜~” 跟随在她身侧的男人,看着视线里的男女,甚为满意地勾了勾唇。 “咳——”轻咳声出。 众人回神自觉让出一条道来,身形稳健的谢老爷子迈开步伐站到了让出的道路口。 谢定尧余光所见,脸颊都抽了抽。 他的拐杖呢? 难不成一直都是装的,作用就是用来敲打他的? 谢定尧将手从人软嫩的小脸上收下来,顺势将人小手牵住,凝向她投来的目光,声音低柔沉缓:“那就是爷爷,我带你过去见他。” 谢定尧温柔的语调,让除了谢轶和姜炽之外的众人仿佛见了鬼。 这是狠绝无情的,暴戾恣睢的谢家家主吗? 是吗? 太不可思议了。 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他是不是被什么附身夺舍了? 姜霓微微侧首,看见穿着像英伦绅士的白发老人,站在人群之首,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她还看见了眼熟的人,刚想张嘴,却见人隐秘地轻轻摇头。 好吧。 姜霓收回视线,看看谢定尧,软声开口:“好。” “别紧张。”谢定尧小声地安抚,捏了捏她细嫩的指腹。 “哪有。”姜霓眼眸倔强。 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别拆穿我哥,好不好。”姜霓勾了勾男人的手指,冲人小声撒娇。 她哥? 谢定尧这才往屋内方向看去,这下才发现了在谢轶身侧站着的男人。 他看着姜炽揽在自家侄女腰上的手,眉梢暗自跳了跳。 姜炽就是和谢轶闪婚的男人? 敢情之前,小姑娘在苏黎世舞会上出现,并和谢轶熟络都是因为姜炽? 嗯,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了。 算了,不重要。 各论各的。 “嗯。”谢定尧浅声回应。 小姑娘都向他撒娇了,他还能不同意吗? 让她喜悦开心不香吗? “嘻嘻,爱你。”姜霓喜悦颜开,冲人笑得格外的甜。 一声爱你甜入耳,甜到男人心窝里。 真甜,真好听。 下次多说点。 谢定尧在众人注视下,眉眼温和地牵着人的手往里走,跨过门口,接受着众人的注视,朝着谢老爷子走去。 礼物大使许漾跟在后面,路过一个发一个。 只是在看到谢轶旁边的姜炽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试图问好,却被人冷睨一眼,无声嫌弃威胁:走开—— 哦,走就走。 哼。 许漾没忘记人的礼物,往人手里一塞,无情地继续向前。 “爷爷,这是姜霓。”谢定尧声音端正,是老爷子没怎么听过的低缓温和。 好小子,总算不是个冰渣渣就会吓人了。 “姜霓~”谢定尧微侧眸看她。 姜霓一脸乖巧地出声:“爷爷,你好呀。” “好好好,非常好。”谢老爷子等这天等太久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来来来,小丫头,爷爷送你个好东西。”谢老爷子招招手,一旁管家模样的人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过来。 老爷子笑得嘴巴都合不拢,让人朝托盘上看。 “爷爷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没什么好东西送你,送你个小钥匙,你看喜欢吗?” 钥匙? 除了姜炽,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去。 钥匙,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把钥匙吧? 姜霓看着托盘上的红绸上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开着,里面躺了一枚精巧的小钥匙,金色的钥匙身被粉色皮绳串着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觉得这钥匙好眼熟。 谢定尧看着眼熟的钥匙,看了眼老爷子。 老爷子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就将钥匙从盒子里拿起来,细心地解开了皮绳的活结,看向自己的小姑娘,在众人注视下,走到她身侧,伸手将她的长发拨到一边,然后系在她的脖颈间,还给她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姜霓低眸捏着钥匙看了看。 金色的钥匙的光泽,闪进众人的眼里,无一不摒了呼吸。 那可是,那可是—— 那钥匙可是能开谢家的财库啊! 谢家大部分的财产都在里面啊! 密码在家主手中,钥匙一直由老爷子代管的。 现在就这样交出去了? 虽然知道这小姑娘可能是谢家未来主母,可这样轻易地交出去,还是让他们震撼到了。 “小丫头,喜欢吗?我特意将绳子换成了你们小姑娘喜欢的烟粉色。”老爷子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并没有大家族里老者的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谢谢爷爷。”姜霓声音乖巧甘甜,“好看的···” “好看就好。”老爷子眼睛都眯没了。 “只是,我觉得好眼熟。”姜霓疑惑又老实的出声。 众人惊讶。 “眼熟,怎么可能这世上可就这一把。”谢老爷子十分笃定,这钥匙的独一无二。 姜霓看着钥匙两面各自的图纹样式后,在脑海里搜索来源。 老爷子苦恼了,朝谢定尧求助:“怎么回事?你把钥匙偷拿给人看过了?” 谢定尧摇头,看了眼姜霓,余光扫过谢轶身边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说:“华洲银行,她家的。” 姜霓听见男人的声音,瞬间在记忆里抓住了线索。 钥匙边沿的花纹,是华洲银行保险库钥匙特有的标识。 难怪眼熟呢。 老爷子瞳孔震惊。 自家财库在华洲银行的地下保险库里,华洲银行是小姑娘家的? 我的乖乖,他是交了个什么网友。 他跟人见面的时候还偷偷带了保镖! 丢人,太丢人了! 好挫败! 第127章 见家长(4)凤凰花树下的见面 老爷子稳了稳心神,慈祥和蔼地要将人往里引。 谢定尧看了眼刚给其他人分完礼物的许漾,许漾立刻带着人把十八个画筒奉到老爷子面前。 “爷爷,这是姜霓送你的见面礼。”谢定尧牵了人的小手,尾音卷上了几分笑意。 谢老爷子看到画筒,眉梢喜悦一挑:“怎么这么多,一幅意思一下就好的。” 姜霓还在笑。 谢定尧替她开了口:“您不是一直在找《山河二十四节气》现在都在这了。” 老爷子一脸不可思议地怔了怔,像阿巽小朋友一样询问姜霓他能不能打开,在得到姜霓的首肯后,一脸兴奋地随意抽取一个,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画卷取了出来。 山水工笔风景画,工谨细腻,线条细腻。 老爷子扫了眼尾端的落款,小纂善水两字让他激动手颤,扫了眼其他画筒,看向谢定尧一开口:“这,这就齐了?” 谢老爷子声颤,激动显眼。 “齐了。”谢定尧掷地有声地两句,老爷子眼睛都亮了亮。 “好好好。”三声连好,泄露欢喜。 老爷子收了收画卷,眸底仍有兴奋的喜悦,吩咐管家:“快,去把它们和那几幅放一块。” “是。”管家大叔微笑着应承。 “小心点啊!”老爷子不放心地嘱咐,惹得管家只能强忍笑意。 老爷子喜欢兴奋得有些过了。 不过这小姑娘手笔也是大,这十八幅送过来,和老爷子的六幅凑成一套,价值已经无法估计了。 管家大叔带着人往收藏室里去,边走边温声嘱咐:“手脚都轻点。” 姜霓被带着与众人简单地认识了一圈,谢定尧就牵着她出了会客厅,往谢宅后院走。 “谢定尧,你要带我去哪?”姜霓指尖挠挠男人的掌心,忍不住好奇地问他。 谢定尧将人调皮的手指攒住,掌心轻转,长指穿进她薄嫩的指间,瞬间十指相扣,侧眸看人:“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 谢定尧将人 带进后院的一处高树下,绿色草坪上高高的凤凰木极为显眼,树根旁下有一方小型的黑色石碑。 姜霓粗略扫了眼上面的字眼后,被牵住的手收紧了力道。 谢定尧深眸流露温和回望她。 “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准备。”姜霓小声地嫌弃他,声音里藏满懊恼:“早知道你带来我见你爹地妈咪,就不听你的什么都不管了,我带束花也好啊,现在好不像话,没礼貌。”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嫌弃又委屈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就将人往怀里揽了揽,看着在自己怀里仰了小脸看他的小姑娘。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的墓志铭写了什么?”谢定尧瞅了一眼静立的方形石碑,又看向她。 “嗯?”姜霓疑惑了瞬间,然后从谢定尧松开的怀抱里脱离,步伐轻轻地走近,小心地拂裙下蹲。 这里有美女鲜花过敏,带来微笑就好,不然起来揍你。 箭头,美女是我,他老婆。 姜霓忍不住笑了笑,回头看人。 “谢定尧,你爹地妈咪好有意思啊,好可爱呀。”姜霓内心动容,眼角沁出两滴莹亮的水珠。 谢定尧走过去,蹲下矜贵的身姿,在姜霓的诧异中直接坐在了草坪上,伸手就将姜霓揽坐在他腿上,抱在怀里。 “嗯,很可爱。”谢定尧眼里微笑不减,满是柔软温和的笑意。 “这样,可以吗?”姜霓漂亮的眉头微皱,将腿叠放好。 “可以的,我以前常这样,而且他们喜欢这样的交谈方式,放心。”谢定尧出声抹去她的小担心,抬手抹去她眼角的笑意晶莹。 “好吧。”姜霓这才放下心来,屈了腿微叠好。 谢定尧伸手抚了抚干净污垢的方碑:“谢叔安先生,定君瑶女士,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姜霓,我的小姑娘,你们未来的儿媳妇。” 声落收了手,继续揽着怀里的小姑娘。 姜霓听见他说什么儿媳妇,小耳朵微微发红,有礼貌地软声开口:“伯父伯母,我是姜霓,很高兴见到你们。” 谢定尧看人乖巧,揉了揉人的发顶,将人靠在他的怀里。 姜霓看着他,柔软的手指缠住他的长指把玩,柔声地出声询问:“谢定尧,你爹地妈咪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她还没听他讲过。 “一个生前是飞虎教官,一个是律师界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女律师······” 姜霓安静地坐在人怀里,听谢定尧讲着他的父母。 谢父谢母都很忙,热爱自己的职业的同时,但从未疏忽他们的独子。 虽然对谢定尧要求严格,但是温柔爱意也是加倍的。 谢母还在谢氏法务部创立了法律援助小组做了不少很有意义的事情。 “谢定尧,你爹地妈咪好棒呀。”姜霓从谢定尧的讲诉里,能感受到他们对生活的热爱,对社会的责任,更重要的是对谢定尧满满的爱。 谢定尧应了下声。 姜霓看人有要继续讲下去的意思,就安静地靠在人怀里当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父母意外离世之时,我尚未缓过来,人有些浑浑噩噩,甚至叛逆地离家出走了,而且明明人在港区,老爷子费尽心思却找不到我,我把人气得勾呛。”谢定尧回忆至此,声音里,俊脸上都有笑意。 “谢定尧,你好调皮哦,让爷爷担心你。”姜霓没想到看着成熟持稳的谢定尧也曾是个调皮的少年。 被人嗔怪,谢定尧紧了紧横在人腰间的手臂:“谁还没年少叛逆过?” “我呀,我一直很乖的。”姜霓眼里满是骄傲。 谢定尧看了一眼满眼傲然的小姑娘,心服。 他的小姑娘虽历经艰难,但最大的幸运就是有很爱她的家人,被浓厚爱意包裹的小姑娘会生出什么叛逆来? 不会的。 “好,你最乖了。”谢定尧亲昵地吻了下她的脸颊,接着自己的话说:“父母离世后,我在外逗留了一月有余,那段时间浑浑噩噩觉得生活很没意思——” 姜霓听到这微微侧身,回抱了男人的腰,眼底里泛出心疼看着他。 谢定尧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揽了揽她,继续讲。 “直到遇到一个有趣的事情,夜晚在外游荡时,有个孕妇像我呼救,小朋友的突然的降临,让人措手不及的同时,也让我感受到生命的神奇,还有她应事冷静反应,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然后我才彻底走出浑噩,回了家的。” 姜霓听完,在人怀里轻笑出声:“谢定尧,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谢定尧期待起来。 “你说的那个孕妇是我妈咪,那个小朋友是我。”姜霓说完就看着人笑,笑意温柔,星眸莹莹。 谢定尧怔然了两秒,想到什么,感慨出声:“乖宝,世界当真是圆的。” 第128章 蝴蝶公主 “小嘴巴倒是严,现在才告诉我。”谢定尧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样奇妙的缘分。 姜霓笑出银铃般的声音,朝人仰着下巴,有些矜娇霸道:“难道不可以吗?” “可以,刚好合适。” 谢定尧能说什么不可以? 时机恰好,一切都刚好。 姜霓抱了抱他,又在人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谢定尧,以后你有我了,在我这里,你也可以流眼泪的,我保证负责帮你抹干。” 他讲述自己父母离世的情况时,温柔又强大的男人声音看似平淡,但是她有捕捉到他声音里克制隐忍的颤抖。 谢定尧心怀颤动,语气颇为无奈:“我又不是小朋友了,还要哭鼻子。”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谢定尧万万没想到,他很快打了脸。 “我不管啦,我说到做到。”姜霓撒娇坚持,“你也要答应我。” 爱意可以表达,伤心难过也可以释放。 她都看他帅气爹地哭过,虽然只是在录像里,爹地得知妈咪怀了大哥的时候,人感动得眼泪无声,被妈咪笑了好久,到现在还会偶尔提及。 看到刚出生的她时,她帅气的爹地眼泪流得更厉害。 “好,霸道鬼。”谢定尧很无奈。 姜霓听人应下来,却笑得很开心。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谢定尧揽着人的腰,轻松地带着人站立起来,拍了拍身后的草屑,语出温柔:“晚餐应该好了。” “嗯。”姜霓主动挽上男人的坚实的胳膊,一起看向方碑,行了一礼后微笑告别。 — 一夜过去,在老爷子和谢定尧的默许下,谢家主母已定的消息在港区迅速传开。 港区圈里的人都在想是哪个好命的女人能入谢三爷的眼,也不知是谁带头在网上发起的议论,在讨论又是哪个幸运儿的灰姑娘一脚踏进了豪门走向人生巅峰。 【到底是谁啊,哪个牌子的小仙女?怎么都不出来溜溜溜啊?】 【不会吧不会吧,脸都不敢露一个?】 【盲猜一个名媛培训班优秀毕业生!】 嗑过两人cp的粉丝们发现后,纷纷翻着白眼连夜上网,将之前保存过的截图和谢氏官方点赞过的微博截图甩了过去。 【拜托,才通网吗?要不要给你网络升个级?】 【再造谣,信不信,艾特流氓律师在线咬你!】 盛律v:谁喊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盛律不请自来,太敬业了,喊老板给你加工资。】 清早,阳光刚从室外落进女孩儿奢华优雅的房间。 姜霓就被文茵接二连三的信息震醒了。 【笑死我了,说你是灰姑娘!】 【拜托,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灰姑娘本就是贵族。】 【竟然还有人说你高攀!】 【真想把你账户余额甩到他们脸上,再让他们看看你资产列表,让他们知道知道到底谁高攀谁了!】 【好想看他们打脸。】 【画面想想都过分美好。】 【姜姜,我有一个想法,你赶快暗示谢三爷向你求婚,然后我们一起举行婚礼仪式,就定在你生日那天!好不好?行不行!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 【收到请回答。】 姜霓懵懵醒,剩余的困意在文茵的消息中逐渐被驱散开。 她还不想起,就趴在床上懒懒地扣起手机回复文大小姐的消息。 【这种事怎么催嘛,我很恨嫁吗?我不着急,我不催。】 她一点都不着急,只是期待更多了。 文茵收到消息很快回复。 【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姜霓摸了摸脖颈上的钥匙拍,然后回复文茵。 姜霓昨晚调了后台数据,查了查谢家在华洲的资料。 保险库里存放了谢家的资产的资料,还有大量的现金、金条、珠宝等许多值钱的东西。 谢定尧告诉他,已经在着手去让人做资产转让了,把他名下的资产全转到她名下。 她想说拒绝的话,但刚出一个音节,就被人用热吻堵住。 谢定尧很坚持,要将自己拥有的一切财富转交给她。 不为别的,让她无后顾之忧,给她一颗定心丸。 所以,姜霓真得不急,也没什么好急的。 【谢家财富尽在我手,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怕。】 文茵又发了一串省略号,反应过来后,表示了震惊。 【对不起,打扰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富婆妹妹,带带我!qaq】 谢定尧去公司了,姜霓也没接到什么任务。 姜霓很是大方地应了下来,当即约了文茵去逛街。 本是姐妹局,可小可怜顾翡死皮赖脸地跟上了,结果姐妹局就变成两人的恩爱局。 对于两人的腻歪,姜霓已经很淡定了。 顾翡拉着文茵去了婚纱店,姜霓跟着去看,他们试婚纱。 文茵本就明艳,抹胸露背的洁白的婚纱衬得人像天鹅公主一样,高贵又优雅性感。 顾翡看得心情万分澎拜,大喊买买买。 姜霓充当摄影师,给两人拍照。 “姜姜,你不试试吗?”文茵很想看看自家小闺蜜穿上婚纱后的样子,“试试快试试,让我饱下眼福嘛~” 姜霓抵不住文茵的撒娇折磨,挑了一件法式简约,绸面面料,简单而不失端庄的设计,走进了试衣间。 等工作人员帮她穿好,她提着有些沉重的裙摆走出来时,文茵差点忘了呼吸。 婚纱优雅婉约到极点,后背的设计很是有些小心机,腰部后有蝴蝶结,温婉与端庄优雅并存。 后背上加入大大的蝴蝶结设计不仅给极简婚纱赋予了华丽感,也仿佛让姜霓生出一对翅膀一般,仿佛圣洁优雅的蝴蝶公主,坠临人间,梦幻闪耀。 文茵惊了又惊,差使顾翡给两人拍照。 等拍完,姜霓回到试衣间换衣服。 文茵将刚才给姜霓拍的照片,偷偷传给了谢家三爷。 【谢三爷,请速度,再不抓紧,姜姜要变成蝴蝶飞走啦。】 刚开完会的谢定尧,收到信息后,深眸里掀起云涛海浪。 他明显感受到心脏突跳的节奏。 他的小姑娘,很美,美到梦幻。 只是,他竟然不是第一个看到的。 谢定尧微有不爽地皱了皱眉,回了文茵两字:【买单。】 随即给人转了一笔巨账。 文茵乐巅巅地付款了。 最后姜霓一脸懵地提着打包好的婚纱,走出婚纱店。 第129章 万事俱备,东风不应。 入夜。 海面上空,星野璀璨。 灼风抚浪,掀弄潮漪。 衣帽间的落地镜前,女孩的眼尾粉润湿红,星眸里沁着浓靡的春雾,长卷清晰的睫毛上坠着几滴可见的雾珠,后肩的蝴蝶骨在耸动间翩翩欲飞,后腰与臀凹陷出让人沉迷深陷的绝美弧度。 姜霓宛若梦幻的小蝴蝶,趴伏在镜子前于云雨动荡间,挥舞着纯洁无形的翅膀翩跹而舞,厚重的裙摆堆积在她后腰,掩饰着满室的春情暧昧,坠地的裙摆妖娆地轻扫着地面。 “谢定尧,我累了……” 闹小情绪的男人比平常危险亢奋,甚至有些凶狠。 她又羞又臊,可又觉得刺激。 但裙子太重,束缚过重,比平时累得快,体力即将告罄。 “乖,就好……” “……” 姜霓背抵柔软的床榻,视线上方人影与光影交织晃动,一滴细汗顺着人线条利落,锋利的下颌线在虚晃的光晕中滴落,滴在人肌肤细腻粉嫩的颈部,落成薄薄的水花,烫得人从喉底溢出细碎灼人的喘息。 一夜漫长。 姜霓再也不要信男人在兴头之上的鬼话了。 再也不要信了。 姜霓整个人软若无骨地陷在柔软的床垫上,夜风从窗户微开的房间吹进来,轻撩起窗帘,花纹繁复奢华又雅致的法式窗帘,荡出柔软旖旎的涟漪,缓漫进星雾湿靡的双眸里。 “谢定尧,你还不高兴嘛~”姜霓哑着声音侧着头询问,在她颈间暧昧厮磨的男人。 谢定尧轻咬了咬她红透的耳廓,在她耳边沙哑出声:“不高兴。” 他的不高兴还不明显吗? 姜霓被逼得十指紧抓着床单,喘息短促起来。 她今天又不是故意的。 他们路过婚纱店,文茵和顾翡临时起意要去试婚纱,又临时起意让她试穿。 她明明有将照片发给他的,谢定尧却因为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闹情绪,非让她把婚纱套上穿给她看。 结果她刚穿上圣洁的婚纱,男人就将她诱到衣帽间里,使尽手段,和她做男女间亲密至极的事情直到现在。 他气还没消? 她咽了咽喉,咬着牙艰难将气音凑句:“谢定尧,你不要太过分。” 谢定尧蓦地一顿,气笑了。 她是真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姜霓咬着唇,每字都抵着喉底而出:“我解释过的,他们临时起意呀~” “我就不能陪朋友试件衣服吗?我明明还把照片发给你了。” 她试件衣服怎么了? 上纲上线,可恶! “再说了你婚也没求。” 他明明还没求婚。 姜霓小脑瓜灵光一闪,娇声怒斥:“还是说,你就打算用这一件两千多块的婚纱打发我?” 谢定尧蓦然愣了。 腰腹肌肉一颤,倾付所有热烈。 姜霓梗着秀颈,咬着唇撑了过去,整个人软塌在床。 “起开——” 姜霓缓了缓,动了动后肩,想把身后的男人赶走。 谢定尧不为所动。 两千块? 她穿起来像个蝴蝶公主,哪像两千块的婚纱? 他差点就想决定就用那件了。 他本就已经找了设计师设计婚礼礼服了, 他断不会用仅仅两千块的婚纱打发她的。 求婚的事宜,他已经在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关键的人物尚未理会他。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着急等待,今天从她这受到点小刺激,上头了。 那不是他们婚礼上,她要穿的婚纱。 “乖宝,我错了。”谢定尧软着声线,放低了态度,“你穿婚纱,我却不是第一个看见的男人,所以很不高兴。” 这种事,理应意义非凡,理应由他来见证的。 姜霓心里沁上甜蜜又满是羞恼:“谢定尧,你好幼稚啊。” “骂我,也认了。”谢定尧想见证她余生所有的第一次。 可这重要的一面,他没看见。 他能不生气? “那你还不高兴?”姜霓语调稍扬。 她觉得,他敢再说不高兴,她就一个口哨,把卡洛招来咬他屁股,让他就知道使坏。 谢定尧埋在女孩的颈间,轻闻着她身上柔软的香气,轻笑出声:“不了。” 不敢了。 他敏感地察觉再继续下去,她可能要把他从床上踹下去的。 “再喊你去,记得叫我。”谢定尧机智的软声妥协。 再闹,吃亏的是他。 “哼。”姜霓见人气消,她无力一哼,人累地软趴在床上不想说话。 “抱你去洗澡,嗯?”谢定尧得把人伺候好了,不然今天这页不好翻过去,她想起来肯定会提起来,软软地噎他两句的。 “你不该自觉吗?”姜霓不高兴地扭头瞪了人一眼,哼了哼,“竟然还问?” 谢定尧喉间差点颤出笑声来。 对的,每次结束都是他抱她去洗澡的,这次当然也不该例外。 看来,她很是习惯了。 她这样依赖他,挺好,就这样,继续保持。 “好好好,不问。”谢定尧揉了揉人的发顶,起身,将人抱进怀里,走向她房间的浴室。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渐起。 —— 港区,临近午餐时间。 谢定尧刚开完会议,再次摸出手机看了看有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 他打开短信界面。 “已读不回?”谢定尧额头青筋跳了又跳。 手指落在办公中桌上,不耐烦地敲起桌面。 他等了足足一个星期了,就差他的回信了。 谢定尧等不了了,拿起手机拨打了江寺舟的电话。 “哟,谢三爷。”江寺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餐盘在食堂寻找座位,“您有何贵干啊?” 他不忙着跟小女朋友培养感情,打过来做什么? “你之前说的那个大佬人在哪?”谢定尧想着,人要是和江寺舟在一个单位的话,可以让江寺舟帮忙带个话,让人回下信息。,实在不行,他直接找过去,亲自询问。 江寺舟找定一个座位:“不知道啊。” 谢定尧沉默瞬间,疑惑质问:“你们不是在一个研究所?” 江寺舟扁扁嘴。 他倒是想,可是他这个脑子配吗? 他不配。 “不好意思,你兄弟我不配。”江寺舟一开口,连自己都损:“十块钱三把都不···” “嘟嘟嘟——” 江寺舟吃惊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深觉谢三爷有点不做人。 谢定尧脸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这一抹东风,根本不理会他。 第130章 东风不爽加倍 深夜。 方赟还在梦中啃烤肉,突然被暴起电话铃声吵醒。 烦死了。 他一脸暴躁地坐起身,木着脸看着不远处的桌上震天响的电话,烦躁得抓了抓头,走过去抓起电话。 刚结束夜间越野训练,躺床上还没到一个钟,哪个憨货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 户外月光落在人身上,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每寸都蕴含无尽的力量。 “谁!”粗嘎的声音直接爆出。 话务员扯了扯耳机,揉了揉耳朵,咽了咽喉咙,才敢出声:“方队,营外有人找您,说姓谢。” 姓谢? 他也不认识几个姓谢的。 混蛋谢定尧,大半夜找他干嘛?扰他好梦! 真想弄死他! “知道了!”方赟暴躁地挂了电话。 话务员无辜地瘪扁嘴。 方赟抓起床头的短袖,短裤套上,抓了车钥匙,脚步震震地摔门而出。 庄严肃穆的军队基地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库里南。 谢定尧站在车边,往里张望。 站在旁边的许漾,呼吸都很谨慎。 这几天,谢三爷面对人家小姑娘是浓情蜜意,满眼欢喜。 可人一不在眼前,脸又像以前一样沉得像铁,又黑又硬,随便投来的视线都能将人扎穿! 要命! 还大半夜把他从睡梦中唤醒,准备私人飞机,连夜从港区乘坐私人飞机到京城来。 谢三爷到底要做什么? 这几天不就在准备求婚事宜吗? 不是一切顺利,准备好了。 谢三爷是没挑到合适的黄道吉日吗? 可没挑到黄道吉日,为何要连夜飞来京城军区。 许漾很困,脑子有点不好使。 “哈——”许漾侧首,偷偷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湿润。 他眨眨眼,又打一个哈欠,嘴还没闭拢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许漾揉了揉耳朵,往门口看去。 闸门缓缓打开,一辆军用越野横停在门口。 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搭在窗沿,满脸暴躁地一吼:“不搞钱带动经济造福社会,大半夜来扰我好梦,是不是欠收拾了!” 卫兵一怔,刚斜了眼就遭人冷眼一瞪。 不让看就不让看,瞪什么瞪。 卫兵收回视线。 谢定尧朝人歪头,许漾赶紧拉开车门。 方赟暗骂一声,kao,是真大爷! “啧。”方赟不爽地啧了一声,朝人嚷道:“等着。” 方赟把车开出,在路边停好,下车钻进了黑色库里南里。 谢定尧上了车。 许漾在外关了车门。 “什么事值得你大半夜的跑一趟?”方赟往背椅上一躺,闭目养神。 谢定尧沉默不到半秒。 方赟疑惑地睁眼看人眉眼沉黑,冷霜覆盖。 暗嘶一声后,挑眉,一脸地不耐烦:“谢三爷,您有事说事成不成?在憋什么屁呢?” 谢定尧暗叹一声,才缓缓开口:“首长最近心情可还好?” 方赟缩了缩身子,往后一躲,浑身警惕:“你要干嘛,打什么主意?” 他话一出,方赟就觉得谢定尧没憋好事。 “想托他找个人。”谢定尧记得上次方赟说过,查小姑娘背景时,被首长踹了屁股。 他猜测首长肯定是知道里面内容的,否则何必亲自动脚踹? 随便派个人,命令方赟站着不动,他还敢违抗上级命令跑路不成? 方赟不敢的。 “嘶——”方赟觉得事更大了,什么人他自己找不着,还大老远从南边飞北边来,要首长帮忙找? “找谁?”方赟下意识地打听。 “再问就不礼貌了。”谢定尧并不打算透露。 “啧,那我凭什么告诉你?”方赟才不吃他这一套,嫌弃地睨了人一眼:“你在这跟谁摆谱?” 谢定尧反睨了人一眼,收回视线后,沉默半秒,还是松了口,声肃认真:“我要求婚,需要找个人。” 方赟眼皮跳了跳,手做喇叭状,放到耳边,往谢定尧旁边凑了凑,一脸欠揍:“您说什么?我耳朵不好使——” 谢定尧不耐烦地伸手把人推开。 “哈哈哈哈——”方赟一笑,困意都跑走了,“求婚,你竟然要求婚了!” 谢定尧额头青筋跳着,克制着内心想打人的冲动。 方赟哈完,一脸酸意地看人:“靠北!你竟然要求婚了!” 谢定尧看到人脸上的表情,心里爽快了。 他看着眼前的单身狗,弯了弯唇角。 方赟窒息瞬间,夸张地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缓了过来。 “上次那个小姑娘?”方赟记得上次被谢定尧带来的小姑娘,漂亮得像跨次元而来的人,好看得不真实。 “嗯。”谢定尧如实应声。 “哦。”他一应方赟就懂了。 那小姑娘档案加密,他要找的人是那里面的吧? 首长踹了他屁股,肯定多少知道些什么,所以谢定尧特意从港区跑来问了。 方赟大发慈悲地说:“上周两军联合演习,我军大胜,首长心情好得不行。” “军费再多点,他心情应该更好。”谢定尧笃定地脱口而出。 “你不是说废话。”方赟不想理比自己钞能力还强悍的男人。 打不一定打得过,比银行存款还要输。 他难受是真难受。 他算个屁的富二代。 谢定尧才是正儿八经,实打实的资本巨鳄。 反应过来的男人,摇摇头盯着谢定尧:“想不到啊想不到,谢三爷也堕落了,玩起贿赂这一套。” 谢定尧无可争辩且不予理会。 黑色库里南门开。 方赟踉跄地下车,看着绝尘而去的车辆,暴躁地在原地骂骂咧咧。 次日。 方赟跟着首长和参谋还有政委,在军区门口迎接财神爷,他拼命克制着,才没把昨夜受的气表现在脸上,只是在跟人握手时,暗自较劲。 捐赠仪式过后,首长办公室。 人在听了谢定尧的要求后,颧骨上挂的肉都突了突。 好小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能怎么办,拿人家的手短,刚接了一笔巨款,总不能立刻掀了人的面吧? 再者,若真凑成一桩好事,他也算是功不可没。 “出去等着。” 谢定尧被赶了出去。 十多分钟后,又被叫了进去。 “接电话!” 谢定尧走到桌前,伸手握住了递来的电话筒。 他刚把电话放到耳边,就听里面传来一声轻笑和清润明冽的男音。 “谢三爷,为了联系到我,您还真是又费心思又费钱。” 谢定尧掷地有声的一句:“应该的。” “你只有五分钟……”姜赛心里却在想五分钟都嫌给多了。 谁让他要抢走他家的小公主,占为己有。 虽说早有预料准备,但这一刻即将来临的时候。 不爽加倍! 第131章 青天白日里的诱惑 午后。 金色的阳光穿过窗帘大开的窗户落进房间,霎时房间陷入一种纸醉金迷的奢华氛围里。 高而软的公主床上,一抹白皙,矜娇艳丽。 姜霓纤长漂亮的睫毛无力困倦地连续掀动,星眸泄露光华,眼底的湿润在睫毛顶端挂上两滴莹亮。 她眯着眼,适应亮度强烈的光线,等再睁开,视线落在床边角落那漂亮的张长背椅上。 昨夜经历复涌而来。 姜霓真不想回忆,昨晚某人在那让她经历了什么。 她揪过薄毯覆在身上裹好自己的身子,缓缓翻身,视线扫到旁边的枕头上。 她记得,昨晚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谢定尧在她耳边说他有事要出差,然后就连夜走了。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大半夜的出发。 念头闪过,却没有过分在意。 她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裹着毯子慢悠悠地起身,捞上手机,往浴室走。 她发现,原本闹得满室暧昧狼藉的房间,已然被人整理好了。 姜霓想到这里,不由在心里给谢定尧点了赞,男人的事后清理工作做得很不错。 他总会清理好一切,换好床单的,像个敬业专职的执事一般。 姜霓在浴缸里放满温水,撒上花瓣,点燃了有助放松的香薰蜡烛,丢开薄毯,窝进了浴缸里,倚着边沿放松神经。 过了一会才睁眼,慢条斯理地清理起来。 手腕翻转去掬水,却瞧见内侧上展开的如玫瑰柔软的痕迹。 她视线再往身上一落,这一枚那一枚的,甚至她的脚背,脚腕上都有。 姜霓抬手,捏了捏眉心。 昨晚气在当头的男人,热烈缠绵地吻过她每寸肌肤。 但这还是头一回,在她肌肤上留下这么多暧昧的痕迹。 看来,他真得很在意昨天的事情。 她是不是要稍微表达一下歉意要好? 虽然他年长她一些,但是也不能总让他单方面宠着自己,要是哪天心里失衡了怎么办? 她抓起手机,调到照相模式,找好了角度把手机卡住,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姜霓听见咔嚓声,拿过来检查了一眼,甚为满意。 她配上文字,摁下了发送键。 —— 谢定尧从军区出来,在门口上了车。 他刚坐好,手机震了两下,拿在手中一瞧,发现是小姑娘的来信,指尖直接利索的划过,点开。 谢定尧怔了 瞬间,立刻摁灭了手机。 他咽着咽喉抬了视线,警戒地看了看周围,正好对上前排许漾投来的视线,脸部线条瞬间紧绷,眸色也兀地暗沉下来。 许漾顿感不妙,还在心里犯嘀咕人怎么了,就见后座上的男人自行伸手猛地拉下了隔板。 许漾:??? 他耸耸肩,让人开车。 谢定尧缓了缓,压了压方才的视觉冲击造成了影响,才又摁亮了手机。 照片里。 姜霓大半的身子都浸在水中,露了一点肩头背脊,可她长发浸润,湿濡,身子浸在浴缸里的小姑娘被朦胧的水汽裹缠,星眸勾着刻意撩人的媚色,像蛇妖更像海中迷惑船手的塞壬。 梦幻与妖娆同在。 看着似妖,可再看她的脸,纯净污垢的那些好像都是他臆想的错觉。 不算太过暴露的照片,可他的记忆尚好,还记得昨夜细节。 他的掌心似乎还有小姑娘肌肤残留的柔软细滑感,再加上人的想象是无尽的,造成的视觉冲击无与伦比。 谢定尧扫了一眼末底的字眼。 【下午好啊,我的谢先生。】 好一个下午好。 她太大胆了,大白天的发这样的照片来撩拨他。 小姑娘是在对昨天的事情对他展开报复吗? 小姑娘,坏心眼。 谢定尧喉结滚了又滚,指尖在手机上挪动。 【下次不要拍了。】 文字刚显示已读,他的手机就响了,而熟的铃声,是姜霓打来的电话。 他缓了缓微燥的呼吸,才接通。 “谢定尧,你什么意思!”姜霓哑着嗓子,不高兴地质问,男人还在咽喉调整,就听人在电话那头一顿吼:“不好看你别看,再见!” “嘟嘟嘟——” 谢定尧一脸懵地将手机拿离耳边,睨着眼屏幕。 他说什么了,他还什么都没说。 他是那个意思吗? 谢定尧不想让人误会立刻回拨,但是被人秒挂。 姜霓气呼呼地不接,抓着手机暗自生气。 是谁像小狗一样,亲来又啃去的。 他竟然敢嫌弃她。 不理他。 姜霓嘟着脸,准备把手机放下,就收到了谢定尧发来的简讯。 【乖宝很漂亮。】 【只是,网络信息并不是百分百的安全,这种泄露隐秘的照片,还是不要拍的好。】 姜霓看完,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她想岔了,误会了。 她要认错吗? 她不要,怪尴尬的。 但是,可以服个软。 【哦。】 【我挺忙的,再见。】 姜霓回了个相当敷衍无情的字眼。 谢定尧看到后,沉声笑了笑。 小姑娘,还傲娇上了。 姜霓这才把手机丢放到一边,泡了个美美的花瓣浴。 鉴于身上痕迹过于明显,她在衣柜里挑了件粉色的夏季运动连帽衫套装换上。 姜霓将拉链拉至脖颈,把头发拨了拨才完全遮住令人遐想的暧昧。 她出了房间,一路到餐厅也没瞧见卡洛。 姜霓看着给她端来早午餐的容妈,不由好奇地问了问,卡洛跑哪里去了。 容妈很嫌弃地开口:“被隔壁的德牧拐跑了,两个小东西整天混在一起亲亲我我的,这样那样,跟两口子似的。” 呃—— 怎么说呢,姜霓有种被对号入座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甩开自己奇怪的念头。 姜霓看着容妈,想着她刚才的话,忍不住开口:“我没记错的话,卡洛和lv都是男孩子吧?” 卡洛是只阿富汗猎犬,长毛柔顺,看着优雅又高贵,品相极好,常被人当作雌性犬的。 容妈听着一愣,然后点点头。 “卡洛太漂亮,我差点忘了它是男孩子的。”容妈一脸惊。 姜霓想象了一下两只狗狗在一起的画面,太过美好。 她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喟叹:“孽缘。” 第132章 山楂桂枝红糖饮 姜霓用完餐。 容妈端来了一个碗放到她面前,慈目和善地笑了笑:“小小姐,您喝碗这个。” 姜霓扫了一眼,山楂桂枝红糖饮。 她不由微怔了怔。 她不是太爱甜食的,但是每月例假前几天,每天他们都会给她一碗温补有益的甜饮或热汤。 例假? 姜霓不由回想了和男人最近的几次,她惶然地瞳孔震惊。 丰城! 她到丰城的那天晚上,事情太过突然,两人全程亲密无间,毫无阻隔啊! 姜霓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是什么脑子,习惯性地依赖着男人也信任他,谁知道两人没一个在事后注意到这个问题。 救命。 她要是婚前有了身孕,谢定尧死定了。 她大哥会拿枪突了他的。 “天,天太热了,我不喝了。”姜霓惶恐地推却,然后逃离餐厅回到房间。 路上,她还回想起昨晚后面两次,因为小雨伞用完了,也是没有保护措施的。 姜霓头大了,着急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开始在房间踱步:“怎么办,怎么办?” 她闭眸深呼吸,稳了稳心神,然后抓起包包出了房门,开上自己的阿波罗超跑出了深水湾。 姜霓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刚走到药房前,脚步又顿住了。 她是不是想多了,不会这么巧的吧? 嗯,不会,不会…… 姜霓刚脚步抬起,却又顿住。 可如果真如她所想怎么办? 现在吃药会不会太迟了? 不管,她还小,还是个大朋友,自己都还有人照顾着。 姜霓脚步再次抬起,可瞬间却又落下。 她突然觉得这事儿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是不是应该要和人商量着来的。 再者谢定尧今年都三十一了。 她在门口犹豫不决半天,最后还是艰难地转身回到了车上,直接驶向医院。 检查一下再说。 姜霓将车停在停车区,人在车内迟疑准备了很久,才鼓足勇气,戴上帽兜,拉低帽檐谨慎地下车走进了医院大楼。 姜霓一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见,又被港媒登上八卦头条。 但是她忘了一件事。 谢定尧派了保镖在她身边的,隐身暗卫似的,无事不现身的那种,所以她忘了,彻底忘了。 哦,她还忘了一件事。 她来的这家私立医院,有谢定尧的熟人。 姜霓前脚到了医院,后脚刚跨进去。 刚上飞机的男人就收到隐在她身边的保镖头头,发来的报告。 【sir,姜小姐去医院了。】 医院? 谢定尧看到医院的字眼,人心慌担忧了一下。 昨晚,他走得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上医院了? 谢定尧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被人无情挂断。 他只好给保镖打,问了姜霓的状况。 【姜小姐,应没有大碍,但是去医院之前,有去过路边药房,在门口迟疑了片刻,没有进去才到的医院。】 药房? 谢定尧有些疑惑,询问了是哪家医院。 【白家的。】 得到回复的谢定尧,立刻打电话给了白珍。 白珍正在医院处理事务,谢定尧一个电话,将她思绪打断,人差点暴躁起来。 看清来电显示后,硬生生将脾气压了下去。 谢三爷,她惹不起。 认怂。 “有事说事,我很忙。”白珍没空和他电话叙旧,直接了当。 “姜霓在你医院,替我查下怎么回事?” “我很闲吗?”白珍有点不爽,把她当什么了? “听说,你们医院要添新设备了?”谢定尧一句话,让白珍立刻乐呵起来。 “财神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立刻查,烦请您稍等。” 白珍挂了电话,立刻打开医院的系统,在里面输入了姜霓的名字。 结果一出,她人都晃了晃。 妇科验血? 不会吧,谢三爷玩这么大了吗? 她刻意等了等,却收到谢定尧的催促,但她罕见地硬气了一些。 【耐心等着!】 姜霓去抽血,挽起袖子后,给她抽血的护士被人手臂上的斑驳吻痕惊到了,秉着职业没有八卦地看人,给人抽了血。 约是一个多小时后,姜霓看到血检结果,感觉世界在那一刻都有些恍惚虚浮了。 第一时间刷新后台的白珍,更是比当事人还早看到检验结果。 【谢三爷,泄露客人隐私是没有职业道德的。】 【条件随便开。】 【抱歉,我是个合格的医界工作者,拜拜~】 白珍关了私人手机,觉得分外爽快。 新设备她买得起,所以她更想看谢三爷吃瘪。 可能看不到,但是想想就觉得过瘾。 白珍挂完人的电话,工作手机响了。 医院的安保经理打来电话说,她在花园里种的玫瑰花要被人薅秃了。 “都要薅秃了,你们不制止?”白珍听了都觉得窒息,“在玩儿呢?” “白总,不是我们不制止,是我们没胆儿!”安保经理缩得远远地,看着不远处又揪了一朵花下的女孩,缩了缩脖子,“我刚亲自去的,可那人好像是谢三爷绯闻女友啊,我不敢得罪。” 绯闻女友,什么绯闻女友。 谢家主母的头衔都给人安上了,还绯闻女友? 没谢定尧的默许,谁敢轻易往外传? 这谢三爷玩得一手骚操作,恨不得让全港区,哦不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脱单了,而且好事将近。 白珍扫了一眼自己电脑屏幕上的检查报告,痛心地开口:“行了,你们不用管了,等她薅。” 她尽管薅,反正事后有人赔钱。 有了钱,她再找人种更多的花。 姜霓躲在医院花园,不敢回家,坐在花坛旁就开始揪叶子。 “臭男人!” “烦人!” “这么突然,让我怎么办!” “臭男人!臭男人!臭男人!” 姜霓一下比一下揪得狠,花圃的花肉眼可见的秃了又秃。 暮色渐临。 耳畔听到有人惊呼,天上云霞的灿烂瑰丽。 她抬了薄粉的眼皮,看向天空。 天际云霞,紫粉渐变,一片绚丽柔软,格外梦幻。 这不由地让她想起,昨晚的吉祥的五彩云霞。 好讨厌。 谢定尧明明弄得她心焦害怕,不知所措。 她却还是想和他分享,所见之景。 让他看到此刻天空中梦幻般的绚丽云霞。 第133章 摇人 姜霓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将镜头对上了天边的云霞盛景。 可她还没摁下拍摄键,一道焦急的声音传进耳里。 “姜姜!”熟悉的男音破空而来,引得姜霓收回视线,寻着声音看去。 她的帽兜从发顶脱落,露出娇艳的五官。 高大的男人,面色慌张,脚步急切地靠近。 姜霓看清来人,惊异地出声:“二哥哥?” 姜炽寻至人前,快速扫了一眼她。 她眼尾有点泛红,但面上并无其他大碍。 姜炽脸上的忧虑着急才淡下去几分,习惯且自然地在人面前蹲下,一脸温和地看着她出声询问:“姜姜,你来医院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姜霓张了张嘴:“不是……就……” 是也不是,可是不敢说。 家人宠她,爱她,纵她,虽说给她的教育并不是保守性的,他们还把她交托给谢定尧。 两人什么亲密的事都做了,这可能都在他们不情愿的预料之中。 可未婚先孕这事儿,被他们知道了,按照他们宠爱她的程度,他们一定会气到暴跳如雷的。 他们不会把责任归咎于她,但指定会把责任全算在谢定尧身上。 肯定会觉得他比她年长,还没照顾好她。 他死定了。 谢定尧死定了,每个人打他一顿都是轻的。 更重要的是,当虚无的忧虑成确切的现实,她就突然害怕了。 她好像并没有做好迎接一个小生命的思想准备。 她那段黑色的经历,让突然害怕起未来,害怕它受到伤害,害怕自己保护不好它,给不了它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 她真得害怕了。 姜霓咽了咽喉咙,吞吞吐吐地,犹犹豫豫根本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她急得开始咬唇,眸底还泛出薄薄的水气。 姜炽眼明地看出她的迟疑不定和惊怕,知道小姑娘心里肯定有什么事。 医院+山楂桂枝红糖饮? 他稍想一想,便对事情有了几分猜测。 但没从她口中听到,没看到证据,他就可以暂时先当什么都不知道。 姜炽起身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了人的肩头,抚着人的后脑带着人往肩上压了压,放松轻喃,抚慰她的情绪:“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其他的不重要,不重要的。” 姜霓突然跑出来,又一下午不回家,也没个电话和讯息,电话也打不通。 容妈怕她又出事,就着急忙慌地给他打了电话,老人家在电话里都哭得不成样子,声音哽咽地话都说不清楚,还是情绪相对稳定一些的林伯帮着她说清了忧虑。 他登陆了埋在姜霓身上那个医疗芯片的定位网站,才知道她在医院。 “二哥哥,对不起。”姜霓轻枕着男人的肩头,软着声音,微微哽咽地跟人道歉,“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姜炽抚着人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叹息重复:“没事就好。” 饶是过了好几年,可他还能清晰地记得寻到小妹时,她脆弱不堪的样子。 他娇生娇养的,像小天使,像小精灵一样的小妹,衣衫褴褛地蜷困于铁笼一角,浑身发颤地紧咬着自己的手臂不松。 她整个人像只可怜小兽分外引人怜惜,却也像一个倔强的小战士,用着自己的方式拼命地拽着,咬着自己的意志,不让它消弥于冷寂深渊。 回忆过去,姜炽眼底掠过森森冷意,但又随即消散覆上温柔。 他的妹妹在害怕。 姜炽一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发顶,一手覆上她的手背,尽力多给她传递几分安全感。 他看着天边绚丽的云霞,温声里带上几分笑意询问:“我们是继续在这里看天空揪玫瑰,还是让哥哥带你回家?” 姜霓一听,余光里残破的玫瑰花枝让她破涕为笑。 她咽了咽,微哽的喉咙,从姜炽肩头抬离。 姜霓抽了抽鼻子看他墨色的双眸的温柔,娇声道出心中升起的迫切:“哥哥,我想回家的。” 家里能给她最好的保护。 从前是, 现在也是。 姜霓乖乖地任由人牵着,出了医院,钻进他开来的车里,回了深水湾。 她的阿波罗,留在了停车场。 姜霓一下车,就遭到了容妈三百十度无死角地打量。 林伯看人安全回来,人没什么大碍,心里的石头都落了地。 “小小姐刚才怎么没接电话,吓死我了。” 姜霓抿了抿唇,声音娇细:“容妈,我手机没电了。” 容妈一听,松了口气。 “小小姐,你没事就好。”容妈再三确认后,终于放下心来。 “容妈,林伯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姜霓愧疚地看了眼两位担心她的老人家,小声地跟人道歉。 “傻孩子,跟我们道什么歉?”容妈揉揉姜霓的小脑瓜。 林伯在一旁微笑看她。 她当年困境中只是想讨口饭吃,却幸运地遇见一户好人家,从没嫌弃她笨拙,甚至帮助她找到自己擅长的事情,并且还一直待她像家人一般。 主仆阶级,可化为零。 她哪需要小姑娘跟她道歉。 她没事就好。 姜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容妈见人没事,又想起下午那碗未饮的山楂桂枝红糖饮,脸善语软:“我让林伯再去做碗新鲜的糖饮给你好不好,免得你过两天觉得小腹坠凉。” 姜霓一惊。 喝不得。 “不喝了,不喝了,没事的。”姜霓连忙摇头,眼里惊乱再现。 “我想去休息,对,我要去睡觉!我好困!”姜霓乱得有点胡言乱语,不等人反应抬腿就要跑。 “姜姜!”姜炽及时出声,将人喝住。 姜霓吓得机械得扭头看去。 只见姜炽叹了口气,收了脸上的冷意,声音温柔又无奈:“脚步放慢,不要乱跑,不要让自己摔跤。” 她刚才像要飞,吓得他以为她要摔跤。 姜霓不可思议地睁了睁眼,然后看人没说什么,就万分乖顺地点点了头,听话地放慢了脚步。 林伯和容妈对视一眼,总觉得他们的小小姐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两人便将目光投向姜炽。 姜炽扫了两人一眼,看着姜霓消失在视野后,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在两人的注视下,闷声抽着,摸出手机折腾了一会。 片刻后,收到一条短信的人,从喉底爆出一句脏话:“tmd!” 姜炽将烟蒂丢在地上,狠狠踩灭。 他看向林伯,冷声而言:“林伯,摇人。” 第134章 勇气大冲关 姜霓回到房间,心虚地将门上锁,蜷腿坐在沙发上发呆。 太突然了。 她要怎么办? 谢定尧呢? 他人呢? 这时候他出什么差! 姜霓委屈地抱着腿,眸底的水雾凝聚成珠,润湿了眼角,柔嫩的眼睑承载不住,滑过眼睫落在膝盖上。 委屈聚集在心头,无声哽咽而出。 姜霓也不知道自己哭了 多久,只记得心里胀满难受,眼睛酸胀时,窗外余晖散尽,沉静的墨色爬上了天空。 —— 飞机上。 谢定尧打了多次电话,从直接挂断到无人接听,最后竟然还关机了。 要不是跟在姜霓身边的保镖来信,他还以为她又出了什么意外。 虽然知道小姑娘没什么大碍,但依然不妨碍他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小姑娘怎么了? 从一通电话确定恋爱关系开始,她从未失联过这么久。 谢定尧不知道具体情况,人又不接电话。 他倚在椅背上,捏了捏作痛的眉心,沉思了一会儿,拿着手机联系了文家大小姐。 港区,文家别墅。 手机亮起。 文茵拿过看清来电显示后,如烫手山芋一样,捏着手机的一角往远处一丢,双手高举,以证清白。 “姜炽哥,我没接,你看我没接。” “我丢了。” 姜炽将文茵的反应看在眼里,露出满意地笑容,起身离开。 被文茵打发去给人倒水的顾翡,端着杯子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有些惊魂未定的女人。 “怎么走了?”顾翡好奇地问。 突来的陌生英俊的访客,他还没会到,人都不见了。 待了有两分钟吗? 没有吧? “走了好,刚才都吓死我了。” 顶着布甘比利亚大家长头衔的姜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警告她,不许她和谢定尧有任何联系。 虽然不清楚个中原因,但是肯定和姜霓脱不了干系的。 姜炽不是轻易动怒的人,但是他来时,提到谢定尧的时候,脸色沉黑,是恨不得将人剐了又剐的沉黑。 所以谢三爷是欺负了姜霓吗? 她二哥亲自来作主撑腰的程度? 该死的臭男人,还没结婚就欺负她的小姜姜,要是婚后欺负人还得了? 这欺负人的男人不要也罢! “呸!”文茵越想越气,愤恨地毫无大小姐形象,对着空气啐了一口。 她刚好啐到顾翡。 无辜躺枪的顾翡:???? “你自己吃晚饭,我去找姜姜了。”文茵说着转身将一脸懵的未婚夫抛弃在身后,一路小跑到了玄关,抓起鞋柜上的车钥匙,闪电般的出了门。 小可怜顾翡:就,他可有可无呗? —— 暮色已至,墨色爬上天空。 星辰堡垒,灯火辉煌。 灯塔、城墙、眺望台上的每个探照灯也全部被打开,明亮刺目的光线交错晃动间,可以看清,墙头两侧五步一人,整个堡垒静穆森严。 星辰堡垒大门口,被一排牵着统一黑色杜宾的西装暴徒们堵得死死的。 路边的文茵在车里抓着方向盘,瞥一眼门口,看着快被探照灯汇集的光线晃白的天空,缩了缩脖子。 这什么阵仗? 要打仗吗? 这防谁呢? 她等了半天了,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文茵怂地不敢往里开了,但又十分好奇就待在车里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熄了车灯,想盯着门口。 结果门口守卫的人里,有三个牵着狗朝她的车走来。 有一个来敲了她的车窗,两外两个带着狗绕着她的车走了一圈。 文茵乖乖地降下了车窗,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开了口:“里头出了什么事?” 来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先打量了人一眼后,警惕地扫了一眼车内。 文茵:???? “文小姐,您是站谢家还是我家小姐。”人的话音刚落。 文茵就激动地一嚷:“当然是小姜姜了。” “好的,您请。”男人露出标准微笑,往旁边一让,抬手递到唇边吹了个嘹亮的口哨。 文茵一脸懵的在人的示意下,启动了车辆,往前开。 守卫的人自觉让路,车到门开,她顺利地将车开了进去。 一路,文茵都能看见像复制粘贴的黑西装保镖,禁卫森严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的程度。 她在人的引导下,将车停到指定的位子后,赶紧下车,用手挡着强烈的光线跟在人后,进入了堡垒的内部。 文茵没有见到姜霓,则直接被安排进了客房,晚餐是送上门的。 吃完后,她听见天空呼啦啦的风声,拉开窗帘一看,天空中盘旋着一架直升机,离它不远处还有一点光源在靠近放大。 然后,她就看见有人陆续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在半空打开了降落伞,精准地飘落在堡垒的一片空地上。 这么刺激吗? 这谢三爷到底做了什么? 这场面好像谍战电影一样夸张了! 文茵忍不住想和家里的小未婚夫讲诉现场状况,结果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不会是吧? 这么严谨? 文茵有点慌,打开门想出去,发现门口站了两个门神,一男一女,男的手中还拿了个块头有点大的卫星通讯电话。 “文小姐,您有什么需要。”清丽飒气的白人女保镖,恭敬地出声。 “我想打个电话。”文茵一个人实在是待不住,“我想让我未婚夫来陪我可以吗?” “没问题,文小姐,请您稍等,我们派人去接顾先生。”女人微笑着回应。 男人抬起拿着卫星电话,将她的要求吩咐了下去。 顾翡很快被接了过来,进来的路上,同样看见有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然后有人跳伞。 “文大小姐,这是在拍警匪片吗?”顾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直升机不要钱的哦,一架接一架!” “不要钱。”文茵刚才看见了飞机上的标识:“姜姜家有军工厂,兼造飞机,还有武装直升机嘎嘎帅。” 顾翡沉默了。 他以为文茵家已经足够有钱了,没想到她的好闺蜜小姜霓家底更深,更强悍。 绝。 —— 谢家。 老爷子拿着拐杖,在手里利索地挽了花后落在谢定尧的后背上。 “你搞什么?” “早上不还好好的。” 谢定尧闷声承受,俊脸紧绷,看着对面山坳里灯如白昼的堡垒,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对啊,早上都还好好的。 怎么一到下午,人电话不接,她身边的人,他一个也联系不上,而且他连门都进不去了。 戒备森严地连后山的路被堵得死死的,他试过想走空路,等到了机场,却发现自己直升机的螺旋桨不见了。 可怕是,根本没有人向他报告。 而且一个小时前,连许漾都联系不上了。 谢老爷子见人不出声,人脸色也难看得不行, 他看了眼对面,深深叹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定尧烦躁地在窗边点了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愁绪满腔,盯着对面一夜无眠。 —— 次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进男人泛着红血丝的眼里时。 他的电话响了。 是那个他给了消息,却未曾回复他的男人发来的。 【叮!勇气大冲关,正式为您开启。】 第135章 在揍了 姜霓抬起重重的眼皮,视下里灯光晦暗,但光线足够她看清整个环境。 装潢和堡垒的风格一致,四周满是是嵌入式的书架,每格里不是摆着书籍,就是有昂贵的装饰物。 她躺在房间中央漂亮的公主床上,床铺中线不远的上方是伸出的楼梯平台。 自己不是在楼上房间吗?什么时候到的地宫藏书室的? 她幼时看书,累了经常直接睡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后来她的父亲干脆在里面放了张床。 她来了港区,发现地宫藏书室里也有。 只是,她睡得这么死吗? 谁把她带下来的? 姜霓缓缓坐起,看了眼床头附近的柜子上,摆放着她的手机。 她拿过来一看,手机已然充好了电,电力满满。 有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谢定尧打的,时间从昨日下午到凌晨三四点不等。 姜霓看着未接显示,娇气地扁了扁小嘴巴,好似不情愿地回拨,却无人接听。 她变得气鼓鼓了,委屈又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竟然不接她的电话! 臭男人! —— 堡垒外的空地上,人影围圈攒动,朝着中心的两人聚拢。 谢定尧听见专属的铃声后,满腔欣喜,在闪躲单手抵挡间,艰难地拿出手机,可还没摁到接听键。 他的手背就被再次逼近的人踹了一脚,还在作响的手机立刻从手中脱离,在半空中划了个漂亮的抛物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对上小爷,还敢分心?” 谢定尧皱眉,后撤侧身闪躲商宁逼近后顺势压来的肘袭,弯腰去去拾手机,感知身后劲风逼近,就势贴地一滚摸到了掉落在地的手机。 拿到了。 “方知不用太紧张, 没法隐藏这份爱,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难分开——” 铃声还在作响。 谢定尧刚因为捡回手机在心中窃喜,可刚翻滚完,半身还蹲着,却不知谁在他的后背阴了他一脚。 他急速回头,瞥见一张极为眼熟的脸。 “嗨,好久不见。”方赟一脸欠揍,朝人挥手打着招呼。 谢定尧额头青筋直跳,手臂青筋紧绷:“你怎么在这?” 他接连闪躲他的强势攻击。 京城军区特战队长现身港区? 这不对吧? “来凑热闹啊!揍你的机会多难得啊?”方赟一脸欠揍。 他是来执行任务的,保护人的任务。 谢定尧从京城离开没多久,方赟就接到了上级的任务安排,带队保护一“专家”前往港区。 当他见到专家本人时,看见他那双绿色的眸子后,颇为惊讶,知人姓氏名字,得知人目的地在港区深水湾时,心里就觉得有事发生。 他就知道,姜赛突至港区和谢定尧脱不了干系。 等他到了堡垒,就看见堡垒的戒备森严,时不时有人从半空跳伞,那专业利落,不失特站队员的风采。 要不是军队出身,他哪里会见过这种阵仗。 他守在姜赛背后,听了不算计划的计划,总结一句话就是:人数压倒性优势,简单粗暴,干就完了。 谢定尧实惨,怕是这辈子都没遭过这么多人的毒打。 至于谢定尧要挨锤的原因? 嘶,说出来是让他微微发酸的。 虽然谢定尧本人还不知道,但是谢定尧当爹了。 所以,谢定尧是真该打。 他再怎么情不自禁,也不该让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早早有了身孕。 该打。 就是这阵仗吗? 呵呵,干的漂亮。 这机会实属难得,这不是正式报复他谢定尧打扰他好梦的最佳时机吗? 方大队长毛遂自荐,加入“虐杀阵营”。 方赟从围堵的人群里走出,脱了身上的外套随手往后一丢,抚了抚脖颈,正式拉开战斗。 商宁早停下攻势,抱臂在一旁看热闹,还朝后招了招手,有人很快给他送来看热闹套餐。 板凳,西瓜,坚果小零食。 管够,还有人剥。 他甚至让人提来了小喇叭,给在中心圈打斗的人配上了bgm,还单曲循环。 “东汉末 狼烟不休 常侍乱 朝野陷 阿瞒挟天子 令诸侯 踞江东 志在九州 继祖业 承父兄 既冕主吴越 万兜鍪 纵天下 几变春秋 稳东南 面中原 水师锁长江 抗曹刘 镇赤壁 雄风赳赳 夺荆楚 抚山越 驱金戈铁马 灭仇雠 紫发髯 碧色眼眸 射猛虎 倚黄龙 胆识过凡人 谁敌手——” 商宁看着人随着音乐节奏打得越来越激烈后,愉悦地随着节奏开始抖腿。 方赟越打越嗨。 手机铃声已停。 谢定尧被迫全心应对,无暇去回拨电话,直接往旁边一丢。 有人直接帮他接住了,传到了商宁手中。 商宁扫了眼未接显示。 啧,谢定尧死定了。 —— 姜霓气呼呼地抱着枕头坐在床头发呆,有人敲响了厚重的门。 她愣愣地抬眼,听到了厚重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看到了楼梯平台上栏杆处多了个身影。 两人视线对上。 “姜姜——” “大哥——” 姜霓心头欣喜漫过委屈,直接溜下床,朝人小跑过去。 姜赛看着瞬间快乐起来的小人儿,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温声提醒:“姜姜,不要着急,慢慢走。” 姜霓最听大哥的话了。 她踏上楼梯的脚立刻缓了下来,规规矩矩地好好走路,但星眸里的带着无尽的欣喜与雀跃,行过楼梯,到了平台,朝着姜赛走过去。 但是,还是没忍住小跑了两步。 姜赛无奈凝一眼人光着的小脚,朝人伸手,打开了怀抱,任小姑娘扑进自己的怀里。 “大哥,我好想你呀。”姜霓小脑瓜埋在男人胸膛里,感受熟悉的气息和温度。 干净,清冽似风,无形却无所不在。 大哥年长她十五,他虽然很忙,但是带她的时候很用心也最是温柔。 说长兄如父一点也不为过。 “大哥也很想你的。”姜赛抚了抚人的发顶,轻轻地抱了抱,松开了怀抱。 姜霓稍稍往后一站,仰着小脸,一脸高兴,好像根本没有委屈难过过。 姜赛看着人微肿的眼,眸底闪过为不可察地冷意,抬手抚了抚她眼角的湿润。 “就算天塌了,也有大哥撑着,怎么还哭上了?” 她之前哭得太多了,他看不得她再落泪。 他会心疼的。 姜霓立刻贴着人托着她脸颊的掌心,蹭了蹭后,娇气地仰着小脸告状:“哥哥,有人欺负我。” 谁让谢定尧不接她电话。 她就要告状。 让大哥收拾她。 姜赛一听,收回手,轻笑一声:“你是说姓谢的?” “嗯。”姜霓连连点头。 姜赛在温声笑意淡定间,却语出残忍:“在揍了。” 第136章 你再说一遍 姜霓洗漱完,换好衣服后,一脸懵地被带到隔壁的放映室。 刚进门,她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谢定尧和人缠斗的画面。 画面里的bgm激越昂扬,两人越打,挥拳踢腿间反应越快,分神眨下眼,都会错过两人之间的妙手连招。 镜头晃过,她还能看着红毛的商宁怀里抱着半个西瓜,拿着勺子在挖,旁边是云恪。 谢定尧是真得在挨揍! 还是直播的那种。 姜霓机械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哥。 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微眯着眼,凝着荧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英俊帅气的脸上,悬着肉眼可见的幸灾乐祸。 完了,大哥肯定是知道了,否则忙得不见人影的人,怎么会有空来港区看她。 姜霓怂怂地缩了下脖子,还心虚地咽了咽喉。 她瞬间想跑路,但还没转身—— “咕咕咕——”她的肚子响了。 姜赛闻声扭头看人。 姜霓尴尬地朝人挤出一个笑容。 “饿了?”姜赛声音温和如旧,关切地询问。 “嗯。”姜霓是真饿了。 她昨天就吃了一顿,受了点惊吓,哭累了睡到刚才。 “去前面找个位子坐下慢慢看,哥哥去给你做吃的。” 姜霓很久没吃到大哥亲手做的饭菜了,想也没想地应下了。 等姜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大哥让她找个位子坐下慢慢看? 看谢定尧跟人打架吗? 姜霓盯着屏幕,慢慢走下去,在最前排的软椅子上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给她送来了饭菜。 “谢谢你。”姜霓下意识地抬眸看人道谢。 视线里,姜赛身旁,一身简洁的白色衬衣,黑长裤,面上看着约有四五十,但气质风骨绝佳的老人看着她笑得一脸和蔼。 姜霓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了,抱住了老人,在人怀里一脸娇气地说:“外公,你怎么来了呀?” 外公不是待着瑞士的雪山上,陪着她姥姥不愿下山,也不愿意被打扰吗? 她也很久没见过自己的外公了。 “小姜宝~”姜老爷子笑得更慈爱了,“外公想你了,来看看你。” “哼,外公骗人。”姜霓不信,娇气的哼了哼。 之前在苏黎世,都是她上山去找外公的,外公才不轻易下山的。 “嗯,我的小姜宝真聪明。”姜老爷子松开怀抱,抚抚人的后脑,眼底卷出宠溺来:“外公听说,我们的小姜宝被欺负了,我专门来给你撑腰。” 老爷子一句话,让姜霓沉默了。 “来,坐下,慢慢看。”老爷子在姜霓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姜赛绕到姜霓另一边坐下。 姜霓硬着头皮在两人之间坐下。 外公都下山了,那外面是有多少人? 族里各地的精英高手,怕不是都来了吧? 谢定尧好惨。 好吧,他正在挨揍,那就原谅他不接她电话的事情了。 他在打架呢,他没手。 她不计较了,她真贴心。 姜霓边吃边看。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姜霓回头,看见文茵和顾翡,看见林伯和容妈,还有她的父母,还有商宁的父亲,凯里就连凯里的父母也在,还有沈家姐弟,甚至还有罗琳。 罗琳还俏皮地眨眼跟她打了个招呼,坐下后看着荧幕一脸的幸灾乐祸。 对了,他还看见了谢老爷子和许漾,还有谢轶。 他们在她旁边身后落座,与她一起看向屏幕,欣赏直播。 许漾如坐针毡,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真的,姜小姐亲友团们的执行力强到变态。 他昨晚在谢宅被掳了,还被迫看人拆了谢三爷的直升机螺旋桨。 谢三爷实惨! 至于事情起因,他一个小助理没话说。 他瞥了眼坐在姜霓外公身边的谢老爷子,人很克制地压制地要上扬的嘴角,还时不时跟旁边的人讨论一下当前的战况。 荧幕里,吃饱喝足休息够的商宁加入了战局,云恪也跟了上去。 人墙让出了两道,姜霓的二哥和三哥出现了。 几人齐上阵,周围的人轮番休息,狂虐谢定尧。 每人下手的力道不小,却都又避开了致命的位置,专门往人肉多的地方锤。 姜霓一方人多势众,谢定尧身手再好,也难敌四手,再者他面对的可不止四手。 人累了,想看戏了,就由人墙里的人补位换上。 谢定尧体力渐渐不支,局势本就一片倒,于是身上挨了一拳又一拳。 姜霓看到后面,看不下去了。 太惨了。 而且,他每挨一下,她就心揪一下,闭眼躲开不忍再看。 谢定尧脚步踉跄间,脸上挨了一拳,立刻有了淤青。 姜霓坐不住了,想起身,却被旁边的大哥,伸手拽住了手。 “坐,着什么急。”姜赛拉了人,让她坐下,“他们下手都有分寸的。” 姜霓扁了扁嘴。 打人不打脸,谁往谢定尧脸上揍了? 多影响观感。 姜霓知道,自己是不能出去了,无奈地坐回软椅上。 “他算不错了,在这么多人手里撑这么久。” 姜赛的声音刚落,谢老爷子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老爷子看着荧幕,一脸地嫌弃说:“撑这么久有什么用,就是个蠢蛋,打到现在还什么手啊?” 许漾听人一句,脑袋灵光一闪。 对哦,还什么手,逞什么能? 打到现在,直接诈降晕倒,它不香吗? 他晕了,他们还能上手揍不成? 还得是老爷子啊! 姜老爷子一听,嗤笑出声,两位老人相视一笑。 “蠢蛋。”姜霓看着屏幕里还在硬撑的男人,咬唇斥骂。 “行了。”姜母拍了拍自己长子的手,“差不多了,真把人打坏了,姜姜哭了,你哄?” “啧。”姜赛不爽地啧一声,看了眼自家早已坐不住的妹妹,扬了扬下巴。 姜霓脚下刚要生风欲跑。 众人:别跑—— 齐声一喊,震耳欲聋。 姜霓一怔,看着一屋子的人,内心动然,眼底泛出些许湿润。 她之前在害怕什么? 她的朋友是不多,可是有很多人爱她护她啊。 她不该再怕的。 “爱你们——”姜霓朝屋内的人比了个心,然后脚步着急地出了放映室。 姜霓身影消失,谢老爷子给了一旁的许漾一个眼神,人立刻出去跟上了。 —— 谢定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坚持下去。 她的小姑娘,一定在哪里看着。 他要是倒下了,她会担心的。 他不能倒。 只是,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自己转个身的功夫怎么还看见她人呢了? 人墙散开一条道。 姜霓看着谢定尧身形晃动,小跑两步,伸手将人接住了。 谢定尧闻到熟悉柔软的香气,似柔软的玫瑰在自己面前盛开。 他知道,不是自己的幻觉。 好累。 筋疲力尽,浑身发疼。 谢定尧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人身上,在人颈间蹭了蹭,软下低沉的声音:“乖宝,好疼。”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惹姜炽姜曳还有商宁和方赟一脸嫌弃。 硬汉撒娇? 前所未见。 谁见谁嫌弃。 姜霓还没来得及查看,挂在自己伸身上的人就被两个哥哥一左一右拽着胳膊拉开了。 谢定尧脸垮了,残留的战斗意识又起,甩了肩膀想脱离控制。 却忽听一句不耐烦:“姜姜有bb了,你确定自己这么大个要往人身上压?” 谢定尧怔了瞬间,扭头看向开口的姜炽,想要确定什么。 姜炽一脸嫌弃地用手将人的脸推开,然后示意姜曳松手,还了他自由。 谢定尧晃了两下,站稳,看向又走到面前的小姑娘,拉过人的手,捏着她纤细葱白软嫩的指尖,凝着她漂亮的眸子,声音微哽地开口:“你哥哥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听清了,他不敢信。 他不敢信。 他不敢信。 姜霓抿抿唇,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抬着头对上男人求知若渴的视线。 她声音细若蚊声:“谢定尧,我们有宝宝了。” 谢定尧,我们有宝宝了。 我们有宝宝了。 宝宝。 谢定尧心房鼓动,强力的心脏似要破开胸膛而出。 信息量过大,谢定尧惊得张了嘴,又紧紧抿唇,满腔话语哽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开始原地踱步。 他缓了一会儿,看了看姜霓,一脸不敢置信:“姜霓,你再说一遍。” 谢定尧凝视着她的小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小表情。 姜霓看人被惊得没了平常的持稳,也被人带得紧张起来。 她深呼吸片刻,看着谢定尧英俊的脸缓缓开口:“我说,我们有——” 男人的俊脸忽然放大。 谢定尧捧住她的脸,重重地压住她的唇瓣,仿佛时间静止般未动。 姜霓瞳孔震惊间,感受到带着时光流动证据的泪滴,一下滴落到她的脸颊上,顺着唇缝,偷偷浸湿了她的唇。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捧着人的脸,仰头看他。 谢定尧一侧内眼角的湿痕明显。 姜霓看着人这般反应,心房暖暖,笑出声,抬手替人抹着泪痕,还不忘笑话他一下:“不是说不是小朋友,怎么还哭鼻子了?” 商宁和方赟眼尖地听见后,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仿佛见了鬼一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比看到硬汉撒娇还可怕的是,看到硬汉流泪。 救命啊—— 第137章 姜霓,我爱你,请嫁给我。 谢定尧苦笑,旁若无人地又捧了人的小脸,用力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这一吻,是不含情欲,却满含热意的吻。 他捧着小姑娘精致的脸颊,抵着人的额头,声音颤抖微哑:“乖宝,情不自抑。” 他确定的那一刻,他的心脏跳得很快,激动地发疼。 他根本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所有的话在那一瞬间都哽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情绪上涌堆积,一想到他的小姑娘有了他们的宝宝,鼻子一酸,眼泪自然地流了出来。 这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感动程度。 “什么时候?”谢定尧轻声询问,但随即又自己有了答案:“是在丰城。” 他的小姑娘虽然容易害羞,但却又格外热情配合,不过两人的安全意识一向很好。 他想起来了,除了前天晚上他有点情绪上头和丰城会所那次的意外,他们一向有做好措施的。 姜霓红着耳廓在人注视下点了点头。 “抱歉。”谢定尧指腹抚过人微肿的眼,心头缠上心疼和自责:“是我疏忽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的。”姜霓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在庆幸,前天两人闹成那样,腹中的小宝宝还安然无恙。 小生命的强大让她觉得很神奇。 谢定尧一脸庆幸。 她有了身孕,他前天还欺负了她那么久,那么狠。 幸好没有出事,不然他懊悔都找不到地方。 他这样一想,觉得这打是得挨,甚至再揍他一顿都不为过。 他的小姑娘虽然成年,已经十九了,但是依然还有些小,是成为一个母亲还为时尚早的年纪。 要是他有她这样一个小闺女,谁让他姑娘早早地大了肚子,他也这个反应,甚至想直接把人埋了或者丢到百慕大三角去,让人有去无回。 “抱歉。”虽然她和宝宝都无恙,但是再三道歉都抚不尽心中自责。 “我原谅你了。”姜霓仰着小脸给人一个甜美灿烂又令人安心的微笑。 谢定尧满怀感恩地吻了吻小姑娘的额头,唇即将落上人眼眸时,被人出声打断。 “三爷。”许漾怂怂地从人群后,挤到前面来,瞥到旁边男人的视线后,震惊了一下。 这不是在苏黎世直接把他摁那的那位吗? 他也来了? 许漾没时间感概。 谢定尧脸露不爽地冷盯着人。 许漾硬着头皮在众人灼热和谢三爷的冷冻的视线中走到谢定尧面前,大着胆子拽了人的衣角将人往旁边拉了两步。 “老爷子让我交给你的。”许漾朝人摊开了掌心,一个粉色的丝绒礼盒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谢定尧看看许漾掌心之物,回头看看自己的小姑娘。 “老爷子说了,趁热打铁,赶紧的,给人家人一个交代。”许漾用着前所未有的胆子,编撰了一句,把戒指盒塞进人手里就怂地溜到一边去了。 谢定尧将握着戒指盒的手背在身后,怕人看见。 他再迈向她时,步伐小小谨慎。 可姜霓看不到,不代表别人看不到。 方赟:扭捏! 商宁:怂蛋。 姜家两兄弟,皆皆环臂,耐心等待。 谢定尧五官线条紧绷,走到人面前的时候,脸上淤青处有点发疼,不由轻嘶了一下。 姜霓见状,关切地上手轻抚:“疼了?” “嗯。”谢定尧轻声应了一下,有点不情愿在这种情况下表露心意,表达所求。 他脸上有伤,不好看的。 “谁打的?”姜霓皱着眉,视线环扫一周,声音娇虽娇但很有气势:“打人不打脸,谁往他脸上揍了,出来。” 刚才她从荧幕里,看到混战一起,她有点没看清。 她背后的姜炽摸了摸鼻子,悄无声息地轻拐了一下旁边的人。 白人男子操着流利的中文,梗着脖子,睁眼说瞎话。 “回小姐,是谢先生自己一脚踉跄,脸撞到我拳头的,我手疼。” 姜炽忍着没笑出声,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姜霓听声望去,沉默思索。 谢定尧好像是在脚步踉跄间,脸上挨了一拳。 姜霓只好瞪了人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姜曳朝自己的兄长伸了大拇指。 姜炽下巴微抬:小意思。 姜霓刚转过头,面前的男人忽得朝她单膝跪下,在众人视线里,双手托举着珠宝盒,手指一拨,将盒子打开。 戒环流畅,中央是被晶莹剔透的钻石包围粉橙色的宝石,它犹如红莲绽放,再阳光中折出的光泽,纯净温柔而又璀璨,橙粉如落霞,明艳动人而仙气十足。 是京城拍卖会上,她没拍到的那套珠宝中的钻戒。 姜霓不由怔仲地看着他。 谢定尧根本没有准备,或者说根本没有预料自己会在刚挨完打的情况下向小姑娘求婚。 他想象的,他准备的。 盛世灿烂的烟火,童话梦幻的化妆晚宴,她的家人朋友。 三个目前只占了最重要的一个。 他的腹稿都没来得及打,张张嘴,便紧张无词地没有声音。 商宁嫌弃地啧了声,嫌弃地摸了手机,随手找了一个音乐。 “第一次看着你 就为你心动 聪明的我 怎能让你走 第二次看见你 我竟然失控 是我的错 请你原谅我 第三次看见你 想要告诉你 我真的爱你 是真的爱你 第四次看着你 我有些要求 请你能够 安安静静的聆听 一.让我保护你 二.让我照顾你 三.所有的要求不能当作游戏 四.接受这命运 五.永远不分离 那最后一个一定要说你愿意 want be your lover want be your man 我只要你开心多一点 can you be my lover don\\u0027t wanna be your friend 给你幸福到永远——” 姜霓听着歌,看着人平常持稳冷峻的男人,有些忍俊不禁。 她没想到,她今天能再次看见谢定尧紧张地发不出声音的模样。 好真实。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笑意,轻笑出声,浑身紧张倾泻而空。 等他再开嗓,低沉的声音里满是郑重。 “姜霓,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护你,照顾你。” “请给我一个机会,和你一起享受以后的每日三餐,共赏每次晨光日落,度过以后每一次春夏秋冬。” “请给我一个机会,成为你的先生,成为你孩子的父亲。” 谢定尧目光深邃又郑重认真地凝视着她。 “姜霓,我爱你,请嫁给我!” 第138章 跟我回家,签字。 男人语落,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姜霓朝旁边看去,见到她的父母家人还有朋友,以及即将成为她家人的人。 她接触到父母兄长和外公带着笑意的视线后,她重新看向面前单膝而跪的男人。 谢定尧也看了一眼,微不可察地做了个深呼吸后,再次凝望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声重复:“姜霓,嫁给我!” 姜霓眨了眨眼,含在眼底的笑意欣喜倾落而出。 她没哭,她在笑。 眼里载满幸福的星芒,极致地迫人心动。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朝着男人扬着明媚的笑意,向人伸出手,声音娇昵,却字字清晰:“谢定尧,我愿意的。” 顿时,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谢定尧眼里氤氲了一层水雾,随即消散,用指尖捏着戒环,一手托住她的左手,想将戒指给她戴上。 只是,他的手有点颤抖,第一次没戴进去,却从姜霓葱白的指尖滑过。 方赟看不下去了,出声吐槽:“老谢,你行不行了你?” 男人不能不行。 谢定尧捏住小姑娘的指尖,拿着戒指的手稍用力,稳住了颤抖,然后准确地将戒指给姜霓戴在了中指上。 方赟嫌弃地咦了一声。 欢呼声再起。 谢定尧轻牵着人的手,起身,将自己的小姑娘紧拥进了怀里。 她在他怀里笑。 他能感受到彼此心脏隔着胸腔在碰撞交会,似乎也在为他们收获幸福在庆祝喝彩。 姜赛看着视线交织,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他抬手推了下眼镜,作为女方代表开了口:“你们先领证,至于婚礼在姜姜诞下bb后找合适的时间补。” 谢定尧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小姑娘有了他们的小宝宝,如果立刻举行婚礼也不是不行,只是当天情况可能会复杂一些。 小姑娘都爱美,厚重的礼服再踩高跟鞋,久了怕会让小姑娘不舒服。 他也不想有任何意外的可能。 他作为当事人之一,没有任何意见。 谢定尧抚了抚人的发顶,硬朗的五官柔和:“乖宝,委屈你了。” “不委屈。”姜霓从颈间摸出金色的小钥匙:“我有这个,我不慌,你才该慌。” 门后的东西,可值钱了。 她慌什么? 要慌也是谢定尧慌,慌她到底会不会毫无声息地卷走谢家的家当才对。 谢定尧宠溺嗤笑:“密码我改成你生日了,我的指纹我相信你能轻易套取,钥匙在你这里,资产转移确认书已经整理完毕了,就等你签字,确实是我该慌的。” 他的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 但是,他不慌,一点也不慌。 他的小姑娘看向他的时候,眸里的星星简直晃眼。 姜霓嘻嘻地笑了笑。 谢定尧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当真是有她闹,他笑的趋势。 文茵暗自在为不能和姜霓在她生日那天一起举行婚礼而暗自伤神,但没伤到一秒,看着两人过分优秀的颜值,扫了一眼姜霓的小腹。 她小声地和顾翡说:“我们也要个宝宝吧,我想让bb和他们的小宝宝一起长大。” 顾翡怔仲了瞬间,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回去就造人。” —— 迎来送往。 姜霓很不舍地脱离外公的怀抱,挽着人的手臂,娇气地撅撅嘴:“外公,你不多住一段时间吗?” 姜老爷子摸摸小姑娘的小脑瓜,一脸慈和又耐心地开口:“小姜宝,你外婆一个人在山上,外公要回去陪她了。” “但是等小bb要出生的时候,外公会再来看你的好不好?” “好吧。”姜霓很乖地松开了手,还外公自由。 她知道,外公最爱外婆了,自己虽然没见过外婆本人,但是大哥给她讲过外婆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看过外婆的照片。 外婆很美,很帅,很飒。 因身份的原因,早年奔波时,脑中曾残留过弹片,虽然做了手术将其取出,但是留下了头疼的后遗症。 更是在诞下母亲后,旧疾加重发作受着折磨,能撑到大哥十岁的时候才离世,已经很不容易了。 外婆很棒的。 “外公,我会去看你的。”姜霓信誓旦旦地保证。 “小傻瓜,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上山下山的,山上又冷,你不方便的。”老爷子可疼惜自家的小姑娘了,“外公知道,你想陪我,不想让我一个人。” “这样,等你bb出生了,带到山上去,外公给你带好不好?” “嗯嗯。”姜霓高兴地点点头,也感激地抱了抱老人,在人怀里亲昵地撒娇:“外公最好了。” “好了,小姜宝要开心哦。” “嗯嗯。”姜霓小脑袋点地如捣蒜。 老人家从自家小姑娘身上收回视线后,看像一直在旁静默作陪的男人,十分严肃地叮嘱他。 “小子,照顾好我的小姜宝。” 谢定尧伸手揽住小姑娘的肩膀,看着老人,郑重地应下:“外公放心,我会的。” 姜老满意地笑了笑,转身钻进了等候已久的车里。 姜家父母走过来。 姜母看着揽着自家姑娘肩膀的男人,表示很满意,只是抱抱自己姑娘,朝两人一笑,便钻进了车里。 姜父看了眼谢定尧,又看向自家的小姑娘。 “宝贝,这小子要是欺负你,让你不高兴了,直接摇人。” 谢定尧沉默。 姜霓嗤笑出声:“好的,爹地。” 她应声后,姜父钻进了车里。 汽车才驶动。 大哥姜赛缓步而来,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看着有几分学者的儒雅,但绿眸里藏满智慧的眸光。 “他惹你生气了,就让顾东揍他,揍不过摇人就好。” 姜霓又笑:“爹地已经说过的。” 谢定尧真得很无奈。 小姑娘的家人真得太宠她了,他真得将她捧在手心里才好,不是说怕自己会被他们比下去,只是不想让小姑娘感觉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不想让她有落差感。 “乖了,bb出生的时候,哥哥会来的。” “嗯嗯,好的。” 姜霓作别了自家大哥,目送他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姜炽被谢轶揪走,回自己的住宅挨骂了。 谁让他装穷,装破产,装可怜,以前每次开房都是她出的钱。 现在,她要好好算笔账。 沈氏姐弟因老板被捕的消息传出,现在整个公司乱作一团,干脆就不回丰城了,在港区寻安静,接住姜霓在深水湾的堡垒内。 姜曳自然留下作陪。 至于罗琳看完热闹后,便去看内地,说要看看风景,感受一下不同的文化氛围,便去了内地。 商宁闲来无事,便也回去了。 谢定尧揽着姜霓的薄肩,轻声和人说:“乖宝,和我回家。” 姜霓微微疑惑地看人。 男人微笑出声:“跟我回家,签字。” 第139章 想让人恃宠而娇 姜霓闻言,微仰头看了一眼,伫立在不远处青葱的山峦上的建筑。 夕阳的余晖在对面建筑上镀了一层浅淡的金沙,细碎金灿,温柔又迷眼。 “在看什么?”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即带着温和的声音,随着轻风入了她的耳。 姜霓眼波温柔,璀璨又坚定,看着朝她低垂了视线的人,轻轻弯弯唇:“家。” 一字虽轻,却是无价。 谢定尧将人一只小手团进掌中,一手横在揽在她的细腰上。 姜霓整个人都被男人揽裹在怀中。 他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宝宝月份还小,他就这样了? 他是不是太紧张了。 她跳着眼皮,看着谢定尧的深邃却浸着温柔的眸子,克制着嘴角不去上扬:“谢定尧,宝宝现在月份还小,不用这样护着我的。” 谢定尧看人一眼,十分坚持,“你总想跑,不护着不行。” 小姑娘和小宝宝都不能有事。 姜霓娇娇地给人一句:“哪有。” 她也就跑向他,跑向—— 算了,她有时候是喜欢跑的。 “牵着就好啦,你这样好像那啥——”姜霓话讲一半,躲开了男人的视线。 “嗯?”谢定尧不知道小姑娘又想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就,就是,就是像——”姜霓吞吞吐吐,不愿讲,觉得一说出口,肯定会被人 揍屁股的。 “快说。”谢定尧看人吞吐的样子,直觉她没什么好话。 “呐,可以讲给你听,但是你不许揍我。”姜霓觉得自己很机智,知道要先讲好条件。 谢定尧肯定了她没好话。 “嗯,好。”谢定尧倒想知道小姑娘脑袋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腰再一弯,就像跟在老佛爷身边的那种人。”姜霓说完憋着笑,看着他,掐着嗓子学起来:“老佛爷您请~” 她看着谢定尧额头青筋明显地跳了跳,赶紧出声:“你答应的,不揍我的。” 谢定尧看着突然调皮的小姑娘,克制住想揍她小屁股的冲动,危险地眯眯眸:“你这样乱讲,是想掉小眼泪?” “嗯?我很开心啊,我为什么要掉小眼泪。”姜霓仰着精致地小下巴,眼里盛满愉悦的星光。 谢定尧抬手捏了人的下巴,指腹微重地抚过她莹润的红唇,一字一顿:“爽、到、你、哭——” 这话太露骨了。 姜霓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羞赧地挥开他的手:“我还怀着宝宝呢,你要敢欺负我,我就带球跑路。” 谢定尧脸色一下黑了。 什么带球跑路。 她怎么什么话都说,太大胆了。 谢定尧双手揽住人的腰,将人禁锢再怀里,冷面严肃地看人。 “谢定尧,你看着好凶啊。”姜霓没见过他在自己面前这样,娇气地扁着嘴巴,抬眸看人。 谢定尧无奈地收了肃然的神色,捏捏人的小腰:“小姑娘,你要是跑路,我就得宣布破产,谢氏就要倒,数不清的人就要失业的。” 姜霓怀疑谢定尧在道德绑架她。 好吧,很有用。 她可是个好人。 “哎呀,你好烦,不许跑就不许跑,你吓我做什么。” 谢定尧可没吓唬她。 她身揣谢家百年积累的财富,真跑了,他怕不是真得破产。 蝴蝶挥动翅膀,引发全球异变。 谢氏一倒,先不说内地,也不说其他地方,就只说港区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失业了。 “还回不回谢宅了?不回我让林伯做晚饭了哦~” “回。”谢定尧低沉的声音一落。 黑色的库里南就开到了两人面前。 谢定尧护着人上车后,自己才钻了进去。 —— 偌大极简的书房里,灯光明亮。 双人书桌上,摆着两台电脑,一台主机隐在桌下,肃色沉黑,一台主机摆在桌面上,粉色机箱造型前卫,机箱还闪着炫彩的灯光,里面还能看见有可爱的摆件。 姜霓迷眼看了看,是缘分天使,她最喜欢的粉的那款。 他给她准备的? 谢定尧怎么这么会? “喜欢吗?专门给你挑的,都是目前最好的配置。”谢定尧有点献宝,有点骄傲。 现在的小姑娘闲暇时不都喜欢玩玩游戏吗? 看,他多懂自己的小姑娘,他多贴心。 姜霓很给男人面子的点点头。 等她视线不经意转到书桌对面茶几上成堆的文件上后,她惊得眼睛都忘了眨。 “要不算了吧?”姜霓扭头看看身旁的男人,僵硬地挤出一抹笑,“我不差钱,不缺的。” 一沓一沓又一沓,那么一大堆。 她签到什么时候去,看着手都要断掉的程度。 “不着急,慢慢来。”谢定尧轻笑着将人拉向书桌,把人摁在专门为她准备的椅子上坐下。 他走到茶几旁,搬来一沓文件,从桌上笔筒里抽出一直笔来,强塞到有些拒绝的人手里:“每天签一点就好。” 他的钱送到人面前,她还想拒绝? 不给她机会。 他栓定她了。 “签字好无聊的。”姜霓签过,十八岁的时候签过,“会困。” 三个兄长把大部分家产都给她了,她真得是一边签一边钓鱼打瞌睡,结果就真趴桌上睡着了,手臂都枕麻了。 谢定尧轻嘶了一下。 钱送到人面前,她还嫌弃无聊,还会困? 她这才叫凡尔赛吧? “不着急,你慢慢签,我在这陪你。” 他在书房工作,她在他旁边娱乐,是他曾幻想的未来画面。 “手会累的。”姜霓做着最后的挣扎,星眸立刻变狗狗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谢定尧虽吃她这套,但这件事上不想让她得逞:“累了就休息停下,我给你揉揉。” “可恶啊!”姜霓像小狼狗一样,凶狠地瞪人一眼,可人又很娇,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我要吃水果。”姜霓指挥起人来,“我要吃橙,我要吃你亲手剥的。” 嘴巴没味道,想吃酸的。 他非要让她签,他也不能闲着。 谢定尧看了眼娇气动人的小姑娘,语气裹满宠溺:“好,我去准备。” 她现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给她摘到手。 本来就想宠着她,也该宠着她。 现在小姑娘有了小bb,他得让人感受到更多的宠爱才是。 不能让她失落半分。 想让她侍宠而娇,永远都娇气灿烂。 第140章 臭男人,你在干嘛! 谢定尧拿了一份文件,到小脸苦哈哈的小姑娘面前,指了指文件上的彩色便利贴:“有需要你签名的地方都做好了标注,你可以直接签,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看看文件。” “很多哎,不可以直接签吗?”姜霓试图再挣扎一下。 “不论谁递到手里的合同文件,但凡要你签字的,自己最好还是审阅一遍。”谢定尧耐心地引导。 虽然他很享受小姑娘全方位信赖他的感觉,但还是建议她先看看再签,以免她养成习惯,倘若哪天有人冒着他的名义给她递份什么,受到诓骗就不好了。 “好吧。”姜霓听懂了,只能妥协,右手握着男人塞进手里的签字笔,左手捏着纸页翻阅起来。 谢定尧很欣慰,小姑娘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只是,下一秒。 一脸认真的小姑娘,视线没在一页停留超过两秒,就哗啦翻了下一页。 谢定尧很想收回心里的话。 她哪里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这是在敷衍他?演得还挺好。 谢定尧见人就要落笔,签下第一个名字。 他忽然摁住纸页,阻止了她。 姜霓疑惑地抬头,看人,眼里满是不解,不满地娇嚷:“你挡着了。” “好好看。”谢定尧抬手,弹指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干嘛打我。”姜霓鼓着小脸,十分不满:“我看啦好不好。” 谢定尧愣神,她哪里看了。 “哎呀,你走开,不要耽误我时间。”姜霓嫌弃地推推人,“快去给我剥橙子。” 按照她的速度,等他返回时,面前的一沓,早就签完了。 “看了?说说看?”谢定尧不信,扫了一眼当前内容后,摁住纸页想考她,“是位于哪处的房产?” 姜霓扁扁嘴,打开他的手,漫不经心地翻页:“曼哈顿,华尔街,千平大平层,有泳池。” 谢定尧沉默了。 一目十行?她的小姑娘还是个天才吗? “乖宝,你测过智商吗?” 谢定尧想,如果她是个天才,加上自己,小姑娘会不会生出一个天才小宝宝。 姜霓继续翻阅,抽空漫不经心地回他:“没测过,但是大哥说过我是高于人类平均水平的,虽不是顶尖,但属于偏上的那一拨。” 谢定尧一听,她大哥? 有她大哥在前,她正常遗传父母基因的话,智商绝不会低的,的确该是偏上。 姜霓看人疑惑沉默,骄傲地开口:“我大哥从小都训练我在阅读时,使用图像记忆法的,所以,看一眼就好啦。” 他的小姑娘,还真是个小能人。 谢定尧立刻转身,朝向茶几,又拿了厚厚一沓,堆在她手边,朝人笑得有些狡黠:“来,进度加倍。” 姜霓看了眼多出的文件,又看向人。 她脸颊抽了抽,想揍人。 何止是加倍,简直是超级加倍。 “我会累的。”姜霓试图撒娇,半抬着盈盈闪亮的星眸,扁嘴看人。 谢定尧稳住了自己,开口无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我相信,你可以。” 十多分钟,累不到她。 早签完早了,免得宝宝月份大了,她慢吞吞的签更不舒服。 姜霓朝人毫无威慑力的张牙舞爪,吓唬人,惹得男人嗤笑出声。 谢定尧揉了一把她的发顶:“你继续。”说完转身,徒留她一人在书房里。 姜霓认命地继续,没一会儿嫌弃枯燥,干脆又从笔筒里抽出一只笔来,又在旁边摆了一份文件。 “嘻嘻,开工。” 姜霓庆幸,自己双手都能写字,虽然写其他的字不能一样,但是自己的名字倒是可以的。 速度加倍,快乐加成! 以至于,谢定尧端着剥好的橙子出现在书房的时候,看到的是,姜霓懒懒地窝在他给人准备的电竞椅子上,盯着面前的电脑,音响设备里发出叽里呱啦的日语对话声。 他扫了一眼一旁堆叠的文件,觉得自己还是给她拿少了。 今天放过她,明天加倍! 谢定尧端着水果盘走过去,绕到她身边,发现她又在看那只长着胡子的黄色小鸡。 他记起在京城军区的时候,她沉浸在剧情里,毫不理会他的样子。 再想想现在。 姜霓看人走过来,星眸瞬间被点亮,招手唤人:“快来,陪我一起看,可有意思了。” 谢定尧将果盘放到她面前,伸手将人捞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掰过人的小脸,叮嘱:“现在不能看久了,要控制一下。”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姜霓连忙点头,顺势地往人怀里一窝,看向电脑:“这集看完我就结束。” 谢定尧不由轻笑。 小姑娘还挺乖。 他揽着听话的小姑娘,用水果叉扎了一块橙喂到她嘴边,小姑娘格外自然地张嘴含住了。 姜霓嚼完一块,突然开口:“你手上也有香香的橙子味。” 谢定尧:手剥的,自然有些残留的。 “没偷懒,赏你一块。”姜霓捏着他的手,扎了一块,扭头喂到她唇边。 小鬼。 谢定尧看人眼里的满意,顺从地张嘴。 姜霓很听话乖巧,说看一集就只看一集,看完也吃完了果盘里的橙。 不过,五分钟而已。 姜霓无聊了,搂着男人的脖子,才又注意到人脸上的淤青。 她用手碰了碰:“还疼吗?” 谢定尧好无奈的,这会儿才知道询问他的伤了? 没良心的小鬼。 “还行,没下重手。”谢定尧如实说。 他虽然挨了不少拳,但是没人往脆弱的地方打,人的力气看着虽大,但落到他身上又会收敛几分,他踉跄是因为战斗持续过久,有点体力不支了而已。 “身上呢,有哪里疼吗?” 姜霓满眼的关切不假,引来男人一道低沉的声音:“的确有的。” “哪里,我看看。”姜霓说着就要去解男人的衬衣。 “乖宝,你这关心来得有点迟啊?”谢定尧似乎有些埋怨。 姜霓的手顿住,小手往人身上娇娇地落了一下。 “哎呀,刚才爹地妈咪,还有外公,还是哥哥他们不是着急着走嘛,没来得及,你又喊我过来签字,太专心了,不是故意忽略你哦~” 谢定尧觉得她的话足够牵强,还隐隐想甩锅,但是他接了。 “你来,身上有点疼的。”谢定尧声音微弱。 姜霓因忽略有点心虚,就没听出人的佯装,柔白的指尖抚上男人的衬衫纽扣。 谢定尧一脸期待享受。 “姜姜,吃饭了——”耳熟的声音响起。 姜霓回头,看到自家二哥推门而入。 姜霓的手指还揪着男人的衬衣,两人的姿势又实在暧昧,再加上,谢定尧的表情加成。 姜炽一下就怒了:“臭男人!你在干嘛!” 第141章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姜霓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书房外的走廊上。 她偷偷伸长了脖子,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两人在里面讲什么。 结果,隔音过好,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还用鞋尖去蹭地板。 “小婶婶,你怎么站在这里?”谢轶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她看姜炽过来叫人吃饭,半天没回,就过来看看。 “嫂嫂。”姜霓看着人走过来,甜甜地笑了笑。 谢轶听着有些乱的称呼,笑出了声。 她们两个各论各的。 姜炽看着拐到自家小妹的男人,实在不乐意叫人一声小叔。 谢定尧看着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也是不乐意叫人一声哥。 于是两个男人是直呼对方姓名的 她现在都在愁小朋友出生后,他们的辈分该怎么算的问题。 她什么时候能习惯? 姜霓等人走到面前,红着耳廓跟她讲了刚才的误会。 谢轶差点又笑出声。 “所以,他们在里面做什么?竟然让你站在这里?”谢轶很好奇。 姜霓摇摇头,但听了谢轶的话,好奇心也起来了。 “你开门。”谢轶怂恿姜霓。 姜霓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听墙角不好吧?” 然后谢轶就看着人很诚实地伸手去旋开了书房的门,露了一条缝隙后,两人第一时间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姜霓沉默了。 谢轶更是有些欲言又止。 “你威胁不到我。”姜炽笃定又自信。 谢定尧竟然想拿脸被他揍的事情,拿捏他。 笑话。 不存在的。 “你不是够不着吗?我帮你涂?”姜炽一步一顿地朝人逼近。 “不用了,我自己来。”谢定尧衬衣大开,胸膛裸露,脸色丰富多变,最后定格于皮笑肉不笑地状态,伸手抵挡试图靠近的男人。 “啧,这会儿你又能了?”姜炽信他个鬼,一点也没有日常的温雅贵公子的模样。 他阴阳怪气拿着瘀伤药膏逼近:“你肯定有地方够不着,我帮你。” 他身为男人,太清楚心爱的女人在怀的感觉了? 即使再有自制力,最后也难免心猿意马,想与人亲近亲近,与人深切贴贴。 可是,姜霓现在是能和人亲近贴贴的状态吗? 显然是不能的。 他和自己的俏老婆都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晚上都打地铺了,以免自己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谢定尧还和他心爱的妹妹连那么紧,是不是还想找打? “我自己来。”谢定尧后退,再次推拒。 “药,能不能自己擦了?”姜炽眯着眸,黑眸里透着丝丝威胁。 “能。”谢定尧语落有声,声音洪亮。 他没想过这辈子会遇见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都没质问姜炽为何不先敲门,姜炽倒好却找他茬。 姜炽满意地勾唇,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然后把药膏塞到谢定尧的怀里了,最后语出威胁:“记住,我盯着你!” 谢定尧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手里拿着药膏,看着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姜炽,嘴角抽了抽,然后旋开了药膏,往胸膛上有淤青的地方涂抹。 胸膛侧腰,人鱼线··· 男人的动作慢条斯理,姜霓看得口干舌燥。 姜霓微仰了头,恰好装进谢轶闪躲的视线里。 两人视线一对上,她默默地关上了门。 谢轶就突然神秘兮兮地开了口:“能画吗?” 姜霓眉梢跳了跳,言语吞吐:“画什么?” “里面那两个的同人图。”谢轶语出惊人。 一个外形上英俊持稳,一个宛若贵族公子,两者皆强。 她是“嗑学家”,她想嗑。 “噢。”姜霓恍然大悟,却又亮着眼睛问:“你想看什么尺度?” 谢轶惊了惊,没想姜霓这么大胆,这么懂? 她小脑瓜里是不是都有构图了,所以才说出这种话?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行。”谢轶觉得自己没她那么大胆。 虽然她不是很怕谢定尧,但谢定尧好歹是她小叔,不能太过,要真被修理了,没人救得了她。 “含蓄一点那种咯?”姜霓明白了,“画完,我发给你。” 谢轶心情澎拜,小婶婶是什么小天使吗? 又美又敢。 也是,里面一个是从小宠她的哥哥,一个是要与之共度余生之人。 就小叔宠溺小婶婶的程度,小婶婶不敢谁敢? 姜霓声音刚落。 书房门开了,两人立刻站稳。 姜炽先出来的,眼见谢轶在门口,一下便恢复了温雅的贵公子做派,声出蜜语:“老婆,你怎么过来了。” 老婆? 他身后的谢定尧挑了眉,看向谢轶身旁的小姑娘。 她现在还不是他老婆,她肯定不许他喊。 烦。 “看你喊人吃饭,喊半天,老爷子让我过来看看咯。” 老爷子开口,让她在主宅养胎,甚至想住多久住多久。 这都发生在姜炽自己掉马之后。 “可以了。”姜炽和煦春风一般笑出声来,“我们去用餐。” 谢轶朝着姜霓wink了一下,任姜炽挽着自己,迈开脚步。 谢定尧从书房走出来。 “谢定尧,我们去用餐啦。”小姑娘乖巧地挽上男人的胳膊,笑得格外娇媚灿烂,撩人心弦。 他这会儿看着她娇人可爱的样子,就想跟人亲亲贴贴,想在浓情蜜意时,喊她老婆,更想看她情不自抑地喊自己老公的动人模样。 姜炽的担忧没有毛病。 “嗯。”谢定尧将情绪往眼底压了压,沉声应下,贴心地护着人的小腰带着往前走。 餐桌上,谢老爷子看着两个男人贴心地伺候着自己的另一半,甚感欣慰,特别开心,然后就给两人分别夹了一大块肉放在碗里。 一顿饭,几人用得特别愉快。 饭后,谢定尧试图说服姜霓住在谢宅,但碍于她那边还有客人,就带着她回去了。 谢轶说堡垒人多热闹,也想去堡垒住,老爷子心情很好,就没拦着年轻人,反正两边很近,过去过来都很方便。 老爷子在门口送人,瞥见对面的山,脑袋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出声把人要上车的四人唤住。 “你们说,在两山之间修个廊道通行好不好?”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中间修个通道,方便快捷。 第142章 对呀,就是故意的。 众人沉默。 老爷子也太天马行空了。 想法虽好,但是不合适吧? 两边建筑风格不一,廊道架起来怕是会破坏建筑美感。 “修条路好不好,从后山?”谢定尧看了看自己的小姑娘,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来回也方便一些。” 但姜炽慢吞吞地想起什么来:“在两山之间建个游乐园吧,路自然也要修的,再者小朋友们长大了还能有地方玩。” 姜炽的一席话,立刻让老爷子眼睛亮了,想想以后能逗弄小朋友,第一个表示同意。 谢轶也觉得姜炽的主意不错。 “你想玩吗?”谢定尧看向自己的小姑娘,“给你修个摩天轮。” “真的可以吗?”姜霓眼里都是期待。 “嗯,当然可以。”谢定尧记得她乘坐摩天轮时的表情。 共赏星光时心头的愉悦,还有小姑娘听到他内心独白的反应,他都记得。 姜霓兴奋地点点头。 “那我马上联系建筑团队,来勘测地貌。”谢定尧说着似乎就要去打电话了,“然后找设计团队设计园区。” 姜炽在此刻出了声:“设计方案已经有了,建筑团队你不用担心,你只负责去找房屋署申请扩建,择日开工就好。” 谢老爷子和谢轶都很吃惊。 谢定尧疑虑挑眉。 姜霓看人如此笃定,星眸瞬间就亮了:“大哥这个都想到了吗?” 姜炽颇为得意又自豪地朝人笑了笑。 “耶!大哥赛高!”姜霓欣喜又激动,像小朋友一样,高举双手欢呼,吓得谢定尧握住人的小腰,就怕她要跳起来。 “大哥想这么远吗?”谢轶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大哥心思深远得厉害。”姜炽觉得人要是接手家业,产业版图扩展怕是会成指数增长。 不过,他们的大哥,意不在此。 还好,他自己也没辜负大哥的重托,家族企业蒸蒸日上。 谢定尧见人没跳起来,松了口气,同时也对加深了小姑娘的大哥的钦佩度。 事情简单的定了下来,四人上了各自的车,前往堡垒。 库里南车内。 谢定尧看着开心过头的小姑娘,抱着他的脖子,在怀里黏糊的样子,倍受折磨。 谢定尧摁着人的小腰,将人按坐在自己腿上。 “不要乱动。” 小姑娘现在光看,不能吃,简直就是在折磨他。 姜霓看着男人眸色微深的双眸,甚为熟悉。 她立刻乖了,不敢乱动分毫,却还是勾着男人的脖子。 谢定尧无奈地抚了抚人的小脸,温燥的指腹滑过纤秾有度的长睫:“乖宝,我们的事情也算定下来是不是?” “嗯呐。”姜霓松手,黏糊糊地靠在男人的胸膛里窝着。 “我想申请换个更亲密的称呼。”谢定尧语出温柔,满是试探期盼。 “嗯?”姜霓狐疑。 “老婆。” 男人低沉缱绻,爱意浓厚的声音声音擦着耳尖抵达。 温热的呼吸裹着她的小耳朵,酥酥麻麻的,肆意窜开。 姜霓耳尖儿轻易地红了。 她十分不好意思,但嘴角在上扬。 谢定尧见状又唤一声:“老婆?” “哎呀,还不是呢,不许再喊了。”姜霓羞赧地瞪人一眼。 乱喊什么,怪肉麻的,让人不好意思。 谢定尧纯心逗弄人,将人的小脸,捧在两掌之中:“老婆、老婆、老婆……” 他喊一声亲一口小姑娘嘟囔的小嘴巴,喊一声亲一口。 姜霓红色从耳廓缓缓蔓延至整个脖根,星眸沁润,心脏突突乱蹦。 “谢定尧,你好吵,闭嘴。”姜霓毫无威慑力地凶人。 谢定尧逗人上瘾,唇角一勾,又要出声,小姑娘精致娇颜于眼前放大。 他的后脑被人紧扣住,唇被人重重堵住,不动不松。 她还睁着一双星眸,直盯着他,澄澈的眸里映着男人颇感意外的眸光。 姜霓松了人唇,看着他,气呼呼地开口:“不许再喊,不然……” 她语顿又扬声,故作凶狠:“不然咬你。” 姜霓说完自己都觉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不仅没有威慑力不说,还像在调情。 谢定尧是真意外,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他闭嘴。 他有点想得寸进尺,故意缓慢张嘴,让人看出口型。 “谢定尧,你再喊,你晚上就打地铺。” 姜霓气呼呼一句,让男人成功闭了嘴。 她说到做到的。 因为占一时的便宜,还要睡地板,实在不合算。 反正他迟早能听见她更多,情不自禁的呼喊。 迟早的。 “我能听话,能听你的话。”谢定尧唇角弯出柔软的弧度,眸色微沉,指腹抚过女孩儿的唇:“只是要用你的吻来换。” 小姑娘现在就是易碎的珍稀物品,不能碰。 但是,接接吻,解解馋倒是可以。 她可以多亲亲他。 “想让我不讲话,你就好好亲亲我。”谢定尧把图谋都摆在面上。 姜霓没想到谢定尧这么直接。 嗯,不对,他好像一直很直接的。 最初对她的喜欢也好,到现在的宠爱也罢。 他都直接了当地让她知道。 尤其是之前摩天轮之上的那番话,更是让她措手不及,心慌意乱的。 亲就亲。 再说了,亲着亲着,忍不了容易上火难受的又不是她。 “好啊,我好好亲亲你。”姜霓笑得星眸狡黠。 谢定尧察觉哪里不对,可是小姑娘的软唇直接覆了上来,他根本没时间反应。 小姑娘颇有章法地含吻吮咬他的薄唇,或轻或重,几下就让他胸膛起伏,呼吸难以控制地粗重起来,喉咙犹如吞了一团火,全是燥热之意,急需一个发泄口。 可他此刻,无处可泄。 谢定尧试图结束小姑娘主导地这一吻,可是她却像他回回亲吻她那般,颇为霸道地用手扣住他的后脑,将吻加深。 谢定尧察觉她的打算,回过神后不甘示弱,紧托她的后颈,回以更浓的热烈,慢慢夺回主权。 姜霓细吟渐出,揪着男人的衣襟,溢出的喘息全是撩人火热的娇喃音调,又绵又撩。 谢定尧艰难克制,主动结束了这一吻,眸光灼热幽深地抵着人光洁的额头,胸膛起起伏伏,起起伏伏。 他望着女孩儿眸里隐匿的娇媚春情和得逞的狡黠,吞了吞喉咙,缓了好几个呼吸,才开口:“故意的?” 声音一片低哑,很是蛊惑人心。 姜霓舔了舔唇,喉咙也是动了动。 “对呀,就是故意的。”姜霓的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 他能拿她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的眼,听着她声音里全是持宠而娇的理直气壮。 就……很无奈,又很受用。 挺好的。 只是,他“记仇”。 第143章 裤子飞了 姜霓被人从后护着腰腹侧拥在怀,躺在床上,轻薄的绿色绸丝睡裙衬得人肌肤莹若白玉,柔软的裙摆从后被撩起,堆积在细腰上。 卧室内冷气十足,姜霓却觉得浑身发热,热得莹白细嫩的肌肤透着鲜嫩动人的蜜粉。 她身后的男人,额头薄汗涔涔,喘息勾人,后脊如浪肆意起伏。 她无力地咬着唇,攀着他横在胸下的手臂,承受着男人的“报复”。 她真不该撩拨他的,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陷入现在焦灼的状态。 她终究是太年轻了,他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这边缘性的行为,都能让她软了腰。 所以啊,人啊,还是不要太肆意妄为的好。 不然就会像她一样,被人教育的。 姜霓也不知过了多久,眸里载满春色。 一下,勾人低哼的喘息砸进她的耳里。 男人转过她的头,与之接吻。 他禁锢抵住着她的后腰片刻,才结束了这次的“报复”。 谢定尧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眸,脸上的笑恣意又蛊惑:“乖宝,撩我,是要付出代价的,知道吗?” 她知道了。 姜霓的脸色被酒浸润一般绯红,气呼呼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嗓音娇媚:“哎呀,你赔我裙子。” 她的新睡裙,才穿头一回,就被弄脏了。 哼。 谢定尧胸腔笑意震震,于人耳边,声音轻缓低沉,如痴如醉:“赔,命都赔你。” 语落。 他凝着她眸光颤动的眼眸,吻住了他的全世界。 — 谢定尧换好床单,回到浴室,把姜霓抱回卧室的大床上,又讲故事又唱歌的,才将人哄睡了。 他给她掖好身上的薄毯后,吻吻她的眼眸,亲了亲她的唇。 在她面前,他的欲望强烈。 可小姑娘现在太娇弱矜贵了,他不敢再肆意妄为下去。 下了床,旋门而出。 他门一关,余光里出现一人身影。 谢定尧扭头看去,是住在隔壁的姜炽。 姜炽唇间衔着一支烟,配上他那张温雅的贵公子脸,反差感极强。 他应该住在天上月亮里,不染世俗才对。 但此刻,衔烟侧眸睨人的脸,痞雅地沾满人世烟气。 姜炽看着这个时间这个点,从房里出来的男人,暗自哼笑。 同是天涯沦落人吗? 星光漫天,芬香满盈的花园里。 两个男人坐在花藤架下的长椅上。 姜炽将还未点燃的香烟,夹在指间,斜了视线问他:“抽吗?” 谢定尧轻摇着头拒绝:“不抽,姜姜不喜欢。” 小姑娘鼻子灵,他身上隐约难寻的体香都能闻到。 他沾了烟,肯定会被发现的。 她会娇气地皱眉,然后不痛不痒地骂他两句。 姜炽啧了下嘴,却是满意地笑了笑。 这个妹夫,还真不错。 “姜姜,小狗鼻子,灵得很,小人儿却蔫儿坏。”姜炽回忆趣事,声音都卷着笑意,“以前,我抽完烟去见她,小家伙竟然偷偷地跟我们大哥举报我。” 让他被骂。 谢定尧听得嘴角渐弯,还没发表什么意见,就听到哒哒地脚步声。 姜炽收声。 两人都顺着声音看去。 在花园灌木旁灯带微光中,姜曳缓步跑进两人的视线。 他看到两人,神情微愣,随后走了过去,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赏花?” 谢定尧抿唇未答。 他总不好说自己欲求未满,出来散散热。 他说不出口的。 姜炽轻笑一声,随口回应:“你呢,你倒是精力旺盛,三更半夜的跑步,以前在家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热爱运动?” 姜曳被狠狠噎住,无话辩驳。 沈今今见证姜霓的求婚,内心波动有些大,晚上用餐喝了不少酒,醉得一塌糊涂。 他和沈恣送人回房,结果人缠着他身子不放手,在他怀里哭唧唧。 沈恣看不下去,不管了,溜了。 她在怀里醉意倾诉,十分羡慕姜霓家庭美满的样子,羡慕她有那么多人爱她,羡慕她不用有什么压力,就能享受世间美好。 现在还有了一个优秀又对她宠爱至深的爱人。 她酸。 她边哭边说,最后竟然开始喊他美人儿,又痴又笑得开始占他便宜吃他豆腐,他十分艰难地控制住把人就地正法的冲动,将人哄睡。 可他冲了凉也散不去浑身燥热,就下来夜跑了。 姜炽也没拆穿自己的弟弟,看了两人一眼开口:“既然都睡不着,那就找点事儿做,两位有什么建议?” “不如去……”姜曳话说一半突然改口:“是不是还差一人?” 差一人? 姜曳语落,另外两人便明白了。 文家大小姐听闻他们都住到堡垒里了,就带着自己的未婚夫顾翡跑过来凑热闹了。 “我来捞,捞了四人去搓麻将。” 姜炽:“还得是你。” 谢定尧:好损。 姜曳当着两人的面,打了电话。 没多会儿,顾翡顶着一张少年肆意的脸,揣了一怀抱的零食和可乐出现。 三人看着他,少年气十足,又神清气爽的样子,分外不爽。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顾翡,一脸的跃跃欲试。 “走啊,搓麻将去。”顾翡眼里在放光,嚣张又张狂:“我京城麻将小王子。” 呵,麻将小王子? 让你输的裤子都没。 不多会儿,四人聚集在娱乐室的麻将桌前。 “先说好,谁输得最多,谁穿粉色围兜负责给大家做饭。”姜炽温声提议,但看了眼姜曳,又嫌弃地补了一句:“你就算了,手艺太差,不能见人。” 姜曳沉默瞬间,不服气地说:“我会输吗?” 姜炽似思虑了一下,有点面无表情地回道:“也是,输不了。” 姜炽又看向谢定尧:“你呢,牌技如何?” 谢定尧自信又笃定:“没输过。” 姜炽勾唇一笑:“巧了,我也是。” 顾翡一脸无语,敢情这意思,今晚就他一个输家呗? “来来来,我不信了,你们都赢。”顾翡倔强上头,嚣张宣战:“谁输谁化妆涂口红,在厨房穿粉色围兜给人做饭,并且要等人吃完才能卸妆。” 三个眉梢皆挑。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玩儿的? 不到半个小时后,顾翡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忘了。 能当上谢家掌门人,和拥有一个国之重器大哥的两个男人是有多能耐。 三个人宛若三只老狐狸,站在统一阵线,不约而同地争对他。 他输得裤子都飞了。 第144章 人该怂时就得怂 翌日清晨。 姜霓被人从床上捞起,想让她去餐厅吃早餐。 昨晚,谢定尧报复到深夜,她睡得太晚,此刻困倦满满,眼睛都不想睁开的。 谢定尧想让人看戏。 顾翡输了之后,被迫回了房间去化妆。 他一个男人,能化成什么样,肯定往好笑的样子画了。 清晨,姜霓的声音娇糯粘人,整个人都软乎乎的。 谢定尧将人从床上捞起,依旧像抱小朋友一样将人抱在怀里。 “谢定尧,我很困啊~”姜霓迷迷糊糊地趴在男人怀里,眼睛都没睁,“我不想动的。” “不想动就不动,我来给乖宝洗脸,刷牙,换衣服。”谢定尧声音温柔,抱着人往盥洗室走,“吃完早餐回来,再睡回笼觉。” “什么黄金早餐,你端上来不就好了~” 姜霓在做挣扎,但微微睁眼,自己已经置身盥洗室,被人轻放在洗手台上。 谢定尧长臂一伸取来发箍,先将人的长发卷起,又拿来毛巾,用温水润湿,对她的脸做了基础的清洗。 姜霓闭着眸,迷迷糊糊地任他折腾。 谢定尧又接着取来她的洗面奶,落在指腹上,抹在她脸上,沾点水,慢慢化出泡沫来,托着她欲坠的下巴,用手指慢慢揉搓。 男人的动作轻柔,简直堪比美容院里的专业手法,指腹隔着泡沫在她脸上慢慢打转儿,比她自己洗得仔细多了,也舒服享受。 姜霓迷迷糊糊地出声:“谢定尧,我能不能花钱雇你,每天给我洗脸……” 他的手法是真专业。 谢定尧笑了笑,声音低缓:“乖宝不用花钱,喊声老公,还附赠按摩服务。” 一句话,立刻让姜霓清醒了,因为脸上还有泡沫,却又不好睁开眼,微仰了脖子,方便他给自己清洗脖颈。 他说什么附赠按摩服务,还不知道附赠给谁的。 她才不上当。 “那我还是去美容室好了,我有一整队超级专业的美容护肤团队。” 别想利诱她。 她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但仍免不了稍感失落。 “小嘴巴还挺严实。”谢定尧一边开始给她清理脸上泡沫,一边温声嗔怪,“就是不松口。” 姜霓嘻嘻地笑了声:“我怕你受不住。” 她怕他受不住,更怕自己受不住。 每到巫山云雨巅,她情不自禁唤他名字的时候,他总会再次热切起来,将她送上更高的云端。 谢定尧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她的娇声时常让他心骨酥麻,让他奋勇亢奋。 所以,她说他受不住,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将人脸上最后一点泡沫抚尽,将人小脸儿捧在手中,目光温沉,满是宠溺:“乖宝,我很期待。” 姜霓抿唇,迎着男人的视线。 谢定尧抚抚她的后颈,凝着她光洁嫩滑的小脸儿,露出足以蛊惑人心的微笑:“我等着,看你怎么让人受、不、住。” 重点三字,一字一顿。 “哎呀,我要刷牙。”姜霓羞赧地红了耳廓,小拳头轻锤他,娇声催促:“我要刷牙。” “遵命,我的小公主。” 谢定尧语落然后将人抱下洗手台,让人转身对着镜子,准了没穿鞋的小姑娘踩着他的脚背。 姜霓看着镜中在给自己挤牙膏的男人,眼里的幸福眸光轻易地溢了出来。 谢定尧看到小姑娘的微笑,于镜中回以温柔的笑脸。 两人视线于镜中交汇。 姜霓扬着明媚又幸福的小脸,娇气地开口:“谢定尧,一会儿还要给我脸上抹护肤品哦~” “知道的,我的小公主。” 男人的声音温柔地会让外人怀疑,冷情冷性的谢三爷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谢定尧没被人夺舍。 他对外人向来肃然,这些年存余的温柔在遇见小姑娘后,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她。 — 餐厅。 姜霓到了餐厅看到沈氏姐弟和她两个哥哥,还有嫂嫂谢轶已经落座了。 她没看见文茵,也没看见顾翡,也不见林伯和容妈。 姜霓落座后,一个长卷发,妆容精致,穿着雪纺连衣裙,踩着细高跟的漂亮姐姐推着餐车过来布餐。 姜霓睨了人胸前一眼,没看见铭牌。 不由好奇开口。 “漂亮姐姐,你是新来的吗?叫什么名字?” 她觉得有些奇怪,这里的佣人工作的时候都有制服的,不会穿自己的衣服,而且她身上的裙子怎么有些眼熟? “漂亮姐姐”微笑着看人一眼,缓缓张口,一字一顿:“我、叫、顾、翡。” 声音一出,低沉的男音。 姜霓眼睛都瞪圆了:“顾翡?” 顾翡继续摆盘:“是我。” 姜霓一脸兴奋地直接站起来,眼冒星星:“哇,你女装太好看了吧,能拍照吗?我想拍照。” 顾翡无所谓的耸耸肩,放下了手中的餐盘。 “带我一个。”谢轶也从姜炽旁边起身。 沈今今也好奇地过来凑热闹,就连沈恣也是。 几个人凑在一边,旁若无人地用手机拍起照来。 在座位上坐定的谢定尧有点怀疑人生地看了眼顾翡。 他看了眼对面的姜炽和人右手边的姜曳,两人同样有些怀疑人生。 这难道就是年岁代沟吗?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能豁得出去? 被人围绕的顾翡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扬着下巴,睨了眼有些怀疑人生的谢定尧。 他万万没想到,以前为了接近治愈文茵敏感内心时学的化妆在今天能派上用场。 感谢文茵,感谢他老婆。 姜炽想把人叫回来,但是谢轶可是谢轶,她自己不回,他才叫不回来,还会一身反骨故意气他,所以他没动,坐在座位上等着有人看不下去后起身。 旁边的姜曳眉头在跳。 对面的谢定尧脸色沉黑,有想打人的冲动, 谢定尧率先看不下去小姑娘围着人转,即使顾翡现在是女装状态,也足够让人不爽的。 他起身直接将自己的小姑娘捞回到座位上,声音带点严厉:“好好吃饭。” 姜霓看人的表情严肃,就知道他不乐意了。 姜霓虽然有点不乐意,但是她怕他了,怕他又“惩罚报复”她。 人该怂时就得怂。 姜霓乖乖地拿起面前的餐具开始用餐。 第145章 谢定尧,你今天还没亲我~ 姜霓回了位子。 谢轶瞅了眼姜炽,人给了一个过于标准式的微笑。 她嘴角抽了抽,心道:好假! 于是同样回以假笑,成功引来姜炽暗自抽气。 谢轶看见了,她舒服了,扭着腰慢悠悠地回到了餐桌前。 沈今今不是没感受到姜曳的视线,只是她在躲。 清早醒来,记忆回笼的感觉过于恐怖。 她昨晚差点把姜曳就地正法了,好在人足够君子,没对她做什么事。 她好离谱啊。 沈今今接触到姜曳的视线后,有点怂地躲开了人的视线,但她的回忆也让她耳根染上了滚烫的红晕。 姜曳本还因她闪躲的视线很是不悦,可看到她红红的耳根后,心跳怦然。 god,太可爱了。 他着实有点克制不住内心翻涌,就偏头到一边,忍着笑意,轻咳了一下。 沈恣又和顾翡多拍了两张才回到座位上。 顾翡超级淡定地继续给人布餐,好像他是个真正的仆人,有点过于合格了。 姜霓咽下一小块厚蛋土司,想起文茵,抬眸看向顾翡随口问了句:“茵茵怎么没下来吃早餐?” 为什么,能为什么? 文茵想要宝宝,昨晚热情过火,两人折腾地有些厉害。 这时候,文茵醒不了,也起不来,怕是要睡到错过午餐,甚至可能会睡到下午。 “昨晚,她看剧看太晚了。”顾翡可没想兴趣让人知道两人的隐私。 姜霓看了人一眼,脸上明显不信,却还是敷衍地哦了一声。 引得谢轶笑出了声。 小婶婶有够损的。 “吃完早餐,我送你去谢宅签字?”谢定尧的声音宛如魔咒,在姜霓耳边响起。 “哦。”姜霓无情地应了声,满脸地不情愿。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浑身写满了拒绝,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餐盘中的吐司,无奈开口。 “要不我让许漾把文件拿过来?” 省得她跑来跑去。 “不用,我过去签就好。”姜霓看着谢定尧轻轻摇摇头,唇角弯弯:“我过去签就好了,还能顺道陪陪老爷子嘛,爷爷自己,多无聊啊?” 谢定尧觉得姜霓可能对老爷子有什么误会。 老爷子冲浪比他还厉害,怎么会无聊。 但是,小姑娘既然有这个孝心,就让她去好了。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脸上娇纯的笑意,伸手抚了抚人的发顶,微笑着出言称赞:“乖宝,真棒。” 乖宝,真棒? 四字落入众人耳里。 桌上几人,除了姜姓兄弟和谢轶接受良好外,另外三人宛若晴天霹雳,甚至觉得自己见识太少。 沈氏姐弟和顾翡看看谢定尧那张硬朗利落的脸上的温柔笑意,再看看人眼里揉都揉不散的宠溺骄傲,又想想人刚才温柔过火的声线,几乎同一时间打了个冷颤。 姜霓分外自得且享受地扬了扬小下巴,众人感觉她的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不对,是已经翘起来了。 她嘴角,璀璨的眼眸里,都是挥之不去的愉悦笑意。 他们私下都这样的吗? 看着气场犀利雷霆的大佬这么会宠人的吗? 走夸夸风? 又看看了看貌美的小姜霓,又想想人的家世背景,好像又都明白了。 这谢三爷不宠着不疼着人,要真让人不乐意了,人一脚把他踹了都不是什么意外。 但主要是,小姑娘值得收获美好认真的对待。 饭后。 顾翡尽职地善后,才做了新的早餐端上楼。 沈恣想逛逛港区,沈今今也想看看这个国际大都市,姜曳就开车带人出去了。 谢定尧要送姜霓回谢宅。 谢轶一起跟上了,说多陪陪老爷子。 老婆要回谢宅,姜炽自然也跟上了。 姜炽和谢轶被老爷子拉着去下棋了。 谢定尧将小姑娘送到书房,轻轻揽着她的腰。 “乖宝,最近公司有点忙,中午我可能不回来用餐了,但你还是可以随时联络我,我依旧24小时为你待命。” 男人的深眸里荡着柔软的光,声音也温柔磁沉地好听,听得人美得不行。 “谢定尧,我知道的。”姜霓眉眼弯弯,乖巧地一塌糊涂。 “嗯,真乖,我走了。”谢定尧揉揉人柔软的发顶,松开了小姑娘。 他转身要走,却被人从身后拽了衣角。 “嗯?”谢定尧疑惑地看人,看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又回揽住小姑娘:“我的乖宝,是舍不得和我分开?” 是也不是。 姜霓微微仰头,星眸柔润璀璨。 人未开口,耳尖先红。 “谢定尧,你今天还没亲我~” 小姑娘娇气的声音里,似乎还有点点委屈。 今天没有吗? 严格按照时间的话,只能说她醒来没有。 不过,心爱的小姑娘主动索吻,他哪有拒绝的资格。 谢定尧笑意明显,伸手将人抱起来,往书桌走去。 她现在有小宝宝了,坐在桌上舒服一些。 姜霓小屁股刚落在书桌上,男人就抚上她的后颈,俯首用薄唇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柔含轻吮,一下又一下。 姜霓揪着人的衣襟,承受回应,最后紧搂着人的脖颈。 一吻,好像越来越长了。 谢定尧呼吸渐重,克制地控住小姑娘的后颈,才堪堪结束这一吻。 小姑娘好像是真舍不得和他分开,吻着他不松。 谢定尧凝着人水润渐深渐浓的眼眸,拇指抚过小姑娘的唇瓣,声音微哑缱绻:“乖宝,和我一起去公司好不好?” 她舍不得,他更舍不得。 姜霓看着男人英俊温柔的样子,分外心动。 可扫到不远处茶几上的文件堆,人都蔫儿了:“可是我还要签字呀?那么多~” “带上。” 谢定尧语落,姜霓的眸里的星芒都亮了许多。 “那爷爷那里?” 姜霓说好要陪陪爷爷的,她要是走了,说到没做到,好愧疚啊。 “放心,爷爷很开明,再说了,老爷子有谢轶和你二哥陪着,不会无聊的。” 姜霓一听,感觉愧疚全消,声音又娇又明悦嘹亮:“好,我跟你去。” 谢定尧高兴地又啄了啄小姑娘的唇瓣,将人抱下书桌,牵着小姑娘的手,又将人带下楼。 在他院子主屋门口等人的许漾,见人下来还带了人,忍不住挑了挑眉。 “许漾,去书房取些资产文件,带到公司给她签。” 许漾:我就知道! “好的,三爷。”许漾了然遵从。 “辛苦了,许特助。”姜霓朝人感谢的一笑。 许漾嘿嘿一笑后回应:“不辛苦,不辛苦,三爷人好,给的薪水高,一点也不辛苦。” 姜霓恍然大悟了一番,看向谢定尧时眼里似乎多了点欣赏。 谢定尧迎着人的目光,温柔浅笑着回应。 他满意地看了眼许漾后,护着自己的小姑娘上了车。 许漾:吹彩虹屁,我是专业的。 谢三爷,请给我加工资。 第146章 爱你,mua~ 许漾带了一些资产转让合同下楼上了车后,自觉地拉下了格挡板。 轻微的声响,像是信号。 姜霓立刻往人身上黏,往人腿上坐。 她抱上人的脖颈,视线落在男人的唇上,像小馋猫一样舔了舔唇。 谢定尧伸手揽着小姑娘的腰,眼里是挡不住的浓厚笑意:“乖宝,还想亲?” 姜霓羞涩地看着人抿抿唇,但诚实地点点头。 谢定尧看着人眼里想亲吻的渴望,低沉缓说,“不是不行,只是——” “嗯,只是什么?”姜霓亮了亮眸子,歪歪了头,一副娇纯天真的样子。 “那你负责灭火吗?”谢定尧沉声询问。 “我又不是消防员,灭什么火嘛。”姜霓一时没反应过来,娇娇哼哼的。 谢定尧捏了捏小姑娘的细腰,把握着。 男人眼里沉淀的星火有旺盛的趋势:“乖宝,你是我专属的消防员,自然是负责灭我的火。” 这下姜霓明白了,立刻松了搂着男人脖子的手,直了腰欲往旁边坐,却被人掐住了腰不得动弹。 “不亲了,我不亲了。”姜霓因为刚才的话,又想起昨晚。 她不要了,手怪累的。 “你不亲,我亲。”谢定尧声落,就控住人的后颈,倾首而吻。 姜霓呜呜地抗拒了一会儿,就又顺从地跟随内心的渴望,跟着男人的节奏,任他亲来亲去,还摸了摸。 谢定尧在喘息加重,欲念彻底燃起前,不舍地结束了这一吻,抵着人的额头平息。 姜霓凝着人暗藏热火的黑眸,胸脯微颤,声音娇媚如丝:“是你亲我的,不许作数的~” 谢定尧轻笑了声:“嗯,不作数。” 姜霓抿唇忍笑,捧着男人的俊脸,看着有些差异的人,娇然一笑:“谢定尧,你好好哦,爱你,mua~” 姜霓捧着男人的脸,在人唇上又亲了一下。 谢定尧真得很宠她的,这不满足了她想亲亲的念头,却没强制要求她灭什么火。 “知道就好,想想生下宝宝以后怎么补偿我。”谢定尧现在可以忍,但以后就说不准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啦。”姜霓闪躲人的视线。 她才不要考虑这些。 还早着呢?不是吗? 谢定尧无奈地捏人的小脸蛋,假意嗔怪:“无情。” 姜霓点点头,一副她无情她无意她无理取闹的表情,得意洋洋的看人。 谢定尧又捏了捏人的小脸,动手将人的衣衫扯好。 —— 谢氏。 会议室。 一屋子的高管偷瞄着自家老板脸上未消的清淤,惊讶又好奇。 谁敢揍谢三爷? 不要命了? 可是,今天谢先生的心情好像很好,之前开会哪次不是冷着脸,冷言犀利,直戳痛点。 但是今天的谢三爷话虽然还是不多,但是句句能算得上温和。 以至于,各高管看着他的时候,都有些觉得人自带温柔圣光了。 一场早会,开得效率十足,每个人的心情都格外明亮。 散会后。 谢定尧的身影一从众人视线消失,胆大的高管拦住在收拾文件的头号助理。 “许助,谢先生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难道是好事将近了?” 哪里只是是今天心情不错? 分明是认识了未来谢太太后,常常心情不错。 求婚成功后,心情当然更是不错了。 但许漾漫不经心地睨着人:“你眼神还蛮好使是吧?要不给你颁个奖?” 高管咽了咽喉,闭了嘴。 他问什么问。 谢三爷的隐私,容得了他打听? 许漾不语,收了眼神,拿了东西就走,不给人再打听的机会。 但是,他内心:可不是好事将近?都当爹了,能不是好事吗? — 办公室。 谢定尧轻轻旋开门,关门反身后,往前走了几步后,被视线里的一幕惊地顿住了脚步。 姜霓坐在他的老板椅子上,面前是带过来的文件。 小姑娘双手拿笔,翻完就签字,娴熟又快速。 谢定尧看着人签完一份,往右手边一放,又从左手拿了一份。 许漾拿了不少过来的。 她快签完了。 他的小姑娘,倒是挺厉害。 谢定尧走了过去,她才发现人。 被抓包了。 姜霓打算糊弄过去,就嘿嘿一笑。 谢定尧扫了一样,她左右手的字迹,发现竟然一模一样。 “你倒是厉害,还有这本事?”谢定尧觉得给她任务太少了,“明天加倍。” 姜霓气呼呼地,再下笔的力道都重了些。 她是真得觉得签字很无聊。 谢定尧将她的小情绪看在眼里,轻缓出声:“每天多签一些,早些签完就好。” “可是,好无聊啊。”姜霓边签边念,“在谁名下都行的,不用非要转给我的。” 怎么,不转给她,他还不许她住了怎么着? 揍他。 “别想了,好好签完。”谢定尧不给她想彻底偷懒的机会。 “知道啦,五分钟,五分钟就好了。”姜霓不想再看文件,就加快了手上的进度。 五分钟? 谢定尧去给人续了杯温水,在休息室又切了点水果端来,等他办公室书柜找到自己要用的文件转身时,就看人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谢定尧看了眼时间,刚好五分钟。 谢定尧将办公桌前的椅子,捞到老板椅旁坐下:“你在旁边休息,无聊了就刷平板。” “好。”姜霓伸完懒腰,又回坐到老板椅上。 谢定尧开始看文件。 姜霓拖着腮看看着在认真工作的男人。 谢定尧工作的状态,持稳成熟,认真帅气,自带吸引人的魅力光辉。 认真搞事业的男人真得很帅。 “乖宝,不要盯着我。”谢定尧出声,但并没有看她:“我会分心的。” “你自己心不静,可别赖我。”姜霓哼了哼。 谢定尧无奈叹息,放下文件,扭头看人:“要不你去楼下看看?” 她一直盯着他,他没办法投入工作。 他不好好赚钱,他会嫌弃自己的。 再者他记得,小姑娘和星夜里的人相处的很不错。 “可以吗?”姜霓星眸亮亮,一脸期待。 “嗯,可以。”谢定尧点点头,“午饭前记得回来。” “好。”姜霓高兴得捧着人的脸亲了一口,“爱你,mua~” 第147章 sogno,意语梦幻 谢定尧看着倾过来亲他的小姑娘,锋利的眉眼柔和,等人从座位上站起。 他出声叮嘱:“好好走路,不许跑。” “嗯嗯。”姜霓仰着明媚阳光的笑意,乖巧点头,转身要走。 “要记得,你现在不可以喝冷饮。”谢定尧的声音又让人脚步顿住。 姜霓侧着身看着语出关切的男人,嘟囔起来:“哎呀,我知道的,生冷禁食的。” 谢定尧意外地挑了眉,然后满意地开口:“去吧,早点回来。” 姜霓心情愉悦地朝人比了个ok的手势,缓步慢走地出了谢定尧的办公室。 谢定尧见人出门,才正式投入到工作中去。 —— “许特助,附近有什么好的甜品屋和饮品屋推荐吗?”姜霓在走廊碰见了许漾,“我想去买一些。” 她想去买点甜品带到楼下去,不然空着手去多不礼貌。 许漾一听,助理特质大爆发:“您需要多少,我去安排就好。” 公司附近,档次好些的有甜品的确实有一家。 但是,让姜小姐自己去的话,那就是他工作失职,谢三爷知道了准要扣他的薪水。 “我想去星夜看看。”姜霓话一出,便在心里盘算,19楼同她打过照面认识的有多少。 “好的,姜小姐,我知道了。”许漾继续助理特质大爆发:“您放心,在下会给您安排妥帖的,到了立刻通知您。” “嗯?” 姜霓还在疑惑,许漾就利索地朝人微颔首示意后,从她身边离开了。 姜霓看着人消失的方向,陷入沉默。 她还什么都没说吧? 许漾知道什么了? 奇怪。 那她现在要去哪里? 她还用去买东西吗? 但是,许漾说会安排。 算了,等会儿再下去。 姜霓转身,看着谢定尧办公室的大门,扭着小腰,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旋门。 谢定尧察觉门微动,皱眉抬眸看过去。 门开的瞬间,拧在一起的眉头瞬间舒展。 姜霓反身关了门,回到座位上。 谢定尧不由问她:“这么快回来?” “还没去。”姜霓把在门口遇见许漾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你自己先玩会儿,我处理一下公务。”谢定尧帮人把平板打开,插上耳机,给人戴好。 他还把人没吃完的水果,推到她面前,做好服务,看人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上了讲解冰川企鹅的记录片,才又开始工作。 姜霓乖乖地看着记录片,没有任何打扰的行为。 谢定尧却是时不时侧眸看看人的状态,甚至有点享受她方才托腮盯着自己看的感觉。 胖企鹅有他好看? 前面是胡子小鸡,现在换成胖企鹅了? 他意识到自己脑海里的念头,就觉得好笑,摇摇头,抛开自己脑子里奇奇怪怪,开始阅览审批文件。 约是半小时后。 谢定尧接到了许漾的电话:“三爷,姜小姐吩咐准备的东西送到星夜了。” “嗯。”谢定尧听完挂了电话,取下小姑娘的耳机,迎向人疑惑的目光:“乖宝,你可以下去了。” “差点忘了。”姜霓暂停住画面,起身看着谢定尧,跟人交代:“别动啊,我回来还要看的。” 谢定尧点点头。 姜霓这才离开谢定尧的办公室。 —— 18楼,星夜文化。 阿sue送完文件,从洗手间出来,路过碰见的人人手提着一个颜色梦幻的纸袋。 她不经瞥了一眼,看清上面的logo后,瞳孔都震了震。 阿sue不由拦下一人:“彩票中奖了?这是sogno对不对?” “以为白白贡献的一天,但是这个让我赚了。”来人从纸袋里摸出一个盒子:“看,这个直接让我爱死。” 盒子里转着一个梦幻的粉发人偶姑娘睡姿安详静谧。 sogno是来自意大利的一个品牌,它主卖艺术人偶,蛋糕只是副产品。 所以它奢侈,昂贵不在于蛋糕,而是在于人偶。 星夜文化的员工大多都有些二次元属性,不少人都有收集癖,很多人攒很久很久才敢往里进一次的。 “sogno,明明能直接抢钱,却偏偏还送你一块蛋糕。” “但我听说,创始人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有嗜睡症,又爱甜品,创建这个梦幻品牌,所得利润是不是捐出去做慈善了就是用以研究治疗嗜睡症的药物了。” “嗯,我知道,官方网页上有写。”阿sue挑眉继续,“所以,哪里来的?” “许特助说,未来老板娘发的福利。” 未来老板娘? 姜霓? 阿sue明白了,挥手跟人告别,一路都能听见欢声笑语。 “我宝贝闺女想要这个很久了,今天下班可以各她一个惊喜了。” “我女友上次跟我要这个,我哪里买得起?今天可能让人高兴高兴了。” ····· 阿sue在嘴角勾起笑意,在欢声笑语中,走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19楼。 阿sue刚走出电梯,旁边电梯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她看见姜霓一身轻薄休闲的夏季卫衣套装,薄荷青,让人觉得周身多了些一抹凉爽。 “姜姜?”阿sue惊喜地出声。 “阿sue!”姜霓高兴地呼唤一声,朝人走了过去。 两人没去工作区,而是返回电梯里,上了室内观景露台,寻了靠窗的一个座位坐下。 阿sue瞧见人手上的钻戒,莲花钻石如霞闪晃人眼。 阿sue眼里满是惊艳,克制再三还是忍不住:“谢先生向你求婚了?” 钻戒在姜霓左手中指上的。 姜霓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点点头。 阿sue看着对面红了脸的人,忍不住打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唤你谢太太才对?” 姜霓的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不用,还不是呢。” “那记得给我发喜糖哦~”阿sue眉眼里都是笑意。 “一定,我给你发请帖。”姜霓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sue一听,忍不住畅想起来。 谢先生和姜霓颜值都是一等一的好,又都出身豪门,那婚礼场面必须豪华盛大,无与伦比。 阿sue没过分追问,把话题转向了今日的工作,向人问了问看法。 两人聊得分外愉快。 姜霓记得自己答应谢定尧的事情,临近饭点的时候,与人作别了。 阿sue回到19楼。 前台的员工看见她,立刻笑盈盈地开口:“阿sue姐,你的那份已经放在你工位了。” “thank you~”阿sue明媚一笑,掠过前台,一路很快到了自己的工作区。 她果然在工位上看到了带有sogno的纸袋。 sogno,意语梦幻。 这词拥在姜霓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她婚礼上的蛋糕会不会用sogno的? 第148章 办公室情事 姜霓回到谢定尧的办公室。 她走到桌旁,看着从文件里抬头的男人,小手负在背后,下巴微仰:“谢定尧,我是不是很乖呀~” 谢定尧看着一脸骄傲的小姑娘,伸手将人揽近,仰着头看着眼眸亮亮的小关姑娘。 “乖宝,当然乖了。” 他的小姑娘真听话。 姜霓瞥了眼男人刚看的文件,语出温柔:“那你也乖一点,歇一会再看好不好?” 谢定尧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如此贴心,自然顺从地点了点头。 “累不累?”姜霓伸手抚上人的太阳穴,“我帮你揉揉,放松放松。” 姜霓柔软的指腹触着男人的太阳穴,轻揉慢压,慢慢移动后颈。 谢定尧任她发挥,闭眸享受。 她的手法也相当专业。 “看不出来,你还会给人按摩?”谢定尧愉悦地轻笑,仰起的脖颈因讲话而微动,喉结滚动的画面落进姜霓的眼里。 姜霓想到自己吻过他喉结的画面,忍不住咽了咽喉。 姜霓移开的视线,看向了男人的脸庞,缓缓开口。 “小时候看大哥看书太久会不适皱眉,我特意跟专业人士请教过的。” 手法,穴位,她都有好好上课的。 “原来如此,乖宝真棒。”谢定尧听闻,简直觉得他的小姑娘是个宝藏。 对她好,对她的宠爱,她都记在心里,以自己的方式回馈,这恐怕也是她家人很宠她的原因之一。 家人,要互相宠爱才是。 他和她现在是,将来也要一直是。 姜霓骄傲地笑了笑:“我当然很棒。” 姜霓的手落在男人的肩膀上了,谢定尧睁眼着自己贴心的小姑娘。 “乖宝这么棒,那我考考你?”谢定尧揉着人的小腰,眸底藏满期待。 “好呀?”姜霓不怕他提问。 谢定尧笑着,将耳朵贴到她的小腹上:“那你说说看,里面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她这两天爱吃酸的,都说酸儿辣女,里面的小宝宝会是男孩子吗? 姜霓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嘟囔着:“这我怎么知道,不是该问你吗?” 问他? 他也没有x光眼啊? 谢定尧没明白,抬头,将人揽坐在怀里:“什么意思?” “你是送货的,我这个收件人还没拆包,我怎么知道?” 姜霓说着说着脸红了,声音越来越小。 谢定尧再不明白,他白活了。 “真会比喻。”谢定尧笑了又笑,又问:“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性别重要吗?”姜霓眉头微皱,“还是说你是个老古董,重男轻女,只想要男孩来继承你的皇位?” 谢定尧觉得这辈子头一回这么冤枉。 他明明是想根据她给的答案,他再给出答案的。 她说喜欢女孩,他就说女孩,说喜欢男孩,他就说男孩。 难道有小bb的小姑娘,对这种话题都这么敏感吗? “不重要,不重要。”谢定尧赶紧找补回来,“等你签完字,我哪里还有什么皇位?” 姜霓愣了愣。 对哦,他的皇位马上就要没了。 “倒是你,你又有了一个皇位。”谢定尧打趣地说。 小姑娘本身就极为富有的,是个隐形富豪,是不屑于登上什么福布斯排行榜的存在。 再加上他的财产,财富加倍,皇位*2。 谢定尧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眉目柔情深切:“是男孩我们爷俩儿保护你,是女孩,我保护你们娘俩儿。” 姜霓抿唇笑了笑。 谢定尧看人笑了,他才放下心来。 姜霓笑完,开了口“那我觉得有一点点可能是两个小bb。” “嗯?”谢定尧挑了眉。 姜霓手臂搭在男人肩膀上,柔软的手掌抚着人的后颈,声娇柔软:“我家有双生基因啊,我二哥和三哥哥是异卵双生子。” 这下该谢定尧愣了。 双生? 两人看着是像,但又有明显区别,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反应过来的男人,随即又温柔开口:“无论性别,一个就好,多了你受累。” 怀一个后期就足够受累的,他的小姑娘小肚子里要是真有两个小bb,那后面辛苦不止是翻倍的问题了。 女人怀小朋友,生小朋友都很辛苦。 一个就好,无论性别。 姜霓整个人被男人的温柔包裹,声音娇娇地道:“那我希望是个男孩,像你一些的小男孩。” 谢定尧心头颤了颤,伸手抚上小姑娘的脸庞,抛出疑问:“像你不好吗?” 姜霓轻轻摇头:“像你更帅,多个帅哥,看着养眼。” 谢定尧没想到小姑娘的理由这样简单。 “那我希望是个女孩子,像你一些的女孩子,漂亮可爱,矜贵娇气的小公主,像你一样漂亮,看着就高兴。” 姜霓痴痴地笑出声,璀璨的星眸里都要挤出幸福的眼泪来。 谢定尧觉得自己的小姑娘在发光,幸福的在发光,诱人观望。 “姜霓?”谢定尧突然唤她的名字。 “嗯?”她疑惑的声音刚出,视线落进男人的眼里。 谢定尧就捂着她的后颈,倾首吻向了她。 飘渺的橙香与女孩自然柔软的香气交揉在一起,暧昧发酵。 两人的喉咙都含了火似的,烫得有些发痒。 办公室休息间的门是被男人的后背撞开的,姜霓被人稳稳抱在怀里,带进了室内。 谢定尧后脚一勾,门关得严严实实。 休息室,落地窗前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户外强烈的光纤挡得严严实实。 唯有床头一盏灯,微微亮着。 细细簌簌,衣物一路,坠落于地。 姜霓背隔着窗帘抵在落地窗前,将厚重的窗帘压在落地玻璃上。 四舍五入,办公室? 好刺激。 她微仰着头,挺着小腰,呼吸频率比平常更凌乱了。 姜霓纤细的长指贴向男人的头皮,插在男人的发丝间,扣在男人的后脑。 她的眸底一片湿濡,水亮旖旎。 人在这方面大多有自己特殊的小癖好。 她喜欢与他在亲热时,与他接吻。 至于,谢定尧总会做出不符合他形象的行为,就像现在这样。 她的腿,好软,要站不住了。 “谢定尧~”姜霓腿软了,压着窗帘连腰也软了。 谢定尧即使扶住她的腰,然后缓缓站起,贴向她,呼吸落于她颈间,蛊惑低沉的声音带着请求,将她的小手捏在掌中。 “乖宝,帮我好不好?” 昏暗的光线里。 姜霓一手无力地攀着男人的肩头,含羞如蚊,软绵又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第149章 起点 许漾把餐送到谢定尧办公室时,看着自家老板在给未来老板娘揉手掌,揉手腕。 他看自家三爷春风满面,看着未来老板娘面色娇润的样子,就轻易地想得有点多。 但面上不显,把餐布好就自行出了办公室,将空间留给人两人。 谢定尧拿了筷子,每个菜自己先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后才出声。 “让家里的厨师按照你的口味做了送来的,味道契合,试试?” 姜霓拿起碗筷,尝了一小口后,一脸满意地开始用餐。 谢定尧看小姑娘吃得香,才正式动筷。 用完餐后,姜霓缩进谢定尧办公室休息间午休,谢定尧进来陪了她一会儿,等人在床上睡着了,才出门去继续工作。 他回到座位上,看到桌上的平板。 小姑娘好像没来得及继续看她的纪录片。 男人唇角微勾,落座于老板上,继续工作。 下午。 谢定尧给海外开完两个视频会议。 姜霓还没从休息室出来。 他有些担心,就旋开门走到床边查看,谁知人竟然还睡得格外香甜。 床上。穿着他衬衣当睡衣的小姑娘微侧着身抱着被子,小脸倚在被子卷上,嘴角微扬,睡颜甜美动人。 谢定尧拿出手机,随手记录下她此刻的睡颜。 只是,小姑娘孕期嗜睡的症状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他看着她的小脸想了想,应该也不是。 早上,他把人捞起来看热闹的时候,说好让人去睡回笼觉的,但是把人带到公司来了。 小姑娘睡到现在倒也正常。 他随意坐在床头,陪伴,拿着手机开始查询各种孕期知识。 谢定尧越看越觉得女人怀孕是件很辛苦的事情,生产更是冒着生命危险。 小姑娘瘦瘦得,娇娇的,肯定会哭唧唧喊疼。 他有点不敢想象,那是哪种程度的疼痛。 谢定尧拿来便签,在床头给人留言,把人的平板拿进来了休息室,关好门走出了办公室。 卡宴开出谢氏,直通白家的医院。 白珍照例绕着医院巡查了一圈,在经过妇产科分娩疼痛体验室时,意外看见了谢定尧。 谢定尧人已经往体验台上躺了,露出的腹上已经贴好了电极片。 白珍瞅了眼让人眼馋的腹肌人鱼线,看着谢定尧,不可思议地开口:“谢三爷,您没事吧?” 这体验室早就存在了,只是能来这私立医院的男人没几个往这里钻。 但凡来体验过的男人,无一不是老婆奴,人生活到现在也都美满幸福。 不过,她没想到谢三爷用情这么深? 谢定尧没理她,转身对旁边的男护士说:“可以开始了。” 护士看了眼谢定尧,看了眼自家老板,迟疑地没有动手摁下开关。 谢定尧皱眉。 白珍勾了唇,抱臂看戏地向人开口:“三爷,您准备怎么个体验法?” “模拟全程。”谢定尧答得干脆。 他不想浪费时间,毕竟小姑娘还在公司待着。 白珍笑着摇头:“谢三爷,女人妊娠从出现规律腹痛到出产房,大概需要十三到十四个小时。” “这玩意是用电模拟,不说多了,疼痛等级上去,一两个小时,你不吐就是万幸,倒霉得肠子能给你搅断,命都没 了,这玩意,体验一下是个意思就好。” “再者,爱若在日常,不用这种东西来证明的。” 谢定尧从听到要十三四个小时时,人都愣了。 那他的小姑娘要疼那么久吗? 谢定尧在发愣,白珍随即给了旁边护士一个眼神。 护士利落地摁下开关。 不过十分钟,谢定尧额头满是热汗,俊眉深皱。 白珍看完戏,要功成身退时,顿住了脚,看着将衣服扯好的男人,随口一说:“这么爱她,做结扎啊,谢三爷。” 谢定尧看了人一眼,声沉严肃:“你马上安排。” 白珍脚软了。 她真得只是随口一说啊! 谢三爷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那个小姑娘上辈子是拯救了宇宙吗? 也不是,还不知道是谁上辈子拯救了宇宙,这辈子遇见那样漂亮的小姑娘。 反正不是她白珍。 白珍秉着医疗工作者的职责给谢定尧科普了一下术后的风险。 “三爷,没必要,真的。”白珍不建议他做,“再说了现在有男性避孕药的。” “还是那句话,爱在日常不用证明。” “还是说,以您的身价,还买不起杜蕾斯?” 买下人家整个公司都行。 日常做好防护,搞什么七七八八的。 谢定尧顶着脑门上的汗离开了白家的医院。 —— 姜霓醒来,眨眨眼,打完哈欠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都愣了,因为四点多了。 她睡了这么久? 她是什么品种的小懒猪吗? 姜霓想想了,她不是,肯定是因为昨晚睡太晚,午饭前的亲热,让她的神经过于愉悦放松,所以才睡到现在的。 嗯,肯定是这样。 姜霓慢吞吞地起床,摁亮了床头的灯,成功看到了男人在牛皮纸复古翻台边签上留下的话。 【醒了,别乱跑,等我回来。】 落款,谢定尧。 他出去了? 姜霓疑惑了片刻,但也不曾想多,洗了个脸,用了男人弄来的护肤品,抱着平板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 等她看完,觉得有点无聊,就从包里拿来电子笔,开始在平板上画画。 床头的微光,厚重的窗帘,暧昧交叠的人影的线条,渐渐被她勾勒出来。 姜霓满意地看了看,然后将其保存放到了专门的文件夹里。 谢定尧之前说她会画,她真得画了不少。 虽说是二次元化,但是暧昧与性张力一个不少。 但这东西不能给第三个人看到的。 姜霓刚把画保存好,休息室的房门被旋开了。 她一脸欣喜地顺着声音看去,没先看见谢定尧,看见了朝大一捧人鱼姬玫瑰。 蓝紫渐变,梦幻美丽。 她惊喜地站起,花束动了动,才看见谢定尧的俊脸。 “乖宝。”谢定尧眉眼比往日更加温和了些,把花束往人面前递。 姜霓伸手接过,稍稍踮脚在人脸上落下一吻。 她看着男人的黑眸,弯弯眉眼,声娇颜悦。 “谢定尧,谢谢你。” 他的小姑娘在笑,在说谢谢他。 但是,最应该感谢的是他才对,感谢她的出现给他平淡的生活增添了绚丽梦幻的色彩。 感谢她愿意将自己的后半生交托给他。 感谢她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姜霓捧着花轻嗅拨弄的动作,仿佛让谢定尧梦回京城在酒店大厅所见。 那是他对她贪恋的真正起点。 第150章 她好喜欢和他亲亲 谢定尧在路边花店精心选花,甚至亲自打包的事情被路过的市民拍到放到了网上。 cp粉大喊过瘾。 甚至有人急速写了万字温馨小文,直接po到了谢氏官方微博下,供大家赏悦。 许漾看到后,立刻向自家老板汇报。 完成一天工作的男人,在电脑上登录了企业官方微博,看了看。 文笔优美,描写日常温馨,文字剧情没有私戳给小姑娘那样的大胆热烈。 谢定尧挪动鼠标,点了大拇指。 许漾:6 许漾的电话很快响了,他向谢定尧示意后,走出办公室去接电话。 公关部的负责人急促又谨慎地向人报告询问点赞的事情。 许漾想想刚才所见:“谢先生点的,你们注意一下舆论风向。” 负责人松了口气,道声明白后,就去工作了。 —— 傍晚。 姜霓披着霞光,捧着漂亮的花束,脚步愉悦地走进了堡垒内部。 她在大厅遇见了刚回来的姜曳三人。 她高兴地给人分享漂亮的花,抽了三支出来送了人。 谢定尧跟在身边,感觉人的头发丝都冒着愉悦的仙气。 他的小姑娘是长了翅膀就能飞翔的精灵仙女没错了。 精灵仙女吗? 谢定尧给许漾发了条信息。 【蝴蝶,翅膀,精灵仙女。】 带着文件回到谢宅的许漾,收到信息秒懂后,将其一字不差地转给了婚纱设计的负责人。 最近,废过不少设计稿的设计者,感谢上帝感谢天,终于等来了金主客户的第一条要求。 别人设计婚纱,要求贼多。 这位定制,就让助理给了她一句话,三个字:“要好看。” 每个人审美不同,关注点不同,在意点不一样,要看好三个字过于广泛了。 她最近头都秃了,设计稿都不知道被金主打回多少次了。 这下好了,金主终于有点自己的要求了。 只是,她刚高兴完就又陷入新的痛苦。 金主有了指定要求,那么要求一定更高了,一定会让人改了又改的。 她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整个工作室都能听见。 可是想想多多的设计费,她又眼冒精光地充满了动力。 —— 入夜。 谢定尧将人哄睡,他起身打开了房间的小灯,从床边的长背椅子靠垫背后摸出一本不大的速写本和笔。 他打开,看了会儿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小姑娘,借着光执笔画画。 求婚的钻戒是她喜欢的钻石,那他们的婚戒呢? 他虽然可以给她更璀璨的钻石,但撞色撞款有些无趣。 所以,他打算自己设计,找时间自己做。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谢定尧画了一小会儿,床上的人哼唧唧地在呓语喊人,不得不再次结束,将本子重新找个地方藏了藏。 “谢定尧~” 小姑娘眼睛都没睁开,明显没醒,声音软糯迷糊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谢定尧回到床边,应着声倾身将人轻揽进怀里,让人枕在胳膊上,伸手温柔地拍着人的肩背。 怀里的小姑娘,感受到熟悉又可靠的气息,无意识地往人怀里钻了钻,小脸贴在人的胸膛上,微微仰头,嘟了嘟嘴,竟然继续呓语。 “亲亲~” 谢定尧没想到小姑娘睡着了还想要他的吻。 她好像是真享受两人接吻的感觉,是做梦了吗? 谢定尧微微低头,轻轻地在她水润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他肉眼可见,小姑娘眉眼间的愉悦升级。 —— 清晨,阳光从窗外落进室内,将房间照映地金碧辉煌。 床头的花瓶里娇嫩的玫瑰,也被铺洒上一层温柔耀眼的淡金色。 谢定尧早被生物钟唤醒了,可小姑娘像是无尾熊一样,很夸张地缠在他身上,一点矜持都没有了。 好在是周末,不用去公司,难得因陪着她在床上赖一会儿。 他的小姑娘好像更黏人了。 姜霓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醒来便看见男人微笑又宠溺深情的眼。 “小懒猪,终于愿意醒了?” 姜霓虽然想反驳,但是她真得没话说,她从来没睡这么久过? 难道有小宝宝了都这样吗? 姜霓愁眉苦脸,昨天也是,吃完午饭了就困,一觉睡到下午。 “谢定尧,我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睡了这么久?” 她不想眼一闭一睁,一整天都过去了一半。 “瞎说。”谢定尧眉低了低:“我问过医生了,孕期初期嗜睡是正常的,虽然乖宝怀孕时间虽短,但你没有别的异状不是吗?” 小姑娘胃口很好吃什么都香,身体很健康,没有生病的。 “是嘛?”姜霓心存疑虑地反问。 “不放心的话,我陪你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听听医生怎么说?” 姜霓听人这样说,轻轻摇头:“不用了,才检查的,医生说没什么异常的。” 她只是不习惯。 “过几天,谢轶可能要去产检,你也去,检查一下,放心点,不容易乱想。” “嗯嗯。”姜霓点了点头。 “乖宝,起床吗?”谢定尧看着还躺在床上缩在他怀里的小姑娘,眉眼声音都很温柔。 “不想起,你怀里好舒服。”姜霓粘在男人怀里,仰着小脸儿一脸享受地说。 她的视线掠过男人性感的薄唇,澄澈的星眸里,清晰地映着属于男人的光影,眸光微动,星澜荡漾。 “谢定尧?”姜霓声音小小的,娇娇的, “嗯?”谢定尧眸角卷着看透的笑意,耐心十足地等待着。 姜霓一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看见男人笑了笑,胸腔震震地笑。 “想要亲亲对不对?”谢定尧终是没忍住。 她昨晚呓语了好几次,想要亲亲。 呀,被看穿了。 怪不好意思的,但是—— “那你要不要亲亲我哦?”姜霓露出恃宠而骄的小脾气,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唇就被男人封住。 别于之前的热烈强势,这一吻清浅,温柔,好像怕惊扰到她了似的。 她懂。 这是他克制的爱意使然。 半晌,两人喘息不定。 “好了。”谢定尧吞吞喉,艰难出声。 再亲下去,他怕压不住自己的邪火。 男人勾人低沉的喘息从姜霓的发顶落入耳朵里,让人耳朵发痒。 他现在和她亲亲,好像很辛苦哦。 姜霓埋在人怀里发笑,觉得自己太残忍的,撩拨他,让他这样辛苦忍耐。 可是,她好喜欢和他亲亲。 有种心与心交融的感觉,尤其是他用自己那双深邃的眸子,专注凝望她的时候,给她一种能抵达她灵魂深处的交融感。 所以,她很喜欢。 第151章 孤呱孤呱 “该起床了,小懒宝。”谢定尧温柔地哄着钻在自己怀里不愿出的小姑娘,“错过早餐,再不吃午餐小心饿肚子,变成小呱宝。” 姜霓挑眉。 小呱宝是什么鬼? 肚子饿的呱呱叫的呱宝吗? 听着好傻啊。 姜霓勾着男人的脖子,星眸莹润扑闪,语气柔软,还带着刚起的粘糯,嘟了嘴:“你抱我去嘛,好不好~” 谢定尧无奈,她真得越发得娇气,越来越娇糯粘人了。 她本就娇软的声音,再一撒娇嗲地他腿麻。 命都想给她,何况只是抱她去洗漱。 谢定尧遵从自己,更遵从落在他心尖上开出娇软艳丽花朵的小玫瑰。 只是,伺候完小公主洗漱的服务人员谢,向人收取了一点“小费”。 姜霓被男人抱到在衣帽间,站在镜子前,从镜子里清晰地看见身前绸丝睡裙上浅浅的水印,就羞恼不已。 臭男人,咬她。 “哎呀,你出去。”姜霓推搡着站在身后的男人,着实怕他又过来啃她。 谢定尧讳莫如深地扫了一眼,丰盈大露的两抹弧线。 “哎呀,出去!”姜霓看到他的目光所及,羞恼地随手从旁边柜里摸出一件衣服就朝男人丢过去。 只是,她丢过去,看着“衣物”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时就后悔了。 好巧不巧,还挂在没闪没躲的男人的头上,挡了他的视线。 谢定尧的视线被烟色轻薄胸衣遮挡。 清新柔软的气息和洗衣液轻淡的薄荷味糅合在一起,让男人感官一亮,精神大振。 谢定尧伸手将满是她香气的贴身衣物勾在手中,眸色沉了沉。 谢定尧视线里的小姑娘,还穿着漂亮性感的丝绸睡衣。 橄榄绿的颜色色,衬得她的皮肤越发地娇嫩柔软,还有生机。 小姑娘的肌肤也确实柔软细滑,是让他爱不释手的程度。 还是清凉的v领,大露背。 她身前丰盈显露,身后露到漂亮的腰臀处。 裙摆的长度不过堪堪遮臀,柔韧的长腿又白又修长好看。 她的长发有点凌乱,整个人看上去娇艳又格外地性感撩人。 她这一身装扮,往他身上丢件贴身小衣的举动,很难不让他多想。 谢定尧勾着人的小衣,紧锁住不远处的小姑娘,朝她走去。 姜霓看着男人幽暗如火的眸光,怂怂地咽了喉咙。 “你别~”姜霓在被男人禁锢在怀里后,用小手推搡他。 “我自己来。”男人哑着嗓音,眼里是肆意斜佞的蛊惑,“你负责吻我就好。” 姜霓听闻,想到之前看到过的,立刻脸红耳臊。 谢定尧就是在人脸红耳臊的时候,吻住的她,还将人抱坐在衣帽间的贵妃塌上。 呼吸交融间,空气也逐渐潮湿靡丽起来。 —— 姜霓红着脸出的衣帽间,男人的喘息烫的她耳朵侧颈都在发热。 还在里面善后的男人一脸的神情气爽。 姜霓在路上遇见林伯,林伯直接让人去餐厅用餐。 等人到了餐厅,姜霓依旧没看见文茵,而顾翡神采飞扬地厉害,头发丝似乎都跟脸上是同款清爽飞扬,跟谢定尧结束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懂得都懂。 姜霓便没再询问文茵的踪迹,但是她发现沈恣一脸不爽地坐在姜曳和沈今今之间。 昨晚,她回来时,她哥和沈家姐弟还没从外面回来,晚上没见着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霓抬眸去打量沈今今,除了脸有点红外,没什么其他异常。 她再看自家二哥。 嗯? 姜霓眯着眼,将视线落在自家二哥哥的唇瓣上。 哦吼,有个小小的伤口。 他总不能是重心不稳,摔跤磕到嘴吧? 她不信。 谢定尧下来后,看着小姑娘眼神飘来飘去,随即一扫便明白了。 有人占到心上人的便宜,有人护姐属性大爆发。 好在,小姑娘的兄长的护妹属性已经爆发完毕了。 谢定尧走到小姑娘旁边位子,在人抬眸看他时,摸摸人的发顶,旁若无人地倾身,在她的唇瓣上落下清浅一吻。 谢轶觉得自家小叔反差感太大,摇摇头。 姜炽和姜曳没什么太大反应,但眼里统一都是满意。 沈今今想到什么,脸更红了。 沈恣像只炸毛的河豚,气鼓鼓地瞪了一眼姜曳。 姜曳如老僧坐定,视若无睹,但内心实在是疯狂地跳着踢踏舞。 前天亲到了,昨天亲到了,今早也亲到了! 今今好香香,小嘴巴好软。 (疯狂摇摆) 一顿饭吃得沈恣想要换个地球生活。 姜炽伺候谢轶很到位。 谢定尧更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人眼神刚往哪个菜上落一眼,下一秒就到碗里了。 至于顾翡,人眉眼里的骚气抵挡不住,速度扒完餐,又备了一份,迫不及待地端上楼了。 视线里两只狗狗亲昵欢快地跑进视线,贴贴互相舔毛时。 沈恣:我tm连狗都不如? 难受! 沈恣: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他是孤寡狗。 饭后。 沈恣随意地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着不远处在亲昵疯闹的lv和卡洛,他就更难受了。 抬头视线放到远处,竟然看到一颗长得像爱心的树。 他沉默着抬首,看向天空,两朵白云依偎,凑成双爱心。 心首钝痛。 怎么好像全世界都在谈恋爱? 他不信只有自己是孤寡的。 沈恣摸出手机,拍下白云,拍下两只狗,拍下树,还有孤寡的自己。 时隔多日,沈恣发了微博。 【卧槽,恣哥发微博了,是本人?】 沈恣回复,真得不能再真。 【恣哥公司不少艺人多少都沾点事儿了,我还以为恣哥也进去了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恣哥竟然才是撒事没有的那一个流量。】 【恣哥赛高,官方检验,咱放心粉。】 【恣哥没事,那姐姐也一定没事,咱放心粉。】 一时间,沈恣成功把自己送上了热搜。 但是有网友,不止一个网友在他微博下评论。 【恣哥,你发这微博的意思是只有你自己是单身狗?孤寡孤寡?】 沈恣大为受伤,痛心捶胸顿足。 有眼尖的网友,看着他的ip,看着照片里远处熟悉的风景,立刻评论。 【恣哥,你发财了?住港区富豪聚集地深水湾?】 【恣哥,你不会被富婆包了吧?这么会玩儿?】 沈恣刷到被顶上前的类似评论,嘴角抽搐。 他现在根本没人管了,完全放开了自我,变得更加肆意妄为,立刻给了人回复。 【我不配,我只是孤寡青蛙,呱呱呱!】 第152章 有人春风得意,有人春风不肯来。 沈恣把自己送上热搜的事情,很快被众人知晓。 文茵趴在顾翡怀里,双眸里未散的水汽被沈恣那一句呱呱呱逗地笑出了声。 “他好惨,被网友发现是个孤寡王。”文茵在人怀里笑得不行,娇身颤颤,又惹得年轻的男人浑身发燥。 “好姐姐,歇够了吗?”顾翡黑眸热了热,抚了人的后腰,轻撩慢揉地掠过。 文茵听闻,看向顾翡热意渐浓的眸底。 顾翡年轻,当真是热情无限。 红唇一勾,丢开手机,手机脱离文茵小手的瞬间,顾翡已经抱人调换位置。 文茵的长发垂在床边。 “你歇着,我来。”顾翡言落,吻上她令人迷醉的红唇。 如丝的长发在床边轻荡、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 文茵眸前少年恣意的身影激烈晃动,让她觉得自己离所愿又近一步。 她一定能怀上小宝宝的,要和姜姜的小宝宝当一辈子的好发小。 嘻嘻。 如此一想,主动勾住了男人的腰,惹得人神情激越亢奋起来。 —— “看什么?”姜曳抽走了沈今今的手机,将人抵在廊下,走廊墙壁上,看了眼手机屏幕,差点笑出了声。 旁边便是墙沿,大量的光线汇集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片晃人眼的光布。 沈今今看着眼前的男人,黑发绿眸,一副贵公子模样,看着就矜贵,也不知道怎么在那小破屋忍下来的。 “你早上是要说愿意的对不对?”姜曳直勾勾地凝着沈今今漂亮的桃花眸,声音里满是温柔的期待。 昨天,他带沈氏姐弟逛了港区,去了迪士尼乐园。 夜晚城堡烟火秀。 璀璨的烟花将女孩眼眸照得明亮璀璨,纯然天真又快乐的样子,让他情不自禁偷吻了她。 更重要的是,她回吻了他,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兴奋整宿都没睡,清早晨跑在花园碰到在练舞的人,他欣赏完人美妙的身姿,又试探地吻了她,他确定她回应了他的吻,才彻底向人展露了心迹,问她愿不愿意当他的女朋友。 结果,沈今今犹犹豫豫刚张嘴,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突然出现的沈恣坏了好事。 沈恣咋咋呼呼地将红着耳朵的沈今今拽走了。 “没听见?没听见算了。”沈今今扭捏地声音渐小。 “算了,不可能。”姜曳哪里会同意算了,“我是没听见,但我看见了。” “哦。”沈今今靠在墙壁上,桃花眸里泛出醉人的涟漪来。 涟漪浪涌,搅得面前的男人心潮澎拜,视线落在人色泽恰到好处的唇瓣上,声音微哑颤抖。 “沈今今,我想吻你。” 沈今今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水眸潋滟,嗓音如浸了酒一样醉人:“姜曳,你来。” 姜曳如愿吻上女孩的唇,从温柔的试探到热烈缱绻。 转角转出的两人刚好看见姜曳将人抱起,让人漂亮的腿缠住自己腰后,手臂护着人的后背将人抵在墙壁上,吻得难舍难分的画面。 姜霓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谢定尧直接将人抱走。 “很好看吗?”谢定尧将人抱远了才放下来,很不解地问她。 “好看啊,俊男美女,阳光与吻,能不好看?”姜霓一脸淡然且理直气壮,还伸长了脖子试图往刚才的方向看,“多浪漫啊?” 但是,墙壁遮挡,根本看不着。 谢定尧倒是没想到小姑娘这样淡然。 谢定尧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愉悦:“想看人接吻?” 姜霓看着人疯狂点头:“我想画。” “可以,让你看。”谢定尧语落,姜霓就要抬脚悄悄地溜过去,但是又被人横腰抱起。 “谢定尧,你做什么?”姜霓坐在人坚实的小臂上,不解地推搡。 谢定尧将人往怀里禁锢,霸道至极:“回房,我好好亲,你好好看,亲完你慢慢画!” 姜霓沉默。 她没想到,人真让她好好看。 姜霓被人抱坐在漂亮的化妆镜前,余光的镜子里映着热情相吻的男女。 女孩的小脸被男人捧在掌心,像是捧着珍贵的宝物一般,始终凝视着她。 他一下一下地轻吻,一点一点地加深热烈起来。 窗户打开,大片的阳光落进房间,室内一片金碧辉煌。 两人身后的地毯上,落下的窗帘光影被风催促着追逐着两人的身影。 直到彼此喘息惊人,沉重不已,才满是依恋地分开。 谢定尧平息着气息,压制着腹下灼热,嗓音一片喑哑。 “看到了?” 趴在男人肩头的姜霓娇息连连。 看什么,她哪里有空去看,回应他就足够让人心跳加速了。 她哪里有时间啊。 “烦人。”姜霓抱抱男人,“你亲这么久,差点呼吸不了。” 谢定尧听乐了,将人从怀里捞出来,视线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是你退步,还是你现在因为bb们需要更多氧气?” 姜霓一听,眉梢一扬,下巴一抬:“当然是后者。”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不服输的样子,一手抚着人的后腰,一手抚着人的小脸:“那,还亲吗?” 语落,男人的唇被女孩儿柔软的唇瓣封住,开始新的较量。 —— “沈恣好惨,好搞笑。”谢轶笑得不行。 原本有网友质疑沈恣是不是被富婆包了,奈何人一句引来全网嘲笑,也引来同属性的人一起抱头痛哭,人还在挑着捡着回复网友的评论。 姜炽看了眼她手机内容,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他可看见姜曳昨晚回来时,浑身上下冲天的骚气。 超级不值钱。 姜曳多少是有点恋爱脑的,那张脸都比脑子值钱。 看不起他。 倒是小公主厉害,把人吃得死死的,让那男人宠她宠得像是宠女儿一样。 谢定尧的反差感要是传出去了,都会让人惊地连掉三天的程度。 “老婆,力道还行吗?”姜炽一脸讨好地给人揉着肩。 谢轶瞟人一眼,施舍两字:“勉强。” “那晚上我能不能睡床上?”姜炽不想打地铺了,即使床垫很软,也不想打地铺了。 这实在是因为午饭时被谢定尧春风满面的样子给刺激的。 他也想春风满面。 谢轶无情地丢给姜炽两字:“不能!” 姜炽乖地一批,一点也没有一族之长的霸气,委屈巴巴地应了声:“哦。” 他好惨,比沈恣惨多了。 谁能有他惨,老婆不让他上床! 他想春风得意,可人不放春风来。 可恶! 第153章 有你在,我不怕的。 日暮西沉,东方起,每日晨光换星月。 沈恣逐渐接受了自己单身小狗的事实。 他情场无意但是职场得意飞扬,被喂太多狗粮后,柠檬下的曲作产出质量惊人,在文茵和顾翡相继给他点赞后,新曲小样转发量有个飞跃。 沈恣翻翻面前的经纪合同,不可思议地看着桌对面的谢定尧,有些不敢相信。 他在人未婚妻家里混吃混喝,写歌以表酸意,人还要签他? 这么大气吗? 但是,他从来不跟钱过不去。 毕竟人给他的条件太吸引人了,基本不干涉他的创作自由。 “老板好!”沈恣激动地朗声一喊。 谢定尧挑挑眉,长指点了点合同上已经落款的名字,“看清楚,认准了,你老板姓姜。” “嗯?”沈恣惊讶地挑眉,“顾翡不是说您是星也的大老板吗?” “过去式。”谢定尧漫不经心,语气平淡。 前两小姑娘终于签完了文件,星也娱乐现在是她的了。 沈恣脸上大写的酸。 “快签,我很忙。”谢定尧再次点了点文件,催促起来。 他要陪小姑娘去产检。 虽然上次小姑娘和谢轶一起去产检时,他和姜炽也有陪同。 但今天的心情不一样,就有些兴奋和期待。 因为姜霓肚子里的小宝宝,已经有七周了,今天检查能听到胎心了。 “哦。”沈恣知道谢定尧去干嘛,所以一点也不敢耽误。 谢定尧看人签完,完成小姑娘交代的事后,立刻卷着合同起身,去找他的小姑娘了。 半路,碰见躲在外面抽烟的姜炽。 姜炽看见步伐急切的谢定尧,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看人从身旁掠过,幽幽来句:“谢定尧,你可别又哭了啊?” 谢定尧脚步一顿,机械转头。 姜炽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来一句:“哭呗,不是罪。” 谢定尧没再理会他,抬步就走。 姜炽看着谢定尧从视线里消失,突然回忆起,谢轶怀孕大概六七周的样子,去产检,他偷偷跟随之后,想办法知道了小朋友性别时好像挺激动的。 但是现在,只想混小子出生后,别给他惹事,别惹谢轶不开心。 否则,他肯定要揍人屁股的。 谢定尧带着姜霓下楼,看到文茵的车也在门口,有点疑惑。 他看了眼姜霓,小姑娘也是一脸懵,然后两人就看到顾翡带着文茵出现了。 文茵一看见姜霓,就甩开顾翡的手朝人走过去。 顾翡无奈叹气,默默跟随。 姜霓看人朝自己走过来,也脱开谢定尧,朝人走了两步。 谢定尧轻轻摇头,一脸宠溺地看着小姑娘的背影。 文茵走近后,凑到姜霓身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我好像成功了,例假到现在还没来。” 姜霓眼风扫了眼不远处的顾翡。 他努力了这么些天,再不中,就有点会让人多想了。 “恭喜你。”姜霓真心祝愿。 文茵很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起去医院?我去做下检查。” “嗯嗯。”姜霓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谢定尧。 —— 姜霓发现,随着距离医院越近,谢定尧好像有些紧张,抓着她手指的手会无意识地收紧,然后似又怕捏疼了她,又很快松开,这样反复了好几次。 “谢定尧,你紧张?”姜霓稍歪了头,看着一直打量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有点。”谢定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想撒谎。 第一次当爹, 今天能知道小姑娘的肚子里有几个小宝宝。 那是属于他们的小小朋友,是两人一起孕育出的神奇小生命。 自然有些激动紧张的。 姜霓低低地笑了笑。 谢定尧故意拉着脸,冷下声:“笑什么?” 姜霓再次笑了笑,仰着明媚的笑颜看着男人:“你很可爱啊?” 一个男人,而且是他这样有身份地位的男人,能因为能知道有几个宝宝而紧张,能不可爱吗? 他是有多爱她,才会紧张成这样。 简直在往她心巴上戳。 “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我哦?”姜霓勾着男人是手指,星眸里的笑意更深。 “乖宝,我说过,何止是喜欢,那是我爱你啊。”谢定尧毫不遮掩地表露心迹,“今生和你共白头,相约来世再爱你。” 姜霓顿了顿,然后笑得不行:“谢定尧,你好土哦,哪里学的?” 哪里学的? 他好像是在老爷子在网上给他找的恋爱顾问,给他情话秘笈里有看到过。 好像是有点土。 但是—— “不许笑了。”谢定尧喜欢看她笑,但是不想看她笑话自己,尤其是在自己深情表露心迹时。 不笑就不笑。 姜霓听话的收了声。 “还紧张吗?”姜霓收声后突然问。 谢定尧先是愣了下,然后无奈轻笑间摇摇头。 姜霓在看着男人柔和下来的五官,十分正色地凝望人的黑眸,跟人说:“谢定尧,我们不讲下辈子,这辈子,我们生同老,死同穴,拉勾。” 她想和他像他的父母那样。 谢定尧心头颤了颤。 小姑娘还挺会的,搅得人心尖一片酥麻。 谢定尧看着小姑娘勾住他的小拇指,弯了弯指弓。 “好,我答应你。” 生同老,死同穴。 —— 文茵很快做完检查,等待检查结果时,去找在b超室的姜霓。 顾翡被丢在门外了,文茵给的话是怕他进去后,谢三爷会嘎了他。 顾翡没话说,只能在外等着。 文茵进去后,看到的是姜霓躺在床上,柔软的裙摆被掀在腰上胸下的位置,下半身盖着一张薄单,遮住了隐秘。 谢三爷在医生的指挥教导下,将耦合剂均匀地涂抹在姜霓还未显怀的小腹上,拿着扫描仪贴向她的小腹。 “谢先生,您稍微往左边一点。” 医生头一回遇见想自己来的,而且这人还是港区让人闻风丧胆的谢三爷。 可是,就这两回所见,人哪里让人闻风丧胆了? 她只看见一个“好男人”形象。 讲话客客气气,对自己的未婚妻宠溺的程度,看看人现在微微颤抖的手臂就知道了。 看他紧张的。 “谢先生,停。”医生看见显示仪里的画面,猛地喊住。 医生看了两眼,愣了瞬间,然后又不确定地看了两眼,才敢开口:“谢先生,谢太太恭喜,是三胞胎。” 姜霓本人都没意料到,自己会一胎三宝。 她看向谢定尧,男人正好看像她。 下一秒。 姜霓刚眨完眼睛,男人就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抚着她的脸,满脸的温柔。 “三个bb,你会好辛苦的,乖宝。” “怕不怕?” 医生默默地收着仪器,自觉隐身。 文茵看见姜霓幸福又微笑地摇摇头,发出格外笃定的声音。 “谢定尧,有你在,我不怕的。” 第154章 太正经,没老婆的 文茵从姜霓一胎三宝的震惊中回神后,走出了检测室。 顾翡等到人,随口问了句:“怎么样?” 文茵给人比了个ok的手势。 顾翡看在眼里,答道:“哦,正常健康就好。” 文茵瘪瘪嘴。 是正常健康,但是她说的是—— “三个,姜姜怀了三个小宝宝。”文茵小声地扬声。 顾翡沉默。 他是该说谁厉害呢? 都挺强的。 等姜霓彻底检查完,文茵也拿到了检测结果。 她跑向顾翡,跳到人身上,兴奋大喊:“顾翡,中了!中了!” 顾翡:终于中了,他没白辛苦这么久。 —— 迷宫花园里的透明花房里,梦幻的水晶钢琴旁。 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小嘴巴动个不停。 同一屋檐下,有三个女人怀孕了。 谢轶孕期久一点,孕妇已显得她,现在很贴心地开了讲座,给两人科普传授经验。 三个男人坐在旁边的小圆桌前,一边喝茶一边注意着不远处三个女人的状态。 相对于姜炽和谢定尧的淡定,顾翡脸上挂着一点不爽。 他要被迫禁欲十个月。 两个男人看着顾翡脸上此刻的表情,不知道有多爽。 终于轮到他了,有得他熬的。 两人无意对视,默契勾唇暗笑。 “乐园扩建许可证办好了?”姜炽啜了口茶,抬眸看向谢定尧。 谢定尧饮了一口小姑娘现在想喝却不能喝,就便宜了他的鸭屎香柠檬茶。 酸酸甜甜的柔软香气萦绕舌尖。 谢定尧微眯着眸,看向视线里认真听讲的小姑娘:“嗯,随时可以开工。” 顾翡觉得这话题,他插不上话,就抱着果茶杯,边喝边暗自唉声叹气地听着两个大佬的对话。 “那我安排下周一建筑队来港,到时候这边人就多了,以防她们们忍不住去凑热闹,我建议暂时搬离深水湾。” 姜炽说完饮了一口茶,又继续说:“暂时搬离,既能更好地保证她们的安全,也能留有惊喜。” 谢轶似乎对乐园兴致不大,可是看到可爱梦幻的事物时,眼里比谁都要明亮。 她装矜持。 谢定尧也想过这个问题,姜炽一提他稍沉思了瞬间后开口:“太平山顶和石澳半岛豪宅区跟这里一样背山面海。” “石澳不错,密集度小,更安静。” “嗯,确实如此,我马上安排。” 顾翡听到此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摸出手机搜查听到的地名。 太平山顶他知道,港区着名豪宅区。 石澳听得少点,搜索出来一看,石澳半岛住宅的豪华程度一点也不输太平山顶白加道。 顾翡简单地看了一眼后,甚至觉得比太平山顶更胜一筹。 不仅是老牌隐世豪宅区,更重要的是整个石澳半岛豪宅一共只有20多栋豪宅落在山海之间葱翠林木。 “谢先生,房子的地儿多大?”顾翡很好奇。 再者,看那三个女人的状态,恨不能一块进产房的样子。 文茵肯定是想跟过去的。 谢定尧抿了一口爽口的茶,漫不经心地回答:“虽不到一万平,但放心,够住。” 顾翡沉默了。 有钱人的住宅面积,都按照万为单位来了是吧? 壕无人性是不是? 顾翡有一点点受伤,但不多。 — 谢定尧立刻做了安排。 次日。 众人抵达是石澳后别墅区后,被纯白简约的到极致的主楼建筑造型所惊艳,建筑外围看不到一个窗口,但建筑中央有好几个天井,解决了室内通风采光,也解决了开窗带来的隐私问题。 “谢定尧,我好喜欢这里。”姜霓满脸高兴地看着男人,“以后我们住这里好不好?” 谢定尧内心轻啧了一下。 之前在深水湾,堡垒是小姑娘的,她招待人住了很久,他不好反对。 但现在,小姑娘这么喜欢这房子,看到其他面露欣赏的几人,有种领地被侵占的不爽感。 “好,住这里。”谢定尧应允了。 宝宝们大一点,让他们陪老爷子住在深水湾,他们两个住这里过二人世界,和他的小姑娘亲亲我我。 “谢定尧房间在哪儿,我想去看。”姜霓挽上男人的手臂,抬了薄薄的眼皮,看人。 “我们的在二楼。”谢定尧任人挽上自己的手臂,看向几人:“一楼和地下室两层都有客房,烦请诸位自便。” 他要带小姑娘看房间,可没空给人当导游。 “姜姜,我要住你隔壁。”文大小姐看着姜霓说出心中祈愿。 姜霓还没开口,听见谢定尧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不方便。” 几人一脸疑惑,文茵尤其是。 “二楼一层一间。”谢定尧声音里带着笃定。 文茵沉默了。 几人跟着谢定尧钻进了电梯,上了二楼。 出了电梯,看到的是墙壁间夹着楼梯,顺着楼梯往上走。 好家伙,当真是一层只有一间的结构。 超开阔大空间,娱乐吧台,小厨房,书房区,样样不少,而且浴室和衣帽间的门隐形于墙,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几人参观完,就自行下楼去转悠选房了。 姜霓见人走了又往人身上黏,勾着男人的脖颈,心情愉悦地厉害:“谢定尧,你应该早点带我过来。” 她喜欢自己的堡垒,但是对于简约又大方独特的设计也是无法抵挡的。 “我的错。”谢定尧极快地软声。 “没有怪你啦。”姜霓眉眼的温柔愉悦,眼里的璀璨不要钱地往外溢,“不用道歉的。” 谢定尧将人往怀里一拥,亲了亲他善解人意的小姑娘。 “这里设计者好厉害哦。”姜霓在人怀里扫了一眼周围。 谢定尧含蓄地勾了勾唇角:“我也觉得。” 姜霓重新看人,挑眉狐疑地说:“我怎么感觉你好骄傲?” “你夸我,当然值得我骄傲的。”谢定尧内心爽得不行。 这栋别墅是他读书时代的产物。 他那段时间对建筑设计比较赶兴趣,自学选修了一些课程,在请教过一些建筑设计大拿后,做了设计建模,图出来后又请人过了眼,确定没什么问题,就挑了这块地,前两年才彻底完工的,用得时间比她那堡垒只多不少。 “你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姜霓的眼眸里满是对男人的钦慕赞赏,“怎么跟我大哥一样厉害。” 谢定尧很无奈,她的大哥是标杆。 让小姑娘觉得他和姜赛一样厉害,实在太不容易了。 “我觉得我更厉害。”谢定尧一点也不自谦。 “少来。”姜霓心中,大哥的地位始终屹立不倒。 谢定尧轻嗤一声,一脸端正英俊端正,开口却很不正经:“我能让你爽到哭着求饶,我不厉害?” 姜霓气恼,什么东扯西扯,好不正经。 “谢定尧,你不正经!” 男人轻嗤一声:“太正经,没老婆的。” 他在姜霓嘴角微微抽搐间,低笑着吻向了她,真得不正经起来。 第155章 谢定尧,我难受~ 深夜,室外暴雨洗刷完天空,闪电又劈了两下才安静下来。 谢定尧把人从洗手间抱出,坐在床边。 姜霓缩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星眸一片湿润,长睫上都挂着晶莹,从眼角落出的晶莹顺着脸颊,滑入男人的掌心中,烫得人心焦不已。 小姑娘白天还好好的,刚才突然从熟睡中惊醒,冲进浴室,在洗手池前吐了好半天。 “有没有好一点?”谢定尧满脸心疼,轻轻拍着她的后脊,柔声安抚。 姜霓没有答话,只依赖地往人怀里钻。 她听谢轶说了,怀小宝宝可能会有孕吐反应,但是她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她刚才觉得自己快要把内脏吐出来了。 嗓子口都是酸的,总担心还会有东西涌出来。 她缓了半晌才开口。 “谢定尧,我难受~”姜霓声音有些哽咽,满是委屈。 谢定尧心疼地哄着:“我陪着你,别怕。” 他想过,她可能会有这种状态,但是没想过第一次孕吐反应就这样强烈。 是因为有三个小宝宝,所以反应加倍? 三个小东西,才多大就这样折腾他们的妈咪? 让他心疼。 “想喝水。”姜霓从男人怀里抬头。 难受地眼皮都哭红了,模样娇气又可怜兮兮。 “我去倒。”谢定尧想把人放在床边,却发现人紧黏着他不松手,无奈又认命地抱着人一起走到不远处的吧台。 男人单手抱人,单手拿了个水晶玻璃杯给人倒了一杯温水,回到了床边坐下,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姜霓鼻子抽搭了两下,伸手捧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喝了小半杯才将嗓子里的不适冲淡了些。 “不喝了?”谢定尧看着杯中还有不少,凝着人可怜巴巴的小脸儿,关切地询问。 姜霓轻轻摇了摇头:“不喝了。” 谢定尧随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处,继续哄着他的小姑娘:“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小姑娘轻轻应了一声,往给足自己关切和耐心的男人身上靠了靠,“谢定尧,我困~” “好,睡吧。”谢定尧将小姑娘抱在怀里,像哄小朋友一样,哼起摇篮曲。 没一会儿,谢定尧就察觉怀里的小姑娘呼吸均匀起来,视线一低,看到人闭着眸,眼睫还湿漉漉的。 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床上抱,想把人放下后去打电话,却发现小姑娘缠得紧。 谢定尧动作不敢大,于是就抱着她一起躺在床上,刚躺下,人就乖乖地松了松,往他怀里钻,像小婴儿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寻找安全。 谢定尧打不了电话,摸到手机,给许漾发去消息。 许漾大半夜被短信声惊醒。 打开一看,人惊住了。 素有“工作机械人”之称的谢三爷,说要休假,让他代理处理公司事务。 谢三爷要休假?时长未定? 人还没缓过来,又收到一条信息。 许漾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去办谢三爷交代的事情。 — 清晨。 姜炽陪着谢轶散步到别墅私有车道上,看见不远处的大门开了,进来了好几辆车。 等大门关闭,等车开近了些,发现带头的车辆司机是许漾。 “累了吗?”姜炽看向孕肚凸显的谢轶。 谢轶像女王似的开了口:“回吧。” 姜炽伸手拦了下车。 许漾看见后立刻刹车,将两人迎上了车。 姜炽看了一眼车后跟随的车辆,好奇地问了许漾,得到了回答,后面的车里是营养师和住家医疗队。 姜炽稍有疑惑,搬来的时候,从堡垒带了些佣人过来的,那里的人每个人都很专业,都有营养师资格证的。 谢定尧费这功夫干嘛? 姜炽的疑问在午餐时间得到了答案,他看到姜霓一次次从餐桌离开白着脸儿又回来,好不容易歇会儿,勉强吃两口又一脸难受地离了餐桌。 “谢先生,太太怀的是三胞胎,体内激素尚未平衡,会比单胎孕妇辛苦很多,需要更多的营养,所以,我建议为太太另起炉灶,并且少食多餐。” 有些年岁的营养师看着孕吐反应强烈的人儿,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只要能缓解她的症状都好说。”谢定尧只想他的小姑娘不要那么难受,最好晚上能睡得安稳。 本来看着就瘦瘦的人儿,这样吐来吐去根本吃不了几口,营养达不到,会陷入恶性循环,会吐得更狠。 “请谢先生放心,我们是专业的。”营养师立刻退下,向别墅的佣人询问姜霓日常饮食和口味习惯。 结果,佣人直接拿出一份属于姜霓的食谱,营养师专业快速地为姜霓制定了新的食谱。 吃不下,根本吃不下。 姜霓神情怏怏地躺在天井之下的软椅子上,靠在男人怀里,有些困倦地闭了眼。 不远处的文茵看着眼里心疼又害怕。 “姜姜看起来好辛苦。”文茵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强烈,饭都没法好好吃。 “别担心,谢三爷不是好好照顾着吗?”顾翡生怕她生出不好的情绪来,“心理上照顾到位了,她会慢慢缓过来的。” “可是现在?”文茵想到刚才午餐时,姜霓强烈的反应,就替她难受。 “事情总要有个过程,你看到了谢三爷是怎么细心照顾她的,姜姜不会有事的。”顾翡觉得谢三爷这个榜样立得太高了,他现在都得学着点儿才行,以免轮到他的时候,手忙脚忙就算了,要是没顾及到文茵的情绪那就不好了。 谢轶叹了又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肚子里只有一个崽,孕吐虽有过,但从没小婶婶这样严重,否则她现在被折腾成这样,她一定会把姜炽先打一顿再说。 她想着就不由瞪了一眼姜炽。 姜炽无辜又认怂地开口:“错了错了,我错了,我的错。” 谢轶:…… 这臭男人什么毛病。 “走吧,别待这儿扰人了。”谢轶知道怀孕的辛苦,再加上姜霓反应厉害,晚上肯定没睡好,用要逮着空间补眠休息的。 姜炽看了眼自己的小妹,知道她现在更需要谢定尧的呵护,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脸露心疼地收回了视线,跟上了谢轶的脚步。 文茵也拽着顾翡离开了。 沈今今很想帮忙,但是不知道如何下手。 姜曳看出来沈今今的心思,牵牵人的手,温柔开口:“姜姜喜欢吃土豆饼,我教你做?” “先问问营养师吧,看姜姜能不能吃?”沈今今怕土豆饼引得人反应更大。 “好,我帮你去问。”姜曳觉得沈今今比他心细。 “一起去好了。”沈今今还是想自己去问,毕竟转述的话,不可能一模一样的。 第156章 谢三爷的底线 姜霓孕吐的反应太大,连最喜欢的土豆饼因高热量而被营养师排除在她的食谱之外。 但姜霓很馋,姜曳和沈今今想尽办法躲了营养师好几天,今天偷偷的做好土豆饼想让她吃一口,至少让她心情好点,但是还被营养师的小手下逮个正着。 姜霓只能眼巴巴地看它们,在营养师阿姨的监督下被自家三哥消灭。 谢定尧看着可怜巴巴的小姑娘,既觉得万分心疼又无奈想笑。 她上辈子是不是对土豆饼有什么执念? 但由于姜霓的孕吐的反应过大,只能跟着营养师和医生的建议,吃点清淡的,不腻不刺激的东西。 “想吃?”谢定尧看着可怜兮兮,望眼欲穿的小姑娘,有点心软。 姜霓可怜巴巴地看着谢定尧,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只吃一口?”谢定尧还是心软了。 姜霓刚想点头。 “谢先生,您这样心软不行的。”营养师都要无奈了:“夫人怀三个宝宝,身体激素本就尚未平衡,您现在心软让夫人吃一口,前些天的努力可能都会白费的。” “夫人,您还想像前几天那样白天吐晚上吐吗?” 姜霓果决地摇头。 “夫人,您想晚上睡个好觉吗?” 姜霓小鸡啄米。 营养师看人乖巧,声音都忍不住轻缓下来,“怀孕初期反应是最大的,等撑过这段时间,您再想吃,也是可以的。” 姜霓想了想,看了看谢定尧。 谢定尧捏住她的小手,凝着她还有些湿红的眼睛,声音低缓轻诱:“从下一餐起,你吃什么,我陪着你吃,一起努力把这段时间撑过去,期间你想吃什么而不能吃的,拿小本本记下来画下来,以后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他说要和她同餐同饮。 姜霓可怜巴巴地抽了抽鼻子,很乖地点点头应了下来。 营养师松了口气,她到富贵人家里做工,就怕遇见不讲理的人家,不听劝的,吃了东西出了问题却算她头上,把她骂一顿都是轻的。 来时听说雇主是谢家三爷,她还心惊胆颤的,但是到了地方却发现传言可能都是假的。 谢先生哪里冷情冷言,暴戾恣睢了? 虽然坐实了老牛吃嫩草的罪名,但是他的表现,分明是个绝世大情种,心里眼里全是他漂亮的小夫人。 前一晚开始吐,第二天清晨就把他们接过来了,态度客客气气,十分有礼的反差让整个团队适应了好几天。 小夫人年纪虽然不大,看着漂亮又矜贵娇气,但是从来没为难过她,好几次想偷吃被她抓包了,就像个犯错的小孩儿往谢先生的身后躲。 可爱的让人不忍责怪。 她在这里的难题就是谢先生太宠自家小夫人了,总想心软给她尝一口的。 谢先生自己要真守好底线,这样后面她的工作就容易开展一些,就怕谢三爷的底线就是他的小夫人。 — 深夜。 谢定尧担心小姑娘随时又不舒服,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的,睡得不沉,最后干脆不睡了,扭开床头的小灯,摸了本书倚在床头慢慢翻。 但根本放不下心去看书,看一眼书能停下瞅两眼,好不容易睡下的小姑娘。 这几天都是,一吐她难受,难受了,娇气的小人儿就趴在他怀里哭。 她刚才才难受完,好不容易哄好,才安静地睡下了。 谢定尧察觉腰身一紧,从书中收回视线就发现小姑娘揽着他的腰,小脸儿贴在他侧腰上,抱得还挺紧,而且她上扬的嘴角有些许晶莹。 谢定尧看得眉梢直挑。 姜霓做梦了,梦见自己在一片大草原上,星空旷野,让人分外沉醉。 蒙古包篝火堆旁,漂亮的西藏姑娘和小伙儿在欢快跳舞。 她眼里只有夹在篝火架上的烤全羊。 黄金酥皮,油香扑鼻。 好客的主人大方地剁下一个大羊腿递到她手上。 她立刻紧紧抱在怀里,机灵地左看右看,确定没人来她抢的黄金大羊腿,就眼冒精光地舔舔唇后,盯着黄金酥皮大羊腿,哇呜一大口。 “嘶—”谢定尧猛地暗自抽气,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隔着薄薄的睡衣,一口咬住他侧腰肉的小姑娘。 她是梦见什么了,要这样啃他? 谢定尧不想把人弄醒,就咬牙忍着。 姜霓牙口还在发力使劲。 姜霓不高兴了,因为黄金酥皮大羊腿咬不动,嫌弃地呸了两口,不高兴地嘟囔起来:“肉老,咬不动,差评。” 谢定尧听得眼皮直跳。 知道她是做梦,梦到什么吃的。 虽然,他在她面前,比她大一轮是事实。 但是,多少有点不爽,有点在意的。 谢定尧视线里的小姑娘,嫌弃地评论完后,撒了手,扭到一边差点趴在床上,压到肚子。 谢定尧及时伸手把人捞了回来。 谢定尧把书一放,躺回她身边。 小姑娘身上像安装了雷达似的,一下就缩到他怀里了。 谢定尧有些哭笑不得,深眸里满是宠溺地看了看小姑娘,在人额头落下一吻后轻轻道:“晚安。” 次日。 姜霓洗漱完,勉强吃了些早餐后,抱着谢定尧给的小本本,拿着笔写写画画。 姜霓画得简单而形象。 谢定尧在旁边看着,看得是哭笑不得。 敢情她昨晚梦到的是黄金烤全羊? 大荤大油之物,她目前吃不得。 谢定尧在一旁看着她馋到舔舔唇,忍住了没笑她这个小可怜。 她画完,突然皱着眉头起身,跑向洗手间。 谢定尧赶紧,端来杯温水跟上。 姜霓扶着洗手池,又开始难受轻呕。 谢定尧在旁看的难受又心疼,却又无法替她承受这一切,只能一次次在旁轻抚她弯下的后脊,以表慰藉。 谢定尧见人白着小脸儿结束,第一时间递上了温水,让她簌口。 姜霓涑完口,一下扎进男人怀里,娇里娇气,寻求安慰。 谢定尧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走出盥洗室,抱坐在卧室房间的软塌上。 他看着怀里小姑娘的脸,眼睫毛上挂了两滴露珠似的小眼泪,娇气地撅着小嘴巴,在他怀里蹭了蹭。 谢定尧出声安慰:“乖宝,你这两天比之前好多了,再努力忍几天。” 姜霓不情不愿地闷闷应了声。 谢定尧再想说什么,却发现小姑娘眼睛闭着,呼吸均匀清浅起来。 他很无奈地在人额头前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