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夫难养,醋精又双叒叕离家出走》 第1章 离家出走 下午三点,上京城。 “小姐,姑爷又离家出走了,这回带了行李箱。” 梁清墨刚从蛋糕店回来,眼皮都没抬,一边有条不紊地整理生日蛋糕,一边淡淡地吩咐管家。 “把姑爷带回来,准备切蛋糕了。” 管家有些为难,“姑爷在警察局,还……还说您对他家暴。” “……” 梁清墨的手停住,差点以为耳朵出问题。 她出去拿蛋糕,前后不到一小时,结果人又跑了。 回想起半个小时前他对她软磨硬泡,硬是将她哄出了门,当时她还纳闷,徐不言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好家伙,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和她玩欲擒故纵呢。 心思还挺多,等晚上玩不死他。 “小姐,老宅那边又打电话催了,问什么时候带姑爷回去。” “我先去逮人。” 警察局。 一行车子浩浩荡荡驶了过来,在门口停住。 审讯室内,梁清墨看着旁边的徐不言,衣冠楚楚,人模人样,那脸上藏不住的得意,真像找到靠山,仗势欺人的登徒子。 “她是你爱人?”审讯员见他俩气氛有些微妙,忍不住再问一遍确认。 “不……”见梁清墨的眼神看过来,徐不言的话停在嘴边,连忙改口,“新婚不久,感情……也不深。” 徐以笙一脸淡定地听着,视线在他的行李箱上停留了一下,继而看向他,表情耐人寻味。 “徐先生说你对他进行家暴。” “我没打他。”梁清墨的语气平淡又自然,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你有。”徐不言一口咬定。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坚定,梁清墨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然而记忆里回放的都是眼罩、小手铐、小鞭子…… 梁清墨轻咳一声,“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你管那叫小情趣?”见她坦诚地承认还一脸轻描淡写的样子,徐不言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你自己不是挺享受吗?老~公~” 梁清墨朝他坐近了些,伸手勾着他的,任谁看起来都是一对甜蜜又腻歪的夫妻。 徐不言被她叫得一愣,不可描述画面涌出来,从耳根红到脖子,“谁说的,那……那一定是酒精的原因。” “徐先生,你刚才说的梁小姐强迫……” “没错,她喜欢看我戴眼镜,逼我弹钢琴、还惦记我的手…… 他还想说她会逼他做饭和手洗贴身衣物,碍于面子忍住了。 梁清墨对他做的事,罄竹难书,也不知想透过他看到谁的影子,想到这心情莫名烦躁。 信息量巨大,审讯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除了梁清墨,其余人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梁清墨脸色未变,仿佛对他的控诉供认不讳。 cosy?玩得挺花,大白天就这样了,真不敢想象…… “严肃点!”一旁的民警脸色有些不悦。 “我要求离婚,我们感情不和。”徐不言递出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没想到他随身携带,梁清墨语气冷了三分,“我不同意,感情是需要磨合的,更何况……”他们感情不合但身体合。 中途徐不言接了个电话,是徐母打的。 对方还未说话,徐不言直接开口,“对象?没有。” “你让我说什么好。”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无奈。 “那就什么都别说也别催,不然哪天我领个男的回去。”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直接挂断电话。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民警看他俩闹归闹但不像没有感情,再加上父母不同意实属不易,打发两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松柏园,夜凉如水,车子停在院子里。 梁清墨走在前面一路无言,徐不言跟在她身后,像做错事的小孩。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梁清墨停住脚步,回头便见徐不言盯着手机屏幕发愣。 徐不言回过神,按下通话键。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温柔的嗓音,“阿言,你什么时候过来?” 手机开的免提,声音不大,刚好传进梁清墨耳朵里。 徐不言下意识看向梁清墨,见她没什么反应,应下对方后挂断电话。 “去哪?”梁清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徐不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笑着看她,“想管我?” “徐不言你行啊,都学会离家出走了。”梁清墨开始秋后算账。 “看不惯?那离了呗,这样大家就都能找下一家了。” 反正他只是个替身,以前不知情,现在他要开始闹了。 “下一家?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是我?我哪哪都不好。”徐不言开始摆烂。 “无所谓,你哪哪我都喜欢。” 闻言,徐不言没有半点儿高兴,她从不吝啬说喜欢,但他从不觉得那是她的真心。 他没有再回她,直接离开了松柏园。 “小姐,蛋糕……”仆人推着蛋糕和鲜花出来。 “扔了吧。”梁清墨看了一眼手中的离婚协议以及花时间精心挑选的花和蛋糕,眼底闪过失落,转身就要走。 “那姑爷的行李箱……” 梁清墨的脚步一顿,徐不言的行李箱就这么放在门口,显得格外突兀。 “不许拿进来。” 看给他惯的,都快上天了,一天天的尽会瞎折腾。 仆人看着梁清墨的黑脸,心想姑爷也是够作的,白天逞口舌之快,晚上受皮肉之苦。 …… 晚上八点,梁清墨接到徐不言的电话。 “喂您好,是徐少的家人吗?他喝醉了,您能过来接他吗?” 说话的人是不夜的服务员,他看了看对方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出声。 “不能。”梁清墨直接挂断电话。 见电话继续打过来,梁清墨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 …… 不夜,上京城最奢华的私人会所,能进去的非富即贵。 看着被拒绝的手机屏幕,徐不言的脸色沉下来。 他就知道梁清墨不会这么简单就答应,然而他今晚一定要让梁清墨亲自过来。 “接着打,打不通就换号码再打。” 他将一沓钱塞进服务员口袋里,“找人在门外看着,到了通知我。” “还有你,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他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的干干净净又温文儒雅的男人,“记住了,别做多余的事。” “阿言,过来吃蛋糕。”身后响起温柔的催促声。 见男人点头,徐不言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咬了咬牙,终于迈脚过去。 “好狠,连自己都在绿。” 给自己安排绿帽子的,他秦亦风还是第一次见,“人家好歹是梁家大小姐。” “这福气给你要吗?” “别,我不行,人家指名道姓要你徐不言。” “你不怕后悔?” “后悔?后悔我是狗。” 徐不言不会想到在很久以后,这些话有多打脸,也不会想到自己还会变成其他哺乳动物。 “一会儿别多嘴。”徐不言警告完后便起身离开。 秦亦风看着他发绿的头顶,想了想还是不扫他兴。 无理取闹的年纪过了,是时候装b了。 …… 晚上九点,不夜。 门刚打开,梁清墨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从一开始的惊呼到惊恐,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脸上,各种惊讶、疑惑、惊喜。 她毫不在意,目光扫视一圈,落在靠窗的位置处。 徐不言靠坐在沙发上,微醺模样,旁边坐着一个高挑性感的年轻美艳女子,正在把玩着他的领带。 她的心沉了沉,收回视线,径直过去,坐在徐不言对面。 “居然是梁家大小姐,徐少,愿赌服输吧。”旁边的人开始起哄。 徐不言结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对外一直是隐婚状态。 梁清墨经人解释才知道徐不言输了,要与进来的第一个异性亲吻一分钟。 她像翻了他的绿头牌似的,好整以暇地等着人过来。 徐不言在梁清墨进门之前就得到了消息,抬眸便对上她的双眼。 他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只一瞥便看到了她旁边的凌嘉烨。 凌嘉烨,一个差点和梁清墨结婚的男人。 第2章 超时的吻 凌嘉烨和梁清墨挨得极近,从进门到落座,他的眼神就没从梁清墨身上下来过。 徐不言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一副慵懒的模样,眼睛里全是玩世不恭:“梁小姐今天好兴致。” “彼此彼此。” 梁清墨坐在他对面,一件白色的深v裙子,纯白的薄薄布料刚刚覆到膝盖,一双纤长匀称的美腿暴露在空气。 徐不言看得怔愣,当初她勾引他穿的就是这种调调,漏腰、漏腿、漏胸…… 要不是那晚他也不会被她套住,现如今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徐少认识梁小姐?” 他的视线直白得生怨,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梁清墨?梁家纨绔嘛,圈内人都知道,不过……”他朝后靠去,语气更加散漫,“我和她还真不熟。” “没事,会熟的。” 一旁的梁清墨笑了笑,并未在意。“徐少似乎还有事情要做吧?” 她提醒他惩罚的事情。 梁清墨花名在外,是出了名的强制爱悍匪,向来说一不二。 徐不言娇生惯养,是人尽皆知的败家二世祖,两人的风评在上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差。 男女非善茬,众人仿佛已经看到战火,就差小凳子和香瓜子。 徐不言起身在众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朝梁清墨走去,到她身边后并未停下,径直朝她身后的女服务员走去。 好家伙,这是宁愿亲服务员也不亲她梁清墨?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众人期待他折了她的高傲。 当面ntr?知晓内情的秦亦风内心直呼刺激!真就绿她和绿自己,双管齐下! 服务员见他过来,有些激动,但看到梁清墨冷漠的脸后又有些惧怕,她是上京城出了名的不好惹。 他倾身向前,却并未有任何动作,似在打量她的反应。 两人目光交汇,他笑着,随后她也笑了。 犹豫就会败北,梁清墨现场教他做人。 她揪住他的衣角,顺势将人拉了一把,徐不言一回头便对上她的唇。 梁清墨一如既往地喜欢来硬的。 她双臂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踮起脚尖先他一步进入状态,以唇舌邀他共舞。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徐不言回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男帅女美,带着成年男女极致的性张力,在场人们一片唏嘘。 包厢里的音乐,为这段狂野的吻增添了一股柔和的美感,这个惩罚顿时赏心悦目起来。 众人瞩目下,梁清墨将右手腾出来伸进他的西装里,慢慢摸索到他的衬衫扣子,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粒粒解开…… 衬衫边角从西裤中被一点点扒拉出来,动作缓慢,像电影慢镜头,极具视觉冲击效果。 包裹住的肌肤一寸寸露出来,玉手顺着腹肌往上抚摸,停留在某处轻轻按压,带动他的呼吸。 好一场活色生香的画面,包厢里的情欲被撩拨得高涨。 徐不言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黑眸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梁清墨见好就收,细手老老实实停留在一处,不再四处点火。 成年人的爱来的快去的也快。 梁清墨在最后将他的衣服扣好拢了拢,于衬衫领口处落下轻吻,口红被吃得所剩无几,留下浅浅的印子,但并不影响她宣示主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正好一分半钟,比规定时间多出30秒。 梁清墨一脸歉意,“不好意思,超时了。”她抬眸看了眼徐不言,“就当先前徐少拒绝我的惩罚吧。” 音乐停后,两人依然呼吸急促。 她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给你的生日礼物。” 胆大热情还会撩,像一场行走人间照进现实的春梦,一旦沦陷便无路可逃。 徐不言耳朵顿时一热。 见她已经回到座位,一脸无事人样,徐不言内心的火又蹭地上来,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好戏还在后头。 “一个惩罚而已,又不是玩不起。”徐不言看向梁清墨,语气算不得温柔,仿佛一只闹脾气的狗狗。 目睹全程的凌嘉烨捏紧了杯子,他看她的眼神算不得清白,侵略性占有欲拉满。 徐不言自然察觉到这股不怀好意的视线,事实上,在场很多男人都有意无意地往梁清墨身上瞟。 男人最懂男人了,那炽热的眼神,徐不言深知其味。 梁清墨玩得开,不过大多人对她是忌惮,确切来说是怕她背后的梁家,属于是只能看着心痒痒。 她回梁家没几年,但梁老爷子真心宠她。 除非她主动,否则就是唐家少爷的下场,一条腿被打废,现在还在医院挂水。 这梁家还真不是好惹的。 梁清墨刚坐下,身边就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一个戴着眼镜,斯文儒雅的男孩坐在她旁边,很陌生,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她并不反感。 “叫什么名字?” “许遇白” 见男孩不经意间瞥向徐不言的方向,梁清墨了然,对着徐不言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的回礼她很喜欢! 徐不言见她不仅不生气,反而很自如地和身边男人有说有笑,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但一想到这是自己安排的人,瞬间就想通了。 这是她的菜,她不会拒绝,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啧,梁清墨真行,吻还热乎着呢,又找新猎物了。” “她迟早有一天死男人身上。” 梁清墨向来不把传言当回事,依然和人聊得热切。 “徐少对梁家小姐感兴趣吗?” “怎么可能,她旁边这个还是我给她介绍的。” 闻言,众人顿悟,徐少这是要把烫手山芋丢出去。 “那行,您腾个位,让我到里边。” “我也……有劳徐少了。” 很多人见今天的梁清墨格外好说话,顿时觉得自己有机会,一个个挤进来,徐不言被迫挪了一下位置。 这是要给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亲热腾空间? 他给她介绍男人,她就收了,让她离婚可从来没这么爽快过。 “阿言。”徐不言一回头便见两个女人过来。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楼上等我吗?” 徐不言分不开心,等他反应过来时,梁清墨和她身边的男人已经走了。 “啧啧!这么快就把人带走了,不愧是她。” “你懂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 …… 梁清墨将人打发走后去了趟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徐不言往她这塞男人,转头就和白月光聊上了…… 从洗手间出来,凌嘉烨站在走廊一角,抱着手臂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招呼都不打吗?”她从他身边经过时手腕被拉住,“我们可是差点就结婚的关系。” 眼神像在看猎物,带着赤裸裸的欲望,一如之前的唐山海。 梁清墨仰头迎视他的目光,红唇轻启,“差点也是没结,而且我现在有老公。” 凌嘉烨:“我不介意有夫之妇。” 他的力道有些重,梁清墨微微皱眉。 “我介意。”说着抬腿狠狠踢了他一脚,趁此机会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凌嘉烨满是不甘,越是华丽的东西越致命。这样一个女人,一旦得手没有哪个男人会放手吧。 当初她以已婚为由拒绝他,他便猜到家里的金丝雀只是个幌子。 婚后还玩得这么开……看来对于家里那位,她也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喜欢。 人散去后包厢里安静了不少,徐不言自己一个人喝着酒,满脑都是先前的那个吻。 “不好!徐不言,你老婆和你白月光打起来了。”秦亦风的话让徐不言呛了一口。 第3章 你还和谁做过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老婆?还是不是白月光? 这是重点吗?徐不言拿起外套就走。 大厅内。 梁清墨上身被浇湿,一脸不耐烦。 十几分钟前,服务员冒冒失失撞上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先哭了,一边哭一边道歉。 任谁看都是梁清墨的错。 周围视线太过强烈,像在看怪物。还真当她梁清墨能吃人了。 “别哭了。”她还没生气,她是哭给谁看。 服务员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 “别怕!”沈心仪出声安慰她。 周围人越聚越多,加上衣服湿了,梁清墨急着离开,但被沈心仪拦住了。 “道歉!” “向你?” “向她。”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梁清墨默不作声地朝她俩逼近。 “想让我向你道歉?” 服务员看了一眼沈心仪,又冷不丁地撞进梁清墨的眼神,“不……不敢。” “那你还不快滚开!” 服务员想走但被沈心仪拉住。 梁清墨细细地打量了沈心仪,倔强得像朵小白花。 她把人拖在这无非就是想让大家看她梁清墨怎么做恶人,不过她臭名昭着根本不会在乎这些。 一巴掌拍过去,却打在了沈心仪的脸上。 这沈心仪不像见义勇为,倒像个碰瓷的。 “就这么喜欢看热闹?”徐不言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低气压。 “谁再看老子把他眼珠子挖出来按监控上,让他看个够!” 众人吓得散去。 徐不言站在门口,依旧一脸拽样。 梁清墨带着许遇白离开,从徐不言身边经过时手腕被拉住,“打了人就想跑?” “怎么?想打回来?” 徐不言一噎,顿了顿看向许遇白,“你得留下。” 许遇白看了看梁清墨,凑到徐不言耳边小声道:“梁小姐给的双倍。” …… 人走后只剩徐不言和沈心仪。 “你去招惹那个疯子做什么?她……” 见她开始掉眼泪了,徐不言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梁清墨就是疯了点,但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只是在玩你,阿言。”今晚不夜发生的事她都知情。 虽然自己心里有数,可是听到她说出来,他还是有些不快。 “你说错了,是老子在玩她。”徐不言拿起外套就要离开。 “阿言……” 他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让人送你回去。” “那你……” “我喝了酒,我也要人送我回去。” …… 从不夜出来,梁清墨打算抽根烟醒脑。 “抽吧,你骨头迟早会烂掉。” 身后传来不满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徐不言,他对她抽烟这事有意见很久了。 她没有理会他,但香烟刚放到嘴里就被人抽走。 “梁清墨,早就和你说过要戒烟……” “关你屁事!” 梁清墨打断他的话,在她面前他似乎总有话要损她,小嘴叭叭的,她嫌吵。 酒液黏在身上极其不适,她急着回去。 突然一件外套从天而降盖在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徐不言,别到处乱扔垃圾。” “我是看你这样在大街上有伤风化……” 梁清墨看了一眼自己,衣服被酒浸湿有些透。 抬眸看他,他躲开了她的视线,别扭得像个小学生,但是耳根子红得像他们后院里的玫瑰。 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然而心情在徐不言一开口又阴郁起来。 “我们还是趁早离了,免得……” “做梦!” 他又提离婚的事…… “老陈,开车。”梁清墨不想听他继续说,自己径直上了车。 “那先生……” “不用等他。”她看了眼窗外,“他今晚吃撑了,想走路回去。” 车子正要启动时,徐不言挤了进来。 “老陈,我不是说等我吗?你是梁家还是徐家的人?”语气有些急促,显然是刚跑过来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松柏园。 车子停下,梁以沫推开车门下车,一句话不说,直接往屋内走去。 徐不言跟了上去,正打算进门时被堵了个正着。 “梁清墨,你发什么疯?”徐不言隔着门喊。 梁清墨记仇,账迟早要算。 九月的上京城夜晚有些凉,外套给了梁清墨,徐不言只剩一件衬衫。 打开箱子试图找点衣服,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往里装衣服。手机没电也没法让助理来接自己。 梁清墨够狠,这婚还是得离。 无意间瞥见垃圾桶里的精美盒子,他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 书房内,梁清墨在看书。 门被敲响,是刘管家。 “姑爷还在外面蹲着,看起来怪可怜的。” 梁清墨面不改色继续看书。 “姑爷已经在翻垃圾桶了。” 翻书的手顿住,梁清墨朝窗外看了一眼,徐不言蹲在行李箱旁,像只没人要的傻狗,更重要的是他貌似在吃什么东西…… 吃撑的徐不言蜷缩在大门上打盹,冷不丁地栽了进去…… 主卧,梁清墨在洗澡,徐不言回到自己房间将手机充上电也进了浴室。 等他洗好梁清墨还没出来。 手机响了,他还没来得及接,身后传来声音,“谁的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进他房间。 “关你屁事。” “你那白月光知道我们结婚了?” “知道,她还知道我们是协议婚姻,迟早要离婚。” “哦?”梁清墨从后面贴上来,“那她知道我们这协议婚姻有名还有实吗?” 她撩他一直得心应手,徐不言突然想起不夜的那个吻。 “你还和谁做过?”声音闷闷的,不知是生气还是撒娇。 “什么?”梁清墨手指灵活地勾着他的睡衣带子,在指尖缠绕,要解不解的,别有一番妩媚。 他知道她又在勾引她了,真特么熟练。 徐不言反客为主将人压在身下,“你都和谁做过……像不夜那样,还有现在这样。” “只有你哦!”她语气娇媚又轻浮。 说实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可他不想反驳她。 徐不言起身去接电话。 接听键被按下前,徐不言突然整个人战栗住。 身后的女人解开了他的睡衣,开始在他的背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软绵绵的身体贴上来,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没穿…… 他将手机丢到一边,开始将人按住亲。 “阿言,我想在上面。” 不是没有人叫他阿言,但是从梁清墨口中出来是第一次,而且……似乎和别人的都不同。 他对她口中的这个称呼有些上瘾。 “我想听你的声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波流转,很明显地在勾引他。 他有片刻的怔愣,在看到她接通电话后突然明白。 “疯子!”这都是哪里学来的玩意。 在她咬下来时他闷哼出声,对方挂了。 徐不言将人按下来,眼尾红红的,开始解她的衣服。 “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癖好。” “啪嗒!”一声,梁清墨将灯给关了。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徐不言停止手上的动作,语气也冷了几分。 但在她赤裸的身体贴上来时又瞬间没了脾气。 “开着灯,我害羞。”她声音有些不自然。 这话打死徐不言他也不信!梁清墨怎么可能是害羞腼腆的小姑娘。 但是她主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然而徐不言还在毛毛躁躁地摸黑找套。 突然间,梁清墨就笑了。 她想起勾他的那晚,他也是这样,很生疏也很无措。 在她说出“我帮你戴”时,他整个人从耳根子红到脚趾头。 那时她就在想,这娇贵的徐大少爷意外的还挺纯情。 “想什么?”平时慵懒的声音变得低沉。 黑暗中她似乎看到了他眼里的光和热切,不像平时可怜巴巴的狗。 像狼!这是徐不言野的一面。 不提离婚时,两人一直很愉快,尤其是在床上。 月光下,别墅里的红玫瑰,如血液般鲜艳。 半夜梁清墨醒来,发现很多未接电话。她拨回去,电话接通。 “墨墨,离婚吧。” 第4章 菀菀类卿 阳台边上,梁清墨凭栏而立,月光洒在她的侧颜上,显得格外寂寥。 “爷爷,阿言待我很好。” “可当初他分明就不愿意。” “他没有不愿意,他只是害羞,他……” 梁清墨在看到梁正风发过来的照片时愣了一下,随后正色道:“和他结婚的是我。” 她的声音很淡,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坚持。 “周六我回国,带他回老宅吧。”他妥协了。 梁清墨欣然应下。 电话那头沉吟了半晌,缓缓开口,“你还在因为你父母的事和我生气吗?” 梁清墨看着远处的景色发愣,“不敢。” 对方叹了口气,“墨墨,爷爷希望你能够幸福。” “我会的。” 夜风拂面,带走了白天的燥热与喧闹,她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挂断电话,她又点开先前发来的照片删除,树下,男孩和女孩笑得很甜。 她点返回长按,将照片删了,连回收桶里的也一并删除。 手机收了回来,她不紧不慢地从烟盒取出一根烟,她还有近三年的时间。 梁家。 男人看着电脑上的照片视频,片刻后笑了。 “野猫终究是野猫,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她要一直这样就不用找人盯着了,构不成威胁。” 助理点头后离去。 回到卧室,徐不言还睡得正香。 等她钻进被窝后,他翻了个身,很自然地将人搂过来。 “你又出去抽烟了?”他感受到她身上的冷意和残留的烟味。 “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嗯。”他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她,“抽烟会烂骨头,还会死得快。” “怎么?心疼我?” “怎么可能!要死也得先离婚。” 又提离婚…… 清晨,徐不言是被冻醒的,被子全被梁清墨霸占,他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 胸前后背有些疼,像被野猫挠的。 梁清墨还在睡,他的左手被她紧紧握着,她似乎很喜欢他的手,喜欢看他戴眼镜,喜欢他…… “周其轩!” 徐不言的手一紧,随后他看到她眉头紧蹙,满脸不安。 睡梦中呓语其他男人的名字,徐不言顿时心生厌烦。 他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梁清墨依然睡得很沉,像一只慵懒魅惑的猫,没有了白日里的攻击性,多了几分安静与柔顺。 “啧!”徐不言愈发烦躁,俯下身子报复似地掀开了她的被子。 她只穿了一条睡裙,还是昨晚他给她套上去的。 白皙细长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身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痕迹,像在向他宣告两人昨晚经历了一场多么热烈的欢爱。 他看得眼神一暗,喉咙发紧,目光从上至下落到她的身体上。 梁清墨动了动身子,胸前一片雪白若隐若现。 真是给自己找不快…… 他将被子给徐以笙盖回去,将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来一颗脑袋。 离开卧室来到阳台,被风吹着,徐不言头脑清醒了不少。 “听说轩少爷好像要回来了。” “是啊,小姐以前可喜欢黏着他,当初要不是梁老爷子,可能他们就……” “老宅来消息了,梁老爷子好像这周六回国。” 从走廊经过时,别墅里的佣人小赵和小陈正在小声说话。 徐不言突然想起来,他俩领证后她说要住在这里,说这松柏园符合他的气质…… 呵!他明明和这里八字不合。 …… 下午两点,梁清墨是被热醒的,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她试着活动一下四肢,发现自己全身被卷得像个粽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真是幼稚。” 手机响了,梁清墨看了一眼便接通。 “墨墨!” “昨晚不夜的视频他有看吗?” “是的,都看了,很满意。” “那就好!” 挂断电话,她简单洗漱完后便准备吃早饭,吃饭时顺口问了句,“姑爷呢?” 小赵老老实实回答,“去公司了,姑爷他……他说让您别找他。” 梁清墨点点头,继续吃东西。 徐氏集团办公室。 “他们有问什么?”徐不言一边看手机一边问助理。 “徐董问你的工作情况,徐夫人问你的感情状况。”江淮南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继续道:“你想怎么回?” 他被徐家请来当徐不言的助理,让他带着他上正道,念在徐家的恩情他答应了。 虽然徐不言在外名声不好,但他俩从同学到朋友再到上下级,徐不言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废。 “公司暂时不会破产,感情上让她别瞎操心。”想了想又改口,“告诉我妈,就说我有对象了。” 江淮南犹豫了一会,不知道徐夫人对这个回答有何感想。 好消息,有对象了。坏消息,是梁清墨。 手机来电话,徐不言一看,果然是梁清墨的。他直接挂掉,再打来他又挂掉。 十年风水轮流转!拒接谁不会。 正当他高兴时手机没有再亮了,他将手机摁亮又摁灭。 ?手机有电啊,信号也满格。 这就没有耐心了?这不科学,梁清墨应该求着他回梁家老宅才对。 江淮南看着他一下午都盯着手机,无心工作,正打算出去时手机响了。 徐不言夺过来一看,果然是梁清墨的号码。 “你什么时候把手机号给她的?” 江淮南一脸无奈和冤枉,他迟早要被这笨蛋夫妇逼疯。 电话接通,传来梁清墨的声音。 “让徐不言接电话。” 徐不言慌忙做出“我不在”的口势。 “好的,他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江淮南将手机推给徐不言。 “怎么,找我有事?”徐不言立马像换了个人似的,语气拽得不行。 “周六晚……” “不去。”他语气懒散,“没空,有空也不去。” 求他啊,多求几次说不定……会勉为其难答应她。 “嘟!”电话被挂断。 看着黑屏的手机,徐不言先是震惊然后生气再到不解。 “据我所知,梁清墨在梁家并不受待见……” “那是她活该。”徐不言打断他的话,“我才不会惯着她。” 不过……他是看在她打电话求他的份上…… 周六晚,梁家老宅。 徐不言到晚饭结束都没有来,当然梁清墨也没指望他会来。 “他就是这么待你的?”饭后梁正风找她谈话。 “他有事。” “墨墨,他不是良人。” “那谁是?周其轩?” 梁老爷子不说话了,自从他将她带回来,这丫头一直防着所有人,包括他。 …… 从房间出来,梁清墨便碰到堂姐梁文粒。 “你还是这么不懂事啊,居然瞒着梁家偷偷领证。”梁文粒一脸嫌恶地说道。 “要不怎么说我是妹妹呢,妹妹怎么能在姐姐之前懂事呢?” 梁清墨一改在外时的嚣张跋扈,脸上带笑,话里带刺,“更何况我要懂事了,姐姐要怎么办?” 言外之意,不懂事都这么受宠了,再懂点事哪里还有你的位置。 “啪!”地一声,一个巴掌甩在了梁清墨的脸上。 第5章 求我,我就让你上 “好好过你的花天酒地的日子,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梁家现在给她这些,她就应该感恩戴德,至于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野东西终究是野东西。”梁文粒轻笑出声,“无论再怎么装大小姐也只能是跳梁小丑。” “那姐姐你现在连野东西都不如呢。” 一句话再次将梁文粒激怒,她抬手又要打时手腕被握住。 “都是梁家人,什么野不野的,向墨墨道歉。”梁逸站在旁边,眉头紧锁,语气严厉。 梁文粒不愿低头,她可是高高在上的梁家大小姐,怎么可能给这种丫头道歉。 梁逸出面,而且已经给了台阶,梁清墨固然不会太得理不饶人。 “哥哥说得对,我自然不会和姐姐计较这些。” 梁清墨脸上带着得体大方的笑,豪门千金该有的气度尽显。 相较之下,梁文粒反而被衬得像不懂事爱撒泼的乡野之人。 “你个……” “文粒……”梁逸语气重了几分,眼神也凌冽许多。 梁文粒顿时被吓得不敢吱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家人要好好相处。” 这就是梁家长子,也是现今梁氏有力的一把手,人前人后做事都滴水不漏,典型的八面玲珑。 梁清墨觉得继续待下去有些难受,便借口离开,梁逸挽留不成就提出让人送她。 她推脱不掉只能应下来,“那劳哥哥费心了。” 梁清墨离开后,梁文粒忍不住道:“梁逸哥,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我只是怕有变数,梁清墨那野丫头精的很,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 “我自有计划。” 梁逸看着远去的车子,心想,要是哪天她真被他发现什么不干净的心思,那她自然留不得。 话是这么说但梁文粒并不安心,她和梁逸不一样,梁清墨在梁家一天她就一天不得安心。 …… 车子缓缓行驶着,穿梭在黑夜里。 梁以笙平时用的都是徐不言的司机,现在突然换人还有些不习惯。 车子开到一半梁清墨隐隐有些不安,“停车!你回梁家帮我拿一份文件,是爷爷给的。” 司机一听,眼睛亮了,“什么文……我送小姐回去拿吧。” “我现在有点晕,不想坐车。” 对方犹豫了一下,显然在确认她说的是否真实。 “文件很重要,我等一下就要用。” …… 车子一离开梁清墨立马打电话。 “喂?”电话那端传来女人温婉的声音。 梁清墨直接将电话挂断,她是脑子抽了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她又打电话给管家,这时梁家方向传来刺耳的车声。 梁清墨下意识钻进路边的树丛中,但天太黑一脚踩空了,整个人重重地栽了进去…… 回到路上时,鞋子已经不知去向,膝盖被树枝划伤。 这时车子刹车声以及一束光打过来,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等光线散尽后看清了车上的主人。 他坐在车上对她笑,像混子青年,少年感十足。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个笑温暖了坠落深坑的她,一如这个被他点亮的黑夜。 如果不开口的话…… “梁清墨,你也有今天。”幸灾乐祸又欠打的语气。 “你来做什么?”她想起沈心仪接的电话。 “兜风。” 梁清墨哦了一声,光着脚继续走。 “照你这个速度,明天晚上都回不去。” 徐不言在旁边冷哼,“被梁家赶出来了?不过我也能理解,你这脾气谁受得了。” 她不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只是越走越慢了。 脚踩在石头上,细嫩的皮肤被尖锐的砾石割破,一阵一阵的疼。 徐不言似乎也察觉到了,心里一软,但嘴仍是硬的。 “求我,我就让你上。” “上你?在这里?” 徐不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当她还挑上了,“那不然呢?你还想在哪里?” “这……不太好吧。” 梁清墨难得脸色生动了些,红唇轻启,“虽然现在是晚上,又是黑灯瞎火的,还是荒无人烟的路上……” 这都哪跟哪儿啊! 徐不言越听越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但冒出来的想法居然是之前勾他的时候可从来没怂过。 “梁清墨,你大可以走回去。”徐不言漫不经心地靠在车窗边,不屑一笑。 求我啊,梁清墨!嘴硬可就只有吃苦的份。 “托您的福,就当锻炼身体了。” 她抬起头冲他笑,说话依然带着刺,傲的不行。 很明显,她生气了。 徐不言不知道她生的哪门子气,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躁得慌。 她的高傲无人能折! 微微叹了口气,下车追上她,直接将人扛到肩膀上,塞进车里。 借着车内的灯光看清她脸上的表情,貌似还挺委屈。 “我自己叫了车。” 瞧把他能的,就他有车?梁清墨挣扎着就要下去。 “你说的是刘管家吗?我半路上就让他回去了。” 明明用着无辜的脸说着漫不经心的话,可梁清墨就是一口气顺不上来。 “徐不言你有病吧。”她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徐不言将车窗降下来,冷风灌进来,“我是有病,那也是你害的。”见她微微发抖又把车窗关上。 他将她的脚捞到自己腿上,拿出纸巾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擦掉小沙石,又拿来急救箱给她处理伤口。 手法细致娴熟,也不知道在那练出来的,还真不像娇气大少爷会做的事。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轻叹道,“你就只能家里横。” 在家欺负他,结果一出去就给人欺负了,连他的人一块儿丢了。 见她眉头紧蹙但依然不吭声,他心里更加堵得慌。 “知道疼了?活该!”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不少。 爱与不爱,都在举止之间。 看着他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她想,他们之间应该不只有肉体的欲望……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吧。 她老实地让他给她处理,难得乖巧,徐不言反而有些不太适应。 “哭了?”他抬头望进她的深邃的眸子里,突然有一种她眼里都是自己的错觉。 “没有。”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去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别……” 她伸手拉住他,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来,电话为什么是沈心仪接的,为什么总喜欢和她对着干。 “徐不言,我想回家。” 第6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松柏园。 两人一回去梁清墨便让徐不言做饭。 “你晚上在梁家吃的空气?” “又饿了。”事实上,一整晚她都没有胃口,现在也是,但莫名的就是想吃他做的。 然而,徐不言觉得自己太金贵,从来不愿意动手。 “小姐,我们……” “姑爷喜欢做,不要打击他的表现欲。” 徐不言刚想反驳,见她今晚确实有点惨,突然就不想和她计较。 清汤寡水的面,徐不言会的唯一一道菜,还是搬来松柏园后学会的。 “好难吃,你快点学一下吧,不然哪天在外面饿死。” 他堂堂上京徐家大少爷,怎么可能饿死。 徐不言将空碗从她手中抽出,“难吃还吃。” 洗完澡后梁清墨让徐不言上药,处理到一半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就挂断了。 徐不言心里一咯噔!“谁的?” “卖保险的。” “你嘴里没一句真话,我都看到了。”他看得清清楚楚,是周其轩。 知道还问?梁清墨想了想忍住了,她怕徐不言又闹。 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徐不言!” “你……你干嘛?” 见她凑过来,他后退几步,身体撞在柜子上,发出非常厚实的声音。 “你是不是在吃醋?” “怎么可能!你以后不许和我接触,不许靠近我。” 他突然推开她,凶狠狠地说道,但耳朵依然是红的。 梁清墨察觉到他耳朵的红,心想,这么纯情可怎么办? 她突然觉得自己能包容他嘴硬的一面了,就连今晚的不愉快也消散了许多,心情好了不少。 “不接触?那哪行!我是肉食系的,一看你那个样子,我就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小火苗。” “你就不能别成天想着那玩意?” “嘶~疼!” 梁清墨整个人重心朝他身上倒去,看起来不像装的。 徐不言看着她受伤的脚以及脸上残留的红印子,心里一软。 “真拿你没办法。” 他接住她的人,微微用力就将人抱起来放回床上。 “谁让你受伤了还不安分,活该!” “梁清墨,我是谁的代餐吗?” “不,你是我的太阳。” 呵!说谎也不打草稿,真张口就来。 徐不言冷笑一声,没有接她的话。 梁清墨察觉到他的情绪,语气正经起来,“你现在……也还不信我?” 他嗯了声,看着她认真道:“所以我们还是离婚,少走几年弯路。” 梁清墨突然将脚抽回,“免谈。” 不夜。 “你这一天天的去哪了?埋金子?还是又被锁家里?” 秦亦风抱怨,想见婚后的徐不言一面比登天还难。 “是谁说结婚后就好了?” 徐不言想起始作俑者,当初他就是太过单纯,听信了秦亦风的鬼话。 “咳!”秦亦风被呛了一口,有些心虚道:“可你的结婚对象是梁清墨。” 一旁的江淮南默不作声地拿出笔记本开始工作。 因为徐不言的私事,又要耽搁他不少时间。 他见徐不言脸色有些难看,淡淡道:“离家出走的戏码还要再来一遍吗?” 离个鬼!那用烂了的套路梁清墨不会再上当的。 江淮南和秦亦风一样,一个只会说风凉话,一个尽会给他出馊主意。 秦亦风见他脸色不悦,将身边的女人推了推,“去徐少那,咱徐少的心情哄好。” 徐不言一个眼神过来,女人被吓到,刚想起身又立马坐了回去。 “凶什么。”秦亦风将人搂回来安慰,“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正愁怎么从妻管严中解放出来呢。” 徐不言难得没回怼,姑且算默认他说的。 “说实话,你觉得梁清墨怎么样?” “你指什么?” “各个方面!” 各个方面?徐不言轻轻摇晃着酒杯,一言不发。 一个多月前的夜晚,不夜。 她诱的他,借口请他喝酒,又以醉酒为由,一不小心的吻,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他没动也没推开她,她得寸进尺,带着浅浅的笑意,又酥又媚。 她勾他的动作生涩又大胆,迷人又浪漫,毫不掩饰,简直像沼泽,一旦陷入就会越陷越深。 徐不言有些受不住,主动贴上她,天雷勾地火,借着酒意,两人滚到了一起,一发不可收拾。 从包厢到套房,他已经忘记自己喝的是酒还是迷魂汤。 月光从窗户洒落到卧室的大床上,照亮了躺在床上沉睡着的女人。 徐不言强撑着睁开眼皮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想起她说的成年男女你情我愿,露水情缘很正常。 他信了,结果第二天她就翻脸不认人,让他负责,逼他就范! 果然,女人的话和男人一样不可信。 回过神来,见秦亦风对他笑得耐人寻味,徐不言踢他一脚,“别惦记老子的床事。” 秦亦风没躲过去,非常结实地挨了一脚,“干嘛突然占有欲爆棚,平时也没见你对她上心过。” 占有欲?徐不言觉得这是他结婚以来听到最好笑最离谱的词。 他对着秦亦风不屑一笑,“没有占有欲,只是爷怕你yy我。” 闻言,秦亦风浑身一哆嗦,这得是多大的误解。 “你们这婚非离不可吗?” 对于梁清墨,秦亦风了解一部分,无论是从家世还是颜值都无可挑剔,至于性格脾气,他只能说徐不言自己也是半斤八两。 “你们能不能停止对我的私生活表现得这么大的兴趣……” “徐少,有人找您。” …… 不夜门口。 梁清墨刚下车便有电话打来。 “你近期注意点,唐家那边可能有所动作。” 梁清墨应了一声,让司机等着,自己进了不夜。 徐不言从昨天开始和她冷战,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梁清墨有些头疼,他幼稚归幼稚,真生气时还挺难哄的。 刚进去就碰上徐不言,她正要打招呼,被人打断。 “阿言。”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昨天晚上落在我这的手机。”沈心仪越过梁清墨,径直走到徐不言跟前,将东西递给他。 徐不言接过来,视线仍在梁清墨身上。 沈心仪朝他的视线看过去,笑容温婉,“他昨晚急着回公司处理文件,手机忘了拿。” 大方得体的解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以徐太太的身份说的。 “这是有多急的事啊,手机都忘了拿。” 梁清墨浅笑着,眼睛在徐不言身上打转转,“不过毕竟是徐大少爷,年轻……还能干!” 梁清墨明显话里有话,沈心仪有些尴尬,但并不生气,“我们不是故意让你撞见的,虽然你们是假的。” 她挽住徐不言的胳膊,柔柔软软地靠在他肩膀上,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我不介意,因为我也在和别人约会。”梁清墨伸手招呼不远处的男人过来。 男人过来一看,三人表情耐人寻味,尤其是徐不言,脸黑得厉害,他意识到这是修罗场,识相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说着就要走,一只玉手将人拉住,“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第7章 听说你想睡我 梁清墨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看向徐不言,“大家好歹认识一场。” 沈心仪在许遇白身上打量,依然是淡淡的笑,“这个挺久了吧?想不到梁小姐还挺专情。” 梁清墨抬起头,一双眸子清亮,“家里那位我更上心。” 视线移向徐不言,语气拉长了些,眼神带着钩子,“当然也更专情。” 她似笑非笑,“徐少应该能懂吧?” 懂个屁!徐不言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处,脸色阴沉沉的,憋着一肚子火气转身进了包厢。 “梁小姐要不一起坐坐?”路过的不夜的熟面孔邀她。 梁清墨倒无所谓,也不跟她客气,拉着许遇白便进去。 沈心仪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容淡下来。 途中,许遇白就上个厕所的时间,出来就碰到徐不言,像在等他。 “离梁清墨远点。” “?” “她就是个疯子,别为了钱把人搭上。” 徐不言将卡拍在他的胸口上,“这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的忠告。” 他将人打发走后正想进包厢,门刚推开便传来热闹的声音,其中梁清墨的声音他听得格外分明。 “睡徐不言?当然!” …… 不夜,有钱人的天堂,打发时间的最好场所。 包厢内,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助兴的男人女人没骨头似的贴在自家金主上。 梁清墨坐在人群中央,很是显眼。她花名在外,没办法安分,别人也不会让她安分。 长相是媚里透着纯,淡妆显欲浓妆显媚,光是坐在那里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细腰、长腿、酥胸……被长裙包裹着,虽然没露半分,但这更加给人们无尽的遐想。 有钱的想玩她,没钱的想被她玩。 男男女女,心思没有一个是单纯的。 梁清墨抬眸看了一圈,徐不言不在,而许遇白上个洗手间还把自己搞失踪了。 正想着许遇白的短信来了,一同发过来的还有许遇白的退款红包,梁清墨看了一眼便关掉手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许遇白跑路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功劳。 “梁小姐?” 有人主动过来找她喝酒,她正愁许遇白跑了没人代替,有人送上门她自然没有拒绝,左右两边各坐一个。 期间两人问她,谁是她喜欢的类型。 梁清墨左右各看一眼,红唇轻启,“他这种阳光运动系的和你这种温柔系的都该纳入我麾下。” 言外之意,他们都是她的翅膀。 “梁清墨这是又换人了?” “几分钟前还是文质彬彬款,这么快就换新口味了?” “啧啧啧!左拥右抱,好不快乐。” “啧!渣女海后,梁清墨又在勾搭纯情男孩子了。” “你确定纯情?她身边的男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差把富婆包我写脸上了。” “只能说她确实会玩,眼光也高。” 撩人于无形,撩死人不偿命。 说归说,他们其实比谁都希望坐在梁清墨身边的人是自己。 “梁小姐什么时候挑战高难度的?” 梁清墨循声望去,似懂非懂,“比如?” “徐少!” 只能说,不夜的人是会拱火的。 “睡徐不言?” “不会是睡不到吧!”见她犹豫,一旁的王玉枝开口便酸她。 王玉枝是圈子里有名的富婆,前后左右各一个鲜肉,显然不相信梁清墨,毕竟她也撩不到。 明明两人身家都差不多,她的风评还比梁清墨好上几分,但是大家似乎更愿意上赶着去梁清墨那。 果然有钱先看钱,都有钱就想选颜了。 王玉枝不屑一笑,一个个看脸的人,还给他们挑上了。 “当然能睡!不过……” “徐少来了!” 梁清墨一怔,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王玉枝将左手边的人搂了搂,对着徐不言喊:“徐少,您要不要赏个脸一起玩?” 虽然是客套话,但王玉枝还是有些怵的。 因为刚刚他们还在讨论他,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几分。 又因为他几乎不接受别人的邀请,而且他和梁清墨不对付,所以放心下来。 结果下一秒,众人便愣住了。 徐不言轻笑了一声,“好啊。” 他挑了个人群边缘的位置,长腿微曲,衣冠楚楚,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 喉结一动,声音里尽是蛊惑,“听说你想睡我?” 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问的梁清墨。 “徐少这听力不去当窃听器真的可惜。” “我去当窃听器了你还怎么打我的主意?” 明明他说的那么随意,可偏生神色专注又认真,让人不免觉得他貌似……生气了? “这种事情我说了不算,徐少不愿意我总不能强上吧?” 徐不言突然就笑了,“你梁清墨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他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梁清墨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总得给猎物一点喘息的机会,当然我自己也需要。” 梁清墨知道,他不想在口舌之争上输给她,但两人这么争下去还真像小学生斗嘴。 她不想跟他吵,找了个借口出去抽烟。 她前脚刚进休息室,门就被人关上。 男人迈开长腿几步便追上了她,拎猫一样轻易的将她摁在了墙上。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这么急,不怕被人发现?”梁清墨一手夹着烟一手覆上他的胸前,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勾引我?”徐不言抓住作乱的手,“梁清墨,耍人好玩吗?” 好玩!她就像看他着急上火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阿言?” 门外传来沈心仪的声音,梁清墨刚想有所动作,就被徐不言捂住了嘴巴。 男上女下,身体又贴得紧,两人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堵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背着正宫偷情。 明明领了证…… 梁清墨报复性地舔了某人的掌心,徐不言一个激灵差点没喊出来。 她突然就想起两人接触的初夜。 第8章 抓错人了 一个月前,不夜。 梁清墨看了看手机,在时间恰到好处时起身上楼,轻轻推开了三楼包厢的门。 徐不言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的靠窗户的位置。 整个人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窗外流动的灯光光彩夺目,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 一双长腿裹在一丝不苟的西装裤里,很直。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得不说,徐不言确实有渣有浪的资本,有颜有钱又身材好。 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梁清墨咬咬牙走了过去,以非常暧昧的姿势坐到了他的身边。 “徐少!” 两人在不夜的名声都很大,但从来都是各玩各的,鲜有接触。 而且对于梁清墨这种半路出来的千金,徐不言是把她当成暴发户的。 以至于梁清墨这个人刚开始在不夜出名时,他是相当不屑,甚至说他看不起她那种纨绔。 他有些意外,或许是酒后的缘故,深邃的眸里带了些茫然与直勾勾的好奇,“跟踪我?” “喝吗?”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反而将酒杯又递进几分。 随着她的进一步靠近,她的胸蹭到他的手臂,一柔一刚,说不出来的暧昧。 他没躲,喉咙一动,满是蛊惑,“要负责吗?” “不用。” 话刚出口梁清墨就觉得自己会不会装得过于潇洒,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怕给徐不言留下这是“陷阱”的印象。 正当她思考时,手上传来些许重力,他就着她的手喝下了杯子里的酒。 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到梁清墨分不清这是她的陷阱还是他的套。 酒过三巡,醉意袭来,所以她略带刻意地邀请他。 不夜最高层的豪华套房。 他宽肩窄腰,她腰细腿长,他衬衫微敞,她是毒玫瑰。 在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表情以及他的声音后,梁清墨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干嘛。 她的手不是很老实,尤其是在看到他漂亮的身体线条时,不受控制地从肩胛骨到锁骨再到其他地方。 “梁清墨,你不要总是摸来摸去的。”徐不言眼尾泛红,抓她的手也不自觉用力。 她像没听见似的,突然抬眸问他:“衣服……要解吗?” 本是想要逗逗他,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红着耳根,点了头。 梁清墨看着他衬衫微敞,衣服松松垮垮地半遮半掩,比全裸还刺激。 她轻啧一声,好乖! 徐不言光看着,不知从何下手。他微微侧开脸,干坐在那,像在害羞又像在隐忍。 梁清墨以为他不会,提议道:“要不还是我自己来?” “你转过身去。”他将她的身体转过去,光滑白净的背让他有些目不暇接。 果然好看的皮囊是万能的,明明在做着很不搭的事情,但看起来就是很可爱。 但前提是她有耐心!后边的人半天没动静。 梁清墨嫌他墨迹,带着他的手,单手解开了。 “咔哒!”一声,随着衣物的掉落,男人从后面覆上她,“笑什么?等会有你哭的。” 她从生疏中感受到他微妙的颤抖,反而生出几分兴奋。 气氛开始变得不妙起来。 短暂的越轨,是愚蠢的选择还是明智的决定? …… 第二天是她先醒过来,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半个小时。 昨晚太过疲累,哪怕她提前订好了闹钟也差点没起来。 协议是之前备好的,她还特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为的就是在对峙时不落于下风。 徐不言睁开眼睛时,整个人还是懵的,头发松松软软地搭在额前。 但在看到梁清墨后,整个人清醒了几分,“说吧,惦记我多久了?” 她还没张口他又打断她,“你这么费尽心机接近我、勾引我,不就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吗?” “嗯。”梁清墨没有否认,“签吧,对双方都有好处。” “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徐少的睡颜应该会刊登在头版头条里吧。”因为她带了狗仔过来,那些人在外头随时待命。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毕竟……肖想你的身子的人太多了,可不能便宜给别人。” “呵!做的准备还挺足。”徐不言嗤笑一声,“可是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首先,我现在是在威胁,其次我可以成为你的借口。” 借口吗?徐不言喃喃自语后陷入了沉思。 …… 民政局门口。 当两人拿到小本本时,还有一瞬间的恍然。 “我是因为喝了酒才让你得逞的,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馋身子可以,但是你要是妄想得到我的心的话就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言外之意,虽然梁清墨得到了徐不言的身子,得到了徐太太的名分,但是得不到他的心。 走之前他又回过头来,“还有……我会让你主动提离婚的。” 啧!真是浪费了这张帅气的脸,这小嘴叭叭的,跟机关枪一样,她愣是一句话没能插上。 …… “笑什么?” 梁清墨回过神来,唇角不自觉扬起,“你真可爱。” 喝酒后的梁清墨脸有些红,脸上是浅浅的笑。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么久了他仍然看不透她的心。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签字,不,那晚他就不应该喝她的酒。 梁清墨看着他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什么,“上了船还想下?” 不夜门口。 从不夜出来,徐不言瞄了她一眼,见她穿得单薄。 大脑疯狂运转了会,他突然想起电视剧中的各种披衣服以及嘘寒问暖等情节。 “穿这么少,不冷吗?” 梁清墨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起了点鸡皮疙瘩,随后她回过头来,对着他笑,“冷……不过,好看啊。” 徐不言脚步一顿,显然以他的直男思路没办法理解。 要风度不要温度,活该冷! “老林,开车。”梁清墨上车后便吩咐司机开车,只是没有得到回应。 这时,徐不言钻了进来,有些不悦,“梁清墨,你真把老林当你的私人司机了?” 车子缓缓启动,梁清墨有些不适。 “什么味?徐不言你放屁了?” “咱能文明点吗?别整天把屎尿屁挂嘴上。” 车子开到一半,突然袭来的困意,梁清墨眼皮不断往下耸拉着,都怪徐不言她都没睡好。 意识渐渐模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倒去。 “梁清墨你……你干嘛亲过来?” 她磕在徐不言下巴上,整个人实实地扎进了他怀里,而他“咣!”地一声撞在车窗上。 车子缓缓驶向前方,消失在黑夜里。 …… “人呢?”电话里传来有些羸弱又沙哑的声音。 “出……出了点意外,抓错人了。” 第9章 不是小白脸是白眼狼 梁清墨在半路上就醒了,整个人蜷缩在狭小的麻布包里。 忽然,车停了,她预感到了什么开始挣扎,绳子把手腕磨得生疼,突然整个人被扛了起来。 四周静得很,看来他们已经离开市区了。 废弃工厂。 “没抓错人吧?” “不会错,我看她平时就坐这俩车。” “怎么还抓一送一呢?”地上麻布包着的明明是两坨。 “男的是自己送上门的。” 将司机支走后,按计划在梁清墨上车后可以马上开车的,但不知怎么的,有男人钻了进来。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赶着投胎。 “会不会是梁清墨的新男宠?转手卖给其他有钱人?或许能高价出。” “看身形不错,搬过来时手感也很好,应该是富婆喜欢的那款。” “毕竟是梁清墨玩过的,她出了名的眼光高。” 众人一拍即合,开始计划起来。 …… “梁清墨!” 徐不言醒来便发现头痛,像被人打过似的。 “现在是换了花样吗?”徐不言挣扎了一会,未果。 这还真像她能做出来的事。 “吵什么!” 看守的人有些不耐烦地朝麻布包踢了一脚,“还换花样,看来平时没少玩。” “哪个不要命的敢踢我!” “要怪只能怪你上错车。”和梁清墨扯上关系,怎么可能放过他。 上错车?被梁清墨霸占久了他都忘了,那明明是他的车他的司机…… “什么呀,你们是冲着梁清墨来的?”所以她现在人在哪?他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被牵扯进来。 “之前是,但是现在不同了。”徐不言是额外的收获,到嘴边的肉怎么可能松口。 “你和梁清墨什么关系?” “没关系。”徐不言脱口而出,随后想了想又改口,“不,我和她有仇。”他和梁清墨的恩怨一时半会说不完。 看守的男人朝他翻白眼,看来这梁清墨养的不是小白脸,是白眼狼。 不过,转念一想,整个上京城和梁清墨有过节的人不少,纯当他只是又一个被梁清墨强抢过来的。 “你们关系不好也不能走,不过你这么急着撇清关系,看来平时没少遭她罪。” “你们放了他吧。” 另一个麻袋里的梁清墨淡淡出声,“既然是冲我来,牵扯进其他人到时候更麻烦吧。” “废话,本来就与我无关。”徐不言不知道她逞的什么英雄。 “人呢?”门打开后又进来一个男人。 陈彪细细打量了一下,突然觉得不对劲,指着块头大的问:“他是谁?” “不清楚,可能是梁清墨的男宠。” “宠个屁……”男宠至少还带个宠,他什么也没有。 听到声音陈彪怔愣了一下,随即马上让人将他们放出来,他一眼就看出那是徐不言。 虽然身体被捆着,眼睛被蒙住,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很不好惹的气息。 “蠢货,抓错了。” 居然把徐不言给抓了过来,他比梁清墨还麻烦。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两人怎么在一块。 “我打了他的白月光,他过来讨公道。” 可信度很高,毕竟那事他也知道。 “我记得梁大小姐喜欢的是周家少爷吧,之前传得沸沸扬扬。” “周少爷出国后,她便封心锁爱,万花丛中过,片片不走心。” 梁清墨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察觉到他的顾虑,她继续道,“你们不怕梁家,但连徐家也不怕吗?” 陈彪沉默了会,他们的目标只是她,更何况徐家并不好惹。 就在这时,不知谁的手机响了。 “笙笙。”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温温的声音。 对方还没来得及继续说电话就被挂断。 “蠢货,接什么电话?”陈彪对着拿着梁清墨手机的人骂道。 “我……我看没有显示人名下意识就……” “既然抓错了,还不快给我送回去?”徐不言将铁链弄得叮当响,似在发泄不满。 似乎是不放心,陈彪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对着徐不言道歉,“徐少!这其中有误会。我们定会完好无损地将您送回去。” “你们既然怕徐家,那梁家又敢惹了?” 陈彪一顿,随后汕汕地笑着,“徐家梁家都不好惹,但您觉得我们为什么就敢惹梁家呢?” 徐不言想了想,随即笑了,“梁清墨,你在梁家这么不受待见?混得也太差了。” 他从小娇惯,又有徐家撑腰,他以为梁家出来的孩子,也大差不差,却没想到…… 梁清墨知道徐不言现在怎么看她……不过,她并不在意,多的是人想看她被踩在脚底下。 见人过来带他走,徐不言朝那人踢了一脚,“我突然又不想走了。” 莫名其妙将他绑来,说送走就送走? “这可能不太方便。”陈彪使了个眼色,“把徐少安全送回去。” 徐不言被弄晕后带走。 “接下来该你了,梁大小姐。” …… 梁清墨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看来是要转移阵地。 这回她整个人被捆绑着蜷缩在后备箱当中。 眼睛被蒙上,嘴巴也被封住所以只能发出无助地呜咽,空气稀薄,呼吸越发粗重。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搬下来,被扛着往前走。 “咔嚓”蒙眼睛的布被扯下来,突然的光线让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许久才看清那张她恨极了的脸。 “好久不见,梁清墨。” 站在她对面的,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唐山海,他看着她的目光带着贪恋与愤恨。 这样的视线,她再熟悉不过,他的腿被打断前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努力控制着内心翻腾的情绪,语气淡漠,“你居然还能走路。” 当初就应该两条腿都给他废了。 “啪!”一巴掌过来,梁清墨整个人被扇倒。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毒。”当初对他就是下足了狠手。 “唐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我说过要好好珍惜另一条腿吧?” 梁清墨回梁家过的第一个生日,唐山海在梁家后院看到了她,一身清冷孤傲又美丽动人。 于是他动了歪心思。 借敬酒的由头让她喝下带药的酒水,企图生米煮熟饭,再订个婚就得了。 梁家重誉,成功与否,他们肯定会先保梁家的脸面。 当房间被人踢开,她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时,她以为作为受害者,至少会得到支持或怜悯。 大伯母当众打了她一耳光,骂她不自爱。 “小小姑娘家就懂得上位了。” “和她妈一个德行。” 少不更事的她,并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 抄起板凳朝唐山海砸去,像疯狗,几人拼命才拦下来。 事后,唐家要交代,但梁老爷子要保她。 唐家自知理亏,不得已作罢,只是唐山海的脚落下旧疾,至今依然陂得很。 梁家和唐家的梁子也正式结下。 “之前不是很傲吗?我让你也体会一下腿断的滋味。” 唐山海腿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往后拽,恶狠狠道:“你猜这次为什么这么顺利就抓到了你?” “你说梁家会不会再保你?” 梁清墨没接话,眼眸中带着浓烈愤怒和恨意。 …… “给梁家打过电话吗?对方怎么说?” “弄死她。”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个黑影扑过来,将围在梁清墨身边的人撞开。 第10章 车内play 徐不言冲过来护住梁清墨,像只疯狗。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梁清墨也愣在那里,一时忘了反应。 “徐不言!”她以为他至少报了警或搬了救兵,却不想他竟然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不曾见过的样子。 陈彪怔愣了一瞬,之后便被徐不言挥舞的拳头击中。 “先……先把他按住。 他第一次见她被打,有一半脸都是肿的,平时嚣张高傲的一个人,现在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 周围人七手八脚地摁着他,“现在怎么办?一起打?” 尖叫声划破长空,惊走林中鸟。 医院。 梁清墨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徐不言!”她大喊着,猛地坐起身来。 “没死。”同病房的另一张床上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他整张脸都挂了彩,边挂水边吃苹果。 “他们还打你哪了?” “唔!” 她突然扑过去,徐不言被她压得闷哼了一声,手中吃了一半的苹果掉到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下来。 “梁清墨你想死吗?还是你想我死吗?” 他没被人打死但要被她压死了。 左手上的疼痛感让梁清墨回神,她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扎着针。 “对不起。”梁清墨连忙起身但没走,掀开他的被子,直接挤到他床上。 徐不言有些不悦,“回你自己那。” 见她不为所动,像在发呆,徐不言朝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点地方。 病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一块有些挤,而且梁清墨贴他贴得紧。 “你在害怕吗?”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似在安慰她,“你不用害怕了,那些人……” “好丑。” 梁清墨看向他,目光呆滞了几秒,伸出右手摸上他的脸,声音沙哑。 男人微笑,“没你丑。” 梁清墨偏过头去不看他,徐不言以为她生气了,正要开口解释时被她打断了。 “为什么回来?” 徐不言以为她被感动到了,内心的一点得意涌上心头。 他轻咳一声,正欲开口时被打断。 “谁让你回来的?”梁清墨语气冷下来。 闻言,徐不言心里只想翻白眼。 艹!白眼狼! 他都没指望梁清墨感激涕零地和他道谢。 如果他没有回去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在半路就醒了,听到他们的谈话。 说是要打断她一条腿,还要找多人拍下梁清墨的不雅视频,再威胁她。 他只是正义感作祟才回来的,虽然梁清墨很可恶,但他还是善良的。 更何况她还没和他解释那个男人的事情。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梁清墨哦一声,不再继续追问。 “那些人怎么样了?” 居然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情?徐不言不可思议地看她一眼,随后漠不关心道:“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进来的是沈心仪。 看到两人躺一张床上她愣了会,随后反应过来,“梁小姐也在啊。” 她看了看手上的东西有些歉意道,“可我只带了一人份。” “没事,徐不言不饿。” 梁清墨掀开被子下床,道过谢后便将东西接了过来,沈心仪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架起小桌子开吃了。 梁清墨的脸皮不是一天厚起来的,徐不言不觉得意外,反倒是突然的冷意让他不自在。 他发脾气似的滚到梁清墨躺过的位置,将被子盖回来蒙住头,“不仅不饿,还饱的很。” 事实上,他这么长时间只吃了个苹果,有半个还掉地上。 徐不言觉得心烦,索性睡觉。 沈心仪见状坐到梁清墨面前,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阿言他,很善良也很温柔,见到有困难的人总会忍不住伸出手。” 她朝徐不言看了一眼,被子高高隆起,眼睛里尽是温柔,“他也冒险救过我,还说不会丢下我不管。” 视线落回梁清墨身上,“虽然这次没事,但我还是希望梁小姐有点自知之明。” 毕竟她得罪了那么多人,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沈心仪见梁清墨油盐不进只顾闷头干饭,而徐不言丝毫没有搭理她的反应,借口告辞离开。 她前脚刚走,门又打开,进来两个人。一个像来庆生一个像来吊丧。 “墨墨!” “小瑾?” 纪禾瑾放下东西后朝梁清墨扑去,被身后的江淮南拉住,“纪小姐注意病人身体。” “你怎么才来。”徐不言掀开被子冲着后面的江淮南说道。 “好伤心,我是直接被忽视了吗?” “我和你很熟吗?”虽然他妈有意撮合他和纪禾瑾,但他俩对彼此都没那心思。 “你居然和梁清墨这种人玩一块儿。”徐不言起床坐到梁清墨旁边,和她一块儿吃。 纪禾瑾,纪氏千金,书香门第世家,她和梁清墨的名声是两极分化,这样的人能和梁清墨玩到一起就离谱。 梁清墨将胡萝卜挑了出来,碗被筷子敲得叮当响。 徐不言将她挑出来的菜拣回去,“胡萝卜也要吃,别挑食。” 平时还会放任她,现在都到医院了,自然是身体要紧。 江淮南看他俩吃个饭都像在大战,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 “这么看病房还挺挤,不过徐不言他非要挤过来,说不放心。” 他将视线从徐不言身上移向梁清墨,“又不是小孩子,还不放心。” 幸好医院是纪家的,不然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有什么。 “我是怕你又被抓住,不然谁愿意和你挤一块。” 徐不言看了眼江淮南,这个仇他记住了。 “墨墨你……” 纪禾瑾欲言又止,江淮南接过手机看了眼,又看向徐不言。 “看我干嘛?”徐不言一脸懵,一个嘴上喊着梁清墨,一个看向他。 “墨墨,你俩结婚的事被人曝光了,还有照片。” 徐不言将手机夺过来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赫大的标题。 【惊!某豪门千金深夜密会,两人车内激情y!】 洋洋洒洒一整篇文章,不仅生动再现了车内细节,还详细描述两人一同出入别墅,举止暧昧的过程。 有知情人爆料该千金已婚。 此外,还有图有真相。 照片里,女人将一年轻男子按在车里亲吻,像动情的盛开着的红玫瑰,又明媚又张狂,她的后脑勺上是男人白皙修长的手。 第11章 有钱人真会玩 偷拍角度受限,男人只有一个侧脸,但依稀可以辨别女人的确是梁清墨。 一时间,这条新闻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底下全是吃瓜的和幸灾乐祸的,并且越传越离谱。 【不会是ai合成的吧?】 【有钱人真会玩。】 【确定是结婚而不是包养?】 【这算塌房吗?这不就是梁清墨的家常便饭?】 【不好意思,我的侧重点是男人的手好好看。】底下一堆+1,还有人说她挺会挑人,快把评论顶到了热一的位置。 【真想知道和梁清墨结婚的是何方神圣。】 【那男人一看就不简单,虽然只有背影,但看上去就像吃白饭的……】 【结婚只是个幌子吧,为了方便她以后出来玩。】 …… 帖子很快被删,消息也被压了下去,但很显然已经堵不住悠悠众口。 梁清墨一一听着并未在意,依旧慢吞吞地吃饭。 然而徐不言坐不住,换了身衣服便离开了医院。 徐不言和江淮南离开后,纪禾瑾忍不住问出声,“我刚刚可看到沈心仪了。” 纪禾瑾看梁清墨依然淡定没有一点危机感,很想吐槽这就是来自正宫的自信吗? “不怕,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他的。” 这什么病娇发言?纪禾瑾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医院门口。 徐不言坐在车里一边看网上的信息一边回想始作俑者。 “是谁在压消息?” 速度很快,几乎是一发出来便被公关了,不用想也是很有背景的人。 江淮南:“貌似是梁家。” “你去查查看,是谁曝光出来的。” 有电话进来,徐不言刚接通便传来秦亦风的大嗓门,“你不让我说,结果还是被曝光出来了。” “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曝光的人是你。”徐不言见他比自己还激动。 “要是我,都不用等狗仔,我自己都会大大方方公布出来。” 秦亦风一开始发现徐不言和梁清墨结婚时很震惊,他觉得比什么都离谱。 徐不言可是和那个梁清墨在一起了,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但是被徐不言威胁当哑巴。 每每只有他知晓实情以及吃瓜时,他觉得自己的分享欲到达巅峰。 “趁这个机会直接承认多好。” “你不懂我和梁清墨的关系。”徐不言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车窗边沿。 协议的事情他没和秦亦风说,他嘴大不避风,可能一不留神就说漏嘴。 “你还说没有,想不到你们还挺会玩,车内y!你小子突飞猛进……” 徐不言嫌吵直接挂断。 …… 梁清墨出院那天才知道,那伙人已经不在上京城了,而唐山海也被家里送出国,具体原因她还没查出来。 梁家。 梁清墨一回去便直接找上梁文粒。 见到她,梁文粒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正色道:“这么快就……” 只是话未说完,突然被一记耳光扇了个踉跄。 “文粒姐,我有没有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既然他们想把她往绝路上逼,那怪不得她反扑。 梁文粒哪里吃过这亏,梁文沫气急败坏地瞪着她,“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 说着就要还击。 “住手!”梁正风突然出声,把原本的喧嚣都给压了下去。 “我要文粒姐的位置。”梁清墨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见梁正风愣了一瞬,她继续道:“爷爷,我想进梁氏工作。” “你也敢开口,不要脸的玩意,做你的春秋大梦……” “啪!”这回是梁正风打的,“墨墨是你的妹妹。” “没错,怎么能这么说自家妹妹呢?” 梁逸突然出声,“不过,让墨墨进梁氏确实有点太突然了,毕竟她还没经验。” “没经验才要积累经验。”梁清墨看向梁逸,眼角带笑,“难道不是吗?梁逸哥!” 她以为她老老实实做个纨绔他们就不会对她下手,看来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自然也不会容下她。 “墨墨说的是这个理,是我想得不周了。” 是他低估她了,原以为她只会玩乐,不可能翻起浪花,但现在看来,他真的小瞧她了。 “既然如此,就让墨墨从头开始吧。” 梁逸看了眼角落里的梁文粒,“毕竟她还不熟。” …… 梁清墨回去时被梁文粒堵在门口,“原来结婚对象是徐不言。” 这么久以来都没带回过梁家,瞒得还挺好,她还真是够沉得住气。 “是你放出的消息?” “是我我只会做的比这更绝。” 梁文粒见她不为所动,继续道:“你俩倒挺配。”一个娇生惯养一个蛮横跋扈。 “你想说什么?”梁清墨将肩膀上的手拍开。 梁文粒也不恼,依旧笑着,“蛇心不足人吞象,清墨妹妹,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了。” “真想当徐家女主人就给我把梁家的心收一收。” “这恐怕不行。”梁清墨拦住她的去路,“梁家家产我要,徐不言我也要。” “别把利用说的那么清新脱俗,谁不知道你满心都是姓周的。” 梁文粒说着推开她离开,人走后,梁清墨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 利用吗?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 徐氏集团。 听了一上午徐不言对梁清墨的抱怨后,江淮南突然开口问他,“你真不喜欢她?” “不喜欢。” 徐不言不知道今天的江淮南抽的什么风,平时他也和他说这些,但明显不上心。 今天倒突然像感兴趣了似的,不仅听还回答甚至主动提问。 “那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话里三句离不开梁清墨,工作时间说,非工作时间也全是关于她的话题。 “不知道。”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梁清墨那个人太招人恨了。 “那……你说他会喜欢我这类吗?” 徐不言一愣,像是没听清,又好似没有反应过来。 他正要开口时看见站在门口的人,不悦道:“你……你怎么不敲门呢?” 江淮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门口的女人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 “我……我……” 第12章 不喜欢就躲开 江淮南正要开口被纪禾瑾打断,“我敲了,而且很多次。” 她眼巴巴地盯着角落里的那人,眼尾红红的,看上去有些委屈。 徐不言觉得心烦,“你先出去,我要和江淮南单独谈谈。” 门被关上,只剩他们两人。 徐不言细细打量他,身材高大,戴着银边眼镜,气质温润如玉。 话少但工作能力强,高冷禁欲,还很斯文败类。 据他观察,这种人,偏偏就是梁清墨喜欢的那一挂。 “你刚刚说什么?”徐不言不确定地又问一遍。 “我可以介入你们之间吗?”江淮南将声音放重了些,“我可以抢走梁清墨吗?” 连你也要绿我?徐不言一时语塞。 江淮南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他听,“我这种类型,追她的话有胜算吗?” 这不是废话吗?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摸清她的喜好,而那些貌似都和江淮南挂钩…… “为什么要喜欢梁清墨?她就是个疯子。” 徐不言开始细数梁清墨的各种缺点,“她脾气大,而且对谁都是只有两分钟热度……” 江淮南不动声色地听着,终于打断他,“她有钱。” “徐家也有钱。”顿了顿又说,“徐家有亏待过你吗?” “你知道的,我当时就不想和你们徐家扯上关系。而你不是一直想和她离婚吗?” “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你是指让你们离婚还是……”我掺和进你们的关系当中。 “你来真的?” “不可以吗?” “当……当然没问题啊。” 徐不言偏过头去,视线落在桌上的一盒烟上,那是从梁清墨那没收来的,“你要是让她把重心放你身上,那我就解脱了。” 没错,他不生气也不在意,江淮南主动献身他乐得清闲。 不过,他可不会轻易放人,江淮南还要给徐家打工。 当然这只是单纯不想便宜梁清墨,不是什么嫉妒心眼小。 江淮南出来纪禾瑾还没走。 两人视线交汇,她有些慌乱,“我……我是来找徐不言的。” 他嗯了一声,随后离开,和以往两人的所有见面一样,礼貌又疏离。 徐家。 “对方是哪家的姑娘?长的怎么样?”大早上回到徐家,张慧芸便开始滔滔不绝地逼问。 之前她给徐不言打电话,他让她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催,不然带个男人回去,可把她吓坏了。 可前不久江淮南又告诉她徐不言有了对象,还是他自己承认的,张慧芸别提有多高兴了。 只要是女的就好,门当户对家世学历这些通通不重要了。 “快给我说说。” 徐不言嗤笑一声,不以为然,“说实话,她完全配不上我。” “有就不错,你还挑上了。” 徐不言的脾气她清楚,加上那张嘴就从来没说过让人顺心的话,张慧芸心想应该没有哪家愿意让自己的姑娘嫁给他了。 “就凭我这条件,多的是人追我。” 张慧芸见徐不言在那洋洋自得,于是转头问江淮南:“淮南,你来说。” 江淮南犹豫了一下,“对方很漂亮但……” 直到现在他也不确定要不要说那人是梁清墨。 头一次听他夸女人漂亮,徐不言有些意外,突然想起之前的话,“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你们发展到什么阶段了?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张慧芸依依不饶。 “你问江淮南,他感兴趣。” 徐不言心烦,留下江淮南自己先溜了。 松柏园。 徐不言回去发现梁清墨不在,找了一圈发现她在阳台。身形落寞,整个人好似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忧郁中。 他突然想起江淮南问他,“你知道当初救她的人是谁吗?是周其轩。” 一个在她刚回梁家就无条件护着她,并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陪着她的男人。 所以,以前留下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吗? 他走过去,发现她手里夹着烟,烟已经燃到指间,而她还浑然不觉,只是看着前方的某处发呆。 听到脚步声,梁清墨才缓缓回头,看见是徐不言,先是微怔,随后笑了,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回来啦?” 她将手中的烟捻灭扔进旁边垃圾桶,又从烟盒重新取出一支。 刚放进嘴里正准备点,徐不言伸手将香烟从她嘴中抽出,蹙眉道:“身体刚好就抽,你还真是嫌命长。” 梁清墨也没恼,反倒笑得开怀,“那我是不是该多买几年保险?” 他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她的真心,只是看到这不合时宜的玩笑就烦。 一直以来都是,很在意她在想什么,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如果看不到她就会想她……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恶心。 “这玩意真能解闷?”徐不言从她手中拿过打火机,点燃后送进嘴里抽了一口,被呛得直咳嗽。 梁清墨将香烟夺过来,“不会就别逞强。”突然闻到了什么,她皱眉问:“你喝酒了?” 徐不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想你。” 她直接又坦诚的话打得他措手不及,“想……想我做什么?” “想和你在一起。” 徐不言自我暗示,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迷住了。 她不在乎他的感受,她只在乎他的身子。 在她贴在他耳际低语时,他不由得红了耳根。 “梁清墨你……你连那种梦都在做,不害臊!” 又来了!又这样毫不在意地撩人心扉。 不知道她原来就这样还是只对他这样,是在开玩笑还是掺着她的真心。 对待梁清墨这种厚脸皮的人,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就喜欢逗他撩他。 “该死的……” 他的心好像大动了一下,顿时红到了耳际。 “你不想说就不说,没人想逼你。” 他坐到阳台的长椅上,看着她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想营造一个满是故事的人设。” 回想起刚才她自己一个人的身影,虽然心里好奇得要命,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如果她愿意会告诉他的,他不想勉强她。 “谢谢你,徐不言。” 梁清墨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眼底又闪烁着黯然,低声呢喃:“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好后会说的。” 他因为她靠上来愣住,肩头感到了一丝重量,细碎的发丝弄得脖子痒痒的,依稀能闻到沐浴露香气和熟悉的体香。 “你的心跳声好大,震得我耳朵疼。” 她贴在他耳朵边低低地笑,他很少见她笑,一时忘了反应。 “那……那是因为我的心脏在打b-box。” 笑声停止,梁清墨突然抬眸认真地看着他:“我有说过吧?不喜欢就躲开。” “?” 梁清墨噗呲一声又笑了,随后仰头亲上他。 第13章 你成替身了 她做任何事情都很快,包括那天晚上。 不知是该说她手段高还是徐不言不经撩,她从进门到和他出去不到五分钟,像蓄谋已久的。 两人开始接吻,呼吸逐渐变得粗糙,温度慢慢升高。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墙上是两人交叠的身影。 “好烫!” 不知不觉已烧到指尖的烟头灼伤了她,而他的手也被烫红。 徐不言松开她,手掌摊在她的眼前,“我看看。” 月光下,他的眼神认真。不像平时的桀骜不驯又带着点拽,温柔中带着点深情,像极了对待恋人的模样。 她没给,明明他的手也在泛着红。 看着他白皙修长干净的指尖,梁清墨心中一动,突然抓起他的手,微微俯下身子含了上去。 舌头轻轻打转着,没规律地舔舐着他手背上的伤口。 徐不言脸色微变,忍住将手抽出来的冲动。 只是他看她的眸色渐深,她的唇瓣,带着刚接吻过的水润,像后院里的花。 于是,在她再一次亲上来时他的本能一瞬间爆发,搂住了她。 更加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从她的脸庞到细长脖颈,从阳台到卧室,从月上枝头到月在末梢…… 随之梁清墨的一声惊呼,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渗出的汗水被压碎。 人不会只是因酒而醉,是迷离的气氛让人沉醉。前者是客观上的不可抵抗,后者是主观上的心甘情愿。 很多时候徐不言在想,他俩的这么多次,是借着酒劲的失误,还是一直以来隐藏的真心呢? 两人目光交汇,梁清墨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亮亮的,不知是灯光还是水光的缘故,不禁让人怜爱。 这么想的,徐不言也这么做了,他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眼睛,感受她的眼睛的颤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作妖不霸道不强势的梁清墨,好乖! 情动时也不知徐不言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开口问她,“你觉得江淮南怎么样?” “?”梁清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有不好的预感。 “就作为伴侣、情人……你有没有考虑过他?” “不做了!”梁清墨一把将徐不言推开。 他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再给她介绍人然后让她转移注意力?而且非得在两人准备做的时候? 平时说说或者开开玩笑,她还能和他一唱一和打打配合,但今天这个气氛她还真不乐意陪他玩。 不设防的徐不言差点滚到床下。 看着蒙着被子一个人睡觉的梁清墨,他有一瞬间的怔愣。 现在是连他的身子也不感兴趣了?而且为什么梁清墨对江淮南这么大反应? 梁氏。 梁清墨开始在梁氏上班,虽然是一个部门的组长,但这也是她的回击。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从步入梁氏大楼开始就有不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梁清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不会是借着工作的由头泡员工吧?” “这还真像她能做出来的事。” “真想被她看上啊,从此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别做白日梦了,她眼光又不差。” …… 有梁清墨在的地方,就少不了她的谈论,人在江湖,都是传说。 “梁组长?”梁清墨回头,见男人谄笑着,“我是部门经理小王,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办公室了。” 王明很识相地将人领到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全程态度友好。 虽然梁清墨现在是小小的组长,但她背后是梁家。 王明知道对于那种家族企业,大少爷大小姐去体验生活是很常见的事情。 “王总,以后还要爱您多多帮助了。”面对他人的笑脸相迎,梁清墨自然也是笑脸人。 欢迎新员工的聚会,作为主角,她也去了。 众人以为她瞧不上,没想到她还是来了,而且似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期间,她一直看手机,很多消息和未接来电,都是徐不言的。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 在徐不言又一次打电话过来时,她按了接听键。 这时一位同事突然大着胆子问她,“梁组长,那个新闻……” “逢场作戏罢了。” 等她说完发现电话不知何时已被挂断,看来,是生气了。 梁清墨将手机收回来,打算找个借口离开。 “天哪,梁组长……” 同事提醒她看手机,网上又炸开了锅。 有人匿名发帖称自己是梁清墨的结婚对象,时间、地点、过程……说得有模有样。 头一回见有人主动上来领身份的。 徐氏集团。 “你的怨夫气息都快冲到手机屏幕里了。”江淮南一边整理材料一边吐槽。 徐不言打了一通电话后整个人就一直不对劲,不用想也知道电话那头是梁清墨。 一旦碰上和她有关的事情他就着急上火,而且智商也下线。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一会一个样,夏天的天气都没这么多变。 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她说她只是逢场作戏,明明那晚在车里说的那么好听…… 秦亦风:“给人牵红绳给自己戴绿帽的时候都不见你这么生气,居然为这么一句话破防。” “你懂什么?我那……” 主动和被动是两回事,求绿被绿又是另外一回事。 徐不言想了想还是没往下说,于是他开始将矛头指向江淮南,以过来人的身份警告他,“梁清墨就是这种人。” 见江淮南不搭理他又继续道:“我这是……” 手机响了,徐不言兴冲冲拿来一看,脸上的笑容消失。 “你什么时候和阿姨说墨墨的事?” 徐不言开的免谈,电话里传来纪禾瑾的声音,江淮南整理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起身离开。 “关你屁事。”徐不言的语气很不耐烦,本来就着急上火,现在火更大。 “你不会不知道吧,阿姨一直想撮合咱俩……” “可我已经结婚了。” 徐不言神色寡淡,敷衍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出去时见江淮南看手机入迷,正想就之前的事继续,被他打断。 “徐不言,看手机。” 闻言,徐不言心中一喜,“梁清墨打电话给我了?” “不是,你成替身了。” 第14章 真假东宫 不夜。 江淮瑾将帖子大致看了一遍。 发帖人还在继续,已经有不少人选择相信他,并直呼他为梁清墨老公。 当然也有人认为是梁清墨某个男人,因分手费没拿够,想逼她给封口费。 梁清墨没有半点惊讶,反倒是部门同事一个个像瓜田里的猹,急不可耐,但终究还是没那胆子问出来。 舆论的风向向来转变得快,这时另一个名为“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的人出来打假,说自己才是真身,那人冒名顶替的。 两人争得不可开交,就差把和梁清墨的结婚证晒出来。 本来大家也就看个热闹,看着事态愈发离谱,现在更加不相信了。 一个个都是蹭热度的,想红想疯了。 先来的赚够了噱头和流量,只能说晚来的,连狗屎都抢不到热乎的。 一时之间大家把炮火对准了“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指责他炒作没下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一气之下晒出自己手的照片,以及结婚证,但是自己的照片被码得严严实实。 这下更是将话题抬到了另一个高度。 因为有眼尖的网友发现,这手和之前梁清墨在车内热吻的男子的几乎一模一样。 “梁组长,你别被影响,网友就是闲得慌。”部门王经理在一旁赔笑脸。 梁清墨笑笑,并未接话。今天被推着喝了挺多酒,她已经微微有些醉意。 突然身边黑影罩下来,她抬头,竟是凌嘉烨。 她未反应过来,他先解释了,“好巧,我也是部门聚聚。” 凌氏一行人陆陆续续在旁边坐下,里面还有业务往来的,直接和自己的客户洽谈起来。 “梁小姐,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以后合作愉快。”梁氏的客户之一孟中堂向她敬酒。 孟中堂也是在梁清墨这吃过亏的人,一直想着找机会报复回去。 梁清墨知道他什么心思。还未开口,旁边的人就拦住了她。 “凌少这就不够意思了,你成替美人挡酒的英雄,那不就显得我不厚道了?” 孟中堂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喜欢得寸进尺,还喜欢强人所难。 梁清墨脸上带着得体又礼貌的笑,内心想着以后怎么整他。 她绕开凌嘉烨的手,端起杯子和他碰杯,“孟总,合作愉快!” 正要喝时酒杯被人抢了去。 “我们徐氏也不差吧,孟总不知道我们徐氏和梁氏最近不合?” 梁清墨抬眸对上来人,他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机闯进来。 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那是她刚刚用过的杯子。 随后在她对面坐下,全没有看她一眼。 “您可得有眼力见点,看好哪个靠谱,不然站错边。”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语气里俨然一副强抢生意的做派。 孟中堂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一旁的江淮南轻咳一声,示意徐不言注意分寸。一个抢酒的细节就暴露出他的醋意。 “原来是徐总呀,我们那个……” “还是你觉得我们徐家的面子不够大?” “不敢,我绝对没有看不起徐家的意思。” 孟中堂吓得急忙辩解,他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连忙向徐不言敬酒。 “徐少,您看我们之前谈的那个项目……” “啊……那个啊!”徐不言声音变了个调,“等消息吧。” 看着徐不言那得瑟样,梁清墨并不恼,叫人重新取了杯子过来,没喝酒光转着玩。 徐不言将她的举动都看在眼里,眸色幽深。 孟中堂以为自己惹到了他,赶忙赔笑脸,“徐少喜欢什么样的?” 来不夜喝酒,要么单纯玩,要么连玩带谈生意,但少不了的就是助乐子搞气氛的人。 “你看着来吧。”徐不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来者不拒。 “那梁小姐呢?”孟中堂看向一旁的梁清墨,一脸谄媚讨好。 懂的人都懂,他这是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不能因为徐家就得罪梁家,但又正在纠结给她叫什么样的,毕竟她太挑了。 “你这就见识少了,听说梁小姐收了心,已婚。” 徐不言翘着二郎腿,替她先开了口。 一言惊起千层浪! 徐不言的话将众人的八卦之魂又点燃,很多之前不敢问的也都跃跃欲试。 “不是说是小道消息吗?” “听说证据还挺齐全。” “当事人不就在这吗?” “谁敢问?你去开这个口?” 越来越多人小声谈论着,碍于梁清墨又忍住了。 于是压力来到了孟中堂这边,话是他开的口子,不问清楚贸然叫人更惨。 他将视线落在梁清墨身上,正要问时,梁清墨开口了,“是已婚哦。” 红唇轻启,她的视线落在徐不言身上,浅笑着,“不过家花哪有野花香,你说是吗?徐少爷!” 梁清墨的一番话,像一颗点燃全场的炸弹,没有什么比正主承认的要更加真实。 啧!香个屁!徐不言强压下心中的不快。 “梁小姐的快乐我不懂。”孟中堂还是一脸为难。 “那让徐少来选?听说之前徐少送的礼物就很不错。”有人提议道。 “我不介意,毕竟还是徐少懂我,尽挑合我口味的。” 呵呵!徐不言皮笑肉不笑。 “那凌少?” “美人在侧,哪里还需要其他人。” 凌嘉烨看着梁清墨的眼神太过直白,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于是包厢里愈发热闹起来,觥筹交错,助兴的人将徐不言围了一圈又一圈。 昏黄的灯光下,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浑身透着娇贵与痞野,让在场不少女人看痴了眼。 徐不言看了看身边坐着的一排女人,让他们一个个喝酒,余光却不知何时瞥向对面。 她倒好,跟个没事人样,和身边的男人笑得欢。 越想越烦,越看越躁,不知不觉之中就喝了不少酒。 梁清墨安静地坐着,有人过来打招呼也只是笑笑。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酒杯,眼睛瞧向了别处。 徐不言一来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总是成为人群的焦点,像是天生就适合这种社交场子。 他是娇贵大少爷脾气,但朋友很多,从来不会冷场。 虽然风评都不咋样,但活在向阳处的徐不言,和她是两种人。 突然就有些无聊,于是一只脚脱掉了高跟鞋,赤脚顺着徐不言的皮鞋,撩进了他的西装裤里。 脚还在往上往里往更深处游移,梁清墨感受到徐不言微微的战栗。 随后就是他的闪躲! 见他把腿移了一个方向,她追上去,在桌子底下踢他。 这是只属于两人的地道战。 徐不言被撩得一身火。 “还有完没完。” 徐不言腿伸地猛了,一脚踹上了旁边的凌嘉烨。 第15章 他是你的新猎物? 徐不言的声音有些突然,众人被吓一跳,尤其是孟中堂,以为他吼的是自己。 “徐……徐总?” “以后再说吧。” 徐不言现在只有不耐烦,腿被梁清墨撩拨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躁得慌。 凌嘉烨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时,梁清墨突然开口问他:“有火吗?” 一脸无事人样,清清冷冷淡淡,总能迅速从纷扰中抽身而出。 凌嘉烨主动将火点亮递到她面前,两人靠得有些近。 不明不暗的火将两人的侧脸照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匪浅。 没多久她嘴里的烟便被点燃,烟雾在两人间弥漫开,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这一切都落在徐不言的眼中,他看着梁清墨离开,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找了个借口也跟了上去。 酒喝得差不多,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梁清墨抽完烟后酒意上来,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便碰到徐不言。 他在等她。 男人斜靠墙,一手插兜一手灵活地划拉着手机屏幕,眼睑懒懒耷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 两人目光对上,她便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按在了墙上。 梁清墨踉跄了一下,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整个人虚虚地靠在他身上。 墙角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色西装白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松开着,大大方方地秀着他的修长脖颈、性感喉结…… 两人之间散发着一种极致拉扯的氛围。 “你这在厕所等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许遇白那小子和你告状了?两头吃的家伙。” 她昂着头,终于对上了他的目光,明艳的面颊上泛着绯红,眼神媚得像钩子,钩得他意乱情迷。 哪怕是在此刻,她都保持着在外面的傲,浑身上下透着股傲劲。又因为醉意,莫名的还有点乖,不,是乖得要命。 每次她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他就恨不得弄死她。 按住肩膀的手不自觉用力,掌腰的手也微微收拢。 “阿言。” 仅仅两个字就像小石子敲击在徐不言平静的心湖上,让他深邃的眼眸顷刻间染上贪念的红,不再平静。 “嗯。”徐不言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像是在隐忍。 “为什么来?” “再不来我头上可以放牛了。”徐不言理智恢复了些。 其实他也说不清原因,只是在打完那通电话后便莽着一股冲劲,想出现在她的面前,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现在不怕被人发现了?”她的手指把玩着他的衬衫,圈圈点点。 当初他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隐瞒两人的关系。 现在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随时可能有人过来的地方…… 虽然在她看来还挺刺激的。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她正要接时被徐不言伸手按断,“让我先说。” “他是你新的猎物吗?姓凌的那家伙。” 她抬眸望见他有些失落的神情,手缓缓上移,开始抓着他的领带把玩着,“这不是你想要的效果吗?” 徐不言一噎,她在生气,她在气昨晚他的话,把她当烫手山芋推给别人。 他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话到嘴边又改口,“离我想要的效果还远呢。” “你想要的效果是……” 正要开口问他,在看到他白色衬衫上的殷红的口红印子后,梁清墨蓦然愣在当场。 是吗?梁清墨喃喃自语后,随后将人往前一拉,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对他,从吻到咬,像在发泄不满,在这条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的走廊尽头。 徐不言呈被动式的姿态,两人的身高差使得这个吻有一下没一下地轻重不一。 他伸手将人捞了一把,低头重重吻下去。 徐不言向来不经撩,尤其还是梁清墨主动,手愈发不老实起来。 灼热的大掌,渐渐向上,轻车熟路地就将她后背的拉链解开,随后抚上她细嫩的皮肤,惹得梁清墨一阵嘤咛与战栗。 她不禁咬了一口他的下嘴唇。 徐不言吃痛,见她眼底藏不住的媚意,陡然掐了把她的细腰。 迷人窒息且致命的吻! 突然传来脚步声,梁清墨适时地将人往后推了推。 卷翘的睫毛轻轻抖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点点泪珠。 她敛了敛眸子,便将情动的情绪收了起来。 或许是情欲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后背传来凉意,她这才想起衣服还是敞开着的,一大片光滑的背暴露在空气中。 梁清墨朝罪魁祸首徐不言踢了一脚,提醒他,“衣服。” 徐不言本就对她平时穿起裤子不认人的行为不满,这下更是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说句好话听听,我开心了就帮你。” 梁清墨也不恼,将前胸的衣服提了提,淡淡道:“那我出去找人帮忙好了。” 说着就要离开,步子还没踏出去便被身后的人迅速拉了回来。 紧接着,一只大手覆上她的背,耳际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你打算找谁给你拉?” “徐少不愿意,我只能找其他人了。”昂着头迎视他的目光,又冷又傲。 而且那底气像是料定他会先败下阵来。 徐不言将人捞进怀里,右手掌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上她的脖颈,左手有条不紊地覆上她的后背,将拉链拉上。 灼热的吻与皮肤之间的温度差让梁清墨有些难耐,正想推他时他起身离开。 喉结滚动,满是情欲,“这是我要的回礼。” 梁清墨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衣服,没事人一样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刚到走廊拐角被人拽住。 …… 手上的触感还很真实,徐不言摸着有些破皮的嘴唇,靠在墙角边发愣。 吻到兴头上被人打断,真特么扫兴! 而且梁清墨总是那么淡定,哪怕从最热烈的欢爱中抽身,依然能够做到不拖泥带水。 不淡定的只有他吗?被玩弄的只是他吗? 徐不言心里说不上的郁闷,抬脚准备回去时听见洗手间传来的声音。 “梁家小姐还真是带感,胸大腰细腿长。” “真想试试当她的男宠,被玩弄也值了。” “那张脸太他妈淡定了,真想好好疼疼她,让她活泼生动起来。” 徐不言冷哼,怎么谁都想绿他一把。 倒是会想,一个个的还真以为有机会做她的情夫?真当他是死的? 出去的时候顺手把俩门给带上了,顺脚把正在维修的牌子踢到了走廊尽头,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梁清墨酒意上来,找了个包厢往沙发上躺了会。 不一会儿,门开了,进来一个黑影。 第16章 我要梁清墨 包厢里的灯有些偏暗,凌嘉烨看着眼前的人儿,睡得并不安稳。 鬼使神差地他凑了上去,距离梁清墨很近的位置。 那是属于梁清墨的味道,玫瑰香中带着点沁人心脾的酒香。 他有些上瘾! 如果不是突然杀出来的结婚对象……那她就是他的。 几年前梁清墨回梁家的第一个生日宴会,他也在场。 他在梁家兜兜转转去了后院,她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脸上说不出的落寞。 她给他带路,她低低地笑,带着少女的纯真与羞涩,真的是不属于这个圈子里的友善和美好。 以至于他一直觉得她不像梁家人,更像其他地方水土养出来的人。 他不否认他第一次对她感兴趣就是因为那张脸,清纯又妩媚,她那勾人的笑,媚意丛生,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欲,令人着迷。 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在他心口漫开。 那时他就在想,所谓的娇软美人,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直到后来他看见她的疯狂,洁白的公主裙被酒沾染上便四处蔓延开,编织好的头发散开来。 眼尾红得厉害,脸上的巴掌印也格外清晰,像幼兽带着低低的呜咽。 即便如此,整个人依然傲得不行,站在众人对面的少女,始终坚持自己没有错。 然而,对错重要吗?至少在梁家来说是不重要的。梁家重誉,所以名声最重要。 在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梁家里却出来一个风评差、名声烂的梁清墨。 就连骄傲的梁文粒大小姐,在梁家名誉方面也格外小心。 但梁清墨全然不在乎,她像故意似的给自己抹黑、给梁家抹黑 事后他给她递手帕,她谢过但没接。 再次见她,她已经从青涩的少女蜕变成风情万种的上京城食人花,圈子里全是她的故事。 爱玩爱闹,典型的梁家纨绔。 但他觉得她并没有那么简单,多年前她眼里深深的恨意绝不可能就那么散去。 他向梁家提出凌家和梁家交好的提议,并表示想和梁清墨订婚,虽说算是商业联姻,但无论从哪看都是双赢。 本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梁清墨中途出来拒绝了这回事,理由是她已婚。 常年混迹在各个男人身边,莺莺燕燕数不胜数的梁清墨居然说自己已婚。 虽然之后依然玩得开,但他总觉得有隐情。 一开始她以为结婚只是为了避免商业联姻的幌子,后来他觉得或许结婚是事实,但她一定不是真心的。 他对她的沉迷并没有因为她结婚而停止或者消失,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感情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不受控。 就连平时她对自己的疏离或怒嗔,在他心里都是可爱的,他想吸引她的目光,他想成为她眼里唯一的男人。 到底要逼到什么程度……她才会来到他的身边。 不可否认,他内心是有一只野兽的。 “梁清墨。”他嘴里抑制不住出声,内心止不住的情感似乎就要喷薄而出。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下巴向上,随后紧紧盯着那殷红的唇。 这嘴唇亲上去是什么感觉呢? 哪怕是小人他也认了。 他一手掌着她的下巴,一手撑着沙发,就要吻上去。 衣服突然被人从身后拽起,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拖了起来。 凌嘉烨被拖了个踉跄,背后的力道大到他觉得被抓的不是衣服,是他的肌肉。而与之相反的是,房门被轻轻关上。 另一个包厢内。 房门被重重关上,凌嘉烨整个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拳头立马就上来了,他躲避不及,嘴角被打出血。 看清来人后他立马回击。 两人在隔壁包厢打得如火如荼。 …… 半个小时后,梁清墨所在包厢又被打开。 徐不言蹑手蹑脚进去,见梁清墨还在睡,忍不住小声吐槽:你是属猪的吧,这都不醒。 说归说,骂归骂,他还是脱下外套将人裹了起来,抱了出去。 江淮南看了一眼来人,淡淡出声,“怎么这么久?” “碰到小偷了。”徐不言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愤怒,语气也冷了几分。 凌嘉烨对梁清墨的心思不单纯,他是一直都知道的。 如果他那天没有和梁清墨结婚,那梁清墨很大可能就和凌嘉烨先订婚了。 只是他没想到,凌嘉烨在知道梁清墨结婚后仍然不死心,而且妄想对睡着的梁清墨下手…… 江淮南看见他的表情后了然。 这是江淮南第二次见他这么不冷静,上一次还是梁清墨被唐山海带走的时候。 徐不言脾气差,娇纵惯了,也就自然而然带着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性子,然而他本质善良还温暖。 也就在梁清墨的事上容易自乱阵脚。 江淮南依然事不关己的语气,“谁让你自己不重视,让人惦记上了。” 既然宝贝又珍惜,那就拿出点态度来,别等失去才后悔。 当然后面的话江淮南没有说出来,因为此时他看见徐不言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进车门时还生怕磕着碰着。 车子很快启动,消失在黑夜里。 黑夜里的一点红忽明忽暗,时不时的一缕烟被缓缓吐出,然后消失不见。 看着远去的车子,凌嘉烨心里都是不甘。 每次都是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得到她了。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去给我查查,徐不言和梁清墨是什么关系。” 刚挂断电话又有电话打来,他看见号码下意识想拒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打来了。 手正要点上去,他突然又想起什么,鬼使神差地接通了。 “凌总,既然你愿意接通就代表我之前的提议还是有可能的,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你之前说的合作我答应了。”凌嘉烨从嘴里缓缓吐出烟圈,顿了顿补充道:“但我要加一个条件,我要梁清墨。” 第17章 做吗?把昨天的补上 梁清墨是被闷醒的,她差点以为自己又被绑架了。 她整个人团成团被徐不言抱在怀里,蜷缩着些不适,稍微动了动身体,头顶便传来徐不言的声音。 “再动老子把你丢下车。”语气不善,满满的怨气。 梁清墨不想和他计较,但腿实在麻得厉害。 “徐不言我脚麻。”喝酒后的梁清墨声音有些哑,像烟嗓猫猫! “活该!” 嘴上恶狠狠,手很自觉地将她的腿顺了顺。 车子平缓地开着,两人保持沉默。 松柏园。 刘管家见徐不言风风火火地回来,手里还抱着个人,正想上去问时被打断。 “不吃晚饭了,也不需要什么帮助,别上二楼。”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将人抱回了二楼。 刘管家一头雾水,便问一同来的江淮南,“江助理,姑爷这是?” “他啊,吃饱了撑的,你们不要打扰他们,让他们自己解决。” 闻言,刘管家只能点点头。 从松柏园离开,江淮南正要回去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调转车头,往相反方向驶去。 回到卧室,徐不言将人连外套一起丢到床上。 她的房间偏暗,整体呈冷色调,一点都不少女。 他感觉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睡觉可能会做噩梦,也怪不得她睡不好。 明明一开始就是她先选的房间,但她这里的采光明显不如他的,甚至比其他的房间都要差,又大又空。 看到床上躺着的人,他心里说不出的气,堵得慌,转身欲走时手被拉住。 “徐不言我要喝水。” “自己没长手啊。”他嘴上说得狠,但到底还是把水拿给了她。 梁清墨没接,她将头伸过去,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像小猫喝水,乖得很。 不知怎么的,这一幕突然就戳中了徐不言的某根筋。他突然将手拿开,水杯被重重地放到床边桌子上,“自己喝。” “你这个疯子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一想起在不夜的时候,徐不言就气到肝疼。 梁清墨喝完水滚回床上,偏着头问他:“你生气了?” “嗯。”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在隐忍又好似有太多委屈。 凌嘉烨当着他的面给梁清墨点烟,两人默契得不像话,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见凌嘉烨和梁清墨抽的同一个牌子的香烟。 还有她睡着的时候那么乖,他居然在闻她,还想亲她…… 一个小时前,两人打完结束后,徐不言准备离开。 “你和梁清墨什么关系?” “关你屁事。” “和梁以笙结婚的是你?” 徐不言拧门把手的手一顿,回过头来迎视他的目光,想回他一句是又怎么样? 可他话还没说完,凌嘉烨自己先否定了这个想法。 凌嘉烨从地上站起来,用力地抹掉嘴角的血迹,“不可能,你们两个怎么可能结婚。” 明明他刚才才经历了徐不言为了梁清墨和他大打出手,但两人平时的互动不像是能在一块儿结婚的关系。 见凌嘉烨自己也否定,徐不言也懒得和他解释,毕竟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只不过这心里的不痛快不知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凌嘉烨不相信,还是他和梁清墨的关系已经到了连放在一起都会让人觉得离谱? 就当他为了梁清墨出手是正义感使然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嘴长别人身上,管别人怎么想。 突然想起什么来,凌嘉烨抬头看他,“和梁清墨结婚的人是你吧!” 这回不是疑问句,更像是带着揣测的肯定句。 从之前的两人的90秒现场亲吻他便觉得不对劲,这倒不是觉得他俩对彼此有多喜欢,只不过可能达成了什么合作。 “是又怎样?”徐不言觉得没必要和他遮遮掩掩。 凌嘉烨不相信徐不言说的,只是有些不屑和高兴,“如果真是那样,那看来你对她也没有那想法。” 也?徐不言差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凌嘉烨的脑袋打坏了。 “梁清墨也不喜欢你。”非常肯定的语气,像是亲耳听梁清墨说过一样。 “她和你说的?”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结婚有隐情。” “所以你是……” “把她让给我。” 这回换徐不言笑了,绕来绕去还是这个目的。 “你是有什么大病,惦记别人的老婆。” 凌嘉烨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他也不怕被嘲笑,毕竟他觊觎她很久了,徐不言和梁清墨认识之前他就对她有想法了。 “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一定会让她满意……” 话还未说完,徐不言又一脚踢上去,“把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哈!” 见徐不言压根没有把他的话放心上,于是凌嘉烨换了个方式,“我可以把你们徐家想要的那个项目让给你。” “让?我不稀罕。” “你喜欢她?” “怎么可能!” “既然这样,那你会同意的。” “你就这么确定?” “我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我也能帮梁清墨拿到她想要的。” “你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赌她梁清墨是想要梁家家产还是你徐不言。” “赌她爱不爱你。” 这还用赌?她梁清墨对姓周的小子念念不忘这不是上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更何况他根本不在意她喜欢的是谁。 …… 看着发呆的徐不言,梁清墨有片刻的失神,仿佛方才在不夜里游刃有余镇定自若的不是他。 沉不住气的人永远是先输的那一个。 她带着浅浅的笑意,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往自己身边拉,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腰:“吃醋了?” 手慢慢收紧,徐不言垂眸看她,眼神幽深难测,仿佛藏了徐多情绪,却无法辨别。 他微蹙眉头,松开了她:“我不会过多干涉你,但你好歹是我徐不言的妻子。” 梁清墨这种人败家还不安生,要么乱花钱要么乱找人。 钱他有,人也有,但他突然就没那么自信了。 “徐不言,把衣服脱了。” “?” 徐不言还一脸懵的时候,梁清墨已经开始上手扒拉他的衣服了。 “要不要这么急?”徐不言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衬衫,不让她扒拉开。 “口红是怎么沾上的?” 什么口红?徐不言将衣服翻来覆去一看,洁白衬衫上的一抹红果然显眼。 正要解释时突然意识到梁清墨似乎在吃醋,这在平时是不曾有过的。 “啊,你说这个啊。”徐不言一脸得意,仿佛那是他戴着的荣誉勋章。 梁清墨见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的想法,突然伸手摸上去,手指摩挲着,似是为了擦掉痕迹。 等擦得差不多了,她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做吗?刚才没做完的,以及连昨天的补上。” 第18章 不说不给亲 徐不言懵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有些恼羞成怒。 “老子不是为了这档子事才去找你的。” “那你为的什么?”她一直觉得他对她并不只是简单的契约肉体关系,但她就是想听他亲口承认。 徐不言一时语塞。 “不做了,以后都不和你做了。” “真不做了?” 见她只想着肉体关系,徐不言更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洗完澡两人回了各自的卧室。 半夜突然下起了雨,紧接着雷声隆隆的,不一会儿便狂风暴雨。 已经入秋了,夜间的气温本来就很低,加上风大雨急,这一下更是冷的刺骨。 梁清墨从梦中醒来,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她起床想去找徐不言,刚到他卧室门口又想起他们吵架了。 转身回去时发现他的房门没有关,半敞开着,像是在诱惑她进去。 两人刚结婚那阵儿他防她防得严,每天晚上都锁得牢牢的,生怕她会对他做什么。 鬼使神差地,她推门进去了。 大床上隆起一大长条,别的不说,徐不言的睡相还是挺好的,至少比她要强。 她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暖意顿时袭来,徐不言就像个人形发电机,源源不断地输送热量过来。 虽然离他远远的,但他的被窝里很暖,她整个人的寒意被褪去。 她忍不住喟叹:“好温暖!”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觉得了,从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体温她就知道了,他比她想象中要温暖。 “你又来偷袭?”声音带着点睡梦中刚醒的沙哑。 “又?所以你那天没睡着?” 徐不言嘴硬,但梁清墨嘴滑,他阴阳怪气又严防死守,而她见缝插针无孔不入,总能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半晌后,他突然闷闷出声,“又做噩梦了?” 他依然背对着她,在外蛮横无理的梁清墨,似乎总是将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梁清墨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 她嗯了一声,对面的锐气下去不少,往里边挪了挪,给她留了一些空间。 “不许靠太近……”话还没说完,感受到她的柔软的身体又改口,“喂好热,别黏过来。” 梁清墨从后背抱住他,“你说不能做,那我还能亲你吗?” 她的手和她的嘴巴一样不老实,在他的身体上圈圈点点,像在圈领地,“我要从这里亲到那里……” 她渐渐压上来的体重和让脸颊痒痒的头发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是你先开始的。”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这是你梁清墨亲手开启的道路。 徐不言打断她的话,剩下的都堵在了她的喉咙里。 牙膏香甜味和淡淡的尼古丁味在嘴里萦绕。 她让他措手不及,她让他难为情,让他心动,甘愿陷在她这场春梦里。 “不要闭上眼睛,注视着我,不要想其他人。” 既然开亲那就还会有其他的,徐不言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梁清墨又这般撩他,实在是忍不住。 两人从单纯的亲亲开始往不可描述以及限制级起来。 突然,梁清墨阻止他进行下一步。 “不是说不做吗?”既然他这么有骨气她就顺着他。 突然停下,徐不言有些难受, 啧!欲擒故纵,故意吊他胃口。他只说不做,没说不亲。 在他凑过来时被她的手挡住,梁清墨态度坚决,“不行,不可以。” 这下,梁清墨连嘴巴都不张了,也不伸舌头,虽然依然很涩,撩人得很。 她极其有耐心地等着他,她想听他亲口说想要。她往他耳朵吹气,“不说不给!” 他捂住右脸,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和谁学的?” 徐不言受不住,他完全不知道梁清墨在想什么,像是故意折磨他,而且总是能堂堂正正地付出行动,无羞耻心的那种。 双目注视,谁也不让谁。 徐不言突然掐腰强行让她张嘴,趁机吻上去。大掌也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位置。 他就不说,但他偏要做!既然撩他自然要承担灭火的后果! 梁清墨微微愣了一会,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学得还挺快! 单纯的人总能做出不单纯的事,天然呆的面具之下,其实徐不言是有点腹黑病病的。 尤其是她不回应他时,他会故意将人往上提一把,迫使她回应他,其他的不说,还挺色又撩的。 他今天有些急躁,不像往常那样温柔,力气大到好像要把她吞没一般。 紧要关头,梁清墨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正要伸手去拿手机,被徐不言拦住,声音里尽是蛊惑,“别接!”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手下动作也丝毫不含糊。 一阵电流穿梭过全身,令梁清墨的理智在逐渐消失。 电话铃声仍旧孜孜不倦地响着,像催命符一般,不停地提醒着,但两人仿佛听不见。 他的喘息声和她的呼吸声,充满了整个房间。皮肤与被滴落的汗水摩擦,体温不断上升。 持续不断的吻让本就热的身体温度再度升高,触碰到的地方又开始变得滚烫。 属于他们的夜晚还没有结束! 床边的一盏小灯将屋内布上了一层温馨的色彩。 外面的黑暗越深,里面的光线也越亮。 在淡淡的灯光下,披着一件睡衣的纤细身躯显露了出来。 或许是汗水的缘故,粘在身上的面料而隐约可见的皮肤。 美好得像幻觉! 四目相对时会心动,双手紧握时会发烫,还有……眼耳手鼻都能让他感觉到她的存在。 他的心好像大动了一下,顿时红到了耳际。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就靠着一份协议和结婚证,可即便是这些他还是觉得很虚很假。 出于理性能够明白,但他还是渴求着她。 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吊带衬衫…… 一夜无梦! 梁清墨中途不知道醒来几回,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只要有他在,周围的空气都不一样,背后是沉重的温暖。 再次醒来时,身体已经变得清爽,但依然藏不住的疲倦。 身旁的徐不言疯狂戳手机,不知道他在干嘛,但依稀可以辨明他心情不好。 这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不过令梁清墨更加震惊的是,徐不言居然还这么有精力…… 第19章 肉体?协议的一部分 第二天清晨。 梁清墨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累,但是回想起昨晚的欢 爱,她只觉得爽得头皮发麻。 昨晚的一切都恢复了生机,触及裸露皮肤的他的体温,他对她执着地抚摸、咬、吸…… 这是两人第几次了? 从一开始的酒后乱性到半推半就,再到后来的主动与情难自抑。 很明显,徐不言越来越熟练了,两人的夜间生活也越来越和谐。 明明一开始他那么抗拒,果然真香定律永不过时。 梁清墨现在还记得两人签协议那天,两人对此产生了诸多矛盾,当然大多数都是徐不言单方面的。 有关两人签订的协议,是经过多次修改才确定下来。 徐不言看见梁清墨手中的协议,不屑一笑,“准备得还挺充分,不过,我也有条件。 “你说。”梁清墨倒不反对,只有两人都各自提出自己的条件,协议才能更长久也更好的发挥作用。 “我们的婚姻关系不能对外透露,也就是说你梁清墨不能随便和人说结婚对象是我。” 徐不言喝了一口咖啡,随后继续道:“毕竟你的风评在上京城都是出了名的烂。” 他非常巧妙地没有提及自己在不夜的那些传闻,即便两人的一比较只会是半斤八两。 当然在徐不言看来,他的口碑是不能拿来和梁清墨比的,那是对他的侮辱。 梁清墨对此没有异议,淡淡地嗯了一声,“还有其他的吗?” 她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不过好说话的人终归还是他所欣赏的。 他将身体往前靠了几分,以一种极其蛊惑人心的声音,“既然是协议婚姻那就不能动真感情,你不能爱上我。” “那如果是徐少先动情呢?”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把这种一夜情当真,这种协议婚姻怎么能作数?这不过是一场利益的合作共赢罢了。 他的目光和语气都很坚毅,梁清墨便不再继续反驳他。 “当然,人的感情是不可控的,要是你执意要喜欢我也没办法,但是你必须收敛,而且不能被我发现。” 梁清墨看着他,浅笑着,“还有吗?” “两人不能有亲密举动,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哦?你说的是这种吗?” 梁清墨眉眼一动,小手勾上他的,吐息如兰,“你说的包括现在这种吗?” 姿势暧昧,惹得徐不言一激灵,咖啡差点洒协议上, “包……包括你现在这种行为。”他躲开她的手,绅士地将人轻轻推回去,“你这种行为也是不被允许的。” 不符合礼数,也对心脏不好。 突然想起什么,徐不言淡淡开口。 “你的之前的乱七八糟的男人我不想管,以后也没时间管,你自己管好他们,别让他们蹦哒到我的脸上 。” “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可以看看我的要求了。” 梁清墨将协议推给他。 徐不言大致瞄了一眼,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势,但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梁清墨,第七条是什么意思?” “肉体?是协议的一部分。” “合着我刚才说的你一个字没听进去。” “徐少,整个上京城都知道我梁清墨是出了名的玩得开,和我结婚,只有名义上的夫妻关系,你觉得可能吗?” 他嗤笑一声,带着细微的警告,“梁清墨,你挺有种,都玩儿我头上来了。” 梁清墨看着她的反应,“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你自己都会把持不住。” 她将笔轻轻推给他,“也就是说,我们发生关系一定会是在双方都自愿的情况下。” “你怎么能保证我是自愿呢?”徐不言突然起身,在她面前时脚步停下。 她腰细腿长,这一点他在那晚就深有体会。无论是怎样的打扮都能轻易抓住男人的目光,让人眼睛发直。 梁清墨确实是个妖精,一枝毒玫瑰。不然也不会成功爬上徐不言的床。 在梁清墨要开口时,男人突然抓着她的双腕将人抵在了椅背上。 下一刻,俯下身子。 “谁能保证你不会像这样强上呢?毕竟你看到我确实很有可能把持不住或者控制不住自个儿。” “就算我再强,也没办法强迫你,不是吗?” 言下之意,他堂堂徐不言,还奈何不了一个梁清墨? 即便她明撩暗诱,最终决定权不还是在他手上。 徐不言一时没说话,只是唇角弧度抿紧了些。 梁清墨的话里明显有坑,但坑很明显,他怕的话才是真的验证了她的话。 “至于其他的手段,要是徐少是心甘情愿的话,那可能就怪不到我身上了。” 梁清墨忽略掉他的话,凑近徐不言身边温柔耳语,“还是说,徐少怕自己不经撩?” 他还未开口她又继续道:“这很明显不可能吧,毕竟您可是徐不言,上京城出了名的花蝴蝶。” 激将法,很好,他就吃这一套。 骄傲如他怎么说怕,所以哪怕知道是坑,他也不能表现出半点怯意。 徐不言在梁清墨的一声声夸赞中漫不经心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为期三年,期间两人需要一同住在松柏园。 …… 然而,再后来,随着上面的内容一条一条被打破,越界的人是谁?因什么而越界的……这些都不重要了。 事到如今,协议是什么?协议内容都有什么,可能两人都不是很放在心上了。 而且两人都对此保持默契,闭口不谈协议内容和争议。 梁清墨苦笑,合着协议里的这么多条,一条也没有做到,这份协议还真就形同虚设,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但全然不作数。 徐不言动了动身体,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梁清墨回过神来。 细细打量了他一下,也就这时能安静瞧他,平时要是被他发现她在看他,一定会臭屁,“梁清墨,又在偷偷看我?打的什么坏主意?” 他的皮肤很白,左眼下面是一颗小小的泪痣,看人的时候莫名有些撩。 头发松松软软,像金毛大狗狗,摸着摸着梁清墨就有些爱不释手了。 好在徐不言依然睡得沉,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半夜还在刷手机的人,也不知道他几点睡的。 徐不言有时候比野狗都野。 不过,看他眼睑下淡淡的青绿色,想必是熬了个通宵,梁清墨有些纳闷,徐不言什么时候成网瘾少年了。 她试着活动一下身体,但徐不言抱她抱得紧,她很艰难地才将双手解放出来。 不知道谁的电话一直响,梁清墨随手拿过来接了。 “徐不言,你妈知道你和梁清墨的事了。” 第20章 有空就去挂个眼科 徐不言醒来,他下意识伸手抱身边的女人,却只摸到空气。 看了看身边的位置,梁清墨已经不在了。 还能起得比他早,看来昨天晚上说累是骗人的。 看着身旁空落落的位置,他有些恍惚,两人现在这样算什么,他更需要一种浅薄的关系,不会心动也不会在意。 但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她的存在,越来越习惯她的越矩。 每当她试图引诱他,他就像被附身了一样,无法拒绝她…… 看来疯的不止是她。 他看了看手机,昨晚和人网上对线到凌晨,现在评论终于被他控制得像样点了。 底下清一色的祝福、99……看来水军还是有点用的。 正宫就要有正宫的样子,被不三不四的人比下去像什么话。 徐氏集团。 徐不言回公司上班,还没进办公室就听到员工八卦。 他向来不关心这些,认为这些都是吃饱了撑的,不过偶尔娱乐一下倒不会显得公司死气沉沉。 正要走时耳尖的他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 他向来是对八卦内容不感兴趣的,只是八卦对象不是别人,一个是他助理一个是他老婆! “江助理肯定又被梁小姐看上了。” “不过我们徐总会放人吗?毕竟江助理工作能力很出色。” “虽然不想江助理离开,但俊男靓女在一起很是养眼,两人气质也很搭!” 搭?哪里搭? “不想上班就可以去人事领工资了。还有,有空最好去挂个眼科。” 话一出员工们立马闭嘴,生怕他一个抽风把自己开了。 江淮南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徐不言便看见梁清墨和江淮南两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妆也很自然,没有平时的压迫感,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说不上来的舒服。 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感情要勾的人不是他。 徐不言一开口便酸酸的,“你俩怎么在一起?” 梁清墨回过头来,见他不解便指了指对面的江淮南,“我是来找他的。” “你找我的助理有什么事?”徐不言将一大沓资料丢在江淮南桌上,视线落在梁清墨身上,“公事还是私事?” “都有。”梁清墨浅笑着,难得的心情好。 啊!一句话,正中要害。 徐不言的脸眼见的由漠然到有些发绿。 看着两人愉快的氛围以及梁清墨脸上的笑意,他没办法淡定,“不好意思他要上班了。” “真是这样吗?催得这么紧,资本家看了都落泪!” “没什么,他只是公报私仇罢了。”江淮南把门带上让他们单独谈谈。 “徐不言,你妈让你带我回去呢。”办公室只剩两个人,梁清墨也就不弯弯绕绕了,直接和他开门见山。 徐不言有些震惊,“她知道是你了?” “这么大反应干嘛?没事,梁家也知道。” “那能一样吗?” “我这么丢你徐家的脸?” “你梁清墨的名声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徐不言尝到了呈口舌之快的代价,正想继续,却不料对上她认真的眼神。 “那在你心里是什么数?”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只像知道他的想法。 她一步步逼近,徐不言偏过头去,他心里没数,他对她的看法连他自己也摸不透。 两人聊崩,江淮南将人送出去。 “江助理,回头见。” 梁清墨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些,轻佻又认真,真像她的恶趣味。 徐不言印象中,这是梁清墨和江淮南两人第一次接触,意外的还挺和谐。 随着办公室的门关上,徐不言淡定的脸垮下来,忍不住道:“你向她毛遂自荐了?” “你把她气走了?”江淮南不解,这两人碰一块几乎没有和谐的时候。 “走了更清净。”看着江淮南和梁清墨有说有笑他就觉得碍眼。 “你就一个人好好清净吧。”江淮南回到自己座位上工作。 他突然想起江淮南刚刚转移话题了,又问一遍,“你向她说明自己的想法了?” 见江淮南摇头,徐不言更加不安,“她直接点明要你?” 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江淮南实在看不下去了,“别暗戳戳吃醋,喜欢人家就去坦白。” “喜欢个屁!” “不喜欢?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回去救她?” 他还记得徐不言当时的样子,真的像疯狗,毫无理智可言。 “那是我善良。” “善良会把唐山海弄成那样?” 徐不言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的文件被捏得变形。 “那是他该的。” 江淮南看破不说破。 虽然徐不言一个个接连不断的借口,但说到底还是心里放心不下她。 “怎么?你喜欢?”见江淮南心事重重的样子,徐不言面上不悦,“不要忘了,她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当然,已经不止是名义上的,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道德层面,他们是夫妻是铁的事实。 江淮南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不要看谁都是你的情敌。” 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想起什么,江淮南问他:“话说你怎么知道她在我这?” “我不知道。” 他不可能告诉江淮南,他是因为不想看到他和梁清墨两个在单独的房间。 江淮南提醒他,“不要觉得她现在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你要知道还有一个周其轩。” “那又怎样?”他徐不言可不是谁的代餐,那个什么轩的,一边凉快去。 徐不言的眼神写着势在必得这几个字,但是当事人是不会这么清醒的。 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的源头,只会当成这是自己作为徐不言的自信。 根本不会把它当成对梁清墨的独占欲。 江淮南很想说,那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那么烦躁?影响到我的工作了。 “既然这样把她让给凌嘉烨好了。” “凌嘉烨就是个小人、变态。” “和你口中的疯子梁清墨不是很搭吗?” 既然这样,趁这个机会把她推出去不是更好? 一来可以摆脱梁清墨的纠缠,二来给凌嘉烨做个顺水人情,达成合作,实现共赢。 一举两得的好事,你徐不言为什么不做? “我是讨厌她,但还不至于把她推往火坑。” “当男生对一个女生产生恻隐之心,或者保护欲,那就是动心的开始。” 徐不言,你栽了!像陷入初恋的少年,不!像陷入初恋的傻子。 这回徐不言没有反驳他。 他承认他们的关系出现了变数,也承认她总是会刺激到他的神经,但…… 见他杵在这发呆,江淮南将人赶回去,“我要工作了,徐大资本家。” …… “叮!” 电梯门刚打开梁清墨便看见沈心仪。 第21章 他不爱我难道爱你? 沈心仪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贤妻良母或者暖心恋人的人设。 看到梁清墨出来,不用想也是从十八楼下来的,“好巧,你也是来看阿言?” “妻子看丈夫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梁清墨淡漠回她。 “可你们是假的,协议婚姻做不得数。”沈心仪每次都要提醒她,他们之间就是因为协议开始的关系。 “协议不作数但结婚证作数。”即便在法律上,他们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白纸黑字明明白白。 “可是他不爱你。” 沈心仪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梁清墨,不要再自欺欺人,不要用这些束缚住徐不言。 “他不爱我难道爱你?”梁清墨看她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直接回怼。 他会爱的,即便现在不多或者没有,可总有一天她要让徐不言亲口承认。 “少管别人的家事,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梁清墨丢下这么一句便离开了。 沈心仪拎东西的手紧了紧,她倒要看看梁清墨还能神气多久。 两天前,咖啡厅。 她碰到了徐不言的妈妈张慧芸,这是她回国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阿姨。” “你别叫我阿姨。” 张慧芸看着沈心仪就来气,这阴魂不散的女人,没想到回国后还在纠缠徐不言。 “离小言远点儿。” “阿言他说放心不下我……” “小言那孩子就是善良,才会同情你。” 同情吗?沈心仪捏紧了杯子。沈氏集团破产的时候,徐家是怎样袖手旁观的,那都是徐家欠她的,徐不言自然也亏欠她。 徐家和梁家都欠她的。 “我不会再纠缠他了,只是他……”沈心仪话说到一半后表现出一副一脸为难的样子。 “只是什么?”张慧芸觉得这女人一定在使什么坏心眼。 沈心仪犹豫了一会儿,支支吾吾道:“只……只是现在纠缠他的另有其人。” “你不说的话我就走了,只要不是你,其他人我都能接受。”张慧芸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徐阿姨,阿姨结婚的事情您知道吗?” 沈心仪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张慧芸脚步一顿,她缓缓回过头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忘了说了,阿言的结婚对象我知道是谁。”沈心仪拿着小汤匙慢慢搅动着咖啡,眼睛紧紧盯着杯里泛起的涟漪。 “当然,那个人您也知道,她在上京城还挺有名的,和你们徐家绝对可以称得上门当户对。” 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和阴阳怪气,张慧芸听了出来,“你把话说清楚。” 沈心仪抬起头来迎视她的目光,“是梁清墨,梁小姐哦!” 看着张慧芸震惊的目光,沈心仪便知道自己想的没有错。 于是,她继续道:“您刚才说只要不是我都可以接受,不知道梁清墨在不在您的可选择范围里。” …… “叮!”十八楼到了,这时手机传来信息,沈心仪只看了一眼便摁灭,便加快了步伐。 松柏园。 梁清墨看了会儿手机。 网络上的小道消息发酵得又快又离谱,而且向来不可靠。 舆论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就感兴趣的还在关心这个梁清墨的结婚对象到底是哪个。 她随意翻了一圈,发现目前舆论走向还好,不至于太离谱。 不过这个“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是谁?每天高强度和别人对线,还一直说是梁清墨对他死缠烂很多年…… 很多地方说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她就是梁清墨本人,她还真就信了。 真够闲的! 不少人已经默认梁清墨结婚是事实。有相当一部分认为这个“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是梁清墨结婚对象。 【梁清墨正宫,多拿点证据,狠狠地打打其他假冒产品的脸。】 【你们一定要幸福!】 【你这么急着证明自己,梁清墨知情吗?】 【哥,你到底是谁?给点信息呗。】 面对众人的猜测,他也只是以不便透露搪塞过去。 吊人胃口?可以的,不过网友并不是吃素的。 随着事态的发展,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扒他的身份信息了,毕竟和梁清墨结婚的男人大家都感兴趣。 只是账号是新创建的,除了列出来的证据也没有其他信息了。 【扒了那么久都扒不出来,说明梁清墨把他保护得挺好。】 【会不会根本就是假的,所以扒不出来?】 【可是梁清墨现在都没有下场辟谣,某种程度上应该算实锤了。】 【看来这位“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确实是梁清墨真爱了。】 【无所谓,是真是假都不妨碍我吃瓜。】 众说纷纭,各执己见。 …… 徐不言回松柏园已经晚上十点了。 “你什么时候和江淮南这么好了?” 书房里梁清墨正在看书。 “好吗?不过比不上你,有白月光大包小包的亲自送东西。”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话这么酸溜溜的,然而徐不言抓住了她话里的精髓。 “你俩碰上了?” “碰上了,怎么?怕我像上次那样打她?” 今天的梁清墨说话带火药,徐不言觉得自己就是过来送人头的。 走之前突然反应过来,心中一喜,“怎么?吃醋了?” “是又怎样。” “不怎么样。” 换作平时徐不言是不信的,但是今天他突然就有了奇怪的想法,梁清墨或许是真的喜欢她。 和她平时哄其他男人的嘴炮不同,是带着真心的。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连带着梁清墨一大早上就去找江淮南的不愉快也抛之脑后了。 徐氏集团。 “徐不言,出来喝酒。” “不去。” 大白天的秦亦风便开始买醉了,前段时间碰上了一个冷艳御姐,喜欢得紧,但没追到,所以现在还处于失恋当中。 “你什么时候变成妻管严了?” “是梁清墨变成夫管严了。”徐不言回想起昨晚梁清墨的坦诚,突然心情好多了。 听着两人的通话内容,江淮南 徐不言这人,上京城有名的长得帅玩的花,大少爷脾气性子,花名在外实际上没碰过女人,虽然玩得开但界限明确。 而且他经常在财经新闻上蹦哒,和平时在不夜的形象不一样。 徐不言看了看网上的消息,很多人对于梁清墨的讨论,已经从梁清墨本人上升到梁清墨的结婚对象的探究当中。 越来越多人在意她的结婚对象。有人猜测是某商业大亨,也有人认为只是普通的商业联姻…… 徐不言快速划拉着,心想网友脑洞还挺大。 突然又想起昨晚梁清墨的话和态度。 她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吧?以前她也对他说过喜欢,但那时他从来不觉得那是真心话。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梁清墨她喜欢我?” 江淮南没有回他,但想白他一眼,你现在才发现? 只是这个傻瓜你说了也还是会自我否定,还是看他自己的觉悟和造化了。 正当徐不言想着时,突然看到了不夜群里的一张图片,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许多。 图片中央是梁清墨,看不清正脸,但背影确实是她,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第22章 她的爱夫人设 徐不言是晚上十点到的不夜。 他刚到就看到梁清墨和一个男人抱着。 “梁清墨!” 徐不言迅速上前两人分开,随后将女人往回拉了一把。 当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时,不用等女人回头,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宋颖颖被突然拉了一把,差点摔了个踉跄,正想开口大骂,见刚才搂着自己的男人已经在赔笑脸了。 她定睛一看,眼中吃惊和欢喜掺半,“徐……徐少。” 男人以为徐不言喜欢这款,道完歉后非常有眼力见地自行离开。 宋颖颖趁机贴上去,“没想到是徐少,不介意的话让我来陪您吧。” 徐不言冷漠地将人推开,再次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人。 像梁清墨的打扮,和她一个风格,但脸和身材都不及她,没有那种调调。 “啧!你是有多心急才会认错人。” 一旁的秦亦风目睹了整个过程,从徐不言火急火燎地进门他便看出他的着急,看来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 “不是说不来吗?你……” “梁清墨人呢?”徐不言开口打断他。 “在二楼。” 二楼包厢内。 孟中堂被围坐在正中央,看着孤身一人的梁清墨,有些不好意思,“张总有事耽搁了,我们先玩。” “我不急。” 梁清墨看着孟中堂讨好的嘴脸有些反胃,但要想见那个男人还要靠他牵线。 几天前的一个早上。 梁清墨是被电话吵醒的。 “潇潇?” 一开口她就愣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了。 而电话那头也惊讶了一会,“你感冒了?” 梁清墨想起罪魁祸首徐不言一晚上的折腾,她声音都喊哑了。 在对方开口时她先解释了,“没错,是有点感冒,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氏有知情人,包括当年的那场意外。” “是……” 电话那头,“没错,就是当年那个男人。” 梁清墨在听到名字时整个人呆愣住,一时忘了作何反应。 “清墨?” 她这边许久没有回应,对方又喊了她一遍。 “你把他的行程告诉我吧。” 梁清墨在听到名字后陷入沉思,挂断电话后也久久未反应过来。 严潇潇告诉她,当年的那场意外,除了梁家人,可能就他知道得多,但想从他嘴里套东西并不容易。 那人好钱好酒好赌还好女人,并且不是那么容易糊弄和打发的。 梁清墨突然就想起来,梁正风他当年是知情呢还是不知情。 ……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徐不言,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徐少,这是换新口味了?” “咋一看还以为是梁小姐呢。” 众人之所以会将注意点落在宋颖颖的身上,是因为……她穿着打扮酷似梁清墨。 宋颖颖也不恼,眉眼弯弯,“不及梁小姐的万分之一。” 徐不言带着人坐下,“在我面前不用谦虚,我更喜欢你这样的。” 闻言,宋颖颖低低地笑,“徐少,你尽会拿人家寻开心。” 说完还用小拳拳装模作样似的捶了徐不言几下,徐不言只是笑,满眼宠溺。 众人眼里,只当徐不言换了个新口味,还是山寨版的梁清墨,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这是孟中堂开的局,自然由他主场把氛围带起来。 见徐不言身边已经有伴了,便转头看向梁清墨。 “梁小姐,是按照老规矩吗?” “不用了。” “?”孟中堂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梁清墨摇头:“不了,以后都不用给我叫男人了。” 孟中堂有些为难,“那要换成女人吗?” 女人…… 梁清墨犹豫了一会,突然看向徐不言和宋颖颖的方向。 随后笑了,“我家里那位喜欢吃醋,以后在不夜就不用给我安排人了。” 家里那位?众人呆愣,这梁清墨是收心了? 孟中堂也一脸惊讶,“你这是?” “收心了。” 梁清墨带着得体的笑,左手有意无意地磨搓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任谁看都像被幸福婚姻滋润过的样子。 徐不言白她一眼,呵!开始搞深情专一爱夫人设了? 真不容易,海王收心变成夫管严了。 这时,有眼尖的人发现她手上的戒指,所以这是不打算再瞒了? “不瞒了,再瞒人又该离家出走了。”梁清墨扶额叹息,俨然一副不想让家里的金丝雀伤心的模样。 哟!还是个爱作爱闹的笑娇夫。 听她这么一描述,大家对于家里那位更好奇了。 谈及家里那位,梁清墨的脸上显露出少有的温柔,虽然嘴上说着闹腾,但是心里乐开了花吧。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众人表示不解。 梁清墨不按套路出牌!徐不言轻笑出声,满脸不屑,“梁清墨都能海王收心了,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徐不言长腿微曲,衣冠楚楚,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徐少也可以的,相信自己。”梁清墨也不恼,反而拿出气度安慰他。 众人感叹,看来,这就是过得幸福和只会混日子的人的区别吧。 一旁的徐不言啧一声,戏精!真是卖得一手深情好人设。 宋颖颖:“徐少您说什么?” 徐不言没回她,视线落在梁清墨身上,“这可不像梁小姐的作风。” 梁清墨回他一个傲慢的笑,“人是会变的,我的快乐徐少可能要以后才能懂了。” “梁小姐和家里那位……” 有人对于他俩怎么在一起的非常感兴趣。 “那还用说,肯定是梁小姐霸王硬上弓。”有人已经脑补出一本r19小说了。 梁清墨笑着和人打呵呵,“大差不差。” “莫非是商业联姻?” 商业联姻是豪门世家最常见最惯用的手段。 大家猜想,上京城的食人花强制爱悍匪梁清墨,会不会也避免不了这样的结果,有一天沦为商业联姻的工具人。 “是一夜情。”梁清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笑了下,随后补充道:“是我勾的他。” 没有意外,大家觉得是梁清墨会做出来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她还是这么地生猛,不愧是一夜之间成为不夜传说的女人。 “不过梁小姐,家里那位满足得了你吗?” 想爬上梁清墨床的人很多,这不夜里的男男女女,多的人愿意自荐枕席。 大家觉得她始终会换掉他。 “一般,不过谁让我爱他呢。”梁清墨说得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暗恋人家多年。 徐不言在听到一般时差点跳起来,任何正常男人在这方面被质疑都会生气,然而他在听到她的理由后又沉默了。 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知情的他似乎也要被她骗过去了。 于是,梁清墨在不夜的名声开始以指数式增长。海王变深情,谁听了不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 一时之间,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位结婚对象身上。 “难怪之前扒不出来,感情梁小姐是在金屋藏娇。” “真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呢。” “能被梁清墨看上,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梁清墨一一听着,只是淡淡笑着,并未回应。 懵中堂接了个电话,“梁小姐,张总今晚可能没办法过来了。” 第23章 你什么时候成抖m了 梁清墨一怔,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那我们可以约下次了。” 孟中堂笑着打哈哈,“没错,这样又多了一个见面的理由,只要梁小姐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没有见到预想中的人,梁清墨的情绪低落不少,找了个借口正准备离开。 众目睽睽下,徐不言突然开口问她,“梁小姐,聊聊?” 毫无防备地,大庭广众之下问她。 梁清墨没反应过来,不知是自己脑子不清醒还是徐不言脑子不清醒。 徐不言在人多的地方向来不愿意主动找她,怕人误会或者看出来。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她假装没有听到,执意要离开。 “梁清墨!”徐不言声音比之前的还大了一倍,怕她没听见,还特意朝人走近几步。 “没空。”梁清墨头也没回,直接回绝。 徐不言的脸在听到她的回绝后很明显地沉下来。 “徐少这是?”有人也开始不解,平时不对付的两人,怎么想着要单独谈谈。 “没什么,向梁小姐取取经罢了。” 徐不言朝宋颖颖使了个眼色,在她乖乖离开后继续道:“毕竟我也想像梁小姐那样,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不过……”徐不言直直地听着她的后背,像要把人盯穿似的,“不过梁小姐好像并不想给我这个面子。” 好家伙,徐不言也要收心了? 今晚的不夜还挺热闹的,一个个都跑这来说什么找真爱。不少人表示今晚没白来。 三楼包厢。 在梁清墨关上门后,徐不言突然开口问她“梁清墨你为什么不摆脸子了?” 话一出就让人误会,梁清墨轻笑出声,“你什么时候这么抖m了?习惯了?” 其实,他想说别让那些混蛋知道你的另一面,不然别人又要对她各种yy了,但话到嘴边,嘴边又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我想说的是这一点都不像你,太恶心了。” 他宁愿她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这样就没有那么多人发现她的好,从而惦记她。 恶心?梁清墨嗤笑一声,对于他的平静不屑一顾。 “我才想问你呢,平时在外面碰到我像见了病毒一样,今天居然主动找我。” 梁清墨朝他一步步靠近,“别和我说你是为了找什么真爱。” 说到真爱徐不言就来气,“突然搞什么深情人设?你还真觉得这么说说别人就信了这么多年来贴在你身上的标签?” “信不信是别人的事。”搞什么人设是她的事。 她的事!不关她的事!这条界限有必要划这么清楚吗? 徐不言敛下眸子,无意间发现她无名指的戒指已经不见了。 “戒指……谁给你的戒指?” “我自己的。” 徐不言笑得有些痞和野,“梁清,你为了撑场子还特意买了个戒指?” 梁清墨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手指摩挲着掩下淡淡的失落,忽而抬眸看他,“我不买,那你会给我买吗?” 怎么说的像求婚一样,徐不言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偏过头去,“你为什么不说出实情?” 这下换梁清墨一个头两个大了,她朝人走近一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啊?” 因为她的突然靠近,徐不言一激灵便往后退了一步,不高兴地偏过头去,“我没发烧。” “不是你说的保密吗?”她以为他自己一直记着,结果他自己也不记得这回事吗? 徐不言一噎,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梁清墨一离开,关于她的讨论便再次升级,当事人在这不好讨论,人一走大家便放开了。 “啧!干嘛把自己营造成一个深情专一的人,她梁清墨配吗?” “小声点,你不怕传到她的耳朵里?” “怕什么,她的风评已经烂到底了,恐怕连一个朋友也没有。” “有钱要什么朋友……” “徐……徐少。” 包厢门打开,徐不言站那跟大佛一样,一声不吭能吓死个人。 来人看见徐不言,自知自己在背后嚼舌根子的行为不对,刚想做点苍白的解释,却被徐不言打断。 “梁清墨的风评就是烂。” 原来是自己这边的,说话的几人心中的恐惧和阴郁一扫而空,便直接附和道:“对呀,而且她本性不改。” 既然徐不言是梁清墨的对立面,那只能诋毁她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们要让徐不言看到自己的忠心。 “她真的比不上徐少。” “而且我听说,她还想搭上凌氏集团的快车,毕竟梁家长子已经出手了,要是背后没人帮她,她一杯羹都分不到。” “她那种人……” “你们风评好,那要不要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变脸太快,几人被吓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呆呆愣住,不敢贸然出声。 “我希望我下次来不夜,不会看到脏东西和听到污言秽语。” 徐不言又看了眼几人,“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吧?” “不……不敢……”几人哆哆嗦嗦离开,恨不得连夜搬离上京城。 之前谁说的徐不言只是浪而已的,这都能吃人了。 “你不要把我的顾客吓到了。”身后传来秦亦风的声音,作为不夜的最大持股人也是不夜的经营者,秦亦风向来把利益放在首位。 “但你啊,凡是涉及到梁清墨,就总会像是被踩到禁区一样,一点就炸。” 徐不言像听到似的,回到包厢里开了瓶酒,一杯酒下肚,整个人突然怅然了几分。 “你说女人为什么这么善变?” 仔细想想他们接触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未真正触及到她的内心。 她的真心在哪里?她的真心是什么? “想知道就去问清楚,一个两个都憋着搁这打哑迷呢。”秦亦风第一次见徐不言这么失落,可能这就是商场得意情场失忆吧。 商场上叱咤风云,那么骄傲的徐不言,在感情上也需要他秦亦风来指点迷津。 他的一股自豪感顿时油然而生。 娇生惯养,不知人间险恶的徐不言啊,这世界上渣男渣女很多的。 “你过来,我教你。” …… 从不夜出来,梁清墨就被人泼了一杯酒,杯子砸过来的时候她躲开了。 “梁清墨……你把我家山海害得那么惨……” “那是他活该,唐家现在不比梁家。”梁清墨朝女人走近,“唐夫人,您想清楚再动手。” “你……” 在她犹豫时,梁清墨从她身边经过并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离车子没有几米,手机突然响了,她下意识看包。 “梁清墨!” 几乎同一时间,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以及刺耳的汽车刹车声音。 第24章 我现在是病人 梁清墨的脑子嗡了一下,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吼叫:“梁清墨!你就该下地狱。”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温暖的怀抱裹住,随后向左侧翻滚了几圈。 “砰!”的一声巨响,车子撞上路边的护栏上。 而梁清墨整个人被徐不言抱着撞到了路边。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宁静的天空,像是黑夜里的一道惊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梁清墨还没来得及从惊吓中回神,就被一阵剧痛袭击,随即晕倒在温暖的胸膛里。 “梁清墨?” 她睁开眼便看到头上渗着血的徐不言,看起来有些恐怖。 “徐不言你怎么了?” 梁清墨整个人清醒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满脸苍白,额上渗出冷汗,紧闭的双目下,睫毛颤抖,眉心紧锁,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额角青筋暴露。 “我没事,你怎么样?” 梁清墨忍着剧烈的疼痛抬手去摸他的 “梁清墨,你怎么都不看路啊。”徐不言语气依然不善,但难得她只听出来他对她的关心。 “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 “梁清墨你怎么动来动去……” 徐不言语气里透露出浓重的疲惫,突然磕在她的肩膀上晕了过去。 “徐不言!”梁清墨一边捂住他受伤的地方,一边不住地喊他。 “先生,太太!” 老林赶了过来,赶紧叫了救护车。 医院。 徐不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整个人依然透着股桀骜不驯的野。 他动了动身体,左手疼得厉害。 “先生,您终于醒了,真是太谢天谢地了!”老林看着睁开眼睛的徐不言,激动的说道。 他看到自家先生奋不顾身冲向梁清墨的时候 平时他们没少在车上吵,这已经成为他开车必备的车载铃声。 他一直觉得先生和太太是互相爱着的。 “太太呢?” “太太她……” 老林的话未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急迫而又关切的声音:“徐不言,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放心吧,死不了。” “没开灯吗?” “医生说你的眼睛受了点伤……不过没什么大的问题,过几天就没事了。” “哦!” 徐不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底一松。 说着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但是却发现左边胳膊疼得厉害。 梁清墨过去扶住她,“你的胳膊受了伤,别急。” “会留疤吗?” 见他这个时候还顾着形象,梁清墨有些哭笑不得,“医生说尽量不会让你留疤的,毕竟你可是靠脸吃饭的。” “老林你先出去吧,我在这就可以了。” 老林出去后,梁清墨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徐不言,她淡淡出声,“对不起。” 这应该是梁清墨第一次向他道歉,平时不是凶他撩他就是阴阳怪气他,突然示弱的姿态他还有些不习惯。 “道什么歉,这又不是你的错。”即便受伤也挡不住他整个人的气势以及向上的生命力,依然桀骜不驯的样子,拽的不行。 或许是想让她好受点,他突然转移话题,“你干嘛把老林支出去?难道想和我单独相处?”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低落的心情被缓解不少,于是附和他,“是是是,是我想和你待一块儿。” “那你可要注意点分寸,虽然平时让你得逞了,可我现在是病人。” “病人”两字咬得格外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警告而是暗示…… “放心吧,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对一个病人下手。” “不对我下手,那你还想要对别人下手?” 徐不言脸上有擦伤,但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梁清墨,你可不能趁我受伤给我戴绿帽。” 梁清墨知道他在开玩笑,为的就是让自己不那么难受,但是这张嘴老叭叭叭不停,她真想给他堵上。 “咔哒!”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 “阿言!” 徐不言不用看也知道是沈心仪,人还没见着,哭腔已经听见了。 沈心仪进门后狠狠瞪了眼梁清墨,随后正色道:“阿言,你没事吧。” “没事。”徐不言淡淡出声,余光瞥向梁清墨,见她神色如常便放心下来。 “梁小姐,我之前时不时已经说过了,让你离阿言远一点,你知不知道你……” “沈心仪!”徐不言出声打断她,“这与你无关。” 他将视线从梁清墨移向沈心仪,语气冷了几分,“如果你只是想确认人死了没有,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阿言,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只是担心你。” “你们俩聊吧,我出去抽根烟。”梁清墨出去后取了根烟,突然想起这是在医院,又塞了回去。 看着上京城繁华的夜景,看着车水马龙的世界,几个小时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如果不是徐不言突然扑过来救她,如果徐不言有什么问题…… “梁小姐。” 梁清墨回过头来,见沈心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那了。 “说吧,什么事?”她将香烟塞回包里,朝沈心仪走过去。 沈心仪没动,脸色不悦,“我还是那句话,你放过他吧,这样下去你只会害了他。” 闻言,梁清墨轻轻了叹口气,看向沈心仪,眸色专注而认真,“我也和徐不言说的一样,这和你没有关系。” 他是她口中的傻子、人生里的意外,明亮又炽热,抓住就不想放手,也不会放手。 沈心仪脸一僵,她确实是站在外人的角度,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是她来说,也不由她来插手。 “可是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把他牵扯到你的利益当中?” “不喜欢他的人是你吧?抱有其他想法的人不是你吗?” 如果可以,她也只想旁若无人地抱住挚爱的少年,任人潮汹涌任风呼啸。 …… 梁清墨回到病房,不知什么时候江淮南也到了。 “这件事情查清楚了吗?” “是的,是唐夫人做的,不过我已经让人把事情压了下去,剩下的就等你好了之后再说吧?” 徐不言嗯一声,突然问出声,“她怎么样?” 她指的是谁,江淮南再清楚不过了,见人已经等在病房外面,他想,既然担心那就自己问出来呀。 “梁小姐看起来很不好,好像是惊吓过度了。” “找人盯着沈心仪和唐夫人。” “你这是?” “既然事情已经压了下去,那么沈心仪怎么知道的呢?” 江淮南恍然大悟,之前碍于徐不言和她的关系,江淮南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看来应该还有幕后黑手。 “我这就去。” 江淮南出来,见梁清墨一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显然是还没有从先前的经历中缓过来。 他主动上前同她打招呼,“梁小姐,您现在方便吗?” “我有时间。” “我现在急着回公司处理文件,但徐总……” “徐不言他怎么了?” 提到徐不言,梁清墨都没有发现她的语气和神态都紧张起来。 江淮南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他的身体需要擦洗一下,不知道你……” 第25章 你真狡猾! “梁清墨你干嘛呢?” 在梁清墨的手摸上他的腹肌时,徐不言忍不住惊呼出声,“我还是病人啊,你这个禽兽!” 徐不言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想着她会迫害他?明明平时没有这么敏感的。 “想什么呢,不是你说的要擦身体吗?”梁清墨无视他的话,自顾自地将他的衣服撩上去。 “江助理说你的洁癖严重,而他又抽不开身,你又不让其他人碰你……”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难道一个车祸把他的脑子摔坏了? 徐不言本来想反驳的,但是在感受到梁清墨的小心翼翼后突然就不想拒绝她了,因为他看到梁清墨满眼都是他。 “等等!先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 徐不言将四肢摆好,整个人像条死鱼一样仰面朝天躺那儿,看起来还有点滑稽。 梁清墨见他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便有了逗弄他的想法。 “徐不言,是要擦这儿?还是那儿呢?”温热的毛巾四处游走,游着游着便换成了手游。 徐不言明显有些禁受不住,连气息也变沉重了许多。 “梁清墨你手摸哪里呢?”徐不言突然将她的手腕抓住,“你不会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 “徐不言,你别乱动。” 徐不言现在看不见,只能被人按着为所欲为贸然挥舞又会不小心打到她,于是索性不挣扎了。 梁清墨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才是不要乱动,我都要被你弄硬了。” 女人靠那么近,柔软的下手又不老实,换谁谁受得了,换谁谁不起反应。 “憋着。” 她还是怕他乱动牵扯到伤口,于是不打算捉弄他了。 擦个身子硬是搞了半个多小时。 徐不言在医院待了一周,拆完纱布后就硬是要出院,宁愿回家调理身体也不愿待这儿。 两人出院那天,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梁清墨走在前面,而且走得急。徐不言跟在后头,看起来不太开心。 徐不言试着伸手去牵她的,但是没牵到于是默默收回去,看起来有点像小狗被抛弃的可怜巴巴。 于是小狗收起了所有的温顺和乖巧,浑身都带着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梁清墨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脚步一顿,等他走过来,再不经意间主动牵上他的。 她回头看着他笑,“医院人多,我怕走散。” “怕什么?就这么点大地方。”说着反客为主,更加握紧了她的手。 松柏园。 已经拆完纱布了,看起来和车祸前没什么区别,医生也几乎每天都会来家里给她检查身体。 唯一的区别就是更粘人了。 之前不让梁清墨进他的房间,甚至会上锁,现在有事没事就叫她。 或许这是她傲慢的错觉,徐不言正在慢慢接受她。 “梁清墨,帮我擦背。” 徐不言卧室里,他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公园里的老大爷一样。 “你不是好了吗?”梁清墨站在门口,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 “手还有点疼,眼睛还是有重影,不怎么看得清。” 徐不言找了个地儿坐着,看上去还真有几分难受。 梁清墨叹了口气,朝卧室里走过去,又顺手把门带上了。 她他走近几步,凑到他的跟前,一双清亮的眸子细细打量他,“真看不清?” 徐不言面对她的突然靠近,总会觉得心头一震,不知所措,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头。 浴室里,热气氤氲,梁清墨自己都有些睁不开眼。 脸红红到爆炸 你买的太小了,以后我自己来买 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狂跳,有些心悸,也有些震得脑瓜子疼。 徐不言手指还不太灵活,于是她站他跟前给他解衣服扣子。 随着扣子被一粒一粒解下来,徐不言的身体逐渐显露出来。 “我不想让其他人碰我,当然只是因为在医院那几天习惯了你给我擦而已。” 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只是擦背而已,你不要动什么坏心思。” 看着耳根子红透的人,梁清墨淡定下来,“那我要是也有坏心思怎么办?” “梁清墨,不会给你得逞的。还有,收起你那些不纯洁的想法。” “这就不纯洁的话,那我现在想的……比这更过分。”梁清墨铁了心要逗弄他,谁让他心口不一的。 “你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想亲你,想睡你。”梁清墨毫不掩饰,在他震惊的眼神中露出了得逞的笑。 真好!和徐不言待一块,哪怕她的世界是灰暗阴冷的也能蹭到一点太阳的温暖与一丝光亮。 徐不言见她暗下去的眸子,以为她在失落,突然又想起了前几天秦亦风的话。 “你们这么久没做了,梁清墨会不会觉得寂寞然后去找其他人?” “很多人想将她据为己有。” 这个想法一出来,徐不言便如临大敌。 “梁清墨,你是不是欲求不满?” 梁清墨本来在发呆神游中,愣是被徐不言的这个问题拉了回来,并拍到了地上。 “你在说……” “不要去找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说着说着徐不言自己都没有底气了,脑袋耸拉下来,像是在挣扎,“可能不干净……” 梁清墨觉得自己可能知道徐不言在想什么了,突然轻笑出声,“徐不言你个傻子。” 她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现在的身体能亲亲吗?” “不……不”她问得太直白,徐不言下意识想拒绝,“干嘛?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然而他嘴上说着不愿意,见她松手又改口,“是你欲求不满的。”说完,自己主动贴上去。 他都弯下腰来了,她这时候再推开他,他会气炸吧? 梁清墨拽紧了他的衬衫,吻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就那样把你拽进了她的人生。 或许,那一晚是她的纵容带来的礼物。 徐不言被亲时没有抗拒,他享受着对方唇瓣间反复的厮磨与触碰。 在对方探出舌尖、试图舔舐他的一瞬间,反客为主。 这一切是这么的突如其来,又是那么顺其自然。 两人的思绪坠入漩涡,不再思考。 吻由一开始的矜持,到逐渐向成人限制级的热烈转变。 两人从浴室到卧室。 在徐不言将梁清墨放到床上时,她突然伸手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你的身体没事吗?” “没事……” 他的尾音被主动封在了喉咙里。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的节奏,梁清墨拿过手机一看,呆愣了会。 “别接!” 徐不言几乎是在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谁打过来的,他夺过手机放到了一边。 “我没打算接……” 梁清墨突然起身想把号码拉黑,但徐不言误以为她要走。 情急之下,箍住她的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睡衣带子。 “徐不言你……” 梁清墨对上他的火热的眸子时怔住。 他在咬她的睡衣带子,像小狗似的眼巴巴的看着她:“可以吗?” 见她不说话,又问一遍,“不行吗?” 真狡猾! 第26章 把人带回来看看 她一时鬼迷心窍:“行!” 这是徐不言第一次主动勾引她,她显然也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看来她还真是和徐不言半斤八两。 徐不言给她解睡衣,她没有反抗, 算是默认。 她到底还是顾及他的身体,所以动作都还算轻柔,而徐不言脑海里却一直想着欲求不满那事,更加卖力。 大家各想各的,但身体还算合拍。 晚上九点到凌晨三点,当梁清墨再一次醒来时推了一把徐不言,她还真怕他做死过去。 徐不言以为她不舒服想要洗澡,于是抱起她去了浴室。 梁清墨清醒了些,“手……” “没事了。” 她此刻还真看不出来徐不言是刚刚出院不久的人,啧!果然是吃饱魇足的男人。 梁清墨突然想起两人的第一夜,有一个小插曲。 她勾他时,他突然也想反勾她一次,像是一种奇怪的胜负欲。 徐不言一边解他自己的衣服一边问她:“他们说我在床上是怪物,你要不要确认看看?” 那时她只当段子,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后来她才深有体会,这可不就是怪物吗? 下午一点。 梁清墨先醒来,不知道谁的手机从中午就时不时响一遍。 她忍无可忍,一边试图睁开眼睛,一边将手机拿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 “喂?是谁?”梁清墨的声音有些哑,还有点奶,像烟嗓猫猫,带着点可爱。 电话那头愣了会,随后不知怎么的就挂了。 梁清墨觉得很纳闷,但还是没想多理,困意袭来,她将手机放回去后便又睡过去了。 徐家。 “妈,你刚刚听到了吧?是女孩子的声音。” 张慧芸拿着手机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自从上次给徐不言打电话,他说家里再催会领一个男人回去后。 张慧芸就一直担心,给他打电话时突然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虽然老,但耳朵还是好使的。”徐老夫人笑得乐呵,“听起来还挺乖的,看来我要当曾祖母了。” “要不现在再打回去确认一下?”张慧芸害怕刚才听到的是自己的幻觉,忍不住想再打一遍确认。 徐老夫人阻止了她,“过一会儿再打吧,别耽误孩子们办事。” “好。” “不过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真想赶快看看。” 闻言,张慧芸突然想起来沈心仪的话,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冒出来。 松柏园。 两人在下午五点才起来吃早饭。 “你就吃这么点?猫猫的胃口。”徐不言见梁清墨吃得慢而且少,在吃饭上她永远是不慌不忙的。 梁清墨白他一眼,“女人的胃口不要打听,也不要好奇。” “难怪你体力那么差。”徐不言淡淡出声,突然又回想起晚上的事情,顿时有些耳热。 明明是自己开的口,还把自己说得不好意思了,她还是头一回见这种自我攻略型的男人。 “徐不言,刚才我不小心接了你的电话。”梁清墨适时地把话题转移了。 “谁打的?” “不知道,没多久就挂了。”梁清墨小小地喝了一口汤,看着他认真道:“会不会是你的哪个白月光打过来的?” “有可能。”徐不言发现梁清墨的一个特点,当她用最淡定的语气最淡定的表情说一件事时,很有可能就是吃醋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他很高兴,终于不再是自己单方面被她拿捏。 两人正吃饭呢,徐不言的手机又响了。 电话一接通,那头便传来非常严肃的声音。 “阿言,把人带回来看看吧。” 挂断电话,徐不言还处在怔愣当中。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梁清墨见他接电话后怪怪的。 “我妈打来的,让我明天带你回徐家。” “咳!”梁清墨被汤水呛到,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突然的吗?难道之前的那通电话是徐家打来的? “梁清墨,你至于这么害怕吗?”徐不言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吐槽她。 梁清墨没有回答,她本来打算说自己只是感觉有点意外,但是看到徐不言的反应还是有些想知道他的想法。 如果自己真的害怕徐家,他会怎么做。 徐不言以为她真害怕了,慌忙解释,“他们都是纸老虎,而且本质上是善良……你可是梁清墨,要怕也是他们怕你。” “我很可怕?”梁清墨笑着看他,皮笑肉不笑,仿佛在说,想好了再回答。 徐不言咽了口水,“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梁清墨:…… 周末,徐不言带梁清墨回徐家。 梁清墨特地选了比较素的衣服,妆也很淡,看起来平易近人,像是长辈喜欢的那样。 昨天下午,他在书房处理工作,梁清墨突然过来问他,“徐不言,你家人喜欢什么?” 江淮南把工作推下来,他也就忙碌起来。 “他们什么都不缺。” “缺不缺是一回事,买不买是另一回事。”梁清墨凑上来,眼里带笑,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徐不言抬头对上她的眼睛,似笑非笑,“怎么?突然一副好妻子好儿媳的模样。” “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好吗?” 徐不言:…… …… 一进徐家梁清墨正准备叫人,突然看见纪禾瑾也在。 两人的笑容在看见彼此后消失了…… 第27章 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 徐家。 “你怎么在这?”徐不言看了一眼纪禾瑾,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江淮南,“还有你,真把徐家当自己家了?” 纪禾瑾小跑过来,“墨墨。” 梁清墨神色恢复正常,看了眼眼前的纪禾瑾和江淮南,摇摇头,“没事。” 这似乎只是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梁清墨是里面的生面孔,其他人似乎都很熟了。 江淮南和纪禾瑾比徐不言还表现得像徐家人,对徐家以及徐家人熟悉得不得了。 徐家人对于梁清墨的到来表现得很友好,也很温暖,暖得梁清墨将刚来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了。 她本来以为他们会介意她在上京城烂透掉的风评,但是饭桌上很和谐没有人提起过这回事。 徐天磊话少,作为徐氏集团的当家的,没有看上去那么凉薄和不近人情。 偶尔几次臭脸也是对着徐不言,让他多对公司上点心。 他和梁清墨打了个照面后就只是礼貌寒暄几句,而张慧芸一直在给梁清墨夹菜,没有她想象中的豪门夫人的威慑。 徐老夫人和她挨着坐,眼睛一直弯着,对于梁清墨的到来非常高兴,一直夸她漂亮,说徐不言有福了。 来之前徐不言叮嘱她不用在意徐家人,但是协议的事情一定不能说漏嘴。 当初结婚时他们就说过配合对方,徐不言急着结婚就是为了用婚姻来当幌子应付徐家人。 她以为徐家人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现在看来好像没有想象中难。 他们说话给对方做足了面子。 “不用紧张,今天只是自家人吃个饭。” “清墨,吃这个。” 张慧芸给梁清墨夹菜,不小心带了点胡萝卜进去,被眼尖的徐不言挑出来,“她不吃这个。” 梁以笙顿住,餐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显然有些意外。 尤其是徐母的眼神里就带着深深的防备。 徐不言什么时候还会照顾别人吃饭了,他不发大少爷脾气就谢天谢地了。 江淮南和她说过徐不言比看起来正经,她在朝夕相处的日常中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他是一个细心温柔的人,也就嘴硬了点。 张慧芸有些尴尬。 梁清墨夹回来,一口吃下去,“你说什么呢,我不挑食。” 一旁的徐老夫人笑了,她是饭桌上最乐呵的,整场饭下来一直合不拢嘴。 “小言你们的戒指呢?”张慧芸发现两人手上都没戴任何戒指。 “她不是那种喜欢这种身外之物的女人。” “这像话吗?” “我们很忙的,您就不用操心这些小事了。” 小事吗?梁清墨摸了一圈自己的手指,好像确实缺了点什么。 两人只领了个证,戒指婚纱什么都没有。不过本就是契约婚姻,有没有确实不重要。 微微的失落一闪而过,但还是被眼尖的徐不言看了出来。 他覆上她的手,像在安慰又像在承诺,“不就是个戒指吗?会给你的。” 一旁的徐老夫人发现了他们的小互动。欣慰道:“我们小言长大了,会疼人了。” 张慧芸看了一眼两人,叹气道:“小言这孩子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和我们说。” “蜜月旅行有开始计划吗?” “啊……正在做准备。” “回过梁家了?” “还没。” “找个时间两家人聚聚吧。” 张慧芸看向梁清墨,眉眼弯弯,语气和善,“清墨呀,这件事是我们小言做的不妥,我们找机会去拜访梁家,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梁清墨正要开口被徐不言抢先一步,“妈,您少管我们俩的事。” “你以为这是小事?”张慧芸语气冷下来。 “我们很忙。”徐不言不是很喜欢家人逼问。 “你就省省心吧,让孩子们自己做主。”徐老夫人依然带着笑,“我还等着抱曾孙呢,把时间留给他们自己。” “妈……” “这事就这样,其他的以后再说。” 徐老夫人发话,张慧芸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边唠叨一边让梁清墨不用在意。 晚饭一直吃到九点。 不得不说徐家的氛围比梁家的好多了,看徐不言和家人朋友相处都很融洽。难怪他的性格那么阳光开朗。 徐不言又单纯又自信,她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善良这么乖了。 虽说娇是娇气了点,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自然避免不了这些,但他毕竟没长歪,无论是长相还是品性。 按理说她一直想要的也是这种氛围吧,但是没有人给她。 饭后。 “清墨,和阿姨聊聊天吧。” 梁清墨乖巧应下。 徐不言突然蹿出来:“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墨墨懂事呢?” “您不用插手我们的关系。” “让我们两个单独谈谈。” “不行。” “怎么?小两口这么甜蜜?一刻都不能分开?”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清墨的。” “谁担心了,我是怕你血压……”突然想起什么徐不言适时打住,不能把梁清墨给他妈的印象破坏掉。 张慧芸给他俩留了点时间,自己先回房间等她。 “我和你一起去,或者干脆不理她。” “怕什么,我还能被吃了不成?”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在你心里是有多娇小?”哪怕在这个时候梁清墨也不忘揶揄他。 徐不言轻咳一声,“我是怕你露馅。” “不会说的,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我不会告诉她的。” “那最好不过了,毕竟协议里写的清清楚楚。” 梁清墨没敢把协议的事情说出来 当时协议就说了,要是有一天需要应付家人,对方需要配合。 梁清墨离开后,徐不言觉得无聊,正想好好问问江淮南和纪禾瑾怎么在这时,发现纪禾瑾一直偷偷看江淮南。 “你喜欢他?”非常震惊的语气以及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 “我哪里比他差了。” “呵呵。”纪禾瑾心想,梁清墨眼光真差,江淮南真的哪哪都比徐不言强。 不过幸好她没有看上江淮南。 …… 梁清墨去找张慧芸,还没开口她先打断了她。 即便她在来时就已经做过很多心里建设,还是被她开口的语气浇灭了热情。 “不用叫我妈妈了。”非常冷淡的语气,一开始就将她与梁清墨的距离拉开。 “徐夫人。”梁清墨依然保持乖巧模样。 “倒也不必这么生疏,叫阿姨就行了。” “您找我是……” “我不知道你和小言是不是处于热恋期就一股脑领了证。” 虽然他催他催得急,也不是很在乎世俗的那些门当户对,但她可没说过对方可以是梁清墨。 “您想让我们离婚?” “是,而且我希望你可以主动提出来。” 他觉得由徐不言提出来不现实,毕竟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 这是破天荒头一次,虽然是先斩后奏。 第28章 走,我们回家 “我不会同意的。”梁清墨正襟危坐,依然乖巧模样,看起来还真就像长辈喜欢的那样。 “你想要什么?” “我要徐不言。” “梁家也是大户人家。” 张慧芸有些坐不住。 “就如您所说,我什么都不缺。” 上京梁家也是根深蒂固的豪门世家,和徐家门当户对,按理来说两家结亲对徐家来说更是锦上添花。 但据张慧芸所知,梁家比起徐家关系网要复杂得多。 “不行,我没办法同意。” “你们几个梁家孩子似乎对于梁家一直虎视眈眈吧?” 张慧芸抬头看向梁清墨,眼神变得温和起来。 “我不希望小言牵扯其中,虽然小言父亲一直希望他能好好打理公司,但我不一样,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他虽然催徐不言催得紧,可结婚毕竟是大事,她也不求门当户对或者是对徐氏有帮助的婚姻。 见梁清墨沉默,张慧芸继续道:“和家世清白哪怕是普普通通的姑娘结婚。” “家世这个不是我能选择的。”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回到梁家,就在乡下当她的自由人。 “你和他结婚想必也是把他当成你夺取梁家的筹码了吧?梁家那边我会去沟通。” 见张慧芸仍然有顾虑,知道她只是出于一个母亲的心态,“对不起……我” “梁清墨!”门外传来徐不言的声音。 “你这孩子急什么,我还能吃了她吗?”张慧芸开门后见徐不言还有些喘,显然是刚跑过来的。 徐不言看向一旁的梁清墨,“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 “我们在聊女人之间的事情。” 徐不言察觉到两人之间不愉快的氛围,突然就想起刚刚和江淮南以及纪禾瑾的谈话内容。 十分钟前,纪禾瑾问他:“徐不言,你家对墨墨到底什么持什么态度?” “还看不出来吗?这不是挺友好的吗?”比他想象中要和谐,至少他们对于梁清墨的其他事情没有过分追究。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 明明是徐不言带妻子回来的日子,可她是张慧芸一直撮合的徐不言的结婚对象。 “我对于今天的吃饭是不知情的,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饭局……” 江淮南:“徐夫人应该只是单纯地想给梁清墨一点下马威吧。” 纪禾瑾:“墨墨应该是发现了的,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她还挺喜欢一家人坐一块吃饭的氛围来着。” 徐不言回过神来,拉着梁清墨就要走。 “小言,你先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梁清墨知趣离开,给他们俩谈话留下空间,刚出后院便被人叫住。 …… “小言,我不说必须要门当户对,但是希望你可以找一个正经的女孩子。” “你在说什么?我和梁清墨已经结婚了。” “以前一个沈清仪,现在一个梁以笙,没有一个让人省心。”张慧芸喃喃自语道:“还是小瑾好。” “她……”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张慧芸说不下去了。 她怎么了?她也就是脾气怪了点,有什么事情都喜欢闷在心里。 虽然有的时候看起来很狠毒,但她从来不会没事找事做。 有时候喜欢强迫他,但其实他自己也挺乐在其中。 她迷人的烟味,爽朗的笑声以及长长的头发…… “她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坏。” “你是真的喜欢她吗?那她呢?她是喜欢你才和你结婚的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张慧芸的一番问题,让徐不言陷入深思。 …… “梁清墨一个人回去了?” 徐不言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梁清墨的身影,她怎么不等他。 “没见她出来。”江淮南坐在客厅处理工作。 “她不会是迷路了吧?”她出来时看起来就不对劲,当时不该让她们单独聊的。 江淮南甚至没抬眼看他,漫不经心道:“急什么,她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就你一个人?纪禾瑾呢?” “回去了。” “你不送她?” 正在工作的江淮南终于抬起头来,“我为什么要送她,我被你们徐家使唤还不行,还得被纪家使唤?” “总是一个面瘫脸,你也不怕纪禾瑾伤心?” “你有空关心她还不如关心你老婆,我刚才可是看到徐老夫人在找她。” 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闻言,徐不言警铃大作。 二十分钟前。 梁清墨一出来便碰上徐老夫人。 “是梁家那丫头吗?” “奶奶。” 徐老夫人朝她招手:“墨墨,过来陪陪奶奶。” 后院里,一从花开得正盛。 “小言其实是个好孩子,那孩子其实没那么坏,准确的来说是很善良很温柔。” “我知道。”她很清楚他人口中的徐不言的真实样子。 “奶奶希望你能和他一起。” “我会的,奶奶。” “墨墨啊,你不要在意他们说的,” “奶奶啊很高兴,阿言和你结婚,奶奶等着抱曾孙呢。” “给,丫头。” 徐老夫人将玉镯套进她的手腕里,见她推脱便解释,“给徐家孙媳妇的。” 他为什么那么固执? 可能是害怕吐露心声吧 那个笨蛋,温柔的笨蛋 “你对他倒是看得很透彻。” 徐老夫人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打打闹闹,明明互相喜欢,但一个个都犟得很,跟头牛似的。 “希望你能一直拉住他的手。” “我……” “梁清墨!” 很远就传来徐不言的声音。 “这么着急做什么,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风风火火的。” 他突然上前拉住她,将人拉到身后,“奶奶,我和她的事你们少管。” “哟,这才结婚多久,就护着了。”徐老夫人在一旁笑着。 “梁清墨,回去了。” 徐不言说完拉着梁清墨就走。 “奶奶,那我们回去了。” 梁清墨和徐老夫人告别后,便被徐不言牵着离开了徐家。 “你急什么,我和奶奶聊得好好的。” “你们都说了什么?” “说你小时候的事情,还看了你以前的相片……” 徐不言突然捂住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张慧芸脸上有些复杂。 “妈,小言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你们一个个的嘴上说着不在乎那些,小言喜欢就得了,结果现在这样。” “梁家那丫头我挺看好的,就是那梁老头子眼光不行,还看不上我们家小言,我孙哪儿差了。” 张慧芸还是有些担心,梁清墨这个人她不放心。 正当她纠结时,手机突然收到一个视频,视频主角好像还是梁清墨。 “怎么了?”徐老夫人见她神色不对劲,想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没……没什么。”张慧芸将手机关点揣进包里,转身回了房间。 第29章 徐不言,你要孩子不要 从徐家出来后,两人单独走着,梁清墨跟在徐不言后面,走着走着两人落下一大段距离。 梁清墨想起先前张慧芸对她说的话,看来两人的婚姻还有很多阻碍,不过徐老夫人挺看好她的,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白皙修长,她平时爱极了的模样,她脚步一顿,愣愣地看了会儿。 “怎么了?”梁清墨没有反应过来。 没一会儿手伸了回去,传来徐不言拽拽的声音,“又不看路又走不快,你到底在想什么?” 梁清墨了然,便笑了。 她将玉手递出去,“我想你牵着我。” “你是小孩子吗?” 梁清墨将手朝他那边又伸了一段距离,“嗯,你牵牵我呗。” 徐不言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他将手握在手里,牵着人往前走。梁清墨挣脱他的束缚,和他十指紧扣。 看着前面的人埋头越走越快,她好像看到他摇着的尾巴,顿时觉得自己今晚上的不愉快都消失了。 “他们说你什么?”刚问出口又顿时觉得不太合适,于是补充道:“你不用理他们说的那些。” 梁清墨想到徐老夫人催他们生孩子的事,便忍不住逗弄他:“徐不言,你要孩子不要?” “不要!”徐不言想也没想就回她。 梁清墨松开了徐不言的手,愣在原地,“真好,我也不想要。” 看着一个人走在前面,越走越快的梁清墨,徐不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很好吗?这哪里像很好的样子 。 他刚想追上去,梁清墨脚步一顿停下来,看着他认真道:“以后你求我都不会给你生。” “我……”徐不言想解释,但看着已经上车的梁清墨,也跟了上去。 “清墨?” 听到声音,梁清墨怔愣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回头。 几乎是见到男人的脸时,她就想立马跑掉。于是,这么想的,她也这么做了。 周大海见她跑了,便快步上前挡在她前面,“清墨,真的是你!你这孩子当年一声不吭就跑了,可把我和你阿姨吓惨了。” “梁清墨他是?” 徐不言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正想问她。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梁清墨绕开男人,迅速钻进前方的车里。 “梁……” 徐不言正要追上去时突然被拉住。 “你们什么关系?那丫头现在住在这么大的房子?” 周大海看着不远处的徐家大宅,而且两人貌似从里面出来的。 加上现在梁清墨坐的也是豪车,心里愈发愤懑,“啧,有钱了就忘记家人了。” 回想起梁清墨先前的模样,周大海骂出声,“这丫头越来越骚了,小贱货……” 话还没说完便被徐不言一脚踢到马路边上。 “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有……有钱了不起啊。”周大海从地上爬起来,“有钱就可以打人?” “那你倒是报警啊。”徐不言的眼神凛冽下来,语气也更加冷漠了,“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周大海对于有钱人还是比较怵的,毕竟有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看徐不言穿着打扮不菲,气质也像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突然心生一计,换了一副嘴脸,“我说,你……你知道那女人的事吗?你该不会被骗了吧?” 见他不说话,像在考虑,周大海觉得有戏,便带上了哭腔。 “我也是被那丫头骗的,你看我的手,就是因为那丫头才变成这样的。” 梁清墨回梁家他是后来才知道的,本来想着趁机狠狠敲梁家一笔,结果把手给搭上了,右手缺了一指。 “哦?你说她骗你什么了?”徐不言终于正眼瞧他,“你倒是说说她是怎么骗你的。” 周大海心中一喜,仿佛看到救命稻草,“那丫头鬼精鬼精的,我养了她几年,结果她反手就把我卖了。” 他越说越激动,终于在看到徐不言冷下来的脸时意识到,自己可能找错了人。 ……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梁清墨全程盯着窗外,一言不发,整个人比以往的脸色还难看。 徐不言突然想找她谈谈,想了想又决定作罢,还是等她自己想说再说好了。 松柏园。 一下车,梁清墨便径直回了卧室,连刘管家的话都没听到似的。 “梁清墨!”徐不言堵住她卧室的门。 她终于回过神来,“你想做什么?” 虽然平时就想看到梁清墨瘪气的样子,可真的看见了又觉得蔫蔫的样子不适合她。 她就应该盛气凌人,为所欲为,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徐不言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出了点什么问题,难道是被她压榨太久已经变成习惯了? “徐不言,你到底想干嘛?”梁清墨不知道他在自己想什么,但是她今天没有心情应付他。 “没什么。”徐不言趁机挤进去,把门带上,“我妈说什么了?” “阿姨说要给我一千万。”梁清墨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张口就来 徐不言还没反应过来,她补了句,“她让我们离婚。” 闻言,徐不言心里一怔,顿时什么“恶毒婆婆苦命媳妇”“给你一千万离开我的儿子”“棒打鸳鸯”……狗血电视剧情节都一块儿出来了。 看着她准备脱外套,徐不言将人拉了一把,“你同意了?” 他让她离婚,她可从来没有松口过。 她解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说呢?”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真的看不透梁清墨的想法。 视线太过炽热,仿佛得不到结果徐不言就没办法睡着。 梁清墨将衣服丢在一边,朝他走近,“想离婚?做梦!” 不知怎的,徐不言内心松了口气。 看着她进了浴室,徐不言便站在门口,隔着门说道:“梁清墨你不用讨好谁,那不像你,太恶心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一直做那个蛮横无理的梁家大小姐?” 她将门打开后,赤脚走到他的面前。 她的上衣已经脱掉了,此刻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 徐不言偏过头去,耳朵红红,嘴巴依然硬,“我才没闲心管你做什么。” 他这莫名的一句话,像不值一提的微光。但这是照亮她脚下的路的唯一光源,以前从来没有人让她选择做自己。 “徐不言去买戒指。” 话题跳跃得太快,徐不言愣是没反应过来,“你说你想要什么?” “戒指,我要戒指。” “徐不言,你去买戒指吧!” 第30章 勾引我? “协议里没有这一……”话未说完,他瞥见她的脸上的落寞,“不过戒指钱别说我徐不言舍不得给你。” 他豪横地递出黑卡,“你自己去挑。” “我想要你买的。” 梁清墨没接,将人推出去后便进了浴室。 所以现在是?他买的和他的钱买的有什么区别吗?真搞不懂梁清墨在想什么。 徐不言将黑卡放她桌子上后便离开了。 徐不言卧室。 夜色浓郁,月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将屋子镀上一层朦胧银白。 洗完澡后的徐不言穿着睡袍,慵懒地斜倚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他倒了一杯红酒,动作缓慢、优雅,就算只是随意的姿势,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他静静地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些涣散。 突然想起什么,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尽快!” 挂断电话他还在想着今天遇到的那个人,看起来怪怪的,而且他跟梁清墨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正想着门被敲响,他以为是佣人或者管家。 “没什么想吃的,没什么想喝的,也没什么需要帮忙……” “徐不言!” 门外传来梁清墨的声音,徐不言有些意外,她进他的卧室什么时候敲过门。 “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梁清墨自己推门进来了。 洗完澡后的梁清墨和平时不同,没有白日里的嚣张霸道,多了几分温柔。 细腰、长腿、蜜桃酥胸…… 徐不言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你……” “他说什么了?” “?” “他和你说的什么?” 徐不言了然,她问的是先前的那个男人。 “那就是个胡说八道的,打一顿就老实了。” “你信他说的吗?” “我不信。” 梁清墨坐在他对面,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一杯酒下肚,她开始说自己的事情。 “我是前几年才回梁家的。” “我知道一些,而且你像个暴发户一样,开始胡乱挥霍,并且一直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徐不言非常坦诚地一一说道。 梁清墨听着,没有意外,她就是以这种形象给众人的,不怪徐不言会这么想。 不过他把她当暴发户她还是有些意外的,原来他一直这么看她的。 “那我回梁家之前呢?你不好奇吗?” “好奇!”好奇的要命,但是她看起来并不想说。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强迫人,他和梁清墨不一样,向来不是非暴力不合作。 “但是嘴巴长在你自己身上,不是吗?” 他那么认真的神情和语气,让梁清墨有一瞬的恍惚。 “是啊,我想说就说,我不想说也没人能强迫我。” 徐不言默默将她那边的酒瓶拿过去,生怕她拿得到。 “我就住他家。”她连续喝了两杯了,微醺状态,“他叫周大海,回梁家之前我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 “别说了。”徐不言见她的手又伸过来,连忙按住她倒酒的手,“不想说就不说。” 到底是不说还是不喝?梁清墨看着徐不言把酒全部倒进自己的杯子里,一滴不剩。 小气鬼!手永远比嘴巴诚实。 她释然一笑,“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现在谁也动不了我,我现在是堂堂上京城的梁家千金。” “是是是,没人能动你。”徐不言顺应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此时的满眼宠溺。 “徐不言。”她轻声唤道。 “什么?”徐不言抬头看她,见她醉眼朦胧,似乎要说什么。 她红唇微启,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什么?”徐不言以为自己没听见,放下酒杯,倾身靠近她,又问了一遍。 俊脸几乎贴近她的耳垂,他的呼吸扑洒而来。 “你真狡猾!”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温柔,明明知道她抓住了便不愿意放手。 “多谢夸奖。”徐不言勾起唇角,笑容邪魅,他凑近她,声音低沉而蛊惑,“和你学的!” “不是在夸你。” 梁清墨轻哼一声,推开他坐直身体。 “我就当成是在夸我吧。” 她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和我学的?那之后的步骤要好好记住哦!” 她凑近他耳畔,声音轻佻而妩媚,双眸迷离水润,像是染了春光的湖面,潋滟无限。 徐不言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脑袋埋在他的颈项处。 随后,她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一如当初她第一次勾他时那不经意间的吻。 只是现在,这个吻带着几分强势,几分霸道。 徐不言没有推开她,痞笑着,“那请梁老师好好教我!” 他低下头,薄唇紧紧覆盖上她的,带着浓浓的眷恋和怜惜,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徐不言不是那种苍白纤细的美少年,他的身体健壮成熟。 他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在白日里是安全可靠的,而一旦到了夜晚,那就是具有威胁性的。 那纯稚天真的眼睛,会像狗狗一样全心全意地注视你。 一旦他属于你,那么当亲吻或者拥抱他时,都会觉得这是一只没有爪子的猛兽,乖顺得不可思议。 只有在被摁着贴着冰冷面具碾压嘴唇的时候,才察觉他有能力进行强迫的动作 从沙发到床上,衣服散落一地。 “勾引我!” 得知这一点的徐不言,目光瞬间变得幽深,像在放光,声音也变得粗噶沙哑,带着难耐。 梁清墨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随后吻上他,“这是猜对的奖励。” 见他怔愣,她笑得更加灿烂,像是被他点醒了,轻轻摩擦着他的耳廓,“喜欢吗?”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我当真了。” 她只是看着他笑,不语。 “你就会耍流氓。”他低咒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勺,话落,直接压住了她,低头攫取住她的唇。 看着急迫的他,梁清墨突然有了信心。 第一次是酒精,第二次是意外,那现在算什么? 徐不言,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咖啡厅。 纪禾瑾约梁清墨出来见面。 纪禾瑾见她穿得严严实实,有些纳闷,今天也不冷啊。 梁清墨看出来她的疑惑,“别问出来,就是你想的那回事。” 纪禾瑾脸红下来,赶忙喝了口咖啡压压惊。 “墨墨,那天的事情……我……”她想说她事先并不知情,只当成和平常一样的吃饭。 “我已经知道了。” 梁清墨没有放在心上,也让纪禾瑾不要放在心上。 “那阿姨她怎么说?” “她不同意我和徐不言在一起。” 梁清墨低头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她让我主动提出离婚。” 纪禾瑾一惊,在纪禾瑾印象中,徐家人都很开明,也不知道张慧芸为什么对梁清墨意见这么大,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那你……” “我不会放弃徐不言的。” 梁清墨坚决地看着她,眼神很执着。 纪禾瑾 纪禾瑾心疼地望着她,“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纪禾瑾的话。 梁清墨看了看手机,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低沉的男声。 “想不想知道当年你父母的事。” 第31章 修罗场 与榭阁。 “你想要说什么?” 梁清墨看着对面有条不紊地切着牛排的凌嘉烨,耐心不是很足。 凌嘉烨将切好的牛排递到她这边,“先吃饭吧。” “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看来他并不想好好和她谈,既然这样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梁清墨拿起包包准备离开,手腕被人拽住。 “梁清墨,你押错宝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梁清墨有点摸不着头脑。 见她不解,凌嘉烨向她解释,“我才是可以帮你拿回梁家的人。” 没有心事被戳穿的尴尬,梁清墨回过头来,淡淡道:“你错了,我根本对那些不感兴趣,我要的从始至终就是徐不言。” “哦?那有关你父母的事情你也不感兴趣了?” 梁清墨正要挣脱的手一顿。 “你怎么会……” “阿言?” 她正要开口问他时被人打断。 她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只一眼便看见徐不言,以及他身边的沈心仪。 他们也正在看过来。 …… “好巧!”沈心仪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默。 她拉了拉徐不言的衣角,“阿言,我们也在这里吃吧,找了那么久我也饿了。” 说完看向凌嘉烨和梁清墨,带着询问的语气,“凌总和梁小姐不介意吧?” 凌嘉烨看向梁清墨,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梁清墨将手甩开,坐回座位上看向他们:“不介意,请便。” 沈心仪自然是看徐不言的意思,可徐不言的视线一直都在梁清墨的身上。 梁清墨自顾自喝酒,神情寡淡,没有再看徐不言。 “尝尝这个。”凌嘉烨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给她夹菜。 这一次,梁清墨接了过来。 这顿晚餐几人吃得各怀心事。 饭桌上,沈心仪为了缓解尴尬,将注意力转移到两人身上,像是刻意般开口,“凌总和梁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相亲。”梁清墨拿着刀叉有条不紊地将牛排切成一小片,但不吃,就那么切着,不厌其烦,像在玩。 在徐不言看来,她像在发泄自己的怒火,可她也没说过要和凌嘉烨见面。 “梁小姐相的亲还挺多的。” “多吗?不多看看怎么知道结婚对象是人是狗。” “咔嚓!” 徐不言有些用力过猛,叉子飞了出去,明晃晃地掉落在沈心仪面前。 “梁小姐真会说笑,若是婚后发现不是一路人就应该直接离婚,及时止损才对。” 沈心仪依旧笑着,将叉子给徐不言递了回去,看着梁清墨认真道:“毕竟没有感情的婚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感情?算个屁。” 一旁的徐不言被呛了一口,沈心仪贴心地给他拍背顺气。 “阿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不小心。” 他瞥了一眼梁清墨这边,见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接过沈心仪的水。 “谢谢你今天陪我,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梁清墨一点菜没吃,一直安静地喝酒。 期间她借口去洗手间,拿起包包就要走,或许是起身有些猛了,她腿一软,扶住了身旁的凌嘉烨。 “小心!” 凌嘉烨眼疾手快将人扶住。语气里都是温柔,以一种关心自己的女人的姿态:“醉了?” “没醉,谢谢凌总。” 梁清墨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洗手间。 梁清墨前脚刚进来,沈心仪后脚就跟过来了。 洗手时梁清墨见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和热烈,沈心仪回过头来对上她的,“怎么样?好看吗?阿言陪我逛了一整天,花了很长时间才选中的。” “好看。” “不过沈小姐可得看牢了,毕竟戒指这种东西容易丢,尤其是不合自己尺寸的。” 梁清墨补了个口红,整个人气色提了上来,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明媚动人的笑。 “嚣张什么!”沈心仪一气之下手中的口红甩了出去,动作幅度有些大,手指上的戒指一并被甩飞。 叮叮当当几下后掉进洗手池的洞里,顺着水流下去了。 …… “和梁清墨结婚的人是你吧!”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凌嘉烨一脸所有事情都知道的样子。 徐不言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漠道:“离梁清墨远点。” “如果我说不呢?” “我这不是建议是威胁。” “看来我之前和你提的建议你是一点没听。” “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吗?” “你也不嫌她脏!她……” 他一回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梁以笙。 “我怎么了?” 她的话,不轻不重,波澜不惊的,却在一瞬间把包厢内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我吃饱了,凌总今天的晚餐就到这吧。” 梁清墨直接转身离开。 “我送你。”凌嘉烨跟上去。 看着两人和谐的背影,徐不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一个人站在原地。 沈心仪出来便看到失魂落魄的徐不言。 “阿言,我们……” “我要回去了。”徐不言打断了她的话,拿起外套直接走了。 沈心仪看着他落寞的背影 明明平时他再心烦也会找人送她回去的。 …… 酒意上来,梁清墨走路都有些飘飘然了。 凌嘉烨伸手要扶她被她躲开,她踩着磕磕绊绊的步子向他告别,“凌总,就到这里,我自己回去。” 礼貌又疏远的态度,让凌嘉烨心头微恼。 看着她摇晃的身体,凌嘉烨眉头微皱,突然想起先前吃饭时他扶她那一下。 “刚才是故意的?”凌嘉烨问道。 梁清墨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他,眼神迷离而朦胧,但毫不避讳,“是故意的。” 凌嘉烨并未因她的坦诚而高兴。 “呵呵,所以现在是利用完了就想跑?” 凌嘉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把我当什么了?” 梁清墨轻笑出声,语气带着点讽刺,“少装无辜,今天的场面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今天约她出来,又和让徐不言他们撞上,说是偶然也太巧了。 “更何况,不是你自愿凑上来的?何来的利用?” 凌嘉烨眸光深邃,“徐不言说你脏呢,可是我不嫌弃。” 他在向梁清墨暗示,徐不言并非她心中最干净的那个人。 梁清墨笑得讥讽,“呵呵,那又怎样。” 凌嘉烨没接话,只看着她,“他不喜欢你,他……” 梁清墨拿包的手紧了紧,“这与你无关。” “情报不想要了?”凌嘉烨忽然开口。 第32章 说什么才能哄你回家? 果然,提到那个,梁清墨的注意力转移了。 她重新看向他,咬牙切齿道!“我自己想办法。” “我送你。”凌嘉烨拦住她的去路。 “不用。”她绕过他一个人歪歪扭扭地走着。 梁清墨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海里都是刚才回到包厢,听到的不太愉快的交谈。 上京城的夜有些凉,梁清墨站在大马路边突然觉得自己无处可归。 与榭阁。 自从梁清墨和凌嘉烨离开后,徐不言就一直站那发呆。 “阿言。”沈心仪看着徐不言,想伸手去拉他,但是却被他躲开了。 她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徐不言冷笑,“你是故意的吧?” 一切都是那么地巧合,怎么就刚好碰上了。 沈心仪眼底闪过慌乱,“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你选择来这里是因为你知道梁清墨他们在这里,不是吗?” “你冤枉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就这样吧。”徐不言看着她装傻充愣的样子,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什么就这样?” “阿言!”沈心仪叫住他,语气里有着一丝哀求:“你听我解释!” 徐不言停住脚步,“沈心仪,我不欠你的。” 他的态度太强硬,换作以前是不会这样的,沈心仪咬咬牙,“是因为梁清墨吗?是因为梁清墨你才会这样对我的吗?” 徐不言的瞳孔骤缩,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深深的厌恶和嘲讽,“和她没有关系。” 沈心仪见徐不言坚决,突然害怕起来。 “阿言,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些年,因为徐不言的庇护,她在不夜也没有人敢动,如果徐不言也不管她的话…… 沈心仪不敢想象,那一只只肮脏的手,让她有些反胃,救命稻草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 徐不言心软,不会不管她的。 “阿言,再最后给我一次机会。”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见了忍不住心疼, 可徐不言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松柏园。 徐不言先回去,没见着梁清墨人。 “太太呢?” “还没回来。” 徐不言思考了会,拿起钥匙出了门。 从松柏园到与榭阁到不夜再到梁家,到处都没有梁清墨人。 徐不言想不到她还能去哪。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梁清墨打来的。 “在哪?” “徐不言你是不是想离婚?” “梁清墨你现在在哪?” “不知道。” “你喝醉了?”从她的语气中,徐不言断定梁清墨应该醉了。 “没醉,我就喝了这么一点点。”她似乎在空中比划什么,但徐不言看不见。 “你在哪?” “你不要来,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在一个大白鹅旁边。” 神特么大白鹅! 徐不言知道梁清墨现在应该已经醉了。 本来问酒鬼地址就问不出个所以然,更何况梁清墨此时还在气头上根本不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徐不言舔了舔后槽牙,直接扔下她不管好了,反正她还能和人悠哉悠哉地吃饭。 突然又想起她先前的神情!好像错的人只有他。 本来不想理她的,但她主动打电话明显是向他示弱…… 徐不言将车门震得很响,真不争气,给他一点甜头就屁颠屁颠过去了。 徐不言找了一圈才看见她,找到她时她一个人在公园里坐着。 双腿并拢着,脸埋在膝盖上,像在睡觉,又不像。 他刚在她旁边坐下,她就突然惊醒了似的,朝旁边挪了一下位置,两人拉开了距离。 徐不言愣了一下不知道梁清墨又抽的什么风。 现在是不让他靠近了吗? 徐不言有些无措,想将人拉起来,不料想对上她的眼睛。 眼尾红红的,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被冻着的。 他想就之前的话道歉,并不是她听到的那样也不是她想的那样。 “哭过了?” 梁清墨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也可能压根意识不到徐不言在说什么。 “徐不言。” “嗯?” “你刚刚说的是激将法吧?你是想离婚?”她一个人自顾自说着,“没门!” 他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的他说嫌弃她脏的事情。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叹了口气:“梁清墨,回去了。” 他又伸手去拉她,被她一拍甩开掉。 “要回你回,我不想走。” 她回到之前的位置一个人呆呆地坐着。 徐不言这才意识到,她醉了。 这是在吃醋?闹脾气?还是单纯地发酒疯? 梁清墨是个烟酒都来的人,也有过酒劲上头的时候,但他从来没见她这么醉过。 居然还莫名有点可爱! 天气越来越冷了,入冬了。 她看到她被冻红的脸和手,可神情依然傲得很,就真如传说中的上京城的强制爱悍匪,不可一世的食人花。 高傲清冷,不让人接近。 他陪她坐着,两人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就那么坐着不说话。 在她又一次打喷嚏时他将她的手握住,然后伸到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她挣扎着要出来被他紧紧握着,突然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停止了动作。 “你们还去哪了?”吃完饭到现在也挺久了,他想知道他们还去哪里了,她又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发呆。 “哪也没去,我一直在等你。” 那个明明很冷的晚上,在她这句话出口之后,瞬间春意横生。 “梁……” 他话还没说完,梁清墨突然抱上来,“因为我拥有的很少,所以我几乎不会放手。” 在外蛮横无理的梁以笙,总是将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在徐不言面前。希望这种样子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梁清墨一次也没有敞开心扉,反倒是醉酒后直率,还会袒露自己的心意。 她的鼻子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 徐不言见状立马心软,向她低头,“我说什么惹你生气了?” 他要说什么才能哄她回家?可是他明明也想生气。 “是我惹哭你了吗?不准哭。” “我要你背我。”梁清墨突然站起身朝他张开双手,像是准备起飞的小鸟。 第33章 不信你摸摸看 徐不言看得一怔,她什么时候这么可爱了? “梁清墨不准撒娇,你……” 他话还没说完,梁清墨果真扑棱着朝他飞奔过来,扑了个满怀,嘴里嘟囔着,“不背我就不回去。” 徐不言慌忙将人接住,嘴上依旧不饶人,“梁清墨你不要给我装可爱,太恶心了。” 以前他总是吐槽梁清墨,她不会撒娇,不喜欢服软。 这样酒劲上来后会带点撒娇地笑,像个孩子很直率的梁清墨还挺可爱的。 所以这才是她的真心吗?她那掩藏在不正经行为下的她的真挚感情? 徐不言心中一动,他试探着问她:“梁清墨你是不是喜欢我?” 久久没有回答,她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徐不言轻叹气,“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梁清墨你真的很讨厌。” 松柏园。 被风吹了一晚上,又被徐不言灌了醒酒汤,梁清墨清醒了许多。 于是当徐不言将她放到床上时她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脑子嗡嗡嗡作响,和凌嘉烨分开后的事情她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两人目光对上,徐不言冲着她笑。 梁清墨一脸懵,突然想起吃饭时听到的话,心里不快。 “我要洗澡。” 徐不言拦住她的去路:“你还记得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喝醉酒或人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呢?”梁清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但是看到徐不言的反应,她只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一句话将徐不言一晚上的喜悦一并浇了个透。 浴室里。 温热的水浇在身体上,梁清墨才真的有真实的感觉。 脑子清醒了些,她开始循环徐不言的那句“你也不嫌她脏”。 沉下内心的情绪,她用力地擦自己的身体,突然感到皮肤上的一个触痛,这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个东西。 在灯光下明晃晃地闪烁着,泛着好看的光。 无名指上戴着的赫然是一枚钻戒! 前几天她向徐不言提时,他明明没有放在心上的…… 记忆突然涌现了一些,徐不言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口袋里时,她摸到的盒子应该就是这个。 …… 徐不言回自己卧室洗完澡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没有问她。 他过来时梁清墨还没有出来,他正打算回去明天再问的。 “阿言。” 徐不言脚步一顿,拧门把手的手愣住。 她又这样喊他! 梁清墨没有听到徐不言的回应,又喊了一遍。 “干嘛?” “帮我拿衣服。” 脚步往浴室门口靠近,门的那头传来徐不言的声音。 “求我啊。”徐不言站在门外,两人就一门之隔,“求我我就帮你拿。” 梁清墨没有回答。 无所谓,她会直接出来。 “咔哒!”一声,门开了。 徐不言正得意时,梁清墨不着寸缕地出来了,这下反倒是徐不言懵了,下意识转过头去,闭上眼睛。 “你……你你……” 他紧张得语无伦次。 眼睛闭着,于是其他感官的敏感度被放大,徐不言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突然声音停了,他正想回头问她时,梁清墨突然从后背抱住了他。 “你……你想做什么?” “戒指,谢谢你!” 她抱他抱得紧,加上两人身体的接触让他心中一热,他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不就是个戒指吗?”说的好像他买不起给她一样。 至于这么高兴吗?早知道她这么开心他…… “就这?嘴上说谢谢?”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向你送礼物你都没有表示的吗?”徐不言笑着,脸上是温和开朗的表情。 梁清墨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 好幼稚!梁清墨没有回他,送礼物求称赞真像小孩子。 他看见她笑了,突然觉得心情很好。 “梁清墨。” ?梁清墨还未反应过来。 “张嘴!”他掐了一下她的腰,趁她嘴巴微张时吻了上去。 徐不言抱她抱得紧,梁清墨觉得后脑勺被什么东西咯得慌。 灯光下,扣住她后脑勺的大掌指节分明,上面明晃晃地闪烁着戒指的光。 原来还是要有所期待的…… “梁清墨。”他回过头来接住她的拥抱。 他的怀里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心的地方。 见梁清墨扒拉着他不放手,徐不言将人分开了些,“晚上你让凌嘉烨扶你……” “是我故意的。”梁清墨直接打断他的话。 许是她的坦诚和毫不掩饰让徐不言一噎,随即心里的酸酸泛开来。 “你是没长腿还是没长骨头?” “可能是后者。”梁清墨笑吟吟地看着他,随后将白皙细长的玉足伸到徐不言大腿上,“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很软?” 徐不言隐忍克制地抓住她,不让她继续煽风点火。 “你还很骄傲?” 梁清墨嗯一声,滚进他的怀里。 “你还真了不起。” 她真的随时都能让他抓狂。 “谢谢你的赞美。”梁清墨抬起双腿环住徐不言的腰,抱着他的脖子,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啄他。 “不是在夸你” 徐不言含住她的唇,两人亲着亲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你现在是口是心非吗?” 嘴上说的和手里头做的可不一致。 “不要想别的事,请你专心点!” 梁清墨配合他,手却越伸越下,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冰凉的手指胡乱摸着,挑逗的他越发没了理。 梁清墨擅长说情话,骚话也多,他决定好好教训她一顿。 窗外是夜色正浓,落地窗散落一室的清辉。 他贴着她的面颊,温柔缱绻,平时清心寡欲的人一旦染上了情欲的颜色,总是分外的动人,他声音低低的喊着她的名字。 梁清墨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手不断地在她的腰间徘徊,并随之颤栗、低吟…… 手机响了,是梁清墨的,陌生号码打过来。 “梁清墨你的手机在响。”徐不言的声音沙哑透了,听着有些性感。 梁清墨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徐不言了然,“周其轩打过来的?” “不知道,或许吧。” 梁清墨不愿意提这个人,徐不言自然也不愿意提。 可是,越想越气。 “他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 徐不言不耐烦地吐出一句。 “拉黑了会换号码打过来。” 徐不言冷笑:“打回去,我来和他说。” 梁清墨安慰他,“不要管了,没什么好说的。” 徐不言却很执拗,“你不想打是不是因为你还喜欢他?” “我说了,不喜欢,也没喜欢过。”梁清墨不耐烦,将人推开,自己坐了起来。 徐不言被推开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然而他只是拿起衣服便离开了。 梁清墨看他走了,又跌倒回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心里苦涩得很。 第34章 玩弄纯情少年的心 不夜。 秦亦风看到徐不言有些意外,自打他结婚以来,很少见他这么晚还出来。 “你这是……又离家出走了?” 秦亦风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只穿了件衬衫,身形单薄……看起来还有点狼狈。 “你……你不会是被梁清墨赶出来了吧?” 徐不言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喝酒。 秦亦风见状也不再多问,坐在了徐不言身边。 “你说梁清墨的心是不是可以办成几半呀?一大半留给周其轩,然后有一个角落留了我的位置?” 徐不言端着酒杯,轻啜了一口,开始出声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吃醋了?”秦亦风笑道:“你放心吧,梁清墨那种人还真不像同时装好几个男人的女人。” 他看得出来,梁清墨看徐不言的眼神,那是在别人身上所看不到的,只能说和她的段位比起来,徐不言真就是弟弟。 不过真诚永远是必杀技!而这是徐不言的强项。 “玩弄纯情少年的心,梁清墨真是罪不可恕啊!”秦亦风啧啧道。 徐不言冷哼一声,“谁被她玩弄了,从今天起,我要让她哭着求我。” “口气不小,你确定不会心软?” 问是这么问,心软什么的,感觉更适合用在占上风的人身上,徐不言现在明显不沾边。 “心软我是狗!” 徐不言说完又喝掉一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霓虹闪烁,映得他的侧脸更加坚毅。 变猫变狗什么的,秦亦风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已经不是徐不言第一次这么说了。 他猜想,很久以后徐不言会发现他还是各种哺乳动物。 “阿言!” 身后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徐不言没有回头,但秦亦风却转身看向了来人。 是沈心仪,看着有点狼狈,像被拉下神坛的公主,又或者被抛弃的白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亦风心想,徐不言的麻烦事还真多。 他起身给两人留下单独谈话的空间,拍了拍徐不言的肩膀。 想要前进就必须狠下心来,不然,他的麻烦只会更多。 沈心仪一路过来,直到站在徐不言身后,她忽然抓住他的胳膊,“阿言,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她眼眶红红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带着哽咽,“阿言,你不能不管我。” 见徐不言不说话,眼底有丝丝惧怕,语气里也有些慌乱,“我知道错了。” “你错哪了?” “那天的碰面我确实知情,可是梁清墨同意和凌嘉烨见面是她心甘情愿的,那可没人逼她。” 就是知道她自己去的他才气,他宁愿她是被逼的。 “就只有这些?” 徐不言转过头,嘴唇微勾,看着沈心仪。 “就只有这些。”她的眼神坚毅,语气也决绝。 徐不言笑容越加邪肆,“很好!” 他要是真的不知道内情,还真就会被他骗了,一个个都这么擅长说谎。 徐不言起身就走,沈心仪立刻跟上,抓着徐不言的手臂,生怕一松手,救命稻草就消失不见。 到底是体力上的差异,徐不言很快就把她甩下,他伸手正要开门时,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徐不言转头,发现沈心仪躺在地板上,脸色煞白。 …… 第二天早上,梁清墨起来也没看到徐不言,一问才知道,他昨晚出去后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梁清墨一个人安静地吃了早饭,整个松柏园都是低气压。 “小姐又和姑爷吵架了?” “可不是吗?姑爷昨晚的脸那叫一个黑。” 后院里小赵和小莫开始交换信息。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了解主人的心情才能更有眼力见地办事,只是职业素养,也是求生法则。 “以前姑爷也会经常性离家出走,但基本上要么主动回来,要么留下信息等着小姐去捉他回来。” “这回可能玩脱了。” 两人开始同情起徐不言了,她们和梁清墨接触比较久。 梁清墨虽然表面看起来眉眼弯弯,人畜无害的,但是折磨人的仿方法多着哩。 …… 吃完早饭梁清墨便去园子里散步,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姹紫嫣红。 这是她搬来松柏园的属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也是从住在这里开始,她可以有喘口气的时间和空间。 昨天晚上答应了梁正风回梁家,徐不言也知情,但现在不出意外,应该又是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明明她前不久还配合他回了一趟徐家。 养不熟的白眼狼,小心眼。 这么想着,梁清墨愈发生气,不回就不回,谁稀罕! “小姐,你的电话响了很多遍。”刘管家拿着一部手机递给她。 梁清墨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的名字是“严潇潇!” 她怎么想起打她手机? “喂!潇潇。”梁清墨接通了电话。 “墨墨,徐不言今晚会过来吗?”严潇潇直截了当地询问。 不提他还好,一提他就来气。 “不知道,不过大概是不会过来了。”梁清墨想都没想,果断说道。 严潇潇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听梁清墨的语气,似乎不是很愉快。 “哦!好吧,如果他到时候过去了,那你一定要记得,尽量让他和梁逸少单独接触。” 如果?根本没有如果,人影都不见一个,之前他就没有去,这次想必也不会过去了吧。 梁清墨挂掉了电话,心里有些失落。 晚上七点,梁家。 梁清墨是一个人回的梁家,徐不言的手机一直没人接,除了故意不接她想不通还有什么原因。 她将号码拉黑,把手机丢到了包里。 她今天难得化了个淡妆。 如果说艳丽的妆容可以刻画她的线条让她的美很张扬,清淡的妆容就能凸现出她的纯,清冷得毫无侵略性。 这种柔弱与凌厉混合的美仿佛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之间交替,这也是徐不言喜欢的地方。 梁正风的脸色很不好,尤其是看到梁清墨一个人回来时。 这姓徐的小子太狂了。 梁清墨不想和梁家人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于是找了个借口想自己待一会儿。 只是她刚想上楼便被梁正风喊住了。 “墨墨!爷爷有话想和你说” 闻言,梁清墨脚步一顿,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慌,可能是因为这次又没能把徐不言带回来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梁清墨心一横,心想,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35章 他肾虚 晚饭前,梁清墨被梁正风叫了过去。 “他人呢?” 梁正风问的是徐不言,但是梁清墨没办法回答。 看着梁正风不悦的神色,梁清墨心里有些苦涩,她也想知道徐不言人去哪了。 梁清墨挤出淡淡的笑,应付老人,“爷爷,阿言他身体不舒服。” “他哪不舒服?” 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身体是大事,一旦涉及这些方面,都会免不了多问几遍。 “肾虚。”梁清墨实在想不出什么病,就随口扯了句。 一来这种事情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但是也需要引起重视。 二来老人的思想还没有那么开放,对于年轻人的事情不便问太多。 挺万能的借口,就是有点对不住徐不言,但是一想到他总放她鸽子,梁清墨心里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梁正风轻咳一声,“身子骨差就多补补,该调理调理,该休息休息。” 年轻人的事他也不好多插手,这方面的问题又没办法细问。 梁清墨淡淡地应了声。 还未等她放松下来,梁正风又换了个问题。 “所以,为什么是他?” 在梁正风眼里,徐不言真就一无是处,要口碑没口碑,要品质没品质,空有一副皮囊,蒙住了梁清墨的双眼。 现在还多了个身体不好的隐患,徐不言给梁正风的印象本就差,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梁清墨知道他在想什么,徐不言的风评在上京城也不怎么样,仅次于梁清墨。 但是她不知道,梁正风是带了多大的滤镜才会觉得徐不言配不上自己的孙女。 梁正风一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悲痛样子,连梁清墨看了都要觉得自己太过不孝。 “你现在还希望我们离婚?” “墨墨,爷爷总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爷爷,阿言他其他方面都挺好的。”梁清墨尽量给他找补,毕竟她也不想承认自己眼光不行。 “都重要!”有些方面好算什么,除了外表上的,更要看重一些内在的东西。 “和他生活的人是我,不是您,爷爷!”梁清墨终于看着他认真道。 梁清墨的执拗梁正风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但是长辈总是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是可以让年轻人知难而退,迷途知返。 “墨墨,其实……” “爷爷,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她还是这么倔强! 梁正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墨墨,爷爷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但是我也会为了我好。”梁清墨坚持己见,“而且,只有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累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懂。” 说完,梁正风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你还真是厉害,一回来就把你爷爷气成这样,也不知道到底是像谁,尽会祸害梁家人。” 说话的人是陈静娴,梁家二夫人,也是梁清墨的二伯母。 “小婶婶,您说笑了。”梁清墨微笑,“和您比起来真算不了什么。” 陈静娴好赌,又管不住自己,并且之前偷偷挪用梁氏公款来填赌债。 听出梁清墨在内涵她什么,陈静娴脸有点发绿,“你就不能让梁家省点心吗?” “听说你找了个野男人,这下你爷爷更气了。” “听说?你从哪听说的,不会是文粒姐说的吧?” 梁清墨不屑一笑,“也对,文粒姐总是管不住她那张嘴,漏风的墙一样。” “你……”陈静娴气不过,但是碍于面子不好撕破,于是只能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 “清墨呀,你爸妈走得早,我们可是你唯一的亲人。” 亲人?梁清墨觉得这是她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小婶婶,您但凡把我当亲人了,我也不至于在外头吃苦那么多年。” “你看你,还笑,我跟你爷爷都被你气死了!你爷爷千辛万苦回国来,就是为了受你气吗?” “爷爷回国是因为疼我。”她淡淡一笑,“小婶婶还是多担心文粒姐吧,她之前闹出来的事就把爷爷气了很久。” “哦!忘了和您说,多亏了文粒姐,我现在在梁氏工作。” “什么?” 陈静娴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佣人都听得见。 “你怎么能进梁氏工作?” 当年他们同意梁清墨回来的一个条件就是梁清墨只能当混子,不能插手梁氏的工作。 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她。 梁清墨离开后,陈静娴拿出手机给梁文粒打电话,对方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很吵。 “你在哪?怎么不回梁家?” “为梁清墨准备的聚会,我回什么回!我在派对上玩得正开心呢,回去也是看人脸色,不回!” “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听说梁清墨进梁氏工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我有什么办法,爷爷就是偏心。” “你怎么就是学不乖?你得学着讨好你爷爷。” “你们一个个就知道逼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梁清墨她没人爱,爷爷当然偏爱她。” “你……” “你自己有本事倒是去说服爷爷啊,至少让她把你和赵秀兰同等看待……” 梁文粒话未说完陈静娴便把电话挂了,就知道气她。 明明知道她最不愿意和赵秀兰做比较。 晚饭时,梁家人围坐在桌子旁边。 大伯母赵秀兰突然开腔,“清墨呀,听说你结婚了,那他……” “很忙!没来。” 梁清墨淡淡地回答。 “最近在梁氏的工作怎么样?” “还行。” 她不想再谈论关于他的任何事。 “不会是不重视吧?”赵文文挑眉,阴阳怪气地说道。 “抱歉!我来晚了。” 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 众人皆望了过去,只见穿着穿着咖啡色风衣的男人从门口进来。 他低着头,鼻梁很高,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睫毛不算很长,却十分浓密,尾睫上扬,眼尾微挑。 模样长得很是周正,看起来就像长辈喜欢的类型。 第36章 回去补补肾 梁清墨愣了一会儿,现在才来,还不如干脆不来。 “墨墨!” 徐不言过来很熟练地搂住了梁清墨,随后向梁正风道歉,“爷爷,对不起,我因为公司有事耽搁了。” “老林,把东西拿进来。” 老林把东西一一搬了进来,都是给梁家人买的礼物,男女老少都有。 这些礼物基本上都是按照个人喜好来的,都是价值昂贵的新品或者已经不在市面上流通了的宝贝,可以说是礼重情义也重。 梁正风脸色缓和一些下来,但还是板着脸,说了几句客套话。 “人来了就好,吃饭吧。” 徐不言应下来,乖得不行,完全没有传闻中的大少爷脾气。 他看了看梁清墨,自顾自坐她旁边。 梁清墨没理他,只顾埋头干饭,吃着吃着,纤细的腰间缠上了硕大的手臂。 她伸手将胳膊拍下来,动静有些大,差点掀翻了桌子上的饭。 “怎么了?” 众人看过来。 “徐……阿言说他想吃鱼。” 梁清墨掐着腰上的手,“想吃就吃啊,客气什么,亲爱的。” 说着便给他夹了一块鱼,看着他沉下来的脸继续道:“慢点吃,不够还有。” 徐不言不爱吃鱼,什么鱼都不喜欢,但还是老老实实和米饭混一块儿扒拉着。 梁正风看他俩互动还挺恩爱,突然又觉得支持他们也不是不行。 “哎呦!虽然来晚了,但我们徐总年轻有为,肯定是以工作为重。” 陈静娴突然开口打哈哈,“不过,不言啊,既然你迟到了,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婶婶教训得是。” 徐不言一言一行透着听话乖巧,众人倒是没有机会为难他了。 “还有我们小逸呢?”陈静娴看向赵秀兰 “他还在忙公司里的事情。” “你有空倒是多管管文粒,瞧瞧把她教成什么样了。” 闻言,陈静娴安静下来,点了点头便不再多嘴。 饭桌上,徐不言时不时夹菜给梁清墨,而且是夹一筷子放她碗里,看上去格外殷勤。 这一切都被梁正风看在眼里,虽然他心情好了许多,但依旧没有表露。 毕竟演谁不会,他不知道徐不言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反倒是梁清墨几年来在梁家吃得最多的一顿饭,有徐不言在,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自然就没什么人顾及她。 当然也有一点小尴尬,那就是徐不言的态度实在是太热切了,一直尽心尽力在扮演恩爱夫妻的样子,她有些不习惯。 也就一晚上没回来,一回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徐不言本就是那种深知世俗却不世故,光一样温暖的人,他在徐家也是这种样子的。 就是怎么看着,有一种地主家的傻儿子既视感。 饭后,徐不言被叫到了梁正风的房间,不用想也是给他做思想工作。 梁正风坐在书桌后面,徐不言站在书桌旁边,双手交握着,有点不知所措。 “先坐吧。” 徐不言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像无处安放似的,微微曲着。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吧。” “知道。”徐不言老实回答。 “一直以来我都很不看好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看起来不靠谱,然后对梁……墨墨不够好。” “你说的没错,那我直接开门见山吧,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和她离婚。”梁正风沉声说道。 徐不言微怔,“我不明白爷爷的意思。” “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 梁正风说得直白,徐不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做了。 “爷爷,如果您是在担心我会伤害到梁清墨……” “你们不合适。”梁正风打断他斩钉截铁道。 “爷爷,我不会同意离婚的。”徐不言态度坚决。 “我也不同意!” 门口传来梁清墨的声音,“爷爷,我的事您不要插手了,我自有分寸。” “墨墨!” “对不起,爷爷,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梁清墨没有进门,隔着很远喊他,“走了,徐不言。” “你先等等我,我和爷爷再说几句。” 徐不言过来和梁清墨说了几句,等她离开后又转头对梁正风说:“对不起爷爷,我不会和梁清墨离婚的。” 梁正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知道您很疼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幸福。” 徐不言的话让梁正风脸色动了动。 “她其实也是知道您对她的疼爱的,但是您可能并不清楚她想要什么,所以你们经常在这方面起争执。” 徐不言见梁正风脸色有所好转,于是继续道:“梁清墨是一个成年人了,而且她很聪明,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觉得您可以试着对她放手,我会抓紧她的。” 他的这一番话让梁正风对他的印象改观了很多。 “墨墨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对此,梁正风深有同感,他突然觉得有了聊得来的人。 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伤感,“我一直对她感到很愧疚。” “她不会放在心上的,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梁清墨可会记仇了,但是对她好的人她真的会放在心上很久。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我老了,不会再插手了。” “谢谢爷爷。”徐不言依然一脸乖巧,“那我先过去找她了。” “好,记得常带她回来,我不主动找她,她根本不会主动联系我,还有好好爱着她。” 徐不言一一应下,转身欲走时又被叫住。 梁正风一拍桌子,突然说道:“差点忘了一个重要的东西,老李,把东西给姑爷。” “什么?爷爷,哪有您给我买礼物的道理。”徐不言有些意外。 “年轻人不能不在意,好好养养身体,墨墨那人倔得很,你不用都听她的。” 见徐不言不解,梁正风解释给他听:“你今天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来晚了吧?” “爷爷我……” 徐不言刚想解释便被梁正风打断,“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一遍。”说着便将东西递给他。 所以他知道什么了?徐不言有些懵,而在看到东西时更加摸不着头脑。 为了确保东西没有给错人或者没有给错东西,他又问了一遍,“爷爷,这是?” “补肾的,墨墨说你肾虚,你拿回去好好补补。” 第37章 亲亲,不害臊 徐不言怔愣了一会儿,梁清墨居然说他肾虚…… 他肾虚?他怎么不知道,徐不言这才意识到梁清墨给他找了个怎样离谱的借口。 梁正风叹了口气,“虽然我看着你这个孩子挺健康的,但是病往往是看不见的更严重。” 徐不言站那不敢动,不知如何是好。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拿吧那就是变相承认自己有问题,也会给老人留下这么一个印象。 不拿吧又辜负梁正风的一番好意,而且会让他觉得自己和梁清墨联合起来骗他。 “愣着干什么,回去补补。”见徐不言愣在那便又催促了一会,“不用不好意思,身体最重要。” 徐不言没办法,只能接下来,“谢谢爷爷,我回去会好好用的。” 徐不言捧着礼物离开,心想,梁清墨,你惨了! 梁清墨房间。 自从她搬去松柏园后,她便再也没回来住过,平时回梁家,也从不在这边过夜。 房间积满了厚厚的灰,也没有人过来打扫。 不过好在也没人进来动过她的东西,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是你的房间?” 身后传来徐不言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嫌弃又厌恶。 果不其然,他之后的话让梁清墨血压拉满。 “堂堂梁家大小姐梁清墨怎么在梁家像受尽虐待似的,房间脏破小,待着人都会发霉。” 他有严重的洁癖,徐家大宅的房间,即便他不回去也依然每天有人过去打扫。 明明梁家和徐家不相上下,但他和她不一样。 “受不了就出去。”她可不会惯着他的大少爷脾气。 徐不言这回不出声了,乖乖地打量着她的房间。 “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不像是上京城这边的校服。”徐不言指着桌子上的相册,有些意外。 看着和现在不一样的梁清墨,徐不言的嘴角弯了弯,心头有种莫名的心情涌动。 那是她高中毕业拍的,照片里她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素净的脸上带了难得的笑。 照片是她回梁家之前拍的,也是从那时起她习惯了戴上面具生活。 旁边还有梁家的全家福,和那张单人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沉静冷漠。 她那时也才十八岁,一年不到的时间,却好似经历了很多事情,一双眼睛乌黑澄澈,仿佛藏匿着许多秘密。 还未懂事就已经开始学习各种规矩和礼仪,所以,她比谁都擅长隐藏自己的内心。 梁正风一直想为她安排好一切,觉得亏欠她反而在不经意间夺走她更多东西。 她像精致的洋娃娃,没有自由没有灵魂地任人摆布……直到后来,成为上京城人人嗤之以鼻的梁家纨绔。 徐不言将目光放到照片右下方的一行字上。 “玉川中学……你之前在玉川生活过?”徐不言抬眸看向她,有些震惊。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玉川中学,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是啊!我回梁家之前在那生活过。” “不过……你对玉川不熟吧。”毕竟那就是个小地方,而且以前的事情他应该早就忘了。 梁清墨见他盯着出神,有些不好意思,想着把照片收起来。 “带回松柏园吧?”徐不言突然出声。 “什么?” \\\"你之前说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现在有了。\\\"徐不言将那些相册重新放回原位,语气淡然。 梁清墨有些愣住,他怎么突然问起她这个,不过,他说的话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 “把你的房间带回松柏园,那里空间大。” 徐不言说的好像很认真,把这当成非常重要的事情。又好像这只是一件小事,而他只是随口一提。 梁清墨白他一眼,“说的简单,你以为说带就带啊?” “我找人帮你带回去。” 徐不言淡淡地说道。 梁清墨拒绝他的帮助。 这一刻,梁清墨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好似有些甜蜜,又有些失落,更多的是一股无奈。 他们之间 徐不言微怔。 “这也是我的家。” “可我看你在这边一点都不开心。”徐不言直视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梁清墨垂下眸,遮掩住眼中的失落,她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徐不言看她一副受伤的样子,有些懊恼。 “我开心啊。”梁清墨笑着看他。 “你这么笑着,比哭还难看。” 梁清墨的笑容僵在唇角,她看着他。 徐不言认真的看她,目光灼灼,“梁清墨,我想看你这么笑。” 梁清墨抬眸看去,只见他把照片抱在怀里,指着相册里那个女孩的笑容。 “这样笑好看多了。” 徐不言看着照片里女孩的笑脸,嘴角慢慢扬起。 他的不经意间的话总能像光一样直直打进她的内心。 梁清墨一顿,随即笑了起来,“我这样笑就不好看吗?”她反问他,眼里含着笑意,像藏了星星。 和以前的青涩纯真比,现在的梁清墨多了几分成熟,更多了几分性感妩媚。 她穿着黑色短裙,露出修长的腿部线条,身姿婀娜,一颦一笑间尽显风情,那张清秀的面庞带着淡淡的笑,如同三月里盛开的花朵。 她看起来美极了,让他移不开眼睛,其实她这张脸,是个男人就会动心吧! 徐不言没有回答,偏过头去,“还算可以吧。” 梁清墨笑笑,站起来走过去。 徐不言看着她,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但随即平静如初。 “徐不言,你真可爱!” 两个人的目光交缠,彼此之间流转着某种暧昧不明的东西。 “啵!”的一声,梁清墨踮起脚尖,迅速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俏皮:“你今天的表现也还可以。”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脸上泛着红。 见她脸红,徐不言比被偷亲还震惊,眼神中满是诧异。 梁清墨以为他因为这个吻惊讶,于是故意凑近他,轻声道:“下次让你做好准备再亲。” 她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下次……徐不言喃喃自语,随后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地亲了下去。 唇齿纠缠,温度逐渐升高,两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徐不言的眼里充满了温柔,他闭着眼享受这份美妙的滋味,手也不知何时搂上了她的腰。 两人吻的七荤八素,甚至没意识到门没关…… “亲亲,不害臊!”身后突然传来稚嫩又童趣的声音。 第38章 少儿不宜 小男孩一边用胖嘟嘟的肉爪捂住眼睛,一边大喊道。 梁清墨听到声音怔愣了一会,看清来人后回过神来,便将徐不言推开。 “小钰?” 吻在兴头上被人突然打断,徐不言觉得有些扫兴。他正想磨着梁清墨继续,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小的一团。 小家伙还在盯着他们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无邪,脸蛋红扑扑的。 这是一个估摸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深蓝色的背带裤,手上拿着不知名的玩意。 徐不言轻啧一声,有些心烦。 之前在不夜被那么多人现场围观接吻,他都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觉得有些小小的刺激。 然而现在被这么天真的孩子看着,徐不言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确切来说是罪恶感。 “小钰你怎么过来了?”梁清墨走过去蹲在小人儿旁边。 一大一小两人黏黏糊糊的,徐不言很少见梁清墨和其他人友好相处,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新奇。 小孩叫梁钰,是梁清墨的姑姑梁沁媛的孩子,今年只有六岁。 梁沁媛是梁正风最小的女儿,已经离婚两年了,一直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前不久搬回了梁家。 梁正风对于他们母子是心疼又怜爱,而梁钰和梁清墨关系好,她在梁家的时候他总是会吵着和她在一起。 “墨墨姐姐,我听妈妈说你等一会儿就要回去了,我想给你送一个礼物。” 说着,他摊开圆圆的胖手,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朵花型的小卡片。 卡上画着两个小人,太阳、房子还有五颜六色的小花。 徐不言从梁清墨手中拿过来一看,或许是他离童年太过久远,完全get不到孩子画的什么。 一张口便是,“这画的什么玩意?” 梁钰有些不高兴,一把将卡片夺过来,“这是我和墨墨姐姐,我长大是要和墨墨姐姐结婚的。” 他以小大人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小鬼怎么回事儿,怎么一副早熟的模样! 本来徐不言是没把梁钰放在心上的,但听梁钰这么后便突然来兴趣了。 “你的墨墨姐姐不能和你结婚。”徐不言笑里带着点痞还有点邪,像极了小朋友眼里的坏叔叔。 梁钰奶声奶气地问他:“为什么?” 徐不言想了想,仿佛胜利者般高傲又得意,“因为你的墨墨姐姐和我结了婚。” 梁清墨白了他一眼,和孩子较真,真是幼稚。 “那你们离婚就可以了,像我妈妈一样。” 虽然童言无忌,但徐不言还是有点脸绿。 “我们不会离婚的,还有,你不能和你的姐姐结婚。” 徐不言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所以等你长大了也没有机会。” 梁钰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叔叔你是离不开墨墨姐姐吗?” 小孩的思维比较跳跃,理解上也还容易出偏差。 徐不言觉得自己再和小孩纠结这个,那自己才是真的幼稚,心里郁闷,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啊,我离不开她。” “那我就不和你争墨墨姐姐了,因为我可是男子汉。”梁钰一脸大度还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扬了扬下巴。 徐不言嘴角微抽,这么一个小屁孩居然也敢跟他叫板,看来,要好好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男子汉。 “叔叔!” “叫哥哥。” “哥哥,为什么要亲墨墨姐姐?” 徐不言回过神便见他们姐弟俩一大一小地睁着眼睛看他。 小孩闹就算了,梁清墨还着加入是几个意思?难道还要让他解释成年人的这些事情? 他轻咳一声,“我亲她是因为她做错了事,哥哥在惩罚她。” 梁清墨朝他小腿踢了一脚,“别什么都和孩子说。” “什么惩罚要亲亲?” “这个嘛……”对于小孩来说可就是超纲了,毕竟少儿不宜。 “小钰!” 门外传来女人温婉的声音。 “我妈妈来找我了,我要走了。”梁钰和梁清墨抱了抱便和她招手告别。 末了,还不忘叮嘱徐不言,“哥哥你可不能欺负我的墨墨姐姐,不然我长大了可饶不了你。” 好小子,还挺会护人,看来梁清墨平时没少疼他。 不过,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在松柏园,他就差把梁清墨当祖宗供着了。 刚走没几步,梁钰突然跑回来,凑到徐不言耳边,用着三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嘀咕。 “叔……哥哥,我和你说一个事情,你比墨墨姐姐带回来的所有男人都要帅欸,而且你比他们都……” 这个“所有”用的非常巧妙,梁清墨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和徐不言解释。 梁清钰还想再说什么时,已经被梁清墨捂住了嘴巴,“小钰,咱们去找你妈妈。” 梁清墨有些心虚,抱起孩子就要走。 “站住,梁清墨你留下。”徐不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 “小钰,你先去找自己的妈妈好吗?叔叔……不,哥哥还有话要和你的墨墨姐姐说。” “是什么?” 徐不言没回答,但是心里暗暗想着:是惩罚哦!因为哥哥哥哥又发现你的墨墨姐姐做错事情了。 徐不言看着小孩出去,随后把门关上了。 梁清墨站不远处的墙角边没动,笑着看他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所以呢,你想要做什么?” 徐不言勾起一抹邪笑,朝她逼近,最后将人困在墙角。 “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所有是几个……” …… 月色溶溶,树影婆娑。 两人准备回去,老林把车开了过来,梁清墨已经在车上,徐不言正准备上车时被叫住。 “怎么不住下来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和我们徐总聊聊。” 徐不言扶车门的手顿住,缓缓回过头来,便见两人朝他们走过来。 第39章 你管这叫肾虚? 梁清墨从车上下来,走到徐不言前面,没有了往日的讨好。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认床,梁家这个不习惯。” “徐总?”梁逸直接忽视梁清墨的话,转头看向徐不言。 徐不言上前拉住梁清墨的手腕,语气和善,“大哥,你叫我不言就好了,墨墨她困了,我想先带她回去。” 梁逸早在徐不言的一声大哥中就懵了,之后便是疑惑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是我唐突了,今天因为公司太忙没赶回来。” “没事,我平时会经常带墨墨回来的。” 徐不言说的认真,完全没有一点脾气或者架子。 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梁家,渐渐淡出视线,梁逸的笑容消失。 “梁总……” “潇潇,你说他们的关系是真是假呢?” 身边的助理正要说话时被梁逸打断。 据他所知,两人关系应该并不好,可是现在看来又表现得很恩爱,收到的信息和亲眼所见的对不上啊。 严潇潇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可能感情突然好起来了吧……” 一起生活久了可能多少都会有点感情。 就像梁清墨经常和她说的……日久生情。 虽然她很不想知道她说的是哪个意思,但梁清墨的嘴炮她很清楚,只能说秒懂女孩真的太难了。 “他们会不会仅仅是达成了某种合作呢?”梁逸脑海里冒出其他想法来。 “梁总,那您想?” 梁逸淡淡一笑,“绝不能让梁清墨搭上徐家这艘大船。” …… “你说的认床是不是在说谎?” 回去的路上,徐不言突然问她,起初他以为梁清墨只是随便扯了个谎。 因为她经常在她自己房间和他的房间两头跑,而且两边都能睡,择床习惯这个明显说服力不够。 “是真的哦。”梁清墨笑着看他,只承认但是并未做过多解释。 松柏园。 梁清墨径直回了卧室,正打算关门时,徐不言挤了进来。 “怎么?今天想和我睡?”梁清墨看着他的动作哑然失笑。 “你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事没说吗?”徐不言迈着步子朝她逼近。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今天太晚了……”梁清墨装傻,别过头去不肯看他。 他朝她走来,让她看向自己,“我们现在可以聊聊肾虚的事,以及小钰说的所有男人……” 啧!小心眼的男人。 “以……以后有机会再说。” 随后欺身而上,抓住她的手腕,压在床单上,低声说,“我现在就想听。” 他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双眸魅惑而有神,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恰到好处。 脱掉外套的徐不言穿着一件薄衬衫,最上面几颗扣子已经被解开。 白皙的颈以及分明的锁骨,性感而又不失安全感。 不得不说,颜值高就是很赏心悦目,每看一眼都有种被下蛊的感觉,即便她现在处于下风。 梁清墨从不会对徐不言的颜值失望,更不会对自己的眼光失望。 他是她挑的,更是她费尽心机勾引以及诱来的。 美色诱惑!梁清墨轻咳一声,“就如同你听见的那样。” 她之前为了应付梁老爷子,找人一个个领回去,目的就是让梁正风打消念头。 “就这?”他再浪都没带人回去过,她居然带了一打! “没有所有男人,只有你一个。” 这种话她说了很多次了,但他仿佛不相信般总要确认一遍。 “梁清墨,你喜欢我吗?” 梁清墨呆愣了一瞬,随后很自然地回他,“喜欢哦。” 这已经是他数不清的她对他说的喜欢,以前他不信,但现在他想相信了。 “说吧,你喜欢我什么?”徐不言坐起来,突然得意起来,“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徐不言?梁正风问过她,严潇潇问过她,纪禾瑾也问过她,她自己也时常在问自己。 徐不言这种人到底哪里好了。 除了帅以外,她想她更喜欢他的温柔吧,真就像一束光一样,直直地打到她的心底。 虽然他看起来脾气不好,但是笑起来却是全世界最单纯的。 “你的脸好看。”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长得帅,还有吗?” “声音好听,每次和你打电话,耳朵就像被净化了一样。” 梁清墨知道他想听什么,顺着他往夸张了说,反正徐不言好哄! 而且他还单纯,做点什么就脸红,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温柔细心,善良正直,因为这些,所以喜欢他,理由的话,可以说一整晚。 不是没人夸他拍他马屁,但徐不言就想听梁清墨说,哪怕分不清她的真心和伪装,他也乐意她的心放在他身上。 “那肾虚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脸颊触碰到她那屏住呼吸的小而柔软的手。 她用指尖摸索着锐利的下巴线条、鼻梁和微微粗糙的嘴唇,红唇轻轻扬起,“这个……我觉得补补也没什么坏处。” “哦?是吗?”徐不言的眼睛锐利起来,声音也沉下来,“要检查看看吗?我是不是肾虚。” “好啊!” 最后,她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脖颈,没有胆怯,更没有羞愧。 她滑行般靠近的瞬间,纤细的腰间缠上了硕大的手臂。 他搂着细腰往床上压,手臂用力压得垫子凹陷。 一拉梁清墨的发带,松开的头发就在枕头上散开了。 卧室内昏黄暧昧,与白天不同,怀有清爽的风扫了进来。 刚刚还是乖巧小奶狗现在就变成涩气大狼狗了。 奶狼双修,他就像那种被强行驯服的小野狼,虽然依旧很傲,但是却在不知不觉间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又纯又娇又野还痞。 如果徐不言只是单纯的大少爷脾气,那她肯定会反感,但他偏偏是那种可爱的、真诚的笨蛋! “是你说的我肾虚,你得负责为我证明清白。” 他自然而然地沿着她的嘴唇、下巴尖和脖颈亲吻着,“你管这叫肾虚?” 梁清墨喘了一大口气,“是我说错了,你很健康……” “梁清墨,你太低估我了。” 徐不言懒洋洋地低语着,脱下衬衫,松开裤子纽扣,毫不顾忌。 夜里下起了雨,雨敲打窗户的声音,有节奏似的, 窗子没关紧,湿冷的空气密密麻麻地钻进来…… 中途,徐不言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根本没时间也没有心情接。 然而手机像催命一样一直响个不停,他单手拿过来看了眼,点了接通。 “阿泽回来了,来不夜喝一杯?” “宋宇泽?”徐不言想都没想,直接道:“在忙!不去。” 随后挂了电话。 于是,一整晚徐不言都在身体力行地向梁清墨证明他的肾和腰有没有问题。 而梁清墨也在一整晚为自己的那随口一说的借口买单。以至于到第二天早上腿还在哆嗦。 第40章 兄弟妻不可欺,她是我老婆 不夜。 “言哥怎么说?”角落里的男人一身白色休闲服,白白净净还戴眼镜,声音轻佻。 秦亦风把手机放在吧台上,拿起高脚杯摇晃着酒液,轻轻抿了一口。 “他说不过来,那铁定是不会过来了,明天再约他吧。” “突然好奇他老婆长啥样。” “别有小心思,徐不言会发疯的。” “言哥不像是为了女人和兄弟生气的人。”宋宇泽轻笑一声,仰头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你说的那是以前,他现在已经变妻管严了。”典型的鸽子型男人,除了离家出走的日子,每天都按时回家,太自觉了。 他们之前都没想到徐不言是他们几人中最早结婚的,结婚了像被夺舍了一样,很多他们不曾见过的样子被开发出来。 松柏园。 梁清墨在第二天傍晚迷迷糊糊醒过来,她总算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只不过罪魁祸首居然还自己出门了。 刚准备起床,手机收到提示音,拿来一看发现是新邮件,是一段音频。 她有预感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好奇心害死猫。 录音一开始有些嘈杂,随后传来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 梁清墨整个人突然就清醒了,那是徐不言的声音,而女人她很确信是沈心仪。 【阿言,你之前说过会和梁清墨离婚的。】 【这与你无关,我自有计划。】 【你知道的吧,她根本不爱你。】 【说的好像我就喜欢她……我打从心底后悔那晚推倒了她。】 …… 她突然就想起来昨天晚上,在她说完喜欢后问了徐不言同一个问题,他没有回答转移话题了。 呵!狗男人! 梁清墨将手机关掉,默不作声地起床洗漱吃饭。 不夜。 晚上,秦亦风给宋宇泽接风洗尘,徐不言终于有空过去了。 人刚到就被秦亦风吐槽,“真就这么忙?” “就这么忙!”徐不言笑得痞里痞气,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满脸的得意。 “言哥,听说你结婚了,嫂子长啥样?” “一般般吧,我又不是图她长相,毕竟颜值我自己就有。” 秦亦风在一旁静静听他说,等他说完他也憋不住了,“你言哥这回可算栽了个彻底,身心都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开玩笑,那是她被我吃得死死的。”徐不言不羁地笑了笑,随后幽幽道:“说实话,她爱惨了我。” 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在梁清墨心里,绝对有他的一席之地。 “真的吗?那言哥你喜欢她吗?”喜欢徐不言的女人,可以绕上京城一圈了,并不稀奇,他更想知道徐不言的想法。 “一般吧,和她对我汹涌澎湃的感情相比,不值一提。”徐不言说得很随意,似乎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还不承认喜欢人家?”秦亦风好笑地看着他,打趣道:“ “说反了,是她喜欢我。”徐不言很自恋地说,然后又补充道:“她对我绝对是蓄谋已久了的。” 秦亦风:…… “不会是那种雨露均沾的喜欢吧?”秦亦风继续打趣他。 “你看她至今带到不夜的男人,哪个配和我雨露均沾?” “其他我不知道,但她肯定是喜欢我,所以才会对我欲罢不能的。” “我只当她喜欢我。” “……” 秦亦风真是拿徐不言没辙了,他不得不佩服徐不言的厚脸皮,他也不得不赞叹,徐不言确实有这个资本。 “那你是打算离婚吗?”在宋宇泽看来,徐不言一定是迫于压力和家族联姻对象结的婚,离婚是迟早的事。 “那是自然。” 说完这句话,便把目光转向了对面。 对面角落里,有些昏黄灯光下,照映着女人温柔的脸,一个女人正坐在那里看着他。 窗外,似乎有风吹进来。 徐不言的眼睛微眯,看起来心事重重。 “言哥你看到什么了?让你露出这种表情。”宋宇泽好奇地问。 徐不言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没什么……”他是出现幻觉了?怎么好像看到了梁清墨? “哦。”见徐不言不愿多谈,宋宇泽也不好多问。 他顺着徐不言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突然看到了感兴趣的人。 “她是谁?” 宋宇泽指着一个对面的一个女人说道。 徐不言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女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长裙,腰细腿长,浓妆艳抹,像朵毒玫瑰。 她坐在窗边,手中拿着红酒杯,神情寡淡。 不知身旁人和她说了什么,喜悦时,眉眼弯弯,娇俏灵越,一眸一笑,让人不禁迷了眼。 看到她时,徐不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个昨夜才和他一夜缠绵的女人,现在又是这般陌生,是他看不透的模样。 “她就是你……” 秦亦风话未说完便被徐不言打断,“梁清墨,上京城的食人花,蛮横的强制爱悍匪,风评烂得很,你离她远一点……” “是我喜欢的类型。”宋宇泽突然出声,听起来有些兴奋。 徐不言在一旁戳穿他,“你喜欢的还少吗?” “可……可这个是真喜欢。”宋宇泽有些害羞,“那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而且她出了名的脾气差,风评烂……” 徐不言话还未说完便被宋宇泽打断,“我看着还好啊。” “那都是假象,你不要被迷惑了。”徐不言语重心长道。 “我自己有眼睛 ” “人家有老公。” 徐不言终于忍无可忍道,本以为宋宇泽会就此打消念头,谁知他根本不在乎。 “那就让他们离婚。” 徐不言不可置信地看他,兄弟妻不可欺,那是他老婆。 “你去国外就学了个这玩意?” “我只知道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傻子才会松手。” 秦亦风在一旁看着,也跟着重复一遍,“傻子才会让自己的幸福偷偷溜走。” “我去问她要联系方式。” 宋宇泽起身欲走时被徐不言拉住胳膊。 “她不会给的。” “人总得试试。” 徐不言刚想继续劝宋宇泽,却见他转头问秦亦风,“亦风哥,你说呢?” “我……” 秦亦风看了看徐不言,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俩。 “我劝你还是……” “言哥,你今天怎么总是打击我的积极性;你不会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 “那好,你等我胜利的消息吧。” 宋宇泽自信满满。 看着他背影渐行渐远,徐不言叹了口气。 “现在知道叹气了?早干嘛去了?” 秦亦风毫不留情地戳破。 “……” 徐不言无法反驳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喝闷酒。 梁清墨那种人不会随便给人联系方式的…… 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昨晚通宵和梁清墨缠绵导致睡眠不足,徐不言觉得困意袭来。 突然感觉到脸颊有东西轻轻滑过,痒痒的感觉。 是梦…… 再后来,徐不言是被摇醒的。 “徐不言你是去借网贷了吗?”秦亦风一边晃他一边吐槽他。 徐不言迷糊地睁开眼,看到是秦亦风,有些起床气,“你在说什么屁话?” “从刚才起你的手机就一直在响。” 徐不言拿起一看,全是小红点。 私信评论全炸了! 他随便点开一个看,上一次见这么炸裂的标题还是上一次…… 【豪门千金结婚真相!商业联姻实锤!梁家千金和宋家公子的恩爱情仇!】 第41章 年下不叫姐 照片拍到宋宇泽扶着梁清墨的样子,两人在墙角,姿势暧昧…… 接连不断的评论和私信轰炸而来,徐不言有些眼花缭乱。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哥,你怎么回事?】 【被偷家了?还是谎言被戳破了?】 【结婚对象果然是宋家小公子吧!】 【艹!还是年下,配一脸!】 【爬墙了!】 【大哥你争气一点啊,你到底是不是冒牌货?】 【我也不想磕,可他年下,还叫她清墨欸!】 【年轻的肉体就是棒呢。】 【可是看起来有点幼稚和单薄,梁清墨可是强制系的。】 【能撬动姐姐那颗心的年下,怎么可能是幼稚的呢。】 【你说的对,年下不叫姐,什么心思懂得都懂。】 …… 懂个屁!一个个的都闲出病来了。 徐不言快速划拉着,脸黑得像锅底。 秦亦风见他恨不得要冲到屏幕里的样子,开始说风凉话,“让你嚣张,错过说出真相的时机了吧?” 徐不言不看他,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之前和梁清墨说好保密,阿泽又是嘴漏风的人,比你还漏。” 他本来想着先瞒一下宋宇泽,以后再找机会告诉他的。 但谁知道那小子想绿他,谁知道梁清墨脑子抽了和他关系变这么好。 “你要有危机感。”秦亦风过去拍拍他的背,语重心长道:“想要吸引别人注意就对人家好点,别像个小学生一样幼稚。” 徐不言将手机关掉准备收起来,“算了,有人陪她玩,我乐得清闲,到时候签字离婚一步到位。” “呵!你就傲娇嘴硬吧,迟早要把老婆作没了。” 正说着,宋宇泽发来视频通话。 电话一接通便出现宋宇泽怼近的俊脸。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言哥,我们打算去淮山玩,去吗?” “不去!”徐不言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难得我回来一趟,去放松一下。”宋宇泽依然不松口,笑着劝道。 “我才不会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徐不言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可是……” 宋宇泽刚开了个头,就被徐不言冷声截断。 “我不会去的,我可是大忙人,不像你们一个个都闲出屁来了。” “清墨也会去。” 宋宇泽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紧接着表现得很遗憾:“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和言哥多叙叙旧。” “清墨?”徐不言眉尖微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梁清墨,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梁清墨。”宋宇泽好心给他解释了一通。 徐不言微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的是梁清墨,他只是震惊两人叫得这么亲密。 他轻嗤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浓烈的确信,“据我所知,她不喜欢别人叫她这么亲密……” “阿泽过来!” 视频对面传来的赫然是梁清墨的声音,随着宋宇泽的靠近,视频里出现梁清墨的身影。 她的表情淡淡的,在一大伙人里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宋宇泽见徐不言表情有些落寞,以为他后悔了,“言哥,你现在改变主意……” “开玩笑,我怎么会改变主意。”徐不言语气淡淡但态度异常坚决,“更何况,梁清墨去,那我就更不可能过去了。” 对面的梁清墨显然是听到了声音,眸色微深,却未曾看向过这边。 侧脸优秀,和身旁人有说有笑着,语调却依旧是平淡的。 “为什么?”宋宇泽走远了一点,压低了声音问。 “我和她有仇,两人呼吸同一片空气会窒息。”徐不言冷哼,“我好心劝你小心点,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徐不言的这句话无疑让宋宇泽感到惊愕,但很快恢复神色,“言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徐氏集团。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江淮南见徐不言在他的办公室里兜兜转转好半天了,终于忍不住先开口。 “江淮南,给你放几天假。” “怎么?又有事求我?”江淮南眼睛盯着电脑,手下飞快打着字,像是分不了神。 徐不言语气更加不羁,“我就不能发发善心吗?” “这句话从你这个大资本家嘴里说出来还就是像造谣。” 平时压榨他习惯了,突然放假他只觉得必定有妖。 “江淮南,我是诚心实意地给你放假,你别不知好歹……” 徐不言毫无商量余地,江淮南已经免疫了。 “条件是什么?” “你去淮山可以带薪度假一周……” “和梁清墨有关!”江淮南一语中的。 “你去给我好好保护宋宇泽,我怕他被梁清墨迫害。” “不去,我宁愿在公司加班。” “纪禾瑾也在那。”徐不言使出杀手锏。 江淮南手指顿了顿,终于抬头看他,“我不知道你是误会了什么,我和纪小姐毫无关系。” “是吗?”门口传来淡淡的声音,江淮南抬眸,果真见纪禾瑾站在门口。 江淮南的心微颤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徐不言皱眉看向来人,“你怎么又不敲门就进来。” “亏我还想着来帮你的。” “帮我什么?” “咱俩单独谈谈。”纪禾瑾很快瞥了一眼江淮南的反应,“不相干的人就可以先避避了。” 闻言,江淮南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很知趣地自觉离开。 一个个都不干正事,还非要在他的办公室里折腾。 “你说江淮南是在怕什么?我是病毒吗?这么惹人嫌……”门一关上纪禾瑾就开始大倒苦水。 “说正事。” “你把江淮南给我弄过去我就帮你。” 徐不言冷哼,“别跟我讨价还价,我根本不关心梁清墨和谁在一起。” “是吗?” 没有嘴不会说话的男主角见得多了,有嘴会说话但是把话说得这么九曲十八弯的…… 纪禾瑾真的怀疑徐不言是不是从隔壁宫斗或政斗剧场跑错来爱情剧场了。 她走上前,“不如咱们来做个赌局怎么样?” 徐不言眯起双眼,不置可否。 松柏园。 晚上梁清墨在收行李,大概会去玩好几天。 纪禾瑾发过来的链接她看了。 图片拍得不错,标题也很吸精,看来这人确实是专业的。 都是徐不言的错,那天她从包厢出来腿软,碰巧被宋宇泽扶了一把。 结果经过一番图文捏造就变成这样了。 不过她确实想借这个事情试探他的真心。所以,在宋宇泽提议去淮山时她没有拒绝。 “咚咚咚!”门被敲响,梁清墨放着行李箱前去开门。 门刚打开就见来人耸拉着脸,语气有些落寞,“别去了。” 第42章 有人欺负我 “理由。” 徐不言会过来找她是梁清墨所没有想到的,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说明他确实不想让她和宋宇泽走。 “你可能会水土不服。” 顿了顿,徐不言又补充道,“没骗你,而且你现在才进梁氏,三天两头放假往外跑,人家怎么看你,再说了……” “我梁清墨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她只想知道他怎么想。 梁清墨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弧,“徐不言,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和阿泽走得太近?” 徐不言,好麻烦一男的。 全世界里能把挽留和试探的话语讲得这么一拐十八弯的,也只有徐不言了。 “当然!不过……我是怕你霍霍他,谁不知道你……” “够了,这淮山我是一定会去的,这宋宇泽我也非霍霍不可。” 梁清墨将人推开,“你要真的想阻止就自己过来,不过徐少自己都说了不去……” “你们求我去我都不会去。” 卧室门被关上,震得很响,楼下都能听见。 “姑爷,小姐她……”刘管家见徐不言从楼上气冲冲地下来,心想两人铁定吵架了。 “你家小姐得失心疯了,让她别去还非要去,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的。” 徐不言还是觉得憋屈,“老刘,你说梁清墨这人怎么这么难沟通?” “其实,小姐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只要您……” 刘管家给徐不言出主意,他有些不信,“这能行吗?” …… 梁清墨收拾东西出来,人已经不见了。 “姑爷呢?” “出去了。” “从明天起,松柏园的人放一周假。” 刘管家:“这……” 不夜。 “你真不去?”秦亦风见他一杯一杯喝。 “我现在又改口去那我之前说的不成屁话了?” “难道你之前说的不是屁话吗?” “关于不夜的投资我准备……” “欸等等……我觉得你是自由的。”去不去都是你的自由。 徐不言摇着酒杯,一言不发。 “我就说嘛!” …… 松柏园。 徐不言在不夜喝了个痛苦,从松柏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没多久就回去也太丢人了。 于是他直接在不夜开了间房睡,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晚上,连梁清墨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回去时发现整个松柏园都是黑的,连看门的人都不见了,徐不言差点以为别墅被洗劫一空。 打电话给梁清墨,她那边似乎在开什么派对,音乐声、人声……吵得很。 梁清墨捂着耳朵对他喊:“他们?我让他们放假了。” “那我呢?我不是还在这吗?” “你哪里不可以住,而且你不是喜欢离家出走吗?现在可以离个够。” 淮山。 深夜,夜凉如水。树影幢幢,风声呼啸而过。 在浴风的阳台,女人凭栏站着,望着漆黑的树影怔怔发呆。月色洒下来,隐约可以看见侧脸的好看的轮廓。 纪禾瑾端着酒杯从阳台推门进来,“他又惹你生气了?” 明明是过来放松的,但梁清墨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的,与这里的人也格格不入。 “嗯。”梁清墨接过她递过来的酒,小小地抿了口。 “幼稚!” “嗯,他就是……” “你俩都幼稚。”纪禾瑾觉得和徐不言待一块儿,梁清墨都幼稚了不少。 不过也就这时候,她整个人都更生动更有人情味。 会开玩笑会吃醋抱怨的梁清墨比以前好多了,看来徐不言还是有点本事的。 “是吗?”梁清墨自我嘲弄般,“可能是被傻瓜传染了。” “咔哒!”一声阳台的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江淮南。 他还未开口,纪禾瑾先问了,“你来做什么?” 江淮南没有回答,将视线移向梁清墨,“梁小姐,可以单独谈谈吗?” 纪禾瑾走后,梁清墨直接开门见山道:“关于徐不言的?” 江淮南轻嗯一声,他不知道徐不言和梁清墨在纠结个什么,但是他俩再这么折腾下去,他可能先被徐不言磨疯。 “徐不言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梁清墨有些惊讶于他的直接,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对你的感情你自己应该感受到了,事实上就是徐不言是一个特别别扭的人。” 喜欢但不会主动说出口,嘴硬但身体诚实。 一个娇生惯养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家世外貌学历能力应有尽有。 但是却只在梁清墨这里吃亏了,还不止一次,可想而知梁清墨给他带来的阴影有多大。 “我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害怕你对他的喜欢不值一提,害怕你更喜欢的人出现。” 一边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很喜欢梁清墨,另一边又害怕梁清墨抛弃他。 想得到别人的爱又怕被抛弃伤害,想放弃又心口不一。 所以别别扭扭,阴阳怪气,用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去试探别人,最后只会把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高傲如他,宁愿提出离婚的人是他。 梁清墨一一听着,显然她也没那么自信,因为他不说,所以她选择性忽视自己的判断。 江淮南知道她明白了,于是也不打算和她绕圈子,“徐不言那张嘴有时候是真多余,但更多时候是说的少了。” 有的时候不仅不说,还要说一些违背本心的话,看着都让人着急。 江淮南离开后,梁清墨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便被接通。 “怎么?才一天时间不到就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依然痞里痞气的声音,梁清墨突然觉得晚上的月亮都亮了很多。 “嗯,徐不言,我好想你。”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失落,还有点撒娇意味,“有人欺负我……” 第43章 哄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后不可置信道:“还有人能欺负你梁清墨?不是只有被你欺负的份吗?” 梁清墨心里有些苦涩,她在他心中就这么强吗? 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她叹了口气,“挺晚了,今天晚上就这样吧。” 想说的她都说了,更何况一通电话也改变不了什么,两人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 “等等!”她正准备挂断电话时徐不言又改口,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谁欺负你了?”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不是想帮你,我是……” “言哥。” 他话还没说完,梁清墨的手机便被抢走。 宋宇泽带着淡淡的笑,“言哥你想干嘛来着?” 听到声音,徐不言怔愣了一会,随后有些不悦:“把电话还回去。” “你是不是在担心清墨?”宋宇泽给他搭台阶,“其实你要是想来明天也可以过来的。” 反正他们还会在这边玩几天,秦亦风、江淮南都在这边,把他自己留在那像空巢老人似的。 宋宇泽有些于心不忍,尤其是在知道松柏园里的人都房间之后更甚。 “怎么可能。”徐不言依然不松口。 “既然这样,那我们自己好好玩咯,到时候不会忘记给你带礼物的,就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宋宇泽把手机还给梁清墨。 “言哥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别扭。”宋宇泽看着梁清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是吧?嫂子!” “所以呢?你让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梁清墨还是那么地直接,宋宇泽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晚,本来是想过去搭讪的。 刚准备开口,梁清墨抬眸看他,不轻不重地一句,“我是徐不言老婆。” 话到嘴边,他愣是将话咽了回去。 宋宇泽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淡笑,“咱俩的目的是一样的。” …… 随着越来越多人跑来阳台这边,梁清墨下楼去了后院。 从盒子里倒出来一支烟,“啪嗒!”一声点燃了,不明不暗的晚上,一个红点点一闪一闪。 梁清墨坐在秋千上抽烟,嘴里缓缓吐出烟雾。 透过林间缝隙吹来的微风,有些燥,也有些凉,她不由得拢紧衣服。 突然眼前出现一双男士皮鞋,梁清墨抬起头。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修长,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好久不见!” 看到来人,梁清墨微怔,随即勾唇轻笑道:“这世界还真是小。” “是啊,在哪里都能遇到你。” 凌嘉烨说着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可以借根烟吗?” “我这是……” “我和你抽一样的。”凌嘉烨打断了她。 看着他,梁清墨想起了什么,随即拿出烟盒,只是一看就笑了。 “真不好意思,空了!” 听闻,凌嘉烨笑道:“没关系,我不急。” 梁清墨将烟盒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吸了两口吐出烟圈儿,问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说我是过来出差你信吗?” 梁清墨嗤笑出声,“信,怎么不信。” 凌嘉烨笑而不语。 “对了,你最近有时间吗,明天我们……” “出差就好好出差,别整这么多幺蛾子。” 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梁清墨循声望去,只见徐不言站在不远处,脸色不大好地盯着她和坐在长椅上的男人。 他穿着白色衬衫,领带松垮,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性感的锁骨,袖子挽到手肘处,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看着他的脸,似乎是刚赶回来的,有着一丝倦意。 梁清墨心口蓦然跳动。 “你怎么来了?” 徐不言的视线从凌嘉烨脸上掠过,随后看向梁清墨,“我来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话这么酸,想不明白都难,梁清墨没有回他。 徐不言走到她身边,看向凌嘉烨,语气不善,“凌总也是来这玩的?” “出差,不过劳逸结合。” “那你也太过安逸了。” “那徐总呢?大晚上还赶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和你一样,劳逸结合。” 梁清墨不想在这听他们互相阴阳怪气,起身告别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正准备关门,男人挤了进来,随后将门反锁住。 徐不言一把拽住梁清墨的胳膊,将人抵在墙角边,语气里浓浓的讥讽意味,“你身边还真是多狂蜂浪蝶啊!” 又是宋宇泽又是凌嘉烨的…… “你用这种方式自我安慰心情会好一点吗?” “梁清墨你……” 他话还没说完,腰上突然多出一双柔若无骨的手。 梁清墨抱紧他,整个人埋进他的胸口,“徐不言,你还是来了。” 距离她打电话应该没多久,按理来说,从不可能这么快到,除非他…… 之前说好的求他也不会来呢?嘴硬的男人。 “干嘛?别想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徐不言扒拉着想把人推开,但梁清墨抱得紧,他愣是没把人扒拉开。 看着她圆圆的脑袋,他心里一软。 “是谁欺负你了?宋宇泽、凌嘉烨还是江淮南。” “是你!”梁清墨丝毫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语气闷闷的,“是你在欺负我。” 没理由地像在撒娇! 她似乎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徐不言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他突然想起纪禾瑾那天和她说的话。 “有一种人啊就是到哪儿都不合群,梁清墨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很羡慕你。” 徐不言总能感染身边的人,所以她尝试各种方法接近他。 “我有时候以为她很快乐,但其实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徐不言有些纳闷,“你不是吗?” “我和她……”纪禾瑾不知道怎么开口。 “纪家不让我和她玩,她为了不给我添麻烦,所以几乎不主动找我,而且我也回国没多久。” 经常受到伤害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筑起铜墙铁壁,而有的人心里防线很低,一旦被击溃,只要对她好点就沦陷了。 “你是不是就是那时候对她出手了?”纪禾瑾突然指着他问。 莫名被倒打一耙,徐不言一脸懵,“你在说什么?出手的人是她。”而且那么快。 从他喝她的酒到两人一夜情再到领证不到24小时,至今他都没有反应过来,那天他怎么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现在想来,或许都是因为太想要拥有了,所以在她主动勾他时,他咬饵了。 他早该察觉到的,内心的钟总是出问题,该响的时候不响,该静悄悄时却会意想不到地振聋发聩。 “徐不言,哄我!”她突然抬起头看他,像小猫,乖乖的。 徐不言一脸认真:“随便你买?” 还真是豪横!但是只说不做算什么哄! 徐不言见她脸色未动,突然轻咳一声,“那去隔壁?” “隔壁?” 梁清墨这才意识到徐不言口中的隔壁还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两个房间一墙之隔。 门一打开,满屋的鲜花、口红和衣服…… “徐不言,你来这搞批发的?” 第44章 口红要一点点还给我 批发?真是一点都不浪漫!和刘管家说的夸张反应也不沾边。 “为什么突然过来?” 梁清墨细细打量着整个房间,不到一天时间,他就过来了而且这一屋子的礼物想必也花了不少时间。 徐不言找了个空地坐下来,“腿长我自己身上,我想来就来。” 梁清墨随便打开了几个盒子,衣服的款式很新,但有些漏,有的还是…… “不喜欢的话可以扔了,反正是我随便选的。” 他在等待着她的答复,见她没反应有些不高兴,“你没有和我说过你……” “喜欢!” 梁清墨走近他,“又要花钱又要花时间,你在做这些的时候一直想着我吧?” “这你就别管了。” 看着各种品牌、各式各样的口红,梁清墨觉得有些意外,“口红也是刘管家教你的?” “不,这个是我想给你买的。” 梁清墨有些意外,不依不饶地缠上他,“为什么想给我买口红。” 徐不言没动,但盯着她的红唇看。 眼神太过炽热,梁清墨了然,但没有动作,唇依然红,宛如是等待被采摘的滴露鲜花。 徐不言声音低沉下来,“送你的口红要一点一点还给我。” 说完便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扭头吻上她,嘴唇碰上嘴唇,像在沙漠中遇到了绿洲一样急切地拨弄着她。 “等……等……” 她颤抖的声音在他听来像是在催促,又像是魔鬼企图侵占他的理智。 “不等!” 她的身边很多人惦记她,一个个都不怀好意。他抱梁清墨抱得紧,极具占有欲。 梁清墨突然想起江淮南之前说的,“插个题外话,狗的嫉妒心是很强的。” 梁清墨将人推开,“这次又是我诱惑了你吗?” 第一次是酒,第二次是意外,第三次…… “没有,是我随便兴奋的玩玩的。” “很好,希望你比嘴更硬。” 两人亲着亲着就一发不可收拾,空气里都是玫瑰花的味道。 他给她强势的拥抱,热烈的吻,但这算得上是吃醋吗? 如果徐不言没有打心底里将它们赋予意义,那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纯肉体的欲望。 徐不言见她出神,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眼眸中带着热切的情愫,“不在状态?” 梁清墨回过神来,勾起红唇,“怎么?连我的心都想管?” 他将额前发丝撩上去,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她的胸前,“你还挺悠闲,一边享受一边想其他的事情。” 她抬眸直直地盯着他,淡淡道:“没有别人,只有你。” 徐不言没有反驳她,但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了。 他低头亲着她,一如初夜那晚那般急躁而又热烈。 “阿言!” 徐不言亲吻的动作一顿,她很少这么喊他,只有在逗他撩他时才心血来潮称呼一句。 他指尖蹭蹭她的脸颊,沙哑着声音回应她,“嗯?” “你在怕什么?” 徐不言亲着她的唇角,“你和宋宇泽……” 她猜到他的顾虑,“他知道和你结婚的人是我。” “什么?” 徐不言将人松开,宋宇泽这小子不知道也就算了,这是铁了心要绿他? “他不喜欢我。” 闻言,徐不言更气了,“那绿我单纯是为了好玩?” “你在想什么,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说要追我是骗你的。” “那你呢?你对他……” “我的心很小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博爱。” “那就好……” 徐不言抱紧她没再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有些痒。 梁清墨抬头看着天花板,似乎变成了粉红色,“那你呢?” 他对她又是怎么看的?单纯的肉欲对象?还是协议婚姻的责任感?这么久了,有没有对她动心一点? “徐不言?” 他没有再回答,梁清墨推了推身上的人,定睛一看,已经睡着了。 她用力将人推到一边,兀自起身。 他的眼睑下泛着淡淡青绿色,看来这两天确实没有休息好。 真狡猾啊,徐不言,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先睡了。 第二天早上,梁清墨醒来发现自己在徐不言身上,整个人趴在他胸膛上。 昨天晚上她睡前可不是这般模样。 她坐了起来,黑色长发如瀑,回头看男人,睫毛又长又密。 美色在即,她的手不自觉抚上他,不断地来回摩挲着他的手臂。 徐不言这人果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肌肉紧绷,线条好看流畅,臂膀结实有力。 准备停手时被拉住,“怎么不摸了?” 他睁开了眼睛,笑着看她。 “吵醒你了?” 徐不言没有否认,亲着她的脸颊,“你睡觉不老实,做的什么梦,手法那么下流。” 梁清墨没有第一时间否认,依然浅笑着和他打趣,“那你怎么不阻止我?” 徐不言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有用吗?你想占我便宜的心那么强。” 啧!无时无刻不在臭屁,以为人人都肖想他? “叮铃铃!”梁清墨的手机响了。 她拿过来一看,只一眼,便整个人清醒过来。 “梁清墨你去哪?” 徐不言见她不对劲,伸手拉住她。 她没回头看他,手下挣扎着,“我有事,我要回去一趟。” 他没有松手,依然紧紧拉住她,“我也要回去,一起走。” 第45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自己回去,你……” “你回你的,我自己本来就打算回去的,顺路而已。” 徐不言打断她的话,比她还先爬起来。 见她愣住,便解释道:“怎么?腿长我自己身上你还能拦住我不成?” “随便你!” 梁清墨没有时间继续纠结,洗漱完便准备出门。 门一打开,就碰见江淮南,他显然有些意外,“你……” 他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走错房间。 徐不言来淮山他是知道的,但是两人从徐不言房间出来他还是受到了一点暴击。 两人的发展还是一如既往地快,不管是结婚还是日常吵架和好。 这夫妻俩,一天一个样。 一个喜欢又不说,别别扭扭。一个嘴上说着喜欢,但又表现轻浮,能结婚真的绝了。 只能说苦的都是打工人。 梁清墨没时间和他废话,“江助理,帮我们安排一下回去的车子。” 说完便往外走。 徐不言朝他点点头,示意按照梁清墨说的做。 宋宇泽从其他房间出来,见到徐不言后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言哥,你怎么来了?” 之前说的那么绝对,他还以为自己猜错了。 没见着人还好,一见人更来气。 这小子,居然算计他。 徐不言皱起好看的眉,语气有些冷淡,“有时间收拾你。”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多管闲事!”徐不言目带警告的瞥他一眼,“别打她主意。” “言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之前明明是让他小心点,不要被梁清墨打了主意。 徐不言冷哼一声懒得回他。 “清墨她……” 见徐不言回过头来,眼神迸射着警告的光,宋宇泽连忙改口,“清墨姐?墨墨姐?” 徐不言眉头舒展开来,但整个人依然凛冽得很,像谁欠他千八百万似的。 “嫂子!我一直喊的人嫂子。”宋宇泽觉得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这个称呼还挺新奇,徐不言并不排斥,但碍于时间问题,还是警告他,“你离她远点儿!” 离她远点,之前以为是让他小心梁清墨,现在看来全是他对她的心思。 “他这是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不到一天整个人就像被夺舍了似的。 “其他的你不要管,只要记得别惦记梁清墨就行了。”江淮南淡淡地提醒他。 徐不言向来在梁清墨面前和其他人面前是两种画风,截然不同的样子,他已经习惯了。 “你好像很关心墨墨的事?”身后传来纪禾瑾的声音,“我看昨晚你们聊得挺好的。” “没什么。”江淮南不想回答这类问题,“纪小姐……” “江淮南,一定要搞的这么生疏吗?” 纪禾瑾自认为自己和江淮南已经认识很久了,但依然摸不透他的心,他总是会擅自拉开与她的距离。 “你就这么心烦我吗?” “纪小姐想多了。” 江淮南依然礼貌而疏远,冷冷淡淡,不亲不疏,保持着绅士的礼貌和尊重。 然而,她要的不是这样,明明昨天晚上她被人缠着时还会过来给她解围……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帮我?” “我看你好像很困扰。” “如果那时我不困扰呢?如果我和别人正聊得愉快……” “那我必然不会插手。” 他对她一直这样,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她是脑子抽了才会觉得江淮南是出于嫉妒心,不想让她和其他男人在一块儿。 “你知道我的想法?”知道她对他的心思,知道她喜欢他吗? “我并不感兴趣。””江淮南冷冷道,不等她说完就要离开。 虽然有想过他的反应,但她还是有些伤心,但她偏要说。 不说就只有她自己难受,说了,哪怕动不了他的心,至少也要让他有这个烦恼。 “是喜欢。”纪禾瑾抓紧了两侧的衣服。 江淮南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也没有任何回应。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江淮南站那没动,梁清墨心一横,“你至少给我个痛快……”要接受还是拒绝。 “对不起。” 江淮南到最后也没有回头。 纪禾瑾看着江淮南决绝的步伐,终究还是落下泪来。 一转身便看见手足无措的宋宇泽。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公共场所干了什么,顿时脸红到爆炸。 从暗恋到表白到失恋再到社死…… 更想哭了! 宋宇泽在一旁看着,不知道怎么离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先别哭,我……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他连忙转身,“我只是梦游出来的,现在要回去了。” …… 宋宇泽刚回房间不久,房门就被人敲响。 打开门一看,是江淮南。 江淮南他也熟,和徐不言认识以来,他就一直在徐氏工作,人长得帅,能力又强,有富家千金追很正常。 “她怎么样?”江淮南依然一脸淡漠的表情,不管是对朋友还是同事还是家人,一直是这副表情。 他知道他问的是谁,但还是想捉弄他,“你问的是谁?” 见他脸冷下来,宋宇泽连忙改口,“哭得可惨了,眼睛都是肿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宇泽向来不介意把事情夸张化,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谁让他们这一个个都不诚实,搁这上演什么假矛盾真深情。 这么一想,合着就他一个单身狗? 小丑竟是我自己! …… 回到上京城,梁清墨打算先回一趟梁家。 “我自己回去。” 梁清墨正要开车门时,被徐不言拉住,“你平时不是巴不得我去梁家吗?” “你现在不方便过去。”还有,她从来都不希望他和梁家有过多接触 “那你现在是准备带其他男人过去?还是……姓周的回来了?” 他到现在还是没问她发生什么事了,想着希望她能主动说出来,无论是高兴的事还是需要安抚的伤口…… 梁清墨看着徐不言认真的连,有些犹豫。 都不是,但…… “徐不言,我不希望你插手梁家的事情。” 第46章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谁稀罕管你们梁家的破事。”徐不言一副懒得搭理人的表情。 到底是不想和她有过多争执,他淡淡道:“老林,你先送她回去。” 梁家。 会客室里,周大海一脸谄媚的笑。 “清墨那孩子我看着养挺好的,果然女孩子还是要富养。” 他回想起不久前见到的人,很明显比以前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她刚来那阵子不适应,我们都想方设法给她好吃的好用的,想着再穷不能穷孩子……” 梁正风一一听着,末了,开口问他,“是叫周大海吧?” “对对对,梁老爷还记得我呢。”周大海打量了一下屋内陈设,脸上抑不住的高兴。 “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还是梁老爷爽快,明白人。” 周大海见梁正风好说话,心里的底气都足了,“一……一千万就可以了。” 还真会狮子大开口,梁正风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这笑有些瘆人,周大海赶忙给自己找补。 “您看,梁家又不差这点钱,我养清墨那几年,待她一直视如己出。” 周大海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心里是有一杆秤的,梁家有钱,而梁清墨又是梁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儿子的女儿。 儿子已经不在了,那乖孙女…… 再不然,他手中有梁家的把柄,梁家那么重誉,自然不会让那些丑闻被传得沸沸扬扬。 他来要价,并不是空手来的,更像是双方的谈判。 谈判桌上的事情,向来是谁占主动,谁便有话语权。 周大海也算得上老狐狸了,他知道自己的筹码有多大,所以才敢开口要价一千万。 一千万对于梁家来说,不算多,但也并非小数目。 只不过,梁家向来重誉,比起金钱,更注重名声,他们应该不会为了这区区一千万犯险。 梁正风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缓缓说道:“那些年墨墨多亏你们照顾了。” “梁老爷子说的什么话,那不是应该的吗。” “钱不是问题。” 周大海听他松了口,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谢谢梁老……” 不等他说完,梁正风打断他,“先别急着谢,我想问清楚一件事情。” 周大海见他有转机,赶紧接话:“梁老爷子放心,您尽管问,我都可以告诉您。” 这要是能拿到一千万,那他什么都愿意说,也什么都愿意做。 梁正风顿了顿,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脸色忽地沉了下去,“墨墨在周家待的那几年,差点被卖掉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大海心里一咯噔,腰弯的更低了,难看的脸上挤出一丝强笑,“没……没有的事,梁老爷您从哪听来的这话。” “从哪里听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周大海支支吾吾,“这……” 这事要是承认那他非但拿不到钱可能还会被梁家的人弄死。 “你不用想着和我说谎,我要查的话是怎么都能查到。” “对不起,那个真不怪我,是……”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门口突然传来梁清墨的声音,语气有些急。 她的话,不轻不重,波澜不惊的,却在一瞬间把房内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你这孩子……”周大海脸上显露不悦,但依然讨好般看向梁正风,“梁老爷您看……” “墨墨!”梁正风示意她不要无礼。 梁清墨进门和周大海对峙,“你觉得你有脸向梁家要这个钱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没白养你。” 梁清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确实没想白养,因为你早就给我定好了价钱。” “别想着给他钱,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良心上的不安,那都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梁清墨依然看着周大海,但显然这话是说给梁正风听的。 梁正风陷入了沉思,显然有些为难。 梁清墨的态度坚决,看周大海哪哪都不顺眼,他自然不想和她闹得不愉快,但是有些事情他也想弄清楚。 梁清墨不想在这里继续听他们如何谈论报酬以及及格的事情。 这让她觉得他们把她当成交易的商品,推过来推过去。 她转身便走,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梁清墨一出门便碰上陈静娴,她被突然打开的门以及她的身影吓到。 很快,她的脸色就由心虚和慌乱转变正常,随后表情变得不屑起来。 “人好歹还养了你几年,你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在周家是,在梁家更是。” 被骂白眼狼是梁清墨的家常便饭了,她也不恼,依旧一脸笑意,“小婶婶什么时候有偷听人说话的习惯了?” 被这么一怼,陈静娴一噎,“你……” 回来梁家这么久还学不会怎么尊敬长辈,就知道怎么气人。 小嘴伶俐得尽会挑人的弱点攻击。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低气压。 梁清墨拿出手机一看,是孟中堂打过来的。 “张总已经回来了,就在不夜。” 闻言,梁清墨一愣,刚才的气啊怨啊顿时抛到脑后,有些着急也有些激动,“帮我把人留着,我现在过去。” “哎!你去哪?”陈静娴正想教育她一番,见她一脸着急且冷下来的脸又作罢。 “野人就是野人,在梁家待再久也是这副模样。” …… 梁清墨离开后不久,周大海就出来了,嘴里嘟囔着,直骂晦气。 梁清墨那个小贱人,总是破坏他的好事,几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梁正风也是只老狐狸,自己倒是留着个清白名声,骂名全在他一人上。 正准备离开时突然有水浇下来,他顿时被淋了个落汤鸡。 “哪个狗娘养的!”男人怒吼一声。 正要抬头看时,又有水浇下来,这回更大。 “抱歉!”清清冷冷的声音,“我手滑了。” 周大海走远了一些,顺着声音往上看。 二楼,站着一个男人,正在给花浇水。 阳光透过枝叶照在他脸上,忽暗忽明,像他阴晴不定的脸色。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看得人发抖。 “你叫周大海是吧?你要的钱我可以给你。” 第47章 养一养就乖了 不夜。 “人呢?” 梁清墨匆匆赶到但并未见到人,她以为是孟中堂在戏弄自己,正要发火。 “别急,去办事了。” 梁清墨微微皱眉,只能坐下来等。 “宋家小少爷呢?” 传闻和梁清墨结婚的人是宋宇泽,虽说是捕风捉影的事,但但碍不住大家想吃瓜的心。 看着这一个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梁清墨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宋少爷可能还在淮山吧。” 众人一听,顿时起哄,“梁小姐玩的调虎离山之计?” 把人带去淮山,自己跑来不夜消遣玩乐,看来这爱夫人设要立不住了。 她只笑不语,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为什么大家觉得和梁小姐结婚的人是宋家小少爷呢?” 一旁的王玉枝觉得有些好笑,确切的来说是她看不惯梁清墨在这卖关子。 看起来像是大家在戏弄她,实则是她在掌握整个游戏的主动权。 “或许周家少爷才是梁小姐的心头好。” 王玉枝偏偏喜欢和梁清墨对着干。 不知是谁提了一嘴,“我看梁小姐和徐少也有戏 ” 脑洞太过炸裂,一时之间包厢闹腾起来,讨论声、起哄声,不绝于耳。 梁清墨和徐不言?他俩这对拉郎冷得像造谣。当然与其说不信,大家更觉得太过邪门。 “可徐少有自己的白月光!” “那有什么,梁小姐还有自己的心上人呢。”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先说为上,管它是真是假。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门口突然传来有些轻佻又懒洋洋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人声鼎沸的包厢里,却犹如夜半时分滴落在窗台上的雨滴声一样,清晰无比。 “徐少!” “徐少也对梁小姐的感情感兴趣?” 见梁清墨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徐不言的唇角浮起了一丝邪气的微笑,眼神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梁小姐的感情丰富,恐怕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吧。” 梁清墨不气不急也不恼,勾起红唇,“和徐少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朝她靠近,用着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蛊惑道:“怎么关心起我的情史来了。” 两人姿势暧昧,有人甚至觉得有自己磕的cp成真的感觉。 徐不言说完话慢慢的收回前倾的身子,扯着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家里那位不好养吧?”王玉枝有意无意瞥向梁清墨,似在打量她的反应,话里话外都是暗示。 “确实,又娇又野,闹腾得很!” 梁清墨谈及家里那位时眼里都是笑意,像每一个坠入爱河的女人,显然没有意识到王玉枝的小算盘。 “梁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调教调教。”见梁清墨没有反应,王玉枝又添了一句,“到时候包管你满意。” 太敬业了,还包售后! 梁清墨终于舍得抬头看她,但没有分毫气恼,依然淡淡的,“没事,我放家里养一养就乖了。” 王玉枝见缝插针,梁清墨严防死守,纹丝未动。 “实不相瞒,我想要梁小姐家里那位。”王玉枝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要人。 “不知梁小姐能否忍痛割爱。” 平时这种生意场上也有类似的事情,人妻人夫什么的,有的人就是好这一口,尤其那人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来口味并不会太差 虽然说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这开始梁清墨和王玉枝欸。 挖人墙角这事王玉枝向来不会手软,也等不到第二天。 但梁清墨可是出了名的强制爱悍匪,食人花,一般都是她从别人怀里横刀夺爱,从来没有被抢一说。 一旁的徐不言在今天突然存在感降低,因为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他时不时发黑又发绿的脸。 “忍痛割爱吗?”梁清墨陷入了沉思,并且思得有点久。 久到让大家觉得有戏,久到让王玉枝忍不住窃喜,想先提前开香槟,久到徐不言想骂人。 徐不言眯了眯眼,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都把他当什么了?讨价还价的烤红薯吗? 他正要发火时,梁清墨先开口了。 “王小姐恐怕主意打错了人,家里那位我不会松手的。” 见梁清墨确实不愿意放人,全程又一副不好商量以及一副懒得搭理人的表情,王玉枝微微皱眉。 “是吗?”王玉枝眼底尽是不甘,但人终究不是自己的,她只能作罢。 等了半响见梁清墨丝毫没有出让的意思,只得另外挑选了一个年轻的模样还算佳的男人。 门又打开,只不过人还没进来,先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嬉笑打闹声。 女人小白花打扮,清纯又带点欲,那不是别人,正是沈心仪,传闻中的徐不言白月光。 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随后将身边的男人推开了些。 办事?原来办事对象是沈心仪。 众人一时之间纷纷朝徐不言看过去,他的脸色相较之前好看许多,但依旧一脸不悦。 张原鹏被兀然推开也没生气,反倒是在看见梁清墨后眼睛一亮,嘴角咧开,“这是?” 第48章 结婚了?更好了! 哪怕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在看到人后梁清墨还是无法淡定。 十八岁生日那晚,在唐山海把她带到房间后,她一直想着无论是谁都好,来个人救救她。 直到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 心跳声砰砰作响以为看到了希望,结果透过门缝看到的是门口的张原鹏,露出一副贪恋的眼神,邪恶又下作。 只是一瞬间便跌入无尽的黑暗,那种感觉,呼天不应,唤地无门,满满的绝望。 她一直在等待救援的机会,在极度紧张和恐惧下,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到了外面人多的地方,她就能获救了。 可是她还是太天真,即便站在大厅里,面对众人,她还是没办法得到支持。 梁家人,远比她想象的要更看重名誉。 …… 回过神来,梁清墨笑着和人打招呼,“张总,久仰大名,我是梁清墨。” 语气礼貌疏离,眼神明澈,一脸从容淡漠。 张原鹏是上京城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除了风评烂和手段低端外,多的人是想搭上他这艘大船。 张家和梁家关系也匪浅。 看到梁清墨,他眼睛亮了一会,像是寻到猎物般,眼睛在放光,满满的贪婪与欲望。 “哦哦!”张原鹏似在回忆,随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轻叹道:“想不到已经这么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他喃喃自语道:“长大了好啊。” 那眼神带着不善,明眼人都懂,更何况他是不夜出了名的乱。 和一般的玩得开的人不同,张原鹏男女通吃,家里家外都吃的香。 “当年是叔叔的不对,没帮你。” “都过去了。”梁清墨一句话轻描淡写带过去。 可张原鹏似乎不愿意跳过这个话题,依旧不依不饶道:“那哪行,叔叔要好好弥补你才对。” 不知情的众人一脸疑惑,还有什么是大家不知道的内情吗? 孟中堂试图缓和气氛,笑着打哈哈,“张总和梁小姐是旧识?” “旧识谈不上,我和梁小姐也就有过一面之缘。”他的目光在梁清墨身上流连忘返。 他和她之间的故事…… 说来话长。 说着搂紧了身边的人,眼神却停留在梁清墨身上。 他的眼神太炙热,梁清墨感到不自在。 这赤裸裸的眼神……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终于知道张原鹏打的什么主意。 他那老牛吃嫩草的心思一览无余。 “这位是徐总吧?” 张原鹏突然注意到边上一脸不高兴的徐不言。 一脸谄媚道:“真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把徐氏打理得有模有样,以后还得靠徐氏多多提携。” “再说吧。”徐不言依旧是散漫的神色,以及懒洋洋的声音。 一副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众人猜测他生气了,而且是为了沈心仪发火。 也难怪,毕竟谁能忍受自己的白月光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和其他男人亲热。 听说不久前沈心仪就在各个男人间停留,被不同的男人惦记上了,被动手动脚。 这要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只要说一句徐不言的名号,就没人敢动她。 现在看来,很大可能是徐不言主动将人踢走,而没权没势的沈心仪只能再找大树。 “宝贝,我和徐少比起来,谁让你更快乐?” 火药味十足的一句话。 只能说张原鹏是会来事儿的人。 沈心仪脸一白,眼睛紧紧盯着徐不言的方向,犹豫时被人掐了把腰。 顿时笑容在脸上漾开,“当然是张总了。” 听到沈心仪的话,张原鹏满意了。 “还是你会说。”说着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沈心仪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不敢怒更不敢言。 失去徐不言庇护,她被很多人盯上,而徐不言明明知道这一点,但还是对她放任不管。 亏他们认识了那么久,真够狠心的。 同样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同样吃过苦,但是她还能回去,还能享受那么多的幸运和美好。 她那么差的脾气依然有人喜欢……多让人羡慕,又多么的让人……嫉妒。 “张总说笑了!”沈心仪靠在男人怀里低低地笑,叫人看了只觉得她打得一手好牌。 男人阴恻恻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她脸红着嗔骂一声,倒像极了打闹的情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看来徐总还是靠不住啊,不然美人也不会来我这投怀送抱!” 他语气里都是得意,人是他从几个公子哥手中截下来的,倒算听话,就是不该有的心思挺多的。 伸手在沈心仪大腿上摸了一把,冲徐不言邪邪一笑,挑衅意味十足。 横刀夺爱,还现场炫耀,这换哪个男人都不能忍。 原本就热烈的气氛变得更加火热。 孟中堂插嘴调和,“今天大家就是玩个高兴。” 徐不言歪头一笑,“张总公司做得小就算了,连这也要和我比?多少要有点自知之明吧。” “看来徐总至今还没坐稳你家江山,到底是年轻人,心性还有待磨练。” 徐不言说话直,张原鹏这种习惯了阿谀奉承和圆滑处事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 更何况这明晃晃的羞辱太过直接,连同他的公司和人一块儿被贬低了。 既然在徐不言这讨不到好处,张原鹏便把心思放到了梁清墨身上。 这下,他也不再端着个长辈的架子了。 “听说梁小姐玩得开,不知道怎样的男人可以入得了你的法眼。” 梁清墨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挤出一丝笑容,“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好啊!” 张原鹏围着梁清墨打转转,嘴角显出了一丝邪恶微笑,“结婚后依然被滋润得很好嘛!” “那是自然,和张总不一样,我老公年轻有活力还能干。” 梁清墨淡淡一笑,和她比黄段子,就怕他自尊心受不住。 一晚上心情不佳的某人,在听到梁清墨的这段话后,顿时觉得张原鹏都顺眼多了。 果然张原鹏还是有些脸绿,任何男人都没办法忍受这方面的嘲笑。 作为一个男人,他还是想找回面子。 他阴着脸,但依然扬起嘴角,“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干?” 话里话外都是暗示,这已经是妥妥的性骚扰。 “这想必也不需要人再说了吧,这不夜里谁不知道张总花样多但不持久?” 梁清墨将擦了手的纸巾丢到垃圾桶,又回过头来看他。 “张总那么有钱,倒是花点心思拿来当封口费,省得几秒男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您说是吗?” “小白脸终究是小白脸,玩玩而已,梁小姐还是得往长久看。” “就和张总喜欢年轻貌美的一样,我也喜欢年轻帅气的,不然图他年纪老还不洗澡?” 其他女人面对男人说荤话一般都只会羞涩或者愤怒,像梁清墨这么从容地他还是第一次见。 男人压着内心的火气,但到底是不能落了下风,既然说不过,那就只能上手了。 张原鹏将身边人推开,拿了杯酒起身朝梁清墨走去。 他淫邪的眼神有意无意瞥向梁清墨,刚坐下便发现一股更可怖的眼神在盯着他。 果然是老狐狸,他一眼便看出来徐不言的视线在梁清墨身上。 男人间的默契总会有那么一刻很合得来。 于是,他愈发故意往梁清墨身上瞟,在看到人时,油亮的脸上也浮起耐人寻味的笑。 “梁小姐,喝一杯?” 手刚伸过去就被人拦住。 “是我徐不言的面子配不上张总的一杯酒吗?” 张原鹏的手已经在抖了,连忙将酒杯递给徐不言。 “徐总,我以为你不好这口的。” 他以为他喜欢的是纯洁惹人爱的小白花,像沈心仪这样的。 “我的口味什么时候轮到张总点评了?” 徐不言从容收回手,漆黑的眼猝然闪过暗芒,轻笑。 “徐总喜欢的我也看着心痒痒。” 徐不言没办法忽视张原鹏眼底闪过的贪婪之色。 脚下一用力,徐不言的皮鞋正踩在他的脚上,虽然不动声色,但随时准备研磨。 男人吃痛不敢继续说,用力收脚却没收回来,只能忍着痛不敢再问,专心喝酒,但心里却跟猫抓似的。 “徐总真会开玩笑。”男人只觉得脚要被踩穿了,虽然强笑着说,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拼了老命才从他脚中挣脱。 …… “张总,方便单独聊聊吗?”梁清墨突然站起身来,直接开门见山地邀请他。 第49章 待会让你热起来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这里说的?”徐不言紧紧盯着梁清墨,似要把她看穿。 “张总?”梁清墨直接忽视徐不言的问题,又询问了一遍。 张原鹏轻笑一声,眼里都是得意,“美人的要求我自然没法拒绝。” 将怀里的人推开,跟着梁清墨离开。 两人换了个包厢谈话,一进门,张原鹏便将门反锁,朝着梁清墨缓缓过去。 “梁家那边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就是不知道梁小姐开的价是不是更让我心动。” 他的手覆上她的,笑意里尽是油腻,“清墨呀,叔叔我啊,很好说话的。” 张原鹏直接的话令梁清墨有些意外,没想到梁家先下手了。 而张原鹏也果然是老狐狸,知道她想要什么。 梁清墨将手抽出,不慌不忙地拿纸巾擦着,勾起红唇,“张总想要什么?” “你!” “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你是想知道十年前你父母的事情吧?” 闻言,梁清墨脸色微变,但到底还是控制住了。 “张总这么直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开个价吧,我想要这个信息。”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该肖想的还是不要有那个心思了,张总是商人,哪边有利可图应该清楚。 张原鹏大笑起来,“果然是梁正风的孙女,真有他当年的风范。” 说着,倒了杯酒递给她。 “边喝边谈?” 梁清墨接了过来,但没有喝,手指摩挲着指尖上的戒指,像在想事情。 “喝吧,既然想谈事情就要拿出态度来,喝了就不会犹豫了。” 梁清墨猜想酒里肯定有东西,但是不喝的话,张原鹏不会透露任何信息。 “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是意外吗?”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空手套白狼?”张原鹏这回不笑了,“喝一口回答一个问题。” 张原鹏阴沉低语,脸上挤出谄媚笑容,“你要不喝的话,那我们的交谈就到此为止吧,我现在也不差那点钱。” 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梁清墨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重复一遍,“当年的那场车祸是意外吗?和梁家人有关?” 张原鹏见她喝下酒,嘴角的笑意漾开,随后朝她一步步过去,“是意外,确实和梁家人有关,而且梁老爷子也知情……” “罪魁祸首是谁?” 张原鹏没有回答,但手显然不老实了,捏住了她的下巴,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她的耳朵耳语。 “啪嗒!”一声,是杯子破碎的声音。 张原鹏捂着发红的右脸,“你个婊子,装什么贞洁烈女,谁不知道你梁清墨在出了名的烂……” 男人开始压抑不住暴虐的本性,只想把刚才受的羞辱和现在的伤加倍地还回去。 她的嘴越是尖锐,他越是想一点点磨平,她的爪子越是锋利,他便越想一寸一寸捏碎。 “我是不是提前和张总说了,不该肖想的不要肖想?” 梁清墨的眼里闪过嘲讽,一字一句地道,声音很轻,但每一句都不像在开玩笑。 “小贱人,信不信我会操得你腿都合不拢?” 张原鹏本就是个色中恶鬼,被她一激,更加失去理智。 他朝梁清墨扑过去,随着门被踢开的声音以及酒瓶碎裂的声音。 “啊!”男人大叫起来,“你们他妈的敢打我?” 徐不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一身红的张原鹏,脸上身上分不清是酒还是血,满目狰狞。 而梁清墨微微喘着粗气,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他将门推回去,锁已经坏掉,只能虚虚掩上。 上前一脚踹在张原鹏身上,张原鹏的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击桌面时,酒瓶子摔成几瓣。 张原鹏疼得惨叫连连,徐不言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直到他的脚狠狠踩在张原鹏的脸上,张原鹏终于安静下来。 徐不言扫了眼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见梁清墨还想上去踩两脚,他将人拉回来,“你的高跟鞋会把人眼睛戳瞎的。” 说着,自己还想上去踹两脚,秦亦风冲进来将两人拉住,“你们两个正常一点啊喂!” 把人踢死了然后两个人一起坐牢? 不夜门口。 徐不言将外套递给梁清墨,让她穿上。 她接过来没有穿,正想开口时被人打断。 “阿言,我们谈谈吧。” 两人同时回头,见来人是沈心仪。 …… “说吧,什么事?” 有些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的眼泪显得格外刺眼。 “我现在跟着张原鹏。” 沈心仪带着啜泣,见人没有反应,又继续道:“你就没有一丁点想法?”哪怕是愧疚或是不安…… “你这么多年逼我也逼够了吧?”道德绑架也得有个期限。 自从沈氏破产,沈心仪找上他以来,他对她可以说得上仁至义尽了。 “那是你们徐家欠我的。” 沈心仪朝徐不言走近几步,“别以为将我甩开你就能和梁清墨幸福。” 像是自嘲般,“她不喜欢你,她也从来没想过和我争。” 她伸手揪着他的衣服,像是在害怕,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心里的人是周其轩,哪怕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忘记他。” “你敢问她吗?关于那个男人的事。” “还是打算就这样,以为不谈及就永远不会暴雷?” 在梁清墨的问题上,徐不言承认自己不够理智。 他朝不远处坐在车里的梁清墨看了一眼,明明坐在车里,但她已经穿上了他的外套,眯着眼,似乎在打盹。 徐不言回过头来,狭长的眼角微微上翘,唇角浮起了一丝邪气的微笑,“那又怎样?” 更何况,无论她喜欢他与否,和她结婚的人是他。 …… 松柏园。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徐不言去了阳台。 指尖转动着手机,修长手指慢慢顿住,数秒钟后,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去看看张原鹏的情况,把他嘴巴封死了,还有给我查查他这些年露出的尾巴。” 回到卧室,梁清墨也出来了,整个人泛着红,看起来像热的。 “你们今晚谈什么了?”他第一次见那样的梁清墨,平时一向冷静自持,居然那么生气。 他不问还好,被他这么一问梁清墨顿时觉得委屈起来。 “谈崩了。”她没有说具体内容,只提了个显而易见的结果。 “你洗的开水?这么热!” 徐不言终于察觉到梁清墨身上的异常。 她没有回他,但朝他伸出了双手,是要抱抱! “自己过来”,徐不言淡淡地开口,语气不是很和善,但不是拒绝。 她朝他走过去,不是拥抱而是亲吻。 有些凉的唇缓缓贴上他的性感薄唇。 徐不言本来就因为今晚的事情生气,决心要好好惩罚她,不自觉用力了些。 一个带着酒味的湿热的吻,徐不言自己反而有些痴迷。 嘴唇碰嘴唇,他像在沙漠中遇到了绿洲一样急切地拨弄着她。 见她比自己还急,徐不言轻笑出声,“急什么?” “徐不言,我冷!” “冷?”他的笑没有停止,勾起的嘴角看上去有点痞野还有点坏。 “待会儿让你热起来。” 说着手指钻进她衣服内,触碰到她滚烫的身体时,徐不言怔愣住,“你怎么就热起来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梁清墨像没听到似的,一头撞进了徐不言的怀里,然后紧贴在他身上,他的体温让她喟叹。 而她的滚烫的体温让徐不言清醒了几分。 “你发烧了?”滚烫的温度让他皱起了眉头。 第50章 低下头,我亲不到你 “嗯,我喝了一点张原鹏给的酒,只是一点点,剩下的洒了。” 徐不言心里暗骂一声,微微俯身将女人抱起,大步走向床边。 “你洗的冷水澡?” 梁清墨没有再回应她,整个人迷迷糊糊。 大掌覆上她的脸庞,又红又烫,才这么一会儿时间就烧成这样。 不知道是几点,梁清墨缓缓睁开迷蒙双眼,睡一觉后身体轻松了许多,但浑身仍旧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她吃力的从床上坐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腰处,而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人换上了干净的睡裙。 四周望了望,这不是她的卧室,也不是松柏园,昨天徐不言带她去了其他地方。 墙头边上造型精致的壁灯发出柔和的黄光,照耀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白色纱帘微微飘起。 梁清墨掀开被子,下了地,光着脚走到窗前拉开飞舞的窗帘。 外面,一轮弯月高挂夜空,明亮皎洁,繁星闪烁。 楼下是个小花园,种植着不少花草树木,微风徐来,花香扑鼻。 她这是在哪里? 赤脚离开卧室,来到客厅。 徐不言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工作。 他似乎刚忙完,手里拿着杯咖啡,正在慢悠悠的喝着。 工作的样子意外地很认真帅气,长长的睫毛投射出两片浓密的阴影,嘴唇紧抿着,一脸严肃认真。 她莫名心中一动。 “看够了没有?” 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传入耳朵。 她回过神来,撞进他的眸里。 然而,她丝毫没有收敛目光,依旧盯着对方的脸,一副不放过任何细节的表情。 “看不够!”她大方承认。 反倒是徐不言见她笑得坦诚又狡黠,别过头去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又不是不给你看。” 徐不言回过头来看她,朝她勾勾手指,随后指指旁边的空位说:“过来这里。” 视线落在她的赤脚上,他的眉头皱起,很快站起身,“就站那别动!” 到底是动还是不动? 梁清墨只怔愣了一会儿,徐不言便大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 “梁清墨,你真是嫌命长是吧?身体才刚好一点就光脚到处跑。” 他语气凶巴巴的,脸色更是难看。 “我太想你了,一着急就忘了穿。”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她很明显地感受到托她的手臂僵硬了一会。 动听的话梁清墨真的是张口就来,但徐不言依然不习惯似的,每次都被她弄得不知所措,不知是太傻还是太过单纯。 她靠在他的肩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他的嘴角。 徐不言的身子蓦地一僵,低头看她,见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眸中带水,嘴角含笑。 徐不言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生气。”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徐不言把她塞回被子里,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这里是哪儿?你还偷偷藏了个地方?” “什么藏不藏的,这是老子光明正大买的。” 这是他结婚之前住的地方,只是搬去松柏园后很少来这里了,当然这里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 他给她盖好被子,还一下一下地拍着,像照顾小孩子。 “再睡一会儿?” 他见她小脸还有些苍白,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便耐下性子哄她。 “睡不着。”她直直地盯着他,像试图刚才的那句看不够。 “别走!”她以为他要走便伸手拉住他。 徐不言觉得有些好笑,“干嘛这么害怕,我只是去关个电脑。” 见她眼睛亮亮的又补充一句,“不要抱太大期望,我可不是那种坐在床边照顾你一晚上的人。” “那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梁清墨松开他的手,自己往里滚了一圈。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有那么没良心吗?” 他好纯情好傻,让她总是忍不住想捉弄他。 她久违地笑了,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徐不言关完电脑回来依然守着她。 梁清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没事,只是……” “你还说没事,你昨晚那个样子居然还说没关系。” 徐不言难得激动了些,见她这样又改口,语气也轻柔了些。 “你睡不着是不是因为有择床习惯?这里东西不像松柏园,我看到时候有哪些缺的,一起补上。” 他的语气轻柔,但她知道他在生气。 徐不言真的是一个很细节的人,知道这里有哪些东西缺的,知道她不适应什么。 要不是他三天两头地闹着离家出走,她真的怀疑在松柏园他一直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他虽然有点臭屁,有点吵,但是真的很温柔,能被他喜欢上的女孩子,一辈子都会被他呵护吧。 而她也只是得了先下手为强的便宜,要是那晚勾他的人不是她……他也会因为责任答应吗? 她还真是狡猾,利用这一点先栓住了他。 “你还真想离家出走,不回松柏园了?”她坐起身,说话闷闷的,他以为她在生气。 “你要回去?”他皱眉问她,看起来有些失落,像落寞狗狗。 身体之间的相交还是比不上心与心的连接,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徐不言,低下头。”梁清墨伸手拉他。 他有些不明所以,微微弯下腰听她说,“什么?” “我够不到!” “你不低下头的话,我亲不到!” 梁清墨稍稍一用力,拽住他的衣服往下拉,随后单手撑在床上,仰头吻他。 这个姿势接吻有些吃力,梁清墨脖子酸,手也使不上劲。 徐不言见她脸憋的有些红,一手枕在她的颈下,一手横过她的腰间将人放回床上。 箍住她的手按在床上,大掌抚摩她的纤手许久,然后十指交叉,缠绵包裹。 “今天只睡觉。”徐不言事先提醒她,免得她又动手动脚勾他,到时候受伤的还是她。 “真的吗?我不信。”梁清墨佯装似的朝他伸手过去,还没碰到就先被捉住。 他将人团了团抱在怀里,“真的只睡觉。” 徐不言傲娇嘴硬但心比谁都软,至少在梁清墨面前,这两者体现得更为极端。 他娇生惯养却能为她做饭做汤,时时想着折了她的高傲,但关键时刻比谁都在乎维护她的自尊。 并且他在哄她的时候,是能够丢下在外人面前倨傲的姿态。 仿佛,如果是她,就从不行变成了那也不是不可以的妥协。 平时又娇又野又桀骜不驯的人,可她现在只觉得好安心。 徐不言拥着她,他的体温让她忘记了一切,恐惧感和辛酸的往事都消失了。 翌日。 梁清墨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没想到第二天他还是找她算账了。 “梁清墨,你不会真觉得我很好说话吧?” 第51章 哄他 沁水居。 徐不言和梁清墨在床上大眼瞪更大眼,两人一直没能就一个结果妥协。 一个小时前。 徐不言先醒过来,看着梁清墨熟睡的脸庞,他想着梁清墨不是说自己认床吗? 但她在他身边睡得还挺踏实,像猫咪一样伸直身子,睡得很香,完全不像有择床习惯的人。 “我不仅认床,我还认人。” 梁清墨睁开眼睛,笑着看他,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般。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表情被她发现了。 徐不言别过脸去,好看的脸明显带上了愠色,语气也有些闷闷不乐,“认人?你认的谁?” 居然喝别人给的酒,还是带药的,回来后居然不说还偷偷洗冷水澡。 梁清墨知道他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便解释道:“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和你做是因为药,不需要也没必要。” 她知道徐不言一直怀疑她说的话的真实性,他觉得她撩他勾他是带着某种目的。 她的话无异于在对他说,他俩的每一次欢爱都没有夹杂其他利害关系,纯粹出于她想要。 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之间徐不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大白天的就说这么令人害羞的话,像是故意在撩他。 每次都是他先问的她,但是自顾自害羞还是他。 “你到底是和谁学的?” 怪不得人人说她是情场高手,很懂得拿捏男人的小心思。 “什么?” “全部。” 无论是有意无意地举动,都散发着极大的魅力,熟练过头了。 察觉到徐不言的不自然,梁清墨很快意识到他指的什么。 “咳……我有这方面的天赋。” 作为一个理论十级的老色批,梁清墨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得心应手和游刃有余都离不开背后的努力。 闻言,徐不言脸色有些难看,“你拿谁练的手?” “你很在意?” 见徐不言不说话,梁清墨有些不高兴。 “我的第一次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梁清墨朝他踢了一脚。 理论上她倒背如流,但实战方面她也是勾他那晚才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没这样过。”她不由自主的说出口,说完,又觉得没必要解释。 因为,这太像是自证清白。 见她的视线躲开了自己,徐不言突然觉得梁清墨并非他想象中那么游刃有余。 她是第一次,他很清楚,可她太熟练了…… 突然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冒出来。 “你不会背着我偷偷看了什么教程吧?你……” 他在看到她躺下来不看他时就猜得大差不差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意外,梁清墨居然也需要……但这也说明她其实不是很擅长那些。 突然意识到现在反而是梁清墨在闹别扭,徐不言觉得需要把节奏抢回来。 “我还在生气当中。” “不翻篇?那你想怎么样?” “你这是让我消气的态度吗?” 徐不言觉得委屈,他之前哄她可是想了很多办法的。 “那你希望我做什么?”梁清墨侧起身勾他的衣服带子,一圈圈缠在手上。 不像求原谅的姿态,倒像个宠幸妃子的皇帝老儿。 睡衣被拉开,徐不言大片肌肤裸露出来。 察觉到气氛不太妙,他迅速将衣服拉上,并将睡衣带子扯回来。 “首先,不能是这种……不能是这种方式。” 床上不是什么解决问题的好场所,虽然他俩经常床头吵架床尾和,但…… 不能什么事情都床上解决,他知道他抵不住她的撩拨,到时候又跟着她走了。 “那就是床下的解决方式?” 一口一个床上床下的,徐不言听着有些心烦,“你和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我无师自通。”梁清墨索性躺下来听他的想法。 “先约法三章,不要总是想着那个。” “我倒无所谓,就怕某人忍不住。” “梁清墨!”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徐不言羞愧又有点恼怒,“你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纯洁的东西?” “可是我的脑子里装的是你。” 她一脸认真,语气深情,不像是假的。像一只动了七窍玲珑心,有媚人之术,却无媚人之心,每个点都戳在徐不言身上。 “你……” 以前常常被秦亦风吐槽,他被梁清墨拿捏得死死的,那时徐不言还不信,只当一句笑话听。 现在他才深刻意识到自己有把柄在梁清墨身上是有多吃亏。 一边不相信她说的话,一边又觉得很开心。一边希望她多说点,一边又觉得心脏受不了。 不行,他必须改变这个现状,不然也太憋屈了。 “我说,周末要不要出去玩?就我们两个。” “约会?” “不要把什么都当成约会……” 徐不言正想纠正她,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秦亦风。 “在忙,没空!”他敷衍两句就挂了。 不夜。 “言哥接电话了吗?” 宋宇泽凑上来问,像个好奇宝宝。 接了但又没完全接,他甚至没来得及开口。 “他现在和梁清墨在一起。” 除了和梁清墨在一起,秦亦风想不通徐不言和谁在一起时会这么急,当然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说言哥是喜欢清墨姐的吧?为什么嘴硬不承认呢?” 亏他还给他俩当助攻,差点把自己给搭上了。 “他怕被梁清墨抛弃,所以与其被甩,还不如自己主动离婚。” “那现在为什么不提了?” “因为他发现梁清墨可能是真的喜欢他。” 他其实害怕周其轩把她抢走,确切的来说是他害怕梁清墨选择别人。 有人过来抢是一回事,人主动选择又是另一回事。 “说实话她可能真的没想给其他人机会。” 宋宇泽想起两人见面第一天,他还没开口就被她拒绝的事情,又飒又直接,“难怪言哥会被她拿捏。” “不过看来徐不言那天说的话可能并不是在吹牛。” 梁清墨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喜欢徐不言。 当然徐不言本人可能意识不到,敏感又迟钝,在其他事上那么自信高傲,碰上梁清墨就怂了。 他的嘴但凡有宋宇泽的一半甜都不至于现在还没捅破窗户纸。 “秦少?” 秦亦风回过头来,见是沈心仪。 第52章 不是约会?那不去了! “不是约会?那不去了。”梁清墨直接躺回去,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徐不言有些无奈地将手机丢到一边,俯身凑近梁清墨,口吻近乎诱哄,“这么喜欢?那就当成约会好了。” 闻言,梁清墨满意了,将被子拉下来,“你不当人家的黑骑士了?” 昨天她可是看到沈心仪在别人的怀里,言笑晏晏,而徐不言像个炸毛的狗。 “我什么时候当谁的......” 徐不言话刚说了一半,忽然停住,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梁清墨,似在观察她的反应,“你不高兴?” “那是你的事。”梁清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徐不言轻叹了口气,将被子往下一拉,“我没给人......” 徐不言的眸色幽深起来...... 不夜。 “你怎么来了?”秦亦风看着半边脸都红着的沈心仪,有些惊讶地问道。 沈心仪微低垂着眼睑,长长卷翘的睫毛遮挡住眸底一闪而逝的黯淡光芒,声音很小,“我想找阿言。” “你不是和张......”秦亦风眉头紧皱,语气中透露着不赞同,但也没有阻止,“你应该知道阿言的脾气。” 昨晚的事情他也知情,按理来说,沈心仪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以前她跟在徐不言后边,便没人敢动她分毫,那是看在徐不言的面子上。 现在跟了张原鹏......那个男人出了名的变幻莫测,保不齐哪天就把身边的女人卖了。 沈心仪捏紧了手指,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徐不言从未许诺过他什么,现在又是已婚,她根本没有机会。 她孤身一人能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往下闯。 这一路走来,磕磕碰碰,她已经受够了,再苦也得熬。 沈心仪深吸了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 “你帮帮我吧!”她低垂着脑袋,声音很小,却异常坚定,“张原鹏根本不是人。” “说到底还是你太贪心了。” 秦亦风非常清楚徐不言的为人,他本质上是善良但是有底线,沈心仪明显已经越界了。 沈心仪咬了咬唇,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亦风哥我已经知道错了。” 她现在连联系徐不言都没办法做到,“你帮帮我,我会请求他的原谅的。” 秦亦风没吭声,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并不认为这是件好事。 徐不言不认人插手他的事情……而且沈心仪的目的并不单纯。 见对方犹豫,沈心仪觉得自己找错了人,眼泪掉落下来,“我会被玩死的。” 说完,她转身便想走。 秦亦风拉住了她的胳膊,“等一下。” 沈心仪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我只能帮你联络他,只要其他的那就看他自己怎么想。” 他的话说得很明白。 沈心仪谢过之后准备离开不夜,刚到门口就被人叫住。 “沈小姐。” 沈心仪回过身,看到来人,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换成了冷漠和高傲,“是你?” ....... 沁水居。 说好不在床上解决......只能说在床上的话,无论男女一样不可信,听听就得了。 两人打算出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徐不言看了看时间,有些懊恼自己自制力太差。 以前二十几年的坚持都没问题,自从那晚被梁清墨吃了后,他觉得自己被她影响很深。 不过,男人么,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的女人本就难忘,再加上当年的徐不言还是被勾的那个,事后还被梁清墨摆了一道。 心里有执念也理所当然......这么一想,徐不言觉得能够接受了。 两人约好去看电影,和所有普通恋人一样。 徐不言甚至自己先走,说是两人一块儿出门没感觉...... 临走前还嘱咐老林半个小时后再开车送梁清墨过去。 回想起冒冒失失收拾自己的徐不言,梁清墨觉得有些好笑,但心里抑不住的欣喜。 啧啧啧,徐不言的少男心,单纯又幼稚! 梁清墨觉得他的少男心很是宝贵,不忍心破坏,于是顺水推舟了一把。 自己也借这个机会换换风格,虽说算不上精心打扮,但至少不要辜负他的一番期待。 她今天的打扮有些少女,约会装和约会妆。 她身上穿着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米色的小香风外套,头发松散地挽起,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青春不少。 不常见的风格,但很新鲜,也很适合她。 老林送她过去时,徐不言已经在电影院外面等着了。 天气开始转凉,秋意来袭。 温暖而惬意的午后,阳光洒落,映照在他身上,为本就挺拔修长的身姿镀上一层金黄色,仿佛渡了一层金边儿。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身上的气质温暖而舒服,像冬日午后暖阳下慵懒晒太阳的大猫......不!是大狗,让人感觉很舒适。 徐不言今天没有穿西装,整个人都是休闲装扮,棕褐色的风衣,白色衬衫,头发似乎打理过了,显得十分清爽干净。 看上去就像十八岁的大男孩,带着几分痞气,又不失阳光。 他站在外边看手机,发梢垂落在眼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而随性。 这样的他,总是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很多时候她也说不清,为什么选他,为什么对他不放手,大概是迷恋他身上的温暖吧。 两人现在的关系更像未捅破窗户纸前的那种暧昧,就差临门一脚。 她走得有些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这段时间的拉扯上,就像要将其踩成碎片一样。 快要过去时看到他接电话,他的声音从人群中非常清晰地传过来。 “沈心仪?” 第53章 你还真玩上了? 梁清墨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就往后退了几步。 不知道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不想听他们的谈话,无论内容是什么。 感觉错过了最佳出现的时机,现在她都不知道怎么现身。 或许是被徐不言今天早上的犯傻传染了,她现在莫名紧张起来。 只是一个约会而已……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根本没有几分钟,恍惚中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喊她。 “梁清墨!” 隔着一条马路,徐不言还在对面。 他像等不及了又像害怕她看不到他,自己先小跑过来。 “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要等到电影结束才来。” 徐不言的语气带着一点埋怨和责备,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充满了关心和宠溺。 这样的话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无疑是一种情侣间亲昵的互动。 但梁清墨的内心里却十分明白,他们这种关系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固,似乎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 只是两人默契地不谈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而已。 对她来说,珍惜当下就是最重要的。 “啊嚏,好冷!看来快到冬天了!” 梁清墨非常巧妙地转移话题,不再去回想先前的事。 “要风度不要温度!”徐不言嗔怪的说道,却还是体贴地拉了她一把,将人牵着,等绿灯后再过去。 到了电影院,梁清墨才发现徐不言包场了。 “包场就没意思了。” 梁清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又想普普通通又要搞的不寻常。 于是,中途又取消了,顺便把文艺片换成了恐怖片。 然而人依然少,而包场没两样,整个电影院稀稀拉拉地没几个人…… 徐不言看得很认真,但梁清墨全程的心思都不在电影上。 她就想知道徐不言又整什么花蛾子。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直接和炽热,徐不言回过头来警告她,“就算害怕也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梁清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面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两人的手隔着点距离,偶然碰上是不太可能的,很假。 而且按照徐不言的反应,可能会一惊一乍,甚至说她占他便宜…… “可是我真的害怕……”梁清墨语气软了几分,漂亮的眸子就那么看着他。 徐不言冷哼一声,“关我屁事,反正我不怕。” “我不敢看了,我想离开回家、回松柏园……” 说着故作起身的姿态,但没走,因为身后的人拉住了她。 半晌,他终是开口,“真是受不了你。” 徐不言将人拉回来,把外套丢给她,“把头蒙起来就看不见了。” 这什么新型的自我洗脑方式? 梁清墨差点想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可是我的耳朵还可以听见。” “那你还想怎样?” “你抱着我就不害怕了。” 梁清墨眨了眨眼睛,无辜又懵懂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像模像样。 “得寸进尺,你想得美!” 她依然看着他不说话,眸子像会勾人,徐不言心中一动。 天生媚骨,大抵就是如此吧。 后面看了什么梁清墨记不起来了,只感受到徐不言紧绷的身体和清新好闻的气息。 他甚至换了香水!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徐不言松开她的手问她,“接下来干什么?” 还没等她回答便解释道:“因为你自己说对这方面很擅长,想着给你一点表现机会。” “我……” 梁清墨大致想了一下,可她只对那种刺激的少儿不宜的有做过功课,这种过家家的不在她的涉猎范围。 “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懂这些。”她也只是h书看得多而已。 见她反应有些懵,徐不言一怔,心想梁清墨怎么突然这么纯情了?连带着他都有些难为情和不习惯了。 看来还是得他来主导。 他将人牵回来,“去吃饭吧!” …… 当梁清墨看着烛光晚餐被推出来时,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让徐不言做主。 她怀疑这些要么是徐不言上网查的,要么是老林给他的建议,这什么玛丽苏情节。 “你是不是喜欢我?” 吃饭时梁清墨突然问出口。 徐不言被红酒呛到,非常淡定地擦了擦嘴巴。 “自作多情。” “不是就算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梁清墨觉得她想把事情说清楚。 以前单纯觉得他讨厌自己,可现在不那么想了,他对自己至少是动过心的吧。 嘴上迷迷糊糊,又硬又贱,但身体的反应从未让她失望过。 “徐不言,我没有要跟你做假夫妻的想法,这不是告白,是威胁。” 她说不是告白,可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告白,很显然,徐不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真的太会讨他欢心了,知道他的弱点在哪。 心里疯狂心动,但他忍住了,脸上淡淡的表情,“我怎么可能被你威胁。” 梁清墨见他淡定,但脸已经红到天边了。 本来也没有抱着他能给自己什么回答的期望,反正话先撂出来了,剩下的就看徐不言的了。 徐不言却误会了,“你笑什么?我有在好好考虑给你的答复。” …… 约会折腾了老半天,到了晚上,两人在酒店住的。 总统套房。 环境很好,鲜花香水……气氛也到那了。 之后,漫长的夜晚开始了 晚饭前,梁清墨还换了一条红色的短裙,很耀眼,像是特地穿来的。 丝丝入扣的妩媚,让徐不言的眼神漆黑一片。 那时他就在想,她会一直在他身边吗? “我们算是在交往吗?” 徐不言认真地看着她,眸色深深。 他们现在算什么?小情侣的角色扮演? “我们已经结婚了。”梁清墨纠正他。 …… 在她大胆至极的引诱下,徐不言有些受不住。 他就不该对她有任何的松懈,梁清墨最擅长的就是勾引他。 两人莫名就亲到了一起,不知是谁更主动一点,更进一步,开始抱着互相啃起来。 在她来不及裹上浴巾时,就已经被男人贴了上来。 她就知道……徐不言没办法推开她。 是因为她向他表白的缘故吗? 他今天有些急躁,不像往常那样温柔,力气大到好像要把她吞没一般。 情动时,梁清墨开门见山:“做吗?” 看着同样痴迷的徐不言,梁清墨笑而不语,心中却是得意。 但下一秒,徐不言皱起好看的眉,“不行,要按正常情侣交往的进度。” 他理解中的恋人,就是要有那种暧昧青涩的循序渐进,至少不是像他们那样。 “你觉得太快了?可我们是夫妻。” 梁清墨有点不理解他的想法,他们可是一开始就接吻到过夜做完了全套。 更何况他自己也有反应,这是要…… “不,现在是刚刚交往的情侣。” 说着徐不言自己去了浴室…… 入戏太深! “你还真玩上了?” 第54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两人在酒店光睡了一晚,白白瞎了酒店的用心良苦,套都没用掉一个。 徐不言第二天起来发现梁清墨自己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很好!从他单方面生气又陷入双方冷战状态。 徐氏集团。 “梁清墨对我们江助理还真是不死心。” “她这种女人,是不是同时带好几个啊,就类似那种……一栋别墅养一个,隔的又远,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可以,谁不想成为梁清墨呢?” “不过,我们江助理应该不是那种容易被诱惑的人。” “确实,他真的是一股清流了。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徐总还敬业。” 徐不言脱口一句:“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先是震惊转而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们可不想被开走,毕竟像徐氏这样福利待遇好,上司又人性化的公司不多了。 “徐……徐……” “江助理真会开玩笑。” 女人的嬉笑声音陡然响起。 徐不言顾不上他们,转身朝江淮南办公室走去。 门推开,两人齐刷刷看向他。 “哟,你有客人?”徐不言自己找了个地坐下来,语气淡淡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聊你们的。” 梁清墨本来就没打算和他搭话,依然自顾自地开口。 “江助理,说起来最近网上有个人在网上有匿名发帖说是我结婚对象,叫什么哑巴来着……” “他其实……” 江淮南话还没说完,徐不言打断他。 “我看他不是哑巴,他是脑抽了,蹭热度也不知道蹭个好的。” 徐不言的余光睨着她,面庞冷若冰霜,语调平平,“谁不知道这个身份敏感又难缠,像狗皮膏药一样。” 见梁清墨脸冷下来,徐不言转头看向江淮南,“你说是吧?江助理?” 两人一口一个江助理…… 江淮南有些头疼,于是忙着手头上的工作一言不发,当没听见似的。 第一次见人黑自己马甲连带自己一起骂的。 徐不言为了不露馅也太狠了! “确实脑残,一个劲地在网上胡说八道。” “他只是方向错了,但他说的有一句不对吗?” “对个屁!赶明儿我也给他寄个律师函过去,看看皮下是人是鬼。” “你……” 手机的嗡鸣打破了办公室内的低气压。 梁清墨低头看了一眼,纤细的指腹果断按下红键。 没多久,电话再次锲而不舍连响。 徐不言微微眯眼,“谁打来的电话,这么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淮南什么时候改做客服了。” 他懒懒地拖长调子,而后脸色寡淡地转眸瞥向她。 很显然他在内涵她的手机太吵了。 这语气,俨然一副不想看见她的样子,仿佛两人在同一空间会发霉,他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写满了抗拒。 和善的语气,极致的内涵。 不知道徐不言是怎么想的,但梁清墨是这么理解的。 “私人电话,不方便在公共场合接,尤其还是某人在的情况。” 于是,她真就从进来到离开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人走后,徐不言心情更加失落,本来只是冷战,也没想着要把人赶走。 但一碰到梁清墨,他的理智的弦就会立马瓦解。 心里的气无处发泄,他突然看见正在工作的江淮南。 刚才两人聊得那叫一个和谐愉快…… 他走到江淮南桌前,语气酸酸,“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开玩笑呢?江~助~理。” 江淮南手中的活停下来,抬头看他,“她说同意和你离婚。” “什么?” “和你开玩笑呢。”江淮南轻笑一声,继续手上的工作,仿佛无事发生。 可徐不言不一样,差点跳出来的心还没收回去。 开玩笑?徐不言不觉得好笑,只觉得惊吓,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 “我们现在在冷战。” 江淮南淡淡道:“哦。” “这回我是认真的。” “嗯。”江淮南眼皮都没抬,手上工作还在继续。 之前说的离家出走也是认真的,结果行李箱都没收拾,后面吸取教训知道带行李箱,但衣服又没带。 就他心里的想法,真就是东西和人出去了,但大脑还在松柏园。 江淮南冷淡的反应让徐不言有些受挫,他们都意识不到事情的严峻,很显然,这回他是真生气。 “你看她刚才那态度,明摆着把我当透明人。她不好好求我哄我,我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两人在办公室待了会儿,一言不发。 半晌,徐不言终是开口,“你说……她是不是也喜欢你?” “她昨天告白的人不是你?” 是!但谁知道那种话她和几个男人说过。 徐不言心里一直没底…… 连许遇白那种跟她没多久的男人都…… 有的时候他在想,自己还真不如那些男宠,就白白得了个丈夫的名声。 不夜。 “昨天电话挂那么急,居然还没有把问题解决?” 秦亦风见徐不言一个人喝酒,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见人没有反应,有些怒其不争,“早就教过你了,没有什么矛盾床上不能解决的。” 徐不言终于有反应了,将酒杯放下,回过头来看他,没好气道:“你怎么和梁清墨一个德性?” “?”秦亦风一头雾水,见徐不言的表情后反应过来。 “她给你机会然后你拒绝了?”秦亦风在他旁边坐下,“活该你现在还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谁玩谁还不一定!” 站得太高,话说得太满下不来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但他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你还没消气?真不怕她不管你了。” “现在是她怕我不搭理她。” “那她现在是怎样的状态?”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千方百计想着怎么挽留我,所以一直在耍花招呢。” “不是你想和她拉近距离?” “谁想和她拉近距离了?” 他就是要若即若离,让她觉得自己是赤手可热的,得让她有危机感。 这样她才会觉得他是她不易得到的天上月,这样她才懂得珍惜…… 这么想着,徐不言突然庆幸那天他还没有回复她,不然她又有理由出去浪了。 不能让她轻易得到自己的心! “徐不言!” 看见江淮南,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梁……” “你看吧,她已经等不及要找我……” “她去玉川了。” 秦亦风在一旁微微叹气,“吵架可不是离别时该有的方式啊。” 第55章 被抓 又是玉川?他记得梁清墨是在玉川读的高中,那张照片…… 她还没跟他和好就去出差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放心丢下这么帅气的老公自己去出差的。 然而这还是江淮南告诉他的。 “你连这个都知道?” 徐不言还处于震惊中,见秦亦风的表情,似乎在问他: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立马补充一句,“都说了我俩在冷战。” “喏!”江淮南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 “什么?” “梁清墨给的。” 看见东西,徐不言一愣,所以,她这是在讨好自己? 耳尖唰一下子就红了,心里莫名有些高兴。 盒子还是粉红色的,系着个大红蝴蝶结…… “这个我知道,前不久刚出来就被买走了,敢情那人是梁清墨啊。” 秦亦风看起来比徐不言还兴奋,“千金一掷为博你开心!” 闻言,徐不言心情好了许多,心里的闷气顿时被眼前这个小玩意给疏散出去。 可她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呢? “这玩意我才不戴。”徐不言打开看了眼,随后冷冷地将盒子推回去。 江淮南也不慌,从容地将盒子收回来,“那我拿给阿泽,他喜欢这类。” “你敢?” 徐不言将东西夺回来,“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该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他微不可察的“哼”了一声,将东西收了起来。 既然她那么有心,那他就勉强原谅她一声不吭就离开的事了。 突然想起他上一次去玉川还是好几年前。 “我借这个机会去出差怎么样?” 不是出于关心她,只是单纯因为公司的前途罢了。 “只是为了公司的发展。”非常欲盖弥彰的一句补充。 “你说我们公司在玉川的……” 江淮南终于抬眼看他,“想去找人就直接去,别想着嚯嚯公司。” 秦亦风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份来自梁清墨的礼物,一边不忘提醒他,“徐不言,距离产生美,太粘人可不好。” 自从和梁清墨结婚以来,徐不言好像就粘人的紧,可能他自己没有察觉,但话里话外都不离梁清墨。 察觉到秦亦风炽热的视线,徐不言直接把东西收走,揣进了口袋里。 “我巴不得她天天出差。” 秦亦风笑了笑,“你要知道,出差和出轨是往往同时发生的,如果有其他更好的男人诱惑她……” “不会有比我还好的男人。” 徐不言捏了捏口袋里的东西,他觉得他能感受到梁清墨的心意。 于是这个事情似乎就云淡风轻地翻篇了。 “既然这样,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要不要我给你介绍我们公司出道的女星?” 秦亦风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还跟我提这事,我还没问你沈心仪的事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亦风一怔,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玉川。 梁清墨一下飞机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拉紧了衣领,快速走出了通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这座城市了,不知为何,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景物,她突然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五六年前。 她回去了之前住的地方看了看。房子依旧还在,可是门却锁着的,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清墨?”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去,却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不远处,眉目间有一丝惊讶,也有一抹欣喜。 她心里咯噔一跳,“陈阿姨?” “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啊!”陈兰笑容满面的迎上去,“快进屋!” 梁清墨点点头,跟随在她的身后向屋内走去。 “你还没跟那个男人离婚吗?”梁清墨突然问道,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和遗憾。 陈兰抿唇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开口:“没离。” 梁清墨脸色微变,“他现在也还赌博和打你吗?” 陈兰轻叹了口气,“没……他也不常回来,我就当已经离了,即便回来我也尽量避着他。” 陈兰苦涩的笑了笑,“梁家对你还好吧?” 梁清墨点了点头。 “陈兰!”突兀的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陈兰脸上一阵慌张。 梁清墨正想开口被她阻止了,“你从后面走,别碰上他。” 梁清墨不解的抬眸看她,却看见她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 “陈兰!给老子拿东西。” 又是一道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梁清墨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只能按照她说的做了。 她前脚刚走,门就被踢开。 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横肉都抖了几抖,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把门关起来是藏了什么男人?你背着老子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周大海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坐到客厅沙发上。 陈兰咬牙切齿的盯着他,“哪有什么人,你一回来就发酒疯。” 周大海眯着眼睛看她,无意间瞥见桌上的两杯水以及边上的一顶女士帽子。 “梁清墨回来了?”他皱起眉头问道。 “没有。” “你是不是背着老子一直在和她联系?”周大海怒不可遏的吼道。 陈兰心脏狂跳,脸色煞白如纸,“胡说八道什么呢,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你忘了你当初怎么对她的?” “老子养她那么久怎么对她的?”周大海回想起在上京城的事情,忍不住嗤笑一声:“那小丫头就是个白眼狼”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摸了摸水杯,还是热的。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人肯定没走远。 从周家出来,梁清墨准备打车。 旁边有司机停下车问她去哪里,她正想拒绝,对方却先说道:“这对方不好打车的,你要是想走的话,上来吧!我收你便宜点。” 梁清墨迟疑片刻,上了对方的车。 刚上车手机便响了,她戴上了耳机。 电话接通,徐不言的声音传来。 依旧是拽得不行的语气,“你送的礼物我看到了,也就一般般,不过和我的品味比起来还是差多了。” 察觉到她这边没反应,他以为说得太过了,顿时找补,“我是看在你的诚心上才勉强收下的。” “徐不言你好吵!” “我才说几句你就不耐烦了?你能不能有点毅力……” 几分钟之后,梁清墨开始觉得头晕起来。 她觉得自己手脚开始发软,浑身提不起劲儿,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成了重影。 顿时她浑身寒毛直竖! 上一次被绑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这回是谁?唐家的人?张原鹏的报复?还是…… 电话那头徐不言的声音还在传来,他还是这么能说!但她似乎已经没办法回应他了。 “梁清墨?” “徐……徐……” “梁清墨!” 第56章 不怕我撕票? 司机往后看了一眼,人已经倒下来了。 看着穿着打扮确实是有钱人家出来的,难怪周大海让他出来拦人。 无意间瞥见她身边的手机亮着,他拿过来一看,发现还在通话中,心中一动,拿了过来。 他直接挂断电话,随后给对方发了条短信,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他关掉手机,丢到一边。 紧接着改变路线,继续开车。 …… 他将车子开往郊区,然后在郊区附近的一个小山脚停下,之后逐渐往山上带。 那个地方有些隐秘,没什么车子经过,就算有车子也不会发现这里。 更重要的是,周大海也不知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大海打过来的。 “人呢?怎么一直不接电话?”电话一接通,周大海便迫不及待问。 李强回头看了一眼,见后座没有动静,估计人还昏迷着。 “人走了,我让她上车,可她防备心太重,硬是要自己打车。” 李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 “你这个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和愤怒。 李强吐出一团烟雾,语气平静地回答道:“这不能怪我,谁知道她这么警觉。” “别再找借口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更加愤怒。 说完,电话挂断了,只剩下忙音。 李强看着黑下来的屏幕,将手机随意扔在一边,然后又抽起烟来,烟雾缭绕间,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到底谁才是废物?一个只知道下命令但每次都做不好事的人,凭什么来对他指指点点。 按照周大海说的办的话,他顶多只能喝点汤汤水水。 几年前便是这样,周大海尽知道使唤他,事情败露后又把责任全推在他身上,答应的好处更是一个没给。 但是现在自己单干的话,那他可以拿大头甚至是全部。 傻子才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李强将车门关上,走向不远处躺着的女人。 “啧啧……长得还真是标致!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惦记。” 就是看着有点眼熟……不过好看的富家小姐都长得差不多,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 梁清墨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身体却不敢动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大脑似乎有些不听使唤。 眼睛被蒙住了,她只能感受到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冷风,窗子被吹得吱呀呀直响。 空气里弥漫着发臭、阴郁的味道。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男声。 “没想到你这么值钱,那小子还真是大方,开多少都愿意。”男人的语气透出几分嘲讽和戏谑。 一开始他只要求一百万,结果对方答应得很快,他顿时觉得自己开的太少了,又要到了一千万。 对方又同意了,但是要先确保人质的安全。 “喂!醒醒!”男人不耐烦的踢了踢女人的腿,却见她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又用力推了推,可是依旧没有动静,他慌了。 “难道是药下得太重?” 男人皱眉喃喃自语道,说着将女人口中的胶布撕掉,连带着眼睛上的布也扯了下来。 男人拿着手电筒照在她脸上。 梁清墨缓缓睁眼,光线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等眼睛适应之后,才看清房间内的情况。 然而,在看到人后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或许已经不记得她了,但是她却清楚地记得这个男人。 当初就是这个男人帮着周大海想要将她卖给别人。 可现在这个男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是和周大海合作了?那周大海人呢? “哑巴了?问你话呢!”男人不耐烦的催促,语气里带着怒意。 梁清墨回过神来,睁着眼睛看他。 “对方要确认你的声音,你让他打钱过来,不要报警。” “打给谁?” 他哪知道那是谁?只知道备注是傻瓜的人。 只能说怪不得备注是傻瓜,还真是人傻钱多。 李强拿着她的手机拨过去, 电话一接通,对面便传来徐不言着急的声音。 “梁清墨,你人怎么样?” 她没吭声,对面似乎有些着急,“说好的人呢?你跟老子保证了什么玩意?” 李强也有些怒,伸手捏住梁清墨的下巴,“吱个声!” “徐不言,你又想多管闲事吗?” 梁清墨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你管这叫多管闲事?”徐不言嗤笑道:“你这么厉害,那你倒是不要我帮忙啊。” “谁让你帮了?” 梁清墨的声音还是很平淡。 李强一听有些不妙,这咋还吵起来了呢。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斗嘴,不想要命了? 他越听越不对劲,不能让他们聊了,别到时候把他的钱聊没了。 “很好,你有骨气。” 电话那头明显在生气,“人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也就不花这冤枉钱了。” 李强见对面那人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而这边这人又一副看淡生死的样子。 他先急了,连忙喊道:“欸等等!你不怕我撕票?” “撕吧,到时候我就能……” “等等!她已经在哭在反省了。” 李强赶紧打断他,跑到外边去打这个电话。 他真担心人质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那他可真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一边劝,一边打量对方的语气。 “她真的哭了?” 李强一听有希望,连忙附和道,“对!她哭得可惨了,她……” “老子让你动她了吗?之前怎么说的,老子让你别动她一根毫毛。” “我不动!我不敢动!我拿到钱就放人。” 李强有些发懵,他真是服了这位祖宗了,这是闹哪样儿?心情完全捉不透。 不过,他也只能暂时先把人哄住。 打完电话正准备进去时发现有车子过来。 他预感不妙,正准备进去把人带走时,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 “李强,你小子竟然想独吞。” 周大海气冲冲地找了过来。 第57章 你在哭吗? 徐氏集团。 江淮南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要给他打钱吗?” “不然给他撕票?”电话那头传来徐不言有些不悦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愠怒。 “对方明摆着就是……” “我知道。”徐不言冷冷地打断他,“先按他说的做。” 顿了顿又警告道:“先别报警!” 江淮南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只要一遇到有关梁清墨的事情,徐不言的理智必然会下线一段时间,全凭感性带动,哪怕前面是明晃晃的陷阱。 不过,那能怎么办呢?在他看来,梁清墨的安全是第一,他没办法铤而走险,也不敢赌。 ……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看到周大海,李强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不解。 按理来说,他应该不知道他在这里的,也不清楚梁清墨被他带了过来。 “呵呵!”周大海笑了,“你管我怎么找到的。” 李强有不好的猜测,“你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 见周大海没有否认,他的脸色顿时变了,“原来你一直对我抱有警惕之心。” 周大海冷笑一声,“你看看你今天做的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幸好他多留了个心眼,否则今天还真的栽了。 只是他没想到李强居然敢自己独吞这笔钱,但是终究是有那个胆但没那个胃口罢了。 “强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自己是没办法拿到钱的。” “你看不起谁呢?人是我抓到的,钱自然也归我。” “你开的多少价?人让我带走,我把钱给你。” 他答应了要把人带过去,要是食言,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糊弄鬼呢?还让你把人带走。” 李强明显不相信周大海的话,这多半又是他为了骗自己在编谎话。 “你以为她能让你轻松把钱拿走?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为什么?” 周大海笑了笑,“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个是梁清墨,之前你绑过的人。” “你说什么?” 李强脑海中瞬间出现无数个画面,但是关于多年前的。 不过,这种事情居然现在才说,那这么看的话,那女人说不定已经认出他来了。 当年她就恨死她了,再有这么一出……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李强突然觉得改变心意,把人交给周大海处理,自己再拿点钱就行了,免得夜长梦多,留着这个人肯定是个麻烦。 “先给我看看人。”周大海有些不放心。 …… “人呢?” 两人过来一看发现人不见了。 “是不是你偷偷把人带走了?”李强有些着急,他怀疑这可能是周大海的套。 故意让自己分心,然后把人带走。 “你说什么呢?你看着我过来的。” “谁知道你有没有动手脚。” 李强越是着急越是慌,而且这种情况下也很难信任别人。 “赶快找人吧,她跑不远的。” 周大海的话拉回来他的一丝理智,找人要紧。 “对,天快黑了,她出不去的。” …… 梁清墨一离开山上的那间屋子后就开始狂奔不停。 眼看着天渐渐黑下来,她一头扎进了不知名的树林里。 手里紧紧拽着一个手电筒。 她之前以害怕为由让他把手电筒留了下来,这仿佛也是她动起来的唯一力量来源。 李强出去打电话时没有关门,她趁机跟在后面溜了出去。 虽说是逃了出来,但现在的境况并不比之前好。 李强绝对已经发现自己跑了,说不定就跟在自己后面正追过来。 然而她现在只隐约见到一片黑暗的树林,还没找到下山的路。 太阳完全落山后,山里便显得危险起来。 盘根错节的大树、杂草丛生、路上都是些荆棘…… 等到完全看不清路后,梁清墨开始纠结要不要使用手电筒。 用的话就避免不了会有一道非常明亮的光,这必然会成为自己被发现的破绽。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黑压压的森林,层层叠叠的山峦…… 想了一会儿,她决定继续向前走。 手电筒被打开,脚下一亮。 梁清墨顿时觉得脚底下有了力量,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有一个手电筒。 她小心翼翼地在前面探索着,尽量让身子挡住光,不让人发现自己。 越往前走,越能感受到夜风吹过的寒意。 梁清墨缩了缩脖子,加快了步伐。 忽然,东西快速穿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梁清墨吓了一跳,脚底一滑,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这一摔把她摔懵了,感觉身体里的骨头似乎要被撞出来了,耳朵也嗡嗡作响。 她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站起来,刚准备再次迈开步伐,这个时候,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不自觉惊呼出声。 “是我!”一道男声传来。 梁清墨连忙捂住嘴巴。 看清来人后,她正想上前时看到男人身后的黑影以及被手电筒照得发亮的铁棒。 梁清墨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瞪大了眼睛。 “小心!” 想也没想便将男人推开到一边。 铁棒从她身体的右边挥过来,力气极大,梁清墨整个人甩出去很远,之后沿着山坡一路滚下去…… 男人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秒。 “梁清墨!”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周大海脸色苍白,开始往回跑。 徐不言开始沿着山坡滑下去,尽管已经是深秋,依然有着茂密的丛林,加上是晚上,所以行动不便。 “梁清墨!” 他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 徐不言心里隐隐约约的不安,他顾不上手脚被树枝划破流血,继续扒拉着朝前走。 突然看到一丝光亮,徐不言像见到了希望一样,立刻顺着光源跑过去, 当他找到她时,她的脑袋被磕破,鲜红的血从额头流淌下来。 他赶忙拿东西给她捂住,却发现她整个人被冻得厉害,于是又脱下外套将人包裹起来。 徐不言抱着她在寒风中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一处避风的地方,他把人团了团紧紧地抱在怀里。 “徐……徐不言?你在哭吗?” 第58章 我以为你要死了 睡梦中梁清墨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但是整个人觉得好温暖、很平静,明明刚刚还那么害怕。 下雨了吗?似乎有水滴落下来。 温热的唇落下来,熟悉的气息,梁清墨缓缓睁开迷蒙双眼,头还隐隐约约有些疼,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伸手抚上他的脸,“徐……徐不言你是在哭吗?” 闻言,徐不言猛地抬起头来看她,“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避开了她的问题,但她清晰地看到他眼里闪过的泪光,在黑夜里那么刺眼。 小小的手电筒点亮了他们这一角,在无边黑暗里显得尤为宝贵。 他的脸上带着惊慌,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自己所熟悉的方向。 “有!” “哪里还疼?”他表情微变,似乎更加着急了,而小心翼翼又手忙脚乱的样子又有些无措。 她轻笑出声,“我冷,抱紧我吧。” 说完,动了动身体,朝他怀里靠了靠。 夜里很冷,但他的体温很高,所以梁清墨并不觉得冷,她只是借口离他近一点。 但徐不言当真了,他没说话,给她拢了拢衣服,再紧紧将她搂住,仿佛要把自己身体中的热度传递给她。 自己则用身体挡住了外面的风。 “江淮南已经在赶过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我还以为是梦。” 本来他不可能在这里,但指尖的感觉不假,看来,他确实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徐不言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透着无力和疲惫。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带来灼人的热度。 “好想抽烟!”她突然感慨道。 有些煞风景的话,但在这个黑夜里却让徐不言安心不少。 这是活着的梁清墨,也只有她才会在这种时候跟他开玩笑。 他松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 “那你亲我,转移注意力我就不想了。” 徐不言愣怔了几秒,她的心思一览无余,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梁清墨抱紧了他的腰,似在安抚他的不安,她的声音软糯,“你亲亲我吧!” “是你求我的……” 听到她声音的刹那,心底深处最后的防线也被击垮了,他知道,他再也逃不掉,只好放任自己陷入爱河。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去,唇瓣带着温热的触感,轻柔地碰触在她有些凉的唇瓣上,让她感觉到他的温暖。 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彼此之间,只剩下对方的气息。 良久,他才松开了她。 “剩下的,等你好了再说!” 黑暗中,她听见了他沙哑的声音,看见了他微红的耳垂,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以及他眼底那一闪即逝的情愫。 孤独,阴暗、湿冷的生命中,突然出现一个带着光与热的人。 一如暗黑世界突然闯进一抹柔和温暖的亮色,那是怎样的一种兴奋和惊喜? 怎么能不让她去抓住?又怎么能让她放手? 如果几年前也有人像他一样…… 远处隐隐传来喧哗人声,江淮南等人赶过来时已近清晨,暗色天际变成了灰蒙蒙的模样。 梁清墨回到上京城后被送去医院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她的头真的没问题吗?我找到她的时候头有流血。” 徐不言拿着报告单又看了一遍。 “目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医生有些麻了,这已经是他第三遍检查完之后答复他了。 他叹了口气,随后耐着性子解释道,“徐总……” “我说了我的脑子没问题。” 梁清墨躺在病床上,看着徐不言的表情有点儿好笑。 “徐不言,你有点小题大做了。” 事实上她也有些遭不住徐不言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 “你知不知道你从很高的地方掉下去,头还撞到石头上,流了那么多血,差点儿就死掉?” 徐不言看着梁清墨,眼里满是担忧,语气有些沉重。 他对于她的无所谓,对于自己身体的不在乎感到很生气。 只不过生气也只能生闷气,毕竟她还是病人。 “我的身体我还不了解吗?我真没事。” 梁清墨笑得一脸轻松,随后问他,“你不用去上班吗?” 毕竟他已经陪她住了很长时间院了,她一天天好起来,他反而憔悴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她也没法出院。 “公司没什么事……” “没事?你都快忘记公司姓徐了吧?” 江淮南在一旁淡淡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应该是不高兴。 “公司培养你们不就是为了现在?” 徐不言依然淡定,坐到一旁开始给梁清墨削苹果。 “我真是欠你们徐家的。” 江淮南本来是想劝他回去上班的,但看他在医院待上瘾了,而且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只能自己先走。 出去时还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公司真不要紧?” 这件事情发生后,梁清墨发现徐不言格外喜欢缠着她,平时也没见他这么黏人。 “没事,有江淮南在呢。”说着他将苹果递给她。 她没接,但把脖子伸过去了,要他喂。 “江助理还真是靠谱……” 话还未说完,梁清墨看着眼前的苹果拐了个弯,到嘴边的苹果飞了! “他靠谱还是我靠谱?”徐不言眯起了狭长的双眸,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幼稚!” 梁清墨知道他吃醋了,但还是白了他一眼。 见徐不言打算自己把苹果给吃了,只能改口,“你最靠谱你最帅好吧?” “这还差不多。”徐不言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两人在医院度过了一段腻歪的日子,梁清墨的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出院。 松柏园。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出院后,徐不言依然把她当病人看。 “你做我就吃,你不做我就不吃。”梁清墨眉眼弯弯,像是在撒娇。 “饿死你得了。”徐不言冷哼一声,语气有些无奈。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身体很诚实地去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梁清墨心里满满都是甜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现在两人的相处比以往和谐多了,希望可以一直这样。 热腾腾的面端上来,还盖着两个鸡蛋。 看着梁清墨脸上淡淡的笑,徐不言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关于你那天的答复……” “?” 梁清墨刚夹起一个鸡蛋,手机响了。 “你先接电话!” 等她接完他再说,毕竟他不希望被打扰,也不想被打断。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温柔的男声。 “墨墨,我回上京城了。” “啪嗒!”一声,黄灿灿的鸡蛋掉落在地。 同一时间响起的还有徐不言正在洗的碗…… 第59章 徐总在外给人当小三? 非常熟悉的声音,记忆的碎片突然指向了一个人…… 是周其轩! 很显然徐不言也知道他是谁,而且看他的反应……他似乎生气了。 电话那头似乎也听到了碗碎裂的声音,语气带着担忧,“墨墨?” 梁清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直接将电话挂了。 就当他打错了吧。 然而这举动既像心虚又像在欲盖弥彰。 “徐不言?” 她打量着他的反应,然而他背对着她,以至于她无法判别他现在的表情。 “阿言?” “谁允许你这么喊我了?”他没有转身,但语气和以往一样桀骜不驯还带点拽。 他将碗放下来便离开了,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两人的视线从电话打过来后便没有再交汇。 小赵听到声音过来,看到一地狼藉,立马收拾起来。 进来时看到姑爷的脸有些难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不久还两人黏的紧,现在就变成低气压了。 不管是什么,她不多嘴就好。 那天晚上,徐不言离开后便没有再回松柏园,梁清墨一直没等到他回来,电话也没有接她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不按时回家了。 她知道他在生气,但至少要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看着那些四分五裂的碗,她在想:徐不言他老是把碗弄破,看来是真的很不想洗碗吧! 徐氏集团。 “找江助理?” “不,我找你们徐总。” 梁清墨走到前台小姐的办公桌边,微笑道。 她不是第一次过来,已经和这些人混了个眼熟。 她的笑容温和,说话也客气有礼,很好相处。 前台小姐愣了几秒,似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怔愣几秒后反应过来,“徐总他不在,去参加酒局了,要不给您……” “不用了。” 她自己去找。 人走后,梁清墨转身出去,刚走两步便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下意识的想要往旁边躲,却被对方拽住手腕猛地拉回来。 梁清墨吃痛的皱眉,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见不远处员工们的声音。 前台员工忍不住八卦起来。 “之前她找的都是江助理,我还以为这次也是。” “这回盯上咱徐总了?” “不要啊,我可不希望咱徐总去给人当小三。” “她之前找江助理可没见你出来维护。” “我对江助理很有信心的好吧!” “那徐总?” “他肯定不是梁清墨的对手。” 众人试着脑补了一下徐不言和梁清墨的相处方式,以梁清墨的手段来看,徐不言确实像她的掌中之物。 大家一致同意这个猜测,并在心里大骂梁清墨真不是人。 ...... 徐不言听着耳边传来各种窃窃私语,不悦地蹙紧眉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是正牌的,才不是什么小三。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员工居然不相信他…… 他看向梁清墨,眼底满是探究,“听说你找我?” 他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夜色中的一块磁铁,让她听得有些出神。 “嗯。” 梁清墨微微颔首,轻声道:“我来找你和好的。” 她的态度很真诚,真不像说说而已,他有些期待。 徐不言的视线落在梁清墨的脸上,冷峻的神情中带着探究。 她今天穿着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垂在肩膀两侧,整张脸看上去干净清丽,像是邻家妹子。 然而...... 徐不言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一晚的样子,两者的区别很大…… 他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哦?那你打算怎么和我好?” 梁清墨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你想怎样?” 他没有直接回答梁清墨的话,而是用一种居高临下、俯视的姿态,“可我突然不想和你谈了。” 梁清墨吃了个闭门羹,但公司到底不是一个好谈话的地方,她也就没有坚持,想着其他时候再找他。 沁水居。 梁清墨在晚上找过来时徐不言不在,她便在那等。 等了几个小时,腿都有些麻了,正准备离开时,有车子开进来。 是个女人,很快徐不言也下来了,身体晃晃悠悠,看起来喝了不少。 见到她,他们有些意外。 “梁小姐怎么在这?” 沈心仪一开口就是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这话应该是由我来问吧?” 她怎么知道这里,她怎么在这里。 “阿言他喝多了。” 说着上前去搀扶一身酒气的徐不言。 梁清墨将视线移向徐不言,见他没有推开也没有拒绝,反而是很享受人的搀扶似的。 “你自己没长腿?” 徐不言眼皮都没抬,淡淡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现在是连谈话都完全拒绝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梁清墨觉得自己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 沈心仪见他们闹得有些不愉快,正想做点什么时,被徐不言打断。 “你先回去。” 徐不言不看她,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 “我不想重复。” 沈心仪见他态度坚决,只能汕汕地离开。 梁清墨冷哼一声,“用完就把人丢了?徐少还真是无情。” “无情?谁有你梁清墨无情。”徐不言终于抬眼看她,连唇角都是冷意,“你也给我离开。” 这是第二次赶她了!梁清墨到底不是个吃素的,也不想任由他使性子。 这时手机响了,梁清墨看了一眼屏幕,随后轻笑一声,按了接听。 “什么?你说见一面?现在?” 梁清墨嘴上说着好啊,转身就要往回走。 突然手机被夺走挂断,整个人被身后的人捞了一把,腰被固定住。 徐不言从背后贴了上来,“不许走!” 语气闷闷的,满满的醋意,手下意识地用力。 “为什么?” 她淡淡地开口,却没有任何动作。 “你不要见其他男人!” 说着他收紧了双手,将她抱得更紧了。 第60章 玩弄我的是你 梁清墨叹了口气,缓缓转身过去回抱他,“我不去。” 她抬眸看他,他的脸红红的,好像突然酒劲上来了。 “你喝醉了。” 搂着她腰的徐不言摇了摇头,“我没有喝醉。” “梁清墨你喜欢我吗?”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问了,明明她说过那么多次,但是他好像一直都不相信。 是不相信她吗?还是不相信他自己。 “喜欢!” “为什么?” 他不依不饶,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说服他的理由。 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徐不言,居然在这事上这么没有自信。 “因为你帅。” 帅哥所有的条件他都有,高个子、喉结好看还有腹肌,干净柔顺的头发…… 他声音很好听,清亮低沉而又不失磁性,带着隐晦迷人的荷尔蒙,蛊惑人心。 虽然性格别别扭扭,但是他长得帅身材也好,即便偶尔闹脾气给人的感觉也像在犯规。 “这么肤浅吗?” 提出来的都是一些外在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虚无缥缈。 “怎么一脸委屈?” 她抬眸便看到他有些不悦的神情,像在赌气。 “就是……总是被你摆布一样。” 发小脾气以及红红的脸胡言乱语的样子有点可爱。 “不要担心,你真的很好!”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似在安抚他。 “不要发好人卡!”他将人搂紧了些,似乎要往自己身体里嵌进去。 这不是好人卡!他那么温柔那么好,单细胞生物却记得每一个细节。 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际上心事重重的男人。 他好像很爱她,很细心,也很小心翼翼,害怕失去……这些也让梁清墨极为满足。 见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他的话,他有些急了,生怕她会反悔似的,“算了,这回我相信你。” 他将人抱得更紧,不管她还喜欢谁,至少她是喜欢他的,而且和她结婚的人是他。 “你硌到我了。” 梁清墨觉得腰被硬物抵着,拉开他的手一看发现他手上戴着的她送的手链,和她的是一对。 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戴上,他就先戴了。 “?不是说不戴吗?” 徐不言摸着她光滑的双手,有些气闷闷的,“玩弄我的是你。” “我没有玩弄你。” 梁清墨带着他的手来到自己的胸口,“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真心?”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四目对视下,呼吸似乎停止了,但心脏还在狂跳! 亲吻是在一瞬间开始的。 就在两人的亲吻变得浓密,他的耐心开始达到极限的时候。 一瞬间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吻比其他时候要来的热烈和急促,梁清墨觉得大脑开始变得迷迷糊糊。 喝酒的人是他,但喝醉的人好像是她。 走廊原来有这么长吗? 两人的步子好像很缓慢,慢到可以走完这一世,但更多的是急促,像催命般凌乱不稳。 她退一步,他就跟着进一步,直到把她逼到屋内。 他一边贪婪地吻她,一边护着她摸过去。 轰的一声,她的后背触到了墙上,中间还隔着他的大掌。 她想问他痛吗?但她分不开神也腾不出嘴。 她发现自己退到了卧室房门前,便把手往后一挪,想要把门打开。 “咔哒!” 突然打开的门让她失去了平衡,徐不言一下子抱住了她,但嘴唇没有移开。 房间的门被关上,她靠在墙壁上,推了推他。 “怎么了?”耳边传来他有些粗重低哑的嗓音。 “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徐不言没有回答,但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 他带着人径直走向床边,两人一块儿倒下去。 床垫没能抵住两人重量,深深下沉。 他将脸埋在她的胸口,感受着她口中的“真心”,手很自觉地伸进她衬衫里抚摸着她细腻的后背。 不设防的她,忍不住微微战栗,那浓密的睫毛不受控制地眨了眨,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开始亲吻她的脖颈,一只大手从背上伸到胸前,边吻边解开她的衬衫扣子。 看着衣服被弄得一团糟,她抓住他的不安分的手指,“等……等等……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他回握住她的手,指尖缠绕! “我有!” 简短而又不容分说的语气,不像在炫耀,更像是隐忍后的窃喜,她可以穿他的衣服。 “徐不言!” “嗯!” 每当梁清墨叫他的名字时,他会有连大脑都感到情迷意乱的感觉,整个人像迷途中看到灯塔,被拉了回来。 他毫不犹豫地脱自己的衬衫,解皮带…… 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她连眼睛都忘了眨,和她说的一样,徐不言这个男人,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梁清墨皱眉,正想逃离,却被男人拽住手腕,扯了回来。 他搂着她的腰,用力量抱住了她。 她的脑袋喊要推开,身体却不听使唤。 最后,她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他搂着细腰往床上压,随后一拉梁清墨的发带,松开的头发就在枕头上散开了。 他抓住他的手腕,压在床单上,低声说:“你拿走了我的第一次,你得负责,梁清墨。” “负责什么?养你?” 他自然而然地沿着她的嘴唇、下巴尖和脖颈亲吻着,“梁清墨,你太低估我了。” 她的皮肤娇嫩,稍微抓一下就会留下红色的痕迹。 他像是在惩罚一样,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吻痕和牙印,像开在她身上的花。 过后嘴角勾起一道弧线,他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汹涌的热量袭来,一下子把她吞没了。 梁清墨捋了捋徐不言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把嘴唇压在热乎乎的额头上。 于是,他抬起头回应她,两人的身体慢慢重叠。 “梁清墨!”她的名字在他的嗓子里回荡…… 窗外灰蒙蒙的,屋子里昏暗暧昧,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月亮悄无声息地移动着,吹来的风和窗边的帘子跳起了舞。 …… 梁清墨察觉到徐不言的不安,便想用实际行动打消他的疑虑。 于是,这段时间她总在梁氏晃悠,接徐不言下班吃饭……久而久之就传出闲话了。 “那可是道德问题啊,真的希望我们徐总可以想清楚。” “好好的一个男人,要钱有钱,要颜有颜,为什么要去做小三呢?” “唉!真可惜了。” 几人以老母亲的口吻一边吐槽一边愤愤不平。 “董……董事长夫人!” 眼尖的人率先发现不远处的张慧芸,显然已经在这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下好了,吐槽对象亲妈来了! 张慧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偶尔来公司一趟,就听到儿子出轨去给人当小三的噩耗。 第61章 这是道德问题 她到底还是属于偏传统又保守的那类,对于这种道德上的问题很看重。 而且她觉得事情很严重,已经不再像之前单纯地希望他们离婚那样的发展。 张慧芸没看到徐不言,便去找江淮南。 办公室里,张慧芸一脸坐不住的忧心模样,江淮南让人给她倒了一杯茶。 “淮南啊,小言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江淮南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语气淡淡的,“经常不来上班算吗?” 之前去了一趟玉川,徐不言翘班翘得越来越理所当然。 “那他的感情方面呢?” 张慧芸在暗示他,她希望江淮南可以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感情……感情很充沛。” 这几天梁清墨主动找他,又黏他黏得紧,徐不言都要得瑟上天了,一整个就是坠入爱河的模样。 充沛!张慧芸是会抓重点的,心里顿时一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 “太充沛可不是什么好事。” 感情一多就容易泛滥,一泛滥就变成滥情。 江淮南表示很赞同,“我劝过他了,但他不听。” 竟然劝过了,还不听,张慧芸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了。 明明一开始她只是单纯地希望他能和梁清墨离婚…… “可这是道德问题。” “?” 两人聊的不是同一个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各自的心思。 江淮南没想到张慧芸这么上心,沉思过后顿悟,语气认真了些,“确实是道德问题。” 常常丢下工作就跑,甩手掌柜一点责任感道德感都没有。 “不行!出轨加当小三怎么说都不行。”张慧芸语气坚决,像是誓要拉回迷途的孩子。 徐不言?出轨谁?当谁的小三? 江淮南还在想他们聊的是同一个人时,张慧芸突然落寞起来。 “我刚刚可是听到公司的人在讨论了,小言也太不像话了,他可是结婚的人。” 张慧芸见江淮南似乎没有太放在心上,心想还是得要把孩子们的三观带回来,不能只想着玩。 “这种事情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江淮南到底是江淮南,一听就知道张慧芸误会了。 他看破不说破,也不着急解开这个误会,反正挨骂的是徐不言,谁让他之前把工作都推给他。 正好也让徐不言苦恼一阵子,这段时间他都要上天了。 出轨加小三,buff叠满了,应该让他有一阵子时间心烦。 张慧芸心事重重地从江淮南办公室出来,刚出来便碰上梁清墨。 “阿姨……徐夫人好。” “你是……” 张慧芸见梁清墨出现在徐氏有些意外。 “我来接他下班。”梁清墨看了一眼后面过来的人,“如果你们有事要聊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张慧芸本来不觉得她哪好的,现在突然觉得愧对她。 越想越觉得自己和徐不言很可恶,别人家的女儿也是宝贝女儿。 虽然她风评不怎么样,但是和他儿子站在一起还是很赏心悦目的,要么以后两人有了孩子…… 孩子?有孩子更不幸了,父亲出轨当小三,出生在这种家庭的孩子怎么幸福…… 梁清墨见她没有反应有些不知所措,只当她默认了。 正想离开时,张慧芸拉住了她,语气里满满的歉意,“一起吃个饭吧,和小言一起。” 于是三人一块儿去吃饭。 与榭阁。 包间里三人坐在那干瞪眼,徐不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当张慧芸又找梁清墨麻烦。 “你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 张慧芸白他一眼,“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这可是关乎几个家庭的幸福…… 徐不言觉得有些头疼,语气也不耐烦起来,“和您说过很多次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您不要插手。” 张慧芸心里一怔,她本就对梁清墨有些过意不去,现在更是对徐不言恨铁不成钢。 “我不插手就能解决问题吗?你到底有没有在反思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影响?” 她看到徐不言一脸懒洋洋的样子就觉得来气。 “能有什么问题……” 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对峙的两人,梁清墨去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梁正风打过来的,让她回梁家一趟。 “我和你一起。” 徐不言正要起身,梁清墨将他按了回去,“没事,你和阿姨先聊吧,我一个人回去。” 梁清墨走后,张慧芸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门见山,“小言啊,虽然我不同意你和梁清墨在一起,但……” “您的看法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徐不言认为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想要和谁结婚是他的自由。 张慧芸见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也就忍不住了,“你要是真的想瞎搞好歹先离婚……” 又是逼他俩离婚,今天是让他碰上了,他不在的时间里,还不知道她对梁清墨做了什么。 他像是在赌气,认真而坚定,“我不会和她离婚的。” 徐不言直接打断她,语气里都是认真,那是张慧芸很少见到的模样。 不离婚但要玩,这是更刺激吗?张慧芸有些理解不能。 梁家。 梁清墨有些意外,梁正风居然会这个时间让她回来。 对于张慧芸今天的异常她也有些理解不能,他们两人间似乎有什么秘密。 “爷爷我回来……” 她走到梁正风房间正要喊人时,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人,正要冒出嗓子眼的话被咽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 听到声音他有些慌乱地转过头来,“墨……墨墨!” 总是这样,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第62章 离我老婆远点 他身穿米白色的风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戴着眼镜,一副温润儒雅的样子。 脸上带着一丝淡笑,眼神温柔的看向她,和以往一样深情,声音也是温暖如春风:“墨墨,好久不见!” 多久了呢?两人像这样面对面说话。 以前她还预想过很多次见面,平淡的、热烈的、悲伤的、高兴的…… 后来她就想,他倒好自己一走了之,却让她一直困在了那个房间里。 是他先背叛她的,是他把她推到满是谎言的这个家里…… 她梁清墨从不亏欠任何人! “我是过来找爷爷的,如果他不在我就先回去了,毕竟……家里有人在等我。” 后面一句话她咬字很重,似在划清界限。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依然带着笑,仿佛在说着什么轻松愉快的事情,只是眼中的冷漠却是显而易见。 她的冷漠疏离让他有些难受,“是我让爷爷安排我们见面的,你又不肯接我的电话……” “你想说什么?”梁清墨打断他的话,目光平静无波地对上他深情的双眼,语气认真,“找我什么事?” “我们之间已经到了连寒暄都免了的程度吗?” 她这般避嫌的态度让他有些心痛,曾经他也是她最亲密最信任的人。 梁清墨冷笑一声,直视他的眼睛,“一声不吭就离开的人是谁?” “墨墨对不起,我……”他的眼神黯淡下来,语气带着浓浓的苦涩和哀伤。 梁清墨觉得有些烦,为什么一副受害者模样。 “够了,如果你只是因为感到抱歉所以才……” 他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不是,不只是抱歉,我……” 无意间瞥见她手上明晃晃的东西,他瞳孔微缩,整个人愣了愣,随后自嘲般,“你看,我都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梁清墨将手举起来,“没错,我已经结婚了,所以希望周先生注意分寸。” 一句周先生彻底将周其轩一直以来的期待粉碎。 她真的就是很执着、分毫不让,但他也不恼,很快他的表情又柔和起来,态度也依旧温和,“墨墨,你认识他才多久,就和他结婚。” 她肯定是因为新鲜感……因为她最难受的时间他不在她的身边…… 听到这句话,梁清墨笑了,“没错,我们认识了很多年。” 她的表情淡漠,语气更是平静,仿佛只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但是,即便如此你还会和其他人一样出卖我……” “你选择他只是出于发泄一直以来的不满吧?” “不对。” 一开始她对徐不言确实很感兴趣,但不是新鲜感,不是利用……她是真的喜欢他。 他是她口中的傻子、人生里的意外,明亮又炽热,一旦抓住就不想放手,也不会放手。 “你不用这么快回答的。”他依然是哄小孩子的包容心态。 这么快就否认,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又像想了很久之后下意识开口。 无论是哪种他都不想接受也不愿相信,“这也不是我想要听到的答案。” “那你想要什么答案?” 身后响起熟悉又冰冷的嗓音,带着一贯的压迫感与不容分说的霸道。 梁清墨转头,便看到徐不言朝他们走来。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男人眯起双眼,一副危险的姿态,仿佛在让她好好回答。 梁清墨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往这方面想,但还是否认了,“你别乱想。” 闻言,男人的脸色稍缓,他走上前揽住她的腰,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 很好,戒指还在! 事实上,徐不言在老远就看到了他们俩。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极了偷偷约会的老相好,徐不言心里说不上的烦躁。 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周其轩了。 这就是梁清墨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他看着他戴着银边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就来火。 和江淮南那种皮笑肉不笑,高冷又腹黑不同,周其轩气质要温和得多,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和他预想中的模样差不多。 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周其轩的存在,从梁清墨的口中,其他人的口中…… 一开始他觉得很震惊,以至于会闹脾气,再到后面又想通了,人是他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且梁清墨说了喜欢他,也说了不会离婚。 他不介意周其轩的存在,也不介意被她忽略,反正,她总有一天要习惯自己,总会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 徐不言微眯起双眼,眼底有危险的讯息一闪而逝。 “你是?”周其轩见他和梁清墨举止亲密,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还是想问一遍确认。 “我是梁清墨的结婚对象。”他伸手将梁清墨搂得更紧,宣示主权意味十足。 “我和墨墨认识了七年,你们可能还没有七个月吧?” 他的语调轻蔑至极,眼里尽是嘲讽。 他不知道为什么梁清墨会看上徐不言这种男人,但他很肯定两人不是一路人。 他的话让徐不言的脸色更黑,他不禁握住了梁清墨的手,“认识时间长又怎么样?” “反正你们迟早会离婚。” “我们不会离婚的,所以离我老婆远点!” 徐不言的声音骤然降了几度,眼里迸射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梁清墨的眉头紧紧蹙起,她不希望徐不言在这种时候和周其轩起冲突,于是拦住了徐不言。 徐不言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揉搓着,“你也离他远点!” “我们走吧。” 梁清墨拉住徐不言的衣袖。 “干嘛?”徐不言以为她是想护着周其轩,心里有些不悦,“你是不是想去他那?” 梁清墨的脸色顿时沉下来,“是!”她佯装要过去。 “梁清墨!” 徐不言有些急了,他咬着牙吐出三个字,随后快步上前将人捞回来。 赌气归赌气,真生气才是真的输了。 “我们还可以见面吗?墨墨!”他伸手拉住了她,声音带着一抹急切。 “不可以!”徐不言冷冷地将他的手拍开,然后搂住梁清墨的腰。 看着他们亲昵的姿态,周其轩的心猛然收缩。 两人走远后他依然紧盯着他们的背影。 “早就和你说了,墨墨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 身后,一道严肃认真的声音传来。 第63章 你去做鸭了? 周其轩转头,见梁正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 他的表情瞬间阴冷下来,和平时的温柔和善不同,像见到危险后猛兽张开獠牙的样子。 “当初要不是您,我们……” 周其轩还没说完,梁正风就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 “要不是我,你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你为了周家利益背叛她也是事实。” 周其轩的拳头紧紧攥着,眼中的火焰更甚,因为梁正风说的没错。 “是,是我对不起她,可是......” “可是即便你是有苦衷也没办法改变给她带来的伤害。” 梁正风叹了口气,“其轩啊,你和墨墨没可能了,徐家那孩子我看着挺好。” 以前他也对徐不言有诸多偏见,但这么久以来他发现那孩子对梁清墨挺不错的。 虽然有的时候闹得不愉快,但是相比较起来,徐不言更适合梁清墨。 梁正风的话让周其轩的心猛然一震,他本来以为梁老爷子即便不支持他,也绝对不会认可徐不言的。 徐不言是怎样的人上京城的人都有所耳闻,“墨墨还年轻!” 她一定是被徐不言那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说不定连结婚都是被迫的…… 周其轩越想越不对劲,他的认知里,梁清墨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不谙世事,也不懂人情世故。 梁正风却是轻嗤一笑,“墨墨确实还年轻,但是她可不傻,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她是看得出来的。” 至于骗……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你不适合她,最好还是放弃吧。” 早在当年他为了周家选择出卖她的时候,梁正风便发现了周其轩并非良人。 之前一直不认可徐不言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怕她再一次受伤,好在现在的梁清墨已经成长很多,坚强很多。 他的话让周其轩的胸腔内燃烧着愤怒的火苗,之前他就是听信了梁正风的话,所以才伤害了梁清墨…… “放不放弃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您操心。” “随便你,我只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做伤害墨墨的事,否则......” 梁正风停顿了一下,看着周其轩越来越难看的神色,他继续道,“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护着的周家会怎么样。” 梁正风话落,转身离开。 周其轩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随后松手,整个心里柔软起来,他怎么会想要去伤害她呢。 她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存在…… 松柏园。 两人回到了院子里,但没下车,徐不言把车门锁住了,似乎想秋后算账。 “他也不怎么样嘛,梁清墨你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差!” “确实,我的眼光很差,可能是到瞎了的地步吧,不过我更希望是耳朵聋。” 她是有多瞎才会只看脸就选中了他,完全没发现他还多长了张嘴。 不说话的时候是大帅哥,还算养眼。 说话的时候她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不然也之会被气死。 梁清墨的坦诚并没有让徐不言好受,心里的酸不断往外冒,语气也是酸溜溜的,“他好像还喜欢你呢。”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排起队来能绕上京城绕两圈半。” 闻言,徐不言脸色微变,神色认真,“你一直在等的人是他?” “我从来没有等过他。” 梁清墨语气平淡,没有心虚也没有在撒谎。 “如果当时他没有离开,那你们……” 徐不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想问出口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后面的话,他自己也不想听到。 他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透过眼睛穿过对方的灵魂深处。 “没有什么如果。”梁清墨直视他的眼神,神情坦然。 徐不言正想松一口气,梁清墨突然附身朝他凑近,“徐不言,与其吃不明不白的醋,还不如多点危机感。” “怎么?你还想和我离婚不成?” 他已经认准了梁清墨不会和他离婚,于是常常在雷区边蹦哒也不害怕。 她看出来了他的得意,也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 “我不会离婚的,但……” 她欲言又止,眼底闪着狡黠的亮光,故意拖长了调子。 “但什么?” 她的话像半杯水,要满不满的,徐不言承认他被吊着胃口了,心里莫名有些慌乱和紧张。 十足的把握开始变得没底起来。 “咔哒!”一声,锁住的车门被打开。 梁清墨将身子收回来,脸也瞬间冷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一直惯着你。” 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徐不言悬起的心终于落了地,还好不是说离婚。 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他赶忙跟上去。 两人刚走到别墅门口,管家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一副急切万分的模样。 “老刘,你急什么?” “网上的报道……” “我的?” “不是,这回是关于姑爷的报道……” 【某集团大少深夜私会富婆,两人举止亲密……】 报道很模糊,但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于是更容易引起人们的猜测,也更容易引战,流量自然而然就来了。 晚上很晚,整个网络都还在沸腾了,服务器一度瘫痪。 底下最高赞猜测男人是徐家大少爷,上京城的花蝴蝶。 当然也有指名其他人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只看到自己想看的。 徐氏集团。 报道有些模棱两可,图片也是糊得像座机拍的。 虽然看起来像费尽心机拍的,但是标题不说的话,人们连那是谁都认不出。 然而,吃了一晚上瓜的徐氏员工还是立马就认定那某男子是他们徐总。 “当小三还被拍到,啧啧啧……” “看来要花钱买公关了。” 松柏园。 徐不言接到秦亦风电话时还在睡觉,电话开的免提。 “徐不言,你一边让我们守口如瓶,一边又自己大张旗鼓地秀,想不让别人知道都难。”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挂了!” 他刚躺下来,电话又响了。 “别一天天叨叨的,像我妈一样。” “我就是你妈!”电话里传来张慧芸不悦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愁的。 “小言,网上说的……你去做鸭了?” “?” 徐差点以为自己是做噩梦醒来的。 昨晚的报道他也看了,这怎么越传越离谱了? 第64章 你们是假结婚 “你听谁说的?”徐不言有些没好气地对着电话里的张慧芸问道:“不要听风就是雨,偶尔也要相信你儿子。” “网上都传疯了。”电话那头的张慧芸有些激动,仿佛在吃别人的瓜。 “你信吗?” “我不信!但是我觉得你……” 徐不言一听她犹豫就知道她被洗脑得差不多了。 他有些无奈,合着平时他说的她一句话都没有放在心上。 网上这些胡诌八扯的倒是听风就是雨,信手拈来。 张慧芸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哪里做错了,反而理直气壮道:“你的生活干净一点不就没有这些了吗?”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的生活怎么就不干净了?” 这些天他除了和梁清墨混在一起就是和梁清墨在一起…… 网上那些个爱瞎起哄的人还真是无处不在,洗脑洗到中老年人身上。 徐不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这两天已经被梁清墨折腾得够呛了。 “小言啊,你可不能做什么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啊。” 张慧芸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生怕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什么脊梁骨,她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儿子的? 徐不言有些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和张慧芸说:“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张慧芸虽然不想就此罢休,但还是妥协了。 突然又想起什么,张慧芸一直觉得愧对梁清墨,耐下性子劝他,“关于梁家那丫头的事情我也想了,要是你们离……” “离婚这事免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徐不言打断了,“你管其他的我无所谓,您不要去找她。” 徐不言简单敷衍两句便挂断了电话,把电话随手扔在一边。 想了想又伸手拿回手机,他倒要看看舆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非常炸裂吸睛的标题,配上一张很糊的图,可能连张慧芸都认不出来那是他。 然而底下有网友眼睛像是显微镜一样,比他妈还熟悉他。 指出照片上男人戴着的手链是永恒之心,而那个是之前被一匿名的有钱人买走的。 其他的不清楚,但是貌似是女的。 之后又陆续有人发现徐氏集团的总裁徐不言也有戴过。 之后有人开始传两人是情人关系。 再后来,不知道谁提了一句“这男人挺适合做鸭,要腰有腰,要腿有腿,要屁股有屁股……” 于是事态朝着莫名其妙的不可描述方向发展。 徐不言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给江淮南打了个电话,让他处理。 正打算睡个回笼觉时,手机收到信息,是沈心仪发过来的。 【我们见一面吧。】 他只瞥了一眼就把手机关了丢到一旁,没搭理。 没过多久手机又连续亮了好几次,像在催命。 他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扑捉到关键词,整个人清醒过来。 【和梁清墨有关,十年前的那场意外。】 【你不过来我就直接去找她了。】 …… 下午,梁清墨约了纪禾瑾见面。 她先过去,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是严潇潇的。 两人聊了几分钟便挂了。 之前周大海的事情徐不言让她不要插手,但事情毕竟和她有关。 奇怪的是,她发现周大海账户莫名多了一笔钱,但是查不到汇款人,而李强那里更是什么信息都没有。 正想着,面前拢下一层阴影。 “墨墨!” 她抬头一看,是周其轩。 脸挂着浅笑,眸中有几分温柔与关切。 她起身欲走,被他拉住,语气温和,“就当叙叙旧吧。”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你们是假结婚了。”他打断她,笑意加深,眼神却变得认真,“给我几分钟时间就好。” 周其轩点了一杯咖啡,轻抿了口,缓缓道:“你不用对我抱有这么大敌意……” “谁跟你说我们是假结婚的?” 梁清墨冷笑一声,“我们怎么结婚的和你没关系吧。” “就凭现在你们都没有公开,以及你们之前一直各玩各的……” “徐不言有自己的白月光,也有自己放不下的人。” 周其轩看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幽幽地盯着她,似在等她回应。 “你想说什么?” “毕竟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之前她在不夜的时候也是徐不言护着她……” “你真觉得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梁清墨的双眸,仿佛要从中探出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平静如水,不见半丝涟漪。 “墨墨,”他又唤她,“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为什么不去问徐不言呢?” 梁清墨勾唇一笑,“那又怎样?之前提出结婚的人是我,一直以来纠缠他的人是我。” 徐不言有些震惊,他认识的梁清墨不是这样的人。 不管是在玉川还是梁家,整个人清冷得很,不像是对人或事物有迷恋的样子。 是他离开太久了她变了?还是他其实一直以来就没有看清她? “可是他不爱你,你们迟早会离婚。” 周其轩苦涩一笑,“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而他明显不能。” “那么你能?”梁清墨反问,语气带着几许讽刺。 他怔忪,眼底划过几缕受伤。 她又补充道:“从你把我推进梁家的时候,从你一声不吭就离开的时候,你已经没资格过问我的事情了。” “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 她以前把他当成自己信任的人,可是当她发现他的欺骗后便没办法再次信任他。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脆弱,更何况她是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人。 她转身欲走,被他抓住手腕。 他看着她认真道:“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无论是什么,都没办法改变现在的结果,不是吗?” “我……”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插进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低气压。 两人先后回首,便看见了穿着西装的徐不言,旁边还有……沈心仪。 第65章 她的伤疤 四人对上眼,徐不言率先有所动作,径直朝梁清墨这边走来。 他的表情十分阴沉,目光紧锁着二人相触的手上。 梁清墨皱眉,挣扎着想抽出手,可周其轩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松开。”她低声呵斥。 周其轩却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是看着徐不言,手里仍然牢牢抓住她。 两个男人对峙着,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徐不言看着二人,眼中的怒火更甚,“放手!” 周其轩不语,依旧死死抓住梁清墨的手腕,目光灼灼。 “我让你放开。”徐不言语气微重,手腕抓住周其轩的,示意他松手。 周其轩见她的手腕红起来便不自觉减轻了力度,梁清墨趁机把手抽出来。 她正打算离开,这回是徐不言堵住了她。 “你们怎么在这?”徐不言瞥了一眼周其轩,又看向梁清墨。 “偶然碰见的。”梁清墨语气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我过来找他的。”周其轩将人护在身后解释,眼里带着几分挑衅和敌意。 徐不言的脸色又黑了三分,目光渐趋冰寒,语气不善,“问你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梁清墨身上,显然是对这个解释不相信。 “那你呢?你怎么在这?”梁清墨看了眼他身后的沈心仪,语气有几分冷意。 面对梁清墨的反问,徐不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气势顿时弱下来。 “我……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既然这样那就各自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说。” 她的冷漠让徐不言有些受挫,既没有解释他们在这的原因,对于他和沈心仪在一块儿也毫无反应。 “你去哪?”他伸手拉住她。 “去洗手间,怎么这也要事先过问你?” 今天的梁清墨跟吃了炸药似的,态度很冲,完全不给面子,方圆百里都能被波及,徐不言正好撞枪口上了。 可偏偏她越是如此,徐不言就越是生气,也就越想和她作对。 只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先离开了。 洗手间,梁清墨整个人冷静了一会,给纪禾瑾打电话取消了今天的见面。 她一出来便看到徐不言站在墙角边,脸色阴郁,目光落在窗外。 见到她出来,他走过去,将人拉进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和周其轩的事情解决了?” 梁清墨收回目光,“我和他是偶然碰见的。” 他不信,赌气般将她按在怀里亲。 梁清墨今天心情不好,自然也就由不得他。 她挣扎,推搡,可他吻得霸道,她硬是没将他推动半分。 徐不言看着她臭着的脸,轻笑一声,心情好了很多。 然而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一脚踩在他腿上,使劲咬下去。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徐不言松口,看着梁清墨,像只发怒的小猫。 嘴角的红不知道是被他吃剩的口红还是他嘴角的血,看起来更加妖治。 这一次他没忍住,又将她搂进怀里,吻上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 两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全然不顾现在在走廊,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 一吻毕,他摸着她红肿的嘴唇,给她擦掉嘴角边外的口红,满意的勾起嘴角,“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一谈了。”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徐不言脸色倏尔沉下来。 他将人拉到旁边的休息室,将梁清墨的拒绝的声音全然堵在喉间。 隔着一扇门,梁清墨被徐不言按在门上亲吻,眼睛睁得很大。 周其轩察觉到休息室的动静,便敲了敲门,“墨墨?” 徐不言停止了动作,眼尾红红的盯着她,仿佛受委屈的是他。 门外的周其轩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了,又敲了几声,仍旧没有反应。 他有些焦急,正打算抬手拧门把手时身后传来沈心仪的声音。 “周少!” 周其轩转头,看见沈心仪站在不远处。 他的脸色沉了沉,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沈心仪走近几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之前离开……不全是为了周家吧?” 周其轩不答,而是反问她,“你什么意思?” “你当年离开是为了保护梁清墨吧?” 徐不言察觉到梁清墨的身体一僵,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将梁清墨在梁家的过往全都说了出来。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但句句都挑重点讲,且字字诛心。 包括梁清墨十几岁就被送去玉川,高考后被接回梁家,成年生日会晚上差点被强,在梁家被排挤…… 周其轩离开梁家的真相,随着她的过去的伤疤一一被揭开,赤裸裸地呈现在徐不言面前。 然而她最不希望听到这些的人就是他,至少不是现在以及在这种地方。 徐不言感受到她的颤抖,她抓他手臂的力度大了些,不说话,但一双眼睛闭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滚烫的泪水滴到他的手臂上,很快晕染开…… 沈心仪见周其轩脸色微变,继续道:“当年你答应了梁老爷子的要求接近她、保护她、爱上她,又到后面的离开她……” “够了!”周其轩打断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接近徐不言不是因为喜欢他吧?” 沈心仪脸色一僵。 “你是为了报复徐家吧?” “你在说什么呢?”沈心仪矢口否认,“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吗?” 周其轩站起身朝她走近,眼神冷冽地看着她。 “把心思藏好点,不然太明显了,你以为徐不言没有发现你在想什么吗?” 说完周其轩转身离开。 两人走后,梁清墨默默睁开眼睛,随后将徐不言推开,不顾他的阻拦径直离开。 看着手臂上被她泪水浸湿的地方,徐不言开始思考先前的对话。 很久之前他就在想,梁清墨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性格,极端、执拗。 他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很久以前便有想过她的沉重的过去,但她不主动提他便不想去深挖,他一直在等,等她什么时候愿意亲口告诉他。 松柏园。 “太太呢?” “在楼上呢。” 徐不言将衣服递给刘管家,随后吩咐道,从现在到明天,没有我的话,不要到二楼来。 第66章 我来让你忘记他 梁清墨回到松柏园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十七岁那年还在玉川读高中,高考之后是周其轩过来接她的,说是带她回梁家。 他温和有耐心,是她在梁家唯一一个相信的人。 那段时间她对梁老爷子都很排斥但是却选择相信周其轩,在梁家那个排外的大家庭里,梁清墨就是孤身一人。 十八岁生日那晚对她来说是噩梦,但即便在那种情况下,周其轩也是第一个冲进那间房间的人,面对众人选择站在她这边。 那时她在想,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所有的美好的表象都离不开利益二字。 周其轩有预谋地接近她,并通过出卖她实现他自己的自由。 而她却一直被关在了那个名为梁家的笼子里,她以为她能逃脱,可最终还是逃脱不了。 从小就在豪门生活长大的梁清墨很明白,只要是利益,就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梁家对于名分、名誉这些很看重 也正是因为这些,她当时被丢在周大海家养了几年,一直不接她回去。 等她终于高考完要去一个自己喜欢的大学时,他们又硬生生折断了她的翅膀,她被迫回了梁家回了上京城读大学…… 而现在,他们突然说周其轩其实一直想保护她,出发点再美好也改变不了伤害她的事实。 而这些阴暗的过去通通被撕裂般敞开在徐不言面前。 …… 她不自觉地打开了桌前的一个抽屉,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都是徐不言给她的离婚协议书。 一开始他给得很密很频繁,她几乎一天就可以收到好几份。 然而最近一次收到是什么时候呢?久到她差不多都要忘记了。 他给的每一份她都有收下来,但每一份都没有签过字。 她一直在想,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不会放过他了……应该不会让他得到自由吧? 梁家锁住了她,她又用婚姻锁住了徐不言……到最后她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了。 徐不言做事很随心所欲,虽然她这几年在上京城也很放得开,但说到底她和徐不言就不是一路人。 以前她总觉得徐不言说她像暴发户很离谱,现在她终于懂了,她就是没办法像他一样,生来就傲气凛然。 即便套着梁家千金的这个皮,她骨子里依然有抹不去的自卑感。 这些年来她的蛮横无理霸道……都是维持着她可怜的自尊心的表象罢了。 但是徐不言那么随心所欲的人,应该不会愿意被她困住吧? 想着想着她突然就笑了,她还真是性格恶劣呢。 抽屉关上,她想给严潇潇打电话。 号码刚按出来,“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梁清墨,我有话要和你说,你不开门我就硬闯了。” 徐不言一如既往的霸道和不容分说的语气。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后便没有动作了,也没有说话,她倒想看看他怎么硬闯。 “啪嗒”一声轻响,门被打开,她听见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反锁门了,猛地起身欲上前关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徐不言迅速钻了进来,牢牢地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 他嘴角勾起,语气轻浮懒散,“倒也不用这么急。” “你想说什么?”梁清墨神色恢复正常,又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 看到她的表情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本来想安慰她,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她在别人那受的伤他会给她治愈…… 看到他的无措梁清墨有些想笑,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一些。 “我妈妈是不被梁家承认的存在。” 反正他知道得大差不差了,她便也不打算隐瞒。 她的突然开口让徐不言有些意外,他想说他还可以等,“我……” “但是不被承认又怎样呢!我还是来到了这个世上。” 她的父亲梁明远是梁家的小儿子,也是梁正风最疼爱和最器重的一个孩子。 可是这样的却也是几个兄弟姐妹中最叛逆的一个。 偶然的一次机会,他认识了柳玉秋,一个酒吧驻唱。 当他高兴地把自己喜欢的女生领回家时遭到了梁正风的反对。 梁正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优秀的儿子和一个酒吧驻唱女在一起。 但是梁明远却坚持要和柳玉秋结婚,甚至为此忤逆了梁正风。 而梁正风更没想到,梁明远居然偷偷和柳玉秋生了一个孩子。 这让梁正风十分愤怒,但是木已成舟,他也只能接受。 梁清墨的到来给梁明远和柳玉秋带来了希望。 本来以为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过日子,却不曾想,梁清墨十岁那年,柳玉秋坐的车子突然发生了意外。 而本不应该在那里的梁明远却也出现在车上,两人连同司机全部丧命。 白发人送黑发人,梁正风一时难以接受,一度悲痛欲绝,身体也大不如前。 失去父母的梁清墨开始在梁家不受待见,更何况在有哥哥姐姐的情况下。 这事梁正风自然是知情的,然而他分不出时间精力顾及她。 更确切的来说,他一直把梁明远的死都怪到了柳玉秋母女身上,认为是他们带走了自己的儿子,因而更是对她越来越冷漠。 没多久,梁清墨被送到了玉川上学,再之后就是被周其轩带回梁家。 …… “你不用说的。”徐不言将人抱紧,眼神里满是疼惜和温柔。 他从出生到现在,就像一颗耀眼的星辰一般,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小便娇生惯养。 以前她把梁清墨当成和他差不多的人,却没有想到她背后经历了这么多。 梁清墨见徐不言低着头,眼眶通红,声音也哽咽,心里的难受似乎被他分走了一半。 “我都没哭你在这难受什么。” “你在别人那受的伤我给你治愈,所以,不要再露出那种表情了。 徐不言的声音轻轻淡淡,像是一缕微风吹拂着梁清墨的心田。 她抬眸看向他:“哪种表情?你想怎么给我治愈?” “我想看你笑。” “周其轩在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虽然他也是她痛苦的原因之一,但是那段时间他的保护让她感受到了家人的真正的温暖,那也是梁家人没有给她的。 “你不要一直提其他男人的名字,我会吃醋的。” 梁清墨微怔,随即轻笑一声,“这就吃醋了,那其他的你可能更受不了。” “你终于看起来有精神一点了。” 他将人团了团拢进怀里,下巴放到她头顶,语气认真起来。 “梁清墨,别让我太担心你,也不要想其他男人,不然我……” “不然你会怎么做?” 她勾着他的衣角,眼神迷离又魅惑。 他的心脏大跳了一下,喉结一动,满是蛊惑,“我来让你忘记那些!” 手掌从她腰际滑落,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衬衫上的纽扣,随后顺势而上…… 第67章 被窝都出不去 “我会让你感受到你的存在。” 她已经来到这个世上,来到了他的身边……这比任何都要重要。 徐不言的手突然顿住了,他在想,当梁清墨知道周其轩离开的理由后……她还会这么坚定和他的婚姻吗? 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 想问的心情蠢蠢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怕听到不想听的。 有的东西不问可能就永远不知道,即便是自欺欺人。 “梁清墨,你还喜欢我吗?” 他的语气有些沉下来,哪里还有刚才的霸道和气势。 “喜欢!”梁清墨直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回避,“一直都喜欢你。” “可是喜欢你说太多次会不会变得没意义?” 梁清墨白他一眼,“那你还经常问?” “谁让你每次都这么坦诚?”坦诚到以为她随口说说,和谁都能说……他心里没底。 “因为我觉得越是经常表达,那份心意就会越明确。” 尤其是对于他们之间目前的关系来说,挑明了尚且这么艰难,不说的话…… “那姓周的……可是他叫你墨墨。” “这样叫我的人多了……”梁清墨话锋一转,抬头问他,“你很在意?” 徐不言偏过头去,“不就是一个称呼吗?我在意什么。” “他可是除了我的爸爸妈妈和爷爷之外,第一个这么叫我的男人,甚至比小瑾还早。” “你故意气我是吧?” 徐不言手下的力度加重了些。 梁清墨用力拍开他的手,“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啊。” 他汕汕地将手收回来,“我才不要,肉麻又恶心。” “这就肉麻了?我以前还叫他……” “好了,我不想听。” 徐不言抱紧她,将她剩下的话堵在喉间。 他越是强硬时拥抱她的双手就越温柔。 似乎想要抚慰曾经受伤的她,但其中又不乏雄性的力量,嫉妒、占有欲在作怪。 空气停止了流动,呼吸声变得越发清晰入耳,她的凝视的眼眸吞噬了他的世界。 “既然要刺激我,那就不要后悔。”像是威胁的话从薄薄的嘴唇间飘了出来。 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后,他的判断就像满脑子的雾气一样模糊了。 一只大手从她的腰部穿过,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她的扣子。 没多久,扣子被解开的声音和布料掠过的动静, 以及捋头发的声音…… 在他的手下,很快就赤 裸着的她似乎有些不安,不停地打量着房门的方向。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心情难得好了些,“不用担心,我让他们明天都不要上二楼。” 梁清墨白他一眼,这不就是相当于在和他们明说吗? “怎么?你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我是怕你不行。” “激将法就到这里吧,如果我的耐心断了,你就会受伤,梁清墨。” 他抓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随后开始吻她,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她愣怔片刻,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眼神中尽显魅惑。 包裹着腰部的胳膊、背后紧实的胸脯、耳边渐渐散去的气息…… 她和他身上的汗水开始凝结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睁开眼睛看向他,她不禁在想,自己为什么非他不可。 “还在分心?” 他的声音让她整个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嘴唇上,随后是他的喉结…… 整个人都散发着魅力和吸引人的氛围,温柔,魅惑,野性,大胆……或许徐不言才是她的毒药。 她双膝并拢,不顾红润的脸颊,把头扭向窗户的方向。 他抓住她的下巴看向自己,两人视线对上,他将自己的脸贴上去。 他知道她心里难受,但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让她短暂忘记不愉快,最好是脑子里想的都是他。 他想要证明他的身心都将属于她,而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她将手和视线转移到床上的人,他的脸颊触碰到她的小而柔软的手。 她用指尖摸索着锐利的下巴线条、鼻梁、嘴唇…… 还没等她有其他动作,纤细的腰间缠上了硕大的手臂。 他轻轻地压下来,嘴唇埋在她的脖子上低声说着什么,眼皮里洒满了淡淡的光。 暗淡的眼睛和沉沉的声音让梁清墨一愣,随后她抱紧了他。 云中的月亮露面的同时开始下起了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冬天的清晨,似乎寒冷又干燥,而被窝里暖得像夏天。 生物钟让梁清墨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昨晚的一切开始回旋…… 那时徐不言凑近她耳朵边蛊惑着她,说的今天不会让她出门…… 然而现在,别提出门了,被窝都出不去。 昨晚的他很放纵,一半源于吃醋,一半源于安慰她……她也就由着他了。 啧啧啧!纵欲的男人,现在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正准备起床洗漱吃东西,身边的人像装了雷达似的。 他突然抱紧她不让她离开,嘴里嘟囔着,像是在撒娇,“不想去上班。” “你连这个都决定不了?” “不想你去上班!”他睁开惺忪双眼,朝她这边拱了拱,“对不起,昨天晚上做得太过了。” 你也知道? 梁清墨想将他推回去,但是碍于身体酸痛,只能作罢。 他看出来她的不适,伸手将人捞进怀里,揉着她的腰,语气认真。 “我昨天晚上不敢问,怕听到不想听的话。” “我没有喜欢过他,因为在认识他之前我在玉川的时候就对别人动心了。” ?徐不言听完先不淡定了,睡意全无,整个人坐起来看着她,“是哪个家伙?现在还在上京城吗?” 第68章 你这是欲求不满? 梁清墨有些佩服他的体力和想象力,“你就猜吧!” “你在故意激我。”他将额前发丝撩上去,“你这是欲求不满?一大早就……” “不好吗?反正它很精神。”她朝他瞥了一眼,笑得流氓。 徐不言轻咳一声,偏过头去,“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 梁清墨看着他泛红的耳垂,徐不言在白天明显纯情多了,现在才害羞,明明才做过更进一步的事情。 “喂!你在笑吧?”他伸手去捂她的眼睛和嘴巴。 “还想再多待一会儿。”他抱紧她亲她,一副不让她起来的阵仗。 两人亲着亲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徐不言想进一步被梁清墨拦住了,“肚子饿了,我还想洗个澡。” 点火又不负责灭,哪有这样的道理,徐不言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等一下再去洗澡。”他吮吸着她的耳垂,见她眼神飘飘然,“又在想别的?” “你说这都怪谁?” “怪我怪我。”徐不言长臂一伸,将她搂过来。 见她没再动,他便低头亲着她。 她抬眸看他,他很认真,第一次的时候她便发现了,徐不言接吻的时候非常专心。 “徐不言,你好像越来越熟练了。” 徐不言没接话,还在亲她的耳朵。 见她看他看得直愣,于是俯下身体,双手捧着她的脸,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真饿傻了?” “早饭不吃就算了,午饭也不打算吃了?” “我让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别上二楼。”话都说出去了。 “那是你的事情,他们不上来你不可以下去?” “你确定你今天能自己下去?”他罪魁祸首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见气氛不对,他赶忙改口,“好好好,我等会儿拿上来,我今天伺候你行吧?” 缓了几分钟,徐不言起身,把人抱去了浴室。 …… 徐氏集团。 “自从周其轩回来,你好像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你到底在怕什么?” 这两天徐不言不仅没来上班,一回来就耷拉着个脸。 江淮南觉得他现在的状态都有点影响到工作了。 “谁怕了?不就是一个周其轩嘛,没我帅也没有我有钱。” “可是这些梁清墨都不在乎。” 江淮南的一句话让徐不言整个人警铃大作。 他虽然对她了解不够深,但他总觉得梁清墨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也不会在意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 “可是她说了喜欢我,也说了绝不会离婚。” 江淮南很想说让他拿出信心,别整天像个斗败的公鸡,但是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去工作。 “梁清墨的初恋好像是在玉川喜欢上的。”徐不言突然开口道。 一旁的纪禾瑾一咯噔,想找个借口离开。 “纪禾瑾你知道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帮你打听。” 她今天是过来找江淮南的,但被徐不言抓了个正着,过来听他吐槽还要给他出谋划策。 “你不记得我们之前的赌注了?” 正在工作的江淮南突然停下手里的工作,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他俩,“什么赌注?” “你别说,我帮你!”纪禾瑾慌忙推着徐不言出去。 江淮南一脸懵,看着被关上的门,只能静下来继续手上的工作,但是这回却怎么也没办法专心下去。 他觉得他们很麻烦,一个个没事就喜欢往他这里跑。 吐槽到一半又偷偷溜走,要说不说的话像要满不满的水,搞得他工作都没办法集中精力了。 两人来到徐不言办公室。 “你说她是什么意思?”一进门徐不言就忍不住吐槽。 “对你有意思。” 纪禾瑾觉得他俩的相处有些微妙,但是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反正还得等他们自己开窍了。 “你俩……” “别问也别打听。” 不问清楚她要怎么回答? 纪禾瑾乐得清闲,“谁在乎你们之间的破事。” “你快点和我说梁清墨喜欢的玉川人是哪个家伙。” “我怎么知道,我和墨墨是在上京城认识的。”她有些疑惑和不解,“反倒是你,以前真没去过玉川?” “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谁记得。” “不记得地方,那梁清墨你见过的话总归有印象吧?” 梁清墨那张妖艳的脸他怎么可能不记得,看过就没办法忘记了。 “那……” 徐不言脑海里突然闪现一张照片,梁家里的那张青涩的照片。 那时的梁清墨和现在完全是两种气质,一个纯一个艳。 “咚咚咚!”门被敲响,进来的是江淮南,给徐不言拿资料。 “你过来做什么?” 与榭阁。 周其轩有些意外梁清墨会过来,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浅浅的笑,“我今天是有些话想和你说,我之前……” “我已经知道了。”梁清墨抬眸看他,“我已经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了。” 她的话让他有些苦涩,他还是挤出笑容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虽然已经伤害了。” “都过去了。”以前她可能还会怪他埋怨他,但是她现在已经从那个束缚中走了出来。 “你还在生气吗?你在恨我?” “没有。”她的语气认真又坚决,丝毫没有回避他的样子。 她的心很小很小,爱与恨于她而言,都很奢侈,她不想分出太多精力出去。 虽然她把这些情绪都藏得很深,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闻言,周其轩心里有些苦涩,但还是想挣扎一下,“如果我当年没有离开,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 她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家人,他给她的关心照顾是梁家人没有给她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很依赖也很信任他。 至于其他的,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对一个人心动了。 在她漂泊在玉川的时候,在她回到上京城的时候……那人一直像热烈的阳光,耀眼又温暖。 “我喜欢的是徐不言。”她的坦诚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周其轩直到刚才都一直抱有侥幸,现在突然明白了。 “说实话,我很不甘心,明明是我认识了你那么多年……” “感情的事情没有先后顺序,也没有时间长短之分,有的只是心里那杆秤的偏向而已。” 他突然站起身抱住她,感受到她的挣扎,他还是没有松手。 “就让我抱一会儿吧,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我可是没办法松手的。” “墨墨,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幸福。”周其轩难掩眼里的悲伤,但语气相比以往要释然得多。 “我会的。” 此时,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不远处,相机对准他们的方向,不停地闪烁。 第69章 十年前的真相 从与榭阁出来,梁清墨给徐不言打电话。 电话被接通,对方似乎有些惊讶。 她心里轻松不少,唇角微翘,像是有笑容,语气也俏皮了许多。 “周六中午去哪里逛逛吧。” “约会?”电话那头有点痞痞的样子,流氓兮兮地笑着。 “嗯。”她毫不避讳,坦诚又直接。 “是吗?”他有些散漫又暧昧地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 “那我可要看看有没有时间了,毕竟我工作很忙的,想找我可是要预约时间的。” 徐不言低沉而诱惑的声音给人无限遐想。 见她这边不回应,他又给自己搭了台阶,“不过,看在你……” “你一定要来。” “嗯?” “徐不言,不要放我鸽子了。” “我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徐不言有些气急。 “我那天有话和你说。”梁清墨神情认真,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 徐不言轻哼一声,应下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投下浅浅的笑。 徐氏集团。 纪禾瑾一看他接电话的模样就猜到对面是梁清墨。 “你干嘛不直接问她?” 纪禾瑾有些嫌弃他们的磨叽,“胡乱猜来猜去多没意思。” “我要等她主动说出来。”徐不言心情好了不少,之前还在纠结那人是谁,现在觉得梁清墨一定爱惨了他。 “说起来墨墨生日快到了。” 纪禾瑾的一句话让徐不言回过神来。 “她生日?” 他想起之前她给他的生日蛋糕,虽然像是精心准备的,但是是在垃圾桶里。 “你居然不知道?” 徐不言有些受挫,梁清墨几乎不会主动说她自己的事情,他又不想打听她的事情,怕被她逮到。 “要送她什么呢?” “你对她是一点都不了解?”纪禾瑾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她喜欢吃榴莲,我给她包一个榴莲园怎么样?” 徐不言突然想起来,梁清墨喜欢榴莲,知道他最讨厌的水果是榴莲,会故意在他面前吃。 在泰国给她买一个榴莲园,那样她想吃多少吃多少。 “墨墨是喜欢吃榴莲,她又不是要变成榴莲。” 纪禾瑾怀疑徐不言根本没有用心思考,忍不住挖苦他,“你想让她批发榴莲致富?” “之前在淮山的布置挺用心的。”江淮南在一旁突然淡淡出声。 徐不言没和其他人说过,那是刘管家给他提的建议,但是这回他想自己思考。 闻言,在纪禾瑾和江淮南鄙夷的眼神中,徐不言陷入了沉思。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更何况是梁清墨的。 周六上午。 梁清墨起床就不见徐不言的身影,想来是在为那天做准备。 这两天看到他慌乱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看了看时间,正准备出发时接到梁正风的电话。 梁家。 “爷爷,您找我?”梁清墨走了进来,看见书房里坐着的老人后恭敬的说道。 “墨墨,你来了。” 梁正风看着她问:“真不打算办生日宴?” 之前那场生日宴后她就格外排斥这种,甚至一度讨厌这一天。 这么多年了,他从未逼过她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 梁清墨点点头,“嗯,我有别的安排了。” 他叹了口气,“既然你们自己有安排了,我也就不勉强了。不过,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梁清墨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认真地问道:“什么都可以要吗?” “对,只要你想要,爷爷会尽量满足你。房子、车子或是公司的股份。” “如果你愿意,我想把梁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你。”梁正风认真的说道。 闻言,梁清墨一怔。 梁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就连梁逸都没有这么多。 “我想知道十年前的那个真相。”梁清墨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 十年前发生的那场意外,所牵涉的人和事,她都想要知道。 梁正风的笑容消失,他皱了皱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怎么突然提起那件事了。” 她听出他话里的逃避,于是也不想绕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问他,“那场意外和梁家人有关?您也知情?” 闻言,梁正风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你查到哪了?” 梁清墨没回答,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您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梁正风良久才缓缓开口,“当年,我的确知道这件事,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梁清墨瞳孔放大,她一瞬间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梁正风继续说道:“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车上了,而且你爸爸出现在那车上是意外。” “谁的命不是命?”她的声音哽咽着,一瞬间有些不想触碰到那可怜的真相。 “墨墨!” “您不用劝我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梁清墨自嘲一声,已经隐瞒了十年,怎么可能轻易说出来。 她不想浪费时间,转身离开。 从书房出来便看到陈静娴鬼鬼祟祟的模样。 陈静娴见她出来,脸上闪过慌乱,但还是硬撑着,“你……你又来气你爷爷了?” 看着梁清墨冷下来的脸,她的气势有些不足“你……” 梁清墨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并未多说。 看着梁清墨走远的背影,陈静娴站在原地,手紧握着拳头,眼神阴狠。 如果她没听错,梁老爷子说要给她股份。 那可是百分之三十啊,如果她拿到那股份,那她以后在梁家可就真的翻天了! 还有十年前的真相……那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 “老林开车!”梁清墨吩咐道。 “是!”老林专心开着车,啥都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虽然徐不言叮嘱他,梁清墨去梁家的时候要多留心她的状况,但现在很明显,非常不对劲。 在梁家待的时间有些长,梁清墨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想给徐不言打电话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梁家了。 “老林,给先生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一直没人接,梁清墨心里有些烦躁。 离约定的时间没有多久,希望她能赶上。 老林把她送到目的地她就让人离开了,自己在那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一直在那等着,一口水都没喝。 徐不言应该不会让她失望的。 餐厅内一直是亮着的,因而她也没发现外面天渐渐黑下来。 等到后面她实在有些不耐烦了,便打算直接走人,只是她刚站起来便有些头晕。 她只当是低血糖又犯了,没有在意,却在迈开步子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 脚下一软,她整个人重重地栽下去,随后失去意识。 磕到桌角的手腕不断渗出血来。 第70章 带着目的爬上我的床 医院。 不知道睡了多久,梁清墨醒来的时候有些头昏脑胀。 “嘶!” 她挣扎着想起身,发现手腕上传来的剧痛。 她低眸,看见自己还在挂水,手腕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 护士告诉她,她只是低血糖,没什么大碍。 挂完水之后整个人精神起来,梁清墨抬眸望向窗外,这才想起自己快一整天都没有联系上徐不言了。 她结完账便准备回去,路过隔壁病房时,却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透过小小的玻璃窗,她只瞥了一眼,便看见徐不言的脸庞,以及和徐不言在一起的沈心仪。 她的心底咯噔一下,脚步停顿下来,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里面的两人。 徐不言坐在床的对面,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目光平静而冷漠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似乎在等待着对方说话。 梁清墨的心猛地收紧,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她不想在这当一个偷听者,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随后转身离开,径直下了楼。 她走得有些急,像被谁追赶似的,又像心里的不安、心虚、不悦…… “你怎么在这?” 梁清墨刚走到一楼大厅,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浑身一僵,像做坏事后被现场逮了个正着。 她连忙抬头望去,是江淮南。 他的表情有些错愕和惊讶。 “我怎么不能在这?怎么?他自己来还不够,还要把你带上?” 梁清墨嘲讽地勾唇,眼底闪烁着冷意。 “徐不言过来了?” 江淮南一脸懵,但还是捕捉到了她话里面的信息。 他看出她心情很不好,低头扫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到她手腕处缠绕着的绷带上。 梁清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点小伤而已。” 很快她便转移话题,“你不知道他在这?那你来这是?” “小南!”不远处传来老人的声音。 梁清墨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江淮南回应老人后向梁清墨解释“我家的老人。” “你应该不是为了来看手的吧?和徐不言见过面了?” “我……我来看望朋友。” “你在上京城有朋友?”江淮南依旧一股淡淡的语气,以及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梁清墨嗤笑一声,“江淮南,你向徐不言学什么不好,和他待久了,你也喜欢损别人了?” 见他不说话,梁清墨继续道:“你说小瑾她知道吗……” “今天的事情就当互相没看见吧。” “这是我想说的。” 梁清墨踩着高跟鞋离开。 一从医院出来便开始下雨了,她手机也没带,正想着随便拦一辆车时,黑色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来,是凌嘉烨。 他坐在车上,脸上带着笑,“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之前查周大海时,她就觉得有些蹊跷,说实话她信不过他。 凌嘉烨直接下车朝他走过来,“有必要这么躲我吗?” “凌少别自作多情了。” “那这个呢?” 凌嘉烨给她放了一段录音,她听到一半脸色微变。 “看来自作多情的人不止是我呢。” 他还说了什么梁清墨没有听进去,她小跑着出去拦车,之后直接离开。 松柏园。 回来后,梁清墨顾不上换衣服,第一时间就是给徐不言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电话被接通。 “徐不言你在哪?” “医院。” “和沈心仪?” 对方一噎,显然是没想到她会猜到,“嗯!” “你应该知道吧,她对你心思不单纯。” “你不也是吗?带着目的爬上我的……” 话刚说出口徐不言就后悔了,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时,他顿时觉得自己是脑子被气昏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刚想改口就被她打断。 “她生病了就去医院,你是医生吗?” “梁以笙你怎么这么冷漠?”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现在才知道?” 她说话越来越急,甚至有些无理取闹,这是平时所不会表现出来的她的另一面。 梁清墨将手机捏紧,突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如果他的光随随便便就会照到别人,那她宁愿自己呆在黑暗中。 藏在她心里的感情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黑暗。 她很讨厌那样的自己,和他继续说下去,除了暴露她的阴暗的一面外,其他也没办法做到了。 电话被直接挂断,徐不言一脸莫名其妙。 该生气的人是谁?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火气,明明他已经给她打电话了,也给她发了信息,是她自己不接…… 而且不久前他还看到她和周其轩抱在一起的照片……应该发脾气的人是他。 看来他还是太能忍了,让梁清墨抢了先,占尽舆论上风,他反而成了做错的那个。 “阿言?”床上的女人轻声唤他。 能让他情绪如此激动的人,除了梁清墨她想不到还有谁。 徐不言终于抬眼,冷冷扫她一眼,“别要死要活的了,我没有闲工夫陪你闹。” “你就要走了吗?” 见他起身拿起外套就要离开,沈心仪忍不住挽留他。 “不走留在你这吃年夜饭?” 他回过头来玩味地盯住她:“……你最好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这个人耐心一向不太好。” 该说的他已经说得很明白,“这样的事情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后悔的。” 徐不言一脸冷淡,语气里都是威胁,线条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惜的神色。 沈心仪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但是看到他们闹矛盾她心情终归好受许多。 “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梁清墨和别人抱在一起的照片,她……”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雷区蹦哒,处处踩的徐不言的雷。 他好不容易忘记的事情,瞬间又被她提起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忘记了。 互相威胁的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见,病房门外先前来过的人。 没几分钟,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男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徐不言把人叫出去,轻声吩咐道:“老赵,你先盯着她,不要让她乱跑,时刻留意她接触哪些人。” …… 晚上十点,徐不言才回到松柏园。 别墅内都是低气压,大家默契地保持沉默。 “姑爷,小姐她……” 徐不言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瞬间后悔之前说的话。 该说不说,现在先道歉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他轻轻推开她的卧室的门,见她已经睡下了,便蹑手蹑脚地出来。 本来打算直接回房间的,眼尖的他突然发现门口的水迹,一直蔓延到床边,非常清晰的两行水印。 他意识到不妙,一拉开她的被子,果然看见她浑身湿透地躺在床上,湿衣服把床单被子都浸湿了。 她的头发也是湿的,凌乱地贴在脸上。 这时候她还紧闭着双眸,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还因为干涸而变得苍白起来。 “该死!梁清墨你想死吗?” 徐不言低声咒骂一句,随后将人捞起来抱进了浴室。 第71章 像小狗一样 浴室里,热气氤氲,空气中充满着水汽和弥漫着柔和而舒适的清新芳香。 徐不言放好热水后,便打算给她褪去衣物。 湿冷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的曼妙的身材,曲线毕露,但是徐不言此时只有怒火。 他拼命忍着,才没有发泄出来。 徐不言用力扶住她的肩,再单手给她脱下湿透了的衣服。 衣服上的水滴落下来,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然而半醒半睡的梁清墨一点都不配合,四肢动来动去,像是故意般,把徐不言全身都弄湿了。 “我不帮你你是不是打算就直接这样睡?” 徐不言肚子里憋着一股气,她这么大个人了,但是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体。 他虽然直,但也知道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受寒了,梁清墨又不是铁打的,而且看她每回生理期似乎都很难受。 这样的一副脆弱的身子,居然穿着湿衣服睡觉,亏她能做得出来。 一想到这个徐不言就来气,不由得多说了她几句。 梁清墨不想听他叨叨,挣扎着要出来。 徐不言按住她的肩膀,将人放回热水里,继续道:“你啊懒死了!” “什么时候可以不要那么任性……” “好吵!吵死了!”梁清墨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堵住了他那张叭叭叭个不停的嘴。 “干……干嘛!”以为这样他就不生气了?太天真了! 梁清墨并未解气,张嘴咬他的修长的脖颈,带着狠劲。 “嘶!”徐不言捏住她的下巴,本来想好好教训她的,见她眼睛已经红了,顿时心软下来。 “你今天怎么了?” 今天的梁清墨格外不对劲,和平常的生气都不一样,他莫名地有些慌。 他不问还好,被他这么一问梁清墨顿时觉得委屈起来。 “是我不对,” 他意识到不对劲,赶忙将人搂过来,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歉。 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后悔和温柔,“我不该放你鸽子,我不该凶你……” 她没说话,也没有动作,但是脸上的表情温和下来。 “徐不言!” “嗯?” 徐不言有些懵,抬眼就对上她带钩的眼眸。 她倾身上前,整个人赤裸着贴在他的身上。 他的衣服早在给梁清墨脱衣服时就已经湿掉,衬衫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腹肌清晰地显现出来。 当湿透的衬衫擦过皮肤时,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身体莫名被贴上另一个人的肌肤,另一种温度传过来,徐不言身体一怔。 他知道她在撩拨他的心弦,他向来招受不住她的手段。 但他还是怕她受寒,便忍住了。 见他伸手阻挡她,梁清墨眼神清明了几分,嘴角勾起,带着浅浅的笑,“不做吗?” “不做!”徐不言果断拒绝。 虽然他的脑袋喊着要推开,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依然牢牢抓着她。 “那我找其他男人……” “你敢!” 他知道她是在挑衅! 她的话顺利将他激怒,他想起那张梁清墨被抱着的照片…… 他将人按回热水里,随后长腿一跨,进了浴缸里。 徐不言半跪着,附身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原本就热烈的气氛变得更加火热。 “是你先开始的,到时候你冷可就怪不得我了。” 听到那闷闷不乐的声音,她勾起嘴角,随后朝他伸出了手,“那你就用身体好好温暖我吧?” 小手主动伸手解他的衬衫扣子、皮带…… 今晚的梁清墨格外撩人,甚至有些陌生。 她的嘴角的笑和眼角的泪让他无法分辨她的情绪,但是他又无法拒绝她! 徐不言轻笑一声,自嘲道:他啊,真的栽梁清墨身上了。 “现在我要看看最真实的你。”他说着就把嘴唇压在了泪流不止的她的眼角上。 清脆的水声萦绕,整个空间的声音回荡着。 热气氤氲,他们已经看不真切彼此脸上的表情。 因为他的进入,宽大的浴缸显得狭窄了些,溢出的水像他的重量一样轻快地倾泻在地板上的瓷砖上。 而徐不言修长的双腿,显得无处安放。 情到深处徐不言依然想起来找套,正准备起身出去拿时,手被梁清墨的小手勾住。 她的声音多了些沙哑,眼睛湿润着看他,“我最近在戒烟戒酒。” 她扶着他的肩膀抬起头来,凝视着站在面前的男人的脸,在他的耳廓上喘着气。 他还未反应过来,她便靠过来,手指穿梭在他湿润柔软的头发里。 饶是他也听出来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转过身子扣住她的后脑勺,接住了她的吻。 嘴唇碰上嘴唇,像在沙漠中遇到绿洲,像雪天里深入热水……他有些急切。 直到她晃动的瞳孔里,都是他的影子,才满意。 相接的皮肤会泛起一阵阵战栗,他感受到她的双肩都在抖动,她的滚烫的泪水落在他身上,他第一次见她这么难过。 “梁清墨!”在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中,他的眼角红了,喃喃自语着她的名字。 真希望她只属于他一个人,她的每一面都只给他一个人看到…… 他抱紧她,喉结一动,满是蛊惑,“不要把心分给别人好不好?” 见她没有回答,他使坏似的捏了她一把。 梁清墨一激灵,所有的感觉都像爆炸一样清晰起来。 …… 末了,他让她坐在他铁块般坚硬的大腿上,从身上托起,一跃而起。 赤身裸体的他拿起了一个毛巾,把她包裹起来。 厚厚的一块浴巾盖住了她的肩膀,梁清墨一动不动地坐在徐不言的大掌上。 他把颤抖的她抱了出去,从浴室到卧室,踩着木制地板,沿途留下从皮肤上流下的水滴。 他把她放在床上,看到她蜷缩着肩膀,心里一抽,他附身下来小心翼翼地吻着她眼角的泪,一遍又一遍,像野兽舔舐伤口一样。 而后主动蹭着她,“梁清墨,生日快乐!” “我没吃晚饭。”她睁开清亮的眸子看他。 “半夜吃什么东西?”说归说,他还是起来了,“要鸡蛋还是面条?” “我想吃小龙虾。” “你还点上了?” …… 没多久,徐不言给她端来一碗鸡蛋面,盖着两个煎得非常漂亮的鸡蛋。 “我做的好吗?” 梁清墨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一副“快夸夸我!”的样子。 她轻笑出声,“像小狗一样。” 看着她的笑容,徐不言突然出声,“汪汪汪!” 翌日,梁清墨先醒过来。 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徐不言,她有些意外。 他弓着身子埋在她的胸前,像是不安,脸上有细密的汗渗出来。 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傲慢,像个敏感脆弱的小孩。 她先起来,准备下楼时看到小莫有些慌张的神色。 “怎么了?这么急。” “小姐,外边有警察在找您。” 第72章 我们离婚吧 梁清墨下楼便看见家里来警察了。 “请问……”她刚要询问情况,穿着制服的男人问她,“你是梁清墨吗?” 梁清墨点头,“我是。” “我们接到报警,说是梁氏董事长梁正风被人发现晕倒在楼梯下,怀疑是被推下楼的,现场还有你的手机,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走一趟 ”。 闻言,梁清墨只觉得犹如大冬天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泼下,浇了个透。 “你们说梁正风怎么了?” “他现已被送到医院,但是人还是昏迷状态。” “你们在开玩笑吧,他是我爷爷 。” 就算再有矛盾和冲突,她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爷爷动手。 “但是昨天梁家里的人亲耳听到你们发生了争吵,似乎是因为梁氏股份问题。” “这只是猜测!” “你有什么不在场证明吗?” “我确实从梁家出来,也确实和爷爷在书房起过争执,但是我什么也没做。” 她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手机是我落在那里的。” “有证人指出你们一直有矛盾。” “是谁?梁逸?梁文粒?还是陈静娴?” “是严潇潇小姐,她提供了她和您的通话记录以及一些对话。” 闻言,梁清墨脸上的假笑散去,整张脸彻底冷下来。 她真想打电话问她,问她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要把她们的聊天记录这些都公布出来…… 冷静下来后才想起她的手机还在梁家。 但是而且眼下的情形显然不容许她多问,她只能暂且先稳住局势,跟着去派出所录口供。 “可以给我几分钟时间吗?” 警察同意后便出去等着了。 “老刘,给梁逸打电话。” 刘管家有些犹豫,“大少爷他……” “你找我?” 梁清墨看向门口,发现是梁逸和严潇潇。 “爷爷怎么样了?”梁清墨看向他,语气有些急,“你们对他做什么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梁逸冷哼一声,“你昨天和爷爷争论,可是很多人都听见了。墨墨,爷爷怎么掉下楼来的,我想你应该心知肚明。” “你……”梁清墨瞪大了眼睛,看来梁家人铁了心要一口咬定是她推的。 “墨墨,别怪哥哥我不念旧情,要怪就怪你太贪心了,不该得到的,不该知道的,还是保持沉默好。” 梁逸拍了拍严潇潇的肩膀,开始四处打量松柏园,“看来你在这过得还不错。” “潇潇!”她挡在严潇潇面前,“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梁逸联合陷害她? “我……” 梁逸将人拉到身后,“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你以为我不敢吗?”梁清墨抬手就是一巴掌。 “梁……梁总。” 梁逸挥挥手,“不碍事。” 严潇潇挡在男人面前,“是我对不起你,墨墨,你……” 不等她说完,梁清墨轻笑出声,“呵呵,被将了一军呢,我无话可说。” “梁清墨?” 她正打算出去时徐不言从楼上下来,看到客厅里的阵仗有些懵,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你们来做什么?”他看到梁逸和他的助理有些没好气道。 “徐总……今天冒昧了,不过……很快就不算打扰了。” 徐不言没有搭理他,直接看向梁清墨,“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你无关。” “什么叫与我无关?和周其轩就有关了?” “你在说什么?” 梁清墨不知道怎么就扯上了周其轩,她现在事情很多,一个都应付不过来。 徐不言想起昨天看到的照片,想开口质问她,但又觉得现在的时机不合适。 “徐不言,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不要跟过来。” …… 梁清墨做完笔录从警察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因为她提供了老林车里的监控以及在餐厅的监控画面包括在医院的记录……这些都证明当时她已经离开梁家。 因为证据不足只能放人。 她一出来便看到徐不言在等他。 好好的车里不坐,非要在外面等,大冬天的,徐不言的脸已经有些红了。 见她出来,他有些激动地朝她小跑过来。 “你来做什么?” “你爷爷的事情我听说了,我相信你不会做那些事情的。” 虽然平时看她总是一脸不耐烦,甚至有一种大逆不道的样子,但是她内心柔软又善良。 真不懂她为什么老是摆出一副恶人的模样,难怪风评那么差。 “至于其他,我会摆平的。”他试图去牵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徐不言,你还真当你是太阳了?能普照众生。” 她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沈心仪对他心怀不轨,但他还是继续牵扯进去。 当然人都是自私的,她明明知道她身边那么危险,不也是一直抓住他没有松手吗? 现在连她爷爷都…… 她突然想起凌嘉烨给她听的录音,录音里,凌嘉烨问他,是不是和梁清墨结了婚?问他能不能把她让给他。 徐不言怎么说来着?虽然她走得急,但是她确确实实记得她听到徐不言散漫的懒洋洋地说了句“好啊!” 梁清墨自嘲般笑了笑,怪不得凌嘉烨说她自作多情。 仔细想想,他好像确实是一次喜欢都没有和她说过。 真够小气的,明明问过她那么多次。 “你在说什么?你今天抽的什么风?” 徐不言觉得今天的梁清墨比昨天还冲,说的话也让他摸不着头脑。 梁清墨突然朝他走近几步,认真看着他。 “仔细一想我们还真是哪哪都不合,你一开始就是被我逼的,签协议结婚做饭……你也一直是不情不愿。” “我……”他想说他没有不愿意,但感觉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你现在才意识到?”既然这样,那以后就要好好待他才对。 “我还以为你挺乐在其中呢。” 梁清墨依然看着他,两人没有了往日里开玩笑打趣的氛围。 “梁清墨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和凌嘉烨聊过拿我做交易的事?” “他和你说了?” 他就知道凌嘉烨那人没有安好心,“事情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你把我当什么了?”就算以前对她没有任何感情,至少不要把她推来推去…… 那样和当年的梁家把她推出去有什么区别。 徐不言见她这样眼睛红红的但依旧咄咄逼人,顿时有些慌了。 “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我……” “徐不言,我们离婚吧!” 她松口了,也松手了,不过她好像又要变成一个人了。 梁清墨的声音很轻,像微风吹起落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徐不言怔愣几秒,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离婚协议书我到时候会找人给你送过去,这回你自由了。”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要离开,背影看起来孤单又决绝,像是要自己独自返回黑暗里。 “你现在是要去找周其轩复合吗?”徐不言冷笑着质问她,“你打算和他旧情复燃?” 第73章 是我不要你了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还说了那么多次。” 徐不言回想起每一次她主动说或者被他问后的回答,虽说算不上多认真,但是毫无疑问,说的都是喜欢。 梁清墨忽然笑了下,像是在嘲讽他的天真,“那都是骗你的,你不也说了吗,我是带着目的爬上你的床。” “你明明知道的,我说的都是气话。” “可我说的不是气话。”她勾起红唇,像是有笑容,却透出一股苦涩。 “是我不要你了。” “梁清墨你哪来的勇气说这话的?”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梁清墨,收回这句话。” 她昂着头,终于对上了他的目光,“我的目的本来就是梁家家产,现在已经没有希望了,你自然也用不上了。” 她艳丽的脸上悲喜交织,辨不出阴晴。 “那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想要徐家的家产呢?” 梁清墨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比先前要更加扬起,“那比梁家的更难吧,毕竟你妈妈从来没有承认过我。” “不是的,她……” 徐不言想否认,但是突然想起来张慧芸不止一次提到让他先离婚……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想,要送什么作为她的生日礼物。 他准备把他的股份分一半给她,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梁清墨在梁家没有股份,而且不受待见。 虽然在外面牛逼哄哄的,但到底是顶着梁家的名号。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以此来证明他的真心,消除她的疑虑。 股份这种东西虽然俗是俗了点,但好歹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他想尽可能给她安全感。 然而,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就…… “我可以把徐家的股份给你。” 她有些惊讶,但也只是笑笑,显然没有当回事。 于是他自言自语般地问了下去,“你之前说的我不是谁的替身……” “也是骗你的。” “那你在说喜欢我的时候,那些话里,有没有一点真正的真心在里面?” “没有。” 她的不假思索地否认,顿时让他的心情由天到地。 现在是连骗他都不愿意了吗? 没想到他一直害怕的终究还是来了。 徐不言不懂,一个人怎么能说变脸就变脸呢? 就好像所有的温柔美好在一瞬间全部褪去,重新换上冰冷的伪装的外衣。 她的心底始终对他设了一道防线,他好像一直没跨过去。 他愿意被她逼着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也愿意她耍性子发脾气,甚至愿意先低头道歉,但唯独接受不了她的无视和冷漠。 他突然就想起,那天她准备要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如果他赶过去了,会不会就不是这种局面了。 如今看着她这般淡漠态度,他真想问一问,梁清墨,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走向她,一步一步,带着一种赤诚,那是往日里的徐不言所没有的直率,看得梁清墨莫名心虚,仿佛下一秒就要逃离。 “梁清墨,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不是作为别人,而是真正的我。” “嗯。” “很好,我也没有。” 徐不言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些许压抑,像极了他此刻的表情。 她将手上的戒指以及徐老夫人的手镯摘下来塞到他的手上。 “手链也还给我吧。”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理。” 徐不言不愿意,她便伸手抢,见抢不过,只能放弃。 “算了,我就当从来没有这回事。” 手链这种东西戴再多也终究是形式上的东西,这些在真正的矛盾面前不值一提。 “当没有这回事?那我们说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 “之前……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她在为她的行为做解释,如果只是单纯馋身子,那那些行为只能说是走肾不走心吧。 闻言,徐不言只觉得更加苦涩和憋屈,“那现在呢?”现在是连对他的身体都不感兴趣了? “代价太大,我不想要了。” 她突然冷笑着看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别和我说你爱上我了?” “怎么可能!离婚正合我意,我可是从签字开始就一直在后悔。”徐不言冷哼道。 她突然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语气很淡漠,“是吗?那现在你自由了。” 一句话,将她的眼泪带了出来,她赶在泪水出来前转过身子,背对他。 她被束缚被困住,他像她人生里的意外放浪形骸,热烈又炽热,仿佛有他在就不会无聊。 “是啊,我自由了。”他向她炫耀。 “离婚协议我会让人拿给你。” “为什么让别人,你自己亲自给啊,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找周其轩了?” “徐不言,你太吵了。” 她没有回头,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径直离开。 看着她决然的背影,他很想问她能不能回头看看他? 明明是她先说喜欢的,明明是她先闯入他的世界里,明明说好的绝对不离婚…… 他忽然上前抱紧她,是那种占为己有的强势拥抱,紧得让她透不过气。 她的眼泪滴到了他的手上,徐不言心里一动,梁清墨哭了?是他把她弄哭了。 “你的眼泪好重啊,我快要接不住了。” 他很少见她落泪,即便在床上,眼里噙着泪也依然坚强得要死。 “松手吧!”她背对着他,语气少有地弱下来。 他心里一软,松开了她。 雪开始落下来,在这本就寒冷的天气里,显得更加冰冷刺骨。 徐不言从未觉得有一个冬天能像今天这么冷。 整座城市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 等她离开后,徐不言才有实感,不自觉喊出声,“墨墨,不要不要我。” 沁水居。 徐不言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晚上都睡不着,好不容易喝了酒才在凌晨睡下。 一阵手机铃声又忽然将他吵醒,徐不言吃人的心都有了。 “徐不言看手机。” 江淮南的声音少有的带了点急迫。 “手机?手机不就在手上吗?” “看新闻!” 他不看很好,看完只觉得睡意顿时消失了,而且血压立马上来了。 网上的新闻传得满天飞,梁清墨变成了一个白眼狼,为了争夺家产不择手段,甚至网传他们已经离婚了…… 第74章 八十八份离婚协议书 底下评论更是直接炸了。 【我以为梁清墨只是传说中的狠,没想到她来真的。】 【有钱人的事你别管。】 【她真的是疯子,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怪不得会被离婚,换谁谁不跑路。】 【果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虽说她该骂,但男的真白眼狼,有钱就结婚,没钱就跑人。】 明明证据不足,但人们似乎已经先默认了最早的消息。 怪不得梁家宁愿冒险也要先抢占先机。 哪怕事后被证明是错的,留在大众心里的一定是最早最离谱的版本。 果然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人们只会倾向于相信更加狗血的情节,而那些澄清根本没人在意。 他起来打算给她打电话,但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正打算出去时收到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有两人的名字。 他记不清这是什么时候签的字,但是他很清楚那就是他自己亲笔写的。 想不到她还留着。 松柏园。 徐不言刚到门口就看到有人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刘管家,梁清墨呢?” “小……她已经搬走了,而且松柏园现在已经是大少爷的。”这里很多仆人都被遣散走了。 梁清墨那天早上离开后就回来过一趟,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 梁家现在已经把她的卡全部冻结了,连她名下的松柏园抵押在梁逸那里。 “她把这里卖了?” 徐不言很清楚这里对于梁清墨意味着什么,她很久以前就说过这里才是她的家。 刘管家把事情的经过给徐不言说一遍。 “姑……徐少您找她是?” 他已经听梁清墨说了他们要离婚的事情,只是下意识忘了改口。 听着这别扭的称呼,徐不言有些不适应。 “离婚协议书被我弄丢了,我想问她再要一份,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自己找她。” “丢了?” 刘管家没有惊讶,像是预料到了一样,他看向旁边站着的人:“小莫去拿。” 小莫进别墅没多久,又重新拿了一大沓出来交给刘管家。 刘管家又把离婚协议书转交给徐不言。 “小姐说了,怕你粗心可能弄坏或者弄丢,所以有备份的。” 看着厚厚的一大沓离婚协议书,徐不言有些懵。 这么多?她到底备份了多少?她是准备搞批发吗? 而且连他会来找她要新的都猜到了,也还真是有心了。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对离婚这么积极? 不过她到底是有多不想见到他,才会连协议书都委托他人给他?避免了和他接触的任何机会。 感受着手里的重量,徐不言突然想到,梁清墨到底是有多伤心多伤她心,才会这么决绝。 她真的不要他了吗? 他又试着给她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地喊她的名字,“梁清墨!” 那头静默了好半晌,传来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是我,梁逸。”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你是有什么毛病吗?接别人的电话。” “她的手机落在这里了。” 梁逸显得有几分冷淡,徐不言心头更加烦躁。 他本来就因为梁清墨的事对他有意见,现在又发现他像个幕后黑手一样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她的手机以及松柏园我都要了。”徐不言的语气有些强势。 “手机没问题,但是松柏园的价格就……” 梁逸话还没说完,徐不言直接打断他,“多少钱都无所谓,你不要动它们。”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不夜。 “恭喜你恢复单身。” 秦亦风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对着徐不言举了一下,然后优雅地喝了一口,“你那么久的努力终于实现了。” 徐不言知道他在挖苦自己,但是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梁清墨了,根本没心思应付他。 “那我就恭喜墨墨脱离苦海。”一旁的纪禾瑾看不惯徐不言在这悠闲地喝酒。 宋宇泽突然插嘴,“说起来,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听到这句话,徐不言转头看向了宋宇泽,眼神冷冽,“什么机会?” “追求清墨姐!” “我们手续都还没走完,你就惦记上了?” 宋宇泽一脸认真,“反正你们迟早要离……” “想都别想!”徐不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宋宇泽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低声嘀咕,“谁让你不好好珍惜。” “你前几天去医院干嘛?”角落里的江淮南突然出声问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徐不言寻思他这段时间工作也做了,也没给他安排什么活……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转头看着江淮南问他,“谁告诉你的我在医院?” “梁清墨。”江淮南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她跟踪我?” 徐不言不太能想象这是梁清墨能做出来的事情,虽然她有时候变态了点,但还没到这个地步。 江淮南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活该她不要你。” 徐不言被堵得一噎,他们一个个的就知道落井下石,给他伤口撒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那天去医院,但应该不止是手受伤,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你。” 江淮南抬眸看着他,“你当时和谁在一起吗?” 徐不言没说话,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情。 梁清墨肯定是看到了他和沈心仪在一起,而且是在放她鸽子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所以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才会那么…… 徐不言突然能理解到她那天为什么会一身湿就回床上躺着,看来是对他失望了吧。 “怎么了?你真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了?”秦亦风看着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徐不言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女人,“纪禾瑾,你是不是有梁清墨的联系方式?” “我没有。”纪禾瑾想都没想就直接否认,“就算我有也不会给你。” “她想联系你的时候自然会主动找你,既然没有给你留联系方式,那说明她现在不想见你,你就安心等着吧。” “墨墨姐会不会只是一时生气?” “她肯定是下定决心了,参考当初周是怎么对她的,后来她怎么对周的。那么执拗的人,认准一件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你为什么那么懂她?”徐不言和纪禾瑾两人都转过头来看向江淮南,异口同声道。 江淮南没说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徐不言,你完了!”秦亦风在一旁幸灾乐祸。 “把电话号码给我。” 来不及纪禾瑾做出什么反应,徐不言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机。 第75章 和你没关系吧,前夫 “不行!”纪禾瑾抓着手机另一头不松手。 这时,江淮南突然伸手抓住徐不言,脸色冷下来:“徐不言,你冷静点。” 徐不言像没有听到似的依然抓住不放。 江淮南的态度也强硬起来,“放手!” 三人对峙着,谁也不让步。 秦亦风在一旁看着,有些无奈,这一个个都疯了。 最后还是他使出杀手锏,“你这样做,梁清墨只会更生气更加讨厌你的。” 闻言,徐不言的手一顿,随后松开。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太久没见她了,以至于他有些无法正常思考,就像江淮南之前说的那样,只要一遇到梁清墨的事情,他就容易着急上火。 徐不言酒都没喝完便离开了不夜。 “你说,言哥他为什么不去查她的事情?凭他的本事,想要调查一个人应该很容易吧。” 宋宇泽第一次见这么失态的徐不言,一方面觉得很新鲜,另一方面还觉得有些害怕。 “还能为什么?怕被讨厌吧,他虽然喜欢暗戳戳吃醋,但是很少对梁清墨的事情过多指手画脚。” 对于徐不言这么矛盾的行为,秦亦风一点也不意外。 徐家。 “你最近怎么了?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张慧芸见徐不言回来就一直失魂落魄,而且几天没见,他好像憔悴了许多。 “梁清墨要和我离婚。” “她终于忍不住了吗?”张慧芸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像是早就预料到。 无意间瞥见那一沓离婚协议书,她有些震惊。 她仔细看了一下,很多份,而且每一份都签字了,“看来她对你很失望。” 张慧芸心里说不上来的愧疚,虽然不喜欢她是一回事,但这是自己儿子造的孽,她实打实地觉得亏欠她。 徐不言发现她表情的不对劲,“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意外,你是不是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他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那些狗血的婆媳电视剧情节又跑出来,一股脑地涌上来。 “怎么怀疑到我身上了,你但凡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就知道了。” 张慧芸有些不满,她真不是恶毒婆婆那一挂的。 “您在说什么?” “你出轨还当别人的小三,这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张慧芸有些恨铁不成钢。 徐不言:“……” 本来很烦的现在不烦了,就是气得想死。 “我和您说多少遍了,少看点网上的八卦,那都是骗人的。” 吃完饭徐不言便准备走人。 “小言,和奶奶聊聊吧。” 徐老夫人从楼上下来,看起来精神不错,“陪奶奶到院子里散散步。” …… 两人在院子里四处走着。 “怎么?和奶奶散步很无聊吧。” 徐老夫人明显看出来徐不言的心思不在这。 “对不起奶奶,我在想事情” 他没敢和她说梁清墨的事情,他知道她对梁清墨印象不错。 “离婚了还能复婚呢。”徐老夫人突然开口。 见徐不言有些意外,徐老夫人笑了,“奶奶还没老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奶奶比你妈妈还擅长网上冲浪。” 那些东西她也都看到了,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孙子,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奶奶看得出来,那丫头是真心喜欢你。” 闻言,徐不言有些意外,“你们都没接触多久。” “和时间长短无关,她在谈到你的时候,脸上都是笑呢。” 徐不言轻咳一声,脸上难得好看了些,“她有说我什么吗?” “你去问问她,到底怎么看你的。” 徐老夫人笑眯眯的,没有回答。 他的问题还需要梁清墨亲自解答,年轻人的事情她不想多插手。 “加油!好好对人家,奶奶还在等你们的好消息呢,希望我还能抱到曾孙子。” 一说到孩子,徐不言灵光一闪,想到那天晚上,梁清墨说的她在准备戒烟戒酒……也就是说她是有打算要孩子的。 本来他是觉得孩子很麻烦的,但如果是他和梁清墨的孩子……最好是一个长得像她的女儿…… 突然他就不想计较那些了。 松柏园。 月华如水,月影斑驳。 别墅里的人都回去了,诺大的房子里就徐不言一个人,有些空荡荡的。 月光从窗外洒在他身上,映出白皙的皮肤,长卷而又浓密的睫毛微垂着,在脸颊投下两扇小巧的阴影。 他躺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一个人喝酒。 脑海中浮现那天晚上她说和他离婚的画面。 这场婚姻里他是被动的,说要结婚的人是她,说要离婚的人也是她。 徐不言自嘲的笑笑,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眼睛迷离,身体摇摇欲坠。 然而都说那晚是她逼的他,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晚他像中蛊似的渴求着她。 徐不言感受着这个充满她气息的每一次角落,突然发现自己好想她。 他仰头喝尽杯中的酒,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无意间瞥见桌上的烟,想起来她的烟还真是无处不在,松柏园,梁家,沁水居,他的办公室,以及他的车里…… 他随便拿来一盒取了一支,放到鼻尖轻嗅,淡淡的香味萦绕着他的神经末梢。 这玩意真的能让人减少烦恼吗? 他点燃了一支,深吸一口,烟草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可他竟然不排斥。 但到底是抽不习惯,他被呛得咳嗽起来,眉头皱得更紧。 他便把烟掐灭,又重新倒了一杯酒。 还没喝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陌生号码,他本来不想接的,但还是在电话挂断前按了接听键。 “徐不言!”电话那头传来久违的熟悉的她的声音。 徐不言一愣,随后从沙发上弹坐起,“梁清墨!” 他的声音里透露着难掩的惊喜,动作幅度有些大,桌上的酒瓶和烟灰缸被震得晃了晃,差点砸到他脚上。 他把声音压低下来,随意地问了句,“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她低低的笑声:“怎么?我在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我们好歹是夫妻。” “说起来,哪天直接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我们已经离婚成功了,我现在可是自由之身。” 对方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我忘了,原来你们徐家厉害到不需要本人到场也可以。” “你以为呢。”他的语气里说不出的得意和高傲。 “那省得我多跑一趟了。”梁清墨像松了口气似的,“既然没事……” “谁说没事的?”徐不言以为她要挂电话,有些着急,急忙将人喊住。 “梁……” “梁小姐!”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好听的声音。 一时间,徐不言警铃大作。 “谁?” “梁清墨,你身边的野男人是谁?” 梁清墨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和你没关系吧,前夫。”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 第76章 不然我让你白嫖? 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徐不言的脸绿了。 这么快就找新的男人了?她倒是会无缝衔接。 亏他还在愧疚,一直没走出来的他真像傻瓜。 没有婚姻的束缚,梁清岂不是要玩上天? 不夜。 梁清墨听着那边着急又手忙脚乱的声音,可以想象徐不言的状况,嘴角不自觉勾起。 “和谁打电话呢,这么开心。”男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和一个傻子。”梁清墨依然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未散去。 “梁小姐?” 头顶上传来女人的声音,梁清墨抬头一看,发现是沈心仪。 男人见她们认识而且有话要说,便自觉离开。 “什么事?”她将视线转移回手机上,手指戳得飞快。 沈心仪的视线落在离开的男人的背影上,调侃她,“梁小姐下手还真是迅速,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比不上沈小姐,我还没离婚之前就上赶着下手了。” “你……”沈心仪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讥讽,她在内涵她破坏他们的婚姻。 “只能说假的就是假的,迟早要更正回来。” 梁清墨笑笑不说话。 沈心仪见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冷笑一声,“你居然还有心情笑。” 听说她被梁家人赶了出去,卡都被冻结了,还和徐不言离了婚,本以为她终于落到她这样的下场了,没想到她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没有心情?” “听说你们离婚了。” “是啊,我们是离婚了,你觉得这样你就有机会吗?” “怎么不能,你的生日当天,他可是陪在我身边呢。” 梁清墨脸色微变,嘴角的笑意敛去,“这么说你们是两情相悦?” “那当……” “谁和谁两情相悦了?” 徐不言推门进来,声音低沉而略带嘲讽。 说曹操曹操到。 “你的两情相悦对象来了。” 见他过来,梁清墨起身欲走。 徐不言将人拦住,“我是能吃了你吗?见了我就要跑。” “难道不能吗?” “阿言?” 沈心仪见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顿时不满地出声打断。 “出去!” 徐不言的话很明显在打她的脸,沈心仪有些恼羞成怒,“我……” “我不想重复。”徐不言再次冷声道。 沈心仪被堵得脸色通红,但到底是忍了下来,只能气急败坏地离开。 包厢门被关上,屋子内再次恢复安静,两人气氛诡异地僵持着。 “你来做什么?”梁清墨终于抬眼看他。 “我怎么不能来,我怕你给我戴绿帽子。” “徐不言,你怎么还没有从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实中走出来。” “嗯,不过看你已经找到新欢了吧?” 徐不言看着她,心里莫名有种焦躁的感觉,冷声道:“那个男人也有我这么帅?也是你主动的?” 梁清墨没有回答,徐不言以为她默认了。 “是哪个?”比他帅还是她主动?无论是哪个他都不会高兴。 “你不要被别人的表象骗了,那些男人只会图你钱。” 梁清墨依然笑着,“可是我现在是穷光蛋。” 徐不言这才发现她的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永恒之心呢?” “卖了。” “卖了?你已经缺钱到这个份上了?” “留着干嘛?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用不到了。” 徐不言觉得自己今晚喝的酒都要被气醒了。 她卖掉他们之间的信物,然后用来泡小白脸。 他不是要来找她吵架的,两人这么久没见……但他真的忍不住。 “既然离婚程序你已经搞定了,那我就回去了。” 徐不言依然赌气般坐着不动。 “徐不言!” 他抬头便看着她护着自己的衣服。 “帮我把衣服系回来。”她今天穿的是系带式长裙,美丽修身但麻烦。 他不说话也没有动作,依旧像大爷似的坐那,一副要她低头求他的做派。 梁清墨心一横,拧开门把手就要出去。 徐不言按住她的手,“你打算就这样出去?” 她的手被按住,另一只手没办法将衣服拢起来。 “等等,我的衣服!” “我帮你按着。” 他抬起手来,却没有动她的衣服,大掌抚上她的背。 他掌心温暖,梁清墨身体微僵,脸颊滚烫。 她的背洁白无瑕,就像是在雪白的雪地里留下脚印一样,他忍不住想破坏她。 他自上而下,由后颈往下,到蝴蝶骨、后腰…… 一如初夜那晚那般急躁而又热烈。 “徐不言?”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并不打算给她系衣服。 “等等!” 他的一只手仍然强硬地按住她放在门把手的手上。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随后开始亲她的背,留下密密麻麻的吻。 “徐不言!”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梁清墨有些羞愧,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你给别人开的什么价?我这样的还不合格吗?我让你白嫖怎么样?”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引起她阵阵战栗。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颈处,细碎的吻,带来酥麻而又熟悉的感觉。 她想要躲开他,但他掐她腰的手在用力。依旧温柔有耐心,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温热的气息在她耳旁萦绕,“不然我倒贴?你现在不是没钱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 梁清墨松开了她的另一只手,衣服随即掉了下来。 徐不言放在她腰上的手往上一捞,才避免她在包厢里裸着。 他小心又笨拙地给她把衣服系好。 她转过身来,对上他的漆黑的眸子,以及他眼里藏不住的欲望。 梁清墨没打算搭理他,转身便走。 人走后,徐不言又坐了会儿,平复一下心情。 只是他前脚刚踏出去便听到了一些嘴贱的讨论。 “啧!梁清墨怎么还有脸来?” “结婚都能来,离婚不是方便了?” “可是听说她要推自己的爷爷……” “那种话听听就得了,豪门世家你懂的,水太深了。” “看来她要找其他猎物了。” ……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躲到背后传话到什么时候?” 徐不言不轻不重的话像石子落入平静的水中,泛起一阵阵涟漪。 “徐……徐少?” 几人见徐不言从同一间包厢出来,虽然有疑问但什么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一溜烟就不见了。 “梁清墨呢?”他可是好心告诉他梁清墨在这。 “走了。” “你为什么不说你们其实没有离婚?” 秦亦风突然问他。 徐不言:“那样梁清墨会把刀架我脖子上逼我离婚吧,那样就真的没办法挽回了。”他怕她找他离婚 “可是纸包不住火。” “我会在纸被烧之前让关系恢复回来。” 不夜门口。 梁清墨被几个男人拦住,这换作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梁小姐,听说你离婚了,你看我怎么样?我可不会在你失势时离开你哦。” “不过我还以为你很爱你的丈夫……哦现在是前夫了。” “玩法还像以前一样吗?” …… 男人们一个个笑得淫邪,猥琐的嘴脸在她身边晃来晃去,仿佛在谈一桩生意般。 以前有梁家护着,现在不同了,骚话可以随便说,随便上手…… 手刚想碰上时,后背被人踢了一脚。 “哪个狗东西……”男人骂骂咧咧,回头一看顿时软了。 第77章 金屋藏娇 徐不言一出来便碰到沈心仪,看起来像在等他。 “阿言?”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他的语气很冷淡,没有任何表情。 “你们都已经离婚了。”沈心仪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本来就心烦,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疯狂踩他雷点。 “那天你选择的是我。”她朝他走近,语气带着得意。 徐不言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缝:“我那天为什么会去找你,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梁清墨生日当天,他早早就过去了等着。 中途沈心仪突然给他打电话,拿自杀和十年前梁清墨父母意外的真相威胁他…… 梁清墨有多想知道那个真相他非常清楚,那天晚上她在谈及这个事情时的悲伤他还记得。 “可你们还是离婚了,那说明我的目的达到了。” 沈心仪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眼底充斥着恶毒和狠辣。 离婚两个字刺痛了徐不言的神经。 “还有多少事情呢?你偷偷做的,一直和姓凌的有联系吧?还有梁逸,又或者还有唐夫人?” 突然被戳穿,沈心仪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但依然不想落于下风,于是故意转移话题。 “梁清墨有今天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被梁家赶出来是她应得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怨恨,眼睛里透露出无穷的恨意,让人不知道她恨的是梁清墨还是徐不言。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和她比?”徐不言冷笑道,语气里尽是嘲讽。 “我……” “你从张原鹏那跑出来,他应该还在找你吧。”徐不言眼中闪过几分阴冷。 “沈心仪!”不远处传来男人的怒吼声。 说曹操曹操到! 听到声音,沈心仪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慌乱,在见到人后更是恐惧到极点。 “你不会这么对我的是吧?阿言?” 沈心仪咬紧牙关,眼中透着浓烈的愤怒,但态度软了下来。 徐不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徐总?这是?” 张原鹏以为沈心仪背着他找的什么小白脸,过来一看是徐不言,心里还是有些怵。 “我还有事,两位慢慢聊。” 闻言,张原鹏放松下来,连忙点头,“我就说嘛,徐总不像是吃回头草的人。” 沈心仪见徐不言离开,正想跟上去被张原鹏一把抱住。 没有徐不言的庇护,沈心仪她哪里能跑出他的手掌心。 沈心仪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张总,我没想跑。” 张原鹏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语气飘起来,“我还以为你又要回徐总那。” “怎么可能,我和徐总有过节。”沈心仪咬着牙靠在男人身上。 “这才乖嘛!” 张原鹏嘿嘿笑了起来,手上用力一捞便将沈心仪拽到自己怀中,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他连搂带抱将人带走。 不夜门口。 “凌……凌少!”几个男人见是凌嘉烨顿时酒都醒了。 “谁是狗东西?”凌嘉烨脸上带着冰寒的气息,声音低沉。 “我……我们是。” 几人连跑带爬地离开。 没有他人的纠缠,梁清墨就要离开。 凌嘉烨伸手拦住了她,“谢谢都不会说吗?” “我有让你帮忙吗?”梁清墨语气淡漠,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是我多管闲事好吧。”凌嘉烨眼神闪烁了一下:“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梁清墨冷声拒绝。 “那我们谈谈吧?” “谈个屁。”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梁清墨抬头就看到了朝这过来的徐不言,眸光深邃,仿佛藏在黑暗之中,看不到底,嘴角勾着笑意,似乎是嘲弄。 “你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纠缠别人,少动不该动的心思。” 凌嘉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提醒他,“你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那又怎样?” 徐不言差点就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反而冷笑着看向对方,“这是我和梁清墨之间的事情。” 凌嘉烨冷笑一声,“我大大方方追求她,和你一个前夫又有什么关系。” …… 梁清墨懒得听他们说,直接转身走。 徐不言从后面追上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 “不是他送你有些失望?”徐不言看着前方,嘴角噙着笑意,语气酸溜溜的。 梁清墨脚步顿了顿,心头忽然生出一股烦躁和不悦,转头瞪着他,语气冷漠,“是!” “你……为什么不否认?”徐不言被她吼愣了,眼中露出受伤之色,语气里还带着质问, “气人的话谁不会说。” 徐不言先败下阵来,低声嘟囔着,“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梁清墨嗤笑,眼神轻蔑的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白痴,“徐不言!你是不是脑子抽风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就不能说话了?” 徐不言坚持要送她,态度强硬,梁清墨妥协了,不坐白不坐。 一路上,两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安静,梁清墨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加上身边是熟悉的气息,她开始打起了瞌睡。 徐不言将她的头小心翼翼地扶过来,再轻轻地放在自己肩膀上,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而她也很自觉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这种久违的温暖。 他这才仔细地打量着她。 好像很累的样子,一直睡不好吗?择床习惯改了吗?还是说有什么烦心事? 徐不言的手指抚摸上她微皱起的眉间,似乎想将它揉平。 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呵护和疼惜。 “徐不言!”她喊他的名字,但没有睁开眼。 “怎么了?”他以为她在说梦话,但还是小声回应她,声音柔和,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你的手。” “什么?” “你的手搂上来了。”梁清墨伸手似乎要掰开他的。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语气理所当然,“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要是觉得碍事就……” 话还没说完,梁清墨没有再阻拦他,安心地继续睡。 老林默默开着车,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从后视镜看到他家先生的嘴角上扬起,比今晚的月牙还弯。 ……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车子开到一处就停下了,梁清墨坚持要在那下车。 徐不言细细打量着这处地段,有些偏僻。 他微微皱眉,“你是怕我知道你住哪?还是你在金屋藏娇?” 梁清墨白了他一眼,有些佩服他的想象力。 “我可以进去待一会儿吗?”徐不言突然问她,语气有些恳切。 “就这样吧,徐不言,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梁清墨的声音冷下来,目光也很淡然。 “谁找你了,我今天本来就要喝酒。” 梁清墨没有继续和争辩,转身就要走。 “梁清墨!”徐不言伸手拉住她。 第78章 你不耽误我总有人耽误我 “你还想说什么?”梁清墨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还有很多烟在我那呢。” 其中包括她随手丢在他那的以及他没收过来的。 徐不言想了半天,才想出来这么一个借口,这么久没见,他还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多说说话。 可是他错估了她的决心。 “我并没有烟瘾,已经戒了。” 梁清墨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眼神里带着几分淡漠,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而已。 那玩意是说戒就能戒?徐不言看着她,心里涌上几分失落。 “你到底想干什么?”梁清墨看着他的样子,眉头微皱。 还能干什么,他在想着怎么挽留她,所以一直在耍花招呢。 他想说:我没办法独自一人生活,没有你我怎么办? 不过这样会被她取笑的吧?呵呵!完全能想象到这个画面呢。 要不和她说:你玩弄了我的感情,事到如今还想一走了之? 然后直接赖上她? 不过梁清墨向来软硬不吃,这样硬来势必会起反效果。 徐不言边想边否认,随即心里一阵苦涩,怎么办?好像所有的纠缠和挣扎都是徒劳。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梁清墨叹了口气,“徐不言,我们不要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间一般,却让徐不言的身体猛地僵住。 徐不言看着她,眼睛里充满震惊、痛苦,还有一丝丝绝望,语气也软下来。 “梁清墨,你不耽误我,总会有人耽误我的。” “那是你的选择。”梁清墨语气平淡,但眼里的坚决不容置疑。 看着她那冷漠的模样,徐不言有些不甘心,可是又没办法。 “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个黑不拉几的地方谁知道会突然窜出来什么东西。” 徐不言打断她的话,赶紧转移话题。 他要赶在梁清墨说出更多他不想听的话之前,让她回去。 回到住处,梁清墨直接躺到沙发上,过了很久才缓缓睁开眼睛。 梁清墨起来后直接进了浴室,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冲去她一身的困倦与疲惫。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从头顶浇灌下来的温暖。 出来后她拿过手机看时间,发现有未接电话,是纪禾瑾的。 她回拨过去,接通后纪禾瑾的声音顿时传来。 “墨墨,你爷爷现在在我家的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梁清墨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掌中滑落下来,她连忙稳住心神。 “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会安排你进去的,你可以趁梁清墨不在的时候过去看看。” 梁清墨深呼吸一下,“嗯,谢谢你小瑾。” “不用,咱俩谁跟谁。” 纪禾瑾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墨墨,我给你介绍的男人怎么样?是不是比徐不言要好很多?单从性格上来说,完爆徐不言。 梁清墨迟疑了一下,“他确实挺好的。”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你已经发好人卡了。” 纪禾瑾调侃了一句,随后又说道:“不过,咱不着急。” 梁清墨轻声应下。 挂断电话她看到桌上的盒子,盒子里是手链,确实很贵,卖了它她就不用在这个老破小的出租房里了。 但是一想到徐不言刚才那要哭出来的眼神……唉算了,不卖她也能活下去。 离开梁家的她感觉自由多了。 医院。 梁清墨按照纪禾瑾说的时间去看梁正风。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梁清墨推门进来时,梁正风还躺在床上没有醒,这已经不知道是昏迷多久了,他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 这么久没见,他似乎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许多,脸色也很难看,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力,身体瘦骨嶙峋的,好像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一样。 梁清墨小心翼翼地来到他的床边,轻声喊他:“爷爷!” 梁正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爷爷,我是墨墨!” 梁正风依然一动不动。 梁清墨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爷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推您下楼的?您要守护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爷爷,你能不能睁开眼睛?” “您不是想让我幸福吗?可是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幸福了。” …… 不知过了多久,到底还是需要顾忌时间以及随时可能过来的梁家人,梁清墨终于还是站起身来。 从病房里刚出来便碰到了严潇潇,这是两人自那天以来第一次见面。 梁清墨没想到这么巧,两个人就在走廊里相遇。 看到她,严潇潇愣了一瞬,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将她推到了楼梯间,随后关上了门。 “潇潇!”果不其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梁清墨惊恐地瞪大眼睛。 “潇潇,你在那做什么?” 是梁逸的声音,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声音像是在往这边走过来,梁清墨紧张得连手指都蜷缩起来了。 “没什么!” 严潇潇回答得很淡定,她正想转移话题时,梁逸伸手抚上她的额头,皱眉问她:“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严潇潇赶忙躲开,“梁……梁总。” 梁逸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收了回来。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后,转身走了。 严潇潇打开门正想叫梁清墨出来,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也好,希望她没有看见或听见什么,没有发现什么。 梁清墨离开了那个楼层,独自一个人走着。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她穿的太单薄了,感觉凉飕飕的,可是又有些冷,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却浮现出梁正风的笑容。 他对她的疼爱和宠溺,还有对她的袒护。 还有严潇潇,她刚才很明显是在帮她。 严潇潇她到底想干什么?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梁清墨冷哼一声:事到如今,才搞这种,这算什么。 还有她和梁逸什么关系?刚才的语气和举动完全不像上司和下属之间该有的氛围吧。 梁清墨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从医院出来,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哪。 “梁小姐?”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梁清墨回头一看,发现是张原鹏,以及他身边的沈心仪。 第79章 你又离家出走了? 不夜。 “你之前不是说绝不会后悔离婚吗?” 秦亦风看徐不言一副陷入爱情还被反杀的状态,突然想起他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后悔是狗的g。 哪壶不开提哪壶,徐不言瞪他一眼,他现在后悔死了,那天或许死活不同意就好了。 虽然现在两人也没有离婚,但是梁清墨已经默认离婚并且打算开始新生活了。 而且没有离婚的事迟早会被她发现,到那时她一定会非常强硬地逼他离婚,一如半年前逼他结婚那样。 江淮南在一边喝酒,难得出来放松一下,他真不想管徐不言的事。 纪禾瑾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狂戳手机。 “纪小姐,你昨天给梁小姐介绍的男人挺优秀,什么时候给我也来一个?” 王玉枝朝他们走过来,她今晚是特地过来找纪禾瑾的。 闻言,徐不言和江淮南纷纷抬头看过去。 纪禾瑾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语气里都是拒绝,“王小姐,人家是正经小伙。” 王玉枝撇嘴,语气带着不满,“瞧你这话说的,谁不是呢?而且我不比梁清墨好?” 和现在一无所有又脾气性格古怪的梁清墨相比,她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再说了,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给够钱,什么事办不成? 她看向徐不言的方向,一眼就瞥见江淮南,见他也看自己这边,她立马朝他过去,还给徐不言使眼色,“徐少,这位是?” 很少见的英俊面孔,狭长的双眸,高挺的鼻梁高挺,而且戴眼镜,气质出色,长相又佳。 一身笔直得体的西装将他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双长腿更是修长有力,看上去似乎和徐不言关系很好。 她确定,是她的菜。 更重要的是这是现成的,花时间介绍的话她可能等不及。 想到这里,王玉枝就感觉浑身都热血沸腾起来,看向江淮南的眼神变得灼热了起来。 江淮南并未多言,朝她淡漠地点头,以示礼貌。 这里的人都不是他能招惹的,而且他对于他们口中的谈话感到不适。 像是不把人当人看,像商品一样推来推去。 徐不言还未来得及开口,纪禾瑾插了进来,挡在江淮南面前,也挡住了王玉枝的视线。 “王小姐,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王玉枝无疑是一个非常有眼力见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纪禾瑾喜欢的人。 她微微一笑,“既然纪小姐先看上的,那我也就不下手夺人所爱了,不过徐少我也挺感兴趣的,不知……”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此时的徐不言犹如千年寒冰,浑身散发出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在这碰了一鼻子灰,王玉枝有些恼,但好在秦亦风嘴甜,于是她又被忽悠着到别处去了。 人走后,徐不言忍不住问纪禾瑾:“梁清墨身边的男人是你给她介绍的?” “嗯哼!” 纪禾瑾挑眉,轻描淡写地应了声,“你已经见过了?是不是很不错的人。” 比他好上千百倍。 徐不言笑笑没有回答。 纪禾瑾刚准备继续在他伤口撒盐,谁知徐不言沉默片刻后淡淡开口,“很好,我也给江淮南介绍一个。” “你敢!”纪禾瑾瞪大眼睛看他。 “你都敢我怎么不敢。” 纪禾瑾一时哑然。 江淮南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他在一旁淡淡道:“不要把工作丢给我就很好了。” “我给你放假,你去约会。”徐不言在一旁发话。 “欸等等,徐不言你过来。” 梁清墨拉着徐不言离开后,江淮南依旧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你在看啥呢?这么认真。”秦亦风将人哄走后回来便看到江淮南盯着某个方向出神。 江淮南摇了摇头,“没什么。” 秦亦风调侃他:“你不会也和徐不言一样,陷入了爱情的漩涡里吧。” 江淮南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往另外一边去了。 …… 纪禾瑾将徐不言带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你不要动江淮南的心思。” 徐不言冷笑一声,“你主意打到梁清墨身上时怎么不先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我那是为了墨墨好。” “那你去介绍吧,咱俩看谁先着急。” 徐不言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纪禾瑾急忙上前喊住他,“等等!我给你们当助攻。” 徐不言顿了顿脚步,转过身来:“你不拆散我们都算好的。” “谁让你表现那么差。”纪禾瑾脱口而出。 徐不言回想起梁清墨的反应和态度,突然不自信起来:“真的很差?” 纪禾瑾疯狂点头:“徐不言,你这样不行的。” 与榭阁。 梁清墨在路上遇到沈心仪和张原鹏后便被叫来了这个地方。 看着两人快黏在一起的样子,梁清墨依旧一脸淡然,仿佛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在意。 然而沈心仪却不淡定了,她不想让她好过。 “听说梁小姐离婚了。”沈心仪故作惊讶,但话语里带刺。 梁清墨不动声色:“是离婚了。” 她的表情太过淡定,沈心仪见此更加愤怒。 然而,张原鹏的眼睛却亮了,他将身边的女人推了推,“真可惜啊,像梁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对方真是不知好歹。” 他的语气很轻佻,也很暧昧,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对梁清墨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张原鹏的表情落在梁清墨眼中,让她觉得恶心。 但她依旧保持淡定,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没什么可不可惜的,不合适便分了。” 中途,沈心仪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间,给张原鹏创造机会。 “莫不是梁小姐得不到满足?”剩下两人后,张原鹏的目光变得猥琐起来 见她不说话他继续调侃道,“我比你前夫强多了,只要你愿意,我保证让你每天快活似神仙。” 梁清墨觉得再坐下去自己肯定会动手,但是现在的处境不适合动手。 于是她默不作声地拿起包准备离开。 张原鹏伸手将人拦住,冷笑了一声,“梁小姐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梁清墨终于将视线移至他身上,冷笑一声,“欲擒故纵?不知道张原有照过镜子吗?” 她的话让张原鹏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以前她还是梁家千金,心高气傲都能理解,现在是个啥玩意,也敢和他叫板。 “你个小贱……” “啪!”地一声,茶水连同杯子一块儿砸到张原鹏身上,他被烫得大喊一声。 梁清墨趁机出去。 只是刚出去就被沈心仪堵了个正着。 “给我抓住她!” 张原鹏气冲冲过来,扬起手掌就要扇下去。 预想的耳光并没有落下来。 他的手被一个黑衣男子控制住。 “张总什么时候还会动手打女人了?”说话的人是张慧芸。 “徐……徐夫人。” 张原鹏有些意外,张慧芸居然会给梁清墨出头。 “听说梁小姐和她那没有用的前夫离婚了,我瞧她可怜想带带她,谁知她……” “张总是哪里来的自信?她和前夫离婚后能看上您。” “她前夫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哎呦呦疼!” 黑衣男子用力了些,张原鹏疼得说不清话。 “张总好歹也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忘了?” 张慧芸语气温温柔柔,但寸步不让。 张原鹏不知道她们什么关系,但是徐氏是万万不能硬碰的,只能乖乖认错,并向梁清墨道歉。 梁清墨向张慧芸道谢后便准备离开。 “清墨,咱俩谈谈吧!” …… 从与榭阁出来已经是晚上,梁清墨回到家看到门口蹲着一个黑影,她下意识停住脚步,并随时捡了跟棍子。 “梁清墨,你怎么才回来?” 听到声音,她才发现是徐不言蹲在门口,身边还有一个大的行李箱。 “你这是……又离家出走了?” 第80章 我最喜欢洗碗了 “我的脚冻麻了。”徐不言依然保持着蹲坐的姿态,看起来像在镇宅。 梁清墨将手中的棍子丢到一边,松了口气,“你在这等多久了?” “忘了!我没带手机也不知道时间,但是天还是亮的我就在这了。” 他朝她张开双手,似乎是想要她抱抱他,又像是需要她拉一把。 梁清墨看他头发上都是雪渣了,衣服也是硬的,她在他面前蹲下来,“你不冷吗?” “一开始冷,但……但现在已经没有知觉了。” 徐不言鼻子耳朵都被冻得通红,说话牙齿也一直在打架。 梁清墨突然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你是傻吗?” 她站起身来,一边说一边赶快开门,见他还愣在那没有动作,她又催了他一遍,“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我的腿好像动不了了,梁清墨你过来扶我。” “我真的是欠你的。” 徐不言瘪着个脚,但还是尽量手扶着门,避免将身体重心压在她身上。 他身材高大,两人费了好大劲才从门口挪到屋里,虽然也就几米的距离。 “你先去泡澡吧,身体暖和后就回去。”梁清墨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发抖,担心他真的会被冻坏。 闻言,徐不言正要下地的脚收了回来,“我不回去。” 语气坚决,但到底还是像在闹脾气,像个小狗,可怜巴巴的,随时都能被她扫地出门。 “你的手机呢?我让人接你回去。” “手机没带。” 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被动局面,徐不言把姿态放低下来,“梁清墨,我不想回去,让我在这待着吧,我不会妨碍你的。” 梁清墨看他全身都又冷又湿,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生病。 “你先去洗澡。” 见他不肯动,梁清墨松口了,“今晚先让你在这住。” 徐不言这才进了浴室。 “梁清墨,我穿什么?” “我管你穿什么,你要不知道穿什么,裸着出来也可以。。” 徐不言在这方面的脸皮到底是没有梁清墨厚,他没带衣服进去,便只能围着浴巾出来。 梁清墨趁这个时间去煮晚饭。 “你还会这些?” 看到她做这些事情的熟练程度,徐不言有些意外,印象里梁清墨一直是高高在上,并且差使人的份,从来没见过她做家务活。 “我以前过的苦日子可多了,如果不是周其轩将我带回去……” 可能她过的就是现在的生活吧,一个人上班,一个人生活。 “可是那样你就不会遇见我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了解梁清墨,确实如此,她的很多面都是以前他所没有发现的。 “你站那就饱了?快过来摆碗筷。” 徐不言高兴地应下,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两人的相处模式顿时有一种小夫妻过日子的感觉,温馨又自然。 两菜一汤,非常简单的青菜炒肉,西红柿鸡蛋以及玉米排骨汤。 本来梁清墨还以为徐不言不喜欢,毕竟他养尊处优惯了,平时可能也没吃过这样的。 或许是真的饿了,他今晚把平时她都会剩下来的米饭全部吃干净了。 饭后主动承担起洗碗的工作,很自觉很主动,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他赶出去。 只不过他洗一个摔一个,今晚用掉的两个小碗都摔了。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洗,不想洗就回去。” “想,我最喜欢洗碗了,只是太激动了没拿稳。” 屋外,开始下雪了。 寒风凛冽,窗子被吹打得呼呼作响。 吃饱喝足,又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接下来就是睡觉的问题。 徐不言今晚表现得不怎么样,自然不敢提要求,也不敢得寸进尺。 房间只有一个,他主动提出睡沙发,拿着毯子先过去躺着了。 沙发的面积比较小,他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硬是让他蜷缩在了沙发上。 不过这样睡下去应该会抽筋吧,不过管他呢,是他自己愿意的。 梁清墨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了。 晚上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梁清墨睡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脚还是冷的,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起来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徐不言拿着她给他的手机狂戳,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徐不言,你冷吗?” 徐不言以为她在考验他,说冷会被赶回去吗?都这个点了。 他毫不犹豫地说,“不冷,完全不……啊嚏!”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梁清墨一言不发去拉他身上的毯子,徐不言习惯性护住,整个人激动起来,“我没有感冒,也不冷,是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回房间睡!” 梁清墨一把拽下来随后进了卧室,也没管他有没有跟上来。 意外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毯子被夺走徐不言也没有感受到冷意。 这是在做梦吗?他掐了把自己,很好是痛的,不是在做梦。 徐不言磨磨蹭蹭地进来,他一钻进被窝,她的大床就变得小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意,他像个移动热宝一样,到哪哪热。 梁清墨冻得发麻的脚顿时恢复知觉了。 很好,这样她也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突然,他的身体贴上来,梁清墨整个人被拢在他的怀里。 她还没反应他先解释了。 “我没有什么目的……就是觉得贴在一起会暖和,可以保持体温,而且这里只有我是热的。” 他的语气里都是骄傲,看来他也感受到了她冰冷的脚,即便这样,也还是找着借口给她暖脚。 梁清墨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被他抱着,她的体温也跟着升上来,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 “梁清墨,你睡了吗?” 她睁开了眼睛但是没有说话。 他将人团了团,抱得更紧了,“梁清墨,我喜欢你。” 闻言,梁清墨的睡意全无。 印象中这是徐不言第一次和她说喜欢,突然这么坦诚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翻了个身滚了出去,又偷偷瞄了一眼他,昏黄的灯光下,可以清晰看见,他的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他以为她要醒,不敢再有所动作,但是侧过身子,不让她看他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等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来,然后安心入睡。 啧!真可爱!梁清墨没有戳穿他,直接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梁清墨醒来便看见徐不言起来了,并且很贴心地准备了早餐。 他这是有多不想走啊,表现这么好。 “你下楼买的?” “这是我做的。”他有些自豪,又像在邀功,一副得意的姿态。 “你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梁清墨看了看,发现不仅有粥还有煎蛋和热好的面包。 “我这段时间会的可多了。” 梁清墨有些意外,“你还自学了?” “你之前不是说了吗,让我去学学,不然哪天饿死都有可能。” 松柏园里的人回梁家后,他一直是一个人在那住,自然而然也会了很多生活技能。 他的眸子敛下来,可是啊,后来他学会了做饭,但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也不屑于这些了。 有人做早饭,梁清墨乐得清闲。 …… “梁清,这个……原来你没有卖?” 饭后,徐不言突然出声问她。 梁清墨朝他看了一眼,知道他看见了桌上的手链,她头也没抬,淡淡道:“正打算卖。” 第81章 他的告白 “不许卖!”徐不言将盒子拿在手上,态度强硬得像在维护自己的东西。 梁清墨没有动作,但是语气强烈,态度坚决,“这是我买的,你手上的也是我的。” “那也不行!” “那你倒是拿钱出来啊。” 她都快把手上的钱用光了,现在还多了一张不吃不喝的嘴巴。 “事先声明,我不想要你们徐家的钱。”梁清墨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惦记他们徐家的财产。 徐不言认真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他生怕梁清墨下一句就是让他赶快走人。 “徐家的钱不行,那徐不言的钱可以吗?” 当然他是不可能自己回去的,一旦他回去或者老林过来了,那梁清墨一定会将他赶回去。 说到钱,梁清墨突然就想起来昨天下午,张慧芸和她谈话。 “清墨,我听小言说你们离婚了?” “是的,阿姨。” 很久之前她就打算让他们离婚,虽然现在确实已经离了。 “这件事情是小言做的不对,我们徐家会给你补偿的,车子、房子……” “等等,阿姨您找我就是想说这些?” “是我不要他了,他没有做错什么。” 事到如今,张慧芸也不好再隐瞒下去,她真心觉得梁清墨这孩子被蒙在鼓里也太惨了。 “小言他不是出轨,还和有夫之妇混在一起吗?” 张慧芸的话倒是让梁清墨有些摸不着头脑,表情也生动了些,“您说他出轨了?还给人当小三?” 梁清墨一脸震惊的样子,像是对此毫不知情。 这下张慧芸良心更更过不去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出来,这事确实是小言的错,我们徐家也认。” “你现在从梁家出来到处都需要用到钱……” 梁清墨还是没有从张慧芸的话里消化掉其中的信息。 “徐夫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也从来没有惦记过你们徐家的钱。今天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 那天的事情她到底也没有放在心上,徐不言这个人她还是吃得挺透的,只是这个误会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徐不言,你在我们结婚期间,有出轨还给人当小三?” 徐不言还没有从她让他拿钱的事中回过神来,又听到这么离谱的话,貌似还听过不止一次。 “谁和你说的?” “你妈。” 徐不言有些哭笑不得,他妈怎么尽会做一些坑自己儿子的事情。 “她肯定又是从网络上听来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你……等等,你们什么时候见面了?” “昨天。” “她又去找你麻烦了?” “没有。” 她不是过去找她麻烦,是给她解决麻烦的。 梁清墨把昨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总而言之,没有出轨没有小三,只有你一个。” 徐不言见梁清墨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 轻咳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只喜欢过你梁清墨一个人,以前是你,现在还是你。” 在外蛮横无理的梁清墨,总是将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而且她对他的喜欢那么直接、热烈,怎么叫他不心动。 而且她是真的狡猾,一开始签协议就故意激他,算好了他最后会栽在她身上。 只是一直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人先收了心,现在再想撬开比登天还难。 他突然的告白让梁清墨有些措手不及,和昨晚的不同,她没办法装睡,只能坦然面对。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而且迟来的告白一点诚意都没有。 见她一点惊讶都没有,徐不言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你昨晚是不是醒着?” “没有,我已经睡了。” 徐不言已经可以猜到她昨晚的表情了,他就说嘛,睡着的人怎么还一抽一抽的,亏他还以为她做噩梦了。 不过她貌似没有很排斥,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喜欢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了。 于是,他开始像刚学会说喜欢的小孩子,滔滔不绝地表白,开始频繁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意。 徐不言的告白,像小孩一样幼稚、真诚以及纯粹。 …… 本来就赶着出门,梁清墨不想和他在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 她今天要去买东西,一来是快过年了,她要囤点物资,二来是徐不言把她仅有的两个小碗摔烂了。 因为是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街上年的氛围很足,人也多,好不热闹。 徐不言似乎比她还兴奋,看到什么都想买。 “去过超市吗?” “没有。” “那菜市场呢?” “也没有。” 真好啊,含着金汤匙出生,什么事情都有人替自己做,衣来张手饭来张口,没吃过苦的人。 她高中的时候在玉川,以为几乎没有零花钱,所以为了跟上营养,省下钱来,一直在超市给自己买的临期的牛奶喝。 她叹了口气,“那拎东西的力气有吧?” 徐不言疯狂点头,害怕梁清墨不让他跟过去。 “徐不言你带钱了吗?” “没有。” “那你还一个劲地往购物车里装?” 而且离家出走还不带钱,是准备出来喝西北风? “把东西放回去。”她正色道,语气有些严厉,“不要什么都放进来。” 真行,什么贵拿什么! 她看着他塞进来的东西,把小推车塞得满满当当,都是一个比一个贵,而且都是不实用的东西。 她现在正是精打细算的时候,不能买一些冤枉品。 “这些都有用。”徐不言像护宝一样拦在小推车前面。 梁清墨不会因为他卖惨就让步的,她把很多东西都拿了出来,让他放回去。 “剩下的留着,都有用。” “不行。” 两人从超市出来后还去了趟菜市场,那里的蔬菜和水果毕竟便宜。 虽然徐不言没办法替她分担钱包的压力,但好歹充当了拿包的苦力,也不是完全没有用,饭没有白吃。 冬天不是吃榴莲的季节,可梁清墨看到有还是有些心动得走不动道,她似乎挺久没有吃了。 徐不言看出了她的眼神,走上去问老板要榴莲。 梁清墨急忙将人拉走,“不买了,现在的榴莲又贵又不好吃。” 而且挑选榴莲可是很讲究的,一不小心就会挑到死包或者复仇榴莲,她可不想做大冤种。 徐不言东西太多,挣脱不开她,更重要的是她没有钱自然就没有话语权。 东西太多到底是不方便行动,梁清墨把东西存在了一个老板那,然后带着徐不言轻手轻脚地去逛菜市场。 “这是给你的,一百块,省着点花。” 徐不言接过她给的一百元人民币,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钱花。 就连他奶奶以前给他压岁钱都是直接给股份的。 他将纸币紧紧拽在手里,生怕丢了、被人抢了或者被梁清墨要回去。 …… 从早上出门到下午回去,两人逛得很开心也很疲倦。 一回去梁清墨便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变。 徐不言还在整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又多又杂,有些无从下手。 “梁……” 他正想让他过来时,发现她的表情不对劲。 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来,他的语气带着温柔宠溺,“怎么了?” “没事,我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等我。” 第82章 我在勾引你 “我陪你去吧。”徐不言看着梁清墨的样子,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梁清墨淡淡地说道,眼里没有什么表情。 “那你把外套穿上,外面很冷。” 徐不言把大衣拿过来给她穿上,又将她的帽沿压低了些,才让她出门。 “梁清墨,早点回来。” 梁清墨嗯了一声,随后关上了车门。 …… 一路上她还是有些不安,她刚才接到纪禾瑾的电话,说是关于梁正风的,他好像已经醒过来了。 医院。 门口围着一大堆记者,都想一个劲地往里边挤。 梁氏掌门人梁正风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非常爆炸性的一个新闻,大家都想着最先最快抢到第一手资料和独家。 虽然一开始传言是梁清墨,但是后面证据证实她确实有不在场证明,于是矛头指向了梁家其他人。 豪门纷争不是什么稀奇事情,更别提像梁家这样的百年豪门了,有着庞大的背景,各种关系错综复杂。 据说十年前就有梁家人为了争夺家产的纷争传言了。 这是纪禾集团的医院,现场很多梁家的保镖拦在外面,苍蝇都飞不进去。 纪禾瑾带着梁清墨走了后门才进去。 而梁正风的病房又被梁家人围得水泄不通,梁清墨根本没办法进去,只能待在纪禾瑾安排好的隔壁病房里。 “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是陈静娴的声音,声音听上去有些不高兴。 梁清墨往后退了一步,将门掩上。 她看到梁文粒不急不躁地过来,语气里都是不满,“爷爷又不喜欢我,我来干什么。” 陈静娴将人拉到角落里,低声呵斥她:“这是你的机会,如果不把握住,以后梁家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梁文粒抬头看向自己母亲,眼底有着一抹迷惑,“什么机会?” “问那么多有什么用。”陈静娴怒其不争,“你就在你爷爷面前表现好一点。” …… 没多久,梁逸从病房里出来。 陈静娴一脸笑意地迎上去,“梁逸啊,你爷爷怎么样了?他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现在才刚醒,你关心这些干嘛?” 梁逸皱着眉头,语气不善。 “你这孩子,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我也是关心他老人家。” 陈静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指责他没大没小,没有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有没有做亏心事二娘您自己心里清楚。” 梁逸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径自往前走去。 “我清楚什么?那天梁清墨回梁家是事实,和老爷子争吵也是大家听到的。” 陈静娴不满地反驳,“都是那野丫头,为什么要接她回来,有她在的一天,老爷子迟早会被她气死。” “够了!这里是医院,不是您撒泼的地方。” 梁逸停住脚步,厉色呵斥道,眼中寒光乍闪。 “你......” 陈静娴被噎住,顿时一阵尴尬,但是碍于梁家人在这,也不好发泄出来。 陈静娴气急败坏,狠狠剜了一眼他, 梁逸冷冷看着她的背影,眸底深处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今天到底是没办法见到人,不过知道梁正风醒过来她终于能松口气。 她从小路原路返回,在准备出去时突然被记者堵了个正着。 “梁小姐,听说梁董事长已经醒过来了,是吗?” “梁小姐,传闻说是您将梁正风董事长推下楼,请问属实吗?” “梁小姐,听说您一直惦记着梁氏股份。” …… 梁清墨没有回应他们的任何问题,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大的反应。 她就在一个个闪光灯下离开医院,坐上了来时的车子。 回去时天已经黑了。 梁清墨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她不想就这样回去,她不想让徐不言看到她这样。 突然就很想抽烟,下意识从包里摸出一盒,这还是离开松柏园那天剩下来的,她一直没抽。 从烟盒里取了一支出来,打火机在指尖转动两下,终究是没点。 她已经决定戒烟了,而且徐不言的狗鼻子太灵,一定会闻到她身上的烟味。 她就这么拿着,没有抽也没有放回去。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当她准备收起香烟回去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梁清墨!” 徐不言着急又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抬眸看过去,徐不言站在离她不远处,只穿着毛衣就出来了。 她还没有动作,他就已经快步朝这边跑过来了。 还没到她面前,他先看到她手上的烟。 “梁清墨你又抽烟了?” “我没抽!” “你手上拿的狗屎?说谎之前也不先把东西藏好。” “你手上才拿的狗屎。” 听徐不言这么一说,梁清墨顿时觉得自己不仅心情更糟糕,而且手上也不干净了,那支香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我没收了。” 徐不言从她手中夺过来,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梁清墨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谁也没主动搭话,一时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你没事吧?”徐不言先打破了两人间的低气压,俊逸非凡的脸满是担忧。 “有事!”梁清墨突然停下来,“徐不言,我好累啊,走不动了。” “还有几步就走不动了?你的身体也太差劲了。” 说归说,他还是在她前面不远处停下,然后蹲下身子,做出一副随时能接住她的准备。 看着徐不言,梁清墨突然觉得梁家人说的,那些记者说的……都不重要了。 她一个助力跑过去,扑到徐不言的宽大的背上,被他牢牢接住。 这是他第一次背她,感觉还不错。 …… 梁清墨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她有些震惊,“你已经做好晚饭了?” “嗯哼!”徐不言一脸得意,像极了做完家务求表扬的孩子。 饭菜全部冷掉了,两人只能热完再吃。 饭后洗完澡,梁清墨回到房间正想给纪禾瑾打电话时,有消息弹进来。 是一个节日祝福语音。 “这个男人是谁?”徐不言一听就知道那是之前和梁清墨打电话时,她那边传来的男人的声音。 “小瑾介绍的朋友。” 梁清墨正打算回复时,手机被徐不言夺走。 “徐不言你……” 梁清墨正想开口骂人,在看到徐不言后整个人愣了一瞬。 “你终于肯看向我了。” 徐不言在她面前蹲下来,声音低沉沙哑,语气蛊惑,眼神满是宠溺。 “你这是在做什么?” 梁清墨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不可控地大动了一下。 “我在勾引你。” 徐不言抬起深邃的眸子,他的眼神掩饰不住的情欲......以及将她拆吃入腹的浓烈欲望。 第83章 提起裤子不认人 他半蹲在床前,戴着银色边框眼镜,黑色的睡衣松垮地穿在身上,露出了精壮的胸膛和性感的白皙肤色。 看起来十分的养眼...... 他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眼眸犹若黑曜石般璀璨。 他低着头认真地轻抚过她的脚背。 她知道他想哄她开心,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个笨蛋,温柔的笨蛋,连哄她的方式都是这么的笨拙和可爱。 原本她一个人睡在这简陋又寒冷的出租屋里是有些害怕和凄凉的,但是光是有他在这里就觉得整间屋子都被填满了。 以前从来都是她勾他的份,不过他现在努力的样子……还不错。 他腰好腿好屁股好,而且他的锁骨好杀她。 只能说他是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的。 要不是他太腼腆,拉不下这个脸,不然怎么说也是个头牌。 “你在想什么?” “我在看你。” “不要随便发挥想象力。” 看到她轻浮的笑,徐不言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我见过你戴眼镜的样子。” 梁清墨忽然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表情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 徐不言头都没抬,那些钢琴、各式各样的眼镜………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我知道,不就是你之前……” “很久之前的事了,而且不是在上京城。” 梁清墨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什么时候?”徐不言终于把目光放到她的脸上,两人视线对上。 他有些好奇她主动提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我在玉川读高中的时候。”梁清墨淡淡一笑。 明明那时候她心里眼里只有学习,但在那个满心都是分数的年纪和时间段里,她就碰到了他。 徐不言还真是害人不浅,居然自己先忘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戴过眼镜?” 徐不言的手停止了动作,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梁清墨,似乎想要从梁清墨的表情里读出点端倪。 “我怎么知道。”梁清墨挑眉看着他。 梁清墨果断地结束这个话题,就让他自己想破脑袋吧。 可徐不言不想就这么算了,他开始拼命回忆…… “不继续吗?” 她的声音妩媚娇嗔,带着一丝慵懒与性感,像一只烟嗓猫猫。 听在徐不言的耳朵里,就是在撩拨他的心弦。 “好冷啊!” 她一边喊着冷,一边往他的睡衣里面钻。 他的身体一僵,眸子愈发深沉,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心跳顿时漏掉一拍,心情像是被吹鼓的气球一样,慢慢涨大,膨胀到了顶点! 忽然,他起身朝她逼近,然后抱紧了她。 她的小手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摩挲,他却浑然不觉,任由她勾弄着自己的身体! 从他的胸膛,慢慢滑向腹部,这个动作暧昧又充满挑逗意味。 现在到底是谁勾谁啊? 徐不言不甘心被她带了节奏,誓要把主动权拿回手里。 “让我来。”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在梁清墨听来,更像是在蛊惑她,在驱赶着她的理智。 “等等!” 梁清墨还未反应过来,徐不言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没多久又换成了一块布条。 ?什么情况? 梁清墨懵了一会,随后调侃他,“徐不言,想不到你喜欢这种调调?” 徐不言:...... 他只是因为被她直白的眼神看着害羞而已,她平时都在看什么,以为人人都像她那样? “我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可是会非常敏锐的。”她轻笑出声。 “不要随便乱动。” 徐不言一边给自己解衣服,一边抓住她胡乱动作的手。 越是这样,她越是敏感,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具体的某个部位。 “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样的话又回到了一开始。” 一开始在不夜的第一个夜晚,以酒的名义,开始的一段露水情缘,名不正言不顺。 徐不言怎么会不懂,他以前还说过后悔是狗…… 梁清墨没有听到他的回应,眼睛又看不到,于是伸手触碰他。 谁知他突然“汪!”出声 她不解,这是新的玩法? “我点开了你的什么机关吗?”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突然抱住她,随后在她的肩头留下咬痕,声音沙哑又闷闷的,“我不想离婚。” 他隐忍克制地抓住她,像个小可怜,怯生生,但骨子里的占有欲也是真的。 梁清墨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徐不言觉得她还在生气。 “梁清墨,你那天晚上说的戒烟戒酒……是认真的吗?” “嗯。” “你能再说一遍吗?”刚才他好像听到了想听的话。 “我很想你。” “你说………如果我把这句话理解成你也还是喜欢我的话,那是我不太正常吗?” “看你表现。” 闻言,徐不言的眼睛亮了,“我会努力的。” 他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亲她,从上到下,非常细密的吻。 吻从她脸颊慢慢滑落,最终停留在她粉嫩的耳朵上。 “你小子挺会亲。” “是你煽动我的。” 情动时梁清墨总会不自觉咬紧下嘴唇,直至充血。 徐不言伸手轻抚着她的嘴角,“如果你要咬嘴唇,最好咬我的手。” “我又不是狗。” 她松开了嘴唇,他便趁机将吻落在她唇上,她的舌尖……比那种被强制撬开的感受更为明显。 他有些急迫,又似乎想要得到更多,不断地探索着属于她的味道。 梁清墨的手抵在他胸膛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要被他融化一般。 “你还记得第一晚吗?”徐不言突然出声问她。 怎么会不记得?她向来不会轻易放过闯进她的视线的人。 那一晚是她的纵容带来的礼物,她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就那样把他拽进了自己的人生里。 那天晚上,她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她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忘了!” “上次忘了?那这次集中精神!” 他的眸光闪烁,声音愈发沙哑低沉,同时带着些急躁和不耐烦。 徐不言冷脸就苏感十足,但一笑起来就像个傻乎乎的小狗,好神奇一男的。 梁清墨被他撩拨得难受,双手抓着他衣襟,眼底泛起水光,突然用手推着他。 徐不言抬起头来,眼中带着几分迷茫。 他忽地俯身吻住梁清墨的耳朵,低声说:“别怕,我会温柔点的......” 夜半。 月光从窗户洒落到卧室的大床上,照亮了躺在床上沉睡着的女人。 她长发如墨铺散在背上,皮肤白皙透彻,细长手指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背,突然男人一颤。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把你吵醒了吗?” 他没有说话翻了个身,将她拉下来紧紧抱住,温柔细密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她附在他的耳际轻声道:“再睡会儿吧。” 翻过身,扯过被子正准备躺下。 他的大手横过来,抚上她的脸庞亲了上去,她腰间的带子瞬间被解开…… “梁清墨!”当男人把头埋进她的颈项时,她伸手抱住他的背轻轻摩挲着…… 翌日。 徐不言看着梁清墨自顾自地起床,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顿时一脸委屈巴巴:“我又被吃干抹净了吗?” 梁清墨没有看他,“该做的不都做完了吗?” “梁清墨,你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昨天晚上纠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徐不言,你回家吧。” 第84章 那你呢?你不会等我吗? “你又想赶我走?” 或许这几天过得太安逸了,以至于徐不言快忘了这茬。 “你回去吧,我是认真的。” 闻言,徐不言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是我昨晚表现不好吗?”他抬头看着她,神情哀怨又痛苦。 可是看她明明那么享受...... 梁清墨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却仍是很温柔的说:“没有啊,昨天我很愉快!” “那为什么......” 这落差感……徐不言的心脏像被人揪紧,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快过年了,你一直窝在我这里也不好。” 他还有自己的家人,可以像往常一样,快快乐乐地过一个年,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后话。 “我妈打电话给你了?” 梁清墨有些震惊他的敏锐,正想开口被他打断,“我又不是小孩子,在哪里过年都不能决定吗?” 明明昨天逛街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 在菜市场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问他,“徐不言,要一起过年吗?” 当时徐不言正在想晚上吃什么,没有太放在心上。 “为什么要特地说?你没和别人一起过过吗?” “不想就算了。”梁清墨 说完转身就走,连回答的机会都懒得给他。 “我没说不要。” 徐不言追上去,拉着她的胳膊说:“是我想和你过好吧。” 当时梁清墨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徐不言知道她是高兴的。 他没问她为什么突然想一起过年,也没问她以前都是怎么过的,他只知道,以后每一年他们都会在一起。 ...... 不过,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快就变卦呢? “梁清墨,如果你丢下我,我会受伤的。” 徐不言眼睛有些红红地看着她,像小狗落泪般委屈,“明明是你先说好一起过年的,却又要赶我走。” “你回去吧,你的家人也在等你。” 梁清墨心里酸涩,但嘴上比谁都决绝。 他陪她这几天已经够了,更何况两人现在已经离婚了,换作以前她是不会放人的,哪怕耍心机也要留下他。 “那你呢?”徐不言声音有些不自然起来,“那你呢?你不会等我吗?” 梁清墨没有回答,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她要整理好昨天买回来的东西。 大概是再问下去会害怕吧,徐不言没有继续纠缠,默不作声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虽然只住了几天,但是他的东西好像多了很多。 算了,随便象征性地拿两件就可以了,反正以后又不是不会再过来。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很久,看着梁清墨忙碌的背影,他很想问她,能不能回头看看他,叫他的名字..... 但是梁清墨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开口挽留他。 “梁清墨,新年快乐!” 虽然提前说了,但是他真的不想走。 他想过去抱抱她,但是怕她心烦,于是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门一关上,梁清墨终于回过头来看向门口,眼里的泪在眼眶里一直打转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蹲下去抱住膝盖,头埋进臂弯。 徐不言一走,似乎把家里的暖气一并带走了,不然怎么温度突然降了下来,她莫名地感到寒意。 明明待了没有多久,明明以前也是自己一个人......但是她突然有些不习惯。 又要变成一个人了,所以说她不喜欢过生日,也不喜欢过年,因为不管多热闹,都不属于她。 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东西要给他......现在追出去或许还能赶上吧。 “徐不言!” 她打开门后一边跑一边往外跑。 “嗯?”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她一回头便看见他蹲在她家门口。 和那天一样,连人带行李箱,蹲在门口的角落里。 一瞬间,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 怎么形容那种感受呢? 就是她以为他走了,可能她追不上他,礼物可能也没办法给他......结果开门他还在,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徐不言穿着黑色的风衣,身材修长,站在门口,鼻子被冻得通红,嘴唇也有些发青。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她,看起来比她还震惊。 那一刻,时光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她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又有些无措。 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语气软下来,“我以为你走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深邃而幽暗,似乎要将她吸入。 明明有点高兴和慌张,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他,“怎么还没走?” “为什么要追出来?”他问。 “我看你落下东西了,那你呢?” 听到她的解释,他的心沉下来。 只是落下东西而已,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在意,害他白高兴一场。 “腿长我自己身上,我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他明明心里一阵难受,却只能继续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对,因为我看你好像要哭的样子。” 他实在没办法忽略自己看到的某人好像天塌下来了的样子。 她看着他,有点想笑,却没笑出来,一转身,眼泪就已经滚了下来。 “徐不言,进来看新年礼物。”梁清墨突然开口说道。 “?” 他落下的东西是她给他准备的新年礼物?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过完年就回自己家。”梁清墨又补了句。 饶是他再迟钝也听出来了,差点就要蹦起来。 …… 梁清墨趁着徐不言拆礼物的空档回房间打电话。 “清墨!” “阿姨,徐不言会在我这过年。”梁清墨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没有和他说?” “说了,但他不愿意回去。” 张慧芸有些头疼,“清墨,你能不能再帮阿姨劝劝他……” “不行,因为我也不想他回去,今年我要和徐不言一起。” “你……” “慧芸!是小言的电话吗?” 电话那头似乎换了个人。 “墨墨丫头!” “奶……奶奶!” 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听到徐老夫人的声音后,梁清墨突然愧疚起来 “没事的,年轻人待一块儿也挺好的,过完年回徐家玩玩吧。” “奶奶一直把你当孙媳妇,回来,奶奶给你封大红包。” “嗯!” …… 挂断电话,梁清墨松了口气。 她一出来便看到徐不言在拆礼物,兴奋得像小孩。 “梁清墨,这是什么?” 他左右各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 今年是他们的本命年,她一开始就想着要买红色的衣服。 “你居然买的情侣装!” “不要觉得同色就是情侣款。” “哦!” 徐不言轻应一声,并没有对她的反驳放在心上。 无所谓,他会自己脑补。 “不喜欢吗?” “喜欢。” 徐不言:怎么办?太喜欢了,以至于要哭出来了。 “就这么开心吗?” “嗯。” “瞧你那便宜的笑。” 堂堂徐氏集团的徐总,居然会为了几百块的衣服高兴成这样。 看着他那不值钱的笑,梁清墨突然觉得值了。 这两件衣服花了好多钱,虽然比不上他平时穿的一件衬衫,但好歹也是所有年货中最贵的一个。 过完年要去上班了,不然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这回你不会想着卖掉它了吧?” “不会。”她说的非常肯定 事实上,她倒是想,问题是又不值钱,也就徐不言把它当宝。 几百块钱的衣服和几千万的永恒之心,对于徐不言来说都一样重要,因为都是梁清墨送的。 第85章 欲擒故纵? 期间,两人一直待一块儿。 出门一起,在家也一起,梁清墨从未觉得徐不言如此黏人。 或许越是得之不易的时间也就越是弥足珍贵,她便由着他了。 除夕那天,整个城市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息。 “徐不言,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她倒无所谓,梁家人根本不会在乎她有没有人陪,以往她也是草率地吃完饭就回了自己房间,没有进行过任何新年活动。 但是徐不言不一样,他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奶奶。 他们需要他,他应该也需要那样的家庭氛围。 “事到如今你还想反悔?” 徐不言觉得自己这几天都是一惊一乍的,生怕梁清墨一个改口就把他赶出去。 在梁清墨再次问出来时,他差点没把心脏吓出去。 “我是怕你反悔。” 梁清墨见他没有异样,便转身去了厨房。 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徐不言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虽然打电话的时候态度那么坚决,大有一种“您的儿子徐不言,我要了。”的气势,但是她心底里比谁都在乎这些。 他跟进去将人抱住,语气温柔宠溺,“我和他们一起过了二十多个新年,但是我终归是要有自己的生活,他们能习惯也会接受的。” 当然,她以后也要习惯这样。 梁清墨难得没有反驳他。 “梁清墨,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也有着非常阴暗的一面,比她的那些经历以及她的表面上的狠戾还要不堪。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那她会接受所有的他吗? ...... 天还是亮的,他们便开始进行年夜饭的准备。 两人打算包饺子,但是不会弄饺子皮,于是买了现成的。 两人一起贴了春联、还放了烟花..... 一片温馨和谐的氛围弥漫在这个小家里,梁清墨在父母去世后第一次觉得等待新年到来是一件这么令人期待的事情。 晚饭结束后,徐不言去试新衣服。 “需要我帮忙吗?” 梁清墨坐在沙发上,看着徐不言抱着衣服但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样子。 “你确定吗?”他终于回过头来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确定什么?”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怕到时候就不能保证只是换衣服这么简单。” 他说话的同时,眼神暧昧地朝她靠近了几分。 梁清墨拿手机的手一顿,希望她下次秒懂的是其他的东西,而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直直地看着他,语气轻浮几分,“徐不言,你的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溜了?” “和你学的,梁~老~师。”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不羁,痞里痞气。 梁清墨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 “那我还真是荣幸啊,竟然教出你这样的学生。” 她自己都是半吊子水平,那徐不言又学会了多少? 她突然就觉得今天的徐不言有些腹黑,够撩骚,还带点禁欲克制的那种。 “啧!徐不言你越来越上道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梁清墨突然就来了兴趣,看他的眼神也带着钩子,性感妩媚。 她挑衅似的朝他勾了勾手指,眼里闪烁着光芒。 徐不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谁让你像个变态一样盯着我换衣服。” 她不仅要看,她还要上手。 她起身朝他走去,“我来帮你。” “你在只会妨碍我。” “可我还什么也没做。”梁清墨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眼中满是无辜。 “但是我.....” 他会忍不住,她只是在这里他就一直拼命压抑自己的冲动。 “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谁让你忍了?”她伸手勾住他脖颈,凑近他,鼻尖对着鼻尖。 声音里满是戏谑。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上,他只觉得浑身燥热。 梁清墨就是有那种本事,总能让人喜欢上她,所以不要到处发散魅力到处撩了。 “你不要随便乱用你撩人的本事,不要平白无故地去招惹别人。” “那你呢?” “嗯?” “那你有喜欢上我吗?换句话说我的本事在你身上有用吗?” 他不让她随便撩别人,那撩他可以吗? 她笑容灿烂,眸子如星辰般璀璨。 他看得有片刻失神,心跳不由得快了一拍。 看着梁清墨说起情话来像呼吸一样简单自然,徐不言心里突然横生一股胜负欲。 这么想着,他突然迈步朝卧室走去。 “跑什么?我有说要吃了你吗?” 梁清墨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这是玩笑开大了? 他前脚刚进卧室,她后脚就跟了进来。 “徐不言,你......” 她刚进去,还没来得及说完,他便将她堵在了墙角。 不等她有更多的反应,他已经欺身而上。 他贴近她的耳际,声音低沉暗哑,“梁清墨,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敌人窝可进不得,你这么太大意可不行。。” “欲擒故纵?” 她笑着问他,好整以暇地等着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然而在看到他的眼神时,她第一次萌生出要跑的冲动。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做了。 只不过她刚踏出去就被他快步拽住,被她捉了回来。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梁清墨伸手去拿手机,徐不言松开了她。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周其轩的。 正要接电话时,徐不言突然从后背贴上来,将一个个吻落在她的敏感处…… “徐......” 他在她喊出声时将手机关了机。 第86章 蓄谋已久 看着她受惊的样子,徐不言在她耳边小声道:“学你的。” 梁清墨一回头,便见他带着一脸扳回一局的得意。 他生日那晚,在沈心仪打电话过来时,她就是这么对他的,想不到他还挺记仇。 徐不言突然想起之前眼镜的事情,直接开口问她,“梁清墨,你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我了?” “是啊!” 梁清墨毫不犹豫地回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坦诚得令人心动。 一如一开始她回答他时的口吻。 “什么啊,你看我的眼神也太炽热了。” 以前他只觉得她在玩弄自己,她的喜欢那么多,那么随便,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才发觉,那是伪装在漫不经心下的她的真心。 从她搭讪他到两人的第一个夜晚再到结婚......她对他或许从来没有变过。 “你和我结婚是蓄谋已久的吧?你一定爱惨了我吧?” 他继续追问,一股不回答清楚就不让她睡觉的架势。 梁清墨回忆起来,两人的相遇、最开始接近他的动机,以及这段时间的两人之间的纠缠。 那些他可能已经忘记的过去...... 她高二暑假那年,下着大雨的夏天,天气有些闷热。 他们在玉川的初见,他对萍水相逢的她伸出手。 她站在路边等车,被困在雨中进退两难。 他默默站在她旁边,大伞打在两人头顶,罩起属于两人的一方小天地。 两人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伞的大部分都在她这边,他像根电线杆一样直直站在她旁边,全然不顾自己的肩膀被淋湿。 她朝他走近几步,伸手将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两人一靠近,他身上温暖的呼吸和像运动过后似的夸张的心跳声,让她有些脸红发烫。 情窦初开的年纪,又一心扑在学习上的梁清墨青涩单纯得要死,她第一次有想从伞里逃出去的冲动。 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他先动了。 他俯下身子,将伞柄递给她。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长相,狭长的双眸,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一直紧抿着。 他戴着眼镜,整个人散发出来的不是书生气,反而是遮不住的拽和高傲,但是举止又温柔到极致 。 她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可却感觉到他温暖的呼吸和湿润的唇瓣从她的侧脸擦过。 那是属于少年独特青涩味道,让人有些心动。 不等她拿稳,他突然惊慌跑进了雨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清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她要做的事情被他抢先了! 短暂的接触,甚至不到下一趟公交车过来。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在玉川这样的相遇会是他们缘分的开始,命运的齿轮悄然变化。 他们之间的线,从此以后便交织打结在一起,再也没办法理清。 再次遇见他是在上京城的冬天,周其轩离开那年。 那时梁清墨还没有从周其轩的背叛中走出来。 她认为梁家人和周其轩一起编织了谎言,将她套在了牢笼里,她觉得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她甚至追去机场想问一个明白,但他连时间都故意说的错误的。 那天依旧一身狼狈,她因为出来得比较急,甚至连外套都没有穿。 鼻子甚至整张脸都是红的,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太过悲伤。 忽然一件衣服从天而降,盖住了她的落寞和不堪。 他给她指了指出口,“方向在那边,还有......衣服不用还我了。”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的声音比想象中要低沉冷硬,却有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温柔。 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他站在出口处,面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 他好像比以前更高了,他没有戴眼镜,身上的傲气更重了,眉眼间透露着一股子冷酷无情。 但是在那个冬日里她感受到的独一份的温暖。 徐不言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像一道光,在她看不见路,摸不到方向的时候出现。 于是,她抓住了便不想再放手。 ...... 梁清墨看着他认真道:“是!” 不夜的那晚是她在下钩子,同时也在赌,他的上钩以及婚姻是她的预料之外的惊喜。 “公交车路口下的那个人是你?”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么震惊和藏不住的喜悦。 徐不言回忆起来,在玉川遇见的扎着马尾的女生。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裙子,被困在了公交车站牌底下,眼里是说不出的倔强和冷漠。 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尤其她看起来不像是会接受陌生人帮助的人。 然而那天他就是鬼使神差地上前走了几步,并将伞的大部分伸到她的头顶上。 她身上散发的淡雅香味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本来两人全程没有交流,等雨停他就能直接走人的。 但是她突然朝自己靠近,伸手去推伞柄的时候,手还碰到了他的。 白皙柔软的女孩子的手! 他顿时身体一僵,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也像犯病似的狂跳不止。 一方面怕被她发现,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遭受不住。 于是他将伞递给她后惊慌失措地逃跑了。 那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很丢人。 回过神来,他又觉得脸有些烫,嘴里不自觉吐出一句,“太土了吧。” 和现在相比较,以前的她要更青涩、朴素,加上没有长开,没有现在的明媚。 不过两人的倔强坚毅的眼神......真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变过。 “你从那时就喜欢我了?” 梁清墨没有否认,“那你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什么时候呢?或许是从不夜的第一晚开始,又可能更久之前。 在玉川的时候,看到她在那,他突然就心软了,鬼使神差地上去给她撑伞。 或许就如同江淮南说的,当他对她感到心软时就是为她以后住进他心里留门的苗头和开始。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在心里给她留了一个位置,之后就在那颗心深处扎根发芽了。 不过以前年轻气傲,喜欢他也意识不到,即便意识到了也不想承认。 “反正没你早。” 他不是谁的替身吧,她让他戴眼镜是因为见过他戴眼镜的样子,那么他是戴眼镜更帅? 两情相悦,这是梦里才有的事情。 “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吧?” 他想起两人在警局门口,她说她顶多馋他的身子。 不安的念头涌上来,她现在还喜欢他吗? 梁清墨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徐不言突然吻上来。 第87章 这病只能我得! “你不用回答我,我自己知道。” 其实他是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那样会比什么都没听到更难受。 以前他也经常问,但是即便亲耳听到她说也不信,现在他想通过自己的感受来确定。 比起嘴上说的,他更相信身体的诚实,身体不会骗人,他自己的感觉也不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开始倒数迎接新年的到来。 钟声响起,烟花绽放。 新年的到来,使整个城市瞬间成为了一个充满生命力和活力的世界。 趁梁清墨听窗外烟花声的空档,徐不言给她的脖子上挂了个东西。 “这是什么?” 她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随后拿着手里的玩意好奇地问他。 “你戴着就得了。” 徐不言有些神秘兮兮,但是不自然的表情出卖了他,他不好意思了。 “不会是什么不祥的东西吧?” 看着奇奇怪怪的,想不到他还会买这种东西,说着她佯装要解下来。 “呸呸呸,这是好东西。” 他伸手拦住她的动作,有些慌乱地说道。 这是他之前去求的一个符。 本来他也觉得没什么必要的,但是短短的时间内,梁清墨要么被绑架要么被下药......遇到诸多危险事件。 他觉得她有些倒霉,需要一些可以辅助带给他好运的东西。 他本来不信这种的,但是有护身的总比没有好。 希望她,新的一年也要平安快乐! 卧室内。 徐不言突然抱紧梁清墨,声音有些急切和沙哑,“梁清墨,新年快乐!” 她回抱住他,“新年快乐!徐不言。” 这回是他先开始的。 用力扯掉领带,脱手表,解衬衫…… 他的手抚上她的细长脖颈,“我觉得你很脆弱。” “是吗?” 梁清墨依然笑着,眼里的炽热,哪怕是他也看得出来。 他的吻落到她的眼角上,一点点舔舐着,带着浓烈的占有意味。 梁清墨被他亲得头昏脑涨,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力气根本就没他的大。 她的手刚碰到他胸口时,他便猛然低头,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唇便覆盖了上去。 “徐......徐不言?” 她的话断断续续地说着,还没回过神便被她捞了起来。 “把腿缠到我身上。” 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容分说的语气。 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抚过,惹得她全身颤栗不止。 今天的徐不言说不出的强势霸道,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又像是她不了解的那一面,让她完全没办法拒绝。 梁清墨双手紧紧环绕在他脖子上,两条腿缠绕到他劲瘦的腰间。 她的回应无疑给了徐不言极大的鼓励,他的吻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深入和用力。 手指也随之不安分起来,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才甘心似的。 他的双臂撑在床单上,将她圈禁在身前,一寸寸地深吻。 一吻毕,梁清墨喘息了片刻才缓过劲来。 “徐不言,你今天怎么了?” 虽然他平时在床上也很野,但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像是在害怕什么。 他不说话,只一个劲地亲她,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都给她一样。 他对她的感情其实比表现出来的还深。 他的吻,霸道而温柔,像是要将她融化掉一般。 “你犯病了?” 新年第一天就发的什么疯。 “嗯!”他闷哼出声,像是在赌气般,“而且这病只能我得!” 徐不言的语气中带着激动和不可抑制地欣喜,双眸中充满着深情。 她没说话,只是闭紧了眼睛,因为她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她差点忘了他们已经离婚了。 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以前结婚的时候是,离婚后还是这样。 梁清墨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她自卑敏感,他又似乎没有安全感...... 只是她觉得自己的感情有些黑暗和变态,不适合徐不言这种阳光温柔的人 可是徐不言貌似也不完全是光明的人。 她叹了口气,然后用力抱紧他,回应他的吻。 徐不言平时总会在床上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是今天格外沉默,做的比说的多。 他用一晚上的时间,身体力行地让她用身体承认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他们紧紧地交缠在一起,一整个夜晚...... 新年的第一天清晨。 梁清墨因为生物钟先醒过来,全身说不出的酸爽。 突然想起来徐不言今天要回去了,于是她开始细细地打量身边的徐不言。 其他的不说,他的睡颜和睡相都很佳,甚至可以说是赏心悦目,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白净修长的脖颈、笔挺的鼻梁,微翘的唇形...... 他睡觉的时候还喜欢抱着她,以及不管多晚睡都会给她处理好身体,以至于每回她醒来都是干净清爽的。 梁清墨忍不住凑近他,想要仔细看个究竟。 然而刚刚触碰到,便被他猛地抓住手腕。 他对她露出有些邪痞的笑容,“你大清早就偷看我?昨晚没看够?” 说完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梁清墨现在身体还有些不适,她推了他一把,“一大清早就......你是什么体力怪物吗?” 梁清墨惊讶地瞪大眼睛,她感觉到他炙热坚硬的胸膛和滚烫的气息,还有强而有力的双臂,这什么体力怪物。 “是你体力不好。”徐不言低笑道,“不过是不是我昨晚......太过分了?” 梁清墨想起昨夜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徐不言,回你自己家。” “知道了。” 大早上就开始催,生怕他赖在她这不走了,其实他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不想惹他生气。 见她还没起床就要赶他回去,徐不言一脸受伤的样子,随后将她捞进怀里抱紧,语气温柔宠溺,“新年快乐,梁清墨!” 再让他待一会儿吧,他还不想离开。 ...... “徐不言!”她突然开口叫他。 他习惯性地看着她回答:“嗯?” “你回去以后就不要来了。” 梁清墨淡淡开口,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第88章 我一定会回来的 什么叫不要来了?她这是要和他一刀两断? “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我会改的。” 徐不言站在门口,低头垂眼,一脸卑微,像只即将被赶出门的金毛大狗。 “是因为我昨晚做的太过了?还是我嘲笑你体力不好,又或者是其他的......”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今天回去。”梁清墨打断他,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说好,一直是你单方面决定。” 结婚离婚都是她自己说了算的,从来不问问他,也不征求他的意见,就连现在也是,还真是任性啊! “我还想着和你一起回徐家......” “我不会去的。” 她去干什么,他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到此为止吧,徐不言。” 徐不言的瞳孔猛地缩紧,心脏剧烈抽搐,“你知道我们刚才还是很亲密的关系吧?” “那又怎样?”他看见她微扬起嘴角,轻笑了声,似乎带了点讥讽。 她那37c的嘴是怎么说出冷冰冰的话的? 他还不想就这么结束,他们也没有离婚。 “梁清墨,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梁清墨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我知道。” “如果我硬要赖着你呢?” “徐不言!”梁清墨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对不起。”他一见她生气就立马道歉,他明明不想让她生气和难过的......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间的低气压。 是梁清墨的手机在响,她看了一眼是纪禾瑾打过来的。 电话一接通却是江淮南的声音。 梁清墨将手机递给徐不言,“喏!找你的。” 虽然两人还处于僵持状态,但他还是接了过来。 但显然语气有些不耐烦。 于是在听到江淮南的声音后他更是生气,把矛头对准了江淮南,“你怎么会有她的新手机号?” “你还知道接电话?之前离家出走玩玩就算了,还真的搞失联,徐氏真不打算要了?” 江淮南头一回这么生气,恨不得冲进手机里将人逮回去。 没想到徐不言也搞那一套,手机什么的都没带,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联系过他,公司的事情更是直接甩手给他。 江淮南没和他在这些事情浪费时间,到底是有正事要找他。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后,徐不言脸色微变。 她将他的举动都看在眼里,眸色幽深。 两人没说多久,他神色寡淡,敷衍两句后,就结束了通话。 他转过头,眼中闪烁着莫名其妙的光芒,让人看不懂。 “梁清墨,我先回去一趟,但这不代表我同意你说的。” 徐不言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打算离开。 他的手握着门把手,却始终没能拧动,像是被一根铁钉扎在心上。 其实他在等,等她的挽留,或者像之前那样突然冲出来追他...... 他不想看到她冷漠的样子,更害怕听到她的拒绝。 两人各自都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彼此冷静对谁都好。 走之前还对梁清墨放狠话,“我还会回来的。” 她没有回应他。 他转身离开,步伐沉重,背影落寞孤独,像是风中飘零的树叶,让人心疼。 梁清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 没错,这下可以结束了。 她不想再把他的人生扯进她的世界里,至少不是这个时候。 就像张慧芸说的那样,徐不言适合生长在阳光下。 她要想追上他的步伐的话,至少要自己先从黑暗的地底下爬上来再说。 对他人的人生负责......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一件事,而她现在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把握。 徐不言走后,这个家终于安静下来。 走了也好,这样她才能安心做她的事情。 她拿出手机,翻出最近一则通话记录,电话拨过去,那端很快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对方带着笑意,“你终于打过来了,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是啊,因为我觉得你说的不无道理!” 她的语调淡然而平稳,没什么起伏。 只有梁清墨自己知道,其实她内心的波动并不平稳。 挂断电话,她还没有从徐不言离开的事实中出来,拿着包便出去了。 徐氏集团。 徐不言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指轻敲着桌面。他的眼神有些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不久前他接到江淮南的来电,电话的内容全是关于梁清墨和梁家的事情。 梁正风已经苏醒,但梁逸并不愿意让其他人见他。此外,十年前的事情也开始逐渐浮出水面。 加上梁清墨去医院的消息已经被广泛传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徐不言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冷静地说道:“把新闻压下去。” 江淮南应下来,正准备离开时被叫住。 “能不能安排让我和梁老爷子见面?” 江淮南沉吟了一下,回答道:“这恐怕有点难,梁逸看人看得紧,现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徐不言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的坚定却越来越明显。 “既然进不去,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出来。” 咖啡厅。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纪禾瑾的声音将梁清墨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需要思考。”梁清墨淡淡地回答道。 纪禾瑾看着她,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你俩现在这是?” “离了。” 纪禾瑾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终于想通了?” 虽然她迫不得已撮合徐不言和梁清墨,但是她觉得他们不合适。 梁清墨摇了摇头:“说不上什么想通想不通的。” 不是为了结束,而是为了开始。 是结束,也是开始! 昨晚多少次交叠的唇瓣,紧握的双手,温柔抚摸的指尖...... 她望进他的坚强又寂寞的漆黑的瞳孔里,能够清晰看到他眼里的爱意。 然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强制压抑自己感情的结果就是让它变得更为强烈。 “不过,墨墨你放开他不会后悔吗?” 纪禾瑾记得梁清墨是很喜欢徐不言的,虽然她不能理解,但是放手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 “我还不想放手。”梁清墨将咖啡杯放回桌上,淡淡道。 “那你......”纪禾瑾本来不解,在看到她的眼神后突然明白。 她叹了口气,“可要是他当真了怎么办?” “到时候再把人哄回来。” “要是哄不回来呢?” 哄不回来?她还真没想过。 以后的事情......再说吧! 纪禾瑾有些佩服梁清墨的勇气和果断,她对人对己都狠。 “不过,既然你们都已经离婚了,那你怎么还戴着戒指?” 戒指?经纪禾瑾这么一提醒,梁清墨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多了一个戒指...... 第89章 爱夫人设?装的! 他什么时候给她戴回来的? 之前戴习惯了,以至于重新戴回来她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同。 梁清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地摩挲着戒指,仿佛在感受着来自那个人的温暖。 纪禾瑾发现她的心思都不在这,于是开起她的玩笑。 “真是幼稚!” “没错,他真的很幼稚。”梁清墨的心思还在戒指上,并没有意识到纪禾瑾话里的含义,只是顺口回了句。 “你们两个都是!” 一个小小的戒指还搞得这么别扭,一个偷偷给,一个后知后觉。 一向沉稳自持的梁清墨,居然也有这么喜欢一个人,一件物的时候。 就反映出他们平时的相处多么别扭,两个矫情鬼。 “你和她待久了都变傻了。” 果然在一起久了,两个人是会互相传染的吧。 认识梁清墨之前,她就听说过她在上京城的风评,说实话,不是很好。 那时她的亲戚朋友都劝她不要和她那种人玩在一块儿,她自己本身也不屑的。 在刚认识她时,纪禾瑾觉得梁清墨就像高岭之花,高高在上又总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态度。 后来渐渐相处了以后才发现,原来她并不如他们看到的那样。 在之后的接触与了解过程中,她也渐渐发现,其实这个女孩子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糟糕。 她的内心深处,似乎隐藏着另外一个人。 她的心里,装满了太多太多的秘密和故事。 梁清墨的性格偏向于冷漠,所以纪禾瑾从来很少见她真心实意地笑过。 她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然而一旦她对某个人某件事上了心,就会倾尽全力,不顾一切地去保护她所在意的人。 这是一种难言的执念,也让她成为众人口中的疯子。 身边很多人都不懂她,这让她觉得很可惜。 她和她成为朋友,是因为对她的好奇到有好感,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和徐不言在一起的时候或者遇到有关徐不言的事情上,梁清墨整个人就会变得鲜活起来,也接地气多了。 因而,她一直觉得是徐不言把梁清墨拉下神坛的。 但也正是因为他,她才能看到那么多笑容的梁清墨。 “不过,吵架可不是离别时该有的方式啊。” 闻言,梁清墨陷入一阵沉默。 徐不言那样的人,吵架都赶不走,就更别说好声好气谈话了。 像块狗皮膏药似的,以前她怎么就没有发觉他的这一面? ...... 梁清墨回去时已经是晚上。 新芽刚刚萌发的春天里,清风徐徐、微风拂过,街道上依旧冷冷清清,只有路边一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显得有些凄凉。 她想起了徐不言留下的点滴,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本来是打算从冰箱里拿出点什么的......但是冰箱里居然有一颗榴莲。 她不记得她还买了榴莲...... 看来是徐不言买的,难道那天她的眼神被他看出来了? 这是他本来打算给自己的惊喜吗?为什么不早说? 不过他哪来的钱?不是说一分钱没有带出来吗? 梁清墨突然想起那天出门逛街时,她给他的那一百块钱。 不过这榴莲怎么看也不像是一百块能买到的样子。 他和人老板砍价了? 她有点想不出那个画面,堂堂上京徐家大少爷,居然在小摊贩上和人讨价还价? 但是如果是徐不言......可能真的会做出来,毕竟他就是个傻子。 当做饭前点心吧,梁清墨把榴莲捧了出来,约莫有八九斤。 也确实是冤种榴莲,除了大没有任何优点...... 属于是中看不中吃,她打开来发现只有三房大的,剩下两个榴莲糖。 她不知道徐不言花了多少钱,但是这是她吃过的 到底是徐不言的心意,他明明那么讨厌榴莲味...... 梁清墨把榴莲吃了个干净。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迷路都像旅行。在恨里长大的孩子,大概就是吃糖也像在啃玻璃渣一样吧。 徐不言虽然他一直有暗戳戳吃醋,但他其实对她的东西或者人际关系并没有过多指手画脚。 这是他尊重她的地方。 不过偷偷给她戴戒指以及给她求符是她没有想到的。 那些先婚后爱的小把戏,他但凡之前能够多用点心或下功夫,他们的婚姻也不至于那么别扭。 不夜。 “梁清墨什么都做得出来,她就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徐不言一边喝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能明显感受到梁清墨对他是喜欢的,甚至是爱的,但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推开他,并且一脸不在意。 该说她演技好呢还是她的心是可以控制的,今天喜欢他,明天就不喜欢了,后天又对他感兴趣...... 秦亦风点头附和他,“嗯,确实挺疯的。” 徐不言倒有些不高兴了,他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谁让你说她坏话了?” 秦亦风一个头两个大,合着就他是坏人? 他立刻狡辩,“我什么也没说,我说你们两个很配。”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还有谁能像他们这样。 “可是她为什么想着和我离婚?” 徐不言有些不甘心,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怎么可能知道。 秦亦风翻了个白眼,他怎么说都不对,干脆保持沉默。 徐不言感觉心里有些堵,他缓缓站起来,离开了包厢。 他的脚步轻快,却有些漫无目的。 走着走着,他忽然听到一个包厢里传来梁清墨的声音。 他有些疑惑,这是他的幻听吗?他轻笑一声,正打算离开。 “爱夫人设?装的罢了。”梁清墨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徐不言停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酒都醒了,于是转身朝那包厢走去...... 第90章 谁敢让她敬酒? 不夜。 徐不言刚想进去,碰巧凌嘉烨出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言语,却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敌意。 凌嘉烨先是微怔了一下,而后,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徐总也在?” 徐不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淡淡道:“不夜一直是我的主场,反倒是凌总,以前向来不喜欢过来这边的,这段时间来得愈发频繁了。” “以前可能是你的主场,但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凌嘉烨眼睛里闪过一抹暗芒,嘴角的笑越发明显,“更何况我钟意的人喜欢在这,我自然是投其所好了。” 他指的人是谁,徐不言心知肚明,他对梁清墨打的算盘,珠子都要蹦到他的脸上。 徐不言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不要惦记你不该惦记的人。” “以前不该的时候我都没办法放手,现在理由正当化了,我怎么可能不觊觎?” 凌嘉烨笑容邪魅,声音充满了挑衅。 徐不言冷哼一声,“凌总还是省点力气,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吧。” “徐总自己顾不好,那我努力又何尝不可?”凌嘉烨说得风淡云轻,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徐不言瞳孔微缩,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他知道凌嘉烨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想到凌嘉烨如此咄咄逼人,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凌总可能不知道,之前的那个赌是我赢了。” 徐不言忽然笑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浅弧,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梁清墨喜欢的人是我。” 凌嘉烨闻言脸色微变,但还是尽量保证自己的平静。 “她以前怎么样我不在乎,但之后她的目光会被人夺走,满心想的都是其他男人。” “哦?你就那么确定?”徐不言语调中透露出几分嘲讽和挑衅。 “因为我和梁清墨是一类人。”凌嘉烨语气很轻,却掷地有声。 他说话时,眸子直视徐不言,仿佛要用这样的眼神告诉对方,他没有骗他。 “谁和你是一类人,不要老是一口一个梁清墨。”徐不言眼神一冷,声音骤然拔高。 他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比碰瓷还离谱。 其实徐不言心里有些没底,因为他和梁清墨是两类人,也是两个世界的人,因而他对于这种说法很排斥。 因为这会像是在拉开他俩的距离,否认他们的存在。 “你们离婚了。”凌嘉烨的声音打破了徐不言的沉思。 徐不言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神情自若,语气坚定:“我们不会离婚的。” 他话里的自信和坚定,仿佛他已经决定了自己和梁清墨的未来。 “徐总这话说的也太满了。” “凌嘉烨,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再打梁清墨的主意!”徐不言脸色沉郁,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凌......凌总?” 两个男人对峙着,周围的空气骤然紧绷,仿佛有一根弦随时可能断裂。 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间的低气压。 “徐......徐少怎么也在?” 宋颖颖过来就看到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害怕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徐不言不想和他们浪费大家,抬腿往里走。 ...... 包厢里的氛围十分热烈,灯光昏暗,人们在欢声笑语中喝着酒,聊着天,打着闹...... 梁清墨坐在边上,身上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梁小姐怎么离婚了?” “梁小姐居然肯放人,听说梁小姐对于家里的金丝雀相当喜欢。” “就是啊,我记得梁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爱夫和宠夫狂魔。”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梁清墨身上,有些人开始议论纷纷。 梁清墨像听到笑话似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什么爱夫人设?都是假的。” 她的说话神情口吻......一如结婚前的模样,大胆又放得开,无论是不是开玩笑。 闻言,有人喜出望外,并向她毛遂自荐:“你看看我行吗?” “对方还真是白眼狼,在梁小姐落魄的时候选择离婚,要是我就不会这样。” 梁清墨淡漠地扫过他们一眼,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有人看不惯她明明已经不是梁家大小姐了,但还是这么得瑟清高的样子。 于是开始渐渐不把她当回事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梁小姐被赶出来了吧?” 要是以前嚣张傲慢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横......谁会惯着她。 说话的人不住地在她身上打量,似乎想通过她的衣着判断传言是否真实可信。 “离开梁家的话......那么梁小姐会不会有钱不够花的时候呢?” 人们开始不断地向她发难,讥讽、调笑...... 梁清墨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她知道,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拥有金钱和地位的梁家大小姐,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随着有些不知死活的人的越来越过分,她感觉到有些不适,不好的回忆又要涌上来,但她努力地保持着镇定。 这是凌嘉烨的局,她是和他一块儿过来的,但是他自己居然不见了。 现场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换作是以前的梁清墨,也不能太蹦哒,更别说现在了。 当然,其中不乏很多看乐子的人,他们以前有被梁清墨忽视的,有被梁家打压过的...... 他们都想着趁她落魄时欺负一把,出口气。 “陪我们喝喝酒呗,以前没有机会,现在还拉不下这个脸吗?” “就是,梁小姐这么能喝,不多喝几杯就太可惜了。” “梁小姐这么漂亮......离婚的话不就没人疼爱了?” 有人坐到她的身边,手脚不老实起来,甚至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梁清墨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正想将手拍开时,被打断。 “我看谁敢让她敬酒!” 徐不言突然进来,语气十分咄咄逼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非常不好惹的气息。 第91章 我会让她重新上瘾的 他还没来得及坐下便看见梁清墨肩膀上的男人的手。 徐不言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在梁清墨身旁坐下来。 “我还没开始呢,没想到你们自己就先玩起来了。” 他没看梁清墨的方向,只是用余光瞥了那男人一眼,语气里带着些许戏谑。 那男人顿时将手拿下来,几乎是逃似的,边赔笑脸边滚蛋。 让众人不敢再继续捉弄梁清墨 “徐......徐少?” “听说有人喜欢让人敬酒?我来怎么样?” 话一出口,刚才的那几个说要让梁清墨敬酒的人顿时吓得魂都没了,默契地闭上嘴巴。 “徐少,您可真会开玩笑。” 他们有那贼心也没有那贼胆。 众人见徐不言突然过来,还有袒护梁清墨的迹象,不免觉得有些意外。 他们明明合不来的呀? 思考还没有思考个所以然出来,徐不言突然又把矛头对准了梁清墨。 “几日不见,梁小姐怎么嚣张不起来了?” 徐不言嘴上的霸气和眼里的得意尽显,而且不像假的。 “徐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梁清墨依然语气淡淡的。 事务性的对话,有礼貌的笑容...... 她正打算借口离开时,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她抬起头,见徐不言并没有看向自己,但手心里的温暖是真的。 “我们好好谈谈吧,梁小姐?”徐不言转过身来看向她。 “我不去。”梁清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 “这可由不得你了,我们还有好大一笔账要算清楚。”徐不言冷笑一声说道。 “徐少这是?” 见徐不言打算将人带走,众人有些不解。 他的行为像是在帮她又不完全像。说是想要亲自处理她......又好像有几分道理。 “以前她得罪过我,怎么处理自然有我说了算。”徐不言的脸色阴晴不定。 一副“她只能我来欺负”的架势,让人无法分辨他的用意。 徐不言说着,不顾众人的眼光,直接带着梁清墨离开了包厢。 门被徐不言震得很响,他向来目中无人,其他人也不敢说他。 以前他们觉得徐不言这人年轻气盛,只是一个贪玩享乐的纨绔子弟罢了。 不懂什么人情世故,阿谀奉承或者威逼利诱通通不吃,实在不适合生意人这个圈子里的尔虞我诈。 但是他却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就把徐氏集团经营得如日中天。 自从他接手徐氏之后,做事雷厉风行,处理的方式更是令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在商界里风声鹤唳、他的铁腕作风在整个公司都传遍了,谁不服?谁不怕! 他们只能服! 现在人人都想攀上徐氏集团这棵大树,对徐不言自然也就只能笑脸相待了。 只要傍上了徐氏集团这艘大船,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因而,对于他的傲慢无礼,也不敢不给面子。 等人确定离开后,关于他俩的讨论才再度响起,众人互相猜测,这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徐少......这是对梁清墨感兴趣了?” “不会吧!” “你不懂,男人这么做十有八九是感兴趣了。” “我们的徐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搞定的男人。” “可对方是强制爱悍匪梁清墨,很可能她离婚之前就和徐少勾搭上了。” “又不是没可能,毕竟他的白月光都在张原鹏怀里。” 闻言,众人突然觉得合理起来。 护了那么多年的白月光怎么可能拱手相让呢? 只能是移情别恋太快了,堂堂徐家大少爷也逃不了喜新厌旧的魔咒。 男人们默契地没有点破,毕竟他们自己也有数。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不能掺和太多,要是被徐少发现就麻烦了。” ...... 长长的走廊尽头角落里的休息室,窗帘被拉了起来,房间里一片昏暗。 有点点火光在黑暗中微弱地亮着,忽明忽暗。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坐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烟雾袅袅升腾起来。 男人沉默不语,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前方某一处。 “凌总,您找我?”宋颖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他。 男人闻声扭过头,半响才抬起眼皮,眼神淡漠而深邃,“之前和你说好的,等会儿我给你这个机会,只不过你自己要牢牢抓住。” “那多谢凌少了,我会把握住机会的。”宋颖颖点头,红唇勾起,她朝凌嘉烨这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不用特意在我这学她,一点都不像。”凌嘉烨冷冷扫了她一眼,眼里都是讽刺和不悦。 宋颖颖也不恼,脸上带上几分娇羞和妩媚,“既然不像,那徐少为什么要让我……” “他会觉得像的......到时候他想不像都不行。”凌嘉烨打断她,薄唇勾起,露出一抹邪肆的弧度。 宋颖颖点点头,她到底是个聪明女人。凌嘉烨说得很隐晦,但是她懂,拿钱办事嘛,顺着人就行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至于凌嘉烨怎么看她,她不在意。 “好,出去吧!”凌少轩挥手,示意她出去,然后又继续抽烟。 宋颖颖刚走几步,又顿住脚步,回过头看向他,“凌少现在在抽的烟,和梁小姐之前抽的是同一个牌子的吧?” 闻言,凌嘉烨动作一顿,眉心一拧,抬眸瞪向她,“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 宋颖颖低声应道:“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好心提醒凌少,梁小姐现在貌似已经戒烟了。” 凌嘉烨没有吭声,也没有继续抽烟的动作。 随着门被关上,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狠狠按灭,丢在桌子上。 梁清墨戒烟了,为什么呢?又是为了徐不言? 凌嘉烨的嘴角缓慢勾勒起一丝嘲弄,眼神冰冷。 他会让她重新上瘾的! 这时候,凌嘉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男人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随即勾起嘴角。 ... ... “徐不言,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梁清墨被他抓得生疼,忍无可忍地问道。 她被他拽得踉跄,只好用手扶住他的胳膊才能勉强站稳。 徐不言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到底还是将手下的力度减轻了些,“你跟着我就知道了。” 说完,脚下的步子也慢下来。 长长的一条幽静的走廊,走廊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昏黄的灯光在晃动着,照射在走廊两侧。 徐不言带着梁清墨直接上九楼开了一间房。 一进门,徐不言便直接将门关好,然后一把就把梁清墨按在墙壁上。 梁清墨刚想开口就被他堵住了双唇。 第92章 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这个吻来的猛烈而且霸道,梁清墨有些招架不住,加上腿软,整个人都软在徐不言身上。 徐不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只手撑在墙上,另外一只手紧紧揽着她,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徐......徐不言?” “亲完再说!”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充满磁性和诱惑力。 他的力气很大,梁清墨完全抵挡不住,整个人都贴在徐不言的胸膛之上,呼吸急促。 她很少见他这么强硬,身体也渐渐发热起来,徐不言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两人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几乎相互缠绕。 一吻毕。 梁清墨将人推开,喉咙微动,嘴里还残留着他的酒香。 “你喝酒了?” “嗯!” 徐不言从容收回手,漆黑的眼猝然闪过暗芒。 他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一副想要秋后算账的姿态。 “梁清墨,你不会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吧?”徐不言舔了舔嘴唇,心情平复了一些。 “那徐少打算怎么办?”梁清墨看向他,语气认真,眼神明澈,一副无动于衷,任他摆布的态度。 “我现在特别生气,所以你要给我老实点。” “我要是不呢?”她突然就想和他对着干,谁让他当着众人面前一言不发就强行将她带走。 “自己过来”,他淡淡地开口,眼神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明明长得一股邪味样,却又偏偏纯得不行。 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乖啦吧唧的小狗逐渐野肆起来。 梁清墨突然有些庆幸,她在他最纯情的时候勾到他,不然谁被谁拿捏还不一定呢。 她看着坐的跟大爷一样的徐不言,没好气道。“脚没劲,动不了。” 她就站在门口没有动,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徐不言知道她也在和他闹脾气,突然开口解释自己今晚的行为。 “我只是不想让你成为他们低级笑话的主角。” 他的态度软下来,语气带着宠溺和诱哄。 天知道他听到那些人怎么觊觎梁清墨以及看到那只不安分的手时,他吃人的心都有了。 闻言,梁清墨脸色微变,似乎没料到徐不言会这么说,她只当他醋坛子翻了而已。 见她没有动作,徐不言突然整个人软下来,“梁清墨,我难受。” 梁清墨心中涌动着的是怒火,可当一步步走近,起唇的时候,问出口的却是只有一句:“是不是喝太多酒了?” 梁清墨以为他喝醉了,朝他身边过去。 她人一过来,他就将整个身体往她身上压,“啊!好难受!” “哪里不舒服吗?” “胃疼。”徐不言抓着她的手望自己衣服里探进去,只是探着探着就不老实了。 梁清墨猛地将手抽出来,“我去给你拿一杯醒酒的过来。” “不要。” 他缠着她不放手,手指触碰到她的,他摸了摸她的手,还好,戒指还在。 指腹慢慢的磨搓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踏实不少。 “你喝醉了,我让老林送你回去。” “我没醉!” “徐不言,我是真有事。” “我也有事,而且我还难受。” 他将人拉进怀里,撒娇般,“你抱抱我就好了。” “徐不言,这一套对我不管用。” 梁清墨发觉他在假装,给她上演苦肉计。 “但是你还是过来了。”她在担心他,她心里有他。 徐不言歪头一笑,俯身凑近梁清墨,口吻近乎诱哄,“那我要怎么做?” 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些魅惑,“你吃哪一套你告诉我。” 他都可以学。 梁清墨有些无奈,换作平时她可能就从了他,但现在她是真有事。 “我还有事情......” “墨墨......不要走......” 不要去见别的男人,别让那些混蛋知道她的另一面。 突然,耳边传来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还是撒娇形式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寂静的夜晚时分,清风,朗月。 月光和晚风一同从窗外进来,映衬出一片朦胧。 两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视线交汇。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带松垮,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性感的锁骨。 脸上有些泛红,微醺模样,确实喝酒了,有着一点罪意,但不明显。 这样近距离的对视,梁清墨的心口蓦然跳动。 开荤耍无赖还有勾引她......徐不言这段时间都学了什么玩意。 她要在彻底沦陷之前结束,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她还有事情要做。 徐不言微眯着眸子,语气透着威胁,“你现在不躲开的话,我就要按照我的想法来了。” 他勾唇浅笑,低沉醇厚的声音传过来,在寂静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梁清墨一愣,抬头看向他,他也正看向她。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里都是复杂而纠葛的神色,仿佛在对峙,又仿佛有些别扭。 徐不言忽然将手掌猛地探过去,扣住了梁清墨的腰肢。 他的指尖微凉,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样,令人心底发颤。 梁清墨只觉得身体猛然一僵,随即抓住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手。 梁清墨浑身打了个激灵。 电光火石间,她被徐不言拽着胳膊禁锢墙面,跟前的微光被他宽阔肩背挡住。 她整个后背贴在他的大手上,洁白锁骨下凸显随着气息起伏不定的阴影。 “徐......徐不言!” 徐不言欺身而上,徐徐下移,眸底炸开忽明忽暗的烟火:“刚刚已经给了你反应的时间。” 他的吻落下来,比以往的都更具占有欲。 梁清墨趁他不注意时想推开他,但是用了点力,随后徐不言的头撞到墙上,发出非常好听的响声。 氛围有一瞬间的凝固。 “梁清墨,好疼!”徐不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整个人似乎有些懵掉了。 “这回是真疼!” “疼......疼也给我受着。” 说完梁清墨起身欲离开。 徐不言沉着脸把人按在床上,“为什么又跟他纠缠在一起?” 他指的是凌嘉烨。 “我还有事情想要问他......而且,这和你无关。” 她生疏冷淡的话语让徐不言的心头一怔。 他松开她,指腹却还有几分留恋她肌肤的触感。 ...... 梁清墨刚离开不久,门被敲响。 徐不言以为是梁清墨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起身开门,见到来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语气也有些不悦,“你来做什么?” “我来给徐少送点东西。”宋颖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第93章 下药 送什么东西?徐不言毫不犹豫直接关门。 “哎等等!是有人让我送的。”沈心仪急忙将门堵住。 “谁让你来的?”徐不言眉头皱起,冷着脸问道。 “是......是梁小姐让我给你送醒酒汤。” 沈心仪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梁清墨的名字。 果然,她见徐不言脸色好了些,心中一喜,于是继续补充道:“梁小姐特地吩咐我亲自送给你。” 梁清墨?徐不言心中一愣,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她刚刚可是毫不留情就走人,丝毫不顾及他的心情。 “我没醉,你可以走了。”他淡淡开口,随后就要关上门。 宋颖颖磨磨蹭蹭地在那站着,一脸为难的表情,就是没动。 “还不走?”徐不言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该走的人不走,想留的人又留不下来。 宋颖颖被看得心里发慌,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哦......我这就离开。” “等等!” 宋颖颖一咯噔,心跳加速,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徐......徐少?还有什么事吗?” 徐不言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眼睛一直盯着醒酒汤,突然幽幽地开口:“这真是她送给我的?” “啊......对......”宋颖颖愣怔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 闻言,徐不言陷入沉思。 宋颖颖拿不准他的心情,又不敢贸然开口,就站那干等着。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她......”宋颖颖在那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蹦出一个字。 到底说了没说?这么难开口?徐不言猜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的脸色又沉下来,“好了,你不用......” “梁小姐说让您把这些都喝完,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说她其实很关心您。” 徐不言正想说他不想听,让她别开口时,宋颖颖忽然抬头打断了他。 徐不言心情好了不止一点,关门的手一松。 算她还有点良心,还知道关心他。 “把东西给我吧。”徐不言收回视线淡淡道。 沈心仪心里暗喜,赶紧将东西递给他。 东西刚递到他的手上,徐不言便冷漠开口:“你可以走了。” 宋颖颖点头应了一声。 “等等!”徐不言出声喊住她。 她的步子还没有迈出去,脚步一顿,心中忽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慢慢转过身,眼神忐忑地望向徐不言,“徐......徐少还有什么事......” “记得给我把门带上。” 徐不言背对她,语气依旧淡漠,他双手端着醒酒汤,看出来确实腾不出手。 他径直朝房间内走去,甚至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 宋颖颖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又有股失落感,她点头后将门带上,随后离开。 徐不言拿着醒酒汤放到桌子上,他仔细看了看,并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非常普通的醒酒汤! 他浅浅喝了一口,觉得怪怪的便不打算喝了,毕竟他又没有喝醉。 然而想起刚才的话,她说她关心他,希望他能喝...... 算了,再喝一点好了,就当是给梁清墨的面子。 ...... 走廊角落里。 宋颖颖一个人站着打电话。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晦暗不明,像是在隐藏什么。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起来,声音低沉而沙哑:“怎么样,给他了吗?” “给了。”她轻声回答。 电话那头,男人的语气听上去很愉悦,似乎很满意,然后又问她:“你没看他喝下去?” “他急着把我赶出来。” 宋颖颖低声解释,语气有些无奈,“我连门都没机会进去。” “万一他不喝呢?”男人的语气严肃起来,继续询问她。 “应该......会喝的吧,不,他一定会喝的。”宋颖颖犹豫了会,随后笃定地说。 她回想起徐不言刚才的样子,像是护宝似的,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毕竟那是以梁清墨的名义送过去的。 “你还挺了解他麻!”对方语气带着笑意,漫不经心道。 闻言,宋颖颖垂眸,眼神有些黯淡。 “你待会儿就进去试试看。”电话那边,男人忽然又吩咐。 宋颖颖心中一动,忙问:“要是被他发现怎么办?” “不用担心会出纰漏,你只需要做好准备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那个药......只会看到自己想要的,更何况你可以按照她今天的穿衣风格打扮。”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变得暧昧起来,“毕竟......你不是最喜欢模仿她吗?” 男人笑得意味深长,宋颖颖的心思被猜中,脸色微红。 “那明天......” 宋颖颖想问的是她的后路,毕竟徐不言要是发现她算计他,肯定不会放过她。 男人冷漠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明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而且,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 “你放心吧,他找不到你的。” “那梁小姐她......” 梁清墨会不会中途回来?她要是知道他们在背后搞她,按照梁清墨的性子,她可能会撕了她......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宋颖颖突然浑身都紧张起来。 “放心吧,她在我这儿,我不会让她离开的。”男人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淡漠开口。 “那好。”得到保证,宋颖颖松了口气。 “不过,这个事情只是你的贪念而起,与他人无关,我们之间的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男人说完,笑了两声,“否则,你知道后果。” 宋颖颖的手颤抖了下,眼前浮现出以前男人阴郁的表情,和眼底的狠戾之色。 这贼船一旦登上就没办法轻易下来。 他真的......会发现吗?事情能够顺利吗? 她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口气。 “好。”宋颖颖握紧双拳,咬咬牙应下来。 电话被挂断,宋颖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复杂,许久都没反应。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兜里,朝着楼上套房的大门走去。 第94章 你弄伤我了 与榭阁。 梁清墨看着带她到这又不说话的凌嘉烨,有些不耐烦,“不说吗?不说我走了。” 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何来谁压制谁一说,而且她是个急性子,从来都没耐心等别人,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梁清墨刚抬脚要走,凌嘉烨见状连忙伸手拽住她的胳膊,“等等,还没到时间。” “凌嘉烨,你在打的什么算盘?”梁清墨冷笑着甩开他的胳膊。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凌嘉烨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但却透露出一抹狡黠。 梁清墨看了一眼手机,徐不言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因为开的静音,她都没接到。 “要卖关子你自己卖。”她向来不喜欢别人和她故弄玄虚。 梁清墨说完,就要离开。 凌嘉烨哪里肯让她走,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不一会儿,门口来了几个人挡住出口。 “怎么?你现在是想把我困在这里?” 梁清墨冷笑一声:“你想把我关这一辈子?” “我还真这么想过!” 凌嘉烨一手捏着她的胳膊,目光灼热的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而已,时间到了自然会放你离开。” 他松开她,回到座位上悠闲地喝起咖啡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梁清墨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想谈什么。” “不然我们聊聊徐不言?”凌嘉烨狭长的眸子定格在她的脸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可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然后呢?”她余光睨着他,面庞冷若冰霜,语调平平。 他仔细打量着她的反应:“我在想,你们......” “我们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梁清墨起身,抬腿就走。 “你......” “我去洗手间,凌总要一起吗?”梁清墨回过头来,勾着红唇看他。 凌嘉烨轻笑一声,“那倒不用。 洗手间。 看着那么多未接电话,梁清墨拿出手机打回去,但对方一直是关机状态。 她心中一沉,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 徐不言的房间内。 夜,静谧无声,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温柔缱绻。 徐不言有些难受,自从喝了醒酒汤,他的身体就感到异常的燥热,身体里好似有无数虫子在爬,挠得人心痒难耐。 是他喝醉了? 不对!这不正常! 徐不言也发现自己身体不太对劲。 看着桌子上没有喝完的醒酒汤,他心里暗道不好。 醒酒汤里应该有药!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徐不言顿时感到更加燥热起来。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徐不言微微皱眉,是谁过来了? 他头有些晕,没办法冷静思考,加上体内的那股燥热,他整个人烦躁起来。 “徐少?”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 他听到门把被轻轻地摇晃了几下,随着“咔哒!”一声门被打开,脚步声渐渐逼近, 徐不言第一反应是门没锁!他整个人弹坐起来。 或许是起得有些猛,他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 然后他看到眼前的女人黑色长发,一袭白裙,好像是梁清墨......不,好像不在一个。 不对,不是她,味道也不是她的,这刺鼻的香水味,他闻后想立刻逃跑。 他这么想着也是这么做的。 他猛地将人往门外推,又迅速将门反锁住,之后顺着门板滑下来,靠坐在门口。 “徐少!”门被敲得啪啪响! 徐不言强忍着心中躁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拿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转身进了浴室。 冷水冲刷在身上,理智回来了一些,他深吸口气,尽量使自己平复下来,但是根本没用。 他的身体叫嚣着,他要梁清墨。 没有多久便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以及门把手拧开的声音...... 艹!有人算计他,要是被他发现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随着体内的热量袭来,他觉得身体和大脑都有些不受控制,他害怕自己会犯错。 “梁清墨!”徐不言痛苦起来,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他便听见浴室门锁转动的声音,还有脚步走近的声音。 “给老子出去!”徐不言朝门外怒吼道。 他顾不得许多,穿好浴衣后猛地打开浴室门,却迎面装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大波浪卷女人。 他将人推开后,直接朝外面跑去。 “跑什么?”身后的女人突然抱上来,软绵绵的身体贴着他,身上是熟悉的味道。 他回头看了眼,金发大波浪卷女人突然变成了梁清墨的样子...... 是梁清墨? 不,不是她,这打扮不是她今天离开的样子,而且她不可能在这! 但是这个脸明明是她的...... 难道药效已经开始让他出现幻觉?以至于他看谁都是梁清墨的样子。 他想推开她,但手刚伸过去就被她抓住,随后她带着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衣服。 她抱住了他,他想要用力推开她的,可是...... 她的手开始在他的身上游走,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只剩下欲望和渴望。 这是梁清墨吧? 看着那张脸,他本能地抱住她,回应她。 之后的事情徐不言完全凭借本能在进行。 “梁清墨!”他不断地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像在嘶吼,又像在渴求。 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 事后,晨光已熹微。 第二天下午,当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整个空间顿时暖意四生。 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茫然了半刻,随即恢复了焦距。 昨夜里的记忆涌了上来,他浑身僵硬,一切都散发出一股不真实感。 在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后,他几乎是直接弹坐起来。 发生了什么他很清楚,心中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 整个房间静得很,只有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用想也是昨晚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人。 地上是陌生的女人的衣服、黑色长裙,以及非常夸张的金色假发...... 他竟然背叛了梁清墨? 徐不言脑袋一片混乱,心中充斥着悔恨和愧疚。 怎么办?他竟然把别人当成了她? 梁清墨不会原谅他了,她肯定会离开他。 完了,她不会要他了。 ...... “徐不言?” 耳畔突兀地响起梁清墨的声音。 徐不言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清楚了,之前幻视现在已经幻听,看来药效还没过。 “徐不言,你在哭吗?” 他抬头看去,只见梁清墨站在他的面前,全身只裹了一条浴巾,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非常明显。 他朝自己脑门乎了一巴掌,再看还是梁清墨。 “徐不言,你昨天弄伤我了。” 梁清墨懒懒地拖长调子,像在发牢骚,又好像对着他撒娇。 第95章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徐不言的声音有些哽咽,几乎是带着沙哑,“梁清墨,真的是你吗?” “不是我,那你以为是谁?” 梁清墨浅笑着,漂亮的眸子就那么看着他,眼神盈盈的会勾人。 “我以为是你,但是早上醒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他昨天看到的明明是陌生女人,有长得像她又不是她的,也有明明看起来不是她又很像她的人。 徐不言一直以为是药效作怪导致他看错了。 “我以为我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我以为你不会要我了。” “因为那个人是我,因为你知道是我。” 梁清墨在他身边坐下,她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经历。 江淮南给她打电话,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 没多久纪禾瑾带着衣服假发进洗手间,她乔装打扮后混了出来。 她快速赶到不夜,徐不言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打扮和她换装之前一模一样。 她拿着钥匙正准备开门,门一开她将人拉住,女人一回头发现是梁清墨,魂被吓走一半。 时间匆忙,她将人赶走后自己进去了,谁知她刚进去徐不言就冲出来,她差点没拦住他。 他浑身烫得很,她知道他中药了,没想到他能坚持到她过来。 她主动抱住了他! 这一晚的徐不言和平时都不一样,不会温柔不会体贴,狂野粗暴,不停地掠夺。 要不是他眼尾红红的,而且嘴里一直念着她的名字,她可能上去就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了。 不过,虽然这晚的徐不言强势霸道,像是失去控制的野兽,但是她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脆弱和无助,眼神里充满渴望和害怕。 滚烫的泪水混杂着汗水滴到她的皮肤上,灼人的疼,她将他抱得更紧。 ......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他听。 “原来是你。”他将人搂过来抱紧,像是劫后重生,幸好是你。 她看到他的表情有些痛苦,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看看你干的好事。”她指给他看身上的印痕。 吻痕、咬痕、以及他用力时箍出的印子,她的皮肤本就白皙细腻,根本经不住他用力,因而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我身上也有。” 徐不言觉得委屈,他一起来就发现自己手臂上都是抓痕,肩膀、锁骨上也有啃咬的痕迹。 “谁让你一点都不温柔。” 昨晚他要她要得狠,虽说是她主动,但他不顾她的眼泪和劝阻,对她来硬的。 平时他都会顾及她的感受,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他的指尖温柔且珍重,事后会给她温柔地擦拭身体。 因为这巨大的落差,以及身体的不适,她只能出气似的对他又抓又咬。 “对不起!”他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歉。 “身体还难受吗?”她手指抚上他的身体,认真问他。 他摇了摇头,将她的身体摆正来,两人对视。 “我喜欢你,梁清墨。” “嗯,我知道。” “沈心仪不是我的白月光,其实她不喜欢我。”她只是想报复他、报复徐家。 “我知道。” “你知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她对你心思不纯,你怎么说我来着?” 他说她也是带着目的爬上他的床...... “对不起!” 他从醒后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他现在很害怕,怕她不要他,怕她误会...... 关于沈心仪,他以前看到沈家人过来求他父亲帮忙,他父亲当时直接拒绝了,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沈城甚至说是因为徐氏集团,他们沈氏集团才会出问题...... 后来,听说沈氏集团破产,沈城跳楼了。 之后沈心仪的母亲又生病去世......她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从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变成了一无所有的负债人。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在不夜帮了她一把。 之后她便一直跟着他,打着徐不言的名义赶跑那些过来骚扰她的人,她把徐不言作为自己的庇护所。 后来,不知怎么的,她是徐不言的白月光的传言流出。 徐不言对此知情但是没有戳破,也算是护了她很长时间。 只是没想到她变本加厉,越来越贪心,不仅利用他的愧疚和同情心里,还把以前的恩怨全部怪到徐家上,并扬言报复徐家。 ...... 梁清墨没想到他会坦诚这些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 “我帮你看看。”徐不言突然看着她说道。 “看什么?” “受伤的地方,我帮你擦点药。” “真的就只是擦药?”梁清墨看着他笑,眼里带着狡黠。 “嗯。” 他现在只想看看她身上的伤是否严重,毕竟他对于昨晚的记忆所剩无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 她将他的紧张都看在眼中,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 然而,主动说要擦药的人,在看到她掀开浴巾后又突然别过脸去,耳朵像被灯光照过般通透。 “你这样,怎么知道我伤得怎么样?” 梁清墨逗弄着他,心情好了很多,两人的氛围也从沉重变得暧昧。 ...... 说是擦药也真的擦药了,徐不言手眼都是老实的。 只是药擦好后他却压根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怎么了?” 他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一双眼睛深情款款,像要把她盯穿。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掌下意识的想要轻抚她单薄的脊背,但还是忍住了,到底是在顾忌她的身体。 看着他的隐忍克制,梁清墨心里一动! 他本身就是极为出众的样貌,喉结性感、锁骨好看,手也好看,那双眼睛又亮,带着点不自觉的撩人。 赤裸的上半身更是带着隐晦迷人的荷尔蒙。 虽然性格别别扭扭长的歪,可这张脸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尤其是在他充分利用自身优势撩人时,简直犯规! 她看着他身上的斑斑点点,浑身上下的都是她的“战果”。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吗?”她突然开口问他。 徐不言老实回答:“不记得了。” “那我帮你回忆起来怎么样?” 她的嗓音柔腻,勾魂,带着丝丝入扣的妩媚。 话音刚落,她的浴巾掉落下来,与此同时她贴上他的身体。 他身体一僵,漆黑如幕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喉结微动,但没有开口,是无声的性感。 她坐在他的腿上,一条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的身上圈圈点点,“这些,还疼吗?” 一如既往地大胆而炽热,有的人天生就是个妖精,专门使人心乱,使人沉沦。 徐不言摇了摇头,半晌后才问她,“你的身体......” “你今天可要对我温柔一点!” ...... 两人再次起来已经快晚上,徐不言叫了晚饭过来。 饭后,梁清墨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瞥了一眼,是纪禾瑾的电话。 电话接通,在听到对方说的话后梁清墨便愣住了。 纪禾瑾在电话里说梁正风要见她。 第96章 小夫妻挺会演戏! 她可以进去了?是梁家人良心未泯还是梁正风把事情解决了?又或者...... “徐不言,这个事情是你做的?”挂断电话后,梁清墨直接问他。 “你指什么?” 徐不言的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像是在回复什么重要信息。 “安排我和爷爷见面。” “嗯。” 他终于看向她,语气认真,“我希望你能够多多依赖我。” 他想安排梁清墨和梁正风见面,不管是事实还是误会,终归是见面才好聊。 本来想着进不去就把人从医院带出来的,但是梁老爷子经不起折腾。 于是他想方设法把梁逸吸引出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吧。 “谁让你掺和了?” 梁清墨突然出声质问他,语气有些冷,在本就不暖的天气中,更是让人有些寒意丛生 徐不言有些受伤,他知道梁清墨不喜欢他管她的事情,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 但正在被指责时,他突然有一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 他整个人蔫下来,没有再说话,他决定先不搭理她。 见他这样,梁清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之所以大老远和凌嘉烨做交易就是不希望徐不言被牵扯进来。 但是事情已经做了,而且他又是一片好心,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当白眼狼。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梁清墨直接向他道歉,语气认真。 徐不言轻哼一声,没有搭理她,显然生气了。 梁清墨要去医院,没有时间哄他。 本来想着自己过去的,徐不言虽然在生气过程中,但还是坚持要和她一起过去。 并威胁她,“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去,那我就不让你们见面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徐不言一脸不高兴还在因为梁清墨的事情生气,不愿搭理她。 而梁清墨因为想着梁正风的事情,也无暇顾及其他。 医院。 梁清墨在见到人后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本来想问他身体怎么样了?那天发生了什么,以及十年前的真相为什么要隐瞒...... 然而,在见到人后突然不会说话了。 她站在门口半天,不知道怎么进去,似乎连步子都不会迈了。 还是梁正风先看见她,语气有些高兴,“墨墨,过来!” “爷爷!” 梁清墨走到他的病床前,看着消瘦的老人,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但还是强忍着没在老人面前哭出来。 她眨巴眨巴着眼睛,随后挤出一抹笑容,“爷爷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梁正风看出她的难受,于是笑着说:“没事,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爷爷!对不起!” 梁清墨低下头来,不敢看着他的眼睛,都怪她把他逼得太紧了。 梁正风昏迷的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 回想起那些日子,梁正风宠她、护她,对她已经算很好了,但是她心里始终因为十年前的事情无法释怀。 “墨墨你没有做错什么。”梁正风咳嗽了一阵,“可能做错的人是我,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爷爷您做错了什么?” 梁正风一顿,他知道她在套话。 毕竟是老油条,他吃过的盐比梁清墨吃过的饭还多,因而也就知道她在套话。 看着梁清墨的脸,梁正风难受起来,“你这孩子和你爸的很像,无论是眉眼间的坚韧还是性格。” 他叹了口气,“要是我之前不阻拦他们就好了。” 那么相爱的一对,他愣是一直打着为他们好的借口拆散他们。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的话,或许他们会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三口。 这么想着,原来梁清墨的幸福是他亲手送走的。 要不是那天她被抱走了......他可能连梁清墨也要一块失去。 “爷爷,您的秘密那么多,不累吗?” 梁清墨朝桌子边上走去,手很自然地朝桌子底下伸过去,随后拿起桌上的苹果开始削皮。 “累,非常累,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爷爷也没办法狠下那个心。” 他握着她的手,和蔼可亲道:“梁家人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爷爷会把一切恢复正常的。” 恢复正常吗?什么叫正常? “听说你离婚了?回梁家来吧,爷爷会让你一直做高傲的梁家大小姐,再也没人可以欺负你。” ...... 梁清墨从医院出来,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她一出来便看见徐不言在等她。 “梁清墨!” 听见他喊她的名字,她突然上前抱住他,随后靠在人家身上抹眼泪。 徐不言虽然自己还在生气,但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有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 “昨天那个女人呢?”徐不言突然想到一个转移话题的东西吸引梁清墨的注意。 “被我撕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嘲笑和冷漠。 梁清墨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人指示,不然宋颖颖没有那个胆子。 “这件事情应该和凌嘉烨有关。” 闻言,徐不言有些着急和生气,“我就说他对你还没有死心。” “我之前联系过他。” 因为他说让她尽情利用他,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谁说的?我不就是吗?我可以当你的免费的午餐。” “你对我就没有所图?你的小心思我都一清二楚。” “至少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不过,你居然偷偷去见他?” “怎么?生气了?” 徐不言心里有些难受,只有他生气吃醋,这不公平。 ...... 沈心仪没想到只是来医院一趟就碰见了梁清墨和徐不言。 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没想到他们还幸福地在一起。 她不甘心!梁清墨凭什么幸福,徐不言凭什么心安理得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单子。 转身欲走时突然看见熟悉的面孔。 她出声将人喊住,“你还记得徐不言吧?” 男人看到她,疑惑了一瞬,随后讥笑着,“你不是他的白月光嘛?” “说笑了,徐不言的白月光另有其人。您还不知道吧,徐不言和梁清墨早就结婚了,早在去年两人就一直在假装不熟的样子。” 去年?男人想起以前的恩怨纠葛,突然笑出来,“小夫妻俩,还挺会演戏。” 第97章 今晚你主动 “不是说不过来吗?” 梁清墨回去,徐不言明明还在闹别扭,但还是坚持要送她回去。 送到路口她说要自己回去,他将车门关得很响,语气坚决,“谁说要送你到门口。” 她以为他回去了,没想到一直跟在她后面,担心她出意外他一路守护。 徐不言被发现也丝毫不慌,“这个路段比较黑,过了这里你求我上去我都不去。” 他站得离她远,那做派,俨然靠近她一步会被传染病毒似的。 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写满了拒绝。 “是是是,我求你你也不屑上去。” 梁清墨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自顾自走在前面,徐不言默不作声地走在后面,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 她中途回头看了几眼,他保持着距离,没有太快也没有落后太远。 像极了被多次驱赶后生气,又独自跟过来的狗狗!乖了吧唧的修狗,没有其他时候的太野得让人招架不住。 到了门口,梁清墨进门后正打算关门。 徐不言就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她,也不说话,那落寞的狗狗眼一下子戳中她的心巴上。 她手一顿,扶着门槛问他,“要进来喝杯水吗?” “我不渴!” “那行,你回去注意安全。” 她拉着门正要关上,却被忽然伸过来的长臂阻拦住。 梁清墨不明所以,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终是开口,“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还送你回来。” 徐不言余光睨着他,面庞冷若冰霜,语调平平,“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这是开始细数他的好?让她心存感激? “然后呢?” “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真是白眼狼。”徐不言有些不满地说道。 徐不言话锋倏然一转,温煦的语声,锋利的字眼。 梁清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那谢谢你了。” “你的谢谢就只是嘴上说说?” “那......改天请你吃饭?”梁清墨试探着问道。 “改天是哪天?到时候你又说话不算话,而且我现在已经饿了。” 全世界里能把“挽留我”讲得这么一拐十八弯的,也只有徐不言了,好麻烦一男的。 不过他皮囊会也是真的,他就这样站在门口看她,她就有些过意不去了,毕竟他还帮了她很大的忙。 梁清墨:“那今天吃?你要进来吗?” 徐不言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梁清墨,仿佛在考虑什么,“可我已经说了不进来。” 梁清墨白了他一眼,内心吐槽:拜托你搞搞清楚,现在是我不要你了。 “那你今天先回去。”梁清墨拉着门,准备关上。 “梁清墨!”徐不言依然没有动作,但是落寞的表情出卖了他。 她知道他在等她给他一个台阶,真是先开口会死吧。 她扶着门看着他,“我一个人害怕,一个人吃饭没有食欲,你今天可以先留下来吗?” 很好!非常完美的借口,非常靓丽的台阶,找不到一丝漏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徐不言终于松口,虽然有些勉强,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但他好歹是心口如一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梁清墨叫了外卖,她今天实在没有精力做晚饭了。 徐不言像个大爷似的看着这些外卖,明显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梁清墨可不会惯着他,不吃就是饱了。 徐不言看着梁清墨把菜都往自己碗里扒拉,完全不打算给他留点的样子。 他只能拿起筷子跟着吃。 “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徐不言突然开口问她。 “什么?” “姓凌的那家伙,他也知道这里吗?是他过来找你的吗?” 徐不言有些不高兴,连他都是耍了点小心机才知道的。 “不是,我们电话联系的。”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是我主动联系的他,就你离开那天 ” “你......” 徐不言觉得自己不用吃晚饭了,他已经气饱了。 晚饭过后,徐不言依然没有消气,还主动去睡沙发。 梁清墨由着他去了。 半夜,突然下起雨来。 梁清墨被风吹玻璃的声音吵醒,她突然爬了起来。 客厅里,沙发上拱起的一大长条。 她拉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从后背抱住他。 “干嘛偷袭?吓得我差点没从三楼跳下去。”徐不言没有动作,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可是你没有动作。” 他这淡定的样子可不像被吓到,像睡着了。 “因为我知道是你。”他闷闷出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在生气?”梁清墨又往他身边挤了挤。 “嗯。” “徐不言,我有些难受!” “你倒是去找随时能联系你的人啊!”语气酸溜溜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吃醋。 梁清墨没动也没有回应他, 不到一分钟,徐不言蹭的一下坐起来,“你哪里不舒服?” 他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我心里难受。”梁清墨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你给我揉揉就不疼了。” 闻言,徐不言察觉她在捉弄他,他心里也难受起来,语气软下来,“你都没有好好哄过我。” “我这不是来了吗?”她将手收拢了些,用力抱紧他。 她稍微示好他就上钩了,像打一巴掌再给个糖。 徐不言一边暗骂自己的不争气,不经撩也不经吓,她一对他好他立马就心软了。 他将人拢进怀里,其他的什么他都不想计较,至少人在他这里,她的心也是。 卧室。 昏黄的灯光 “你主动。”他在低沉的低语声中停止了动作。 “你很累?” 她想起来某人今天下午已经出过力了。 “不是!” 涉及到这个话题,徐不言向来不愿意让步。 他只是想感受她对他的爱与执着,平时都是他吃醋破防,他对她的渴求。 以前她至少还表示出对他身体的感兴趣,但是现在越来越少了。 他常常会担心梁清墨会不会有一天腻了。 “我只是......” “你先别动!” 梁清墨起身和他对视,随后伸手推了他一把,他没动。 她以为他在拒绝,或者还在生气当中,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没眼力见。 “徐不言,这种时候你应该顺势倒下。” 不得不说,徐不言确实是很好的学生,一点就通。 “啊,我倒了。”徐不言顺势倒下,极其配合。 梁清墨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时候的他格外傲娇可爱。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怎么?今天你要主动?” 她开始亲他...... 徐不言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好笑道:“到底谁是老师?” 在感情上梁清墨很强势,但是在房事上她只有丰富的理论知识。 撩他撩得很,但是往往只负责点火,剩下的从来都是当甩手掌柜,到后面还是得由他来。 今晚,一如既往...... 翌日,徐不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徐不言,你俩被偷拍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江淮南不急不慌的声音。 “我俩被偷拍得还少吗?” “和之前的不一样,这回你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人家现在说你是梁清墨的情人和第三者。” 第98章 我绿我自己? 【惊!徐氏总裁深夜密会梁氏千金,两人一同出入某小区!】 配图是他送梁清墨回来那天,两人甚至都没有什么亲密举动。 徐不言看到标题和配图差点没把手机甩飞出去。 然而,底下的评论比文章配图还精彩! 【之前扒出来的我就觉得可疑了,想不到堂堂徐氏总裁也会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果然他俩有猫腻,之前他俩现场接吻的小视频我还留有,啧啧啧!真会玩!】 【果然,堂堂上京徐家的大少爷也拒绝不了人妻的魅力?】 【梁小姐还是厉害的,哪怕结了婚,被赶出来,依然这么有魅力。】 【他俩绝了!风评都不好,锁死得了,不要放出来危害其他人。】 【虽然他俩都很糟糕,但是我浅浅磕一秒!对不起我有罪,三观跟着五官跑。】 【虽然不知道是否真实,梁清墨前夫真惨!】 【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好惨,还不如是个哑巴呢。】 ...... 徐不言发现自己后台也炸了!全是私信安慰他的。 有让他想开点的,也有问他和梁清墨结婚期间有没有捞到什么油水,别到最后赔了青春赔了人。 更离谱的是有让他到自己身边的,说是专门收留伤心之人,还问他价钱。 ...... 徐不言越看血压越高,一个个说的好像他真被绿了,而且是自己绿自己? “去给我辟谣。” 其他尚且无所谓,出轨加小三实在不能忍,一天天尽知道瞎写,连他妈妈也深受荼毒。 徐不言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就挂了电话。 他看了看身边的人,幸好还没醒。 不能再让她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不然指不定她还会怎么想。 他身上拨了拨她的头发,随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辛苦你了!” ...... 梁清墨迷迷糊糊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徐不言已经不在床上。 她起来在阳台看见他,他在给她的花花草草浇水。 那些植物是纪禾瑾带过来的,她一直没时间照顾。 之前过年期间一直是徐不言在负责,这段时间他不在,她又没时间,因而这些植物都半死不活的。 “醒了?”徐不言突然抬头看她。 两人仿佛又回到之前那种小生活模式,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彼此都默契得不交谈。 原来的他那么娇纵,但是现在会为了她低下高傲的头。 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以前结婚的时候是,离婚后还是这样。 梁清墨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她自卑敏感,他又很没有安全感。 她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徐不言,又会害怕徐不言会因为自己受伤。 徐不言则是会不想承认喜欢,又怕被人抢走,还会怕被抛弃的性格...... 别别扭扭,阴阳怪气,用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去试探别人,最后只会把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不主动,就不会被抛弃。但是喜欢就会忍不住,人往往都是复杂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他们在情感认知方面一直都有些问题,也需要两人不断进行磨合。 目前两人没有婚姻的束缚,反而对彼此都更好。 ...... 梁清墨的早饭午饭一块儿吃了,省去不少时间。 而且今天的徐不言看起来很乖,没有烦她闹她,一直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情。 唯一不好的点就是不让她上网。 梁清墨立马就察觉到端倪了,“又有什么关于我的新闻了?” 徐不言眸色深深,没有否认。 “说的什么?” “没什么,都是一些乱说的。” 梁清墨到底还是看到了,虽然确实离谱,她也没想到之前传的徐不言是小三指的是她的小三。 “徐不言,她们说你是我的小情人。”她看着他开玩笑道。 怎么可能,他可是正宫。 徐不言有些不服气,也觉得大众的脑回路太过离谱,“我们俩现在怎么看都是你高攀了我。” 好吧,她承认,她现在确实要钱没钱,要势没势。 “嗯,是我高攀你了,我现在都要没钱吃饭了,哪里有钱包养你。” 她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仿佛对这些事情都不上心,不在意。 但是徐不言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想包养他,但是没钱。 徐不言轻咳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你可以给我打工啊,你不是在找工作吗?” 这样不就有钱了?想包养他就实话实说,不要拿没钱当借口。 闻言,梁清墨倒生出些许兴趣来,“给你打工?做什么?” “你可以当我的秘书。” 几乎是在他说出这话的瞬间,梁清墨红唇勾起,“你不是有江助理了吗?” 徐不言看着她一本正经道:“他负责处理工作,你负责处理我?” 梁清墨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 呵呵!玩的挺开。 最近的徐不言说话越来越上道了,老司机潜力股。 梁清墨知道他也在开玩笑,可能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为了让她心情变好。 “既然这样,那我可要开大价钱的。” “没问......你同意了?” 徐不言像听到惊天消息似的,惊讶程度完全不异于他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 和他一样震惊的还有江淮南,以及徐氏集团的部分员工。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他俩一同出现在徐氏集团大楼时。 第99章 白天乖夜里野 徐氏集团。 前台,气氛有些异常,有几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我就说他们果然有一腿,果然有钱的男人都这样。”有人忍不住咕哝道。 “拆散他人还玩人妻,我真是看错我们徐总了。” “没想到我们徐总也被梁清墨拿捏住了,我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呢,没想到也是只看脸。” 另一人也在声讨着,大有一股塌房的感觉。 “你说咱还有好日子过吗?” 梁清墨那人比他们徐总还狠,谁知道她会不会看他们不顺眼就吹点枕边风。 “想过好日子就把嘴巴管住!”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他们愉悦的吃瓜氛围。 “江......江助理!”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江淮南已经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没有表情,但语气却很严肃。 他向来和善和沉默寡言,这是他们第一次看他冷脸。 众人立刻闭嘴,四处散去。 江淮南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楼上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徐不言办公室。 江淮南一进去就看到徐不言和梁清墨在打闹——徐不言正在抢梁清墨手上的烟。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平时玩就算了,还玩到公司里。 “怎么不敲门?”徐不言抬头看过来。 “那你们好歹把门关关,外面可多的是关于你们的讨论。” “江助理!”见到他,梁清墨很自来熟地打招呼。 他点头以示回应,将资料放到徐不言桌上便离开。 走前还不忘提醒两句,“你们在公司注意点!” 随后细心地把门关上,只是关门的声音有些大,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 人走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梁清墨将人推开,“都是你,在办公室也不正经。” 她看了看手里的烟盒,已经开过包的,一看就是有人拿过来抽。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爱好,把我的烟拿来收藏。” “我自己的办公室需要注意什么?而且这是我没收过来的,谁让你之前一直不戒烟。” 徐不言有些不满,这可是他的地盘,梁清墨现在可是在给他打工。 加上她今天是职业装扮,比起平时的明媚妖艳,多了些知性优雅。 她腰细腿长,身材比例也是惊人的好,哪怕是衬衣长裤,也让人移不开眼。 他第一次见她这种打扮,说实话很新鲜,也很养眼。 “所以,你给我安排了什么工作?” 梁清墨将香烟塞回他的桌子里,等待他的回答。 “说了让你在总裁办。”徐不言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势。 “走后门要不要这么明显?” “没人敢说。” 梁清墨白了他一眼,这是别人说不说的问题吗? 徐不言忽略她的白眼,凑近她温柔耳语,“直接说你是总裁夫人好了。” 明明是夫妻还搞得跟地下情似的。 “不行。” 梁清墨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 ...... 梁清墨还真不是过来玩的,她好歹是正经大学出来的高材生,之前在梁氏也有工作经验。 不过她没去总裁办,江淮南给她安排在其他部门。 两人虽然在一个公司上班,但是几乎见不到,无论是在楼层还是工作内容,两人见到的概率都很低。 于是徐不言开始找她,又是吃饭又是下午茶的,找了很多借口把她喊上来。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在公司这么闲?” 终于,在他再一次找她过来时,梁清墨忍不住点破他,“你不会只是个挂名总裁,实际工作都给江助理了?” “我也有认真工作的好吧,抽不出时间才偶尔让他做一点,而且徐氏培养人才出来,不好好利用不是更可惜吗?” 徐不言漫不经心道,随后话锋一转,问她,“新工作怎么样?有人为难你吗?” “还行。” 事实上,徐不言的担心确实多余,梁清墨无论是在梁氏还是在徐氏,都没打算让自己吃亏。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还不至于受那气。 梁清墨适应能力还挺强,没多久就和同事打成一片。 当然也有一些人本就看她不顺眼,正好趁现在落井下石。 落魄的梁家大小姐,谁都想上去踩两脚,以彰显自己的高大。 部门的迎新聚会,梁清墨自然也去了。 不夜的夜色,灯光闪烁。 小酒一下肚,人们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有人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后,突然开口道:“梁小姐好像和之前传言的你不太一样啊。” 虽然只短短相处一天,但他们发现梁清墨意外地还挺好相处。 梁清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今时不同往日了。” “传言听听就得了,你没听说过有的会因为利益彼此泼脏水的,豪门世家你懂的。” 梁清墨笑笑不语,利益吗?倒也不全是别人泼的脏水。 那些事情确实是她做出来的,虽然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但确实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 “梁小姐不会是梁氏派过来当卧底的吧?” “你傻啊,徐总自己带过来的人,他还能自己坑自己?” 那人一想,顿时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多余,他们徐总虽然在感情上白纸了点,但是商场上从来没有吃过亏。 梁清墨虽然早就有预感会有这些问题,她和徐不言基本上算半公开了。 合着他之前说的辟谣,真是辟了个寂寞。 “你们谁主动的?” “我们徐总怎么样?” 于是一伙人抱着吃瓜心态凑上来听。 问题一个个抛过来,梁清墨有些应付不过来,“你指哪方面?” “就那种啊,白天温顺听话,夜晚强势什么的,我们徐总是不是有那种反差感?” “还行,就那样吧。” 梁清墨有些漫不经心道。 “还行?” 几乎是在她说出这话的瞬间,身后传来冷若冰霜的声音,整个包厢的气氛降下来。 “你确定?”徐不言嘲弄的唇角勾起,径直坐在梁清墨对面,语调无波无澜地问着。 梁清墨眸色深深,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应付一下,结果徐不言半路插进来还认真了。 这让她怎么回答?她可没有把自己的私生活摊开拿来当别人饭后闲谈的乐子。 “徐......徐总?” 一旁的人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我们上次那个项目开展得很顺利呢,就是和凌氏竞争的那个。” “我刚刚还看到凌氏集团的人呢。” “凌氏?” 不提还好,一提徐不言心情更糟了。 棱角分明的侧脸,薄薄的衬衫面料勾勒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 梁清墨依旧表情淡淡,完全没有背后说话被抓包的愧疚和害怕。 她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这满是吃瓜人和乐子人的包厢。 从洗手间出来,梁清墨正要离开,却被忽然伸过来的长臂拦住。 “你是在隔壁包厢就听到了我的声音,专门过来堵我的?” 凌嘉烨语气淡淡,“你可以这么想。” 第100章 她是你们总裁夫人 深夜,夜凉如水。树影幢幢,风声呼啸而过。 在浴风的阳台,两人凭栏站着。 微凉的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不时地带起一阵阵树影,落在他们的身上。 凌嘉烨取了支烟递给她,梁清墨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不好意思,我已经戒了。” “梁小姐还真是爽快,说戒就戒。” 凌嘉烨递到自己嘴里,随后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一种香烟,她喜欢他便也尝试,当时他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她身上的这股味道。 如今这个味道再浓郁,也不是她的。 “凌嘉烨,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我喜欢的人是徐不言。” 梁清墨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没什么耐心。 凌嘉烨微微挑眉,看了她几秒钟,“我也说过,我从来不介意你是否结过婚,爱过其他男人,我只是想要你。” 凌嘉烨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呢?他们之间也没有多少接触和羁绊,她不懂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着。 “你只是因为新鲜感罢了,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不甘心,就像未到手的玩具。” 凌嘉烨心中有些失落,“你为什么要怀疑我的真心呢?我不觉得我对你的爱比徐不言少。” 他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却嫉妒徐不言的运气,他只是比他先下手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你怎么确定你在徐不言心里的位置呢?” “徐不言......他对我是认真的。” 他不会把她当玩具,他尊重她,即便吃醋也不会过多指手画脚,他的爱比她想象中要更加小心翼翼。 “你和我又没有试过,为什么要否认我的存在呢?”凌嘉烨有些苦涩和不甘。 “如果不是他就不行,我的心只有一个,我给了徐不言,就不可能再给别人了。” 她也想过,自己为什么就认准了徐不言。 或许早在玉川的那个炎炎夏日,那个下着暴雨的下午,她就喜欢上了那个给她撑伞的少年,那个因为害羞脸红跑掉的少年。 他是她努力争取来的,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凌嘉烨苦笑了一下,他已经知道,她把他看得很重。 徐不言也是,前段时间他对凌氏集团下手,直接抢走凌氏集团一直在争取的项目,明明他们徐氏并不需要,但还是抢走了。 起初他以为徐不言是为了报复他和宋颖颖串通一气,结果他开口就是警告他,“你别动梁清墨。” 以前他在赌,和徐不言赌梁清墨不爱他,只是为了家产利用他,和梁清墨赌徐不言不是真心...... 呵呵!他还真是输惨了。 ...... 包厢里,灯光柔和,酒香扑鼻。 徐不言坐在沙发上,神情慵懒,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灌下去。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忧愁又孤寂的矜贵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望向他。 徐不言回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心情有些酸酸的。 梁清墨没有拒绝凌嘉烨的要求,两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他想相信她,相信她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既然她选择跟他谈,那就表明她有能力做好。 以前他就是对她不信任,既不信任她说的喜欢,也不相信她做的,看不懂她的真心。 但是一想到她毫不犹豫直接答应凌嘉烨的谈话,他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对姓凌的那家伙还是太仁慈了,应该狠狠打压他们凌氏才对,这样他就没有精力纠缠梁清墨。 和之前的梁逸一样,虽然梁家是梁清墨娘家,但是欺负她的人他没办法手软。 ...... 徐氏员工看着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就猛喝酒的徐总,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徐总怎么了?”有人好奇地问道。 “像这种聚会他平时可从来不会参加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在想什么真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我刚刚可看到梁清墨和凌嘉烨走了。” “天哪,她是想脚踏几条船?” “我们徐总不会被她玩弄了吧?” “也许他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吧?玩玩而已。” 有揣测的、有担忧的、还有人试图平息众人的疑虑,以及为徐不言辩护......各种言论层出不穷。 “我就说嘛,我们徐总怎么可能喜欢别人老婆。” “什么别人老婆,她是我老婆!” 闻言,众人一愣。 “徐总,你喝醉了。” “喝醉了,梁清墨也是和我结婚的。” 徐不言的话让众人更加惊讶,“以后对你们总裁夫人客气一点,别让我发现你们在背后说她坏话。” 提到梁清墨他就口若悬河,怎么都说不完的样子。 有人好奇问他:“徐总,你跟梁小姐刚恋爱?” 徐不言即便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依然不假思索:“我们已经结婚了。” 闻言,那人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然后顿时和身边的人兴奋起来。 本以为只是有钱人之间的玩玩而已,没想到是认真的,还结婚了,太特么迅速了。 ...... 梁清墨只是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徐不言醉了。 而且其他人看她一脸震惊,仿佛第一次见她真人。 还一直在给她打电话。 她走过去,轻轻地晃了晃他的肩膀,“徐不言?” 听到声音,他忽然抬起头,神情之间像是有片刻的沉凝。 见到来人,神情之间像是有片刻的沉凝,随后脸上立即露出明媚的笑容,“梁清墨,我醉了,带我回家。” 他长得好,是女人多少都会喜欢的类型,这一笑,更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会带点撒娇像小孩一样地笑。 真希望这种样子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她又看了一眼,发现他满眼都是她,瞳孔里映出的也都是她的影子,完全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个人。 忽然她就不想计较其他的了,语气温柔宠溺,“好!” 她打电话把老林叫了过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将人扶着离开。 听到他们结婚的消息,众多围观群众突然像发现惊天大瓜似的,嘴巴全程就没有合拢过。 他们印象中的在商业场上雷厉风行的徐总居然在撒娇,还那么乖! 而且那个上京城有名的蛮横的强制爱悍匪梁清墨,看人的眼神居然可以那么温柔! 他们宁愿相信他们是商业联姻,然后刚才的那一幕都是因为他们的演技炸裂! 第101章 梁喵喵与徐汪汪 车子很快离开了不夜,消失在黑色的夜幕里。 徐不言靠在梁清墨的肩膀上,脑袋一点一点的,一直在说话,说的什么她不是很清楚。 看着徐不言微醺的脸颊和眼神,但是他对她又搂又抱的举动让她很是心动。 大概就是他那个样子,叫她渐渐对他交了心。 真的,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像徐不言这样,对她做到这样呢? 她终于知道,爱是一念之差,哪怕不清醒,他的言行举止依然透着爱你的种种细节。 老林帮忙扶到了她住的地方。 梁清墨将人丢到沙发上,正想找点东西给他喝时,手被拽住。 之后他微微用力,她便倒在了他身上。 “你......”刚出口的话,却被他吞进腹中。 他的吻很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她被迫张开嘴巴承受,唇齿间尽是他气息,以及淡淡的酒香。 这是属于他的味道,她仿佛也有些醉了。 “梁清墨......”他的声音带着嘶哑。 她以为他的酒要醒了。 谁知他将人扯进怀里,语气有些委屈,“说你爱我,不会离开我。” 她被他搂得紧紧的,听见他这么说,她心头微动,轻声应了句,“嗯。” 他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低喃,“我爱你,梁清墨!你不要离开我,也不准离开我。” “好......”她的声音更低。 他像得到了肯定,又加重了吻的力度。 他的唇落在她脸颊,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终落在她的唇瓣上。 喝醉酒的徐不言格外诚实。 她第一次见他喝醉,还好酒品没有太差,她给他喂了点醒酒汤,之后他就自己个儿安安静静的趴在一旁发呆。 跟他说话,他也反应不过来,就迟缓的转过头看你。 他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眼尾微挑,眸色深邃,鼻子又高又直,嘴唇微薄,皮肤白皙细腻。 此刻却睡眼惺忪,看起来像是很不开心,又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蛋红扑扑的,透着股孩子气,有点小可爱。 他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三颗扣子,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 这么个大帅哥躺在一边,任谁都会想入非非。 轻易就被他所蛊惑,面颊慢慢的,慢慢地贴近他。 可惜他现在是个醉酒的傻子。 她坐在床边,手托着腮帮子,目光定格在他俊美的侧颜上,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笑声惊动了他,他抬头朝她看过来。 “你看什么?” 她立即收敛笑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因为你好看。” “我不好看你就不喜欢我了?”他皱眉问她,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谁知道呢。” 她的话音刚落,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受伤,但是很快被他掩饰了起来,他微微垂下头去。 不要怪她颜狗,她承认她第一眼看上他就是因为他那张脸。 徐不言长得好看这是事实,就客观来说,认识他的男人女人,无一不承认他的脸的优秀。 无一不是艳羡的、惊叹的,这么多年来,徐不言的脸就从来没蹦过。 徐不言对此向来不置可否,他知道自己长得帅,而且他还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哄她诱她时得心应手。 比如此时,他就用他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我当然喜欢徐不言啊!”她俯下身子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她想要进浴室放热水,但他拉住她。 “怎么了?”梁清墨回过头来看他,见他一脸幽怨。 “你什么时候能够不叫我全名啊?”徐不言即便醉了,依然还对此念念不忘。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 “我们能不能不要老是连名带姓地喊对方?”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关系亲密的样子。 徐不言一直对于其他人和梁清墨之间的亲密度耿耿于怀,哪怕仅仅体现在称呼上。 “你想听我叫你什么?”她一眼就猜到他的心思,“现在试试看吧。” “现在?”这下反倒把徐不言给整不会了。 “很难吗?”梁清墨见他憋得一脸红。 “就随便啊!”男人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他被她那个温和又带点魅惑的笑勾的五迷三道的,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 “你是想听我叫你阿言?还是不不或言言?”梁清墨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闻言,徐不言的眼神似乎更茫然了,但是此刻他的眼神却分外清明,脸庞和耳根子随后染上一抹红色。 不知是羞的还是醉的,又或者两者都有。 “醒了?”还知道害羞了。 “梁清墨你好肉麻!” “啧!现在知道肉麻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徐不言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那你想叫我什么?” 他睁眼看她,突然想起她睡觉时的样子,以及平时吃东西的模样。 徐不言的第一反应是猫,慵懒的、可爱的、性格的、娇野的...... “我要叫你梁喵喵!”他小声嘟囔着。 “?” 梁清墨似乎没有听清,朝他靠近了些,“你叫我什么?” 徐不言知道她听清楚了,坚持不肯说第二次。 梁清墨噗嗤笑出来,她以为顶多是喊老公老婆或者亲爱的,甚者叠词。 她轻咳一声,恢复神色,“那我叫你徐旺财?” “梁清墨!你非要气我吧。”徐不言不满,抓着她非得让她立马换一个。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色发丝垂下来,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但是那双幽深如潭水般的眸子,却让她心头猛跳了一下。 梁清墨投降,“徐......徐汪汪怎么样?” 徐不言没有说话,只低下头一个劲儿地亲她。 夜风吹拂而过,撩动着他的刘海。 他的目光深沉,似乎要看透她的灵魂。 他们从不缺对象,只要他们招手,多的是人送上门,霸道的温柔的风情的娇弱的可爱的天真的...... 可他们偏偏不要,不喜欢不接受。 只因他们在最初最青涩懵懂之际,一不留神就被彼此占据了全部。 ...... 翌日。 梁清墨醒来时徐不言已经起来了,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 她正打算看看几点,拿过手机来一看,顿时睡意全无。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某平台的后台,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那q版头像以及醒目会员标识。 更重要的是id非常扎眼——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大大 梁清墨愣了一会,随后消化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东西。 不说话不代表是哑巴居然是徐不言! “梁喵喵你醒......” 徐不言看到梁清墨表情才回想起自己手机还没关。 他快步过去将手机拿过来。 “徐不言你......” “你听我解释......”他欲言又止,“好吧,我招了,确实是我。” 第102章 诱她失控 不夜。 灯光璀璨,气氛热烈。 “她知道了,然后她什么反应?” “什么都没说,我甚至没有机会解释。你说她对我是不是一点都不上心?” 她甚至都不吃他的醋...... 徐不言一边向秦亦风诉苦一边喝酒。 他今天早上意识到梁清墨似乎不是那么上心,回忆起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她似乎没有和他表明过吃醋的迹象。 总之,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想象中的梁清墨吃醋,会生气会和他闹,还会表现出非常强烈的占有欲和嫉妒心。 然而,梁清墨却只字未提......眼神淡漠如水。 甚至,他也看不到她生气、嫉妒或者其他什么情绪的痕迹。 就像......他和她根本没有相爱一样。 他知道,她的情绪稳定,很少有情绪波动。 他很少见她大悲大喜的样子,甚至是她那运筹帷幄,了如指掌的神态也是他爱极了的模样。 他一边因为她的冷静痴迷,另一边又因为她的太过淡定和冷漠的表现而烦恼。 他没有说过,他真的很想把她弄哭,想看到她因为他而分寸打乱,失了心神。 他想诱她失控,想让她为他发疯....... “那你试试呗。”秦亦风在一旁给他出主意,“你之前从凌氏手中拿回来的项目不是进展顺利吗?” “要怎么做?” “直接看她反应,我不相信一个女人在看到自己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在一块儿时会忍得住。” 这种情况下,要么是她内核强大,风雨不动摇,要么是她不爱你。 ...... 徐氏集团。 为了庆祝项目成功的圆满完成,徐不言特意举办了酒会,邀请了众多有头有脸的人,也是对公司员工的一次福利活动。 这场酒会上,不管是业内的人士还是业外的人士都来到现场,他们的脸上挂着笑容,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作为负责人,徐不言开场致辞。 他今天身着黑色西服,俊美冷冽的脸上,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 他的身边是秦氏集团旗下的艺人罗琳娜,也是徐氏新签的广告代言人。 她是当红女星,长得极为漂亮性感。 两人站在一起显得无比般配。 不少人将镜头对准他们,咔嚓拍照,不停地发出闪光灯。 有人将八卦对准了他俩,并向徐不言提问。 “听说徐总签了罗小姐作为徐氏的广告代言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徐不言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浅笑。 “就和大家看到的那样,罗小姐是非常优秀的艺人,我也很欣赏她,希望可以合作愉快!” 罗琳娜娇羞一笑,挽住了徐不言的胳膊。 徐不言没有拒绝,任由她亲昵地挽住自己的手臂,两人的画面在外人看来,很是亲密。 徐不言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将手上的胳膊移开,目光扫过大厅内每一张脸庞,却始终没有找到梁清墨。 宴会已经开始,然而徐不言在大厅到处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梁清墨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头,心中隐隐升腾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秦亦风可能又要坑他,要是结果不理想,他就只能拿他开刀了。 “徐总,你在找谁?” 罗琳娜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没什么。” 徐不言淡漠摇头,心中却有着一丝莫名的情绪在涌动。 “林总说笑了。” 忽然传来熟悉的女声,徐不言猛地抬眼看去,只见人群中一个穿着露背长裙的女人背对着他。 她的身材修长高挑,凹凸有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而下,但也遮不住露出的大片雪白诱惑的肌肤。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弧度,和身边的男人相谈甚欢。 徐不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瞬间,徐不言感觉自己全身血液仿佛沸腾起来,脑袋里面轰隆一声炸响。 “徐总?” 身旁之人说的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个背影,恨不得将对方给生吞活剥掉! 徐不言直接过去,众目睽睽下将人拉住。 “徐总,你这是做什么?” “什么徐总?梁清墨你不是最喜欢营造爱夫人设了吗?” 怎么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识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清墨用力挣脱开,他们已经离婚了,因而她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见她否认,而且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妩媚的风韵,尤其是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让男人都忍不住为之沦陷。 徐不言觉得在这里没办法解决问题,于是将人抱起,径直离开。 电梯直达十八楼。 徐不言将人紧紧抱住,大跨步朝前走。 想起她那副清高孤傲的模样,徐不言就觉得有点生气。 本来是想让她吃醋的,谁曾想他自己先忍不住了。 回到他的办公室,他直接将人放到他的休息室的大床上。 梁清墨起来要走,他便直接将人推到门口,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看向她,全身上下都写着r18的女人, 徐不言满眼全身心以及满脑子都是她的白皙漂亮又清瘦的背...... 终于能两人独处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分毫乱了分寸的模样。 于是,他便靠近她,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 她虽然怔愣几秒但没躲,于是他更加大肆地往上游移...... 他的语气低沉暗哑,“穿着这样立马就能解开的衣服是想怎样?” 一想到刚才的男人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瞟,他就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睛全蒙上。 梁清墨低低笑着,“但是你是喜欢着的吧?我这样穿的样子。” 又被她看穿了,徐不言没有先前的淡定,秦亦风和他说的话全部被他抛在脑后。 他在她的耳际咬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和脖颈,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暧昧和燥热。 “梁清墨,你真是不懂我的难受。” 第103章 和她结婚的人是我 徐不言注意到了她的分神,不悦地眯眼,接下来他的动作让梁清墨回过神来。 他一手掌着她的后背,一手掐着她的腰,语气低沉暧昧,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情绪。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块儿......快吃醋快生气...... 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点蛊惑人心。 脖颈间是他的呼吸,痒痒的、热热的,她不由得瑟缩一下,随后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淡淡,“你指什么?” “一起出席的女伴是秦亦风公司旗下的女星。” 徐不言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在炫耀。 “哦!”梁清墨同样是淡淡的意义不明的一句话,“然后呢?” 她的表情太过平静,眼神也很清明,根本就没有半分的嫉妒或者吃醋。 没有达到预想的反应,徐不言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你不介意?” “女星很好看啊我需要介意什么?” 她生疏冷淡又漠不关心的话语让徐不言的心头一怔。 徐不言觉得心口堵得慌,她从来不会吃他的醋,甚至很少因他而情绪动容。 这种感觉,让他很受挫很难受,就好像......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能掀起她心中的波澜。 他皱眉问她,“你......不吃醋吗?” 她就不怕她和别人传绯闻? “不吃。” 他和谁传绯闻她好像也管不着,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 然而他的反应让她有些高兴,她轻轻一笑,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么着急是吃醋了?” “你都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吃醋。” 徐不言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松开她,表情也淡下来,一时之间,气氛降下来,两人沉默。 指腹却还有几分留恋她肌肤的触感,在放开的时候,轻轻划过她的背。 他深吸一口气,不去看她的脸和裸露的肌肤,按了按扑通扑通的心脏,转过身去。 可她离他那么近,还穿成这样,明里暗里都像在勾他。 他对她做不到坐怀不乱,于是干脆拉开距离。 他自己回床上坐下,远远的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经不起细想的调侃,“不冷吗?” 她的白皙光滑的背,在灯光的照映下白得有些晃眼,今天的打扮,比起平时要更加性感撩人。 “不冷。” “至于吗?穿得这么漂亮。” 徐不言突然幽幽开口,语气酸溜溜,又极力掩饰自己的嫉妒。 “我什么时候不漂亮?” 梁清墨看到他眼底浓浓的占有欲,心中涌起一丝甜蜜,嗓音柔腻,勾魂。 确实,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美人背纤薄白嫩,一丝赘肉都没有,怎么会不漂亮呢。 徐不言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喉结微动,“你……你这个衣服不太行。” 颜色一般,设计一般,而且更重要的是一点都不保暖。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算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你披着我......” 话未说完,他看到她手里的黑色外套,明明是男款...... 她披其他男人的衣服? 徐不言心头一堵,有些恼怒。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外的画面,其他男人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她对着别人浅浅的笑...... “你要干什么?” “我想......” 后两个字被重重咬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伸手将她手中的衣服夺过来,随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轻柔而霸道地撬开了她的唇瓣,纠缠着她的。 突然一股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他知道她又咬他了。 只有梁清墨这只野猫,比谁都野。 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能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窒息的感觉。 明明现在处于下风,可是她却还要用那种倔强的眼神看着他,不肯妥协! 她越这样,就越能勾起他对她的欲望,让他更加想独占她! 他吻的越深,她就咬得也就越重! 终于,在两人都快窒息时,梁清墨推开了他。 因为她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 他们与对方仅仅一门之隔。 “徐总?楼下有人找您。” “让他等着。” 他没理会,继续俯身亲吻她的唇。 人走后,梁清墨喘着气,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你疯了?” “嗯。” 他低笑着承认,像在耍无赖,随后在她嗔怒的眼神中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渐浓渐乱,温度也在不断升高,整个休息室里弥漫着两人的呼吸和热度。 不知过了多久,徐不言才抽身起来,床上的女人一脸倦意,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迹。 不久前,他看到她的情绪变化,和他预想的那样,她因他失控,为他疯狂。 “徐不言,我的衣服......” 梁清墨看到地上凌乱又残破的衣物后,顿时回想起先前他是怎样将她的衣服扒下来的。 徐不言嘴角勾起邪魅又性感的弧度,语气无辜道,“坏了,没办法再穿了。” 看着他得逞的笑,梁清墨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但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计较。 徐不言过来将人抱住。 她衣不蔽体,就被他连同被子一块儿包裹着抱起来。 大厅里。 “罗小姐和徐总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人们将镜头对准了罗琳娜。 罗琳娜娇羞低垂着头,没有做解释,在众人看来像是默认了此事。 “可是听说徐总和梁清墨梁小姐纠缠不清。”有人突然插口说道。 罗琳娜闻言,脸色顿时沉下来,很快又笑着解释,“大家不要听信谣言,徐总不是那样的人。” “破坏别人婚姻的事情我徐不言从未做过。” 冷漠的声音传来,只见徐不言抱着一床被子缓缓走来。 众人闻言,立即将镜头放在他们身上,一时之间快门狂闪。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那里面是人,只是浑身被包裹得像个粽子,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 不过这场景仍谁看了都觉得他们必不清白单纯。 “那传言中的梁小姐已婚......” “和梁清墨结婚的人是我,只有我一个。”他冷声打断。 信息量太大,众人面面相觑,似乎还在消化徐不言的说话内容。 一时之间人们像在瓜田里的猹,开始上蹿下跳,好不热闹。 多年隐婚一朝暴露,上京徐家和梁家两大豪门联姻的新闻立刻引起全网讨论。 昏暗的房间里。 电脑灯光打在男人的脸上,晦暗不明。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的消息,男人的嘴角勾起,声音沉下来,“果然是这样,两人挺会演!” 不过无所谓,管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他都不会手软。 第104章 我只想让你心疼我 第二天一大早,徐不言起来就发现梁清墨已经不在了。 正打算起床,手机响了。 “怎么样?她昨天是不是吃醋吃了个饱?” 电话一接通,秦亦风兴奋的声音便传来。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徐不言就来气。 预想中的她吃醋闹脾气没发生,他的醋坛子倒被打翻。 不过她确实生气了。 众目睽睽下他把她抱走,还擅自公开他俩结婚的事情..... 于是,徐不言如愿以偿地睡到了沙发。 他甚至怀疑秦亦风是被哪个男人派过来故意整他的。 “什么?信号不太好。” 电话那头的秦亦风故意装糊涂。 徐不言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既然那个方法不行,那就换一个。” 秦亦风又开始给徐不言出主意,“你之前喝醉的时候她不是挺疼你的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徐不言回忆起他喝醉那天晚上,梁清墨对他...... 医院。 梁清墨依然还在生徐不言的气。 关于昨晚的事情,无论是他找女星还是当众将她抱走,又或者是公开他们的关系......她觉得都不能这么算了。 虽然她也没打算一直隐瞒,甚至也没办法瞒下去,但是昨晚太过突然,她甚至毫无准备。 不知不觉就到了梁正风的病房门口,她深吸了口气,随后推开了门。 “你来做什么?” 见到她,陈静娴放下手中的活,没好气道。 梁清墨见她在收拾梁正风的东西,有些意外,“爷爷呢?” “你还知道关心他?”陈静娴把梁正风的衣物叠好,扔回袋子里,然后看着她冷笑道。 梁清墨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居然联合外人对梁氏动手,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养不熟的玩意,和你那个便宜妈一个样......” 听到她提起自己的母亲,梁清墨脸色顿时一沉,“够了!你凭什么说她?” “我不仅要说,我还要骂她,活该出意外......” 话未说完,梁清墨狠狠地将她推了一把。 陈静娴被撞得后退了几步,手肘撞到了柜角,疼得她直抽凉气。 “你疯了?居然敢打我?”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陈静娴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梁清墨上前冷冷道:“我警告过你,别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关于我妈妈的事情。” “这里可是医院,到处都有人。” “我不怕,我无所谓。” 陈静娴也不甘示弱,抬手正要反击,巴掌还未落下来便听到梁清墨的嗤笑。 “你看新闻了吧,徐不言公开承认和我的关系,我现在可是背靠徐家。” 徐家不比梁家差,而且现在风头正盛,几乎没有那个企业敢和它抗衡。 “你......” “疯子,真的疯了。” 陈静娴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自知不能硬碰硬,她便不打算和梁清墨一般见识。 临走前,陈静娴还在对她放狠话,“你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她懒得理她,骂完便转身离开,只留给梁清墨一记冷漠的背影。 见状,梁清墨也不恼,而是径直朝梁正风的病房内走去。 病房已经空空,东西全都被拿走了。 她将手伸到桌子底下摸了摸。 幸好,还在! 她很自然地将桌子底下的东西取下来,随后放进包里。 从医院出来,她找了个地方将东西拿出来,是一支录音笔。 她觉得梁正风和她说明情况的可能性太低了,于是想着自己动手。 虽然不一定能听到想要的,但是好歹也是她不知道的信息。 只不过如果她知道录音内容是这样的,她宁愿自己永远不知道。 听完后,她觉得自己的认知被打破,一直坚持的某个东西似乎在一瞬间坍塌。 她调了很久才听到的重要内容,是关于十年前那场意外的真相。 ......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但是她似乎已经听不见了。 终于在一次次打过来时她打开包看了一眼,徐汪汪的名字赫然印入眼帘。 突然的,她就很想他,很想见他。 于是她按了接听。 “梁清墨!”电话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比以往多了点娇嗔和天真。 “我喝醉了,你快来接我回家。” 她在大马路上,在大风中,听到他的声音后突然心中一暖,漂浮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回想起刚刚听到的内容,然后不自觉地回了声“好!” ...... 不夜。 徐不言将酒瓶和空酒瓶摆满一桌子,随后看了眼手机,计算着梁清墨到来的时间。 他尝到了那晚喝醉的甜头,于是想梅开二度,把醉酒的套路再用一遍。 估摸着她应该快到了,徐不言猛地灌了口酒,随后趴桌子上了。 突然,门被推开,紧接着有较轻的脚步声传来,且越来越近。 当有手指点了点他后背时,徐不言忽然转身倒过去,嘴里念叨着,“梁清墨,带我回家!” 刚一靠过去,徐不言就意识到不对劲。 “徐少?” 当对方开口叫他时,他猛的转头。 卧槽! 他后仰的力度有些过大,整个人差点翻过去。 徐不言整个人都发懵:“你…你怎么在......” 身后不远处的梁清墨:“……” “刚才看到的背影像你,所以我过来确认一下,没想到你突然靠过来。”王玉枝坦然道 虽然她已经知情徐不言和梁清墨的关系,不过令她没想到,徐不言在梁清墨面前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看着眼前的一幕,梁清墨眸色沉下来。 “梁清墨!” 徐不言看向她这边,对着她喊道。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快步跑到她的面前。 “我不知道她会来,我只是想要你来心疼我,我......” 梁清墨还处于一个比较懵的状态,加上不久前才听到录音,信息量巨大,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 因而,他说的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 像似在逃避什么,她抬脚就走。 第105章 徐氏总裁还需要倒贴? 徐不言看到梁清墨离开的背影,怔愣一会,先是意识到她可能在吃醋,心中一喜。 在看到她落寞的背影后立马追了出去。 徐不言出去后没看到人,整个人宕机几秒,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他给她打电话,被直接挂断...... 在不夜没找到人,后面他直接去了她住的地方。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他看见她的身影。 昏暗的楼下,梁清墨站在门口,手里夹着香烟,姿势慵懒又迷人。 火光忽明忽暗,衬得她那张本就妩媚的脸,更加娇艳动人。 微凉的夜里,烟雾缭绕中,她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满是惆怅和落寞。 徐不言心中一痛! 不是说已经戒烟了吗? 今天的事对她来说打击这么大? 他过去伸手将香烟夺过来掐灭,随后将她拥入怀中,“梁清墨对不起!” 本来是想看她吃醋的,想确认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想看到她因为自己动容...... 但是在看到她受伤的眼又觉得自己不想了,他只想看到她笑着的样子。 “对不起!” 梁清墨从徐不言找过来到灭烟,再到被他抱进怀里......既没有阻拦他,也没有回应他。 整个人就呆呆地像风中的木偶人,失去生命般,一点都不生动鲜活。 说实话换作平常任何时候,看到今晚那个场景她可能都不会像这样抬脚就走。 她或许会直接过去坐下,或生气或假装生气,或逗弄他或惩罚他......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也受伤了,她从录音里听到梁正风和陈静娴的一段话。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十年前的真相居然会因为这小小的录音水落石出。 事情太过突然,以至于她现在都没办法接受。 ...... “听说梁清墨那野丫头过来了?她哪里来的脸?十年前怎么不和她那个妈妈一块儿......” “啪!”地一声,陈静娴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爸!”陈静娴捂着右脸委屈地质问他,“您还想袒护她到什么时候?” “我还没死呢!”梁正风咳嗽了两声,脸色有些发白。 “要不是她们母女,您宝贝儿子也不会遭遇那种意外,她们就是扫把星。” “你在胡说什么?墨墨是明远留下的女儿......” 梁正风有些激动,“而且当年要不是你们贪心,那他们也不会......” “十年前那场车祸就是意外。” 陈静娴极力打断他,话语非常笃定,“您会摔下楼也是因为您自己没有站稳。” “当年,我们确实有想过对车动手脚,但是后面被梁明远发现,他把车子换了,而且他因为不放心柳玉秋,坚持要送她才出的意外,只能说这就是他们的命。” 梁正风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痛苦,那些在他看来沉重的记忆就被她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带过。 “即便报警,即便有监控也没办法抓我。”陈静娴一脸无畏,“因为和我没有直接关系。” “你就这么确定我拿你没办法?”梁正风突然看向她,眼神有些冰冷。 陈静娴有些发怵,但还是大着胆子回击,“当然不是,只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吃亏,到时候就只能鱼死网破。” 见梁正风犹豫,陈静娴继续道:“我只是希望在梁清墨的事情上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梁正风冷笑一声,“我那天不阻止,你是不是要对她做什么了?” “......”陈静娴一阵沉默。 她确实有那个念头,但后面因为梁正风掉下楼后就不了了之了。 硬的不行,她便来软的,“爸,文粒也是您孙女,你不能只看到梁清墨,她也......” “够了!你要是想说股份的事情的话,那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 此时的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谈话会被录下来,也不知道这对于梁清墨的打击有多大。 似乎一直以来自己的坚持与认真都成为了一场笑话,更多的是无力感。 她本来是想过去找他让他安慰自己的,没想到反被撒了一把盐。 徐不言见梁清墨没有反应,有些担心,他将人扶正,两人视线对上。 “怎么了?”语气像在哄小孩,眼睛里满是自责和心疼。 她本来不想哭的,一看到他心里的委屈顿时出来了,尤其还是在刚刚看到不想看到的场景后。 她的脆弱、敏感、易受伤......全部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发现,并且用他的心来呵护和疼爱。 “都怪你!”她低头,眼眶微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男人将她揽进怀中,用力地抱紧,语气宠溺。 她抬头看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布满血丝,眼尾红红的,不知是隐忍克制还是心疼。 突然的,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到后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录音还是徐不言。 他伸手帮她擦拭着眼泪,温柔而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有些恍惚。 “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说。” 他将她抱紧,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徐不言,如果你发现你一直以来的坚持是错误的怎么办?想要的真相和事实出入太大。” “没事的,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其他的我来做。” 非常令人安心一句话,梁清墨信了! “勉强原谅你因为认错人而闹出的乌龙。” 徐不言有些委屈,“刚才我以为是你......” “我们是长得差不多还是你更喜欢她那样的?” 梁清墨有些不高兴,顿了顿,她突然改口道:“不过不是很好吗?反正她喜欢你很久了。” 非常欲盖弥彰的补充,梁清墨也知道,自己的语气酸溜溜的,一听就是在吃醋,不过她不在意。 “你们徐氏签广告代言人,还需要总裁自己卖身倒贴?” 梁清墨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徐不言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是昨天的事了,而且昨天她明明没有反应的...... 很快,徐不言就明白了,她在内涵他,她现在是要秋后算账?难道她昨天就已经打翻醋坛子了? 他不仅没有恼,反而心情好起来,吃醋的梁清墨意外地挺可爱。 “那你要检查一下吗?我的心到底有没有变?” 他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语气很是认真。 梁清墨微愣了片刻后,抬头看他,只见徐不言眼里全是真诚和期待。 她抿唇笑了笑,将手抽回来,低声说道:“好啊!” 第106章 我想看你的脸 徐不言本来因为她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因为她的回答恢复正常。 他的情绪总是受她的一言一行影响,被吃得死死的。 报复似的,他将人放到床上,随后欺身而上。 然而在他俯身下来时,梁清墨突然推开他。 徐不言动作一顿,随后听见她突然开口,“可是我现在心情不好。” 她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像在说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是因为我吗?” “也有你的原因。” 梁清墨偏过头去,开始思考自己这几年在梁家的日子。 一开始她就是抱着恨意和怨气的,在失去父母后被送走,后面又被强行带回来,她就像梁家的玩偶。 梁家人并不会因为她的到来而开心,反而处处提防着她。 即便是梁正风,也是因为带着对她的歉意才想着让她幸福吧。 突然间,她发现好像没什么人是不带着任何目的对她好的。 她一句话没说,但眼泪已经不自觉下来了。 徐不言有些慌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拿其他女人刺激你了。” “梁清墨你看看我?” 她看起来很痛苦,那些伤痛没有那么容易走出来吧。 “徐不言,你对我是真心的吗?我这个人心思很执拗的。” 一旦抓住就不会轻易放手,同理,要是放手就不会再抓住了。 “我对你什么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徐不言轻声说,语气坚定又认真。 “你一开始接近我......” “是你先接近我的。”徐不言纠正她。 “那你之前在玉川......” “我只是不想让你淋雨而已。” “就这个理由?” “就这个。” 见他语气认真,她将人拉下来,随后起身,两人换了一个位置。 梁清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不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那漆黑的瞳孔中看出点什么。 徐不言见梁清墨在上面,并没有动作。 正想起身时,忽然感觉到有东西盖住自己的眼睛。 “梁清墨?” “别动!” 梁清墨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动作持续了好一会儿,解衣服的声音和窸窸窣窣的动静, 还有她的呼吸声。 她俯下身子吻上来,灼热的泪水尽数落在徐不言脸上,烫得他心疼。 “你在哭......” “别问,也别看我!” 梁清墨按住他,命令似的口吻。 徐不言闭上眼睛,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她用手指摸索到他的嘴巴,将嘴唇贴了过去,轻轻摩挲,温柔地亲吻。 他屏住呼吸,感受着她亲吻他的嘴角,随后更用力地抱住她。 心脏的跳动声音在这个寂静无比的夜晚显得尤为明显,他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两人呼吸的距离很近,不规则的呼吸声和没有节奏的颤抖。 梁清墨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着两人的种种,他每次都会抱自己抱很紧,像已经深爱多年。 周围的噪音仿佛被隔绝,空气停止了流动,连常见的呼吸声也听不见了。 “我现在可以看你了吗?我想看看你的脸。” 他的声音更加低沉暗哑,语气里是浓浓的情欲。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柔软温热的躯体,手掌抚摸过的肌肤带来丝丝电流。 梁清墨没有回答,但是将头埋到了他的胸口上,算是默认。 徐不言将眼睛上的束缚取下,睁开眼,望着她,眸光深邃又复杂。 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动作小心又缓慢。 她怔忡片刻,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徐不言的心脏突然就狠狠跳了两拍,疼得厉害。 他用拇指轻拭她的眼角,将她拥进怀中,轻轻摩挲,随后笑笑,低喃道:“傻瓜。” 她不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彼此早已熟悉对方的身体和气息。 很快,徐不言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他将她抱紧,吻住她的唇瓣。 包裹着腰部的胳膊、胸前紧实的胸脯、耳边渐渐散去的气息等,让人无法确认彼此。 房间里,温度在上升。 即便是春天的季节,但温度依然低得很,大地依然有万物复苏之风。 隐藏在云层中的月亮露出的同时开始下起了雨,春雨绵绵。 翌日。 梁清墨醒发现很多未接来电,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见徐不言的声音。 “梁老爷子说要接你回去,你依然可以做你的梁家大小姐。” ...... 梁家。 “你不是说话不追究责任了吗?毕竟真要追究责任的话,你的父亲梁明成可是首当其冲呢。” 陈静娴见梁逸追究公司里关于十年前的一笔钱的去向,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梁家。 “你不是说话不追究责任了吗?毕竟真要追究责任的话,你的父亲梁明成可是首当其冲呢。” 陈静娴见梁逸追究公司里关于十年前的一笔钱的去向,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梁逸坐在沙发上,表情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是有错,但我顶多算从犯,你们要想追究我的责任也行,但是梁明成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陈静娴见梁逸没反应,开始来硬的威胁他。 他没有理会陈静娴,而是自顾自地开口:“梁氏的蛀虫,我一只都不会留,也不会顾及什么情面。” 梁逸这话听起来很狂妄,但是陈静娴却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她知道梁明成的事情对梁逸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她咽不下这口。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陈静娴指着梁逸骂,“你现在连你的父亲都要抛弃了?” 陈静娴被气得脸色铁青,这个梁逸就是这样,仗着是长孙就不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梁逸眸色淡淡,“所以,人真是你们害死的?” “当然不是,我们顶多有害人之心,但并没有害人之实。” 陈静娴知道很多人都把嫌疑放在她的身上,但是他们确实不是导致意外发生的直接原因。 梁逸眸色淡淡,“所以,人真是你们害死的?” “当然不是,我们顶多有害人之心,但并没有害人之实。而且那天他们也真是倒霉。” 她回忆起那遥远的十年前,那破碎的记忆片段里,一切都显得无比的混乱和不堪。 梁明成和陈静娴因为挪用公司公款,被梁明远发现,于是他们为了自保,决定对他的车子动手脚,结果却被他识破了。 于是他们把目标对准了他的妻子柳玉秋...... “那么爷爷只知道这个,他不知道你们挪用公款,更不知道你们一开始想害的是三叔吧?” “梁逸你......” 话里的漏洞被抓住,陈静娴开始有些恼羞成怒。 “放心吧,我们的目的差不多,不让梁清墨拿走梁家股份,更不让徐家坐享其成。” 闻言,陈静娴立马换了副嘴脸“哎呀,你能有这个觉悟自然是好的,不过......” 她正想开口时,见到门口站着的人,后半句顿时被堵在了。 第107章 例假推迟 “你怎么来了?” 见到梁清墨,陈静娴脸黑得像锅底,“你还有脸回来?” “爷爷让我回来的。” 梁清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将她愤怒的表情放在眼里。 大有一股就喜欢看你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梁逸哥,好久不见。” 梁清墨看向梁逸,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却是带着几分冷意。 “嗯。” 梁逸淡淡地点头打招呼,面上不显,但是话里都是讽刺的味道,“爷爷房间不是这边吧,这么久没回来你都忘了?” “你瞧我这记性,不过还是多亏了梁逸哥,让我对梁家多了几分新鲜感。” 梁清墨又变回原先的表面乖巧,底下阴阳怪气那样。 以前就是凭借卖得一手好乖,才不至于在梁家被排挤得太惨。 “你别在这给我假惺惺的!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陈静娴怒视着她,一副厌恶的样子,她最恨的就是她这副装乖的嘴脸。 “你和不言说一声,下回再这么强硬的话,梁氏也不会手软的。” 梁逸表情淡淡,并未像陈静娴这般惊讶,但是话里依然带着刀子。 顿了顿继续道:“哦,我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了,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和你复婚。” 他勾唇冷笑,声音阴恻恻,带着浓烈的嘲讽之意。 梁清墨笑容更浓了,“这就不用梁逸哥操心了,毕竟你现在管理公司也有些勉强。” 她不想和他们在这继续浪费时间,于是打住,“那我先去找爷爷了,大哥,小婶婶待会儿见......” “墨墨?” 梁清墨刚想转身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一回头便看到严潇潇正站在门外,一副震惊且欲言又止的模样。 梁清墨脸色微变,径直朝她走去,“你如愿以偿当上梁太太了?” 话里带着嘲讽的味道,任何人听了都不会觉得舒服。 严潇潇脸色苍白,但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墨墨,对不起!” 梁清墨冷笑一声,眼神凉薄。 两人还没说几句,梁逸挡在她前面,语气比起先前多了几分冷漠,“梁清墨,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语气带着威胁。 闻言,梁清墨眼中划过一丝冷笑,“我能对她做什么?她可是我好几年的好朋友。” 真是讽刺,他们高中就认识了,没想到还比不上她在梁氏工作这几年。 梁清墨转头就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她但不想再见。 书房。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梁正风见梁清墨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我问您,您就会说吗?”梁清墨反过来问他,语气很淡,但带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梁正风被他这么一问,愣了愣,随即笑道:“你不是已经听到我和静娴的谈话了吗?”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他并没有做好永远隐瞒下去的准备。 只能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生日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梁清墨追问道,“您为什么会从楼上摔下来?” 梁正风看着梁清墨,沉默了几秒后叹息道:“你啊,和你爸一样,太过执着。”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那天上午,梁清墨前脚刚走,陈静娴后脚就进来了。 “墨墨已经让步那么多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这么对她?” 梁正风语气里都是失望和无奈。 本来她就已经够惨了,自己的家人还总是算计她。 “那就得问您了,为什么想着把股份给她?” 陈静娴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抹怨毒,“她配吗?文粒都没有那么多,但是你居然想给她百分之三十。” 见梁正风沉默,更是验证了她心里的想法。 “她已经嫁出去了,你是想让梁家的家产落到外人手中吗?”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不言那孩子既然和墨墨结婚了,那就是自家人。”梁正风有些头疼地扶额。 “您执意要把股份给她的话,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没办法吞下,即便她吞下来也消化不了,不是吗?” “你要做什么?”梁正风眉心蹙起。 “我要让她无论如何都拿不到这个股份。” 陈静娴嘴角露出一丝阴狠,咬牙切齿道。 说完,她便要离开。 “不行!” 梁正风猛然站起身,伸出胳膊欲将陈静娴拦住。 两人产生争执和肢体冲突,随后梁正风一个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 陈静娴当场就懵住了,逃似的离开了书房。 ...... 听完后,梁清墨陷入沉默。 半晌,她终于开口,“爷爷,我知道您在顾忌什么,但是您真觉得大伯和小婶婶他们是无辜的?” “你说的什么意思?” 梁正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梁清墨将自己听到的都告诉了他。 没罪是吗?不是直接原因?妄想求得我原谅?做梦! 从书房出来,就碰见了陈静娴,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怕她从梁正风手里拿点什么。 “说的什么?聊这么久?” “我们爷孙感情好又这么久没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梁清墨不动声色地刺激她,“听说文粒姐很久没回来了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不提梁文粒还好,一提到她陈静娴就头疼。 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的梁文粒像迟来的叛逆期似的,不听劝,任意妄为,天天和外面的男人鬼混。 本来还指望她在梁正风面前扮乖的,这下也泡汤了。 她要是有梁清墨一半精明,也不至于在梁逸和梁清墨面前毫无存在感。 ...... 从梁家出来,梁清墨接到徐不言的电话。 “没事吧?,梁家人没有欺负你吧?” 他从早上就说要和她一起来,说是不放心。 “没有。” “怎么了?语气这么消沉。” “没什么,肚子有点痛而已。” 梁清墨不想徐不言牵扯进来,便随便扯了个理由。 “是生理期痛吗?”电话那头,徐不言有些紧张又带着几分关心。 “你还关心这个?”梁清墨有些意外,轻笑出声。 她的生理期一直紊乱,她很少放在心上。 不过印象中反倒是徐不言,在她痛经时格外着急,连她的饮食休息都要被唠叨。 “你要是不难受我也不会记这个。”他的语气淡淡,比起说她挑食更严格。 她倒听得心里一暖,这个男人虽然嘴硬,但在一些细节上真的很仔细。 “不过你这个月的例假好像推迟得有点晚?” 闻言,梁清墨一怔,她这个月的例假还没来,而且比平时都要晚...... 第108章 怀孕 “梁清墨?”对方没有听到她的回应,有些着急,“你怎么了?是梁家人欺负你了?” “怎么可能,我今天拿到了梁氏的股份。”她轻松地打趣道,很快转移话题。 “瞧你高兴的,怎么不惦记徐氏的,徐氏的股份可比梁氏的值钱多了。” 他语气有些不满,但是话里都是得意。 挂断电话梁清墨去了一趟医院,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确认一下好。 医院。 梁清墨挂完号做完检查后便坐在那等待检查结果。 手不自觉抚上小腹,这里会有她和徐不言的孩子吗? 她有些想象不到,他们现在的关系跟闹着玩似的,明明离婚了但还是厮混在一起。 毫无疑问是互相喜欢着的,但是似乎总像缺了点什么。 孩子应该没那么容易怀上吧? 而且徐不言那人即便是再着急再难受,在关键时刻也不会忘记做措施,这一点上他比她谨慎很多。 “你好,请问梁清墨小姐吗?” “是我。” 护士将检查报告递过来,她微微颔首,接过化验单看向结果栏——妊娠6周。 她怀孕了? 梁清墨又仔细看了几遍,还是不放心,便直接去找医生确认情况。 “确实是怀孕了,恭喜你!” 医生是个40多岁的中年女人,见梁清墨满脸惊诧,笑着说道:“现在这样的年轻女孩可真少,怀孕都不知道,你们年轻人也太粗心大意。” 随后,医生将一些注意事项交代清楚。 梁清墨有些呆愣住,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甚至连自己怎么离开医院都忘了。 直到走出医院大楼,看着眼前的阳光明媚,她才猛地回神。 她怀孕了...... 她要当妈妈了! 她竟然怀孕了! 摸着还是平坦的小腹,她还是有些没有实感,就像是做梦一般。 怀孕......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恍惚和无措。 看来是徐不言中药那天怀上的,也只有那天他没有理智做措施。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掏手机准备给徐不言打电话。 刚拿出手机又有些犹豫,回去再给他一个惊喜吧。 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时,有电话打过来。 看着屏幕显示的名字,她迟疑片刻,还是按了接听键...... 不夜。 “怎么了?”梁清墨过去的时候,纪禾瑾已经喝了快一瓶了。 看见她过来,便醉眼迷离地盯着她看,“墨墨,你说,江淮南的心是不是冰做的?为什么怎么捂也捂不热?” “那就换个人捂。”梁清墨坐到她旁边,将她手里的酒杯拿开。 纪禾瑾苦笑,“能换我早就换了,你和徐不言是两情相悦的,真好,你是不会理解我的。” 说完,纪禾瑾又喝了一杯,“江淮南那个人真的,再怎么努力好像都没有用,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以前我就觉得了,你们身上的气质很像。” 像吗?或许是都有一种自卑感吧。 她或许可以理解江淮南的想法,对于一些美好事物的留恋以及不可触及的东西,总会望而却步。 憧憬的人身上的光环越是耀眼,就越没办法接近。 所谓,高山仰止,天壤之别也不过如此吧! 因为不敢,所以不去触碰,所以会在一开始斩断自己的念头,不让自己贪心。 不过,她和他有一点不一样的是,她会更偏执,对于想要的会不择手段地努力一把。 纪禾瑾再继续倒时,梁清墨伸手拦住她,“别喝了。” 纪禾瑾睁开惺忪的双眼,“墨墨,你怎么不喝?” “我不能喝。”梁清墨不仅自己不喝,还将她手里的酒杯接了过去,放回桌子上。 “?” “我怀孕了。” 闻言,纪禾瑾像被闪电劈中一样,整个人都傻了,呆愣愣地望着梁清墨。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你怀孕了......” “嗯。” 梁清墨微垂着眉眼,声音有些低沉地应了一声。 纪禾瑾仿佛酒都醒了,眼神多了几分清明,“你和他说了吗?徐不言会高兴坏吧。” “还没来得及说,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确实会觉得很惊喜,毕竟他那么爱你。” “你也会的,江淮南那么聪明,会认清自己的内心的。” 梁清墨轻轻握着她的手,像在打保包票。 纪禾瑾摇头,“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跟你和徐不言不一样,他的心思,我永远都猜不透。” 梁清墨抿唇,她没办法掺合他们之间的事,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其实可以看出来江淮南对纪禾瑾的心思 只不过在黑暗待久了的人,对于阳光温暖这些都不太有自信。 喝醉后的纪禾瑾没办法回去,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送她。 纪禾瑾突然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打过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清冷温润的声音。 “江淮南,我好疼!”纪禾瑾已经意识不清了,开始胡乱 梁清墨看了眼打完电话后就趴在桌上的纪禾瑾,她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没多久就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梁清墨叹息一声。 在见到门口来人时,梁清墨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其他桌子边上,而来人虽然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但是显然没看见她。 当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时,就没办法轻易地再塞人进去。 看着江淮南一脸着急的样子,梁清墨突然就笑了。 怎么说呢?纪禾瑾还是很有希望的。 江淮南再冷漠,还是被纪禾瑾的融化了冰山一样的外壳。 他俩以后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 回去时,她看到徐不言站在路口等她,那么大高个就杵那,跟电线杆似的。 她还未开口他就冲过来抱住她。 “不是给你备用钥匙了吗?怎么不进去?”她回抱住他,低声问道。 “你大早上出去的,现在都几点了?”江淮南语气温柔又有些埋怨。 “几点了?”梁清墨耐着性子问他。 “很晚了!”徐不言牵着人回去,语气带着点撒娇。 她的手还是冷的,他将手放回口袋时,顺便把她的手也带到自己的口袋里。 ...... 晚上睡觉的时候,梁清墨突然想起什么,“徐不言你喜欢孩子吗?” 对方愣了一瞬,随后巧妙地转移话题。 梁清墨一怔,但还是又问了一遍。 “你不喜欢?”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有孩子。” 一瞬间,梁清墨整个人彻底僵住,心降到冰点。 “有没有孩子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也很......” “滚!” 第109章 不要孩子 “梁清墨?” 他试图去抱她,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非常认真地又问了一遍,“徐不言,你真不打算要孩子?” “我......”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见他迟疑,梁清墨没有半点犹豫,语气淡下来,“你给我滚出去。” “梁......” “出去!”她闭上眼睛,“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徐不言被她吼得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等他感受到冷时,才意识到自己被赶了出来。 大半夜的,他只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梁清墨你给我开开门。” 他可以解释的,只是还需要点时间。 他很高兴她愿意和他谈孩子的事情,那就是意味着她愿意把他划入她的未来规划当中。 可是怀孕生孩子并不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她说清楚。 他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毫无反应。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门突然打开,梁清墨将他的外套和手机一块儿丢给他,然后重新关上了门。 她全程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两人甚至眼神都没对上。 徐不言接住外套,看着闭紧的门,心里涌起浓浓的挫败感。 梁清墨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回荡着刚才的话。 徐不言还是没想过要孩子。 想象中的他知道她有孩子后的场面没有发生。 以前在徐家她就问过他要不要孩子,当时他脱口而出的就是不要,没有半点纠结。 她只当那时两人还没有挑明心意,她以为他会喜欢的,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然而现在她觉得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并没有把孩子纳入到人生规划当中。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他的话不像嘴硬,是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考虑过吧。 怪不得徐不言即使情到深处也不会忘记做措施,这方面他永远小心谨慎...... 亏她还想着要给他惊喜......幸好她没说出来,不然只会更悲惨。 孩子要怎么办? 以前不知道没感觉,现在突然觉得肚子里已经在孕育生命了,而且还是她和徐不言的孩子。 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即便是一开始,她勾他诱他......也从来没想到要拿孩子去要挟他。 不过她也没资格要求他为她改变,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对彼此并没有责任和义务。 梁清墨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里的复杂神色,她摸着肚皮,自嘲地笑了笑。 目光落到窗外,月色皎洁。 不夜。 秦亦风有些意外,徐不言会大半夜跑出来喝酒,尤其还是黑色大衣加睡衣的奇怪搭配。 “被赶出来了?” 见他没有回答,秦亦风心里大概有谱了。 “这女人啊就得哄。” “她好像想要孩子。” 徐不言坐立难安,一直想着两人的话。 “她要孩子你就给她呗。” 秦亦风说的一脸轻松,但是徐不言却陷入沉默。 “你就这么想吧,会有一个梁清墨迷你版,昨天粘着你喊爸爸,你说心动不心动。” 本来没往这方面想过的,但是经秦亦风这么一描述,顿时有画面了。 梁清墨迷你版?那得多招人稀罕。 “你别跟我说你打算丁克,不想要孩子,只想和她过二人世界......” “我是很想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我并不是讨厌孩子。” “难道你还没从小时候的阴影中走出来?” 见徐不言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秦亦风叹了口气,“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妈妈都走出来了你还陷在里面?” 怀孕是非常辛苦的,而且风险那么大,他不想让她冒那个险。 医院。 梁清墨又去了一趟医院,还是昨天的医生。 医生见她一个人过来,心里也大概猜测到什么。 这些年轻人啊,可能又是意外怀上的孩子,这样的情况她见得多了。 光是这个月她就已经见了好几个了,到底还是遇人不淑加上自己没有擦亮眼睛,到最后还是自己的身体遭罪。 “医生,我想问一下宝宝现在的情况。”梁清墨看着面前穿白衣服戴眼镜一脸和蔼模样的医生问道。 “现在还小,看不出什么,不过各方面都是没问题的,很健康。” 医生语气温柔,“不过这边建议你在怀孕期间做好产检,前36周每4周一次产检,36周后每周一次产检。” 梁清墨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医生见状,便多嘴问了句,“结婚了吗?” “结过婚。”梁清墨老实回答。 那就是离了! 医生看着她现在的状况,很明显是那种意外怀上孩子,又不知道怎么办的单身女性。 她叹了口气,“前夫的?” “嗯。” “和他说过吗?” “还没有,但是他好像不喜欢小孩子。” 闻言,医生心里一万个草泥马,不喜欢小孩子,但喜欢把人姑娘肚子搞大。 只能说幸亏是前夫。 “那你想好了吗?生下来还是打掉?” 她说的有些直接,因为她能等,医院能等,但是孩子不能等,时间久了孩子可是会越来越大的。 “如果是想要生下来,最好早点做准备,怀孕生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不想要,也是越早越好,对身体伤害也越小。” 不想要?在医生说出这句话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 她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回去想想清楚吧。” 梁清墨点点头,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之后,便一个人慢悠悠走在医院的长廊上。 她想留住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她并没有经验,也知道怀孕很辛苦。 可是...... “墨墨?” 身后突然传来清冷温润的男声,她一怔。 ...... 听了秦亦风的话,徐不言觉得还是要和梁清墨好好谈谈。 至少不用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吵架,如果她真的想要,他们可以好好准备。 而且他一直有一个遗憾,他想先完成那件事再和她好好讨论孩子的事情。 这天他一如既往地在楼下等着。 有车子开过来,随后看到梁清墨的身影,他有些激动。 “梁......” 剩下的话在看到梁清墨以及送她回来的周其轩后,被咽了回去。 梁清墨也看到了他。 她不顾他的视线,回过头来对着周其轩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注意安全。” “嗯。” 两人告别后,周其轩便开着车走了。 梁清墨这才往回走,只是没走几步就被人挡住。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徐不言看到她的瞬间眼里闪过欣喜,但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和你有关吗?”梁清墨越过他,直接去开门。 “梁清墨!” 徐不言伸手拽住她,力气有些大,梁清墨包里的报告单被洒了出来。 他在看到报告单后动作一顿,随后眼疾手快地抢在梁清墨前面将单子拿了起来。 “你怀孕了?” 第110章 孩子不是你的 他的语气有些惊讶,即便看着报告单,依然一脸不可置信。 梁清墨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的反应,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可我明明一直有做措施。” 徐不言很确定,他在这方面格外谨慎,每一次都做了措施,即便他再着急也不会对她乱来。 只一句话一瞬间,梁清墨的心降到冰点。 梁清墨低头不语,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的沉默让徐不言的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 “梁清墨,孩子......” “孩子不是你的。” 梁清墨在看到他的表情后,表情沉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徐不言刚问到一半,就被梁清墨打断,她的语气冷淡,听不出一点儿波澜。 徐不言怔住,有些不知所措,“梁清墨你在说什么?” 梁清墨抬眸,眼神平静,语气却异常坚定:“我说孩子与你无关,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的话,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头顶,将他心中所有的火热全部熄灭。 “怎么可能,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徐不言丝毫不相信,嘴角是苦涩的笑,“我不相信,我收回之前的话,我是想要孩子的。” 徐不言的妥协并没有让梁清墨感到安慰,她依然很冷淡地拒绝他:“你的想法不重要,毕竟与你无关。” 梁清墨的话像利刃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怎么会与我无关,我是孩子的爸爸。” 徐不言的眼睛有些红,声音有些嘶哑。 “你一直都有做措施啊,怎么会有孩子。” 梁清墨目光冰寒地盯着徐不言,“而且我跟你已经离婚了,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徐不言紧抿唇瓣一言不发,他想要辩解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已经答应爷爷这段时间会搬回去住。” “你不能和别人结婚。”徐不言将人抱进怀里,语气带着祈求和霸道,“你只属于我。” 他不允许梁清墨和别人结婚!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和谁生孩子,都和你无关。” “不行!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徐不言和她对上视线,“你一定是在骗我。” “随你怎么想。”梁清墨将他的手拿下来,语气平静,“前夫而已,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她的目光她的话,就像锋利的刀子一般扎在他的胸口,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梁清墨见他没有说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径自走向屋里。 徐不言还愣在原地没动。 “你以后不要再找过来了。” 她的冰凉而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一起被隔绝在门外。 他缓缓地转身,往外走去,脚步有些踉跄。 不夜。 “她说孩子不是我的。” “真不是?” “不!肯定是我的。” 徐不言坚信孩子是他的,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否认。 “她不承认你能怎么办?”江淮南在一旁幽幽地开口,直接将事情的核心问题指出来。 秦亦风突然开口,“我就假设,孩子真不是你的......如果你还想和她在一起的话,你要怎么办?” “那你会接受那孩子?即便不是你的。” “嗯!” 虽然他对梁清墨一直有很强的独占欲,他也希望她可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但他是不可能逼她打胎的,那对身体危害更大。 “我不会离开她的,在孩子这件事上,对我而言,远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重要。” “你们在说谁的孩子?”纪禾瑾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 “梁清墨的孩子。” 江淮南见她过来,给她腾了个座位,她看到后直接忽视了,径直朝徐不言那边过去。 “墨墨和你说了?” “你也知道?”徐不言看着她,有些震惊。 “知道啊。” 纪禾瑾完全无视他眼里的诧异,没有半点惊讶之意,反而有些得意,“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见徐不言有些不悦,她继续道:“而且是我鼓励她和你说的。” “你听完什么反应?” 徐不言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她突然问自己孩子的事情。 “我说我们之间不需要孩子也行。” “然后她什么反应?” “她把我赶了出来。” “活该!” 纪禾瑾有些幸灾乐祸,这话平时说两句可能没什么,但是对着一个孕妇说......换谁都受不了。 “她在你和孩子之间选择了孩子。” “我和孩子又不冲突。” “本来不冲突的,可现在......可惜人现在不要你了。” 徐不言在听完纪禾瑾说的她俩的话后便一直在喝酒。 ...... 梁清墨准备洗澡时手机响了。 “梁清墨,我好难受,过来接我。”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徐不言低沉性感的声音,仿佛带着浓郁的酒香味儿。 “你打错人了。”梁清墨的语气有些柔和疏远。 徐不言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意识却很清醒,他听出了她的冷漠。 “没有打错,我就是想打给你。” 他没有理会她的疏远和拒绝,依旧用那种慵懒性感的语调说道:“我想见你。” “徐不言,你醉了!” 她的语气也冷下来。 “嗯!”徐不言非常诚实地点头,完全意识不到她看不见他。 “醉了就回家睡觉。”说完梁清便直接挂断电话。 徐不言看着被无情挂断的电话,即便酒醉当中,眼中依然划过失望之色。 “徐不言,你不回去吗?”江淮南临走之前问了句。 “我不走,我要等梁清墨过来接我。” 他的神态有些若无其事,可是江淮南知道,这是他在装。 徐不言从小就有个毛病,爱逞强,不过酒品还可以,不发酒疯,最多就是说真心话以及整个人呆呆的。 他出去后和司机老林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徐不言感情上的事情他向来不喜欢多掺合。 挂断电话后,梁清墨虽然已经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不过转念一想,他一个成年的男人,又有司机助理的,能有多难受。 而且说的醉酒指不定都是装的。 这么一想,她终于心安理得地准备睡觉了。 可是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门铃响起来了。 梁清墨愣了愣,起身下床出去。 她透过猫眼仔细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本以为是恶作剧,正打算离开,门铃又响了。 “谁啊?”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是我,徐不言。”门外徐不言的声音有些委屈。 门打开后,她终于看到蹲在墙角的徐不言,像极了,年前差点冻死在这门口的那天。 “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 第111章 好久不见 夜,静悄悄的,月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落在地板上。 徐不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朝她身边走来。 他的语气有些委屈,整个脸庞连同眼尾都是红的,“我等了你很久,你不来接我,只能我自己过来了。” 他的身体已经醉的摇摇欲坠,脚步虚浮,几乎要摔倒,但是他仍旧咬牙挺住,只双手撑在门的两侧,没有碰到她。 “谁送你过来的?”这么不负责任,把人丢在她这就跑人了。 徐不言没有回答,反而抱怨起来,“梁清墨,你个骗子!” “徐......徐不言?” “算我求你,不要再抛下我了好不好?” 他开始细数两人结婚以来她对他做的各种事情,越说越委屈,听得她心一惊,她对他有这么差吗? 到底是晚上,夜里有些凉,梁清墨看着他穿着单薄的衬衫,外套在手上挂着,愣是不穿。 她叹了口气,不忍心让他大晚上在这冻死,加上怕被人投诉扰民,无奈道:“进来再说!” 闻言,徐不言眼睛亮了起来,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她进去。 门关上,徐不言便上前从后背抱住她,“梁清墨,我真的好想你。” 见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他。 他扶住她的肩膀,将人转过来,两人视线对上,她凝视他茫然的眼,终于缓缓开口。 “我以前确实逼过你很多,但是现在我不打算逼你了。” 结婚可以逼他,因为还能离,但是她不想逼他接受孩子,因为孩子没办法塞回去。 “孩子......我已经打算自己生下来了,所以你......” “什么自己生?你又想抛下我吗?” 话未说完,徐不言忽然抱紧她打断她的话,是那种占为己有的强势拥抱,紧得让她透不过气。 “不管是谁的孩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梁清墨抓着他的手,想说话,却被他堵住了唇。 他一点余地也不肯留给她。 “孩......孩子!” 徐不言这才想起来梁清墨怀孕了,动作瞬间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他低下头来贴到她的肚子处,感受着那里面正在成长的生命,心底充满了幸福和激动。 梁清墨觉得有些好笑,“这才多大,怎么可能听得见。” 徐不言却不理会她的话,依然对着她的肚子说道:“宝宝,你要乖乖听话,不要欺负你的妈妈。” “到底是谁欺负谁呀?” “对不起!” 徐不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他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肚子,眼睛却有些发热。 本来她怀孕了,她应该抱着给他惊喜的心态试探他的,结果他那天的话让两人不欢而散。 他怎么会不喜欢呢?他们的孩子。 梁清墨叹了口气,她以为说是其他男人的孩子他就会死心,没想到他这么执着。 所以对于孩子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理智渐渐断了弦,她听见自己问他,“你真心的......喜欢孩子?” 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接受,也不是为了责任,更不是为了不离开她的妥协......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自己偷偷生孩子好不好?”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她的回答他也没听见,沉沉的睡意袭来,他终究是没抵挡住,紧紧拉着她的手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梁清墨醒的早,徐不言还在睡,因为宿醉的原因,可能还有一会儿才能醒。 昨天晚上他一直缠着她,非要牵着她的手才能睡,生怕她跑掉。 她起来打算去楼下逛逛,顺便吃个早饭。 刚下楼便接到纪禾瑾的电话。 “墨墨,你们的事情我听徐不言和秦亦风说了。” “嗯,已经不重要了。” “别,还是重要的。徐不言不是不喜欢孩子,也不是不想和你生孩子,他只是因为小时候的心理阴影,所以对于孕妇会比较担心。” “小时候的心理阴影?” “他还没和你说过吧?那你让他自己说,不说就不用理他了。” “梁清墨!” 梁清墨正思考着什么阴影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一回头,看到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后觉得某处痛了一下。 “墨墨?”电话那头的纪禾瑾还在说话,对于情况一无所知。 不久,电话被挂断。 徐不言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头痛得厉害,他看了看发现自己在梁清墨住的地方。 昨晚的记忆有些迷糊混乱,他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梁清墨她去哪了?还是不打算见他吗?明明昨天已经开门让他进来了。 他找了一圈没发现人,有些失落。 在梁清墨这里的衣服还很多,他洗漱后换了身衣服。 手机很多未接电话,纪禾瑾的、江淮南的、甚至还有秦亦风的,就是没有梁清墨的。 她连给他留消息都没有。 不过这一个个的这么着急给他打电话干嘛? 正犹豫着,手机突然接到梁清墨的消息。 她让他给她开门,说是忘了带钥匙。 他犹豫了一瞬,但是确实是她发过来的消息。 手刚放上门把手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 门被打开,他小心站在门后没有出声。 门被推开时他看见进来的是男人的鞋子,他直接一脚踢上去,黑衣男子被踹到一旁的鞋柜边上。 徐不言正想上前将人擒住时,门外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想梁清墨出事的话你尽管动手好了。” 闻言,徐不言一怔,动作松懈下来。 倒下的人趁机爬了起来,门外也涌进来几个大汉,徐不言直接被打晕过去。 昏暗的房间里,梁清墨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绳子系得紧,她根本没办法挣脱。 不知道徐不言怎么样了。 正想着,门被打开,有光透过来,刺眼的灯光让梁清墨眯起了双眼,等适应了光线后,她这才看到有轮椅推进来。 她自下而上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心中一惊。 “你醒了?”男人笑容阴狠,粗哑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啊,梁清墨!” “果然是你,唐山海!” 第112章 我要你的孩子 梁清墨的表情没有一开始的那么震惊了,但还是有些意外。 “你以为呢?” 唐山海阴恻恻地笑道,扶在轮椅上的手在用力,他的眼睛紧盯着梁清墨,仿佛要将她盯穿。 “我只听说你去国外了,其他的不清楚。” “呵呵,徐不言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 “第一次你把我的腿打折,第二次徐不言把我的两条腿都打废了,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好过吗?” 唐山海看向梁清墨的目光中满是恶毒和怨恨。 梁清墨不咸不淡地说道:“现在是要做什么?报复回来吗?” 唐山海被她的反应刺痛到,声音透着一股怨恨和愤懑,“多亏了你们,我现在只能坐轮椅上。” 梁清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她知道唐山海的心理扭曲程度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唐山海推着轮椅缓慢前行,来到梁清墨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 “啧!你还是那么会勾人。” 看着出落得越来越明媚的梁清墨,他饶有兴趣地抬起她精致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越来越骚了。” 梁清墨厌烦地别开头,皱了皱眉头,“你想怎样?” “现在你在我手上!” 唐山海朝她低吼一句,他不能接受她的高傲,硬将她的下巴掰过来,梁清墨被迫冷冷地看着他。 “听说你们还结婚了?也难怪,那天他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护着你,还为了出气打断了我的腿。” 演技还挺好,他都被骗过去了。 唐山海笑得很癫狂,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语调充斥着浓浓的妒忌和恨意。 他捏住梁清墨的下巴,手中的力道不由加大。 梁清墨忍住疼痛,冷漠地看着他。 ...... 梁清墨被带到徐不言所在房间,一见到人,徐不言便挣扎着过来,“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不用在这给我上演什么夫妻情深,两个人都有份。” “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让你坐上轮椅的人是我。” 徐不言看了眼不远处的梁清墨,表情淡淡,并没有多大波动。 “离婚?真好笑,你们之前还装不熟呢。” 嘴上说着离婚不熟,结果行动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唐山海突然笑出声来,声音里满含讽刺,“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国外回来吗?” 徐不言皱眉看他,语气有些不悦,“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也不想要干嘛,只是看见你现在这副德行,我心里觉得痛快。” 梁清墨和徐不言欠他的,他迟早要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唐山海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你不是要腿吗?来拿我的。” 徐不言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还是保持着他那副傲然的态度。 “你以为我不敢?”唐山海冷笑一声,“你们都欠我一双腿。” “要我的腿就行了,你唐山海打女人的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闻言,唐山海思考一阵,突然点头,“确实,你说得对,传出去不好。 “我唐山海可以不打女人,但是我可以玩弄她。几年前我就喜欢她了,那时可是纯欲又青涩,这几年变成了骚断腿的浪蹄子。” 唐山海将轮椅滑到梁清墨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啧啧啧,这张脸还是这么会勾引男人。” “说的好像你现在有能力一样......” “啪!”地一声,唐山海甩了梁清墨一耳光。 “唐山海!”徐不言被身后的人拽着扑过来。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说了不打的,还是没忍住。” 他因为腿不方便,饱受别人的异样的眼光,即便是那方面的事也需要女人主导,就跟个残废一样。 在自己喜欢过的女人面前,被这般侮辱,换作任何男人都没办法接受。 他用力捏住梁清墨的下巴,“你这张嘴还是没学老实,迟早要吃亏的。” “你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活下来,不然我一样会废了你!” 梁清墨眼睛瞪着眼前的人,丝毫不怯。 唐山海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了,老子这么多年对你念念不忘就是喜欢你的这份骄傲。” 她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梁清墨。 他偏要折了她的那份高傲,把她踩到低贱的泥土里。 “听说是你逼徐家少爷结婚的?你梁清墨有心吗?你也会喜欢别人?还是只是玩玩罢了?” 唐山海同情似的看向徐不言,“你也是被她迷了心智吧?她向你张开双腿了?” 冷不防的,徐不言一脚踢过来,踹在轮椅的底座,唐山海整个人被踹得人仰马翻,好几个人才扶起来。 “打!给我把他锁起来,把他的腿废了。” 唐山海吩咐下去,于是一伙人冲着徐不言扑过去,围着他拳打脚踢。 “给我用力打,用力踢!” 徐不言的头被击中,眼角处不断渗出血来,腿被又踢又踩,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还是强忍着剧痛,愣是没喊出声。 梁清墨在这,他不能吓到她和孩子,他们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的视线落在梁清墨的身上,眼睛里全都是坚持。 徐不言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别打了!”梁清墨终于出声。 她没有了平日里的淡定,声音中带着哽咽。 “心疼了?”唐山海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你梁清墨居然会心疼别人?你梁清墨也有心?”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肆虐。 “跪下来求我!” 唐山海的声音冷冽而残酷,“几年前你要是从了我就没那么多事。” 梁清墨擦点嘴角的血迹,她看了眼一旁的徐不言,他被打得整个人几乎失去意识。 “我求你!” 看到梁清墨示弱,唐山海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终于肯向他低头了? 他眼底划过一抹轻蔑,“他刚刚说你们离婚,是真的吗?” “是真的。” 看着她的眼睛,依然媚得很,带着钩子似的。 他突然就生出兴趣来,“过来!” 看到梁清墨顺从的样子,他突然气消很多。 “如果我让你喜欢我呢?” “我的命都在你的手上呢。”梁清墨笑得很妩媚。 唐山海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她纤细白嫩的手腕,用力掐着,恶狠狠道:“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撒谎了。” 他知道她绝不会这么单纯地顺从他,但心中的那把火越烧越旺,哪怕是假的他也想看她演。 “那你过来亲我,当着徐不言的面。” 徐不言被人泼了冷水,整个人清醒过来。 然后他看到梁清墨朝唐山海身边走去。 “唐山海,你敢动她试试!” 梁清墨朝他靠近,在距离他还有一米的距离时,胃部突然一阵翻滚,随后干呕起来。 她突然朝他的轮椅扑过去,唐山海受惊,整个人差点翻过去。 看到她呕吐,唐山海突然就觉得兴致顿无。 他一把将人推开,恶狠狠道:“嫌老子恶心不想亲?” 他看到梁清墨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后突然生出其他想法,“艹!不会有孩子了吧?” 看着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不像装的。 他嫌弃地呸了口,“真恶心!”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想要你的腿了,我想要你的孩子......” 第113章 我爱你 唐山海说着,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邪邪地笑了起来。 “你们拿走我的一双腿,我拿走你们的孩子,不过分吧?” “你敢碰她试试?”徐不言的眸子里迸射出火光,他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 腿因为被铁链锁住,他没办法睁开,于是连人带着一起拖过去,像疯狗一样,后面的几人愣是没拉住。 “你们,去给我把她的肚子里的孩子踢掉!” “唐山海!” 几个大汉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梁清墨。 她脸色苍白,整个人在地上虚弱得不行。 几人面面相觑,到底是不知道怎么对一个孕妇下手。 “上啊,愣着干什么?钱不想拿了?” 他们还是朝着梁清墨过去。 梁清墨紧闭着眼睛,护着自己的肚子。 在几人过来时,徐不言突然挣脱开身边的人,猛地扑过来,将几人推开,随后护着地上的梁清墨。 “又来了,我最见不得别人感情好了。” 唐山海眼里都是不屑,“既然这样,那就一块儿打。” 一脚一脚落下来,有的抄起板凳砸过来, 徐不言死死地护着身下的人,硬挺着挨打,没吭声。 梁清墨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她紧紧地抓着徐不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怕!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到后面两人直接晕了过去。 “唐少,两人都晕过去了,还打吗?” 唐山海看着地上的两人,沉默片刻,眼神闪烁,然嘴角勾起,露出邪恶的目光。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 ...... 梁清墨是被冷醒的,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间屋子里,房间被修葺得密不透风,有一根水管正朝里面不断注入水。 水速很快,已经漫到膝盖处了。 “梁清墨!”徐不言一睁眼就要过来,但是碍于铁链,两人只能在墙角的对角线遥遥相望。 梁清墨这才意识到她也被锁了。 她忽的想起手上的东西,张开一看。 还好,还在! “徐不言,接着!” “什么......” 他话未说完,一把钥匙从她这边飞到他那边。 “那你呢?” “没有。” 她发现唐山海轮椅边上的钥匙,趁扑过去时迅速摘了下来。 她没想到自己被关起来后也被锁了。 徐不言拿到后迅速将铁链打开。 之后他想着快步到这边来,但是被锁太久,又一直泡水里,他的脚已经麻了。 他连走带爬着过来。 “可能不行。”梁清墨淡淡出口。 徐不言将梁清墨抱起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膝盖上,再试着给她开锁,尝试了好几遍都未果。 “徐不言,别白费力气了。”她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外渗。 于是他尝试着去撞门,希望可以把门撞开。 说话间水位越来越高,徐不言站起来把梁清墨抱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位已经漫到她的胸口,梁清墨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她的嘴唇都没有血色了。 徐不言的身体也逐渐变热,但是他的脸色却越发苍白。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一条小舟上,风浪一个接一个。 “徐不言,我们会死吗?”梁清墨的声音在发颤,双腿已经软了。 “不会,我们会活着回家的。” 徐不言咬牙,将她搂紧,他努力保持冷静,“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嗯,我不怕......” 她知道徐不言这次说的话是真的,他不是在哄骗她,而是他的确会想办法带她离开。 有他在她身边,她一点都不怕。 只是她好像没有力气了。 梁清墨的脑袋昏沉沉的,身上越来越烫,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徐不言。 徐不言长得高,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比不上水位的涨势。 梁清墨整个人挂在徐不言脖子上,他再托住她。 水位已经淹到他们的胸部,徐不言的呼吸已经越来越艰难。 徐不言的双臂也已经失去支撑,水不断往两个人身体里灌,徐不言已经无法维持平衡,他将梁清墨抱得更紧。 “松开我吧,徐不言。” 梁清墨说着,眼睛已经模糊。 他看着她,眼中有着坚定:“梁清墨,你听着,你绝对不能松手,我会带你们离开的。” 水位越来越低,徐不言将她抱得更紧,不肯松开手,但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意识渐渐涣散。 梁清墨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梁清墨!”他试图通过喊她的名字,让两人打起精神。 虽然他自己也全身无力,伤口被水泡得像有蚂蚁在咬似的,疼痛难忍,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我好像坚持不住了。”梁清墨的声音越来越弱,视线逐渐模糊,她感觉到自己渐渐失去意识。 “我不允许你胡说八道,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身子越发虚弱。 “徐不言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他说“我爱你”,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真遗憾以前太过吝啬,即便天天把喜欢挂嘴巴,也没个正经,难怪他会没有安全感。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风吹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她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随后,她的手渐渐松懈下来,身体往下滑,整个人陷入水底。 徐不言猛然惊醒,沉入水中,开始给她渡气,然后而她丝毫没有反应。 ...... 水越来越慢,门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压强。 “砰!”地一声巨响,门被水冲开,房间里的水很快消散下去,水位瞬间降低了许多。 徐不言大口喘着粗气,开始查看梁清墨的状态。 “梁清墨?” 徐不言喊了一声,却发现她毫无反应。 他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顿时脸色剧变。 “梁清墨,梁清墨,梁清墨你醒醒啊!” 他一边哭一边给她做人工呼吸。 几分钟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梁清墨。”他低下头来,薄唇轻轻触碰到她的唇瓣。 “梁清墨,谢谢你......”他抱紧她,“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哭什么?”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擦去他眼角的泪花。 他的眼眶微红,“我以为我会永远地失去你了......” 她的心脏被针刺了一般,酸涩难忍,“怎么可能?” 他的手臂收紧,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 “走!”徐不言抱着梁清墨就要出门。 “疼!” 他回头一看,这才想起来梁清墨的脚还被铁链锁住。 第11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渐渐黑下来,乌云将整个天空都遮住了,看不到一丝的亮光。 仿佛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压抑又沉闷。 唐山海先下了山,并且已经离开了上京城,找了家酒店入住。 他计划是明天一早就离开,去国外,本来是觉得他们必死无疑的,但内心突然不放心起来,立马打电话问人。 “他们怎么样?” 对方含糊其辞,“您放心,人还好好关在里面没出来,除非他们有腮,否则没办法存活。” “我要看到图片。” “没......没法拍,门不能打开,否则水会出来。” “那给我看看门的照片,我要完好无损的。” “这......” 这时唐山海已经意识到他们在说谎了,得知他们自己偷偷下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给你们十分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让他们等人死透再走,结果一个个偷懒,把人关牢后便走了。 徐氏的人已经开始有所察觉了,他不能再在国内待下去了。 他的气出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等他们咽气,不然要是让徐不言或梁清墨中的其中一个活着,他都没办法安生。 山下宾馆里。 “艹!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被唐山海挂断电话的男子忍不住骂道。 “就是,这天看起来要下大雨了,山上多危险。” 另一个人附和道,显然想回去的意愿不大。 “那不上了?反正他们没办法出来,只能在里面等死。” “可现在是没办法交差,也没办法拿钱。” 思来想去,他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到手的钱可不能让它飞了。 于是,一伙人又往山上赶。 ...... “徐不言你先走!” 梁清墨看着锁住自己的链子,全身还是软得没有半点力气。 “不行,我不可能丢下你们自己离开。” 徐不言开始检查她脚下的铁链,想要解救她。 “不是,你先离开找人再回来救我们,这样我们活下来的概率会更大。” 梁清墨看着他拿着石头一直在砸,铁链与墙上的连接点,心里着急起来。 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要是他们回来了,他们就一个也跑不了了。 “你不用想着把我支开,我不会走的,要走一起走,要死,我们全家人死一块儿。” 徐不言依然专注在自己手上的动作,眼神坚定。 梁清墨的眼泪倏地就下来了,“你怎么这么傻......” “我没办法走,即便没有铁链我也没有力气走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只能......” 梁清墨见他手被磨破,一直在渗血,腿上的伤止住血后又开始往外冒血。 “你走不了我就背你走,江淮南和秦亦风他们会找过来的。” “你怎么被我,你的腿都没办法” “就像你说的,我的腿也受伤了,我也没办法下去,被他们发现可能就是直接在半山腰抛尸了。” 徐不言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自顾自地说:“我徐不言不仅要做你的男人,更要成为你背后的依靠,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 说完,徐不言手下的力度更大了。 ...... 几个黑衣男子找过去时发现门已经被冲掉了,人也不知道在哪,顿时慌了神,到手的鸭子真要飞了? 于是立刻给唐山海打电话。 “你们几个去找,找到了直接灭口。” “可是......” “可是什么?钱不想要拿了?” 一群人又乖乖闭嘴,开始满山找人。 ...... 徐不言抱着梁清墨一瘸一拐地在山里走着。 天渐渐黑下来,突然开始下起雨来。 如瀑的雨,让本就不轻松的他们,行走得越来越艰难。 “梁清墨?” 他不断喊着她的名字,但是没有回应。 梁清墨在失去意识前很想回应他,但是碍于身体原因,她动了动嘴唇,终究是没能回复他一句话。 ...... 意识再次恢复已经不知是何时,耳朵里传来徐不言的声音,像是要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随后便是久违的温暖,她的身体被拉扯回来。 她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是哔哩啪啦的火声,不远处是狂风暴雨席卷山林的声音。 “你醒了?” 她一睁眼便是徐不言那张挂彩的脸,此时满脸担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 “现在还冷吗?我看你先前一直在发抖。” 他不说她还没意识到,她裹着他的衬衫,而她的里里外外的衣服都被架在火边烘烤着。 而他则裸着上半身抱着她。 “衣......衣服......” “你的还没干,我的先干先穿着我的。” “你哪来的火?” “你的包里的,你还偷偷抽烟了?” 她这才注意到放在一旁的她的打火机。 “没有,那是以前的,忘记拿出来了。” 她戒烟很久了,上回想抽还被他抢走了。 “幸亏这个是防水的。” 徐不言回想起刚找到这个石洞时,梁清墨整个人抖得厉害,任他再怎么抱紧她也没用。 包里的卡、首饰都被掏出来拿走了,就这个打火机和这个小包被留在她身上。 “徐不言?”她低低开口。 “嗯?” 微微侧头看她。 “你的手......” “不碍事,我回去会好好配合治疗,不会让它变丑的。” 徐不言不经意间将手移开,他知道她看到他手上的伤,也知道她一直很喜欢他的手。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将铁链从墙体中砸脱落,顾不上她脚上的铁链,他连人带链子一块儿带走。 “你的脚呢?还疼吗?” 他的大掌轻抚着她的脚踝。 她的脚踝被铁圈内环磨伤,他便在里面塞了满满一圈的布。 见她沉默,他以为她难受。 “怎么了?”他对上她的视线。 “以后,不要老是拿身体去对抗那些石头铁块,你是比不上的。” 梁清墨含泪抬头,深深望向陆进幽黑双眸。 因为她看见他脸上、身上、手上、脚上都受伤了。 “我真没事。” 徐不言温柔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轻吻她的发心。 梁清墨把头埋进他胸口,温热眼泪缓缓从眼角眼角流到徐不言光裸的胸口,他只觉得那泪水滚烫得几乎要融掉他的心。 “是我中药那天怀上的吗?” 为了让她不想着他受伤的事,他突然转移话题。 “你那么谨慎,除了那天我想不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本来是想着先做好准备的。” “之前一直没有和你说清楚,我之前说的不想让你生孩子,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害怕。” ...... 梁清墨这才知道被绑走那天早上,纪禾瑾说的徐不言在害怕是什么。 第115章 你的告白的回应 在徐不言五岁那年,张慧芸怀孕了。 对于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全家人都很高兴,也格外重视。 张慧芸身体原因,能怀上二胎可以说非常不容易。 徐不言也很高兴,想着自己就要多一个弟弟或妹妹。 然而,五岁的年纪,尤其是徐不言,正是喜欢撒娇,喜欢向妈妈表达爱与索取爱的时候。 看着张慧芸的肚子越来越大,徐天磊有些不放心,他怕小孩子没轻没重。 于是再三叮嘱徐不言,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地扑进妈妈怀里,会有女仆阿姨照顾他,不能缠着妈妈陪他玩,因为她要休息。 他那时候没有概念,只知道妈妈有了宝宝后会很脆弱,需要保护。 于是自告奋勇当起妈妈和宝宝的小骑士,身体里似乎有了责任感。 在胎儿五个月大的时候,有一天张慧芸进徐不言房间找他,因为踩到他的玩具车摔倒。 徐不言亲眼看到她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而且还有很多血...... 年仅五岁的徐不言吓坏了,一时之间都忘了呼救,只是呆愣着,不知所措。 张慧芸被送到医院,不仅孩子没保住,就连自己也差点搭上性命。 他在那个年纪第一次知道了,妈妈在怀宝宝的时候很脆弱,生宝宝更像是从鬼门关回来。 而自己,在保护妈妈和宝宝的过程中并没有尽到责任,反而弄巧成拙...... 徐天磊在得知事情后,第一次对他发火,并把他留在徐家老宅。 张慧芸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那段时间,徐天磊一直陪在她身边。 很长时间徐不言都是由管家仆人带着。 ...... 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知识的增加,他知道一个女人在怀孕和生育过程都是非常辛苦。 而且怀孕期间、生产过程中都有可能出现意外,以及产后对身心的影响......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因而,对于孩子他是持保留意见,或者说他们之间不一定需要孩子,怀孕生子的风险太高,他不想要梁清墨去承担。 于是,他们从徐家出来那天,当她第一次和他提起孩子的事情时,他下意识想起的也是张慧芸因为流产差点没保住命的场景。 那时候他嘴上说不要,很大原因是嘴硬,但他内心里是害怕着的。 虽然害怕,但他心里也有动摇,尤其是在梁家,第一次看到梁清墨和她侄儿相处的场景,一大一小貌似还挺和谐...... 不过,他希望怀孕是在两人想清楚并做好准备,再去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所以他在这方面会很谨慎,无论是他急还是她急,他都会做好措施。 只不过他中药那天晚上,他已经毫无理性可言,这让梁清墨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怀孕了。 ...... 听到他说的有些沉重和真诚,梁清墨回抱住他,手轻抚着他的脑袋。 “我很坚强的,我们的宝宝也很坚强。而且我不是脑子一热才想留下来的。” 徐不言抬头看她,“我会保护好、照顾好你们的!” 他突然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她的小腹,语气温柔宠溺,“小沫沫,我是爸爸哦!” “什么沫沫?”梁清墨看着肚子前的脑袋有些疑惑。 “我们女儿的小名。”徐不言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仿佛在放光,温柔到致。 “你怎么确定是女儿的?” 梁清墨好笑问他。 “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说在怀孕期间宝宝和爸爸是有心灵感应的,我感觉会是女儿。” 徐不言说的一脸认真眼中带着满足和期待。 “净会胡扯!” 梁清墨白他一眼,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这是她和他的孩子。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徐不言看她不相信,立刻补充道。 梁清墨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她想,他们可以满怀期待地迎接他们的孩子了。 “梁清墨,我爱你!” 徐不言突然把脸凑过来吻她的额头,一双深邃的黑眸里全是认真和温柔。 她和他告白后就晕倒了,之后他说的什么她都没有听见,这是他的回应。 雨水夹着大风拍打过来,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后面的石壁上。 狂风暴雨席卷着整个山林,窄小石洞里,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缠绵热吻。 翌日,天刚蒙蒙亮。 徐不言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以为是江淮南带着人过来,正想出去看时,便听到咒骂声。 “下这么大的雨应该跑不远啊?” “再找找吧,不然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待人声离远后,徐不言立马带着梁清墨离开。 “徐不言你的外套......” 徐不言伸手拦住她要脱外套的动作,“你穿着,我不冷。” 虽说现在已经春末,但是他只穿了一件衬衫,怎么可能不冷。 无非是顾及她的身体,她摸了摸肚子终究是没有拒绝。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那男的在那边!” 刚走的那伙人突然又找了回来,其中一人朝同伙喊道。 梁清墨脸色一白,徐不言握紧了她。 “他们应该只看到了我,你先找一个地方躲着,不要出声。” “那你......” “我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我会完好无损地回到你的身边。” 梁清墨知道他们现在都没办法跑,就算跑也跑不远,更何况她脚上还拖着长长的铁链。 见她还是不放心,徐不言靠近她耳边说了几句,随后给她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就藏起来,让她不要出声。 她听见徐不言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他这是要把人吸引走吗? 突然又传来脚步声,她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我看到有人往那边跑了。” “几个?” “两个吧?” “那这边还找吗?” “都看到人往那边跑了,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干嘛?” 于是,声音又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腿都要麻了。 突然远处传来尖叫的声音,她心头猛地一跳,难道徐不言出事了? 这时,天空中响起直升机轰鸣声,好几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着。 她不敢确定是谁,便没有贸然出声。 有两架直升机落下来,从上面下来好几人 然后她听到了江淮南的声音。 “江......江助理!” 她起身正要呼救,谁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116章 摔下山崖 “徐......徐不言?” 梁清墨大喊一声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墨墨?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禾瑾听到她出声,立马跑了过来。 梁清墨一脸紧张,“徐不言呢?徐不言有回来吗?他也在山上。” “别急,你慢点儿!医生刚给你做完检查,你现在身子虚弱,要好好休息。” 纪禾瑾安抚她:“你放心,江淮南过来了我就帮你问他。” “你没看到徐不言?那谁送我过来的?”梁清墨着急地问道。 “应该是江淮南,是他打电话让我过来的,但是我也没看到他的人影。” 纪禾瑾回忆起江淮南联系她的时候,似乎很着急。 闻言,梁清墨的脸色微变,不知怎么的心底有些慌乱。 “不行,我得去找他,说不定他也还在找我。” 说完就挣扎着起身。纪禾瑾连忙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起身。 “徐不言会没事的,你这样子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梁清墨眼神闪烁地盯着她:“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咔哒!”一声门响传来。 梁清墨的目光立刻朝着门口望去,见到江淮南推门走了进来。 她眼中一亮,急切地问道:“江助理,徐不言呢?” “没找到。”江淮南如实回答。 梁清墨一愣,随后眼神黯淡下来,有些不解,“没找到是什么意思?” 见江淮南没有出声,她内心更加着急不安,“就那么大点地方,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会找不到呢?” 江淮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们赶到的时候没看见他,但据那里的人说,当时他们发生了冲突,徐不言从山崖摔下去了......” “摔下去了?” 梁清墨整个人都怔住了,脑海中闪过徐不言和她保证时的坚定的表情,以及带着笑意的嘴角。 她眼中一片茫然,整个人都呆住了。 江淮南叹气,“你先别急,我们现在还一直在找,而且我们已经排除了唐山海人补刀的可能,我们会先找到他的。” 唐山海已经出国了,他也派人在想办法找到他。 他动作很快,似乎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对付徐不言来的,后路也早就准备好了。 “那个山崖......” 梁清墨犹豫着,她想问那个山崖高吗?摔下去的话活下来的几率大不大,以及......她不敢问出口。 梁清墨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梁清墨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抚上胸口,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我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呢?” “在我这......医生说要取下来我就先帮你保管了。”纪禾瑾将东西递给她。 梁清墨接过来,手指摩挲着......这是除夕那天晚上徐不言送给她的礼物,说是护平安的。 红绳依然鲜艳,可他只想着给她求平安,自己倒忘了。 梁清墨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一下子湿润。 她将它紧紧握在掌心,“那些人呢?我有话想问他们。” ...... 梁清墨见到了那些绑架他们的人。 他们没有了之前的神气,一个个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为首的男人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恐惧,颤巍巍地将事情经常说出来。 那天早上他们追寻声音去抓人,但是只看到一个男的,于是一伙人想着分一拨人回去抓梁清墨。 徐不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的人前脚刚踏出去,徐不言突然从身后冲上来,对着就是几脚。 剩下的人立马上来和他打起来,徐不言的体力很好,又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也没有落于下风。 “本来好好的,结果不知道他抽了什么疯,突然来拽我的手。” 这人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还有些后怕,徐不言发了疯似的来抢他手上的链子,全然不顾后面上来的人。 很快他的脖子被锁住,但他手下依然不放,紧紧拽着他。 无奈他只能把链子取下来往远处丢过去,结果他突然挣脱开锁喉的人,朝着链子方向冲去。 “我怕被打就将链子甩飞出去了,他......他是自己去拿链子的,和我没关系。” 他也是看着值钱才趁机拿了他的,他猜测那玩意应该不便宜,但没想到徐不言这么执着那个链子,为了拿回来连命都不要了。 梁清墨抿唇不语,看着他们,心中冷笑一声。 什么叫和他没关系?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从房间出来,梁清墨看见江淮南,“江助理,你现在是要去山上吗?我想去找他。” 江淮南犹豫了一下,“你现在不方便,保重身体要紧。” “可......” 梁清墨还想再说什么,江淮南打断她,“他连你送的手链都那么宝贝,你的身体他就更加重视了。” 梁清墨之前受了刺激,还被泡在水里那么久,身体还很虚弱,实在不适宜奔波。 “可是我放心不下他。”梁清墨还是担心。 “现在整个山上都是徐家的人在找,我也会过去,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江淮南语气淡漠,但是眼神坚定认真。 他和徐不言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他觉得自己也算是最了解他的人。 “淮南!”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他俩之间的僵持。 “不言有消息了吗?” 张慧芸一脸着急担忧,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还在找。” “淮南,阿姨有话......” 她顿了顿,随后将视线移过来,对上梁清墨的。 梁清墨点头以示回应,很知趣地就要离开,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张慧芸见她要走,有些着急,“等等,清墨,阿姨有话想要和你说。” 江淮南正打算离开,突然有电话打进来,他刚接通没有多久,突然脸色微变。 “怎么了?是有小言的消息了吗?”张慧芸有些激动,似乎不放过江淮南脸上的任何表情。 江淮南没有否认,“我先去看看情况。” “我也去。”梁清墨毫不犹豫。 “你们先等着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们。”江淮南没有多说,直接离开。 第117章 徐不言死了? 与榭阁。 “江助理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有消息?” “我打个电话给他。” 说着纪禾瑾便拿出手机给江淮南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怎么样?有徐不言的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你现在和梁清墨在一起?” 在得到肯定的回头后,传来的却是江淮南低沉又略带无奈的声音:“没有,我们还没找到,待会儿见面说。” 闻言,梁清墨的心沉下来,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纪禾瑾看到她的表情,和电话那头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 “墨墨,你别担心,会找到的,等江淮南过来好好问问。” 梁清墨轻叹了口气,缓声道:“也只能这样了。” 没有多久,江淮南过来了。 梁清墨看见江淮南有些着急,“江助理,徐不言呢?” 江淮南没有吭声,像在走神,又像在思考怎么说才不会让她太难受。 看到他的表情,梁清墨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中划过一抹失落和黯然,“还是没有找到吗?” “你今天接电话不是说有他的消息了吗?那这消息是什么?”纪禾瑾在一旁很是疑惑。 “是......”江淮南想要解释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还没有找到,不过你放心吧,他会没事的。” 江淮南见梁清墨一脸担忧,安慰道。 找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让她怎么放心? 梁清墨没再说话,她觉得继续待下去也只会传播负面情绪,于是开口道:“我想先回去休息。” “我送你。”纪禾瑾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 “不用了,你们继续吃你们的。” 梁清墨坚持要自己回去,“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瞎了残了,你们不用把她当成没有行事能力的小孩子。” 江淮南和纪禾瑾的关系她看出来了,继续待在这也只是当电灯泡的份。 从与榭阁出来,梁清墨正想打车。 “这么久没有找到,说不定已经死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却冷漠又非常讨人厌的声音。 见她看过来,凌嘉烨嘴角勾起,“你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啊。” “你在胡说什么?”梁清墨怒瞪着凌嘉烨,似乎想把所有怒气怨气都撒他身上。 她越是生气地看着他,他就越是高兴。 “你往好的方面想也只是安慰自己罢了,从那地方摔下去,怎么可能还活着,说不定早就......” “他一定会没事的。”梁清墨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如果你是想来说风凉话的话,那你可以走了。” “我确实是来幸灾乐祸的,他之前可是抢了我的东西......” 那么他的人他也要抢过来,这样才算礼尚往来。 “之前你说的你喜欢他我认了,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我自然不会和一个死人计较。” “他没死。” 他那天早上和她保证过的,他说他会完好无损地回到她的身边。 他向来说到做到! 梁清墨觉得继续和凌嘉烨说下去之会浪费时间,她收回视线,淡淡地瞥他一眼,随即迈步离开。 凌嘉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想她可能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等见到事实后会死心的。 他快步走到她的前面,伸手拦住她,语气认真起来,“我送你。” “不用。”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准备挣脱他离开,但他没松手,反而拦得更紧了。 他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了点嘲讽,“你现在这样也不方便吧,而且......” “太太!”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凌嘉烨的话,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老林?” 见到来人,梁清墨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老林愣了一瞬,随即反应倒:“是纪小姐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回去。” 纪家和徐家很熟,梁清墨并未多想,直接上了车,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车子缓缓离开,凌嘉烨看着梁清墨所在车子远去的背影,唇角浮上一丝邪笑。 ...... 路上,梁清墨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发呆。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我是徐家的司机,虽然先生现在不在,但他一直有提醒我照顾好您。” 驾驶座上的老林忽然与梁清墨搭话道。 平时他很少主动开启话题,甚至不会说自己的私事。 梁清墨回过神来,对他笑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每次您回梁家,包括平时出门也是。” 老林如实道,并开始细数,这么久以来徐不言为她做过的事情。 梁清墨听着,心情有些复杂。 听完后,沉默了片刻,才说:“老林,送我回松柏园吧。” “回松柏园?可那里现在没有人。” 老林愣了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嗯,就去松柏园。”梁清墨点点头,“我准备搬回去了。” 老林这下彻底明白了梁清墨的意思。 松柏园。 梁清墨一进门便发现,这里还是和她离开那天一模一样,原来徐不言还找了人过来每天打扫。 偌大的别墅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以前是那样热闹......尤其是徐不言,他给人一种恬淡自然美的感觉,就像是夏日傍晚海边吹来的那一阵阵清风,热烈又冷酷,能让人迅速扬起嘴角,平复内心的烦躁。 入夏了,真想回到那个永恒的夏天,但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那是个凉风习习的夏夜,周围很静,甚至听不到一丝蝉鸣。 梁清墨去了徐不言的房间,她在他的房间里,无意间看到一张皱巴巴的一张百元纸钞,被很好地收藏在抽屉里。 他居然还放有现金? 不过,但是为什么要收藏起来?有钱不放钱包放抽屉里,不打算花吗? 不过这张钱有点眼熟,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会是过年的时候她给他那张吧? 不过他没花?那那个榴莲哪来的? 第118章 离婚找下一家 突然想起高二那年夏天,他们在玉川的初次相遇。 他穿着白色t恤从身后靠过来,脸部线条刚硬俊朗,一头乌黑茂密的短发,他的眼睛看向远处,不敢看她。 以及在她靠近后突然跑走的惊慌失措...... 在山上的那天早上,他靠近她的耳边,说着他们其实并没有离婚,他一直是她的,并向她保证,活着回去。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然后她看见他回来了,虽然一身伤,但是他平安回来了。 徐不言比她先一步动作来到她的身边,半蹲在她的脚下,抱着她的腰,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是不是说了我会回来?” “我们的宝宝怎么样了?” 他抱着她的肚子蹭、听孩子的心跳声以及思考宝宝的名字...... “宝宝好像踢了我一下。”徐不言话里都是兴奋。 梁清墨本来想否认的,但是她似乎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肚子的动静。 “徐不言,我......” 她正想说点什么时,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整个人醒了过来...... 原来是梦! 梁清墨醒来发现自己在徐不言的床上,好好地盖着被子。 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已经没有印象了,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者是太想他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与现实的落差太大,她突然有些失落。 是他回来了吗? “徐不言?”她轻声唤道,“是你吗?徐不言。” 可是等了半晌,也没人回答,只听到窗外风吹树叶沙沙响的声音。 他还没回来吗? 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他回来了就不会不见她,他也不会让她这么难过。 “叮咚叮咚!”外面忽然响起门铃的声音。 梁清墨心中一动,从床上爬起来小跑着去开门,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徐不言!” 她有些激动,但在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 “阿姨......” 张慧芸眼睛红红的,看到她光着脚赶紧找了双拖鞋给她穿上。 “你呀,都当妈妈的人了,还不知道注意身体。” 语气里有责备,却带着浓浓关切和爱怜。 “阿姨,徐不言呢?”她问。 张慧芸脸上闪过一抹悲伤,“还没找到,我看淮南好像已经放弃了......” 梁清墨握着衣角,语气笃定,“他不会有事的,那天早上他答应过我的。” 话是这么说,但梁清墨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也不希望他有事。”张慧芸突然抱上来,“那孩子那么好,我也不相信他有事,但是......”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梁清墨没有哭,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张慧芸说着徐不言的她所不知道的事。 她现在谁的话都不相信,她只相信他答应过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张慧芸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天走得急,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和你说。” 张慧芸看了看梁清墨,语气温柔,“我听说你们当时没离婚?小言那孩子根本没有处理那些离婚协议书。” 在得知梁清墨也知情后,张慧芸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孩子几个月了?有没有去医院做过详细的检查?” “快两个月了。” 说到孩子,梁清墨生起几分警惕,“我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 张慧芸看出了她的担心,“你不用怕,孩子的话由你做主,生下来还是......” 他们徐家不会因为徐不言下落不明就抢这个孩子,更不会逼她强行生下来。 “这件事上是我们小言对不起你,先是拖住你的婚姻,后面又让你意外怀孕......” “还有我,之前一直觉得你会拖累他,还逼你们离婚......我们徐家会好好补偿你的。” “阿姨,徐不言那天是为了救我......” 梁清墨打断她的话,她现在不想去计较那些利益得失,她只想带着孩子一起等徐不言回来。 她的目光温柔起来,“我会继续等他的,孩子我也会生下来。” 梁家。 梁清墨接到梁正风的电话,她过来的时候,陈静娴正在搬东西。 “听说你和二伯离婚了?” 陈静娴没好气地看着她,“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和大伯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被赶出梁氏、被赶出梁家,她一点不觉得意外。 陈静娴一噎,但一想到自己听到的,顿时又得意起来,话里尽是嘲讽,“听说徐不言摔下山,现在还生死未卜,还有你居然怀孕了?” 见梁清墨脸色微变,她更加得寸进尺。 “真可惜啊,孩子一出生可能就没有父亲......哎不对,你梁清墨那么会玩,孩子是谁的还不好说呢。” “怎么?想用孩子骗徐家股份?” “别那我和你比,毕竟你当年不是为了梁氏股份才使手段和二伯结婚的吗?后面又做出这种事情......” “忘了告诉你,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了股份,无论是梁氏的还是徐氏的。” “你说什么?”陈静娴突然大叫一声,“梁老爷子真给你了?” 呵呵,她在这个家费心费力都没得到的东西。 ...... 从梁家出来,梁清墨觉得心里堵得慌,想在街上逛逛。 在路上突然看见卖婴幼儿用品的店,被吸引进去了,但她发现老是有人跟着自己。 她下意识以为是唐山海的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太太?” “老林?” 看见老林出现,梁清墨还是觉得有些意外的,她明明让他在外边等着...... “我看您好久没有出来,便想着进来找找。”老林说的很自然,倒没什么问题。 “有什么需要拿的吗?” “你帮我把这些拿着吧,然后送我回松柏园。” 松柏园。 一回去,梁清墨就打电话给纪禾瑾。 “小瑾,那天是你让人来接我回去的吗?” “接你?我没有啊,我打算送你但你不是拒绝了吗?是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梁清墨挂断电话后又给江淮南打电话。 “现在还有人在山上找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淡淡开口,“嗯。” 梁清墨很明显感受到江淮南对这件事情没那么上心了。 “我觉得徐不言应该没事的,所以......”绝对不能放弃他,也不能放弃寻找他。 “如果他没事,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不来找你?” 江淮南淡淡的一句话把梁清墨问住了,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我......” “你可以想想离婚然后找下一家了。” “江淮南!”梁清墨语气明显不悦起来,“你可以不帮忙,但你没必要......” “乒乒乓乓!” 她忽然听到他那边有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第119章 求婚 “对不起,我会多找些人过去的。”兴许是良心上过不去,江淮南改口了。 梁清墨正想谢他,他突然又补充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虽然有些不满他的讨价还价,但梁清墨还是想听听他说的。 “什么条件?” “我想向纪禾瑾求婚。” “然后呢?”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需要我做什么?” “我把计划书发给你。” 梁清墨:“......” 虽然她知道江淮南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冷漠,他私底下也是一个挺腹黑的人,谋略心机都有。 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和她谈条件。 纪禾瑾喜欢他很多年她是知道的,她也希望他们可以修成正果。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梁清墨按照计划把纪禾瑾带到了一艘豪华巨轮上。 他还挺有眼光和想法,也不枉纪禾瑾喜欢他那么长时间。 纪禾瑾显然没有意识到江淮南的计划,一路上都在谈论江淮南的事,说他怎么不懂幽默、不解风情...... 她一一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人刚到那里,纪禾瑾便说要去上洗手间。 她一看时间,还早的很,便由着她去了。 纪禾瑾前脚刚离开,整艘轮船上的灯光突然暗下来。 ?这个环节,计划书上有写吗? 梁清墨懵了一瞬,突然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有人混进来了?梁清墨心里一紧,下意识护住肚子。 她得赶快找到纪禾瑾。 “墨墨!” 听到纪禾瑾的声音,梁清墨正要开口回应她,灯光突然从暗转明亮。 “梁清墨!”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梁清墨有一瞬间想哭。 当她转过头,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 徐不言出现在她面前,穿着整齐的西装,单膝下跪,手中捧着鲜花。 甲板上突然多了很多人,大多是熟人,有徐家人、梁正风和松柏园的管家和仆人,还有徐氏员工...... 整艘巨轮被布置得非常浪漫梦幻,甲板上全是鲜花,几乎是落脚的地方尽是花,比之前在淮山徐不言布置的一屋子花还要壮观。 海上的烟花绚烂夺目,在天空中绽放出无数朵绚丽的花火。 以前她觉得她是不在乎这些的,但是看见眼前的场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震惊。 梁清墨觉得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又美好。 “梁清墨,嫁给我好吗?” 徐不言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虽然我们已经领证了,但我还没有向你求过婚,我们还缺一个婚礼。”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梁清墨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哽咽着说,语气中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我答应过你的,我是不是没有食言?” 灯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俊朗如斯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和期待,像个小孩子一般。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静静地等着她给自己的回应。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像是要从喉咙口冲出来,有些手足无措。 她还没说话,眼圈却红了。 而他激动的话语,在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后,蓦然愣在当场。 徐不言有一瞬间的不安,他上前将人抱住,伸出一只大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声音柔软而温暖:“别哭......” 梁清墨紧抿着唇瓣,眼泪终于还是掉落了下来。 徐不言看得心疼,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梁清墨,如果你在其他混蛋面前哭了,我会帮你揍他的。” “那你可以打你自己了。”梁清墨毫不客气地将人推开。 “嘶~疼!” 徐不言捂着胸口皱起眉头,一副吃痛不已的模样,“你真舍得啊!” 她根本没用力,他别的没学会,装疯卖傻、油嘴滑舌倒是学的一套一套的。 梁清墨不为所动,“你是觉得我的心情都不重要吗?” 他如果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她? 徐不言伸出长臂将人搂在怀中,眼中满是恳求,语气里都是自责,“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让你这么不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心仍然狂跳个不停。 “江淮南接到电话那天,你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那里。” 徐不言如实回答,因为她觉得梁清墨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个手链就那么重要吗?拼了命也要拿回来。” 梁清墨说着眼睛都有些泛红,声音里带着哽咽。 一想起这个事情她就心里隐隐作痛,要是早知道他会为了这玩意连命都不要了,那她就不送了。 “嗯,很重要。” 徐不言伸出大掌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笑道:“因为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那是你送我的。”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来的,每天醒来都从有他的世界中强行被推出来。” “嗯,对不起!”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跟在她身边那么久,有无数次想要直接冲出来,然后告诉她,他回来了。 但是他没办法,只能悄悄跟在她身后,只能在她睡着时出来,抱她上床、给她盖被子,联系老林去接她...... 徐不言抱紧她,亲吻着她眼角的泪,似乎连同伤害她的自己一块儿怨恨起来。 “为什么要瞒我?” “因为我怕你觉得我丑,不想要我了。” 之后,徐不言解释了和人争夺手链以及跌落山崖的原因,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及时与她联系...... 梁清墨也知道了,徐不言那天因为之前车祸眼睛受伤,有一瞬间的失明才失足跌落山崖。 好在他捡回一条命,但眼睛还没好,双腿也伤得很严重。 更重要的还有脸,虽然他不是靠脸吃饭,但他是靠脸吸引梁清墨的。 因为脸上的伤,他一直不敢见梁清墨。 怕她会被吓到,也怕她嫌弃他。 所以,他一直等身体和脸恢复得差不多了,才敢找她。 梁清墨抬起头来看他,手抚上他的脸庞,“好丑!” 徐不言愣住一会,随后勾唇一笑,“我不管,反正我赖上你了。” “对不起,让你在怀孕期间结婚。” “我不管有没有怀孕,穿婚纱都是最美的。” “嗯,你是最美的新娘。” 他的眸子里满是宠溺,嘴角也噙着浅淡的笑容,声音低沉温柔,充满磁性。 “徐不言,你个混蛋。” “嗯,我是混蛋。” 徐不言将人搂抱得更紧。 “徐不言我讨厌你。” “嗯,我也讨厌我自己。” 梁清墨回抱紧他,语气酸涩,“徐不言,幸好你活着。” 幸好他回到她的身边...... 第120章 这种事只能和谁做? 回松柏园的路上,梁清墨已经睡着了,她这段时间睡得越来越多。 兴许是看到他回来,一下子安心下来,也很快就入睡了。 即便如此,睡梦中她也是极其不安分,手紧紧拽着他的,脸上都是害怕。 他只能将她抱得更紧。 车子一路开进了院子,老林过来开门正想开口说话时,徐不言一个手势示意他噤声。 他用外套包裹着梁清墨,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抱出来,再往楼上走去。 回到卧室,他刚把人放到床上她便醒了。 “你是徐不言吧?”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他,脸颊上还带着几分未消退的倦意。 “嗯。” 他低应了一声,随后便坐在床边上,握着她的手。 “是我,我回来了。”他的语气温柔宠溺,带着无限的耐心,“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他的眼眸深沉,看起来像是一汪深潭,让她忍不住沦陷。 她轻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我之前也梦到过很多次你回来,可是一醒过来你就不见了。” 他低头亲吻了一下她额头,温柔地对她说:“对不起!” “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 她的声音轻轻淡淡,但似乎带着几分不满。 “那我爱你。”徐不言很快便改口,认真地看着她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近他,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仰着脸与他四目相视。 “要继续睡吗?”他问道,目光温润如水。 她摇摇头,“我想先洗澡。” “我帮你。” 徐不言站了起来,将她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梁清墨困得不行,连衣服都是徐不言帮她穿好的,他将她抱回床上时她已经睡着了。 徐不言在她旁边坐了好一会儿,一直等她睡熟之后,他才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替她盖好被子后转身离开房间。 阳台上。 夜风吹拂,树影婆娑。 徐不言靠着栏杆站着,手中拿着手机,静默地待着,看起来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好像在等什么。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徐不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按了接听键。 还未等对方说话,他先开口了。 “怎么样?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意外他的反应这般快,随后轻嗯一声,将情况一一报告给他听。 徐不言听完后眉心一动,“你继续盯着,有什么事找我。” 说罢便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徐不言回了一趟卧室,确定人没醒后便去浴室洗了个澡,而后再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 看着梁清墨的睡颜,徐不言心中一动。 他走到床沿,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轻声说道:“晚安!” 说完后便躺在了她身侧,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医院。 梁清墨怎么也没想到就做个产检也会碰到严潇潇。 两人短暂地交谈了一会,期间梁清墨这才知道十年前生日宴会上,叫周其轩去帮她的人是梁逸。 “其实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讨厌你,他只是有野心罢了。” 严潇潇如果他们兄妹俩有一定的误会,虽然这误会解除后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关系,但是梁逸的想法已经改变了很多。 “然后呢?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他。” 真是讽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想再见。 “那天那个事情是我做的,但是我可以解释的,我......” “已经不重要了,你那天的做法已经说明你你的选择了。” 梁清墨打断她的话,显然没有想要继续谈下去的想法。 “墨墨!” “潇潇,你帮了我很多所以我不会恨你,但是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我还是介意。” 她知道她帮过她很多,两人那么久的交情,彼此什么为人她还是知道的。 只是既然她选择了梁逸那边,那两人也只能这样了。 闻言,严潇潇垂眸下来,“我知道了。” 梁清墨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了,当初做出选择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 只能说越是心烦,越是容易碰到熟人。 梁清墨从医院准备出来时碰到江淮南来看他奶奶。 “我送你回去?”江淮南见她自己一个人,便提了一嘴。 “好。”梁清墨应下来,她想着他一定是找她有话要说。 车子缓缓开着,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梁清墨在等江淮南先开口,而江淮南在想着怎么开口。 “对不起,之前一直瞒着你徐不言的事情。 ”江淮南的话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 徐不言和江淮南以及纪禾瑾三人间的计划,徐不言在回来那天就告诉了她,她现在已经不那么介意了。 “你之前故意说激我的话,其实也是在激徐不言吧?” 她指的是江淮南说的让她离婚找下一家的事情,那时候很明显旁边是徐不言,在江淮南开口后,首先慌张的人就是他。 江淮南没有否认。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掺合进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有纪禾瑾也是,你们少把她牵扯进来。” 江淮南难得语气有些波动,听上去很认真。 “不想掺合......有你求我的时候。”梁清墨轻哼一声,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松柏园,他们还未下车,徐不言先过来了。 梁清墨先回了房间,留下徐不言和江淮南。 她以为他们有话要聊,结果她前脚刚进房间,他后脚就跟了进来,还把门给反锁上。 “徐......” 她想问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话刚说出来,他便将她抱了起来。 他把她放到书桌上,头埋在她的耳际,喉结微动,声音低沉性感,满是蛊惑和诱惑。 “以后这种事情只能跟谁做?回答我!” 梁清墨知道他说的产检的事,她以为他在忙就没叫他,看见江淮南送她回来或许是吃醋了。 她抱紧他的脖子,整个人往后倾,认输般,“当然是你!” “我们结婚吧,我等不及了。” 他的唇贴着她的脸颊,低哑着嗓音,带着无尽的蛊惑。 梁清墨低低地笑着,“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他的吻密集而灼热,一遍又一遍地落在她的唇上、额头、鼻尖、眼睛、耳垂...... 梁清墨觉得有些痒。 他停下动作,抬眸看着她的双眼,“可是我们还缺一个婚礼,我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他在她耳边呢喃,“我也是你一个人的。” 梁清墨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脑袋里嗡嗡作响,迷糊中点了点头。 第121章 迟来的婚礼 婚礼当天,梁清墨在化妆间时等着,徐不言突然推门而入。 “你怎么来了?” 徐不言看她看得怔愣、痴呆,一时忘了反应。 她今天穿着白色婚纱,身材纤细窈窕,腰身被勾勒出姣好的线条,胸前的蝴蝶结衬托出高贵典雅的气质。 仿佛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公主,美丽而神圣。 他突然从后背抱上来,将她揽在怀里,头抵着她的肩膀,鼻息间是她身上的淡淡香味。 徐不言有些痴迷,吻不经意间落在她的颈窝,轻咬她的耳垂,低语道:“梁清墨,你真美。” 梁清墨轻笑,“那是自然......” 话未说完,眼尖的梁清墨从镜子中看到她颈窝的吻痕。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徐不言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虽然他并没有用力,但是浅红色的吻还是留在了她白皙的皮肤上。 这下他有些不知所措了,“我......” 梁清墨立马找来遮瑕来盖住。 “我来帮你。”徐不言将功赎过似的抢过来给她上遮瑕。 该说不说,虽然技术很烂,但是至少是温柔的。 一个小插曲过后,徐不言又将他的双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腹处,“你是不是一直没怎么吃饭。” 明明已经怀了宝宝,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纤弱。 “你想看我挺着个大肚子穿婚纱?” 一提起这个,徐不言就觉得愧疚,是他让她意外怀孕,没有时间准备。 “对不起,不过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最美的新娘。” 徐不言半蹲下来抱着她的肚子侧耳倾听,“我们的宝宝今天听话吗?” 梁清墨点了点头。 好在她现在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应,包括孕吐也是,除了比以前吃的多了,睡的多了,没有多少变化。 徐不言盯着她,眼睛渐渐变红,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梁清墨,其他地方怕有印子,那这里不用怕吧?” 说话间,他突然吻上她的唇,带着温柔与眷恋。 梁清墨甚至没反应过来,她睫毛颤抖着,轻轻地合上,心跳得厉害,却又莫名其妙地放松下来,任凭他深情地吻她。 一吻毕。 他的唇离开她,目光灼热的望着她,她的口红有些淡了,但仍旧掩盖不住那抹嫣红。 他又低头吻上去,舌尖轻舔过那抹唇瓣,将剩下的口红也一并吃了。 然后在梁清墨生气前,非常老实得给她补了回去。 梁清墨靠在化妆台上,喘着粗气,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 她的脸颊泛着绯红,像是染了胭脂。 徐不言看得心痒痒,忍不住想再次吻她。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婚礼快要开始了。 梁清墨连忙将人赶走。 婚礼开始前,梁清墨站在门后等待进场。 这是她和徐不言的婚礼,当初两人签订协议时,她对于能否走到最后其实并没有把握。 两人的缘分,或许从玉川的那个夏日就已经开始,并且红线缠绕,再没办法理清。 忽然从里面传来钢琴声,梁清墨一下子怔愣住。 是她最熟悉的《爱,很简单》,她喜欢他的手,也喜欢听他弹琴,他会给她弹各种各样的曲子。 伴随着钢琴声,门被打开。 一瞬间,梁清墨洁白婚纱扬起裙摆的样子真是美的不行。 她挽着梁正风的胳膊缓慢地走向舞台。 徐不言在那等她。他穿着白色西服,静立在台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看着她向自己走来,他的眼睛有些红,内心感动得想哭。 因为爱,因为责任,因为对她全身托付的沉甸甸的责任...... 当梁正风将她的手交到他的手上时,他牵她的手慢慢握紧。 这是他的新娘,从今往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她挽着他的胳膊在热烈的掌声中,在唯美的钢琴声中走上台阶,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幸福而甜蜜的微笑。 徐不言:“实不相瞒,我们很久以前就领证了,今天是我们的迟来的婚礼。以前我总觉得婚姻是坟墓,但是和不对的人在一起才是坟墓。” “梁清墨一直以为是她先喜欢我,先下手为强的。但是我想说,早在几年前的玉川初见,我就觉得她很漂亮。于是在她靠近我时,我很不争气地逃跑了。” “虽然网上传的她花心蛮横强制爱悍匪,见一个喜欢一个,但是我敢说跟我结婚了,她哪还有机会?” “梁清墨,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绝对有自信让你专一深情不变心。” 梁清墨没有立即回答,像在思考什么。 周围很静,她仿佛听到了徐不言的心跳声。 见她笑而不语,徐不言更加紧张,真想替她一块回答。 梁清墨浅笑着:“我对你一直是蓄谋已久的,当初领证是我忽悠的你,如今你终于掉到了我的陷阱里,我当然愿意啦。” 说着并朝他伸出左手。 戒指是作为花童的梁钰送过来的,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懵懵的。 面对众人的陶侃,小孩童言无忌,啥都往外说。 “徐叔叔还在家里亲墨墨阿姨,他还答应过我不会抢走墨墨阿姨的,说话不算数......” 梁钰妈妈赶忙将人抱走,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徐不言拿过戒指,将它套在梁清墨手上。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无名指上,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带着淡淡的粉色,很漂亮。 一直以来,他最想做的事,就是给她的无名指戴上戒指。 这是他们的结婚戒指......以后,他们就是夫妻,是一家人...... 梁清墨低垂眼帘,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眼中有些迷离。 还未回过神来,只见徐不言朝她走来。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她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吻很温柔,很缠绵,不舍得用力,像是怕弄痛了她。 ...... 捧花落到了江淮南手上,他接住,然后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捧花送到纪禾瑾面前。 纪禾瑾脸颊绯红,眼中带着幸福和羞涩,伸手接过捧花。 这是一场非常盛大的婚礼,婚礼邀请了许多商界、政界的名流,整个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见证了他们的婚礼。 入夜,徐不言和梁清墨回了松柏园。 徐不言将人一路抱回房间,然后抱着她坐在床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彼此的呼吸都喷洒到对方的皮肤上。 徐不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也越来越烫。 他将脑袋埋在她的颈边,低声道:“梁清墨,你终于是我的了。” 第122章 你就可劲勾引我吧 徐不言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抹暗哑和满足,“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轻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落到嘴唇上,轻舔她的唇瓣,梁清墨闭上眼睛,微微仰头。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梁清墨快要窒息,才放开她。 两人都喘着气,眼神对望着。 怀孕后,她比之前要更加敏感,一瞬间被他吻得有些情动,呼吸急促,浑身颤栗。 徐不言自然看出来她的反应,于是在她耳边轻喃,“你想要我吗?梁清墨。” 他们彼此思念,渴求,恨不得融为一体...... 换作以前,梁清墨根本不会给她逗弄她的机会,但现在顾忌着孩子...... 她咬着唇不说话,他便继续吻她。 算时间已经有三个月了,医生说过这个时间段是可以做的,不过他不放心,也不敢冒这个险。 见她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他心里都是满足,在她耳边低声诱惑般,“我服侍你,你享受就可以了。” 说完,他将人抱着进了浴室,并且非常耐心地给她解衣服。 她腰肢纤细,胸前高耸,徐不言只一瞬就后悔了刚才自己说的话。 见他那样,梁清墨轻笑一声,伸出手,环上徐不言的颈项,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我期待你的服务~” 徐不言身体一僵,但还是牢牢搂着她。 从浴室到卧室,梁清墨终于知道他口中的服务和享受什么意思。 当徐不言将她放回床上时,他的吻立即落下来,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 他的唇带着炽烈的热度,从她的嘴角滑到她白嫩的脖颈上。 梁清墨的理智早已被他吻得七零八乱,身体开始发软,手不住地乱动。 他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一只手顺势解开了她的睡衣带......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但梁清墨的衣服还是很快被脱掉。 ....... 虽才入夏,终是一场大汗淋漓! 她舒服了,但徐不言还是兴致勃勃。 她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的坚硬,抵着她。 “要我帮你吗?”梁清墨主动询问他。 “你喊我名字就可以了。”徐不言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她睁大双眼看着他,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朝他踢了过去。 徐不言抓着她的脚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邪魅:“我想听你叫我名字。” 梁清墨怔了怔,然后喊道:“徐不言?不不?言言?阿言?徐汪汪?老公~~~” 她对他笑着,“是这样喊吗?” 她的声音娇媚软糯,带着一抹诱人心魄的魔力。 徐不言听的脸一热,有些欲罢不能,情难自持。 他勾唇一笑,眼中充斥着一抹温柔,“你就可劲勾引我吧,知道我不能拿你怎么办是吧?以后总有你求饶的时候......” 后面几句,徐不言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于是,一整个晚上,梁清墨一直喊着徐不言的名字。 到最后,她几乎要睡着了,才听到耳边他的暗哑又性感至极的声音。 “梁清墨我爱你。” “嗯。”梁清墨迷糊中点头应承着。 事后徐不言给梁清墨又擦洗了一遍身体,换了套衣服,自己则再去洗了个澡。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洁白的地板上投射下斑驳的痕迹。 徐不言缓缓睁开双眼,他侧头看向身旁,梁清墨睡的香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继续睡。 不夜。 “你来不夜又不喝酒,出来干嘛?” 秦亦风看着坐在沙发角落里的徐不言觉得有些好笑。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正想给徐不言也满上时,他摇了摇手,示意不用。 “出来喝酒还带老婆,言哥你妻管严有点严重。”一旁的宋宇泽附和道。 徐不言压低了声音,“不是你们约我出来的?天天喊天天催。” “我们约你出来玩啊,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亦风又看他一眼,此时徐不言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梁清墨,时不时动动调整姿势,以便她睡得舒服。 以前的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徐不言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这么有耐心,不仅语气宠溺、动作温柔还一直哄着她。 更没想到有一天徐不言会这么早结婚,并且都要当爸爸了。 他一再刷新他们对他的认识让他们惊奇不已。 “我本来不想出来的,要不是梁清墨她想来,你们还见不到我。” 徐不言觉得有些心烦,他这帮朋友,尽会耽误他的时间,一天天的好像没了他他们就没钱喝酒似的。 以前他找他们时一个不在,现在就知道破坏他的幸福生活。 这回要不是梁清墨觉得有些无聊,非要过来逛逛他才不会跟过来。 梁清墨怀孕不能喝酒,说是要过来闻闻过个瘾。 她以前可是烟酒都来的人,虽然烟已经戒了挺久了,但是戒酒还是有点难受。 他在她的饮食休息上管的严,他怕不看住她,她肯定忍不住。 还好,今天来了不夜也一直都很乖,只睡觉,像只猫咪一样窝在他的怀里。 突然的他就觉得很幸福,只要她和孩子在他身边他就觉得安心。 秦亦风看着徐不言那幸福的笑容,忍不住叹息一口。 他曾以为他们这些人永远都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了,他们的生命中也不会出现真正的爱情。 无论在外面怎么浪怎么苟,到最后也只会屈服于家里安排的商业联姻,不喜欢也不拒绝。 但是他亲眼看见徐不言遇见梁清墨后的变化,看见他抓住了自己的幸福。 于是,秦亦风心里也突然抱有期待了,或许他也能等到他的那个人。 徐不言察觉到众人同情的眼光,那表情里甚至还有庆幸,都觉得他走进了婚姻的坟墓里,觉得很悲哀。 然而他并不恼,“不要羡慕我,我很快就有女儿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以前你怎么说的,以后绝不会进婚姻的坟墓,即便进,也是各玩各的。” “没想到言哥还是栽了。” 徐不言倒不以为然,“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你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栽进来的。” 他看了眼旁边的男人,“江淮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话不要说的太满。” 江淮南在一旁默默喝酒,什么也没说。 于是,其他人又把关注点放在江淮南身上。 徐不言见梁清墨动了动,似乎有想要醒来的迹象。 “不舒服吗?”他放低声音温柔着问。 梁清墨轻哼一声,像撒了个娇。 徐不言将外套了拢,将人抱紧,“那我们回家好不好?” 梁清墨轻声应下,随后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徐不言无奈地笑了笑,心里被填充得满满的。 第123章 是你说要当我的狗 “听说你对唐山海下了狠手?”电话那头秦亦风笑意盈盈地问道。 “我的确想这么做,也对他做了点惩罚,但是比我下手重的另有其人。” 徐不言语气淡然,仿佛并不意外。 “你家那位?” 对方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之色。 徐不言看了看阳台内的人儿,笑了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亦风了然,“梁清墨这人果然是有仇必报的类型。” 以前他就发现了,梁清墨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她记仇,迟早要报回来。 怪不得是上京城有名的疯子。 闻言,徐不言笑笑不语。 梁清墨狠起来确实会目中无人,但她从不主动招惹别人。 “对了,听说她快要到预产期了吧?” 秦亦风话锋忽然一转。 徐不言愣了一瞬,“你关心这个干嘛?” 对方轻描淡写道:“我还挺期待你当爸爸那天的,你应该会哭出来吧。” “呵......”徐不言不置可否,“我哭什么哭,高兴还来不及呢。” ......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清墨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怀孕后身体上的变化也开始显现了,并且出现了恶心和呕吐的症状。 总觉得很饿、总想睡觉、总容易累...... 幸运的是,这些情况并不十分严重, 徐不言给她研究和制定了一些健康饮食习惯,例如吃更多的蔬果,并且避免食用重口味食物和咖啡因梁,保证更多的休息和睡眠时间...... 平时会带她散步以及按时带她去医院做检查,以确保孩子和她的身体都保持健康。 此外,他还将自己的时间都大量空出来,用来陪她。 徐不言请了长假,工作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江淮南身上。 起初江淮南不同意且颇有微词,于是徐不言拿纪禾瑾和他的事情威胁他。 “帮我顶上这一次,以后你想和纪禾瑾约好结婚或者是生孩子......我都不会拿工作或私事打扰你。” 开的条件太让人心动,江淮南妥协了。 梁清墨怀孕后,徐不言一直有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包括妇科。 他在网上搜索了好多关于怀孕初期需要注意什么事项,又看过不少孕婴杂志等等。 还参加了很多育儿培训班,体验了一把模拟孕妇怀孕的过程。 一天两人吃完晚饭后照例在院子里散步。 这是个凉风习习的夏夜,周围很静,甚至听不到一丝蝉鸣。 徐不言见梁清墨走累了,并坐在秋千上向她招手,“过来,坐我腿上。” 梁清墨看他一眼,没有动作,“又不是没有座位.......” “梁清墨,你现在怎么这么没有情趣?我是没有座位才让你坐我腿上的吗?” 徐不言有些不满,他只是想和她贴近一点,她肯定知道但是故意这么说。 “我现在可是两个人的重量。” 梁清墨嘴里嘀咕着,还是慢吞吞地朝他走过去。 她刚过去,徐不言便把她抱住,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双唇贴近她的耳垂,“你不要小瞧我。” 他说完,就把头埋入了她柔软的脖颈中,贪婪地吮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梁清墨觉得有点痒,身子微微往后仰,徐不言却抱着她不放。 “你原来就这么喜欢身体接触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喜欢贴贴?” “多吗?我觉得远远不够呢。” 碍于她的身体,他们都没什么机会亲热,他已经在很克制自己了。 “而且因为我喜欢你啊,自然会想要和你亲近,难道你不是吗?” 看不见她会想她,她在身边又会想要触碰她...... “我......还好。” 梁清墨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还好,你明明也很喜欢我触碰你。” 徐不言咬着她的耳垂威胁她:“梁清墨说喜欢徐不言。” 她不为所动,“徐不言说没我活不下去。” 他急得有些脸红,“是你抓着我不放。” 不仅勾他诱他,还逼他签协议逼他和她离婚。 “是你说要当我的狗。” 梁清墨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在床上还叫了来着,还不止一次。” 徐不言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床上的话那能算数吗?” “不算吗?那我说的也不算了。” 闻言,徐不言有些脸绿,她向来知道怎么拿捏他。 不过他不和她一般计较,轻哼一声,“我们沫沫以后要成为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他的手捂着她的小腹,掌心热得她想流汗。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真想成为女儿奴?” 徐不言抓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宠溺,“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毕竟是我们俩的孩子。”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四目对上,他的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我最爱你。” 谁能想到以前的他还嘴硬不肯承认呢,但是就这样的男人偏偏又娇贵得很。 虽然现在也傲娇,但是在表达对她的感情方面,已经坦诚很多了。 以前的他学不会爱她,准确来说是不知道怎么爱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可能是怀孕导致的荷尔蒙变化,梁清墨现在正处于最敏感的时期。 不过徐不言已经很善于应对她的阴晴不定,还会会安慰并开导她,越来越宽容。 “我会让你幸福的,梁清墨!” 徐不言从后背贴上来,梁清墨只觉得整个人都是暖的。 她将头贴近他,两人靠得紧密,“我的老公还真是帅气呢?” 她毫不吝啬对他的赞美,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夸他。 以前徐不言只觉得她在阴阳怪气、内涵他,但是现在他只感受到她的真心。 虽然他高傲又自恋,但是被梁清墨认真夸起来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将脸别过去不看她,“你现在才发现?” 与榭阁。 “王小姐怎么想着约我出来吃饭?”梁清墨看着对面的王玉枝,有些惊讶她主动约她。 “这有什么的,大家认识那么久,一块儿吃吃饭有什么的。” 王玉枝依旧一脸笑意,“我也结婚了,而且婚礼在你之前。” 梁清墨有点不明白她的话,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 “你闹腾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梁清墨回头便看见张原鹏强拉着沈心仪走。 沈心仪似乎也看到了她,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冷笑一声,随后主动挽着男人离开。 梁清墨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是对面的王玉枝有了异样的表情,“这沈心仪也真能作的,好好的怎么就越混越惨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王玉枝眼尖看见屏幕的名字,忍不住调侃,“这徐少还真是关心你,一刻不见就急了。” 梁清墨没有说话,拿过手机接电话。 ...... 徐不言过来接梁清墨,停好车后便打算去找她。 “刚刚那边发生车祸了,听说现场还有一个孕妇。” “真是造孽哦,人这么多还开这么快!” 徐不言几乎是瞬间冲了出去。 第124章 要生了? “梁清墨!” 徐不言到达门口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围了很多人。 脑子里嗡得一声炸响,他整个人都傻了。 来之前就一直和自己说刚才听到的是假的,梁清墨不会出事! 他一路扒拉着人群挤进去,伤者已经被救护车的担架抬起来,正打算送往医院。 他赶紧跑过去,“梁清墨!” “这位先生冷静一下!” 一旁的医护人员愣了一下,“你是家属?” “对,我是她丈夫。” 徐不言没办法冷静,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回答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徐不言,目光带着深深地疑惑和审视。 “你真是他丈夫?” 这回医护人员不知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还是眼睛出了问题。 “我是,前不久才办的婚礼!”徐不言急于解释清楚。 “可伤者是位男士啊。” 闻言,徐不言顿时就懵了,“不是一名孕妇吗?” “虽然他肚子是大了点,但我们还不至于男女不分。” 徐不言愣了一下,也跟着低头看去,确实不是梁清墨! 医护人员没有搭理他,直接上车。 他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车子开走,整个人没有回过神来。 “徐不言?” 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透过人群非常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像是把他的灵魂从远方拉了回来。 他一转身便看见梁清墨站在对面路口看他,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对望着。 初秋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背对太阳,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的神色非常平静,只是眉宇间似乎有淡淡的不解。 见她抬脚要过来,徐不言先她一步朝她奔去。 他快步过去将人抱住,语气带着惊魂未定的害怕。 嗓子像是被堵了似的,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梁清墨,你吓死我了。” 梁清墨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徐不言,你还好吧?” “这话是我要问你,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将她拉开了一些距离,细细打量着她。 梁清墨也没想到她回来就看到他这副样子。 他的眼眶红红的,一点没有平时的放荡不羁,镇定自若。 “我没事。” 梁清墨张开手让他看,正要继续说时整个人突然眉头一皱,弯下腰来,“哎呦!”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刚镇静下来的心又猛地一跳。 “宝宝踢了我一下!”梁清墨抬眸看他,脸上是淡淡的笑。 徐不言再次将她搂住,有些后怕似的,整个人没办法冷静下来。 梁清墨轻轻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抱住了他,脸颊贴着他胸膛,“没事了,我现在很好。” 她确实在事发地,车子确实非常快地撞过来,但是车子没撞到她。 多亏了身旁的王玉枝反应快,见到那车子不对劲便拉开了她。 王玉枝看着徐不言急匆匆赶过来以及一脸担忧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新婚就是不一样啊!” “不过,梁小姐你说的没错,今天的话当我没说。” 松柏园。 晚上洗完澡后徐不言帮她把头发吹干,然后将她放在床上,再给她捏脚,怀孕后她的脚肿得厉害。 回来后徐不言就一直没说话,整个人低落得很。 梁清墨见他低头默默地给她按摩脚底,看不到表情,辨不出什么情绪。 徐不言没有吭声,但是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你今天哭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激动而已。” 回想起他今天在街上的表情,梁清墨心中一动,妥协道:“好吧,就当你没哭。” “什么当我没哭,我是真的没哭。” 徐不言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眼眸中带着委屈,像个孩子似的,可怜兮兮的。 梁清墨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伸出手指抓了抓他的头发,“嗯嗯嗯,你没哭!” “你不信?” 徐不言认真地看着她,神色严肃,眼神深邃。 见她憋得难受,他突然抓住她的脚踝,在脚底板挠起痒痒。 梁清墨顿时哭笑不得,果断投降,“我信!我相信你说的。” “不过......王玉枝都和你聊了什么?” 徐不言突然想起她今天约梁清墨见面的事情,她们似乎关系没好到那个程度。 “她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喜欢偷腥,尤其是在老婆怀孕期间,出轨率极高。” “然后呢?” “她建议我把握财政大权,必要时让我去父留子。” 闻言,徐不言有些脸绿。 这王玉枝尽会说他的坏话,得不到就要毁掉。 她喜欢过他,也追过他,可能是因为被他拒绝所以怀恨在心...... 徐不言开始解释,见梁清墨没什么反应,他有些着急,“你不会信了吧?” 梁清墨没有说话,徐不言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我可天天恨不得长你身上,哪来的时间搞外遇。” “那可不一定......” 梁清墨开玩笑似的逗弄他,“反正孩子一定得归我。” “梁清墨!” 徐不言的脸垮下来,“说好的对彼此的信任呢。” 梁清墨是懂得分寸的人,也知道见好就收,她深知继续开玩笑,徐不言肯定会炸毛。 “生气了?” 她试探性地询问,然后俯身靠向他。 哼!美人计,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老公,我错了。” 她将脚勾着他的睡衣带,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脸颊,“你不要气了好不好?” 她抬起眼眸看他,目光水润而迷离,声音软糯甜腻。 她今晚穿了件白色吊带睡裙,胸口微敞着露出雪白圆润的肩膀和漂亮纤细的脖子。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整个人都显得比以往丰腴了些,也更显妩媚。 本身皮肤就很白皙,这会儿更是如凝脂般晶莹剔透。 他看着她这样,喉结滚动了下,眼神越发深沉。 “梁清墨!” 徐不言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你别想仗着我现在不能拿你怎么办,就勾我。” 梁清墨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 她又靠近他,像小猫咪似的蹭了两下,软软的嗓音娇娇的,像羽毛拂过心底。 “嗯!我就是仗着你不能拿我怎么办故意激你呢,你不吃这一套吗?” “吃,你就可劲拿捏我吧。” 梁清墨撒娇或是勾他诱他,他都没办法。 他贴上来,抱着她的肚子,话锋一转,“我希望你们能够平平安安的。” 梁清墨回抱住他,“我们会的。” ...... 秋去冬来,天气渐渐转凉。 即便徐不言做了很多功课,看了很多书,上了很多培训班,甚至算好了日子,但是意外往往是出其不意的。 一天清晨,天还没有亮,梁清墨还在睡梦中便察觉到肚子一阵绞痛。 她意识到不妙,推了推旁边的男人。 徐不言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几乎是一秒清醒过来。 “要......要生了?” 第125章 回到那个夏天 梁清墨点了点头。 于是,她看见徐不言肉眼可见地弹坐起来,慌了一秒随后很快镇静下来。 他先是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叫醒了刘管家,再给她换了身衣服,之后抱着她便下楼了。 整个松柏园忙上忙下,惊动得不得了。 因为该准备的都提前准备好了,所以这方面没有花多少时间。 刘管家、小赵和小莫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 徐不言抱起她坐进车里,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赶往医院了。 因为提前和医院打了招呼,也预约好了医生,所以一切都还算顺利。 “戴好这个平安符,会保佑你们的。” 即便疼得难受,梁清墨还是轻笑一声,和他开玩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唯心主义的。” “不要害怕,会没事的。” “让我不要害怕,那你的手倒是别抖啊。” 梁清墨觉得有些好笑,刚才还特冷静一人,到了医院后反而慌了。 “梁清墨!” 徐不言将头贴上来,双眼紧闭着,看起来似乎有些痛苦和难受。 “怎么看你好像比生孩子的人还痛苦。” 梁清墨一脸淡定地笑着调侃他。 “梁清墨,我爱你。” 他的大掌抚上来,紧贴着她的侧脸,整个人看起来依依不舍。 “说的好像我们是最后一次......” 话未说完,徐不言突然捂住她的嘴巴,表情沉下来,“不许说这种话。” “不缩了,窝不缩啦!”梁清墨被捂着咕哝着妥协。 很快她便被推进了分娩室,进去后家属就不能跟着了,她进去前似乎看到徐不言眼里闪着的泪花...... 没多久,接到电话的张慧芸、徐天磊、江淮南和纪禾瑾也过来了。 看着自己儿子这么行云流水这么冷静的样子,张慧芸心想,他终于长大了,有担当有责任感了。 正想开口时,只见他像是憋了很长时间似的,终于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从醒来到一直看着她被推进产房,徐不言的心都狂跳不止,整个人没办法静下心来。 一旁的江淮南有些无语,生个孩子而已,徐不言非得搞得大动静。 本来他还在睡梦中,但是徐不言的夺命连环call吵得他和纪禾瑾都没办法继续睡。 他非要让他在这待命,随时听安排,加上纪禾瑾软磨硬泡,他只能过来。 看着徐不言、张慧芸以及纪禾瑾坐立不安,似乎在那比里面的人还紧张,一时之间他倒不知该做些什么。 于是,他和徐天磊小声地开始聊起公司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徐不言手心里都是汗。 过往的记忆时不时冒出来,但很快又被他赶走 梁清墨会没事的,他们俩都会平平安安的。 “小言,坐坐吧,生孩子都这样。” “可是她进去一个小时了。” “你急也没用。” ...... 当她进入分娩室时,感到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位新的家庭成员,并且她也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但是,过程也非常紧张, 梁清墨进去后护士便让她把所有衣服脱掉换上肥肥大大的病号服,之后把她带到待产室里绑上胎监。 宫缩越来越疼,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喊,得留着劲儿生孩子。 宫缩一来她就抓着床单深呼吸。 从37周开始,产检医生建议少油少糖,坚持锻炼,控制宝宝体重。 她把主食换成杂粮窝窝头、全麦面包、麦片,蔬菜和瘦肉正常吃,孕期坚持锻炼。 随着分娩的进展,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疲惫。 中途她似乎还晕过去了,然后她听见了很多人在喊她,似乎还有外面的徐不言...... 再次醒来不知过了多久。 她强忍着剧痛,最后用了一次力,孩子就出来了,肚子突然空了的感觉。 她的孩子出生了!她听到他响亮的哭声。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当她看到自己的孩子时,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非常坚强、最伟大的妈妈。 虽然怀孕和生产的过程并不是轻松和愉快的,但是她和宝宝都平安。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她迎来了自己的孩子...... 再次醒来时,徐不言就坐在她的床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像刚生了个孩子似的。 “你哭了?” 听到声音,徐不言突然站起来,连忙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体还痛吗?” 她试着去触碰他那红红的眼尾。 手刚贴上他的脸,结果他又开始掉眼泪了,泪水滑落在她的脸上,他又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着。 “你看了我们的宝宝吗?” 徐不言摇了摇头,俯下身子,随后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你一直没有出来,我真的害怕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没多久,张慧芸抱着孩子过来了。 梁清墨接过来,“皱巴巴的看起来好老......不知道以后会长得像谁......” “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张开了就好了。” “没错,他的爸爸妈妈颜值都这么高,他以后也是个万人迷。” 徐不言这时才凑过来看,大手他不知道如何下手,整个人在那呆愣愣的。 或许是有心灵感应,在徐不言的手刚贴上去时,小手突然抓紧了他的食指...... “要抱抱吗?”梁清墨见他期待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提议道。 徐不言很久之前上培训班时已经学过如何抱小孩了,但是真正碰到时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见他没哭,然后非常得意地看着梁清墨笑了起来。 突然的,梁清墨便有了种对永远充满了莫名的期许。 玉川。 烈日炎炎的夏日,梁清墨和徐不言回了一趟玉川,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个车站,仿佛回到了以前那个夏天。 “你说的很久之前就喜欢我了,就是这里吧?” 徐不言突然说要带她去一个高兴的地方,没想到是玉川。 徐不言脸有些红,但没否认。 “你那天晚上在不夜勾搭我,不也是因为在玉川看上我了吗?”徐不言理直气壮地说道。 他突然从背后贴上来,“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们都没有往前走那一步的话......” “那我们就没有后来了。”梁清墨感受到了他温暖的怀抱,忍不住喟叹出声。 还好,那时候他们都勇敢了一把。 他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梁清墨,我爱你!” “我也是。” 她看着他,眉眼弯弯,语气里都是甜蜜,“我爱你!” 爱这夏日的风,夏日的云和夏日的你! ...... 正文完。 第126章 番外一、开荤 徐不言在梁清墨坐完月子后就去了国外出差。 江淮南为了报复他这段时间对公司的不闻不问,特意将工作都推给了他。 于是,刚休完产假的徐不言经常在国外飞来飞去。 家里有老婆还有刚出生的儿子,徐不言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工作上。 但是为了早点回去,他只能拼命工作。 很多会议、酒局他都没有参加,也懒得应酬,除了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和重大决定,其余的都交给了新来的秘书。 江淮南把事情推给他后自己和纪禾瑾度蜜月去了,他想找人都没地儿找。 这么想着,他和梁清墨都还没度蜜月呢,居然被他抢先一步。 在国外出差的这段时间,徐不言把工作时间全压缩和挤一块儿了,原本一个月的工作时间硬是让他用一半时间赶完了。 但是即便如此,徐不言回国已经是两周后了。 归心似箭,徐不言乘坐私人飞机飞回上京城时天已经黑了。 松柏园。 徐不言原本和梁清墨说的是半个月回去,加上这段时间他忙得晕头转向,两人联系时间少得可怜。 他没有事先和梁清墨说过,所以她并不知情他的行程的变化。 回去后,他找了一圈没看到人。 问了刘管家才知道在楼上。 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房门,梁清墨正在给他们的孩子喂奶,柔和的灯光打在床上一大一小的身影上,温馨而美好。 他看呆了...... 徐不言突然就对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句话有了非常切实的体会。 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眼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温柔和宠溺。 徐不言轻轻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地走近。 她一直到喂完奶都没有发现他,他悄无声息地走近床边站定,随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察觉到身旁的位置凹陷了下去,梁清墨侧过脸看他。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就一把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徐不言?”梁清墨拢了拢衣服,回过头来看他。 半个月没见,他似乎有些瘦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倦。 她的视线太过直白,徐不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灯光照耀着梁清墨的侧脸,她的眼睫毛轻微颤动着,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梁清墨轻声问他。 他没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她肩颈,嗅着她身上独特的气息。 “怎么了?”梁清墨见他有些低落,整个人似乎很疲惫。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梁清墨疑惑地问。 “你的眼里只有宝宝......就连我回来了都没发现。”徐不言的声音闷闷的。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边,梁清墨觉得有些痒。 她侧着脸,嘴角弯出浅笑,“怎么?你自己儿子的醋也吃?” 徐不言终于抬起头看她,灯光下,她的身姿纤细而又温婉。 她穿着一套宽松的白色的真丝睡衣,长发随意散在肩膀后面。 上衣微微敞开着露出白皙的漂亮的肩膀,因为哺乳期,白嫩的肌肤泛起淡粉的颜色。 周身上下都散发出柔和的气质。 他咽了咽口水,微不可查地轻嗯一声。 生孩子后的梁清墨胸大了不止一个size,整个人风情十足。 “我努力了那么久还比不上你怀这小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和他话里的落寞,她拍了他一把,“正经点。” “你以前对我流氓怎么不说。” 徐不言开始岁月史书,回忆起以前梁清墨勾他撩拨他时的各种虎狼之词。 “孩子在这呢。” “他又听不懂。” 徐不言抱起孩子,或许是吃饱喝足的关系,小家伙还挺招人喜欢的,全程不哭不闹,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 他的长相随了徐不言,张慧芸他们都说和徐不言一个模子出来的。 但是他的眼睛和梁清墨很像,尤其是笑起来,徐不言顿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没一会儿便困了。 徐不言把孩子交给了阿姨。 人走后,房门被关上。 徐不言一边脱外套一边向她走来。 “你要做什么?”梁清墨坐在床上看着他,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已经忍了差不多一年了。” 徐不言一把解下自己的领带丢到一旁,随后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哪有很久,你之前不是......” “那能一样吗?基本上都是我自己动手......” 徐不言语气有些委屈,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含糊。 梁清墨见他将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看起来很是性感。 她眼里露出狡黠,勾唇浅笑,“你这么晚回来不累吗?” “累!” 徐不言如实回答,天知道他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工作,就连做梦梦到他们母子,也会被工作打断...... “过来!”梁清墨朝他张开双手,“欢迎回来,工作辛苦了。” 徐不言快步上去将人抱住,周围全是属于她的气息,以及淡淡的奶香味。 “既然这么累那洗洗睡吧。” 梁清墨冷不防的一句话让徐不言整个人清醒过来。 “洗肯定要洗,睡就不可能那么早睡了。” “你还有精力?”梁清墨挑眉问他,眼里都是挑衅。 徐不言看着她一脸坏笑的表情,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将人抱起,“看不起谁呢?” “啊,轻点儿......” 梁清墨娇嗔的喊出声,双腿却主动环住他的腰,让自己更加贴近他的身体。 徐不言觉得自己要疯了,眼里带着浓烈的情欲,声音里都是隐忍。 “我现在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别再煽动我了。” 他好想她! “谁让你忍了?” 梁清墨眼神暧昧地看着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这个话和动作几乎让徐不言的理智一秒崩掉。 “是你说的......” 徐不言说话间已经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很想他,正想伸手抱抱他。 “梁清墨,你想要我吗?” “你说呢?”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挑逗意味明显。 他伸手探去,随即心中一喜。 她也是想要他的,这个认知让他兴奋得无法自持。 徐不言得意地扬起嘴角,“看来不是我一个人想要。” “不要脸。” 徐不言笑着凑过去吻住她的唇瓣,“我要你就可以了。” “梁清墨!” “嗯?”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看到他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随后,他推倒她,嘴里噙着笑,“我要开荤了!” 说话间,他已经吻住她,一双大手也不闲着。 从唇角到脸颊,再到脖颈、胸前、腹部...... 他的吻很用心,像是久别重逢般带着魔力一般让梁清墨浑身发颤,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似乎在用心感受他的这份爱,久违的抵死纠缠。 第127章 番外二、叫姐姐 徐不言和梁清墨在互相坦诚心意之前,很少以真心示彼此。 梁清墨是这样,徐不言则更甚。 他很少有过主动地真心实意地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感情。 偷偷吃醋、偷偷生气,但很少因此对她过度指手画脚。 会暗戳戳的想尽办法吸引对方的注意。 不行再采取破罐子破摔的方式,让她生气、让她吃醋,让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而梁清墨喜欢他,会说出来,但是在不确定他的真心时,自己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就如同传闻中那样,会逗他、撩拨他,就想看他炸毛的样子。 两个人的心思都藏得深,谁也猜不透,但两个人都在默默地关注着对方,时刻准备着向彼此靠近,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在徐不言看来,因为梁清墨的喜欢很大程度上可能只是说着玩玩的。 而自己对她的感情则是从坚决认为不喜欢,到可能有好感,再到确认自己喜欢她...... 但是当他终于确定了自己心里那份真挚的感情时,却又有些胆怯了起来。 他只明确自己对她的感情,但不明确她对自己的感情。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这段感情,顺利推进,都是忐忑而矛盾地存在着。 他俩一个嘴硬一个爱玩火。 一个张口闭口都是讨厌、不喜欢。 一个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最喜欢你了,但是从来没个正经。 两人的日常生活主打一个别扭。 但是即便是如此别扭的生活,依然透露出他们对彼此的真情实感与妥协让步。 一天,梁清墨突然看见徐不言在书房戴着眼镜办公,瞬间勾起了她的某些回忆,也勾起了她的好奇。 他不是不近视,而且最讨厌戴眼镜了吗? 难道是她让他戴多了,他喜欢上了? 又或者那天在钢琴房的夜晚他很上瘾? 不管什么原因,看着斯文败类又透着股乖巧的徐不言,梁清墨突然心血来潮,起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 她直接过去坐在他旁边。 梁清墨绝对是一个扎眼的存在,哪怕她一句话不说,光坐那也会将人们的注意力吸引住。 “你来这干嘛?” “想你了。” 梁清墨的声音带着点甜又媚的味道。 她很坦诚,坦诚得像伪装,因而徐不言既觉得像假的,又心动得不行。 “哦,然后呢?” 他也学着她那套,漫不经心又欲擒故纵的手段,故作矜持。 “然后我这不就来找你了?” “就这?” 光坐着,啥都不干?这可不是她梁清墨的作风。 “你工作累了吗?我们来玩个游戏呗。”梁清墨看出他眼里的波动和语气里的不满,主动打开话匣子。 “什么游戏?” 徐不言眼睛全程盯着电脑屏幕,但心思很明显跟着梁清墨的话题走了。 “不是有那种吗?叫姐姐的玩法。” 她的话很明显,想让他叫她姐姐。 啧!这是要玩姐弟恋,年下奶狗的游戏? “我比你大也没听你叫我。” 徐不言没搭理她,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 不过虽然他表面云淡风轻,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点小小的激动,她终于意识到他们两个互叫全称看起来像不熟的关系。 不过他是不会主动改口的,坚决不! “哥哥!不言哥哥!” 梁清墨突然出声,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妩媚。 “......” 徐不言身体僵硬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他旁边的是梁清墨本人吗?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转过头去看着她。 “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姐,咱俩各论各的。” 她眨巴着一双漂亮灵动的大眼睛,“怎么?你不喜欢?” “不许这么叫我。” 徐不言突然板起脸,语气认真严肃,“你还叫过谁?” “不知道。” 见徐不言脸黑下来,梁清墨特意加了句“太多了,记不清楚了。” “梁清墨,你还挺会玩。” 徐不言是真的生气了,由妒火引起的不悦。 “我还有其他的呢,你要试试看吗?” 直白、大胆、露骨,梁清墨勾他从来不含糊,就差在脸上写着“我要上你徐不言”了。 如果说她对梁家是满满的野心,那她对徐不言就是满满的色心、性欲。 徐不言自然也意识到了一点,他甚至觉得梁清墨对自己非常感兴趣,自己的 但是他依然生气,因为她的喜欢太过随便,他更觉得她能对任何人这样。 “就你一个。” 梁清墨笑了起来,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似乎蕴含着万千风情。 徐不言被这句话给哄住了。 他已经不想细究这是在说谎还是其他,反正他爱听,那它就是真的。 ...... 于是,他开始逼她喊他哥哥。 她不说,还找个地看书,他便主动过来,然后开始勾她...... 不知怎么的她就坐到了他的腿上,书不知道去哪了。 之后他从后腰开始亲她,从腰到背再到脖子,一路向上...... 从书房到卧室,两个人在镜子面前亲。 梁清墨看见他给她解扣子,突然就幻视初夜的情景,他解不开,还不让她帮他,也不许她自己来。 就比如现在,她的头发被扣子勾住,徐不言正耐着性子满满解,急得头上开始冒着细密的汗珠。 果然好看的皮囊是万能的,明明在做着很不搭的事情,但看起来就是很可爱。 他透过镜子看她的反应,见她在分神。 报复性地咬了一口,语气强硬:不许想其他的任何事情。 她的瞳孔又映上他的影子,她满意地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徐不言终于觉得顺心多了,她喜欢身材好的男人,他就开始健身锻炼。 还好,她还吃这一套,也依然会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只要他问出来或者做出来,她就会用心地回应他。 ...... 后来的很多细节,梁清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她只记得那天,她听的最多就是他的满是蛊惑的一声声“姐姐。” 第128章 番外三、她的感情 徐不言总说她看上他,是因为他的脸和身材。 当然他说的也没错,梁清墨绝对承认自己看脸,但是她绝对不会单单因为一张脸就爱上一个人。 她对他的感情并不单是跟着荷尔蒙走。 一开始因为他帮她,他的害羞脸红、他的拔腿而跑......处于青春懵懂的她,第一次开始留意一个异性男生。 再次见面已经隔了三年,他的出现,将她尘封已久的感情和记忆一块儿唤醒。 有时候她也会想,他总是在她需要帮助时出现。 或许她喜欢上他是因为自己处于低谷期,才让他有机会趁虚而入。 有的人的心理防线很低的,一旦被击溃,只要对她好点就沦陷了。 梁清墨就是这样的人,只能说徐不言就是恰好就是照到她的那束光。 后面越是相处,越能发现他的好,他的可爱,他的闪光点。 嘴硬毒舌也从让人血压升高变成了他的可爱的地方。 初夜没她想的那么糟糕,在不夜玩得飞起的花孔雀连她的内衣都不会解。 她至今记得他从耳根子红到脚趾头的情景。 他的同样的青涩无措刺激了她,虽然她也是新手上路,但是毕竟来之前做过功课...... 于是,尽管实操起来还是有些慌,但她表现得从容淡定。 徐不言虽然个子很高,力气很大,但是全程很温柔,事后还会主动给她收拾,像对待恋人般温柔细致。 于是,第二天她就拿了协议让他负责。 梁清墨是一个很执拗的人,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无论是和他扯上关系,还是喜欢他,甚至是和他结婚...... 比起口头上说的喜欢与爱,她更能感受他不经意间给她的细节。 他第一次开始留心她的例假是某个晚上,梁清墨勾他,两人纠缠在一起。 情动时梁清墨突然意识到自己生理期来了,她适时地推开了他。 当时徐不言只觉得梁清墨又任性妄为了,勾他诱他还将他踹开。 想要他就要,不想要就推开。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梁清墨什么也没说,甚至表现出一副说断就断的利落,仿佛刚才情动的人不是她,说熄火就熄火。 然而,徐不言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正想离开时瞥见床单上的红。 “你流血了?” 梁清墨没说话,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这么尴尬无措。 徐不言过去查看被她推开了。 “你出去。” “可是......” “我例假来了而已。” “那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他还以为她拒绝是因为对他不感兴趣了。 “放心吧,我还没有禽兽到在你生理期的时候强迫你。” 后面是徐不言给她放了热水,趁她洗澡时换了干净的床单,还吩咐人给她煮了红糖水。 从那以后,他对她的例假比她自己都在意得多。 ...... 刚结婚那阵子,两人一起在松柏园住,梁清墨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然而一开始两人的相处真的只能说是别扭。 她其实也是兴致不高,因为徐不言这人貌似对她很抵触。 起初徐不言不让梁清墨碰他,两人一直是分开的两个卧室。 毕竟他一开始就明说了,只有酒后的那一次。 虽然她觉得把所有责任推给酒有点太狡猾了,但是如果他对她真的不感兴趣,那她也不会强扭这个瓜。 她开始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感情是从他吃醋,以及在意她。 她和其他人聊得开或玩得来时,他会在一旁说些酸溜溜的话。 她一道歉他就立马心软,虽然嘴上依然强硬,但是身体很诚实。 她稍微示好他就上钩了,她装病他会着急,以至于忘了自己还在生气或者说好不搭理她的g...... 徐不言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又傲娇又野,但同时也是那种光一样温暖的人。 他的声音很好听,每次和他打电话都很期待他开口,虽然这张嘴总会说点让人生气的东西出来。 他还懂得尊敬长辈,细心,善良,正直,聪明......因为这些,她都喜欢。 如果让她说喜欢徐不言的理由的话,她可以说一整晚。 他会吃醋紧紧抱住她,亲亲抱抱都极具占有欲,她喜欢他的强势的拥抱和明目张胆的偏爱。 徐不言给她的惊喜很多,以为人畜无害,结果下一秒就是一大反差。 既是乖巧小奶狗,纯情大笨狗又是涩气大狼狗,但只在她面前狗! 他就像那种被强行驯服的小野狼,虽然依旧很傲,但是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被驯服。 她喜欢看他吃醋,怨夫的气息都快冲出画面。 ...... “干嘛呢?老是分心。” 徐不言对于梁清墨在和他接吻过程中分神的事情一直不满。 “是我的吻让你太舒服了,还是不能让你集中精力?” 梁清墨回过神来看他,因为汗水,他的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 睫毛不算很长,却十分浓密,尾睫上扬,眼尾微挑,冷漠又多情的眼形。 他的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泛着晶莹的汗珠,性感又不失安全感。 触碰她身体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那是会拉小提琴、会弹钢琴的手指,指甲总是修的很干净整齐。 然而和他的长相不同,他比看起来更单纯,做点什么就脸红,害羞的样子很可爱,让人总想逗弄他。 “就这么喜欢看我?” 梁清墨轻笑一声,“嗯,而且太舒服了以至于我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果然她看见他的耳朵开始变红,他惩罚似的咬了她一口。 “徐不言。” “嗯?” “你还记得我们在不夜的第一个晚上吗?” “你又想笑话我?” 徐不言认为他的初夜有太多他的黑历史了,他不是很愿意挂嘴边。 两人一夜情,说好的不用负责,结果梁清墨让他娶她。 “如果那晚不是我,你也会乖乖负责吗?” 如果不是她,他是不是也会这么好。 梁清墨认真地看着他的表情,连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他的眼神落在她的眼里,丝毫没有慌乱和逃避。 “如果不是你,那根本不会有所谓的一夜情。” 如果不是她,别人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他不会给也不会让人钻空子。 “你今天怎么了?”徐不言捏住她的下巴,话里都是隐忍克制。 “你不是说你那天是因为酒,因为喝醉了?” “和酒无关!” 徐不言心里很笃定,酒?喝醉?笑话,真醉的话,那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第129章 番外四、他的害怕 “徐不言,我们离婚吧。” 梁清墨突然递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书,就和以前的他给她的很多次一样,语气漠然。 亲耳听到她说的话,有那么一秒,徐不言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在说什么?” 梁清墨她对他微微笑了下,神情恢复冷漠,“我没办法再忍受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震到他心底:“你总是会说一些让人难过的话,而且再帅再好看也有腻的一天。” 徐不言心里狠狠一紧,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才是你的真心吗?你说的那些喜欢都是假的?” “嗯。”梁清墨毫不犹豫,甚至没看他。 闻言,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徐不言顿时就笑了,“你以为我就离不开你吗?我说的爱你也是骗你的。” “哦!”她毫不在意,说完就要离开。 她不会被影响,永远那么冷静、冷漠......这确实是她的作风。 “不行,你不能走,是你先招惹我的,凭什么先独自抽身离开?” 徐不言伸手拉住她。 “墨墨!” 凌嘉烨突然出现,拉开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像护着自己的女人般的姿态。 “你来做什么?”徐不言觉得有些头大。 “我来接她。”凌嘉烨脸上带着挑衅的笑,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她怀着我的孩子......” “无所谓,我会打掉。” 梁清墨打断他的话,不像在开玩笑。 徐不言盯着她看,似乎想通过捕捉她脸上的微表情,证明这不是她的真心话。 然而,她真的不要他了,她要和凌嘉烨在一起...... 徐不言站在原地没有动,脸色一片灰色。 看着两人一起出门,徐不言有预感,如果现在他不赶快做点什么,那么以后,恐怕他会永远失去她。 ...... “梁清墨!” 徐不言突然从噩梦中醒来,整个人都是汗。 “怎么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梁清墨正抱着孩子逗弄着,时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 还好,只是个梦! 徐不言的心稍微安心下来。 他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想起了刚才的梦,突然陷入深深的不安。 她会一直在他身边吗? 突然的他转身抱住她的腰,语气有些难受,“梁清墨,你不会离开我吧?” “做噩梦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梦里的话和情景还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 为什么会喜欢梁清墨? 徐不言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不管是男人女人,见到她的第一眼都会被她吸引吧。 梁清墨是那种初看就很惊艳的女人,颜值很高很赏心悦目,浓颜艳丽惊艳型美女。 她在外人眼里,一直是明媚、张狂又骄傲,像高岭之花。 徐不言回想起自己和梁清墨结婚的经历。 他很早之前就听到她的传闻,但是两人几乎没有接触过。 在机场那次他是知道的,因为他觉得梁清墨很面熟,但是具体来说他又说不上来是怎么熟。 后来看到梁家的她的高中的照片,他才逐渐想起以前的事。 以及她亲口承认那个夏天的人是她......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她一直念念不忘,为什么每一次都没办法拒绝她 为什么会被她深深吸引住,甚至还玩那种他根本不会做的一夜情...... 原来一开始他就喜欢她。 ...... 在外蛮横无理的梁以笙,总是将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在徐不言面前。 他知道了她的另一面,她的这一面只给他看,这让他觉得很高兴满足。 真希望只有他知道她的这一面。 比起可以随意说出口的喜欢,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他想要独一无二的一份。 他曾有过非常阴暗的想法,把她关起来,关在自己身边。 但他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不想她受伤,也不想她难过。 …… 为什么非她不可呢? 这个问题刚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梁清墨时,徐不言想了好多遍,甚至问过很多人。 就凭他的条件,只要他开口,多的是家世好又漂亮的女人自荐枕席。 甚至她们都比梁清墨的性格、脾气要好,不会故意激他、气他,不把他放在眼里。 有的时候他都觉得是自己犯贱非要贴她身上。 每每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块儿,他总是感性大于理性,还没思考身体就自主地开始行动了。 等他意识到时,自己又因为梁清墨冲动了。 ...... 她是喜欢他的,徐不言有这个自信,从她勾他就发现了,即便心思不纯,但她对他绝对是喜欢的。 他曾在一个早上问她,“又被我迷住了吗?” “嗯,我喜欢你哦。” 梁清墨虽然还是迷迷糊糊,但是下意识说出来的更让人心动。 徐不言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我又没问,是你在那自顾自地表白。” 后来他听到周其轩的名字,他以为自己是替身、是别人的代餐。 她对他说的每一次喜欢以及每一个笑容,他都幻视她在想其他男人。 于是他更加闹得飞起以引起她的注意。 后来他也非常真切地感受到她对他的爱。 她很早就开始喜欢他,还会蓄谋已久的,想方设法地接近他...... 她在梁家会护着他,不让梁家人说他的坏话。 他知道自己是可以占据来自梁清墨的绝对偏爱。 ...... 梁清墨爱他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是她似乎可以随时抽身离开,他常常在想,离不开对方的人一直是他。 她会对他满眼热忱,也会直接漠视他 有时候他会觉得她很陌生,他很害怕梁清墨可以说放开就放开。 起初他觉得梁清墨很花很浪,似乎永远不会被他困住,反而是他,成了她的笼中鸟。 梁清墨就是这样的人,前一秒还是缠绵勾搭,后一秒却已是漫不经心。 ...... “你答应过我的,梁清墨。” “嗯。” 他忽然抬头看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的。” 看着她宠溺的笑容,徐不言突然明白,自己没必要不安,她一直在尽可能地给自己安全感。 而他也要给她彼此的信任。 “想什么呢?看起来这么难受。”梁清墨将孩子放回婴儿床里后,见他整个人还是有些不对劲。 “我不会给你机会离开的。”他突然抱紧她,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你做了什么让我生气难过的事情吗?”梁清墨好笑地看着他。 “没有,什么时候都不会有。” 他不会给她这个选项,也不会让自己有这个松懈。 第130章 番外五、他们的家 清晨,当徐不言还抱着梁清墨做着美美的梦时,房门被敲响了。 “粑粑麻麻起床啦!” 小家伙稚嫩的童音打破了两个人温馨的睡颜。 徐不言翻了个身,迷茫地看向怀里熟睡中的人儿:“别理他,我们再睡会儿。” 梁清墨又累又困,确实起不来。 在她快睡着时,门外突然传来哭声。 梁清墨立马醒了过来,她还没有动作,徐不言先起来了。 门一打开,小人儿就迅速钻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根本没哭。 看着跑到床边的徐墨白,徐不言知道自己被骗了。 “我的小祖宗,这才几点?我和你妈两三点才睡的。”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尽量压低声音,不想吵到梁清墨。 “那我陪妈妈继续睡。”小家伙撒娇地说道,说着爬上床滚到梁清墨怀里。 梁清墨给他掖了掖被子,因为实在太困她就闭眼继续睡了。 只是这觉睡得并不安稳,这一大一小的两人似乎加起来还不到三岁...... 徐不言睡到她的另一边,将她搂进怀里。 父子俩赌气般,徐不言把她抱紧一点,徐墨白就挪过来一点,到后面三人都挤一团了。 对于梁清墨来说,一大一小父子俩,真的互补,虽然都挺闹腾,但是也给她的生活增添了很多趣事。 然而,在徐不言看来,看着眼前这个酷似他的小孩,他的心情说不上的复杂。 徐不言的儿子叫徐墨白,今年才四岁。 毫无疑问,他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他和徐不言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但是眼睛很像梁清墨,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长相优越、性格讨喜、又说的了好话,卖得一手好乖。 简直是徐家和梁家的宝。 四岁的徐墨白已经是出了名的小小万人迷,还在幼儿园就有女孩子给他送糖送小花花。 但对于徐不言来说,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却也是一个头疼的存在。 因为他开始捣乱,缠着梁清墨,和他争梁清墨...... 这让徐不言总有一种是自己的情敌来了的感觉。 而且每天晚上,小家伙都要缠着梁清墨讲故事给他听。 梁清墨没那么多精力陪他耗,于是这项工作便落到徐不言身上。 “我要听小矮人的故事。”小家伙奶声奶气地提出要求。 “你还点上了?” “爸爸!你最帅了,难怪妈妈喜欢爸爸!” 小家伙立刻撅嘴卖乖,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虽然知道他在讨巧,但是这话徐不言很受用。 ...... 梁清墨和徐不言带着孩子去纪禾瑾家串门。 当徐不言的儿子牵着江淮南女儿的手时,江淮南的脸都黑了。 一脸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他默不作声地上前,想要将两人分开,谁知江禾瑾突然抱住徐墨白不松手。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语气有些委屈,“小瑾想要和哥哥玩。” 徐不言在一旁看得内心狂喜:谁让你生女儿,还在我面前炫耀,这下你得意不起来了吧。 平时低调寡言少语的江淮南,不动声色地向他炫耀过很多次。 什么女儿很可爱,女儿很贴心,女儿很懂事,女儿很黏爸爸...... 那女孩徐不言见过几次,古灵精怪的非常讨人喜欢,总是一口一个“徐叔叔”,甜甜的糯糯的。 徐不言心里羡慕得牙痒痒,但是他不能让江淮南得逞。 对此他只能一边表现得不在意,另一边憋着一股气没处撒。 现在好了,女儿还没大呢,已经不中留来,开始有喜欢的小哥哥了。 不过,徐墨白这小子还挺有本事的,没白浪费那张脸,也没有浪费他和梁清墨的优秀的基因。 徐不言幸灾乐祸地想着,江淮南也有吃瘪的时候。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十年风水轮流转。 多年后,当徐不言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怯生生地躲在秦亦风的儿子背后时,他终于知道那时江淮南的心情是怎样的操蛋。 梁清墨和徐不言的二胎女儿是在徐墨白五岁那年出生的。 一直以来,梁清墨和徐不言共同分担育儿责任,互相理解,互相支持。 决定生二胎是他们想了很久之后做出的决定,更是在他们做好十足的准备才开始的。 两人为此交流沟通了很久。 戒烟戒酒、锻炼......从备孕到怀上她,他们满身心地迎接她的到来。 孩子是在新芽萌发的春天出生的,带着全家的爱与祝福。 女儿徐以沫,长得像梁清墨,但是性格上却和梁清墨完全不同。 文静、内敛、总是怯生生的,睁着一双无辜的圆溜溜的大眼睛。 平时喜欢躲在梁清墨背后、徐不言背后以及哥哥徐墨白背后。 性格内向但是很乖巧讨喜,和哥哥徐墨白一样,自小就有带有一种矜贵的气质。 徐不言终于有女儿奴的感觉了,怪不得江淮南那么宝贝他的女儿。 徐以沫和徐墨白不同,更听话,也不会惹他生气,更何况是幼崽版梁清墨。 他下班回家她会跑来迎接他,甜甜地叫着“爸爸”。 徐不言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梁清墨生了两个孩子,他们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以前她所没有的现在一一拥有着。 徐不言和他们的两个孩子是她的救赎,他们的出现和到来让她的家庭更为完整。 老大的到来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从怀孕到生产,经历了非常多的挫折,而且因为是头胎,很多东西都不懂。 在宝宝顺利出生后,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包括徐不言,他在这个过程中学习成为一个更加负责任的人。 虽然家里请了很多阿姨,但是徐不言并没有把自己的那份责任推脱出去。 他学着给宝宝洗澡、换尿片、哄他睡觉......任何他能够做到的,他都想以爸爸的身份,身体力行地去做。 同样变化的还有徐墨白。 徐墨白在成为哥哥后,懂事了很多,有了一种作为哥哥,要保护妹妹的使命感 妹妹就像个小尾巴似的喜欢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那是比作为全班的万人迷更令他高兴的事情。 ...... 陪孩子消耗电量是徐不言每天晚上必做的事情,小孩精力旺盛,不用完电绝不睡觉。 这天,徐不言很晚都没回卧室。 梁清墨推开孩子们的房间时,一大两小躺在一块儿已经睡着了。 画面很温馨,她觉得很感动很幸福,这是他们的幸福快乐的“家”。 她想着把徐墨白抱回房间,这时徐不言醒了。 “我来吧。” “你哄小孩怎么把自己哄睡着了?” 回到卧室,梁清墨见徐不言还在打哈欠,忍不住问他。 闻言,徐不言从后面贴上来,语气认真,“我那是战略!” “哦?” 看着他得意的笑容,梁清墨生出几分好奇,“什么战略?” “当然是......” “啊!” 话未说完,徐不言突然抱起梁清墨朝床边走去。 他将她轻放到床上,自己也随之压了过来。 “当然是养精蓄锐,好服侍你啊!” 语音刚落,他直接覆上来,唇也跟着落在了她脖颈处。 第131章 番外六、他醉了 徐不言和梁清墨喝醉后的状态不一样,但是都是平时清醒时候所见不到的另一面。 在两人互相坦诚心意之前,酒是促进他们感情的最直接的方法。 喝醉的徐不言绝对是梁清墨比较喜欢的一个状态,因为这时候的他会安静很多,而且也会听话很多。 而且徐不言不仅听话,而且还会很配合。 这种配合,是从心底发出来的,所以这时候的徐不言看起来非常顺眼,而且很讨人喜欢。 当然,这时候梁清墨更加喜欢的还是徐不言在她身上的温柔。 这天,江淮南生日,他们几个老熟人聚在江淮南的公寓里给他庆生。 原本是计划在不夜的,但他嫌吵,便改在他的公寓里。 寿星都还没喝酒,徐不言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他怎么了?” 宋宇泽见他心情不佳,于是去问秦亦风。 “肯定是因为梁清墨。” 秦亦风见他把红酒当白开水喝,一看就是有心事。 自从徐不言结婚以来,虽然见他时不时傻笑,但是借酒消愁的时间明显也多了。 梁清墨接到纪禾瑾的电话过来时,他们已经喝了一半了。 她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徐不言,整个人微醺状态,见到她来,只瞥了一眼就又转过身去继续喝。 她将礼物递给江淮南,“江助理,生日快乐!” “谢谢!”江淮南将礼物接过来。 徐不言靠坐在沙发上,视线终于移了过来,落在礼物上,一脸怨恨和羡慕。 “想要?” 秦亦风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拿过梁清墨准备的那个礼物在徐不言面前晃荡。 “不稀罕!” 梁清墨能送什么礼物,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点都不好奇,也不羡慕。 徐不言别过脸去,继续喝自己的酒。 梁清墨笑笑不说话,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起身去了阳台抽烟。 她人刚离开,秦亦风趁机八卦他们的事。 徐不言把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全程透着两个字:委屈。 宋宇泽替徐不言说句公道话:“这种时候你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瞪她嘛,不合理呀。” 秦亦风在一旁看破不说破,嘿嘿想着,“肯定是太宠了没办法。” 宠?开什么惊天大玩笑! 徐不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外人面前不能凶,回去再凶。” 秦亦风:“这就很6!” 纪禾瑾不满其他人乱出馊主意,“什么窝里横,当然要瞪外人了。” 梁清墨还没回来,徐不言突然起身。 “去哪?” “洗手间,要一起吗?” 徐不言回过头来看着秦亦风,半开玩笑道,笑容有些邪气。 ...... “不是要去洗手间吗?怎么一脸红地跑回来了?” 秦亦风见梁清墨和徐不言一前一后过来,后者满脸通红,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娇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纯情男高。 而梁清墨一脸无事人样,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 “洗手间不是你们撒狗粮的地方,慎重。” “胡说什么!” 徐不言朝他踢了一脚,随后开始给自己倒酒,以掩饰内心的紧张。 他朝梁清墨看了一眼,见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顿时又觉得不快。 ...... 梁清墨送完礼物就走了,只是刚出去没多久就被人喊住。 “你出来做什么?” 她回头看见徐不言追上来,脚步明显有些不稳。 “散步。” 徐不言停住脚步,开始大量小区四周。 不得不说,江淮南所在这个小区还真是偏僻,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看上这里了,离公司也远,通勤时间应该挺久。 “要一起回去吗?” “来都不一起来,谁要和你一块儿回去。” 很好,嘴够硬! “那你自己一个人接着散步吧。” 梁清墨不想和他浪费时间,说完就要离开。 他就嘴硬吧,嘴硬的下场就是被她抛弃在这大马路上。 “梁清墨!” 她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却见他站在原地,可怜巴巴的,但就是没有动作。 呵!她今天不想惯着他。 她直接回车上坐着了。 看了会手机,半天不见徐不言人过来。 不会栽沟里去了吧? 到底是不想闹出什么事,梁清墨下车去找他。 越走越偏,越走越远。 喝那么多酒还走那么快? 最后她在别人小区门口看见了他。 他蹲坐在一处小花坛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徐不言?” 梁清墨摇了摇他的肩膀,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当他冲着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时,梁清墨知道,徐不言醉了。 梁清第一次见喝醉酒的徐不言,有一说一,还挺新鲜的。 徐不言的酒量好,也不会无脑喝,虽然经常泡在不夜里,但是不得不说这方面他还是挺有分寸的。 以前秦亦风还吐槽过他,说他喝酒有度其实是因为警惕性高,怕喝醉了别人占他便宜。 “梁清墨!” “嗯。” 他晃晃悠悠地朝她走近,她退后一步他就跟近一步。 当他把她逼到墙角时,他很自然地停住了脚步,这时倒很清醒似的。 “你送他的是什么礼物?” “你不是不在意也不稀罕吗?” “你是不是喜欢他?”徐不言像没听到她说话似的,自顾自说着,“你为什么要单独找他?” “?你在说什么?” 他喝醉后说话有点小声,像在自言自语,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满,但是又不敢完全表现出来。 梁清墨凑近他,想要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说我嫉妒了。” 他突然抬眼看她,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是她的影子,只一会儿便又迷茫起来,没有醉酒前的清明。 一个将傲娇嘴硬,将口嫌体正直发挥到极致的男人,此时倒意外的很诚实。 以及,最近他提离婚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也算是一个好迹象吧。 “回家了。” 梁清墨不想在大马路上和醉鬼讲道理,直接转身欲走。 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梁清墨又回过头来等他。 “不许走!如果你丢下我,我会受伤的。” “自己过来。”梁清墨淡淡开口。 徐不言依然没有动作,就站那跟门神似的。 这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撒娇,所以等着她主动吗? “过来我就给你奖励。” 闻言,他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啧!还是醉了好使。 给他一点甜头就屁颠屁颠过来了,倒也还算好哄。 “什么奖励?” 他直直地朝她走过来,随后脚下一软,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回......回去再说。”徐不言这大高个压上来,梁清墨被推动着后退几步。 “不行,我怕到时候我忘了。” 他身上抱住她,脑袋埋在她的颈边,一点一点的。 在她面前他就像个傻子似的。 “梁清墨,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梁清墨,你刚才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梁清墨,我以为你回去了......” “再废话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好好的徐不言,就是多长了张嘴,又嘴硬又嘴碎,小嘴还挺能叭叭的。 梁清墨打断他的话,扶着他往回走。 跑到这种地方,还是醉酒状态,或许在路上摔死都不会有人发现。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他们硬是花了近半小时才回到车上。 徐不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梁清墨突然想起不夜的那个晚上...... 只不过他们有过的故事,已经不止是那个夜晚。 第132章 番外七、她醉了 自从经历了一次梁清墨喝醉酒后,徐不言就期待着她什么时候可以再喝醉一次。 一方面他想知道她的真心。 他们之中,更有危机感的人,一定不是梁清墨,而是他。 在她面前,他没有自信做到淡定从容和克制。 不管平时听她说多少次喜欢,他都没办法满足,心中总有不安,总觉得那不是她的真心。 所以他想看到她酒后吐真言,看到她最真实的样子。 当然,另一方面是因为喝醉后的梁清墨真的太特么可爱了。 本想着找时间约她就两个人在家喝酒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而且他还因为出差,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 在国外出差的这段时间,她从未主动找过他。 碍于面子,他也没有主动联系她,但是从刘管家的旁敲侧击中可以大概知道她的状况。 结婚以来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梁清墨的动作,声音,香气,柔软的身体,都让他深深着迷。 她的眼睛,她的声音,她的笑容以及捉摸不透的表情都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然而,一想到她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狂蜂浪蝶,徐不言心里就说不上来的堵得慌。 那些臭虫说不准就趁他出差跑到家里来。 时隔半个月,徐不言从国外出差回来,松柏园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 一问刘管家,说是出去了。 他打电话给她,前几次都没接,后面终于接了。 电话那头一开口就问,“你谁呀?” 她的语气娇媚又有些迷糊,加上那头吵得很,一听声音就是在酒吧。 徐不言顿时一愣,不知道她是没给他备注还是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 他试探着问她,“梁清墨?” 对方没有应,但是有玻璃杯碰撞的声音,不知道她在干嘛。 “梁小姐,来这边喝。” “还是来我这边吧。” “梁小姐,我来了。” 有男人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个。 徐不言心里顿时沉下来,巨大的嫉妒心和孤独感将他吞噬,他几乎是连鞋都没换就直接赶去了不夜。 等他到时,梁清墨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身边围着三三两两的男人。 他看向她,全身上下都写着r18的女人,不同于往常的打扮,比起平时要更加神秘撩人。 她是那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类型吗?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听到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冲他笑笑,随后继续喝。 有不怀好意的上来搭讪。 她也不拒绝,傻傻地接了人家倒的酒,喝完后还歪着头笑。 看起来乖得要命。 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他就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打包带回去,藏起来...... 他将包厢里的其他人都赶走后,在她的身边坐下,她将头偏过来,终于对上了他的目光,一整个欲态浓浓。 终于能够两人独处了,他看着她的侧脸,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在酒上,整个人迷迷糊糊。 “你还真是不懂我的难受。” 他将她手中的杯子夺过来,她终于朝他看过来。 “你回来了?” 在看到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聚焦后映着他的影子,只有他一个。 他今天晚上的失落一整个烟消云散。 她一定不是故意不联系他的。 在看到她那双无辜的眼睛的后,徐不言就是这么想的。 “我的人呢?你把他们赶去哪了?” 而现在,听到她的话后徐不言只觉得一整天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 不惜无理取闹也要待在一起的人,只有他一个吗? 徐不言想想还是觉得堵得慌。 反正她不愿意也不会和他离婚,而他现在又在气头上。 于是他开玩笑似的说离婚,结果下一秒她就点了点头,“好啊。” 明明已经喝醉的人,在那时眼神分外清明,不像是醉了。 徐不言有一瞬间的害怕与后悔,他只是开玩笑的,他只是想试试她的真心,没想到她会同意。 正当他怔愣住,想着要怎么挽回这个局面时,下一秒她就倒在他身上。 这回是真的醉了,徐不言刚才还在狂跳的心,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明天......她应该想不起来吧。 不行,他要让她改口、改变心意。 正想开口叫她,她突然抬起头来。 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胸口,脸上带着迷离的笑容。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她迷迷糊糊地看向他,眼神似乎没办法聚焦,但是言语依然犀利,“你是去出差还是出轨?” “你难过个什么劲,该伤心的人是我。” 费大劲赶回来,回家后屁股都没挨座,打完电话就赶过来了。 闻言,梁清墨整个人蔫下来,似乎是酒意上来了,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真拿你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过去将人抱住。 不得不说,梁清墨还真是喜欢身体接触呢,平时就已经够热情对他动手动脚了。 喝醉后更加变本加厉,没长腿但是长手了,整个人像一个挂件似的挂在他的身上。 看着她开始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上戳,徐不言刚压下来的火又被点燃。 啧!喝醉后的梁清墨是真的勾人不自知,勾人又勾心。 平时有点腹黑狡黠的她,喝醉后完全是一种天然状态。 但越是无意越让人在意。 虽然黏人是黏人了一点,但是徐不言还是很享受梁清墨这样对待他。 这时候的她会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在撒娇一样。 柔软无骨的身子缠绕着他,让他觉得浑身酥麻,心里也痒痒的。 徐不言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样被她依靠着,被她用手臂圈住,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这种感觉,让他很有满足感。 喝醉后的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染了几抹红晕,眼眸微眯着,樱桃小口轻启,发出诱人的低吟声,像只猫咪一般。 “唔......”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又无法说出来。 “梁清墨!”他轻声唤她。 她迷迷糊糊地应他,“嗯?” 他想问她怎么看待他的,趁着这个机会一定要问出来。 “你对我......” “我喜欢你。” 她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分明,不像醉了。 “我......我可没问这个,是你在那自顾自地说。” 话是这么说,徐不言心里炸开了花,整个人飘飘然。 “嗯!”梁清墨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没多久又在他怀里睡去,嘴里咕哝着,像小猫撒娇。 “露出这种表情犯规了吧。” 话说,受到这种诱惑,失去理性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趁人之危什么的,徐不言从未想过自己会冒出这种想法,但是今天,他的那些坚持与克制全部被抛在脑后。 因为怕被打扰,徐不言脱下外套将人裹着抱了出去。 将人塞进车里后,他一边给她系安全带一边说着“回家了。” 徐不言从未觉得不夜到松柏园的距离有这么远,早知道就直接在楼上开房间了。 但是梁清墨有择床习惯,他怕她睡不舒服。 该死!他好像比想象中更不经撩...... 没办法,他只好打开车窗吹吹冷风,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松柏园。 他知道她的洗澡水温度,调好水温后便将人剥干净抱了进去。 随后自己也进去,一边缠着她问问题,一边不断地亲吻她。 “徐不言?我好困......” 她的酒似乎醒了一些,看着她半睡半醒状态,徐不言笑着,全是坏心眼,“你接着睡啊。” ...... 浴缸里。 梁清墨已经累得睡着了,就躺在徐不言身上。 他一脸满足,仿佛这段时间的出差的疲劳顿时被人消解了,一整个轻松。 醒来后的梁清墨完全不记得喝醉时说的话和做过的事情,而且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徐不言拿她完全没有办法。 第133章 番外八、逗他 徐不言常常说梁清墨手段高,给他灌迷魂汤,以至于她每次勾他他都没把持住。 但只有梁清墨自己知道,她本来就是非常寡淡又冷漠的人。 原以为无聊的日子突然闯进来一个有趣又极具色彩的人,她突然就觉得不无趣了。 她喜欢逗他,一方面他的反应非常有趣,纯情又可爱,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也在悄然变化。 果然和徐不言这样的人在一起久了,她也像纪禾瑾说的那样,幼稚起来。 两人刚结婚那阵子,徐不言防她防得严,两人卧室是分开的。 他睡觉还上锁,说怕她半夜偷袭他。 因为淋雨,徐不言生病了。 生病的徐不言没有往日里的生气,但是对她依然警惕得不行。 梁清墨觉得有些好笑,把药拿到他的卧室。 看着他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没露出来,她直接坐到床边将被子拉下来。 因为发烧脸有些红,整个人有些病态的脆弱感。 在她的有些凉的手触及他的额头的瞬间,他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地方似的,蹭了过来,整个人靠过来。 本就因为生病有些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他突然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梁清墨的脸,他顿时清醒过来。 整个人有些慌,“你......你进来做什么?” “把药吃了!” 命令的口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梁清墨刚回来就听到刘管家说他生病了,还不愿意吃药。 明明是一起回来的,没想到他的身子比她的还娇。 不过一想到昨天晚上......梁清墨顿时又觉得说的通了。 徐不言没有动,头埋在被子里也不嫌闷得慌。 “你不吃.....我可要亲你了。” 梁清墨说着,手伸进了被子里,触碰到他的后颈,有些烫的肌肤令她一滞。 “我生着病呢,你也不怕传染?” 徐不言拉下被子脱口而出,语气有些急和慌。 因为生病本就体温偏高,而梁清墨的手又偏冷,徐不言在她的指尖相触时便觉得一怔。 她还以为他会说她丧心病狂、不要脸,没想到他说的是怕传染。 也是,这段时间他提离婚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这是一个好迹象。 看来长时间的相处还是有点作用的。 这么想着,梁清墨情不自禁笑出来,“如果我说我不怕呢。” 看着她勾起的浅浅的嘴角,徐不言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改口,“我......我是想说你别太趁人之危。” 看他越说越描不清的样子,梁清墨愈发想要逗弄他。 “如果我非要趁人之危呢?反正你现在还在生病,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刚落,梁清墨开始朝他靠近。 于是她看见徐不言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比发烧看起来还高几个度。 “我......我吃还不行吗。” 徐不言妥协,他的态度要是再强硬一点,梁清墨说不定真的会扑上来。 “就这么怕把感冒传染给我?” 梁清墨见他乖乖把药喝了,忍不住继续逗弄他。 “我只是想快点好起来。” 他既然已经把药喝了,梁清墨想让他早点休息,正当她起身要走时,徐不言突然下意识叫住她。 眼神有些慌乱,明显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离开。 “刚才我让你出去,你还非要赖着......” “怎么?想让我留下来?” 梁清墨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酸涩,忍不住逗弄他。 “谁想留你。” 他的话音刚落,有电话打来,梁清墨看了一眼后接了。 梁清墨和电话那头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 虽然没听清楚说的什么,但徐不言隐隐约约觉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 “谁找你?去干嘛?”徐不言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 “玩。” 梁清墨的态度比他的还淡,似乎对于他的问题并未放在心上。 “哦!” 徐不言漠不关心地躺了回去,但是在梁清墨准备往门口走去时,他开始咳嗽,咳得很大声,不知是真咳假咳。 “我......我还在生病。” 咳嗽声停下来后,他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不用。” 徐不言把头蒙起来,像是赌气般,不再搭理她。 朦朦胧胧有脚步声朝门口走去,很快消失。 徐不言心里有些难受,他还在生病当中,她说走就走。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结果...... 果然梁清墨的话都是骗人的,他就不应该相信她。 越想越气,越想越堵得慌。 他将被子一拉下来,就对上梁清墨的眼神,她一脸温柔地看着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被吓一跳,有些不知所措,“不......不是说要走吗?” 脸上很平静,但是声音里的激动出卖了他。 “等你睡着我再走。” 梁清墨在他的床边坐下来,淡淡出声。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我太帅了移不开眼?” “嗯。” 她的坦诚让他有些无措,只能转过身去用被子遮挡住。 或许是药效的原因,没多久徐不言就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他的呼吸绵长,因为生病的原因,苍白的脸上看起来十分憔悴。 但是这样安静的睡容落梁清墨眼里却是那么好看,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他,可是又担心惊扰了他。 她只是这么安静地盯着徐不言的脸。 看着他睡着的样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眼里的温柔。 ...... 徐不言睡一觉醒来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处空空荡荡。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以及梁清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发了一身汗后他正想起来洗澡时,突然感到背后的温暖。 一转眼就看见睡着的梁清墨。 原来不坦诚的人不止是他。 睡梦中的梁清墨很不安,她经常睡不好他是知道的。 他刚搬到松柏园时,梁清墨就经常大半夜一个人在阳台上待着。 有时候抽烟、有时候喝酒,更多时候是什么都不做,就在那发愣。 后来她又习惯了和他待一起,想方设法跑他房间。 什么履行夫妻义务,什么抱着人睡更习惯......梁清墨扯借口从来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梁......” 在他触碰到她的身体后,他意识到梁清墨身体烫得厉害。 果然一起淋的雨,避免不了一起生病。 徐不言没有去上班,一整天的时间都陪在梁清墨身边照顾她。 不放心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他要把昨天她对他使的坏都还回去。 于是,徐不言终于体会到梁清墨撩人和生病不生病没有任何关系,即便状态不好,依然不影响她的发挥。 第134章 番外九、厚脸皮 徐不言常常说梁清墨厚脸皮,无论是在说还是做方面,她对他从来不会有矜持羞涩一说。 梁清墨的情话和动手动脚的毛病像吃饭呼吸一样平常,似乎只有徐不言一个人在那心动不已。 但是徐不言这个人一旦脸皮厚起来,梁清墨只觉得自己和他比起来还是有下限的。 以前她觉得徐不言又菜又爱玩,后面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强,学东西又快,在知道她的把柄后会疯狂反扑回来。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他待她永远是尊重且温柔。 这天,因为徐不言又吃醋了,而且还把梁清墨惹生气了,于是两人处于冷战状态。 他过来求和,但是碍于面子有点拉不下脸来,两人一整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等梁清墨洗完澡睡觉后他才突然跑了过来。 梁清墨没有睡,在听到徐不言推门进来后就已经把心思都完全放在他身上了。 有趣的一点是徐不言进来后又不过来,也不出声,要不是她看到门口的光,她还真以为自己幻听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梁清墨终于忍不住了,掀开被子问他,“你是梦游过来的?” 徐不言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她突然起来,顿时被吓得一愣。 “你......你没睡着?” “你进来做什么?” “我走错房间了。” 徐不言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为了向她求和,特意进她房间,以为她睡着后还傻傻站那等。 于是脱口而出这个理由。 “那你现在知道正确的房间在哪了?” 徐不言朝她走近,在她的身边坐下来,“知道。” 见梁清墨没什么反应,徐不言突然抱住她,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讨好般,“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喜欢我的什么?” “你个子高身材好,技术也不错。” 她甚至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的都是一些外在的东西,徐不言觉得有些敷衍。 “如果我没有这些外在条件,你会找别人?” 她没回答,但是看到她那副“那还用说”的表情,徐不言心里有些失落,顿时又想起在不夜时,她和其他男人坐一起的场景。 她的脸上的笑意......她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结果转眼就能和其他男人言笑晏晏。 徐不言吃醋了,也有了危机感。 他报复性地咬了她一口,虽然不重,但还是留下了一些印记。 梁清墨觉得他有些幼稚,正想推开他时,发现他抱她抱得紧,她根本没有能伸展开的余地。 徐不言有的时候意外地脸皮厚呢,尤其是吃醋的时候。 “没有比我帅还身材好的男人了。” 他凑近她的耳际,语气笃定,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梁清墨的脖颈,她不由得一缩。 还未有所动作,只听她“我的技术也是最好的。” “你哪里来的自信?” “我.......” “难不成你还知道其他男人的?” 梁清墨正想开口,徐不言堵住了她。 他不想听到她嘴里提到其他男人,哪怕是她胡诌的。 两人的初夜,虽然徐不言自己也不是很上道,甚至比梁清墨这个理论老司机还拉,但是他学得快。 他知道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知道她虽然积极主动但是动作非常明显的生疏。 像是学大人的小孩子,即便换了衣服和打扮依然稚嫩。 “你现在在干嘛?” 梁清墨有些招架不住他对她的较为强硬的方式。 “我在讨好你。” 徐不言突然抬起头来和她对视,“可以告诉我吗?能让你开心舒服的方法?” 她咬住他的手,媚眼如丝,像是毒舌吐着信子,“你想怎样都可以。” 非常明晃晃的挑衅,徐不言觉得自己有些经受不住,他开始抱住她亲吻,非常有耐心。 梁清墨从未有过的迷离的感受。 不得不说,徐不言这个人在讨她欢心方面知道是因为天赋,明明很多不适合他的,但是他往往能够比较精准地识别她的情绪。 他真的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尤其是在哄她的时候,每当这时他就会变成狐狸精、花孔雀...... 梁清墨没必要压抑自己,她也不想隐藏对他的喜欢,因而,她也很少会拒绝他。 但是难得他认怂,也会费尽心力讨好她,她还不想让他那么轻易就得到她的原谅。 她的嘴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随后便是徐不言身体一僵。 她的这般热情又冷淡的态度以及勾人的姿态,激起了徐不言的胜负心。 “我会让你松口的。”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但是室内的温度却逐渐升高。 不知道什么时候,床上多出来一个人影。 徐不言爬上了她的床,衬衣领口敞开着三颗扣子,看着很随意,但眼里都是认真。 “之前你说的谁勾的谁?” “是我!是我主动上钩的。” 徐不言一边亲吻她,一边应承下来,丝毫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他的嘴唇很薄,带着淡淡的粉色,唇形非常性感,就像是樱桃一般鲜嫩饱满。 眼底似乎带有笑意,可那双眸子里却是深邃无边的漆黑。 这是徐不言的勾引别人的方法,简单而又纯情。 就连说话时,他的嗓音也是极具磁性和诱惑力,听到耳朵里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的魅力点在于他内心的敏感度与外显的傻白甜能形成强烈的反差。 她更在意他不经意间给她的细节,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愿意说出来,当然做比只会嘴上说着要好。 ....... 墙角边,徐不言将梁清墨困住在墙壁和自己的怀抱中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个人挤在一块儿,梁清墨的头顶是他的低下来的头,身体也紧密相贴。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兽性大发?” 她抬起脸看向他。 他的目光灼灼,心脏跳动得很快。 徐不言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上,“嫉妒。” “什么?” 梁清墨没有听清楚,于是又问了一遍。 “我吃醋了!” 徐不言一把将人抱紧,直接向她摊牌。 “哦。” 闻言,梁清墨表情平平语气淡淡。 “就这样?” 徐不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似要从中听到心满意足的说辞。 “那你想怎样?” 梁清墨只微微偏头就咬住了他的拇指,牙齿在他的指关节上轻轻磨蹭。 这样的挑逗和诱惑对他无疑是致命的! 徐不言将她拉进怀里 他的眼睛里充满血丝。 他的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嘶哑,低语了几句。 他说完这句话后,梁清墨的脑子轰隆一声,炸裂开来,一片空白。 吃醋的徐不言完全不在乎谁主动谁占上风这些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动摇梁清墨的心。 于是,在他的手触及到她的肌肤时,梁清墨伸手拦住他,“不行,我刚洗完澡。” “你觉得麻烦就我来帮你!” 徐不言接着亲她,不间断,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让梁清墨有些失神。 “徐不言,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他以前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纯情又内敛。 “你的节操呢?” 老婆都要没了,要什么节操。 徐不言没有回应,但是继续吻她。 第135章 番外十、嘴硬 关于毒舌嘴硬,徐不言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只要一碰上梁清墨的事情他就着急上火。 没有一个人像梁清墨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其他人也不会像她这样正大光明地逗弄他。 就她完全不怕,反而乐在其中。 他看不透她,至少也不能让她轻易猜到他的内心。 和她有关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想落于下风,在她面前,他就想逞口舌之快。 平时见到她就来气,见不到又莫名想她。 事实上,他对一夜情没有信心,对于梁清墨随口一说的喜欢与爱也没有把握。 他很害怕一旦当他沦陷,他会是被抛弃的那个。 这种无法控制的感情,陌生又可怕,但是他渐渐沉浸其中...... 但偶尔也会有玩脱了的时候...... 某个周末,书房里。 从梁家回来后梁清墨就把自己关到了书房里,开始通过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我要离婚。” 当梁清墨看到徐不言一脸被欠钱的模样时,停下手中的工作,“又怎么了?” 她瞥了一眼他的表情,随后又继续手头上的工作,语气淡淡的。 徐不言见她没什么反应,心里堵着一股气。 还又怎么了?嘴上说着喜欢他,但是从不会吃他的醋,对其他男人也是雨露均沾。 就连经常问他的问题也懒得提了,被拒绝几次就没有耐心了吗? 呵!很好,她不问了,也开始不把他放在心上。 “梁清墨,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不信。”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每当她问起是不是喜欢她时,徐不言都下意识否认了。 虽然是预想中的答案,但是梁清墨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嘴巴诚实一点会死吗? “我也不信。” 她认真地看着他,眼里是辨不明的情绪。 看不惯她的态度,他也故意说一些伤人的话来试探她的反应。 “这有什么不信的,谁会喜欢你这种性格怪得要死的人。” 说完他又把离婚协议书摆在她的面前,“这样你也不信?” 徐不言急于想看到梁清墨在面对他时的不从容和不淡定。 他想看到她对他的真心。 果不其然,梁清墨的脸可见地沉下来。 她没看他,但是盯着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看。 徐不言知道,自己又踩到她的地雷了。 不过没关系,这样说不定她就想跟他离婚了,雷区蹦迪他向来是认真的吧。 “你现在对我还是没有感觉?”梁清墨终于抬头看他,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怎么可能有。” 徐不言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脸上都是不在意,但是不自然的语气出卖了他。 他平时也会那么说,所以丝毫没有意识到对于那天的梁清墨来说,这话意味着什么。 起初梁清墨也喜欢他那口头上不饶人的模样。 他那嘴硬的样子。她以前只觉得很有趣,会想和他斗嘴逗弄他。 但是和他今天的这种对话,她现在只觉得没有意义,格外的空虚和疲惫。 甚至,连和他继续聊下去的耐心都没了...... 没理由的很烦! “好啊!” 她依然盯着他看,语气淡淡,不像在开玩笑。 一开始在听到她说离婚,徐不言愣了一会儿,后面想想不可能。 他提了那么多次,她没有一次同意的,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不过梁清墨绝对不会和他离婚,明明毫无根据,但是他却在心里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你是在开......” 剩下的话被他咽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她的眼神比什么时候都认真。 不知道是因为解脱还是因为害怕,徐不言丢下离婚协议书就离开了。 不夜。 徐不言一边喝酒一边看手机。 梁清墨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关于接对方电话,两人向来一个比一个任性。 梁清墨接电话似乎只看心情,尤其是他的电话。 嗯她生气的时候,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又不说话,有时甚至直接将他拉黑。 于是当他看到梁清墨打来电话时,他也学会了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她从来没有这么不厌其烦地给他打电话,徐不言心中暗喜,看来欲擒故纵的方法还是有效果的。 他犹豫了很久也没能接,正想接通时,电话被挂断,随后发来一则消息:我要去找一个愿意包容我的任性,天天哄我开心,不吝啬说喜欢我,可以带给我幸福的人。 呵!这一定是她的新的手段,他要是信了就上当了。 “干什么呢?手机有这么好看?” 秦亦风见徐不言盯着手机看,像要把它盯穿似的。 “又有关于你的传闻......” 他话未说完,只见徐不言突然起身,拿起外套就走。 “哎!酒......” “没心情喝!” 徐不言坐在车里,满脑子都是梁清墨发来的消息,和她今天的话。 他一直认为自己看不透她,她平常都是一副令人猜不透的表情。 她脸上常常挂着淡淡的笑,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但那笑容里包含的东西似乎很多,耐人寻味。 笑不是笑,生气不像生气。 她这是什么意思?终于腻了吗? 人啊就是这样,贪心又得寸进尺,等到快要抓不住又后悔......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回去的路上他听到老林提了一嘴,这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他最不愿意放开的那双手,似乎正在渐渐地挣脱他的手。 其实一开始在听到她说出“好啊”时,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是他也在赌,赌他在她心里的程度。 松柏园。 “梁清墨,你发的消息什么意思?” 虽然徐不言也不想这样,一副不肯死心,死缠烂打,既拖泥带水又没有骨气的样子。 “没什么意思。” 闻言,徐不言心里有些慌,和他在一起已经觉得没意思了? “你想通了?我那是......” 他正想改口时,梁清墨也一改往常对他的态度。 “你想的美。” 她没有了刚才的失落,语气狡黠起来,“刚才我说的是开玩笑的,离婚?做梦!” “梁清墨你.......” 回应他的是浴室门的声音,徐不言碰了一鼻子灰,但是悬着的心却突然落了地。 ...... 晚上,梁清墨去找他。 刚到卧室门口,碰巧徐不言拉开门。 洗完澡后的徐不言,穿着黑色真丝睡衣挡在门口,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一直隐入衣内。 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诱惑。 他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微挑,脸上带着痞痞的表情,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来做什么?” 看着她脸颊白里透红,眼神迷离又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魅惑,徐不言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找你......” 她的话直白又出其不意,往往打得他措手不及。 “我要准备睡觉了,回你自己房间。” 不自觉地又说了违心的话,他真是没救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完全没有动作,似乎在等她先走。 “可是你刚刚不是开门出来?” “我那是......” “我走了。” “哎!等等。” 梁清墨没有听到想象中的“不要走”,但是突然整个人就被拉了进去,随后门被关上。 “你就不能多在意我一点吗?” 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子,梁清墨突然笑起来,“哟!你......” 话未说完他突然吻住她,将令他难为情的话堵在喉间。 啧!白天还说要离婚的男人...... 她顺势倒向他,于是变成了她在上他在下的姿势。 “徐不言。” “嗯?” 他抬眼看她,眼里都是她的样子。 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唇,语气有些不满,“你的嘴可真硬。” 徐不言的手顺着她的腰向上时被她的冷不丁的一句话顿住。 他笑着看向她,“那你要不要试着能不能撬......” 话未说完,梁清墨俯下身子贴上他的,带着惩罚性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紧接着,便传来徐不言吃痛的声音。 “你来真的呀?” 梁清墨嗯哼一声,随后勾起了他的睡衣带子。 一边动作一边向他宣战,“希望接下来,你能比你的嘴更硬!” ...... 两人一直是这样,不清不楚的感情和不明不白的关系,不依不饶的态度,以及不眠不休的纠缠。 这晚的徐不言,比平时还要急躁,明明平时都是很温柔的。 但他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证明,他即便嘴硬但身体是诚实的。 第136章 番外十一、初夜 和徐不言结婚是梁清墨想了很久之后做出的决定。 梁家人一直在撮合她和凌嘉烨,如果她不先做出行动,到最后得到的只会是一场商业联姻。 当了那么久的提线木偶,至少在感情和婚姻方面,她想自己做主。 梁清墨从未有过这么疯狂的行动,虽然她给人的印象一直是玩得开、玩得花的模样,但她还是紧张的。 直到看到徐不言的身影,突然她就下定决心了。 那天晚上,梁清墨在不夜蹲了徐不言很久,等到他落单时,她端着一杯酒就过去了。 她穿的有些性感,露腰露腿露胸......但无意间流露出的淡淡的无所谓的表情又给人一种禁欲又神秘的感觉。 “徐少?喝一杯?” 徐不言转过头来看她,先是一愣,显然对于她的到来有些意外。 细细打量后,眼里都是不屑,仿佛见惯了想要接近他的人,一眼就识别出她心思不纯。 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梁清墨本以为自己会被他拒绝,没想到他......似乎对她也是感兴趣的。 一切都很顺利。 初吻比两人想象中的体验要好很多,说不上多纯熟的吻技,但是两人都觉得很自然、舒服。 比今晚的酒更让人沉醉的或许是两人的心。 在梁清墨见好就收时徐不言抱紧了她...... 不夜的豪华套房里。 因为酒精的原因,暧昧的氛围还在,两人身上淡淡的酒味似乎在宣告两人今晚的唐突与冲动。 一进门梁清墨就开始解上衣的扣子,白皙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非常诱人的风景。 关门的徐不言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被吓一跳,心脏砰砰跳! 只一眼就转身了,语气慌乱,“你......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难道要穿着衣服做?” 梁清墨丝毫没有要停下手中的动作的意思,一边解衣服一边问道。 “你......你想干嘛?” 徐不言没有回头,即便是背对着她也觉得后背在发烫。 “还能干嘛,你都带我来房间了。” 梁清墨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解地看着他。 “那是你勾引的我。” 两人共处一室,又是这么一种氛围,徐不言只觉得热得慌。 梁清墨表情淡淡的,“过程重要吗?而且刚刚你不是还抱我了吗?” “你......” 话未说完,他很明显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暖与柔软,脸顿时就不争气地脸红了。 看着他红透的耳朵,梁清墨第一反应也是意外,两人接触不多,她对他的了解也比较片面。 但是......都已经上车了,不继续的话...... “我衣服都脱了。”梁清墨试探着问他,“你......不会不行吧?” 非常有攻击性的一句话,徐不言一转身就堵住了她的唇。 见她眼里带笑,媚眼如丝,一脸得逞模样,他惩罚似的箍紧了她。 非常漫长的一个吻,比先前在不夜的那个还要绵长、深入...... 因为带着酒精,似乎更让人着迷了,不禁深陷其中。 接吻都接了快半个小时,梁清墨计算着时间,心想今天晚上能做成功吗。 “在想什么?” 徐不言察觉到她的分心,松开她问道。 “我在想......我们是要接一整晚的吻吗?” 问得不是很直白,但是徐不言几乎是直接就get到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喉咙一动,满是隐忍克制,“你很急?” 既然是成年人,而且还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有欲望再正常不过了。 “我还好,但是你似乎有些急。” “谁急了?我还能......” 剩下的话他咽回了肚子里,因为梁清墨细嫩的手指已经在解他的衬衫扣子......熟练、从容又撩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徐不言不甘心,一把将人抱起,朝床边走去。 巨大的床随着两人的重量而深陷下去。 徐不言压在梁清墨身上,意识到不妥后又立马撑起双臂,梁清墨以为他要走便伸手抱住了他。 突然被她抱住,徐不言愣了一会,随后反应过来,解释道:“我不走,我......我是怕压到你。” 徐不言的衬衫扣子被解下几颗,衣服歪歪扭扭地半敞不敞的,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里面的腹肌。 梁清墨上身只剩内衣了,但是丝毫没有害羞和无措。 即便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她依然从容得像是整场游戏的王者,掌握着情场上的主开关。 看着身下的人,徐不言突然就觉得有些不甘心。 为了证明自己也能做到从容应对,他夺过了主动权。 梁清墨看出来他的生疏和紧张,只不过好心的提议反而让徐不言更加不知所措。 “第一次?” 她一笑他就觉得心乱。 “我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更不会随随便便就和人发生一夜情。 反倒是她,传闻中阅男无数......风评比他还差。 而且她这么从容,就他像一个笨蛋似的,拼命努力。 “那你是哪种人?” 见她铁了心要逗弄他,徐不言没有直接回答,但是手下微微一用力。 “唔......”梁清墨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叫出声,更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小心眼。 令徐不言有些意外的反而是梁清墨的反应,强装淡定的她,真的很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轻笑出声,“彼此彼此!” 梁清墨背对着徐不言,身后的人一直没有动作,于是她又催促他,“要不我自己来?” “不行。” 白皙的后背有些刺眼,徐不言有些不敢直视她。 他正要伸手,谁知梁清墨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单手带着他的手,将最后一颗扣子解开。 两具赤诚相对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了一块儿,梁清墨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在逐渐升高。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将红唇凑了过去。 徐不言稳稳接住,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都有些沉醉于这个吻,呼吸越来越粗重,气氛越来越暧昧。 徐不言松开了唇舌,看着有些意乱情迷的梁清墨,他开始找东西,只是越着急就越容易出错。 “我帮你?” 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她怎么什么都能说出口。 徐不言有些羞涩,一直从耳根子红到脚趾头。 他准备就绪后将正要起身的梁清墨按了回去。 “唔......” 梁清墨低吟出声,随后感受到了身上男人温柔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安心。 ...... 徐不言的技术显然不是很纯熟,不管是接吻,还是抚摸、亲吻,都显得有些生涩。 他虽然很生疏,但又怕她痛,一直很小心。 反而是她有些急,敏感的感觉席遍全身,她没办法好好看他的脸,而他也确实没给她这个机会。 哪怕背对着他,她也可以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炽热的视线。 两人都有意隐忍克制,然而......血气方刚的年龄,怎么可能忍得住? ....... 一回生,二回熟。 加上徐不言的学习能力很强,因而,即便同是菜鸟的梁清墨,依然觉得他很照顾她,初体验很好。 果然,互相尊重和体谅以及为对方着想的性爱更让人走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空开始泛白,两人才沉沉睡去。 第137章 番外十二、度蜜月 张慧芸把徐墨白接回了徐家带,然后徐不言和梁清墨两个人一起去了过美美的二人世界。 他们去的海边度蜜月。 阳光明媚,海风习习,碧水蓝天,两人在海滩上散步,手挽着手,一脸甜蜜幸福的笑容。 只是没多久,徐不言便发现有男的围在梁清墨身边,看起来像是男大学生,看见梁清墨还会脸红一副害羞腼腆的样子。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嗅到了危险气息,海滩那么大,但一个个臭虫都往她身边挤过去,很难不发现他们在想什么。 梁清墨穿着性感的比基尼,本就出挑的身材,此时无疑是这灿烂的沙滩上最吸睛的存在。 果然,很多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打量......有不怀好意的上来搭讪。 徐不言有些坐不住,起身朝她身边走去。 几人正缠着梁清墨要电话号码和微信,梁清墨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众人以为是拒绝他们的说辞,于是厚着脸皮又问一遍,“我们真没什么坏心眼,就当交个朋友了。” “交个屁。” 徐不言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纠缠。 本就被拒绝,加上有人横插一脚,几人有些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想......” “不好意思,她是我老婆。” “你老婆?” “很意外?” 徐不言将梁清墨搂住,一脸宣示主权的样子,警告地瞥了一眼小青年。 几人被他冰冷凌厉的目光吓住,立刻转过身,快速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吃醋了?”梁清墨笑问,语气中满是戏谑。 徐不言突然想起江淮南的话:只要她不在你身边你就会变得不安。 “梁清墨你不要再散发魅力了。” 他低下头来,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闷闷的,有些说不出来的委屈。 梁清墨一脸无辜,“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你还想做什么?” 徐不言有些无奈,她什么都没做已经这样了,要是再做点什么,那还了得? 以前只知道损她,说她的不好,但现在他真的很想告诉她,她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魅力,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 傍晚时分,微风徐徐,吹拂着大地,带来一阵海的味道。 梁清墨和徐不言一前一后走在海滩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看着眼前的人,徐不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里全是温柔。 梁清墨披了件白色的衬衫,因为是徐不言的,衬衫衣角堪堪到了大腿这里,露出白皙细长的双腿。 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随着微风轻轻扬起。 徐不言低声唤了她一句。 梁清墨闻声,转过头看向他,脸上有些许的红晕。 只见他双眼含笑,神色温柔的望着她。 徐不言走到梁清墨面前站住,突然将人拢进怀里,“墨墨......” “嗯?” 徐不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爱你。” 没想到他突然地表达他的爱意,梁清墨微微抬眸就撞进他深情的眼神中。 “如果我那晚拒绝了你,你会......” “那我现在应该和其他男人结婚,躺在其他男人怀里,满眼都是他,以及......” 剩下的话梁清墨没有说完,因为徐不言没有给她就会继续说的机会。 他一手掌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睁眼看她,此时她闭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看得有点恍惚。 徐不言突然就想起他们初吻时,他偷看她被她逮了个正着的事。 天知道徐不言有多后悔自己问的这个脑残问题。 梁清墨会喜欢上其他男人,她说的所有可能,他一个都不想听也不敢想象,光是一联想就觉得心要炸了。 一吻毕,徐不言将人拢进怀里,“如果我那时不同意,那你还可以努力一次啊。”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他还真没有那么大的定力拒绝她。 “徐......” “你总是轻易就放弃了,一点毅力都没有,而且.......” 他越说越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到听到“噗嗤!”一声,他才意识到梁清墨在和他开玩笑。 “你不是说过吗?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我,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反过来,我早就想好要吃定你了。” “真的?” 梁清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见她还笑,徐不言将人抱紧,开始不讲理了,“我不管,你要一直在我身边,永远想着我一个人。” “嗯嗯!”梁清墨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永远喜欢这夏日的风,夏日的云和夏日的你!” ...... “我们都没有好好谈过恋爱。”徐不言突然开口。 “之前那个呢......” “那个不算!” 一想起他们直接就领证了,他就觉得遗憾,如果他们在玉川第一次见面就...... “今天算我们交往的第一天。” 徐不言突然松开她,认真道。 “那我要把你当成男朋友?” 梁清墨好笑着看着他,他总是表现得像个傻瓜一样。 男朋友?徐不言似乎对这个称呼很受用。 “随便你。” 徐不言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牵她的手更紧了。 他们终于可以以恋人的身份重新站在起跑线上。 入夜,海景房。 梁清墨正想着打电话,走进房间,忽然就被人从身后圈住了身子。 很快,徐不言的气息缠上来,带着沐浴剂的清香,“在想什么?” 梁清墨呼吸一滞,见他赤裸着上半身,“偷袭也太狡猾了!” 洗完澡后的梁清墨黑发及腰,白皙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红晕,双目如水。 又因为没有带睡衣,只能穿着徐不言的宽大的t恤,衣摆下露出两条纤细笔直的小腿,让人遐想无限...... 徐不言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亲吻着她裸露出来的白皙细腻的后颈,声音低沉暗哑,“跟你学的。” 随后他的手触摸到她光滑柔嫩的肌肤。 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的皮肤上,梁清墨忍不住颤栗了一下,却并没有推开他。 她勾唇轻笑,双眸似月牙一样弯了起来,透露出迷惑的妩媚。 “哦?那我可要检验你的学习成果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诱惑性的味道,像是猫叫般撩拨着男人原始的欲望。 视觉听觉上的双重撩拨,徐不言情难自禁,喉咙上下滚动着眼底掠过一抹灼热,低头就咬住了她白嫩粉润的耳垂。 梁清墨不甘示弱,伸出手抚摸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徐不言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随即将它们按在了头顶,“这么热情?” 梁清墨笑意嫣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说呢?” 梁清墨没有羞涩也没有后退,主动贴上他的身体,双手环抱住他,去吻他的唇...... 从门口到床上,梁清墨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心。 “徐不言,放......”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推倒在床上,很快,徐不言倾身下来。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罩住她,黑色发丝垂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叫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压迫感就这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徐不言的动作很温柔,梁清墨被他吻得有些迷糊,却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指穿插进他的发间,指甲陷进了他浓密的短发里...... 他不断地亲吻着她的唇瓣,嘟囔着发出的低沉的声音、温柔的指尖,以及眼里的深情......这些全部都让她迷恋。 第138章 番外十三、生日愿望 徐不言是一个温柔细心的人,虽然嘴上说着讨厌和拒绝,但是身体上很诚实。 对她也是,细节里都是爱。 以前她不懂,对于他的嘴硬毒舌,以为他是真的对她没有好感,不过因为逗他很开心,她也没有因此泄气。 他知道她的洗澡水温度,记得她的生理期,从未做过不尊重她的行为。 会吃干醋、飞醋、嫉妒......但是几乎不会过多干涉和对她的隐私指手画脚,他想等她主动说出来。 虽然那张嘴依然很硬,但是在梁清墨面前,他很容易心软、更容易心动。 对于她的示好和示弱,他向来硬气不起来,往往一句话就屁颠屁颠过去了。 知道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所以他会尽量避免和她接触。 起初,他经常性躲着她,错开下班回家时间,而且经常找借口出去。 然而他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梁清墨折腾他的手段还挺多,更重要的是他偏偏还吃她那一套。 于是,他后面索性直接不挣扎了,顺其自然,听从自己的内心。 到最后更是自己主动送上门。 ...... 徐不言和梁清墨互相坦诚心意后,徐不言就变得特别喜欢黏人。 清晨,梁清墨先醒过来,一睁眼便是徐不言的胸膛。 他总是会抱着她,即便两人冷战他也绝不会把后背留给她。 要么接着睡着做梦过来抱她,要么等她睡着后再抱,总之,第二天她都会在徐不言怀里醒来。 睡着的徐不言比醒着的时候更乖巧,双眸紧闭,睫毛如蒲扇般轻微颤动,呼吸均匀绵长。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温暖的气息,让人有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正想着,他朝她这边蹭过来,像乖巧的大狗,对人很依赖。 随后非常自然熟练地搂住她的腰肢,然后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是世界上最舒适和温暖的地方,无论抱多少次她都这么觉得。 看着他的睡颜,梁清墨情不自禁地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只一动他就醒了。 朦朦胧胧的双眼对上她的,他直直地笑意盈盈地盯着她看,随后很自然地将她拉到怀里抱紧。 “老婆......早......生日快乐!” 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沙哑,低沉性感,有种某种莫名的诱惑。 “不早了。” 梁清墨推搡了他两下,他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真好,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松开,我要起床了。” 他不仅没放开,反而将她压得更紧。 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吐气如兰:“我现在只想好好地抱抱你。” 说着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声音充斥着一股无法控制的情愫,“难道不想分开的只有我自己吗?” 以前梁清墨经常主动找他,各种方法手段撩他,兴趣浓浓。 但是现在她还是那样,说不上冷淡但是也说不上热情。 合着整天想腻歪在一起的人只有他吗? 他突然就回想起两人婚后的某一天,那时还没有互相坦诚心意。 梁清墨因为拿错了酒杯,误喝下有人原本给徐不言的酒。 徐不言抱着人往楼上走时,梁清墨似乎有些难受了,整个人热得厉害。 声音带着几分魅惑和委屈,不断催促着他,“徐不言,快点!” 她没有往常一样的耐心,在他身上也不闲着。 他的衬衫扣子一粒粒被撕扯下来,散落一地。 徐不言正纳闷时就看见梁清墨脸上的奇怪的骄傲表情,仿佛在炫耀她的成果。 “梁清墨。” “嗯?”她眉眼弯弯,终于对上他的眼。 “你这只坏猫。” 徐不言手下微微用力掐了她一把。 梁清墨吃痛但神色未变,依然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嗯,不过你很喜欢吧?” 徐不言:...... 然而,梁清墨并没有嘴硬多久,即便一两分钟的路程,到后面她还是急得快要哭了。 徐不言永远也没办法忘记那晚的梁清墨,积极主动、热情以及疯狂...... 虽说和平常出入很大,但那是他最真切地感受到她对他的迫切与渴求。 ...... “梁清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徐不言回过神来开始对她进行控诉。 那样的语调,带着深深的眷恋,带着浓烈的爱恋。 闻言,梁清墨心口一窒,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 徐不言这人,没有什么高超的撩人手段和技巧,也没那么多心思,但往往最直接的真诚更能打动人心。 梁清墨轻笑出声,回抱住他,手指在他的后背划拉着圈儿,语气温柔,“那你好好说说我以前怎样。” ...... 两人一直在床上腻歪到中午才起来。 梁清墨换衣服的时候,徐不言突然从浴室出来。 “过来帮我。” 她没看他,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你确定?” 徐不言嘴角勾起,痞笑着朝她走近。 “?” 梁清墨终于回头看他,语气里都是疑惑。 他身上的水汽还在冒着热气,湿哒哒的头发搭在他的额前,有些凌乱。 看起来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着野性和诱惑力。 “我怕到时候就不能保证只是换衣服这么简单。”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拉着她背后的一根带子缠绕着。 “那你可以试试!”梁清墨丝毫不怕他的挑衅。 “梁清墨你别小瞧我。”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老实地过去帮她忙。 梁清墨突然想起两人刚结婚那阵儿,因为在同一个房间醒来,徐不言当着她的面换衣服。 “所以你要像个变态一样盯着我换衣服到什么时候?”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徐不言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粉色。 “我只是睁着眼睛而已。” “你在只会妨碍我。” 梁清墨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可我什么也没做。” “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梁清墨:...... 与榭阁。 因为徐不言包了场,所以除了他们只有服务员在。 现场布置得温馨浪漫,一进门就是很多玫瑰花,梁清墨差点要以为自己进的鲜花批发市场。 “过来!” 他温柔地招呼她过去,随后给她换了一双鞋。 深情的眼神,温暖的手心,她的脚瞬间暖起来。 梁清墨向来要风度不要温度,本着即便冷也耐不住好看的理念,她穿的美美地出门。 看来,徐不言发现了她脚上的不舒服。 “喜欢吗?” “我喜欢你。” “咳......我是问你准备的这些喜欢吗?” “我都喜欢,无论是布置还是你。”她捧着玫瑰花看着他,眉眼弯弯。 看得徐不言一怔,心里狂跳。 事情真的很不妙,他好像知道宠妻狂魔的心情是怎样的了。 ....... 许愿望时,徐不言突然开口问她,“你去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有想要的礼物吗?” 去年的她的生日过得并不愉快,他想给她补回来,一块儿实现她的愿望。 “你。” 闻言,徐不言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我......我不属于任何人,但是如果你这么想要的话,那就勉为其难给你好了。” 徐不言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这么勉强吗?我突然又不想要了。” 梁清墨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不像在开玩笑。 徐不言被盯得莫名心慌,“哈?你把我当什么了?想要就要?” “那你想怎样?” “谁给你机会反悔了,不许改口,你要负责。” “嗯嗯嗯,我负责好吧。” 梁清墨轻声笑着,一脸宠溺。 在寒冷的冬天到来之际,她已经有了可以御寒的人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