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偏执宿主每天只想be》 第1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 【双男!双男!双男!小世界有虐有甜,但最后死遁,结局可能也是be吧】 【写的不好(这个我非常有自知之明)可以骂,但别太凶】 【还有作者中二晚期,偶尔会忍不住中二】 【有问题,评论走起,会回的,不会举报的,但别太放飞自我了】 【任何看不懂的都可以当做一个伏笔,这本书的最后会统一解答,不弃更,就算只有一个人看,也会写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谢谢大家,谢谢】 世人常说,小将军是天上的星星,是春天的一缕春风,是世间最美的一场烟花,只是可惜败在了他生命中最灿烂的那一刻,后来他也真的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星星和春风,永远永远…… * 阴暗诡异的地下室,充斥着腐烂的尸臭味,令人作呕。 尸体上黯黑、冰凉的血流向一个少年郎的膝盖。 他毫无血色,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样,祭拜着他的神明。 “阿年,你老是这么不乖,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太让我失望了~” 说话的人慵懒着坐在高位上,一身黑衣也掩饰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 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精雕出来的,棱角相当分明,锐利而又深邃的目光,一眼扫过,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抬起玉手扬了扬身上的灰,施舍地弯下了腰,勾起少年的下巴,强迫对方仰视自己。 另外一只手则拿过旁边的小刀子,一下又一下的,切割少年胸前已经糜烂的肉,还觉得有点不够,顺带抓起旁边的盐巴,就往对方的胸口揉搓。 “疼吗?阿年~” 跪着的少年,眉头紧皱,喉咙干地让他连一点音都发不出来。 他微抬自己的眼睑,眼神没有任何焦距,冰凉的让人害怕。 一看到对方手上的刀子,一个用力,很快就挣脱了按着自己的人,夺过对方手上的刀子。 在对方的震惊中,朝着对方的心脏来了几刀。 “噗嗤噗嗤……”现场只有这个声音。 “宿主,你好,系统0437为你服务,恭喜宿主成功载入,现在准备为你传送……”姗姗来迟的0437,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看着满身是血,拥有一双血眸的男人,机械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猛地拔高了声音,跟开水烧开一样,叫个不停。 自己不就有了那么一点的私心,在宿主传送的时候,偷偷数了一下钱包里的钱,不多不少,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仅仅一分钟,自家单纯的宿主就把主角的尸体送给了自己。 还是热乎的! 他还没有收到这么大的礼物。 惊悚,太惊悚了。 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包包,看着里面的毛爷爷。 是心痛啊! 自己的老婆本,起飞了。 但0437可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系统,他深呼吸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恭喜宿主完成本位面第一次倒带,打破了快穿系统倒带速度的历史,下面,将由本系统来为你颁发一个小金奖,以示鼓励。”认真听,才会发现0437咬牙切齿的声音。 没想到,没想到,有生之年,他0437还能改写历史。 伟大,伟大,太伟大了。 同时也恭喜自己成功扣除十万。 第二次载入的时候,席温年还是毫不犹豫地杀了主角。 接着就有了第三次,第四次…… 一场极限拉扯也就开始了。 终于在钱包中的最后一张毛爷爷飞了的时候,0437把自己的宿主捞回了系统空间。 无语无语,太无语了,上一次让自己这么无语的人,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亲爱的宿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当初不是答应我,会好好做任务的吗?”硬的不行,他要来软的。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0437可没有忘记,自己刚出场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一个孤寂的灵魂,坐在冰凉的雪地上,看着自己的身体,眼睛里满是淡薄。 乖得不像样子。 重点是美的摄魂,柔弱,现代版外加男版的林妹妹。 是自己喜欢的调调。 “少年,我见你有骨骼清奇,有慧根,有没有兴趣跟着本系统做舔狗呀。”机械音的猥琐,外加油腻。 …… 等到的是沉默,对方一动不动的,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奇。 很好,男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我们是很人性的,我可以带你体会不一样的人生,帮你实现愿望,我还能起死回生呢,怎么样,心动吧,行动吧,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推销员0437将自己推销了个遍。 才换来少年一个冰凉的眼神,“能复活别人吗?” “可以,我无所不能……”本来想要把饼画大一点的,可是对方不给自己机会。 “可以,那走吧。”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好奇。 果然很乖。 不过现在0437觉得自己当时可能是眼屎给糊住了眼睛,明明一点都不乖。 少年依旧是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蹲坐在角落里,眼神极其的孤单。 “我饿了,想吃糖葫芦,不过没有钱,你答应等一下请我吃,我就不闹了,一定会乖的。”席温年阖了阖眼,忍住语气中的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 委屈巴巴的,让0437也不好意思发作。 他脑中已经脑补了一大堆的剧情,那个时候雪那么的大,自家宿主穿的那么的单薄,手上的疤还那么的深。 肯定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被人追杀不说,说不定连糖葫芦都没有吃过。 可怜,太可怜了。 坐到自家宿主的身旁,脱下自己的鞋子,从鞋子里倒出了一文钱。 有味道的一文钱,忍痛交到自己宿主的手上。 “等一下就去买,先完成任务,不要动手,主角可是你的狗,我的人民币,我能不能娶上老婆就靠你了”0437拍了拍自己宿主的肩。 跟哄小孩一样,一时间倒是让人分不清谁才是小孩。 “滴,载入成功。”这一次席温年终于没有一开始就对主角拔刀相向。 0437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虚汗,看把系统吓的,都吓虚了。 第2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2) 席温年没有选择睁开眼睛,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把对方纤细的脖子给扭断。 “剧情输送中,请宿主注意,保持人设。”0437又恢复了那个机械音。 一大堆记忆涌现席温年,让他的身形不禁一震。 额角上也多了一些冷汗。 他像一个旁边者一样,看完了原主的一生,原主跟他一样,也叫席温年。 本是鲜衣怒马,肆意风发的小少年,喜时会喝天地间最烈的酒,悲是会策马驰东风。 是整个席家的掌上之宝,却偏偏在最美的华年遇见了最虚伪的人,为他执剑谋江山。 镇守疆土,撕破万军,征战四方,最后却因莫虚乌有的罪名,死于流言蜚语。 他恨啊,恨看上了眼前人,恨对方的无情,更恨自己的心,那一颗错付了的心。 这样的情绪让席温年很不舒服,他控制不住这样的情绪,想要杀了眼前的人。 空间里的0437还没有察觉到自家宿主的不对劲,还笑脸相迎。 “宿主,这个世界的主角就是你眼前这个人,君淮迟,狼子狗心,不是,狼子野心的,目标是当上皇帝,而你的任务就是帮主角得到他想要的。”席温年皱了皱自家好看的眉毛。 完成任务,当然可以,但对方也必须要死,必须去死,如果没有眼前这个人,原主该有多幸福。 “好,我知道了。”声音纯良无害,温温柔柔的。 让0437如沐春风,全身心都特别的舒服。 他家宿主真美,真温柔! “阿年~怎么不说话,不喜欢我这么对你吗?恩~” “不舒服~”手上的动作一直就没有停下来。 席温年很快就睁开了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充满了隐忍和委屈。 眼角也微红,抬起头来看着君淮迟,“喜欢,主子想怎么对待都行。” 声音虚弱,但是带着宠溺和讨好。 “阿年真乖,只要你乖,主子一定会多爱你的”说爱的时候,眼里没有一丁点的爱意,反倒是多了一股玩弄。 君淮迟,你的爱还真的是廉价。 “属下会乖的,主子别不要我……”昏昏迷迷的,头也不断蹭对方的手,跟一只忠诚的狗没有什么两样。 君淮迟感觉到手掌上的触感时,脸色大变,瞬间就收了回来。 “下去吧,下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要露出任何的马脚,不然处罚就不会这么的轻了。”嫌弃的意味太过于明显。 连演戏都不愿意演。 “是,属下告退。”艰难的站起身来,背上即使有伤,他的脊梁也是直的。 席家世代守护这山河,全家都是铮铮铁骨,一身傲骨的。 任何人都打不断他的这一份骄傲。 “宿主,是不是很疼。”0437看了一下自家宿主的背,是用刀子划出来的,上面也有盐巴,肉都快烂掉了。 可是0437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嘴上关心一下,毕竟没有钱,不能给自家的宿主屏蔽痛觉。 “疼,这具身体太过于敏感了,一点点痛放到他的身上,就好像被放大了十倍一样,痛死了。”嘴上说着痛,但面上却淡定的跟个健康人一样。 看了一眼王府高高的围墙,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我要去买糖葫芦。”0437没想到,话题跳脱的怎么这么快。 “好的,宿主,我给你打掩护,你放心出去吧。”马上勾起90度的微笑,生怕再慢一步,宿主就要回去将主角给解决了。 席温年拿过那个糖葫芦,很自然地找了一个小胡同的角落,开心地舔了起来。 眼睛也有了星星,会发光的那一种。 “宿主,你在原来的世界里是不是没有家。”带着一点迟疑,0437还是发问了。 这个宿主好似个大佬,所有的资料都是保密的,除了这个名字,他对宿主一点都不了解。 席温年小小停顿了一下,随后便展露初一个很美的微笑,“没有,我是被抛弃的,从来都是一个人的。” ╮(╯﹏╰)╭宿主太可怜了。 “宿主,你放心,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在这个世界,你是有一个幸福的家的,有很爱你的父母,很疼你的兄长,等过几天,你的兄长征战回朝的时候,你就可以回家了。”0437尽量吧自己的机械音收了回去。 换了个温暖人心的声音。 果然就看了自家宿主一张白净的脸庞上,眉清目秀的,唇角上也挂着浅浅的笑容。 “好。”两人就这样,度过了一个看似有些许美丽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席温年就做起了一个暗卫该做的事情,服侍起了君淮迟。 不说疼,也不喊累。 连杀人成性的统领都带着一点不忍。 “阿年,过来,服侍我沐浴。”君淮池看着离自己远远的少年,冷冷地开了口。 他很享受少年的全心全意的爱,也想要试一试将一个干净的人弄脏是什么感觉。 折断他的翅膀,踩断他的傲骨,然后再凌辱至死,想想都兴奋。 席温年愣愣的,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写满了不可置信,随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羞红了脸。 甚至连耳朵都红了,轻咬了一下嘴唇,“是,主子。” 君淮迟都对这样的席温年特别的满意,好拿捏。 室内的热气熏的席温年眼睛难受,控制不住地掉生理盐水,勤勤恳恳地跪坐在一旁。 看着君淮迟泡澡。 实则在发呆,“宿主,你看看,主角就是不一样,身材魁梧,宽肩窄腰的,连小叽叽都比正常人的大,你不亏的。”0437觉得就自己这审美。 绝对可以算的上是审美界的引领者。 席温年没有说话,他怕自己出戏。 眼睛顺着男人的腹部往下一瞟,瞬间就收回了眼睛,也就那样吧。 也就是这样的一瞟,立即被眼尖的君淮迟捕捉到了,伸手就将席温年也扯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君淮迟的呼吸毫不避讳的洒在席温年的肩上。 气氛也瞬间氤氲了起来。 “阿年,你还真是可爱。”湿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席温年的嘴唇,带着点诱惑。 深吸一口气,席温年才没有把眼前的这个油桶推开。 “主子,别……别这样。”眼眼睛都羞红了。 人嘛,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有一身的反骨,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喜欢犯贱。 席温年越拒绝,君淮迟就越想要动手,长臂伸向对方的后背,就往对方的背上猛按。 第3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 恰好按到席温年背上的伤口上,疼的他直哆嗦。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席温年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身体在对方的怀里挺的直直的,僵硬地不敢动。 “主子……”语气中带着三分的隐忍,七分的柔情。 空间里悠然划水的0437明显注意到狗男人的手放到了自己宿主的伤口上了。 昨天晚上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而已,肯定很疼。 “宿主,对不起,是0437太没有用了,不能为你做什么,(???︿???)(???︿???)” 0437懊悔自己没有多存一点私房钱,不能大方的告诉对方,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 席温年勾了勾唇,还真是一个暖心的小东西。 “没有关系,没有那么的疼,我能忍得住。” 本来还想要交流下去的,头上突然传来君淮迟的笑声,很开心,胸膛的起伏连席温年都感受到了。 “阿年,喜欢我吗?”语气依旧玩世不恭,甚至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好像怀里的人是一个牲畜一样。 “喜欢,很喜欢殿下。”席温年拘谨地回答着这个问题,脸涨的像个关公,一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讲话结结讷讷的。 “那无论我想要做什么,阿年都会帮我的对吧。”君淮迟的声音带着魅惑,让席温年的耳朵都感觉被烫了一下,带着一点酥麻感。 伸出一只手,轻轻推了一下,半跪到水里。 动作很卑微,眼神却很坚定,“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君淮迟施舍地点了点头,对卑躬屈膝的席温年特别的满意。 “起来吧,过几天席将军凯旋,你便回家一趟吧,不要让阿年的家人觉得本殿下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听到可以回家的消息,席温年微微的一笑,那双极其漂亮,又如春日暖阳般的眼睛弯出月牙的形状,唇角温和的笑意让房间看起来更亮了。 甚至灼伤了君淮池的眼睛。 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没有笑的这么开心。 “下去把身上湿的衣服换掉。”看着就很碍眼,真是让人讨厌的微笑。 席温年看了一眼君淮迟的背影以后,行了一个礼,才慢慢退了出去。 痛死了。 艰难地扶着背,湿哒哒地走出了卧室。 “小五,带着小年去陈老那里看看。”门口的统领是一个很憨厚的男子,人很好。 对那一些暗卫也好。 “多谢统领。”席温年拱手行了一个礼,挖着90度,背上的伤疼的更厉害了。 中华之礼仪不可废,这也是席家公子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走吧,阿年我带你去看看。”突然闪现出来的男子,一头火红的头发,在阳光下更显朝气。 是席温年在这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兄弟。 “多谢五哥。”席温年很信任对方,放松了姿势,在对方的搀扶下,来到了一处充满药香味的老住宅,这里满地的药草,一进门还有一股桂花香。 淡雅的味道让席温年忍不住开始想念,他现在有点想喝桂花酒了。 推开外面的门,果然看到在高枝上盛放的花,绚丽。 完全吸引了席温年的目光。 陈老看着少年白皙的背上多了几条峥嵘的伤疤,跟蜈蚣一样,还因泡了水而发白的伤口,皱了皱眉。 要是让席家那一对夫妇知道了,该有多心疼。 “忍一忍,我给你重新上一点药,再包扎一下。”动作很是轻盈,药刚沾到席温年背上的时候。 他的眼眶里就充满了眼泪,身体也颤抖着厉害,放在桌子上的手也是止不住地抓紧了暗五。 “痛……”连好看的脸也被痛的变形了。 “阿年,忍一忍,等一下就好了,你不要想着伤口,想一些其他事情,就不会那么痛了。”暗五是知道席温年怕疼的。 毕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也没有吃过什么苦,但是来王府的这两年,可算是尝尽了苦头。 “一会就好,一会就好。”暗五一直都在轻拍着席温年的肩膀,以示安抚,那样的惩罚的确是重了一些。 “好了,回去的时候多休息,少碰水,勤换药,养几天就好了。”陈伯包扎完后伸了伸自己的老腰。 实在是太累了,他最怕给席温年上药了,不像其他臭小子那样,皮糙肉厚的,随便上上,随便绑绑,不要死了就行。 演技好到想要0437给宿主跪下,任何一个动作都跟原主一模一样,连自己一个这么智能的人都找不出来瑕疵。 太强了,躺平吧自己,没有什么用的上的地方,他可以好好出去炫耀一番。 “多谢陈伯。”谢过以后,暗五就替席温年顶了班。 睡到天黑的席温年闲着无聊,顺手拿起旁边的玉箫,站到了窗户边,吹了起来。 幽幽悬挂在黛色的夜幕上,泛着冷光的清冷月亮,敲打着席温年孤独的心房。 他吹出来的曲子也很空灵,透漏的莫名的思绪。 0437皱着眉头地努力听着,连脸都在用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便秘了,可没有音乐细胞的他,完全听不懂曲子里的感情。 最后只能无奈地看起了适合自己这种土狗看的玛丽苏文学。 吹着吹着就出现了一顿和弦音,是琴音,里面带着的是从容和骄纵,划过天际,带来神明独特的爱恋。 倒是懂的安抚人心。 然而,席温年没有什么兴趣,不想要吹了,他是难过,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也不想要别人的安慰。 琴音也停了下来,夜晚又恢复了他该有的平静。 月光下,一个被拉的老长的背影,看着对面那一堵墙,陷入了沉思。 “查到了吗?那曲子谁吹的。” “殿下,是席家的小公子吹的。”跪在地上的侍卫也不知道自己本该在梦乡里的殿下发什么疯。 大半夜起来弹什么情。 “哦,没想到席家的小公子还有这样的天赋,回去告诉父皇,过几天那个宴会我会去的。”自己也该去会会这个人。 吹的曲子倒是很符合自己的胃口。 或许他们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第4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4) 席将军凯旋的那一天,街上站满了人,都在等待那位战功赫赫,守护他们的将军。 席温年也在,他不再是一身黑色的暗卫服,而是一身淡青色的衣服,颜色虽淡,可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雍容雅致。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形容的恰是他这样的人。 0437此时正想举起手中的荧光棒,为自己的宿主喝彩,气质拿捏的太好了。 席温年一见到自己的兄长就抱了上去,男人坚实的肌肉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来自于家的安全感。 “阿年,你在五殿下那里是不是过的不好,吃了很多的苦,是不是,怎么好像更瘦了。”摸起来没有几两肉,还显得咯手。 “没有,兄长多虑了,殿下待我也是极好的。”语气很轻松,表情也很自然。 席温润姑且也就只能相信了。 “没事就好,如果受苦了,一定要跟兄长说,兄长接你回家,回我们的家。”要不是怕席温年怪罪自己。 自己现在真的想把席温年拽回家,关起来,好好的席家小少爷不做,跑去当什么暗卫。 家吗?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有这样的东西,虽然是别人的,但自己就想要一点点就好了。 “好,我相信兄长,兄长先进宫面圣吧,我回府里等你。”笑着跑开,站在远处冲自己的兄长招了招手。 席温润笑了回一个手势,还真的跟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的。 这样倒也挺好的。 席温年一刻也不敢耽搁,几乎是跑着回府的,“阿娘,阿爹,我回来了。”人还没有到的时候,声音就已经传来了。 两口子互相搀扶着走出将军府,步伐明显有些许的乱,却在看到席温年以后停了下来。 怄气地不上前。 “阿娘,你不要生气了,孩儿知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不会再忤逆你了。”伸手扯着阿娘的衣服,语气委屈极了。 头也是低着,但每说一句话的时候,就会悄悄地抬头,偷看一下阿娘的脸色。 “好不好~” “好了,阿娘早就不生气了,我就是害怕你去皇子府受委屈,武功哪有那么好练的,你以前可是因为武功练得不好让,被你父亲打了一下手板就开始大哭大闹的人,怎么吃的了那样的苦,阿娘当时也是着急,说重了几句。”当娘的也很后悔。 毕竟那也是她的孩子。 “阿娘,做五殿下的暗卫是我最想要做的事情,现在也做的很好,阿娘不需要担心我,我现在饿了,想吃阿娘熬的粥了。”席温年的头靠在自己母亲的身上。 弯着头,看向不远处的树,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派人监视自己,想要看自己聊表忠心,那就不要错过好了。 “来,快进来,阿娘准备了好多好吃,就等你了。”成功将话题转移了过去。 看着夫妻二人的背影,席温年所欠缺的爱,在今天真的得到了满足。 “0437,他们会死吗?” “会的,会被毒死。”0437在宿主的语气中没有听出任何的情绪,以为对方只是简单地问了个问题。 也没有多想,就平平淡淡的回答了。 “那我能救他们吗?” “宿主,改变他人本该有的宿命,你是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席温年噗嗤一笑,宿命呀,他从来都不信那些所谓的宿命。 他偏要试一试。 “知道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 看你那个表情也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不过0437还是没有接着说什么。 席温年也没有打算再聊下去了,收回自己的思绪,在父母殷殷期盼的眼神下,把每一个糕点都尝了一下。 “好吃,阿娘的手艺还是那么的好。”素净的脸上含着温煦的笑意,额上的碎发与头上的赤红发带一同随风轻飞,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阿娘眼里含着泪水,声音有些哽咽,她好好的孩子,又何必为了一个喜欢的人去吃苦呢。 “好吃就多吃点,阿娘还做了很多。”敛了敛思绪,才开口,生怕被席温年听出什么。 “阿娘,阿爹,孩儿回来了。”声音铿锵有力,一口开便是千军万马的气势。 “润儿回来了,快让阿娘看看。”席温润一身白色的战袍,舟车劳累,身上有写不尽的疲惫。 可眼神是如此的炽热,那里面燃着的是一簇火,那是血也浇不灭的赤诚。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我儿好样的。”阿爹摸着席温润的脸,手都在颤抖。 他席家三代为将,战功赫赫,他儿子自然也是最好的。 “让阿爹,阿娘担心了,孩儿真的没事。” “好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阿爹,阿娘开心一点。”席温润赶紧移开这个伤感的话题。 “阿年,有没有兴趣跟兄长比划几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进步。”看着倚靠在门口的席温年,席温润突然心血来潮。 “自然是愿意的,兄长可不要手下留情。”抽过旁边的长枪,两人就在院子里比划了起来。 跟久经沙场的席温润比起来,席温年确实缺了些实战。 但观战的阿爹能看的出来,明显是自己的小儿子枪耍的好,完全继承了外祖父的绝学。 几个回合下来,两杆子枪同时划过了空气,指着对方的脖子,平手。 “哈哈哈,原来是兄长小看阿年了,都变得这么厉害了。”高兴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阿年聪慧,自小学什么都比自己快,可是他娇气,拿枪容易手疼,所以阿年并不喜欢打打杀杀,可现在,却把枪甩的这般好。 可想而知,是在五殿下那里吃了苦。 “兄长过奖了。”收回枪行了一个礼,随后若无其事地动了一下肩膀。 背上的伤口本来就没有完全好,经过刚刚那一卖弄,早就裂开了。 为了不漏出马脚,他多缠了些绷带,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动作很小,但向来观察至微的席温润还是注意到了,“阿年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兄长刚刚打到了你,兄长看看。” 手触摸到席温年的肩膀上,想要动手摸摸。 席温年摇了摇头,“兄长,我没事,枪太重了,好久没有拿枪了,不太习惯。” “好了,都先进去吧,阿娘准备的美食都要凉了。”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的阿娘缓缓开口。 脸上洋溢着都是幸福的微笑。 第5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5) 回家也不过尔尔几天,就在出门的时候被人迷晕。 等席温年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阴暗的地下室。 自己上身未着半缕,密密麻麻的都是鞭子伤,双手也被锁链锁的死死的,半跪在地上。 膝盖也传来钻心的疼痛。 “宿主,你又被罚了。”0437还没有忘记,那个该死的狗男人,满眼那双嗜血的眼眸,甩鞭子的手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恨不得把自己的宿主抽掉一层皮。 眼底没有怜悯,有的只是兴奋。 “嗯,0437你确定主角没有什么大病,下手这么的狠。”醒来的席温年十分清晰地感受着自己身上的撕裂伤,痛死了。 “宿主,主角小的时候就是被德妃这样对待的,也就是传说中的自己淋雨,也要让别人淋雨吧。” “呵,这只是在为他的懦弱找借口而已。”席温年最瞧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 骨子里天生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然后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不断地伤害着别人。 剧情中记载,君淮迟只是一个宫女所生的孩子,却有幸被德妃收养,本应该过的不错,可年少的他性格顽劣,闯下无数的祸。 德妃当然会处罚他了。 又何必将自己所受的伤害全部加在别人的身上。 两人聊天的这个瞬间,君淮池已经缓缓地走进了地下室,手背在后面,跟领导来巡逻一样。 悠闲悠闲的。 “阿年,你受苦了,是不是很疼。”长长的手指划过席温年的伤口,他忍不住地叫了出来。 “主子,我难受……” “阿年乖,你不难受的,主子会好好疼疼你的。”慢吞吞地解开席温年手上的铁链,将人按到了冰凉的地板上,手顺着席温年的脖子往下摸。 “系统,我怀疑他想要pua我。” 话刚说完,0437就被关进了小黑屋,很好,终究是他不配。 看不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君淮池滚烫的肌肤贴在席温年的身上,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让席温年微微抬头,一个深情的吻就落了下来。 密闭的空间里氧气不断在减少,席温年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意识失去清明。 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也许是这个吻太深,让席温年有种缺氧的感觉,眼角泛着嫣红,本来病态的眼神也变得粉嫩起来,脊背绷的紧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人。 “主子,我……”唇上多了一只温热的手。 “阿年,不要说话。”两人凑的很近,君淮迟的呼吸喷洒在席温年的脖颈上。 顺着脖子就开始在上面作画,慢慢蔓延开艳丽的色泽。 手指也不断地在席温年身上游动,划过他的肌肤,带着鲜血流向地面,留下道道血痕。 黎明的时候,席温年实在是受不了,睡了过去。 他身上本来就受着伤,可君淮迟跟野兽一样,对着他一顿狂输出,他的身体早就遭不住了,背上的伤也被对方给弄崩了。 冰凉的地板上早就留下了一摊他温热的血液。 这一战可以说是真正的浴血奋战啊。 看着奄奄一息的席温年,终究还是有了一丁点怜悯之心,扯过自己身上的外衣,将对方包裹好,带出了地下室。 统领和暗五明显是知道了什么,对视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有什么毛病,一边折磨着对方,又一边跟对方发生着关系。 这难道就是又爱又恨吗? “殿下,小公子身体比较娇弱,实在是不适合受这样的罪。”陈老看着席温年身上的痕迹,老脸都一红,他家殿下真的是比正常男子还要强上一些。 “他先天气血就不足,经不起大幅度的运动。”原身也是因为这样,年少时就跟着自己的外祖父一起,一小一大过起了养老的生活。 要不是外祖父逝世了,他也就不会回到京城来,也就不会遇到君淮迟。 “其他的我不想要听,治好他就可以了。”对方身体怎么样,他可不在意,能供自己玩弄就可以了。 “是,属下遵命。”心疼地看了床上的少年,真心为他感到不值得。 他也是个天之骄子啊。 空间里的席温年冷着眼看着,还真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见过渣的,没有见过这般渣的。 当天席温年就发了高热,全身都难受,还一直在咳嗽,自始至终,都没有清醒过,嘴上一直说着胡话。 是真的糊,糊到照顾他的暗五一句话都没有听明白。 “阿年,先把药喝了,等一下就不会难受了。”一听吃药,意识混乱的他还是本能地缩进被窝里。 “不要,我不喝……”声音闷闷的,一动就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想哭。 “宿主,你真的是太敬业了,生病还要演。”0437太感动了。 “君淮迟在外面。”如果不是这样,谁还想要演,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啊。 “暗五,把药给我吧。”果然还算渣男有一丁点的良心,没有完全置之不理。 君淮迟粗鲁的扯下席温年的被子,含了一口药,就将药渡了进去。 “苦……”还咬了君淮迟一下。 暗五吓得马上求饶,“主子,阿年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怕苦。” 少年可怜兮兮的,眼角都有眼泪溢出来了。 苦的眼泪都掉出来的那一种。 “起来吧,还真是娇气。”用指腹擦拭了一下对方的眼泪。 脆弱,真的很脆弱。 “在我没有抛弃你之前,别死了,好好活着,别让我失望。”说完才离开。 …… …… 无语的0437,无语的席温年。 感情大晚上不睡觉,只是想来告诉对方,别死,这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系统,你那里有没有什么毒药,能让人享受世界上最大的痛楚,能让人糜烂成泥,却又不致死的药吗?”思维跳脱的跟坐火箭一样。 “宿主,我们系统从不做法外狂徒的,没有这种东西,而且你要毒药干嘛,我告诉你,已经没有钱了,你如果再杀了主角,我倾家荡产都赔不起了。”0437还没有从上一次的阴影走出来呢。 “别担心,我只是随便地问一下,我是好人,不会做坏事的,你要相信我。”脸上明晃晃的笑容倒是不会骗人的。 0437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像宿主这种身娇体弱,一推就倒的,就适合做祸国妖妃了,打打杀杀的真的不适合宿主。 第6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6) 席温年这一病就是两天,脉象也弱。 这要是放到现代,该下病危通知书了。 君淮迟每天都回来,但也仅限于给席温年渡药,还有临走时说“别死”。 剩下的时间都是暗卫的兄弟们在照顾席温年。 “宿主,你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皇宫里的宴会了。”0437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占了自己被窝,抢了自己的平板,吃着自己零食的宿主,深感无奈。 可席温年却老是装作听不见,发着烧他也难受。 幸好第三天的时候,烧退了下去。 他一醒来就感觉全身有种酸爽,腰疼的直不起来,一动就跟全身散架一样。 真狠,跟没有开过荤一样。 席温年可没有忘记,自己当时的腰差点被对方给掐断。 “嘶”一动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旁边的暗五听到了声音,面露喜色,赶紧伸手去扶。 “阿年,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感觉好多了吗?”看着暗五那个比眼睛还大的黑眼圈,就知道对方是没日没夜的在照顾自己。 “五哥,我没事,辛苦你了。”拱手作揖,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温柔的微笑。 “没事就好,我去厨房给你端碗粥过来,你喝完就继续休息知道了吗?还有两天就要去参加宴会了,总不能带着一身的病气。”虽说暗卫无情,但是面对席温年的时候,暗卫的就会忍不住地多唠叨几句。 大抵是跟他相处很舒服吧。 “知道了,多谢五哥。”喝完粥以后,席温年就躺下休息了。 只是怎么样都睡不着。 “系统,你帮我探探风,我想要出去。”眼神明显是向往外面的。 这也让0437不好拒绝,“宿主,玩可以,你不要玩太过,你的身体,不是,原主的身体比较差,病才刚好,你注意一点。” 再多生几次病,0437觉得自己空间里的零食就保不住了。 越过高墙的席温年,马上就被一段琴音给吸引了,跟上次弹的曲子一模一样。 好像是有预谋一样,又好像是故意在引诱自己。 看了一眼,九皇子府。 决定去拜访一下。 0437还没有来的及阻拦,自家宿主已经翻墙进去了。 “席公子的爱好倒是挺奇怪的,喜欢半夜翻墙。”身后有一个男子的声音,有点低沉,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里,听起来倒是有种别样的温柔。 席温年一点也没有被抓的窘迫感。 很淡定地转过头去,微微行了一个礼,“见过九殿下。” “此番前来倒是打扰了,在下只是被殿下的琴音吸引过来的而已,并无其他的意思。”席温年抬眸看着月光之下的男子。 不得不说,一身白衣的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倒像是造物者笔下一副精致完美的画,多一笔少一笔都是罪。 “免礼,来者皆是客,不必客气,过来坐吧。”茶具已经摆好,明显就是在等着自己。 倒是好算计。 “谢过殿下,在下打扰了。”在离男人不远处坐了下来。 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就冲击着席温年的嗅觉,萦绕在他的心尖。 席温年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再加上病还没有完全好,忍不住一直咳。 “喝杯茶吧,润润嗓子。”示意自己的侍卫给对方倒一杯。 席温年还是有一点戒备心的,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不动声色的往外面挪了挪。 “带玉箫了吗?” 席温年摇了摇头,这个都被发现了,难道真的只是希望跟自己合奏完上次那首曲子。 “那看来只能下次了。”拿过旁边的糕点,示意席温年尝一尝。 “宿主,放心,没有毒,他只是单纯想认识你罢了。”看到出自家宿主的顾虑,让0437觉得,自己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这个时候才拿过一块糕点,品尝了起来。 特别的甜,倒是异常符合自己的胃口。 九殿下也没有再说什么,心无旁鹭地弹起了琴。 琴音中自带一股烟火气,向往的是平凡的生活,是平凡安静的小巷子,是清晨一碗自己煮的小粥,心怀的却是天下的百姓,是万千的战士,是王朝的未来。 如果是眼前这位,应该会是一个好皇帝吧。 在原主的记忆中扒拉了许久,席温年才找到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当朝最受宠的殿下,可以说是真正的嫡长子。 不仅如此,还是一位战神,十五岁的少年以血肉之躯,护王朝万寿无疆。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席温年可以想象得到,那时候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溅满血液,一身白色的战袍染血,却用看起来不怎么伟岸的身躯驱除黑暗,宛如神抵地站在光明中,他有多兴奋。 一曲弹罢的时候,席温年才收回自己到处飘荡的思绪。 “殿下的曲子弹的不错,只是这天下的人谁不是一身风霜,翘首等待那一个骄阳,但是总有人是需要成为骄阳的,不是吗?”席温年适当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逢盛世而安天下平安宁,遇狼烟则忘死以赴,这是席家的祖训,席家的坚守,席家的信念。 君硕池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黑曜石般的眼里少了一些杀伐,多了一些柔光,“席公子果然是懂琴之人,听过这首曲子的人很多,可没有人能看的同你一般透彻。” “九殿下过奖了,在下并不懂琴,只是碰巧猜中了而已,今晚多有唠叨,多谢九殿下的款待,在下先告退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席温年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四方的杀气。 后面也站了人。 “殿下,这是想要杀我。”本来还温文儒雅的九殿下,周身的气质在这一瞬间有了变化,变得锐利起来。 “席温年,不要着急,本殿下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席家效忠的到底是我的五哥,还是当今陛下,还是说,你们准备谋反。”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冒,听得席温年一愣一愣的。 是啊,原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去当君淮迟的暗卫,会引起多少人的猜忌。 席家手握兵权,可以说是握住了这个王朝一半的命运,即便再忠心,可伴君如伴虎,哪个皇帝会留下可能会对自己不忠的人。 “九殿下你多虑了,在下的行为和席家并无任何的关系,请殿下明鉴。”逼得席温年只能低头认错。 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哪有那么容易。 第7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7) 他一定会保住席家的,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好席家。 “给本殿下一个理由,一个你去五哥府当暗卫的理由。”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也让人琢磨不透。 “在下心悦五殿下,纵负天下不负他。”一说到君淮迟的时候,席温年的目光就变得柔情似水,跟平时含笑的模样不一样,此刻的眼睛像一片宁静的湖,倒映出来的永远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这就是偏爱吧。 “没想到席公子还是一个痴情的种,望席公子时刻谨记,你身后站着的是席家,而席家身后站着的是我大凉王朝的子民,稍有不慎,将万劫不复。”语气中充满了警告。 “是,在下谨记。”本来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杀气,在此刻也终于收了回去。 行了一个礼便翻墙离开了。 “殿下,属下不明白,你为何要引诱他过来,又要问他那个问题。”站在一旁的侍卫憋了许久,才幽幽开口。 他监视对方,监视的很累。 实力不错,而且还很敏锐。 “好玩罢了,是个有趣的小东西。”君硕池明显对这个闯进自己生命中的人感兴趣。 而且他很像以前的自己,身上有一股少年气概。 绝对会是大凉不可多得的武将。 “宿主。我刚刚就想要告诉你了,这个人是当真不好忍,君淮迟谋反的时候,他是唯一活下来的皇子。”0437并没有查到他是用什么手段活下来的,这个人就跟bug一样,是一个未知定数。 不敢惹。 “哦,我知道了,没事的,我能感觉到他没有什么恶意,而且他眼里有天下,有一片赤子心,堤防的不是我,也不是席家,而是君淮迟而已。”咬着糖葫芦的席温年一脸的轻松。 没有一点害怕之意。 “可是……” “没有可是,说不定可以和他交个朋友,放心,我不会乱搞的。”共谋天下也说不定。 “我还是……” “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去把主角杀了。” 0437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跟摇头娃娃一样,拼命的摇头。 (▼ヘ▼#) (▼ヘ▼#) 为了老婆,我忍。 * 黎明的曙光将大地照的一片朦胧,窗外的泥土早已被露水染湿,屋子旁边的树木在晨风了飒飒作响,四顾无人。 席温年站在窗口,看着眼前所有美好的一切,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公子醒了,夫人和大公子已经在膳厅等着公子了。”管家轻敲门,替席温年准备好一切洗漱用的水才离开的。 今天是宴会的日子,记忆中的这一场宴会,是君淮迟被下药的日子。 然后把原主吃抹干净,给原主的身体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席温年跟在自己兄长的后面,还没有开始,眼神就显露出疲倦。 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这样的宴会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单纯地表达对席家的重视而已。 “九皇子到。”一身精致的白袍,俊美绝伦,气质好似夜晚的星辰,独立高傲却又不失温柔。 是大凉不可多得的俊美男子。 “见过父皇,见过母后。”一举一动都尽显慵懒,可美的人做起来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硕儿来了,快入座吧。”看到对方时,陛下明显是高兴的。 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不过接下来的整场宴会是真的很无聊,京城极少有人认识席温年,他也不斩露锋芒,像一只仓鼠一样,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入糕点。 九殿下刚好坐在他的对面,轻捻茶杯,品了一口,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很显然是被逗笑了。 “父皇,儿臣想跟席家的小公子合奏一曲,不知父皇意下如何。”吓得席温年一口糕点差点吐出来。 这个九皇子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是在下的荣幸。”硬着头皮,在君淮迟想要杀人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接过太监递过来的玉箫,和着九殿下的琴音就吹了起来。 古筝的琴音十分的优美,像小溪那泉水叮咚,让人们神怡心旷。 而笛音也不差,时而如同鸟鸣般清脆,时而又如那空山的回音般空灵,时起时伏。 呈现出来的是,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际澄清,是在深隔千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是在懂的之后,将最初的模样和最柔软的心都显露出来。 令人神往的永远是这首曲子的心境。 “好,弹的好,吹得也好,都有赏。” “谢过父皇,谢过陛下。”席温年低着头,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时。 就看到君淮迟脸颊微红,眼睛翻涌着黑色的旋涡,让人一眼看不到底。 目光深意地将一切尽收眼底,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是手里把玩着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深深的笑意,眼神大胆,赤裸裸地毫不加掩饰,瞪着席温年。 “系统,我觉得我今晚过后,我可能几天都下不了床了。” “宿主,加油,你可以的。”0437的语气有点小激动,身体也不自觉地扭动。 只是可惜他看不见。 宴会结束的时候,刚一离开皇宫,席温年就被拉上了马车。 拉入一个炙热、霸道的怀抱里。 “主子……”席温年试探性地叫了一下。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的只是对方粗鲁的手段,拿过旁边的绸带就将席温年的手给死死捆住。 “阿年,是看上我的九弟了~想要背叛我,对不对。”捏着席温年的下巴,捂住他的嘴,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没有办法,他只能摇摇头,眼睛中充满了氤氲的湿气。 “可就算阿年看上了,主子也不会放你走的,你的身体是我的,任何地方都是我的,就算是死,尸体也只能是我的。”眸光在面前的男人身上竣巡一番,心里滋生出无尽的贪婪。 恶狠狠地咬住了席温年颈侧的皮肉,心里蓦然涌起一股暴虐的快感。 随便扯开自己腰带,伸手就要去拉席温年的。 “主子,不要在这里……”这仿佛是怀里人唯一的妥协。 他无力地摊在君淮迟的怀里,眼神里满是乞求。 “若我偏要在这里,阿年又能耐我何~”脚一翻,瞬间就将席温年按到了马车板上,按着对方的腰际,顺着衣服往腰带摸,用力一扯,衣服立马就变得松松垮垮的。 第8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 (改) 反抗无效,席温年的眼泪顺着眼尾滴落到了马板上。 也不做什么动作。 任由对方自己在乱动。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君淮迟还是整理了一下席温年的衣服。 抱着人进入了王府,马车太小,不够他发挥。 他将人扔到了干净的床上,冰凉的手指,拂过席温年的唇,接着是他的耳朵。 最后竟然捂住了席温年的眼睛,顺着脖子一下一下地zw下来。 宽大的手掌揉搓在席温年的胸口,健壮的双腿束住席温年的双腿,因为醉酒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力气还特别大,压的他生疼。 席温年的身体因为疼而直颤抖,同时也是因为疼,他反抗的很剧烈,但君淮迟哪里很给他机会,一只手举过他被绑住的手,另外一只手熟练的完成其他所有的动作。 清除所有碍事的东西,用s扫过每一处,与席温年的气息交织到了一起。 渐渐失控。 因为缺氧,严重的缺氧,席温年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红得似乎是在滴血,四肢也忍不住着,没有多少力气的,只是偶尔有一点低吟。 看到这个样子,君淮迟就越发的激动,看着无法动弹的席温年,一只手搭在他的身体上,眼神里充满了诱惑,随后,不动声色的在男人身上勾画出属于自己的独特蓝图。 生生不息,似乎永远都得不到满足一样。 本来还会发出一点声音的席温年,疼的生理盐水直冒,也没有了任何声音,太难受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跑到系统空间去了。 暗五早早就把陈老叫了过来,两人焦急地在门外等待,就害怕自家主子一个没有忍住,把对方给折磨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大半个夜晚,屋内人的的动作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画越激动了。 “系统,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啊,我不回去可以吧,让那具身体晕几天吧。”正在吃棒棒糖的席温年,看着被窝旁边同样在吃糖的0437,试探性问了一下。 0437一听,那可不得了,自己空间的零食岂不是得被霍霍没了。 “宿主,不行,我不同意,你总不能每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来空间躲着吧。” 席温年看着平板里的狗血伦理剧,微微抬头,“可是真的很难受,我疼,不想要回去。”楚楚可怜的模样,让0437有点心软。 宿主又不是玩具,就算是玩具,玩久了,玩具也是会累的。 只是玩具不说。 “好吧,两天或三天,不能再多了。” 席温年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乐呵呵、专心地看起了电视。 中途还换了一部鬼片,关了灯,两人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瞪大了眼睛,跟视频中的女鬼差不多。 看的很开心。 等到黎明破晓的时候,泄愤了一个晚上,君淮迟药也解了,气也消了,接过暗五送过来的水,才勉强帮席温年擦拭了一下身体。 被放出小黑屋的0437看着床上安静的美少年。 脸上没有一点红润可言,头发早就被打湿了,被一毯薄薄的被子随意遮住,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好的,斑驳的痕迹一直延续到被褥的深处,几乎把宿主全身都k了一遍。 太惨了吧。 0437看着都有点触目惊心了。 说是千军万马从宿主身上踩过,留下的脚印,他都会信的好吗? 这都可以吃席了。 赶紧拔出自己的另外一只鞋,把鞋子翻了个遍,准备凑钱给宿主买个棺材。 生前不风光,死后一定要风光。 还幻化出一条小手帕,假意地擦拭了一下眼泪。 席温年看着系统的骚操作没有说什么,比自己还会玩。 “别装了,我都没有心疼,你心疼啥。” “宿主,太惨了,你看看,这是采阳补阳了吧,主角一身轻松,而你一身病态,那样子跟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个女鬼差不多,不过,你比他好看。”0437最后还露出了一个姨妈笑。 他的眼光真好,他家宿主是真的好看。 陈老看到以后,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暗五第一时间就是低头,他还想要活着。 摸了一下额头,差点没有被吓死。 脉搏也是,微弱的差点就摸不到了。 因为白的跟牛奶一样,手上勒出来的青紫更是明显。 “暗五,快点去让厨房熬碗参汤过来,快去。”还拿出针,一针一针地刺入少年的穴位中。 也算是吊着他的生命吧。 “殿下,小公子现在的身体亏损的很严重,已经虚弱到不行了,如果再放任对方烧下去,恐怕活不过今晚了。”陈老颤颤巍巍的开口。 鬼知道就一个晚上,自家的殿下到底做了什么畜生的事情。 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这样,毫无生气可言。 “治好他,否则你也可以不用活着了。”眼神终于在此刻有了一丁点的怜惜。 “宿主,不会真的可以吃席了吧,你要不快点回去吧,等一下真的死了怎么办。”0437看着明显有点着急。 “不会死的,君淮迟不会让这具身体死去的,他还没有完全利用完,也还没有享受够,所以不用担心,而且回去干嘛,回去受苦啊,我不喜欢喝那个药,苦死了,等好的差不多我再回去。”自从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打死他都不想回去喝药了。 这具身体明显就是个药罐子。 “行吧,宿主你自己可注意了,不要死了就可以了。” 外头的人忙来忙去,药端来一碗又一碗,房间里的被子拿来又拿去,来来往往的人,真的可以用络绎不绝来形容了。 与他们相比,空间中的两人真的十分惬意。 喝喝快乐肥宅水,看看电视,没事就睡觉,仿佛系统外那个半死不活的人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去煎一碗药过来。”君淮迟满脸的怒意,暴躁到了极点。 送来的药一滴都没有喂进去,渡也不行,怎么样都不行。 全部都洒了个遍。 周围的人满身大汗,气都不敢喘了,生怕等一下祸及的就是自己。 “阿年,听话,把药咽下去,别逼我对你生气。”床上的人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偶尔会呻吟一下。 眉头一直都是紧皱着,怎么抚也抚不平。 第9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9) 时而啜泣两声,好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一样。 眼泪一直流个不停,那个模样看着就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阿年,乖,把药喝了,喝了我就不碰你了。”君淮迟终究还是心软了,语气也变的平和了一些。 本就是他的不对,是他动作太狠了。 才会把席温年伤成这个样子。 可是不管君淮迟怎么哄,怀里那个虚弱到极致的人就是不肯把嘴巴张开。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不吃药能治疗的办法。”盛怒的语气让在场的人身体都抖了抖。 终究是他们承受了太多。 “殿下,老朽这里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药浴,不过这样的话,小公子恐怕要多吃些苦头了,因为这个药需要在他的身上划几个口子,以便药能被充分吸收。”陈老觉得这个办法对于席温年来说,怕是比吃药还痛苦吧。 “那还不下去准备。”一声怒吼,把空间里的0437吓了一跳,平板都差点没有拿稳。 转头看了看外面那一群不能睡觉的可怜人,再看看正在被窝里睡觉的宿主。 0437摇了摇头,果然这个世界是有参差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该睡觉的时间里睡觉的。 不过宿主祸害了别人,自己倒是睡得挺安心的,一丁点愧疚感都没有。 “宿主,你要不要先回去了,反正在这里也是睡,回去也是睡,你还不如回去睡,那个被窝更大。”推了推自己的宿主一下。 席温年朦胧地睁开眼睛,表情呆呆的,跟熊猫一样。 明显是有点反应迟钝,看着0437就是不说话。 (?′?`?) ?(?>?<?)? 宿主好可爱啊,自己真的有罪,干嘛叫醒人家。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的出来,他很累。 “哦,宿主,你还不回去吗?他们要对你动刀了。”拍了拍自己脸红的脸,一本正经的示意自己的宿主看屏幕。 “知道了,明天就回去,今晚再睡一次,过来,睡觉吧。”将平板关机以后,拉着0437一起进入被窝。 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0437的背,一躺下去就睡着了。 0437盯着自家宿主那神奇的秒睡技能,也不好再乱动,往他的怀里窝了窝,也跟着睡着了。 不管外面的死活。 “殿下,需要有一个人扶着他,不要让小公子的头栽倒在水里,而且要保证这个水是热的,等小公子不再高热的时候,就可以捞起来了。”陈老本来以为这样的事情应该是轮不到自家殿下亲自动手的。 没想到在自己震惊的目光下,君淮迟已经把身上的衣裳褪去,坐到浴池里,扶着席温年。 明明就是有感情的,折磨人家干什么。 小年轻的思想,老人家他表示真的不懂。 吩咐完所有的事情,陈老也不废话了,拿出刀子就在席温年的手上划了两刀,虽然避开了青紫的地方。 但席温年还是疼的缩了一下身体。 忍不住地往君淮迟的身上凑,锋利的指甲也瞬间陷入了君淮迟的手臂上。 “忍一忍,一会就好了。”这一次君淮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对方的头往自己的胸口处按,试图安抚一下。 也许是安抚起了效果,也许是药发挥了作用,后半夜的时候,席温年整个人都显得很安静,连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身上的体温也没有那般吓人了。 泡了一个晚上的热水,已经分不出裸露的肌肤上是水还是汗了,君淮迟明显也有些狼狈,有些不舒服。 给席温年换了衣服以后,就搂着人睡着了。 等席温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和布满痕迹的胸膛,席温年很肯定,这个伤痕是自己挠的。 主要是对方的行为太畜生了,巴不得把这具身体撕裂成两半,他才出手的。 没想到长的人模狗样,一脱衣服就跟动物园里偷跑出来的发情动物一样,毫无人性。 微微动一下身体,差点没把席温年送走,他的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跟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样。 实在是太痛了,全身跟拆出来重新组装过一样,腰杆子往下,除了火辣辣的痛,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该死的,这个畜生,这是不把人当人是吧。 …… 心里把君淮迟从发丝到脚底都骂了一遍。 一个激动,动作一大。 “嘶”席温年疼的倒吸了一口冷起,双手紧紧捏着被子,怎么样都不舒服。 动作太大,也顺带把君淮迟给吵醒了。 “你醒了,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刚睡醒的他身上少了些许的杀伐气,好像怀里的人真的是他的爱人。 同床共枕了好多年那般自然。 “疼,全身都疼……主子,我难受……”少年苍白着脸,脑袋低垂,双肩细微的颤抖,眸中也渐渐蓄上了泪水,似乎真的很疼。 拉着被子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更不敢看着君淮迟。 “宿主,你这是秒入戏啊,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0437不合时宜地出来嘲笑。 他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男欢男爱的事情他是不懂。 不过他家宿主很能忍,能让他感觉到痛的,那肯定是真的痛,他只是想要帮一下小忙,分散一下宿主的注意力而已。 “不要开我玩笑了,差点就没有忍住,骂了出去。”席温年也很无奈,谁知道会醒的这么突然。 “休息几天,然后送你回家。”明显是给席温年放假,也深知席温年的软肋。 原主应该是这么被拿捏的吧,打一巴掌然后给一颗甜枣。 从古至今都是适用的。 听到“家”的时候,席温年猛地一抬头,眼神里都是感激。 席温年的一双星眸惯来澈然,恍若被水洗净般,即使在黑暗中,也分外的灼人。 看君淮迟的时候,总是毫无保留,死心塌地的,丝毫不在乎对方是否值得。 “休息吧。”君淮迟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他很享受着这样的眼神,但同时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爱意。 席温年也只不过是自己得到大凉的垫脚石罢了,有了他,自己便有了席家的帮助。 他从最开始就没有付出真正的感情,也不想付出真正的感情。 可刚刚,风动了,自己的心也动了。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躺在床上的席温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眼神也变得坚定。 “系统,你觉得对方会为了我袖手天下吗?” (??へ??╬) “宿主,我怀疑你在想屁吃。” “哦,我也知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席温年摊了摊手,好像真的只是闲着没有事情干一样。 但0437总感觉宿主要背着自己做一些什么事情,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第10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0) 在床上躺了几天,席温年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期间还要不断地忍受着君淮迟的撩拨。 简直是难受极了。 第五天的时候,席温年就不辞而别,偷偷跑回了席家。 “阿娘,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一回家就撞见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阿娘。 席温年的笑容瞬间染上了眉梢。 抱着自家阿娘就开始撒娇。 “阿年回来了,阿娘也想你了,几天不见,阿年是不是瘦了,还是说在五殿下的府邸中受了委屈。”当娘亲的总是能看出自家孩子细微的变化。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席温年的面色没有之前红润,脸上虽挂着笑,但也掩饰不住那一种虚弱感。 “没有,阿娘别担心,我没事,想吃阿娘做的糕点了,阿娘做给我吃可好?”席温年的声音有一丁点哽咽,原来有人爱是这样一种感觉。 走遍千山万水,尝遍酸甜苦辣,始终觉得母亲的怀抱是最温暖的。 原来人间真的有神明,原来神明真的在这里。 “好,当然好了,阿娘现在就去给你做,想要什么阿娘都给你做。”眼神温柔到令席温年恍惚。 与他记忆中的母亲真的不一样,原来别人的母亲都是那般好。 “谢谢阿娘,我先去找兄长,一会儿再去给阿娘帮忙。”赶忙找了一个理由离开。 他怕自己再不走,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宿主,你是不是很想喜欢原主的母亲呀。”其实0437想问席温年的是“想念自己的母亲了吗?” 想了一下,自家宿主是个孤儿,问出这句话应该会比较伤人。 “是啊,喜欢,很喜欢。”这样子的爱让席温年很受用。 至少他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完美无瑕,不用样样出众,不用宇宙无敌,就只是往那里随便一站,就可以得到一种独属于他的偏爱。 不掺瑕疵,只因为这个人是他。 这样的爱意让席温年觉得今天的阳光都格外的明媚。 步伐也愈发轻松。 悄咪咪地趴在席温润的门上,只是打开门,露出一条小缝缝,一颗脑袋偷偷蹿了出来。 眼尖的席温年很快就注意到自己的兄长被摁到了地上,他的身上还有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 因为太远,看不清男人的真面目,不过,从着装来看,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两人的眼神极其的深情,也特别的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席温年的到来。 “系统,你不出来解释一下吗?”席温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冲进去。 他没有从这个男子身上感受到任何一点的杀意。 “宿主,那个男子名萧望,和你的兄长,恩,不知道怎么说……青梅竹马……也不对,反正就是这样,那样,然后再那样就对了,他们彼此是有意的,只是你兄长比较害羞,三年前不小心被对方亲了一下,吓得直接出征去了,现在才回来。 那个萧望思念了他许久,现在应该是来算账的。” 席温年差点没有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他兄长,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堂堂一个武将,竟然被一个文官压在身下。 传出去多丢人。 秉持着不打扰的原则,席温年转身就去厨房给阿娘帮忙了,感情这种事情,不掺和才是最好的分寸。 “阿润,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是该把你绑在床上……夜夜笙歌,还是在这里,来,选一个。”萧望戏谑的语气加上戏谑的眼神,直接把席温润从头打量到脚,毫不避讳的眼神,好像能透过那一层层的衣服,看见cl的席温润一样。 对于萧望这样不正经的模样,席温润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直接羞红了脸,倒是有了姑娘家的一丁点娇羞。 脑袋也是一片空白,反手就想推开萧望。 三年没见,萧望又怎会一点防备都没有。 直接q到对方的腰身上,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红绳,绑到了席温润的手上。 不过还是留情了,把握了分寸,没有勒得很紧。 “萧望,给我解开,快点给老子解开……”急的连一点思考力都没有,席家的将军,战场上的杀神,又怎么会挣扎不开一条小小的红绳。 “嘘,阿润不要叫,要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的话,就要乖,要听话。”萧望说话的时候,眸子里是充满笑意的,声音柔软而又轻缓,生怕吓跑了席温润。 没有人知道,萧望感情是多么的真挚和剔透。 他的心里藏着的将军有多么的耀眼。 在萧望的心里,他的将军一身温润却又不失锋芒,劈风斩浪,是泱泱星火,是皑皑月光,是人间最繁华的景色。 只要有他在,哪里都是花满堂。 为了配的上他的将军,他不再甘于平庸,而是心有鸿鹄,为的就是守住将军辛苦守护下来的大凉。 “好了,不要闹了,让我抱抱,你的心可真狠,离开了那么久,连一封信都不给我写,是纸很贵吗?真狠心。”萧望跟受尽了委屈一样,鼻尖轻蹭在席温润的颈窝,低沉的嗓音中夹杂着哭腔。 幸好没有出什么事情,幸好回来了。 “对不起,萧望,你先起来,等一下被人看到就不好了。”知道自己理亏,席温润也不再反抗了。 鬼知道他当初脑袋在想什么,不就是被轻轻碰了一下吗?矫情什么。 萧望就是不抬头,在对方的脖子处落下一个绸缪的吻,马上就起来了。 来日方长,要是现在就把人吓跑了就不好了。 仅这样一个吻,他的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站起身子,乌发雪肌,上扬的凤眼更是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那个样子倒有点像吃抹干净、走肾不走心、不负责任的渣男。 “席将军,幸会呀。”弯下腰,解开席温润手上的红绳,又将自己的头发束好,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 “假惺惺。”席温润剜了对方一眼,从小就是这副德行,不知道骗了多少少年少女的芳心。 “顾将军说的是什么傻话,本相向来是公正不阿的,由里到外的统一,顾将军要试一试吗?”这句话明明没有什么深意。 可席温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不正经了,他的脑子里已经脑补了很多的画面。 被自己的脑补画面吓的局促咳嗽起来,脸颊上也有了红晕。 自己实在是疯了。 第11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1) 看着席温润的那个模样,萧望就知道对方想歪了。 真是个闷骚。 “本相只是替陛下来看望一下顾将军,聊表一下对顾将军私生活的一点小关心而已,现在本相要告辞了。”萧望觉得自己也要傲娇一点。 不能那么快原谅对方,不然怎么对的起自己这几年的相思之苦。 翻墙翻的毫不犹豫,剩下席温润一个人干愣在原地。 摸着脖子上的吻痕发呆,似乎是在回味。 还露出了独属于痴汉的微笑。 其实他也是喜欢萧望的,只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况且伴君如伴虎,哪个皇帝能容忍席家和萧家联姻。 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一段感情换两家平安,其实也挺值得的。 收回自己的心神,就撞见了席温年。 手上拿着糕点,嘴巴也正啃着,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也飘浮不定的,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阿年回来了。” “嗯,阿娘做的糕点,兄长尝一尝。”扫遍了整个院子,有点可惜,没有见到那个萧望。 “好,你看你吃的满嘴都是,在五殿下那里过得好吗?”宠溺地帮席温年擦掉嘴角的糕点屑。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从来都不觉得站在五殿下的身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兄长不必担心我,殿下待我真的很不错。”从头到尾他都只有这一句说辞,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任由席温年怎么想也想不到,白天刚夸完的男人,当天晚上就给了他一顿罚。 “主子,这个糕点很好吃的,你尝一尝好不好。”两人独处在院子里。 欣赏着高不可攀的月亮出了神。 突然席温年好像想到了什么,殷勤地从怀里拿出还热乎的糕点。 摆在君淮迟的眼前,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眸子却似院子里的清潭,墨沉星海,里面汇聚着许多无法述说的言语。 神情款款地注视着君淮迟,倒映着他一个人的面庞,专注得仿佛世界上就只剩下君淮迟一个人。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席温年,君淮迟的眼里多了一股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情,心跳也有了几分紊乱。 手已经脱离了中枢的控制,意外地伸出了手,拿了一块糕点。 瞬时间,席温年的眼睛就弯起了好看的弧度,灵动到让君淮迟的心口一颤。 他生气地站了起来,幅度大到把席温年吓得一跌。 “糕点?席温年你越界了,我是主,你是仆,你真的以为我对你的态度好几天,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是吧。 吃糕点可以,把他们全部都捞回来,我就试一试。”将桌上的所有糕点都抛进了湖里,在空中划出了好看的弧度。 水面也激起了一点涟漪,是水在动,也是心在动。 席温年看着那些糕点,又凝视了一眼君淮迟,眸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 席温年最开始是没有落泪的,只是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他以为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以进一步的发展,他以为对方爱着他。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以为。 这么一想,霎时间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地涌上心头,鼻头一酸,眼泪就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他扬唇苦涩一笑,没有说任何的话,一头扎进了冰凉的湖水中。 他背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动一下仍然是会痛的,可他转身的动作却是那般的毫不犹豫。 入水的那一刻,本来洁净无瑕的湖水却多了些许的殷红。 君淮迟握紧了拳头,就是不开口。 明明一句命令就能让水中的人不再受苦,可他却舍不得开口。 “宿主, 你还好吗?”0437从头到尾都在关注自家宿主的情绪。 他也不明白是演出来的,还是真实的。 “放心,我没事,演戏太累了,我入水清净一下,不过……”君淮迟可没有那么的好。 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没有好好珍惜,非要作死,那接下来就不能赖我了。 顶着痴情的人设,在水里捞了一个晚上的糕点,还是几块化了的糕点,根本就是笑话。 席温年可不在意,主角不说,他就是不起来,因为他想捞的,是对方的心。 看着0437一阵心疼,这大概是舔狗舔的最专业的宿主了吧。 跟不要命一样。 前些天还奄奄一息的,病还没有好几天就这副死德行。 o(╥﹏╥)o 自己空间里的零食恐怕保不住了。 终于,席温年还是撑不住了,在水中晕了过去。 任由自己渐渐地沉沦,见不到一点光亮,真正体验了窒息死亡是什么感觉。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席温年看到了一个身影,他知道自己捞到了。 “暗五,快点去把陈老叫过来。”刚准备来换班的暗五,就看见湿漉漉,连嘴唇都失去血色的席温年。 急的他连轻功都运用上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正在被窝的陈老拽了过来。 看着湿透的两人,不用多说,陈老也明白。 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地帮席温年把脉,帮他换药。 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君淮迟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殿下,属下知道我这样说有些许的越界,但属下还是要说,阿年这小子对你忠心耿耿,你大可不必怀疑他的忠心,毕竟爱和忠诚本就是两码事情。 要是殿下真的不喜欢他,那便弃了吧,没有必要伤害他。”这个时候的陈老跟一个长辈一样,只是希望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能好好的。 也希望自家殿下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陈老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老的的缘故,看不下去虐待型的爱情了。 也有可能正因为老了,他明白,爱不能作为筹码,也不应该是任何的困局。 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否定,爱真的可以至死不渝,爱真的可迎万难,可以经久不休。 可这样的爱情,不是两个人较量出来的,也不是一方只知索取,一方只知付出。 而是钟于,忠于,衷于,终于。 钟情于你,忠诚于你,衷心于你,终止于你。 最开始是因为你,最初是你,后来是你,未来也是因为你。 而席温年就做到了,他的心自此自终都是他的殿下。 真正将爱一个人爱到了极致。 爱到没有自尊。 明眼的人都能看的出他那一刻赤诚而又炙热的心,唯独自家的殿下。 君淮迟的脸阴沉,眼神就是好像要把床上的人给盯穿一样。 “小公子没有什么事情,也只是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他身体天生不好,底子也比较差,望殿下谨慎。”该说也说了,陈老也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 点到为止,多说无益。 伸着懒腰,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第12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2) 君淮迟莹白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擦过席温年的脸,温暖而又轻柔。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端详起席温年。 瞳孔似是深潭中燃烧的火焰,蓦然地让人深陷其中,给人一种对床上的人很深情的感觉。 眼前的席温年,亦如初见时那般爱笑,只是现在少了些许的灵气。 不过这一切都是自己逼得,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傻笑的废物,而是一个能为自己守天下的将军。 “只不过是一个宠物罢了,倒是挺会收买人心的。”本来轻柔的动作也变成了捏。 席温年的脸本就苍白,这一捏,印子却是十分的明显。 拉过被子将他的脸也盖住,君淮迟才离开了这里。 人刚走,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眼神幽幽的,蕴含着万般的情绪。 “宿主,主角这是怎么了?”智能的0437表示真的招架不住这样的抽风的人。 “没什么,他只是心乱了而已。”问世间情为何物,也配让我俯首称臣。 君淮迟,希望你到最后还能接的住我义无反顾的爱。 “心乱?”单身狗的0437赶紧拉出了智能的心电图,发现主角的心脏没有什么大病,还异常的健壮。 他不懂。 “没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不懂是很正常的,你也不需要懂,老规矩,我出去玩,你帮我解决外面那一些视线。”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王府,戒备那么的森严。 “宿主,你现在还在生病,你知不知道?以后难受死你算了。”说出来的语气带着一点责备。 但还是老老实实屏蔽了他人的视线。 “没关系的。”将死之人,本就该无所畏惧。 繁华的街道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看到的不再是王府那一方小隅,而是整个朝代。 皓月当空,华灯初上。 酒肆花窗上还倒映着人影,茶栩间烟雾升腾。 人群熙攘声、小贩叫卖声、烟火绽放声统统融为一体。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烟火气。 席温年不得不承认,他觉得身在此朝一点也不亏。 若有需要,此刻他也愿意铁衣淬血,缔造风光霁月,愿大凉国泰安明,经久不衰。 席家的小公子有责任,也有能力护住这山河。 走神发呆之际,还不忘往嘴巴里塞了一颗糖葫芦。 脸上绽放着的是对这个朝代的热爱,热爱这个万千战士用鲜血铸造出来的大凉。 “席小公子倒是好雅致,大晚上的不再府里好好养病,跑到大街上来吃这种儿童喜欢的东西。”身后有一个声音,拉回了席温年的思绪。 回眸的那一刻,他便是星辰本身。 眼神真是温柔且坚定,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 君硕池摸着自己的心口,他不明白这种情愫是什么,这种一眼就能定终生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此刻他真的找到了神明。 “九殿下不也一样吗?”没有一点尊卑感。 君硕池身旁的人本来想要上前教训一下席温年的。 却被自家殿下一个眼神给吓退。 “既然遇见了,那我带小公子逛逛吧,毕竟你应该还没有见过真正的京城吧。”对于席家的人,他天生就有一种好感,一种对忠臣的好感。 “那就麻烦殿下了。”席温年也不多说什么。 相比君淮迟,他更喜欢跟九殿下相处。 “呐,这个给你。”路过一个小摊贩的时候,君硕池买过旁边的小糕点,递给了席温年。 精致的花纹状,瞬间就俘获了席温年的心,他很自然地把糖葫芦递给了君硕池。 接过糕点品尝了起来,甜度特别的适合。 一块接一块,把嘴巴鼓鼓的,跟上次见面一样。 一路上,一个在拼命的吃,另外一个人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对方。 宠溺的不像话。 “馄饨,尝尝吧。”递勺子的时候,无意中擦过席温年的手。 满眼都是震惊。 “席公子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吧,身上这般烫,还有心思吃了半条街道的美食。” 席温年可不想理他,认真享受地吃着那碗馄饨。 “九殿下这是关心我,放心,在下自小就经常生病,不差这一次,现在不吃,说不定哪一天就吃不上了。”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君硕池低着头,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以至于后来的神庙里,信徒千千万万,唯有九殿下是忠诚不二的。 因为曾有人告诉过他,心之所愿,定能如愿。 “走吧,我送你回去。”晚上的风本来就比较大,空气也比较湿,确实是不适合对方的身体。 “不必了,在下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今晚多谢九殿下。”多一个人反倒容易引起怀疑。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光亮中,君硕池才收了会了自己的视线。 “殿下,是心悦于他是吗?” “心悦吗?还说不上,只不过是发现他跟幼时不太一样了,没有那么的开心了,对我也没有那般亲近了。 算了,走吧,只要过的好就可以了。”话虽如此,但还是有些许的伤感,也许是忘记了自己吧。 小没良心的,才十二年的功夫,竟然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宿主,我仍觉得跟君硕池相处,没有什么好处,他会不会影响我们舔狗事业的发展。” “睡觉吧,小孩子家家的想太多,会老的快,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要说话了,我困了。”敷衍地将0437撵去睡觉。 其实席温年有其他的计划,他想要扶持九殿下,只有九殿下才能给这个天下一个该有的交代。 比起君淮迟,他更有治国的天赋,也更有仁心。 席温年想为整个大凉谋一个好陛下。 这算是他最后能为这个大凉做的吧。 席温年养病的这些日子,没少到君淮迟的面前晃悠。 各种糕点什么的,一刻也不肯消停。 大早上的厨房里,只有席温年一个人的身影,揉面、蒸糕点,每一个步骤,都是他亲手准备的。 少年的身姿,天质自然,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骄傲而又潇洒的。 屋内升起的雾气更是为他平白增添了美感。 从他那些朦胧的眼睛里仿佛可以看到日月山河,山川河流,看到星河灿烂。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来了一点药粉,悄悄和进了糕点里。 0437看的一愣一愣的,“宿主,你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我可告诉你,不作死,就不会死。” 席温年略微有点惊讶,语气中还有一点埋汰,“没干什么,加了这个以后更好吃,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 0437明显是不相信的,但自家宿主那干净的近乎透明的眼底,让他不好意思再质问下去。 这么单纯可爱的宿主,应该不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人与人之间,最难得的就是信任,自己不能怀疑对方,不能这个样子。 把自己洗脑了无数次的0437才放下了那一颗戒备的心。 继续回去看自己的平板了,当一个不务正业的小系统。 席温年勾了勾唇,表情坏坏的。 真好骗。 第13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3) 看着碟子里精美的糕点,还有少年郎那双会发光的眼睛,出乎意料的。 这一次没有拒绝。 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就尝了起来。 不是很甜,可以说很清淡。 正如席温年给他的感觉一样。 入口即化,还有股很香的桂花味。 “挺好吃的。”只是一口,君淮迟就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三个字让席温年脸上的笑容明亮地可以亮瞎人,比外面开的花还要美。 察觉到君淮迟的目光时,立马就将笑收了回来。 低下头,嘴角还是忍不住地上扬。 席温年还真的以为君淮迟看不见。 殊不知这一切在君淮迟的眼里都特别的明显。 还真是一个小孩。 幼稚。 君淮迟心里是在吐槽席温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蛮喜欢这样的感觉的。 “那属下以后一直做给主子吃好不好。 主子也只能吃我做的。”微睁一只眼,见君淮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席温年的要求就更近了一步,他想要殿下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你要求还挺多的,随你便吧。”看在席温年生病的份上。 君淮迟难得有了人性,没有再拒绝席温年。 “谢谢主子。”此刻的席温年真的很想原地起跳,太开心的。 睫毛一上一下的,在君淮迟的眼里充满了诱惑。 “阿年,试一试。”拉着席温年就往地上按。 粗鲁地开始扯衣服。 兽性大发。 吓得席温年的脊背都挺直了。 “放轻松,阿年~交给我吧。”一只手不断按着对方的背部上,迫使对方放松下来。 另外一只穿过席温年的发丝,将对方头上的发带扯了下来。 他一直都认为,散着头发的席温年更勾人。 “闭上眼睛。”身下的席温年真的很听话,说闭上就真的闭上了。 无条件的顺从更能激起君淮迟的感觉。 他顺着席温年胸前的伤痕就开始往上吻,手上也不安分地扯席温年的腰带。 眼睛也是猩红的,这就是野兽吧。 暗卫服很修身,将少年的腰线完美的勾勒出来。 他还从来都没有认真的w过这小腰呢。 湿润的唇好像永远也得不到满足一样,落在席温年大腿,落在胸膛、脸颊上,最后连耳朵都没有幸免。 此刻的席温年更像是一场五光十色的深碧色湖水,而君淮迟则是停留在湖中央亭檐上。舍不得走的鸟雀。 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用游弋的sjtk席温年合的紧紧的yc。 一股清冷的味道侵入席温年的口中交缠,泥足深陷。 席温年只是感觉自己连舌头都是麻的,火烧火燎的几乎不属于自己。 席温年难受的眼里都含上了泪水,每一次受苦受累的都是他。 他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示意对方松开自己。 带着不舍,君淮迟及时守住了最后一条底线。 没有把席温年给亲晕。 “难受。”眼睛微红,但又强撑着泪水,倔强地不想让自己的泪水打扰了君淮迟的兴趣。 “起来吧,地上凉。”温柔地帮席温年拉好衣服,将对方从地上拽了起来。 轻飘飘的,跟一阵风差不多,难怪那么的脆弱。 “下去休息吧,今天不用过来了。” “是,属下先告退。”席温年走地很慢,还一步三回头的,想多看看君淮迟。 这一次还好,腰还是保住了。 只是脖子上遗留下来的痕迹,还是太多了。 就算有衣服遮着,眼尖的人还是能看的见。 就比如君硕池。 兴致高雅的他,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来找席温年,看到的就是对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赏月。 旁边还放着玉笛,一看就知道,又没有睡着。 从墙上跳了下来,一个飞扑就将席温年扑倒了。 只是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他用了一下巧劲,自己就变成了垫背的那一个。 即使是草地,他也舍不得让一个小娇气包受苦。 “九殿下,你……”走神走的太厉害了,席温年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想什么,想的这么认真。”撑着身子,看向对方,就是不放手。 看着对方脖子上悬挂着的玉佩,微微出了神。 戴着自己的东西,却不记得自己。 记性有这么差吗? “没想什么,在下无意冒犯九殿下。”往旁边一闪,就避开了对方的手。 他在想一个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人。 “无事,本就不是你的错,是我扑的你。”语气有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特别是在说那个“扑”的时候。 跟席温年见到的,温文儒雅的殿下有点差别。 “既然都睡不着,那不知在下有没有机会邀请席家公子共饮。”眼神不加任何的掩饰,随意在席温年身上扫了一下。 也就是这么一扫,就看见了对方微乱的衣服下那一副一夜春宵的模样。 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心。 他本以为两个人没有什么,可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他本来淡漠的面容上隐隐浮现了一抹愠色,眼中也乍现出几道锋利的寒光。 “席温年,你有的时候还真的是恬不知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位我的五哥献身是吧,你就这么肯定,对方不会抛弃你。”步步紧逼,成功将席温年逼到了角落。 他不知道这个人抽什么疯,上一秒和和颜悦色的,下一秒恶语相向。 一个黑影笼罩下来的时候,席温年立马就把头偏了过去。 没有看错的话,对方刚刚是想要亲自己。 “呵,他就可以是吧。”嘲讽的嗤笑一声,眉眼之间尽是冰凉。 “以后不要让本殿下看到你,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扔下这句话,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剩下一个无故被羞辱了一番的席温年,还有一个懵逼的系统。 “宿主,我这怎么感觉君硕池好像是很喜欢你的样子,可是我看剧情,算上这一次你们一共就见过三次。”三次就能爱到可以吃醋的程度上了吗? 席温年无奈地摊了摊手,“你一个智能的系统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喜欢就喜欢吧,这个世界上如果所有的喜欢我都要回复的话,那我岂不是很累。” 喜欢本身就没有错,可是爱错了人就有错。 这样子看来,对方跟原身一样,一样都是个可怜人。 第14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4) 就这样,席温年凭着脖子上的痕迹让君硕池不开心了一整晚。 甚至萌发了去刀了自家兄弟的心。 一整天也闷闷不乐的。 自己真的可能爱上了对方吧。 这边的席温年倒是没有因这个变故而有过多的情绪。 他本来就跟原主不同,他的眼睛也没有原主那般灵动。 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演出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早已是一片荒芜了,演不出真心这种东西。 走神的他又一次被君淮迟从后面抱住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一段吻。 搞得他这几天脖子上的痕迹就没有消下去过,自己也不敢回家。 怕自家阿娘看到以后,会暗自神伤。 可偏偏对方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眼里没有爱意,让席温年觉得其实他跟卖身的那一些人是一样的。 得不到归属,得不到爱。 他无奈地伸手推了推对方,神情有点低落,宛如被抛弃在路边上的小狗。 察觉到席温年的反抗,这一次他没有相逼。 “阿年不喜欢这样,那今天就不做了,今天陪我出去可好?”席温年这一次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听话。 不发情。 “好,主子想去哪里,属下就跟着去哪里?”表面上是答应,但内心总觉得应该不是只去逛逛那么简单。 “宿主,你猜对了,君淮迟想要反了,不过他被朝廷中的许多势力盯上了,他想要利用你来转移他人准备强加在他身上的战火,毕竟席家在京城的分量可不小。”正在吃西瓜的0437适当地出来解释一下。 死也要让宿主死个明白。 “所以这个是他这几天对我有点温柔的原因。”还真的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是也不是,系统这边是察觉到君淮迟有动过心的,不过数据此起彼伏的,比心电图还要离谱,分析不出来。”系统一板一眼地照着屏幕上的东西解释。 他才刚诞生不久,怎么会懂人类的情愫? “没事,我知道了,只是心动而不自知罢了。”本以为对方有多强悍,能坚守着住自己的狼子野心。 没想到也会陷入爱河中。 扬了扬自己的头发,果然美貌是个好用的东西。 只需要有一个契机,就能让对方爱上自己。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白天的街道比席温年上一次看到的更繁华,人声鼎沸的。 他的眼里满是新奇,表现地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一刻也停不下来,完全不消停。 每个摊子都会有所停留,路过卖糖葫芦的摊子时,才停留下脚步。 眼巴巴地看着糖葫芦,在回头看了一下君淮迟。 得到对方的许可以后,才要了一串。 “主子,尝尝,很好吃的。”跟献宝那样,递到君淮迟的嘴边。 看着那一串黏糊糊的糖葫芦,君淮池最终还是没有放下心里的防线,拒绝了。 他至今不相信的仍然是席温年,不相信少年对他的一片赤诚之心。 而这一次就是为了试一试他,试一试对方能否为了自己去死。 把自己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如若是这样,那他们还有未来,如若不是,那自己便弃了吧。 两人硬是在外面逛到了晚上,跟踪他们的人也是一批又一批。 对于这一些,席温年都当做没有发现,认真努力地扮演起了傻白甜。 快乐在街上跑来跑去。 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隐藏许久的势力派终于舍得现身了。 一大批的人,在一条狭小的小巷子里,将两个人团团围住。 席温年抽出随身佩戴的剑,贴身保护着君淮迟。 “阿年,会保护好我吗?”身后站着的君淮迟还一点都不老实,手在席温年的身上动来动去。 完全把对方忽略了个遍。 “主子放心,今天就算我死了,我也会送你回去的,为主子战死,我心甘情愿。”席温年清亮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卓尔不凡。 仿佛镌刻着世间所有的忠诚,蕴含着灿如烟火般的爱意。 君淮迟承认这个时候,他后悔了,他心疼了,贯穿全身的那一种疼。 如果今天能活着回去,席温年,那我会试着接纳你。 空间中的0437看着代表君淮迟爱意的曲线,变得越来越平稳,居高不下。 不得不感慨一下,喜欢真的是没有理由的。 它可以是一次的惊鸿相见,也可以是无数个瞬间的触动。 爱意随风起,风起意难平。 这一场博弈中,他家宿主赢了,赢得很漂亮。 赢得很理智,理智到没有一刻的心动,数据板上仍然是一条从零开始的直线。 哪怕是一刻的波澜都没有看见。 0437陷入了沉思,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只要是个人,就会有自己的私心,有自己的情义,那么数据板上也绝对不会是这样显示的。 难道自己宿主不是个人? 0437痛苦地按了一下脑袋,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 空间外的席温年可真的将忠诚发挥到极致,明知道君淮迟会武功,他还是死命护着他,一点伤害也不愿意让他受。 来一个人杀一个人,手起剑落的,杀伐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他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席温年了,他也染上了肮脏的血液,也陷入了权利的争夺,这从来都不是他下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盛世太平无忧,百姓人人有家,不必再为生计担忧。 那个时候,他的兄长自然也不必上阵杀敌,可以卸下那一身沉重的铠甲,放下肩上的重担,和他爱的人浪迹天涯。 此时的席温年,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愿望是天下人,他为全天下都考虑了一遍,唯独没有自己。 他可以死,但他的兄长不行,他的家人不能。 这是他的底线。 触之必死。 “宿主,小心。”伴随着0437震耳欲聋的声音的,还有一只毒箭。 毫不留情地刺入席温年的肩上,形成了贯穿伤。 敏感的身体,让席温年疼的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宿主,你还好吗?怎么办,这个箭上有毒,我没有钱给你买解药,你不会要死了吧。”急的0437在空间里团团转装。 “无碍,至少现在还没有死。”拿着剑撑着自己身体站了起来,他不跪小人。 不屈小人。 拿着剑就冲了上去,锐气依旧不减,这场战争他也不知道称了多久。 也分不清身上的血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只知道,在他晕倒的那一刻,君淮迟出手了,这一场考验,他用半条命赢了下来。 第15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5) 来势凶猛的毒药,让席温年也受到了影响。 他的脑袋一直都很混沌,就没有清醒过。 身体也高热的特别的严重,一会发冷一会发热,身上上是数不清的伤痛,几个跪着的御医甚至都止不住那出血的伤口。 真正做到了用命在守护。 “宿主,宿主,宿主,你醒醒,你还好吗?”不知道0437喊了多少次,席温年才有一点反应。 “我没事,只是好疼,好累,忠心是假的,但这个痛感确是真的,我现在还觉得犯恶心,想吐。”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也好像感知不到自己肉身的存在一样。 “唉,吓死我了宿主,我还以为你寄了,你不要忘记,你只是一个灵魂体,你每一次都跟不要命一样,这对你的灵魂损伤是很大的,到时候要是不小心魂飞魄散了,那可就不好了。”他是想要一个尽心尽力的宿主,但不想要一个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宿主。 “我自然知晓。”由于太虚弱了,没说上几句,席温年的眼皮又嗑上去了。 他连灵魂都是痛苦的,有种被撕裂的感觉。 那种撕裂带来的疼痛是常人无法想象了,可他不一样,他早已习惯了忍受,这对他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只要能完成个任务,只要能救活自己爱的人,他甘之如饴。 为了报复,每处理身上的伤口一次,他就疼的咬君淮迟一次,眼泪也越流越凶。 府里的人根本就不敢有一点松懈,一丁点消息都不敢透露出去,这要是被席家知道了,岂不是得率大军杀过来。 “该上的药也上了,该喝的药也喝了,你为什么他就是不醒过来?”君淮迟这几天,几乎是一刻也没有离开。 衣不解带,亲自伺候。 只是越来越烦躁,对他人的耐心也是越来越少。 站在身旁的暗五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如若不说,他难受。 主子明明就知道有埋伏,明明就知道自己树大招风,可非要带着阿年去送死。 为了自家主子这样的人,他真的替阿年不值得。 “殿下,老朽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醒来就要靠小公子自己的造化了。”陈老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他早就劝过自家主子了,他怎么就是不听,非要折磨人家。 “主子,属下不懂,你既然怀疑温年的忠诚,现在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呢,主子明知有人会对你下手,又为何不多安排人手,为什么不让属下也跟着,这不就摆明了要温年去死吗?”暗五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的眼神不带任何的闪躲,十分的平静,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这一刻他不惧怕生死,誓死也要为席温年讨回不公。 “暗五,你是疯了吗?”统领先一步拉住了暗五。 “暗五,下去领一百鞭,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指点。”不做过多的解释,君淮迟也懒得解释。 天生的优越感让他习惯了高高在上,拉不下面子,也受不了别人的批评。 这一次中毒,席温年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只记得有种如坠深海的感觉。 在那里只有破碎的光,只有属于自己的墓地。 冰冷而又孤独,亦如他死的那一天。 本该任由自己沉沦的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喊叫声,声音里的急切让他有了归属感。 他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兄长……”席温年的嗓音有些许的沙哑,仅仅只是两个字就让他感到上气不接下气。 他本能地想要张嘴叫人,可忽然吸入的空气却把他呛的咳嗽起来,一下接一下的,以至于喉头漫过一丝腥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五脏内服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蜷缩成一团,这一刻他的脸白的跟外面的雪一样。 瘦小的身体在床上止不住的颤抖。 明明是寒冬,可他单薄的里衣已经完全被汗给浸湿了。 “阿年,你醒了,很难受是吧,等一下,五哥这就去给你找大夫。”端药进来的暗五,一眼就看见地上的鲜血,瞬间就惊慌吃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甚至还撞到门上。 席温年醒过来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君淮初是第二个知道了,此刻他的心狂跳,浑身哆嗦,踉踉跄跄地来到席温年的跟前。 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却觉得两个人好像越来越远,远到自己快要追不上对方了。 “怎么样了?” “殿下,你应该也知道那毒箭上的药是毒药,无药可解,就算他能醒过来,他的身体依旧受到了伤害,以后需好好养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老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很不好,心情也很不好,完全没有意识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悄咪咪地好像在他的箱子里拿了什么东西。 动作幅度很轻,似乎是早有预谋。 陈老交代完一切以后,也没有再检查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是脚步却异常地沉重。 傻瓜,爱人的前提是学会爱自己,明明都活不长了,为什么还要我瞒着殿下? 别说陈老不懂,0437就更不懂了,这样不是能让对方愧疚。 不过好奇归好奇,0437也懒得问了,他家宿主都要死了,被自己作死了。 于心不忍地0437看了一眼系统上商城,想要赊账给自家宿主买一下解药,毕竟不会那般痛苦。 那个毒药可是会腐蚀内脏的,表面看上去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需忍受的疼痛却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想想都觉得痛苦。 “不用了,这点痛我能忍,任务很快就可以完成了。”因为上日那一天,君淮迟会反。 凭一己之力杀进朝廷。 今年这一场雪注定不凡,也注定有不属于他的颜色。 “宿主,不解毒你会难受死的,而且这样的话,你恐怕活不过一年,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明明能活着,为何非要去死。 “当然了,就这样吧,哦,对了,我昏迷的时候,听到了我兄长的声音,怎么回事?”席温年十分确定,那一声不是幻听。 “席温润出征了,想来跟你告个别,可是没有来不及了,所以就没有见过你。” “没事,只要不是出什么事情就好了。”明明屋内到处都是炉子,可凛冽的寒意仍旧浸透着他的后背,冷的他直哆嗦。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小瓶子,一双眼睛里装着的是凉薄。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是他向来喜欢的。 第16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6) 半夜睡觉的时候,席温年也把自己缩成一团,连个脑袋都不愿意露出来。 实在是又疼又冷。 正因为如此,在黑暗中,他的听觉被放大了无数倍,小小的一点脚步声就能被他察觉到。 就在脚步声的主人靠近时,他缓缓掀开被子,没有看清人脸,但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讨厌的味道。 “九殿下怎么来了?”席温年有了一点错愕,上一次还发脾气的九殿下竟然来了。 “你怎么样了,现在还有没有哪里比较疼的?要不我给你找一个御医看看。”就算再紧张,手上的力度也没有多重,反倒多了些许的温柔。 将席温年全身都摸了个遍,确保人没有什么事情才松了一口气。 席温年噗眦一笑,脸上荡漾着欢乐的波纹,眼神中也洋溢着淡淡的温柔,跟看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君硕池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不一样了,不再是小的时候,只会抱着自己大腿,咿呀咿呀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小孩,也不是那个只会含着自己头发的小孩了。 真的长大了。 “九殿下,半夜干这样的事情可不好哦。”用一句玩笑的话,缓解了后知后觉的尴尬。 “你没事就好了。”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手,略显得有些许的紧张。 关心则乱,自己什么时候这般没有分寸。 席温年微微弯着头,借着月光,在这个冬日里,与君硕池遥遥相望。 相比君淮迟,他更适合原主,只是可惜,原主再也看不见了。 “殿下回去吧,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君硕池最后看了一眼席温年,用了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过几天,我邀你去赏灯可好,最后一次留在京城了,给我个机会。” 最后一次?席温年本来想要开口问原因的,没想到被风呛了一下。 “我要去守边疆了,可能再也不会回到京城来了,就当是最后一次好吧。”察觉到席温年咳嗽的时候,他便往窗边一站,挡住了吹进来的冷风。 “既然是殿下想要的,在下自当不会拒绝。”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好似极其平淡的君臣关系一样。 他们不可能了。 再无可能,可君硕池不想要留下遗憾。 他希望大大方方的告诉对方,自己的情义。 哪怕会被拒绝。 “休息吧,愿你幸福安康,余生皆是幸福。”眉目之间都是宠溺之意。 剩下席温年一个人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回神,他跟一个人可真像。 只是可惜,这么好的愿望自己要辜负了。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可依旧驱散不了寒冬凛雪,席温年还是被冻醒了。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清透的好似琉璃,还带着一点刚清醒的茫然,波光滟潋的。 是世间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君淮迟一踏入就看到了这样的风光,比外面的雪景还要漂亮。 “主子怎么来了?”席温年还是习惯扯了一个微笑。 “来看看你,醒了更好,把药喝了吧。”递过来一碗黑乎乎的药。 差点让席温年吐出来。 说这是墨水他都相信。 但君淮迟在,他还是没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接过那一碗药,准备一口就把他闷了,只是药刚入嘴,他第一口就吞不下去了。 一直含在嘴巴里,表情异常的痛苦。 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内心一阵挣扎,他想要吐掉了。 “席温年,咽下去,不然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永远都不会好的。”这大把个月,药都是君淮迟渡的,他自然了解对方。 是一个渡过去以后,还能用舌头将药顶回来的人,为此,每一次的药,有半碗是进入到君淮迟的身体里了。 被君淮迟一吼,他直接就不开心了,偏过头去,不愿意再看君淮迟,口中的药也不肯咽了。 君淮迟也很耐心,只是僵持着,反正苦的不是自己。 他在等席温年气消。 僵持了一下,苦的席温年实在受不了,吐了出来。 “阿年不听话,不听话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低沉的呼吸直接落到了耳畔,带着一点讨好,另外一只手却拿过一旁的药,一饮而尽。 就在席温年想要高兴时,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完全将席温年笼罩住。 逃也逃不掉。 感觉到口腔一阵苦涩,伴随对方的呼吸被送进了食管中,想说的话也被对方尽数堵在喉咙。 放肆的吻几乎抽干了席温年肺部的所有氧气,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快死了。 好在对方还有点良心,在濒死的前一秒放开了他。 席温年大口地开始喘息,唇角也破了,眼睛也红了。 人也极其的不舒服,趴在一边拼命地咳嗽。 “阿年,下一次不乖,我就亲晕你,你大可试一试。”宽大的手掌极具压迫感,有一下每一下地替少年顺顺气,难受成这样,还不肯喝药,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听话,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家,我晚上再来见你。”态度有很明显的转变,不似之前那般强硬。 连对自己的自称都变了。 等君淮迟走的时候,他实在是没有忍住,一口血就呕了出来。 就刚刚那一刻,他觉得全身的器官好像被人拿出来,狠狠蹂躏了一番一样。 “宿主呀,现在的你不适合跟主角发生任何的关系,为了你好,这边建议你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毕竟主角是一个血气方刚,正值发情期,恨不得把你拆筋剥骨的青年人,论体力和能力,你都比不上,我怕你死在对方的床上了。”0437可是时刻关注着自家宿主的身体状况。 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什么情情爱爱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也不是我能拦得住的,他就是一头野兽,毫不节制,只管自己爽,不管我的死活,我也拿他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不过,这显然是不被允许的,只能说,你们选主角的能力有待提升,既不是动物园,也不是慈善家,怎么找的主角这般不堪。”慵懒地给自己换了一个姿势。 更好的接触空气中的氧气,忍不住地跟0437吐槽起来。 这样子下一次主角要他献身,那他绝对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他其实不喜欢做下面的那一个,对方喜欢驯服宠物,他又何尝不是那样的呢。 只是原身的身子骨太弱,无法支撑他做出高难度的动作,这也就注定了他只能是下面的那个人。 犹如一只羔羊那样,顺从对方。 第17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7) 隔天的时候,他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特地找了找了一身轻飘飘的白衣。 刚出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车表装饰着金制的雕刻,车门上还悬挂着两盏镂空的竹雕灯笼,这未免有些许的高调。 不过席温年也没有多想,可当他掀开马车的帘子时,真想把自己的腿收回来,怎么没有人告诉他,君淮迟也在。 早知道还不如自己用轻功回去。 “宿主,把你那个危险的想法收回去,你要是敢这样做,等一下吐血吐死你,在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之前,禁用武功,你要听话,听话的人才能活得更久。”婆婆妈妈,啰里啰嗦的0437上线了。 他一个不提醒,他家宿主就想要作死。 这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小少年。 恐怕现在骑马都会累。 “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不用担心,我绝对会活到主角登上高位的那一天的。”收敛了一下心神,对着君淮迟行了一个礼。 “属下见过主子。”坐在马车上看书的君淮迟微微抬眼。 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席温年上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君淮迟是主,席温年没有理由去质问对方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上到马车以后,也只是安安静静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堪称凤毛麟角的侧颜完美的展露在君淮迟的眼前,如仙,亦如妖,此时一身白衣倒是为他增添了一种禁欲的美感。 君淮迟不受控制的头脑发热,口干舌燥,一股冲动劲直往下冲,他猛地偏过头去。 眼不见心不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血来潮,想要送席温年回家。 兴许是疯了吧。 端着架子,眼睛在盯着书,可脑袋里闪现过的却是席温年在自己身下的样子,一张泛红的薄唇勾的人心痒难耐,再加上那个求饶的声音,让人欲罢不能。 此时真的特别想压在身下狠狠玩弄,只是现在不能,习武之人虽不及太医那般厉害,能准确地把出对方得的是什么病,但也能摸出个一二。 昨天喂药的时候,他就搭过席温年的脉象,虚弱的简直不像话,不适合自己下手。 纵有千般想法,也只好作罢。 马车一停下来的时候,席温年就睁开了眼睛,他压根就没有睡着。 说实话,他是真的难受,难受到提不起任何精神。 “回去吧,最近都不必回府当差了。”话还没有说完,席温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刻也没有停留。 只剩下残影。 “阿娘,阿爹,我回来了。”跑的很着急。 笑的也很明媚,是那种很开怀,独一无二的笑,毫不掩饰。 配上白衣,真的是不染一丝尘埃的仙子。 原来在自己那里,没有那么开心。 “走吧。”终究是自己最开始做的不对,现在开始弥补应该来得及,来得及的。 “宿主,你不要跑了,你自己难道没有一种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吗?我知道你高兴,但我们稍微克制一下好吧。”自从席温年受伤以后,0437的心就一直是提着的,他总觉得自己不单单是为了任务。 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对方,可他的记忆芯片显示,他们之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可自己为何会那般关心他,心疼他,答案是真的不知道了。 他最开始以为是设在自己程序里的,可后来也没有找到这样一段编码。 不过0437也不想要追究了,终究还是自家宿主,心疼一下终归是好的。 “知道 ,我慢慢走。”一般系统的话,席温年还是会听进去的。 至少证明,世界上还是有人会心疼自己的,即使抱着目的的心疼也挺好的。 “阿年,回来了,刚刚好,阿娘又给你做了好吃的,快来,试一试。”见到席温年的时候,阿娘赶紧端来糕点。 捻了一块,放到席温年的嘴巴里。 许久没见,好像更瘦了。 心脏有一种苦涩感,糕点也一块接一块地塞。 席温年能明显感觉到,自家阿娘在心疼自己,乖乖张嘴,把递过来的每一块都吃下去。 “阿娘,你不要塞了,我这一块还没有咽下去。”直到最后嘴巴都塞不下去了。 “好,是阿娘疏忽了,快去休息吧,等一下阿娘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阿娘,你不要忙活了,这会让孩儿不好意思的,每一次我一回来,你都要在厨房待好久,我会心疼的。”饭菜固然好吃,家的味道固然也好,但让阿娘受累,这种行为还是不孝的。 “傻孩子,阿娘巴不得能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陪你阿爹去,阿娘就喜欢给你做美食,一点都不累。” “那阿娘不要做太多,我先去找阿爹。” 来到一处书房,庭院外有种独属于这个季节的树木和积雪。 格外的冷,可站在站在门外的席温年却不知道该如何敲响这一扇门。 席家一生冷衣铁甲,一生忠君。 他又该如何。 深吸了一口气,席温年还是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一生中气十足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阿爹,孩儿有事同你说。”话一说完,就噗通跪下去了,脊梁是直的,但头是低着的,他没法面对自家阿爹。 “阿年,你这是,……算了,站起来说话吧。”知子莫若父,他大概也猜到阿年想说什么了。 “阿爹,孩儿对不起席家的清誉,孩儿罪该万死。”既知自己犯了大错,席温年自然没有脸起来。 “阿年,阿爹知道五殿下想要做什么,也知道你想说什么,阿爹不怪你,只是你要明白,弑君篡位这种事情你断不可参加,我们席家也不可参加,除此之外,便随五殿下去吧。 阿爹戎马一生,什么事情都看透了,早就已经累了,不想管朝廷上的事情了,只是希望五殿下能对你好,不要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其他的事情,阿年不必放在心上,天大的事情落在我们席家,都有父亲和你的兄长撑着。”自家小儿子从小便心思单纯。 做父亲的当然明白他此番前来,是想要请求自己将他移出族谱的。 可席家就是席家,他们绝对不会为了利益,为了活命,抛弃任何一个人。 “阿爹,孩儿谨记你今天的教诲。”这个结果是席温年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的。 原身的家人是真的爱他。 “如若受了委屈,就算前有千军万马,万般困境,阿爹都会带你回家的。”本以为只是一句叮咛。 可最后,席家真的不远万里,把他们的小将军接回家了。 第18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8) 吃完晚膳的席温年,独自躺在房顶上,欣赏着落在他身上的雪,感受着街道上的繁华。 夜晚本就比较冷,他穿着还是很单薄的,不一会的功夫,脸都被冻的通红。 就在0437准备开口劝一下自己有点毛病的宿主时。 有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屋顶上了。 “走吧,席家的小公子,陪我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灵魂得到洗礼的地方。”伸手就将席温年拉了起来。 在席温年还冷的发懵的时候,揽着他的腰离开了屋顶。 “呐,穿上,天气还这么冷,你的身体也还没有好,穿上吧。”递过来的是一个红色的披风。 席温年看了一眼那个披风,再看一眼君硕池,眼睛里满是疑惑和嫌弃。 因为君硕池今天的衣服也是红色,穿在他身上,莫名多了一股邪魅的气息。 还有就是席温年不是很喜欢红色。 君硕池假装没有看懂对方眼里的情绪,自顾自地给对方披上了。 本来衣服看着不大,可对方太瘦弱了,这样子一披,倒是有点像一个小孩偷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你要好好吃饭,太瘦了会变丑的,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拽着席温年就开始奔跑。 速度不快,席温年也没有感觉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就由着对方去了。 只是一直在走神而已,所有人的对他好,只是因为将他当成了原主而已。 他只是借了对方的光罢了。 这一切都不是属于他的,可在付出的却是他。 这样的认知,让席温年产生了落差感。 他活的可真心累,幸好快死了。 跑了一会以后,就松开了席温年的手,独自跑向了人群。 回眸的时候,漫天华彩四溢,人潮如织,而席温年的眼里只有君硕池。 那时的席温年,眼里是真的有光,独属于他自己的光。 他茫然的伸出手去,得到的却只是一个虚影。 席温年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微笑,堪比人间烟火。 一身红衣耀眼,胜过人间月。 他不再纠结,也追了上去。 至少在这个时候,对方下意识惦记的人是他。 “来追我,追到了有奖励。”站在街道的另外一头,君硕池对着席温年大声的喊叫。 这一刻君硕池爱他,爱这个熠熠生光、灿烂辉煌、肆意盎然的他。 两人在大街上你追我赶,玩的几乎忘我。 连0437都舍不得打扰。 他家宿主太有负担了,活的应该很累吧。 这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无需任何的演技,此时他就是真正的席温年。 要不是跑到最后,席温年忍不住地咳嗽,恐怕都不会停下来。 “好了,不闹了,我请你吃糖葫芦,然后我们去寺庙里。”路过小摊的时候,马上就给席温年买了一根。 一拿到对方的手上以后,就低头咬掉了一颗。 “你……” “阿年怎么还护食,等一下想吃再给你买,走啦。”拉着席温年就往一处小山走。 可以说,今晚的君硕池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完全卸下了自己的面具,一身的轻松。 从儿时起,他的身上就有重担,他向来都知道,他是为大凉而活的。 席家的外祖父也说过,他是为战场而生的神,大凉的未来在他的手上。 他也未曾辜负过他人的期盼,边疆有多苦,多累,多冷,他都忍下来,也不曾抱怨过。 只因他身后是万家灯火,是黎民百姓,只因自己是他们的信仰。 所以他强迫自己长大,强迫自己凶神恶煞,强迫自己孤独。 年少成名的他,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笑过了。 可今晚,他想要自私一点,想要为自己活一下。 想要试一试拉着爱人的手是什么感觉。 此刻,他也实现了。 “到了,进去吧。” 看着一出还说不上简陋的地方,席温年身体都是抗拒的,这里面的檀香太重,他不舒服。 “怎么,阿年不愿意陪我,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满足我。”委屈地拉着席温年的手,语气中带着讨好。 让席温年倒也不好拒绝。 “在下不敢,九殿下的愿望,一定帮你达成,走吧,我的殿下。”一句话让君硕池老脸一红。 听过那么多人叫殿下,只有他家阿年叫的最好听。 “咳,同我一起去祭拜一下,保平安。” “行,走吧。”两人人红色的身影,让来祭拜的人多看了几眼。 “来,这个香给你,闭上眼睛,虔诚一点,这样神明才能听到你的诉求。”席温年被香薰地睁不开眼睛,也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开始虔诚地拜了拜。 席温年每拜一下,君硕池也跟着拜一下。 君硕池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嘴里无声的说着一段属于他们两人的祝词。 礼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诗咏宜家,敦百年之静好。 喜今日赤神系定,珠联璧合。 卜他年白头偕老,桂馥兰馨。 礼成! 这一刻雪都停了,喧嚣的世界在此刻都安静了。 只因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的阿年,真是个小傻瓜,这里是求姻缘的,哪里是求平安的。 你比任何的神明都有用。 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 “好了,殿下,给你,熏死了。”席温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 “好,知道你难受,走啦,我送你回去。”赶紧把人带走,不然就露馅了。 按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看着席家的大门,君硕池的眼里都是不舍。 “阿年,倘若原来救你的人是我,不是我的五哥,你会爱上我吗?”深邃的眼眸,有种别样的温柔。 鎏光涟漪,可融万心。 温柔中又带着些许的宠溺,柔情中又夹杂着浓浓的爱意,还有一丝的渴望。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 “殿下,人间纵有千百媚,愿殿下幸福。”一句话给足了对方面子和尊敬。 “也愿殿下万古留芳。”拱手行了一个君臣礼,此刻他们的关系就走到了尽头。 “保证,席公子。”转身的那一刻,是君硕池最后的倔强。 心里的难受只有他知道。 第19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19) 后来的后来,席温年就再也没有见过九殿下了。 对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席温年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这个上面了,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根本就受不住他忧心太多的东西。 “宿主,宿主,君淮迟谋反了。”此话一出,席温年吓得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是,你怎么不早说,这样会出事的。”席温年的语气相当的激动,双手也攥紧了胸前的衣服,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好像有数万条虫子爬过去一样。 他死死的咬着牙,痛的快受不住了。 这个该死的毒。 “宿主,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去了也不能做什么,更何况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才没有提醒你的,君淮迟没有告诉你,也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0437觉得自己只是一片好心。 “不行,这个时候我必须去,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就当我还给九殿下的吧。”一运气,一股剧痛传到了心脏,又从心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疼的席温年直接抽搐了一下。 径直地跪倒在地上,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揉进心脏处,以此来缓解疼痛。 “宿主,你听话,你的身体现在这真的不适合用武功,这样下去你会难受死的,这个毒就像一些毒虫一样,他会啃咬你的血肉,你这么做,只会让这个药更霸道。”心疼的0437差点就想冲出去将人扶起来了。 药典上有记载过这个药物,相当于万蚁噬咬,甚至还要接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就算是牲畜都会受不了,选择自尽,更别说宿主只是个人了。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是时候发挥你的用处了,帮我压住这个毒,一个时辰就够了。”汗水几乎已经打湿他全身了,再不想办法,他很快就会晕过去了。 “宿主,你这是在预支你为数不多的生命,就算我帮你压住一个时辰,可一个时辰后的疼痛,你真的能忍吗?这可是加倍的疼。”他家宿主真的是一个疯批。 “别废话了,动手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这一边,君淮迟带领了几十名暗卫,联合了统帅,成功逼宫成功。 皇城中的雪都是红的,那些拼死抵抗的人根本就没有拦得住君淮迟。 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所谓的父皇,和那高高在上的皇位,眼里满是贪婪。 “父皇,你说当上皇帝以后,是否能像你一样为所欲为,后宫想要多少的人就有多少人,想处死什么人就处死什么人?”“君淮迟一步一步地走进那个位置。 表情也是凝然不动的,毫无颜色的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微笑。 幽幽长叹了一口气,明明已经得到了令天下人羡慕的地位,可心却像一个无底洞一样,不知道到底缺的是什么。 不过,不重要了,从现在开始,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都可以得到,没有什么东西能逃得过他的掌心。 “再见了,父皇,你可以和你如胶似漆的皇后一起下地狱,多么幸福,这是你欠我的母亲的。”闭上了眼睛,掩饰住了满目的浮华。 手里搭上了箭,说的特别的轻松,跟在说今晚外面的雪好美是一个样子。 “你……君淮迟,你竟然敢反。”愤怒的皇帝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瞪着自己所谓的儿子。 他早就该想到,狼子野心的他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 君淮迟已经懒得回答对方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弑父是什么感觉。 一支箭射过去的时候,一个人影陡然闪现,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恰好被那一把箭划过手臂,瞬时间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然后箭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地上的两个人去了。 他利用自己让那支箭偏了偏,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 只有骗过了君淮迟,才可能有生的机会。 “席温年,你这是在阻拦我吗?”君淮迟一下子就从高台上走了下来,第一反应不是查看席温年的情况,而是看看他自己的父亲有没有死。 在他的眼里,席温年永远没有他的私心重要,没有他的江山重要。 席温年抿了一下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委屈的低着头,眼睛也失去了光,如果一眼望过去,应该只能看见一片苍白吧。 是他太自作多情了,本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就能看到对方说爱自己的那一刻,可现在,他才明白,是自己想太多了。 君淮迟一点都没有感受到眼前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拽住对方的胳膊,凶神恶煞地将刚刚那个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席温年可能是被吓到了,也可能是被伤到了,一动也不动,偏过头去,就是不想说。 “好呀,好的很,来人,将他拖进牢里,大刑伺候,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什么时候放出来。”明明这样做能泄愤。 可君淮迟却没有感觉到爽,反而心脏处有种钻心的疼痛。 他背过身去,不想再看席温年,一个下属而已,自己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席温年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笑了一下,就跟着走了,走向冰冷的牢狱。 他本来就没有对君淮迟抱过任何的期待,自己只是对方的工具罢了,又怎敢要求一个爱江山的人,学会爱一个人呢? 真正爱的时候是不需要教的,也不需要太多的解释,是全心全意的相信,是无所顾忌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充满怀疑。 “宿主,地上的人还没有死,只是恐怕你要死了。”0437不懂,不懂自家宿主的做法,为何不试着解释一下。 “放心,都不会死的,会有人来救的,至于我,也不会死的,只是会多吃一些苦头罢了,君淮迟会来的。”席温年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惧怕。 除了在床上,他其实才是掌控君淮迟的那个人。 肮脏的牢狱里,席温年的双臂和腰间都缠上了无数条铁链,整个人都是悬空状态。 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席温年纤细脆弱的手腕上,也就一会的功夫,他的手便麻木到没有任何的知觉了,露出来的皮肤,能看到的,都是恐怖的伤口。 有一些已经红肿起来了。 更可怕的是,他手臂上的伤口不知不停地往外冒血。 在铁链的摩擦下,外面的皮已经全部翻起来了,露出血淋淋的肉。 还没有人给他用刑,他的身体就已经受不住了。 极致的痛苦让他混沌的大脑都变得清晰了,毒发的痛感被放大了数十倍,他的身体不断地痉挛抽搐,俊美的脸也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 带动着铁链不断地抖动。 “宿主,很难受对吧,要不我们不做这个任务了,现在就走吧,太痛苦了,这有命赚钱都没有命花。”身在席温年的意识里,0437都能感觉到自家宿主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抖动,不仅仅是肉体上的。 (?_?) (?﹏?) 他不忍心自己宿主吃苦。 “都到这种地步了,不要半途而废,不用担心我,没事的。”虽然席温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了一些,但还是充满了虚弱感 第20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20) 思想上是这样的,但身体是真的不允许。 由于抖动的厉害,身旁的人也不敢动他。 只能禀告上去。 身为君淮迟的暗卫,统领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看向了坐在高位上闭目养神的主子。 “主子,席家小公子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他快要撑不住了。”君淮迟立马站了起来。 一刻也不耽误地冲到了牢狱。 看到的就是满身是血的席温年,手臂上的血早就滴到了他的脸上。 本来白而又并病态的脸,在这一刻是那么的漂亮,跟美丽的玫瑰一样。 “谁允许你们下死手的?都该死。”愤怒席卷在所有人的身上。 大家连解释都不敢了。 “阿年,不要怕,我这就带你回去,你不会有事的。”动作迅速而又轻柔的将人放了下来。 抱在怀里,轻到都没有什么重量了。 席温年紧皱着眉头,在痛意中挣扎许久的他,眼神带着些许朦胧稀薄的微光,看向君淮迟。 张开嘴巴,“主子……为……何……从不相信……我。”一句话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为何要一次一次地践踏着他的真心,碾碎他的自尊,打破他的妄想。 “阿年,你不要睡,我没有不相信你,真的没有,是我的错。”此时此刻君淮迟才觉得心慌。 他当初明明下定决心好好爱对方,为何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席温年没有再回他的话,只是靠在君淮迟的身上,他眼中细碎的星光一点一点的湮灭。 最后呀,黑色的瞳孔中再也没有倒映过对方的影子了,就像把璀璨的烟火扔进了黑色的海里,虽然忽暗忽明的,可最后仍然会被吞噬的什么都不剩下。 他的失望在这一刻都达到了极致。 原来他也没有那么的好,原来他喜欢的人也没有那么喜欢他。 席温年没有太大的情绪,疼痛让他不想说话,也没有力气开口。 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接受着寒风的蹂躏,直至完全沉沦。 他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坚强。 他也没有骄傲到可以将自己难受的事情藏起来,别让人发现的地步。1 他也害怕孤独,害怕血色。 不知道是不是崩溃到了极点,无意识的情况下,他咬伤了自己,血液的味道让他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要更多。 咬的也就更厉害。 “暗五,你的手,快拿出来……”一句话,让席温年混沌的世界有了声音。 他缓缓地撑开眼睛,想看一看眼前的人。 “五哥……” “阿年,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身上还很疼对吧,等一下,五哥这就去帮你找御医。”暗五将自己的手指从席温年的口腔中拿出来。 表面的皮肤已经完全被咬破了,里面的粉红色的肉都露出来了,还不断地渗血。 不过皮糙肉厚的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脑袋里装着的只有席温年。 “五哥,我没事,不用叫了,让我再睡会吧。”席温年侧过身体,明显就是不想多讲话。 “那好,五哥就在外面,会一直都在的。”暗五替席温年拉了拉被子,才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宿主,你昏迷了十天,差点把我吓死了,怎么叫你都没有回应,你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明明有意识,一切都正常,可就跟死了一样。 “没事,我累了,睡得久了一点而已。”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醒过来。 “别担心,让我睡一觉就好了,我现在感觉全身心的疲惫,我昏迷的这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席温年是真的累了,演戏演久了,会入戏的。 “宿主,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如果要说的话,就是君淮迟登基了,你现在算是被禁锢在皇宫里了,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就是一只金丝雀,这个皇城算是最大的牢笼了。”0437的语气有点悲凉。 现在也就只有一首凉凉比较适合自家宿主了吧。 “哦,没关系我会摆烂,毕竟我现在就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一推就倒,命不久矣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宿主,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其实现在我们就可以等死了,有了席家的帮助,主角绝对会坐稳那个位置的,你等功成名就,死遁吧。”0437看问题比席温年简单多了。 完全不知道席温年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暂时不走,我想要救席家的人,想用我仅有的价值去救他们。”席温年唯一舍不得的就是席家的人。 那一双对他无限宠爱的父母,对他无尽温柔的兄长。 他是没有什么感情,但他有万般的不舍和眷恋。 “宿主,我不懂你对他们的感情,也不会劝你,只是这样做了,你就要有被惩罚的准备。”这个惩罚,连0437自己都不知道。 “没关系,什么样的惩罚我都能接受,不用担心我。”意识中的那个小东西算是自己最大的慰藉了吧。 “宿主,主角来了。”借着余光,便看见了君淮迟。 一身黄袍显得对方的气质更突出了一些。 他的步伐略显的有些凌乱,但脸上高兴的表情是不会骗人的。 “阿年,还难受吗?我看看。”此刻的君淮迟是温柔的,气质也是卓然,一双温柔地能拧出水来的眼眸里隐隐藏着满天星。 只是现在的席温年不想搭理他,因为有时候逃避了的问题就无需解释。 他没有回话,也没有转过身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在闹脾气。 “阿年,我真的错了,不是故意要怀疑你的,你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我当时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原谅我好不好?”君淮迟默默地凑到席温年的面前,低头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吻。 “不生气了好不好,我让御膳房给你做好吃的,你多少吃一些好吧,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见席温年还是不愿意理自己。 君淮迟便无比娴熟地爬上了席温年的床,乐滋滋地拉住了席温年的手,搂过对方的肩,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连贯。 脑袋在席温年的怀里拱了拱,“阿年,别不理我,所有人都在骂我,天下人也都不喜欢我了,我现在只有你了,你抱抱我吧。”也不管席温年是否会同意,自己便揽上了。 没有几两肉的腰,在君淮迟的手上更显得娇小了。 第21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21) 0437就那么亲眼看着君淮迟通过自我脑补,将自家宿主看起来有一丁点不对劲的行为给掩盖住了。 这下自家宿主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对方就已经不怀疑了。 有手段啊。 厉害的宿主。 席温年推开对方的头,换了一个姿势,背对着君淮迟,死活就是不做出回应。 “宿主,你差不多得了,再这样下去,君淮迟不会办了你吧。”0437脑袋里已经有了画面。 一个血气旺盛的男子吸走自家宿主最后的阳气,然后宿主变成一个干尸,想想是有点兴奋,但多少有点影响胃口。 “陛下,我累了。”席温年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到君淮迟的手臂上,也是砸在对方的心弦上。 无声的哭泣才是最憋屈的。 “阿年,你,不哭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好不好,哭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一看到席温年哭,他的心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一样,疼的他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表面看起来淡定从容的,可给席温年擦眼泪的指尖却在忍不住地轻抖。 他的阿年全身都透着一股子麻木和绝望,跟以前不一样了。 真的不一样了。 “陛下,我累了,你让我自己待会好不好。”毫无波澜的语气,彻底刺痛了君淮迟的心。 “好,阿年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好吃的,晚点再来找你。”走的时候,十分的不舍,一步一回头。 亦如对方当初看他那样。 君淮迟一走,席温年的嘴角就难以遏制地涌出一股股鲜红的血,他艰难地抬手抹去,手上的血让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失措,有的只有淡然,或者说是释然。 连0437都感受到了,也不止一次感受到,自己宿主厌世。 “宿主,你要坚强一点,这具身体不过也就18岁,年纪还小,你不要整天就躺平,想着死的,世界这么好,这里的美食这么的多,你要都试一试。” “噗,你倒是挺会安慰人的,不过你要搞清楚,不是我不争气,是你们选中的主角不让我活着,这个毒可是为了他,这个身体也是被他搞坏的,我只稍稍报复了一下,他就跟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还真是经不起打击。”嘴角的鲜血让他笑起来更柔和。 0437看的直直流口水。 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土狗外加变态,就喜欢看这种病态美人的笑。 “宿主,你没事多笑笑,好好看,我爱看,笑一笑十年少,你好我也好,大家都好。”0437在席温年的空间里,跟一只可爱的毛毛虫一样,窝在地上蠕动,撒娇。 “行,你喜欢,我答应你,以后有事没事笑给你看。”席温年其实挺喜欢0437这样的,听话,对自己的事情不多做评论,很有分寸感。 给予自己充分的信任。 只要能一直这样,这点小小的要求他不会拒绝的。 两人聊了一会以后,席温年就睡着了,他疼的五脏六腑都跟移位一样,能睡着的机会是真的不多。 不过也只是眯了一会,一阵声音吵醒了他。 他光着脚走到窗前,打开一看,没有想到是暗五。 此时骄阳恰好透过暗五,洒在席温年的身上,有种温柔的感觉。 他忍不住地眯了一下眼睛。 “五哥,为何不从门进来?”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都是明亮、清澈的,就连笑意也是温和的,平易近人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恶意。 “习惯了,来,尝尝,我给你买的糖葫芦,你最爱吃的东西。”献宝似的递给席温年。 “五哥还记得。”席温年丝毫没有犹豫,接过以后,就咬了一口。 “当然了,你当初刚来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哭,为了哄好你,我也是这样给你买了一只糖葫芦的。”所以现在五哥也希望现在的你能开心。 “五哥这是在嘲笑我吧。”席温年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特别的享受。 “没有,我怎么会嘲笑我们阿年,进去吧,去床上躺着,这里太冷,你还没有穿鞋,这样子会生病的,五哥喜欢看到的还是生龙活虎的阿年。”搀扶着席温年就往床边走。 窗户也关地严严实实,还给席温年盖上厚厚的被子。 才放下心来。 “五哥,我不冷,真的不用盖成这样,你忘了吗?我习武的,没有弱到这种地步。”一层一层的被子,不热也重。 “好,阿年是习武的,五哥知道。”嘴巴是知道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阿年以前喜欢做什么事情,还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跟五哥说说。” “五哥想知道,那我跟五哥说说,我呀,住在皇城外的一处小村庄里,那里跟这个皇城不一样,山和酒都是温柔的,看到的天地也是世间最美的,与皇城相比,我更喜欢那里。”说话的时候,眼睛有了漫天的荧光,思绪似乎是回到那个时候。 “那有机会阿年带我去好不好,带我去那里,五哥也想要领悟一次。”强压着心里的苦涩,暗五只能这么安慰席温年。 是个人都知道,皇城是个吃人的地方,来时少年身,归时少年魂。 “好,以后我带五哥去。” 向来有话题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高谈阔论了很久。 暗五也很会哄人,把席温年哄得很开心,聊了一下,脸上的气色瞬间就好多了。 门外的君淮迟听得咬牙切齿,原来他家阿年只是对自己没有好脸色。 随后就勾起一个邪恶的笑,阿年只能是自己,既然其他人那般碍眼,那除掉就好了。 一个一个除掉,最后的最后阿年就是自己的了。 拿着手上的吃食就走了进去,吓得暗五赶紧闪走了,动作快到没有任何的痕迹。 君淮迟也没有问这件事情,只是内心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阿年,来,尝尝,这是我给你蒸的糕点,还有一碗粥,我喂你。”舀了一小勺的粥,吹了吹。 确保温温的,才喂给席温年。 本能告诉席温年,眼前这个人很危险,自己如果不吃,很危险。 张口吃掉了那一口粥。 这不吃还好,一吃差点没有把他送走。 好咸,这不会是把盐当做糖了吧。 “阿年,怎么样,好不好吃,我很认真的学的,手都被烫伤了。” 抬手的时候手腕上真的有一个水泡。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低头吻上了那一颗水泡。 “还疼吗?陛下。”席温年深沉的眸底,隐藏着难以觉察的情愫,透着欢喜,透着真诚,还有爱意。 这样子的眼神让君淮迟深信对方还是爱自己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以后的他才会有恃无恐。 第22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22) 这样子的操作,0437的反应比君淮迟还要激烈。 他赶紧拿出自己的小本本,一笔一划地记下这样一幕。 还配上了手绘版的图,以后他也要这样子泡对象。 准能成功。 “阿年这是原谅我了对吧,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不会怀疑你的,也会加倍的疼你。”得寸进尺的君淮迟直接抱着席温年撒娇。 “属下没有资格不原谅你,陛下不必放在心上。”模棱两可的话,被君淮迟自动忽略了。 他只是听他想听的。 “阿年真好。”蹭了蹭,美滋滋地抱着席温年,大白天的直接睡了一个觉。 等君淮迟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席温年已经懒洋洋地坐在坐榻上,吃着糕点,喝着茶,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阿年,你乖,我有事情要是处理一番,你乖乖在这里睡觉。”飞快的在席温年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舍地离开了。 额头湿哒哒的,有了口水,席温年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 唉,果然还是有点影响食欲。 兴致勃勃地放下糕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无聊到几乎透底了。 “系统,我想……”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0437打断了。 鉴于前几次的经历,0437已经知道自家宿主想要干嘛了。 “不,你并不想,宿主,你要知道即使我给你打掩护,你从皇宫溜出去也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还有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出门,不能受凉,也不能运功,你还是该吃吃,该睡睡吧,不要想了,我是不会帮你的,这是为了你好。”一盆冷水将席温年泼了个清醒。 他摸了一下鼻子,百无聊赖地躺回床上,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他的系统也没有说错,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是那种走几步路都会喘的那一种。 别说出城门了,离开床都有点困难。 “宿主,我放电视剧给你看看,你乖乖的,不要想着乱跑,等一下饿了,还有人能给你送吃的,简直不要太爽。”0437赶忙把自己的平板板拿出来,换了一个大屏幕。 声音也给对方调的好好的。 席温年的注意力果然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极度无聊的情况下看一看也不是不行。 一天的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席家的小公子在休息,只有0437知道,对方有多疯狂,看电视的速度直接就是三倍速的,一集接着一集,他一个智能机器人都追不上的速度。 “亲爱的宿主,你除了早上喝的粥,可以说是一丁点其他的食物都没有碰过,去吃个饭吧,电视剧又不会跑。”自家宿主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还是还是个影视迷。 “不要,我没什么胃口,不想要吃,明天再说吧。”席温年不是喜欢看电视,而是不喜欢去面对一个讨厌的人。 撵也撵不走,0437也就没有管了。 既然撵不动,那就加入吧。 两人从早看到晚,一个比一个兴奋。 晚间的时候,处理完所有事情的君淮迟,就抱着席温年入睡了。 身体不断地贴合对方,恨不得能把席温年融入到自己的骨子里,手不断地在席温年的身上挑逗。 对方对他很有吸引力,一看到席温年,他就跟受了蛊惑似的,没忍住一个霸道的吻就落在席温年的唇上。 不能动对方,那吻总可以了吧。 这么一想,动作也就更大胆了,顺着脖子一直往下吻,锁骨自然也没有幸免。 这是席温年身上最性感的地方,每一次都对君淮迟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他的吻说不上温柔,换句话说算是有一点变态,喜欢啃咬,咬到出血为止。 越喜欢就咬的越狠,以至于席温年的另外一边锁骨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陛下,疼,不要闹了。”闭着眼睛,有点像是在呓语。 君淮迟也不好发作了,嘴巴也变得安分起来。 他家阿年不喜欢,那就不做了。 “阿年,乖,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要永远陪着我。”眼神中透漏着邪恶。 看着0437一阵恶寒。 好坏啊,不过他也爱,也不知道会对自家宿主做出什么事情。 有点心动。 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为了限制席温年的行动,他直接就派了一大堆暗卫将外面围了起来。 连统领都来了。 只是没有见到暗五,不免心生疑惑。 他家五哥最疼他了,和他的关系也是最好的。 一般消失,是会来告诉自己,叮嘱自己要记得想他,这一次不见了这么多天,没有一点消失,不科学。 找到窗边,往外探了一下头,马上就有一个暗卫出现了。 “暗七见过小公子。”一个黑衣人马上就闪现了,毕恭毕敬的对着席温年行了一个礼。 让席温年有一点变扭。 “七哥请起,不必对我行这样的礼。”伸手就去扶暗七。 “属下不敢,主子有令,小公子享有的待遇要是最好的。” “算了,五哥哪去了,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看见?有任务吗?”这句话一出,暗七的脸色就不好了。 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解释。 统领也没有告诉他,面对这个问题该说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等晚些的时候,小公子直接问主子吧。”想了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七哥你并不擅长撒谎,实话告诉我吧,五哥到底在哪里?” “说!”席温年的不自觉把语气加重了。 浓浓的血腥味瞬间侵蚀了他的味蕾,忍也忍不住,一口血顺着他的嘴角留了下来。 把暗七吓了一跳。 “阿年,不要激动,这样的情绪是很伤身体的。”要是不小心出事了,主子岂不是会把他剥了皮,削了骨,扔到街上去作乞丐。 席温年无力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住胸口处的不适。 “系统,出来,告诉我,他在哪里?”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说,那他就只能求助0437了。 “宿主,你不要激动,现在的暗五还活着,只是你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君淮迟要处死他了,他也注定会死的。”他知道,他家宿主想就对方,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救的。 “因为我对吧。”这句话已然没有任何的温度。 冰冷的不像话。 “宿主,你冷静一点……” “暗七,若我今天一定要出去,你还会拦着我是吗?”抽过旁边的剑,脸上不带任何的惧意,指着暗七的脖子。 他是真的起了杀心,不过不是对暗七,而是对君淮迟。 “主子有令,小公子不得离开此处,属下不会伤你,但死也会拦着你的。”绝对忠心是他们学到的第一条规矩。 “那就试一试。”拔剑的那一刻,让人仿佛看到了地狱。 席温年特别的聪颖,学什么都是学到最好的。 教他剑术的老师曾经给他一句极高的评论,“此子天赋绝佳,实乃奇才,绝堪大用。” 他也证明了,他配的上这一句话。 他的一套剑法已经登峰造极,甚至超过了教他的老师。 别人用十几年学会的东西,他用两年的时间,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学会了。 不是天才是什么。 第23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23) 一个只管出招,虽不致命,但是招招狠厉。 一个只敢躲闪,并不敢出手。 席温年清楚凭自己的身体状况,撑不了多少的。 必须速战速决。 暗七也明显看出对方有点体力不支。 一不小心没有收住力气,一剑就朝着席温年刺去。 距离席温年不到两寸的时候,统领出现了。 “暗七,你是不是疯了,要是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真想杀他。”统领站在两个人之间,将两个人隔开。 “统领,属下不是故意的。” “下去领罚,不要让主子知道,否则下场你知道的。”他最开始就知道,主子对席温年是不一样的。 “统领,我没事,我想要出去,我要去找五哥,我不希望你也是来拦我的。”苍白色的唇染上了鲜红的血,寒风轻轻扬起他的头发,整个人都显得破碎而又凄凉。 “我不拦你,去吧,只是你应当知道,主子的命令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的。”统领何尝不想救暗五,又何尝不了解暗五的心意呢。 对所有的人都冰冰冷冷的暗五,没想到有一天会将自己的温柔都给了这样一位少年。 席温年片刻的犹豫都没有,光着脚跑出了出去,他一直都知道皇宫大,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大。 寒冷几乎将席温年完全覆盖,这寒意,一个身强力壮的人都受不住,更别说,他一个穿着单薄的将死之人了。 等到牢狱的时候,他嘴角的血已经止不住了,脚也是通红的。 踉踉跄跄的推开旁边的人,推开一扇一扇的门。 看到的是,躺在地上对着他笑的暗五。 他的五哥可是最喜欢光了,怎么可以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大牢里。 “五哥,五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眼泪一下子没有忍住,混合着席温年的血,滴在暗五的脸上。 他努力扯了一下嘴皮,想要没心没肺的对着对方笑一笑,却牵连着嘴巴里的血液不断地往外溢。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周身疼痛,仿佛有看不见的野兽嘶哑着,四肢百骸都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疼痛,疼的想呻吟,但是阿年在这里,他不能叫。 “阿年,乖,别哭了,五哥……喜欢你的笑,你……笑一个好不好。”他一直以来都知道,他家阿年是不一样的。 是向阳而生的。 他怕黑,但不是真的怕黑,是怕死后回望自己的足迹时,发现无人记得自己。 只有黑暗与之陪伴。 不过,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至少他家阿年会记得他。 “好,我不哭,不会哭的,五哥别死,我带你找太医,一定会救你的。”抱着暗五想要站起来,可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那个能力。 他慌乱地试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被暗五抓住手。 “阿年,不要浪费你的力气了,你答应过五哥……要带五哥去你以前的地方,一定一定要记得……还有……好好活着,我们等来生,再……相逢……”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席温年的手上多了一个护身符。 一个用白布包着的护身符,对方全身都是血,可这个护身符却是干净的,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席温年大笑了一声,笑的整个胸膛起伏不定,紧接着就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咳嗽,断断续续的喘息。 双手青筋凸起,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骨给碾碎。 0437看着心里一阵发酸。 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暗五的眼神里带着不甘,明明喜欢对方,为何就是不愿意在这个最后的时间里,说一声爱呢? 爱意从未张扬,却又无惧他人目光。 月亮永悬不落,爱意至死不渝。 原来他家宿主也不是没有人爱。 席温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暗五脸上的血擦干净而已。 带着那个护身符,平静地离开了那里。 趁着君淮迟没有发现的时候,走回了寝宫。 那个样子,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暗七和统领站在身旁,默默地陪着对方。 他们知道,这对席温年来说,冲击有多大。 “我饿了,想吃糖葫芦了。”席温年声音不高,但咬字很清楚,只是带上了茫然而已。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统领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领了命令,替席温年去买糖葫芦而已。 而席温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盯着窗外的雪,窗外的天。 眼神没有焦距,脑袋也耷拉着,没有生气。 接过糖葫芦的时候,也没有那般开心,跟五哥买的一点都不一样。 咬下一颗,脑袋就闪过一个一个的画面。 眼前好像有了那个唠唠叨叨的人,脸还是那一张脸。 多希望人也是那个人。 “阿年,不哭了,以后有什么惩罚,五哥都替你担着,不会让你受罚的。” “哭鼻子不好,五哥买糖葫芦给你吃,以后就不要哭了。” “笑一个,五哥给你买一辈子的糖葫芦。” “我家阿年真的很漂亮,也不知道以后会是谁家的。” …… 苦的,咽都咽不下去。 五哥说了,吃了糖葫芦,心情就会好,可这一次怎么不行。 悲伤的情绪让他的胃部一阵痉挛,一直在干呕,极度的痛苦。 他摊到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面对这个世间。 尽管知道席温年是演的,是为了不崩人设,走剧情,可0437觉得此刻,他也跟着难过了。 不知道该夸自己宿主演技太好,还是自己共情能力太强。 几个人就当做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心照不宣地瞒着君淮迟。 君淮迟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在他的眼里,自己只不过是处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又有何种影响。 席温年也什么都没有说,每一天都安安静静地在床上躺着,该吃饭的时候吃饭,只是真正能进入肚子的不多。 偶尔几次坐着,也是在发呆,盯着外面发呆。 话也越来越少,几乎君淮迟问他的,他要么是点点头,要么是直接不允回应。 导致皇宫里都在传,陛下的寝宫里养了一个高冷的美人。 美的极其的妖艳,却不喜欢笑,也不喜欢开口。 席温年还因此被称作“木讷美人”。 第24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24) 一没事,席温年就蹲在御花园里赏花。 与其说是在赏花。不如说是换一个地方发呆,一蹲下来,他的眼神就开始迷离,几乎没有聚焦过。 眼神时而冷冷清清,时而温温柔柔,时而干干净净。 眉眼冷淡,却有时眼波流转,笑意阑珊。 究竟哪个是他,哪个不是他,暗七也不明白。 他奉命保护了几天,几天以来席温年都是这样一副死样。 倒是有点像无声的反抗。 “席公子回去吧,该喝药了。”外面冷,蹲久了容易生病。 为了他的健康,暗七总会以各种理由送他回去。 “大郎,该喝药了。”躺在空间里的0437忽然突然活跃了一下气氛,差点让席温年笑出来。 “你以后还是少看一些电视剧,对脑袋不好。” “宿主,你说错了,看的最多的是你,你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好骗,我来是为了告诉你,君淮迟想要你上战场。” “哦,我知道呀,在原身的记忆中我有看见。”看见拖着病体厮杀战场的少年,满身的伤痕,却依旧恣意。 只因守护大凉是他的使命,守护山河是他的私心。 “走吧,回去喝药。”听不出任何的喜怒,没有波澜了。 最近的席温年可以说是相当的乖了,任何被送来的东西,即使没有胃口,他也会尝一尝。 即使药再苦,他也会喝完。 只是每喝一口,眉头都会紧皱,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 ,他的面色看起来好多了。 只有陈老知道,那不过是浮于表面,昙花一现罢了。 “阿年忍一忍,我给你扎几针,不会很疼的。”陈老看着少年消瘦的背部,爬满了伤痕。 虽早已结了痂,可这个人本就不该受这么多的罪。 他应该辉煌,不应该困于这个高墙内,应该于野火中你那个涅盘,于荆棘中绽放。 应该张扬,不应该埋于权势之中,应该于黑夜中奔跑,于盛世中微笑。 以山河为礼,星辰作画,轻狂而又潇洒。 这才应该是他,是真正的席家小公子。 而不是那个在帝王身下夜夜承欢的男宠。 “没关系,陈伯扎吧。”五哥不在身边了,他连撒娇的人都没有了。 他学会坚强了,坚强地将所有的伤痛都咽下去。 不会疼的。 几针下去,席温年疼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手指都泛白了,他愣是没有喊一句。 静静地承受着着这一切。 有时候身体上有疼痛,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身体疼了,心就可以不疼。 可他的眼泪却好是忍不住地流出来了,浸湿了枕头。 不是疼的,也可能是疼的。 他想五哥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来哄他了。 陈老也似乎是感知到什么,少年的肩膀在抖动,还抖动的很厉害。 是悲痛,应该还有心痛吧。 这孩子向来重情重义,这一次应该是真的难过了。 这种情绪也压抑了很久吧。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将席温年背上的几根银针取了下来,扯过旁边的被子就将席温年整个人都盖了起来。 起身,背影沧桑地离开了这里。 他也无能为力。 世间最难的,就是为情所困。 哭累了,也就睡了,睡了就不难受了。 糊糊涂涂中,有一只手一直在摸他,从脸颊一直往下面摸,热热的,很不舒服,他才睁开眼睛。 “陛下,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说话的时候,默默地将君淮迟的手拿开。 永远处于发情期的人最可怕了。 “好阿年,我遇到了一个特别头疼的问题,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阿年能帮我。”将还糊涂的席温年从床上扶起来。 迫使对方比自己对视。 “陛下只管说,只要属下能做的,定当全力以赴。”打了一个哈欠,有点小敷衍。 “阿年,南荒进攻,朝中没有可重用的贤臣,阿年是否愿意替守护这江山。”君淮迟没有去过战场,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对方是有多骁勇善战。 大凉的战士有多不敌,那一场险胜的战争,是原身那个傻瓜用半条命换来的。 “只要陛下想要,属下愿意,陛下下旨吧。”眼神里有坚定,但眼底里却有失望。 一个是对大凉的,一个是对眼前人的。 “阿年真好,等你凯旋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身份,一个令人尊重的身份,以后我们也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会疼你。” “好,我答应陛下。”言语中更多的是难过。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名声,也不是什么地位,他想要的是眼前人一心一意是他。 随后,君淮迟就下了旨,一刻也没有耽误。 席家父母听说的时候,马上就进宫面圣。 他家阿年不应该上战场。 “陛下,求你收回成命,阿年这真的不适合上战场,我大凉满朝的忠臣,满朝的武将,为何非阿年不可。” “席老将军这是说什么话,满朝的武将再厉害,又有何人能与席家相比,席家的枪法是最好的,是战场上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不仅如此,阿年的剑法也是最好的,他这样的天赋不上战场实在是可惜,朕这是让他在战场上闪闪发光。 况且,席家手握兵权几十年,我大凉的每一代皇帝都相当信任席家,朕当然也是这样的,难道老将军还要抗旨?”君淮迟目光幽幽,深不见底,却在看向席家老将军的时候,带着寒光。 冰冷而又刺骨。 他才是大凉的皇帝,为何手握兵权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外人,这口气他又怎么能忍? “陛下,老臣不敢,只是……”席老将军不是不敢,只是他受点委屈没事,他害怕自己忤逆了陛下,阿年会因此受尽委屈。 “既然不敢,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朕想要的是这天下,是统一,是这天下只有一个声音,那是我的大凉,席将军明白吧,所以这场战争,阿年非去不可。”他要的是大凉生生不息,屹立不倒。 是史书上歌颂的时代。 “陛下,既然心意已决,那臣也不该多说什么,请陛下允许臣看看我的孩子,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吧。”作为大凉的忠臣,如果大凉有需要,如果百姓有需要,他没有资格拦着阿年。 可作为一个父亲,他又怎么忍心,刀剑无眼,伤到了该怎么办。 他承认,他有私心,他舍不得。 “准了。” 在公里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寝宫,谈不上繁华,说不上温暖,反倒显得有点冷清。 里面困着的是一个自由的灵魂。 是他家的阿年,是那个会笑的阿年。 席老将军是这么想的,可当他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瘦了,也憔悴了。”常年拿着兵器,手上有许多的老茧,摸着席温年的脸颊,显得有些疼痛。 不过席温年不在意,他也想家了,想父母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能跟个小孩子一样,撒撒娇,诉说痛楚吧。 “阿爹知道了,所以才来的对吧。”席温年的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家阿爹。 他们都很好,好到让自己想要沉沦在这样的爱意中。 没想到自己也会野心昭昭。 第25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25) 那一刻的野心也仅仅是为了席家。 为了那一些爱他的人。 “阿爹已经知道了,只是阿年真的是自愿的吗?是不是陛下逼迫你的,只要你不愿意,阿爹有办法的,你身子骨弱,真的不适合。”一生淡定从容的席老将军,却在此刻溃不成军。 “阿爹,孩儿是自愿的,陛下从来都没有逼过我,孩儿是席家的人,我不需要借着别人的光才能站在光明中,只要大凉有需要,那我愿意战。”他不希望有一天,人们提起席家小公子时,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陛下的男宠。 他不想要这样的。 他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战场上,绝对不能死在君淮迟的床上。 “阿爹不必为我担心,你跟阿娘一定要好好的,孩儿一定会回来的。”双腿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拜了三拜。 不是拜别,是感恩,感恩异世的温柔,治愈了他那一颗早已荒芜的心。 “好孩子,快起来,我们席家的少年郎没有一个是废物,阿年一定会平安归来的,阿爹和阿娘在家等你。”抱住了席温年,眼里都是不舍。 抱得很用力,席温年明显觉得不舒服,喘不过气来。 不过还是没有推开对方,那是爱的窒息感。 次日,整顿完的几万大将已然在城墙之下了。 时间仓促,这些将士还是第一次见到了他们的将军。 十分的年轻,尚且还是个少年,身披着银色的铠甲,迎着冬日里的晨光而来,如同一把劈开黑暗的利刃。 尽管看不见脸,可他手上那一杆长枪和周身的气质就很让人信服了,那是独属于席家的红缨长枪。 只要席家在,那大凉就会在。 “朕在此处等候各位战士归来。”城墙上的君淮迟居高临下的看着各位,对大家充满了信心。 “是,属下定为陛下解决后顾之忧,带领众将士平安归来。”单脚跪地,起身上马,一气呵成。 “出发。”声音有力,鼓舞了一番士气。 暗七跟在席温年的身边,不免露出几分担心之意。 这样的身体真的可以吗? 注意到暗七的关心眼神,席温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事情。 就踏上了征战之路。 “宿主,你也学会画大饼了,你能回来就不错了,还想把其他人平安带回来,这饼也太大了。”磕着瓜子的0437,翘着脚,摇着摇椅,太惬意了。 “跟你学的,你最开始也是这么骗我跟你绑定的。”路途遥远,0437成了最好的解闷工具。 “宿主,我可没有骗过你,你不要冤枉我。” “行,信你,监视好君淮迟,如果对席家人出手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不然我就杀了主角,一直在这个位面里倒带,让你欠一屁股的债。”席温年咧了一个嘴,邪魅一笑。 “知道了,真是怕你了。”贫穷的滋味让0437不得不低头。 * 席温年出发不久以后,远在边境的君硕池就接到了消息。 来自暗探的消息。 马上就带着几百个人往席温年那边赶了,皇宫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 对于谁当陛下他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他也不喜欢争抢。 每一次夺嫡之战,伤害的只有百姓。 他终究还是余心不忍。 只要自己的父皇母后还在,那就好了,他可以一辈子为大凉戍守在这里。 身死,但无悔。 可君淮迟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让他爱的人上战场,不该一步一步地伤害对方。 他翘首以盼的人,却是对方手中的一颗棋子。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骑着快马,一刻也没有休息,就生怕晚到一步,席温年会出什么事情。 当踏入这座城时,他惊呆了,冰雪腥膻,众多人在寒冷中相互取暖,痛苦呻吟。 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暗自神伤,没有向敌人乞怜。 所有少年的意气也被消磨殆尽了。 雪有多厚,冷和残酷就有多深。 看着君硕池的心里一阵发凉,他的阿年,他的阿年在哪里? “你们的将军呢,他现在在哪里?”随手在旁边抓过一个无名的小卒。 力气大的差点让对方窒息。 “战神殿下,你先放手,属下这就带你去看他。”对方一眼就将君硕池给认出来了。 毕竟大凉谁人不认识他们的守护神。 这压迫感太熟悉了。 然而,这一次,相比害怕,他更多的也是高兴,朽与尘土的大地被对方照亮了,他们有希望了。 这里的百姓有希望了。 跟着这个无名小卒来到一处特别简陋的帐篷。 君硕池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只是刚一靠近,血腥味就弥漫开来。 他全身的血液就跟被冻住似的,发抖的双腿让他一下子没有站住,跪到了床边。 他家阿年早已因疼痛而弓起了身子,露出来的皮肤上也有很多到醒目的血痕,染血的手指也在不断哆嗦。 胸前更是一片猩红,一看就是受了重伤。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呻吟声也是痛苦难耐的。 全身透漏着垂死挣扎的绝望之意。 他最怕疼了,这个时候该有多疼。 “阿年醒醒,我来了,没事的,没事的,我会带你回家的,没事了,没事了。”用自己的袖子帮对方擦拭完额上的汗水,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不会加重对方的疼痛,只能象征性地悬在半空中虚拍。 “过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全部的经过。”指了指外面的暗七。 愤怒到脸上都开始变形扭曲了。 “回九殿下,席小将军是为了救一个小孩子,被南荒的首领射中了,已经找过大夫了,只是这里的环境不好,再加上小将军身体太差了,以至于发了高烧,意识模糊。”暗七几句话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完了。 南荒不好对付,兵力多,战斗力强,就连武器也比他们厉害。 不仅如此,席温年带来的战士大都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连席温年都没有。 这摆明就是来送死的。 “知道了,照顾好他,这一箭之仇,我会帮他报的,我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既然动了,那就得把命留下来,还有你,回去的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知道吧。”满满的警告与压迫,让暗七低下了头。 也些许的为难。 主子不信任席温年,才派自己跟着来的,这件事情不说,要是被陛下知道了,他不用活着了。 “呵,不用担心,只要你不说,他不会知道的,不要太看的起你家主子了,若他哪一天伤害了阿年,我必将让他血债血偿。”君硕池觉得自己没有那一刻跟现在一样坚定。 坚定地爱一个人,坚定地许下自己的承诺。 只愿…… 第26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26) 他的阿年所愿皆所成。 愿他余生平安喜乐,星光璀璨。 这样就好了,只要他的阿年好,他委屈一点没有关系的。 只是委屈自己不爱罢了,没事的。 当天站在城门外的是单枪匹马的君硕池,一人一枪,身后再无其他。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的君硕池有多疯狂,一枪干翻了南荒大半的兵力,重伤了南荒的首领。 凭一己之力打退了对方。 “我告诉你们,犯我大凉者,不可原谅,犯我所爱者,罪不可恕。”敌人温热的鲜血喷溅到他的脸上,让他更加的兴奋,忍不住在高呼。 这个时候,他的身姿高耸,立于马上,慰平了这座城的伤痛。 城墙不是坚不可破的盔甲,而他却是无坚不摧的巍峨险峻。 还是当初那位战神,只是这一次守护的不一样了。 他的守护有了私念。 “九殿下。”城墙上的席温年看着马上那个屹立不倒的君硕池,满眼的柔情,他就知道对方是一个不错的人。 君硕池一听到声音,回眸的时候,惊艳了流年,烘托着这晚霞的浪漫。 他的眼睛很小,心也很小,自始至终都只能装的下一个人。 “阿年,你怎么出来了,还穿这么少。”一身黑衣的席温年,身上的气质也是藏不住的。 “无碍,战场上刀剑无眼,伤到也是很正常的,若我养着,那军队岂不是没有将军,百姓岂不是没有什么依靠,做人不能这般自私,我没事的,多谢九殿下的帮忙。”弯腰行礼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疼的他眉头一皱。 他其实伤的很重,那一箭力道很足,造成了贯穿伤,尽管已经避开了要害,但没有一段时间是好不了的。 “先回去吧,今天算是重创了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把你的心放一放,好好养伤。”伸手就将席温年扶了起来。 对方一行礼,他就感觉到疏离。 他不喜欢那样。 一脱下那个衣服的时候,血肉模糊,让君硕池心疼到简直不能呼吸。 以前他自己也伤这么重过,他却觉得没有什么,小伤,可当这个伤出现在席温年的身上。 就显得特别的严重。 “忍着,我给你上药,疼了就跟我说,我不敢肯定我的力度是合适的,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咬我吧,不然算了吧,我去找个大夫拿个麻沸散,我……”单膝跪地的君硕池,拿着药的手一直在抖。 他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优柔寡断。 席温年莞尔一笑,笑的幅度很小,但笑声还是落到了君硕池的耳朵里,跟银铃一样,悦耳。 “九殿下,不必麻烦了,你上吧,我没有那般娇弱,你再不动手,我就要失血过多了。”席温年开着玩笑,努力帮对方缓解着紧张。 他不明白,明明被上药的是自己,对方紧张什么。 “上吧,我能忍。” 在席温年肯定的目光下,他拿着药轻轻涂在对方的胸前。 一接触药,席温年就全身紧紧绷住,咬着牙齿才没有喊叫出来。 疼痛的刺激让他无比的清醒。 倒吸凉气的声音,君硕池听到了。 他抬头,看着席温年,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 可疼痛还是缓解不了。 整个过程,席温年承受了太多,他甚至疼的差点虚脱过去。 “系统,下一次不要选择这样一具敏感的身体了,细皮嫩肉的,差点把我给疼死。”席温年是真的疼。 以前疼够了,由里到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器官,都疼过,他不喜欢,不喜欢这种感觉。 “宿主,对不起,这个世界你先忍一忍,等完全这个任务以后,我们就有钱了,我给你买一个痛觉屏蔽器,不会让你那么疼的。”0437看着都疼,他又何尝不心疼自家宿主呢。 “没事了,阿年,没事了,真的好了。”将绷带绑好以后,君硕池才松了一口气。 “睡会吧。”眼底下都有淤青,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样伤口怎么能好。 “不用了,出去看看百姓吧,这样的战争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个大灾难,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我希望我能跟他们同甘共苦。”边说边把自己的衣服拉好,衣带绑好。 “阿年,你……” “九殿下,不要劝我,面对这样的事情,我无法独善其身,现在就算是睡,也不会安心的,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殿下同我一同前去吧。”席温年及时打断了君硕池的话。 他知道对方关心自己,可他一定要去。 他明白那种经历过巨大打击后的无助感,也理解那种绝望。 这个时候,即便自己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是大家在冬日里遇到的暖阳,帮大家一起驱散黑暗。 “行,走吧,去可以,我陪着你。”从小他就呕不过席温年,长大了依旧呕不过。 两人一上街,百姓纷纷下跪,感谢的话说了一路,就没有停过。 席温年来了半个月,早已被这一群百姓的淳朴所感动了。 就算为此,献出生命,他也在所不辞。 席温年最开始的时候,想要伸手去扶大家的,可被君硕池一蹬,手立马就放下了。 好吧,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不生气。 两人走了一路,百姓也兴奋了一路。 “哥哥,你的伤口好了吗?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一个脸上脏脏的男孩子拉住了席温年的衣服。 他就是席温年在城门那里救下来的孩子,一个调皮的孩子。 不过现在的小孩,眼里只剩下惶恐了,大概率是被吓到了吧。 席温年揉了揉他的头发,蹲下来,看着这个小孩。 “哥哥没事,你不用担心,你也不需要自责,这是哥哥自愿的,只是下一次不要那么调皮了,好好听家人的话。”明明自己也还小,可哄起人来,却一套一套的。 深深吸引着君硕池,他家阿年还是那么好,那么的会为他人考虑。 “谢过小将军救命之恩,我家儿子的命是将军换来的,草民叩谢此等大恩。”孩子的父母也饿“扑通”跪下了。 热泪盈眶的。 “不必多礼,大家都起来吧,无论你们遇到什么困难,请相信朝廷没有放弃你们,朝廷也不会放弃你们的,所以大家都要振作起来。”身体虚弱,说的话也比较小声。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语言不华丽,可却句句入人心。 明明身子单薄,在寒风中摇曳,可只要他那里一站,他就是神本身。 明明一身黑衣,没于黑夜,可出乎意外的是,此刻的他却会发光。 普照大地的那种光,平均而又无私地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第27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27) 探望完以后,大家的心明显得到了鼓舞。 席温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他太累了,一回去就窝在床边睡着了。 侧着身子,蜷缩着,一看就知道是因为伤口不舒服所致。 就连在睡梦中,眉头也蹙到了一起。 君硕池根本就不敢睡,他一直坐在旁边,害怕席温年高热,害怕他这个姿势会掉下来。 害怕有外敌入侵,伤害到席温年。 他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许的无聊,俯身在席温年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 仅仅是这样,就让他高兴的不得了。 0437看着直摇头,爱情的力量真的是太伟大了,都把人变成傻子的。 跟二愣子一样。 秉持着身体还没有恢复,百姓也需要将军理由,君硕池把席温年留了下来。 一待就是半个月。 对席温年简直也是好的没有话说,每一顿饭都是君硕池做的。 精致而又美味。 简单的食材在他的手上也能变得很美味。 按照礼仪,这是不对的,但君硕池还是为对方洗手做羹。 他爱的人在自己面前不必在意君臣、尊卑,什么都可以不过,只需要做最肆意的自己就好了。 0437差点就磕上了。 好甜,还很配。 也正因为养着,席温年的身体也好了不少,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席温年是想要留下来的,相比皇城,他更喜欢这里。 不必勾心斗角,不必处处小心。 只是不能,他必须要回去。 “九殿下,就此别过吧,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精心呵护,来自有机会必将回报。”席温年又行了一个君臣礼。 亦如当初两人的分离。 一切的一切又回到了原来。 所有的努力仿佛做了,又仿佛没有做。 不留任何的痕迹,随着这一个礼仪消失的干干净净。 “保重,阿年。”我的阿年一定要幸福。 目送着浩浩大军离开,直至看不见。 他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所爱本就隔着山海。 他不该跨过这山海去打扰他。 人间最终极的浪漫本就是祝福。 骑着自己的白马,回到属于自己的边境。 让一切都回到他原来的轨迹。 一路上,0437憋了一路,每一次想要开口,但总觉得有哪里是不对劲的,就把那话咽了下去,可不说,他又难受。 “你有事想要跟我说,是席家的事情是吧。”席温年不了解剧情,但他了解人心。 了解君淮迟那一颗所谓的帝王心。 “原来宿主猜到了,害我憋了一路,难受死了,你知道吧,君淮迟安插在你身边的人不只是暗七一个人,你在这里和君硕池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大概率现在在他的眼里,你应该是一个水性杨花的男人吧。 一气之下,他就把你在他床上夜夜承欢的事情传了出去,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你的事情了,可能你一进京,大家就会戳着你的脊梁说三道四吧,不仅这样,他还扩充了后宫。”每说一句话,0437就稍稍观察一下席温年的脸色。 要是不小心说错了,或是自家宿主不小心生气了,主角的命大概率会不保吧。 “没事,他还干净吗?”干净的话,那就留着用吧,要是不干净的话,那就嘎掉吧。 0437没有想到自家宿主平静到这种地步,还有这样的疑问。 马上就反应过来,“哦,宿主,他还干净,他扩充后宫只是单纯的想看你吃醋而已。” “呵,吃醋,你觉得呢,我的系统。”冷笑的席温年让意识中的0437都觉得可怕。 为了活着,为了钱,为了老婆。 0437立马摇了摇头,“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导覆辙,我家宿主美丽而又机智,喜欢你的男人从这里排到城里,多到可以开鱼塘,不必吊死在一颗歪树上,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宿主当然是不会在意的,他在宿主这里可能就是一个屁了。” 一段发言下来,求生欲简直就拉满了。 “算你识相,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好了。” 赶了几天的路,身体的疲惫不是开玩笑的。 好不容易到达城门,却被拦了下来。 “尔等见过席小将军,陛下有令,席小将军不得骑马入内,不得从正门入京,请小将军下马。”一队御林卫站在城门前,各个校嚣张跋扈。 势气逼人。 大凉有规定,凡为大凉人,皆从正门入。 凡有罪者,皆走侧门。 这是直接给自己定罪了。 “可以,陛下的命令我自当遵守,只是我身后的这一群将士,是我大凉的英雄,不应该同我一般走侧门,还请各位莫要为难他们。”席温年本来就没有脾气,只是现在的他眼神有些许的没落罢了。 被所爱之人定罪,多不好受。 “自然不会问难其他人,请吧,小将军。” 席温年环视了一周,看看那一些来围观的人,看着他们的嘴脸。 很明显他们不是来欢迎的,也不是来祝贺的,只是单纯的来谈笑话的。 伴随着身旁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席温年的脊背更直了,一步一步地,坚定踏入侧门。 “你看,没想到席家的这个人看起来小小的,可在床上却那么的疯狂,说书的先生可说了,他与陛下每晚都能战上几次呢。” “是啊,可真厉害,不过他本来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别说陛下了,我都想尝尝是什么感觉。” “这身姿比女孩子还好看,皮肤也白,难怪会把陛下迷得不知南北。” …… 周围百姓的调侃,一字不漏地落到席温年的耳朵里。 恶毒而又肮脏。 他倒是感觉到有一阵的恶心。 不属于原身的,是他自己的。 该死的,人与人之间为何要有这么多的恶意。 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就算自己做错什么,那又如何,他不需要一群不明真相的人,来对自己进行指责。 更何况事情还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他们又凭什么断章取义。 “检测到宿主当前情绪不稳定,黑化值超过百分之五十,实行电击惩罚。”一个机械音响起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电流通过席温年的脑袋。 使他疼痛欲裂,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地打。 “宿主,你冷静一下,这个惩罚是主系统设定的,我无法控制,你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现在内心的想法收一收,惩罚就会停下来了。”0437真的试着在解除这个设定了。 可真的没有效果。 席温年听话的收了收自己外溢的情绪,也就是这个时候,惩罚停了下来。 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露出一个又狠又毒的微笑,好样的,君淮迟。 希望你不要后悔。 第28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28) 从城门到皇城的路,短短的几十分钟的距离。 他被百姓堵了一次又一次。 生生走了两个时辰。 看着高堂之上的君淮迟,还有他怀里的小美人,一个穿着红衣在摆弄风骚的男子,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觉得辣眼睛。 长的没有席温年好看,但侧脸跟席温年很像。 对方笑的妩媚,挑衅地看了席温年一眼。 似乎是在看席温年的笑话。 “陛下,不要闹了,小将军来了,让人家看见多不好意思呀。”声音倒是很勾人心魂。 尾音勾着笑意,挺温柔的。 只是听得空间中的0437一阵恶心,习惯了自家宿主的声音,忽然遇到这样的声音,难免有些许的不习惯。 席温年敛了敛心神,一种难言的痛苦在他的眸中闪烁。 “臣见过陛下。” 行完礼之后,等到的就是一阵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君淮迟没有下令,席温年也不敢起来。 他就这么跪着,坚定地跪在地上。 “陛下,你这是干什么,席小将军都跪在这里那么久了,你还不让人起来。”跪了几个时辰以后,君淮迟怀里那个假惺惺的人,才开口求情。 君淮迟这才睁开闭着的眼睛。 睁眼的那一瞬间,眼眸中分明就有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既有难以掩饰的绵绵情意,又有一抹擦肩而过的悔恨,两种情愫交织在一起,瞬息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一双色眼。 一双恨不得把席温年当场撕成两半的色眼。 “起来吧,席小将军倒是好生厉害,不仅打了胜仗,还得了他人暗许的芳心。”眼神幽幽,言语中也满是醋意。 “陛下,误会臣了,臣和九殿下清清白白,只是遇到了些许的麻烦,幸得九殿下出手相救罢了,陛下这是又不相信臣了。”席温年长久地凝望着君淮迟,迷离又无措。 看着君淮迟心里发慌,是呀,他答应过对方,会相信的,不管什么情况都会选择相信的。 可他现在又在干嘛。 “阿年,我……” “陛下,你是君,我是臣,你做事总有你的道理,无需向臣解释,臣累了,想回家了,想家里人了,陛下放臣回去吧。”说话的时候,仍然满眼都是君淮迟。 只是各种各样的情绪,自嘲、无奈、讥讽、悲伤等情绪都在他的眼里翻了翻。 “准了,阿年回去吧,过几天我再去接你好不好,我没有不相信你,你别这样对我。”赶忙抛下怀里的美人,从皇位上起来。 只是席温年已经不给他机会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跟当初那个对君淮迟依依不舍的人不一样了。 “陛下,这小将军也太没有规矩了吧,没有行礼就离开了,真是目无尊长。” “啪”突兀的巴掌声响起。 本在皇位上坐着的美人马上就跪了下来。 “陛下饶命,在下不是故意的。”君淮迟周身的煞气让他害怕。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对我的阿年指指点点。 来人,抓下去,把他的舌头给朕拔出来,然后拿下去喂狗。”君淮迟的生气到了极点,一双眼睛通红,闪着难以遏制的怒火,脸上的肌肤也狰狞地扭曲着,比狮子还恐怖。 “陛下,我知错了,求你饶命,求你饶命。”地上的人马上就被吓哭了,一直在不断地求饶。 “捂住嘴,拖下去。”烦躁地跌回自己的龙椅,满是无奈。 他家阿年应该对他失望到底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席温年这个时候,正喜滋滋地看着这样血腥的画面,看上去还蛮开心的。 爱好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0437早就知道自家宿主不一样,不一样到需要主系统单独给他制定惩罚机制,不一样到又狠,又有道理,有原则。 绝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这应该是最难得的善良了吧,不盲目,不过度,真不愧是他的宿主。 现在他还发现自家宿主的口味很特别,专挑血腥的东西看。 恶心,太恶心了。 “宿主,其实主角是喜欢你的,在他惩罚对方的时候,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往你这边倾斜了,只是他不懂,也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该如何爱,所以他的爱让人有些难以接受。”0437拼命地想要告诉自家宿主。 其实他们选角色的眼睛真的没有问题,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是吗,不懂,就可以伤害,不懂就可以羞辱,那我告诉你这样的爱是不会长久的,失望攒够了,还是会离开的。 没有一个人会喜欢没有尊严的爱,我也是,我向来都喜欢无理取闹,也随心惯了,爱情观也不高大上,就是单纯的喜欢不分青红光皂白就站在我身边的人,其他的,我都不会心动的。”谈到这个的时候,席温年的脸上是有爱意的。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0437才能从他的脸上看到生的气息。 看到独属于他的生命气息。 这也是第一次,席温年主动向系统坦露心扉。 也表明他们的关系进了一步。 这样的认知让0437很高兴。 系统与宿主的关系就应该是这样的。 彼此关心,彼此信任。 他也变得更大胆了一些。 “宿主,是不是遇到过这样的人。” “没有遇到过,只是遇到了一个喜欢把我当小孩子的人而已,他没有这么高大上,他偶尔也会不相信我,不过更多情况下,是不相信他自己,不相信他自己有魅力,能让我全身心的喜欢。”这样算来,他的爱人还真的是一个傻瓜。 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宿主,喜欢他是不是。” “不是,我爱他,只是跟他震耳欲聋的爱意比起来,我的微不足道。”只是可惜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我生君已死,君生我已死。 他们两个注定阴阳两隔。 早知道会这样,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相遇。 “算了,没事了,反正已经死了,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什么爱不爱的,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动情的,不要再给我推销你们的主角了,只是逢场作戏罢了。”能做戏是他最大的让步。 其他的免谈。 有了这段对话,回家路上的污秽之言,听得便少了,心情也没有那么的难受了。 回到席家的时候,依旧会被眼前的一切所感动。 明明不是第一次回,却还是会动容。 只见席家所有的人全都站在席府外面,各个精神劲十足。 不顾他人的目光,不顾那周围百姓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 坚定地在等待他们的小将军回来。 看的席温年热泪盈眶的。 “系统,帮我拍下这一幕吧,以后如果我死了,你就把这些照片烧给我,让我也记得,被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偏爱是什么感觉。”这一份爱,他会记得。 会记得有一个席家,与全世界为敌,坚定站在他这一边。 第29章 本是逍遥少年 郎(29) 席温年几乎是小跑着回去的。 脸上绽放的是他最为纯真的笑。 “阿娘,阿爹,我想你们了。”一个熊抱将他们两个都给抱住了。 笑的乐呵呵的。 完全没有受到外界其他人的影响。 他无需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他就是他。 无需被评判。 “阿年终于回来了,一月有余了,在那边受苦了。”阿娘抱着席温年,眼眶红红的,偷偷地抹着眼泪。 有时候,她真的很后怕。 怕一个都没有回来。 “阿娘,没事了,孩儿幸不辱命,成功将南荒击败了,在那边也没有受苦,百姓待我都很好的。”席温年这一次是真的没有说谎。 他在那里过得真的很好。 有时候有好吃的,都会拿给他,让他恍惚间有种跟外祖父一起生活的感觉。 他以前过的也是这种生活。 “没事就好,走,进去吧,让阿娘好好看看。”迎到了想要见的人,他们毫不犹豫将百姓关在外面。 丝毫不受影响,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不好意思的。 阿娘推着席温年坐在椅子上。 伸手就想要去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席温年眼疾手快,拉住了自家阿娘的手。 “阿娘,我饿了,想吃你的糕点了,我真的真的没事,身上也没有伤口,只是好饿呀。”拉着阿娘的手,就开始撒娇。 还嘟起来嘴,委屈巴巴的。 “好,阿娘去给你做,你一定要好好的,身上哪里疼一定不要忍着,一定要告诉阿娘知道了吗?”身为席家的女人,她是幸福的。 她的丈夫眼里只有他一个,和她举案齐眉的,夫妻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纳过妾。 她的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省心。 受伤了从来都不同自己说。 可越是这样,她才越发的心疼。 她总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 “好,阿娘放心,我真的没有受伤,这一次多亏了九殿下,我才能平安归来。”席温年知道自己这么拙劣的理由是骗不过阿娘的。 立马就转移了话题。 “真的,那下一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九殿下。”坐在旁边的阿爹赶紧接着自家儿子的话题下去。 上战场哪有不受伤的。 能活着回来,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是呀,阿娘,快点去蒸糕点吧。” “好,小馋猫。”掐了一下席温年的脸颊。 嫩的能出水。 阿娘走了以后,席温年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想让家人不担心也很难。 “谢谢阿爹。 只是,阿爹,我对不起席家,我跟陛下的事情给席家丢脸了。” “阿年,你是席家的人,我们席家从来都是一辱并辱,一荣并荣的,况且阿爹从来都不觉得喜欢一个人,勇敢追爱有什么错,不要将这件事情放在身上,也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古帝王多凉薄。 他家阿年能得宠多久。 “好,阿爹真好,我好爱你们呀。” “好孩子,我们也爱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会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父亲吧。 他也该为他的孩子做一些事情。 回席家散了几天心,就被君淮迟召进了宫里。 很被动。 回宫的第一天,就被摁到了床上。 连手都被绑起来了。 君淮迟流露出深情的目光,褪去了寒意。 也撕碎了自己和席温年的衣物,和身下的席温年坦诚相对。 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席温年已经麻木了,他就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过。 “阿年,感受到了吗?他想你了。”用了一下巧劲,君淮迟就变成了下面那一个。 一手纤白的手指缠上了席温年的脖子,按住了他的后颈部,说着不要脸的话。 差点把席温年吓回了空间。 眼睛慢慢往下移动,还没有一睹对方的雄起,就被对方在黑夜中肆无忌惮的索取。 席温年拼命垂着对方,可在力量绝对悬殊面前,这完全是没有用的。 他就这么被对方一晚上的蹂躏。 几次推开想要逃跑,却一次都没有成功。 手都挣扎肿了。 后半夜的时候,他实在是受不了。 一个晚上几次,换做是正常人都受不了。 晕了过去。 在糊涂中,他能感觉到,有人带自己泡了澡,擦了身子。 不过他已经不想管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席温年斜靠在床沿上,看着自己身上那一些痕迹,就知道,昨晚的君淮迟有多么的疯狂。 以至于他现在的身体真的跟成了两半一样。 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就连大腿内侧都没有幸免,也有咬痕。 说君淮迟是狗,他觉得都在侮辱狗。 “宿主,你的系统0437回来了,你还活着吗?”被关了一晚上的小黑屋,0437也想知道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多刺激。 “活着,不过跟死了没有区别,快疼死了。”疼就算了,还黏糊糊的,看样子是上过药了,一点都不舒服。 “宿主,一夜荒唐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这些伤口,特别是你锁骨上,没有几天可能是好不了的。”0437看了一圈,其他地方,包括胸口上都只是泛红,被种了草莓,只有锁骨,被咬的血肉模糊而已。 “唉,累死了,不要吵我了,我要睡了。”手腕上也疼,实在是累了。 睡得有些模糊的时候,感觉手上冰冰凉凉的。 还有一只微热的手,帮自己将衣服穿好,盖好了被子。 讲真的,席温年真的不喜欢这样,他忍痛翻了一个身。 整个人都窝到了被子里。 敢背对帝王的,天底下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暗七,保护好他,不要任何人打扰他,醒了以后给他传膳,不允许他离开这个寝宫,也不允许外面的任何消息传到这里来,如果有误,你也不必活着了。”君淮迟说的不带感情。 他要去做一些事情,他家阿年不知道最好,不知道可以成为意外。 如果要是知道了,恐怕他们的感情就结束了。 “是,属下遵命,只是陛下,席老将军一身忠烈,他只是想求陛下放过阿年而已,陛下又何必赶尽杀绝,这样子,阿年迟早会知道的……他不会原谅陛下的。”暗七咬了咬唇。 每说一句话,身上的压迫感就多了几分。 可他不得不说,他答应过暗五,一定要护着阿年,要让阿年尽可能的开心。 也不想要自己家的主子后悔。 “暗七,最近你倒是越发大胆了,是朕太惯着你了对吧,朕对席家动手,可不仅仅是因为阿年,还是因为朕想要兵权,这也算是解决大凉一大隐患。”玩着手指上的板指。 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就跟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陛下,这样对阿年真的不公平,求陛下三思。”暗七重重叩了一个头。 得到的只有一腿,重重踢在暗七的胸口上,没有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第30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0) 暗七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想对不起阿年。 “陛下,……” “暗七,你应该知道朕的手段,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的家人,整个暗阁的兄弟全都会为你的自作聪明付出相应的代价。”声音很低沉,也不大声,但每一句都是赤裸裸的威胁。 暗七脸都被吓青了。 是呀,是他太自作聪明了。 他自以为是了,他只不过是一条走狗,哪有能力质疑帝王的决定。 “看好阿年,其他的事情,阿年不需要知道。”君淮迟袖子一甩就离开了。 在他的眼里,只要他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藏好,阿年就不会发现,这样就不会有碍眼的人跟自己抢阿年了。 他也会是这个天底下最有权力的人,无需看他人的脸色。 想想是那般美好,为此,君淮迟已经在心里期待很久了,期待他与阿年的幸福生活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时候,睡梦中的席温年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眼睛还是嗜血的红。 红的很耀眼。 显得他更加的妖艳。 他本就更适合这双眼睛。 远在空间里0437还在很认真的寻找剧情发展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家宿主的变化。 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被吓飞。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罢了,他很快就变了回来。 抱着被子继续睡了。 只是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这个计划也早就开始了。 他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君淮迟能活得久一点,生不如死的那一种。 暗七一直站在席温年的身旁,服侍他洗漱,吃饭。 两人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 醒来的席温年坐了很久,直到夜间月冷,夜风拂窗。 他都没有动过。 “七哥,你觉得这里的月亮美吗?”席温年说的时候,眉宇间的忧愁之色愈发浓郁,紧蹙的双眉之下,有一双黯淡无光的双眸,早已不似原来那般光彩耀人了。 原来阿年也没有那么的快乐。 没有初来时那般快乐。 “可阿年不要忘记了,人间只有一个月亮,一个愁思可寄,心愿可达的月亮,所以在哪里看都是一样的。”暗七又不傻,他知道席温年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会喜欢皇宫,会喜欢来一个禁锢灵魂,禁锢肉身的地方。 “是呀,七哥说的对,月亮是唯一的,只是很奇怪,我看到的总是不一样的,以前我看的时候,月亮是万道银光,是包揽群星,是普照大地的,可现在我看到的月亮却是孤独的,是暗淡的,是没有光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席温年显得特别的痛苦。 他心里也明白,不是月亮变了,是人变了。 “阿年……” “七哥什么都不用说,我理解七哥,我没事的,只是突发奇想罢了,七哥回去休息吧,不必陪着我。”席温年眉眼弯弯的,笑容璀璨,如冬日里温柔和煦的暖阳,令人忍不住的陶醉。 只是几分真几分假,就不了了之。 “休息吧,阿年,陛下不会来的。”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知道他最爱的陛下忙着算计自己。 忙着搞垮席家。 由于命令,第二天的时候,暗七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虽然站在那里,但他内心是纠结的。 因为今天一旦过去了,他家阿年就永远失去父母了。 他会恨自己的吧。 “系统,出来,弄晕他,我要出去。” “唉,宿主,去救人可以,你千千万万要留下主角的狗头,我们是文明人,不要随意动刀子好吧。”0437真的怕了,他都没有毛爷爷了,宿主还要揪着他不放。 “放心,只要你乖乖放我出去,我是不会要了主角的命的,但是如果你不放的话,那我就不敢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别说主角的狗头了,狗肉我都不会给你留下来。”他只是暂时不动君淮迟,但从来都没有承诺过不动对方。 他的狗命,他要定了。 “好,我放你出去。”话音一落,门外所有的将士,包括暗七全部应声倒地。 席温年大摇大摆地走在皇城的街道上。 在一个太监即将离开皇城的时候,即将把那一壶毒酒送到席家的时候,拦在了他的面前。 “小将军,你……”太监一脸戒备地看着席温年,死死护着怀里的毒酒。 都怪席老将军一直占着兵符不叫出来,才会有这么多事情,不仅连累了全家,还要来连累他一个太监。 “陛下吩咐的对吧。”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个太监,此时的他身上流露出的杀伐气息,一点都不必九殿下的弱。 “这……老奴也不知道,小将军还是去问陛下吧。”太监差点就被吓尿了。 0437也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浑身杀气的宿主。 很帅但很危险。 “问陛下是吧,我家陛下可真好,一边倚仗着席家的人为他抛头颅洒热血,为他守住这万里山河,一边又利欲熏心想要处死席家,你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明明席温年清俊的面容上焕发出来的是玉般的温泽,唇角也有一抹轻浅的微笑,声音也是清远动听的。 可偏偏说这段话的时候,他内心是绝望的。 明明他已经学着善良了,明明他已经对别人掏心掏肺了,可这世间的疾苦,却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哈哈哈,我的陛下还真的是老谋深算,一步一步地算计着我,我都忍了,我受尽了他所给我的委屈,也受够了。”这段话是吼出来,是替原主吼出来的。 彼时的他知道时,已经身死战场了。 没有机会问问他爱的那个人,问问这大凉的主子,问问他是否真的没有心。 不过,现在有,有人会替他发声,替他讨回公道。 “既然如此,那这壶酒我来喝,终究是因为我,才给席家带来这么多的灾难,那也该由我来终结掉。”将那个太监踢开以后,打开盖子,对着从远处跑来的君淮迟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就将那壶酒全部灌进去了。 在这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倒向了雪地。 分明是在笑,可却比哭还难看。 “不要,阿年,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快醒醒,快醒醒。”君淮迟跪在雪地里,抱着席温年痛哭,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心痛是这般难受。 心跟被捏碎了一般。 “宿主,你玩大了,你知不知道我在你喝毒酒的那一刻有多慌,你看看,现在好了吧,灵魂虚弱成这个样子,你到底图什么啊,要不是我在你喝的那一刻护住了你的心脉,你的这句身体现在已经去见阎罗王了,你能不能让我省一点心,或是跟我商量一下,不要打个猝不及防。”把他的数据都给下乱码了。 真他妈的是个疯子,用命在玩游戏。 第31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1) 席温年没有说话,只是躺在0437的被窝里发呆。 原来自己也会情绪上头。 原来他也会害怕失去一些什么东西,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即便世界不会出现他的痕迹,即便席家的父母不会知道有过他的存在,他也依旧在做。 用生命在守护。 拯救苍生不是他的使命,但拯救席家人更不是。 他是席温年,不是原主,可他却做的比原主还要多的多。 他的心也会因为这肆意生长的爱意而动摇。 他不后悔的。 “啰嗦,我没什么事情,不用担心,暂时也不会死的,我身上原本就有毒,两种毒相抵触,毒性反而会下降一些,只是痛苦一点。”他经历了太多,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已经没有追求爱的权利,但他希望能被爱。 哪怕对方爱的并不是他。 也行。 “宿主,你为何老是要这般作贱自己呢?我并不喜欢你毫无城府的样子,我想要你权衡利弊,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好吧。”0437眼圈有点泛红。 他不清楚,世间的痛苦给宿主带来了什么,他只是单纯的希望他的宿主能够幸福。 “是吗?原来你喜欢这样的人呀,只是可惜,我符合的从来都是坏人的标准,就当我是因为坏事做太多了,在赎罪吧,不必为我戴一顶高帽,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高大上,也没有那么的好。”席温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听似乐观的话,都藏着他的自卑。 一种经历过苦难的自卑,一种还用爱意浇灌过的自卑。 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为何会变成这样,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也不想知道,反正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以后没有必要心疼我了,我不需要同情。”说完以后,就离开了空间,回到那一具奄奄一息的身体里了。 灵魂被抽,这具身体只剩下残破了。 席温年一有自己的意识时,就感觉到疼痛。 痛,撕裂的痛,一阵一阵的,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就算有了意识,也苏醒不过来,一个用力,咬在自己的嘴唇上,舌尖的铁锈味让他有了片刻的清明,也有了力气蜷缩起这一具不堪一击的身躯。 不过清明也只是片刻的,随后的他,就感觉全身轻浮了些许,就像广阔草原上自由奔跑的马儿一样。 鲜红的血从他的口中不断地蔓延出来,川流不息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阿娘……阿娘……”这是他唯一能喊出来的话。 也是他拼尽全身力气最想要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对阿年的家人下手,只要你醒来,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想见你阿娘对吧,我这就派人去接,不会伤害他们的。”君淮迟的面色愈发的惨白,眉毛皱成一团,十指向掌心蜷缩,奋力攥紧,捏的咔咔作响。 这种失去席温年的痛苦另他猝不及防,手足无措,他想要低吼,想要把周围的人全部骂一遍,可怎么也做不到,一个声音也吼不出来。 是他的错,这里最大的罪人就是他。 “快去,来人,快去把席夫人请来,一定要快。” “阿年,再等等,再等等,很快就来了,你的阿娘很快就来了,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的。”握着席温年的手都在颤抖,手心也是直冒冷汗。 他阿年的手,越来越凉了,怎么也捂不热。 当席夫人赶来的时候,看见血流不止的席温年时,甚至软榻在地上,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到床边的。 泣不成声。 抱着席温年,一个劲的给他擦脸上的血。 “好孩子,乖,阿娘在这里,一直在这里,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话是这么说的,可她的眼泪就是那么不争气,一滴一滴地滴在席温年的脸上。 混杂着血液,在那一刻相融了。 或许是气息太过于熟悉,或许爱意太过于浓郁。 席温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地抱着自家阿娘,说什么就是不放手。 “阿娘……”反反复复,好像只要抱着她,念着他,就能得到全世界的浪漫和宠溺一样。 “阿娘在,阿娘一直都在,别怕,别怕,等你醒了,阿娘就带你回家,给你蒸最好吃的糕点。 煮最好的粥,我们再也不分开,不分开了。”此刻的她,多希望受尽苦楚的是自己,而不是席温年。 一句又一句的安慰,让席温年安静了下来。 他像个小孩子一般,依偎着他的阿娘,睡了人生中最踏实的一个觉。 可能是因为不想累到席夫人,席温年第三天就醒了,即便身体满是疲惫,满是伤痛。 看向阿娘的那一刻,眉眼依旧是带着笑的。 “阿娘,我想你了。”一句话说尽了心酸。 “我家傻阿年,小傻瓜。”破涕为笑。 就差喜极而泣了。 三天了,足足三天了,她的膝盖骨都快跪断了,所有的神明都求过了,才换回来一个阿年。 “阿娘,去休息吧,我没事,小病,不难受了。”断断续续的,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仍旧固执地开始安慰旁人。 “不要,阿娘哪里都不想去,哪里都不会去的,就在这里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席夫人的手如微风轻柔地拂过脸颊,清新而又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席温年觉得全身轻松。 他想要更多,也想要对方陪着自己,但是他不能这般自私。 “阿娘,去休息吧,不要守着我了,你累了,我会心疼的,睡也睡不好的。”苍白无力的声音中夹杂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好,阿娘去休息,晚些的时候给你煮碗粥,再过来,你现在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知道不,不可操心过多,不可忧思过虑,阿娘很快就会回来的。”还是放心不下。 虽不是皇宫中人,但也知道皇宫有多危险。 重重点了一下头以后,席温年又因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能挺这么久,完全是因为他的意志。 他所承受的是旁人绝对想象不到的,被五脏六腑被腐蚀的疼痛,密密麻麻的,跟扎了千根针一样。 即便没有伤口,也会在寂静无人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发作,一次又一次的折磨,那感觉如草折根,如花凋零,让人痛不欲生。 第32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2) 亲眼看着自家阿娘离开以后,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君淮初急促的步伐。 他想都没有想,直接背过身子去,拉过被子将自己的头也罩住了。 明显是赌气,哄不好的那一种赌气。 此刻的君淮迟才明白,席温年已经变成了他遥不可及的人了。 “阿年,我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别对我这般冷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他站在一个角落里,根本就不敢靠近席温年。 神色慢慢沉了下去。 那种被心爱之人忽略的感觉变成了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在他的心上切割。 让他痛不欲生,他不想这样的,他的本意也不是这样的。 可他还是伤害了席温年,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害,更是心灵上的伤害。 这样的伤害,足以让席温年放下了,放下了本就不该开始的爱。 席温年也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他不会心软的,特别是对这样的人。 两人就是这样僵持着,席温年不发话,君淮迟也不敢动,只能一直在角落里站着。 站累了,就蹲着,跟一只被抛弃了的可怜小狗差不多。 屋内外的太监和侍卫都不敢出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床上的那一位不好惹,惹不得。 直到席夫人进来的时候,才彻底打破了这个僵局。 不过,她可不是来替陛下求情的,她是来带阿年走的。 “陛下这样子又是何意。”不明真相的席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了解席温年中毒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只知道,自家阿年是为了陛下挡了酒才中毒的。 但也不妨碍她讨厌眼前的君淮迟。 一位害自家孩子抛弃身份,做了暗卫,抛弃自由,进了宫的恶人。 “没什么,只是在反思自己的行为罢了。”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他没有任何理由多说些什么。 “既然这般,那臣妇希望陛下能放过我家阿年,允许我带阿年回去好好养身体。”一字一顿,毫无怯场。 她自身也是个将军,大凉唯一的女将军,就算是老皇帝面对她的时候都要礼让三分,更何况只是个毛头小子呢。 她以为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没想到会遭到君淮迟的拒绝。 “席夫人,阿年是为了救朕才中毒的,在他的身体没有好之前,朕不会让他走的,况且朕这里有上好的补药,他更适合待在朕的身边,所以恕朕不能同意夫人这个提议。”眯起自己危险的眼睛。 压抑自己想要杀了对方的心。 “可陛下不要忘记了,阿年是因为在这皇宫里才受的伤,这里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让臣妇怎敢将阿年留下来。” “碰”一声,旁边的瓷器全部被摔碎了。 君淮迟满手是血的,一步一步地靠近席夫人。 他想要的东西,最讨厌别人跟自己争了。 巨大的声响吓得席温年坐了起来。 急促的咳嗽了一声,咳了一口血。 “陛下,臣的阿娘不是故意的,只是单纯的因为担心臣而已,请陛下不要怪罪于她,臣愿意留下来,只求陛下不要为难席家的其他人。”重重呼吸了几下,才勉强压住心口的不适。 在自家阿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擦干嘴角的鲜血。 冲自家阿娘伸出了手。 席夫人很快就领会了,马上将端过来的药喝粥放下,小碎步地走过来,将席温年揽进怀里。 “阿娘,让我留在这里吧,等我身体好了,一定回家去,你就答应我,先回家,不要让阿爹担心。”席温年的头嗑在自家阿娘的肩膀上,小脑袋还用力地蹭了蹭声音也柔柔的。 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这大概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自家阿娘了吧。 可能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阿年喜欢那就留下吧,阿娘不掺和。 来,把要喝了,身体才能好。”席夫人又何尝不知道,她劝不动自家孩子,从小倔的跟牛似的。 要是自己能拦的下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看着那一碗黑到无法形容的药物,他强压下心里的不适,低头喝了一口。 差点没有把他剩下的半条命都给苦没了。 为了不让席夫人担心,他硬是强行咽了下去,还喝了半碗的粥。 直到将自家阿娘哄会席家以后,他才一股脑的将这些东西都吐出来。 一点都不剩下。 太难受了。 “阿年,来,把水喝了,就不会吐得这般难受了,等晚些的时候,我给阿年煮好吃的。”君淮迟跪在一旁,亲自的服侍着席温年。 一点嫌弃之意都没有。 席温年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接也不喝他递过来的水。 “陛下,不必待臣这般,臣也不想要了,真的不想要了,也后悔了,后悔将自己全部的爱意都给了陛下,一点后路都没有留给臣的家人,以至于陛下想杀他们的时候,臣什么都做不了了,连恨陛下都做不到,如今陛下的毒酒也赐了,臣也喝了,求陛下放过臣的家人吧。”从床上滑到地上,重重地嗑了一个头。 一个接一个,嗑的额头都红了。 依旧没有停下来。 这是君淮迟第一次见到席温年这么的卑微。 他的阿年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一身傲骨,就算下跪的时候,连脊梁都是直的,可现在自己亲手压断了他的脊梁。 让他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毫无尊严。 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做的事情吗? 可为什么现在自己得到了,却不快乐。 反倒有些许的悲伤,原来他喜欢的是那一个高不可攀,宛如天上之神的阿年。 不是现在跟狗一样,跪在自己脚边乞求的阿年。 伸出颤抖的手,准备去拉席温年,可没想手刚接触到席温年的时候,他的身子一顿。 肩膀有了轻微的抖动。 他家阿年怕他了,这样的认知让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怎么办。 “阿年,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他们下手了,你不要怕我,也不要这样,我在你这里不是帝王,真的不是。”说着也跪下来,抱住席温年。 可惜这个拥抱再也得不到回应了。 席温年跟失去灵魂、任人摆布的尸体一般,除了会眨眨眼睛,其他的都不愿意做。 任由对方抱自己、吻自己、喂自己吃饭。 会配合,只是眼神里再也倒映不出爱的人了。 双目失神,吃完吐,吐完君淮迟继续喂。 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第33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3) 后来的席温年直接就开摆了,无论送来什么东西他都不肯碰一下。 正因为他的冷漠,他一个人几乎独占了君淮迟的整个后宫,赏赐每天都是不间断的。 可没有一件东西能博得他一笑。 他也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君淮迟一个好脸色看。 后宫的其他人只能气的咬牙切齿。 也总有不怕死的想要见一见到底是什么人能完全俘获陛下的心,拿捏的那般好。 不过想是那么想,没有人成功过,席温年住在君淮迟的寝宫里,与席温年同吃同住,没有陛下的允许,别说见了,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今天不知道君淮迟发什么疯,竟然同意将席温年放出来。 身娇体弱的他,什么都做不了,没有了五哥,生活连一点乐趣都没有。 只能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 吹着冬日最后的冷风。 “席小将军,许久不见。”一个温文儒雅的身影挡住了席温年的阳光。 他懒懒地睁开眼睛。 才看清了来人的身影。 “见过丞相,不知丞相前来,所为何事。”虽然只是在兄长的院子中见过一面,但席温年的记忆向来是极好的。 特别是对好看的人。 “没想到席小将军认识我,你和你的兄长倒是挺像的。”萧望本能觉得,虽然这个比他家的将军小一些,可却懂事很多。 看起来不成熟,还是一个小孩,但本能让萧望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做陛下的后宫之人,实属是在浪费。 年龄不该成为对方才华的限制。 “丞相说笑了,我对能把自家兄长压在身下的那个丞相更感兴趣。”一句话差点让这个话题完美的结束。 也让平时不要脸皮的萧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哈哈哈,宿主,你太直白了,人家本来是一个社牛的,你一开口,直接把人家变成了社死。”0437最喜欢好玩的事情了,遇上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他。 席温年看了一下脸红的萧望,完全没有那天压住自家兄长的气势那般盛大。 拾起一缕明媚的阳光,努力做一个微笑,于寒风中低语,于梅雪中缱绻。 总是温柔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丞相不必不好意思,我并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也没有怪罪丞相的意思,只是我那兄长不开窍,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装下过儿女情长,满满都是江山社稷,这万里山河,满眼都是百姓,希望丞相能多费一些心思。”说起他家兄长时。 席温年是骄傲的。 那是他的兄长,大凉最好的将军。 “小将军言重了,没有什么费不费心的,我喜欢他,自当喜欢他全部的样子。 今天是无意冒犯的,只是看小将军在此有些许的无聊,才前来了,多有打扰,望小将军原谅,在下先告退了 还有,这里风大,小将军早些回去吧,要是生病了,你身旁的人怕是没有一个能幸免的。”萧望本来也只是路过。 看到席温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他向前的,反正他就是来了。 他看人的眼神特别的准,总觉得席温年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气质,既有文人的风骨,礼仪谈吐皆是不凡的,又有武将的那一种侠气,一看到他就有种驰骋疆场的感觉。 很特别的一个人。 只是在皇宫中,多少有些许的可惜。 “多谢丞相关心。”席温年也知道,这御花园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不该多说什么,稍有不慎,两人的罪名就子虚乌有了。 结果也不出乎席温年的意料,前脚萧望刚走,君淮迟就赶过来了。 不过碍于席温年的身体,他并没有发脾气。 只是喜滋滋地献上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卖相看着还可以,至少比前几次好。 看着君淮迟满手的水泡,他知道对方下功夫了。 只是他的心是硬的。 对此自然也没有什么感觉。 “陛下吃吧,我没什么胃口。”懒洋洋一句话,将恃宠而骄发挥到了极致。 君淮迟也不生气,反倒有种愈挫愈勇的感觉。 以前是阿年追的他,现在该换他来追阿年了。 “那阿年想要吃什么,只要你想的,我就去学,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如果是以前,席温年会感动,会心疼,但是都只能是以前了。 他们的关系终究是回不去了,缘分也断了。 被对方亲手斩断的。 “陛下不必费心了,臣什么也不想吃,陛下能否给臣一些私人的空间,还臣一个清净,臣是人,也会觉得累,想安安静静,好好的休息一下。”眼睛一刻也不愿意停留在君淮迟的身上,扭着头。 无声地反抗着。 可君淮迟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一些都只是暂时的,毕竟阿年以前那么爱他,爱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再等等,再努力努力,只要他努力,以前的阿年会回来的。 只是等待太漫长了,太煎熬了,让他有点遭不住。 “没事的,阿年,我再去给你做一桌,你等会多少吃点好不。” ……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主打的就是一个装聋。 君淮迟就知道得不到回应。 但还是去做了。 那天他们两个就好像跟御膳房干上了一样。 一个从白天做到黑夜,一个一口也没有吃,打翻了一碗又一碗。 气氛压抑到极点,君淮迟人也烦躁到了极点。 他满手的烫伤,大冬天的满身是汗,然而席温年却还是没有给他一个面子,哪怕是一口,一口都行。 他气冲冲地离开御膳房。 满脸的不善。 拿着旁边的食物就开始逼迫席温年吃。 每喂一口,席温年就吐一口。 没想到后面君淮迟直接用嘴喂。 惹得席温年一阵恶心。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推开对方,还嫌弃地用袖子擦了嘴。 “君淮迟,你凭什么认为你这种自我感动式的爱能让我原谅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咬了一下君淮迟的手臂,恨不得撕下来一块肉。 “是吗,可是我今天就想要让你吃,嘴巴不行,那就用身体来吃,把我做的饭一口一口地吃掉。”怒气已经完全占据了君淮迟的理智。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他身下压着的是一个将死之人。 经不起他的任何折腾。 一点也不行。 一碰就会碎掉。 可他还是做了,一次一次地杀害着对方。 席温年未尽的言语被一口饭死死地堵了回去。 在这个夜晚里,他注定逃不过。 第34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4) 这一口饭呛到气管去了,差点让席温年咳死。 可无论他怎么反抗,君淮迟就是不愿意放过他。 任由席温年的眼泪流下来。 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只知道痛,全身跟被拆了似的。 胸腔中还有一股血腥味,不上不下。 难受至极。 “宿主,你还好不,要不这一次还是算了吧。”全身都颤抖成那样了,0437觉得自家宿主没有被毒酒毒死,都要被这个男人玩死了。 “好痛苦啊,我……” 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被对方圈住了。1 被迫迎合对方。 不仅如此,君淮迟还将一颗药渡给了席温年。 让他浑身躁动的厉害,肌肤相接处的时候,传导着彼此的温度,情yu滚烫流入到血管,陌生的知觉侵蚀着席温年,吞噬着他的全身。 霸道的药力差点没让他爆炸。 “阿年,开口,开口求我,我就帮你,说话。”君淮迟眼里闪过狠厉。 既然用正常的手段得不到席温年,那他不介意用一些卑鄙的手段。 席温年满眼的怒意,牙关紧咬,就是不愿意开口。 还不断地往后退。 仰起来的脸并没有因为药而变得红润,反倒更加苍白了。 即便痛苦,他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倔强,全身仍散发着抵触。 “君淮迟,你放我走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喜欢上你的,以后不会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席温年对君淮迟已经只剩下恐惧了。 万籁俱寂,他不爱了,不想再这般痛苦下去了。 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无声落下。 “不可能,席温年,当初说爱我的人是你,说会陪在我身边的人也是你,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说什么都不可以,你只能永生永世待在我的身边,就算是死了,你的尸首也应该躺在我的身边,与我夜夜缠绵。”双眼弥漫着一层冰晶,清寒而又冷冽。 由头至脚,瞬间将席温年冻住了。 他的陛下变了,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陛下了。 亦不是初见时那个温柔爱笑的人了。 席温年不想再挣扎了,他累了。 嘴角扭曲着,勉强露出一个痛苦的笑容,却根本无法掩饰住他内心的绝望。 “陛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最好能弄死臣,至少这样,我便不会再痛苦了。”双手无力垂落下来,眼神乏力,失去了昔日该有的光彩,只剩下一片灰暗。 他全身都美的恰到好处,但突出的是他那一双会笑,充满柔情的眼睛。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连满屋的烛光都装不进去了。 “唔……”他吐了几口血以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了。 气急攻心,他知道的,不会死。 只是感觉还有点可惜而已。 还能醒过来,面对这个世界。 那一天以后,席温年就再也没有见过君淮迟了。 也许是对方没有什么脸面见他吧。 他自然也不会去触霉头,不见最好了。 只是身体越发虚弱,他也越发慵懒。 每天能清醒的时间不多。 醒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庭前雪落,看大雪纷飞,看白雪皑皑。 闻着冷冽的花香。 他本来想在这个冬天死去,可兄长还没有回来,既然这般,那他就活到春天好了。 这几天的时间,少年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每天开始期待的便是死亡。 疲惫的脸上也总是透着一股死灰之色。 就连模木讷的暗七都感受到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就是陪着他,看好他。 可席温年乖呀,他不哭也不闹了,什么小脾气都没有了,会乖乖喝完药,再也不会嫌弃药苦了,再也不会想要吃甜食了,送来的粥他也全部都喝完了。 一日三餐,一餐都没有落下。 可就算是这样,暗七还是觉得眼前的人不真实,不真实到随时都可以离开一样。 “陛下并未限制小将军的行动,今天外面的阳光正好,御花园的梅花也开的尤其的美,要不小将军出去看看,总待在屋内,对身体总归是不好的。”暗七尽量哄骗着席温年。 老待在屋内,才会死气沉沉的。 “七哥,你说,如果我死了灵魂会不会跟外面的小鸟一样自由,会不会跟外面的雪一样的白。”席温年眼里憧憬的是自由,羡慕的是飞翔的鸟儿。 听着暗七一阵心酸。 “阿年,你不要这个样子,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雪天会过去的,春天也会来的。”他家阿年为何会过的这般苦。 “七哥真会说话,我听得很开心,只是我活着就是一种清醒的沦陷,明明已经知道结局了,可你们却都在劝我,劝我会好的,这样我多痛苦,多难受呀,你们都很好,我的陛下也很好,好到就拔去我的獠牙的,让我离开这里无法生活,只能依附着他,可你们问过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不。 我是席家的人,即便边疆残阳似血,寸草不生,我仍觉得我的归宿就在那里,我也应该在那里。”席家的人从不委身与他人。 他也是这样的。 “阿年,我知道的,知道你向来是不同的,陛下也是知道的,只要你跟陛下好好说说,陛下会理解你的,一定会的,陛下爱你,只要你想要的,陛下一定会给的。”暗七说是这般说的,但话里有多少句是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家陛下是爱阿年,可这爱总让人感觉到窒息。 就好像只是逢场作戏一般。 “是吗,陛下原来是这么好的人,我想去郊外了,想去祭拜一下我的祖父,陛下会同意的吧,会让我去的吧。” 这句话至少还好,不是充满绝望的,也是这么多天以来,席温年的第一个诉求,暗七自然是开心的,开心地去禀告。 不过,0437不是很开心,他总觉得他家宿主看似在走剧情,还走的很完美,可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超越了剧情。 “宿主,你不会要做什么坏事吧。” “你脑袋了装的是什么东西,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答应过一个朋友,会带着他,带着他去看看原身以前生活的地方罢了,做人不能不讲信用,答应的事情要做,我当然要去了。”顺带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原主那样单纯的孩子。 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 见识见识总是好的。 他也笃定君淮迟会陪着去的,既然这样,那就让落差和愧疚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第35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5) 结果也正是像席温年想的那样,真的是君淮迟陪着去的。 两人很低调,打扮的跟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差不多。 带的人也不多,只有暗七。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不过相比起君淮迟,席温年吸引的目光更多。 大多的百姓都认识席温年,不是因为他的战绩,而是因为他与陛下的关系。 一个存在于帝王床上的人,能与帝王夜夜笙歌的人。 路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戳着他的脊梁,比背后说坏话还过分。 甚至还有人对着席温年开始扔菜叶子。 君淮迟气的拔剑,指着扔菜叶子的小孩子。 把人家小孩子都给吓哭了。 “哇哇哇,阿娘,我害怕……”小孩子一股脑的哭。 席温年无语地拉了拉君淮迟的手。 “君淮迟,你的行为还真的是让人恶心,你知不知道,席家有规定,永远不把自己的剑对着老弱妇孺,永远不对百姓出手,连我们都能做到的,你一个大凉的主子,百姓最信任的帝王,这般做岂不是让百姓心寒,把剑收回来。”席温年眼神里的厌恶是藏不住的。 明明这件事情得罪魁祸首就是他,又有何种资格指责别人。 “把剑收回来,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又拉又拽,才把君淮迟拽离这里。 “陛下,看到这样高兴了吧,这样子还是拜陛下所赐,我原本可以同我家兄长一样,虽不能得到全城百姓的拥戴,但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一个小孩子都能欺负我。”语气满满的都是自嘲。 眼神一片凄苦。 君淮迟着急地拽住席温年的袖子,想要解释的,他只是想要报复一下席温年,没有想过会把事情闹成这样的。 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 清醒的伤害才是最致命的。 明明知道会成为伤害,可君淮迟还是毫无犹豫地做了。 而一切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他的那一份自信,他的那一份理所当然。 他相信席温年爱他,会一直爱他,爱的死心塌地。 可是他忘了,是个人总会累的。 人也总会学着放弃的。 “阿年,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从始至终他能说的只有这一句话,这一句毫无用处的话。 显尽了他的懦弱。 “陛下是天子,你的决定是世界上最正确的决定,怎么可能有错,又怎么会错,有错的是臣,是臣不该一开始就缠着陛下,不该让陛下讨厌的,或者说,当初马车翻了的时候,陛下就不该救臣,应该任由臣跌下山崖,至少现在,不会这般生不如死。”边说边走,渐渐走向了落日。 他一直都知道,人间的夕阳很温柔。 最少夕阳能让他暂时藏起背后的黑暗,向光里坠落。 “阿年,我从来都没有后悔救过你,从来都没有,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虽然那一场意外是他策划的,但他不后悔,要是没有这一场意外。 他永远都得不到席温年,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交界。 “走吧,陛下,臣不想再说了。”回眸的那一刻,往事随风意平。 闭眼的那一刻,回忆沉沦,从此世俗之中,再无那个爱笑的席温年了。 三个人在路上耽误了很久才到达郊外,马车一停下来,就有几个光着脚的小孩子,兴高采烈的跑过来。 把席温年扑到了雪地里。 “阿年哥哥,你来了,我们好想你啊。” “阿年哥哥,你个小骗子,你说过几天就来的,结果呢,分别了几个月,我准备留给你吃的鸡蛋都孵出小鸡来了,小鸡又长成大鸡了,你才来,我们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就是就是,狗子家的小鸡又可以下蛋了,阿年哥哥你才来。” …… 一群小孩子有一些趴在席温年的身上,有一些躺在席温年的身旁,各个乐呵呵的,完全没有烦恼。 脸上真正写满了朝气。 君淮迟本来要出手将那一群小孩子拉开的,可看到席温年脸上的笑容时,他的手停住了。 他家阿年好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 “好了,一个一个来,阿年哥哥错了,不是故意的,你们先起来,雪地冷,会生病的。”席温年身体是冰冷的,可是心是暖和的。 他一个一个扶起来那些孩子,最后才缓慢的爬起来。 拉着一个一个的小孩子。 任由他们拽着自己往家里跑。 “阿年哥哥,走,去我家吃饭,我让我的阿娘给你煮鸡蛋吃。” “不行,应该去我家吃,我去抓鸡,给阿年哥哥煲汤吃,我觉得阿年哥哥瘦了,腰上都没有什么肉了,肯定是皇城里的东西不好吃,我一定要给阿年哥哥补身体。” 一个一个的开始争吵。 拽来拽去的。 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来自于小伙伴之间的小拌嘴,感情还是那么的好。 “好了好了,阿年哥哥都想吃,一个一个来,好不好,做好去阿年哥哥的小院子吃好不好,我去给你们帮忙,一起准备。”席温年一个小小的决定,让众人都特别的满意。 “好,好久没有全村一起吃饭了,阿年哥哥等一下我,我这就去跟村长说。” 狗子的信息传的很快,村子的所有人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几乎全村的人都来村口迎席温年。 就像是接自己孩子回家的父母一样。 “阿年回来了,快让我们抱抱,让我们好好看看,瘦了。”村子里的几个老婆子还有几个老爷爷,拉着席温年左看右看,生怕少了一点肉。 这样子的举动睡不符合礼仪,可却让席温年差点感动的落泪。 他这时才明白。这样温馨的环境,原主又会有什么城府。 “没瘦没瘦,阿婆和阿公身体不好,这里太冷,我们先进去,我饿了。”一句饿了,让所有人的脚步都凌乱起来。 恨不得马上就做好了饭。 炊烟袅袅,傍晚的村庄充满了烟火气。 静谧而又让人陶醉。 什么忙都帮不上,一进厨房就被赶出来的席温年,只能在院子里荡秋千。 一群小孩子在后面推着,还有一群小孩子不断地在投喂些什么东西,有鸡蛋,还有一些水果。 男女老少都把席温年捧在手心里,宠溺无比。 他们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也没有人会觉得心里有所膈应。 因为他的外祖父是全村的恩人,他几乎把所得的俸禄都悉数投入了这里屋子的建设之中,才有了如今这般人人生活富足,安居乐业的场面。 第36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6) 饭桌上更是如此,男女老少一堆人都给席温年一个人夹菜,各种好吃的都堆在他的碗里。 相比这个,君淮迟一个帝王受到的待遇就有些许的寒酸了。 基本上是无人问津,坐在一个角落里被冷落。 即便胃口再不好,席温年还是吃了一些。 大家的心意他一点都没有辜负。 只是苦了他,席一散,差一点吐死。 “宿主啊,你还真的是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委屈别人,你吃的那么杂,里面有一些还很油腻,身体怎么可能受的了,你又何必逞强,为难自己。” “委屈自己?那也要看对方值不值的,像他们那样的,有什么东西都要挑出最好的送到我嘴巴里的人,我又有何种理由说不,放心,不会那么快就死的,即便是现在死,这个世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君淮迟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了,无论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是我的俯首称臣,他想要的我都已经帮他实现了。”所以接下来该轮到他报复了。 一样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对方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所有示好,又凭什么要求自己大度。 他跟原身可不一样,他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小垃圾,谁喜欢他,他就喜欢谁,谁惹他,那他就要比对方更不好惹,这样才符合常理。 “算了,我不想听宿主讲道理,你的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的,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至少在这个世界不要留下任何的遗憾,想要告别就要趁早。”这么久的相处,0437已经大概懂的席温年的尿性了。 听不得劝,极度的固执。 只要他想,好像都可以做到的一样。 0437只是个系统,他只是来辅助的,不应该做过多的干预。 “没事,不用告别,我本就是孑然一身,只是借了原身的光而已,早就该还回去了,说到底是我占了便宜。”他不会贪心,也不敢贪心。 “七哥,你帮我推一下秋千吧,推高一点,这样我就能看见满天的星辰了。”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干,恰逢郊外的星河正好,让他最后再感受一次。 “好,阿年坐好了,七哥帮你推。”暗七这个时候是很欣慰的,因为他家阿年眼里有浩瀚银河,胜过他见过的所有春花秋月。 迎着寒风,荡出幸福。 这一晚寒风也不该成为阻挡,也该还席温年一个自由了。 看着满天的星辰,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想。 如果有一天他迷路了,回不了家了,那有光的地方大概是他的家吧。 真好,原来他也有家。 站在一旁的君淮迟话很少,可能是不知道说什么。 跟着席温年在此处住了几天,看着每天活泼乱跳,跟小孩子一起打雪仗的席温年,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只是他是帝王,不能离开京城太久,所以第四天的时候,就带着席温年离开此处。 眼里明显是不舍的,但他不得不离开。 看着在梅花枝头随身摇曳的护身符,依旧是那么的干净,只是此时的护身符,多了些许的自由。 这是他的五哥,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留给这个干净,没有任何争夺的小村庄,是他五哥最好的归宿吧。 不应该跟着自己再回到京城去受累,更不应该跟随自己去战场上送死。 “走吧,陛下,我的兄长应该也快回来了,臣想要去接他。”无视追着马车的小孩子,忍痛转头。 他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会忍不住懦弱。 “好,只要阿年以后想,我以后多带你来好不好。”看着席温年眼里泛着的泪花,君淮迟知道席温年不舍,不想离开这里。 “不用了,臣下一次不想来了,风太大了,迷了眼睛而已,只是,陛下,臣想要跟你要一个殊荣,用臣上一次的军功来换,陛下不吃亏的。”说完一屈膝,准备跪下。 却被君淮迟给拦住了。 “阿年,不必跪我,你也无需跪任何人,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我用性命起誓,如若有违背,就让我天打雷劈,生不如死。”好不容易逮到席温年对自己态度略有缓和。 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谢过陛下,望陛下能记得这个誓言。”这个对他而言,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他想要用这个来救他的兄长。 救整个大凉的英雄。 他家兄长那么好的人,就应该长命百岁,永记史书。 只要他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救下一个那么好的人。 他一定可以的。 想着想着就靠在马车上睡着了。 无意识中感觉到有人揽过自己的头,温温暖暖的,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他也就没有反抗了。 舟车劳累了几天,他也高热了几天。 陈老也只是摇了摇头,照常地开着补药,扎着针。 只有他心里清楚,席温年的身体已经到了虚不进补的时候了。 吃什么都没有用的地步了。 “陛下,小将军只是受了凉,身体也是极度的虚弱,希望陛下放过他,无论小将军做错什么,惹怒了陛下,请陛下一定一定不要碰他,他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了。”这是陈老唯一能说的。 他知道阿年有想做的事情,需要自己守住这个秘密,也正因为此陈老才没有跟君淮迟提过席温年真正的身体状况。 但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席温年。 “朕知道了,以后都不会动他了。”太脆弱,君淮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席温年。 全身没有一点血色,躺在床上,安详地跟死去一样。 任由谁看了都会心疼。 君淮迟抓着席温年的手,冰冷的要死,怎么捂得都捂不热。 屋子里的炉子也是加了一个又一个。 伺候的人都一身的汗,但他们一点怨言都没有。 只因床上躺着的人值得世间最好的东西。 “阿年,你醒一醒好不好,你的兄长凯旋了,你现在醒过来,我带你去见见他好不好,你的兄长一定很想你。”都昏迷很多天了。 药也喂了,该做的都做了。 席温年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君淮迟不知道,这是席温年故意的,一方面他是想要把这具身体的机能见到最低,一方面是为了气君淮迟。 报复他那般对自己。 第37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7) 最终在0437的软磨硬泡之下,席温年才醒过来的。 只是不爱说话了。 选择冷暴力君淮迟。 一句话都不肯说,连一个脸色都不愿意给君淮迟。 两人虽然每天三餐都在一起吃,睡觉也在一起,但是跟陌生人差不多。 不过君淮迟还是每天带着笑脸,有时候会亲手喂席温年,睡觉的时候,也会搂着席温年,用自己的体温给对方温暖。 对于这一切,席温年都视若不见。 心安理得地受着。 “阿年,你的兄长回来了,我带你回去看看好不好。”抱着席温年,一边批着奏折,一边关注着席温年的表情。 见对方的眼睛亮了又暗了,晦暗不明的,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又好像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身体不自觉的寒颤了一下。 “陛下,臣不想去,也不想陛下去。”抬头看向君淮迟的时候,眼睛是射出寒光的。 他在害怕,害怕朕会对他的兄长,对他的父母下手。 伸出两根手指,勾起了席温年的下巴,卑微地看着席温年。 “阿年,我的错,我不该伤害他们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别害怕我,只要你想去,我就送你去,就站得远远的,远远地看着你们行吗?” 回应他的仍然只有席温年的摇头。 “我累了,想休息了。”话刚说完,眼睛就闭上了,完全不想跟君淮迟多说几句。 君淮迟也很自然地将怀里的人抱到床上去,扯过厚厚的被子将他包裹好,才小声地回到位置上继续批奏折。 这样子的宠溺,折煞了宫里无数的人。 在所有人的眼里,席温年才是那个真正凌驾于帝王之上的人,路不用自己走,饭也可以不用自己动手,各种好吃的东西,进贡的东西也会先挑一批上好的东西送到席温年那里,剩下地才会赏赐给有功之人。 也正因为如此,朝廷之上早就有人不满了。 觉得君淮迟作为帝王,就应该雨露均沾。 “陛下,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请陛下选后。” “是啊,请陛下扩充后宫。” …… 每一天令君淮迟最烦的事情就是被一群半条腿进棺材的人逼着。 无不是想把他们那一些所谓的儿子送进宫里来争宠。 那个位置明明有极大的诱惑力,这么多人争着要,可他家阿年说什么就是不心动。 人与人的参差也就在这里吧。 一个后宫之位怎么能限制地住他家阿年。 “陛下,席家的小公子不应该独占后宫,况且就目前而言,席家小公子还未有封位,留在宫里实属会落人闲话……” “啪嚓嚓”一个陶瓷的杯子就向说话的大臣砸去。 “陛下恕罪,陛下饶命,老臣也是为了陛下好。” “哦,为了朕好,爱卿究竟是为了朕好,还是为了你的儿子好呢,来人,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不许手下留情。”话里带着冰渣子,没有人敢上前求情的。 “朕告诉你们,朕不举,所以无法圆了你们的心愿,生一个傀儡太子给你们,任由你们掌控大凉的天下。”坐在高位上的君淮迟笑盈盈着说着这样的事情。 那语气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却把所有的大臣都雷住了,包括萧望,一向淡定的他,差点就管理不住自己震惊的表情了。 “不用这般震惊,听明白了吗?各位,不相信地可以去问御医,朕从未要求他们保密,既然这样就不要白费心思了,还有,以后让我再听到任何一句诋毁阿年的,那就把脑袋和全家的性命准备好。 他是没有什么名分,那是因为他不需要,只要他想要的,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后宫之位,就算是朕的这个皇位,朕的这一条狗命都可以给他,只是可惜,他不是庸俗的人,完全瞧不上这些东西。”说话的间隙,心里有股怎么说都说不出来的苦涩。 “无事退朝吧,朕还要去给阿年煮好吃的呢。”动作极其潇洒,甚至可以说是用跑的。 生怕慢了一步,饿到席温年。 这边的0437被君淮迟的“不举”吓得一口奶都喷了出来。 原剧情中,君淮迟可是后宫拥有无数的人,子孙后代统治大凉数百年,这又是什么bug。 0437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不行了,听到的是假的,一字一字地读完原剧情。 也没有发现主角遭遇了什么不测。 这又是怎么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眼神哀怨地往床上发呆的席温年看去。 “宿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做的,我不骂你,你解释一下。”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压抑着自己就差冲上去将席温年撕碎了心。 一天一天的,一个两个都那么的不省心。 “哦,是我做的又如何,可他也知道啊,还很心甘情愿的吃下去,所以这也不算是我的错。”靠在床上,拉着自己的头发,语气也很平淡。 0437这会才发现,是他小看席温年,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自己看起来那般单纯。 “而且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你想弄点什么惩罚的话,我也不会反抗的,但是我永远都不会承认我在这件事情上做错的。”语声并不那么响亮,可他的眼底里,是随性和慵懒。 是掩饰不住的锋芒,是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甘于泥潭中呢。 “宿主,现在没有惩罚,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只要你按照我们的设定来,就可以变成一个至善的人。” “呵,原来你们眼中的至善之人,就是那一种需要委屈自己,拼命讨好别人的人,那这样子我宁愿不要,什么至善之人,至善又有何用,受人欺负?那还不如至恶呢。 我明确告诉你,我做任务是因为需要这样一个机会,除此之外,我不接受任何的东西,特别是你们系统扭曲的价值观,我有自己的能力,去评判世界的好坏,也有思想去做出属于我的行为,别干涉我,也别试图改变我。 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稍稍释放了一下他的精神力,瞬间就让0437感到害怕。 这样的压迫感,他好像似曾相识过,只是想不起来了,也没有时间让他想了。 因为他快要乱码了。 第38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8) 他家宿主既然有能力能打乱本就存在于他设定里的东西。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对方想,杀死一个小小的系统根本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他这个时候真的很慌,慌死了。 “宿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你快点放过我,要寄了,我好难受呀。”能屈能伸的0437立马就开始求饶了。 席温年笑的极其的人畜无害,立马收回了自己的能力。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可是很好说话,从来都不为难小孩子,特别是你这种还没有断奶的小孩,喝奶去吧,以后不要对我指指点点了。” “是是是,我错了,宿主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以后被惩罚时,如果我心疼你,我就是一条狗,一条没脸没皮的狗。”哼,他真的生气了。 他只是为对方着想罢了。 好心被当驴肝肺,大冤种的他不干了。 ”哦,我不需要同情,不用理我,任务我会好好做的,其他的我想要随心所欲。”他已经死过了,什么都不会再害怕了。 一人一统这么不欢而散,谁也不服谁。 0437气的直接多喝了一瓶牛奶。 气死他了。 o(▼皿▼メ;)o o(▼皿▼メ;)o 自家宿主和主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理他们干嘛。 生闷气的空隙,君淮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阿年,我回来了,今天早上我给你煮了粥,甜的,特别好喝。”跑的过来的,迫切地想要呈现自己的作品。 席温年别过头去,就是不看,也不给予表扬。 “给个面子吧阿年,张嘴尝一尝。”君淮迟早已被席温年磨得没有了脾气,就算席温年不说什么。 饭还是要吃的。 他端着碗,挖了一小勺子,轻轻吹了一下,递到席温年的嘴巴旁。 奈何席温年就是不愿意张嘴,还把头偏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阿年乖,只要你乖乖吃,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语气里依旧是数不清的温柔。 也很有耐心,席温年的头偏向另外一边,他就坐到另外一边。 好像不将这碗粥喂进去,不甘心一样。 “陛下,我想见丞相,你若同意我会喝的。” “可以,我命人去请,以后这种要求就直接说,我会同意的,不会拒绝阿年的,放心,来,喝吧。”君淮迟并不会怀疑席温年跟萧望有什么。 因为萧望喜欢席将军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听到同意的话,席温年也不再矫情了。 接过那一碗粥,几勺就将那碗一言难尽的粥给喝了,真的不知道,一个厨房杀手,总是能把盐当糖放的人,做什么饭。 “粥喝了,陛下该去忙了,臣想要休息。”用完就扔,有半点的犹豫算他输。 君淮迟委屈地要死,他还没有吃上早饭,他家阿年就要赶着他去处理国事,一点良心都没有。 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 走的时候,特地把脚步放的很慢很慢,全身都在拒绝离开。 期待席温年开口,开一下金口哪怕是咳嗽一下,他都会不要脸地留下来。 没想到,席温年一点都没有想开口的冲动。 蒙上被子,睡觉去了。 君淮迟也只好作罢了,乖乖去处理国事了。 也就睡了一会儿,就见到了萧望,还是那样的彬彬有礼。 只是多了些许憔悴。 “席小将军有事要问在下?”他接到圣上口谕的时候,是很懵逼的。 他自认为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联系,突然被找,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要被砍头了。 “我的兄长还好吗?是不是受伤了,伤的重不重。”他不回去看,但并不代表他不关心。 “席小将军为何不自己回去看一下,阿润不说,但我看的出来,他很想你,很想见到你。” “丞相不必知道原因,你告诉我,我的兄长伤到了哪里,有没有性命危险。” “阿润的胸前有许多的剑伤,唯一比较重的是,有一箭伤到了他的要害,虽然及时止住了血,但他的身体还是非常虚弱了,御医说了,这段时间他并不适合上战场,可是南荒又进犯了,按照陛下的意思,是希望…… 所以他阿润很着急,可养伤就是这样,不是着急就可以好的。”他也劝过,劝过很多次,可固执如他,又怎么会听。 “没事就好,丞相帮我替我带一封信吧,还有劳烦丞相看好我家兄长,以后就托付给你啦,不要让我失望哦,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我来解决吧。 席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将军,我也是,所以不需要兄长前去,况且在对抗南荒这一方面我比兄长更有经验,所以我去。”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刻。 深渊他去,黑暗他去。 若人生需要归档,这个机会绝对是属于他的。 席家要做的就是将荣耀握在手上,永垂不朽。 “可小将军莫不是忘了,你的身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陛下不会让你去的。”原本听到席温年可以上战场时,他是高兴的,因为他的本意也是如此。 然而,一看对方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他就有种溺水的窒息感。 他本就不应该将希望寄于席温年的身上。 “陛下那里就不劳丞相操心了,你只要记住,这一次出征的人必须是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会搞定的,包括陛下那里,我会让陛下同意的。”此刻的席温年眼神里透着坚定与哀伤,他自己也如同云雾般缥缈。 亦虚亦实。 春天到了,霜也快融化了,而他再也见不到繁花了。 不过没有关系的,他愿意用鲜血来换山川遍柔,花开绚烂。 来年春天在来临时,枝头上最好看的那朵花应该是他吧。 为了实现这个美丽而又热烈的梦想,晚上的他竟主动撩拨起了君淮迟。 即便对方不举,他依旧表现出浓浓的爱意。 “阿年这是想通了吗?”脱光自己身上衣服的君淮迟成为了席温年的身下之物。 眼里含着笑,看着自己坐在自己身上不愿意动的席温年。 一只手还扶着对方的腰,只要他家阿年愿意,那他们就愿意回到以前,回到以前那样。 “是呀,陛下这般好,是全天下最好的男子,我又有何理由拒绝陛下呢,只是我有一心愿未了,希望陛下能成全我,待我完成以后,我一定会与陛下白头偕老的。”顺着君淮迟的脖子就开始往下摸。 果然不举了就是好,身下都没有什么东西顶着他。 “真的,阿年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我的命,只要阿年愿意陪在我身边,什么样的罪我都可以受的,阿年如果还不开心,可以把我以前加在你身上的伤害都还回来,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还没有说完,就被席温年一个充满爱意的吻给堵了回去。 “嘘,陛下不必担心,我爱陛下又怎么忍心伤害陛下呢,我想要出征,去抵抗南荒。”席温年喜欢打直球。 实在是不喜欢周旋。 没说几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也正是这样一句话,直接让君淮迟的身体一僵,直接坐了起来。 第39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39) 盯着席温年,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只是更多的是不舍。 “阿年真的想去吗?不后悔?” “不后悔,也绝对无悔,因为我想要我大凉的百姓生活富足,永世安康,永无后顾之忧。”此刻的席温年不必借光而行,他就是星辰本身。 美的不可方物。 “朕答应阿年,只是阿年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归来,到时候,朕以这江山为聘,娶我家阿年。”君淮迟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笑容,是一种得到的满足感。 扯过身上的席温年,抱着他入睡了。 这顺利的程度比席温年想象的要容易很多。 第二天一早,君淮迟朦胧地睁开眼睛,发现怀里的人不见了,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来人。” “奴才见过陛下。” “阿年去哪里了,不是叮嘱过你们把阿年看好吗?”一大早,君淮迟的脾气就没有好到哪里去,再加上身体的疲惫感,更是让他更显烦躁。 一点耐心都没有。 “陛下息怒,席小将军此时在御膳房,他说要给陛下做好吃的糕点。”说完这话的时候,君淮迟身上的怒气明显得到了缓和。 也恰逢此时,席温年端着精致的糕点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在生气吗?是气我的不告而别吗?”茶里茶气的,把0437都给恶心到了。 让你舔狗,但不是让你真的舔。 “没有,阿年辛苦了,待朕洗漱一番就陪阿年一同用膳,阿年先去坐下歇着,不可有过多的劳累。”一见到席温年,他就把所有的好都拿了出来。 生怕席温年一个不开心。 “那我等陛下,陛下快点,毕竟糕点冷了就不好吃了。”如若此刻君淮迟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席温年的眼里有病态的红。 “嗯。” 说到了也做到了,不一会儿,他就洗漱完毕,坐在席温年的身边。 看着那一盘糕点,陷入了沉思。 “阿年真的要我吃吗?”语声再也没有那般玩世不恭,反倒多了几分认真。 “陛下这是不喜欢吃吗?你曾经可是说过,最喜欢我做的糕点,也只会吃我做的糕点的,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吃了。”说到这里,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就想要往自己的嘴巴里送,却被君淮迟抢了下来。 丝毫没有刚才的犹豫,一股脑的塞到自己的嘴巴里,包括盘子里所有的糕点,一块都没有剩下。 吃的一点形象都没有,好像只是为了吃而吃。 “我说过只要是阿年想要的,我都会给的,我是天子,说话向来是算数的,所以阿年不必试探我。”他说得很慢,咬字也很清晰,音色拖得也很长像是害怕被拒绝一样。 其实他早已心知肚明,阿年不喜欢他了,可他还是抱着些许的幻想,幻想着终有一天被原谅。 “陛下说笑了,我没有试探陛下,这也算是出征之前最后一次给陛下做糕点了,下一次陛下想要吃到我做的糕点,可能需要三月有余了。”脸上还绽放着一个笑,他的眼睛本来就好看而又勾人。 现在一笑,眼皮弧度更是微微扬起,透露着傲慢,内眼角尖微微内陷,透露出来的却是冷漠,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完全是无法比拟的摄魂夺魄,让人不自觉的沉沦在那纯粹的墨色之中。 即便是恨,他也想留在席温年的身边,能陪多久就陪多久。 “那我等阿年回来继续给我做糕点,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好,陛下不必担心,一定要等着我,活着等我哦。” 安排了几天,整顿所有的军队,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充分,士气也更足。 这一次的君淮迟不再是站在城墙之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了,他站在席温年的面前,当着众多将士的面,吻上了席温年的唇。 把一群将士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席温年倒没有什害羞之意,淡定了许多。 “保重我的陛下,臣一定不辱使命,为我大凉永除后患。” “尔等定不辱使命,为我大凉永除后患。” “出发。”翻身上马扬手挥鞭,马儿一声长嘶,撒开四蹄,如离箭般狂飙卷尘,而他背上的少年眉目飞扬,容貌皎皎,清越超卓中自有历沙场血战风霜镌刻的高华沉敛。 高高飘扬的白色披风更是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天而降的战神,他本该如此。 如此的耀眼,与星月同辉,披光前行。 逍遥而又自在。 坐在马上,席温年还回头看了一下京城,下一次回来的,应该是原身了吧。 起去的还是当初那做城,那座饱受战火的城楼。 饿殍遍野,遍地红痕。 风飞的战火,带走了百姓脸上的笑脸,带走了襁褓中的婴儿。 他们都多眼神中都带上了独属于他们的家仇国仇,恨不得拿上武器,去与那南荒一战。 席温年也明白,以寡敌多,以弱搏强,除了放手一搏,背水一战,他别无选择。 这座城,他守了一月有余,也曾写信给朝廷请求支援,但恐怕等不到那一刻了。 今天来势汹汹的南荒新首领,似乎是要同他决一死战。 “众将士可愿随我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看着那一群百姓,他高举手上的长枪,依旧还是那个他,即便战袍上满是鲜血,即便脸上沾上了灰尘,他依旧是他,是那一个眼里有华夏疆土,有山河,有百姓的小将军。 只要有他在,那今天南荒人就必须踩过他的身体才能进入大凉。 “尔等愿意,尔等愿意,尔等愿意。”明明就几万的军队,却喊出了几十万精兵的气势。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脸带稚气的孩童,可勇气却都是上上成。 “好,众将士听令,一部分人带领城中的百姓撤离,记住不许放过任何一个人,其他人,开城门,随我迎战。” “等等,我们不走,我们愿与将军同在,这是我们的故土,我们也有守护他们的权利。” “就是,我们已经一把骨头了,也活不了几年了,我们愿意把生的机会留给那一群孩童,留给我们的下一代。” “是,我等也愿意同将军出城迎战。”说话的这一群人,是青壮年,是老年人,是一群一群的妇女,而在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他们的孩子。 一排一排的,留着眼泪,看着他们的父母哭嚎震天动地。 第40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40) 看着这样一群舞着刀锄棍棒,决心以血肉之躯守护家园的平凡人时。 席温年的内心有独属于他的动容。 原来英雄真的可以是普通人。 可以是一群布衣庶民。 潦潦此生,却要以这样的方式来终结自己。 他不想同意的,他不想那一群孩子往后余生都孤苦无依。 可他又有何种理由践踏他人炽热的心,那一颗爱大凉的心,永远在跳动。 “所有人,该撤离的撤离,愿意留下来的人待在城内,你们坚守的会是最后一道屏障,我是你的将军,是朝廷派来保护你们的,除非我战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刚毅的脸上写满了决心。 “开城门,迎战。”打开城门的那一刻,各个精神抖擞,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寸土必守,寸土不让,宁死也不退,杀。”执着长枪,佛挡杀佛,神挡斩神。 两军激战,鸣镝箫厉,战马悲鸣,旌旗塌倒。 无人会知此次战役中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无人会知晓曾经有一群这样的将士,用肉来搏一个盛世安康。 “你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要做过多的反抗了,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小小年纪,杀伐果断,魄力十足,此刻投降,我便不杀你,否则,今天你的命就给我留下。”南荒首领坐在马上,身上一滴血也没有沾上,虽说他带来的兵马也损伤无数,但跟席温年的比起来,他还是稍有优势的。 “做梦,今天就算是死,我亦不会对你屈服一下。”席温年以枪抵地,和众将士撑着靠着城门。 他知道,城门的另外一边站着的是那一群百姓,只要他能挡的住,那他们的伤害便会是最小的。 再多撑一会,救援就到了,百姓便有救了。 “既然这样,那我倒是要看看小将军的骨头有多硬,来人,放箭,下手温柔一些,不要让我死的那般快,我想要看到的是他对我俯首称臣。”笑的很猖獗,他就喜欢这样有骨气的美人。 “那便试一试。”剩下的将士形成一道牢固的盾牌,用自己的身体替城中的百姓挡下了一根一根的箭。 席温年当然也是这般。 随着一箭一箭的射入他的体内,最开始是手,其实是膝盖,然后是腹部,可他就是不跪。 席家人生来一身傲骨,宁死不跪敌人,不跪平庸。 黑暗也压不断他准备腾飞的翅膀。 “这都不跪,来,给我,我给他致命一击,试一试他到底多有傲骨。”南荒首领接过弓箭,拉满弓,准备射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怒吼声,还有一杆划破天际而来的长枪,可惜来不及了,再也来不及了。 箭已入体,席温年满嘴鲜血,看着那一杆飞过来的长枪,低声叫了一句“兄长”就闭上了眼睛。 真好,原来真的有人来接自己回家,不远万里来接自己。 “阿年,不要睡,不要睡,兄长来了,兄长来了。”席温润一路斩杀过来,活生生杀出一条路,一条跑向席温年的路。 “兄长,我没事……只是累了……你让我睡一觉好不不好,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应该回家了吧……回我们的家。 我……不想回皇宫……不想爱陛下了。”眼睛装着的是席温润。 是他最好的兄长。 “好,兄长答应你,带你回家,你不要睡好不好。”席温润已经泣不成声,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席温年的脸上,双手颤抖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兄长,不必伤心……我很开心……真的……至少在这一刻,我只是……席家的人,不是陛下的人……我此时好饿,……兄长记得买……糖葫芦给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便永远离开了人世。 战役结束的那一刻,城门打开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是新生的力量。 是劫后逢生的喜悦。 他们不会忘记,曾经有那么一个少年郎,将他们拉出深渊,拉向光明,自己却永堕黑暗。 “阿年睡吧,兄长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抱起席温年一步一个脚印。 踩着敌人的尸体,离开了这个地方。 天空中突然落下了雪,在三月的时候又重新下起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雪,一场干净纯洁的雪。 不带任何的冷意,像雪又不像雪,下得那么的脱俗。 洗刷了战争的所有苦痛,掩埋了所有的烈士,送了一个很好的少年回家。 也许是老天爷都开始心疼他了吧,想保他尸身不朽,想让他干干净净地回家。 四天的时间,他的面色还是那般祥和,祥和到只是睡着了一样。 城中的百姓围了一一圈又一圈,将席温年围了个遍。 与这些一同前来的还有当今的圣上,本来应该高高在上的君淮迟,毫无尊严的跪在席温年的身旁。 双手颤抖地抚上席温年的脸。 凉了,捂不热了。 苍白苍白的没有以前好看了。 “陛下,起来吧,我们席家受不起陛下这般对待,陛下如果真的心疼他,就允许臣带他回家吧,阿年说过,不想回皇宫了。”要不是场合不对,这个时候他真想给君淮迟来上几拳。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自家弟弟热烈而又真挚的爱呢。 “回家了,阿年,阿爹和阿娘都在等你了,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聚一聚,阿娘应该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糕点,回家就可以吃到了,还是热乎的,你不是说饿了吗,先吃完好吃的,晚些的时候,兄长再给你买糖葫芦,多买几根,以后再也不拦着你吃了。”一边说一边抱着席温年往家里走。 好像席温年还活着一样。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惊扰了兄弟间美好的感情。 席家全部的人都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等着他们的小将军回家,如同当初那样。 也许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们觉得席温年还在一样。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阿娘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糕点,你一定想吃了吧,来,快进来,快进来吃……”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抱着席温年开始痛苦,悲痛欲绝。 久久不能释怀,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来。 就连君淮迟也是这样的,朝不上了,饭不吃了,觉也不睡了。 整个人弥足的颓废。 他错了,最开始就错了。 他不应该伤害对方的。 第41章 本是逍遥少年郎(完) 大家伙都死气沉沉的。 每一个爱他的,他爱的人都在替他难过。 陈老看着外面飘落的雪,既有心疼,又有释怀。 受那样的毒,夜以继日,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痛楚,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只是可惜,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对着自己喊疼了。 再也没有人吵着要自己给他买糖葫芦了。 想到这里,老泪就开始纵横了。 那个孩子应该会找到回家的路,回家团圆的吧。 微微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人们以为席家会一蹶不起时,席温润打开了席家的大门。 依旧是意气风发的那样子,可惜满身的疲惫。 今天他要去上朝,要去做一件事情,替阿年做一件事情。 他真的累了,不想要当百姓眼里的英雄,只是单纯地想当阿年的兄长。 ”微臣见过陛下。”当着满朝百官的面,敷衍地行了一个礼,不下跪,也不俯身,只是单纯地拱了个手。 “陛下,臣今天来是来给陛下送权利的,陛下不是一直想要席家手握的兵权吗?臣给,这是虎符,自此以后,京城再无席家,也没有席家的将军,恭喜陛下,得到了所有你想要的,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 在下希望陛下能坐稳那一个位置,毕竟你坐的是满城的尸骨,是我的阿年用鲜血换来的江山,在下告退。”转身的瞬间,没带一丁点的犹豫,一边走一边流泪。 他承认,他是一个懦夫,连他的阿年,他最爱的弟弟都没有护住。 连他弟弟说的假话都分不出来,什么“陛下待他是极好”都是骗人的,明明满身的伤痕,却用满脸的笑容来让他放心。 忠义什么的他都不要了,他只要阿年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随后以后,席家真的就在京城消失了,有人说他们隐居了,有人说他们出家了,还有人说他们去小将军死去的城里生活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百姓都心知肚明,席家再也不会再踏进这个京城,这个埋葬了席家那个恣意少年的坟墓,有谁又愿意回来呢。 再到后来的后来,大凉换了一个皇帝,一个更爱百姓的皇帝。 他比君淮迟更有责任心,更勤政爱民。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这是一场平静的谋反,是一场爱意迟来的救赎。 三年以后,红日西沉,星月光来,放眼之处,无一不是人声鼎沸,无一不是闹市,真正做到了国泰民安,百姓生活有所富足。 站在城墙上发呆的君硕池,眉宇之间淡淡的忧愁才终于散掉了。 三年了,他没有哪一刻是不想席温年,没有哪一刻是不想随席温年去的。 人间都没有阿年了,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可他答应过阿年,要让大凉的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他才没有去死的。 现如今他已做到了,完成了对大凉的使命,也应该去赴佳人约了。 “皇叔,我和皇祖母皇祖父舍不得你,你要去哪里,能不能不去,我一个人害怕,害怕我会处理不好朝廷的事情。”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不舍地抓着他的皇叔。 他其实不喜欢当皇帝的,他知道皇叔也不喜欢,但他们两个都当了,因为皇叔说这是一种责任。 “傻瓜,没有人生来就是适合的,曾经有人同皇叔讲过,谁不是在翘首以盼一个骄阳,但总有人要做骄阳的,而现在,你长大了,应该担起责任了,皇叔也老了,该去与我的爱人共白头了。”眼睛看向别处。 脸上也有了幸福的笑容,好像所爱之人就在眼前一样。 “哇哦,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皇叔,皇叔喜欢的人应该很漂亮吧,才值得皇叔这般好的男子。”小皇帝眼里对自家皇叔可是满满的崇拜。 只是平时皇叔太凶了,他不敢开玩笑而已。 “不是,他才是最好的,一本史书太薄,都写不下他波澜壮阔的一身,我下笔也太轻了,写不出他任何的付出。”这是君硕池终生的遗憾。 史书上那一句“守城一月有余,至死都没能放下手中那一杆长枪。”配不上他家阿年。 “那皇叔还回来吗?” …… “不回来了,不会回来了,所以皇叔将大凉托付给你,你一定要保大凉经久不衰。”一定要让他家阿年看看,大凉真的抵达了他没有见过的盛世,这盛世真的如他所愿。 他可以回来看看的。 临行之前,君硕池踏入了味道古怪的牢房,这里充满了干涸的血腥味,浑浊而又阴暗,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他来见一位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君淮迟,痛苦吧。”踢了踢趴在地上,披头散发,已经烂到不能再烂的畜生。 眼神满是仇恨。 “痛苦,可这是阿年的意思,阿年想做的事情,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做到的,这是我的承诺,所以我不会去死的你放心。 然而我都这么做了,阿年还是那般狠心,一次都不愿意来我的梦里找我。”全身的恶臭,有一些还长出了虫子,每开口说一句话都是痛苦的。 不过这么久了,他早就麻木了,也习惯了。 他早就知道阿年下了毒,从对方第一次下得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样的手段又怎么会玩的过自己。 起初他也没在意,毕竟毒杀皇子也可以成为他杀死对方的借口。 只是后来他动心了,动了真心,同时他也伤害了,所以他不抵抗,装作不知道,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赎罪。 他唯一一次犹豫都是为了试探,可结果也同他所想的那般,阿年不爱他了,他只是希望自己生不如死,好好活着。 不得不说,他家阿年可真狠。 然而,他没有资格怪阿年,因为最开始错在他。 “既然这样,那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让他失望了。”背着手就离开了这个牢房。 这样的人值不值得,不值得他家阿年的爱。 将所有的一切都整装好以后,一身红衣的他才骑上了马,离开了京城。 来到一处世外桃源,这里只有鸟语,只有花香,寂静寂静地可怕。 他默默地给席温年和自己都挖了一个坟。 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了字,服了毒药,躺在冰冷的土地上,怀里抱着的是那块玉佩,那块还带着阿年气息的玉佩。 “阿年,我以红衣来殉你了,别怕,我再来娶你一次,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带着爱意和笑脸,永远地离开了人间,奔向了他的少年。 从此世间多了一块无字碑,多了一个用爱意堆砌出来的空墓,里面装着的是一位战神十几年的爱意,满满的不善言辞的爱。 第42章 番外 “九殿下你也是来习武的,我跟你说,我的外祖父武功可好了,陛下让你来学,你一点都不亏的。”七岁左右的席温润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汗水,还随意地在萧望的身上擦了擦,笑的虎牙都露出来了。 因为还小,几个人无忧无虑的,每天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开心地混在一起,偷偷喝酒,偷偷吃糕点,偷偷骑马。 好的不得了。 被称九殿下的君硕池本来就是一个闷葫芦,小小年龄,有点老气横秋的感觉,面对打趣,他也木讷的不知道怎么回。 只能坐在一旁的大树底下乘凉,靠在旁边的草丛里,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一下。 毕竟席老将军可是出了名的严格,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 才来几次,他就感觉特别的累。 刚闭上眼睛,草丛中就传来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睛,以为是什么动物在里面。 拿着木剑小心地靠近。 随着声音越大,君硕池也就越紧张。 突然拨开草丛,准备出剑时候,一颗小脑袋露了出来。 精致可爱,跟一个瓷娃娃一样,看见陌生的他不哭也不闹,眼睛还睁的大大的。 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抱。”伸出手来对着君硕池就开始索抱。 一点都不怕生。 君硕池有点慌,扔下剑,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有点手足无措。 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怎么办。 许是时间有点久了,草丛中的席温年开始有点小委屈了,眼睛也噙上了泪水,眼圈红红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吓得君硕池咽了咽口水,赶忙弯下腰去把他抱起来。 “乖,不哭了,哥哥抱抱。”在怀里更显得小只了。 软软糯糯的,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君硕池表面淡定,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好可爱,跟宫里其他的孩子都不一样。 “跟哥哥走好不好,哥哥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笑的合不拢嘴,准备把这个可爱的东西拐走。 谁知对方听懂了,摇了摇头,拒绝了。 还朝另外一个方向指了指,“哥哥……”顺着那个方向望去,见到的就是席温润和萧望,除此之外外再无其他人。 君硕池当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怎么也不会把那两个歪瓜和怀里的小孩联系起来。 所以他只能抱着小孩一直在那里转,想着等夜黑风高的时候,偷偷把小孩带回去。 或许是有点累了,怀中的小孩子开始不怎么理他了,还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似乎是在骂他。 “哥哥,要哥哥……”抡起小拳头,打向君硕池的脸,声音也提高了一下。 一小子就把席温润吸引过来了。 “阿年,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跟外祖父一起吗?”席温润一见到自家弟弟,瞬间就没有了分寸感,推开君硕池,就把席温年抱了过来。 离开君硕池的怀里,席温年明显是很高兴的,毕竟还是哥哥抱得舒服。 从怀里摸了摸,抽出一块小糕点,递到席温润的嘴巴里。 笑的乐呵呵的。 “好吃,阿年给的最好了。”糕点太干,席温润差点就被噎到,不过弟弟给的自然是最好吃的。 “来,看看,这是我的弟弟,好看吧,你们都没有哦。”局的高高的,开始炫耀起来。 君硕池看的实在是眼红,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是伸出手去,想看看对方会不会对着他再投怀送抱一下。 没想到得到的是对方偏过去的头,对他爱搭不理的。 …… 原来刚才只是在利用。 “噗,哈哈,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我家阿年的青睐的,首先要长的有诱惑力,毕竟他喜欢好看的,其次要有好吃的。”席温润差点笑死,笑的全身都在颤抖。 君淮迟有点不好意思,收回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是不是自己长的不够好看,竟然还没有席温润有诱惑力。 这么一想就把这个给否定掉了,他长的好看的,只是小孩子太没有眼光了而已。 觉得自己下一次有必要带一点吃的过来。 “等着,我会让他喜欢上我的,不要小看我。”君硕池下定决心,开始制定了一个攻略政策。 第二天的时候,他就拎着一大堆糕点,什么样子的都有,比花还好看。 果然如君硕池想的那样,小孩子就很好哄。 眼睛亮晶晶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来,啊,尝尝。”捏了一下块,塞进了席温年的嘴巴里。 就小小的一块,令他的腮巴子鼓了起来。 从他伸手去摸着自己的脸颊,还一边吃一边点头就可以知道很好吃。 “你亲哥哥一下,哥哥以后天天给你带好吃的,想要什么样的都有。”君硕池其实并没有把席温年当成真正的小孩子。 他本能觉得对方能听得懂。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席温年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拉着君硕池的头发,示意对方低下头来。 不得不承认,席温年比他同龄的人都要聪明很多。 只是那一个亲也说不上亲,只是啃了一下,在君硕池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牙印,还糊了他一脸的糕点。 黏黏的,让君硕池很不舒服。 “你真的是,连亲一下都不会,还咬了我,现在我不开心,你得给我点东西当补偿。”君硕池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狡黠。 他要把人拐回家,然后藏起来。 “给”席温年听懂了,盯着那个牙印看了很久,确认是自己弄得以后,才拿起一块糕点当做赔罪。 “还挺聪慧的,不过你是不是忘了,这个糕点是我带来的,不是你的东西,这样吧,我看你也没有什么东西,那我就稍微吃一点亏,你把自己抵给我吧,给我做小媳妇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是君硕池想破脑袋才想出来的主意。 他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这个小孩子好玩,能处,他喜欢跟对方在一起。 席温年皱了皱眉,似乎是被小媳妇这个词给难住了,正在进行深刻的思考。 为了防止席温年思想的觉醒,他直接就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挂在席温年的脖子上。 “好看,特别的好看,不要摘下来哦,摘下来就不好看了,这是我父皇送给我的,全天底下就只有这一块,不要弄丢了。”本来还在扯的席温年,在一声又一声的好看中迷失了自我。 渐渐放弃了自我拯救,就这么把自己卖的,还卖的静悄悄的,谁也不知道。 自那个时候,君硕池就跟狗腿子一样,天天跟在席温年的后面,天天投喂这,投喂那的,把席温年都养出了小肚腩。 皇后以为是自家儿子爱上了功夫,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随着年龄的增长,席温年好像就忘记了脖子上玉佩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他脖子上的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只知道,九殿下出征的那一天,当着席家所有人的人,亲了席温年一下,两人还说了一些悄悄话。 叮嘱对方不要忘记自己。 结果一转头,席温年就把君硕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点也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物的存在。 再加上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再见面时,席温年已然不记得对方的存在。 自然也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第43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 回到空间的席温年一阵狂吐,毕竟死的是他,所有痛苦都是他承受的。 吐完以后便躺在地上,机械地望着天花板,木讷、空洞,想象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也不会对世间万物产生回应,沉沦在自己的世界里。 其实他挺渴望死亡的,因为那样的话大概率能好好睡一觉吧。 0437一回来就见到要死不活的席温年,不禁摇了摇头。 这届宿主大概是他碰过最难带的一届了。 对活着连一丁点向往都没有,明明能在异世界里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却非要傻到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这不是蠢是什么。 【警报!警报!检测到宿主严重违规!破坏世界法则,现在进入惩罚模式】整个空间变得火红火红的,弥足危险。 0437吓得躲得远远的,他也不清楚主系统设定的惩罚是什么,这也是第一次见。 在他还在惊恐这个场面的时候,一声闷哼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能清楚地听到,一鞭子甩下来时,骨头断裂的声音。 接着就有了第二声,第三声……直到第五声。 足足五鞭代表了他救了五个不该救下的人。 【惩罚结束,请好自为之。】 警报解除的那一刻,0437才真正看清了自家宿主,趴在地上。 背上早已血肉模糊了,有一些连肉都被翻出来了。 一看就知道很痛。 可他整个人却没有什么神色,还笑的很轻松。 不过这般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宿主,你还好吧,我给你上药吧。”拿着药有些许的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想上就上吧。”说完就狠狠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疲惫到了极致。 0437也没有再开口,拿着药,颤颤巍巍地给席温年上药。 这个药效果极好,同样涂药过程中带来的伤痛也是极大的。 只是他家宿主好像一贯比别人会忍一点,除了刚沾上的时候,绷紧了脊背以后,几乎没有再动过了。 乖得不像话。 刚上完药以后,席温年就醒了。 幽幽的目光引人深思,无人能看清他真正在想什么,里面总是杂糅着很多情绪。 但却被遮掩的很好。 “走吧做下一个任务吧。” “宿主,不着急,你休息一会吧,这样对你的灵魂损伤是很大的,你也会很累的。”别的宿主都是来谈恋爱的,只有他家宿主是来认真工作的,不要命的那种工作。 “不用了,损伤就损伤吧,反正早就已经死掉了,留着好的灵魂又有什么用处。”早点做完,早点还完欠下的债,他才能安心地去死。 这样大家才会开心,自己也不必那般累。 “行吧,宿主闭上眼睛吧。”拗不过对方,只能陪着对方一起发疯。 等席温年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入眼的依旧是黑呜呜的一片,头上还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本来想伸手开灯的,发现自己不管是手还是脚都被电线死死地缠在一起。 连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缩着,十分的难受。 “宿主,等等,你先不要乱动,我把剧情给你,原身的这具身体经常被绑的,手腕上和脚腕上已经有很深的勒痕了,你再多动几下,可能会磨出血来的,我这就把剧情给你。”0437知道肯定不好受。 刚刚受了罚还要经历灵魂传送的那一种痛苦,现在肯定很烦躁。 可他不能出手,主系统那边传来新命令,要让自家宿主多吃些苦,一点一点地磨灭他的意志。 他0437只是一个小系统,他也想要活着,他不想这么快就被销毁,所以他只能照做。 一大堆不属于他的记忆传入,他实在是头疼的厉害,压根就没有什么精力去注意系统的变化。 也没有经历认真的看完,只是潦草地看了几眼,他就想明白了。 原身是一个傻子,还是一个孤儿,不断地在收留和抛弃这两者间循环往返,以至于他非常地缺乏安全感,他总是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不乖,是他学不会听话,所以长大以后,他变得逆来顺受,为了讨好别人,他做到最好,好到极致的那一种。 可换来的依旧是一次一次的抛弃,在他绝望之际,他遇上了一个说愿意给他家的君淮迟,那一刻,他仿佛得到了世间最好的救赎,一点也不怀疑对方的心思,兴高采烈地跟着对方回家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君淮迟能容忍一个傻子跟着自己,完全是因为他长地跟他的白月光 很像,除了那双眼睛之外都很像。 正是因为白月光的功劳,他成为君淮迟的情人,任由对方需要的时候蹂躏,宣泄,尽管这样依旧对君淮迟爱的死心塌地。 看完剧情以后,席温年完全沉默了,其实原身跟他还挺像的,只不过他拿得起放得下,原身做不到而已。 这剧情他擅长。 “任务是什么。” “待在君淮迟的身边,待他如愿以偿娶到白月光以后,宿主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应该大概率不会死的那般惨吧。”说到后面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底了,鬼知道,他家宿主到那个时候会发什么疯。 “哦,知道了,我累了,先睡了。”蜷缩着就蜷缩着睡。 他能明白原身的这一种姿势,也能明白原身对身边这个人的依赖性,无非就是缺乏安全感,缺乏爱。 只是对不起,他们两个是一样的人,他救不了原主那孤独的躯体,同样对方也治愈不了他孤僻的灵魂。 仰了仰头,努力将脑袋靠在君淮迟的身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对方巨大的动作就将他吵醒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立马就露出傻傻地微笑,“先生,早,我昨天有乖的,没有碰先生,先生能不能帮我解开。”艰难地坐起来,举着手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完全看不清有任何的痛楚。 就算再痛,他也不会喊得,没有人会喜欢娇气的人。 他不想被讨厌。 君淮迟站了起来,伸了一下懒腰,果然没有席温年动来动去的,睡眠质量都提高了。 心情大好,施舍般地替他把手上的电线解开。 绑的特别的紧,因为血液循环受阻,出现的淤青也很多,几乎布满了席温年的手腕。 可他就是不在意,眼前这个人是他最后一个愿意要他的人了,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不等君淮迟说什么,他就三两下的自己给自己解开绑在脚上的电线。 还把电线收好,放在自己的床头,立马就从床上弹了下来。 第44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2) 拉着君淮迟的手,说什么就是不愿意放开。 接触的那一刻,他那双桃花眼里真的有了光,似星河陨落,似水清明澄清,勾人的不像话。 心里欠缺的所有东西也都得到了填充。 他呀,拉住了全世界。 “先生真好看,我最喜欢先生了。”直白而又热烈的表白,席温年每天都会说一次,从来都没有换过。 他不够浪漫,不会说漂亮的话,唯一会的就是这句话。 他早知道先生不喜欢,可他还是说了。 他的爱就是这样,热烈而又坦荡,从未畏手畏脚过,只是可惜他的先生从未回应过。 “知道了,起床吧,去洗漱,等一下我妈要过来,你态度好一点,不要惹她生气。”君淮迟将自己的手从席温年的那里拽了回来。 嫌弃地抽过纸巾,擦干手心里的汗。 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傻子怎么回事,天天缠着他,跟没有断奶一样。 他真的不喜欢这样的。 席温年低着头,看着自己空荡荡地手,忍不住后退一步,他又惹先生不高兴了。 先生会不会不要他,越想越着急。 伸出手准备去抓君淮迟的衣服,又马上意识到什么,急忙收回了手,不断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揉搓。 “对不起先生,我下次不会了,先生别不要我。”声音还有些哽咽,原本亮晶晶地眼睛也蒙上了水雾。 他真得很没有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不要想太多了,不会不要你的,乖,听话。”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得出这句话的敷衍,唯独席温年。 他把这一句随便到不能再随便的话,当成了承诺。 “谢谢先生,我去外面等着先生。”一蹦一跳的离开房间。 比捡了黄金还要高兴。 一出来就得到了管家的白眼,他赶忙收住了动作,规规矩矩地站好。 其实他在这里过的一点都不好,只是他不敢说而已,他害怕说了就会被君淮迟嫌弃。 “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起这么晚的,我那是因为……因为……”眼睛都急红了,就是想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不知道该怎么同对方说。 “别同我解释,没有干活的人是没有资格吃饭的,今天你就饿着吧,刚好厨房运来了一堆虾,去把那一些的壳剥掉。”管家是一个中年男子。 欺软怕硬,平时席温年没少受欺负。 只要君淮迟一走,他就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欺负对方,饿肚子更是常有的事情。 他就是打定席温年不会告状的。 因为这样席温年经常饿着肚子。 “好的,我马上就去。”席温年没有什么脾气,笑的答应下来。 转身就往厨房那边跑。 一句怨言都没有。 他自小就对他人的情绪敏感了一些,自然知道对方讨厌他。 他想不明白原因,总是归罪于是自己不够听话,不够勤奋,所以能做的事情他都会去做的。 蹲在厨房里,剥了一盆又一盆,一刻也不敢松懈。 好不容易洗完,刚探出头,准备偷偷离开,却被君淮迟的母亲吓了一跳。 “阿姨,不是,夫人,你来了,我马上就去给你准备好吃的。”面对君夫人时,他更紧张。 他没家世,没学历,没才华,君夫人一向看不起他。 在君夫人的眼里,他还不如一个佣人呢。 “出去吧,不想要吃你做得东西。”用力将席温年推了出去。 儿子喜欢,她不干涉,但不代表着她要接受。 “好,我马上出去,不碍你的眼。”站在客厅那里,他内心满是孤单。 周围满是对他嫌弃的眼睛,他除了无措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来到外面,坐在别墅地台阶上,捂得肚子。 好饿,他好像有两天没有饭吃了。 摸了一下身上所有的兜兜,一块钱都没有。 好久没有这么穷了。 “系统,出来,上个世界你应该赚了不少钱吧,请我吃个饭吧,快饿死了。”躺在空间中的系统正兴高采烈地数着上一个世界挣到的钱,足足有一百万。 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大大方方地抽出几张毛爷爷递给席温年。 有钱了不必抠抠搜搜的。 可拿了钱以后,才发现根本就出不去,他连别墅的密码都没有。 此刻的他才终于意识到,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一年了,从来都没有自己单独出过门。 他这一次是自己折断双翼,自己捂住嘴巴,关在这个囚笼里的。 是被爱囚禁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该怪罪谁。 拿着钱又坐回了那个台阶,嘴里一直念叨着说什么东西,直到群星璀璨。 直到喧嚣归于平静。 他才见到了君淮迟。 “先生今天回来的真早,我想你了。”无论受过什么样的痛楚,在见到君淮迟的时候,他都会挤出微笑来。 “有个舞会,你同我去吧。”拽着席温年就往车里塞。 “嘿嘿,宿主,君淮迟准备让你穿女装哦,我等会一定要多拍一些照片,留下你的黑历史。”一看那个剧情,0437就觉得好笑。 他家宿主漂亮,穿上女装应该也是漂亮的才对。 “我就知道,他一来就准没有好事,没想到口味这么的变态。”席温年是了解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在原剧情中,君淮迟曾经说过,同他光明正大站在世人眼前的男子,只能是江笙,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的。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愿意去找一个女伴,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恶心席温年,真的说不清是利用,还是什么。 果然霸总的思维模式让人不敢恭维。 一路上,席温年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君淮迟,像是要把对方所有的模样都镌刻在脑子里一样。 君淮迟虽然烦,但还是没有说席温年什么。 静静地开车,将席温年带到一处工作室。 找了专业的人给他化妆。 看着那一套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不怎么华丽的礼服,席温年也没有说什么。 先生要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不可以多问。 “大哥,还是你会玩,不过,你的眼光确实很不错,你带来的人是个很标准的美人,穿上女装应该会很出众。”工作室的老板拿手肘捅了一下君淮迟,眼睛笑眯眯。 一看也是一个老狐狸。 “话真多,帮他把手上的伤痕遮一下,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他。”莫名的,听到有人夸席温年,他的心里有点难受。 第45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3) 这个小东西只是自己随手带回来的。 在他还没有嫌弃之前,小东西依旧是他的。 “行,给钱的都是大佬,我给他遮一下,不过你选的这身衣服不是很衬他,这样的小美人其实穿红色会显得更张扬,更好看一些。”说话的人只是敷衍地上了几下妆,就没有下手了。 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人,涂多了化妆品反倒有点喧宾夺主的感觉。 这样恰好。 “看看,还满意吧。” 顺着试衣间看去,就看见一身长裙的席温年,站在镜子前,因为是男身,实在是有些高挑,不过,身材泉袅婷婷,倒是好看的紧。 转身的那一刻,眼尾上勾,还有下睫略做点缀,似荡漾着陈年美酿,似含着无尽的情思。 一颦一笑都生姿,君淮迟都不免看呆了。 他从来都没有认真审视过席温年,他常常做的事情就是透过席温年去看另外一个人,时间久了,他差点就忘记了。 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各有各的特色,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 走神的瞬间,已经有人给席温年拿了一双高跟鞋,白色的,不是很高。 但并不适合席温年,他本来已经足以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了,要是穿上这样一双,恐怕不用露面,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了吧。 他为难的看向君淮迟。 如果是先生想的,喜欢的,那他会穿的。 “不用了,他不需要,给他那一双平底鞋吧,并没有人规定过,穿了礼服就要配高跟鞋。”重要的一点是,要是穿上了高跟鞋,席温年的身高就压过他了。 他不喜欢仰头看别人。 一听这话,席温年嘴角就上扬了,眉眼弯弯的,灿烂的如同朝阳中盛开的樱花,清香扑鼻,美如梦幻。 让君淮迟完全失了神,这个傻子总是这样,满眼都是他。 可自己终究是不能爱他的。 对方需要一个家,而他心灵需要一个慰藉,说到底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是君淮迟眼里的各取所需。 “走吧,待会就去的时候,你就不要说话了,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别给我惹事。”伸出一只手,就去牵席温年。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 主动向席温年靠近。 席温年赶忙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握上的那一刻,目光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他家先生还是关心他的。 “我一定会听话的,所以先生别放开我。”歪着头,一根一根地欣赏起对方的手。 每一根都是那么的好看。 不知为什么,心情大好的君淮迟就没有再同席温年计较了,任用对方把玩了一整路。 下车的时候,看到的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他有那一瞬间的退缩,但还是鼓起勇气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些色彩各异的彩灯滚过长空,晃得他差点站不稳。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样高端的地方,难免有些许的不适应。 迎面而来的人群,更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后退。 “原来这就是我们阿迟的女伴啊,看起来倒是挺穷酸的,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阿迟拒绝我,跟你在一起的。”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礼服。 给人的感觉就是性感,还很大胆。 就这个说话的空隙,已经举起手摸上了席温年的小脸蛋。 没见过这样场面的席温年,吓得直接往君淮迟的锁骨上埋,还蹭了一下。 小鸟依人的模样让在场的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别怕,没事的。 沈小姐,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君某真的不喜欢你,况且君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很好,好到沈小姐这样的人,连他的一个手指都比不上。”他早就开始厌烦这样的纠缠了。 要不是对方家大业大,他无法下手,现在还用的着这样带一个幌子出门。 席温年身子一僵,眼底满是震惊,不过更多的是高兴。 他的先生原来也是爱他的。 笑眯眯地模样很快就引起了一个男人的注意。 他缓缓挤进了人群,加入了这样一场告白现场。 “可以啊,君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带回来这样一个绝色,走走走,陪兄弟喝一杯,大家伙也都散了吧,瓜吃多了,不好,上火。”勾着君淮迟的肩膀,就将人带了出去。 京城小霸王都发话了,周围的人也只好作罢,散了个遍。 “君哥,你看吧,还是我有威慑力,你看看,我的面子是不是特别的好使,以后不要老是骂我没有用了。”在灯彩流转的舞会上,这个人身上是有光,高贵而又自信。 不是那种盲目的自信,而是骨子里透漏出来的优越感,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是挺好的,脸都这么大,还有谁能比的过你,不过,你怎么还敢来这样的舞会,你家里的那位同意了吗?不怕等一下回去又得跪榴莲。”扎心来的触不及防。 仅几句话,就破坏了这个美丽的气氛。 “不是,君哥还真的是会扎心,你还好意思说,上一次那个榴莲是你买的吧,你差点害死我了知道不,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每天都想着怎么要我命我,过分了,不过你这一次不用担心,因为我家小白跟我一起来的,就在那里。”周景亦往一个角落指去。 果然那里坐着一个清冷的男子,他双腿交叠,坐在那里,白衬衣的袖口也被挽起,清冷到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走吧,去见见他,我离开太久,小白会生气的,带着你身边这位小美人,一起聚一聚吧,只是可惜阿笙不在,不然可热闹了。”一说这个,君淮迟明显就没有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了,多了几分沉重。 他家阿笙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他们都想他了。 “好了,不是故意提的,别不开心了,一切都会好的,别多想。” “小白,我把人带过来了,是不是特别棒。”一下楼见到白尘的时候,就使劲往对方的怀里靠。 好像是做了一件特别伟大的事情,一定要得到表扬一样。 “起开,让你解个围,解半天,还好意思说特别棒,你怎么不上天啊。”开口一瞬间,清冷的形象瞬间碎了一地。 好好的美人,怎么长了一张嘴。 “别这样嘛,有人在给我一点面子。”撇了撇嘴,不好意思地在白尘的脸上亲了一下。 “啪”脸上马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 第46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4) 周景亦捂着脸,别过头去生闷气。 自己的媳妇不能凶,不能骂。 只能闹一点小别扭。 “我生气了,真的生气了。”一只眼睛偷偷看着白尘,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生气了。 还生大气了,哄不好的那一种,在外面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着。 本来以为白尘会哄他,结果对方相当平静地拿起旁边的小蛋糕,一口一口地吃着。 完全没有哄他的意思。 “小白,你喂我吃一块,我就不生气了,否则我只能半个小时跟你不说话了。”眼看白辰没有哄他,他便在心里与自己和解了,他是好丈夫,不能斤斤计较,要学会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吃吧,再得寸进尺,没个正行,今晚就回家跪键盘去。”他还没有原谅对方前天晚上抱着他一顿乱吻的事情呢。 该死的狗男人,一点都不懂得控制。 “好咧,媳妇说的都对,我不生气了。”两人恩爱了好一阵子,白尘才注意到席温年的存在。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糕点,看样子是饿了。 “吃吧,尝一尝。”将面前那些精致的糕点推到席温年的面前,各种各样的,一看就特别的好吃。 席温年道了一下谢以后,也没有说什么,一个一个地往自己嘴巴里塞,吃的很着急。 一番下来,没有剩下多少了。 周景亦心疼地看着那个糕点,那个自己排了几个小时的大长队,给他媳妇买的糕点被嚯嚯完了。 “不是,留几块,小白也爱吃。”着急的声音一响起,席温年马上就停住了伸向糕点的手。 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白尘一听,好看的眉毛皱成一个川字,揪着周景亦的耳朵就开始说教。 “你能不能给劳资安静一点,就几块糕点你还要跟人家女孩子介意,饿了多吃几块怎么啦,没事,你接着吃,就当这个家伙不存在。” “哈哈,宿主,人家真的把你当成女的了,要不你以后都这样打扮吧,多诱人。”要不是0437认识席温年。 他的第一反应也会以为是女孩子。 是那一种从天上来的仙子。 “小白,你误会了,他不是女的,是男的,你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差。”曾经阅人无数的小霸王,第一眼就看清对方是个男的了。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自家兄弟带着他,将他留在身边,只不过是因为像阿笙而已。 所以他刚刚才那么说,只是想看看两人是什么反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席温年自始至终都是毫无波澜的。 这样子的一般只有两种情况可以解释,要么就是对方没有付出感情,要么就是对方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替身。 以他多年的经验,席温年更像第二种。 不过他没有打算掺和这种事情。 “是呀,我的眼神就是这么差,才会看上你的,说真的,从外表看,还真的没有什么区别。”说完还打量了一番,依旧是看不出来。 与这里的热闹相比,君淮迟那儿就显得落寞了一点。 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喝酒,闷闷的喝,什么话都不说。 如果当初他和阿笙结婚的话,应该会同他们一样幸福吧。 周景亦一看,马上就坐到了君淮迟的面前。 两人一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个一直在沉默。 各种美好的记忆涌上来,连酒精也消磨不下去。 内心除了苦涩就是苦涩。 怪他当初没有做好选择,才会让他们两个分开这般久。 席温年尽量往角落里缩了缩,降低存在感。 默默地盯着君淮迟,身上散发着一种魔力,吸引着白尘。 他总觉得这个人应该有很多经历。 不然就不会偶尔出现那种锈迹斑斑的眼神了。 “你喜欢君哥是不是。” “喜欢,只是先生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我知道的。”他生而破碎,七零八落的,不够光鲜,也不亮丽,就连内心也是无人踏足的荒漠,爱他,就需要拾起破碎的他。 这很不切实际。 只是没有关系的,等他自己将自己的碎片捡回来,一块一块拼起来的时候,他也会有百般色彩,变得完整,到时候,他的先生自然会爱他了。 不爱只是暂时的。 他可以等,等那一天。 白尘本来想劝对方的话,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不会喜欢。 君淮迟早已被水泥封了心。 “你在他那里过的不好对吧。”手上的伤掩饰地很好,但眼尖的白尘还是看到了。 席温年身子一颤,拼命地摇头,可下意识的动作才是内心之最。 最真,最想,最难受。 “没有,大家对我都挺好的,只是我自己不听话而已,不怨他们。”声音不大,可却带着一点固执。 “算了,不聊了,各自回去吧,我开车送你们。”跟席温年实在是聊不小去了,这个傻孩子总是能完美的堵会他想说的话。 一人一个扶着两个醉醺醺的男人,白尘还好,席温年就显得有些许的吃力了。 东歪西扭的,不好控制。 好不容易开门的时候,君淮迟就将席温年推了出去。 “滚,不许跟着来,你不是他的,不是,滚。”突如其来的吼,把周景亦吓了 个机灵,连忙捂住白尘的耳朵。 “不是骂你的,小白,没事的,没事的,有老公在。”下意识的动作,让白尘都觉得好笑。 他的男人还真的是世界上最傻的人。 “你不许待在我这里,走回去,我讨厌你,讨厌你那粘人的样子。”每一句话都跟一把刀子一样 ,一刀一刀地剜在席温年那一颗心上。 血淋淋的,让人一点都不好受。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上车,不上车,你别生气。”着急地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一个距离。 牙齿也很不自觉地咬上了手指,这是他的习惯,在过度紧张的情况下,咬伤自己就能得到缓解。 没事的,没事的,先生只是喝醉了,他不是故意这么对自己的。 “君哥,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席温年打断了。 “没关系的,我可以不跟着,你将先生送回去就可以了,我想回家去看看了,不必管我。”说的很轻松,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难受。 他何来的家。 “好吧,你自己小心,我先把他送回去。”白尘也没有怀疑过席温年说出来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这样相信了。 走在街上,万物静默,唯有头上的孤冷月色,和脚下的寂寂长街,唯一的光源便是天边悬挂着的月亮了吧。 他有目标,不是流浪,他最讨厌流浪了。 他可以去火葬场,他的父母在那里。 只要有他们在的地方,那便是家,在哪里都一样。 第47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5) 可是他的记忆不好,总是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忘记了曾经亲手送父母去的火葬场到底是哪一个。 他不知道。 不过他也有办法,那就一家一家的找,总有一家是正确的。 这是席温年在原身的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也就只有在火葬场,他才会哭,才敢说疼。 既然他来,他会帮原身找到的,找到他的寄托。 只要一直走,沿着街道一直走,它的尽头便是归宿。 这里比什么地方都好,因为在这里无论生前有多风光,多耀眼,多灿烂,只要来了这里,那便是平等的。 即便不完整,即便支离破碎,糜烂如泥,依旧会受到平等的待遇。 唯一差劲的就是,有点冷。 有点黑。 站在门外,磕头拜了几拜,才溜了进去。 不管父母是不是在这里,来了终究是有希望的。 坐在走廊的地板上,透过一处已经破碎了的窗户,还能看见月亮,能看见父母的影子。 虽然只有轮廓,但也足够了。 “妈妈,我其实不是傻子的,只是我不当傻子的话,会懂很多事情的,会难过的,可即便当了傻子,我也不是很开心,我努力了,真的努力了,可生活不是一张试卷,我拿不了满分,做不了优秀的孩子,你别怪我,来看看我好不好。”席温年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他大概是最失败的人了吧。 在这个光明的世界里,他成了最大的败笔,玷污着世间的澄明。 他也想过死亡,可他怕,怕自己去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没有数不尽的鲜花,没有数不清的浪漫。 这样好像不是很值。 所以他还活着。 “爸,我疼,我饿,我还冷,他们不给我饭吃,还推我,打我,可是我不敢反抗,如果他们生气了,我就会被赶走,我不想,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流浪,那是没有人要的孩子,我有人要的,我想做一个有人要的孩子。”一件一件地诉说着,这是原身的习惯。 说出来了,就不会委屈了,说出来了,就好受了。 说完了,明天又能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眼泪分明糊了他一脸,可他的眼底分明就是星星的底色。 “宿主,别怕,我陪着你,太好哭了,其实我可以允许你稍稍崩一下人设的,偶尔一次没有关系的,你这样,接受太多人的负面情绪,会崩溃的,会失心疯的。”共情太强,看的0437直掉眼泪。 他家宿主总是这般,演与不演都像,完全不用他操心。 只是他不想要这样的宿主,他想要会依赖一下别人的宿主,想要会说累的宿主,并不想要一个没有感情,麻木到极点的宿主。 “是你怕吧,我不怕的,毕竟世人口中的鬼,是他们朝思暮想,想见又见不到的人啊,没什么好怕的,如果不小心撞见了,那一定是他的思念有了声音,让他和家人相逢了吧。”在今晚的星空里,席温年的眼眸中氤氲着岁月静好的样子。 恬淡而又平静。 没有人会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温柔成这个样子。 一人一统就在火葬场坐了一个晚上,陪伴着那一些缺少藉慰的灵魂。 直到早上的才舍得离开。 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见到君淮迟的那一刻,脸上绽放的依旧是那个开心的微笑。 依旧是那么的开心。 没心没肺,可以接受任何伤害的那一种。 “先生睡得好吗?头还疼不疼。” “没事了,你昨晚去哪里了?”喝酒喝断片的君淮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是单纯地以为席温年出去了。 “哦,我饿了,去买糕点吃,结果迷路的,现在才找到回来的方向,先生先去忙吧,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一次的席温年有了分寸感,没有一上来就拉扯对方。 至少这样做了,心里会安心一点,不那么粘人的话,先生会更喜欢他一点。 “去吧,这是别墅的卡,以后你就可以自由出入了,想要什么,就自己出去买吧,没有必要天天待着别墅里。”这个问题是早上君淮迟突然想到的。 仔细一想,自己还没有见过席温年单独出去过,几乎是自己每一次回家,他不是站在门外等着,就是坐在台阶上等着自己。 他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这么粘人的席温年。 “谢谢先生。”拿着那个卡跟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才放心地回去换衣服。 洗完澡以后,满身的疲惫,躺在床上,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画笔和画板就开始画画。 原身是会画画的,席温年也会。 他要用这样的天赋来做一件事情,一件好玩的事情。 一笔一划的,描摹地极其的认真,几乎是灵活灵现。 天赋这么高,这是席温年没有想到的。 0437一看,原来是画了君淮迟。 细碎的碎发半掩着眉毛,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温和之意。 画的下角有着一句不是很起眼的话:如果思念有形状,那我猜一定是你的模样。 不起眼,但爱意却在此刻得到了抒发。 画完以后便收了起来,写起了日记,书写着他的人生篇章。 是他的又不是他的。 0437以为这是好的迹象,便没有过多的干预,也就放着席温年去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年眼中满是精明与算计。 他喜欢玩,但不代表只能被别人玩。 他想要对方喜欢他,仅仅是因为是他,因为他独一无二。 既然这般,那就看谁最后最先受不了。 晚上的时候,君淮迟没有回来。 加班吧,他每一次都用这个理由来糊弄席温年。 他不回来只是不想面对那一份对江笙的不贞洁罢了。 只是这般拙劣的借口却每一次都成功地骗过了原身那个傻孩子。 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君淮迟。 他其实是讨厌等的,儿童时期,他也总这样,坐在孤儿院的门口,等着那些好心人把他捡回去。 像一件商品一样,标明自己的价值,等待看的上他的买主。 没想到现在也一样,如果没有君淮迟,他其实一文不值。 所以他才一直在等。 第48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6) 好巧不巧的是,席温年等的那一天晚上,刚刚好下雨了。 他也不躲,任由雨水冲洗着他。 他就是喜欢雨,喜欢磅礴大雨,这样子的话,在大家还狼狈撑着伞的时候,他可以肆意而又潇洒。 可是为什么,眼泪还是会不自觉地流下来呢。 他也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宿主,反正主角不在,我们躲一下雨去吧,风也大,现在的季节也不是夏天,会生病的。”0437戳着手指,说好不理人家的,结果还是没有忍住多唠叨了几句。 “没事,这是剧情,按照剧情,原身是会淋生病的,如果我不淋,难道要我装生病吗?”靠在台阶上,大长腿一伸,要是有一支烟,绝对有种社会大佬的感觉。 无所谓的样子真的让0437很无语。 “宿主,装生病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再不行的话,我给你个金手指,一个能让你生病的金手指,绝对好用。”0437灵活地打开商城,差点把手指划出火来,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套餐。 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只要八十八就可以带回家。 抑郁的,吐血的,心绞痛的,应有尽有,差一点0437就忍不住了,还好最后离脑出走的理智回来了。 这些病都太严重了,随便一个都可能把自家宿主送走,不合适。 “不用了,原身的这具身体营养不良,抵抗力没有那么的强,估计现在,已经快要生病了,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多淋一会吧,你先去休息吧,一会我自己会进去的。”席温年摊了摊手,全身写满了无所谓。 他早就习惯了,不介意这样的一次。 0437也不拦着席温年了,与他一个人工智能相比,他家宿主才是真正的人间清醒,比他这个系统还理智。 有时候,0437觉得席温年才是个系统吧,自己都不配。 自己这个样子的,就适合去空间里养养肉,看看剧,享受生活。 一个溜烟,就闭麦了。 放任席温年一个人淋雨。 不过淋雨固然浪漫,但也仅限于一个人的浪漫而已。 以前的他,也许会烦躁,不过现在不会了。 等不到那个撑伞的人出现了。 也就不期待了。 结果也是相当的好,当天晚上他就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枕边空荡荡的,根本就睡不着。 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 再次睁眼时,见到的便是医院的天天花板了。 还有熟悉的消毒水味。 本想扯一下已经麻痹的手,却被人摁住。 “不要乱动,还扎着针。”说话的人带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不过全身都散发着一种禁欲的美。 不用看就知道又是一个美男子。 就连声音也是充满磁性的,每一个字词从他的喉咙中蹦出来,无形中都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是系统喜欢的声音。 “多谢。”烧地太模糊了,席温年秉持着不适合多说话,否则会露馅的原则,没有多聊,也没有多问。 只是扫视了一下病房,空空荡荡的,没有人陪而已。 说不失落那绝对是假的。 “哥,我和小白来了,你快让开,就你身上的这样一股寒气,别冰到人家。”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周景亦的声音。 猛地从床上做了起来,先是震惊,随后便露出了一个微笑。 脸上的酒窝明晃晃的,陷地很深。 带着笑的眼睛,圆圆的酒窝,浅浅的笑意,让小白知道了,他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这么好看的星河了。 本以为对方的女装很好看了,没想到脱去妆容以后,更耀眼。 “大哥好,你别跟阿景那个神经大条一般计较,他就是那样,总是没有个正形。”白尘反手又是一巴掌。 在周景亦看来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双标。 对别人超级有礼貌,对自己呢就是能有多粗鲁就多粗鲁。 这不反手的这一巴掌,直接把他狗嘴要说出来的话给打了回去。 “没事,他自小就这样,我已经习惯了,床上那位病人,烧还没有退,药也会没有吃,等会先煮点清淡的东西吃,再把药喂给他,好好休息,恢复好的话,后天就可以出院了。”盯着头,在病例上写着不知道什么。 也没有跟周景亦计较什么,一看就是一个好哥哥的样子。 “知道了,哥,我会照顾好他的,你先去忙吧,你站在这里,房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更不利于病人的恢复。”周景亦摸着自己的脸。 好不了的伤疤和忘不了的痛,让他仍想要开口。 “行,你有温度,我清高行了吧,不要说太多的话,影响病人休息,我先走了。”合上病例,疲惫地按了一下眉头,才走出了病房。 他是哥哥,从小就比较成熟,自然是不会和弟弟那一种,打娘胎出来就大脑发育不全的人一般见识。 谁叫父母优秀的基因都在他这里呢。 还在殷勤讨好自己小媳妇的周景亦还不知道被自家哥哥吐槽成什么样子了。 乐呵呵的模样确实像个大脑发育不好的人。 “来,阿年把粥喝了,等一下给你吃好吃的糕点,看你上一次喜欢吃,我让那傻小子多买了一些,都试一试,看更喜欢哪一个,下一次我还给你带。”白尘坐在旁边,支起了一张小桌子,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出来。 嘴上说着一点,但却摆了满桌,琳琅满目的,少说也有十几种吧。 “谢谢,你们人真好。”席温年头往后仰,露出了一排白白的牙齿,冲对方点了点头。 才慢慢将手伸向那个糕点,每一块都那么好看,每一块都想吃,也正因为如此,悬着的手一直没有落下。 很纠结,不知道该吃哪一块。 白尘心思比较敏感,显然是看出了席温年的纠结和顾虑,笑的给对方出主意。 “你可以都试一试,吃不完也没有关系的,尝一尝吧。”语气过于暖心。 让席温年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也就更大胆了。 拿起了两块糕点就往嘴巴里塞。 每一块都很好吃,每一块都很甜,不过更甜的还是被别人珍视的那一种感觉。 忍不住多吃了几块。 也就是因为这样一大半的糕点都进了席温年的肚子里,来陪同的两个人,一个看得心疼,一个看得心酸。 第49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7) 白尘心疼席温年的遭遇,他其实懂席温年的这一种反应,因为他曾经也是一个孤儿,不一样的是,他遇上了很好的养父养母,遇上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 而周景亦心酸的是,他家老婆满眼都是对方,一点都没有留给自己。 过分实在是过分。 忍不住想要挤进去插一下话,却被白尘一个眼神给瞪了出来。 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将满嘴的醋意咽了下去。 “来,把药吃了,休息一会吧,君哥他现在有事情要忙,晚些的时候应该会来,不过,放心,我们会在这里陪着你的,睡吧。”其实白尘也没有底,他不知道君淮迟到底会不会来。 也不知道席温年是不是已经到了要被抛弃的地步。 正如当初捡回来那样轻松。 但他还是这么哄着对方。 席温年也这么相信了,整个人显得都很亢奋,笑眯眯的,就知道他很期待。 吃完药以后,就睡着了,只是睡得很不安分。 经常蜷缩在一起,还喜欢枕着自己的手。 白尘就一个不注意,针头就已经出现了回血。 手背也出现了淤青。 “阿年,听话,不要压着手,这样手会疼的。 阿景,去叫个人来给他重新扎一下。”白尘坐在床边,拉过席温年的手,将他扶正起来。 一接触到白尘,席温年就伸手搂住了对方,抱上去的那一刻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周景亦本来就急冲冲地出门去了,一回头,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戴绿帽子了,自己再忍下去,就不是个男人。 潇洒地一个转身,用力的关上门,表达着自己的怒意。 把席温年吓得抱得更紧了。 “起来,快放开我的媳妇。”一个拉扯,直接把席温年手上的针给拽了出来,划破了他的血管。 鲜红的血立马顺着他的手指滴了下来,可他除了皱了皱眉以外,就是不愿意伸手。 仿佛抓住的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松手了就再也没有了。 “周景亦,你发什么神经,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他还小,也没有什么恶意,你一个有意识的人,跟他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快点去,再不去的话,以后就不要进我的房间了,睡沙发去吧。”白尘现在就想大哥将周景亦的大脑解剖开,看看好好的脑袋,怎么就长出了恋爱脑呢。 一天天的除了吃醋,啥也没有。 白尘生气的语声让周景亦直接不敢说什么了,好吧,他就不是个男人。 他怕老婆。 怕睡沙发,怕跪遥控器,怕跪榴莲。 错也不在他的老婆,老婆没有错,他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同自己和解。 见到自己哥哥的那一刻,他绷不住了,抱着自家兄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糊了对方一身,周祈闻嫌弃地推开弟弟,来到病房。 看到的就是就是一摊血,急忙拿过旁边的棉签、纱布、碘酒就开始处理。 果然青了一大块。 “伸手,扎另外一只,作为一个病人,要听话,才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太瘦了,血管太好扎了,让他忍不住多唠叨了几句。 虽然席温年听不见,他还是说了。 “先抱着他吧,他睡觉应该是习惯这个样子了,下次再挣扎开,就不好扎了。”无视掉自家弟弟想刀自己的眼神,说出了这样的话。 结果就变成了三个人在一起的场面,你盯着我,我盯着你。 直到席温年睁开眼睛。 朦胧之中就看到一个光影,交叉的撒到人间。 “你真好看。”满脸笑靥如花,夸得很真诚。 “噗,明明是你更好看,醒了,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头还疼吗?” 温柔的话语拉回了他的理智,这个时候的他才意识到,他是躺在对方身上的,急忙坐了起来,手跟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脸和耳朵都急的羞红了,也没有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干脆就把脸埋了起来。 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好了,没有关系的,我并没有怪你,乖啦,把手拿出来,等一下再脱针的话,医生可是会骂人的,烧还像也退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让笨蛋阿景去给你做。”白尘揉了揉席温年翘起来的头发。 发现手感超级好,忍不住多揉了一下。 “哼,我不去,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乖,却对他说,我不管了,要吃自己去做,今天这饭,我要是做了,我就是狗。”傲娇的周景亦站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这一次他要硬气。 白尘也不慌张,哄人,他最有经验了。 打脸嘛,他也最擅长了。 勾了勾自己的唇,捂着肚子就开始演了起来,肩膀微微地颤抖。 看样子好像是疼的受不了了。 实则是在笑。 他知道的,他的阿景绝对不会让他痛苦的,舍不得的。 也正因为如此,白尘才敢恃宠而骄。 “小白,你胃不舒服是不是,我看看,不,我让大哥来看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周景亦果然肉眼可见的慌张了。 “不用叫大哥了,我只是饿的,吃点饭就好了,我的好阿景不会连我的这点愿望都没办法实现吧,宝宝~”在外人面前撒娇,白尘似乎是有一丁点不好意思的。 但不多。 他声音拿捏的很好,温柔的会滴水,还凑到周景亦的耳边。 就这,谁能顶的住。 “小白,老公这就去做饭,想吃什么都有,你等着,我去去就会。”撒腿就跑,跑上几公里都没有问题了。 他家小白叫他宝宝了,果然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0437在空间中一边捂着眼睛,还露出一点缝来看,另外一只手不知道在写啥,格外的认真。 记完以后,还清了清嗓子。 “宝宝~你还好不~”声音软软糯糯的,倒是好听。 只是把席温年吓了一跳。 “系统,你没事吧,没事发什么神经呢,我告诉你,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的。” “宿主,不好听吗?你不喜欢也得装作喜欢一点,你要哄哄我,我只是个孩子,不能老是我来哄你。”这会0437硬气了,他觉得感情不能他一个人来付出,要两个人一起经营才好。 第50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8) 席温年沉默了一下。 撒娇他固然是会的,不过宝宝这样的词他是叫不出口的。 但是吧,看在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他决定不扫兴了。 “好听,很好听,你的声音是全天下最好听的声音了,乖,以后不要对我叫了,这个称呼应该是属于你老婆的。”席温年本就挺喜欢0437的,哄得也就没有那么敷衍了。 哄得0437心花怒放。 (?w?)(?w?)(?w?) 宿主夸他了,他就知道他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系统。 就他这样的,怎么会找不到老婆。 “宿主,你的眼光可真好。”抱着自己的脸,笑的非常的不好意思。 把席温年都给逗笑了。 果然给点颜色就可以开染房了。 跟周景亦倒是有点像。 又傻又憨,不过这样的人倒是幸福很多。 反观周景亦这边,因为害怕自家媳妇跟着别人跑了,做饭的速度都变快了。 很快就拎着一大堆的饭盒出现的医院里了。 连同他哥哥的饭也带过来了。 看着围着他,不,围着他饭的一大家子,他突然觉得这个家没有他得饿死。 他应该是那个最重要的存在了。 “来,小白多吃点,我今天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鱼,清蒸的、红烧的、炖汤的都有,你快多补一点,然后我们晚上来一场吧,我们已经两天三个小时15分钟没有贴贴了,我憋屈。”不要脸地坐在白尘的旁边,扭着腰,不断地往白尘身上贴。 白尘吓得一口饭都喷出来了。 急忙伸手死死捂住周景亦的嘴巴。 “你怎么这么口无遮拦,吃饭怎么就堵不上你的嘴呢。”白尘环视了一下自家大哥和席温年,发现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 周祈闻是因为早就习惯了,他和自家傻逼弟弟住在一起,对方住在三楼,而他住在一楼,每一次声音都大到能影响到一楼的他,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而席温年是因为一心都在吃上,根本就没有注意。 他的面前是一碗清淡到不能再清淡的饺子,他并不爱吃的。 所以他的眼睛一直一直盯着那些鱼,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渴望。 眼珠子都快到那里面去了。 “吃吧,尝一点没有关系的,只是不可多吃。”周祈闻是唯一一个注意到的,毕竟另外两口子忙着打情骂俏,调情哪还有精力管这种东西。 只能周祈闻上手了。 拿起公筷就挑了一些放到席温年的碗里,还贴心地把刺给跳掉。 按理来说,他这种人有点洁癖,不必要是不随便出手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一双皎月般洁白明亮的眼睛时,他知道拒绝不了对方的。 他是一个医生,擅长的东西很多,尤其喜欢去眼科工作,可毕业到现在,他还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眼睛。 格外有光,格外灵巧,格外的有灵气。 顾盼生辉,流光溢彩的,好看极了。 他心动了,对这样一双眼睛心动了。 如果可以的,他想把这双眼睛手藏起来。 藏一辈子。 脑子里的想法是有些许的变态,但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挑了一些才自己吃自己的。 “谢谢周医生,你人真好。”席温年咧着嘴笑了一个,就开开心心吃着碗里的饺子了。 被发好人卡的周医生心情也不错。 看着席温年的样子,嘴角的笑是抑制不住的。 这边两人的相处还算融洽,那边的两个人也从暧昧中出来了。 相互喂起了饭。 四个人就成了两种气氛。 这顿饭也算是开心。 “好吃吧,在做鱼这个方面,我可是专业的,喜欢的话,下一次去我家吃,我给你做其他味道的。”被白尘哄得好好的周景亦,心情不错。 也不再同席温年计较了。 “真的。”眼睛真的跟繁星一样好看。 “真的,下一次就去,吃饱了,也困了,我们两个要去过两人的世界了,不能陪着你了,君哥不知道会不会来,为此我还有一个办法,我把我亲爱的哥哥留给你,他今晚不用值班,回家也是当电灯泡,你们两个绝配。”周景亦可不给几个人反应的时间。 今天晚上他就要跟自家小白大战三百个回合,可不能被耽误了。 拉着小白就往门口去了。 还没有等周祈闻同意就走了。 席温年和周祈闻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周祈闻先开口的。 “你还病着,睡眠要足,先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别怕。”耐心地哄着,语气也是平时说没有的。 多了点人情味。 他跟其他的医生不一样,他说话比较刻薄,尽管医术极高,但医患关系也是极多的。 也就今天,面临这个病人的时候,他才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席温年没有说什么,摇了摇头,他要等先生,先生说过晚上回来看他的,就一定会来的。 一定会来的。 “睡不着,还是等人?” 席温年就是不说,眼睛一直朝着病房门口看,只要有脚步声经过,他就会坐直起来,看一眼。 情绪就那样,一次次地开始热烈,一次次地开始失望。 直到眼皮再也忍不住,磕上了。 周祈闻时刻注意着席温年的状态,在他睡着的时候,就很自觉地做到了他的身边。 给他拉好被子。 席温年也不客气,一个翻身,手就抱上了周祈闻的腰,特别的硬朗,抱起来也算是舒服的。 让他忍不住地蹭了蹭。 露出一个微笑。 黑暗中,床上的人便成了最亮的存在。 周祈闻立马就来了兴趣。 “你的眼睛真好看,以后可以给我吗?”本来也就说说而已,没有打算对方会回答的。 没想到下一秒自己腰间的人,闷闷的开口。 “好,以后我给你。”说者无意,可是听者却记在了心上。 后来呀,他真的送了对方一双眼睛。 一双属于他的眼睛。 周祈闻以为对方是无意识的,也从来没有在意,并没有多想些什么。 伸了一个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病床上,睡着了。 0437笑的给两个人拍了很多的照片。 他不可否认,这个人会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家宿主的人。 爱他,疼他,给他温柔。 算是宿主在这个世界最好的藉慰了吧。 第51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9) 第二天的时候,席温年才终于见到君淮迟。 对方逆光站在门口的时候,席温年再也忍不住了,拽掉手上的针就抱了上去。 “先生,你终于来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家了,也想你了。”头不断往君淮迟的怀里拱。 手上的力气不断地加重。 “热,先放开,地上凉,你的病还没有好,回去躺着吧。”手一直就没有伸出来,就是不愿意对席温年的拥抱做出任何的回应。 明明是春天,外面的风依旧带着些许的寒意,可他却觉得席温年37度的体温是热的。 一刻也不愿意接受。 席温年一听,立马就放开了手,拉开了小小的一点距离。 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的影子,紧紧地凑在一起,也就这个时候,他离先生最近了。 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他的先生连影子都是那般好看。 “先生,今天你陪好可以吗?”拉着君淮迟的高定西装,语气委屈巴巴的,因为咳嗽,声音还带着点嘶哑。 没有之前那般好听。 只是语气中殷殷期盼却丝毫没有减退。 君淮迟不会明白的,也不会知道的,不会知道这样简单的一句话里藏着多少不安,藏着多少斟酌。 又藏着多么纯粹赤诚的爱意,无休无止,生生不息的那一种。 所以他敢果断地拒绝,可以随意地践踏。 “你不要这么不懂事,我今天还有工作,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等一会我让小王是送你回去,回家的时候好好休息,以后不要在外面等我了,我不会感动的,只会觉得这是在一种负担。”君淮迟的眼神冷冷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席温年。 一步一步地把席温年逼回床上。 腰身一塌,席温年就被按到病床上了。 躺下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一下手。 本来是青一只手的,这下两只都青了。 君淮迟按着对方,捏着席温年的脸,不断地磨砺。 “你要乖,只要你乖,乖乖的,我便会多疼你一些,所以要听我的话。”“呼吸喷洒在席温年的脖子上。 热气让他的脸跟发烧一样。 糊里糊涂地点起来头。 “先生,我会乖的,一定会的,你别不要我。”拉着君淮迟的领带。 红着脸,红着耳朵聊表着自己的忠心。 身上的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屑的一笑,就爬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迈着大长腿就离开了病房。 跟门口的周祈闻有了一会的眼神对视。 也就一会儿,两人才擦肩而过。 脑袋都闪过一个想法。 这个男人不简单。 不过他是医生,纵使心里头对病人的家属略微有些许的不满,也是不可说出来的。 清了清脑袋中的思绪,才敲响病房的门。 “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建议回家的时候多休息,没事就不要淋雨了。”说完以后,就开始后悔了。 这说的是什么,什么叫没事的时候不要淋雨,有事也不能淋雨。 不过淡定如他,从表面上绝对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席温年失神地点着头。 完全没有在听。 肉体在,灵魂已经飘了。 跟着君淮迟走了。 “小孩。”周祈南弯着腰,与席温年平视。 一瞬间,席温年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还有被强行掩饰起来的激动。 除了他爱的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用这样的称呼。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就像本已经枯萎了的春枝上,又多了一朵不落花。 可席温年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他心里明白,对方不是林泽,就算再像也不是的。 “想什么呢,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周祈闻打了一个响指,才让席温年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每天都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了,谢谢周医生,我要走了,下一次再去找周医生玩。”同样还是咧着嘴大笑,只不过在看不见的地方多了些许的苦涩罢了。 “行,留个电话,下一次我家那个蠢弟弟炖鱼的时候,我去接你。”拿出席温年的手机,就将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 这其实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认识周祈闻的人,就知道,京城中很少有人能得到周祈闻的私人号码的。 而现在他却主动给了席温年,可以说,是对席温年相当的感兴趣。 又或者说只是单纯地对眼睛感兴趣。 本来还在犹豫的席温年,一听有吃的东西,立马就将手机掏了出来。 一看才知道,席温年的手机干净地可怕。 手机中的号码只有一个,微信也是一个人。 同他的人一般,专一。 “那下一次家里见了,可以出院了,回去吧。”两人就这般分离了。 席温年一个人坐在司机的车上,满身的不自在。 他只认识先生,其他的一个都不认识。 他有点害怕。 但终究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先生要他乖,那他就一定会乖的。 乖乖地就能得到爱。 “宿主,白月光要回来了,现在的主角扔下你,是为了去接他,并不是去工作,预计今晚,白月光就会上门了,你没有用啦。”宿主喝着可乐,吹着泡泡糖,玩的不亦乐乎。 “哦~我就知道,他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习惯了,习惯了,不必担心,我会处理的。”席温年小小猜到了一点。 他也想看看,对方和自己到底有多像。 只是这看看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回家的时候,就被君夫人堵在门口了。 还没有等君夫人开口,他就挨了一巴掌。 因为太用力了,席温年脸上的巴掌印相当的明显。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默默地将心酸咽下去。 “席温年,以后你可以不用来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只是我的儿子随手在路边买的一个玩具,现在我的儿子厌了,我们也厌了,所以不好意思,你被抛弃了。”招了招手,就有人将席温年的东西扔了出来。 席温年瞪得眼睛,他的肢体好像是被埋在肮脏冰冷的泥泞里,绝望到已经变成了没有躯壳的灵魂。 原来又被抛弃了。 他不哭也不闹,早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被这样子的对待,多一次又如何。 蹲下身子,慢慢地捡起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消失在众人的目光里。 所有人,包括系统都以为自家宿主会大闹一场,没有想到,会毫无波澜。 第52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0) 没想到席温年会这样,带着行李,蹲在角落里,一直蹲着,一直蹲着。 就是不说话。 0437不懂,秉持着不懂就要问的原则,0437缓缓地开口了。 “宿主,我自以为阅文无数,什么狗血的场面都见过,按照狗血走向,你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努力留下来,然后努力在白月光的面前刷存在感,努力作死,最后迫使两人感情深温,最后你功成名就,全身而退,多快乐呀。 你现在这样是准备开始创新,走不一样的路,还是准备在这里普度众蚊,喂蚊子呢。”自家宿主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你不懂,对别人演戏浪费我的感情,当然要在这里等着渣男上门,把我带进去啦,再不济的话,我还可以等着去周医生那里吃鱼,是真的挺好吃的,可惜你吃不上。”语气慢慢地调侃。 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宿主,你开心就好。”语气中是带着宠溺的。 幸好宿主的精神状态还正常,差点以为他要跟上一个世界那样,把主角弄得不举呢。 这样子看来,这个世界,主角的命根子应该能保得住。 两人就一直拌着嘴,直到君淮迟车的灯照过来。 席温年才一秒入戏。 缩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君淮迟。 这还是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君淮迟的脸上漾着微笑。 眼神也是款款而来的深情。 动作轻柔地将副座驾的江笙扶了出来。 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倒是让人愈发的心疼。 席温年站了起来,愣在原地。 因为他们两个人真的很配,一个是烈日的骄阳,一个是天上高悬的明月,两人站在一起,光芒就照在了席温年的身上。 真讽刺呀! 他差点就忘了,他只是先生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先生光芒万丈,又怎么会跟自己一个平凡人有交集呢。 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只是他就是这样一个喜欢痴心妄想的人,只要先生不自己放弃,他不会放弃的。 鼓起勇气慢慢靠近。 每走一步,希望就会多一步。 江笙是比君淮迟还要先看见。 瞬时间有了些许的错愕,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 “阿迟,这位好像是来找你的,你认识他对不对。”独特的嗓音富含着特有的磁性,一开口,就让人忍不住地沉沦。 真不愧是白月光。 “先生,我……”眼眶红红的,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才没有直接崩溃哭出来。 君淮迟瞪了一下席温年,眼神中满是对席温年的厌恶。 叹了一口气。 拉着江笙一边走一边解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随便在外面捡回来的,阿笙不用理他,外面冷,你刚做完心脏手术不久,不能受凉,先进去吧,我妈早就在念叨你了,可能现在已经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了,进去尝一尝。”有说有笑的,剩下席温年孤独地处在那里。 在月光下惆怅,在月光下叹息。 环顾着四周的一切,才知空寂无人,连个相伴的人都没有。 远方的笑声,远方的阖家欢乐,是他触手不及,垫脚都得不到的温暖。 他到底要多努力才能配的上这个世界。 他只是想要乞讨一份安全感而已。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他? 没有人知道,一个门隔出来的终究还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一个是人间的理想,一个是人间的妄想。 不重要了,他会被捡回去的,先生说过,只要他听话,听话就会来接他的。 他要乖,乖乖地等着先生。 一定要乖的。 席温年一遍一遍地想着,一遍一遍倔强的抬起头来,把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0437看的实在是心绞痛,原来哭可以无声,原来头可以仰到人体的极限。 他家宿主,唉!真的是…… 直到半夜,直到眼里再也看不见君家的光时,席温年才强颜欢笑地离开了。 在冰冷的火化场里,他蜷缩着身体,眼泪才敢无声地落下来,滴落在地板上,就这般任由自己无声无息地被黑暗慢慢吞噬,无人知晓他的痛,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呐喊也不会有人回应。 这样就好了,就这样,哭过了就不会疼了。 他是乖孩子,不应该哭的。 但对不起,允许自己放任一次,就一次。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哭过就会好的。 这个晚上悲伤是真的束缚着他。 等天明的时候,他就开始带上了面具,跟一个小丑一样,开始笑呵呵的。 笑呵呵地背上自己的书包,走了出去。 明明没有归宿,可背影却还是那么阳光。 充盈着阳光,泛着光晕,还是那么好看。 站在马路的十字路口,看着过往地车辆,看着闪过的一个又一个的红灯。 他不知道该走那一条路比较好。 太悲伤了,把回家的路给忘记了。 一直站在那里,回忆,回忆,一回忆就是几个小时。 他突然发现呼吸好苦呀。 也好冷呀。 他想自己是生病了吧,应该是看病才去。 这才有了一个方向。 熟练地来到上一次的医院,一穷二白的他,没有选择进去。 只是在门口待坐。 明明生和死就在他的前面,而他却站在中间,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两端地入口。 无助而又迷茫,可是每当有人经过时,他的脸上又会堆满笑意。 一直持续到晚上,下班的周祈闻才在医院门口撞见了席温年。 坐在那里玩弄着地上的两只小蚂蚁。 一遍一遍将那两只分开,却又一遍一遍地促和两只。 “小孩,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干嘛。”周祈闻虽然觉得对方的行为很幼稚,但想一想还是很正常,毕竟刚成年,就跟没长大一样。 “周医生,我迷路了,只能来找你啦。”眼睛激起了一些涟漪,伸手,迅速地拉住周祈闻的衣袖。 很不安。 声音也在颤抖。 还带着鼻音。 “感冒了,还是发烧了,去医院里测个体温吧。”转身就要拉着席温年进去。 “别,我没生病,不去医院好不好,我饿了,好饿。”他不想进医院。 进了医院就会被抛弃。 昨天也是这样 。 先生说会派人送他回家,可他却再也进不去了。 他不想,他可以病着的,不难受,没有比心疼还难受的病了。 第53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1) 周祈闻看着席温年,本能让他觉得事情没有那般简单。 但作为一个对方不太熟的人,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 解开身上的外套就套在席温年的身上。 拉着他去找自己的车。 “难受就睡会吧,到了再叫你。”亲力亲为,还帮席温年把安全带都扣好了。 他不喜欢别人坐他的副驾驶,就连自家那个傻弟弟都没有坐过。 可很奇怪,他却觉得给席温年坐,没有什么关系。 对方眼睛好看。 只要眼睛好看,在他这里什么都可以略微宽恕一点。 席温年倒也没有说什么,全程都很听话。 唯一令人疑惑的事情的便是,明明困得一直在打哈欠,可每一次一闭上眼睛,又会突然睁开,往旁边看一下,然后继续闭上眼睛。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周祈闻看着都累。 “小孩,放心睡吧,你这样子会更累的,我车技还挺好的,身体也很好,不会开着开着就心脏骤停的,更不会带着你一起出车祸的,不过你再老是一惊一乍地看我,我就不敢保证了。”说话很轻松。 也没有任何一点责怪的痕迹在里面,不免让人感觉很舒服。 “那你一定不要走开,一定要叫我。”席温年红着眼眶看着周祈闻。 眼睛装满了不安和信任。 他怕睡着了,周祈闻就把他扔在车里了,不要他了。 这个时候,周祈闻皱起了眉头,因为对方这样子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还是严重缺乏。 好似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十分依赖那一根与自己相伴十月的脐带那般依赖自己。 张了张嘴,本来准备要说一点什么的,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睡吧。 专心开车去了。 他一向认为不能随便干预一个正常人的行为。 在他这里,缺乏安全感,过分依赖别人不是病。 只是一种对爱的渴望罢了。 不应该成为异类,也不应该成为别人伤害的借口。 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席温年才靠着睡着了。 就算是在梦中,他依旧在挣扎,睡得极其的不安。 难受到头不断地撞向车窗。 声音大到,把周祈闻吓了一跳。 急忙伸出一只手扶住席温年的头。 “醒醒,到了,起来吃饭了。”怜悯之心在这一刻爆棚了。 傻孩子,哪有人睡觉还伤害自己的。 席温年满眼疲惫,强行睁开眼睛,看不清面前的人,下意识喊了一句“先生”。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周祈闻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光。 呵,小小年级眼睛怎么就瞎了。 幸好席温年睁开以后,立马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周医生,我叫习惯了,不是故意叫错的。” “没事,我能理解,下车吧,吃完洗洗去睡一觉,明天我再阿景送你回去。”解开席温年的安全带,带着对方进了屋子。 亮丽堂皇的,还有一股很浓郁的饭香味。 原来家就是这般。 不需要任何修饰,就可以有烟火气。 一往客厅走,看到的东西差点让他惊掉下巴。 只见周景亦举着榴莲,一脸痛苦地跪在地上,膝盖下跪着的竟然是遥控器。 “宝宝,有人来了,给我点面子,让我起来好不好,我错了,下一次不会亲那么凶的,不会再把你的嘴唇请亲破皮的,下次再这样,那就罚我在下面好了,我绝对不出手,任宝宝随意玩弄~”声音很蛊惑。 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听出来。反而还有一点……期待。 白尘可一点都不惯着。 一腿就踹了过去。 “别贫了,跪好,要是不小心跳了个台,那你今晚就跟小黄一起睡吧。”白尘说完还把腿放到周景亦的肩膀上。 打着哈欠,吃着切好的水果,十分的惬意。 还冲着站在门口的席温年招了招手。 “阿年,过来坐会,饭已经做好了,等大哥去换一身衣服就可以吃饭了,今天我特地让地上这个傻子多做了一些鱼肉,等一下你一定要多吃一些。”插了一块小西瓜递到席温年的嘴巴。 一看那一块就很甜。 席温年没有犹豫,笑地含进去。 甜的他一直在笑。 完全无视了周景亦那一双刀他的眼神。 “好吃吧,等吃完饭,想吃的话,我再给你切,现在洗手吃饭。”白尘很喜欢席温年,他总觉得这样一个人很特别。 特别到让人不忍心伤害,让人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 他值得,也应该得到最好的爱。 “好,麻烦你们了。” 饭桌上,席温年难免有点不自在,拿着筷子不知道该怎么吃。 有钱人吃饭的规矩他不是很懂。 在先生那里,他是没有资格上桌的,吃的也是残羹剩饭。 这还是第一次同一堆人一起吃,紧张是性免不了的。 如若他做的不好,应该会被赶出去吧。 含着筷子,什么都不敢夹。 头也快吃到碗里去了。 “小孩,这块好吃,来,尝尝,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吃。”周祈闻心思灵敏,很明显是看出来对方的无措和自卑。 没有羞辱,没有过多的言语,可却又实际行动让席温年安心了下来。 “不用拘谨,吃吧,以后想要吃的话,就来这里,阿景做给你吃。”闷头干饭的周景亦摇着头,一脸地拒接。 席温年要是多来几次,他就要失宠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才不做了,做饭伤皮肤,为了我的绝世美颜,我决定以后只给我的老婆做饭,其他的人,要学会自食其力,不能过多的依赖我。”一句话,将大家分的清清楚楚。 席温年意识到自己给别人添麻烦了。 有点不知所措。 周景亦无脑,但其他两个人有,一人给了周景亦一腿。 疼的他直叫。 不敢瞪老婆的他,只能瞪着自己的大哥。 “太过分了,哥,你什么时候搬出去,天天地在家碍眼就算了,吃完的,住我的就算了,还踢我,不可原谅,以后你去做饭吧。”咬牙切齿地吃完这句话。 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用力。 身上也写满了抗拒。 他家多个就是个生活的废物。 除了吃以外,啥都不会,这大概就是对方单身的原因吧。 养他家大哥,就跟养猪差不多,谁会想要。 第54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2) 周祈闻倒是不知道自己在自家弟弟的形象已经这般差了。 还很有爱地给席温年夹鱼。 “不要管周景亦那个大傻子,全家又不是只有他会做饭,他要是不做给你吃,我做。”打包票的样子,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在感动,两个在震惊中迟迟无法走出来。 “哈哈哈哈哈,大哥,是什么勇气和自信让你说出这样的话,你忘了你上一次……”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祈闻用一只鸡腿堵了回去。 白尘捂着嘴偷笑,他好像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他家纯情的大哥对阿年感兴趣了。 竟然连谎话都能说的这般坦淡。 倒是有趣。 “是啊,大哥做饭特别好吃,只是不喜欢做饭而已,托阿年的福,大哥又要重出江湖了,为了我们大家着想,阿年下一次一定要来,或者多在这里住几天,让我再尝一尝大哥的手艺。”白尘笑的给自家大哥打圆场。 这夸的让他差点都绷不住了。 笑死,他家大哥做饭,绝对是人间疾苦。 狗都不吃的那一种。 “那谢谢周医生了,只是我不能在这里住,我想回家,想先生了。”吃着吃着就有点委屈了。 饭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吃了。 但他仍撇着嘴,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一口一口地往自己的嘴巴里扒饭。 不能让别人担心,不能在别人面前丢脸,这是他一贯坚守的原则。 不能破。 “好阿年,乖,等明天我们就送你回去好不好,今天还在这里将就一晚吧。”白尘说的时候,面露难色。 江笙回来了,阿年应该也没有什么用了吧。 会被抛弃的。 太过热情终究还是只会烫伤了自己。 爱意太明显只是会把人推得更远罢了。 阿年从来都不是君哥的选择。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只是君哥千错万错就错在不应该招惹这样一个人。 一个极其缺爱的人。 一条后路都没有给对方留下来。 “好,那我们说好了,明天就送我回家,我一定好好听话。”席温年的眼眶红了一圈,明明氤氲着水雾,却又像是有深沉雾霭遮挡其中,多了些许的凄凉和破碎。 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饭。 吃了很久。 才终于放下自己的饭碗。 本来准备收拾着去洗碗的,毕竟寄人篱下就应该做一些活,才不会被人讨厌。 却被周祈闻拦下了。 “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我去洗就可以了,你先去洗澡,然后让阿景给你量一下体温,看你这个样子,应该很难受。”要不是加上这一次就只见过两次,他真想直接就上手摸一下。 席温年本来也是真的难受,他吃饭的时候,就明显感受到胃口不佳了,很恶心。 为了大家的感受,他才忍住的。 现在他已经疲惫到极点了,想帮忙也用不上劲来。 只能乖乖地退出去。 洗完澡以后,瘫坐在沙发上,任由发梢末尾的水珠落在修长的脖颈处,蔓延至锁骨,最后滑落带胸膛内隐匿不见了。 没什么精神气,跟被暴雨打弯了的枇杷一样。 “头发不擦干净会感冒的,过来,吹一吹,然后去休息吧,你应该也累了吧。”洗完碗的周祈闻一出来,就看见沙发上已经腌了的席温年。 整个人都散发着破碎感。 “好,谢谢周医生,你人怪好的。”至少不嫌弃他。 “说什么胡话,39.3度,发高烧了,小孩,倒是挺能忍的,都这样了,还能一声不吭的。”拿过旁边的吹风机,一边吐槽,吐槽席温年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边还是帮对方吹干了头发。 有分寸,离得不是很近,也没有上手。 给足了对方尊重。 席温年早就没有力气,脑袋也是混沌的。 不论周祈闻说什么,他愣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只是迟疑的一直在点头。 吃了药以后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周祈闻就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猛地爬起来,往隔壁去了。 一开门,就看见掉在地上的席温年。 头痛地按着眉头。 “还真是,睡个觉都不安生。”嘴巴是在嫌弃,可身体却很诚实。 甚至还有些许的着急。 把席温年抱了起来。 这不抱还好,一抱就不得了了。 完全放不下去,对方的手紧紧环在他的脖子上,怎么扯都不愿意放弃。 “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我会很乖,很乖的……”声音低哑疲倦,隐忍的呜咽声裹在月色里,浓得让人拨不开般沉重。 搂着自己的手也在颤抖,整个人都处于失控状态。 周祈闻难的耐住性子,语气也轻柔了不少。 “小孩,不要哭了,长的这么好看,流泪就不好了看了,没有人会不要你的,相信我,其实不用那么懂事的,你还小,你才刚成年,完全可以甩性子的。”笨拙的安慰的席温年。 说出来的话也是很坚硬,还有点变扭。 让空间里的0437差点就笑死,“宿主,我觉得他说的太对了,男人至死是少年,40岁刚成年,要这么算的话,你现在还是个宝宝呢。” 0437觉得这句话哄自己多少有点幼稚,但哄宿主刚刚好。 “呵,小孩呀,这个称呼的确让人很是心动,只是我已经不喜欢了。”席温年的眼神开始有了闪躲,有时候,恍惚间,他竟然真的会觉得,眼前人跟自己的心上人是那般相像。 宠溺自己,对自己出奇的耐心。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产生如此疯狂的想法。 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更多,想要多逗逗眼前的男人。 也是为了自己一点小小的私心吧。 他说什么就是不愿意放手。 还疯狂一阵输出。 “别不要我,我错了……我不应该生病的。” “不应该不听话的,原谅我,求你了,先生,我不想离开你了。” “等我睡一觉,病就好了,不会传染给先生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全部蹭在周祈闻的身上。 无奈如他,活了快30年,被当做别人就算了,还哄不好对方。 “席温年,你听好了,你没有错的,生病也不是你的错。” “爱是让人感觉到温柔和勇敢的,不是让人感到委屈和妥协的,你可以爱你的先生,但不要这样,我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干涉你,也知道你有没有听进去,但我还是想说。”周祈闻其实已经猜到了席温年心心念念的人是谁了。 也明白自己已经见过了。 也不过尔尔,又怎值得小孩这般喜欢。 第55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3) 一番话下来,周祈闻都觉得自己变得婆婆妈妈了。 有点烦躁。 强行将人放到床上。 连带着自己也被对方拉上了床。 两人睡得很近,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特别是席温年的呼吸声,湿热热的打在他的耳朵上,不禁引起了周祈闻的遐想。 他不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孩长的好看了。 即便没有那双眼睛,他的容貌也是上上乘的。 更何况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完全可以说就是上天的宠儿。 可过的却是这般惨。 倒是浪费了这好的容颜。 “真是败给你了,你先放开我,我拉着你的手好不好,保证不走,你这样子会吃亏的。”想了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毕竟他可是一个活了29年,还没有开过荤的老处男了,动了心很正常,动了情那就更正常了。 他可不敢保证,再抱下去,会不会对人家小孩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可得到的回应却是抱得更紧了。 “你确定要这样,再这样我就亲你了。”眼神带着独属于他的侵略眼神。 怀里的席温年瞬间就变成了猎物。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做小孩的……地下情人的。 偷情什么的,太刺激了。 感受到对方身下的一阵骚动,席温年迅速收手,将这个烫手的芋头松开了。 他是调皮了点,但没想玩这么大。 那种感觉太酸爽了。 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可不想献身,虽然是原身的身体,可灵魂是他的呀。 一个翻身来的相当的刻意。 周祈闻修长的手指随地给席温年拉了拉被子,低低的笑,表情多情邪魅,眼神却似笑非笑的,红唇邪邪地勾起,肆意地打量着席温年的背。 他就知道,这个小孩喜欢捉弄别人。 很喜欢玩,似乎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只能陪着玩。 “等我一下,我去卫生间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一会儿再回来陪着你”故意凑到席温年的耳边说这样的话。 把席温年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差点他就以为,在这个世界他要做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了,脚踏两只船了。 幸好没有成功点着火。 幸好对方是个医生,知道如何“理智”地满足自己的需求。 不需要自己操心。 “宿主,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玩下去呢,不过对方好像看出你不傻了,但仍在陪你玩。”虽不知道自家宿主这该死的恶趣味,没事装傻干嘛,只是他不敢说。 他怎么能置疑他聪慧的宿主呢。 他怕宿主嫌他傻。 “哦,我知道,我故意让他知道的,接下去的事情才好玩呀,不然太无趣了,这样的世界我会待不下去的,单纯的给自己走点事情做而已。”席温年将被子盖过自己的头。 死死地闷起来,不想面对周祈闻。 他有自己的打算,不单单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他想要的是杀人诛心,凭什么君淮迟能这般对待自己,凭什么自己就要成为他们爱情的牺牲者。 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既然招惹了自己,那就应该承受那个后果。 周祈闻熟练地脱下自己的手套,洗完手之后就看见缩成一团的席温年了。 熟练地揪出席温年的脑袋,重新给他喂了药,才坐在床旁边,陪着对方睡觉。 席温年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人形玩偶了,手很自觉地搭上了对方。 “系统,他应该洗手了吧。” “洗了洗了,宿主不必担心,他很爱干净的,你快休息吧,明天估计又是一场硬战,你要休息好。”0437看着电视,语气相当的敷衍。 他家宿主就喜欢在他看到关键情节的时候打扰他,自己不看电视的时候,宿主从来都没有找过他。 绝对是故意的。 “知道了,你也不要看太过了,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熬成国宝,那我就只能把你送给国家了,不能留在我的膝下承欢了。” 说完席温年就下线了,靠近周祈闻让他很舒服,大概率是因为身上那一种独特的消毒水味吧。 让席温年忍不住地沉沦。 他睡了这个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最安稳的一个觉了。 要不是阳光刺入了他的眼睛,他都舍不得醒。 “早呀,周医生。”微笑的打了一个招呼。 光着脚就往洗漱间去。 今天他就可以回家了,可以见到先生了。 先生应该会想自己了吧。 胡乱地给自己洗漱一番。 兴高采烈地站到周景亦的面前, 明眸晶莹剔透,流转着一抹愉悦的光泽。 眼底更是盛满了温柔。 让人看了不好意思拒绝。 “唉,别这样子看着我,吃完我带你回去,只是我只负责带你去,剩下的事情我无法帮你解决的,你想清楚了。”周景亦其实也是不忍心伤害席温年的。 奈何对方只是听他自己喜欢听的,后面周景亦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连早餐都来不及吃,马上就跟白尘挥手说拜拜,出门上车去了。 白尘拉着周景亦,摇了摇头。 “走吧,一起去吧,希望君哥不要太过分。” 三个人就这样,统一了战线,将周祈闻留了下来。 开着极嚣张,极骚气的车出发了。 停在君家的门口时,所有人都知道是周景亦来了。 也没有拦着,成功就让他进去了。 只是席温年站在两个人的后面,不敢露脸, 一直在踌躇。 君淮充斥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手拉手的两个人后面竟然蹲着一个人。 “君哥,我们自然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周景亦往旁边一站,席温年整个人无疑是全部暴露了。 君淮迟看到以后,表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语气也变冷的。 周景亦就知道会是这般难搞。 白尘也知道。 连忙开口解释。 “君哥,你知道的,他无家可归,你当初既然把他带回来了,决心给他新的生活了,他也算是陪了你很久了,陪着你度过内心最煎熬的那一段日子,陪你走过孤独,他把他有的一切都给了你,现在你能不能看在他同你之间还要那样的一段感情的份上,留下他。”白尘一向很理智。 说的话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要不是这个阿年非君淮迟不可,他不会带着阿年回来的。 回来委曲求全,卑躬屈膝。 这样子的是不会幸福。 江笙听到动静以后,慢慢地从楼梯走下来。 场面一触即发…… 第56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4) 江笙缓缓地走下来,倒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热情地同大家打了个招呼。 “景哥和小白也来了,我们好久没有见过了,别来无恙啊各位。”态度很好,可就是话有所指。 “笙哥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阿景消息比较灵通,我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相比起周景亦,白尘更适合处理人际关系。 所以这当然也是他来应付的。 “小白身边的这位我前天晚上有见过,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好像大家都认识这位,就我不知道,不介绍一下。”江笙的眼神很犀利,身上也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在国外的时候,他其实早就对这位略有耳闻,也知道自家君哥对这位的感情。 很淡,所以他才不着急的,这个时候才选择回国来的。 现在做的这一些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染指了自己的东西。 而席温年就做到了。 他怎能不讨厌对方。 “他是君哥的救命恩人,由于年龄还小,又无家可归,所以君哥收留了他,不过,这个傻小子比较怕生,前天晚上第一次见到你,有些许的紧张,躲在外面不敢回来罢了。”白尘说的很认真,完全不像撒谎的样子。 本来就是救命恩人,在君淮迟最绝望的时候救了他。 这份恩情,足以让席温年留下来。 “这样子啊,那就是君哥的不对了,这么好的人应该好好照顾,这外面不好过吧,放心吧,回家了,我和君哥都会好好对待你哥的。”歪着头看向席温年。 细碎的阳光洒在他的衬衣上,席温年清晰地看见,对方的眼里装了一个星空,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比他很看。 比他自信。 席温年揪着衣服,连头也不敢再抬起来。 他害怕被对方灼伤了眼睛。 “既然阿笙都这么说了,那就留下来吧,别整天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没有人欠你的。”君淮迟越看内心越烦躁。 说出来的话也变成了责骂。 席温年毫不在意,立马抬起头来,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先生终于愿意让他回家了,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乖乖的,先生就会疼自己。 他想的很美好,他家先生在他心里的形象也很美好。 所以他总是自动忽略那一些伤害他的言语,只听自己喜欢听的。 这样子他家先生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谢谢先生,先生真好,我好……”后面的爱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君淮初给打断了。 “好了,不要打扰我们了,该干嘛去干嘛吧。”态度一点都不友善。 跟打发一个乞丐般打发着席温年。 傻傻的他还不知道,这里现在会成为他噩梦的开始。 他在这里得到的从来都不是爱和归属,而是一生的荒唐。 “好,我这就走,先生不要生气。”他最害怕先生生气了。 因为先生每一次生气都会抛弃他一次。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可能是第十次了吧。 但没关系的,先生说过,只要自己能用尽办法回来,先生就会接受他的。 他不恨先生的。 只是先生记性不怎么好,老是忘记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而已。 他明明告诉过先生,他怕冷也怕黑,可先生还老是喜欢把他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这样子那个回家的路是很难走了。 再这样子下去,他会找不到回家的路的。 不过,先生是他爱的人,自己可以多纵容几次,就剩下的几次哦。 如若有一天,他累了,想要放弃的时候,那他大概率会走上一条不归路吧。 到时候就永远都找不到回家的路啦。 “小白再见,我下次再去找你们吃鱼,替我谢谢周医生,他是个好人哦,世界上最好的人。”站在楼梯口的席温年。 开心地向白尘挥手。 “好,我们随时欢迎你。”白尘也很热情,他很喜欢席温年。 道完别以后,才跑回自己的房间。 以后他又可以和先生住在一起了。 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抱着先生的枕头入睡了。 直到被一阵讨论声音吵醒,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君哥,我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他是研究药物的,最擅长精神或是脑部的治疗,我看温年反应还蛮迟钝的,还像身体也不是很协调,我们带他去我朋友看看好不好,说不定可以治好,这样他就能同正常人一样了,我想他应该也希望自己是一个正常人吧。”是江笙的声音。 席温年好奇地趴在门上,努力地想要透过猫眼看清楚先生的样子。 可范围有限,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只能偷听。 能听到先生的声音也是很满足的。 “阿笙还是那么的善良,就按你说的做吧,我会带他去看一看的。”揽过江笙的腰就开始在外面腻歪了。 “宿主,主角要把你送去试药了,以后你的生活不好过呀。”本来0437是想要用幸灾乐祸的语气来告诉宿主这个消息的。 最后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试药就是不知道副作用,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 忘一不小心挂了,那任务就是失败了,失败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会扣钱。 他的钱包经不起折磨。 “知道了,我会去的,毕竟这是先生的心愿呀。 晚上剩下的时间,他没有睡着,没有先生在身旁,先生的枕头也已经没有先生的味道了。 他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抱着自己的枕头,一直在君淮迟的房间门口犹豫,最终还是 没有勇气敲响这一扇门。 只能在君淮迟的房间门口对付地睡着。 只要能离先生近一点,他无所谓的。 怎么样都可以。 第二天一早,他便是被疼醒的。 有人踩了他的手指。 “嘶,好疼呀。”疼的他猛地抽回来。 “啊,对不起,阿年,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睡觉,来,我看看,都青了,都怪我。”眼底了满是歉意。 熟悉的声音让君淮迟马上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阿笙,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拉着江笙非常的着急,将整个人从上至下都扫视了一遍,确保没有出事才松了一口气。 “君哥,不是我,我没事,是阿年,我今天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不小心从他的手上踩了过去,现在阿年的手伤的可严重了,都青了一大块。”眼里蓄满了泪水。 倒成了委屈的一方。 君淮迟这才注意到席温年的手,红了也青了。 不禁皱起了眉头,“谁叫你跑来这里睡的,真是活该,起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顺便把你那脑子也治一治。” 没有关心,只有责骂,也就席温年受得了。 他还咧嘴笑。 先生终于愿意同他讲话了。 真好! 第57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5) 快速收拾完就同君淮迟来到医院。 车上的他还不知道这是一辆通向地狱的车。 下车以后,本能地想去拉君淮迟的手,可江笙的表情让他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能乖乖走在他们的后面。 看着他们两个你侬我侬的。 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家先生不喜欢多事的人。 所以他要乖,要努力让先生喜欢。 “进来吧,我看看。”一个医生冲江笙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以后,就将席温年给带进去了。 没有想象中的检查,也没有任何的言语。 一上来就拿出一堆药来。 吓得席温年直接冲出去,拽着君淮迟就是不愿意松开。 “先生,不治好不好,我怕疼,我不想扎针,不扎好不好。”低着头咬着下唇,忍住眼里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般难受,为什么他的先生老是要他受罪?为什么不能够只爱他一个人? 气他可以咽,痛他可以忍,苦他也能吃,唯独碰到先生不爱他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像一个哭鬼一样,眼里老是饱含泪水。 “不好,席温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阿笙是为了你好,我也是为了你好,听话,不然我就不要你了,我让他给你换一个细一点的针,不会痛的,绝对不会痛的。”君淮迟吸了几口气,强忍下怒火,才没有给席温年一巴掌。 只是很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急于撇清两人的关系罢了。 一听会被抛弃,席温年就愣住了。 先生老是这样,喜欢说不要自己。 只是他暂时还不想离开先生,所以他怕。 很害怕。 恐惧也让他的心里被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着,嘴巴不听话地开始颤抖着。 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别,先生,我不想离开你,我乖,我乖,我去扎针,我不怕疼的。”心甘情愿地伸出手去。 接受着可能让他死亡的药。 药入血管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炸裂了。 相当的难受。 身体也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不过他还能忍。 “好了,每周过来扎一次就可以了。”拔出来的那一刻,席温年才得到救赎。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他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平凡到从未走进他家先生的眼睛里。 努力到极致却又未曾得到过什么东西。 哪怕现在去死,他家先生可能都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此刻的席温年,开始动摇了,他想,先生同那个爱他的人是不一样的吧。 低着头,陷入了自我沉思中。 直到被江笙拽上车才缓过来。 可能是药效的作用吧,他的意识都逐渐模糊了,身躯也愈发地沉重,差点都可以想象地到灵魂脱离身躯永坠无色的感觉了。 “下去,这里里君家不远了,我和阿笙要去公司,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在一个十字路口靠边停车以后,就把席温年扔下了。 一句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席温年。 他茫然地看着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眼神迸发出来的也是疏离。 他又被扔下了,好像是这样的。 就算自己再怎么卑微地挽回,结果好像都是一样的。 再等等,再试一试,先生会接纳自己的。 时间会抚平一切的。 心灵的创伤也是会好的。 他要大度一点,要原谅先生。 尽管已经自我安慰了,尽管已经找尽借口了。 可他依旧陷入到悲伤的旋涡中,他又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坚不可摧的堡垒,他有血有肉的,难过也算是正常的。 这一次不算是他的错的。 一边走,一边劝慰着自己。 等再一次抬起头时,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这一次他没有在外面徘徊,而是走了进去。 在墙上他看见了一个棋局。 充满了好奇,便坐在了下面,专心研究了起来。 也猜到了这一盘棋的含义。 不禁想,这是一家有温度的医院,还蛮暖心的。 恰逢这个时候,周祈闻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这盘棋局是他做的,也是他的坚守。 但几乎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副棋,小孩不仅看见了,还研究地这般起劲,倒是个特别的人。 “小孩,你看出什么东西来了吗?告诉我有奖励哦。”走过去,也坐在席温年的身边。 他们之间好像有浑然天成的默契,他总觉得这个小孩能理解自己。 “无常执黑,医护执白。黑落十三夺魂魄,白定十二守阳元。汹汹瘟霾黔技尽,白余一子妙回春。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围棋定式,黑棋落十三子,白棋落十二子,下一步就该白棋走了,白棋走完也就赢了,放在医院里,寓意着病魔该耍的手段都耍了,接下来就是医院的妙手回春了,是表达希望患者康复的意思吧。”林泽曾经给他讲过这个故事。 他一直都记得,那个时候他眼里的殷殷期盼。 可最终他救活了别人,却还是没有能救活自己。 所以席温年不信这句话的。 世界上又不是所有的伤痛、所有的病痛都能被治好。 医生又不是神。 周祈闻看席温年的眼神跟看宝一样。 他就知道这个小孩不傻,连他的导师都不知道这副棋局的含义,他既然能说的这么轻松。 “答对了,今晚请你吃饭,我亲手做的。”伸手就将席温年拉了起来。 医院的地板最冷了。 “小孩,没事你怎么老是往医院跑,来找我的,还是来看病的。” “哦,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到这里来了。”席温年自己也摸不起自己的心。 也许是来寻求一点藉慰的吧。 “这样,说明我在你的心里很重要哦,来都来了,进来吧,我下午还需要值班,你坐在这里等着我,累了的话,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对付一下。”说完又带上自己的眼睛,勤勤恳恳地将晚上要忙的病例录好。 席温年就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一个一个字的打。 “我帮你,我也会的。”他不能白白麻烦别人,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真的假的,你要知道,错了的话,我可是要负责任的哦。”话虽如此,可身体比脑袋的反应快多了,早就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你席温年。 他相信这个小孩,凭那一双眼睛他也相信对方。 “不会的,我会认真的,不会让你有事的。”看了一遍,就开始打了。 打字速度比周祈闻快多了,而且基本都不怎么看手写的病例。 “天才啊,小孩很厉害嘛,就你这样的人,很稀罕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崇拜。 他极少夸人的,一夸就是不得了的人。 席温年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他的先生说过他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什么都不会。 这样子没有什么稀奇的。 第58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6) 他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技能。 就算有,也从未有人夸奖过他,时间久了,他也就认为自己没有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肯定他的付出。 即便不是真心的也足以让他满足了。 美滋滋地将周祈闻需要加一个晚上的班才能完成的工作量给做好了。 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要不是最后因为今天扎的那个手臂疼,他恐怕都舍不得起来吧。 “系统,今天打的那个药是什么鬼,手好疼啊。”除去这个,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宿主,我检测过了,打进你体内的那一些药对皮肤和肌肉的伤害性会比较大一些,疼的话,说明药已经在肌肉中发挥作用了,不致命,但多打几次恐怕会肌肉萎缩,全身溃烂吧。”0437本来是想要私下暗中操作,换掉那个药的。 可在最后一刻,他想起了主系统的叮嘱,他不能出手,一切都要靠宿主自己。 “哦,这样啊,没事,只要我死的够快,溃烂就跟不上我,我可不想以一副鬼样子离开人世。”死不死的席温年已经习惯了。 看淡,便不会畏惧。 “走吧,下班了。”周祈闻坐在一旁,早已脱下工作服了,一看就是为了等席温年醒。 “好,麻烦周医生了。”伸展了一下手臂便跟着周祈闻出去了。 黄昏下的景色如同金黄色的地毯铺遍万里山河,金黄色的线条折射着五光十色。 此时已经看不见那个耀眼的阳光了,只看见夕阳与地平线慢慢吻合,形成一条弧线,展开了一天的画轴。 给眼前的城市平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席温年走在前面,接受着落日的余晖,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上车吧,再欣赏下去就买不上菜,吃不上饭了。”倚靠在车门上的周祈闻偷偷拍下对方的背影以后,就若无其事地催促起来了。 他承认,他动心了,无法克制住的那一种。 活了这么多年,算是败给对方了。 只是太美的东西不方便染指罢了。 “来了,走吧,去买菜。”席温年转身,蹿的一下就上车系好安全带了。 两人很认真地逛了超市,就是不知道要买什么。 席温年是会做饭的,只是他以为周祈闻也会。 他才没有干涉的,完全没有想过对方是一个长这么大,还要自家弟弟伺候的人。 就这样耽搁了很久,周祈闻才有了看的上眼的食材。 一拿就是一大堆,什么牛排、面包、芹菜、西红柿的,装了好几袋。 席温年看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座小山。 他觉得今晚的饭恐怕有点奇怪。 秉持着不指点他人做法的原则,他硬是憋了回去。 他想周祈闻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结账完准备帮忙拎时,却被周祈闻一把拿过。 “有大人在,小孩子不需要拿东西,好好走路就可以了。”说着还拿过一根棒棒糖塞到席温年的手上。 …… …… 看的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没想到这么帅的小伙子都有儿子了。 席温年更是哭笑不得。 还真的把他当做小孩子哄着。 不过感觉还是不错的。 含着棒棒糖就走出了超市。 第二次跟着对方来到他们的家。 一进门看到的还是那种炸裂的画面。 滚沙发的两个人,幸好还没有到完全脱衣服的境界,席温年已经见怪不怪了。 周祈闻就更淡定了,早就已经免疫了。 两人跟没事人一样,拎着菜走进厨房里。 任由外面两个人荒唐。 “我帮周医生洗菜吧,外面那样的,我也不好意思出去。”席温年知道对方想要表现,就识趣地没有争着做饭,只是揽了洗菜的活。 “行,去洗吧。”看了一下外面,干柴烈火的,也没有那么容易熄灭,确实让人家小孩看见一些东西不好,权衡了一会,还是同意了。 不过很快席温年就后悔了。 他就不应该相信对方拿手术刀的手可以拿的起厨房的刀。 那个鱼没有处理就直接下了锅。 油也溅了出来。 最让人无语的是,放一点盐还要用电子称。 唯一有点成功的应该算是西红柿炒鸡蛋了吧,只是上面白花花的蛋壳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0437看的头皮直抽,差点没有笑死在空间中。 堂堂一个医生,既然会紧张到忘了鱼也有内脏这种事情。 “宿主,今晚这顿饭绝对会令你终生难忘,只是他人还怪好了,都这样了,还怕那个油溅到你,不让你靠近。”和君淮迟这样一比,即便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小瑕疵,但依旧是完美的体贴男子。 配的上自家宿主。 “恩……今晚大概率是吃外卖吧。”席温年已经无力吐槽了。 盯着那一盘一盘看不出原貌是什么的东西,陷入了为难。 这样的卖相该怎么夸好呢。 “尝一尝,说不定味道很不错。”夹了一块看起来有点好看的西红柿递到席温年的嘴边。 这箭都在弦上了。 席温年也不能拒绝。 张嘴便吃了。 表情有点痛苦。 幸好生的也能吃。 “还……可以,周医生的技术还是可以的。”背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他也是有点佩服自己了。 周祈闻也信了,被小孩夸比完成一台高难度的手术还开心。 “这样子我也算是有天赋的,看一下外面的人好了没,好了就吃饭吧,都快一个小时了,我那傻弟弟应该没有这么的强,去看看吧。”又菜又爱玩。 连小白都玩不过,说出去丢人。 “不用叫了,我们来了,大哥,你确定今晚的饭吃完不过进icu,我还年轻,跟你这种老男人可不一样,你想死,也不要拉着我们啊。”席温年还没有探出头去看结束了没。 就被周景亦挡住了,小白在换衣服,他可不能让别人占自家媳妇的便宜。 余光扫到那个菜时,周景亦他真的抑制不住地想要吐槽上几句。 这两天,自家大哥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有空就泡在厨房里。 捣鼓这捣鼓那,这样子就算了,还要逼着他和小白吃他做的……黑炭。 现在还要去毒害别人,真是罪过呀。 “再多说一句,这个月就没有零钱了,我也是有做饭天赋的,拿碗筷,尝一尝。”直接拿捏了周景亦。 让对方有苦也不敢说啊。 “行,大哥,你自己还没有尝过吧,希望等一下你吃了以后,还能有这般自信张扬的发言。”真是他的好大哥,自己做完从来都不尝一尝,老是让别人吃。 当然会盲目自信了。 他今天非要让自家大哥也感受一下什么叫人间疾苦。 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夹起一块鱼肉就塞到周祈闻的嘴巴里。 还是那一块最靠近鱼肚子的肉。 席温年看着都觉得恶心。 “你……” 第59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7) 一阵苦涩直接冲击着周祈闻的味蕾。 他转身就吐掉了。 好难吃啊,想他一个博士医学生,竟然会傻到忘记处理鱼的内脏。 说出去,他的博导一定会让他回炉重造吧。 “噗,哈哈哈哈,大哥,你看看,你自己都吃不下去,你还要为难我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现在好了吧。”嘲笑完就往外跑。 等一下忍大哥生气了,大概率会被解剖吧。 只要自己跑的快,手术刀就扔不到他。 席温年含着笑,就是没有笑出声音。 憋的很脸都红了。 笑出来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情。 “小孩,想笑就笑吧,憋着不好,出去吧,等阿景叫外卖。”想过会有点难吃,但没有想到会这么的难吃。 简直就是咽不下去。 这么一想还对不起小白和阿景这两天的胃。 “没关系的周医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不会做饭很正常,说明有人很爱周医生,不舍得周医生进到厨房里,下一次换我做给周医生吃吧。”席温年的语气放的很慢,尽量保证这是在安慰。 没成想周祈闻摇了摇头。 “照你这么说,下一次还是我来做吧,你也是有人爱的人。”几句话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舍不得让席温年进到厨房里来。 可惜席温年没有听懂,故意没有听懂的。 他早就习惯了被人嫌弃,被人厌恶的生活,可以不需要人爱的。 这要是现在接受了的话,很容易养成习惯,容易依赖,容易放不下哦。 “我渴了,出去吧,周医生。”不想做出回应,那便转移话题。 只要他不回答,他们的关系便不会僵。 “行,出去吧。”周祈闻也不在意。 他明白对方是想逃避,也知对方的心思不在此处,他不应该提出这样的问题的。 有错的是他。 “我给你倒杯牛奶,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席温年听话地退出了厨房,一出来就看见如胶似漆的两个人。 他也不在意,默默地缩小存在感,坐在一旁看起了电视。 这顿饭吃的还算开心。 至少外卖还是很好吃的。 “我送你回去。”周祈闻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小孩心不在此处了,迫不及待想回家的那一种。 “真的,那麻烦周医生了,我们现在就走吧。”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已经站在门口了。 完全证明了周祈闻的猜想。 周祈闻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们现在还没有熟悉到能干扰对方的决定。 只能拿上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车上的席温年很安静,眼睛不断地往外面看。 完全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依赖自己。 还真是一天一个样。 “小孩,如果有一天你放下了你的先生,你会不会给我一个机会呢?”本意是想要开玩笑的。 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是想要听到肯定的答案的。 席温年僵硬地转过自己的头,看着周祈闻,笑的很释怀。 “周医生说笑了,所有人都资格回答周医生这个问题,唯独我是没有的,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周医生问我,我跟别人不一样,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件特别想做的事情,就是与我的爱人光明正大地相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我大概率会去寻找另外一个我爱的人吧。”席温年的这一段话说的很混乱。 也很深奥,周祈闻根本就听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他只知道,他又一次被拒绝了。 然而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小孩这般特殊。 “开个玩笑而已,小孩,我们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无论是不是我能摆平的,都要来找我,不必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担,你还小,可以稍稍依赖一下别人。”周祈闻怕的就是席温年埋头吃亏。 什么都不说。 “好的,多谢周医生,把我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小段路我走进去就可以了,要是被看见了,那会有许多不好的事情发生哦。”至少和他的感情纠纷是说不清的。 “行,就在这里下吧,再见,下一次见面我一定学会做饭,不会再让你吃外卖的。”两人就这么分别了。 席温年本想着低调地回来,就不会遇到江笙了,可没想到在门口的时候,两人就撞到了一起。 是对方故意为之。 来碰瓷的。 “宿主,君淮迟不在家,他今晚有应酬,我觉得这一家子对你现在有些许的不怀好意啊,现在扭头跑还来的及。”0437看着几个靠近宿主的人,敏锐感觉到了杀气。 跟容嬷嬷的一模一样。 要是手上那个针,那就有那个韵味了。 “系统,现在通知已经来不及了,跑不掉了哦,今晚大概率会被好好收拾一顿吧。”席温年还挺感兴趣的。 让他看看江笙的手段有多高明吧。 “你个死小子,要是把我家阿笙撞坏了该怎么办,一天天的,除了吃什么都不会,你到底为什么要缠着我儿子。”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掐着席温年的手臂。 跟泼妇一样。 席温年也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是熟练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罢了,仿佛已经是肌肉记忆了。 这是他家先生的母亲,他不能顶撞的,不然先生会不开心的。 就几下,他不疼的。 硬生生挨了几棍。 在君家这两年,其实他已经挨打过很多次了,君夫人每一次都会拿那个棍子打他。 最开始是会疼的,后来就不会了。 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只要受过了,就不会有其他的事情了。 “一句话也不说,就没有见过这么木讷的人,起来,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真不知,你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恶毒的言语并没有随着挨打而停下来。 席温年早就习惯了。 只是呆呆地站起来,离对方远远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一会说了,那就应该挨更多的骂了吧。 “伯母,不要怪他了,我没有什么事情,要是等一下被君哥知道了,会生气的吧。”等罚完以后,旁边的江笙才假惺惺地来了几句。 他的本意本来就是试探全家的态度。 他要的就是当着席温年的面,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让对方知道,自己才是正主。 让席温年彻底的死心。 “呵,他不敢说的,就算是说了,我儿子也不会信了,你不知道,我第一次打他的时候,他还会向我儿子哭诉几声,你可能不知道,当时我儿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他给推开了,还骂他娇气来着,我看的实在是太爽了,后来我就经常打他了,经常几十棍,几十棍地打,打的他一身淤青都不敢多说一句。”说的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将快乐完全建立在席温年的痛苦上。 也就是因为这样,席温年才会越来越黏君淮迟。 单纯的他认为,只要先生在了,就不会有人欺负他了。 第60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8) 依赖着依赖着,大概率已经忘记了,他痛楚的一切来源都是因为他家先生。 不过他不在意,还把对方当宝一样对待。 自己呢,受多大的痛楚都不说。 只会在黑暗时,蹲在角落里,一次次把伤口撕开,再碾碎,直到最后不会再有任何的疼痛时,就可以藏起来了。 藏起来就不会有人看见了。 席温年早就习惯了,习惯坐在月色之下。 揉开身上的一块块淤青,直至不复存在。 只是偶尔会忍不住想落泪而已。 其它时候,他都是很坚强的。 实在太疼的话,趴在地上蜷缩着蜷缩着,就睡着了。 本来是想要等先生的,奈何太累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君淮迟才回来。 大家似乎是有意孤立席温年,没有任何一个人叫他吃饭,所以他只能坐在楼梯口那里,远远看一下先生。 他家先生一笑,眼里便藏着满满的爱意,极其的温柔,极其的宠溺,只是可惜不是对着他的。 他终究不是戏中人。 也不知道欣赏了多久,君淮迟才注意到席温年的存在。 “你坐在那里干嘛,快下来吃饭。”脸立马就阴沉了起来。 简直就是一个变脸达人。 “先生早,我马上就下来。” 席温年这才缓过来,光着脚就从楼梯上走下来。 饭桌上立马就呈现出两种气氛。 如果君淮迟真的在意的话,那他就一定会注意到,这座位设计是多么的不合理。 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而席温年却在离他们最远的地方。 如果真的在意的话,就会发现,有些人面前的是残羹剩饭,有些人面前是山珍海味。 但凡他真的给予席温年一点注意,他也不会人人可欺。 在君家卑微求生,一点尊严都没有。 低着头,看着自己碗里那碗已经冷掉的粥,他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很淡定地吃完了。 只是看向君淮迟的眼神里有渴望,有爱慕,还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罢了。 那是他对生的渴求。 他不希望先生离开的。 这样等一会就不会有人打他了。 只是事与愿违,他留不住的,留不住这个不属于他的人。 就像当初留不住阿池那般。 君淮迟走之前,席温年还是忍不住去抓他的袖子。 他多希望,先生可以看懂他的乞求,带他一起去也是可以的。 “放手,待在家里要听话,我晚上会回来的,不要给阿笙惹事,他心脏不好,不能太累,也不能生气,吃的东西也不能太甜或是太咸,中午睡觉的时候,需要喝一杯热的牛奶,晚上洗澡的时候,水温不能超过35度,不然他会不舒服的……”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跟江笙有关的。 席温年的心里一阵发酸。 那我呢? 他不能受苦受累,所以先生就可以让我受累是吗? 话到嘴巴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只能咽回去。 乖乖地点头。 其实他早就知道,先生不会为他停驻的,只是单纯地想要试一试,让自己一点一点的死心罢了。 先生不是阿池口中的那个天使的。 可明明阿池说过,如果生命终有一天有尽头的话,那他会变成天使,换个方式继续来爱他的。 怎么老是骗自己。 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爱他。 他的阿池不是这样的,阿池爱他,很爱很爱他,不忍心凶他一句话,不忍心骂他一句的,会给他买喜欢的棒棒糖,会记得他怕黑,怕冷的。 只是为何,他们是那样的相似。 相似到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0437只是看着自家宿主发呆走神,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应中无法自拔。 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家亲爱的宿主正在给他惹事情。 “进去吧,阿年,君哥走了哦,该回去了,毕竟外面风大,要是不小心冻到我,君哥可是会心疼的。”句句都是威胁,句句都是炫耀。 完全跟刚刚判若两人。 “我会照顾好你的,不会让你生病的,先生说的话,我都是会听的。”说完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子的一句话,让江笙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有些事情嘛,总是要有点牺牲才好玩嘛。 “这样子啊,那阿年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你家先生知道了,会开心的,你应该是希望他开心的对吧。”眼神里满是算计。 接过管家递来的车钥匙就拉着席温年出门了。 车速快的,比去投胎还着急。 一点都不懂的克制。 “系统,其实江笙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心脏病的吧,要不然怎么玩的这么野,他也不怕心脏病发作。”表面是在害怕,心里实则爽翻天了。 飙车他也会呀。 “宿主,这个你就猜错了,他是真的有心脏病的,只是吃过药了,这个还在他所能承受的范围内,你现在应该担心你自己,人家呀,准备带你去荒郊野外,玩一个游戏呢,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好不容易能派上用场,他当然要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有他家全能的宿主在,他这种系统可真的太没用了。 小肚腩都快养出来了,除了偶尔陪宿主聊一下他外,他似乎是没有其他的用处的,难道都胖了。 闲胖的。 “不要,既然是游戏,那就要有神秘感,你别说,否则我怕自己会演不出来,等一下是惊恐一些好,还是求饶好呢,真让人期待。”眯起来的眼睛瞬间就会嗜血了。 玩,他自然是能接受的。 只是赢家,那自然也应该是自己才对。 要不然他可不喜欢玩。 空间中的0437一瞬间就觉得有点冷了。 他颤颤巍巍地,坐在地上,拿出自己的零食,如献宝一样献给了席温年。 “宿主大人,你知道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不能知法犯法的,求你饶主角的白月光一命吧,可残,但不可死,求宿主三思啊。”0437的那个语气就好似真的有天大的冤情一样。 要不是场景不对,席温年觉得这都可以演出来了。 还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看来当初留下他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至少还能解解闷。 “放心,我自然是相信法律的,相信法律会昭告真相,会维护世间的所有不公的,只是你要记得,有一些事情是在法律之外的,这是法律所无法管辖的,所以,小四,你会帮我的对吧,会记录下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对吧,会留下证据的对吧。”句句在理。 句句合情。 连0437都被说服了。 立马将自己的零食都收起来。 “宿主,你放心,我0437绝对是这个世界最有正义感的人,我一定会用像素最好的摄像机,用最好的录音笔,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句不漏的记录下来。”拍着胸脯画大饼的样子真的很自信。 自信到完全忽略了席温年眼里流露出来的邪恶。 果然,说谎嘛,就是要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相互掺和,才能以假乱真。 他是说过不亲自动手,可他没有说过不能假借他人之手呀。 第61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19) 来的是一处很偏僻的小酒吧。 安保什么的都没有。 有的只是醉醺醺的大汉。 刚一停车,就有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子过来拽席温年。 “竟然有如此的姿色,没想到啊,来陪哥几个玩一玩吧。” “是啊,笙哥待我们不薄啊,真的愿意把这个小美人让兄弟们玩上一晚。” 江笙勾搭着其中一个的肩。 一脸的不屑。 “自然,今天晚上大家就好好玩玩,走,进去吧,喝几杯,这个美人酒量不错哦,今天我请客。”几个人就不顾席温年的感受,强行拉着对方进入到酒吧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差点让席温年的心脏都停搏了。 还有点恶心。 他严重怀疑江笙是来寻死的。 然后嫁祸给自己的。 “来,喝,陪爷几个喝一杯。”一边说一边揩油。 手一点都不规矩,一直在席温年的手、腰间上乱摸,就差伸进衣服里面了。 忍的席温年一阵恶寒。 一个眼神扫过去,人立马就规矩了起来。 “不要动哦,不要说话哦,不然后果嘛,会有一点严重的,我不开心可是会出大事情的。”主动凑到对方的耳朵旁。 声音很空灵,也很有威慑力。 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慑力。 旁边的人立马就被吓到了,还真的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想动也动不了。 仿佛自己的身体只是一具空壳,需要别人提着线才能操控一样。 见到自己的作品,席温年满意坏了,仔细上下端详了起来。 果然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是最乖的,一种是死去的人,一种是被自己完全驯服的人。 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离得比较远的人并没有察觉到这里任何的异常。 都在肆意地喝酒。 “宿主,你这是又做了什么,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很强的,你不要乱来,否则……否则……我,我只能惩罚你了。”0437吓得一直在空间里颤抖,整个人都快缩到被子里了。 但原则让他不得不出口告诫。 他心里苦啊,怎么摊上了这样一个宿主,全身都是bug就算了,还老是不听自己指挥。 现在退货还来的及吗?他不娶媳妇了,不想存钱了。 呜呜呜,想要回家了。 “噗,一点自信都没有,做人,不,做统要自信一点,你也认为我这个样子很可怕对不对,也觉得我是个怪物是不是,想要杀我是不是。”伴随着每一句话来的是那骤降的温度。 空间都开始结霜了。 0437觉得自己再不自救,就真的没有救了。 “宿主,我错了,我不该置疑你做的事情的,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只要是你我都喜欢,只是位面有位面的法则,我们是该遵守的。 对于给宿主造成困扰的言语,我表示很抱歉,在这里我郑重地向宿主道个歉,对不起,我不会想杀你的,你是我唯一的宿主,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我杀了你,我也会死,同样,你杀了我,你也会永远留在这个位面里,所以宿主可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咽了几次口水,才让自己的心平复了下来。 太可怕了他家宿主。 每一次都给自己一种说错话脑袋就要搬家的想法。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太上皇头上动土啊。 更何况他和宿主的确是平等的锲约,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临驾于宿主之上。 从他们两个见面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家宿主绝不会是那种甘于平庸、甘于人下的人。 “哦,那你还真是一个好系统,你不知道世间都多少人窥觊于我的能力,又有多少人想杀我,可惜的是,我死了,他们也得不到那个能力,这样一想倒是有点大快人心。”席温年的情绪一向控制的很好。 也没有真想杀0437,只是单纯地吓一吓而已。 想听一听在危机时刻说出来的真话罢了。 结果还不错。 没想到最后能完全信任自己的是个人工智能。 还真的是有点好笑。 “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只是0437你记住了,我不喜欢逆来顺受,不能平白无故受欺负的,所有伤害我的人终将付出代价,所以不要劝我一心向善,我不是神,我做不到,其他的你随意。”烂好人的他也当过。 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是一无所有。 现在他不想要这样了。 “宿主,只要你任务完成了,不要把剧情偏的太厉害,我保证不管你,你想要报复就报复吧,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0437也觉得主系统的要求是不合理的。 宿主是个人,又不是一块刚,一块铁,怎么能要求他金刚不入,要求他毫无私心呢。 这当是陪自己宿主疯一次吧。 “这样子不就好了吗,越来越好玩了不是吗?”席温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说实话他的玩性还是很大的。 越变态他越喜欢。 “来,喝酒啊,阿年,这个酒很特别,喝完让人有种醉生梦死、欲罢不能的感觉哦。”倒了一杯高浓度的酒,掰开席温年的嘴巴就强行喂了进去。 “咳咳咳。”灌完以后,席温年就趴在沙发上剧烈咳嗽起来了。 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看到的人都是重影的。 江笙还是不满意,掐着席温年的脖子,闪过一丝狠戾而兴奋的笑容。 “席温年,这个才刚开始,今天我就让你试一试,被人凌辱是什么感觉。”抽出腰间的小刀就往席温年的腰上插。 “啊,疼。”他想反抗的,可上来的酒劲让他失去了能力。 只能任人摆布。 “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我给你一个机会吧,给君哥打电话,你一共有五次机会,要是君哥接了,我就放过你,好不好,来,打吧,但凡有一次,我都会放过你的。”江笙也在赌。 只是不论输赢,他都没有损失,不过席温年不一样。 他必须是要赌赢的。 一听有机会求助,席温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拼尽全力才把手机拿了出来。 拨打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一次又一次。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遍又一遍,心也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 他家先生从来都没有接过他的电话。 一次都没有。 “哈哈,知道为什么吗?席温年你还真是一个笑话,君哥给你的只是一个备用机的号码,除非有用,否则他不会开机的,这就是区别你懂吧。”江笙拿出自己手机拨出去的那一刻,君淮迟立马就接了。 响铃不超过5s。 “君哥,这里好吵啊,我心脏不舒服,你来接我我好不好。”语声温柔地可以掐出水。 可手上的刀子却沿着席温年的腰身一直往上割,不会致命的,只是痛苦一些罢了。 或许是因为太吵,或许是因为电话那头的人太过于专情,又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叫的不够大声。 总之他的求救,他一遍一遍地求救,都没有得到君淮迟的回应。 他也慢慢习惯了,闭上了嘴巴。 静静地等待接下去的事情。 只是眼睛里分明是有不甘的,不甘地投下酒吧里的其他人。 妄图得到救赎。 只是只能是妄图。 第62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20) 视而不见才是世人常态。 他也不该怪谁。 只能怪自己。 怪自己还没有可怜到需要别人来救。 “那酒里有药哦,极烈的,今天为了阿年你好,我就将你留在这里了,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很愿意帮你吧。”拿起自己的外套潇洒的离开了。 只剩下席温年一个目前柔弱不能自理的人在一个色狼窝里。 在意识完全丧失的前一秒。 他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对方也是秒接的。 这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小孩,你在哪里啊,怎么那么的吵,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周祈闻的声音满是着急。 恨不得能马上飞出来。 “周医生,我难受,疼。”一句一顿的,满是委屈。 “我知道,小孩,我马上就来,不要挂电话,不要挂,我马上就来了。”开车的手都在颤抖。 通过定位他也知道席温年在哪里。 那个现在就是狼窝,他不知道小孩为什么会去那里。 但现在这个都不是问题,要是小孩今天出了事,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周围的指指点点,恶心的言语一字不差地落到周祈闻的耳朵里。 除了恨,除了安抚,周祈闻什么都做不了。 “小孩,到了,到了,你等一等我。”闯了几个红灯,硬生生将车速飙到了极限,才找到了定位上的那个地方。 “小孩,别怕,是我。”脱下外套将席温年的头都盖住,抱起来,才愤怒地盯着所有人。 “最好把今天拍的这些照片都删掉,如若明天这些照片出现在网上,那我会让你们试一试,京城第一世家的实力有多强。”气势之大,杀气纵横,令人不敢靠近。 这还是第一次,周祈闻将自己的家世搬出来说话。 他一向低调,一向不喜欢仗势欺人,但这一次,这个势他占定了。 “别怕,我带你回去。”察觉到席温年的不安,他才迈开大长腿走了出去。 车上的席温年说什么就是不愿意乖乖坐好,一直撩拨着周祈闻,害怕出事,他也不敢开车。 直接找了一个代驾。 车上的气氛也异常的奇怪。 一个中年男子看着一个精致的娃娃抱着一个人猛啃,啃了一路。 全程就没有安分过。 看的司机都都不好意思了。 红着的脸就没有退下去过。 还是自己老了,没有对方会玩了。 “小孩,你别动了,这是在车上。”周祈闻也很无奈,席温年坐在他的腿上,似乎对他的脖子情有独钟,一直在舔。 还顺手解开自己衬衣上的两颗扣子,一直在锁骨上啃来啃去,偏偏力道还很小,只是让人觉得痒而已。 被突然阻止,席温年马上就蹙起了眉,不满地看着周祈闻。 眼神里满是控诉。 “啾”的一声就在周祈闻的脖子上重了一颗草莓,红彤彤的,让席温年极其的满意。 “这样你就是我的喽~”拉长的尾音还带着玫瑰的香味,那是周祈闻身上。 席温年喜欢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身上的味道,熟悉的感觉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冲动占据了上风。 才没有忍住的。 才肆意疯狂的。 “好,我是你的。”周祈闻扶着席温年的腰,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就这么宠溺地看着席温年,任由他胡闹。 好野的小孩。 不过,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是不错的。 周祈闻其实并不怕自己吃亏,他怕的是席温年吃亏。 所以才不敢对席温年的撩拨做出回应的。 他也想啊。 “你爱我吗?”勾起周气闻的下巴,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席温年弯起的眼眸里,似有灼灼桃花。 还有一丝丝玩弄,那双眼睛在此刻得到了升华,美到了极致。 让周祈闻忍不住轻抚了几下。 “小孩,你知道不,我所有的怦然心动都是为了你,如若这样还不够,非要我说爱的话,那你听好了,席温年,我,周祈闻爱你,始终如一。”说爱的时候,夜空中恰逢烟花缤纷炸开,在黑暗的天际中绽放着刹那芳华,留下了美丽的倩影,这一刻爱意得到了最美的诠释。 在天空中绽放最灿烂,最热烈的烟花时,大声说出来的“爱”是那么的明目张胆。 爱本无声,却能震耳欲聋。 “真的,巧了,我也爱我自己。”语气中都是俏皮。 还在另外一边脖子上中下了一个草莓,对称的不能再对称了。 没有回应那浓郁的爱意。 周祈闻也没有说什么,依旧是那般宠溺,“好,你也爱自己,要好好爱自己,安分一丁点好不好,你这样我会有点累的,等一下你也很容易撞到头的。” “恩……不好,我难受,难受死了。”嘟起来的嘴表示着他的不满。 他想要更多,想要了这个男人。 欲望才能得到满足。 “别解,不能在这里,等一下会到了再说行不行,不差这会,我给你摸一摸好不好。”柔声细语的。 即便全身狼狈,衣服也被解的差不多了,他担心的还是席温年的身体。 一只手从未离开为席温年的腰,只是手上湿热热的,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想要收回来看一看,但又怕席温年从自己身上摔下去。 只能先耐着性子哄好对方。 “坐好,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是医生,你骗不过我的,转过身来,让我看一看好不好。”手上持续的湿热证明伤的还不轻。 这也怪他,没有一上车就给小孩看一看。 “不好哦,我不想被你看,再这样……我就咬你了。” “那这样,我就不让你摸了,你把手从我腹部的肌肉上拿开。” “不行,你是我的,我想摸就能摸,你不能这样的,不然我会生气的,哄不好的那一种。”霸气又幼稚的发言让周祈闻不知道怎么接。 只能叹气。 “就你这样说的话,你还是我的呢,我怎么就不能看一看你腰上的伤呢。” 听到这句话,席温年发愣了一下,咬着嘴唇,反应有点慢,但依旧在认真的思考。 随后便摇了摇头。 “不是哦,你是我的,我依旧是我的,不是你的,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不能随便看我,不过我能随便摸你。”一顿分析下来,直接将手动将周祈闻剩下的另外一颗扣子接了下来。 露出来的每一块腹肌都像是刻意雕刻出来的一样,沟壑分明,极具诱惑感。 不过分瘦弱,也不过分健壮,是席温年喜欢的类型。 一块一块地摸,越摸越不开心。 “你有八块腹肌,我不喜欢,我想要六块的,你给我变出六块来。”还在周祈闻的身上乱动了几下。 腰间上的伤在周祈闻的手上不断地摩擦,终于让他疼出了声音。 “别动,很疼吧,我听你的,回去我就把它变成六块,变成你喜欢的样子,现在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按照现在的出血量,你现在的伤口需要缝合。”嘴上只是在告知,他早就告诉司机前往医院了。 身体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想跟席温年开玩笑。 “我不喜欢去医院,不想去。”药效还没有过,但语气已经弱下去了,没有刚刚那么嚣张了,明显是失血过多的先兆。 “没事的,我在,我陪着你,乖,坐好,等伤好以后,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好不好,我一定会练出你喜欢的腹肌来的。” 一段对话下来,司机已经觉得这世道变了,变得幼稚了。 这是他从业以来,拉过最奇葩的客了。 没有之一。 第63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21) 明明可以自作主张把席温年送到医院,不告知的。 周祈闻还是耐心哄了一路,也被席温年摸了一路。 身上的躁动其实也表达了他的不适。 半路的时候,席温年才虚弱地不想动了。 但整个人变得非常黏人,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在周祈闻的身上。 脸一直往周祈闻的锁骨上埋,似乎很喜欢。 由于体温过高,脸也红扑扑的。 抬头看着周祈闻的那一刻,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了。 一阵乱动。 “放我下来。”委屈巴巴的,眼泪就差点流出来了。 周祈闻觉得去医院的这条路,比任何时候都长。 他都快要哄不住席温年了。 “唉,小孩,要到医院了,我抱着你吧,你现在是意识混乱,还发着烧,身上的药也没解,就算我放你下来,等一下你也自己走不了的,何必这样呢,折腾多了,腰上的伤口出血会更严重的,我抱着你不舒服吗?还是抱的姿势让你不舒服。”好不容易两人隔开了一点距离。 让周祈闻有了给自己整理着装的空隙。 虽然去的医院是他工作的地方,虽然院长的他的亲叔叔,虽然他很不要脸,但这些种种都不能代表着他能顶着一身的吻痕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不要,你都叹气了,你为什么要叹气,是嫌我烦了是吗?我就知道,你刚刚说爱我是虚情假意的,不是真心的,坏人,坏人。”转过头去直接就不愿意理睬周祈闻了。 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滴落到了周祈闻的手臂上。 灼烧着他的心。 他没有想让小孩哭的。 “小孩别哭了,我没有嫌弃你,你怎么样都好,叹气只是我的一个习惯,你不喜欢我以后一定改,别哭了,你什么样子都好。”扭过席温年的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 眼里是纵容,亦是爱意。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东西。 “信了吧,我不嫌弃你,所以,让我抱着你吧。”伸出一只手就将席温年按回自己的锁骨上。 他知道小孩这个时候,意识一定是浑浊的,说的话也是无心的。 可他不忍心让小孩误会。 “恩……难受,你腿酸不酸,累不累啊,我是不是特别的重,要不你放我下来吧。”手一刻都闲不下来。 又开始给周祈闻解扣子了。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也解不动了,药物、酒精、失血三重作用,此刻早已经是身心疲惫了。 只是他还是强打的精神跟周祈闻聊天。 只要有回应,自己就不会孤单,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不酸,不累,不重,你已经算是很轻的了,不用担心我,躺好,一会就到医院了。”句句有回应,给足了席温年安全感。 他不了解小孩,不了解过往,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只要席温年想,那从现在开始,他,周祈闻就可以用余生来弥补,弥补他所缺的一切,抚平他的所有不安。 “这样啊,你骗人……先生说了,我现在太重了,等我瘦到一百斤的时候,他就可以抱起我了,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在先生的怀里扑腾了,不用再羡慕别人了,我想他抱抱我……就一次也可以的,等我瘦了就可以了。”话都是乱的,声音都是哽咽的,话语里洋溢着也是无助与茫然。 他早些时候最想要的也就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不过很久没有实现了。 今天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了双脚离地的感觉。 第一次可以躺在别人的怀里撒娇。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开始羡慕别的小朋友了,可以被亲亲抱抱举高高,而他只能躺在冰冷的火葬场里,感受着父母余下的温度。 死的跟活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活的更好,摸得很舒服。 “小孩,你已经很瘦了,不要听你的先生的话,抱不动你,是他的错,他虚,肾虚,改天你把他带到医院来看看,我亲自给他看看,你不用减的,再减下去,会成骷髅的,以后我抱你就好了,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只要你想要的时候,我就抱你,抱多少次都可以,现在抱好了,医院到了。”周祈闻将人抱出来的时候,才注意到席温年整个背都在血浸湿了。 难怪会难受成这样。 流这么多的血,也不喊一声疼,真是个傻瓜。 “没事了,我会救你的,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的,所有伤害你的人,终将付出代价,我在的,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的。”明明在急诊,见过这样的病人无数,可此时他还是会慌张,会手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抱住我哦,别松手,别抛弃我。”强睁着的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就是怕周祈闻不见了。 “不走,我不走,一定抱好你。”一边安抚着,一边已经将席温年放到病床上去了,用仅存的一只没有被席温年拽住的手,配合医生将席温年的衣服剪开。 露出来的皮肤早已血肉模糊,看不清伤口了。 “这个要缝合,我给他打个麻药吧。”一旁的医生是周祈闻的学生,见到自己老师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的。 生怕哪一点让对方不满意。 “不要,我不打,我睡了,你就不见了,你就是要抛弃我,我不打。”挣扎的很厉害,腰间渗血也就越严重。 他就是不想打,以前他的养父母也跟他说过,睡醒,爸爸妈妈就回来了,可每一次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孤儿院那熟悉的天花板。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他真的有这么不堪吗? 不堪到所有人都要欺骗自己。 所有人都要抛弃自己。 “不行,这个要缝很多针的,没打会很痛的,我发誓,我一定在这里陪着你,不走,哪也不去,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这个时候,周祈闻真的有种冲动,想直接摁着他的手将麻醉药强行打进去。 然而,他无名无分,无法替席温年作任何决定,就算作为医生,他也该尊重患者的意愿。 “不要,我就是不打,你们都是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们了。”挣扎着咬上了周祈闻的手臂。 他就是不想要被抛弃,就是想要一个家而已。 其他的可以不要,可以不在乎,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老师,你的手……” 周祈闻一点反应也没有,连收手都不会,比起小孩吃的苦,他这一点疼痛都没有。 “听他的,不打,直接处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用尽的是他全身的力气。 心痛到根本无法呼吸,是那种心如刀割,痛彻心扉的痛。 “宿主,要不我给你买个痛觉屏蔽器吧,很疼的,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了的。” “不用了,不体会便学不会感同身受,原身能忍,我也可以。”这样的疼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日子如若太安逸,他会很容易释怀很多东西的,这样就折磨不到自己了。 也就无法赎罪了。 第64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22) 咬着周祈闻,虽不愿意松开,可咬的力道明显是卸下了。 蜷缩在一起,紧紧抓着被子,试图缓解一下疼痛。 还没有开始处理,其实就已经很疼了。 江笙又没有手下留情过。 “老师,我要下手了,你按好他,不要让他挣扎。”这名医生从来没有哪一刻这般紧张过。 这是他老师的人,要是自己下手重了一下,或是缝的丑了一点,都会有事吧。 “知道了,我会按好他的,动作尽量快点,不要有任何的犹豫。”单膝跪在地上,摸着席温年的头,试图安抚着对方。 酒精的作用还在,对疼痛的敏感度会下降,希望不会太疼。 这是周祈闻心里唯一能想到的安慰。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疼就咬着我,我不疼的,看着我,想着我,不要想着伤口,很快就会过去的。”捧着席温年的脸,两个就这么对视着。 席温年也没有想要回闪,他现在是个病人,病人是可以有一点特权的。 他想看就能看。 只要看着周祈闻,他就会感到有种莫名的安心。 碘酒按到伤口上的时候,席温年的身体明显一僵,太阳穴与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爆了起来,就连嘴唇都在颤抖。 可就算疼痛是无法忍受的,他依旧舍不得咬向周祈闻,而是咬向了自己。 整个过程都是难熬的折磨,只是他始终都不曾喊过痛。 等缝合好的时候,他额前碎发早已湿漉漉了,床单也被汗水浸湿了,脸也变得相当的苍白。 之前残留在他身体里的烈药也被对抗的一干二净。 他就知道,控制性欲最好的办法就是疼痛。 “别走哦。”声音嘶哑,身体也没有什么力气,可就是不愿意松开周祈闻的手。 “我不走,不走,很疼吧,没事了,小孩,你今天受的苦,我都会加倍帮你讨回来的,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个痛楚的。”温柔中又带着狠厉。 只要是周祈闻想的,整个京城中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席温年微愣了一下,很快就扯出了一个微笑。 慢慢闭上了眼睛。 嘴巴还不断嘟囔着,“别走……别抛弃……”的话。 听的周祈闻心里一阵苦涩,他的小孩,吃了太多的苦了。 爬到病床上,小心地将席温年揽进自己的怀里。 自己所能给的温暖不多,但有的都会全部给。 毫不吝啬的,毫无保留地给。 “系统,把你拍的那个视频发给周祈闻,既然他想帮我报仇,那我就给他个机会,当做是以后拿我眼睛的报酬了。”席温年语气还是带着调侃的。 跟没事人一样。 好像刚刚所有的痛苦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好的,宿主,我马上就匿名发出去。”0437现在都不敢置疑自家宿主的行动了,报复就报复吧,自家宿主有分寸的。 “宝贝,真听话,爱你~”声音本就温润好听。 现在一叫宝贝,0437的魂都被勾走了。 男人叫“宝贝”的模样也可以这么帅的。 “宿主,那以后你只能叫我一个人宝贝哦,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所以你不能叫别人宝贝。”0437觉得这个称呼跟自己最搭了,自己真的太傻了,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哈哈,好啊,以后只叫你一个人宝贝。”席温年心情大好。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要一个听自己话的系统。 毕竟只有是自己的,用的才放心。 “宿主,你休息一会吧,你现在只是一个灵魂体,很容易疲劳的,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处理的天衣无缝的。”0437能感受得到席温年的灵魂越来越弱,就连精神也没有之前的强悍了。 明显是受到影响了。 “知道了。”往周祈闻的身上凑了凑,闻着那个熟悉的味道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站在光圈中的人影。 斜靠在窗户旁,动作随意又慵懒。 “君家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要让我失望。”这句话倒显得冰冷多了。 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系统,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周祈闻是什么身份,你不准备解释一下。” “哦,宿主,我以为你不在意他什么身份的,我就没说,现在我跟你解释一下,周祈闻他家在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有从军的,从商的,还有从医的,在这三个领域,都有独特的地位,可以说,是整个京城都无法惹的存在,只是周祈闻为人低调罢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的。” “毕竟你懂的,救死扶伤,本就不应该跟一些名利什么的挂钩,不过当医生有些许的委屈他,他的天赋更适合去从商。”连系统都能认定的天赋,那便是真的优秀。 “还挺厉害的。” 伸展了一下腰,准备爬起来。 腰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差点就忘记了,伤口在腰上。 “小孩,你别乱动。”听到声音的周祈闻立马回头,快速上前将席温年扶了起来,电话都来不及挂。 “我没事,多谢周医生。”席温年微闪了一下,避开了周祈闻的手。 这个动作倒是把周祈闻气笑了。 “没良心的小孩,我照顾你这么久,你醒来就是这么对我的呀,小没良心的。”还伸手掐了一下席温年脸上的肉。 亲密、自然到席温年都呆了。 “卧槽。”电话那一头一喊,直接把席温年吓得抖了一下。 周祈闻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心急,忘记挂掉了。 “小二,没想到大哥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找对象啊,什么样子的,好不好看,带过来给我们看看,不要藏着掖着,嘛。”语气异常的激动。 还异常的八卦,问题就没有断过。 周祈闻拿了手机,就往窗户那里一站。 头疼极了。 自家那八卦的大哥都知道了,很快全家都应该会知道了吧。 “大哥,你收一收你的心吧,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好,其他的你就不要说了,人家并不喜欢我。”这一点上,周祈闻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也试探过很多次了,得到的都只有拒绝。 感情这种事情逼不得,他也不想逼席温年。 “我说呢,怎么突然开始关注商场的事情了,原来是怒发冲冠啊,放心,关系到我未来弟媳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还有,追不到人证明你的方式不对,这一点你得好好去跟阿景学学,你看人家小白那么霸气的,那么man的都被追到了,听你那位的声音应该很好追才对……”喋喋不休的。 得到的只是“嘟嘟嘟”的声音。 周祈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要是真有那么好追,他现在早就抱得美人归了,还用的着这个样子。 席温年靠在床上,就是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只要先生愿意打电话给他,那他就回去找先生。 都快两天了,先生应该会很担心自己的吧。 第65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23) 回来找自己的吧。 对着手机都快望眼欲穿了,可还是没有等到。 先生可能是在忙吧,没有空顾及自己。 自己不能怪着先生。 周祈闻就站在旁边,不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说。 原来他所有的努力在小孩这里,终究还是比不上个那个所谓的先生。 还真是可悲。 他周祈闻要什么没有,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休息吧,小孩,我去给你买点好吃的,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不开心归不开心,但让小孩饿肚子中终究是不好的。 席温年还小不懂事,自己不能那个样子。 席温年摇了摇头,“我不饿的,周医生自己吃吧。” 他心情不好,胃口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现在压根什么都不想要吃。 “算了,我问你干嘛,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就回来了,不要乱动,这样才不会多吃些苦头。”语气有些许傲娇,他就不应该心疼这个小孩。 周祈闻走以后,席温年的眼睛里就闪过狡黠。 他就是想要来搞事情的。 因为江笙也在医院。 都送上门来了,那他自然要上门去拜访一二,做人不可以没有礼貌的哦。 “系统,导航。”就流说话的语气都不由自主地愉悦了几分。 0437也不好打扰了自家宿主的雅趣,说也说不过,打更是没得说了。 既然这样那就加入好了。 一起闹就可以了。 站在病房门口。 看到的便是君淮迟轻柔地摸着江笙的头。 充满爱意,仿佛像是在安抚对方所有的不安。 看到这样的一幕,席温年的双眼闪烁出来的都是满满的羡慕。 面带着笑容,痴痴地望着自己的心上人,真的很像他的阿池。 很想偷偷藏起这张脸,这样阿池就回来了,回到自己身边了。 久久地凝望,直到眼眶湿润,才不舍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悄悄推开病房的门,露出一条小缝来,一直往里面看。 只要先生愿意分他一点余光,愿意回一下头,就会发现他其实一直都在原地等着先生的。 “君哥,阿年来了,我害怕他会伤害我,君哥保护我好不好。”恐惧地往君淮迟的怀里畏缩着,吓得面色都白了。 君淮迟这时才转过身去,见到席温年的时候。 还是如初见般,爱笑。 无论发生什么,总是会对自己露出这种明晃晃的笑容。 没心没肺,没有任何痛楚。 任由自己怎么对待,都不会走远。 可是他忘记了,没心没肺的是畜生,不是人。 席温年做不到的。 他能做到的便是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正在凋零的爱。 用满身的伤,来与君淮迟做一个交易,换一段刻骨铭心的温暖罢了。 “你还好意思来,要不是你带江笙去那种地方,他的心脏病也不会复发,现在也不会躺在医院,你倒好,自己还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是非要害死阿笙是吗?”披头盖面,就是一顿指责。 席温年的嗓子不知道被什么梗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嘴角也渐渐地浮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委屈像吞进了玻璃的碎片,却要忍着满口的鲜血不吐出来。 他真的很难受。 他家先生从来都没有选择过他。 他又能说什么,又该说什么。 “先生,不信任我了,不像以前那样了,你以前说过,什么都会听我说的,我想要的都会给我的,你承诺过的,你忘了。”每说一句,内心就多了一份苦涩。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滑稽的小丑,是这场爱情里心甘情愿做傻瓜的人。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一次都没有。 “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吧,你每一次轻易许下的承诺,却是我很长时间都走不出来的阴霾,我其实没有那么的强大的。”脚上的每一步退让,都是他放弃的表现。 他累了哦。 君淮迟自然不记得自己曾说过什么,只能皱着眉,看着席温年在抽风。 在为自己所作的恶性辩解。 “席温年,你今天又在发什么疯,去跟阿笙道个歉,不然我就不要你了。”君淮迟对席温年还是相当自信的。 也算是完全拿捏了他,知道他不想被抛弃,所以每一次都会用“不要你了”这样的话来威胁席温年。 偏偏每一次都是受用的。 只是这一次,席温年已经不想听了。 “呵,先生既然不要我,那便弃了我,我好累啊,想歇歇了。”语气低迷,却比任何时候都轻松。 也就是这个时候,席温年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尊严。 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个响亮的耳光便落到了席温年的脸上。 身体本就虚弱的席温年一个不防,便跌到了地上,腰上还撞上了病床。 疼的他一阵哆嗦。 君淮迟蹲下来,捏着席温年的脸,恶狠狠地看着席温年。 “你不要忘了,你是我带回来的人,除非你死了,或是除非我不要你了,否则你休想从我的身边逃离,收拾一下,跟我回去吧,不然的话,我可不敢肯定,不在这里对你做点什么。”什么温文儒雅,一点都不剩下。 现在的君淮迟就跟一个逼良为娼的人差不多。 “系统,你看到了没,他就是这么贱,我爱他的时候吧,他不屑一顾,不爱他的时候吧,他就非逼着我爱他,你说,对于这样的人,我是爱呢,还是不爱好呢,爱就太恶心,不爱嘛,那就太便宜他了,真难搞,唉!”席温年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他这一次可真的是生气了哦。 不好解决了这一件事情。 本来还想着留一命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抬头看向外面已经开始掉落的树叶。 微微叹了一口气。 天凉了,该嘎了。 鉴于上一次的经验,0437都不敢出来回话,只能缩在角落里,努力减少存在感。 大佬的事情,身为小孩子的他要少管,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活得长久。 席温年走神了一下,才睁开自己凉薄的双眼。 淡淡地看向君淮迟。 就是不说话。 一副任由对方的摆弄的模样。 腰上不断渗出血让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眼睛都快磕上了。 第66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改) “说话啊,刚刚不是很能说,现在怎么就变成哑巴了。”瞪着席温年,就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状态。 “小孩,你身上的伤……”周祈闻回来的时候是没有找到席温年的。 着急的他查了医院的监控才找到这里来的。 没想到自己就消失一会,小孩就伤的这般重。 “把你的手拿开,别逼我掰断它。”一只手揽过席温年,一只手捏着君淮迟的手腕。 眼睛冒着寒光,恨不得现在就拿起手术刀,将君淮迟凌迟。 这样的人,血应该很脏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也配用你的手碰他,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咱们来日方长,再好好算账。”周祈闻的嗓音是从胸膛里轻震出来的,语调慢条斯理的。 却跟凌迟着猎物般稳操胜券。 带着压制性的气场。 有他在在可以横着走的那一种。 君淮迟一瞬间到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周祈闻暂时也不想计较,小孩身上的伤要紧,为了这样的人停留,着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先回去,我等一下帮你看看,没事的。”低头同温年讲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个温柔的笑意。 只不过现在,席温年酒醒了,不会再随意亲近对方了。 “周医生,我饿了,想吃蛋糕,你请我吃一个吧。”说的时候,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开来。 纯粹的笑意,犹如不寒杨柳风扑面,融融春暖意沐身。 让人根本就移不开眼睛。 也让人无法拒绝。 “好,那你答应我等一下就要打麻药了,出血这么严重,大概率是裂开了,不缝合的话很难好的。” “好,我答应周医生。”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靠在周祈闻的身上睡着了。 人就是这样,喜欢沉沦于浪漫之中。 席温年自然也喜欢的,喜欢极致浪漫的玫瑰。 只是自己心中的玫瑰已经枯萎很久了。 恰好玫瑰在周祈闻身上,好似得到了重开。 只要靠着周祈闻,席温年才会感觉到生命还没有暗淡。 感受到的当然是安心了。 周祈闻心疼坏了。 抱着席温年足足一个晚上。 身上几乎都是麻木的。 但心里却很开心。 要是能一直抱着那就好了。 他愿意的,再麻都愿意。 等席温年醒来时,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甜的味道。 蛋糕的味道。 “醒了,能动吗?还是要我抱着你去洗漱。”怀里的人一小点动作,就让周祈闻睁开了眼睛。 生怕出什么事情。 快两个晚上没有睡好了,周祈闻也明显很是疲惫了。 “能,周医生放我下来吧,不碍事的,我自己注意一点就好了,谢谢周医生,如此惯着我,我……很开心。”席温年是真的感动。 对方说的虽少,却用种种行为告诉自己,自己值得被爱和喜欢。 “别煽情了,要真想谢我,那就下回请我吃饭吧,现在先去洗漱吧,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全靠输送葡萄糖才没有低血糖的。 再不吃就真的不行了。 席温年听话地点了点头。 慢悠悠地洗漱完,很给面子地尝了尝送来的每一样食物。 满意地点着头。 “周医生,该去上班了,很快我也要回家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请周医生吃饭,周医生人可真好。”笑脸盈盈的。 说话也很温柔。 听到席温年这话时,周祈闻的背部明显一僵,拿着蛋糕的手也停了下来。 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席温年堵了回来。 “周医生会找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的,会幸福的哦,希望周医生好好的。”言语虽然简单,可每一句话都是他能说出来的最好祝福了。 席温年不会爱人,可他懂爱。 他知道周祈闻对他的感情。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自己都不是他的良配。 他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而不是自己这样子的。 周祈闻傻笑了一笑,他就知道小孩一点都不留情。 “好了,知道了,你怎么跟我的大哥一般,老是在操心我的人生大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好好休息,想回家就回吧,如若有一天,真的不爱你的先生了,没有家了。 那你就来找我,我愿意给,这句话永远有效。”此刻的眼神与以往是别若两人的。 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另席温年心中一凛。 不得不承认,他跟林泽是真的像,真是用无声的眼神给予自己莫大的支持。 总是想着给自己一个家。 然而他已经对不起林泽了,他不想要再拖累周祈闻了。 所以恕他不能留下来。 “知道了,周医生,再见。”挥了挥手,就缩进被窝了。 再看下去,会不舍的。 第三天的时候,席温年就被君淮迟拽走了。 拽上了床。 想要q要了席温年。 江笙站在客厅里,眼神都浸了毒。 他的君哥爱上了这个替身。 那这样就不能留着对方了。 “先生,我腰上有伤,不想……”话还没有说完突如其来的qw就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 泄愤式的sisui了席温年身上的所有yw。 束缚了他的腿,也束缚了他的手,根本就无法反抗。 席温年的脸上早已覆上了细细的汗水,疼的。 他后腰上的伤口本来就还没有结痂,现在一动又裂开了。 接二连三的ls,带来的他感觉都是jiabei的。 实在是受不了。 “先生,我好疼……不要……”任由席温年怎么求饶,君淮迟的动作就是没有停下来,反而更来劲了。 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君淮迟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了他的chun,继而温柔地绕过sj,拼命z取着席温年的气息。 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让席温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xianxue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cd。 因缺氧和失血过多,他的意识迷糊了起来。 还痛出了幻觉。 “阿池,我疼……”这几个字一出,伴随着而来的,就是腹部挨了一脚。 他毫无防备地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系统,记得录好视频,这是故意伤害,qj罪,要判刑的,我不能白白受委屈。”破坏气氛的第一老手就是自家宿主。 0437都无语了。 这个时候不反抗一下,竟然叫自己录像。 真的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席温年这个时候才睁开眼睛,看着君淮迟,眼神中满是闪躲。 “谁也许这般称呼我的,真让我感到恶心,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p你吗?因为我就是看不惯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要让你时刻记得,你是我的人,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碰你,你给我记清楚了,下一次再让我看见,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发泄完心里的不快后。 又将席温年抱回了床上,粗鲁一扔。 让他的后背受到了第二次的冲击。 席温年拉过被子,一字话也不愿意说。 要是现在能死了该多好,这样他就可以好好歇着了,不用再努力讨好每一个人了。 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还能去天堂的家了。 这般想着,也是这般做的,任由意识逐渐地沦陷下。 他想终于可以不用再托着那疲惫的身躯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了,他也能找到归属,找到属于他的归属了吧。 可以去到心中曾幻想过的绝不可能实现的地方了吧。 他以为他能死的…… 第67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25) 只是有时候,想死还是比较难的。 因为总是有医术高明的医生能将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伤痕累累的你救回来。 这样就死不了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席温年甚至觉得他是死了,下辈子又来了。 吓他一大跳。 “小孩,你还好吧,难不难受,头还疼不疼,可以看清楚我吗?”耳边是喋喋不休的声音,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愣神的席温年才反应过来。 “我没事,周医生,要稳重一点,你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我很难回答的。”席温年的语气依旧是那么轻松。 完全没有刚送来医院时那般的无力。 “醒了就好,你不知道,你来的时候差一点把我吓死,不要乱动啦,好好在医院休息几天,其他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不要操心知道不。”周祈闻带着眼镜,全身散发的就是禁欲美。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眼镜下藏着的是一颗报复的心。 敢动他的人,那接下来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席温年看着周祈闻,觉得好像就是有哪里不对。 但就是想不起来。 摇了摇头,不准备想了,失血过多,想问题都不灵活了。 “再睡会吧,我现在还有 一台手术要做,不能陪着你,不过我已经把小白喊来了,他应该也会带好吃的给你吃,不许吃的太杂,吃完要休息好。”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叮嘱。 关于席温年的一切,他是真的用心在记。 “周医生,你为何要救我,你这样,我很难过的。”席温年语气极其的平淡。 平淡到死在他这里,好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周祈闻听到却哽咽了,心疼坏了。 席温年是他抢救的,他自然知道,小孩没有求生欲。 “小孩,活下去好不好,哪怕是为了我,求你了,我不求你过多的事情,就这一个,永远都只会有这一个,只要活着,我会给你最高级别的放纵和诱惑,会用柔情将你包裹,会托举起遍体鳞伤的你,别死,求你了。”周祈闻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他错了,他一点都不强大。 他以为自己已然学不会共情了。 可还是会为了席温年落泪。 席温年轻笑,伸出自己的手,替周祈闻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 眼里有深情。 “周医生原来也是会哭的,我不值得的,不值得周医生这么好的人,周医生不要爱我了好不好,你这样我好累的,也别心疼我,可怜我,我不想要这些的。”无力地摇着自己的头。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旁人又怎么会懂。 “放心,既然周医生费尽全力把我救活,那我就勉强活着了,不会死的,别把我想的那般没良心,快点去工作啦。”抿唇一笑。 透着阳光的明媚,温航的笑容是周祈闻此生都忘不掉的东西。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不要骗我,以后我都会对你更好的,会更爱你的,等我。”等他解决完所有。 解决完碍事的人。 “好啦,快点走,我困死了。”席温年摆了摆手,驱赶着对方离开。 实在是太黏人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周祈闻,又迎来了白尘和周景亦,一个比一个烦人。 搞得席温年心身疲惫,早早就缩进被窝了,用睡觉来逃避了。 “系统,君淮迟去哪里了,怎么没有看见,不会嘎了吧。” “宿主,你的脑袋里除了死,就没有吉利一点的词是吧,他没死,拜你的周医生所赐,现在公司有一堆事情需要他处理,实在是没有空闲顾及你,可能好几天都见不到他,不要想了。”一边说话一边吐薯片。 实在是太好吃了。 来做任务也是挺好的。 “这样啊,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感觉在这个世界待了有些许时候了,该结束了。” “下个月,宿主,你还需要待一段时间。”0437就没有见过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走的宿主。 是这个世界不香吗? “唉,还有这么久,那我得搞点事情做,你说离开的时候,我是跳楼好,还是割腕好,或者是服毒什么的,你有没有什么建议。”语气中满是调侃。 却异常的认真。 0437都开始鄙视自家宿主了。 一天天的,真不吉利。 “宿主,这边也有无痛死亡的,我可以直接带着你脱离的,不要想着这么麻烦,好好休息,好好吃饭,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还是有人很爱很爱宿主的哦。”0437觉得自己就是个人类灵魂的导师。 真的是太有才华了,才会说出这样的安慰人的好话。 席温年只是笑着看着系统在空间里闹,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有时候,错并不在爱上,而是错在时间上。 如若在对的时候里,遇上对着人,那原身至少不会过的这般惨。 最后选择在君淮迟和江笙结婚的那一天,跳楼自尽了吧。 那一天,他纵身一跃,从高楼跃下,宛若高贵的精灵坠落在人间,折了羽翼之后再也无法翱翔天际。 自此人间多了一抹艳丽的红 生命也因此终结于最好的年华了。 想想还是很可惜的,原身的死并没有换回对方的任何一点同情。 任何一丝的回心转意。 说白了,就是白白死了,一点价值都没有。 越想越烦躁,席温年还是从爬了起来,趁着周景亦睡着的时候,偷偷离开了病房。 坐在医院的阳台上,看着大道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 他不禁在想:活的累吧,应该都很累吧,学习,工作,家庭,生活,哪一个不是负担。 然而大家都还活着,是因为不舍呢,还是不敢呢。 这是席温年想不明白的问题。 坐在阳台的边边上,晃动着自己的脚,在危险的边缘疯狂的试探。 笑的还很开心。 这倒是把楼下的人吓坏了。 惊动了半个医院的人。 特别是周祈闻。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连电梯都等不了,直接从楼梯冲了上来。 足足跑了15层。 双腿都在颤抖,完全顾不上喘气。 眼睛猩红地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席温年。 压根就不敢靠近。 他能退,因为他还有路。 小孩若退了,那便是黄泉路了。 “阿年,乖,下来好不好,你答应过我,不会死的,你说过会等我的,你个小骗子,我就去做了一个手术,你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怪我做完没有第一时间就回来陪你,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这样了,你下来好不好。”双腿颤抖到都开始弯曲了。 就差跪下来了。 周围的医护工作者也都愣住了。 原来他们无所不能、心如磐石的周医生,有一天也会有害怕失去的东西,也会动容啊。 席温年暂时没有准备做出回应,只是缓慢张开了双臂。 转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高楼…… 第68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26) 把周祈闻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不断地喘着大气。 明明所处的环境是空旷的,氧气也是足量的,可他却缺氧。 “小孩,不要往后面看,慢慢蹲下来,不要动好不好,我抱你可以吗?我想抱抱你。”语气几乎是乞求似的,声音也是直颤抖的。 周祈闻是真的怕了。 席温年一手掩口,忍不住地发出笑声。 “好呀,那周医生接住我好不好,接好我哦。”说着就往前倾。 像只断了翅膀的鸟儿。 只是席温年是自动断翅的,他很信任周祈闻。 来自灵魂深处的那一种信任。 结果也正如他所料,周祈闻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扑过来给他垫个背。 看着躺在地上的周祈闻,席温年低头便吻了上去。 今天就小放纵一下,不想要轻巧的掩饰自己的身体。 要诚实一点,想吻就是想吻。 即便这是他们第一次吻,周祈闻依旧轻车熟路。 捂住了席温年的眼睛。 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淤青和吻痕,只要是席温年给的,他周祈闻不会拒绝的。 围观的人红着脸,很识相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热恋期的两人。 “周医生,我没有想要自杀哦,我只是来体会一下什么叫高处不胜寒,周医生这样,让我很是难堪的,别人会以为我真的想要自杀的,我不会跳楼的,跳下去,身体都裂了,会变丑的,不好看的。”皱着眉,身上也起了鸡皮疙瘩。 似乎是真的在幻想那个画面。 周祈闻的舌头抵着自己的唇,都快被气笑了。 扶着席温年慢慢坐起来。 全身都摸了一遍,确保没有受伤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求你了,小孩,安分一点吧,我真的快被你吓死了,我胆子真的没有那么大,你别吓我啦,先起来,我抱你回去。”按着自己的胳膊松了一下筋骨。 只是有些疼痛而已,顶多应该是擦破了皮,不碍事。 席温年坐在地上,就是不站起来。 非常自然地向周祈闻张开了双臂。 意味很明显,要抱抱。 周祈闻也没有说什么,低头,弯腰就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两人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完美的结束了一场闹剧。 回到病房的时候,就见到了匍匐在白尘脚下的周景亦,两只手正耷拉着耳朵,倾听着自家媳妇的洗礼。 “阿年,你回来了,没受伤吧,都是这个傻瓜的错,没有看好你,才让大哥这般着急。”看到席温年的那一刻,白尘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出什么事情了,那他家阿景应该会脱成皮吧。 “我没事,是大家大惊小怪了,我还没有脆弱到回去跳楼的,放心,我不寻死,所以大家不要像看犯人一样,看守着我,忙你们自己的去吧。”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行,听你的,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买小蛋糕吃。”周祈闻的背相当的不舒服,他是怕席温年看出来,才走个借口离开的。 他不希望小孩是因为愧疚才喜欢自己的。 “好,大哥你去吧,我和阿景会好好照顾阿年的。”白尘拉过旁边的被子,替席温年盖好,看到没事以后,也松了一口气。 周祈闻点了点头,急冲冲就离开了。 褪下衣服的那一刻,淤青几乎覆盖了他的整个背。 还有一些已经出血了,估计是地上的石头划的。 “嘶,轻点,痛死了。”碘酒消毒的那一刻,差点把他送走。 他是从小娇养长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知道疼了,我以为我的学生刀枪不入呢,还真的是长本事了,你不知道如果你的那个小孩,他要是够重的话,或是你是侧着的话,你现在已经骨折了,要是伤到手筋的话,你这一辈子可是不能再拿起手术刀了。”一个老教授,一边说一边按着药。 下手那是一个比一个重。 疼的周祈闻脊背都直了。 “老师,你轻点,为了他就算不能当医生,我也愿意,他值得的,值得我给他最好的东西,这一次我可不允许你指责我,我一点都不后悔,再说了,如若我真的残疾了,我就回家跟我堂哥抢家产,不会饿死的。”皮笑肉不笑,说的就是周祈闻这样的人。 疼的还有心情开玩笑。 “行,你有钱,你任性,你的那个小孩他有人格依赖症,有时间的话多陪陪他,只要多陪陪他,他会向你坦露心扉的,到时候,事成了,可要请老师我喝喜酒啊。”两人打趣了一番,周祈闻才离开去给席温年买小蛋糕。 他真的跟哄小孩一样,哄着席温年。 只是哪怕他再用心,哪怕他再努力,君淮迟一来,他的所有爱意都是无用的白费的。 周祈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做错了什么。 就被席温年拒之门外。 他苦涩地请了一天假,他想过要放弃的。 可心动就是这样的,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究竟如何能善始善终。 只能使劲地给自己灌酒,只要醉了,也就不会心痛了。 席温年躺在床上,看着系统放出来的屏幕。 叹了一口气。 上一次明明是一个离别吻,怎么对方还没有放下他。 真难。 “系统,切了吧,看多了心烦,今天君淮迟回来了没。” “宿主,没回来,不过你要有点麻烦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主角的白月光好像要对你下死手了,他留不住你了。”如果什么都没做的话,那大概率会死的。 “没关系,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这一次,原身是被江笙打残的。 手断了,腿断了,身上就没有一块好肉,活生生被折磨了三天。 被救出来的时候,眼神已经是涣散了。 即便他出面指认了江笙,可没有任何的证据。 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世界上的任何公正。 他就是在这样的压力下,一次次走向绝望的。 “我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去学习做蛋糕,给我亲爱的先生做一个漂亮的蛋糕哦。”蹦蹦跳跳的从房间溜出来。 准备好一切东西,照着网上的教程,做坏了一个又一个。 终于在厨房熬了几个小时以后,才做出一个算的上是完整的蛋糕。 今天晚上是先生的生日,他应该会喜欢自己送的这个礼物吧。 应该也是自己陪先生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吧。 他已经释怀了。 不想缠着先生了,算是告别吧。 本来是想要打电话,拿起手机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先生的电话。 只能走着去先生的公司。 也正是这样的行为,为江笙创造了机会。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席温年绑架了。 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片黑暗,手上也被绳子勒地发疼。 第69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27) 试着动了两下,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 周围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什么都没有看见。 “宿主,我就知道,你又要惹事情了,我以为你会想办法躲过这一场,没想到你还主动送上门来,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离谱的人。”敷着昂贵的面膜,0437是真的不想生气。 要是真的要生气的话,他现在一定会扯下面膜,糊在自家宿主的脸上。 真的是眼不见心不烦,越看越烦。 “玩玩嘛,记得录好证据,我可不想白白疼死。”席温年一边说,一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黑暗中感官更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有许多的人。 说不定江笙也是在的。 刚这么想,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席温年,你知道吗?这个地方是全京城最隐秘的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恭喜你啊,往后几天,你就只能在这里生活了,尝一尝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是什么滋味吧。”勾着席温年的下巴,特地让对方看清楚自己。 “没想到会是我吧,阿年还真的是善良。”语气中尽是玩弄。 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喜欢看着别人痛苦,喜欢杀虐。 越脆弱的东西,他越是喜欢。 “江笙,你放开我好不好,疼。”席温年迅速进入状态,满脸的惊恐。 甚至是不相信。 在他的心里,江笙人很好,会给自己好吃的,也会送礼物给自己。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放开,那是不能的,谁叫你是个狐媚子呢,这副身体,这副模样,难怪君哥会对你伤心,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毁掉你的,只是脸完美了,身体应该有一点缺陷才行,不然我会不开心的哦。”说着便拿过手下递过来的小锤子。 在席温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锤便下去了。 霎时间,席温年的世界只剩下疼痛了,他蜷缩起来,捂着自己的腿,疼的直颤抖。 由于疼痛,他小脸一白,很快便晕了过去。 只是依稀听见,江笙的声音“给我好好伺候他,我可不想几天后再见到的是一个全身连点皮都没有破的人。” 随后意识便彻底没有了。 “系统,你说我的腿是属于重伤还是轻伤呢,会不会残废了,你帮我检查一下。”0437乍一听以为是宿主总算是开窍了,开始关心起自己来了。 兴高采烈了,连面膜都不想敷了,屁颠屁颠地就去检查。 “宿主,你这算是轻伤了,还不至于致残。”看着虽然很严重,但还好没有错位、骨折什么的。 “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根据法律条文,打断腿属于故意伤害罪,被鉴定为重伤以上,则可能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是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现在看来我原来是最轻的一种情况,太可惜了,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早晕了,说不定还能多挨几下。”一段发言下来。 可真的把0437雷住了。 谢谢,他就不应该觉得他家宿主那个有病的脑袋能被治好。 简直是没有救了。 “宿主,你以后不要随便同我讲话了,糟心透了。”糟心就算了,还白白浪费了他200大洋的面膜。 “不行,无聊死了,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怎么样,来赌一赌会是谁先来救我。”赌一赌,君淮迟见到自己给他准备礼物时的状态。 赌一赌对方的真心。 “宿主,我们赌什么,有点赌注才好玩。”本来还闹小脾气的0437突然来了一点兴趣。 他也喜欢玩。 特别是玩人心这种东西。 “赌你的零食,输了归我,赢了归你。” “宿主,才不要呢,这本来就是我的,你不要以为我年龄小,就可以骗我,我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 (▼皿▼#) (`⌒′メ) 真是太不要脸了。 “可是你忘记了一件事情哦,钱是我赚的,零食是用我的钱买的,这样一算零食就是我的了,痛快一点,赌谁,否则我今天晚上就去把君淮迟抢过来,让他对我爱的死心塌地。” “好啦,宿主,我赌,赌还不行了吗?我赌周祈闻,他应该会是第一个发现你不见了的人。”迫于压力,0437只能咬咬牙同意了。 他真的是世界上最卑微的系统了。 “好呀,那我就赌君淮迟,相信他会先来的,毕竟我可是要为他庆祝生日的人。”席温年全身都散发着自信。 仿佛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本着赢定了的原则,0437就开始摆烂了。 君淮迟要是回来,他倒立洗头。 可系统忽略了,人心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爱情从来都不需要分什么先后顺序。 爱上了那便是爱上了。 君淮迟下班回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望向了台阶那里,可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禁有点奇怪。 那个傻子,宁愿淋雨等自己的傻子,今天怎么没有来接自己。 怀着这份疑惑,来到客厅,见到的却是一个漂亮的蛋糕。 两层的,上面还铺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 君淮迟才缓过神来,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所有人都忘了,就连他自己也忘了,傻子还记得这么认真。 倒是还挺上心的。 伸手沾了一下,含进嘴巴里,入口即化,甜度也适合,一尝便知用心了。 蛋糕的旁边还有一个盒子。 看样子应该是礼物。 打开一样,里面是一本画本。 每一张都是他,不一样的他,温柔的他,爱笑的他,唯独没有发脾气的他…… 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一笔一划都很用心,颜色也很鲜明。 特别是眼角的那一颗朱砂痣,红的跟用鲜血画的一样。 每一张都很震撼人心。 旁边还有很多浪漫的话,不像平时那样,只会说“我爱先生,”“好爱先生之类的”。 而是各种各样的浪漫情话。 “想牵你的手,从心动,到古稀,到生命的尽头。 我不讲理,我最爱的就是你。 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情,就是申请加入了你的人生。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只是很爱你而已。” …… 字字句句,写尽了爱意。 看的君淮迟有些许的震撼。 他不相信这是那个傻子写出来的。 可以爱意可以肆意到这种地步。 既然这样,既然这般爱,那自己应该好好待他吧。 第70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28) 主动拨打了席温年的电话,只是这一次没人接听罢了。 这还是第一次,席温年没有接自己的电话。 虽有迟疑,可还是没有任何的行动。 毕竟在君淮迟的眼里,席温年还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的,出去玩一会儿很正常。 现在天还早,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耐心地把剩下的蛋糕都吃完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他享受的时候,他所谓的白月光正在一步一步地磨平席温年全身的傲骨。 打断他的脊梁,逼他下跪。 刀子每在他的身上游走一次,痛感就席卷一次。 最后还是因为江笙累了,才停手的。 “疼吧,难受吧,我就是喜欢看着你这样,不过是过上了两年从我这里偷来的人生,你就真的以为自己能过上那种安逸的生活是吧,我告诉你,现你这种丧家之犬,就活该被人抛弃,就活该匍匐在我的脚下。 我告诉你,人贵在自知,不是你的东西,请你永远都不要窥觎,否则下一次我直接弄死你。”刺耳的声音让席温年的心剧烈地绞痛起来。 本来已经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是啊,他本来就是偷来的人生。 他早就该死了,如若他的阿池不救他,他就可以死了。 跟着阿池一起死。 而不是独自一人在人世间受苦。 可他答应过阿池,要活下去的,要笑着活下去的。 只是阿池从来没有跟自己讲过,单活着就这么难了,更别说笑着活下去了。 真坏,老是背着自己去快乐,从来都不带自己一程。 那既然这样的话,他自己去找阿池好了。 死了就好了,闭上眼睛就可以远离这个世界了,就不会遭人厌恶了。 他想,想回到当初那个盛夏,再与他的阿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勇敢一点的,不必再畏手畏脚的,可以冲破世俗眼光,可以世人皆知的那一种。 想想就很美好。 “阿池,疼……好疼……带我走好不好……”顺着光源的方向,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他家阿池,依旧是那一身校服,一身他也有的校服。 对着自己温柔地伸出手来,指节分明,很好看。 只是自己伸出去的手永远都得不到回应而已。 0437啃着小蛋糕,吃的满脸都是,疑惑地看着自家宿主,在抽风,不知道在演些什么东西。 想问,但又懒得开口,毕竟蛋糕很好吃,问了以后,可能就没有心情吃了。 等席温年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早早就不省人事了。 本来按照剧情走的,应该被折磨三天的,奈何上一次伤口接二连三的撕裂,失血过多,根本撑不过去。 江笙最后还算理智闪现了,把要死不活的席温年送到了医院。 主刀医生是周祈闻的老师,难免生出了几分怜悯。 好好的孩子到是被折磨的快不成样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 第一反应是自家学生家暴,此想法一出,立马就被自己否定了。 周祈闻人是混蛋了一点,平时也没少给自己惹事情,可他的感情却可以说是最纯粹的。 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况且最近这小子不知道咋回事,年纪轻轻的,说什么累了,要把这几年没有休过的年假都放回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已经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 导致自己一把老骨头了,还在替他值班。 真的是罪过。 席温年打了麻药以后,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只是时而在笑时而在落泪。 典型地打了麻药还不老实。 要不是麻醉打多了,麻痹中枢,致死,麻醉师真的很想补上一点。 让对方彻底安静下来。 好在不影响手术。 君淮迟很快就收到了江笙的电话,一听席温年被人绑架了,还被打的全身是血时。 出乎意料地开始心慌。 做手术的那几个小时,他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眼睛也一刻都不愿意离开手术室。 看的江笙一顿嫉妒。 他就知道,那个人不该活着的。 手术进行的不久,可君淮迟像等了一个世纪一样。 好不容易等到里面的人出来,却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愿意给他们。 “病人家属,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还是里面有什么样的隐情,只是如若病人醒来,想要报警的话,我们会提供伤情的鉴定的,毕竟伤的实在是太重了,而且病人的精神状态极其的不稳定,不要刺激他。”老教授勤勤恳恳地说完自己该说的。 即便有很多话想要说给这些小年轻听,也不合身份。 “他是被绑架的,我会查出凶手的,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听老医生的话,君淮迟就知道对方伤的很重。 他想去看看,看一看才能放心。 “可以,去吧,但是不要打扰他休息。” 得到允许的时候,君淮迟怔怔地站在门外,心里堵得慌。 尤其是当他看到满身绷带的席温年,既然会心疼。 “哼……”许是太疼,席温年都开始呻吟了起来。 只是一声以后,便安静了,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庞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时而眉头紧蹙,时而重重地吐息,疼痛早就让他丧失了往日的活力。 一副难受的样子。 “阿池……我想你了……”昏迷的这几天,反反复复,就说了这句话。 君淮迟这一次就不想同席温年计较了,毕竟对方是病人。 而且还叫的格外好听。 是真心的那一种。 收到消息的周祈闻赶过来的时候,就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 想他堂堂周家人,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在一个上面吊死。 一个不行下一个才会更乖。 他不需要热脸贴冷屁股的。 况且席温年需要的是他的先生,不是自己。 自己就算进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就看了几眼,便离开了。 第五天的时候,席温年才慢慢睁开眼睛,一声不吭地坐了起来,就是不说话。 见到君淮迟的时候,眼睛甚至有了一些湿润。 “阿池……”伸出自己的手,本能的想要去握的。 随后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囔囔自语的。 “不是……你不是他的……他不在了,被捅死了……”摇头地幅度特别的大,极力在否认些什么。 第71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29) 情绪也极其不稳定,一直扯着正在打点滴的手。 眼神空空的。 除了摇头什么也不愿意说。 无奈之下,君淮迟只好叫来医生。 来的人是周祈闻,只是这一次,席温年对谁都是抵触的。 谁也不让碰一下。 “我不喜欢你们……你们都是坏人……”都坏,害死了他的阿池。 世界上最好的阿池。 “小孩,你冷静一点,没事了,安全了,没有人会伤害你的,这里也没有什么坏人了,你先不要乱动好不好。”伸出去护住席温年的手,就是不敢碰到他。 害怕又是新的一次刺激。 情绪上头的席温年又怎会听旁人的话,依旧在闹。 甚至扯掉了手上的吊针,任由鲜血砸落在地上。 最后没办法,还是打了镇静药才安静下来的。 眼角处还映着浅浅的泪痕。 脆弱的样子,让周祈闻心疼坏了。 其实不爱也没有关系的,不爱也可以照顾好对方的。 只要在自己身边,哪里会受得了委屈。 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闹小脾气的错。 “你最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要刺激着他。”冷冷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再多待一秒,他都想毙了君淮迟。 “老师,你有没有办法能治好小孩,他这样子太痛苦了。”满身的颓废,没有一点生气。 “小周,你应该知道,人们穷其一生研究的心理学,现在都还没有研究透,我又有何种办法呢,他是因为受了刺激,机体产生了该有的防御,进入了自我保护,此时,只要他不想,任何人都走不进他的世界了。”老教授也叹了一口气。 人就是这般复杂。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一个混蛋,我应该看好他的,不应该最近这几天都对他不闻不问的,他当时肯定很害怕吧。”一边说还一边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如若现在席温年能好好的,打死自己都是愿意的。 “这也不是你的错,本来医生是不应该信命的,可我还是想跟你说,人各有命,有一些事情是无法控制的,也不是不想就不会发生的,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不要拿过去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好好陪陪他,只要用心了,他会感受到的。”虽然说曾经的教授也一腔热血的认为自己真的能救活所有人。 真的相信了医生仅次于神的话,可是年龄大了,也便现实了。 医术真的不是万能的。 * 席温年这样一搞,让君淮迟的心境都不一样。 他变了,变得耐心起来了。 耐心地哄着对方吃药。 虽然没有一次成功了,但起码跟以前的不管不顾比起来,用心了许多。 只是席温年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自己,又或者说,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一个值得他神情款款的人。 值得他用上所有柔情的人。 不过,君淮迟深究不出来,深究不出这眼神背后的故事,他不懂的。 “来,张嘴,把药吃了好不好,吃了药以后,身体才会好的,来。”将药放在手上,缓缓地靠近席温年的嘴。 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一个不会刺激到席温年的距离。 席温年眼皮一掀,看了一眼以后,又重新闭上了。 他不想吃的,不吃就能去陪阿池了吧。 眼看怎么哄也没有用,他一个伸手。 就擒住了席温年的下巴,掰开他的嘴巴,就想将药喂进去。 哪知席温年会开始剧烈地挣扎,不仅将药吐了出来,还死死咬住君淮迟的手。 恨不得把那个肉给扯下来。 君淮迟疼的龇牙咧嘴的。 扬起了巴掌,可最后却不忍心落下。 只能改为哄,忍着痛也要哄。 “我不逼你就是了,不吃就算了。”妥协以后,席温年才松开的。 满嘴的血腥味,可见咬的有多狠。 “你乖乖在这里你坐着,我去处理一下,不要随便乱跑。”走之前还特地看了一眼。 确保没有动,才敢离开的。 “系统,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没等到系统开始回答,就自顾自地开始说了。 那模样,特别是嘴巴里的血,让0437都有点恶寒。 “因为清醒的伤人是不道德的,我内心会煎熬,会难受,会谴责自己的,但精神状态不稳定以后,我便可以释怀,可以随心所欲了,除了法律,其他的都管不住我了,不要太开心,我决定了剩下的一个月,我就用这种状态。”果然没素质之后,好多了。 早就该这样了。 “宿主,你开心就可以了,我现在都不想拦着你了,只是我们的赌约谁都没有赢,所以你不能对我的零食下手哦。”护宝一样,护着自己怀里的薯片。 都快被宿主偷吃的差不多了。 “我故意的,我突然觉得这样更好玩,比起救赎,我更喜欢的是大家一起痛苦,这样才对的上我的付出嘛。”躺好盖好被子,心情美美地睡了一觉。 哪还有刚刚那个虚弱的样子。 只是醒后就显得煎熬一些。 因为不肯吃药,席温年总是在发烧,身上的伤口发炎的也很严重,在加上不愿意配合扎针,他身上的伤口硬是没有好一点。 连饭都不肯吃,只能靠着每天勉强、好不容易打进去的营养液撑着。 人也消瘦了一圈。 急的周祈闻连求都用上了。 不过这一次席温年是真的不卖对方面子的。 无论是什么吃的,味道有多好,他就是不肯张嘴。 谁用强的就咬谁,一个都不放过。 等了很多天,才在病房里见到江笙,这个人才是他报复的对象,其他的只是小玩。 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他还害怕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随后又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有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抓起旁边的针管,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扎向了江笙的脖子。 用了全身的力气,以至于鲜血瞬时间就喷洒了席温年全身。 周围的人都慌了。 只剩下席温年在笑。 “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我会开心的……活着的……”声音很小。 可周祈闻明显听出来了不对劲。 但出于医生的本职,他还是先对江笙进行了紧急处理。 随后将人送上手术台。 才看向席温年。 明明是动手的一方,席温年却显得很平静。 满身的鲜血倒是映衬的他更加出众了。 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满手的血,似乎是有些难受,一直在那里擦,可已经凝固了的血,哪有那么好擦。 磨破了都擦不干净。 “伸手,我帮你擦。”拿过旁边的纱布,沾了一些酒精,就示意席温年伸手。 语气中没有任何的责骂和不耐烦。 似乎很赞成席温年的这个做法。 敏感的席温年听到没有恶意以后,像个孩子一样,将双手都交了出去。 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回应了周祈闻。 周祈闻这个时候才明白。 小孩是因为受了委屈,想找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 想要有人肯定他的做法是对的。 不是指责,而是顺从,甚至是纵容…… 第72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30) 因为没有人能理解他内心的痛楚,才会选择绝食来反抗。 选择伤害自己来反抗着不公。 是自己疏忽了,才会让他闹了这么多天。 “对不起,小孩,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的做法是对的,对付伤害你的人就不应该心慈手软,只是我们不要选择这种伤人害己的方法好不,你的手上不应该沾满鲜血的,你的年华才刚开始,不要这样,不值得,其他的事情我来做好不好,以后我保护你。”单膝跪地,擦得无比得认真。 动作也是无比的温柔。 能让周祈闻妥协的事情不多,可遇到席温年以后,他似乎一直在妥协。 只是没有关系的,小孩是他的原则,他的底线,只要不违背原则,他可以妥协。 “你饿了吧,尝一尝我熬的粥好不好,放心,我可是很认真的学习做饭,不难吃的。”擦完以后,便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粥。 一直都留着,就怕席温年饿着。 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用勺子挖了一小勺,递给席温年的嘴巴。 本着会被拒绝的。 没想到这一次席温年很给面子。 张嘴便吃了。 只是太烫了,他没有忍住,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吐在周祈闻的手上。 “对不起,小孩,太烫了,是不是,我我的错,我忘记吹一吹,你伸舌头,我看看有没有烫到。”吐出来的粥,在周祈闻手上还是有余温的。 足以想象的的到,刚刚喂进去的时候,有多么的烫嘴。 因为烫,席温年的眼眶都变得红红的。 不过他还是不愿意开口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看着那碗看起来寡淡无味的粥。 “好,不看就不看,我吹一吹,继续喂你。”小口吹着粥,知道感觉是温的了,才喂进席温年的嘴巴里。 他也成功吃了住院以来的第一顿。 “乖,真棒,来,躺下,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好的,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低头在席温年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充满柔情的吻,周祈闻才走了出去。 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好久没有拨过的电话。 “喂,老头,你给我几个保镖,我要厉害一些的,可以一个眼神就将别人吓退的人。”语气极其的嚣张。 还带着些许疙瘩气。 差点把电话那头的人给气死。 “老是叫你的爷爷老头,我没有老也被你叫老了,说吧,你又在外面惹什么事情了,要去打谁。” “你别冤枉我,我哪有惹什么事情啊,只是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这样的气我怎么能够忍,痛快一点,一句话,借不借。”他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小孩。 “借,克制一些,不要把人打死了,半死就可以了,医好再继续打,这样也是挺好的,还有做的隐蔽一些,不要让我去局里捞你。”声音依旧很中气,还带着一股常人无法抗拒的霸气。 他就是周家的底气,周家可以在京城立足的底气。 京城几乎人人都知道,周家的老爷子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无论是谁犯了错,他都是给周家撑腰的那一个人。 以至于周家的后辈在京城都是无人敢欺的状态。 “行,没有问题,你老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如果有,那就证明他们的错是这个世间无法泯灭的大错,我要挂了,你自己保重。”周祈闻也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 “唉,用完就扔,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听你堂哥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带回来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子,水灵不,好不好生养。”一说起八卦,老爷子的精力就十足。 本来是没有什么理由问的,现在好了,机会都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怎么能抑制地住那一颗躁动的心。 “堂哥真是个大嘴巴子,都让他不要说了,他还说,我喜欢的人,他不是女孩子,而且我也还没有追到他,不能带给你看。” “男孩子啊,跟小白一样,也没事,爱本来就没有什么错,性别不是不能爱的理由,我是很开明的,能接受小白自然也能接受你的对象,不能带回来,照片总有吧。”老爷子没见过这人,可听小白说过。 是一个很好很好看的男孩子。 能被小白那般好看的人说好看。 那就一定很好看。 “有,等一下我发给你,先挂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有机会的话我会带他去见见你的。”周祈闻叮嘱了几句,就将电话挂了。 他要去解决江笙的问题。 伤的虽不是很重,但是只要他想,这个伤就足以将小孩告上法院。 本来可以反告一次的,只是没有证据。 “老师,他的伤怎么样?”头痛地按了按眉毛。 “你的小孩下手太重了,扎到了动脉上,要不是现在在医院,那个人现在就已经死了,经过抢救,没什么事情了。”老教授觉得一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能用一个针管就弄出这样的伤口来。 “老师,不怪小孩,我会解决的。”无论事情有多大,他依旧认为小孩子没有错。 有他在,小孩不会有事的。 “我去看看他。” 病房门的江笙一见到周祈闻,就不自觉的抓紧了被子。 本能让他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周医生,你这是准备……”看到江笙害怕,君淮迟立马就上前,还没有说完就被周祈闻推开。 “君先生,你先出去吧,我有事情需要同你的白月光沟通一下,请你不要留在这里影响我们。”周祈闻打了一个响指,立马就有两个保镖将君淮迟架出去。 完全不是来商量的。 被堵住了嘴巴,君淮迟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真的被送出了病房。 周祈闻什么也不说,只是拿过旁边的针管,抽了一管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按住江笙,准备下手。 江笙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脑也是一片空白的。 呼救都不敢了。 可周祈闻又怎么会放过他。 拿着药就对他进行肌肉注射。 “疼吗?你猜猜里面的药是什么。”脸上的笑容荡漾着奸诈的涟漪,像是从地狱钻出来的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眼神也是杀气腾腾的,凶相毕露,两眼发红,闪烁着世间最凶恶的憎恨。 江笙全身瞬间被恐惧有包裹,时而感觉身上有一条蛇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扭动身躯,时而感觉有一条锁链紧紧地绑着他,让他难受,让他痛苦。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放大的脸,吓得尿都流出来了。 脖子上的伤口也因为他的动作,开始渗血。 看到这样的情景,周祈闻淡然地扬高唇角,低低的笑,只是眼里却是似笑非笑。 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祈闻。 胆子可真小…… 第73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31) 打量完后都觉得有些许的恶心。 这样的人,实在是入不了他的眼。 摘下手套以后,还拿酒精消毒了全身 不好意思,他有洁癖,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放心,只是给你打了一些生理盐水而已,不是什么毒药,毕竟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我的这双手是用了救人的,沾上的也是神圣的血,不会想沾上你这种人的血的,只不过再有下次,那我会解剖了你,给我院子里的玫瑰当肥料。 你千万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能天衣无缝,我的小孩我都舍不得动,你又有何种资格。”眼神射出来的都是寒光。 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祝你住院愉快。”扔手套,打开门、离开的动作一个比一个潇洒。 完全就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世界上,能管得住周祈闻的不多。 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敢做敢恨,谁也不怕。 门口的君淮迟只是往里面看了一下,出乎意料的,好像没有那般着急。 “周医生,这是做了什么。”君淮迟充满了疑惑。 看江笙的样子,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说见了鬼的话,他也是会相信的。 “没什么,只是病人精神不太正常伴有尿失禁,你做家属的多上些心思,好好……照顾他。”语气中全是不满,一点好脾气都没有。 作为医生,他是不应该恐吓病人的,这样会被处分的。 只是和小孩的名声相比,一个小小的处分还制裁不了他。 做完一切回去的时候,席温年已经醒了,坐在床上不断地在写一些什么,神情极其的认真。 一会皱眉,一会傻笑的。 不断地在这两种状态中转化。 好像又有点懊恼。 “小孩,怎么不多睡一会,多睡觉身体才好的快,在写什么,我能看看不。”探头靠近的时候,席温年马上就将本子倒扣起来了。 整个人都趴在上面,还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周祈闻。 吓得周祈闻连连后退,好不容易能有一点进步的关系,可别被自己破坏了。 “好,我不看,我错了,小孩也是要有自己隐私的,我不看就是了,医院对你的伤口恢复不好,我带你回家去好不好。”语气中都是试探。 他要尊重小孩的决定。 听到“家”这个词的时候,席温年顿了顿,眼里的光也变得忽暗忽明。 他在人间没有家,家不再这里,所以暂时回不去了。 不过可以先去看看。 认认路,到时候,就能很快找到了。 点了点头,同意了周祈闻的决议。 当天,周祈闻就背着君淮迟,偷偷地给席温年办了出院手续。 带着人回到了家。 只是好不容易到了那里,席温年却缩在车上怎么也不愿意下来。 “这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不长这样……你骗我,都是骗子……”整个人都缩到了小角落里,非常的害怕。 “没有骗你,你不想回这里,我们就换另外一个地方好不好,我带你回你先生的家。”周祈闻的内心是真的煎熬。 又气又心疼。 非要回去受苦干嘛。 “你别乱动,你的腿上还有伤口,手上也有,我带你回去。”周祈闻一刻也不敢耽误,上车,系安全带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的。 马不停蹄地将车子开到了君家。 可是一看到那个大门。 席温年就越发的不安了。 眼神迸发出来的都是恐惧。 还一直咬着自己的手。 “不是家的,都不是……他们都打我……不给我饭吃……我不想的……不想回去的,我错了,你别把我扔在这里……我错了,我不应该睡懒觉的,别打我……”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害怕。 整个人都在躁动。 周祈闻心疼地抱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早一点遇见你,才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来这里的,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好不好。”抱着席温年,紧紧地抱着。 恨不得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血液了。 兴许是起了作用,他冰冷的身体有了些许的回温。 呆呆地推开周祈闻。 走了出去,连鞋子都没有穿。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似乎是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又好像是不知道的。 走一段停一段。 每一次周祈闻想上前抱他,都被残忍地推开了。 他不想依赖别人的。 一步一个脚印,脚上的伤口都崩开,他也不在意。 从白天走到黑夜,才终于找到那个地方。 周祈闻一直跟在席温年的身后,看着消瘦的背影,看着坚定的背影。 眼泪早就忍不住了。 他真的该死,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到这个破碎的他。 他其实愿意的,愿意花时间,去爱这个破碎的少年。 “火葬场”三个大字,让席温年他莫名地心安。 轻车熟路地跟来自己的家一样。 撬开了门上的锁。 在黑暗中摸行,找到一处有光的角落。 就躺了下来。 缩成一团。 似乎是累了,回家了,可以好好睡一觉那样。 “小孩,你……这是你家吗?这里冷,我们明天再回来,好不好,我带你去吃饭,饿了吧,你都一整天没有……吃饭了。”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 他背着身去,偷偷擦了一下眼泪才敢面对席温年。 他要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他的小孩。 一听要离开,席温年就睁开了眼睛,对着周祈闻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摇了摇头。 还指了指天上的星星。 暗暗的,有好多颗。 但他指的方向却是很明确。 就是离窗户最近的那两颗。 “我的爸爸妈妈在这里,我想陪着他们……不想走,这里有他们的味道,我想他们了。”说话很慢,慢吞吞的,逻辑却清晰到可怕。 他喜欢这里,是因为他的爸爸妈妈在这里。 “他们以前说过,只是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只要我乖,他们就会回来的,让我在外面这里等着他们,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肚子都等饿了,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我以为是我不乖,我以为是我等的时候不够长,所以我一直都来这里等他们。” “可已经好久好久了,他们一次都没有回来过,我都快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了。”一边说一边翻身躺的平平的。 这样眼泪就会争气地流向地板。 不会在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也就可以装作不难过了。 第74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32) 周祈闻也学着席温年的动作,将脱下外套脱下来以后,便躺在席温年的身边。 “那我在这里陪着你,把我衣服盖好,不要着凉了,抱抱,暖一暖。”将衣服盖到席温年的身上。 揽过他的腰,用自己的体温暖和着席温年。 现在都快冬天了,席温年穿着还是很单薄的。 可既然小孩想闹,他就陪着小孩闹就好了。 “把脚缩起来,我给你暖暖了,睡一会就好了,天亮了,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爷爷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我还要上班,小孩帮我照顾他好不好。”周祈闻是知道小孩心软的。 只有这样,才能将小孩骗回家。 “好,我明天想吃糖葫芦。”闻着周祈闻身上熟悉的玫瑰花香。 迷迷糊糊地就同意了。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后面这句话,周祈闻也分不清,席温年是不是在做梦。 随便乱喊的。 可还是哄了一下。 “喜欢啊,明天去我爷爷那里,我有好多好多的玫瑰,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都给你。”低头吻了一下,就将席温年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席温年已经在一个房间里头了。 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暖暖的,连脚上的伤都被重新处理过了。 房间的温度很舒服。 一切都是很合适的。 挣扎着坐起来,立马就听到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扶着旁边的椅子,勉强才走到门口。 开门低头一看,原来是两个男孩子。 长的一模一样,大概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手里还拿着糖葫芦。 笑着递给他。 “小哥哥,你好好看啊……眼睛有星星哦,这个是叔叔让我送过来的,很好吃,你尝尝。”声音软软糯糯的,倒是一点都不怕生。 递给席温年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掉了。 席温年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弯下腰,与两个小孩子平视,接过他们手上的糖葫芦。 “谢谢你们……”第一次跟小孩子相处,席温年是真的不懂。 说完这句话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只能尴尬地处在原地。 看着手上的糖葫芦发呆。 好像昨天他睡觉的时候是有说过想吃来着。 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周祈闻还放在心上。 “曾爷爷叫我们来喊你吃早饭,我们扶着你吧。”一人一边,拉着席温年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经过一处小阳台的时候,真的看到了满园的玫瑰。 红的娇艳欲滴。 特别的好看。 让席温年忍不住停留了些许。 旁边的小孩眼尖,马上就爬上去打开了窗户,让那个风裹着香味,席卷了进来。 灵魂瞬时间就得到了洗礼。 香气扑鼻,是席温年最喜欢的味道了。 可是他一直都觉得这股香味放在人身上才是最好闻的。 “小哥哥喜欢,看来叔叔还是很了解你的,他就说你会喜欢的,想去吃早饭,吃完我和我哥哥带你去里面逛逛,恰好现在曾爷爷也想见见你。”两个人牵着席温年的手,速度非常的慢。 很贴心的照顾着席温年的腿。 似乎一切也没有那么糟糕。 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只是有些许的晚了。 刚下楼的时候,几双眼睛齐唰唰地看向席温年,倒是把他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还是周景亦过来扶住席温年,才勉强站住脚了。 “我哥他今天有几台很重要的手术,恐怕没有办法陪着你,吃完饭你就跟着这两小子好好玩玩吧,他们可是收了我哥不少好处呢。”周景亦瞪了自己的爷爷一眼。 老人家的用那种凶凶的眼神容易把人给吓到,特别是自家大哥的小美人。 “咳咳,大家快坐下吃饭吧,不要盯着人家看。”老爷子一表态,大家也不好问些什么了。 只是吃饭的时候,大家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席温年。 仿佛对方能下饭一样。 “宿主,你猜猜他们在想什么。”能听懂周围人心里话的0437一直在那里傻笑。 他就知道,那样的眼神就是看媳妇的眼神。 “猜到了,不用说出来,我怕我会很尴尬,吃不下饭。”其实已经快吃不下了,他是数着米饭吃的。 他不懂的如何同这些人相处。 小白明显是看出来的,不停地给席温年夹菜。 “阿年,不用担心,大家都没有恶意的,他们只是喜欢你而已,你不用紧张的,放宽心,吃完我带你去逛逛,开心一点。”白尘暖心的安慰倒是让席温年放心了不少。 只是胃口并没有因此变好。 吃了没有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白尘知道席温年此时的状态不好。 还有他家大哥特地交代过,要顺从对方,不要干扰他的任何决定。 白尘才没有出口劝的。 扶着席温年就去了花园。 这里很美,独属于玫瑰的那一种美。 不过吸引席温年的不是这些玫瑰,而是那一架被玫瑰攀附的钢琴。 他缓缓地靠近,内心有了些许的波澜。 已经好久没有弹过了。 都快忘记是什么感觉了。 手很自然地搭在上面。 一出手就是世界的名曲。 他的老师曾经说过,弹曲子要学会顺从自己的内心。 想到什么,那就弹出什么。 只是自从老师死后,他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他被困住了,困在一方小天地里。 这里没有光,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隅小方地。 足以让他站住脚而已。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他也会害怕,会彷徨。 会想死的。 内心的想法没有停过,指尖弹出的音符也没有断过。 绝望至极。 听得周围的人极其的不舒服。 明明是白天,可偏偏给他们的感觉却是天黑了。 琴音是无可奈何,是走投无路,是撕心裂肺。 没有人能对席温年感同身受。 两个孩子还小,听了一会儿就开始大哭。 这才把席温年从自我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他也有点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弹了,你们别哭了。”快速起身,走了一步。 疼痛差点让他绊倒,他都快忘记了。 现在自己就是半个残废。 “我不是故意的。”站得远远的,揪着衣服,非常不安。 腿上的伤都开始渗血了。 只是他像没有感觉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低着头,本来心情就很不美丽,现在就更不开心了。 他很没有用,老是被别人讨厌。 “阿年,不用担心,小孩子本来就比较敏感,你别自责,你刚刚猛地站起来,是不是伤到腿了,先坐下,我给你看看好不好。”白尘离席温年最近,也是第一个感知到席温年情绪变化不对的人。 第一时间就出口安慰了。 周景亦也很识趣,用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也把双胞胎哄好了。 才没有让场面继续往坏的方向发展。 只是当白尘小心解开缠绕在席温年小腿上的绷带时。 满眼都是心疼。 最里面的一层已经结痂了,只是粘稠的血液已经染红了绷带。 需要重新包扎…… 第75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改) 默默地扯下最后一层绷带。 “嘶啦”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伤口喷出来,一时间怎么也遮不住。 血液顺着小腿一直往地上滴,在这个玫瑰园里,血腥味显得尤其刺鼻。 地上也留下了一朵朵妖艳的血梅。 可明明那么的疼,席温年却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很乖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白尘为他处理。 霎时间倒是分不清,谁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阿年,你忍一忍,我下手轻点,忍一忍就可以了。”声音都在颤抖,他怕,他下手重了,会造成二重伤害。 “没事的,我不疼,你上药吧。”即便做好了心理的建设。 可药上脚的那一刻,他还是疼得收了一下。 紧紧咬着下唇,一点声音也不愿意让自己发出来。 他有自己的尊严。 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白尘也知道是这样,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几分钟就处理完了。 “我抱你回去吧,我包扎的不好,等一下你一动又该渗血了,听话,就这一次好不好。”白尘看了一眼周景亦。 眼神似乎是在撒娇。 征求周景亦的同意。 他可不想对方因为吃醋,把他摁在床上zt。 那条疯狗,一fq起来,自己就是满身的banbo。 他实在是受不了,一天两三次的。 床都累了。 周景亦看了一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家媳妇就是善良。 他应该感到骄傲,而不是斤斤计较。 得到肯定以后,白尘才将席温年抱了起来。 还掂了掂,果然很瘦。 轻飘飘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那般。 “好好在房间休息会儿,晚些的时候,大哥就该回来了。”轻轻地将人放在床上,还调好了温度。 确保没有什么事情才离开的。 刚开门就被周景亦堵到了墙角,一顿猛q。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q了再去领罚。 旁边的两个小孩,看的直接羞红了眼。 捂着眼睛就离开了。 果然爹地说的对,小叔叔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脸没皮的人。 “周景亦,放开……”好不容易推开说了句话,就又被w上去了。 “唔……”知道最后,白尘再也反抗不动了,软趴趴地靠在周景亦的身上。 才结束了这场激情的吻。 太不容易了他。 看此情景,周景亦高兴坏了。 又可以跟自家媳妇大战三百回合了,今天他就好好喂饱他媳妇。 让他从c上下i。 躺在床上的白尘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就不应该信了这个醋坛子的话。 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 席温年倒是没有听到外面的任何一点动静。 也没有成功睡着,抱着自己的双腿,靠在床头上,微闭着双眼。 满身的死气。 生无可恋的样子倒是让0437很无语。 “宿主,你别演了,我看着都累,我们歇会吧,你睡一觉,把脚放平,曲着腿对你伤口恢复不好。”啃着小蛋糕的0437话都是含糊的。 可是意思还是很明确的。 “哦,可是我闲着没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了,我都消失一天一夜了,君淮迟难道还没有发现我不见了吗?” “不是,宿主,君淮迟是发现了,但是江笙已经变得无理取闹了,他没有机会给你打电话,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两人小聊了一会。 席温年才被哄睡。 只是头疼,他也知道大概率是这具身体发烧了。 忽冷忽热的。 难受极了。 还想吐。 整个人都难受的在蹬被子。 腿也疼。 翻了一个身,就滚进了一个冰冰凉凉的怀抱里。 他忍不住地蹭了蹭。 “小孩,难受是吧,你别乱动,我……”还没有说完,就被席温年伸手捂住了嘴巴。 手动闭麦了。 开始伸手去解周祈闻的衬衫,露出对方的胸膛。 脸就贴了上去。 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席温年若有若无地q上了周祈闻的胸膛。 惹的周祈闻一身的燥热。 “小孩,既然这样,你抬头,q我一下吧。”要是现在是手上有跟烟,那周祈闻是真的霸气十足。 没想到席温年听到以后,会那么的听话。 伸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性感的hj上落下一个w。 这谁挡的住。 在席温年即将低头收回来的时候,周祈闻一把捏住了他的脸。 渐渐凑近,啃y着他的chun,只是动作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带着奉若珍宝的小心翼翼。 一丝一丝地抽离席温年的理智。 甚至最后还q开了席温年的yg,炽热缠绵了起来。 交缠的气息让席温年傻傻地分不清到底自己所处的是不是现实。 最后终于缓慢地睁开了双眼,任由眸中的某些情绪翻腾。 “难受……”低语了一下,就往周祈闻的怀里缩了。 意味很明显,他并不想发生关系。 “小孩,我很认真的问你一下好不好,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还是说你只是想吊着我,用这种方式吊着我,你知道的,不论是哪种方式我都能接受的,你大可同我讲实话。”躺平将席温年抱紧。 整个人显得很平静。 已经可以平静地接收下现实了。 等来的却是一片死寂。 席温年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对周祈闻所做的一切是出于本能,出于自身的欲望。 只是他不会深入做其他的事情的。 他有爱的人,很爱很爱。 爱到甚至有些许时候,他都会觉得周祈闻就是他。 大概率是太像了吧,像到自己分不清是否为现实。 见席温年不回答,周祈闻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摸索了一根体温计,就给席温年测了个体温。 喂了药以后,一夜无眠。 硬生生睁了一晚上的眼睛。 他知道的,知道席温年在逃避,明明就是喜欢自己。 明明就是想要同自己发生关系的。 可却好似有很多的负担,压在他身上,让他放不开。 “小孩,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接纳我,我向来以为我是洁身自好的,是不会为情所困的,没想到现在是被你所困。”言语中满是遗憾。 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给的还不够多。 小孩才不喜欢自己的。 “小孩,若明年玫瑰灿烂盛开,你可不可以对我做出回响,我用我的一切来娶你,或者是你来娶我也行,你可以什么都没有的,我也愿意嫁。 甘愿臣服于你,再或者你把我当做你的先生也可以,我都不在意的,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是离不开你的。”这一段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席温年的头顶。 他的心里真的满是苦涩。 其实自己真的不值得一个这个的天子骄子来爱自己,他可以找到那种干净的,与他门当户对的人。 而不是自己这种已经被其他人玩弄过,无家可归的孤儿的。 第76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34)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真的都是一夜没睡。 席温年也保持着一个姿势,愣是动了不敢动一下。 他怕醒来就要面对周祈闻。 第二天的时候,因为忧思过滤,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他的烧愣是没退。 反而更严重了。 没有办法,周祈闻只能给席温年吊水。 针扎进了的那一刻,他又开始剧烈反抗,开始不听话了。 周祈闻虽料到了,但没想到还是脱针了。 鲜血顺着席温年的手就流了出来。 估计是划破了皮肤,还没有划破血管。 “你乖,打了药以后,很快就好了,我在这里陪着你。”一边哄着,一边试着第二次扎针。 这一次倒是安分了许多。 周祈闻算是明白了,小孩这是吃软不吃硬,不哄不听话的。 “小孩,你以后就跟我住在一起好不好,我照顾你,会好好照顾你的,毕竟你的先生已经要结婚了,请柬都已经送过来了,你就退而求其次选我好不好,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劲吧,我身材也不错,长的也还行,不抽烟很少喝酒,有自己的房产,工资也还是可以的。 你跟了我,想上学的话,我也可以送你去上学的,如若不喜欢上学,也不喜欢工作的话,我也是可以养,你不要担心我会出尔反尔的,等你答应以后,我会把工资卡都交给你,你完全不用担心什么的。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绝对比你的先生好。 我的厨艺也有所长进了,不会让你饿肚子的,绝对好吃……”固执地说了一遍又一遍。比求职还认真,把自己的优点都细数了个遍。 生怕落下些什么东西。 只是明明是那般骄傲的人,说到后面却越来越没有自信。 “要是再不行的话,你可以找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好不好,不要在一门心思扑在你先生的身上了好吗?他不值得的,长的也不好看,身材也没有我的好,我可是很听你的话,努力把腹肌变为六块的,你要不要摸一摸。”撩着自己的衣服就开始展示。 果然比原来的还少了一块。 0437在空间里差点笑翻了。 原来还真的有人对自家宿主纵容成这个样子。 好浪漫啊,他要学起来。 以后他就是一个撩妹的小能手了。 席温年缩了一下脑袋,偷偷躲在被窝里偷笑。 医生也是会长恋爱脑的。 傻瓜,我没有嫌弃你,只是嫌弃我自己而已。 不要爱我,我的周医生。 周祈闻明显是感觉到席温年在笑的,他还是不忍心拆穿。 他的小孩就是这么喜欢玩。 喜欢玩弄自己。 但要是能一直就这样,他也是愿意的。 “睡会吧,我在这里陪着你,睡一觉身体才能好。”摸了摸席温年的头。 没有任何追问。 席温年也真的闭上了眼睛,真的睡了一觉。 他的周医生人真的很好。 在周家赖了几天,才想好要离开。 他知道周家人很好,每一个人都对他很好。 好到让他舍不得,可他不得不走。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想方设法报答的。 只是现在没有如果,就先欠着吧。 看着手机上的日历,他就知道时间到了。 今天是他家先生结婚的日子,是他离开的日子,一段深入骨髓的爱意也该结束了。 早上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周家。 所有人都知道席温年今天想要去外面走一走,可却不知道他这一走便是永远。 他坐在对方大婚的礼堂外,看着挂着的照片,他才发现自己的人生有多么可悲。 曾经他也幻想过,自己的照片会被挂在这里,会同自家先生一起,走进着婚姻的殿堂。 可这终究只是个梦,是梦就会醒的。 他不是阿池,他一直都知道的。 一直坐到了晚上,人多最热闹的时候。 他打了一个电话。 给他的先生打一个离别的电话。 “喂,温年,你在哪里?”对方的语气倒是很激动。 是那种失而复得的兴奋。 “先生,你知道的,我很爱你,很爱很爱,爱那个美好的你,我永远感谢两年前你把出于私心将我捡回了家,利用了我两年,也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教会我不要太黏人,不要太认真,不要太温柔,这样是得不到爱的。 很抱歉,我现在才知道先生的良苦用心,今后不会了,不会再缠着先生了,先生终究只是先生,不是我的阿池,我累了,想去找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孩子了,先生不必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也祝先生幸福。”席温年分明是笑着说出这段话的,眼里还有无限的柔情。 只是这笑有点勉强,有点苦涩,还有点疲惫。 笑着笑着便笑不出来了。 在君淮迟还没有回话的时候,席温年就挂断了。 他与这人间的繁华,人间的热闹向来是八字不合的。 他独属于黑暗,独属于角落。 随手在大堂门口拿了几颗糖就离开。 这可是喜糖,活了三辈子,还是第一次吃。 还蛮甜的,只是希望等一下大家还能笑的出来。 他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先生和他的小娇妻。 君淮迟拿着电话,一脸的懵逼。 总感觉这段话里有他听不懂的东西,而且心还特别的慌。 本来想跑出去找一下的,却被江笙拉住。 “君哥,要开始了,你这是我去哪里,你不要我了是吗?”委屈巴巴的,让君淮迟也走不开。 想着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吧。 等结束了再去找也不迟。 “没有,我不会走的,你心脏不好,休息一会吧,我一定会娶你的,这是我从小就认定的事实,不要多想了。”君淮迟是这么说的。 可他的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外面瞟。 他多想看到席温年的身影。 哪怕只是一眼都可以。 婚礼开始的时候,满堂的祝福,而席温年却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吃着喜糖。 享受着最后的幸福。 “周医生,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呀。”撒娇的语气,奶奶的。 倒是让周祈闻心花怒放。 “我还有一场手术,很快就结束了,怎么啦。”笑的跟个痴汉一样,把开会的人都给吓到了。 这还是那个毒舌,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医生吗? 怎么跟被夺舍了一样。 “我累了,也有点饿了,等一下周医生来找我好不好,随便带一根糖葫芦给我吃,一定要来接我哦,我一会就把地址给你。”总算是找到一个能为自己收尸,能将自己带回家的人了。 第77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35) 周祈闻以为席温年释怀了,想好要跟自己好好生活了。 开心的不得了,差点就起来飘了。 恨不得现在就过去。 “好,那晚点我就去接你,我们回家好不好,回我们的家。”周祈闻还是想试探最后一遍,这一次他希望答案是他想要的。 心脏砰砰直跳。 昭示着主人的不安。 隔着手机,席温年都听到了。 “好,回我们的家,我答应周医生。”笑脸盈盈的,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似乎真的是释怀,真的准备跟周祈闻好好过日子一样。 要不是他现在站在火葬场的门口,0437也许也被自家宿主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了吧。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越漂亮的男人,话越不可以信。 简单的一句话,让周祈闻恨不得昭告整个医院。 高兴地走起路来都是带风的。 他也有媳妇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网上的东西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惹事第一的席温年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这一句话,会给他的周医生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太自卑了,自卑到他低估周祈闻对他的爱了。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婚礼的现场播放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一个又一个的视频。 是江笙的黑历史。 在国外与他人恶搞的,与其他男人相拥的,霸凌别人的,什么样的都有。 “不是这样的,这个不是我,我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谁弄的,马上给我切掉。”江笙拼命地挡在播放屏前,想要挡住这一段不经回首的过往。 可早就来不及了,君淮迟的脸早就黑到了极限。 眼神也会射出寒光,特别是当视频中出现席温年的身影时。 他才知道,什么所谓的绑架,不过是自己的枕边人演出来的罢了。 “我们离婚吧,我一想起你在别人的床榻上与他人缠绵,我就恶心。”君淮迟本来想要转身就走的。 然而屏幕上不断切换的视频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那一张张的照片是他,又好像是那本画中的他。 “阿池,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爱我。 那我以后也会好好爱你的 ……”席温年的声音不断地从视频中传来,是他们相爱的视频。 准确来说,是与视频中那个男孩子的爱情。 因为他们穿着同一套校服,一起拍过毕业照,一起做过摩天轮……这些都是君淮迟所没有做过的。 他有的从来都是忽视,是强迫。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席温年喜欢什么。 甚至都不知道,原来对方喜欢的不是他。 而是那个眼角有一颗泪痣的男孩子。 他比自己更纯真。 更懂得爱。 更会保护好席温年。 本来都是幸福的声音。 只是后面多了一段救护车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席温年的哭泣声。 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傻瓜阿池,傻瓜,我都说过不要救我了,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会陪我过冬的,可是你却死在盛夏,你让我怎么办。 冬天那么冷,而你却不在了。 我的手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我以为我不能活过那个冬天的,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我以为你回来了,回来陪我过冬了,所以我好珍惜好珍惜他,我怕他走了,你就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你知道的,其实我脾气不好的,可我却予以他温柔,予以他纵容,只因他真的好像你。 我以为他也会同阿池一样待我好的,会爱我的,所以我在等,一直在等,等了两年,本以为会等很久。 直到后来,我才幡然醒悟,先生不是阿池,先生只能是先生,是那个会对我百般嫌弃,百般厌恶,只会对我说乖的人,我要的不是乖,不是任何事情说一个乖,我就可以释怀的,不是这样的,我的阿池不是这样的。”语气从悲到喜,又从希望踏入另一个绝望。 一遍一遍的激动。 一遍一遍地失望,才换来了他最后的幡然醒悟。 “我不爱先生的,我明白的,我们只是互相挚爱的替身,是情欲上头时时消遣,是消弭时互舔伤口的伴侣,这不是爱,是自欺欺人而已,现在梦该醒了,我也该走了,走回那个盛夏,那个有阿池的盛夏,是时候该换我去爱阿池了……”这一段话同前面皆不同了,已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甚至还带着笑声。 原来对席温年来说,死亡才是救赎。 君淮迟当初救下他,对他来说只是回到深渊罢了。 回到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而已。 君淮迟撒腿就跑,他不想席温年死,他错了。 他最开始就不该那样子对席温年,他不会再说乖了。 “阿年,你在哪,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死。”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窜。 跟魔怔了似的。 0437看着这个反转,吓得直接打起了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现在主角不应该结婚了吗?你这样子不是在破坏任务吗?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抹杀。”已经缩成一团,准备自暴自弃了。 自从跟了宿主以后,他的生命老是在抹杀线上疯狂试探。 他累了,被他家宿主折腾累了。 “不会挂的,任务不是说要他们结婚吗?婚戒都带上了,也还没有离婚,这不是已经成了吗?我只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而已,不用担心,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该走了。”看完以后,觉得心身都舒服了。 不是喜欢替身吗?那就试一试当别人替身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哦,宿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害我白白着急了一会,要直接脱离吗?”0437还是建议直接脱离的,那样子就不会痛苦了。 “不要哦,剩下的仇还得周医生出出力,我答应过要给他报酬的,做人不得出尔反尔的。”他要把周医生喜欢的眼睛留给他,漂漂亮亮的留给他。 “给我个药吧,一个能保存好这双眼睛的药,我不希望周医生拿到的是一双已经散大了的瞳孔,这也太不好看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说的很轻松。 他家林泽也说过,他的眼睛很好看。 这一点上,他们真像。 “宿主,如果我是周医生,我估计会被吓死,而不是感动,药可以给你,但是你别弄得太渗人。”0437给了药以后,就躲起来了。 他怕自家宿主把自己也给吓死。 第78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36) 席温年看着那个药,陷入了沉思,仿佛在思考眼睛是自己摘下来,还是等着周祈闻来摘。 究竟是哪种更有诚意一些呢。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吧,自己又不是专业的,要是不小心弄坏了,估计周医生会不开心的。 将药滴到眼睛时,就感到了灼烧和刺痛感。 不过只是一会儿,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数着时间,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袖子里反光的刀片暴露了他的想法。 他想自杀了。 想离开了。 只是不知道要多大的力度才能让自己痛苦的离开世界。 无所谓地实验了一下,划了一刀,喷涌出来的血,似乎是在诉说主人内心的痛楚。 席温年勾了勾唇,对这样的情况还是不太满意。 又划了一刀,接着就有了第三刀,第四刀…… 直到手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地伤口。 他有经验的,一条疤是不会死的那么快的。 躺在地板上的他,因鲜血倒是显得红润了不少。 只是飞快涣散的思绪,让他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不知随风飘往哪里。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有病,有病到很享受死亡的过程。 他潜意识里认为,只要死了,就可以不再来了。 如若没有重生,没有任务,该有多好。 “宿主,是不是很难受。”0437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任务。 直接脱离他不香吗? “不难受,只是一想到醒来以后见到的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有点小难过而已。”语气中满是遗憾。 好像死亡对席温年来说是最大的恩赐一样。 如果说死亡是回家的路,那他好好像没有一次回过家。 因为他没有家哦,这一点还是有些许可悲的。 “系统,答应我一件事情吧,如果有一天我完成任务了,想离开了,不要企图救我好吗?”他不想祸害世界的。 “我答应宿主。”0437已经不止第一次感觉到自家宿主不对劲。 对人间没有任何一丁点的留恋,活着对他来说好像真的挺难的。 “只是宿主,我能知道原因吗?”知道你想死的原因。 “原因嘛,很简单,我死了,世界才会学着爱我。”生前得不到所爱,死后说不定就能找到爱自己的人了。 想想也是挺好的。 说话的时候,窗外的月光将他的脸照的格外的亮。 他一直以为自己生于灯火阑珊,应该死于万丈深渊,没想到老天爷还是仁慈的。 最后还是给了他一道光,一道归还他所有色彩的光。 他该开心的。 该笑的。 何其有幸,才能得到这样的眷顾。 有光,还有风。 秋天的最后一阵风正吹动了席温年额前的碎发,带着一丝寒冷,他就知道,冬天来了,该走了。 伸出手去,本能地想抓住最后一丝月光,却发现双手无力,正在慢慢下垂。 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吧,下次再来带走这个光。 抬头看了最后的余光,便永诀生机了。 等到周祈闻看到席温年发过来的地址时,他才发觉不对劲。 开着车急冲冲地感到火葬场时,看到的就是已然冰凉麻木的身体。 只是嘴角带着笑意,眼睛依旧有星河。 让周祈闻觉得他还没有死。 “小孩,我就知道,你又生气了,每一次都这样,生气了也不同我说,总是冷暴力我,你这样子,会失去我的,我也会不开心的。”将席温年从血泊中抱出来。 很温柔,很温柔,即便语气中还带着责骂,可却不舍得说重一点。 “你不是说想吃我给你买的糖葫芦吗?我给你买了,就在我的车上,我现在就带着你出去,吃了你就不生气了好不好,跟我回家,爷爷还在等你,他可喜欢你了。”说完之后,他就觉得喉咙哽咽,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嘴唇终于忍不住哆嗦了起来,眼眶里的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顺扎脸颊哗哗地流淌。 怎么也止不住了。 绝望痛哭。 他的小孩不要他了,他不好,小孩才会不要他的。 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他有罪,该死的是他。 从席温年的手中掉落下来的手机,俨然多了一句话,“谢谢周医生对我这么的好,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周医生,会把我的眼睛送给你,所以我保护的很好哦,周医生喜欢,喜欢就拿去吧,我同意了。” “傻瓜,我先是喜欢你啊,喜欢你的眼睛也是因为眼睛在你的身上,连你都没有了,这双眼睛对我而言已经不一样了,不一样了。”极度的悲伤让周祈闻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感觉这里是如此的黑暗,仿佛一卷黑席包裹了他,让他也想死了。 其实死在这里挺好的。 这也算是小孩的家。 或许他是更喜欢这里的。 抱着他,两人就这样依偎地坐在地上,至少灵魂在此刻可以惺惺相惜。 等他再此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 熟悉的天花板让他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真实的梦。 没错,他就是在做梦。 他真是疯了,才会做那种梦。 可摸了摸身边的枕头,发现早就已经凉了,连席温年的味道都没有。 他才猛地坐起来。 小孩不见了,怎么会不见呢,明明自己去接他回家去了。 怎么会没有。 光着脚就在整个别墅寻找起来。 连桌子底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 他无助地蜷缩在角落里,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 这些东西真的是太碍事了,把他的小孩藏起来了。 “哥,没事了,你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凉,你现在还在发烧中,不能受凉。”周景亦小心地靠近自家大哥,一点失误都不敢有。 楼梯口也站了许许多多的人,连许久未见的父母都出现了。 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讨好,写满了小心翼翼。 眼神都是心疼和担心。 周祈闻看了一眼以后,又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或者说是属于他的梦。 叹了一口气,言语中略到抱怨。 “我生病了,你们都来看我了,怎么小孩那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就是不来看看我。” 听到这个称呼时,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席温年不在了。 倒在那一片血泊中,连神情都是轻松了,摆明就是不想活了。 又怎么能救得活。 “大哥,阿年说他有一个很想很想见的人,要去见一面,要好久好久不能回来,本来是想要跟你道别的,只是那个时候,你睡着了,没来得及及跟你说,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阿年差不多也就回来了。”白尘忍住内心的痛楚,面带着微笑,故作轻松地向周祈闻解释。 他知道,以自家大哥现在的状态会听进去的,会信的。 第79章 我要变成天使来爱你(完) 果然在听到白尘话的时候,周祈闻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他还是有点好的,小孩不会扔下自己的。 “行吧,那我就姑且原谅他吧,回去睡觉,希望醒了以后,他就回来了。”扶着沙发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让人一点也放心不下来。 还是周景亦反应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送回房间的时候,所有的人的情绪都绷不住了。 阿年死了,死在他最好的年华,也顺路带走了自家那意气风发的哥哥。 恐怕以后,他不会快乐了。 回到房间的周祈闻没有大像大家想象的那样,而是抱着小孩睡过的枕头痛哭。 他只是发烧,又不是傻了。 他知道的,他家小孩再也回不来了,他以后可怎么办。 旁边掉落出来的笔记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像找到精神寄托一样,赶紧把他拿了起来。 每翻开一页,就好像见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席温年。 “我被抛弃过,很多很多次,我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人想要自己的。 不怪大家的,也不怪这个世界的。 世界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上面有好多好多,多到根本就数不清小孩的委屈有多少。 周祈闻自虐式地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精神也渐渐崩溃。 他心疼,心痛,懊悔。 所有的情绪纷纷涌上心头,侵蚀着他的肉体,他的灵魂,他的一切。 让他在此刻开始感同身受。 好像席温年所受的委屈都在自己身上过了一遍,一遍一遍地碾压自己。 让周祈闻忍不住地开始干呕。 他好痛啊,他的小孩好狠的心啊。 累了,真的累了。 休息一会,休息一会就好了,不用太久的。 睡着了说不定就能见到小孩了。 他会回来的,他说过会回来的。 就一定会。 抱着那一本笔记,手上还拿着一张照片,是席温年和他人的合影,就睡着了。 任由意识随意地沉沦。 他一直都有这一张照片的。 他早就知道了,小孩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是因为他的爱人,那个所谓的阿池喜欢玫瑰,喜欢送小孩玫瑰。 也知道小孩喜欢他家先生是因为先生长的像他的爱人,可他不在意的。 他早就说过,“替身也挺好的,他愿意做的。” 他愿意演好这个人的。 明明已经努力了,可还是无法演好,这个人在小孩心里无可替代。 宁愿去陪他,也不愿意留在人间陪着自己。 要是这么算的话,他和君淮迟都输了。 输的一塌涂地,可他还是要报复他们。 他们都有错,自己也有。 等做完一切以后,他就去找小孩赎罪好了。 那一天以后,京城发生了很多事情,君家破产了,君淮迟被人强暴了,还因故意杀人被送进了监狱。 江笙不见了,周祈闻也不见了。 整个周家的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们也在找,找一个已经不受控制的人。 这一找就是三个月。 再次见面时,是在城外一间很低调的小别墅里,只是这一次见到的是已经腐烂了的尸体。 是江笙的。 从他满身的血迹来看,就知道这三个月受尽了折磨。 周景亦忍着恶心,往屋内走去。 令他震撼的是,这间屋子很干净,干净到可以容纳很多的画。 每一张都摆放地整整齐齐,足足有一大沓。 一笔一划都很用心。 是独属于自家大哥和席温年的画。 很真实。 也很精彩。 诉说的仿佛是一场绝美的爱情故事。 暗恋得到回应,牵手走向婚姻殿堂。 明明没有经历过,却凭着想象做到了一切。 这是有多爱才能做到这样。 白尘看着那个画,眼泪早就止不住了。 他家大哥这三个月过的很煎熬吧。 没有阿年该有多痛苦。 “走吧,我知道大哥在哪里了,我们去找他,去接他们两个回家。”随意擦干自己脸上的泪。 他应该为他们感到开心的。 毕竟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拉着周景亦来到席温年的坟前,果然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大哥。 只是这个笑早已定格了。 可即便如此,手依旧没有离开过墓碑,手指还在阿年的脸上。 爱意十足。 手指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迹都不带。 他曾经说过,犯罪的事情不能做,然而他做了,他还是做了,为他的小孩做了。 洗的干干净净,或许是怕席温年责怪吧。 毕竟阿年说过,“爱不可超越法律。” 大哥心里很害怕吧。 白尘看着这一幕想了太多太多了。 原来真的有爱可以深入骨髓,殉情从不是古老的传言。 第80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1) 席温年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在空间里了。 还是熟悉的摆设,熟悉的香味,只是这一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颓废地动了动已经麻木了的手臂。 割腕留下来的后遗症,比上一次被活生生扎死好。 正在往自己嘴巴里海塞的0437终于注意到席温年了。 扔下零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穿着一身恐龙服,背上还有一个小包包。 从远处一看,席温年以为是一只正在划水的乌龟呢。 直到0437跑近了,才认出来。 “哇哇,宿主,你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寄了呢,你睡了好久了,我一个人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好孤独,好寂寞,睡也睡不好,吃了也不下,人都瘦了一圈了,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头一直往席温年的怀里拱。 蹭了他一身的零食碎。 席温年手疼,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不能把0437提起来。 只能身体往后仰了仰。 “别演了,我刚刚可是看到你霍霍零食霍霍的可高兴了,哪里有半点伤心的样子,起开,不要蹭我一身。”表情的嫌弃暴露了席温年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黏糊糊的,他实在是难受。 “哦,宿主,一点情趣都没有,你不能陪我玩一玩吗?真的是。”一秒便收回来了。 速度快到让人不敢恭维。 “做任务吧,我没什么事情,只是手还不舒服罢了。”艰难地爬起来,勉强伸了一下腰,不用问,他都知道,自己睡了很久。 久到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了。 “那宿主闭上眼睛吧,我们准备扬帆起航了。”士气十足,还摆出了姿势。 要不是突然从裤裆里弹出来一个小肚腩,席温年还是会被触动到的。 只是那个小肚腩让他很出戏,他就说嘛,最近小家伙的饭量见长,怎么可能不胖。 原来是被他自己藏起来了,还真是好笑。 不过为了小家伙的自尊心,他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乖乖闭上了眼睛。 “这演的是什么垃圾东西,没有一个能看的。” “唱的什么都不是,说不定就是假唱,还有那一些什么舞台效果,真的是不堪入目。” “垃圾,垃圾。”周围的谩骂声让席温年感动了一阵子压抑。 特别的想吐。 “系统,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好一点的时机,我这承受着是双倍的难受,下次再这个样子,我就杀光在场的所有人。”语气中满是威胁,看向系统的眼神也会射出寒光。 吓得系统连连点头。 这年头,正常传送都得被骂。 “把位面记忆给我,至少让我知道现在发生什么玩意吧。”在吵下去,他就真的想吐了。 “好的,宿主,你放松,传输的时候,头才不会太疼。”生气归生气,害怕归害怕。 伤害宿主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记忆输入的时候,席温年实在是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太疼了。 在原身的记忆中,他只能感受到疼。 少年时期就已经站在顶峰上了,爱笑,爱唱歌,爱弹琴,爱演戏,拥有无限地荣光,算的上少年成名了,更厉害的是,22岁就斩获影帝的称号,成为娱乐圈新生的力量。 本以为会一直璀璨。 直到遇上了少年时期心动的对象,为了捧他,原身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放下自己的的一身傲骨,去四处求那些所谓的金主。 不仅喝酒喝到胃出血,还不惜成为其中一个人的床上之物,任他囚禁,任他玩弄。 即便这样,年少时期心动的对象依旧从未正眼看过他,还把他当做自己成功路上的踏板,黑原身,造谣原身,让原身成为全网谩骂的对象。 不堪重负的原身最终还是患上了抑郁症,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过。 只要出现在大众的眼前,他依旧是当初那个爱笑的样子。 笑着接受着谩骂,笑着接受着公司的压榨。 满肚的委屈只能在深夜的时候,才敢吐出来。 他多想站在舞台上,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大声地为自己洗白一次。 大声地说出自己的委屈。 可最终梦想依旧只能是梦想,他还没有来得及实现,就死在了他最爱的舞台上。 服药自尽的,死之前依旧笑着给骂他的观众弹琴。 多么可悲,可悲到席温年看了都想笑。 人呀,就是这样,何其不幸才会被生出来。 缓缓地睁开眼睛,依旧是笑脸盈盈的。 无视着周围的骂声,径直地朝车上走去。 拉上车门以后,他显得尤其的安静。 一点都不想开口说话。 正常人谁会喜欢被骂。 他又不是傻子。 “年哥,林哥找你有事情,我带你过去吧。”说话的人是小胖,是席温年的司机。 人还算得上老实,也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会关心原身有没有吃饭的人。 “知道了,走吧。”靠在窗边,小睡了一下。 无人知他努力到了极致,为了一场演唱会,可以连续跳舞跳上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只为了对的起每一个观众。 可惜还是被骂了。 终究是自己太没用了,做不到十全十美,也做不到让每一个都喜欢。 这样也行,当个废物的话,至少能睡个好觉,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了。 小胖透过后视镜,看到的是席温年眼下的淤青,心疼的不得了。 把车开的慢了些许,这样才能让席温年好好休息。 毕竟认识的人都知道,林哥作为一个经纪人,只会压榨年哥,恨不得他把一天的24个小时过成48个小时。 明明年哥瘦的都快脱相了,还要求年哥减肥,不知道的还以为想送年哥去死呢。 一点良心都没有。 事实上,席温年也没有睡得多安稳,整个人十分的难受。 如溺深海,苦苦挣扎也没有用的那一种。 好像死神才是他在深海的救赎一样。 额头上也布满了细汗,整个人不禁地缩了缩。 好冷啊,明明是夏天,为何会感觉到冷呢。 好奇怪啊。 处在深海之中,想睁开眼睛,想最后看一看这个世界,发现也是那般困难。 “年哥,到了,快醒醒,林哥已经催了,再不醒的话,他就该下来骂你了,一会儿再睡好不好。”摇摇晃晃的。 才勉强让席温年睁开眼睛。 疲惫至极,连睡着都这么的累,倒还是第一次。 “走吧。”伸出自己的大长腿就跨了出去。 一敲门就有一份合同朝自己扔了过来,要不是席温年眼疾手快地接住,就砸到自己身上去了。 完全不像是一个经纪人的作风。 席温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心里的想法很不切实际的想法。 杀掉就好了,恶人就不应该活着。 想法刚一出来,就听到了警报声。 第81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2) 0437端坐在空间中,看着满空间的红色警报。 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他那暴力的宿主,每天脑袋里装的都是打打杀杀的事情,一会没有看住,就该出事了。 “宿主,克制,千万要克制,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我们的目标是做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席温年只是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若无其事地坐到沙发上。 交叉着腿,一副大佬的样子。 他就不需要委身于任何人。 显赫的身世,绝佳的长相,本就该让他的人生顺风顺水。 他本就不该惧怕任何人。 随手拿起旁边的苹果就开始啃。 他好像有一阵子没有吃饱过了。 为了上镜的效果,他就没有吃过一顿属于正常人该吃的饭。 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往嘴巴里塞。 咬了很大一口。 才感觉到满足。 没事老是制造什么身材焦虑。 他靠的是才华,又不是身材。 被叫林哥的人脸上明显有了怒意,他最讨厌有人不听自己的话,在自己的面前摆架子了。 “席温年,你什么态度,就几天的时间,你觉得自己洋气了是吧,就你那个名声,已经臭名远扬了,还想在这里给我摆架子,没门,要不是你现在还有些许的作用,公司是会直接把你封杀掉的。 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啊,现在公司有要捧的新人,你也该发挥最后一点用处,努力衬托好他。”暴跳如雷,句句不留情。 倒是有点像恶人想告状。 不过席温年可不想理他,也不想管这样的辱骂声,他的心早就麻木了。 只是简单的翻阅了一下手上那个剧本。 演反派,最坏最坏的反派啊,他可喜欢了。 本色出演的那一种。 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让堂堂一个影帝,去给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做陪衬,多少是有些许的伤害人。 不过嘛,他会给那个新人,世界的主角好好上一课的,让他知道什么是人间险恶。 “知道了,没什么事情先走了,我会去试镜的。”十分有理地将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转身走的毫不犹豫。 他还要回去陪金主呢,很忙的。 这个操作倒是把小胖整不会的,平时他的年哥就算是饿到不行,也不敢当着林哥的面吃东西。 今天不仅做了,还做的这么霸气。 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林哥,我替年哥跟你道个歉,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不是故意的,你别他一般见识,我这就追上去,好好说说他。”连连哈腰,生怕林哥一个不高兴。 他家年哥就玩完了。 道完歉跑下楼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年个靠在路旁的布告栏边,脸色还有些许的苍白。 明显是胃不舒服。 “年哥,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你的胃前一阵子刚动过手术,饮食应该规律才能好的快,只是你这一阵子都没有好好吃饭,伤口大抵是发炎了吧,我们去看看吧。”身为席温年的司机,小胖是什么都知道的。 那个时候,陪在席温年身边的也只有他。 但是他没有用。 保护不好席温年,以至于被狗仔拍到了。 发到了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什么得绝症,有那方面的问题啊,统统冲上了热搜。 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席温年也只能被迫在身体还没有好的时候,就开始澄清,开始工作了。 这让他本不好的胃雪上加霜。 现在才会疼成这个样子。 席温年只是摆了摆手,拒绝了,要是他现在去了的话,说不定事情会变得更加严重了。 “没事,回去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必大题小做,要是明天又登上热搜,那可不是三两句话能解释清的。”他一人怎么说得过众人。 这样的解释该有多累人。 “年哥,你真的能忍吗?医生说,你这一次伤的还是很严重的,你以后一定不能喝酒了,回去也要好好吃饭,工作重要,身体固然也重要。”苦口婆心的模样倒是让席温年感到好笑。 跟系统一样,婆婆妈妈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让人觉得暖心。 原来他也是会渴望温情的。 “知道了,快走吧。”他真的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躺在车的后座,几乎缩成一团了。 怎么按都没有用。 像是有万颗陨石刺破他的的胃粘膜,上万只虫子啃噬他的胃一样。 差点没有把他疼晕过去。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疼痛想死的。 “宿主,原身曾经喝高浓度的烧酒,喝到胃出血,即便通过手术,他的胃也早已破烂不堪了,一定要按时吃饭,不可太饱亦不可太冷,断不能再碰酒精了,所以你一定要安分点,要是不小心痛死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席温年这一次压根就懒得回话了,他以前也疼过。 可没有这么疼过,果然是真的要命。 指甲不断地往皮肉之中嵌,指腹下一片湿润,不用看就知道是洇了血。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回家的路有这么长。 不,说错了,他哪里有家回,那一个都不是他的家,是他金主的家。 整个京城最有钱的大佬。 家大业大的,没想到会看上自己这种被全网黑的死死的人。 口味倒是挺奇葩的。 在进入东区的时候,就被最外面的保安拦住了。 整个东区都是金主的,安保工作不要太好。 “陌生车辆不可入内。”一板一眼的执行着规定。 小胖倒是有些慌了,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不懂规则,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席温年倒显得淡定很多。 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立马就有一辆车出来接他。 “小胖,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虚弱地坐了起来。 门口地保安才开始放行。 他们是认识席温年,是他家老板的心头宝来着。 “那年哥自己小心,回去的时候记得把药吃了,好好睡一会,有工作的时候我再来接你。”看到有一个穿着很正式的人出来扶着席温年,小胖也不好说什么了。 他对他年哥的家世不了解,只知道他很有钱。 有钱人的生活方式就是比较特别一点。 席温年跟虚脱了似的,只是浅浅地点了点头,就被管家扶上车了。 “席少爷休息会吧,很快就到了。”说话的管家很年轻,是宋时宴的人。 对他的态度算的上是很好的。 只是他终究只是个玩物而已,这份尊重也应该不会长远。 哪天他没有用处了,也是会被抛弃的。 第82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3) 不是自己的东西,席温年向来都不敢奢求的。 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睡了一觉。 只是这一觉睡得好像有点久。 睡得完全不舒服,肩膀疼、后背疼、胃也好疼,连呼吸都那么的。 压根就喘不上气来, 跟身处绝境一样。 难受到都懒得睁开眼睛。 “席温年,你醒醒,起来把药吃了。”声音说不上温柔,还夹杂着一股容不得拒绝的气势。 强迫着席温年睁开眼睛。 “唔……难受,我不想吃。”视线还是模糊的,只能看清床边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很有立体感,背着光,倒显得有些许的柔和。 昏昏沉沉的席温年思绪已经跟不上身体了,缓了半天还在蒙圈中。 这具身体有抑郁症,压根就不受自己控制。 该难受时也是真的难受。 “张嘴,把药咽下去再睡。”声音的主人语气中倒是多了些许的不耐烦。 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把席温年直接吓了个激灵。 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宋时晏,眼底多了些许的控诉。 “九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马上吃掉。”揉了揉眼睛,才迅速地爬起来,低头像只小猫舔水一样. 把宋时晏手上的药给卷进肚子里. 席温年的眉形很漂亮,狭长的眼睛在眼角微微上挑,因为垂着眼睛,眼皮上可以看到两道清晰的褶痕,长长的睫毛也是一颤一颤的,认真的模样都是格外的吸引人。 近在咫尺,倒是让宋时晏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很好看的,美的跟个妖精一样. 能让他一见钟情的那一种。 没忍住,就把人带回来了。 现在看来,那个决定还是蛮正确的。 内心翻天覆地,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是个面瘫,让席温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感觉。 吃了药就接过对方手里的水,抿了一口,就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很明显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疼吗?我让人给你盛一碗粥过来吧,喝完再睡吧。”一边说一边伸手探了一下席温年的额头,不烫,只是状态都是很不对劲。 席温年反应极慢,过了一下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眼神也没有一刻落在宋时晏的脸上,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宋时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东西,认命地起身,去给席温年端来一碗粥。 席温年胃不好他是知道的,整个别墅的佣人都知道,平时都会多注意着一些。 也会监督席温年按时吃饭,只是拍戏,有活动的时候,管不到席温年罢了。 这不一下子没有管住,就没有按时吃饭了,果然是不听话。 拿着一碗热乎乎地粥进来的时候,发现本应该在床上睡觉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跑到窗户边去睡觉了。 摇摇晃晃的,要不是外面有保护。 现在大抵是掉出去了。 还开着窗户的,手都出去了。 这样睡觉既然不会睡得担惊受怕的,也是个了不起的人。 刚一抱上席温年,突入起来的失重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宋时晏的脖子. 努力地在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头靠在宋时晏的心脏处. 听着对方明显加快的心跳,眉毛皱了皱. “好吵……”直接伸手就摸了上去。 还按了几下。 宋时晏耳朵都羞红了,快走了几步就将人放到床上. 他其实很享受着席温年的撩拨着。 他比席温年想象中认识他更早。 他爱对方好久了。 少年时的校园很好,他家阿年更好。 只是他家阿年从来没有注意过他而已。 没关系,现在至少阿年在,在他的身边。 这一次他不会放手的。 席温年在宋时晏的怀里睡得正舒服,根本就舍不得放手,一直挂在宋时晏的身上。 顺一带,就将宋时晏也往床上拉了。 两个人的呼吸交叉在一起,此时风也正好,吹着席温年额前的衬衣,灌入了一丝凉风。 让席温年忍不住地多扯了一下宋时晏。 几个月没有进展的感情,此刻突然就应该意外吻到了一起。 唇软软的,让宋时晏压根就不舍得分开。 轻啄了几下,才用手撑了一下,将两个人的距离小小的拉开了一些。 整个脸都红了,手也在颤抖,有股烈火中烧的感觉。 他家阿年亲他了,是不是证明阿年其实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呢。 这么一想,内心就更激动了。 低头还想亲,只是这一次席温年一点机会都不想给了。 他松开了宋时晏,揽过旁边的被子,整个人都缩进去了。 应该是胃疼的还难受。 想找东西捂一捂吧。 这可把宋时晏吓一跳,莫名地还有点心虚,以为是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呢。 平息了一会儿以后,脸上的潮红才终于全部散掉。 “席温年,睁开眼睛,起来把粥喝了,喝完再睡。”碰向席温年的手,还在抖,压根就控制不住。 只是冷漠的神情完美地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给掩饰住罢了。 席温年起床气相当的大,尤其是不喜欢人打扰。 本来整个人都在被子里,受到打扰的时候,直接就伸出手去。 “啪”的一声,尤其的清脆,直接把宋时晏的手打红了。 “别闹,我好久好久没有睡觉了。”小声地开始嘀咕。 倒是挺有原则的,还知道解释。 “那粥你不吃了吗?半夜又该胃疼了。”知道人出于半清醒的状态,宋时晏也不再找打了,直接就开始交流了。 “想吃,饿,但更想睡,累……”几天都跟陀螺一样,不停地出于高速运转,高度紧张中。 怎么受得了。 “那坐起来吧。我喂你,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张口吃掉就可以了。”宋时晏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在他这里,他和阿年是平等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金主。 要是一定要有的话,那他的阿年也应该是他的金主才对。 提议一出,倒是带来了一阵沉默。 席温年根本就没有在听。 他累的都快不行了。 宋时晏也没有因此生气,只是默默地将席温年的头从被窝中揪了出来。让对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拿过旁边的粥就开始喂了。 “张嘴,你只要负责吃就可以了。” 粥都喂到嘴巴了,再不吃就真的矫情。 席温年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不利于自己的选择了,糊里糊涂的就吃完了一整碗粥。 心满意足地睡了一个安稳地觉。 兴许是真的太累了,这一次都不用安眠药来助眠了。 第83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4) 不过这安稳的觉终结于半夜,他这该死的胃,真的是疼的受不了。 忍不住地抓了一下旁边。 却碰到硬硬的东西。 触感有点熟悉。 忍不住多捏了两下。 “席温年,你想死是不是。”冰冷的声音还夹着一丝的隐忍。 把席温年吓得清醒过来。 原来是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了,这也难怪对方会生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睡在旁边。”这道歉是很诚恳的,毕竟捏到人家的小兄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刚说完一股剧烈的疼痛就油然而生,刺激着席温年的神经,让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勉勉强强才压抑住。 “胃很疼是不是,先躺下,我给你叫个医生过来。”听到对方的抽气声,宋时晏的脾气瞬间就没有了。 他没有跟病人计较的习惯,况且他气的从来都不是对方,而是不争气的自己。 就刚刚那一下,他竟然都有反应了。 太禽兽了。 “没关系,一会儿就不疼了,不要麻烦别人了。”大晚上的,医生的怨气该有多重。 “很早之前你也这么说,结果半夜还不是被疼醒,乖乖躺下,医生一会儿就过来了。”宋时晏是想指责一下席温年的,只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不忍心说阿年的。 只是心疼席温年,心疼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罢了。 话都到这里了,席温年也不说什么了。 缩回被子,捂着肚子睡觉去了。 后来的事情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手背抽疼了一下。 经过前面一个世界的经验,他知道的,这是又挨了针。 倒也没再反抗了。 天刚亮的时候,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 跟夺命一样。 一直响个不停。 出于职业操守,他还是爬起来接了。 “喂,小胖,大早上的你最好有大事跟我说,否则你死定了。”刚睡醒的声音轻轻的,反倒一点威胁都没有。 小胖听了,也只是笑了笑。 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威胁。 “年哥,我不是故意的,今天公司安排你同新人见面,八点就得到场,单开车就得一个小时,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对于公司的安排,小胖也不敢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人而已。 他也在社会混过,自然也知道公司在故意针对自家年哥了,什么样的活动,非要等到开始前一个小时才打电话通知。 着不就是摆明了要给自家年哥打上一个耍大牌的标签。 让他受尽网友的辱骂吗? “行了,知道了,我马上起来,你先去片场那边等着我,我尽量早一点到。”掀了掀被子。 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地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抑郁这件事情的。 粉丝曾经说过,最喜欢他笑了。 他应该笑的。 平息了一下,确保笑容出现在自己的脸上时,他才粗鲁地扯掉手上的吊针,任由鲜血滴到地上去。 这点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他最怕的就是有口说不清了。 其他的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洗漱了一番,光着脚走下了楼,发现宋时晏早就坐在餐厅等着他了。 嘴巴里不断地说着什么东西,一看就是在处理工作。 识相如他,直接做到了桌子最远的地方。 两个人其实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算上昨天那一面,这几个月里原身就见过宋时晏三次。 几乎是没有什么交流的。 昨天算是把这几个月该说的话都说了。 他对宋时晏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年纪轻轻的就接手了支离破碎的宋家,凭一己之力就让宋家起死回生,成为帝都最有权势的存在,他也因此成为宋家的新任家主。 自此就成为了京城不敢惹的对象。 不管是什么样的大佬,见到宋时晏都得尊称一声“九爷”,就这样的人,有个后宫,养个鱼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上自己这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满身黑料的人干啥。 边想边摇头。 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喝了一杯豆浆之后就犯恶心,实在是不想吃的。 用手指向对方示意了一下,自己有事要出门。 没想到宋时晏直接摇了摇头。 “把面前的东西吃完。”没有出声,但从嘴型上席温年都可以猜的出来。 低头看了一下。发现还剩下几个饺子,还有两颗鸡蛋没有吃。 赶忙拿起筷子,急冲冲地就把那几个饺子往嘴巴里塞。 吃的跟只松鼠一样。 腮帮子鼓鼓的,不好嚼,也不好咽。 趁着嘴巴忙活的功夫,手上也没有消停下来。 拿过旁边的勺子,就将蛋白和蛋黄给分开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的就往嘴巴里塞。 冲宋时晏点了个头,就跑出去了。 这一次真的要耍大牌了。 管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要了个地址而已。 就勤勤恳恳地将席温年送到了目的地,不过确实已经迟到了。 “多谢管家,我先走了。” “席少爷,九爷让我提醒你,要记得吃饭,别逼他派人监视你。”席温年愣了一下。 没想到会关心自己的是那个冷冰冰、高高在上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两人非亲非故的,关心是说不上的,应该是怕自己晚上惊扰到他吧。 “知道了,我会乖乖吃的,昨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说完以后,就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露面,就发现有一大堆摄像机涌了上来。 一个拿的比一个近,恨不得将话筒捅进席温年的嘴巴了。 离谱,还真的是离谱 。 网络什么的真的是太恐怖了。 他本能的退了一下,低着头不断地回避着摄像机。 很紧张,紧张到手指一直在搓衣服。 “席影帝,你迟到是不是因为对公司养新人不满,特地耍大牌啊。” “是不是害怕自己会被公司抛弃。” “你下一步是不是不打算跟新人合作,请正面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一个比一个猝不及防。 席温年只觉得胸口有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想要往下滑,周围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 跟疯狗一样,将他团团围住。 把氧气都抽离赶紧了。 在他濒临窒息的时候,有一双手将自己拉了出去。 瞬间就得到了救赎。 那双手就像是黑暗中泛着光的手,很温暖。 跟他已经冰凉的身体完全是不一样的。 第84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5) 猛吸了几口周围的空气,才勉强能睁开眼睛。 看到的依旧是记忆中那个痞气满满的少年,只是比以前少了些许的稚气罢了。 “席影帝,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哦~”一开口就暧昧十足,一点分寸都没有。 这就是他,做事从来都不顾后果,想做就做的他。 偏偏原身就是喜欢。 喜欢他那横冲直撞的性格。 “好久不见,先松开我。”拽了拽自己的手,发现对方用的力气极大。 明显是在生气,气自己为了前途抛弃了他。 跟脸上的笑完全是两回事。 “席影帝还真的是清纯,当着我的面一套,在别人的床上又一套,这转变倒是让我好生震惊啊。”歪着头,凑到了席温年的耳朵旁,极其的近。 以至于席温年的整个耳畔都是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且带着说不出来的魅惑。 让席温年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 他是想解释的,奈何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误会就误会吧,只要能好好的,误会又如何。 “各位,今天是我跟席影帝合作的第一天,卖我个面子,更卖席影帝一个面子好不好,先让我们进去,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哦,嗯……可以吗?”短短的一个“嗯”子,音调千绕万转,宛若珠落玉盘,余音绕梁的,瞬间就俘获了众人的心,增添了不少的好感。 原本围着的记者什么的,纷纷站到两旁去,给两个人让出一条路。 君淮迟见状,立马鞠了个躬,拉着席温年就往公司里跑去。 回头望着席温年的那一刻,仿佛回到了那个毕业的夏天。 两人也是这样,手拉着手在操场奔跑,互谈梦想的。 本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只是今日一想,好像就在昨天一样。 趁着席温年回忆的空隙,君淮迟直接把席温年拉进卫生间里。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砰”将席温年摁到了门上。 抬起腿来,抵在了该有的位置,就将席温年完全禁锢住了。 一把扯过席温年脖子上的项链,就将他的手也捆了起来。 抬手捂住席温年的嘴巴,不让他叫喊,另外一只手不断沿着席温年腰侧的人鱼线向下划去。 直到摸到了席温年的皮带,才讪讪地停手。 君淮迟似乎很满意,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弧度有些坏坏的感觉。 “我亲爱的阿年,你说,如果今天我们在卫生间进行一场爱的教育,明天头条会怎么写我们,是说我放荡,还是你放荡,期待不,要不试一试,反正以前的我们也没有少在卫生间干一些不一样的事情,现在也是可以的,顺带试一试,这一间的隔音好不好。”一句比一句雷人,听得0437一愣一愣的。 吃瓜吃到自己宿主身上了,不得了,这个瓜有点大。 席温年内心的白眼差点翻上天了。 这是妥妥的造谣,明明他们在卫生间也没有做些什么,撑死只是用手而已,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既然可以脸不红地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还真的是疯了。 “君淮迟,你个神经病,这是在公司,你才刚出道,要是登上了头条,对你影响是极大的,你这是在自毁前程。”自毁原身用命为他求来的前程。 “呵,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关心你自己,关心我们之间的的关系被你那个所谓的金主发现,然后被抛弃是吧,席温年,你可真让我恶心,恶心到想吐。”用力耍了席温年一下。 还急冲冲地去洗了个手。 好像真的碰到什么不该碰的脏东西一样。 0437看着很不解,不禁在想,自家宿主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有嘴为何不说。 又不是哑巴。 察觉到0437想法,席温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定地将手上的项链解了下来,半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 当然是为了好玩啊,世界上最痛的伤,莫过于杀人又诛心。 亲手害死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肯定不好受吧。 真让人期待啊。 君淮迟,别让我太失望。 抬手看了一下,发现已经勒破皮了,还有点疼。 也拿到水龙头下洗了洗,随后便将自己的袖子往下拉了拉。 确保遮住了才走出卫生间。 他可不想明天头条说他去戒毒,说他在床上跟别人大战了几百回合这样子的话题。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办公室,受到的待遇却是两种级别。 一个像只花孔雀一样,被人拱起来,有说有笑的,而自己呢,如同丧家之犬,迟到了,也就只能站在门口了。 听着里面的人把他安排地明明白白。 他也只是机械地点着头,遵循就好了。 自己的价值也就剩那么一点了。 只是想不通,捧自己的是他们,踩自己的也是他们,究竟这样做,有何意义。 也就这么一动脑袋,便感觉疲惫极了,不愿意再深究下去了。 摇了摇头,提前离开了。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用处,来与不来都没有关系的。 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收场,不知道该怎么离开在这个地方。 离开这个满是是非的地方。 本想着后门会安全一些,没想到刚一探头,就被眼尖的狗仔发现了。 “席影帝出现了,快。”冲着人群一喊,就有一堆人蜂拥而上。 吓得席温年扭头就跑。 他也不知道要躲在哪里比较好。 情急之下也只能躲到厕所里。 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跟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人人喊骂,好久没有这么惨过了。 瘫痪似地做到了马桶上,连动一下都懒得。 就在里面坐了一整天。 精神涣散了一整天。 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才完美地把他遨游在外一整天的思绪拉回来。 “喂,九爷。”声音慵懒至极,根本就拾不起来任何的精神气。 “席温年,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你是小孩子是吗?做事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我说没说过,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来,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此时的宋时晏已经怒气横生了。 在席温年看不见的地方,别墅的东西古董已经碎了一大堆了,气压更是低到能逼死人。 “对不起,我忘记了,我马上就回去。”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没想到太阳穴一跳。 瞬间就让他有种眩晕的感觉。 又跌坐了下去。 他真的越来越没有用了。 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这样子跟个废人倒是没有什么两样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到动静以后,宋时晏的心明显颤抖了一下。 “把地址发过来,我派人去接你。”语气还是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一点温情。 只要宋时晏自己知道,他多怕席温年发现自己的心思。 多怕自己多年的暗恋得到拒绝。 第85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6) 席温年拿着手机,思考了一下,还是想要拒绝的。 他希望自己在别人眼里还是无所不能的席影帝,是一个能凭着一己之力就站在舞台八年的人。 他不能事事都想着依赖别人。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不用派人来接我。”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把地址发过来。”宋时晏本说一句重话,内心就多焦虑一分,他知道其实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对待席温年的。 可如若不假装这样,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说不上话。 “嘟嘟嘟。”电话就被席温年挂掉了。 不过他这一次不是故意的,只是单纯地手机没有电了而已。 真的没有办法了。 大晚上的,他走在外面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甚至产生了一个不好的念想,不想走了,躺在街上其实也挺好的。 “宿主,虽然原身的情绪,身体状态什么的可以影响你,但凭你的能力是可以压制得住的,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佛,先找一个地方吃个饭,睡个觉,我相信你应该明显的感觉到了,每当你的灵魂进入一具身体里,随之而来的便是体弱多病,这是你灵魂虚弱的表现。 你不能再每天一副死样子了,这样子,灵魂消散地会比较快的,说不定任务没有完成,人还没有救活,你就挂了。”0437觉得自己真的尽力了。 不止一次心累了。 自家宿主可把自己愁的,还没有娶到老婆,就快要长出皱纹来了。 赚的钱还不够他每天敷面膜呢。 “知道了,你倒是只会说教,但是你别忘了,我现在跟乞丐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一身还算的上干净的衣服,除此之外,并不其他了,身上没有钱就算了,手机还没有电,你总不能让我走回去吧,这里离别墅差不多有一百多公里呢,既然这样,我为何不选择露宿街头呢。”看着路边的乞丐。 席温年还是有些许羡慕的。 别人不懂乞丐,他懂啊,至少不会有满身的枷锁。 要不是放不下身份,他现在立马可以上岗了。 一边斗嘴,一边走。 路过一家小路边摊的时候,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糖葫芦,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以后,还没有吃过呢。 “系统,行行好,请我吃个糖葫芦吧。”眼窝深陷,唇边笑容散漫,倒是没有一点求人的感觉。 即便是这样,系统也是不会计较的。 他家宿主似乎很喜欢糖葫芦,死之前心心念念的还是糖葫芦。 可见用情至深啊。 这要是不买的话,这位祖宗是说不定得闹翻天。 一点钱而已,换一个清静,这笔买卖特别的划算。 拿到以后,席温年满意足地咬了一口以后,一脸的享受。 好像吃到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倒是挺容易满足的。 这样的人应该很好哄的吧。 “宿主,边吃边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吧,你弟弟的家就在这附近,我们要不去借住一晚。”等自家宿主想办法,那今晚就真的只能睡大街了。 还不如自己来。 “弟弟,朗清风啊,他和原身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向来不对付,而且原身背上那几道丑到不能再丑的疤可是和他有关,你不觉得我们见面会掐架吗?” “大概率不会,他会收留你的,宿主,有些人是不能从表面去看的,多相处,说不定你会发现其实原身的这个弟弟人也是不错的,只是那嘴巴容易得理不饶人罢了。”0437觉得自己这个评价已经算的上中肯了。 毕竟朗清风在原身死后,替原身澄清了所有的绯闻。 一个人站在令他战栗的舞台,对着全国的观众,一遍一遍地控诉。 最终被人肉的可惨了。 正义和公道来的是有些许的迟,可降临的那一刻,却还是那般的无谓。 冲这一点,系统就觉得其实原身的这个弟弟好像也没有那么的不堪。 “行了走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有家人总比没有好。 逛了一下,直到手上的糖葫芦吃完,才看向那个房子。 看着不大,一百来平吧,装修也是中规中矩的,没有什么亮点,说实话很难认出来。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来。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敲门以后,来开门的人明显是错愕了好一会,连擦头发的手都停下来了。 眼睛也睁的大大的,跟见到什么怪东西一样。 随后才反应过来。 “进来吧,不然等一下被狗仔拍到,可是一件大事。”跟没事人一样,语气中透漏出来的也是沉稳,要是不知道的,会以为对方才是哥哥。 事实上两人也相差不大,也就两个月的时间。 自己的那个渣爹竟然在原身母亲有孕的那段时间内出轨,等原身母亲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三岁了。 她也不惯着,选择了离婚,改嫁。 现在应该也很幸福吧。 只是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了。 好像自三岁起就没有见过。 活的跟一个没妈的孩子一样。 经常被自己的父亲虐打,赶出了家门,过起了流浪的日子。 可以说高中上学的费用都是自己勤工俭学来的。 从未去求过任何人一分一毫。 他不忍心的,不忍心去破坏两个幸福的家庭,所以他也渐渐地学会了委屈自己。 委屈自己不要去期待亲情,不要去奢望。 后来也就习惯了。 习惯没有。 要不是系统提醒,席温年大概率都很难在原身的记忆中找到关于亲人的回忆。 “先坐着吧,我去给你煮碗面吃。”朗清风什么都没有问。 倒是省去了席温年编谎话的功夫。 他也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吃。 手机没电了,更是不会有人在找自己。 不会有人担心自己这么晚了,有没有地方可以去,饿不饿,冷不冷的。 还真的是可悲。 仰着头,捂着眼睛。 就一动不动了。 一直等到厨房有香味传来,他才微微有了一点反应。 起身很自然地做到了饭桌上,等待着朗清风给自己端面,拿筷子。 “大少爷,吃吧。”一句无心的话,倒是让两个人都僵了僵。 什么大少爷,流浪久了,都快忘记自己也曾有过一个幸福的家了。 “不是,开玩笑的,吃吧,今天厨房剩下的东西不多,你先尝尝,下一次再给你煮好吃的。”朗清风不好意思地绕了绕头发,做到了对面。 端起面就开始吃。 他就应该闭麦的。 说这句话出来干嘛。 席温年其实也不是想计较什么。 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 虽然对方说的厨房什么都没有,可面前的这一碗真的是相当的丰盛了。 一大碗面,一大坨细细滑滑的面条,上面还漂着几片白如碧玉的萝卜片和切得薄薄的牛肉片,绿油油的香菜和青蒜泥浮在上面,闻起来也是浓香四溢的。 还是第一次吃上这么豪华好看的面,比记忆中的清汤面好。 面相好,味道嘛,他不知道,因为他没来得及吃上就死了。 第86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7) 心里欠缺的那一份爱在今天终于得到了满足。 小心地夹起了一根面条往自己的嘴里放。 面条很劲道,很好吃。 好吃到他想哭。 明明已经得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想大哭一场。 为了不失态,他拿起一旁的纸巾,假意地擦了一下嘴。 其实是在擦着即将要流下来的眼泪。 才相安无事,表面一脸平静地将开始吃那碗面。 吃的很慢,好像舍不得那么快就把这份美好吃掉一样。 朗清风早早就吃完了,交叉着双臂,叠放在胸前,看着自家哥哥在数面条吃。 一脸的不悦,就这吃饭的速度,难怪比之前见面还瘦。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坐了一会儿,朗清风还是决定打破该死的沉默。 主动出击。 说实话他也是有点好奇的。 “手机没电了,没带钱,无家可归。”短短的一句话倒是把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 朗清风也的确不知道自家哥哥住在哪里。 过的好不好,他唯一能了解对方近况的便是网络上那些东西。 只是网络上好的评论不多,气的他每一次一登上微博就要与那些该死的喷子大战个几百回合,每一次都打字打的精疲力尽。 他不是当事人看的都气的牙痒痒的,更别提当事人了,看到有人把自己的照片做成了遗照,收到花圈等诸如此类的事情,肯定很难过吧。 看向席温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经得起考究的同情。 认真嗦面的席温年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等到吃饱以后,已经十二点了。 他也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本想倒在沙发上对付一晚,没想到刚一碰到沙发就被朗清风抓了起来。 “洗澡,然后回我的房间睡觉。”有柔软的床不睡,非要局限在这个不足1.5米的沙发干什么。 无奈,寄人篱下嘛,席温年只能乖乖照做,拖着异常疲惫的身躯起来洗了个澡。 一边洗一边打着哈欠,眼睛都快完全闭上了。 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席温年,你想在里面找死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满卫生间的水汽是很让人窒息的,开门,出来。”洗了一个小时,朗清风实在觉得不对劲。 要不是想把自己的皮给洗下来,应该不会洗这么久。 况且衣服都没有拿,很容易生病的。 这才把席温年给叫醒。 一开门,整个人软塌塌地掉了出来,趴到朗清风的肩膀上,又睡着了。 头发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水,浸湿了朗清风的衣服。 黏糊糊的,他嫌弃地推了推席温年,适时地拉开一点小距离。 只是双手还是很诚实的,诚实地扶住了席温年,防止他伤到。 扶到床上,拿起旁边的毛巾就开始帮席温年擦干身上的水渍。 只是擦到后背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 满背的鞭痕,还有一处已经淤青了,一看就知道是最近受的伤,肚子上也有一个很明显的疤,看着像是手术留下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痕,烫的划的,什么都有。 看的朗清风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滚。 要不是他的妈妈,要不是他,他家哥哥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早早进入社会,步入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 备受煎熬。 “对不起,哥,都是我的错。”那滴落下来的泪饱含了太多他的心疼了。 真的对不起。 席温年只是微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的睡着了。 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道歉,他又不是原身,无法替原身原谅。 原谅这十几年来所吃的苦。 原谅家人的抛弃。 “很疼吧,给我个机会好不好,让我来赎罪,以后让我来照顾你。”言语中已经是肯定了,一点也不像是在征询席温年的意见,倒像是在自问自答。 后面的事情,席温年就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依稀中自己好像接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就被自己生气地扔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宋时晏,不,应该说被扔出去的手机。 在空中做了抛物线,幸好被朗清风眼疾手快的接住,不然又是一笔损失。 “不好意思,我哥他睡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你别介意,等他醒了我便让他给你回个电话。”那一头被骂蒙了的宋时晏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家阿年凶他了,好凶。 就因为自己打了个打电话,就因为自己打扰他睡觉,难道他就没有睡觉重要是吗?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睡不着。 直接给整失眠了,眼睛一刻也不愿意离开手机,正等着席温年打过来。 这一等就是一整个白天。 以至于后面直接黑着脸上班,黑着脸开会。 可把大家伙吓坏了,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就连送一份文件都要商量很久,推脱好久才有人敢进去。 一整天活的可以说是相当水深火热。 一天的时间里,席温年都没有醒的迹象,没有公告,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的日子不多,能睡一整天的日子更是难得了。 他自然也不会放过,放开了睡。 怎么叫也叫不醒。 要不是胸膛有略微地起伏,朗清风真的会以为他睡死过去了。 煮了饭,叫了也不愿意起来吃。 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席温年才被胃疼醒的。 反酸了一下。 跑到了卫生间呕了一下。 啥都没有,只是单纯的难受。 “席温年,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听到声音的朗清风急忙跑了过来。 见到的就是跪在马桶旁的席温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他只能给席温年顺顺背。 “没事,老毛病了,我饿了,可以吃饭了没。”抽过纸巾擦了擦,极其的淡定。 好像真的是小病一样。 “睡了这么久,我以为你可以不用吃饭呢,洗漱吧,可以吃了。”从早饭叫到午饭,没有一顿爬起来吃的。 果然只有自己饿的时候,才会爬起来。 “知道了,我一会就下去。”一边洗漱,一边拿过旁边的手机,几十个电话,倒是有点夸张。 “喂,九爷。”对方几乎是秒接的,快的有点猝不及防。 “席温年,你不要告诉我,你睡到现在,今天一顿饭都没有吃。”恶狠狠的,真的是又气又心疼。 “你胃不疼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不能饿着肚子,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说说说,说了一大堆,席温年就这么放着手机在旁边自言自语。 人倒是很轻松的在洗漱。 偶尔会回个“嗯”,。 之后便没有过多的言语了。 “九爷, 你渴不渴,歇会吧,我饿了,现在要去吃饭了,明天再回去,忙活了一天,你应该也累了,休息吧。”急急忙忙就挂了。 言外之意就是宋时晏打扰他吃饭了。 第87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8) 饭桌上摆着的是各式各样的饭菜。 卖相都很好,一看就知道用心做了。 朗清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给席温年夹菜。 看的0437真的是老泪纵横。 孩子长大了,也会给人夹菜了。 多温馨,多美好。 实在是忍不住,拿起了相机,咔咔咔地开始拍照,各个角度的都有。 只是后来的某一天,拿出所有的照片时,才发现,拍到的都不是席温年只是一具躯壳罢了。 连一张独属于席温年的照片都没有。 他终究是科技都留不下的男人。 席温年也没有废话,对方夹多少,他就吃多少。 很是开心。 也许是心情不错吧,吃的也很多,半桌子的饭菜都进入了他的胃里。 也为晚上带来了巨大的隐患。 两人睡在一起。 晚些时,朗清风就被一阵隐忍的闷哼声给吵醒了。 往旁边一摸,才发现席温年不见了。 急打开了灯。 才在被子的深处走到了他。 摸了一下才知道,被单都被对方的汗浸湿了。 “席温年,你怎么了,哪里疼,肚子是不是?不会是今天的饭菜有问题吧。”把朗清风吓得有些许手足无措。 扶着席温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没事,不用管我,你睡你的吧。”用了一下巧劲就从朗清风身上滑落下来,往被窝里钻去了。 薄唇发抖,满头冷汗,满脸的痛色。 傻子才会觉得没事。 席温年也没想去解释。 他没有力气去解释了。 他不想麻烦别人的,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精。 不想要有误会的。 于是乎他只能强忍着,强撑着,不呻吟,不痛哼,好让朗清风放心去睡觉。 半磕的眼帘突然就被光线刺的紧闭。 被子被掀开了。 他无处可躲了。 一只湿热的手摸过他的额际,格外的温柔。 “我送你去医院,听我的。”接着就是一个温暖的抱抱。 即便气的咬牙切齿,朗清风的手上动作依旧是很轻柔的。 还贴心地拉过旁边的衣服,将席温年整个人都给盖住。 才往车里走。 期间,席温年的脑袋不断往他的身上靠,身上的体温也高的吓人。 一直在低哑喃喃,“我没有想过……要麻烦你的…………我其实能忍的…………” 声音还在颤抖。 害怕的颤抖。 “席温年,我并不觉得你这是一种麻烦,你也没有必要这样,生病了很正常,当然不生病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我气的是你,都疼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忍着,为什么不说,要不是我睡眠浅,听到了你的声音,你是不是要疼上一宿啊,嘴巴长在你身上,是来干嘛的啊,真的是。”气带他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我……以前也是忍着的……说出来的话,他们会……骂我的,我不想被骂,不想被讨厌。”所以他学会了把病痛带上舞台。 即便疼的想要蜷缩,想要弯曲,他也会努力克服生理极限,努力做好舞台效果的。 公司不养废物,如若他不能创造价值的话,就会被无情的抛弃,跟现在一样。 “公司待你不好是不是……”鼻子发酸才问出这句话。 其实他也早就猜到了,猜到席温年在公司过的不好,可没有想到会这么不好。 明明坐拥着无上荣耀,却像活在最低阶层一样。 有太多的苦楚,太多的心酸。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们不要我了……我不够好,所以他们没有之前喜欢我了……”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滚滚地往下落。 为了一个舞台努力了八年,拼命了八年,做到了极致,突然有一天被抛弃,放在谁身上都会难受吧。 “你喜欢那个舞台是不是。”喜欢才会不舍,喜欢才会为他它哭泣。 这还是朗清风第一次见到这么真实的席温年。 真实到好像舞台上那个笑容明媚,活泼开朗的人是演的。 “不是的……我不喜欢这个舞台的,只是它能让我有资本,让我无需事事靠求……让我可以不必待在角落里等待死亡,因此我才不得不试着喜欢这个舞台的,现在我离不开了……”要不是当初没有选择。 他又怎么会愿意干这样的工作。 干这样的,练舞练到挨板子,跳到腰受伤,唱到嗓子发哑,演戏演到凌晨五六点的工作。 他呀,只是想要多一个选择,他不想说有的选项中,唯留死路。 “恨我吗?席温年,恨我吧,是我抢走了你本该幸福的人生,是我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朗清风多希望此刻的席温年能够心狠一些,至少不会让自己的心难受的不成样子。 接下去的问题席温年就不搭理,他一向比较明事理,只是喜欢听他爱听的,讲他想讲的东西罢了,其他的话,他懒得说。 痛的闷哼出声。 完美的结束了这一段对话。 朗清风其实早就猜到了,他家哥哥老是在回避这个问题,其实心里是恨自己的吧。 内心泛起了一阵苦涩。 他会去补偿的。 补偿所有他母亲欠下来的东西。 送到医院时,由于是半夜,压根就没有什么人,也就省去了排队的功夫。 很快也就有医生来接诊。 给席温年检查的医生看着很年轻。 他只是按了一下席温年的肚子,就让他疼的直接开始乱动,甚至开始不断伤害自己。 “不是,医生,你轻点,他现在是一个病人。”朗清风严重怀疑是因为医生太年轻了,医术不行,正准备出去叫个老医生进来。 却听到一阵很熟悉的声音。 “朗清风,毕业一阵子没见,你的性格还是没变啊,出去外面等着,不要干扰医生的判断。”说话的人带着口罩,很难看清楚脸上的表情,不过从语气中可以听出不是个善茬。 不好忍。 特别是说“医生”着两个字的时候。 “靠,原来是学长你啊,我先出去了,你轻点,他应该疼很久了。”学校那股莫名其毛的压力又来了。 他最怕学校了,更怕学生会的人了,没想到毕业了还躲不起。 本来已经够烦了,现在就更烦了。 趴在外面的玻璃门上,企图看到里面的情况。 坐也坐不住。 直到二十几分钟以后,那位医生,他的学长才拿着病历本,端着架子出现。 “病人睡了,去我办公室聊聊吧。”冷眼扫了一下朗清风,让他只能缩了缩脑袋。 乖乖地跟上了。 第88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9) 朗清风环视了一下医院,发现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正在思索着该怎么办时,已经被拉进办公室了。 此时的他正背对着他的学长,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都怪自己当初被美色迷昏了头脑,才会睡了这个不太正常的男人。 本以为躲几年,就可以不负责任,对方就可以忘记。 没想到还是被找上门来了。 一想起当初这个男的在大雨天的站在自己宿舍楼下求自己不要分手的画面,朗清风就更不淡定了。 那时候自己怎么做来着,好像是放了个狠话。 自那之后,对方就出国了,两人也就没有交集了。 没想到,因为席温年,两人又见面了。 手握着门把手,压根就不敢放开。 要是等一下学长要杀他,他还能跑。 放开腿跑。 “呵,胆子这么小,朗清风,你以为我还对你感兴趣吗?别做梦了,我没有当舔狗的习惯,过来坐,我跟你谈谈那位病人的事情。”顾未坐在电脑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桌子上。 直击人心。 “哦,我也对你不感兴趣,说吧,顾医生,不要耽误我宝贝的病情。”戏谑地说出这段话。 他才不承认,他对顾未余情未了,很想念初拥他的感觉。 他的温情呢。 此话一出,顾未的手指就停止了运动,就那么看着朗清风。 倒是让人瘆得慌。 “宝贝?你爱人。”很明显的说出了醋意。 “是啊,好看吧,快跟我说说他怎么了?是不是我今天给他煮的饭菜有问题。”手指摩擦着下巴,似乎真的在思考。 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未想要将他拆了活吞的眼神。 “不是,他的胃上有一条几厘米的刀口,依照缝合的时间来看,也就一两周,恢复的不好,加上你给他吃的太多,撑到了那一条伤口,有了略微的一点撕裂,才会让他疼成这样的,目已经做过处理了,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他后面的饮食需要多加注意,不能在给他吃太饱,什么辣的东西最好是不能吃的……”一边说还一边看朗清风的表情。 别说,还挺丰富的,时而心疼,时而坚定,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的懒散,还会拿出手机备忘录,一直在打些什么东西。 是跟自己在一起时没有的。 看来是真的动心了。 可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没有半点真心吗? 虚假到从来都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对什么过敏都不记得。 虚假到都不愿意下厨为自己做一顿饭。 亏自己还以为对方会为自己守身如玉,现在看来小丑只是他自己而已。 说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这让认真的朗清风觉得有些许的奇怪。 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好像跟病例本有仇,直接戳出了一个洞。 “顾医生今晚是不想睡觉,想要认真工作是不是,这病例已经糊了,有点看不清了。”指着对方的病例,示意了一下。 顾未才从吃醋中走出来。 心里面已经把朗清风千刀万剐了一遍。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回去,陪陪你的爱人吧,他睡觉不安稳,应该很需要你的陪伴吧。”把爱人两个字要的相当的重。 心比天大的朗清风压根就没有听出来。 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医生对病人的关心。 低着头,一边记录着,一边就往外面走了。 “谢谢顾医生了,我会照顾好他的。”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 道了谢以后,就回到了病房里。 果然如顾未所说,睡得真的不是很安稳。 手指不断地抓着被子。 脸也不断地往被子里缩。 虽然他知道自家哥哥睡觉喜欢钻被子,很夸张的那一种钻,可没想到都打过药了,无意识间还能往里面钻。 “乖啦,不要往里面去,闷,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不会有人再伤害你的,我在的。”摸着席温年的头,全身散发着爱的光辉。 柔情极了。 看的门外的顾未好生嫉妒。 对自己哪一次不是粗鲁至极,连哄都愿意哄。 哪一次不是自己慢慢释怀的。 他也曾经安慰过自己,朗清风是个直男,学不会这种东西,心思也不够细腻,自己不应该跟对方一番见识。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不会,只是不愿意而已,不愿意再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因为自己不值当。 凭着自我的脑补,成功让自己热泪盈眶。 蹲在病房外一个晚上。 上演着你陪着他,我陪着你的戏码。 不需要睡觉的0437捧着一袋瓜子,使劲的吃。 边吃还不忘边抒发,有钱的感觉真好,瓜子都不过自己嗑,可以买现成的。 这种生活真好。 不用自己赚钱的感觉也很好。 瞬间就萌生了一个念想,其实没有老婆也挺好的,这样就不用像外面的人一样,整天哭哭啼啼,以泪洗面,担心自己老婆出柜什么的。 何乐而不为。 以后他不想了。 顾医生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有一天能拯救一只正要陷入爱河里的系统,帮系统把恋爱脑嘎掉。 要不是时空的限制,0437一定会出来给顾医生发个好人卡的。 三人就这样过了一夜,也就席温年舒服些。 醒来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等他开口,对方就直接一顿疯狂输出。 “席温年,你不想干了是不是,要试镜,你现在人呢,你是要让全片场的人都等着你是不是,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牌啊,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以后,没有在片场见到你,你就等着付天价的违约金吧,嘟嘟嘟……”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席温年。 朗清风听得差点冒火。 这是不把人当人看啊。 生病了还要去工作,公社的牛都没有这么累。 本以为席温年会对这件事情爱答不理,没想到他已经爬起来。 手动把自己手上的吊针拔掉,开始穿鞋子了。 “不是,席温年,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他都那么骂你了,你还去,而且你的身体现在不能出院,回来,把剩下的药打完,不然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朗清风抓着席温年的手,就是不愿意让他接着下一步的动作。 席温年抬起头,冲朗清风笑了一下。 很苦涩。 “朗清风,我没有自由的,不是我不想去就可以的,我跟你不一样,没有家族的加持,没有可继承的家业,我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地往上面爬,若我不去,所有的人都可以来指责我,戳着我的脊梁骂我,我不想这样的。”甩开了手,动作压根就没有停下来。 换了衣服,拿过手机就往外跑了。 剩下还处于愧疚中的朗清风。 第89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10) 自知理亏的朗清风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跟着席温年一个劲的往外跑。 “上车,我带你。”本来就是他害的,他要负全责。 席温年看了一眼,就上去了。 本来以为自己今天要跑着去片场呢,原来不用。 “这个面包给你,你不能饿着肚子,先将就一下吧,中午再带去吃好吃的。”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看上去不太好看的面包。 都被压皱了。 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 席温年接过以后,也没有拆开包装,就只是简单地拿在手上而已。 “不好看是不好看了点,但是还没有过期,你放心吃,慢点吃,车上只有矿泉水,还是凉的,不适合你喝,等一下到了片场,我再给你接一杯热的。” 席温年这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其实他不是嫌弃,而是不喜欢,太干了。 只是相比胃疼,他觉得这个还是能忍受一下的。 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一举一动都是贵气。 吃个面包而已,朗清风竟然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 不像自己,几口就把他吃完了。 车子刚停下来的时候,又是一堆摄像头围了过来。 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一样,准备来审判自己。 “别下去,朗清风,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的话,不要下去。”语气很着急,是真的出自关心。 他没有连累别人的习惯。 所有的痛楚都可以由自己来承担。 朗清风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席温年的话了,他只知道,现在的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出去把这些记者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 什么人啊,指指点点的,又不吃他家的饭。 “你生病住院是因为我,我应该负责到底的,还有我是一个无业游民,无事可干,所以今天我陪你,照顾你,天王老子劝我都没有用,快点下车。”伸手开门,长腿一迈就出去了。 瞬间就把大家的战火给吸引走了。 “各位围着的是我的车,这是在限制我作为公民该有的出行自由,我是可以告你们的,还有拍照的,也最好收起来,这是侵犯肖像权,我也是可以告你们的,不要以为我看起来跟一个流氓一样,没什么文化,我可告诉你们,我大学是学法的,很厉害的。”先发制人,倒是把那些记者的话给堵了回去。 说谎也不打一丁点草稿,还能说的那么正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把大家都给整不会了。 趁着大家企图解释的时候,朗清风眼疾手快地开门,拉着席温年就开始百米冲刺。 等大家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已经被保安拦下了。 “好险,幸好没追过来,你快去试镜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两人所处的地方站了很多人,不用猜都知道这就是试镜的地方。 演的可能还是仙侠剧。 “你自己可以吧,要不我还是陪你进去吧,总感觉里面的人脾气管理也不是很好的样子,等一下你被骂了,我才可以替你骂回来。”探头看了里面一眼,朗清风觉得没有他是不行的。 “不用了,你进去我会被骂的更惨的,试一个片段就好了,很快就出来。”席温年害怕等一下朗清风给别人干起来的话,那自己会更麻烦。 “行,那我就坐在门口这里等着你,你去吧,有事情叫我,被骂了也叫我,做坏人什么的,我最喜欢了,不用顾及我的名声,哥都这么帅了,其他的东西可以不用。”很不要脸,很自信的一段话,却让席温年心花怒放,原来这个人看起来不怎么好相处,却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给自己撑腰。 “知道了,很快就出来,你先坐吧。”把手机什么的,放在朗清风这里,就进去了。 刚进来,就被自己的经纪人逮住。 “你还真的是耍大牌,让片场的人等这么久,一点态度都没有,还不快点去换衣服,没有看到导演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好了吗?”要不是在外面,不好动手。 估计林哥现在已经扬起巴掌了。 席温年倒是不在意这个态度,只是默默地去换好衣服。 他演的角色其实很像自己。 一位在大家眼里无比清冷的师尊,为了天下,不得不抽了自家万人迷徒弟的邪骨,毁了他的仙根,自此被所有人误会,最后甚至被自己徒弟囚禁,虐爱,受尽耻辱,他说过的,只是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懂他,就连他守护的百姓都不相信他。 都认为是自己为了前途,为了飞升,才这般做。 纷纷讨伐他,折辱他。 最后身为师尊的他,对人间,对凡人,对所有的人都只剩下恨意。 可自爆金丹的时候,依旧还是用最后的灵力设下了保护罩,仍不舍得上天下人一分一毫。 他本是最好的师尊,是这天底下最值得信赖的仙尊,却因此落得了个永生永世都洗不掉的罪名。 无人记得他的付出,无人记得他的贡献,只知道他是一个罪人。 是一个利欲熏心的罪人。 当初看到剧本的时候,席温年就已经共情了。 他心疼那个清冷的他,知他的无奈,知他的无助。 他们两个好像是两个不同时空里出现的两个相似的灵魂。 有说不尽的话,剪不断的情。 换上衣服的时候,导演也是眼前一亮。 此刻席温年好像真的是他。 坐在树下,慵懒半垂的眸子微微睁开,一双黑眸犹如拂尘的绝世宝剑,清冽而无情,冷冽而不染尘嚣,容不得任何侵犯。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见到自己小徒弟时,眼里却是有柔情的。 “师尊,师尊,我今天比武赢了,厉不厉害。”人还没有到,声音却先到了。 很跳脱的一个人。 演的也还不错,是君淮迟演的,算是还能入目。 “徒儿真乖,作为奖励,今晚就不用练剑了,早些下去歇歇吧。”依旧坐在那里,慵懒慵懒的,可一开口便是温柔。 是让人挪不开眼的存在。 导演看的差点给跪下,这是目前选到现在为止,他最满意的角色了,清冷而富有柔情。 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傲慢,让人讨厌不起来。 这正是导演所要呈现出来的角色。 他也不想最好的师尊被世人所唾弃。 “卡,演的太好了,不用试了,真不愧是席影帝,你一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片酬什么的好商量,希望席影帝不要拒演才好啊。”这句话算是给足了席温年面子。 谁人不知霍导是娱乐圈里数一数二的存在,他的戏就没有不好的。 但同时,他的要求也是最严的。 以至于演员什么的都对他又爱又恨。 竟然有人能得霍导这么高的评价,还需要以这么卑微的态度,大家瞬间就觉得席温年不简单了。 至少得罪不起。 “霍导言重了,能够出演这个角色是晚辈的荣幸,希望未来的几个月里,多多指教。”态度不卑不亢的,惹的霍导在心里连连叫好。 不火又怎么样,全网黑又如何,他依旧相信这个孩子不凡,这个孩子会成为巨星。 会用自己的才华战胜一切所谓的资本力量,重新出现在大众的眼前。 会拿着最烂的剧本,走最光辉的道路。 未来将会是属于这位年轻人的。 第90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11) 换衣服的席温年压根就不会知道,他还没有被世界完全抛弃,仍还是有人越过偏见的大海,给予他高度的评价。 仍认同于他的付出。 如若知道的话,未来他便不会走上绝路。 “走吧,快点离开这里,要不然等一下走不了了。”席温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摆手在朗清风的面前晃了晃。 等个人都可以等到出神,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朗清风才反应过来。 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家哥哥演戏,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只是身上的那一种气势倒不像是演的。 就好像他就是那个人一样。 “哦,好,我带你去吃饭吧。”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说完就先走了一步,站在席温年的前面,尽量帮他挡住一些没有必要的视线。 一出现在大众眼前的时候,朗清风一个激灵,拉着席温年就开始飞奔。 席温年几乎是被带跑的。 “席影帝,请你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网传你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包养是真的吗?” “你真的是为了红不择手段是不是,你这样子让你的粉丝多心寒。”劈头盖脸,锲而不舍,一路跟着,一路问着。 吵得朗清风都心烦了。 刚想开口就被席温年拽住。 冲他摇了摇头。 可周围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席温年的妥协而终止,反而是燎原的更厉害。 “滚出娱乐圈,滚出去,我们不需要一个为了利益出卖身体的偶像。”随辱骂声而来的还有垃圾。 即便朗清风挡在前面,席温年的脸上依旧沾上了一些。 不显得狼狈,但是不好受。 “你们太过分了,这是诽谤,还有扔垃圾的那个,你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你给老子等着,不要以为老子好惹。”那暴脾气一下子就没有忍住,提起拳头就要开始揍人。 场面变得一片混乱。 拉架的,一大多的统统都有。 席温年实在是难受的紧。 头疼的厉害。 他有自信,明天自己绝对能占据前几条热搜。 就在场面失控的那刹那,来了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围城一道不可撼动的墙,就将席温年隔出来。 保护的很好。 朗清风还有点懵逼的时候,就被其中的一个保镖揪着脖子,像提小弱鸡一样,放进了保护圈内。 脸上都挂了彩,还要咧嘴对外面的人做鬼脸。 看的席温年差点没有管理住自己的表情。 这个人还真的奇怪,有时候成熟到能独当一面,有时候却又幼稚地同小朋友一般。 倒是有趣。 “倘若席少爷又任何的损伤,在场的所有人将负担起所有的责任,无论你身在何方,逃到哪里,我们都会找到的。”为首的人腰杆子挺得特别的直,语气也极其的温柔,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不留情。 在场的人都被威慑到了,不是被这语气,而是男人身上的徽章。 那是宋家的象征。 是整个帝都的掌舵人。 连总统都不敢惹的存在,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人,又怎么敢惹。 瞬间就呆若木鸡了。 “席少爷,跟我们走吧,九爷想见你,我们会负责把你的这位小友送回家,并给予补偿的。”很显然,管家也没有弄清楚朗清风和席温年的关系。 “我不是他的小友,是他的弟弟,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睛就不太行了呢,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朗清风一脸戒备地看着这群人。 虽然很感动,他们伸出来的援助之手,但不代表着他就会好不防备地相信对方。 毕竟从小的时候,老师就教育他,不能随随便便跟陌生人说话。 跟陌生人走。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将九年义务教育的所学烂熟于心的人。 “不得无礼,朗清风你先跟他们回去吧,我有事情需要去处理,感谢你昨晚的收留。”冲管家点了个头。 就在众人的差异中上了车。 仗势欺人,还是挺爽的。 本来想要小睡一会儿的,没想到宋时晏也在。 亲自来的。 交叉着腿,满脸的不善。 似乎是在气头上。 这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席温年,立马就端坐起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九爷,你怎么来了?” “叫我名字。”听不起情绪,好像要求也不是很无理。 席温年只是咬了一下唇,犹豫了0.001秒而已。 “宋时晏,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乖乖的样子倒是让宋时晏的脾气消了不少。 果然名字还是由他阿年叫出来最动听。 “你昨天是和那个男人住在一起是不是,他那里就那么的好是不是,还是说那个男人比我好。”每说一句,就让席温年震惊一次。 他以为对方早就把自己的身份调查的清清楚楚,连自己三岁时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玩泥巴都知道,现在看来宋时晏好像对自己的过往一无所知。 就敢把这样的自己带在身边。 心倒是大。 “不是,他叫朗清风,我弟弟,跟我那便宜老爹一起姓的,不是什么男人,我是因为手机没电,才去他那里住的。”刚一解释,车里的气压都好很多了。 没有那么的压抑,甚至可能会冒泡。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今天的事情不用管了,我会帮你处理的一干二净的,以后再遇上这种事情,打电话给我,我宋时晏的人,还没有到需要别人欺负的份。”抽出帕子,细心地将席温年脸上的污渍擦掉。 温热的声音不断地喷洒在席温年的脸上。 痒痒的,倒是让席温年有点略微出神。 只能怔怔地点了一下头。 空间的0437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宿主的感情线有了波动。 起伏虽小,可在宿主这里却是最难得。 能撬动水泥的男人,不是凡人啊。 不由的对宋时晏高看了几分。 只是0437现在又多了一个矛盾,他一边希望自家宿主能有一段甜甜的爱情,又害怕这一段爱情会限制住自家宿主完成任务的速度。 选择留下来,破坏位面的规则。 急的在空间里团团转。 最后还是没有选择问出口来。 第91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12) 适时的动心有利于心身的发展,至少不会觉得一个位面中连能留恋的东西都没有。 只是如果爱上的话,主系统那边是会对两个人之间进行抹杀的。 到时候别说是宋时晏了,连自家宿主,他都可能保不住。 所以在必要的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他要进行规劝才行。 “宿主,切记不可对位面的纸片人动情哦,不然我很难搞的。” “系统,我没有动情,只是单纯地想一个人罢了。” “很想很想,想他来救我,想他来陪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泛着爱意的。 这么痴情,倒是让0437有一丁点的不适应。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 席温年也不准备再说下去。 头往后面一仰,直接避开了宋时晏的手。 “我累了,送我回去吧,我不想吃什么好吃的东西。”声音有些许的闷,怏怏不乐的。 眼眶还有点红。 看的宋时晏很不好受。 “先吃饭再去休息好不好,你不能饿着,很快,我们……”还没有说完就迎来席温年盛怒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想休息,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什么就是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呢?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一定要逼死我是不是。”一句比一句激动。 只是滴落下来的泪水暴露了他此刻的感受。 他不喜欢被人管着,一点私生活都没有,这不是他,不是他。 他本意不是这样的,不是想对别人凶的,他控制不住自己。 抱着头,一直往窗户上撞。 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他心里的愧疚感有所减少。 宋时晏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席温年会这么的凶。 “调头,回主宅。”脸比墨水还黑,声音也自带了冷气。 让正在开车的司机抖了一下。 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对自家九爷甩脸子。 九爷还能克制住不动手的。 席温年只是看了一眼宋时晏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他不想解释,懒得解释。 他真的累了。 刚停车的时候,席温年就蹿出去了。 马不停蹄地将自己及锁在房间里。 急急忙忙地打开冷水器,给自己放了一浴缸的冷水。 将整个人都浸入进去。 才感觉好受点。 耳旁才没有那一阵一阵的辱骂声。 明明他也没有做什么,他当初也只是为了救奶奶而已,救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他真的不是想要出名。 可最后才发现他高估自己了。 其实他没有很大的勇气和毅力能在娱乐圈里站得住脚。 也不能救回自己的奶奶,救回那个一心一意对他的奶奶。 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死了,这个世界对他的谩骂声才会有所减少。 才会对他露出善意。 他想过的,想过要去死的,只是想再等等,等一个在意他的人出现。 想是这么想的,可手却从水中伸了出来。 摸过旁边的玻璃。 这一块玻璃他藏了好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一直都有在用这一块玻璃。 可就算是身上被划的伤痕累累,他依旧没有一次死成功过。 这一次自然也是不会儿的。 划在上臂上,血液瞬间在水中开始花来,叱咤妩媚,越发的好看。 席温年也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直不断地往水下去,表情也愈发的柔和。 是0437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仿佛死是救赎的光,而他的宿主此时正在向光而行。 0437想伸出手去,想要拉住自家宿主,却发现真的是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自家宿主沉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席温年看到一个光圈,或者应该说是看到了林泽。 他想这里一定是天堂吧。 原来老天待他也是不薄的。 还让他见过最后一面。 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林泽抱住。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和对方分开。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来给你一个家好不好。”连尾音都是快乐的。 即便很小声,可却十分的坚定。 坚定到宋时晏发觉自己好像对席温年根本就没有什么一点认识。 “怎么样了他?为什么还不醒。”宋时晏早早就凑到席温年的嘴巴旁。 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就是不明其中的意思罢了。 “九爷,幸好送来的及时,暂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严重的不是这个,经过心里评估,我们一致认为席少爷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甚至还有点精神异常的症状,即便他伪装的很好,但症状是不会骗人的,希望九爷能对他多些关注,多关心关心他,他的身边最好也不要出现什么尖锐的武器。 席少爷身上有不少的伤,大部分应该是他自己划的,他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的爱笑。”医生忍不住地多心疼了一下这个躺在床上的消瘦男孩子的。 他听过席温年的钢琴曲,一首自创的曲子,送给全天下所有人的。 那一天真的很巧合,巧合到那一天是蝴蝶出山的日子。 医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在众花蝶中起调的少年。 嘴角都差点咧到后脑勺去了。 跟现在浅浅地笑是不一样的。 已经没有当初那般真心了。 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究还是整个娱乐圈毁掉了他。 宋时晏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一直以为,凭他阿年的性格,抑郁症是不可能会找上他的。 没想到,最后还是发生了。 “我知道了,能治疗吗?或者需要我做一些什么。”事已至此,宋时晏只能尽力去补偿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能让他远离感到烦心的事情,万事不要逼着他,也不要管得太过,给予席少爷最大的尊重,不要轻易干涉他的决定,也不要提及他有抑郁症这件事。”即便席温年退出娱乐圈,会成为整个娱乐圈最大的遗憾。 会成为医生心里最大的意难平,因为他觉得这个少年真的比任何人更适合那个舞台。 天生为舞台生的那一种。 可他仍建议席温年退出来。 相比闪闪发光活着,他更希望席温年能快乐的活着。 这是身为粉丝最大的心愿了。 他不会后悔的。 他以前就立志过好好守护这个少年。 感谢他在自己迷茫时的出手相救。 感谢他的那一首曲子,那一首写尽天下事情的曲子。 第92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13) 让自己学会了释然。 让自己感受着祖国大好的山河。 “会好的,对吧,他会好的是不是。”一遍又一遍,足以看得出来,宋时晏很担心席温年。 医生也不忍心。 按照规定,他们应该给病人家属希望。 万事都不能往坏的上面说。 “会好的,他一定会好的。”他不一样,他是大家心里的太阳。 是那个可以用笑治愈所有人的席温年。 是那个可以凭着一个笑,登上几天热搜的小孩。 他本该光明地活着。 说话的那一刻,席温年已经睁开眼睛了。 只是还有点呆愣。 眼神都是涣散的。 仿佛好似是对这个环境十分不满意一样。 又选择闭上了眼睛。 “阿年,你醒了,看看我好不好,就睁开一下,看看我吧。”宋时晏坐在床边,对着席温年一阵好哄。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 席温年才愿意睁开眼睛,瞟了宋时晏一眼。 “九爷,你为何要将我拉出来,我其实很喜欢那个环境的,你这样,我很不开心的。”瞪着宋时晏,气鼓鼓的样子倒是鲜活。 宋时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装傻。 “阿年喜欢,我们主宅就有啊,我在楼下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你喜欢,我教你游好不好,这样你想在里面泡多久就泡多久,我绝对不会拉着你出来的,冬天的时候,我还可以让人把里面的水换成比较温暖的水,让你待个够。”宋时晏没脸没皮的,还在笑,就怕席温年的心情不好。 没想到席温年压根就没有被安慰到。 他只是抬了一下眼睑,就闭上了眼睛。 冷冷地翻了一个身。 “我其实不喜欢你们,不喜欢你们的自以为是,不喜欢你们那个所谓的为我好。”所有人都说是为了他好。 喝杯牛奶说是为了他的皮肤好,可谁又问过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牛奶。 他最讨厌的就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干着逼迫他的事情了。 这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阿年,我……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你不想让我插手的事情,我就不插手好不好。” “我累了,让我睡一会好不好,还有不要替我管网络上的事情,不必派人保护我。”我不想连累你。 不想要害你。 宋时晏,不要为我牺牲些什么东西。 不要毁了你光明的未来。 我不值得。 “好,听你的,我以后不会监视着你的,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我不拦着你,也不干涉你,只是你要记住,无论是什么情况,我依旧是你最为坚强的后盾,我也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你一回头,我便在。”给足了席温年该有的尊重。 席温年的背影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宋时晏。 只能选择沉默。 待门关起来的时候,席温年才转过身来,看着那个站在旁边的医生。 他记得这个医生,当初自己刚出名的时候,收到的第一束花,就是这个医生送的。 直到现在,那束花的标本还保存着呢。 医生也知道席温年认出了他,只是微笑了一下。 便开始帮席温年调了一下点滴。 “好好休息,相比现在,我更喜欢那个在舞台上闪耀的你。”这句话是真心。 当医生是没有时间追星的,但莫名的他就是很喜欢这个人。 喜欢那个会笑的他。 席温年呆呆地看着这个医生,内心的感动是说不完的。 只是他没与什么能回报的。 只能一笑而过。 “医生,原来也追星,只是你不怕我像网上说的那样,是一个为了利益出卖身体的人吗?” “你说笑了,首先我并不相信网络上说的那些东西,毕竟现在造谣比较多,其次,作为一个好的粉丝,喜欢你,自然喜欢你的所有,你什么样子,都好,只要是你就可以了,不要多想,休息一阵子,换个心情说不定是一个好事,在我眼里,你已经很厉害了,舞跳的很好,歌也唱的好,就连乐器都玩的那么六,这就已经足够,你已经超过了很多人了。”眼睛里是由衷的佩服。 这是不会骗人的。 相比无所谓、不轻不重的安慰,席温年更喜欢这个医生。 喜欢他对自己付出的肯定。 “那下一次,如果我带乐器了,再弹给你听好不好,估计能欣赏的人应该也不多了。”席温年也就在这个时候,眼里才会有星星。 “好,那多谢你了,期待你的表现,不过现在你可是我的病人,该休息了,闭上眼睛,睡一觉。”这场相处,是十分的愉悦。 让席温年高兴了许久。 睡梦中也是带着微笑的。 接下去的几天,因为生病,他便很少出现在大众的眼前了。 席温年也安静了几天。 每天不是发呆床上发呆,就是在窗户发呆。 会笑,只是在面对医生时,才会笑。 医生下班的时候,也会来跟席温年交流上几句。 说说音乐,谈谈心。 让席温年的心情好了许多。 要不是接了一部戏,他其实不想离开这个圣洁的地方的。 “喂,君淮迟,你有什么事吗?”出院的席温年刚一坐下,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他呀本能觉得这个电话不简单。 不过秉持着舔狗的责任,他还是选择接通了这个电话。 “哟,还活着呢,我以为你死了,几天不接我的电话,干嘛呢,这么忙,忙着取悦你的金主是不是,亲爱的前男友,我现在喝醉了,外面还下了雨,走不了,你来接我好不好,以前都是你来接我的,我现在也想要你来接我,你不来,我就不走了,宝宝总不会想要我在酒吧里过夜吧。”声音就跟陈年的美酒那样,极具诱惑力。 听得席温年微醺微醺的。 不自觉就点头答应了。 “好,我来接你,你等着我好不好。”既然对方想玩,那他自然是不会避讳的。 玩就玩,他喜欢。 拿起手机就走了出去。 外头的雨真的特别的大。 路上的积水也很多。 这个时候开车出去,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阿年,大晚上的你要出去干嘛,外面不安全。”刚进来的宋时晏,就看见席温年想要离开。 本能地伸手拉了回来。 第93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14) 席温年瞪了宋时晏一眼。 宋时晏也只能收手了。 “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拿过旁边的钥匙,在原身的记忆中翻转了一遍,发现会开车以后,就更猖狂了。 游戏要自己去玩才好玩。 有人掺和就不好玩了。 “我陪你去,外面不安全。”席温年那个状态是不适合自己一个人外出的。 “不要,我自己去,我不喜欢你一起跟着我去。”宋时晏去了,他的戏就飙不出来了。 “你要去找君淮迟对不对,我出现会耽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好事是不是,席温年,我不想跟你生气,但是我在你这里,就这么拿不出手是吗?我的家世,我的财产,包括我这个人,到底哪里比他还要差,你就是瞎,还是被猪油蒙了心啊。”宋时晏拉过席温年的手,就将席温年摁到墙上。 只是那一只因担心而垫在席温年身后的手,却暴露了他的理智。 在面对席温年的时候,他不想成为一个疯子。 “不是,宋时晏,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没有之一,只是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好不好,我的心已经腾不出位置来了。”尽管说的是那么的难为情。 但席温年在心里已经将原身从头到尾都给吐槽了一遍,还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 这么优质,这么好的宋时晏摆在面前。 非要去喜欢一坨烂泥。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简直是无药可救。 “九爷,我很感谢你当初将我救了回来,也很感谢这几个月你对我无微不至的爱,只是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们只是单纯的地利益交换罢了,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会把我阿迟捧红的。会让他成为下一位影帝的,我也如合约上的那样,安安心心做你的床伴,除此之外,我希望没有我们之间不要有其他的,对不起,九爷。”咬了宋时晏一下。 趁他吃痛的时候,就把手收了回来。 拿了钥匙就出了门。 剩下一脸盛怒的宋时晏。 “啪”的一声。 刚做好的晚餐被全部扫落到地下。 几个佣人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惹到九爷。 宋家本来就不简单,宋时晏更是不简单。 从人群中杀出来。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温文儒雅的人呢。 只是演的太像了,演的太久了。 都快让人忘记了,他家九爷是杀神,是最无情的人。 是动不动就动手的人。 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啊。 管家自今还没有忘记, 别墅的另外一个小花园里养着的鳄鱼。 肚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肉身。 想想就有一阵恶寒。 “阿海,开车去跟着他,要是他有什么事情,或是被发现了,那你也就不用回来了。”把玩着手里的戒指,一点感情都没有留下来。 眼神里的狠戾更是藏不住的。 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没有想对席温年做一些什么。 依旧没有下达将席温年绑回来的命令。 仍然只是担心席温年的安全。 他又何尝不是无可救药呢。 “是,家主,属下这就去。”被叫阿海的人是全身的黑衣。 眸子里是隐晦不明的情绪。 他大概率猜到了席温年的身份了。 自家九爷从初中开始就囔囔着要娶的人。 连所有的家产都转到这个席少爷的名下了。 可没有想到痴情却换不来回应。 只能默默地保护。 席温年开的很慢,路都看不清楚了。 水位也很高。 风也挺大的。 几乎模糊了席温年的视野。 他也不敢开太快。 虽然他不想活了,只是他不能害别人。 所以只是慢慢,慢慢的开着。 等到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了。 由于出门着急,他也没有带雨伞,只能冒着雨冲进酒吧里。 焦急地寻找君淮迟的身影。 终于在一堆人中,早到了君淮迟党的身影。 分明是一点醉意也没有。 还笑的很开心。 “你们看看,我就说嘛,这个人就是一个舔狗,只要我一个电话,他就会来的,你看,这不就是嘛,席大影帝,就这么喜欢我呀,冒着这么大的雨,来找我,真的让我好生感动啊。”毫不避讳,开着席温年的玩笑。 左右手都搂着人。 戏谑极了。 “你玩我是不是,君淮迟,在你的眼里,我就应该是一只随叫随到的狗是不是,你想要我就要我对不对,想不要就不要是不是,难道我在你这里只是一个玩具?”席温年的眼睛里写满了悲凉。 写满了心酸。 身体也忍不住地抖动了一下。 一直在摇头。 转身就想要离开。 没想到君淮迟早就预判了。 扯过席温年,就往自己身上带。 拿过酒,捏着席温年的嘴巴,就往里面灌。 即便席温年再怎么反抗,依旧有酒入了肚。 后劲特别的大。 以至于一下肚,席温年就觉得自己的胃跟被撕裂一样。 痛到他开始咬人。 “放开,君淮迟,你变了,我觉得我已经不认识你了,一点也不。”伸手捂着肚子,疼的表情都变了。 可是他的眼神就是不愿意闪躲一下。 他想知道,想知道,他到底哪里不好。 哪里比不上眼前这个男人,哪里又配不上眼前这个男人。 “变了是吧,你都可以变,为什么我不可以,席温年,你不是可以靠着身体往上爬吗?给你一个机会,在这里取悦我,衣服脱了,吻我啊,你不是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吗?来呀。”君淮迟坐在床上。 看着像一个大字。 下面更是若有若无地开始骚动,对着席温年一阵诱惑。 0437被恶心地直接在空间里呕吐。 (⌒.?)=★ 瞎了他瞎了。 被辣瞎了。 席温年也差点就吐了。 实在是没有眼睛看了。 “宿主,三十六计跑为上策,我们快点转身跑吧,再待下去,我就要吐死了。”抖了几下,实在是忍不了。 “系统,我第一次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也觉得我必要转身就跑。”捂着胃,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他可不能在大众场合脱衣服。 这是嫖娼犯法,他可不做。 不过还没有跑两步,就被君淮迟粗鲁地摁到沙发上。 接着就是腰身一陷。 胸前一凉,衣服都被撕开了。 吻铺开盖地而来。 第94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15) 他是喜欢君淮迟。 可他有自己的尊严。 他不想要被当成来陪酒的人。 周围各种口哨声,叫嚣张让席温年几乎濒临崩溃。 随手往旁边一摸,就摸到了一个玻璃杯。 毫不犹豫地朝着君淮迟的头上打去。 鲜血滴在席温年的脸上,才让席温年彻底清醒了过来。 “君哥,你的头好多血啊,怎么办?”人瞬间拥挤过来。 让席温年更感呼吸困难。 再加上恐惧,他的心早已变得乱七八糟了。 蹲在角落里,嘴巴一直不停滴念叨着,“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手指也嵌入了肉里。 血液顺着手臂就开始往地板上滴。 只是没有人关心他,他向来就适合生活在角落里。 没有声音,没有感觉,没有心跳,没有温度,这一切要好安静才对。 席温年抬头,看向远方,笑的很灿烂,如同骄阳下保护的玫瑰,热烈而又美好。 张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摸过旁边的玻璃碎片,就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很好看的弧度。 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有罪啊,不应该动手的。 “同学,你坚持住,我已经打120了,你别怕,我在,我在的。”恍惚间,席温年听到了一个有一丁点熟悉的声音。 是他妈妈的孩子。 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幸福孩子。 有妈妈,那个不爱自己的妈妈。 却很爱这个人。 要是被他所救,大概率会遇见妈妈吧。 只是回来看看自己。 想想也没什么损失,这么一想,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亏的。 用尽全身的力气就拉住了对方的手。 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 文一涵也没有说什么,拿着一块布,一直按着那个出血的伤口,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学医的,不会见死不救的。 君淮迟支棱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开。 他是想要报复一下席温年,可他没有想过要害他。 扑在席温年的跟前,摸着席温年的脸。 跟冰渣子一样的言语就落到席温年的耳朵里。 “你要是敢死,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说这句话说了一路。 直到席温年被送进了急救室。 两个人身上已经都是血了。 根据这个出血量,可想而知,这个伤口有多深。 不知道为什么,文一涵感觉莫名地心慌。 似乎与手术室里的人有剪不断的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想事情的时候,又看到一个全身都是名牌的男子跑了过来。 发型都乱了,全身也都是水珠。 有种说不出来的狼狈。 “怎么样了,说话。”对着君淮迟就是一阵大吼。 他当然认识君淮迟,那一个从初中开始就站在他家阿年身边的人。 明明什么都不做,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他却能得到席温年所有的爱。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阿年。 “颈动脉划伤,已经在急救了。”硬气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君淮迟,要是席温年他出什么事情,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反手给了阿海一拳。 直接把阿海打到了地上。 “我说过让你保护好他,你是怎么做的,蠢货,都给我滚。”手指咔咔地作响。 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给掰骨折。 要不是这个时候手术室的人开了,宋时晏真的会杀掉在场的所有人的。 “不要在医院里闹事,幸好送来的及时,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伤口计较深,也容易发生感染,需要留院多观察几天。”医生瞪了一眼宋时晏,明显是没有认出来宋时晏。 要是知道了,恐怕会为今天的这个吼,颤抖害怕几天。 “没事就好,我能去看看他吗?”宋时晏也不想计较谢什么了。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躺在床上,带着各种仪器的少年。 “暂时还不能,他还需要观察一会儿,不过,他在昏迷之前说过,他想见他的妈妈,好想好想,求你们让他见见好不好。”医生永远也不会忘记,席温年那个时候意志是有多强。 强到可完全对抗麻药带来的昏睡感。 “我们建议把病人的家属叫过来,让他见一见。”宋时晏听着医生的话。 表情略带深思地看向文一涵。 他自然认识这个人,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关于文一涵的资料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巧。 “打电话,把你妈妈叫过来,告诉他,再不来他的儿子就要死了,问她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的死活。”声音还是那么的冰冷。 没有一点感情。 刚成年的文一涵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啊。 说不害怕是真的。 只能乖乖地给自己爸爸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二老就出现在医院里了。 当席夫人看到白衬衫都沾上血的文一涵时,眼神是焦急,亦是心疼。 “涵儿,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让妈妈看看好不好。”捧着文一涵的脸的手都在颤抖。 完全没有注意玻璃窗内的席温年。 这样的落差让宋时晏都受不了,更别说是席温年了。 他大概知道他家阿年为什么会的抑郁了。 委屈无处可说,无处可宣泄。 习惯藏于心里。 习惯自己蹲在角落里舔着伤口。 就这样的,心里不难受才怪。 “呵,席夫人眼里难道就只有一个儿子吗?你要是这样子说的话,席夫人的心也是挺狠的,生而不养,有什么用处。”毫不犹豫地开口嘲讽。 宋时晏一直都觉自家父母已经很不负责了。 毕竟从自己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外面忙,几乎是没有时间陪着自己。 孤单着也就习惯了。 没想到见到席温年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幸福。 至少是衣食无忧的。 至少父母一年中还是有几天陪着自己的。 比席温年不知道好上几倍。 席夫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看向那个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的孩子。 跟小时候还是那么的像,只是更瘦弱了而已。 “他过的好吗?伤的重不重。”低着头,站在玻璃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眼神里绝对不是心疼。 “席夫人觉得好是不是,说实话,身为一个外人,我没有资格置疑席夫人的所作所为,但我希望席夫人能陪陪他,哪怕只是虚假的,演演戏也可以,他想你了,很想见你。”想到都快成为执念了。 虽然平时不愿意说,不愿意流露出来。 可无意识下的反应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第95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16) 席夫人一直在门外犹豫,好久之后,才终于推开病房的人走向这个曾经的儿子。 她以为能开启新的生活。 她以为自己能远离这个所谓的儿子。 现在看来,是躲不过去的。 一步一步地走向席温年,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席温年的东西。 看席温年也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反倒是文一涵,有些许心疼。 他认识这个人,以前自己读书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男孩子。 只是后来,这个人沉溺了。 很久以当初那一种形象出现在的大众的眼前了。 “妈妈,你陪陪他吧,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时,他的嘴巴里一直就没有停过,应该是认出我来了,可明明我并没有出现过在他的眼前过,他还是认识我,证明他真的很关注妈妈你的生活,会关心你幸不幸福,快不快乐,而自己只能站在远处羡慕,不知道多少次做出这样的事情了,所以妈妈,我不介意有个哥哥的,你大可以陪一下他。”文一涵其实很喜欢席温年的。 他总觉得这个男孩子跟别人都不一样。 他懂事,懂事到让人心疼。 明明有时候很累,却还是习惯祭出自己那个暖心的微笑。 冲这一点,文一涵就觉得这个男孩子真的很好。 真的不是来抢自己妈妈的。 “好,我知道了,一涵你先跟爸爸回家,我在这里照顾他,你明天再过来,让阿姨煮一些鸡汤过来,今晚我在这里陪着他。”拉着席温年的手,看着那一条已经显现出来的血管,难得泛起了一丁点的心疼。 决定留在这里陪着席温年。 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温度。 席温年的手指动了一下。 握住了妈妈的手。 慢慢地睁开眼睛。 戴着氧气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眼睛蓄上了眼泪。 一动也不动地看向自家妈妈。 跟记忆中即将消逝的妈妈是一样。 一样的好看,一样的温柔。 只是这个温柔来的有些迟了。 “哥,你醒了,伤口还疼不疼,难不难受,需不需要我给你叫医生。”文一涵可高兴了,凑到席温年的面前,像是看珍宝一样看着席温年。 席温年只是浅浅摇了一下头,拒绝了文一涵。 “我没事。”只是用口型做出来的,他没有力气说话了。 只想要睡觉。 但他不能睡觉。 睡着了妈妈就不在了。 “不要走,陪陪我好不好。”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终于挤出这句话。 一天,不,一晚就好,只要一晚,我就将妈妈还回去。 他不会抢的。 会还给文一涵的,所以不要怕。 不要怕他会抢好不好。 陪这一晚。 “席温年,当初我就跟你的爸爸说好了,由他抚养你,我不会干涉的,明明过去的二十年你都忍过来了,为什么现在一受伤就需要我来陪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做,给我带来的不是什么失而复得的快乐,而是心慌,我担心我苦心经营的家庭被你破坏,算我求你了,不要来找我好不好,忘了我,对我好,你也好。”没有将手挣脱出来。 可是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一句安慰,没有任何一句心疼,只有责骂。 席温年盯着自己的妈妈,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心酸。 听完以后,就慢慢地松开了自己本来很笃定的手。 松开了自己的妈妈。 他是一个公众人物,会给家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想远离自己是很正常的,自己不应该难受的。 应该多感同身受一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回去吧,不用陪着我,我自己睡就好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可最后的哽咽声是不会骗人的。 他舍不得,应该就只见这一次。 他就多看几眼。 几眼就好,让记忆中已经模糊了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这样就够了。 拉过被子,就将自己的脸遮住。 不会有人心疼自己的,自己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软肋拿出来的。 席夫人也不愿意多留一步。 拉着文一涵就想要离开。 “走吧,一涵,你记住你没有什么哥哥,他现在是圈子里的人,跟他接触太多,没有一丁点的好处,对你不好,说不定下一次被网暴就是你,妈妈希望你好好的,不想要你被牵扯进去,以后也都不要跟他见面了。”即便文一涵的眼神有多不舍,都被扯得出去了。 只是让他们出去的时候,席温年伸出去,连他们最后的残影都没有留住。 咧开嘴就开始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 原来不是不关系,是不爱。 不爱到就算是自己在妈妈的面前,毫无包裹,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可妈妈还是不愿意当面了解一下自己。 依旧还是更愿意相信网上说的话。 依旧相信网络上的他。 倒还真的让人心寒。 宋时晏站在门口。 望着席温年的状态。 眼泪也跟着留下来。 可他不敢上前去安慰。 未经他人苦,怎教他人释怀。 直到席温年哭睡以后。 宋时晏才走了过去。 用自己的手,将席温年脸上的眼泪都擦得干干净净。 “席温年,从此以后,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尽我所能,倾我所有。 你若在,我便爱,你若不在,封心锁爱。 我宋时晏是为你而生的。”在席温年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坚定而又专情。 让0437看的有点心慌。 这不会又要为自家宿主殉情吧。 太没有必要了。 为了这个,他已经被扣过好几十万了。 快没钱了。 只是不敢告诉宿主罢了。 怕宿主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只是他也不能出手干涉啊。 第96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17) 只能暂且息事宁人。 选择沉默。 宋时晏也不知道在席温年的身边站了多久。 看着席温年脖子上的纱布。 久久无法释怀。 真傻,为了君淮迟真的不值得,我的阿年。 回头爱爱我好不好。 “我从初中喜欢你到现在,喜欢你穿校服的样子,喜欢你站在国旗下春风得意的样子,喜欢你登上光荣榜的样子,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只是我胆子比较小,初中、高中总共六年的时间,我都不曾跟你告白过,高三毕业的时候,我拥抱了所有人,才终于有了拥抱你的勇气,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高兴,心跳的有多快。”摸着席温年的脸,思绪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 依旧是嚣张而又张狂,轻狂而又肆意,潇洒而又富有活力。 即便外表有多成熟,可他内心里依旧是少年。 是那个爱着席温年的少年。 空间中的席温年在原身的记忆中翻了一遍又一遍,才找到了关于宋时晏的身影。 很不起眼,不起眼到真的就是普通同学。 这也就完美解释了为什么明明两个人刚见面不久,可对方却对他那么好。 原来是从年少时就将原身放到了心上。 倒也算是一个痴情的人。 只是这个爱不说出口的话,是得不到回应的。 是无人可知的。 也是充满误会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宋时晏趴在床边睡着了。 秉持着不打扰的原则,本来不想吵醒对方的,没想到自己一动,对方就立马醒了过来。 “你醒了,饿了吧,等一下,我去给你买一份粥。”跟没事人一样。 不多说也不多问。 永远都是行动派。 倒是不需要席温年费什么心思。 “宿主,你现在都要被网暴死了,要不你发文解释一下吧,在这样子发酵下去,对你恐怕是真的不利的。”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 什么为爱殉情。 为爱发疯。 为爱成魔。 这都是什么鬼。 一点都配不上自己宿主。 席温年也不着急回应系统。只是摸过床头的手机,将网上的谩骂,从头看到尾。 雪崩之时,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 他会让大家都成为杀人的凶手。 在大众的噩梦中永存的。 希望到那个时候,躲在键盘后面的人,仍可以如此的猖狂。 仍能活得心安理得。 “没事的,幸好我承受能力比较强,不然这个时候,我应该成功入住精神病院了,不用管这些东西,要放他在网络上恣意生长才好,看看,到时候是谁玩谁。”说的很轻松。 可却让系统觉得不寒而栗。 他想,一定是最近空间的空调太爽了。 自己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应该不是要发生什么坏事情。 “那宿主,你要答应我,不管做什么坏事,都要同我商量商量,不商量也是可以的,但你至少吱一声,别让我这颗心跟坐过山车那样的刺激。”系统真的是怕极了。 鉴于前两个位面宿主的非凡表现,他决定从这个位面开始。 要混入宿主的阵营里面。 打听情报。 “我们是伙伴,我自然是会告诉你的,都相处这么久了,你对我还不放心吗?”天生的容貌优势,让他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0437甚至觉得这个人就算是做尽天下所有的坏事,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自己真的不是人,竟然还置疑对方。 真的太禽兽了。 “宿主,我错了,我没有不相信你,我那是心疼,心疼你懂吗?”只要补救补得好,待遇差不了。 0437可是一个很会看形势的人。 “别吵了,我累死了,让我的意识歇一歇。”说多了会露馅的。 这样还怎么玩到最后。 刚好宋时晏也走了进来,系统也只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了。 “来,我扶你起来,小心,不要碰到脖子上的伤口了。”动作很轻柔。 小心的扶着席温年的背。 将床的高度,桌子什么的,都调到最好的高度。 还贴心地把粥晾了一下。 “小心烫,慢慢吃,头不要往下低,才不会碰到脖子上的伤口。”宋时晏伸手摸了一下席温年脖子的纱布。 发现没有渗血,才松了一口气。 席温年舀了一勺粥,往嘴巴里塞了一下。 发现味道太淡了,一点都不好吃。 但还是给面子吃了半碗。 “不好喝,下一次不要买这个,我需要吃甜的,不喜欢没有什么味道的。”盯着宋时晏,表情很认真。 宋时晏觉得这个时候的席温年真的很有生气。 会抱怨,会表达自己的不公。 “好,我明天给你带一碗甜的,今天外面的太阳还不错,要不要我带你出去晒一晒太阳。”席温年往外面看了一眼。 明媚而又耀眼。 确实适合晒太阳。 “你想去是不是。”反客为主,倒是让宋时晏觉得好笑。 “是,我想去看,你陪陪我。” “那走吧,我陪你,就就一次,下一次你不能这么不懂事了,不然我会不开心的。”义正言迟的,模样是真的认真, 眼神中还略微带着一丝宠溺。 跟大人带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那样。 宋时晏憋着脸都红了。 扶着席温年就往轮椅上去。 外面的太阳是真的好。 好到坐在轮椅上的席温年都是极其惬意的。 “很舒服,晒得我想睡觉。”由衷地发出了感慨。 宋时晏也没有出声打扰,全程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在路过一处卖花时,还给席温年买了一朵很好看的月季。 放在手上,席温年看了一眼后,就将花放回到宋时晏的手上。 “我不喜欢月季,我喜欢玫瑰。” “好,这里没有玫瑰,不过下一次我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这是一种好现象,只要愿意跟自己讲话就行了。 “过几天我要出院了,我还有戏要拍,不能耽误剧组的进程。”一个好的员工是不能缺勤的。 “阿年,能不能不回去,我看过你的那一本剧本,有许多需要碰水的戏份,对你的伤口恢复不好,你喜欢拍戏的话,等伤口好一些,我投资几本,让你演一个够好不好。”宋时晏是不会承认,他是因为看到其中有床戏,有沐浴的戏才不让席温年去的。 他可不想便宜君淮迟。 第97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蒸日上(18) 席温年仰起头看着宋时晏。 满脸的不可思议和不悦。 宋时晏先注意到的不是席温年的表情,而是他的动作。 由于担心伤口会被崩开,他眼疾手快地按住席温年的头。 “不要抬头,对伤口的恢复不好。”哪知席温年压根就不想理他。 自己滚着轮椅离开了。 留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宋时晏。 直到席温年停在湖边。 宋时晏才追了上去。 “九爷,我不喜欢你干涉我的任何决定,这场戏我必须拍。”看着微波荡漾的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粼粼闪光,阿娜的柳丝如同少女的秀发。 这一些让席温年的心情不自觉地变好了不少。 他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比较容易动怒。 可他不想因脾气伤害最爱自己的人。 所以他不得不变得喜欢逃避,喜欢躲着宋时晏。 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的宋时晏,一时之间倒说不出为自己辩护的话了。 “对不起,我只是关心你而已,你不想要我管,那我就不管了,你想去就去吧,只不过我需要给你换一个经纪人,这件事情跟我没有的商量了。”在面对席温年时,他真的一次又一次地妥协。 也许在外人面前,他对席温年的事情是漠不关心的,但只有他知道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席温年的情况。 怕他受欺负,怕我过的不好。 只是他不敢随意出手而已,但这一次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好,这件事情我答应你。”听不出情绪。 休养半个月以后,席温年才如愿以偿出了院, 呼吸到医院外空气的时候,他差点就泪崩了。 都怪宋时晏,明明是一个小伤口,非要让自己在医院待上那么久。 都快把自己弄的真正抑郁了。 “小胖,开车,去片场吧,这场戏我耽搁的太久了。”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能不负责任。 “年哥,那边确实等你很久了,不过鉴于你在网上的影响力,剧组里的其他演员,都觉得你会影响这部戏的上映,金导现在面临着的压力还是很大的,不知道会不会选择换掉你。”小胖本来是不想说的。 那总觉得这样的事情由自己来说,比等一下被人辱骂强。 “这样啊,没关系,先去看看吧,只要金导还想要我,不管被骂的有多惨,我都会演好了,先过去吧。”调整了一下座位,躺着休息了一会。 这部戏必须要拍,因为君淮迟会凭着这一步戏大火。 提名影帝的名单。 这样子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就会完成了。 剩下的就可以顺便乱玩了。 两个人到片场的时候,宋时晏派来的经纪人已经在外面等着席温年了。 他可记得,自家老板说了,席少爷怎么开心怎么来,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他自然是要服务好对方的。 “你好,我姓陈,是你的新经纪人,未来请多多指教。”带着眼镜,绅士地伸出手。 一看就是一个好相处的主。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对待有礼貌的人,席温年的态度自是相当好的。 “导演等你许久了,你先进去,接下来的工作我会安排好的。” 席温年点了点头,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以后。 才见到了半个月没有见到的金导。 还有一群在场的,对自己怨气值拉满的人。 “小友,你总算是出院了,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啊,来,我看看,脖子上的伤口有些许深啊,能碰水不,后面的水戏还是比较多的。”金导看了一下席温年的脖子。 真的看到了一条很峥嵘的伤口。 上镜大概率也会有影响。 即遍能遮得住,但多少还是有些许影响美感。 “多谢金导的关心,给你添麻烦,只要您不嫌弃,我就可以拍。”分寸感拿捏的特别的好。 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看法。 他就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 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 “那我先去换戏服。”依旧还是白衣飘飘的仙尊,气质也很好,好像网上的言论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一样。 由于底子比较好,根本就不用花多少时间去化妆。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脖子上的疤,需要遮, 连化妆师都替席温年有点不值。 这么长的一条。 多丑啊。 出来的时候,依旧还是那个清冷的师尊。 瞬间入戏。 完全不用导演指导。 入水的那一刻,即使有了心理建设,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脸色也有一点苍白。 靠在岸边小睡了一下。 他是因为走火入魔才需要来寒池中泡着的。 即便有寒池,他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眼神有点迷离。 看着那个血有些许不知所措。 他修的是无情道,不应该动情的。 可没想到,朝夕相处久了,他竟然会对自己那个小徒弟动了情。 “师尊,师尊,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很久了,我睡不着,今晚想要跟你睡,你快点上来。”小徒弟看着池中的师尊,脸也不自觉的红了。 他家师尊一直都这么的好看。 “你先去睡吧,我洗完就过去。”没有转身,几乎是不敢面对自己自家徒弟的。 “师尊,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语气怎么听起来这么的虚弱,要不,我下来陪陪你。”身为师尊的他还没有来的及阻止。 君淮迟已经就下来了。 冷的直接跌了一下。 幸好席温年眼疾手快,才没有让君淮迟头入水。 师尊,好冷啊,你快起来。”抱着席温年,两人的距离被拉的很近。 席温年明显很不自在,感觉喉咙里传来一阵的腥味。 咽了几下,才勉强咽下去。 “别乱动,我抱你上去。”声音克制极了。 完全将自己的爱克制下来。 金导看的两样放光,这个少年演的实在是活灵活现的。 完全看不够。 “卡,演的太好了,休息一会吧。”水太冷了,金导也知道,对席温年的身体不好。 况且上面特地交代过了。 万事以席温年的身体为主。 出戏的时候,君淮迟赶紧就从席温年的身上下来了。 他跟席温年比起来,壮多了,实在是不适合在这个人的身上。 “多谢金导。”席温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君淮迟。 道了谢以后,就去径直地从君淮迟的面前路过了。 湿衣服哒哒的在身上就不好受,要是不换掉的话,他怕自己根本就没有心情同他人攀谈。 “年哥,你脖子上的伤口疼不疼。”小胖看了一下伤口。 发现没有裂开,更没有渗血,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要是伤到了什么的,那九爷不得把自己的皮给脱了。 “我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物品,没有那么的矫情,不用担心什么,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从医院出来,他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 本来以为宋时晏回来接自己,带自己去吃一顿好吃的,没想到最后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倒是有点反常。 第98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19) 席温年不知道的是,宋时晏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家族是不会允许自己爱的人进门的。 既然自己已经下定决心,想要给席温年最好的。 那便要为他铺好路。 再将他迎进门来。 “九爷,你身上的伤口要不要先处理一下。”站在身旁的管家看着跪在地上的叛徒,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看着自家九爷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不免有点担心。 “无碍,把这个人拉下去喂鱼吧,不要留在这里脏了我的眼睛。”摆了摆手,说的云淡风轻的。 马上就有一堆人进来,将地上的人嘴巴堵住,拉了出去。 很快,血腥味也在这个别墅弥漫起来。 站在身旁的一大堆女眷颤颤巍巍的,连呼吸都不敢。 其中一个保养的还不错的老夫人挺了挺腰杆子。 站了出来。 又一种自以为长辈的姿态看着宋时晏。 “晏儿,奶奶知道,我们宋家比较大,也比较混乱,但是你也不应该这么粗暴,做事不考虑后果,我……”自以为的是丑陋鬼脸,让宋时晏一阵恶心。 就这样的人,还总想着串通自己身边的人,不断地往自己党的床上送女人,还真是好笑。 “宋老夫人,我现在是宋家的家主,不要盲目套近乎,我不需要哦,你老人家善良,慈悲,我能理解,但是不要用你那一套东西来教育我,我有自己的分寸,来人啊,将老夫人送去祠堂诵经。”勾了勾唇,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下一秒,一通电话就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见到来电显示的时候。 他邪魅一笑。 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巴旁边。 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换了一个好的姿势,才接通了这个电话。 “喂,阿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想我了吗?”虽然是在开玩笑,但是混乱无序的心跳声暴露了他内心的小窃喜。 恨不得马上就开始炫耀起来。 “宋时晏,别贫,你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没有,抱歉啊,我今天公司早上有一个会要开,没有时间去接你,你的工作结束了是不是,需要我去接你吗?”试探地问了问,宋时晏觉得只要是自己的阿年愿意跟自己说话。 愿意主动的话。 那他们绝对会有未来。 有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未来。 不用了,我今晚大概率是不会回去的,你不用来接我。”他有点想郎清风了。 想仅存的那一点来自家的温存了。 此话一出,得到的就是一阵沉默。 宋时晏的脸肉眼可见的暗下去了。 恨不得把刚刚那个叛徒拉回来,补上几枪。 不过对席温年依旧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语气还是那样。 “那你注意好好休息,下一次我再去接你。”紧握着的拳,低声咒骂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散了吧,不要留在这里,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做出什么事情。”转了一下椅子。 背着大家,看着户外的老虎。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下,才任由身旁的人给自己处理伤口。 “喂,今晚出来喝酒,把大家都叫过来。”宋时晏很平静,只是对面却显得有些许的激动。 这还是他家九爷第一次主动约弟兄们。 可见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作为好兄弟,自然是能帮则帮了。 也没有想过要拒绝,爽快地答应了。 晚上的时候,五个人在一处已经已经清了场的酒吧里喝着酒,开着玩笑。 还跟当初上学那样,关系甚好。 “宋哥,难得有一天还能见到你主动找我们,还主动喝上了酒,不过兄弟们可警告你,不要喝太多,你是会耍酒疯的,我怕我们几个今晚被你打死。”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宋时晏跟别人喝醉酒是不一样的,他酒品不好,喝完喜欢打架。 大学的时候,跟自己的兄弟喝酒,直接把剩下的四个人打进了医院了。 现在他们四个人依旧还是有心理阴影呢。 不过说的时候,已经晚了,宋时晏已经喝了酒了。 不断地吐着真言。 承认着他的感情史。 “你说,我高中给阿年写的情书,他为什么不回我?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他就不喜欢我了。”醉醺醺的,还落泪了。 看着其他四个人呆若木鸡。 想他们五个都是帝都响当当的存在,更别说他家宋哥的身份了。 帝都之内,要什么样的没有。 非要在一个人身上吊死过去。 旁边还有一个傻傻的少年对着宋时晏的话进行了回忆。 才想起自己几年前想要跟宋哥说的事情。 要是早说了,宋哥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伤心了。 不过现在说,应该也会让宋哥开心吧。 “宋哥,我想阿年应该不是故意的,我记得当初他根本就没有打开那一份情书,直接就拿去垫书桌了,所以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啃着西瓜,笑的没心没肺的。 把其他三个人和宋时晏惊呆了。 特别是其他三个人,马上将这个傻弟弟的嘴巴捂住。 互相对视了一下。 纷纷摇了头。 这下子死定了。 “你说的是真的,还真是一个笑话。”蹲在角落里,心情非常的不满意。 恶狠狠地盯着手机。 仿佛要把手机吃掉一样。 半夜的时候,席温年就接到一个电话。 烦躁极了。 身上的戾气一寸寸凝固成冰,恨不得就将手机摔出去。 “喂,宋时晏,你最好有大事情跟我说,否则你死定了。”强大的起床气让席温年也直接没有耐心,态度也说不上很好。 差点吼出来了。 宋时晏一脸的不可置信,盯着手机,就哽咽了起来。 “呜呜呜,你凶我,我不管,我想要你来接我,你上次都可以去接君淮迟,为什么这一次就是不能来接我,在你的心里,我和他那么不一样是不是,反正今天你不来,我就不走,哼。”语气幼稚至极,让席温年清楚的意识到。 这个人喝酒了,在对着自己耍酒疯。 “我不去,你让管家去接你吧,我要睡觉了。” “不好,我不要,我就是要你,你来嘛,来接我嘛,做人不能双标。”声音更委屈了。 撒娇的模样让其他四个人看得想笑。 但又不敢笑出来。 啃着西瓜就开始憋笑。 还有的开始录视频。 这么炸裂的场面,这么丢脸的事情,他们的好好记录下来。 “吵死了,把地址发过来,我现在就过去,还有把眼泪给我憋回去,都这么大了,多毁形象啊。”席温年一边穿鞋,一边吐槽。 无语死了。 第99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20) 席温年跟着导航来到的那个酒吧,是他见过的最为干净的酒吧了。 几乎没有其他人,一路走进去。 除了服务员,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看,最后才在尽头找到宋时晏所说的那一个。 刚开门,就好像有一条狗扑过来。 差点将自己给扑出去。 腰差点就断了。 “宋时晏,你给我松开。”毛绒绒的脑袋在席温年的的锁骨上拼命地乱动。 一拱一拱的。 挠着席温年的心。 更烦了。 其他四个人纷纷看起了笑话。 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去帮忙的。 这么炸裂的瓜,他们一定要吃的。 说了也不听,反倒动的更厉害。 屁股一扭一扭的。 让席温年直接受不了。 握起拳头就给宋时晏的头敲了几下。 怀里的人才安静下来。 流着眼泪,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着席温年,眼神里更是充满控诉。 “你打我,你还打我,你家暴,我……我……可我还是好爱你,怎么办。”委屈巴巴的。 本以为会说出什么威胁的言语,没想到一开口就是恋爱脑。 看的其他四个人捧着腹部大笑。 实在是憋不住了。 席温年难得感觉有点尴尬。 替别人尴尬。 “别闹了,别闹我就不打你。”耐着性子,有点敷衍的哄着。 只是哄着很走心。 眼神还在四个人的身上扫视了一番。 原身的记忆是有这几个人的。 初中时候的同班同学。 “你们好,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是这样场面,为了你们玩的开心,我先把这个碍事的家伙带回去。”席温年并不想要同这几个人周旋。 君子之交淡如水。 好多年没见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不过他这么想,对方可没有这么想。 “来都来了,卖我们个面子,喝一杯,喝完就能把他带走,不然今天可就难说了,我们的席大学霸。”挑衅的人是几个人中最喜欢玩的。 也是这一家酒吧的老板。 痞气直接拉满的那一种。 席温年只是看了一眼那一杯酒,并没有做出回应。 在大家看来是为难。 只是0437知道,自家宿主是在衡量宋时晏的价值。 值不值得他喝一杯酒。 没想到本来还醉醺醺,窝在席温年锁骨上乖乖的宋时晏。 突然猛地抬头。 转身。 气鼓鼓地看着请席温年喝酒的那一个人。 接着就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一把将酒抢了过来。 一口就闷了 皱起来的眉头昭示着这杯酒的浓度。 喝完以后,跟看仇人一样看着说话的那一个人。 掐着腰,正义感直接拉满。 “他不能喝酒,你怎么可以让他喝酒,太过分了你,在这样子下去,我不跟你玩了。” e(┬┬﹏┬┬)3 没有了平时的那种肃杀感。 倒是让人觉得可爱。 刚刚请席温年喝酒的那一个人,立马举手投降了。 “好好好,宋哥,我错了,我不该请他喝酒的,你站稳了,等一下摔倒了,那我的表情包里可要为你腾一个位置了。”话是这么说,不过宋时晏可不想理他了。 伸出手,跟小孩子刚来时学走路一样。 走向席温年。 给了席温年一个熊抱。 差点把席温年给撞断气。 “阿年,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要跟他们一起。”撒娇撒的很到位。 让席温年把准备要推他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 叹了一口气。 扶着他就要往外面走。 不过刚走了一步,宋时晏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拉着席温年停了下来。 双手握着席温年的上臂。 一直盯着席温年的脸。 端详了一下。 就咬了上去。 咬在席温年的脖子上。 “嘶,宋时晏,你疯了是不是,很疼的。”席温年伸手只是扶着宋时晏的腰际,并没有出手阻止宋时晏的动作。 他觉得宋时晏的情绪不对。 不对到好像真的有什么委屈不宣泄出来,不舒服一样。 宋时晏停下动作,本来想要换一边咬的。 在要下嘴的时候,被一条疤痕晃停了下来。 “你受伤了,我不咬你了,只是我还是不开心,我很难过,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说吧,心情为什么不好?”席温年也不知道宋时晏这是怎么了。 他只能问了。 “我初中给你的情书,你没有看,不看就算了,你还把它拿去垫桌子,你讨厌我,讨厌到都不愿意看一下,你坏,好坏。”两眼泪汪汪的。 控诉着席温年。 让席温年差点笑死。 看来今天不解释清楚的话,今天是走不了了。 “对不起,宋时晏,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你写的是情书,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你才会开心。”席温年现在只是想把宋时晏哄回去。 然后回去睡一觉。 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 殊不知等一下,他会为这一句随口而出的话,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真的,那你说话算话,我们快点回家,我困了。”得到席温年的承诺以后。 就继续窝在席温年的怀里了。 脸上还带着狡黠和满足的笑。 席温年也没有觉得哪里奇怪的。 扶着宋时晏就往车上去。 送到别墅的时候。 宋时晏说什么都不愿意从车上下来。 一直囔囔地要席温年抱。 无奈之下。 席温年只能伸手去把宋时晏公主抱下来。 表面看上去淡定的一批,实际上有点诡异。 因为宋时晏的腿太长,横在席温年的手臂上。 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 是真的很好笑。 席温年本来也想笑的。 但看到别墅那么多的人时,还是决定卖给他家九爷一个面子。 快速抱着人就往楼上走去。 扔到床上,就去洗了一个澡。 满身的酒味,有些许的恶心。 出来的时候,就差点被眼前的场景给吓死了。 一个全身什么都没有的男人,腰上随意盖着一个被子,就躺在那里。 冲着自己抛媚眼。 油到0437手动将自己关进了小黑屋。 他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非看不可。 席温年更是慌得不得了。 贴着墙,就往门口那里挪动。 床上的人似乎是察觉到席温年的动作。 瞬间站了起来。 本来还象征性盖着的被子,掉的干干净净。 席温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视觉冲突这么的严重。 捂着自己的眼睛,就要往外面走。 第100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改) 就被宋时晏扯回了床上。 脸上难得出现慌乱。 “宋时晏,你受伤了,最好不要随意乱动。”往脖子下一看,果然看到腹部缠着绷带。 还带着一点血迹,明显是因为他的动作而裂开了。 “我不疼的,你别担心我。”脸上还绽放着一个很美的笑容。 他天真的以为是席温年关心他。 只有席温年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对方不怕疼,他怕啊。 身下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席温年的眼睛都写满了恐惧。 从上一次他就知道,这个色狼不怀好意,是一个管不住自己下方的人。 没想到这一次更可怕。 不过理智还在线上的宋时晏,只是撑着手臂,摸着席温年的腰线,没有下手。 “你的头发是湿的,会头痛的。”说着便站起来。 像一块行走的肥肉一样,在卧室一阵乱走。 才找到吹风机。 交叉着腿,扶着席温年就给他吹头发。 只剩下席温年被自己背后不断(动词)(名词)吓得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今晚可能不能完整的从这个房间出去了。 “阿年,我难受,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控制不住t,你别怪我,我……”迫切地想要解释。 可就是控制不住。 将席温年转了过来,就束缚着席温年的腿。 j开了席温年的……。 开始了他的一系列动作。 沦为刀俎,席温年压根就没想做什么。 只能寄希望于宋时晏能无趣的自己停下来。 没想到得不到任何刺激的宋时晏,语出惊人,完全没有平时的高冷禁欲范。 “你是不是不x,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声音非常的笃志。 这样的侮辱席温年怎么能忍。 “呵,宋时晏,你会后悔的。”笑的很猖狂。 只是眼底里的好胜心是挡不住的。 ……(不让写) ……,硬朗。 瞬间就让宋时晏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懵懵逼逼的,就想跟席温年开始q近。 不过生气的席温年已经不想同对方玩了。 伸出腿,就给宋时晏的胸膛来了一腿,直接将宋时晏踹到地上去了。 “砰”巨大的一声,让楼下的保镖和管家面面相觑。 惊叹的摇了摇头。 心照不宣地又点了点头。 看来今晚自家九爷是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了,只是这声音嘛……一点都不懂得克制。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样可不得把席少爷吓走。 被踹懵了的宋时晏,依旧在s动。 即便他自己有意识出手想要去制止自己xx。 可依旧一事无成。 只能委屈地看着席温年。 席温年嗤之以鼻,也没有准备帮忙。 直接拿了被子就准备睡觉了。 没想到愈挫愈勇的席宋时晏。 一直趴在地上,不知道搞些什么。 最后直接n shackle。 腿上还多了一对铃铛。 对方又开始……了。 一直……的腿上的铃铛。 也把席温年b的…… 两个人算是第一次清醒式的坦诚。 宋时晏的眼睛瞬间就有了星星,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的,轻轻的,从席温年的t往上w,每一下都会让他xd一下。 每一下都会s动一下。 w的不亦乐乎。 小w,席温年并没有想要阻止。 只是小心地护着他腹部的伤口。 不让那个伤口跟自己过分的jc罢了。 其他的就任由宋时晏开始胡闹了。 即便没有回应,宋时晏还是很开心。 独自一个人w了一个在席温年的身上w了一个晚上。 后半夜的时候,席温年实在是太疲惫了。 忍不住地睡着了。 没想到这时的宋时晏就不开心了。 ……席温年的脸猛h. 直接把席温年给h醒了。 他无奈极了。 看着宋时晏,就是不说话。 但想刀他的眼神是拦不住的。 “宋时晏,你自己去玩,自己去解决好不好,我好累啊。”都快用上求了。 天知道这个人这么m。 都醉酒了,还有那么多的精力,把自己qqhh,从tdj的都w了个遍。 一处都没有落下。 特别是背上和脖子上的伤疤,他能理解而对方格外怜惜自己。 但也不至于都q了吧。 “不好,我自己一个人不行,这是因为你才会这样的,你要对x负责。”没有玩过瘾的他自然是不会同意席温年的建议的。 开始无理取闹了起来。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下的人已经气愤到极点了。 用力扯了一下手,就从那个shackle中挣脱出来了。 他忍对方很久了。 再惯着他就是狗。 “宋时晏,你要是再闹得话,再控制不住的话,那这个shackle刚好适合t,锁住不就好了吗?现在,趁我还有一丁点怜悯之心,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安抚好你自己的东西,然后睡觉,要么,我动手锁住t,然后你给我滚到地上去睡。”认真的眼神甚至开始端详起。 k下一阵凉凉,让宋时晏立马不好发作了。 乖乖抱着枕头就缩到了席温年的身边。 躺好还闭上了眼睛。 瞬间入睡了。 席温年的脸上满是黑线。 早知道威胁这么有用的话,他早干了。 为了让自己睡个好觉,为了防止宋时晏半夜lx。 席温年直接拿着被子将自己完全抱住。 没想到宋时晏依旧能趁虚而入。 靠在席温年的背上m……。 直到后面睡着了,才停止了动作。 两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大中午。 最先醒过来的是宋时晏。 酒的后劲太大了,直接让他忘记了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只是旁边躺着一个半……的人让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再看了看自己。 脸马上就给蒸熟的虾一样。 他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 只是现在他手不断地开始抖。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家阿年。 自己会不会被打。 赶紧伸手将席温年手上的另外一个lk中解了下来。 自己准备这些东西很久了。 只是从来都没有拿出来过。 现在竟然在糊里糊涂中,将作案工具拿了出来。 现在他家阿年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bt。 然后离家出走,不愿意再理他了吧。 该怎么办。 思考慌乱的时候,席温年已经醒了。 半朦胧的看着宋时晏,就是不开口说话。 他的喉咙难受的要死,身上每动一下也都是难受的。 头还有点疼。 大抵是发烧了。 第101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22) 又一次感慨,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弱到根本就挡不住对方跟自己大战几个回合。 宋时晏看着席温年的状态,就知道他不舒服了。 连忙把手搭到了席温年的额头上。 烫手的温度让宋时晏肉眼可见的慌张了。 他没有想到会这个样子。 喝醉酒以后会对席温年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对不起阿年,我不是故意的,你等一下,我现在立马就去给你叫医生。”慌张到光溜溜地就想下楼。 差点把席温年给吓死。 要是这样出去,他真的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回来,把衣服穿上。”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义不容辞的严肃感。 让宋时晏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上到底玩的有多么的荒唐。 红着脸又回来将自己穿戴整齐。 等医生来看的时候,那一双眼睛是藏着许多心事的。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万一要是说错话了,这大抵是需要去喂鱼了吧。 “有什么话直说,他的身体怎么样了。”宋时晏也注意到了,不过没有看到医生眼里的尴尬。 “九爷,席少爷是因为你欲纵过度,才引发的身体虚弱,受了些许的寒,稍作休息几天就好了,只是他身上的那一些痕迹,有一些比较严重的地方,需要九爷多费些心思,按时上药,才不会引发再次的感染。”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宋时晏的脸色,才说完了这一段话。 要是注意力比较集中的话,还能看到医生正在颤抖的腿。 意识到是自己做错的宋时晏,出乎意料的没有再为难医生,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了。 剩下他一个人,拿着药膏。 轻轻地往席温年的背上抹。 太凉了,一下子就把席温年给弄醒了。 他转头,瞪了一下宋时晏一眼。 就将被子拉了上去。 他要是现在就原谅宋时晏的话,他就不是人。 赌气赌上瘾的他,直接就晾了宋时晏一天。 任由宋时晏怎么哄都不愿意从被窝里出来。 第二天的时候,趁宋时晏离开卧室的时候,直接就离家出走了。 远走片场去了。 根本就不想见到宋时晏。 脖子上的咬痕比较深,痕迹也还没有消,所以在遮的时候,席温年便多花了一些时间。 只是他没有想到君淮迟会来找自己。 两人穿着戏服,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气势那是谁也不愿意让给谁啊。 “有事找我是不是。”瞪眼瞪累了的席温年,压根就不想继续耗着。 直接开口了。 君淮迟本来还算淡定的,直到他透过镜子看到席温年脖子上的痕迹,才开始不淡定了起来。 “席温年,你就这么饥渴,这么欲罢不能是不是,离开我很开心是不是,跟那个野男人上c也很开心是不是,就你这样子的,跟酒吧里的那一些有什么区别啊。”没有歇斯底里的置疑,有的只有浓浓的醋意。 本来准备开口的席温年,却被0437的声音给拦了下来。 “宿主,他在录音,他要造谣你,要不我们不说话吧,装哑巴吧。” “这样啊,那我更应该说话了,更应该爆一下瓜了。”操心的0437绝对没有想到,他家宿主就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主,玩的越大越好。 “是啊,你说的对,我就是一个不知道检点,私生活极乱的人,只要有钱,别说是上床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怎么,君淮迟,你对我也有兴趣是不是,现在就想要对不对,那我告诉你,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排的有点满,你可能需要排很久。”完全没有一点羞耻。 好像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一样。 实际上席温年也觉得没有什么。 他也该给他家九爷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藏在不见光的地方,确实有些许委屈他了。 没有把席温年气到,反倒把自己给气炸了。 抡起拳头,就差往席温年的身上砸了。 最后还是忍住了。 “等着席温年,希望到后面,你还能笑的出来。”甩了一下戏服,就出去了。 剩下席温年,心情大好的继续遮痕迹。 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不用看就知道是宋时晏。 他偏不接,偏要急死宋时晏。 看他下次还敢不。 接下来的几天,席温年真的将一个离家出走的人演的很好。 坚决不接电话,也不回去住。 宋时晏当然知道席温年在哪里,只是他胆小,他做错了事情,他不敢去见席温年。 只能由着席温年在外面胡闹。 自己在家里生闷气。 十天的时间,席温年将那部戏拍到最后的一场。 穿着血色的衣袍,躺在肮脏的地上,眼神冷冷地看着周围来笑话他的人,眼神里满是鄙夷。 明明嘴角挂着血渍,全身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可他依旧是那个仙尊。 那个清冷的仙尊。 藏于他身上的傲骨是打不折的。 他伸出手去,想要去拉那自家的小徒弟。 只是终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罢了。 “明儿,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伤害你,无论你如何否认我,我都想说,我不曾嫌弃过你卑微的身份,也不介意你的天赋,纵使其他仙尊嫌弃你,我依然还是力排众议,收你为徒,可你为何就是要置我于死地呢,你们又为何也要置我于死地呢。 我好像没有做错什么啊。”语气平淡,眼神也很冷漠。 仿佛阐释的只是一个极其正常的现实而已。 他累了,也没有打算反抗过。 只是想要天下人一个答案。 一个能说服他的答案。 然而周围的人除了会拿着剑指着他以外,什么都不会。 连开口解释一下都不会。 “哈哈哈,真是笑话啊,我本以为我能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仙尊,能护得住大家的,现在看来,不是我容不下这天下,而是这个天下,这个天下人容不得我啊,杀了我吧,不是想杀我吗?动手啊。”伸开双臂,彻底将自己交由大家处理。 他想赌,赌他的徒弟会站在他的身前。 替他在天下人面前辩解几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甘愿牺牲。 不过这只是痴想而已。 梦也该醒。 他的小徒弟只是拿着剑,对自己的腹部来了一剑以后,仇恨地看着自己。 好似自己真的十恶不赦一样。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不该心软了。 敛了敛神,就释放了全身的威严。 用最后的这一点灵气,来换回自己的尊严。 身体也一点一点地消散。 “我恨你,恨你们。”眼神里的不甘心随着释放的灵力渐渐消失。 只是本应该霸道冲向众人的灵气,却未曾伤到众人分毫。 反而还带来了独属于师尊的光。 平等的落到每一个人身上。 他本就是最好的仙尊,是那个发誓不伤害任何一个百姓的仙尊。 是那个会拼死拼活保护天下的师尊。 他没有私心的。 第102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23) 结束的时候,席温年的演技让在场的人都共情了。 特别是死的时候。 他们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仙尊一样。 “杀青了,小友,我果然没有看错了,你的这一部戏一定会大火的,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要跟你合作,太绝了你。”金导拉着席温年的手,一直都在颤抖。 捡了宝贝似的。 君淮迟也盯着席温年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刚刚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好像是席温年对自己的质问一样。 让他的心脏都落了一拍。 他想要追上去,想要说个清楚。 奈何席温年一点机会都不想给。 直接离开了片场。 刚到门口,就遭到了围堵。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上一次的那个录音起了作用。 纷拥而上的人,问的问题都是同一个。 “席影帝,请你解释一下那个录音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亲口承认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叽叽喳喳的,让席温年直接选择了自闭。 他不想回答。 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往外面走。 这是君淮迟惹得祸,关他什么事情。 本来按照自己剧本的剧情是因为逃避的。 可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宋时晏。 长腿一跨,伸手一拉,就将席温年拉到了怀里。 身旁还跟着一大群保镖,直接将人团团围住。 捏着席温年的脸,低头就是一吻。 还请来专门的摄像师,将他家阿年拍的美美的。 发到了网上去。 登上了宋氏集团的官网上。 瞬时间,网络崩塌。 大家都走到了吃瓜的前线。 在席温年被亲晕的前一秒,宋时晏舔了一下嘴唇,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要是亲晕的话,他家阿年会很没有面子的。 “各位,他不是什么放荡的人,也不是一个为了钱跟我上床的人,他有钱,我名下的财产早就归他所有了,所以要说包养的话,是他包养我,大家可不要随意传谣。”明明是很羞耻的一件事情。 宋时晏却说的很骄傲,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背挺得老直了。 让在场的媒体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想要置疑大家的做法不对的,也不是来责骂我家阿年的,我只是想要来讨个名声,讨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阿年的身边,毕竟你们可能不懂,当地下情人也是很累的。”看了席温年一眼。 眼神里是会拉丝的爱意。 用了几句话,就把席温年送上一个又一个的热搜。 看热闹,嫌事大的席温年,直接拉着宋时晏就开始往车上走。 太丢脸了。 让人受不了的油。 “宋时晏,我看你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你一旦出镜,会为你带来多少的麻烦,会给你的公司带来多大的损伤,你……”席温年喜欢玩,可他有自己的原则,他没有准备把无辜的人直接拉下这摊浑水。 “我不在乎,席温年,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去面对,我不忍心,让我保护你好不好好,有我在,相信我,我会摆平一切的,你什么都不用操心的,也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宋时晏当然知道,他家阿年心善,不愿意自己混入其中。 只是他低估了自己对他的情。 只要有他家阿年在,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跳。 “休息一会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能名正言顺的承认你身份的地方。 席温年自知说不过宋时晏,也不想浪费口水了。 毕竟到最后,自己都是会离开了。 不相处了,宋时晏说不定就放下了。 这么一想,心情好多了。 果断地选择了闭麦。 睡觉。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一座跟城堡一样的的地方。 豪华的没有一丁点人性。 几乎是看不见尽头的。 席温年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算的上淡定的。 可手心还是忍不住出汗。 这样的大场面,搞得跟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一样。 他会不习惯的。 缩在车上不愿意出去。 不过宋时晏也没有生气。 弯下腰就将人抱了出来。 “我带你来见一些毫不相关的人,本来是没有必要的,但是依照流程,还是需要见一见的,委屈你一下啊。”无视众人的异样和诧异的眼光。 将席温年抱着走进这所大宅。 这是象征家族势力的地方。 一入这里,就意味拥有了无限的荣光,同时也拥有了无尽的危险。 席温年看了一眼两大排的人,觉得相当的社死。 瞬间就选择了沉默。 缩到席宋时晏的怀里去了。 这样子的依赖让宋时晏很是受用。 眼神示意站着的人转过去。 将人抱到了主厅。 这里坐着的都是整个宋家有威望的人,看到宋时晏怀里的人时,明显心情很不好。 “家主,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我宋家的大门的,望家主三思。” “是啊,家主,娱乐向来不适合宋家,我们也不该同娱乐圈的人搭上关系。” 你一句我一句,激烈讨论着。 只是宋时晏向来都是不在意他人说什么的。 抱着席温年就往主位走去。 往那里霸气一坐。 还贴心地给席温年倒了一杯热牛奶。 这才有了余光分给其他的人。 “看来各位是对我身边的人有点意见了,要不今天就给你们一人一个机会吧,都说一说,尽情地说。”还抬手示意阿海给众人倒了茶。 闭着眼睛,准备听大家自由的发言。 了解宋时晏的人都知道,这是自家家主生气的表现,现在有多云淡风轻。 等一下死状就有多惨。 都不敢开口了。 “怎么不说啊,给你们机会了哦,不说的话,接下去就没有了啦,我带他来,不是让你们来对他指指点点的,也不是来得到你们支持的,只是来告诉你们,他,席温年,是我宋时晏此生最爱的人,只要我爱他,那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事情,你们更不算是什么,再让我听见你们说他的一句不是,那我可是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的哦。”抽着纸巾,认真地给席温年藏着嘴巴。 压根就不想看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散会吧,各位,走这么远的路,我亲爱的阿年也累了,急需休息,要是打扰了,他不让我上床的话,我会不开心的。”看着席温年,似笑非笑的。 那模样倒是好笑。 由于太幼稚了,席温年是真的不想理他。 直接闭上了眼睛。 任由宋时晏借着自己飙戏。 第103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24) 可爱到让宋时晏没有脾气。 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给抱回去了。 跟小孩子得了一件心爱的礼物,抱出来炫耀一样的幼稚。 可把席温年给累坏了。 一回到宋时晏黑漆漆的房间里,他就选择睡着了。 背对着宋时晏,生闷气中。 “姓宋的,我还没有原谅你呢,不要得寸进尺,我心情还没有好,还没有完全原谅你上一次的行为,再加上今天你私自带我来你家,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对于宋时晏的靠近,他的语气非常的不留情。 甚至伸出腿来,准备动脚。 在黑暗中,席温年显得相当的敏锐,耳朵灵敏,眼睛也不错。 找准宋时晏身上一个好的位置,就开始踹。 仅仅一脚,又将宋时晏踹到床下去了。 还觉得不够。 扑了下去。 掐着宋时晏的脖子,一点都不留情。 成功让宋时晏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死亡的窒息感。 “舒服吧,宋时晏,你要知道,世人眼里的那种x快感,大多都是通过窒息来获得的,既然你那么的喜欢,那今天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一番,让你没有命再接着下一次。”一边说一边用力。 直接锁喉的那一种。 根本就不想给宋时晏说话的机会。 跟个小恶魔一样。 玩的不亦乐乎。 空间里的0437叫的嗓子都快哑了,都没有换来席温年的任何一点理智。 反倒还被关进了小黑屋了。 这么生猛的席温年,宋时晏还是第一次见,力气大到,连他都挣扎不开。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很特别。 “阿年……开心了吗?”躺在地上的宋时晏,领子微开,衣服也有些皱了,只是眼睛里的宠溺还是在的。 只要席温年想,命都可以玩。 席温年也没有准备跟宋时晏客气,一手掐着对方的脖子,一只手高高扬起,就给了宋时晏一巴掌。 力道不轻,也不重。 但是还是留下了痕迹。 “九爷,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哦,睚眦必报,你欠我的东西,我迟早都是会拿回来的,还我,我不喜欢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不要逼迫我,不然我也不敢肯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坐在宋时晏的跨上,趴在宋时晏的耳朵旁。 显得很桀骜不驯。 这才是他。 不喜欢管束的他。 宋时晏看着这样的席温年,越发的心动。 就那样,躺成一个大字,等待着席温年的下一步动作。 不反抗的模样让席温年瞬间没有了兴趣。 慢慢松开了手。 走到窗户边。 拉开窗帘,让那个夕阳照射了进来。 如火一般。 耀眼至极。 还顺带推开了窗户。 转身看向宋时晏。 在宋时晏惊恐的目光下,跳了下去。 三楼而已,他赌的起。 不玩点刺激的,这日子都缺了点激情。 吓得宋时晏立马就滑跪到窗户台。 一颗心差点就跳了出来。 看着楼下那个站着对自己笑的席温年,一口气才踹了过来。 席温年也非常的不客气,拿着宋时晏的钥匙,潇洒的开车走人。 只给宋时晏留下了一句“后会无期”。 张扬极了。 宋时晏看着席温年那个背影,眼神里是更深的爱意和占有。 “阿年,你还是那么的耀眼,可是怎么办啊,我不会放手的,死也不会,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哦,不管你往后是什么样的身份,你都应该是我宋时晏的爱人,我爱你,席温年。”直到席温年的车完全消失在黄昏之下,他才开门走了出去。 “阿海,派人保护好阿年,隐匿一点,不要让他发现,也不要干涉他,他喜欢玩,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要跟我闹。”摸着脖子,细心地吩咐着。 让阿海有些担心。 “九爷,你脖子上的伤口没事吧。” “没什么事情,爱的痕迹罢了。”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顺手拿了一杯红酒就走进了黑夜中。 心情不好,该去找个人练一练。 席温年开着车溜达了几圈后,就因为没有带证被扣下了。 腹黑的他直接就报了宋时晏的号码。 功成名就,退隐去了。 顺带还给自己接了一个综艺,决定去小乡村生活一段日子。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打扮的已经很邋遢了。 可没有想到还是躲不过狗仔。 仍然还是在买早餐的路上被人拦住。 有人是要签名的,有人是来黑他的,也有人是真的喜欢他的。 特别是一直抱着他腿的小女孩。 让席温年压根就动弹不了。 “小朋友,你是想要我给你签名吗?我们换一个地方好不好。”蹲下身子,特别的温柔。 抱着他腿的小孩子,缓缓抬起眼睛,根本没有焦距。 席温年这才发现,这个小孩子看不见。 脱下外套,就将小孩子包住。 抱着就往人群外跑。 到了没有人的小巷子,才将小孩放了下来。 “对不起啊,小妹妹,哥哥给你造成烦恼了,你家人在哪里,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席温年看着小孩子。 止不住的怜惜。 没想到那个小孩子抬起手来,轻轻地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笑的很是开心。 “席哥哥,我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了你 八年,即便我没有看见过你,我依旧觉得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你的钢琴也很好听,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无论大家怎么看你,你在我这里都是最好的,我永远支持你,永远爱你。”真挚的模样让席温年忍不住抱了一下这个小孩。 抱住这一份来自陌生人的温暖。 “谢谢你,哥哥送你回家。”跟着小孩才找到了一户小别墅。 将人送了回去。 本来还焦急寻找的父母,在看到小女孩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扑了过来,将小女孩紧紧地抱住。 “你以后不能再乱跑了,不要让爸爸妈妈伤心了好不好。”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去见一下席哥哥。”转身随手一指。 父母才注意到。 擦干了眼泪,看着席温年,满是感激。 “谢谢你,谢谢你,对不起啊,孩子不懂事,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吧,不过你要相信,我们不是坏人,她只是从小就喜欢听你弹钢琴而已,很喜欢很喜欢,她也会弹,但她总说,弹不出你的那一种感觉,不知,你有没有时间,能否陪她弹一弹。”父母也有点为难。 但孩子一直以来的心愿,他们做父母的,要尽力去争取。 第104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25) 席温年看了一眼有些许沧桑的父母。 眼底藏着的是羡慕。 明明身无分文,可仍想着给自己孩子最好的。 这样的父母,他又何敢拒绝。 “当然可以,是我的荣幸。”拉着小朋友就进入了房间。 当席温年的手指放到琴键上时,钢琴就有了生命。 跟随着自己的内心,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和弦,都清晰而有力的传递着情感。 既流畅又舒缓。 整首曲子都充满着变化与惊喜,此起彼伏的,倒是让人连连惊叹。 不管他是原身,还是他自己本人,他的钢琴曲都是充满灵性与感性的。 都是能将人心带进梦幻的世界里。 停下来的时候,小孩的父母像看古迹般看着席温年。 曾经他们也不止一次跟着女儿听过这个少年的曲子,但从来都没有这一次来的震撼。 他的曲子写的真的是生活,真的是希望。 “谢谢你,真的谢谢,麻烦你了,今天我们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泪点低的妈妈直接就开始落泪了。 这么多年,为了自家女儿的眼睛,他们真的辛苦了。 “不客气,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暖心地安慰着别人,教会别人释怀。 可席温年自己呢,却永远都释怀不了。 他自己也想永远云淡风轻,永远微笑释怀,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能够放过自己。 简单寒暄了几声,就离开了。 离开了这个幸福的家。 临走前,还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 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打算。 一个什么人都不知道的打算。 随后便不告而别踏上了去乡村的旅程。 为了一个小小的综艺去的。 令他意外的是,君淮迟也跟着自己,还有几个最近刚火出圈的少年。 自他们刚能看见这个村庄开始,就被扔下了。 “各位,鉴于节目的需要,大家需要在天黑之前走到村庄里,并且找到节目组为大家准备好的住所,过时不候哦。” “导演,这个距离只是看上去不远,实际上很远的好不好。” “对啊,导演,我脚疼。”几个没有吃过苦的,打扮的也很潮的人就开始抱怨起来。 【是啊,哥哥们比较娇气,导演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就是就是,是来度假的,又不是来吃苦的。】 …… 网上吵,私下也吵,席温年全程都不想多说一句。 背着自己的书包,跟着手机的导航就开始往村里走。 无怨无悔的,很好说话。 跟着他的没有其他的人,只有一台摄像机和一个摄影师。 他也没在意,按着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 最终在一处破旧的已经不能再破旧的房子里找到了自己的住处。 礼貌地敲了敲门,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穿着破旧饿小男孩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爷爷。 估计自己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东西给自己吃。 “爷爷好,我是节目组那边的人,需要打扰你几天了。”礼貌的鞠了个躬,让网上突然就闭麦了。 他们以为就席温年的这个脾气,应该会大闹一场,没想到这么的平静。 “哥哥,快进来,我们等你很久了,哥哥不用见外的,叫我狗子就好了。”伸手要去拉席温年的手。 只是在要接触到的时候,停了下来。 自己满手是泥,而哥哥的手是不染一丁点杂质的。 他不敢拉。 停顿的时间太长了。 席温年明显是看到了,一点嫌弃都没有,反倒是拉起狗子的手往里面走着去了。 “哥哥,我的手……”让狗子都有点惊讶。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们是不是在忙一些什么,我帮你们好不好。” “哥哥,你来的正好,我们在烤番薯,刚好可以吃了,快来。”狗子率先松开了席温年的手。 蹲在灶台下,从一堆灰中挖出来了两个黑黑的番薯。 好像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哥哥,对不起,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有这个了,你不要嫌弃。”光着脚,有点局促。 似乎这个番薯是真的拿不出手一样。 席温年也蹲了下来,拿过那个番薯,在还烫手的时候,将其中一个的皮剥开,递给了爷爷。 另外一个掰了一小半,将大块的那个包好,放到了狗子的手上。 “我也很喜欢吃,谢谢你们,不过哥哥的职业比较特别,需要维持身材,不能够吃太多,所以你吃大的,我吃小的。”轻轻咬了一口,没有任何一丁点嫌弃。 狗子这才放下了自己那颗心。 等节目组其他人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人非常蹲在角落里吃番薯。 尤其是席温年,相当的接地气。 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比那些刚到就对村民的房子嫌弃来嫌弃去好上太多了。 “我们此次节目一共录制七天,需要你们凭着自己的本事,帮助居民干活,以此来获得自己的居住权和伙食,祝大家玩的开心。”导演非常的不客气,说完就带着摄影师等隐匿了起来。 坐等看明星私下的模样。 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其他的演员基本都是骂骂咧咧的,只有席温年一个人跟狗子干脏活累活的。 很开心。 毕竟这里没有什么信号,宋时晏也烦不到他。 观众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一直以来被黑的要死不死的席影帝,是一个上的了高树,下得了深湖的人。 摘水果,捉鱼等玩的不亦乐乎。 脸上的笑也是真的真挚。 这样的一幕让观众都有了改观。 或许他们一直骂的那个男孩子,有一颗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心。 本来以为能这么一直下去。 一直这么玩下去。 直到那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夺走了本该幸福的一切。 第105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蒸日上(26) 雨声一片轰鸣,天像裂开无数道口子,顷刻间暴雨汇成了瀑布,朝大地倾泻而来。 席温年是被吵醒的。 他的身体本来就比较弱一些。 在这种潮湿的地方本来就更容易生病。 虽然他没有说过,也没有表现出来,但身体的难受是不会骗人的。 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雨,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狗子和爷爷不见了。 神色立马就慌张了起来。 不顾一切,也不顾那些摄影师,撒腿就往外面跑。 没有记错的话,刚刚爷爷说过,要去割猪草的。 现在大抵是被困在山上了。 “系统,把他们两个的位置给我,我去救他们。” “宿主,已为你导航。”0437本来是想要劝一下下的,只是看到地图上正在闪烁着的小红点。 不太忍心。 那也是两条生命,能救得话,他也愿意打破系统规则去救的。 上山的路连走都不好,更何况席温年还是用跑的。 摔得跤更多了。 等找到狗子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是泥土和擦伤了。 “年哥,爷爷他摔倒了,我叫不醒他,怎么办啊。”无助的狗子扶着自家的爷爷,坐在一块小石头上,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见到席温年的那一刻,恨不得扑过去。 ”没事了,没事了,年哥在,别哭了,我带你们回家。”背起爷爷,拉着狗子的手,小心的往下走。 他刚刚摸过了,爷爷的脉搏很微弱,必须马上送去医院,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两个人能依赖的只有他,他不能慌。 一步一个脚印。 顺着系统的导航往山下走。 突然脚下的悬空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本能地松开了两个人,自己往下掉。 肩膀上的疼痛和打在脸上的雨水让他的脑袋非常的清晰。 能清晰的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声音。 却做不出任何的回应。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秒钟,他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但是翻遍了整个脑袋,都没有找到这个香味的主人。 等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 身旁是无数相识的人。 “疼……”一声虚弱的声音,瞬间让周围的人围了过来。 “哥,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吓死我们了。”郎请风的脸凑得很近。 只是席温年刚醒,压根就看不清人。 只能抬起手来,想将自己身体上的所有管子都扯掉。 “阿年,你现在还不能动,你肩膀上的伤口是贯穿伤,你一动,很可能有二次伤害的。”宋时晏几天没有睡了,整个人那是真正的沧桑。 可对待席温年的时候,他仍然只是耐心地安慰。 “我要去见、狗子和爷爷。”这个跟使命一样。 现在专属于他的大脑。 他也不想管其他的。 推开宋时晏的手,就把自己的呼吸机给扯开了,撑着手臂就要爬起来。 好在朗清风反应比较快。 把席温年给按住。 “哥哥,他们没事,你现在需要休息,你等等,再等等,等你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再带他们来看你,你现在不能动知道不?”朗清风的眼神略带着一丝的闪躲。 他不想欺骗自己哥哥的。 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要让自己哥哥好好养伤。 听到没有什么事情以后,席温年才没有了往下的动作。 只要没事就好了。 昏昏沉沉的,在宋时晏的诱哄下才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麻醉药一过,他就疼的受不了了。 醒了过来。 轻手轻脚的,溜出了病房。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脑袋不清醒,很好骗,只是他已经完全清醒了,没有那么的好骗了。 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在黑暗中不停的地往外摸索,一间一间地往里面看。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毕竟他自己就是演员,说谎、演戏什么的,没有谁比他熟的了。 “系统,其实我没有救下爷爷对不对,我猜到了,只是我不相信而已,这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无力了。”搭着电梯,往顶楼去了。 低着头,眼睛中的情绪是看不见的。 只是身上的死气是不会骗人的。 0437也不忍心。 他也想骗宿主,可他不会啊。 只能改成安慰了。 “宿主,人都是会死的,你已经尽力了,至少救下来了狗子,回去休息好不好。” “我没有想要做什么,上去吹个风总是可以的吧,等舒服了的话,我会自己回去的。”席温年跟别人是不一样,他一向喜欢站在高台的感觉。 喜欢在心已死,意已尽的时候,带着微笑,一跃而下,试一试感觉。 可惜了,还没有机会。 吹了一会冷风以后,才回去的。 宋时晏睡的很沉,自己都溜达一圈回来了,他还在睡。 若无其事的躺好。 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个晚上。 后面的那几天,席温年的情绪都不是很高涨,会乖乖吃饭,乖乖睡觉。 谁喂饭都很配合。 即便宋时晏不愿意让他碰电子产品,即便宋时晏已经解决了很多事情。 席温年依旧知道,知道网上对他的谩骂。 现在他应该成了杀人凶手了吧。 对老人不恭。 对小孩不义。 这就是他在网友心里的形象。 养病期间,君淮迟也来看过他。 不过难得有一次没有说出什么恶毒的话。 “席温年,你后悔进娱乐圈了吗?我曾经都告诉过你了,等等我,我会赚钱治好你奶奶的病的,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等等我,非要自己来蹚浑水,你以为这里真的有那么好混是不是。”君淮迟不止一次想过,如若席温年没有来的话。 说不定他们两个现在已经修成正果了。 本以为席温年会有后悔,会珍惜,会怀念他们以前的那一段感情。 没成想席温年压根就不想这种事情。 “君淮迟,我并不后悔,我也知道娱乐圈不好,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跟那一些想看我笑话的人有什么区别,不就是想拉我下来吗?我以前就已经看清你了,要是我一直依赖你的话,那我的奶奶估计早就死了,你真的靠得住吗?呵,不要再欺骗你了,也不要假惺惺的了。”别过头去,连多看一眼都不想了。 以前的原身就是太相信这个人了,相信他会努力赚钱的,猜猜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结果呢,刚大学毕业的他根本就是一事无成,接不到任何的通告不说,还在外面欠下了一堆债。 要不是原身是个恋爱脑,用自己的身体同宋时晏做了交易,对方现在绝对还在那个小出租屋里面梦想一夜成名呢。 就这样的死样,有什么脸面说给原身好的生活。 第106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27) 等君淮迟要发神经的时候,宋时晏就来了。 斜靠在门上,周身霸气外泄。 明显的不爽。 他都看的这么紧了,怎么老是有人窥觎他的阿年呢。 太过分了。 他要看的更紧才对。 绝佳的那种霸气让君淮迟把话都收回来。 站起来乖乖地给宋时晏让了个位。 席温年只是莞尔一笑,伸手牵住宋时晏的手,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给喜欢自己的人撑一下腰这种事情,他还是愿意做的。 小小的一个举动,就让宋时晏多年的暗恋得到回应。 他岂会不开心。 “阿年,我来接你回家了,我们回家养着,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得寸进尺似的,顺手就将席温年抱进了怀里。 “好,回家吧。”外人面前,席温年自然是会给宋时晏面子的。 顺从极了。 任由着宋时晏抱着自己离开医院。 坐到车上的时候,席温年的脸色就变了,推开了宋时晏,往窗户旁边去了。 他是伤了手,又不是伤了腿的。 还不至于别人抱自己。 “阿年,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别生我气~”小心挪动着屁股,伸出手去,勾住席温年的手指。 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看的出来,很努力在撒娇。 前面的管家憋笑憋得很辛苦。 憋不住了才把隔板给打开了。 再这样子下去,他就要被自家九爷笑死了。 平时动手杀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突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真的有些许不习惯。 席温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动也不动。 盯着外面不断移动的树木陷入了沉思。 他记得等一下会发生一个很戏剧化的剧情,会遇到一群比较激进的黑粉。 会出事的。 只是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剧情没有说。 要是不小心把宋时晏拉下水了,那他会愧疚的。 所以还是得想个办法,下个车。 去迎接剧情才行。 抬起另外一只手就将宋时晏的手给打断了。 “别碰我,我不喜欢,还我,我想下车,放我下去,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走。”紧握着拳头,真的生气的那一种。 本以为关系有所进展,没想到一秒就回到解放之前了。 “把我放下去,宋时晏,别逼我恨你。”加重了的语气,让宋时晏不得不让步。 停下车来任由席温年自己往小巷子里去。 只是自己也没有离开,在开车几分钟以后,宋时晏也跟着下车了,小心地跟上了。 距离拉的很开。 席温年走的倒是很开心的,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使者。 途经一家蛋糕店的时候,里面的人明显就有了骚动。 一群人商量了一番,就偷偷地拿上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从席温年的身后靠近他。 “去死吧,害人精,就你这样的祸害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扔过来的有鸡蛋,有菜叶子,什么都有。 不止一次,席温年觉得自己在这个位面真的活的跟狗一样。 老鼠都没他可怜。 “系统,回去的时候,我要吃几个小蛋糕,喝几瓶饮料,看几部电影才能弥补我的精神损失,太过分了,这个,不把人当人,也就只有神才受得了。”内心那叫一个平静,根本就不躲。 表面那叫一个狼狈。 头发都沾上了鸡蛋液。 “宿主,小心,他的手上……”还没有说完,就有了不知名的液体朝席温年泼了过来。 速度快到让人不敢恭维。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出现了一抹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接着就是一阵烤肉的味道和手臂上小小的灼烧感。 场面也因此变得一阵混乱。 席温年被带到了地上,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还有不知所措。 呆呆的,呆呆地看着因痛而不能自拔的宋时晏。 宋时晏圈着席温年,紧闭着眼睛,钻心的疼痛早已经深入了骨髓,就算是受伤无数也没有哪一次想现在这般痛过。 后背的皮肤像是在火上烤着一样。 里面的肉也露了出来。 血肉模糊的。 让在场的人都后退了一步。 心虚的人更是拔腿就跑。 “阿、年,我在……别怕。”即便是蜷缩着身体,可还是紧紧地将席温年的头抱住。 生怕他再受到什么伤害。 眼神已经涣散了的席温年根本就听不进去。 就连系统也不知道是原身情绪的影响,还是自家宿主情绪的问题。 导致机体直接进入了防御阶段。 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自我封闭了? “宿主,你现在需要冷静一点,刚刚那个是硫酸,不是什么一接触就死了的药物,我们先把他送去医院,或是直接联系宋家的人好不好。”耐心温柔的安慰自家那个快不省人事的宿主。 0437没有那一刻是这么的累。 要是自己现在能出去就好了。 烦心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席温年的眼睛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逃走的肇事者。 伤害他的人就要学着付出代价才行。 最后还是阿海过来,将是所有的人隔开,把宋时晏和席温年送回了宋家。 几个人焦急地在医疗室外等着。 唯独席温年的状态一直都没有回来。 无人知他在想什么鬼玩意。 阿海也无瑕顾及席温年。 整个楼道里的气压响的尤其的低。 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更恐怖的是有一堆争家产的人来了。 老夫人响很着急,带着几个人就走了过来,不管啥的,先给了席温年的肩膀一棍。 力气大到让席温年抖了一下。 有了动作以后,阿海才反应过来,带着众多保镖挡在席温年的面前。 眼神里皆是警告。 “老夫人,席少爷是家主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请老夫人注意你的行为。”他是家主的人,只听令于家主。 其他的人都是敌人。 来自保镖的压迫感就上来了。 老夫人也变得老实多了。 排排坐,静静等。 直到医生出来的时候,大家才团团围住。 “家主伤的很重,后背的皮肤几乎都被灼烧完了,除了植皮,没有其他的办法来恢复了,这件事情等家主醒了再做决定。”说话的时候不自主地看向席温年。 昏迷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照看好这位少年。 现在看来状态还是不错的。 应该没有受欺负才对。 第107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28) “席少爷,进去里面陪着家主吧,他应该很想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是你。”医生由衷地给出了建议。 毕竟宋家他是懂的,一个外人在这里,容易有生命危险。 阿海立马心领神会,让出一条路来,目送席温年进了房间。 进去的时候,席温年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侧躺在床上的宋时晏。 下颌线比人生规划还要完美。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看上了自己。 还为此差点付出了生命。 倒是显得不值当。 坐到宋时晏的身旁,算是忠诚的陪伴吧。 不过他的眼神很快就被宋时晏胸前的痕迹给吸引走了。 撩开衣服才发现是一个“年”字。 他的名字,在宋时晏心脏处。 浪漫到极致。 说不感动那是在开玩笑的。 “宋时晏,我不能喜欢你,所以也别喜欢我,以后忘了我好不好。”他只是宋时晏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压根就不足以影响他未来的人生轨迹。 他真正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 也回不来了。 没必要跟这个入侵者身上浪费时间。 想是这么想的,不过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 抚摸着那个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刻着的。 很蛮深的。 对自己真狠。 坐在旁边陪了很久。 直到宋时晏的手搭上了席温年,才把发呆思考的人拉回来。 “阿年,躺下,陪我睡会好不好。”一醒来就开始嬉皮笑脸。 让席温年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睡吧,我陪你。”稍微往宋时晏的怀里躺着去,拉着彼此的手,就开始入睡。 宋时晏是假装闭上眼睛的。 他其实不累,只是觉得他家阿年累了,想骗他休息一下而已。 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神才会变得占有和爱慕。 偷偷地爱慕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也不差现在这一次。 突然,他注意到席温年的锁骨上有了淤青。 掀开衣服才发现是一条长长的淤青,旁边还红上了。 一看就是刚受的。 眼神瞬间就浸上了毒,没想到宋家还有人敢动他的人,嫌活久了吧。 “阿海,进来一趟。”摸走席温年身上的手机就说了这句话。 很快阿海就进来了。 笔直地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家主,心里有种不好的感受。 好似要来问罪的。 “阿海,我说过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他是最重要的,为何不保护好他,为何要让他受伤?”紧握着拳头,指关节泛起了白色,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 双眼也闪烁着黑暗。 让阿海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属下愿意领任何的惩罚。”认错反正没有用。 还不如直接认罪来的快。 “把动手的那个人带进来。”无论是谁,他都得为他家阿年讨回公道才行。 阿海看着有点为难,现在的家主怕是谁劝都没有用了。 今天这个局面恐怕有点难收拾。 不过他是家主的人,还只是个下属,只需要听话就可以。 起身就将老夫人拽了进来。 “干什么呢,你个卑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碰我。”那一副嘴脸,配上那一套浮夸的妆容,真是让宋时晏恶心。 “把她的舌头拔掉,吵醒我家阿年怎么办。”伴随着此声音的而来的是一阵低吼声。 就这么一霎那,舌头已经出现在地上了。 血迹溅了老远了。 0437吓得脸都变形了,捂着自己的嘴巴在一旁直摇头。 这个人比自家宿主还要狠。 这这……岂不是得把人吓得连夜出走。 转头又看向自家宿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达到空间来了,吃着辣条看着外面的,一摆一摆的腿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嗯…… 有点兴奋,还有些开心。 这个状态让0437有种进了狼窝的感觉。 默默地捂紧自己,缩小存在感。 他觉得有机会的话,他可以原地消失,把空间留给大佬博弈的。 看着那一条舌头,熟睡的席温年,宋时晏才好受了一点。 果然还是闭麦比较好。 “我亲爱的奶奶,我曾经都警告过你了,不要试图管我的事情,你怎么就是不听了,你看看,现在不久好了吗?闹成这样,我这个做孙子也是会心痛的,现在回想起来,你也是用那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害我的父母离异,就连你自己的儿子你都可以亲手杀死,你还真的是挺下得去手的,我现在变成这样,也是同你学的,所以你不要这么瞪着我,不然眼睛等一下可能也保不住了哦。”说得很敷衍。 眼神也从未落到自家奶奶的身上。 他的眼睛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人,其他的都是入不了眼的。 他无需去看。 “拖下去,喂鱼吧,她活的也够长的了。”跟这种人同处一个空间,都让人觉得晦气极了。 片刻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阿年,如果你知道我是这样的,你还会待在我的身边不,应该是离我远远的吧。”自问自答了起来。 他明显的不自信了。 毕竟他这么的坏,这么的黑暗。 而他家阿年善良到自带光芒。 温柔到了极致。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混到一起的。 就目前仅存的缘分,还是他强求出来的。 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估计现在两人就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他对阿年的感情也会跟着自己入坟的吧。 “可怎么办,席温年,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我不会放手的,在我宋时晏这里,你就是一切,没有你,我有什么东西都是不快乐的,所以为了你,我也会把我最真实的那一面藏好的,永远演好那个温润如玉的宋时晏的,其他都可能是骗你的,唯独爱你这件事情,别离开我,我的阿年。 别试着挑战我对你的情好不好,我玩不起,要是有一天你离开了,那我会死的,真的会。”一段发言下在,成功吓到了空间的席温年。 这份爱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他窒息。 可宋时晏再怎么挽留,他还是会死的。 死亡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要是很久很久以前能向原身表明心意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他,也许就不会落下遗憾了。 可这就是生活,哪有那么多的如意。 他们的结局早已经注定好 。 对不起,宋时晏,我不会为你停下我的脚步的。 第108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29) 等席温年演不下去,一睁眼,两个人就四目相对上了。 这个时候,他们彼此只有彼此。 彼此也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可能是不好意思,宋时晏的耳朵、脖子肉眼可见的红上了。 席温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红的这么透,红的这么快的。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呢,就这么害羞上了。 还真的是纯情。 “宋时晏,你这么容易害羞啊,真的很可爱。”伸出手,摸了摸宋时晏的耳朵。 已经很烫手了。 是真的在害羞。 “别、别挑逗我。”爱人近在咫尺,他再忍得下去就不是人。 席温年本来就没有想着跟宋时晏玩什么。 乖乖地爬起来,将两人分开。 没想到宋时晏根本就没有想让席温年走,拉着他的手,不让席温年起来。 “阿年,你跟我结婚好不好,我娶你可以不,或者你娶我也是可以的,我都不介意的,能否试一试,试一试同我在一起。”在席温年的脖子小啄了一下,根本就不敢用力。 确保没有被推开,才大胆了一点。 轻吻了一下席温年的嘴。 本来想着深入一下,不料席温年不配合。 终于推开了。 “宋时晏,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未来也不会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上我的,我也不想知道,因为喜欢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无法控制的,我也不怪你,但你不能逼迫我喜欢你。 我们就这样散了吧,这一次这件事情算是去欠你的你放我走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长痛不如短痛。 一次性彻底解决。 总比一次又一次让人失望好。 “阿年,你真的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是不是,我真的就比不上君淮迟是不是。”拽着席温年,眼眶都是红的。 还带着带着些许的讨好。 哪怕答案是一丁点喜欢,他也是愿意的。 席温年叹了一口气,本来想着决绝地将宋时晏的手给甩出去的,可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难受极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忘记我,忘记了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我也不会有点小愧疚的了。”其实他没有动什么情,只是他也不忍心伤害人家。 毕竟爱情的苦吃多了,是会不相信爱情的。 要是以后宋时晏孤独终老了,那岂不是会找他算账。 这种事情可不能发生。 身上跟着情债是不好的。  ̄へ ̄ “宿主,你还是洗洗睡了吧,梦里面什么都有,我这边啥都没有。”自己就是一个打工的系统,清清白白的家世,跟奈何桥上的孟婆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会有这一种东西。 “那你的用处是什么,问啥啥都没有,我看你就是一个来混吃等死的系统,连个金手指都不给我。” “陪你聊天啊,宿主。”0437觉得自己的作用可真的是太伟大了。 也很重要,缺他都是宿主的一份大损失。 “呵呵呵,你可真的是太重要了,我严重怀疑你不是来帮我完成任务的,是来给我拖后腿的。”没法伤害宋时晏,席温年就决定陪系统好好算算账。 0437一听,更诧异了。 “宿主,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是来拖后腿的,没想到你现在才知道。”吃着薯片。 语气非常的自信。 没脸没皮的模样,倒是让席温年招架不住。 一个便宜都没有讨到。 还要耐心地把宋时晏哄好。 “宋时晏,睡吧,睡吧。”眼眸中藏着不一样的红光。 红的很璀璨的那一种。 比红霞好看。 宋时晏本来要伸手去摸的,只是手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脑袋也不受控制,不自觉地闭上了。 随后便睡得无声无息了。 这也给了席温年很好的机会。 抽出了自己的手,大摇大摆就从里面出来。 站在门口的阿海看了一眼席温年,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为难,乖乖地让了路。 “看好这里,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你家家主哦。”醒了就不好玩了。 他的马甲可不能掉。 “席少爷要出去,需要我派人送你吗?”阿海点了点头,保证了下来。 他家家主睡眠质量是挺一般的,是不能接受别人打扰的那一种。 “不用,我有车钥匙,自己去就可以了。”回头一笑就离开了。 驾着车,在一条赛车道上一直玩一直玩。 兼得激情与速度。 玩到大半夜。 明明叫赛车,自家宿主却自己赛自己的,玩的还挺稀奇的。 直到夜幕降临,系统才知道,自家宿主今天不是白玩的。 他分明是在等羊来入虎口。 “来玩一把。”看着刚闯入赛场的一堆人。 瞬间就来了兴趣,针对自己的就是这样一堆人。 即便席温年知道,他们是被利用的。 但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不管是帮凶还是主谋都得付出代价。 “赌什么,没点钱哥几个可是不会玩的。”为首的人看着席温年的模样,就觉得单纯又好欺负的。 绝对能狠宰一把。 “一个亿,你们赢了,我给你们一个亿,但若你们输了,我想要你们几个的命哦。”一身黑,又站在暗处,完全与黑夜融为一体。 压根就没有任何人能认出来。 玩命更让大家兴奋。 “好啊,输了可不能反悔。”自己好几个人呢,怎么可能会输呢。 这一个亿可以说是赢的轻轻松松。 达成以后,席温年就率先到了车,将油门踩到最大。 主打的就是一个玩命。 自信到放光芒。 让0437也受到了鼓舞。 “宿主,加油耶,你以前是不是玩过啊,这么的牛。”高举两根荧光棒,奶也不喝了。 直接站了起来,一直在那里吆喝。 “不是,我下午练的。”这句话直接让0437裂开了。 就这样子还跟人家赌钱。 自己还以为至少有几年的车技呢。 “没关系,我有黑卡,宋时晏给的,输了宋时晏给钱,赢了他们给命,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反正他就是来玩的。 一个亿而已,对宋时晏来说,真的是小钱。 况且自己不会输的。 使出了全力,弯车超道,飞驰等玩的特别的开心。 即便被左右夹击,席温年依旧还是选择撞回去。 甚至直接把几辆给撞翻了。 他压根就没有想让大家在终点见面。 第109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30) 车随便一横,将剩下最后的两辆车拦了下来。 长腿一迈,就出去将两个人拽了出来。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硫酸,就开始捣鼓。 “认识我吗?”月光打在席温年脸上的那一刻,最后两个人才反应过来。 是那个明星。 “你猜我这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慢慢靠近,像是阴间的使者一样。 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更怪异的是,他们两个动不了。 也求救不了。 “害怕吧。”声音一出,跟魔鬼在身旁蠢动那样,抓不着,但却很真实。 这便是欲望的力量。 很神奇。 “是我的母亲让你们来的吧,悄无声息地毁掉我对不对,你们说说,为什么她的心可以这么的狠,明明我已经答应过了,永远不会破坏她现在的幸福家庭的,她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能这么狠心地对自己。 狠到要断了自己的后路。 原来生而不被养是一件这么可悲的事情啊。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不料还是遇到了还是会伤心,会难过的。 果然还是自己的内心不够强大。 不怪别人。 “伤害我可以,怎么伤害我都可以,不过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伤了我的人,还伤的那么的重,你们知道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一个人,即便整个帝都的人都在骂他,他在我心里依旧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就这样的人,你们又有何种资格那么对他。”完全靠近的硫酸让两个人直接就尿失禁。 他们是见过这个药的作用的。 这一接触,岂不是直接化成一堆烂泥。 0437也有点紧张,劝不好,不劝也不好。 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喝掉它,我给你们叫救护车。”要是自己动手动的话,那可不止喝掉那么的简单了。 两个人吓得面容失色。 不停地摇头。 可手却不自觉地接过席温年手上的玻璃瓶。 在自己的惊恐之下,喝了一口。 这乖巧的程度让席温年满意极了。 立马掏出手机。 “喂,对,这里有病人,五个,重伤。” “拜拜,祝那你们早日康复。”大晚上的两个人在地上拼命的打滚。 怎么也喊不出来,那才是真正的崩溃。 席温年走的很是绝情,0437如何叫嚣都是没有用的。 还成功喜提小黑屋一夜。 最后还是0437打滚卖萌多个小时,才被放了出来。 “宿主,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叫我往西我对对不敢往都东,你让我站着吃,我绝对不会坐着吃,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关我啦,我害怕,那里面是那么的黑,那么的臭,你怎么忍心把我扔到里面去,你的良心不会痛是不是。”拿着小手帕,一跑一跪,直接就打起了感情牌。 他也是需要统权的。 “不好,我不听,你打扰到我了。”好不容易摆脱舞台。 正在路上狂吃的席温年说什么都是不听。 一家一家的,路边的小摊都被他祸害个遍。 甚至还买了一些带回去。 溜到朗清风那里。 敲门的时候,场面变得极度的尴尬。 特别是朗清风,恨不得原地找个缝钻进去。 只见客厅一片的狼藉,两个人的衣服猛地到处都是。 就连门口都有。 顾未倒是淡定多了,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所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正常的,控制不住的玩意。 谁也不应该怪谁。 “哥,你找我是不是,等我去收拾一下,你先坐在沙发上等一会,或是直接去你的房间也是可以的。”风风火火地穿着裤子。 脸都红透了。 动作都不利索了。 席温年看了一眼顾未,就猜到对方意犹未尽,很不好受。 默默将东西放下以后,就退到了门口。 “不用了,相比你们两个,我是没有什么事情的,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哥……”穿完追出来的时候,席温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本来还想打电话把哥哥叫回来的。 就被顾未拉了进去。 继续发展去了。 自从对方认错将自己追到手以后,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一刻都离不开自己。 天天就想着怎么费尽心思将自己圈养在床上。 没个正行。 折腾的他一天一天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最近都没怎么关心自己的哥哥。 有了点愧疚。 不过最后被亲没了。 兜兜转转,席温年还是回了他曾经自己租的房子。 空空荡荡的。 很冷清。 不像是人住的。 “好穷啊,这原身日子过的真的是太惨了。”往房间里面走。 更是凄凉。 除了一张黑色的床和床头旁的柜子就再也没有了。 里面是一本笔记本,只是第一页上都是血。 “2003年,这是被父母抛弃的第一天,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东西可以吃,开始捡垃圾了。 2004年,已经完全习惯孤儿院的日子了,我没有告诉他们,我有家人,否则会被小伙伴嘲笑的。 2005年,小学最后一年了,终于要结束被校园霸凌的生活了。 2006年,上初中了,期末考试五门满分,我……很开心,想要让父母也开心。 2007年,…… 2010年,遇上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奶奶,慈祥和蔼,对自己可好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要自己。 2015年,奶奶死了,因为我没钱救她,她死了,都是我的错……“越写字越成熟。 可心境越不一样了。 绝望渐渐越于纸上。 本来原身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的,跟网上的那一些真的不一样。 他真的是学霸,真的是洁身自好的人,完全不是营销号写的那样,学渣,吸烟喝酒什么的。 那样的词贴在席温年的身上,真的是在侮辱原身。 这也难怪会有嘴说不清。 往后面翻,还发现许多刀片,每一刀上面都有血。 看来是特地留下来的。 很有纪念意义的那一种。 撩开手臂发现还有好多道斑痕,腹部也有。 看的见的看不见的,一大堆。 根本就不是数不清。 可见自残的次数很多。 只是都没有伤到要害而已。 兴许是还不够绝望吧。 才没有一刀毙命。 第110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31) 兴许可能是那时候年龄还小,还有放不下去的事情吧。 将东西完整地放了回去。 他大概率很了解原身这个人了。 弱小又无助,要是自己面对这种事情,也许会像原身那样。 学着要逃避吧。 随意地躺在床上睡了一夜。 自己一个人睡得时候,他啊总感觉周围的墙正在不断地靠近,恨不得的把他紧压在里面。 他想要反抗,想要坐起来。 可身上也是有压力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的那一种。 还想吐。 “系统,抑郁症原来在黑夜之中是这么的难受,原来原身害怕孤单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这么的痛苦。 看来还是适合回去跟宋时晏一起睡觉才行。 “宿主,这种感觉就对了,说明你完全感同身受了,不好受是不好受了一点,但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嘛,我虽然没有你家宋时晏好,不过你今天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陪你聊一聊,你要聊什么,开始吧。”多聊天才能更了解宿主。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的宋时晏,他是原身的,不是我的。”席温年没有一点自信,他从来都不相信灵魂的相契合。 也不相信宋时晏喜欢他,只是因为喜欢他,无关他到底是谁。 “好,我错了,宿主,你说不是就不是,我错了。”0437其实能感受到自家宿主不自信。 对喜欢,对爱这种东西,还是缺失了那一种天然的敏感度。 为何不自信一些,认为宋时晏喜欢自己呢。 是对灵魂的那一种喜欢。 不过感情这种东西,不应该由外人来说,需要自己去感受。 自己无权干涉。 “你这样说,我还真的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到底是谁,真的只是想要我帮你赚钱那么简单吗?”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探究,他其实是不相信系统的。 毕竟系统从来都没有说过任务奖励了多少,被扣了多少。 每一次结束任务都很平静,一看就是被富养的孩子,不缺钱。 竟然都这样了,来找自己做什么。 “宿主,我只有一个身份,就是你的系统,永远都是,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暂时不记得了,你问我也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能说。”上面的人从来都没有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他只知道他的任务就是要宿主善良。 极致的那一种善良。 不过现在看来,有点难,这个任务真的很难完成。 神才能极致的善良,自家宿主是个人,自己不能这么要求宿主这样子。 只是想要活着离开位面,只能这个样子。 “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们不会是想要狠狠坑我一把,把我留在位面打工,累死累活吧。” “宿主,请收回来你丰富的想象力,我们是一个正规的组织,我是一个很正经的系统,从来都不做欺骗的事情。”做不到完全忠诚,但能做到完全正常。 “好了,这样就够了,即使你骗我,我也不会怪你的。”至少本该孤独的自己,得到了很多来自系统的陪伴。 这份陪伴他会记一辈子的,所以就算是欺骗也没有关系的。 反正他的人生中到处都是欺骗,根本就不差这一个。 “宿主,你以前是不是也很孤单,没有什么朋友啊,还是你比较社恐。” “都是吧,没有人会喜欢跟我做朋友的,我只知道你是想深入了解我,不过我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试图深入了解我,不然会后悔的。”会不喜欢自己的。 “宿主,你不要用你的想法来想我,说不定我更喜欢深入了解后的你呢,不要担心,我的宿主,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其实相处已经快三个位面了,他早就猜到宿主的另外一面有多恐怖了。 也大概率猜到了主系统为什么要自己教宿主善良了。 那样的性格,那样的实力,确实该防着。 可0437跟主系统不一样,他相信自家宿主。 相信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有自己的底线,不会乱杀无辜的。 宿主不是坏人,他是好人。 “这么相信我呀,你这个系统挺不错的,行了,我很开心,真的,现在想要睡觉了,晚安,我的系统。”这几句话是他对系统最大的信任。 也是未来系统最大的保命符。 即便在大的错,都会得到席温年的原谅。 一听宿主困了,0437也不再说话了。 好好让自家宿主休息去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弄明白主系统到底要做什么。 两人聊了一晚,席温年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睡得也很久。 第二天的时候,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很着急,着急到让席温年觉得下一秒门就要被拍掉了。 打开门,差点把席温年给吓死。 “宋时晏,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你是不是疯了,来找我干嘛。”气真的是不打一处出。 这个人真的是活太久了。 “阿年,我想你了,你不在我休息不好,需要你陪。”小小上前一步,抱住席温年的腰。 先撒娇上了。 不给席温年生气的机会。 “我既不是药,也不是医生,不能治病,你说这样的话,一点依据都没有。”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只是眼神里装着的是关心,是心疼。 这个傻瓜,都被自己害成这个样子了,还要对自己这么好干嘛。 “先去趴着休息会,我去洗漱一下,等一下陪你。”没有办法,他就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 宋时晏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装可怜。 “那阿年抱我好不好,抱了就不疼了。”得寸进尺的宋时晏,觉得自己得好好利用这一次的受伤。 好好跟自家阿年发展感情。 他不会放弃的。 他家阿年是他从初中开始就认定的人,自己自然是不会随便放弃的。 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 直到阿年同意。 “不好,你伤的地方比较特别,不适合抱,等你好了再说,我扶你。”勾着宋时晏的手就往里面屋内走。 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宋时晏很开心。 只要他家阿年心里还有他,那他就还有机会。 第111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32) 席温年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扶着宋时晏往床上一放,就以极快的速度去洗漱了。 放着大大的别墅不住,非要跟自己住在一起干什么。 “阿年,你在不?”几乎每隔五分钟就要问一次,生怕席温年又趁自己走了。 第一次的时候,席温年回答的很认真。 第二次也很认真,直到第三次,他实在是不耐烦了。 “这里是我的家,我能去哪里,好好趴着,再多问一次,我马上就走,坐火箭的那一种速度。”还象征似的甩了一个门。 “宋时晏,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什么宠物,我也是要人权的好不好,不要24小时缠着我,我烦。”叼着一片吐司靠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宋时晏,真的很无语。 “我错了,阿年,可我就是离不开你,你不要吃这个了,冷的,还不健康,我给你带了鸡蛋,还热乎的,尝尝。”说着便从自己搞定的西装裤中拿出两颗真的还热乎的鸡蛋。 放到席温年的手上。 “嘿嘿,我就是来给你送早饭的,快点趁热吃。”带着十足的讨好。 他就是害怕阿年会生气,才找了一个理由来来的。 “我帮你剥。”趴在床上,殷勤极了。 拿过鸡蛋就开始剥。 还贴心地把蛋黄给吃了。 “阿年,看在我这么辛苦给你带来早餐的份上,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回去,我想跟你在一起,没有你,我无论干什么都不舒心,所以别离开我,答应我,不要离开,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都行。”不知道为什么,宋时晏的心里就是不安,好像一遍遍在提醒着自己,眼前这个人会离开。 自己留不住的。 因为他很不真实。 因此他迫切地想要一个承诺,一个能留得住席温年的承诺。 “宋时晏,你这是又想要闹哪一出啊,我没有想离开,真的,我发誓,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的,可以了吧。”席温年也当做是一句哄人的话,没有想过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只是单纯地想把宋时晏哄住。 毕竟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定。 明天出门被车撞死都是有可能的,别说是未来了。 “真的,你保证。” “真的,真的,真到不能再真了,珍珠都没有这么真。”点着头,敷衍到不能再敷衍。 “休息吧,反正我最近也没有什么节目,都让经纪人推掉了,以后我陪着你。”两个人就这样,过上了在小房子里的安稳生活。 宋时晏做饭,宋时晏洗碗,宋时晏扫地,什么都不用席温年。 简直不要太舒服。 晚上的时候,还能窝在小沙发上看电视剧。 播的是席温年和君淮迟演的那一步。 因为剧照很好看,被宋时晏吵着要看。 没想到第一幕差点把他气死。 这么就直接抱上床了呢,怎么就睡到一起了呢。 太过分了。 越看越气。 看着他想要摔遥控。 “你说, 这个是真的是不是,你们真的睡到一起去了。”躺在席温年的腿上,非常的不开心。 0437:他醋了,真的醋了。 “睡是真的,亲是错位的,床戏是替身的,没有真睡。”别说宋时晏嫌弃了,他也嫌弃君淮迟。 但凡精神正常的,都不会跟君淮迟这种没有任何责任心,只会画大饼的男人在一起。 睡一个被窝都会难受。 答案让宋时晏很满意,也就不在意了,自动忽略君淮迟了。 毕竟在闪闪发光的阿年这里,其他人都是黯淡无光的,他可以选择看不见。 不过看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事情来。 “阿年,你低头,亲我一下好不好。”嘟起嘴巴,不要脸的开始索取。 只是亲一下,席温年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损失,就没有计较什么,听话的低头吻上了宋时晏的嘴。 意犹未尽的宋时晏本来还想再来一次的。 可席温年却不愿意了。 他对上一次对方喝醉酒吻肿他这件事情有阴影,不想再来一次了。 “以后我不开心,你就亲我一下,我就被哄好了,记住了哦。”他很好哄的。 ?(°?‵?′??) 亲亲就好了。 “知道了,我记住了,快看电视吧。”一天天的,脑袋里怎么就有那么多的鬼点子呢,一会儿这一出一会儿那一出的。 完全没个正行。 “你一个堂堂的家主,每天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吗?”这个问题问的席温年自己都不信了。 宋家家大业大的,涉及的领域还特别的多。 怎么可能没有事情。 “没事,我可轻松了,你也不用担心我赚的钱不够花,就算你一辈子不工作,我也一辈子不工作,我的钱都是花不完的,放心。”说这句话的时候,远在别墅的管家打了一个喷嚏。 随手抽了一张纸,又开始埋入一大堆文件里。 签名签的手都要废了。 一天天的处理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就怕自己有命赚钱,没命花钱啊。 这管家当的也很累啊。 席温年听着这个答案是不相信的,只是他懒得跟宋时晏争。 说不定对方一急,还会把自己的资产全部清点出来给自己看。 那恐怕会把自己吓死。 “反正我不管,再玩几天你就给我回去上班。”按照时间来算。 再过一个来月,就是影帝的颁奖现场了,君淮迟就是在这一场中得奖的。 也就是任务完成的那一天了。 他要花一点时间准备一份大礼,没有那多时间陪宋时晏玩。 “回去可以,那你跟我回去,不然我就不走,你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跟他在一起挺好的啊。 自己什么都会,做饭也好吃,多好。 “你怎么就是这么的倔呢,我都说了我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想要一个人住,你……”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就是要照顾你,其他的我不听,我不听,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绑回去。”汹汹的气势,直接让席温年闭上嘴巴了。 气势他早就知道宋时晏偏执了。 只是他知道对方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他不说。 也不想捅破。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见不得人的一面,没有必要去评论什么对错。 “我……”没来得及及解释,就被宋时晏霸道的吻上了。 推到沙发上,一顿猛亲。 从脸到嘴巴,再到脖子,一处都没有落下。 病态的占有在这一刻被席温年感受到了。 对方骨子里藏着的是对自己的索取。 每一次做出亲吻这个动作的时候,总是很不自觉地开始骚动。 对他有感。 即便是有努力的克制,但这一份欲望是藏不住的。 第112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33) 两个人真的闹了很久。 直到席温年摸到了宋时晏背后的疤痕才停了下来。 将宋时晏踢到了地上去。 箭到弦上还不让发。 多少是有点过分了。 “我刚刚才洗澡,不想一身汗水,起来,回去睡觉了。”有过一次就不能再有第二次,他想要情到深处难自拔,只是他不能在这里,在这一块沙发上,再一次让宋时晏上瘾。 “哦,那我乖乖去睡觉,明天你跟我一起回家,我会好好爱你的,我的阿年。”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亲了席温年一下,就先回房间了。 以防等一下不让自己进去。 席温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陪着宋时晏闹而已。 后面的一个月,真的又跟着宋时晏回到别墅去了。 两个人天天你侬我侬的,就是没有进行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导致宋时晏都快要憋坏了。 每天都跟一个怨夫一样,盯着席温年。 席温年吃饭他盯着,睡觉他盯着,连上厕所他都想要去盯着。 为此席温年又跟他闹了许久。 单方面的闹,宋时晏当然是不会回怼一句的。 只会闷头受骂。 下一次还敢继续。 只是这一天的席温年好像变得很不开心。 不开心到早上无论宋时晏怎么哄都没有用。 “阿年,你怎么啦,我又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你生气对胃不好。”抱着亲亲了,还没有用,那一定是自己错了。 “我没有生气,宋时晏,我今晚想要看烟花,只属于我自己的烟花,你晚上回来的时候,回来放给我看好不好。”独一无二的,是为自己绽放的那一种烟花,算是送自己一程吧。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得见。 希望有机会。 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遗憾。 “原来你喜欢那个啊,是我疏忽了,没有注意到我的阿年喜欢这个,今晚回来,一定给你放,让全帝都都知道。”轻轻吻了一下,就出去工作了。 他还不知道他家的阿年想走了。 想要去冒险了。 他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运动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过一阵子的地方,便义无反顾地走了。 走向人潮中。 回归了自己的圈子。 今天他来,是对君淮迟的一个肯定。 是来自一位前辈对晚辈的肯定。 他希望君淮迟能好好接受这一份自己的情。 站在后台,盯着君淮迟,眼神亦如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 陌生但尊重。 “提前恭喜你了,阿迟。”声音温柔的可以拧出水。 还是当初爱的那样。 那模样让君淮迟有些恍惚。 恍惚到眼前的人不真实。 不过他现在有成就了,他可以高傲地站在席温年的面前,可以羞辱对方,可以抛弃对方,就像对方当初抛弃自己那样。 “席温年,既然你是来恭喜我的,那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别走,在这里看着,看着我领奖。”看着我在舞台上发光、发亮。 “好,我答应你,君淮迟,希望你做任何事情之前,要三思而后行。”这是最后的机会,君淮迟,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我会的,你放心,站在这里好好看着我。” 两个人就这样做好了准备,各自有了各自的准备,各自有了个自的打算。 席温年就这样,在后台等着。 闲着无事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 一个将号码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你好,你是?”对面是一个女人,是他以前最想听到的声音,不过自从上一次以后,他就放下了。 他不想要再把苦难向周围人一遍又一遍述说。 这样子苦难就会变成闲谈。 大家会以为一切的伤害都是他应该得的,这对他不公平。 “妈,是我,不要挂断电话,我有话要跟你说。”他知道对方讨厌他的,讨厌他的一切,包括声音,包括他那不入流的工作。 所以他早就有准备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席温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还没有说完,就被席温年给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打电话过来,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听我说完。 妈妈,首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给你婚姻带来了不幸,这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以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的狠心?不要我,现在我突然就明白了,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你不喜欢我很正常。 只是我还是恨你,恨你对我的不闻不问,恨你不管我的生死,我有时候想,即便父亲把我打死在家里,你都不会知道的,你不知道我在父亲那里过得不幸福,你也从来都不问我,以至于我每一次受了伤,受了委屈,都不敢打电话给你,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号码,相反,我太熟悉了,熟悉到不敢打,我承认,我很懦弱,很胆小,不是你理想的孩子。 但我真的在努力了,努力朝着你想要的方向前进了。 只是你不想给我机会,也不愿意多给我几分的了解罢了,你恨我,恨到想杀我,妈妈,我知道的,知道你的心思,也知晓你做的事情,为了我,不值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烦着你了,你的家庭依旧是幸福的,再见,不,再也不见,祝你永远幸福。”慌张挂断的电话,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不能哭,也不想哭给她听。 不想对方因为那些所谓的愧疚来心疼自己。 只是还是会难过,身上像是被撕裂,被扯开那样子的难受。 绝望的窒息感也随之扑面而来。 他蹲在地上,好久好久才敢站起来。 天地仍然还是悬着的,没有一点属于他的容身之处。 他也已经习惯了,0437也习惯了。 一般宿主绝望的时候,就是任务完成的时候,也就是宿主离开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宿主又要选用什么方式离开。 自己也不敢打扰宿主飙戏。 忘一等一下情绪没有控制好,怪自己怎么办,只能乖乖地等待。 等待自家宿主来审判众人。 舞台上的君淮迟拿着小金奖,全身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而这份兴奋却是原身换来了。 用一份一份的误解换来的。 第113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34) 君淮迟拿着奖,也不着急发表什么获奖的感言。 而是看着镜头开始煽情。 此刻席温年的沉默就显得震耳欲聋了。 站在后台看着君淮迟准备报复自己。 在要上场的前一秒就收到了一段语音,60秒钟。 本来不想听的,可还是没有忍住。 “阿年,我给你买了烟花,在我的公司顶楼放好不好,这样全帝都的人都能看见了,看见独属于阿年的偏爱,你一定要来,我晚上在上面等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一定要来哦,爱你,爱你……”说了很多遍。 声音雀跃到不行了。 要不是只有60秒,估计宋时晏都不会停下来。 “好,我晚上就去,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在你书房的桌子上,记得看。”回了以后,席温年就把手机关机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上了舞台。 由衷的鞠了个躬。 “首先,站在这里,我先恭喜一下我的前男友,君影帝,多年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真的很不容易,其次,我想感谢一直以来把我送上热搜的各位粉丝,黑我应该很累吧,放心,以后不会了,不会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碍着大家的眼了,接下来,就回答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吧,君影帝应该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吧。”手指搭在钢琴键上,说一句弹一句。 完全没有受乱糟糟的声音的影响。 可莫名的,这首曲子很平静,很想让大家平静下来的那一种。 场面也渐渐地回归正常。 席温年看向君淮迟猜猜慢慢开口。 “我承认,我跟君淮迟以前就是情侣,我们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了,当初的我喜欢他的朦胧,喜欢他的狂,喜欢他的拽,喜欢他不顾一切的样子,我也不知道,现在也想不明白,明明对方没有一丁点的优点,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为什么会看上他,问了我也不知道,我想,这大概就是青春吧。 只是我的青春跟大家不一样,我没有任何遗憾,唯一有点放不下的就是,当初满心满眼都是君淮迟,完全忽略了一个爱我的人,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觉得自己有些许傻。 不过现在早就已经清醒了,君淮迟,我告诉你,所有人都有资格黑我,骂我,唯独你没有,你以为你的资源哪里来的,你以为真的是遇到伯乐了吗?呵,天真,在这个以流量为主的圈子里,流量比才华更显得重要,是我,是你口中那个为了资源爬上别人床的席温年,通过上床,通过取悦别人给你换来了,为此我付出了几乎我所有的东西,我的名声,我的身体,而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越说越激动。 眼眶也越发的红。 甚至冷汗频发,脸色苍白的。 可把0437吓坏了。 “宿主,你又背着我服毒了是不是。” “没有服毒,只是喝了一瓶烧酒而已,90度的那种哦。”会死人的那一种。 “你这……这个比服毒还痛苦。”真狠啊。 0437真的特别想要献上自己的膝盖,膜拜一下自己的宿主。 “低调低调,既然要报复,当然是要刻骨铭心才可以。”即便五脏六腑里去,席温年依旧是笑脸相迎的那一种。 在大众的眼里,他本就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人。 就因为如此,才敢肆无忌惮的伤害。 “你说什么,席温年,怎么可能……”君淮迟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不知道,也不相信是这样的。 可这一切好像都是有迹可循的。 席温年跟自己分开以后,自己变火了,他一直都以为,席温年是自己去抱金主爸爸的后腿。 可后面的他仍然还是那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甚至更惨了。 并不像是得到资源的样子。 都这么明显了,他还没有想过。 “君淮迟,我很后悔,后悔我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你根本就不值得。”不值得他付出这么的多。 这场直播量因为席温年的参与,观看量直接就到了几个亿,宋时晏自然也看到了。 他的第一眼就看出了席温年的脸色不正常,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想要冲出来,冲出来告诉他,今天要是自己不去现场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开着车就往现场去。 即便已经打电话要求停播了,可场面早就已经脱离控制了。 席温年的情绪正处于高涨的状态,怎么可能放过大家。 转身就将目标对准了自己的黑粉。 “我以前是没有想过进娱乐圈的,只是后来因为奶奶,我想让她活下去,真的,我并不是很想出名,只是想救她,用我的全部去救她,只是我没有出路,所以我只能选择这样的反式。 我其实很感谢各位的,不管是不是黑的我,你们都让我的奶奶多活了几年,可我还是讨厌你们,因为你们,你们将我拦在高楼里,让我无法见到奶奶的最后一面,你们永远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么的绝望,她对我那么的好,我却连她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过。 就是因为那一场演唱会,我不过是想出去,想去见她一面,对你们喊了个滚,就被你们网暴,你们可有想过,我也会累的,也会害怕,也会心痛的。 只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只因你们说过,喜欢我笑,所以我才笑着给你们表演的,可我内心一点都不快乐,真的不快乐。 明明一样都是人,你们也是,为什么你们都要针对我,为什么啊,我没有错,我真的有努力,舞台的效果我也努力的呈现,不是假的,不是效应,你们真的可以不用这样针对我的,然而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不想乞求你们的原谅,你们也不要乞求我的原谅,我只想说,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们的,我恨你们。 当你们躲在键盘后面的时候,伪装神明,高举正义,掌握一切的时候,我就已经恨死你们了,我诅咒你们,要你们的余生都活在愧疚之中,无法释怀。”吐出来的那一口鲜血,在这个舞台上显得很诡异。 席温年就跟没有灵魂的玩偶一样,往舞台倒下了。 明明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可他的眼睛里装着的却是轻松。 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累了,终于不需要用笑脸讨好所有的人了。 他的面具可以摘下来了。 他很开心。 第114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35) 卸下一身的包袱,轻轻松松地走一场。 君淮迟慌慌张张的跪到席温年的面前。 拼命地想要给他止血,却不知道伤口在哪里。 怎么摸都摸不到。 席温年满嘴是血的,根本就没有止住。 一直在往外面溢出来。 跟不要钱似的。 满目的血色,沸腾的鲜血,绝美的舞台,在这时拼凑成了唯美的画面,一种悲伤的情绪也从中慢慢袭来。 席温年自己是很享受的。 享受众人那惊恐的眼神是真的很爽的。 他觉得这样的报复自己一点都不亏。 只是真的好痛啊。 五脏六腑都被腐蚀的痛,正在自我搅拌,大概率已经稀巴烂了吧。 只是他想等一等,等宋时晏,他相信宋时晏会来的,会来抱一抱自己。 毕竟现在真的好冷啊。 冷到都开始哆嗦了。 宋时晏也没有辜负席温年,在席温年被送上救护车的前一分钟,宋时晏来了,他看着满身都是血的席温年,眼泪一下子就没有绷住。 坐在车上,拉着席温年的手,哭的像个孩子。 “没事的,会没事的,你还没有看过我给你准备的烟花呢,一定会没事的。”颤抖的语气,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一切心理。 哪有那么的淡定。 “低头。”席温年扯掉自己的呼吸罩,任由鲜血往外流。 微微勾起嘴唇,笑着看向宋时晏。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活下去了,只是不想要宋时晏这么的伤心。 在宋时晏低头的时候,勾着宋时晏的脖子,借着力,就吻上了宋时晏。 吻得宋时晏满嘴的鲜血。 “别哭了,宋时晏,不要为我伤心,真的,我不值当,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人,答应我,忘了我,好好活下去,要幸福的活下去。”只要自己亲了,宋时晏就不会难过的。 他曾经说过的,不开心亲亲就好了。 “不好,我不要,我不能离开你。”抱着席温年,说什么就是不愿意松手。 “我要带你去看烟花的,我不要失去你,不想。”他精心准备的礼物,要送给席温年的礼物。 他不准,不准席温年没有见过。 “宋时晏,我曾经在一份器官捐献书上签过名,将我的眼角膜捐给一个小女孩,我知道上天为她蒙上了黑纱,想让她感受着世界的所有温暖,我知道这是老天爷的好意,只是我想自私一些,让她看看这些温暖,答应我,带她去看看,看看那场烟花,那样子你的心意就不会被浪费了。”带着他的眼睛,去看看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象。 去见见这个世界的善良。 “不要,阿年,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一定是烦我了对不对,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不会再逼着你了,我不会吵着要你喜欢我了,我们就当朋友好不好。”宋时晏被吓得都精神不正常了。 他此时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不怪你的,宋时晏,你是最好的,世界上对我最好的那一个,我一直都不明白,所有人都不要我了,你要我做什么?……不过,我还是想谢谢你,宋时晏,如若有来生,咳咳咳咳,我想跟你试一试……”咳进气管的血让他很几乎无法呼吸。 难受地想死了。 “系统,我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说吗?”本来想要跟着流泪,跟着心疼宿主的0437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打回了正形。 这宿主,说个遗愿还要自己给提示的。 一点都不认真。 太敷衍了。 “我就是来走走流程的,多模拟几次,以后真正要说的时候,才不会无话可说了,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离开吧。”在待下去真的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好的,宿主,任务完全,撤退。” “宋时晏,忘了……我……”说完这一句话以后,就真的永远离开了人世。 这个世界无悔。 蛮好玩的,席温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遗憾。 可宋时晏又如何能接受。 他抱着席温年的身体,就是不愿意让任何人碰。 即便已经冷透了,他还依旧抱着,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席温年。 他答应过,要陪自己看烟花的,就不会食言的。 不会的。 抱了一路,直到器官捐献的时候,他还没有从死亡的噩耗中走出来。 还是阿海给宋时晏打了镇静剂,才将席温年的身体抱了过去。 成功让一个小孩重见了光明。 夫妻二人从未想过,自家女儿只是因为义无反顾地支持了一个少年,就得到了这么大的殊荣。 他们跪在手术室外,不知道对着所谓的神明磕了几个头。 直到膝盖肿胀,再也跪不住了才起来的。 他们永远都忘不了这一份恩情,永远都忘不了女儿身上那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清澈见底,不染一丝的杂质。 比见过的都好看。 跟当初看向宋时晏的是一模一样。 一样到让宋时晏恍惚。 一都不想了挪开视线。 第二天晚上,帝都真的来了一场最为盛大的烟花,既是告白,又是送别。 烟花中的那句“席温年,我爱你”永远都不会被看到。 其实他家阿年是会同意的。 因为他给自己留下来一百颗星星。 是对那句“如若有一天,我给你折了一百颗小星星,那答案就是我愿意。”最好的诠释。 只是可惜,再也没有以后了。 小女孩看的泪流满面。 她一直都知道的,他喜欢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善良的那一个。 无需任何的光,他就是最璀璨的那一个。 什么都好。 连眼中的世界都是最美的,最丰富的。 就这样的人怎么不值得自己喜欢。 看着小女孩的泪水,宋时晏没有哭了。 他在尝试忘记,尝试着忘记席温年。 这是他家阿年的心愿,他要实现。 很容易实现的。 他的记忆向来都不是很多,忘记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不差这一件事情。 他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的。 真的可以的。 他多工作几天就忘记了。 一遍遍的洗脑,一次次的沉浸于工作中。 可他还是释怀不了,忘不了。 甚至会因为心疼而从梦中醒来。 最后只能跑到冷柜去,去席温年的身边睡才能睡得着。 只有摸着那一双已经凉透了的手才能安心下来。 他知道,他病了,不,应该说,他一直都有病。 第115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完) 他偏执,这是早早就有的病。 原先他不在意的,因为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现在他才知道这有多痛苦,他对他家阿年偏执上瘾。 离不开了,再也离不开了。 痛苦到想要去死了。 他就是忘不了,放不下。 空间的0437一直都注意的宋时晏,注意着对方一切的反应。 看着对方摸着宿主手臂上的疤,肚子上的疤痕,哭的稀里糊涂的。 一边还在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阿年,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不开心,不知道你活的这么的痛苦,我一点都不了解你,真的对不起,你醒过来好不好,打我一顿好不好。”拽着席温年的手,不断地扎伤自己。 鲜血流啊流,他就是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哭累了就睡了,醒来就继续自言自语。 宋时晏自己没有搞出病来,0437都快得病了。 精神病。 尤其是宋时晏吻上自家席温年的唇时,0437吓得灵魂都出窍了。 果然变态就是变态,藏得就算再好,骨子里依旧还是变态。 早知道他就跟宿主去睡觉了。 而不是在这里遭罪。 要是被宋时晏知道故事的主角现在正在空间中呼呼大睡,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好不容易几天没有自我作死。 结果等着0437的却是疯狂的报复。 宋时晏抓走了君淮迟,抓走了原身的父母。 四个人站在一处萧条至极的高台上,还开着直播。 全帝都都看的见的那一种。 宋时晏就是想要仲裁众人。 “君淮迟,都是因为你,我家阿年才会死,你最该死了。”拿着一把钝钝的刀,一片一片地割下来,放到火上去烤。 还带了芝麻和胡椒等。 割肉喂父母,说的就是现在这一幕。 恶心地让观众想吐。 让原身的父母也想吐,却又不得不吃。 两个人的身上还被绑了炸弹。 场面完全出于失控状态。 网络也处于瘫痪状态。 好像一切都过于巧合。 吓得0437差点就失去理智,把自家宿主送回去了。 这一次自己大概率要人财两空了。 “刺激吧,大家,刺激吧,都是因为你们,是你们把我的阿年逼死了。”病态到想要毁掉整个世界。 准备杀掉一个又一个。 “君淮迟,明明是我先喜欢阿年的,你凭什么得到他的爱,我不甘心,不甘心,我恨你,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这样的人,就该去死,去死都便宜你了。”狠狠地将君淮迟推下了楼,整整20层,接触地面的时候,血溅当场。 肉都是糊的。 脑脊液都流出来了,那些闻声来到现场的人都被吓尿了。 警察也来了,只是还来不及上去,就听到了一阵爆炸声。 两个人灰飞烟灭。 直播也被断掉了。 再也没有声音了。 宋时晏也消失了,有人说他被炸弹炸飞了,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没有死。 只是没有人知道,其实他死了,死在了宋家的别墅里,死在席温年的身边。 是他拖着自己的残躯,从20楼一步一步地爬下来的。 满楼梯的血迹,满墙的抓痕,是他的意志力,是他那一颗爱席温年的心。 也许世人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这一种爱情。 无法认可这种病态的报复。 可宋时晏仍然是世界上最爱席温年的那一个,是那一个会记得他爱吃糖葫芦的人。 是死的时候,手上还拿着糖葫芦的人。 他们两个的葬礼悄无声息,可却完美至极。 因为他们永远在一起了。 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他们的故事也将永远都是 未完待续…… 第116章 踩着我的傲骨蒸蒸日上(番) 夏天是晕染开来的,千丝万缕的蓝。 光透过树的碎影,斑驳无比,一如大家关于青春那场从未醒来的梦。 席温年就是在盛夏的黄昏中属于自己青春的。 他读书比较刻苦,是这个学校唯一的跳级生,比同级的人要小三岁有余。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习惯了一个人上课,一个人下课。 直到后来,他遇上了一个人。 “报告,老师好。”一个穿着干净的少年敲响了教室的门。 拽拽的,瞬间就收获了全班同学的目光。 包括席温年。 他就在这个时候不可一世的喜欢上一个人,完全忽视了自己后面的宋时晏。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给了他们两个无限的机会。 让他们接触过,喜欢过,爱过。 也被伤过。 大一的时候,席温年就因为出众的容貌,被星探看中。 从此走上了属于他的星路。 席温年变得很忙,很忙。 几乎是没有时间陪同君淮迟的。 他们的感情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裂缝。 开始变得淡了。 最后无奈,只能求着带自己的经纪人,将君淮迟一起收入娱乐圈。 他们的感情才恢复如初。 只是红起来的席温年让他们这一段感情根本就走不下去。 他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错,自己不该这么践踏君淮迟的自尊。 所以他努力地学着讨好对方。 除了出卖身体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只要是君淮迟喜欢的,他都会给。 什么房子车子的,能买的都买了。 可君淮迟就是那么的特别。 一边享受着席温年的付出,一边又想毁掉席温年。 所以他每一天都在席温年的耳边旁敲。 希望席温年能帮自己一回。 也就是因为这样,席温年才放下自己的身段。 用自己的一切,放下自己的自尊去求,去乞讨。 只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被下药这件事情是君淮迟做的,是自己的枕边人做的。 要不是宋时晏恰好路过,那席温年早就失去了清白。 轮为娱乐圈的笑柄。 只是他心思真的单纯。 几乎是没有怀疑过君淮迟。 跟宋时晏相处的那两年,他被捧在手心里。 要什么都有什么,几乎是什么都不缺的。 可他心里只有君淮迟,从未正眼看过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宋时晏。 以至于两人的感情从未有所进展。 跟两个陌生人一样。 他自然也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个所谓的金主就是当初自己的后桌。 是那个每天都会给自己带一瓶热牛奶的宋时晏。 是那个会给自己拉窗帘的宋时晏。 只是宋时晏爱的隐忍,爱的不够张扬,以至于他心心念念的少年没有注意过他。 其实他也努力过,勇敢过,奈何人生有太多的阴差阳错。 没有成功向席温年聊表过自己的心意。 只能将自己的爱意埋于心底。 本以为上天会将他们的缘分就此断开。 没想到命运的齿轮又让他们在一起。 他以为这是命中注定,没想到是梦中不注定。 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在一起。 宋时晏也悔恨过,恨青春时期的自己不够努力。 恨青春的那些羞涩。 然而后来的他就释怀了。 他家阿年只能是他自己的,永远都是他的。 他不会允许他们分开的。 生生世世都不允许。 (完) 第117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 等席温年睡醒以后,就发现0437蒙着被子,都缩到角落里去了。 又是熟悉的一幕,大概率是趁着自己睡觉看鬼片吓得了。 真的是又菜又爱。 “走啦,小系统,我都睡饱了,快点传送,不过我得先告诉你,传送地正常一点。” “好咧,宿主,我来了。”不容易啊他,接受的东西实在是太炸裂了。 现在都没有走出来。 下一次自己一定要学聪明一些,跟自家宿主一起去梦里找周公才行。 “宿主,闭眼吧。”这一次0437血聪明了。 小心翼翼地找了一个极好的传送时间。 等席温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端着一杯茶,跪在地上。 而坐上的那个人一身白衣,尽显清冷。 脸上也是面无表情的。 高冷的上位者。 这是席温年的第一反应。 “宿主,这就为你传送记忆。” 记忆一入脑,席温年就反应过来了。 原身是这天地间唯一一个条拥有道心、道骨的龙,拥有绝佳的天赋。 更是有传言,得道心者便可得道成仙。 要不是原身隐藏的好,早就被天下人疯抢了。 在一次游玩中,偶遇了这个世界的主角,君淮迟,被其收入逍遥宗,成为他门下的弟子。 殊不知这宗门就是他悲剧的开始,他的师尊主修无情道。 梦想就是飞升。 而原身的道心和道骨就是他最好的辅助。 有了这一些东西,他便可以事半功倍了。 所以他才会将原身收入门下。 为的就是掏心挖骨。 助力自己成仙。 这剧情是有那么一些离谱。 不过席温年已经见怪不怪了。 淡定地正了正色。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高冷的君淮迟接过席温年的茶,就递给了对方一块玉佩。 感觉灵力倒是挺充沛的。 “这是你身份的象征,拿好了,小五,带你的师弟下去休息吧。”一刻都不想跟席温年耗下去。 “是,师尊。”被叫小五的少年一头火红的头发,咧着嘴巴笑,一看就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主。 “小七,跟师兄来,师兄先带你去见见其他的师兄弟。”一边说还一边贴心地帮席温年把玉佩系好。 是青绿色的,搭配席温年的一身衣服,显得特别的合适。 “多谢师兄。”彬彬有礼的模样让小五对席温年的态度也不错。 他原以为师尊新带来的小徒弟是个不好惹的主,没想到长的这般显小。 皮肤看起来都可以弹出水来了。 笑起来也特别的好看。 只是其他师兄可能不会很喜欢。 “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弟我带来了。”路过一个练武场,席温年就见到了传闻中的其他两位,师兄,剑术倒是相当的了得。 修为也相当的不错,已经是结丹期了。 这样的年龄能有这样的修为可见天赋还是不错的。 让席温年都有点心动,想要试一试自己现在处于什么阶段。 “系统,那我现在是什么修为。” “宿主,这个世界是一个修仙世界,一共有是个阶级: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练虚、合体、渡劫飞升、天仙、圣人,传闻只要到了渡劫期,就能突破生死的界限,进入一个高级的修行领域,达到了飞升期,就与仙人无异了,由于的你天赋非常的高,所以你已经进入到合体阶段了。 以你现在的天赋可以说是大陆最强的了,你的师尊辛辛苦苦几万年,还处于化神阶段,不过原身父亲留下来的玉佩,也就是你脖子上带着的那个勾玉,将你的修为给隐藏住了,现在你看起来也只是属于元婴阶段,你的师尊也不知道。 他现在准备将你放养,让你自生自灭,待一个好的时机,挖了你的心,你要做好准备哦。”0437可不准备煽风点火。 毕竟宿主现在的实力,毁掉这个位面轻而易举。 他要是不走虐文路线,走爽文路线也是轻轻松松的。 “哦,原来原身这么的强大,还被欺负成这样,我要是他啊……”那我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带着所有伤害自己的人,共赴地狱。 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君淮迟得道成仙。 既然仙不义,神不仁,那他便弑仙杀神。 毁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突入其来的停顿让0437特别的慌。 他太了解宿主。 静悄悄的一定是要出大事了。 “宿主,我告诉你,你不要干什么傻事,在这个世界我们平平安安的,好好过下去好不好,我也不要你完成什么任务,我们的目标就是好好活着,成仙好不好,求你了,放过这个可爱的世界吧。”0437真的累了。 他觉得在这个位面赚的钱可能还不够他赔。 “系统,你怎么全身都是汗,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会好好地完成任务的。”嘴巴挂着放荡不羁的笑,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是0437会相信的。 他要先发制人,pua宿主。 “那宿主我们拉钩钩,你摆烂,我摆烂,你成仙,我便成仙,我们不与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狼狈为奸知道了吗?”任务什么的,哪有活下来重要。 “好啊,拉钩钩。” 有了这个承诺,系统才放心了一点。 只是0437都快忘记了。 世界法则都管不住的宿主,岂是他一个拉钩钩能管束住的。 “师尊难得去一趟人间,就被小师弟遇上了,还让师尊将你带回来了,小师弟倒是好手段。”所谓的二师兄来者不善,毫不犹豫地开讽。 句句都是自己有手段。 “二师兄说笑了,我资质平庸,能入师尊的法眼是我的荣幸,我不敢多奢求什么,也不敢在背后议论师尊。”咬字清晰,温润尔雅,不紧不慢的。 倒是显得更加大度。 “小师弟不要同你家二师兄计较什么,他一向是不会说话的那一一个,你无需在意。 师弟,你也少说点,都是同门,不要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师弟的修为还在你我之上,就这样的天赋,能被师尊看上很正常。”大师兄第一眼粗略一看就觉得这个少年是个翩翩公子,细看就觉得这个少年的修为很高。 甚至跟师傅不相上下。 第118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2) 更何况看起来真的很小。 这个年龄有这样的修为,未来绝对会不同凡响的。 也难怪师尊会带回来。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那小师弟同我比划比划。”抽出自己的剑就指着席温年。 即便有小五的阻挡,二师兄也并未想要停下手来。 初来乍到的席温年连把剑都没有,又怎么能出手。 在他准备问系统的时候。 突然感觉心口有了一阵异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突破而来。 伸手捂上心口的那一刻,一把剑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会发光,还引来了异样的天象。 其他三个人用看鬼的表情看着席温年。 全身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宿主,你这是暴露你的修为知不知道,只有化神以上的修为才能够有属于自己的本命剑,这把剑是集天地灵气而生的,是与你们的修为上限互相匹配的,以你现在所呈现出来的修为,你不该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而且你的剑是十大名剑之首------问天,现在恐怕大家都在往这里赶。 我要是你,我就装晕。” 席温年拿着那把剑,复杂地看着天上的闪电。 突然间就反应过来。 他觉得这一次系统说的有道理。 装晕最好。 扔下剑就晕了过去。 剑也顺势地回去了。 等君淮迟来的时候,天降下来的异象都消失了。 “师尊。 弟子见过师尊,小师弟他……” 君淮迟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而是蹲了下来。 探查着席温年的修为。 只是探到席温年胸口的时候,手就莫名间被一股强大的灵气弹开了。 “师尊,你还好吗?师弟这是怎么了?怎么无缘无故地就晕倒了,还有他的……”小五说到这里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一边是自己的师兄,一边是自己的小师弟,怎么选他是知道的。 但是掩饰真相只会让自己越发的痛苦。 “他没什么事情,只是灵力透支过度,体力不支晕了过去了,把他待下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含糊其辞。 毕竟外面有许多的麻烦需要自己去解决。 今天这一把剑一召唤,会为他带来无限的麻烦。 “大长老,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天地异象,一定是有神剑出现了吧。” “是啊,师弟,一定是有什么奇剑将为我宗带来未来吧。”掌门也来了,拉着君淮迟的手,非常的激动。 他们宗门已经好几万年没有出现这般奇观了。 “没有,师兄,只是我徒弟比武不小心过激,带来的异象,掌门师兄无需多虑,我早已将他们狠狠地教训一番了。”力排众议。 最后才得以平息。 躺在床上的席温年动都不敢动。 他还没有想好用什么鬼主意,来掩饰自己的小错误。 “宿主,冲动的宿主,现在看你怎么掩盖这个错误。”0437冥思苦想,都没有什么办法,能盖过这么大的错误。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需要为强大的实力找掩护。 “没事,没事,只要我装的快,就不会有人怀疑我。”慢慢睁开眼睛,一秒入戏。 “六师兄,我、这是怎么了?”表现地虚弱极了。 睁开的眼睛了写满了迷茫和无措。 别人是演的不像,而席温年很有天赋,根本就不像演的。 全身都是戏。 看的0437只想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自家宿主厉害。 比不过根本就比不过。 “小七,你终于醒了,没事就好,师尊说你是灵力透支,最近不要用就可以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事情交给师尊就好了,还有,我代二师兄向你道个歉,他很热心肠的,只是脾气差了点而已,你别怪他。” “不会的,是我不懂事,六师兄不必这样。”席温年看人很准的。 他第一眼就看出那个师兄心思还是挺单纯的,没有什么城府。 好像只是因为自己占了他的师尊才这样的。 跟小孩子护食差不多。 “那师弟好好休息,师兄去给你给你偷几块桂花糕吃,三师兄做的桂花糕最好吃了。”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悄咪咪地出去。 将偷演绎地到是挺栩栩如生的。 席温年只是摇了摇头,就闭上了眼睛。 只是刚闭上眼睛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 见到来人时,立马就爬了起来。 “见过师尊,抱歉给师尊惹麻烦了。”难得有一次君淮迟这么的高冷,他还真的是有点不习惯。 “免礼,跟我去一个地方。”跟随着君淮迟路过暗红色的阵法,穿过斜光暗淡的树林,来到一处镜湖。 这个地方的时间是不会流走的,根本就感受不到脚下流云的变化。 “进去吧,你们龙不是天生喜欢水的吗?这个湖外面有结界,不会有人进来的,以后想泡就来这里。”话刚说完,席温年就迫不及待钻进去的。 这是天生的,称为本能。 很快就有一条银白色的龙尾出现了。 龙鳞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非常绝美的,纹路都非常的独特,在阳光的反射下还有耀眼的光芒。 给人一种瑰丽的美感。 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一甩,竟还带动中着湖中的水。 划过天空,形成一条绝佳的弧线。 真的是美轮美奂的。 连君淮迟都给看待了。 “谢谢师尊,弟子很喜欢。”脸庞上是收不住地笑意,笑的很肆意,美的很动人心魄。 仅仅只是惊鸿一瞥,就足以让人沉陷。 冷脸惯了的君淮迟也似乎是受了影响。 难得扯了一下嘴角。 “过来。”蹲在岸边,对着游过来的席温年伸出了手。 又探上了他的灵脉。 “不要反抗我的灵力。”一身反骨的席温年怎么顺着君淮迟。 表面上答应了下来。 却在君淮迟探查的时候,用了几成的灵力,将君淮迟弹开了 灵力的冲击让君淮迟都皱上了眉,很痛苦,比刚刚还要痛苦。 以为是席温年故意的,没想到对方歪着头看着自己,一脸的不解。 蠢的模样让君淮迟相信了,这件事情跟他无关,也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毕竟龙的身体比其他人复杂,自己不该盲目做这样的事情。 是自己过于心急了。 第119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3) 君淮迟最后看了一下,便若无其事的收手了。 “不可随意暴露你的身份,也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随意地显露出你的原型,否则我也护不住你。”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剩下席温年一个人在这池水中玩的不亦乐乎。 唯一有点缺陷的是里面没有什么鱼陪自己玩。 也没有什么鱼类可以吃。 “系统,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饿了。”见到水就饿了。 “宿主,你进去,我给你投喂辣条。”让自己体会一下喂龙的感觉。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他要好好把握。 还贴心地投了几条假鱼,算是小小维护一下宿主的童心。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席温年才慢慢地爬起来。 难得有一个世界不需要做人,多么快乐,好玩的事情。 他自然是不愿意早早离开的。 要是按照席温年现在的年龄算,在龙界,他还是一个宝宝。 喜欢玩也是正常的。 0437难得没有打扰。 在他的认知中,这个世界,他家宿主要是能天天这样,玩到结束也是可以的。 毕竟嘛,这个世界他们是来度假的。 悄咪咪地从镜湖离开,便遇上了偷糕点回来的六师兄。 “小七,快,尝一尝,不要让你的三师兄抓到,吃完师兄带你去其他的地方逛一逛。”拿出一个包着好好的糕点,热乎乎的,明显就是刚出炉的那一种 桂花的香味也是很浓的。 做糕点的人厨艺很不错。 席温年拿了一块,轻咬了一口。 味道跟第一个位面母亲做的是那么的相似。 好久没有吃的他觉得这一块糕点是格外的可口。 没两下就将糕点吃完了。 “谢谢六师兄,很好吃,我很喜欢,六师兄对我可真好。”在身上摸了摸,才找到一块鳞片。 龙鳞不仅可以观赏,还是很好的药材。 能治疗世间很多的疾病。 送这个再好不过了。 银色的还会发光。 在阳光下看,是透明的。 跟镜子一样。 放到六师兄的手掌上,一脸的认真。 “师兄,这个送给你,很好看的,希望你不要嫌弃。”席温年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鳞片在未来会发挥着多么大的作用。 六师兄也有点懵逼。 这么贵重的礼物,自家师弟竟然说给就有,一点都不犹豫。 不免让他有点怀疑。 毕竟龙已经消失很多年的。 听说见过龙的,都已经活了好几百万年了。 “小七,你这是从哪里来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师兄,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师兄拿着吧,以后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需要我帮忙,那就拿着这个来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这是他们龙族的承诺。 很重视的,只要说出去了,不管是什么都会帮的。 “那六师兄收下了,会好好收起来的,多谢师弟了,走吧,跟师兄去修炼。”拉着席温年就往外面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君淮迟是真的不想管席温年。 自第一天见过以后,就闭关去了。 让席温年跟着其他的师兄修炼去了。 席温年生性本就好静。 不喜闹腾。 所以他几乎是一整天都坐在那里入定。 在入定中领悟。 感受周围一切的生命,体会曲线的美,流畅的美。 见识生命中的那种破碎,那股刻骨铭心。 在他这里,每一个生命好像是从虚弥中来,到自己的天地里去。 世间的任何法则都不能影响和改变他们运行的轨迹,这便是生命。 席温年独特的悟性,瞬间让周围的灵力开始奔腾不止,川流不息。 都向他奔涌而去。 灵气入体的那一刻,他的身心都是舒服的。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畅快过。 根本就不想醒过来。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盯着自己。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弟子,你的修为不错,天赋也是上上乘,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徒弟啊,我保证为师一定会让你成为逍遥宗的第一天才。”看着凑到自己眼前的半老头子。 席温年吓得直接滚进了后面的湖里。 一身的水让他清醒了过来。 “系统,这个人是谁啊,吓死了。”席温年的声音让0437赶紧调出了这个世界的信息。 “宿主,他是这个宗门的炼丹师,是仅此于君淮迟的存在,炼丹炼的几乎是炉火纯青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腿,你要是抱紧了,以后丹药都可以当糖豆吃。”0437觉得要给自家宿主找一点好玩的事情,才能让宿主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美好的一切。 “哦,原来是这样。”爬起来,抹了自己一脸的水。 十分的舒服。 “见过师叔,弟子有师尊了,恐怕不能无法实现师叔的愿望了。”烘干了自己身上的水,才行了一个礼。 “叫师叔啊,你不会是君淮迟那个闷骚老头的徒弟吧,真是的,收徒这样大事都不用通知我一下,闷声就干起了大事,没事没事,反正现在你师傅去闭关了,你就当没有他那个师傅,重新认一个,反正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就可以一起狼狈为奸了。”薅着自己的长胡须。 说的很小声。 好似真的是能实现的一样。 “师叔说笑了,弟子不敢。”席温年回答的是不敢,而不是不能。 倒是让这位大师越发感兴趣了些。 “走走走,跟着师叔下山去,去喝酒,绝对会让你流连忘返的,等喝尽兴了,我们再接着讨论接下去的事情。”召唤了自己的剑,拉着席温年就走了。 什么门规的,都管束不住这位师叔。 “放心,小弟子,要是掌门师兄或者是你的师傅想罚你,你就威胁他们,凭你的天赋,他们不会让你离开逍遥宗的,你完全有任性的资本,也无需受任何人的管制。”明明看着也不是很老,可看事情却是很通透的。 也明白强者为尊。 不得不说跟其他人相比,他倒是更喜欢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所谓师叔。 “既然师叔都这么说了,那弟子受罚的时候,师叔可得护好弟子的命啊,毕竟弟子可是很怕死的。”都有人给自己当靠山了。 席温年自然是会靠上去的。 不能委屈了自己啊。 第120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4) 这上道的模样让他的师叔心里愈发的满意。 这个小弟子要是能成为自己的徒弟那就是真的好。 两个人畅聊了一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山了。 山下的景色席温年是见过的。 在没有认识君淮迟之前,他一直都是在这里过着逍遥的生活。 “宿主,是流浪的日子,原身过的跟乞丐差不多。”冒泡的0437适时的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瞬间就遭受到了席温年的白眼。 “真不会说话。”这明明就是活着比较洒脱。 是他羡慕的样子。 要是不跟着君淮迟带走原身的话,席温年大概率会在山下玩很久吧。 “走了,现在还不算是太晚,师叔带你去玩,小小年纪的,不要天天跟你那个奇怪的师傅和那些一根筋的师兄在一起,会变傻的,我喜欢这样的你,以后我们就是好玩伴了。”扇着小扇子。 就跟那些员外差不多。 “好,我答应师叔,师叔走吧,我饿了。”被大街小巷的香味给吸引了。 琳琅满目的物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扑面而来的香味,更是让他止不住的兴奋。 拉着师叔的手就开始往人群中冲。 今天他要都尝一尝。 “师叔,我想要吃馄饨,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往下走好不好。”站在摊子前面,直接就走不动了。 太好闻了,还有一股海里的味道。 “吃,只要你想。”两个人就这样,真的玩了一路。 不过路过酒楼的时候,师叔就去喝酒了,剩下席温年一个人在街上欣赏着各种表演。 钻来钻去的。 在欣赏烟火的时候。 一不小心就跌入了一个有点冰冷的怀抱里。 冷冷的。 冻得他直接就推开了。 双目对视,席温年直接就愣住了。 因为对方的眼睛是真的很好看,天生异瞳的那一种感觉。 黑的深不见底,红的却是一块混沌。 完全看不清。 不过最为惊讶人的还是男人的脖子上有一颗红痣,看起来很是邪魅。 “抱歉,在下不是故意的。”拱手行了一个礼,还没有来的及跟对方攀谈一下,对方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说起来他是有点好奇对方是什么身份的。 “系统,你知不知道。” 0437捂着自己的嘴巴,就是不想要开口。 “这是秘密,宿主,我不能给你开后门,你要自己去发觉,只有对剧情走向没有什么影响的人,我才能说。”没有明说,但还是给了提示。 这个男人很重要。 “行吧,既然重要,那一定会再见的,不过那个男人的身体很舒服,体温能再高一些就好了。”至少他觉得这个男人是不一般的。 以后的纠缠应该是少不了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席温年也不再想下去了,直接抛到脑外。 玩去了。 站在暗处的男人够了勾唇。 不断玩弄自己手上的板指。 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找到你了哦,我的小龙。”找了你这么久,也就只有他能坚持住了。 “尊主,我们要把尊主夫人带回去吗?” “不,太盲目了,他会不开心的,我不想要他不开心,而且他好像不记得我了。”他们太久没有见了,不记得很正常。 他们需要重新相处。 只是目前的情况来看,概率不大。 味道不对。 有修士的味道。 有其他人碰了自己的人。 得先解决才行。 玩的来劲的席温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玩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才意犹未尽地回去。 真的想不通原身,这里这么的好玩,原身为什么要跟着君淮迟去那个有一堆死规则的地方。 刚一到,就被自己的大师兄堵住了。 “小师弟,师尊想要见你。”语气冰冷,一听就觉得来者不善。 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等着自己。 果然就跟他想的一样。 来的就是静室。 “跪下。”席温年刚准备迈出第一步,就被一个冷的能初冰渣子的声音给打断了。 立马收回了脚,乖乖跪下了。 “师尊……” “你可知错。”眼睛都不带睁一下,架子端的还挺大的。 “系统,他想要罚我,这样子我会不开心的,怎么办?”他其实不想那么快伤害主角的,想让他多蹦几天。 可奈何对方想要自己去送死。 那就别怪自己了。 0437:君淮迟,我劝你善良。 他都不想要劝了。 劝宿主太累了。 劝不动的。 “宿主,我们不要玩太过就行,我不拦着你了。” “弟子知错。”这师尊还有用。 席温年没有想要马上破坏两个人的关系,所以暂时还需要自己做做戏。 “外面跪着,一天一夜,传令下去,不允许任何人求情,不允许任何人给他送饭,违者,同罪。”他不喜欢不受控制的因素。 “是,弟子领罚。”行了一个礼,就乖乖在外面跪着去了。 跪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他的背影变得孤绝料峭,和他平时温和的面容是不大相同的。 只是背影尽显坚毅。 一点都看不出认错的模样。 姗姗来迟的师叔见到跪着的席温年,立马就开始理论了。 “师兄,这件事情就不能怪小友了,是我带他去的,他也是被我拽着去的,你要罚就罚我吧,不能罚他。 否则我没有什么脸面同小友再说话了。”刚硬气一会儿,一见到君淮迟,身上的焰气就灭了。 他其实也害怕他的师兄。 “作为他的师叔,你不做好典范就算了,还带着他一起违反宗门的规定,你觉得不该罚吗?”一睁眼,强者的压迫感就席卷而来。 压迫着在场的所有人。 或者应该是除席温年之外的其他人。 他的修为在对方之上,对方在他这里就是一个低修为的修士。 这样的威慑在他这里自然是属于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君淮迟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起来吧,下次再这样,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一甩袖,就离开了。 他有事情要去验证。 “小友,没事了,我早就说过了,有我在,不会有事了,放心,以后师叔照着你。”几乎是跑过来将席温年从地上拉起来的。 还偷偷塞了颗什么东西给自己。 跟一个合格的长辈一样。 第121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5) 张开手掌发现,是一颗丹药。 蕴含的灵气倒是挺足的。 一看就知道是上上品。 只是可惜,丹药对自己完全没有作用。 “师叔,这个我不能要。”给他吃的效果就跟喝水一样。 师叔以为是小弟子心疼自己,连连摆手。 “这是师叔的新药,洗髓用的,对你的修炼有好处,别跟师叔客气,拿着吧。”这种药的确很稀奇,一大堆药材才能炼出五颗。 其中也只有两颗是上上品的而已。 席温年看着那一颗丹药,只能收下了。 送给自己嘛算是浪费了。 不收下吧,又要解释一堆。 很麻烦。 “系统,你说你吃了这一颗丹药会不会飞升啊。”在自己身上没有用处以后,就将主意打到系统的身上去了。 (??へ??╬) “宿主,这边严重怀疑你的精神状态啊,我只是由一组核心数据组成的人工智能,你怎么可以妄图让我飞升呢,你对这个世界入戏很深啊。”疯了的宿主,绝对是魔怔了。 “我就开个小小的玩笑,太无聊了,解解闷。”他其实就是想要试一试系统的身份罢了。 因为他吃糖的习惯跟自己熟悉的人一模一样。 没想到系统的嘴巴这么的紧。 无趣死了。 “谢谢师叔,师叔人真好。”绽放出来的笑容昭示着他的心情不错。 才省去了一场虚伪的拉扯。 “师叔,我累了,明天再找你玩。”他知道的,现在的君淮迟一定有事情想要走自己。 一定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可不能让他的好师尊心烦。 转身就往镜湖去了。 正如他料的那样,君淮迟就坐在岸边,似乎是猜到他会来。 “师尊这是在等弟子是不是。”毫无畏惧,脱掉外衣就一步一步往池中走去。 全身的气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更具有锋芒。 “席温年,你的修为其实没有我看到的那么的简单对吧。”不简单到连他都能伤害。 戏水的席温年只是一笑。 没有立马就回答。 而是沉思了一会儿。 才准备开口。 “师尊说笑了,弟子的资质向来是平庸的,悟性也不高,只是运气比较好,生为龙族而已,师尊不必多虑,也不要老是抓着弟子不放,这种不信任的态度让弟子很难静下心来的。 曾经师尊在山下的时候,为了让弟子跟着你来逍遥宗,不惜跟弟子朝夕相处,将弟子骗了过来。 现在弟子只想问师尊一个问题,师尊是否还喜欢弟子,还是说,一切都是假的,只是看中弟子龙族的身份。”句句犀利。 句句戳心。 这件事情还是席温年在原身的记忆中翻到的。 他还在想原身怎么来的这么的干脆。 就这么相信一个陌生男子了。 没想到跟传说中所谓的无情道尊,竟然有了那么大的私情。 这明明也是违反宗门规则的。 “阿年,我没有忘记,也不是为了其他的,你要知道,宗门的规则比较多,我暂时无法真正公开你的身份,等以后我们一起飞升了,我一定会向天上地下昭告你的身份的。”脱掉衣服,毫不犹豫地走进镜湖了。 搂着席温年的腰。 低头就吻上了对方。 以前他们也做过这件事情。 因为他们的相遇就是在水里。 原身也就是为了救假意落水的君淮迟才暴露自己龙族的身份的。 暧昧时期的君淮迟,更是陪着原身在水里生活了一个月。 由于生活的地方没有朋友,没有什么活人的原身,就直接就被男人给迷住。 最后在对方的软磨硬泡下,跟着对方来到这里。 更是以出色的战斗力,直接从一届新弟子中脱颖而出。 从光明被拉向了深渊。 为了扮演好原身,席温年还是迎合着对方。 伸出s,就跟对方一番缠绕。 两人甚至都到嬉戏到水里去了。 那是席温年的领域。 他自然拥有得天独道的优势。 幻化出龙尾,就缠上了对方。 他也变成那一番占据优势的人。 体力也是绝佳的。 根本就不觉得累。 更是玩的君淮迟身心疲惫。 才不舍地停了下来。 “相信我,阿年,我永远都爱你。”说完便靠在席温年的身上睡着了。 席温年也没有说什么。 用法术烘干了两人的衣服,就抱着君淮迟往屋里走去。 他的这一句不轻不重的承诺,让原身受尽了痛楚。 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 他又有何种资格替原身回应。 放下以后,连被子都懒得拉给对方拉了,就匆匆离开了。 多待一会儿,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嘎了对方。 往小凉亭走去,就看见了自家六师兄和三师兄。 坐在凉亭那里恩爱两不疑的。 根本就不敢上前打扰。 原来自家六师兄和三师兄玩的这么的花。 喜欢在这露天的地方进行着人类最为原始的运动。 还不施法保护一下。 不知道半夜还有一些像他这样精力充沛,睡不着的弟子会出来游荡吗? 怎么每一次自己好像都能撞见这些似的。 或许是进行的太投入,以至于没有感知到周围灵力的变动。 才给了席温年施法逃走的机会。 换了一个地方,喝起了闷酒。 可能是因为原身的影响吧,他总感觉在这个世界心里空荡荡的。 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能装的下所有,却又好像一条狭窄的缝隙一样,什么都装不下。 他也不知道原身到底缺的是什么。 又或者说想要什么。 身为天上地下唯一的一条龙。 他也的确有傲视天下的资本。 心气高点也是能理解的。 席温年也希望,原身是能因为心气高,而放弃君淮迟,这样子,他的结局就不会是死在天下人那贪婪的刀柄之下。 不用承受被天下人拔光龙鳞的痛楚了。 可他又感觉很对不起原身。 重来一回,却因任务在身,无法大幅度改变他的结局。 这样的矛盾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好好地做任务。 他也知道,无论怎么做都是不对的。 如若自己,只沉迷于任务,那他会成为一个没心没肺任务机器,如若自己想改变结局的话,那他就失去了他来世界的初心。 第122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6) 如何做都是不完美的。 那既然这样,他就只能选择随心所欲。 随心而动。 喝累了,就躺在一块石头上睡着了。 周围涌动着的灵力将他团团包裹住。 熟悉而又温暖。 在席温年的身上拼命试探,却又未曾伤他半分。 接着就有一个身影从中幻化出来。 躺在席温年的身旁,一只眼睛里带着的是无限的温柔。 只是很可惜,另外一只眼睛看不见。 不然绝对是满目的柔情。 微微抬手,就拉开席温年的衣领,在他的胸前微微施了法,就出现一个印记。 是一只凤凰,除了有一只眼睛是红色的以外,身上其他地方都是黑色的。 “很疼吧。”轻轻抚摸着,眼里满是心疼。 傻瓜,他的傻龙,哪有人将凤凰封印在身上的。 这么该有多难受。 凤凰的烈火足以烧掉世间所有的一切,哪是席温年一个人就能封得住的。 哪怕有问天在,也不是长久之策。 终有一天,那只凤凰是会涅盘重生的。 到时候,是世间的灾难,意是席温年身死之时。 “不要留在这里好不好,跟我回去,或者是我来这里陪着你。”说话的间隙,席温年已经有所察觉了。 稍微转了一个身。 就想睁开眼睛。 顷刻间,周围所有的灵力便归于沉寂。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席温年睁开眼睛,朦胧极了。 “系统,刚刚是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这里吗?我怎么感觉有人摸我。”摸了一下脸,干干的,也没有什么感觉。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睡懵了。 产生幻觉了。 “宿主,没有的事情,我一直战战赫赫地保护着你,放心。”他可不会说,他刚刚看电影看的正上头,没有注意到呢。 “哦,那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这里睡觉确实不太安全,还是回去睡觉好。”揉了揉脑袋。 跌跌撞撞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人。 等他睡饱以后,便赶上了一批新的弟子上山。 还有穿戴整齐的君淮迟和自己的所有师兄。 “小七,今天有新弟子来,跟着师尊一起去去看看吧,长长见识,说不定还能给你找个师弟,让你也体会一下当师兄的感觉。”六师兄笑的总是格外的灿烂。 即便激战了一晚,依旧面色潮红。 不得不说,修仙还是很有好处的。 “好,弟子就这来。”新鲜感,席温年还是很喜欢的。 眉眼一扫,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修士,各种各样的武器。 士气十足。 这里是普通人改变命运的一个地方。 是大家挤破头都想要进来的地方。 修仙台更是气势跋扈。 大家都是争锋相对的。 不过有一个人在人群中是熠熠生辉的那一种存在。 是他在山下见到、撞到的那一个。 坐在台上,右手拟抚琴,周围便有了轻轻的波动。 抬头便有无数的寒冰开始在空中旋转,分化,成为利剑,朝对手射去。 瞬间就赢得了比赛。 赢得压根就没有悬念。 每一场对弈,对方都显得特别的沉稳,好像是胜券在握了一样。 这样的修为,恐怕已经是只高不低吧。 毫无疑问,他成为此次最有实力的弟子。 掌门更是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一个月的时间,宗门就多了两名旗鼓相当的弟子,这可是宗门之幸。 “弟子萧寒灯见过各位掌门,见过各位长老。”不卑不亢,倒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萧寒灯,你的资质不错,可有中意的师傅。”掌门这话一出,明显是把选择权给了萧寒灯。 也把原来长老选弟子,变成了弟子选师傅。 可见他看中对方了。 “禀掌门,弟子仰慕君长老多年,希望能拜入他的门下。”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席温年的。 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席温年不禁猜测,对方不会是为了寻仇才来的吧。 一直端着架子的君淮迟,听到后,还将高冷贯彻到底。 “准。”一个字,差点让0437吐死。 这是谁选的主角,这么的油,这么的假,这么的会端。 见的多了,听自己宿主的吐槽也多了,0437已经忘记了,第一个世界是怎么怂恿自家宿主跟主角在一起的。 萧寒灯一听,就微微一笑,也没有做出什么开心的表情。 按照礼仪行了一个礼,走了一下流程。 “弟子萧寒灯见过师尊。”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过席温年。 经验丰富的六师兄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新来的师弟眼眸中有爱意。 明目张胆的,压根就不准备藏着掖着。 只是席温年的走神发呆神情,不像是认识的。 这好像就变得很有趣。 “萧师弟,跟师兄们走吧,我们带你去熟悉熟悉。”主动拉开距离,故意把席温年合萧寒灯落在后面。 六师兄总觉得对方有话要对席温年说。 结果也就如他想的那样。 萧寒灯走的很慢,故意带着席温年脱离大队伍。 直到看不到前面的人以后,才缓缓地开口。 “小龙,我来找你了,你惊不惊喜。”声音很低沉,浑然天成,淳厚。 再配上那一张犯了什么错都可以被原谅的脸。 整的席温年直接抖了一下。 他竟然不知道,原身跟这个少年认识。 翻找了原身的记忆,连深处都找了,确实一点点都没有。 真的是见鬼了,对方不会认错人了吧。 “不记得我了是不是,真狠心啊,小龙,你以前可是很亲切的喊我寒哥哥的,恩~”不生气,也不靠近。 可是动作却是很到位。 捂着心口,表情委委屈屈的,给席温年一种自己是渣男的感觉。 忍不住地往后退了退。 一脸的戒备。 萧寒灯一看,掩嘴一笑。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没关系的小龙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是我不好,给小龙留下来的印象不够深刻。”似乎好像是另有所指。 这坦淡的模样让席温年也渐渐地放松了警惕。 他知道能见过原身真实身份的不多,能知道的应该是很不一样的人。 “对不起,可能是我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不记得你了。”真的是带着歉意的。 原身的错还是得他来背。 萧寒灯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自然也是不会怪席温年的。 走了几步,就靠近了席温年,拉过席温年的手就往前面走去。 既然已经在在席温年的身边了,那他就不会着急。 慢慢来,细水长流的爱才更加的刻骨铭心。 第123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7) 席温年看着萧寒灯的手。 或者说是他戴在手上的一只黑色的镯子陷入了沉思。 上面有自己的名字。 被磨的差不多了。 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摸。 还有点小,看来是原身很小的时候就送出去的。 现在还能被保留着,可见他和原身之间有一段被原身忘记的奸情。 不简单。 萧寒灯看着呆滞了的席温年,也没有说什么。 能牵上手就可以。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的亲密过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付出一只眼睛也没有什么。 “阿年,以后就这么叫你了,你的身份特别,暴露你的原型对你不好。”说这句话的时候,萧寒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狠戾。 快到无法俘获。 但收紧了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愤怒。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好,那你不要同我这般亲近,我还没有习惯,给我一段时间,我需要捋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样的变故让席温年都没有想到。 还是很少遇见世界的bug的。 “好啊,阿年想要多久就多久,我已经等你很久很久了,不差这一些时间,不过阿年不要让我失望哦。“脸凑到很近。 那一只红色的眼睛中自始至终都只有席温年。 陌生的爱意让席温年真的不好意思。 伸手就把萧寒灯推了推。 “快点走吧,我带你去你的住处看看。”光速地逃离。 边走还边摇头。 完全遭不住。 刚好屋子也在席温年的旁边。 两人就这样几乎每一天都可以见面。 席温年也由原来的不习惯对方的靠近,到接受对方的这种行为。 还有的时候,两人会在屋外小酌几杯。 弹弹曲子,练练剑,安逸的有点不像话。 两人亲密的行为也丝毫不避讳地落入了君淮迟的眼里。 萧寒灯自然是知道的,也感知到了。 只是他是故意的,故意这么为之。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有多么能忍。 多有本事,能将自己的小龙骗到这里来。 席温年自然也知道,君淮迟的监视,还有自己旁边这个每天对着自己撒娇的小无赖在较劲。 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 他选择自动忽视。 装起了傻。 可君淮迟没有想让他过的那么舒心。 就在席温年躺在水里玩的更开心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将自己死死地圈住。 还用了法术,明显是想束缚他的能力的。 熟悉的术法,让席温年都懒得反抗了。 以前也是这样的,君淮迟每一次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将自己束住。 让自己成为他的猎物,任他为所欲为。 第一次的时候,他是本能的挣脱掉的。 身为龙族,他有他的骄傲。 这一份骄傲让他不肯为男人折断傲骨。 可是后来一回生两回熟。 原身也渐渐地把这种行为当做是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 也便默认了君淮迟的做法。 不过嘛,席温年可跟原身不一样。 在君淮迟铺天盖地吻过来的时候,他就轻轻松松睁开了束缚。 拉着君淮迟往深处去。 湖水也因为席温年的灵力而波涛汹涌。 瞬间将两人一同搅进旋涡中。 兴许是环境突如其来的变化。 让君淮迟也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一用力,就扯掉了席温年尾巴上的鱼鳞。 疼的席温年一颤。 吻的就越发的用力,甚至开始用咬。 手上的动作还算的上温柔。 让君淮迟…… 君淮迟身体虽在颤抖,可双手还是不自觉地攀附上席温年的脖颈。 手指缓缓往下滑,…… 准备试探。 可席温年怎么会如了对方的愿望。 拨开那双试探的罪恶之手,一甩尾,就将对方打回了岸上。 他可不是一条随随便便的龙。 “师尊,要自重哦。”席温年抬眸的瞬间,眼睛竟然是妩媚的海蓝色。 美的像是上帝掉落下来的宝石,令人垂涎。 好似将世间的春与秋淬进眼中。 让人愿意心甘情愿跌入池底做起一生幽梦。 惊鸿一瞥,便情之所起,一眼而万年。 盯着君淮迟的时候,眼明正似琉璃瓶,里面看到的却是那些错失的时光。 这是席温年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睛,是他身份最好的证实。 他一遍一遍地想要提醒君淮迟,自己不是对方能够试探玩弄的对象。 “好看吗?师尊。”拿过旁边的酒杯,喝的很是肆意。 可动作却是很邪魅。 脸上也写满了玩弄。 说实话他现在很排斥君淮迟。 是身体加灵魂的排斥。 “好看,阿年本来就好看。”由于沉浸和回味,君淮迟不自觉地被席温年牵着鼻子走。 顺着对方的话就往下说。 听得这个回答,席温年也很是满意。 随即便任由酒杯从男人指尖滑落。 后也爬上了岸,亲啄一下。 皮肤接触传染飘动的情欲滚烫入血,这陌生的知觉,侵蚀着君淮迟的肌肤,差点将他的骨髓也酥透。 红透了的脸是席温年最想要看到的结果。 表面用情至深。 内心却是一阵嗤笑。 还以为他家师尊道根有多好,断情绝爱呢,没想到也会动情。 既然这样,那他家师尊的修为他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让他师尊也试一试,灵力从有到无,从天才到庸才的感觉。 探查到自己灵力的变化,君淮迟急忙推开了席温年。 眼里皆是不可思议。 他这是动了情。 对眼前这个人。 这个认知在君淮迟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师尊这是累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休息,以后只要师尊想,便来这里找我,我一直都在。”忽视了君淮迟的臭脸。 说的很是随意。 他知道短时间内,君淮迟是不会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是自由的。 君淮迟已经愣地做不出任何回应了。 失神似的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终于被放出小黑屋的0437终于得到了发言的机会。 再也忍不住了。 “宿主,你是故意挑逗君淮迟,让他动情的是不是,你不会要背着我灭了他吧。” “是啊,我是故意,只是想试一试,传说中无情的师尊到底是不是真的无情,仅此而已。”没想过干什么坏事。 只要对方乖一点,他便会用温柔刀的。 不会让他那么快的去死的。 第124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8) 收拾完君淮迟的席温年,心情是相当的不错,本来也以为对方会安分守己。 休息几天,不再干扰他的事情。 没想到就半个月的时间,竟然还给自己派了任务。 “两位师弟,师尊有令,山下有一处叫清酒村的,听说是遇到了魔族的人,死伤惨重,师尊需要你们前去调查清楚,如若遇到魔族的人,杀无赦。”来传令的正是二师兄。 笔直地站在那里,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给。 萧寒灯一听,明显心情不是很好。 席温年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萧寒灯。 全身写满了不解。 不就是一个任务嘛,不会是害怕了吧。 有这么的胆小的吗? 不过相处这么久了,席温年决定还是安慰一下萧寒灯。 悄悄靠近,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师兄,我们这就动身前去,保证完成任务,调查清楚。”没有提及任何有关于魔族的事情。 因为在席温年的认知中,并不是逮到的魔族就是一个坏人的。 也不可能每一个修仙者都是好人。 身份不可能成为任何评判一个人好坏的标准。 而他是一个有自我判断力的人,自然也是不需要别人来教他。 “此番前去,需多加小心。”最后二师兄要走的时候,还是提醒了一句。 毕竟这是他的师弟。 是所有人当中,最有天赋的师弟。 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师弟出什么事情。 席温年一听,会心一笑。 “知道了,师兄,我们会平安归来的。”果然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师兄。 当天,席温年就同萧寒灯下山去了。 本该热闹一路的萧寒灯不知道怎么的,一整路都没有开过口。 倒是让席温年相当的不习惯。 “萧寒灯,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是说,你不想跟着我一起去完成这个任务。”站在剑上,席温年还是忍不住了。 犀利发问。 搞得萧寒灯差点就没有收住灵力,从自己的剑上掉下来。 “不是,小龙,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你是世间我唯一一个久处不厌的人,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更害怕听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突如起来的婆婆妈妈,倒是让席温年有些许的不太习惯。 “你问吧,没有什么是不可以问的,你不是说过吗?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了吗?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会回答你的。”不是什么难以言齿的话。 他都可以回的。 “你会觉得所有的魔族都是坏人吗?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也是一个魔族,你会不会也杀了我。”说的时候他自己都低下头去了。 声音也越来越小声,几乎到了听不见的地步。 本不该怀疑他身份的席温年,此时已经开始产生疑心了。 看来这个男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不过对他没有恶意,席温年并不想追问,也不想计较。 “萧寒灯,我呢,跟宗门那些人不一样,我一向认为好人和坏人是没有固定的标准的,真正影响标准的是生活的环境,如若我也长期生活在自私、贪欲、阴暗、卑鄙之下,那我绝对也会龌龊、阴险,成为人人厌恶的对象,所以啊,要是魔族也没有伤害无辜人的话,那他们也不该死。”没有人生来是应该的。 如果不是没有的想,谁又想被世人辱骂呢。 对于谩骂、讨厌什么的,席温年再熟悉不过了。 他也明白被讨厌的感觉有多么的不好受。 压到身上有多重。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让他更不想随随便便就去定义一个人。 “可小龙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他的小龙真的愿意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吗? “只要魔族是好人,违背人性又如何,不用多虑,我不是宗门那些人,静心,好好御剑,否则真的要掉下去了。”席温年的本命剑是他身体所承受不起的。 其他的剑在他手上一点灵气都没有,即便是师兄帮自己选了好多次。 他也依旧是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 最后就放弃了。 可能是自己的剑太强了,以至于他看不上其他的。 “好,你站好了,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萧寒灯的手虚搭在席温年的腰上。 多用了点灵力维持着平衡。 伤了谁都不能伤了家阿年啊。 说开了以后,萧寒灯的灵力也稳定了许多。 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师兄口中的那一个地方。 果然是横尸遍野,到处都弥散着黑暗。 甚至还能听到一些哀嚎声。 萧寒灯一感应,就猜到这不是魔族下的手。 更像是魅族。 席温年细细一看,倒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只是感觉心口一阵灼热罢了。 很不舒服。 就感觉好像是受到什么召唤以后的不安。 每往这个村子走进一步,他的疼痛就加重一步。 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为此,他用了灵力去压制,可越压制,心口的疼痛就越重。 最后他还是没有撑住,捂着心口蹲到了地上。 脸上还布满了几道符文。 眼睛也因为充血而呈现出糜烂的红。 萧寒灯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咬破手指就想要将自己的血喂进去。 结果还没有接触到的时候,就被席温年身上产生的一股巨大的灵力弹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萧寒灯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不过他完全顾不上自己,艰难地爬了起来。 爬到席温年的身边,强吻了对方。 咬破自己,将自己的鲜血喂了进去。 席温年才感觉眼前有一片又一片的阴影,晕了过去。 萧寒灯心疼地抱起席温年,眼睛中难得出现了迷茫。 碍于他的身份,他该把阿年带去哪里比较好。 思索、挣扎了一下还是抱着席温年往东海去了。 自从他们利用席温年的身躯去封印火凤以后,萧寒灯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他曾经也发誓过不会回去的。 可他现在没有办法,只能为了席温年,再回去一趟。 结果在入口的时候,就因为满身的魔气被拦了下来。 神、魔、龙族本来就不合。 第125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9) 而他既是蛟龙又是魔尊,他的身份早已不适合回到东海去了。 “殿下,你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龙王有令,禁止你踏入这里半步。”一些虾兵蟹将拿着兵器将萧寒灯团团围住。 他们赌,赌萧寒灯念在手上有个人,不跟他们动手。 “我对这里没有一点向往之情,只是我想见你们的龙王,当初他将危及自身危险的火凤封印在席温年身上的时候,他怎么没有想过,席温年会有多痛苦,他又有何种理由该为这个天下牺牲,叫你们龙王出来出来,让他想办法,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带兵踏平整个龙宫。”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大家都不敢说些什么,也不敢动手。 曾经也闹过东海,毁了大半个龙宫。 所以他们也深知这个殿下不是在开玩笑的。 便前去禀报了。 不一会儿,萧寒灯就见到了几千年未曾见过的龙王,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父王。 眼睛中的怒气是藏不住的。 他恨眼前这个人,要不是他,席温年就不会忘记了自己,更不会要承受凤凰之火。 “我要你解开这个封印,把小龙还给我,我不允许有其他的生物占着他的身体,更不允许有人让他受苦,给我解开,解开。”什么宿命,什么天下他通通不在乎。 就算是宿命,那他家阿年的宿命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萧寒灯,你应该知道除非席温年身死,否则这个封印是无法解开的,他和火凤早就成为一个整体了,你现在贸然解开,席温年他是会死的,这就是他的命,也该如此。”说到后面,萧寒灯是真的生气了。 什么宿命,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用这个来解释。 为什么世间一切都要用宿命来定义。 “如若宿命就是这样的,那为何我不能替他承受,我也是龙啊,为什么当初你不把龙封印在我的身上?”只要有人能够承受不就行了吗? 他可以的,可以替他家阿年受过,他不怕疼的。 他家阿年只需要开心就好。 “你想又如何,他是真龙,而你是蛟龙,你的血脉压根就不纯正,你又有何种资格替他受过,我明确告诉你,要想让他多活些时日,那就不要让他无缘无故使用天问,那是他最后的机会,也不枉你用一只眼睛去铸造这一把剑。”作为萧寒灯的父亲,他是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的。 年纪轻轻的,竟然能仅凭一只眼睛,便造出了世间第一的神剑。 还能让这把剑心甘情愿地认自己之外的人做主。 这是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神仙都没有的毅力。 而萧寒灯却轻轻松松地做到了。 要不是成为了魔族,他现在依旧是东海的殿下。 是那一种历劫便可成为真龙的蛟龙。 是有无限前途的龙。 只是很可惜。 再也见不到以前那一条无忧无虑的蛟龙了。 听到没有办法以后,萧寒灯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落到了席温年的脸上。 原来他拼尽所有,还是减少不了席温年的痛苦。 那既然这样,就让他一起承受吧,他愿意。 抱着席温年,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是异常的坚定。 正如当初那样,杀出重围,义无反顾地的去带席温年走一样。 “别怕,小龙,即便所有人都说没有办法,所有人都放弃你,我萧寒灯也是不会的,只要我在,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哪怕是杀尽天下人,我也会保住你的。”落下了一个吻,就带着席温年去了全天下人都鄙夷,都看不起的界。 他家阿年本不该同他这种没有身份的人混在一起的。 只是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了。 只能委屈一下他。 “尔等恭迎尊主,恭迎尊主夫人归来。”魔气十足。 不用看,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的尊主。 “起来吧,暂时不要用这个称呼了,你们的尊主夫人还没有习惯,你们这样子会吓到他的。”他不希望小龙看不起自己。 “是,尊主。” “派人下去,去把那些在凡间捣乱的魅族抓回来,折磨至死。”冷血至极,丝毫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就是魅族在很久很久以前,将火凤放了出来,让人间不得安宁的。 所以他平等的憎恨每一个魅族,也不可能原谅的。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完以后,萧寒灯就抱着席温年进了浴池。 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往池中去。 流向席温年的心口。 天问似乎是感应到自己真正的主人般,发出耀眼的光芒。 最后归于沉寂。 心口的火凤印记也便淡了下去。 只是席温年依旧还是难受地吐了一口血。 他的记忆跟空白一样,见不到黑色,见不到灰色,完全不知道在哪里。 就连系统都没有看到。 这个过程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好像只是享受一杯茶的时间。 可席温年醒来的时候才知道他睡了两天。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席温年只是捂着脑袋,努力寻求着记忆。 没成想,什么都想不起来。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一样。”一天天的,要是醒来都有惊喜的话,那他该睡得有多么的不安稳啊。 0437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复杂的位面,只会捋着故事情节。 捋了好久,才组织一些语言。 “宿主,目前的情况就是这个位面太高级了,排斥着你,以至于我们接收到的情节都是不完整的,也就是说,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那些小细节的事情都是我们不知道的,目前嘛,你在你那个师弟,也就是萧寒灯的寝宫里,他是个魔尊,是你的宗门每天高呼着要讨伐的对象。”这离谱的剧情简直是把0437也给整不会了。 也是超乎席温年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原以为萧寒灯最多也只是名门望族里被宠坏的小天才。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魔尊。 “所以我现在是被他抓过来了吗?”他应该对对方大打出手吗? “不是,你是被抱过来的,你见过哪个被绑过来的能有你这样的待遇,就冲这一点,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不过萧寒灯,我保证没有恶意。”至少没有表现出来的恶意。 更多的像是爱意。 第126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0) 有了系统的保证,席温年也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仔细把自己所处的环境认真研究了一下。 倒是简约,除了一个比较大的浴池以外,好像什么都没有。 不过岸边的那一套衣服直接就吸引了席温年的注意。 远远一看,是那种妖艳的红。 走近拿起一看,透的直接就可以看见全部,衣不蔽体的说的就是这个样子。 好像能遮,又好像什么都一览无遗。 要是穿上这个,绝对凉快到能受凉。 看的席温年的眼皮直跳。 这不会是萧寒灯准备给自己的吧。 “系统,你说我现在从这里逃走还来的及吗?不会等一下被逼着从良吧。”这场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处出正常的师兄弟关系啊。 “宿主,你死心吧,除非你愿意委屈一下自己,变成一条小龙悄悄溜出去。”这样子可能被踩死的概率比较大。 “好主意,我还没有玩过呢。”说着就往水里一跳,瞬间就变成了一条银色的小龙。 只是系统眼花,不放大看真的看不出来是龙。 不过席温年倒是相当的满意。 还没有试过不用脚走路是什么感觉呢。 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灵活。 只是在整个屋子里游荡了一圈,发现连个狗洞都没有。 出不去完全出不去啊。 只能躲到被子去了。 “系统,我好累啊,再睡会,原身的这一具身体暂时没有看起来那么的硬朗,承受不了太多,你帮我看好,要是萧寒灯来了,要把我叫醒。”虽说他藏得很好,但是有备无患,他是要多留意一些才对。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也不等系统回应了。 太疲惫了他这一具身体。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不就是跟萧寒灯出了一个任务,怎么就疲惫成这个样子。 倒是有点让0437怀疑对方做了什么。 毕竟自家宿主在这个位面的身体可是能跟君淮迟大战几个回合,还精神抖擞的样子。 今天还什么都没干,就累成这个样子了。 翻找剧情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 可直觉让系统觉得。 原身身上绝对有事情是他和宿主不知道的。 思考的间隙,萧寒灯就进来了。 一身黑衣外加一身魔气,直接把系统吓到忘记自家宿主交给自己的任务。 躲了起来。 剩下自家宿主独立面对一届魔尊。 萧寒灯见到床上光光的也不着急。 而是好像知道什么一样,掀开被子。 邪魅一笑。 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躲在一个地方,喜欢这个样子捉弄人。 只是你不知道,小时候都是我惯着你,假装找不到你。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输。 轻轻将席温年捧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前。 才幽幽走了出去。 带着席温年去了另外一个浴池。 比较大,而且里面的水,至少是清澈见底,没有药材的。 脱掉衣服,将席温年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衣服上,就走进了池中。 满背的伤痕在此刻全部展现出来。 水中更是倒映出其他人的身影。 “怎么,那个人就是你的爱人,你就是因为他,自愿成为我的容器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水中的倒影拥有一顶红色的头发。 金色的眼睛,态度极其的散漫。 眼神里装着的也都是瞧不起。 “这个不用你管,他是我的人,不是你能够随便侮辱的,我有事情想问你,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解开他身上的封印吗?我不相信普天之下真的没有人没办法,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你有办法。”水中的倒影一听。 捧着自己的肚子不断地在嘲笑。 “萧寒灯,该说你傻,还是蠢呢,他既不知道你的付出,又不喜欢你,你图什么,图他能跟别人缠绵床褥、夜夜笙歌,你先告诉我,你图什么,说服我,我可以考虑帮你想一想。”曾经他相信爱情。 也死心塌地。 可他爱的人最终还不是站在他的对立面将他封印,就这样的爱情到底有什么好图的。 魔就是魔,是最讨人厌的东西,又怎么配拥有爱情。 “你错了,我爱的人早在我年少时就已经爱过我了,那是我无法忘怀和永远都放不下的回忆,这样子就足够了。 还有,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在我的眼里,他是能让月色温柔,让流星闪烁,让银河坠落的存在。 很久以前,他闯进我孤独的世界里,让我在漫长的岁月里只喜欢他一个,这就是理由,”是他爱的理由。 这样就够了。 萧寒灯从小的认知就是这样的。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依旧没有变过。 任凭世间的风烟弥散,他的柔情也未曾随风过。 还保留着。 水中的倒映听得一阵沉默。 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寒灯也不着急,他知道这个人见多识广,即便关了很多年,依旧对外面的了如指掌,这压根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还真是败给你了,办法还是有的,你能接受他身上有我的痕迹,或者说他一个正派的弟子能接受我这种魔族吗?”如若能的话,他倒是愿意到这个人身上去。 毕竟跟有纯血种的便宜可以占,为何要占着着一个不纯的血脉呢。 “我……无法替他做出决定,也无法替他答应你,只是除了这个以外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没有办法,我能替他承受,是他的福气,我都没有说什么,你还嫌弃上了,快点做决定,不然我就要反悔了。”重镜看着席温年,对他充满了兴趣。 还没有试过其他身体呢。 “那你要保证绝对不伤害他,否则我就算是自毁也要带上你。”他们的命是绑在一起的,要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要他死了,那重镜也会死。 “放心,不会伤害他的,我这是给他保命,但作为报酬,我要你用你的血滋养我,要不然我就只能用他的血了。”一边往席温年的身上钻,一边还不忘交代。 一入体,他就感觉到席温年身上暗潮涌动的灵力。 连他的陈年旧伤都给治好了。 相比之下,他觉得这个寄主更好。 空间中的系统感觉到魔力上宿主身以后,就更不敢动了。 没有宿主,他就是一个小怂包,特别的怂。 别人随便一动手,他就得去找黑白无常了。 他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睡梦中的席温年只是感觉心口一热,随后便舒畅了很多。 灵气都通畅了。 舒展了自己的身体,睡得更舒服了。 第127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1) 整个人都掩盖到了萧寒灯的衣服下。 很依赖。 最后变成怎么弄都弄不醒,跟醉了一样。 连放到水里都没有动静。 还乖乖地窝到萧寒灯的锁骨上,陪着对方泡澡。 只是单单陪伴,就已经足以让萧寒灯很开心的。 还细心的,帮席温年洗了一下。 抱着席温年去睡觉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萧寒灯胸膛的温度让席温年都忍不住往蹭了蹭。 甚至开始攀爬。 系统都没脸看了。 设想一下,要是有一只湿润润的东西在自己身上,自己绝对是会睡不着的。 也就是萧寒灯这样的,跟自家宿主一样,有点奇葩爱好的人才能受的住。 奈何当事人超级的享受。 秉持着尊重他人爱好的原则,系统直接就自己下线去了。 重镜探过席温年的脉象才发现这个少年是真的天赋异禀。 也难怪会有人把火凤封在少年的身体里。 相比没有办法,这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兴许是来自萧寒灯的灵力过于充沛,席温年竟然出奇的在睡梦入了定。 见到了传说中的重镜。 一袭白衣长袍,一双钟天地之灵的秀眼不掺和任何的杂质,深不见底。 深红色的头发垂在两肩,站在那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飘逸出尘,只是泛着幽幽的暗光。 盯着席温年,两人呈对峙的状态。 席温年是真的不怕。 他早就在萧寒灯身上感受这一股神秘力量的存在了。 这一次见到也没觉得稀奇在哪里。 淡定地坐着,等待对方的开口。 本来准备回答席温年一大堆问题的重镜吗,看到这一场面,倒是有些许的惊讶。 “怎么,不怕我。” “不怕,你身上没有什么杀意,至于你为什么到我的身体来,我想跟我心口的那个封印有关吧,我知道所有人都想瞒着我,只是不好意思,我还是猜到了一些。”疼痛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安分一些,你的那把本命剑是护住你命的,没事不要随便使用,你也不用知道我为何在这里,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保护你的,不会伤害你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另外别怀疑你身旁那个男人,虽然很蠢,但对你却是好的没话可说。”即便重镜不想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行,不过我以后若是想要走你,是不是只要入定就可以见到你。”席温年觉得这个人可以成为自己的保命神器。 关键时刻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可以。”重镜眯了眯眼,痛痛快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不怕自己的人还真的不多,这个少年很难得。 得到肯定以后,席温年也没有再停留,就直接离开了,将这一番天地留给了重镜。 信任到连名字都没有说。 醒来以后,就看见那一张近乎妖孽的脸。 吓得他直接就变了回来。 猝不及防到直接将萧寒灯死死压住。 两人就那样以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相见了。 “小龙不躲着我啦,愿意变回来了。”还是萧寒灯比较淡定,撑着自己的头,语气略带调侃。 姿势暧昧的席温年最先不自在。 也不知道怎么接萧寒灯的话。 只能自顾自地爬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师弟,是你先骗我的,把我骗到这个地方的,你说我该如何面对你。”这句话本就是玩笑,席温年故意的。 他想试一试这个男人怎么解释。 萧寒灯也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既然都这样了,那阿年就跟着我在这里住下来,我们就不回去了,这里什么都有,不缺。”爬起身来就将席温年给抱住了。 下巴也啃到了席温年的锁骨上。 说不上暧昧。 但是也清白不到哪里去。 “别贫,我有自己的任务,必须要回到宗门去,原谅我无法回应你。”逃离这世间的纷争,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可他不是来享受世界的,是来毁灭世界的。 所以他不能待在这里。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关系的,不要对我说对不起这种话,总之,你去哪里,我就必须去哪里,你想会宗门,那我就跟着你回宗门,也不是非得你跟我在这里。”只要有阿年在就可以,他没有太多的要求的。 “你不怕身份暴露是不是,我并不建议你同我一起去,你应该知道天下对魔族的人是有偏见的。”要是不小心被发现了。 那萧寒灯是真的有危险了。 这个样子的话,他会有心里负担的。 会认为是自己害了萧寒灯的。 可现实还是会证明,他小看了萧寒灯,小看他和原身的情。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竟然你想回去,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这么长时间跟师尊断开联系,是会引起怀疑的哦。”早在进村之时,他就掐断了同宗门的联系。 毕竟席温年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香饽饽。 “走吧走吧吗,不要想太多,小龙就是因为这样子,看起来才会显老的。”亲了一下席温年的脸,就迅速起身换衣服去了。 两个人还真的像没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收拾完就跟来的时候一样,御剑回去了。 心照不宣的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 很平静。 就连面对君淮迟时,两人都是平平静静的。 “禀师尊,清酒村并无任何魔族的气息,有的是魅族,弟子已经处理干净了。”说话的人是萧寒灯,因为他是唯一的知情人。 席温年只是在旁边凑数的而已。 一听萧寒灯的禀告,他就本能地点头表示赞同。 “确定吗?没有什么隐情,那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进入村落的时候,跟宗门就完全断开了联系。”眼神极其的犀利。 显然他并不能接受席温年的是事情超出他的控制。 “师尊,弟子没有意识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能是清酒村的影响,原因弟子不知。”席温年的反应极其的迅速,压根就没有考虑。 只要将关系撇清,那萧寒灯就不会受到怀疑。 “既然这样,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明明知道他们再说谎,君淮迟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冷冷下了一条命令。 遣散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看起了留影石。 第128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2) 留影石上的是席温年,清冷俊逸,棱角分明,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只是他是被锁着的,双手反扣,衣不蔽体的,即便满身是伤,却依旧什么也不说。 双目波光涟涟,神情也开始涣散。 一点反抗都没有做,任由所有人残忍地挑开他的手筋,拔掉他的护心鳞。 将他全身的鳞片一片一片的撕下来。 折磨到毫无光彩。 眼神中也再无光芒。 众人才开始停下自己的动作。 将生龙活虎的火凤与席温年融到了一起。 脸上满是胜利的曙光。 完全不顾地上奄奄一息的席温年。 没有人知道,这一段无助、黑暗的日子席温年是怎么度过的。 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意志活下来的。 连君淮迟都有些许的佩服。 以前半死不活的,现在竟然能够生龙活虎,跟一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自己的面前。 其中的原缘就是他一直都好奇,却又解不开的秘密。 他也试着探查过席温年的记忆,发现也是一片片空白。 就好像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全身都是迷,让他怎么能放下心来。 席温年还不知道他在别人眼里已经全身都是迷了。 还若无其事地跟着自己其他几个师兄去逮兔子。 “小七,这只给你,六师兄总觉得,小七跟兔子一样可爱。”六师兄眼疾手快,下手快准狠,直接就从二师兄的怀里逮住一只,塞到席温年的怀里。 他看的出来,席温年想要,但是不好意思跟二师兄要而已。 他就自作主张,捉了一只。 席温年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立马就抱着兔子,又亲又抱。 “谢谢六师兄,谢谢二师兄,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照顾好它的。”不顾二师兄想要刀他的眼神。 直接就往自己的衣服兜里踹。 生怕等一下就被夺回去了。 “系统,空间里可以养动物吧,兔子这么可爱,我们带回去养着吧。”难得宿主卖萌了一下。 失去理智的系统差点就没有管得住自己42码的嘴,应了下来,幸亏最后清醒了过来。 “宿主,没有试过,不过可能是不行的,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从商城中买一只高仿的,保证除了不会吃饭,不会新城代谢外,跟普通的兔子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要是养活的,那他的空间岂不是得被霍霍光了。 他的零食,他的被窝,岂不是得被宿主拿去喂养兔子。 席温年一听,也只是一丁点小遗憾而已,之后便默认了系统的提议。 养活的终究还是会死的。 离别对他来说还是太痛苦了。 抱着玩玩就可以了。 自我宽恕,自我安慰了一下,心情还是没有那么糟糕。 依旧是很开心地抱着兔子开始转圈圈。 滚草地。 整个人就跟一个孩子一样。 会笑,很灿烂的那一种。 无忧无虑,眼里只有对那一只兔子的柔情。 温柔到六师兄恍惚。 他一直都知道阿年跟他的名字是真的很般配。 由于喜欢,六师兄还送了另外一只公的给席温年。 希望能让席温年的住处更具有生气。 本来就很宽阔,也很荒凉。 席温年觉得养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便抱着两只兔子回去了。 养在自己的院子里。 一刻也不想离开。 就连萧寒灯都不愿意理了。 整天不是喂兔子,就是喂兔子。 就三天的时间,兔子觉得自己都胖了。 系统也真的是服了。 果然在宿主这里就没有喂不胖的。 自己一个人工智能都能养胖。 要不是君淮迟找他。 估计是不会停下来喂养的那一只罪手。 不过去的是君淮迟的住处,而不是什么正式的地方。 满满的冷气。 一进去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又冷又暗,根本就看不清。 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系统,你有看见君淮迟吗?这里这么黑,他不会是想要扑出来吓我吧。”就连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很难让人怀疑自己不是被骗过来的。 “宿主,小心,君淮迟来了。”刚说完席温年就感觉到有股熟悉的燥热情潮涌来。 就如……就如饿狼见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周围的环境本来已经很黑来了。 君淮迟还给席温年的眼睛蒙上了黑纱。 席温年直接就迷上了眼睛。 倏地一震,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君淮迟这一次似乎是不准备放过席温年。 手往席温年的衣襟中一钻。 就开始把碍事的东西除掉。 席温年看不见对方,但对方却能看的见席温年的状态。 躺在塌上,全身都写满了诱惑和柔情。 这又让人怎么忍。 舔过席温年的耳垂,真正拉响了这场战的帷幕。 由于对方体温太高,实在是让席温年的身体不是很舒服。 他咬着唇,轻声唤了声“师尊”,也没有成功叫回对方的理智。 “宿主,没有用的,他走火入魔了,对你的欲望已经被放大了,现在属于汹涌澎湃,不受控制的时刻,已经跟一只只会享受的禽兽差不多了,而且还有一个特别不好的消息,他刚刚封了你的灵力,也就是说,你根本就反抗不了,只能乖乖就范,祝你好运。”留下这一段话以后,就又又被强制下线了。 只剩下席温年,单独面对。 渴求而痴迷的w让席温年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也就渐渐地不打算做出什么反抗了。 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翻云雨,足缠绵。 任由对方在急切而饥渴地在自己身上搜寻。 无力又无情地攀附……任乾坤昏黑,任对方用尽所有的力气。 ……直到二人欢喜,彼此快活,才相与枕席乎塌中。 结束了一整晚的荒唐。 身上几乎是没有一处无辜的地方。 痕迹更是莫得说。 先累的也是君淮迟。 先睡着的也是他。 不过因为灵力的封锁,席温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能用尽自己仅剩下的力气,朝浴池中去了。 池中的水让他的身体也好受了一点。 不一会儿,他也靠着睡着了。 无意识中在中感觉有一双手,冷的跟死人一样,摸过自己的脖子。 不舒服。 但是脖子的疼痛在消失。 他也就自动忽略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屋里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身上所有斑驳的痕迹都没有了。 第129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3) 吃干净后不负责就是这样子的情况。 销毁证据似的。 要不是原身的体质比较特殊,现在早就跟以前一样难受死了。 往水里钻了一下,直接就泡了一个澡。 当做是恢复恢复。 “系统,你被放出来了没?君淮迟人呢?或者你告诉我,我下一步要做什么比较好。”他真的不知道,也摸不透君淮迟那个人。 更摸不清这个世界。 他总觉得这个世界的疑点都在原身身上,只要破解了原身身上的谜,那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便清晰多了。 “宿主,放出来了,你们结束的时候我就被放出来了,不过看你在休息,我就没有打扰了,至于君淮迟嘛,掌门想让他负责席弟子历练的事情,估计你和你的师兄那会都会去,至于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宿主你可以自行判断,选择离开这里最好。”留在这里,系统觉得君淮迟也会是不愿意来见席温年的。 毕竟现在跟宿主的关系可不清不白。 要是被知道了,宿主大概率会被指指点点。 染指自家师尊,染指那个传说中的高岭之花,传出去对自家宿主来说,都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况且系统觉得外面有一个男人更需要宿主的安慰。 眼神似乎有点哀怨。 有些许恐怖啊。 “弟子试炼?那看来又有事情了,等我再泡一会儿,就离开。”这里的水比镜湖的舒服。 更适合他的身体。 让他特别地想要变回自己的原型。 在里面玩一番。 也不知道泡了多久。 等自己穿搭好以后,发现萧寒灯背着站在那里。 似乎是在等他。 还是等很久的那一种。 “萧寒灯,你找我吗?”席温年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给萧寒灯任何的希望。 也不希望对方缠着自己。 他总觉得萧寒灯离开这里最好。 “是啊,我等你,你是自愿的吗?席温年,老实告诉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你真的喜欢他,我也是会祝福的。所以没有必要对我说谎。”没有转过身来。 是萧寒灯最后的倔强。 他怕自己是用极其不受控的语气说出来,怕不符合身份。 昨晚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冲进去将席温年拉出来。 可屋内静悄悄的,他怕,怕席温年是自愿的。 到时候自作多情的只有他一个。 席温年张了张嘴,习惯性的想要解释些什么。 最后还是将自己要解释的话咽了下去 这样子对萧寒灯来说,可能是好事。 “是,我是自愿的,我心悦师尊,我们两个早已经发生过关系了,这不是第一次,师尊自然也是知道我是龙。”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有些许颤抖的。 不管是原身的,还是他的,席温年都不想伤害到萧寒灯。 萧寒灯一听,久久没有做出回应,也不愿意转过来,和席温年面对面。 只是一直沉默。 一直在做心里斗争。 直到最后,千言万语。 万般不舍终只化成了几句话。 “小龙真的喜欢,那我便不再多做打扰了,是我自作多情了,以后不会了,但如若小龙在他这里受了委屈,那便回去找我,我一直在的。”说完也不管席温年接下来会说什么。 甩袖就离开了。 没有丝毫的踌躇。 席温年也只是抿着唇,看着萧寒灯离去的背影。 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落寞和孤寂。 甚至还有些失望。 原以为萧寒灯会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 没有想到还是…… “系统,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做的。”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的残忍。 “宿主,当断即断,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不喜欢,也不可能在一起,那就直接说白了就好了,再说了,这都是npc,宿主不必在意。”说话的时候,系统的小动作是席温年没有注意到的。 他也就这么被忽悠过了。 完全不知道这一次欺骗将把自己推向哪里。 推向什么方向。 又会让他失去多少。 倒也没有多想什么,也没有难过。 就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喂兔子了。 空间中的重镜看着直摇头。 还真是蠢。 这个人明明是对萧寒灯动心的。 为何就是不愿意正大光明地承认呢。 倒是好玩。 两个人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才会在一起。 这个倒是让自己的生活多了些许的乐趣。 趴在院子的时候,席温年心里的感觉还是怪怪的。 只是有兔子可以玩,他也没有多加理会。 就在这个时候,君淮迟来了。 看着席温年的眼神里多了些许的柔情,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 “弟子见过师尊。”也没有起来,只是口头行礼。 表示着他的不爽。 在君淮迟这里,他活着像一个床伴。 就是那一种在情欲来袭时,不得不委身于自己的那一种感觉。 很奇妙的一种关系,可席温年不喜欢。 君淮迟也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冷淡。 “阿年,生气了吗?原谅我早上的不告而别,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更不是。”设了结界,像极了拿不出手的恋人。 看的席温年真的是更气了。 直接抱着兔子就进了屋。 这个人跟萧寒灯比,差太多了。 君淮迟也不着急,直接就让人给席温年送了一桌子的鲜鱼。 是所有龙都喜欢吃的。 特别的鲜,还有一股家的味道。 本来还有志气说不愿意动筷子的席温年,直接没有忍住。 吃了几口。 越听越开心。 早就把刚刚那个不良的情绪直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桌子的鱼,各种各样的,席温年都吃了一个遍。 为了适应大家的生活,他都吃熟食。 可龙族根本就不喜欢。 他一直都在委屈自己。 努力迎合君淮迟的生活习惯。 难得吃到了。 不过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对方明明知道原身不喜熟食,可还是不愿意委屈自己,或者说不愿意让原身享受一番,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爱。 但席温年也只是小小感慨一下。 毕竟这是原身的事情,他无权干涉,只是他也没有准备放过君淮迟。 这个任务他要做。 第130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4) 他想要赌一下把,赌人性最后的善良。 他愿意试一试。 背着系统试一试,要是让系统知道了,估计会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意识中说个不停。 为了营造一个轻松、摆浪的状态,席温年几乎每天不是在喂兔子,就是在玩水。 压根就没有时间跟着师兄去练剑。 君淮迟也知道席温年的天分,自然也不会说什么,直到新弟子训练那一天。 席温年才算有了一次真正的试炼。 是由自家师兄带的队。 去了一个秘境。 只要收齐五颗五阶迷兽的丹即可获胜。 率先完成弟子将获得三颗洗髓丹。 对修炼极其有帮助。 弟子纷纷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除了席温年。 他觉得自己就是来凑数的。 他的师尊是最好的,师兄是带队的。 而他是来玩的。 就没有跟新弟子凑到一起。 而是赖着自己的大师兄。 昏昏欲睡的模样看着二师兄一阵无语。 只能紧紧地将人护在身后。 生怕等一下遇上什么高阶兽,将席温年给吃掉。 得到保护的席温年更是恃宠而骄,休息的时候,更是直接趴在二师兄的肩膀上睡着了。 看的其他师兄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师尊交代过他们,师弟可以不用在历练中表现什么,只要保证他的安全即可了。 他们也对席温年没有什么要求,也不敢要求席温年拿什么名次了。 只能宠着。 “所有弟子先原地休息,注意周围的变化,不可私自行动。”大师兄负责在外周防守,其他几个师兄也分批带队。 确保弟子的安全。 虽说秘境严格受宗门的管控。 几乎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但每一次宗门都会派出优秀的弟子保护安全。 确保是真正的安全。 “师兄,我饿了。”趴了一会的席温年实在是太无聊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玩的。 萧寒灯也被自己气走了。 兔子也没有带。 他只能一个劲地折腾自己师兄了。 二师兄一听,直接装作没有听见。 摁着席温年的头就往自己的肩去。 “闭上眼睛,睡觉,你什么都没干,饿个鬼。”从进入秘境之后,全身的骨头就没有直起来过。 还好意思喊饿。 席温年一听,就乖乖窝着不动了。 自己就是来招人嫌的。 不过嘴上是不留情的,但手上却是很诚实的。 二师兄还是从怀中拿了一块桂花糕递给了席温年。 “吃吧,这是三师弟做的,吃完清醒一些,你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睡觉和吃东西的。”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观察席温年的表情。 他一直都觉得师弟年龄小。 不能说重的话。 就怕师弟不开心。 看到对方没心没肺,傻笑以后才放下心来。 憋在心里的一个问题,在此刻突然之间就给了自己很大的勇气。 他一直都想知道,一直都在好奇。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本命剑的。 更何况是席温年这样的年龄。 “师弟,你是不是有意隐藏你的实力,还是说你跟我们不一样。”二师兄也不是第一次怀疑席温年是魔族的了。 甚至跟自家师尊的关系还有点微妙。 超乎他们想象的那一种师徒关系。 席温年一听,淡淡一笑。 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本命剑好好的立于自己的心口。 重镜说过,不要随意拔出来。 他也没法同第一次一样,向自己的师兄展示。 席温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自己都不知道很多事情。 “师兄,剑的确是我的,可我并不记得是谁给我的,我也不会用,至于我什么身份嘛,师兄可以不必怀疑我,我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一条龙。 二师兄也不是窥觊席温年的什么东西。 他只是想要确认身份而已。 听到解释以后,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要随随便便地向其他人展示你的本命剑,这对你来说,不安全。”一旦被天下人发现,必定引起争抢。 “好的,师兄,那就只能请师兄好好保护我这个没有武器的弱师弟了。”拍拍手上的糕点屑。 抱着二师兄就开始撒娇。 意识中的系统和在他身上的重镜的脸色都有了些许的异样。 这个秘境不普通。 暗潮涌动中带着无限的危险。 似乎还是有所指。 专门针对席温年的。 就埋伏在他的附近。 “宿主,你要多加小心,这里不是很正常的样子,我这边建议你抱紧你师兄的腿,寻求他们的帮助,这样你就不用出手了。”不出手就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暴露身份就可以避免原身的结局。 被天下人拔鳞,被天下人割肉。 被自己的师尊挖心剖骨。 单拎出来哪一件都是极其残忍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我大概率猜到了。”这只不过是君淮迟用来逼自己暴露身份设的一个局罢了。 他就是想要让天下人知道,想要看自己绝望。 走投无路之时,才能让君淮迟像救赎一样。 将自己拉出这深渊。 让自己全心全意地信任君淮迟。 最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取走了席温年的心和骨。 这个是席温年最开始没有想到。 他以为对方会以最简单的方式,直接用情情爱爱那种东西将自己给征服。 没想到对方心思挺缜密的。 还要摆自己一道。 伤害自己。 想的时候,二师兄已经拽着席温年走了。 几人踏入了一处花丛中,紫色的花。 周围还有了一些迷雾。 很快众人就散开了。 二师兄都不见了。 席温年脑袋也晕乎乎的。 求生的意志让他想要走出去,却发现不管怎么绕都在原地。 “这是紫色曼陀罗,致幻的,等一下我不会死在里面的吧。”大家都不见了。 一般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被迷晕了。 被这些花当做了肥料。 掩盖在这些花下。 进入了梦境中。 要是无法克服的话,大抵是出不来的。 “宿主,进入梦境中也要万事小心,你和我都不知道原身有没有什么心魔,要是等一下出不来了,那我们的任务就终结于此了。”系统觉得这个幻境对席温年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们能弄清原身身上的谜。 第131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5) 系统叮嘱的瞬间,席温年已经睡过去了。 被曼陀罗花给覆盖住了。 进入了一个幻境中。 黑漆漆的,压抑死了。 往深处走,就变得很吵。 席温年的脑袋跟浆糊一样。 就好像是死去的记忆突然袭来一样。 “席温年,你没有的选择,你的父王,你的母妃早就将你弃了,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不要再挣扎了,放弃吧,放弃吧。 你生来就是为天下人的,这是你的福气。 是你逃不开的宿命。 如若能活下来,那你才有真正的用处,如若不能,那你也算是立了大功。”走进幻境,席温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一个旁边者一样。 站在各大世家的身旁,共同讨伐地下躺着的原身。 无助而又绝望。 满身的狼狈,还在仰着头,看着大家。 没有渴望救赎。 也没有渴望过光明。 是席温年能够共情的状态。 因为未曾见过光明,所以可以接受黑暗。 这原身经历的事情恐怕也不简单。 为了了解原身,席温年不得不在幻境中疯狂的逗留。 见到的是那个因为出生不祥,害死自己父王,被残忍地赶出龙族,直到之后失去庇护的孩子。 是那个一直在岸边等着自己母妃和兄长来接自己的小龙。 可怜巴巴的。 饿了就抓鱼吃,一直等一直等,都没有等到。 还是那一个被小孩子当做异类,追着打,被大人当成药材,剥龙鳞,一片一片的,直到满身失去光泽,满身是鲜血,依旧还没有被放过。 他的龙鳞都是拔了长,长了拔的。 他心善,不愿意伤害那一些看似善良、淳朴的百姓,所以他也从未下过手。 可对方压根就没有想过放过他,他也只是一次一次地被利用。 换着地方利用。 只要龙丹还在,他便可以恢复。 只是痛苦了一些。 如若自己的龙鳞真的能够治病的话。 他无所谓。 真的是无所谓。 他觉得只要自己坚持。 坚持到最后,一定会感动所有人的。 这样他就会被接受,能与人类好好生活了。 最后他以为成功了,他遇到了君淮迟。 这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但还是会陪自己玩,陪自己闹。 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情。 陪他酣畅淋漓地玩。 他以为自己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着一生。 最后发现原来还是有人会一次性都带给自己。 让自己释怀。 所以他选择原谅君淮迟的欺骗,愿意跟着他入了宗门。 从此从一个一个地狱跑向了另外一个深渊。 终无任何的希望。 系统看的眼泪直流,每一个场景都有很强的震撼性。 他不知道原身有这样的经历,系统给的剧本中并没有这一些记忆。 眼看着自家宿主越看越着迷。 0437突然有些慌张了。 要是陷进去了。 就真的出不来了。 “宿主,要不往我们脱离这个位面吧,这种情绪对你不好,对你的影响太大了。”主系统也说了,负面情绪多了,容易让自己的宿主误入歧途。 席温年一直都没有回答。 更是慢慢地走过去。 两个人明明看不见,摸不着。 可出乎意料的是,在自家宿主伸出手的时候,原身也伸出了手。 即便只是个虚影。 可他却跟自家宿主合上了手。 此刻的救赎不是虚无缥缈的上帝,而是来自两个孤寂的灵魂。 即便神明不佑,星辰暗晦,但他们却没有堕落。 这样的人,让0437觉得,他们的命运不该如此。 “系统,你知道吗?其实我跟原身的经历很像,我也没有家人,没有人疼,曾经我也很善良,我觉得只要我善良了,那应该有人对我好吧,可是结果就是,我是带着遗憾离开的,就算我死了,我也没有感受到世界对我的任何一点善意,所以我不会劝原身,也不希望原生跟我一样。”既然世界对他不好,那他就毁了这个世界就可以了。 本就不该有所眷恋的。 坚定的声音是他对自己人生最大的释怀。 …… 这段话让0437根本就不敢接。 他要是劝宿主放下那就是他的不对了,自己没有经历过宿主的事情,自然是不会理解他所得到的痛苦,不能理解世界对他的伤害。 要是不劝的话,以宿主的疯狂,大概率这个世界要被玩没了。 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席温年自然也是不会在意的。 只是往前走。 看完了原身极为痛苦的一生。 他不会沦陷在这个世界里的。 相反,他很清醒,曼陀罗的毒怎么可能影响他。 “没事,我再待一会就出去,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么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明白。”可是大家已经冒犯了哦。 “那宿主,我替大家谢谢你,你玩可以,我允许,我们早一点离开这里,换一个好玩的世界好不好。”退而求其次的0437真的是尽力了。 “知道了,走了,该醒了,我要去找师兄们玩了。”走到最后是原身的结局。 他便再也没有走进去过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他的身体里有一只火凤。 也就是那一把剑存在的意义。 难怪不让他拨出来。 确实会死。 慢悠悠地醒过来。 拨开所有的曼陀罗。 才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师兄。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所有人都拖出了出来。 等大家好久。 才有师兄醒来。 “二师兄,你还好吧。”第一个醒来陪自己的。 席温年都差点感慨了。 “你还好吧,我们昏迷的时候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二师兄是早就知道席温年体质特殊了。 普通的毒是对他无效的。 “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师兄没事就好了,不过三师兄和六师兄都不见了,我找遍了这里都没有找到他们。”说完眼神还看向像其他的地方。 他相信君淮迟一定在看。 这么大的事情君淮迟一定知道,除非两人的消失就跟君淮迟有关。 “不见了,怎么可能,那我们去找一找。”刚站起来,就感受有一股巨大的灵气袭来。 “不好,有高阶兽来了。”听这个声音还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九阶兽。 第132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6) 九阶兽可是相当于三个元婴期修士。 是他们抵不过的存在。 本来拉着席温年跑路的。 却见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自己的三师弟和六师弟。 瞬间全身的血液跟凝住了一样。 糟糕,是九阶蟒蛇。 刚想给君淮迟发信号。 没想到不知为什么,这个信号竟然发不出去。 “二师兄,快带着阿年跑,快。”刚喊完席温年就已经被攻击了。 要不是席温年反应快,早就被那条蛇的尾巴给压住了。 几个师兄立马就上前,将席温年给团团护住。 “阿年,等一下我们把它引开以后,你就带着其他的弟子跑,离开这个秘境,去通知师尊知道了吗?”当断即断,这个时候的二师兄显得特别的睿智。 他们是师兄,不应该让师弟冲在前面。 席温年这个时候,眼神中多了些许的茫然。 此时他们的挺身而出显得多瑰丽。 可这一群人中,也只有自己能搏得过这一只蟒蛇。 兴许是看出席温年的踌躇。 0437显得比较暴躁。 “宿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希望你做出什么牺牲,按照大局来说,把其他弟子送出去,更明智。”这一次系统是带着私心的。 他不希望自家宿主是为了他人,而给自己带来说不尽的危险。 系统这么一说,让席温年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应该为大局考虑。 看着远处的那一些弟子。 不再犹豫。 转身就带着那一群弟子撤离。 将他们安全地送到秘境的入口。 “记得通知掌门。”说完就消失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赶得上。 然而回去的路哪有那般顺利。 一只同样为九阶棕熊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不懂君淮迟的目的到底是自己。 还是针对自己的师兄们。 “宿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解开你脖子上的那个玉佩,用你的真实修为,说不定还能拼上一把。”不过考虑到自家宿主没有武器。 0437也不再那么的吝啬。 从空间中给自家宿主买了一把看起来有点顺手的剑。 很轻,倒是适合席温年。 听着系统的话,席温年解开了脖子上的玉佩。 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灵力是那么的充沛。 所有的灵力一下子都被释放出来。 冲击着他所有的灵脉。 有点热。 但是强大的灵力让他更加自信。 也让意识中的重镜更加兴奋。 这样的天分放到这个宗门太可惜了。 要是由自己来培养,说不定真的有能力成神。 带着自己飞升。 有了武器以后,席温年甩的相当顺手。 一招一式,仿佛是刻在记忆中的一样。 十几招以后,席温年是有点疲惫,但还是略占优势。 至少那一只熊已经挂彩了。 也有了畏惧之情。 席温年也就是这个时候,抓准了时机。 运气了灵力撒腿就跑了。 再打下去,真的就打不过了。 来到自己离开的那一个地方以后,发现除了地上的鲜血以外,根本就没有人影。 要不是原地没有任何的尸体,他会以为自己的师兄都遇难了。 “小子,他们躲起来了,隐藏了灵力很难找的,你不要白费力气了。”重镜实在是看不下去席温年跟一个愣头青一样。 站在那里傻傻的,泄露出来的灵力都可以供一个低级修士修炼了。 “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有没有人受伤。” “不知道,离开这里吧,他们应该是不在了。”这里有空间瞬移的痕迹。 使用这个的人绝对是一个修为不错。 早已有预谋。 只是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既将这些妖兽放了出来,又故意将人引来。 看来是想对这个是傻小子不利。 也就这样的傻瓜还在这里找那一些人。 “那他们怎么办?” “你的好师尊已经将他们转移走了,先离开这里,再不走,可能有危险的是你。”到时候他可不一定会救。 也不一定能救。 听话的席温年又回到那个出口,发现这一次自己都出不去了。 被锁在这个秘境中。 根本就出不去。 甚至还从暗处窜出了锁链。 将席温年死死地锁住。 还顺带封住了他的所有的灵脉。 “嘶。”腿链拉的特别的紧。 几乎是陷入了他的肉里。 恨不得将他的骨头也给碾碎的那一种。 之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只是依稀地感觉到周围有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他家那个好师尊。 等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吊起来了。 虽贴心地把自己泡到了水里。 但这个水是脏的,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 “宿主,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看见自家宿主还能醒过来,0437就放心了。 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席温年抬头看了一下自己被死死捆住的手,低头看了一眼同样被锁住的尾巴。 环视了一下周围。 叹了一口气,“不好,一点都不好。” 尾巴都动不了,这跟限制自己的活动有什么区别。 “上面有封印,宿主我们解不开的,只能暂时就这么绑着。”系统这个时候也猜到了是君淮迟的手笔了。 席温年也没有说些什么,没有抱怨,更没有想象中的慌张,而是淡定的环视着这个残阳都可以被吞噬的黑暗。 激不起任何涟漪的牢房。 内心升腾起了恐惧。 是属于这具身体的。 跟原身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吧。 一样的地方,也将会是一样的命运。 任由那些人对自己进行毫无节制的掠取。 拔光自己还有磷光的尾巴。 “系统,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大的bug,可以说,早就有人知道原身就是龙了,才会在秘境设下这么大的局,要我说,君淮迟不是帮凶,就是主凶,绝对跟他有关系,要是没有关系,我都不敢在这里说大话。”看来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原身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也是跟君淮迟逃不开关系的。 为了自己的大道,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生气地一动,尾巴上的铁链立马就收紧。 把他尾巴上的龙鳞都给刮下来了。 “真狠啊,原身可是很在意他的尾巴的,这样子做是不对的。”温温柔柔的。 听着像是没有生气。 系统突然就觉得自家宿主下限有点低。 放心了下来。 第133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7) 殊不知。 孩子静悄悄,必定想作妖。 他一动就疼,一动就掉鳞片。 全身都写满了不舒服。 这个时候,他多希望,有个人能给自己松绑。 只是孤独久了,便也不喜欢寄希望于他人了。 木讷地被绑着。 等待着被审判。 第一天,可能也是第二天都没有人。 手都因缺血而苍白了。 还没个人来,就算是故意要吊着他一样。 刚轻轻一动。 手上的血就流了下来。 更是有两条锁链猛地一伸。 钉在席温年的蝴蝶骨上。 入血入骨的疼痛感让他没有忍住反抗了起来。 尾巴也因锁链而伤痕累累。 完全是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直接就晕了过去。 任由系统怎么叫都没醒。 实在是太疼了。 他背上的龙鳞不够坚硬,也比较敏感。 尾巴也是龙族最为骄傲的存在。 可这些锁链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疯狂在席温年的底线上叫嚣。 难受到骨子里。 可好似真的只是想要虐待他一样。 一直一直都没有一个人来见他。 跟要他自生自灭一样。 等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囚禁的地方换了一个。 像是人类世界的拍卖所。 叫嚣着拍卖他。 关键是他还说不出任何的话。 “系统,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宿主,你的意识被拉进了君淮迟的为你精心准备的梦境中,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对你来说,痛苦是真的。”真正会体会到人性的狠戾。 卖他就算了,还拿鞭子打开。 他也被抽动的一股热流喷涌而出,胳膊也有无数的痛觉在不断地传导来,仿佛有一双手正在用力地支配者他的躯体,让他全身都不受控制地疼。 目前的状态不容乐观,可又无力反抗。 只能承受着这一顿虐打。 冷眼看着那一些要买他的人。 因为未曾有过希望,自然也不会有多绝望。 也没有因所有人的态度而心里升起什么异样。 他沉默地接受着任何人。 接受着大家割下自己的龙鳞去 接受着他人割肉。 明知是假的,伤痛是真的。 人性也是真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放下了那一颗还有点善良。 也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 反反复复地醒。 伤口反反复复的撕裂,反反复复地鞭打。 直至最后麻木求饶。 眼里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东西。 才被带离幻境。 “席温年,从今往后,你只有我,也只能跟着我,我救了你,便是你的唯一。”这个声音是席温年最后的机会。 亦是另外一个深渊。 当人完全处于黑暗中时,这一道光就显得尤为的璀璨。 不需要很多,就可以将席温年的世界照亮。 说不了话的席温年只能点着头。 像是极其妥协那样。 声音的主人对席温年的这一个态度非常的满意。 甚至还笑出了声。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过你,你还是我的好阿年,是我最宠爱的徒弟。”冰凉的手触摸到席温年的脸。 即便是在睡梦中,席温年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身体完全僵住的那一种。 对方已经成为了他睡梦中也会害怕的人了。 席温年只是想试一试,亲手杀死自己爱的人之后,君淮迟会做何种感想。 疼的迷迷糊糊,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 他以为他只是做了一个梦。 可醒来是看到自己受伤的绷带却又不像是假的,说是真的,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晕乎乎的。 呆滞的模样倒是让君淮迟倍感满意。 “你醒了,没事了。”号了号脉,才松了一口气。 凑近看着席温年。 可内心的恐惧,那种伤痛感让席温年要逃。 变得怯弱,变得胆小。 变得有戒备心。 “师尊,弟子这是怎么了,师兄他们没事吧。”拉着君淮迟的手有点着急。 然而那个熟悉的触感却让他猛地松开了。 缩回了被子里。 创伤后带来的恐惧感。 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治愈的,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释怀的。 “你的三师兄伤的很重,是我也治不好的那一种,现在去可能还能见到他,另外我们在秘境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化身成龙了,现在整个宗门都知道了,没事不要出去,很危险。”一副关心的模样。 以为能将自己的悬疑洗个干净。 殊不知席温年早就知道了。 绑架自己、暴露自己、折磨自己、让天下人惦记上自己,又假惺惺地救自己,哪一件事情跟自己的好师尊没有关系。 “那我去看看师兄。”被子一扔,贴着墙壁,慢慢地离开了自己的寝室。 全身都写满了防备。 写满了不知道在防备什么的防备。 跑到自己的三师兄那里。 满屋子的血腥味让他后退了一步。 撞到了门上。 瞬间所有师兄都被他吸引了。 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很复杂,不是他能理解的。 其中的六师兄更是跟疯子一样。 突出团团重围。 死死地掐住席温年的手。 “阿年,看在我们同门的份上,救救三师兄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他,他是为了保护我,救我才会被蟒蛇击中胸膛的,你帮帮忙,只要你愿意,以后想要六师兄做什么,师兄都愿意。”六师兄整个人都很颓废。 满脸都是泪痕,一看就知道哭过很多次。 身上也像是没有什么力气一样。 要不是有席温年扶着,现在已经跪下去了。 看着席温年稍作为难的脸色。 本来已经快崩溃的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顾不上他家师弟的犹豫。 直接就拿出了席温年送出去的那一片鳞片。 师尊说过,只要有足够多的鳞片,就可以治好自己的三师兄。 阿年身上有那么多的鳞片,给自己一些没有事情的。 “你曾经说过的,只要我拿着这个鳞片就可以求你一件事情,我现在就想要你救他,就这一次,好不好。”看着那一片鳞片。 看着所有人的脸。 仿佛今天只要他不救,就会成为恶人一样。 可这里的人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 他会疼的。 龙鳞是长在他皮肤上的。 哪怕关心关心他,跟他好好说说,他都是愿意的。 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来逼他。 这样子的跟那一些人类又有何种区别。 他以为师兄跟那一些人是不一样的。 第134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8) 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剩下一个苦涩的微笑。 “既然能救师兄,我自然是愿意的,六师兄不用这般,我需要一把能削铁如泥的刀子,还有一个碗,师兄应该是有备而来的吧。”满满的失望。 满满的委屈。 就是无处可以诉说。 只能笑着面对大家。 桌上的东西他早就看见了。 今天他也没想轻轻松松地离开这个屋子。 焦急的师兄没有注意到席温年的表情是有多么的不对。 只是单纯地觉得要点龙鳞没有事的。 席温年也不解释。 解释了也是需要自己割的。 撸起袖子,手臂上的龙鳞就清晰地显现出来。 有光泽,在阳光下更是光彩夺目。 席温年看了一眼桌上的刀子以后,就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来。 对着自己的手臂用力一刮。 鲜血和着鳞片一起掉下来。 而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他怕的从来都不是疼,也不是刮鳞片,而是被最亲近的人伤害。 所有人都全身心地盯着掉下去的鳞片。 一边捡,一边数。 彼此心照不宣地摇了摇头。 意味很明显, 还不够。 只是一只手臂上也刮不出那么多,为了保证数量。 席温年不得不换了另外一条手臂。 不一会儿两条手臂就已经鲜血淋漓了。 一块好肉都没有看到。 也没有人关心他。 唯一一个注意到他的还是二师兄。 他眼里的震惊之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心疼。 站在席温年的身旁,不知所措。 伸出去准备扶着席温年的手也停留在半空中。 不知该往哪里放才会让席温年不再痛苦。 “数量对了,快点送到师叔那里,让他帮三师兄炼药。”那一捧龙鳞让六师兄直接就喜上眉梢。 什么都顾不上了,就往外面跑。 全程都未抬头看过席温年。 席温年也不再敢低头看大家。 他怕低头的时候,眼泪会掉。 掉了就不不够坚强了。 扔下刀子,跌跌撞撞地就离开了原地。 一步一个脚印,踩着自己滴下来的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所有的无助感在无人的时候都被放大。 席温年躺在床上。 垂着手臂。 不处理也不喊疼。 就那样的睡着了。 理都不理快要喊疯了的系统。 要不是他的二师兄跟着席温年来了,系统都不知道怎么办。 一过来就任劳任怨地给席温年上药、包扎、盖被子。 坐在身旁守着席温年。 眼神都没有变过。 他性情冷淡,不懂地怎么关心人。 但他知道,此刻的席温年心情不好。 需要有人陪着他。 那自己愿意做这件事情。 此时微风初起,吹落了一片片淡黄色的叶子。 吹散了席温年身上的枷锁。 他转过头去,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眼角的泪也在此刻落了下来。 从他的脸颊擦过。 留下了独属于席温年的脆弱。 那是他藏在阴翳中不为人知的一角。 这里被四季烘干。 被荒野斩断。 从此不再繁花开遍。 容不下任何的侧颜。 也只有在睡梦中,才会露出来。 二师兄是看到了。 可他除了抬起手用指腹帮席温年擦掉以外。 什么都做不出来。 “难受?还是伤心。”问出了这一句话,二师兄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席温年为什么哭? 只能替席温年扯好被子。 等着席温年醒。 睡梦中的席温年因为太孤单,不得不抓住一些东西。 抓着二师兄的手。 牢牢的,不愿意松开。 二师兄也没有乱动,任由席温年就那样了。 两人静静的,静静的,可看起来却相当的和谐。 系统忍不住放下了心。 只要有人能陪着自家宿主就可以了。 无论是谁。 这一觉席温年睡得不能说是很安心。 但也舒心了许多。 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二师兄盯着外面。 走神。 “二师兄。”声音的虚弱是席温年能察觉到的。 “师兄,我想泡水……”抬手,拉着二师兄的衣角。 渴望的眼神和语气听着像是在撒娇。 二师兄也没有多问。 站起来、弯下腰,就将席温年抱了起来。 稳当当的。 “去哪?告诉我,我抱你去。”表面冷冰冰的,也没有低头看着席温年。 可他却让席温年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 “去镜湖。”指了一个方向。 就靠到二师兄的身上了。 没有什么力气了。 二师兄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什么都没有说。 抱着席温年就往镜湖去了。 轻轻地放进水里。 他其实早就想过会很震撼了。 因为他早就见过了。 这个地方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有时候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他就会跑到这里来。 第一次他想要来给席温年道歉的时候,就已经见过龙尾巴了。 只是没有见到人而已。 所以相比其他人看到席温年以龙的形态出现的时候。 他是最为淡定的。 “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转过身去。 完全给了席温年该有的尊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些水对席温年是没有用的。 没有任何疗伤的作用。 这又不是海里的水。 这样一泡,泡的是归属感。 伤口依旧还是在渗血。 “师兄,转过来吧,陪陪我,我不喜欢一个人。”趴在岸边。 看着自家师兄的背影。 是那么的伟岸。 很有安全感。 只是他希望自家师兄面对着自己。 二师兄也没有说什么。 转过身来,盯着席温年。 看着他在水里嬉戏。 背上也有龙鳞,只是跟脖子上的比的那一块比起来,显得逊色了些许。 撑着手,仰头看着二师兄。 蓝色的眼睛里唯一倒映着就是自家二师兄。 满眼都是。 挠的二师兄心痒痒的。 耳朵都红了。 只是藏的很好。 “二师兄,我的鳞片好看吗?”歪着头,看着自家二师兄。 准备开玩笑来着。 毕竟他家二师兄很少说话。 态度也是冷冷的。 这样的人更好玩。 “好看,脖子后面那一块更好看。”跟其它的都不一样。 “那一块当然好看,它是龙的逆鳞,身上唯一一块,我的身上,除了这里就只有心脏处的三片护心鳞不一样了。”只是原身的护心鳞早就被拔掉了。 失去了护心鳞的保护。 才能轻而易举地将火凤封印在他的心口。 第135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19) 心口才会留下疤。 “很重要吗?你脖子后的那一个。” “重要,相当于自己的命,不会随便交出去的。”而且取这一块最疼。 刻骨铭心的疼。 非所爱之人交不出去的那一种。 “那以后我保护你,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盯着席温年心口的伤痕。 默默发誓。 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自己的师弟。 说到也会做到。 眼神里的坚定差点让席温年移不开眼。 他的二师兄还真的是单纯。 保护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的敌人是全天下人哦。 不过这一份情谊他还是收下了 。 “谢谢师兄,师兄最好了。”说完就往水里钻。 不好再捉弄了。 他家二师兄太认真的。 连他玩笑的话都听不出来。 玩了很久才露面。 身上干干的。 只是手上的伤口还没有好。 刚缠好的绷带都湿透了。 负责善后的二师兄又给席温年包扎好。 直到席温年闹腾睡着了。 才关好门离开。 站在席温年的院子里。 盯着月亮。 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凉感。 如若他的弟弟还活着,如若自己当初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弟弟。 那弟弟应该也会跟阿年一样。 长的这般水灵。 这般让人移不开眼吧。 这一次他会保护好这个师弟的。 即便是用自己的性命,他也会做到的。 接下来的几天。 整个宗门闹的特别的厉害。 君淮迟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 根本就无暇顾及席温年。 除了睡觉和养伤,席温年现在都不敢出去。 他现在跟长生肉差不多,每个人都想要来一口。 而且他的二师兄也不让他乱走。 每天都跟看犯人一样。 看着他不放,吃饭盯着,睡觉盯着,就连自己洗澡都盯着。 要不是不能从自己这个缺根筋的师兄眼里看到什么情情爱爱的。 他都要把对方当做是变态了。 “师兄,我的手臂真的已经快要没事了,不用天天缠着绷带了。”体贴是真的体贴。 每天都给自己送糕点,给自己换药。 有种……在养儿子的感觉。 还冥顽不灵。 说也说不清。 说也说不懂。 搞得席温年是真的无奈。 “可还是有些小伤口在的,你每天又一定要去镜湖,不包好一些,伤口容易感染。”倔强到绝对不听席温年的话。 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宿主,你在他心中已经立起了一个不好的形象了,不听话,还老是喜欢玩水,你看看,你都把人家从高冷的路线拉向了老母亲的路上了,每天帮你上药就算了,还要防着你出去玩,把你的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我要是有这样的师兄,我绝对捂着被子也能笑出声来。”等了自家宿主好久。 终于等到他心情不错的时候。 0437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刷存在感的时候。 毕竟他家宿主心情一不好,就喜欢嘎嘎乱来。 嘎嘎乱想。 别人就嘎嘎遭殃。 他一直都以为,只有稳住宿主,宿主好了,才是真的好。 席温年听着系统的话。 发着牢骚。 可眼神中分明是喜欢之意。 喜欢有人关心自己,喜欢有人将自己事事放在心上。 好久没有被这么对待过了。 兴许是感知到席温年的情绪不对。 二师兄也有点不知所措。 只能拿出几株水仙花。 “来的路上随便摘着。”说话的时候全身都是别扭。 席温年差点就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什么随便摘的,宗门的水仙花分明是长在水里的。 他家的师兄真的是不会说谎话。 “宿主,水仙花有一个花语是想你的意思哦。” ?(?????)? “放心,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一方面。我猜他只是单纯觉得长在水里的我会喜欢罢了。”事实也证明。 只要用心了,他都会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谢谢师兄,不过师兄这么好,让我出去一趟好不好。”整天困在院子里。 是会累的。 “不好,我不同意,六师弟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已经醒了,你应该知道三师弟和六师弟的关系,你还想要肉疼是不是。”鳞片没有长出来,就要赶着去送死。 说什么二师兄都是不会放席温年出去的。 “可师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们就去看看三师兄,就这一次,等回来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乖乖的养伤。”拉着二师兄的衣服。 开始了他的撒娇。 很敷衍。 可是二师兄就吃他这一套。 “就这一次,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要下水。”他实在是受不了席温年那种无辜的眼神。 两个就那样有说有笑的来到三师兄的住处。 还没有走进去。 就听到有人在说自己坏话。 露出坏坏的笑以后,就隐藏起了自己的灵力,站在门口偷听。 “三师兄,要我说,七师弟就是贪生怕死之人,就秘境那种情况,他完全有能力对付,就他那个修为,比师尊还要高,只要他想,就不可能打不过的,也不可能让师兄受伤的。”诋毁的人正是席温年的五师兄。 他说的也不错。 席温年是有实力。 只是对于他来说,他没有实力保护住自己。 隐瞒有错吗? 自私一点只为自己有错吗? “五师兄,可阿年救了三师兄,他不是故意的,我们不能这么说他。”每一个人都有有自己的苦衷。 更何况是他家阿年那样的修为,那样的实力。 身旁的二师兄脸早早就黑了。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说席温年。 未经他人苦,莫论他人非。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他教吗? “五师弟,慎言。”一个眼神扫过。 拉过席温年的手,就走了进去。 场面肉眼可见的沉默。 肉眼可见的压抑出来。 是他家二师兄释放的威严。 “你明明知道,他是龙,他的实力天赋肯定在我们之上的,是师尊说过,要保护好师弟的,也是我们叫师弟离开的,最后也是七师弟救活三师弟的,你说说,他错在哪里,哪里有错,需要你在背后说他。”就单功劳来说。 他家阿年的贡献最大。 受的苦最多。 可现在却要被别人说闲话。 要被一个不了解一切事情原委的人说没有贡献。 说故意的。 这该让人有多心寒。 第136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20) 气焰不断,压迫也不断。 可惜因为等级的差异,这一些在席温年这里,就跟挠痒痒一样。 完全没有什么感觉。 他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受害者。 他是席温年,他早已习惯在繁华中学着自律,在落魄中学着自愈。 在谋爱的道路上不丢弃自己的尊严。 他不需要时光嘉许,不需要春风得意。 也不需要喧闹热腾,更不需要来日方长。 他要的是开始,亦是尽头。 今生能要的东西,便不需要来生。 更不需要讨好别人。 他也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所以说错话,做错事情就应该罚。 他不会出手的。 有人为自己仗义出手。 自己再阻挡就是不识好歹了。 走到旁边,就坐了下来。 倒了一杯茶。 完全无视。 六师兄一看,就知道自家二师兄想给阿年撑腰。 默默地把要劝人的话咽了下去。 孤立无援的五师弟也有些许慌张了。 结结巴巴的。 开始道歉。 “二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七师弟,没有贡献的是我,我也不该背后说师弟的坏话。”抓着自己的衣服。 明显是不服的,可碍于其他的师兄在。 不得不给个面子而已。 殊不知这一些小动作都落到了二师兄的眼里。 “师尊闭关了,大师兄心软,心疼师弟们,不愿意罚你,那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吧,出去外面跪着,五个小时以后再起来。”这个惩罚对席温年来说,还是有点意外的。 他以为只是口头上的教训,没想到会上升到惩罚上。 这也算是给足了席温年该有的尊重和维护。 喝茶的他,抵着茶杯,眼睛差点就因笑而眯成缝。 此时他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在灰烬中得以重生了。 也不是那么不堪嘛。 意外的也不止席温年一个,在场的人都很意外。 可还是默认了二师兄的做法。 该跪的跪,该沉默的沉默。 惩罚完之后,就坐下来若无其事的喝茶了。 仿佛刚刚所有的闹剧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两人的态度让周围的人也捉摸不透。 不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二师兄就带着席温年离开了。 他以为师弟来这里会收到感谢的。 才同意带着他来的。 没想到受到的只有委屈。 生着闷气,用不知道怎么说。 只能带着席温年到小凉亭。 喝起了酒。 和着黄昏,便可以解千愁。 忘记故人忧,离人愁。 直至月亮醉倒在黑夜,星星隐匿于云的深处。 才拦住世间万种忧。 “阿年,你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我很抱歉,真的,我不该老是在你的身上寻找他的影子,不应该用你去弥补我心中的痛的,他死了,便是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更不会来看我的……”捏着席温年的肩膀。 两人坐得很近。 近到席温年都可以看见自家二师兄眼里的泪珠。 他知道这是喝醉了。 把自己成弟弟的替身嘛,当就当了为何还要说出来呢。 他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他有系统啊。 只要他想,知道都不成问题。 要不是自己愿意,自家二师兄真的觉得他的眼神在自己这里能藏得住。 能瞒自己这么久。 “师兄,我必不怪你,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相反,我很感激你,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有时候让我都开始恍惚,听我一句劝,放下吧,我相信你的弟弟不会怪你的,绝对不会。 若是你真的想的话,或者真的想让我占一些便宜的话,那就把我当成你弟弟吧,哥哥。”这一声哥哥。 直接让自己的二师兄控制不住眼泪。 直接抱着席温年痛哭。 连他都分不清的现实与梦境,可他知道,此刻的席温年是额外的眷顾。 让他有了与光同航的能力。 系统看着小手帕一挥,泪一洒。 直接就泣不成声了。 他家的宿主绝对是世界上最特别的那一个,冷淡孤傲,骨子里藏着的却是温柔与干净。 不会捏着别人的罪过依依不饶,不会向平庸低头。 做的到,也愿意在别人处于至暗时刻,伸手将别人拉出深渊。 对别人,他无私。 对自己,他自私。 总是会在天上看见深渊,在心甘情愿中沉溺,在死亡中松开救赎。 很特别,特别到不爱自己。 这或许是他想要爱宿主的原因吧。 空间之中是心疼,空间之外是席温年的无奈。 因为自家师兄糊了他一肩膀的泪水。 还抱得太紧了。 根本就挣扎不开。 只能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哭了半夜,枕着半夜。 最后两人彼此不提那件事情。 但又彼此心知肚明。 在席温年的眼里这是最好的结果,比什么都好。 说开以后,二师兄就越发宠着席温年了,一天恨不得给席温年投喂个几十次。 身上也时刻带着零嘴。 本以为,在宗门的日子能这么的安逸。 能混到想离开这里。 没想到总有不怕死的主角送上门来。 他又一次把席温年拽进织造好的梦境中。 只是这一次的他是拿着刀子的蒙面人。 可那种刻在灵魂的熟悉感是不会骗人的。 没有说话,自己也说不了话。 直接就开始快到斩乱麻。 对着自己的逆鳞下手。 他能感受到脖子正在被撕裂,锥心的疼痛跟脱骨扒皮没有什么区别,他的灵力疯狂地涌动,让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抖动。 无声地叫喊着。 无力地反抗着。 直至逆鳞完全拨出。 重伤倒地。 他才看到,看到萧寒灯,那个不顾一切跑向他的萧寒灯。 捧着他的身体。 硕大的眼泪砸在他的手心。 是那么的滚烫。 那么的义无反顾。 席温年想伸手,伸手去抹掉萧寒灯的泪水,可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力。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别哭……”只是一个嘴型,差点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他想离开,逃离这里,即便是以死亡的方式。 然而他的好师尊就是不愿意随了他的愿。 禁锢着他,让他看着萧寒灯完全入魔,献祭了自己,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用天下人的性命埋葬了自己。 第137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21) 最后选择终结自己。 此刻的席温年是真的能感受到原身那一种爱意。 对萧寒灯的爱意。 他奋力一收手,灵力开始涌动,聚集。 冲向了君淮迟,冲毁了这个幻境。 从梦中醒了过来。 这是原身最害怕的事情。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释怀。 跟真的一样。 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拿起自己的本命剑,去杀了君淮迟。 婆婆妈妈的,非要揪着自己的心理防线干嘛。 还把萧寒灯拉进来。 明明就是一个梦境,可灵海中的重镜出乎意料的发现,这是两个人的劫。 生死劫。 是两人的宿命。 本不该出现在梦境中的。 现在出现了,就表明有人窥探了天命。 还从中作梗。 对方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重镜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0437也没有说。 要是自家宿主知道了,指不定会愈发闹腾。 另外一边的君淮迟可比席温年惨多了。 他也没有想到,席温年以前强到这种地步,强到可以突破自己的禁锢,强到可以毁灭空间,中伤自己。 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可以看到席温年献祭自己。 差一点就可以得到对方的龙丹了。 他不甘心。 他做这么多,只是为了得道成仙,完成师父的心愿罢了。 为何这么的难。 抬起手来,擦拭掉自己嘴角的鲜血。 心中又有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竟然自己还不足以让他绝望。 那就让天下人来下手好了。 这么一想,是得到了满足。 可看着留影石上那个温柔的少年。 心中的那道枷锁有了些许的松动。 他不懂那一种沉重是什么。 他也不明白,不想懂。 师傅说过,他是最有天赋的,他的眼里只能有飞升,只能有大道,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拦自己的前途。 晚上的时候,君淮迟就召见了席温年。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寝宫。 熟悉的黑暗。 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人扑倒席温年。 只有一股香味。 冷冽的那种香。 还没有等席温年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没想到有一天,他堂堂一条龙会被迷晕。 更没有想到,他身体的封印会因为这一种味道而开始松动。 开始要爆发。 是重镜挡也挡不住的。 甚至开始动摇了席温年本命剑的坚守。 拥有了席温年身体的使用权。 几个小时的奋力抵抗,重镜终究还是脱离了席温年的身体。 他的魔力没有完全恢复。 根本就挡不住上古的神兽。 没有了重镜,火凤愈发地猖狂。 自由的感觉让他太喜欢了。 不顾一切想要出来。 焚烧着周围的一切。 焚烧着席温年。 变着法地囚禁席温年的灵魂。 等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眼神是那么的陌生。 陌生到只剩下黑暗和杀虐。 在无尽地深渊里待久了,孤独已经成为了他的标配。 活动了一下全身的骨。 “这就是自由啊,几万年了,久违了,人类。”悬在空间,看着尘世的喧嚣,灯火的璀璨。 这一晚的流光璀璨将是毕生难忘的。 手轻轻一抬,便有了天问。 随即,惨叫声、痛骂声、咒骂声一拥而来。 殷红的血液缓缓流开。 跟小河一样。 川流不息。 天上也见不到星光,黑色的天宇笼罩着已经死气沉沉的街道,犹如一张巨大的裹尸布覆盖在这巨大的坟墓上。 诡异感十足。 杀虐的感觉可真好。 鲜血才应该是自己的标配。 做不到臣服,那便毁掉好了。 这件事情是宗门最先发现的。 求救信号也是君淮迟最先接到的。 看着放映出来的影像。 最不相信的,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席温年的二师兄。 即便他知道人类待他不好,可他从未起过杀心啊。 这不是他,也不希望是他。 其他的人都是不相信的。 然而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了。 于公于私,他们都应该出面。 只是没有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出手。 该用什么办法阻挡席温年。 御剑来到一个尸横遍野的村庄,就看到了席温年靠在一颗树上,好似真的知道他们会来一样。 “等大家好久了。”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而又性感。 席温年本来就有着白皙的皮肤,加上这双眼睛,给人一种可以望穿人前世今生的感觉。 二师兄知道这不是席温年。 对方也不准备跟他们废话,不准备寒暄什么。 剑一挥,没有一个人是对手。 身上王者之气足以威震天下。 嘴角噙着的更是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举手投足皆是不经意。 大招一出,更是毙命。 指着自己的师兄。 准备杀死所有的人。 千钧一发之际。 席温年醒了过来。 用自己龙丹里的灵力夺回了自己身体的使用权。 及时收回了自己的剑。 “对不起,师兄……”嘴角滴血,就跟枯萎的花朵,独自一人站在寒风中颤动着,散发出令人心碎的悲凉,一滴一滴地渗透着无尽的痛苦。 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挣脱已经用尽了全力。 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了。 没想到终有一天会被君淮迟摆上一道。 “系统,好难受啊,我的心口是真的疼,这只火凤太疯狂了。”恨不得冲出来的那一种感觉。 0437心疼地擦着自家宿主额头上的汗,一边看着外面的状况。 左眼和右眼都跳的特别的厉害。 正所谓左眼跳灾,右眼跳难,这妥妥地就是灾难啊。 手持剧本的他,突然觉得恐怕走不动剧情了。 “宿主,这是灵魂上疼痛的共享,是屏蔽不了的,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或者我们现在就脱离。”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着系统。 现在走,对宿主和这个世界最好。 “不走,我想看看这个世界有多让人绝望,把原身伤害到连躯体都留下了对这个世界的失望感。”他想试一试。 替原身报仇。 凭什么,凭什么君淮迟就能得到飞升。 利用原身得到飞升。 他凭什么。 “可宿主,你醒来要面对的事情太残酷了。”是被天下人讨伐的那种程度。 会死的。 第138章 修炼无情道的师尊(22) 席温年和系统都不瞎。 通过空间中的屏幕,看着众人对席温年指指点点。 商量着少年的一生。 系统的眼睛是有点红的。 原身终其一生都不会想明白的。 他的命运最开始就被决定好了。 即便再怎么辩论。 再怎么解释。 自他出生,自他的命格出现在大众眼前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他追不了光的。 即便夜夜披荆斩棘,焚膏继晷。 他注定没有以后…… 可看着想要力挽狂澜,力排众议的二师兄。 席温年却想哭。 哪怕全天下都没有人相信自己,他家二师兄也还是那么的傻。 站在自己身旁,面对的即将是整个世界啊。 他忍不住傻笑了一下。 他的二师兄就由他来保护好了。 离开了空间,也不跟系统商量什么。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醒来就看见一堆锁链锁着自己。 还有法阵困着自己。 自己不过是想要站起来而已,就有一大堆人蜂拥而上,摁住自己。 带着自己的膝盖往地面上砸。 席温年冷笑了一声。 看着记忆中熟悉的面孔。 存在于原身记忆中,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拔他龙鳞的仙尊竟然是自己的师叔。 是那个夸自己有天赋。 带自己喝酒,送自己丹药。 易容欺骗自己的师叔。 还真是一个笑话。 “席温年,你可知错。”威严全部都释放出来。 死死地压在席温年的身上。 修为比席温年高。 压的他全身都难受。 身体本就虚弱,一口鲜血更是吐了出来。 他撑着身子,用了全身的力气,努力挺起了腰杆子。 看着自己的师尊,看着自己那个所谓的师叔。 笑的眼睛都红了。 “错,我又有何错,要说有错,那我就错在太相信人类了罢了,相信那所谓的性本善,相信大家都是迫不得已的。”一次一次地说服自己。 让自己好不容易相信。 真傻,傻瓜…… 盯着大家,开始自暴自弃,任由绝望跟毒蛇一样,侵蚀他的肉,吸走他的血,为他的心脏注入厌世的血液。 恨吗?他想原身是恨的吧。 恨现在所有袖手旁边的人,恨周围那些贪婪的人类,恨自己是一条龙。 想要自己的一身肉,那就拿去好了。 不反抗,也不想看。 任由各大仙家讨论。 任由对方逼着自己现初原型。 一条龙尾巴就那样,被摁在肮脏的土地上。 接受着大家的审判。 在众师兄的诧异与震惊中。 在自家二师兄的怒吼声中。 席温年引以为傲的龙尾,被切了下来。 随之落地的还有独属于龙族的骄傲。 “啊……”这一声喊叫,包含了他太多太多的痛苦。 恨不得把席温年整个人都给撕裂。 血液更是溅了在场的人一身。 如潮水一般的痛感,一浪一浪地袭来。 根本就不给席温年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只是感觉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 感受不到自己。 躺在血泊中,强撑着最后一点意志,眼神里装的是对自己师尊良知最后的考验。 如若对方真的弃了他,那就不要怪自己弃了整个世界。 这是最后的机会,亦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含着笑意,看向那个不顾一切,冲破重重法阵,冲过来,抱着他的二师兄。 想要说话,可喉咙中除了血腥味。 什么都装不下。 也很难发声。 “哥哥……”虚弱到需要二师兄低下头才可以听得见。 “我在的,我真的在……哥哥在,哥哥救你,哪怕与天下为敌,哥哥都救你,没事了,是不是只要有水你就会没事,哥哥带你去找水。”伸手想要将席温年抱起来,可什么姿势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即将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眼泪也一点都不争气,自顾自地落到了席温年的脸上。 是苦的,原来眼泪真的是苦的。 “没事……哥哥,我想吃糖葫芦了,你去买、买给我吃,吃了就会好了,吃了、吃了也就不疼了。”注视着自己的二师兄,眼神是无比的坚定。 要不是已经发白的脸和止不住的血,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天真无邪。 笑的是那么的没心没肺,肝肠寸断。 “我去买,你等着二师兄好不好。”拿着剑,看着所有人,意味很明显。 他要带着席温年杀出去。 就算不成功,他也要陪着席温年一起死。 席温年就是知道,知道对方的顽固,才想要自家二师兄走的。 他就是一条这样的烂命,不值得二师兄同他一起去死。 按着二师兄拿剑的手,摇了摇头。 用尽全力地抬起自己的手。 拭去对方脸上的泪痕。 “哥哥,如果哭了……就见不到星星了。”他呀,会在天上保佑哥哥的,替他的二师兄抚慰平生的。 “没关系的,我保证,会等哥哥的……哥哥去买糖葫芦好不好~”嘴角疯狂溢出来的血喝撒娇的语气简直就是两种极端。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只是这个时候,二师兄还是信了。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和思想都不受控制地那一种相信。 这还是第一次,席温年在位面中第一次拿出自己的控制能力,对爱自己的人。 他很抱歉,可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这样,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二师兄放下自己。 站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往外面走去。 走了好远都没有停下来。 嘴巴里一直念叨着。 “糖葫芦,吃了糖葫芦就好了……”没有人有注意到二师兄的异样。 他也成功离开了原地。 剩下的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对于席温年来说无关紧要的人。 他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准备来取走自己龙丹的无情师尊。 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师尊,你……爱我吗?还是只想要骗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不甘心。 有的只有平静。 或许已经猜到了结局。 或许也是习惯了被这般折磨。 他是真的安静。 “我……从未……喜欢你,爱过你,放弃挣扎吧,席温年。”心口的颤动来的相当的不合时宜。 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不计较,也不愿意想这件小事。 举着手,掐着席温年的脖子,眼神里是胜券在握。 “哈哈哈,还真的是我的好师尊,对我这般用心……为了我的龙丹还真的是费心了,既然都这样了,我给……”以另外一种方式给。 他人可好了。 第139章 修炼无情到的师尊(完) 神色一敛。 一颗晶莹剔透地龙丹就从他的嘴巴中飘了出来。 不沾染任何一点血。 很像那种心甘情愿拿出来的那一种。 只是眼神中的疯狂让0437一震。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下一秒,席温年就自爆了。 自爆了自己的龙丹。 霎时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攻向了周围的所有人,看样子是无一幸免的。 这个位面也算是被席温年玩崩了。 系统也不敢多说什么。 火速带着自家宿主脱离了位面。 等萧寒灯赶来的时候,只能看见满地的尸体和一个正在消散的席温年。 他化作细细的光,在原地打转…… 不知道什么是方向。 一星陨落,却暗淡不了星光璀璨。 他依旧在发光。 见到萧寒灯的时候,像是走到可以倾诉的人一样。 团团围住这个踏月而来的萧寒灯。 本该一片死寂的大地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哇……”是新生的力量,亦是他家阿年的心善。 就算恨到极致,就算理智不在。 他依旧有他的坚守。 只是苦了萧寒灯,没了寄托,没了一切。 没了一生的坚守。 孤独地走在这条路上。 眼泪也流不下来。 太痛了,痛到不知道是哪里在流血。 该从哪里流出眼泪。 荒芜的位面跟破碎了一样。 一块一块的,根本就看不清席温年走以后的情况。 无奈的系统只能捡起那一块一块的碎片。 努力地拼出位面最后的结局来。 好不容易拼好,映日自己眼前的竟然是萧寒灯的眼睛。 红的差点把系统吓死。 位面也是红色的。 鲜血的那种红。 是萧寒灯献祭了自己。 将自己的身躯完全给了重镜,只求…… 席温年的灵魂不朽。 来生幸福安康。 重镜自然也是不会客气的。 捏碎了萧寒灯的灵魂。 成为身躯真正的主人。 系统分明是从萧寒灯的灵魂中看到释怀的啊。 自愿的。 自愿到让系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的后来。 宗门没了。 所有人的血成了席温年最好的陪葬物。 出乎意料的是,解决完宗门以后,重镜没有再下手。 没有再伤害其他的人。 而是心甘情愿地待在魔族。 统领着魔族。 他说:永远不要在低估的时候对任何一个人心动也不要对任何一个人存在任何的执念,因为你不知道,你心动的那个人,对你来说,是下一个救赎,还是下一个深渊,最后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如若心动是这个时候,那你所有的心动,皆是你的劫。 这段话,是对席温年一生的诠释。 就像死好像成为席温年最好的归宿。 他是流云,本该归于这广阔的天空。 也正是因为席温年,重镜也放下了。 放下了找所爱之人寻仇的事情。 选择安分守己,夜坐听风。 学会口是心非。 明明是瞧不起席温年合萧寒灯的。 瞧不起萧寒灯的那一句: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我甚是爱他。 然而魔界的石头上,刻着的却是席温年和萧寒灯的爱情。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众所周知。 却从未畏惧过奔赴。 几万年以后,宗门又被重建了。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回到原来的样子。 不一样的是,住在席温年寝室里的人变了。 变成了新一代掌门。 “师尊,弟子下山给你买糖葫芦来了,你试一试,这个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一种。”眼睛亮晶晶的,嘴巴一咧。 笑的极其没心没肺。 被叫师尊的人只是静静坐在床边。 看着外面,眼神中有了些许的不知所措。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会儿,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接过弟子手上的糖葫芦,轻咬了一下。 便摇了摇头。 本来还有点兴高采烈的弟子一听,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师尊,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糖葫芦,世间的糖葫芦不都一个样吗?”他不明白,不明白师尊为何要自己每一次下山都带一串糖葫芦。 还要是最特别的那一串。 “我想要吃了伤口就会好的糖葫芦,可以治好一切伤痛的糖葫芦。”语气是难得的温柔。 温柔到仿佛是另外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 弟子不懂,也不明白。 师尊身上若有若无的悲凉感是怎么回事。 嘴巴也有点痒,想问,又不敢问。 只是站在原地踌躇。 没想到下一秒自家师尊就开口了。 “我也知道,找不到,找不到这种东西了,世间哪有能让人不痛的糖葫芦啊,只不过是他的一个说辞,他啊,就是一个骗子,小骗子。”都这么说了,眼泪还是没有忍住。 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他再也听不到别人叫自己二师兄,叫自己哥哥了。 再也见不到阿年了。 “师尊,他是谁啊,很重要是不是。” “是啊,很重要,他啊,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存在,跟人间的惊鸿客一样。 来了,就走了,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了。 独留我,替他看看这个世界。 还愿我,余生皆好的小傻子,我的傻弟弟……”眼泪落着落着就笑了。 说着说着便也不再哽咽了。 说着说着便离开了。 带着酒,坐在原来的那个小凉亭。 一壶酒,两个酒杯。 慰那晚风,慰那黄昏。 望那少年能够回首,化成晚风与自己相拥,道尽人间悲凉,吟出绕骨思念。 用酒解千愁。 黄昏也醉酒。 酒至黄昏后,终醉酒。 举杯对孤影,尚未语,泪先流。 怎道都是愁。 陈年的酒,悲伤的渡口。 邂逅了他的温柔。 自此往事随风,一笑泯恩仇。 …… 只是醉的那一刻,似乎跟原来一样。 见到了他的阿年,弯着腰,笑着看自己。 满眼皆是柔情。 坐在自己的身旁。 举着酒杯。 与自己同饮。 即便是梦,二师兄也不想醒过来。 只要不醒,只要醉了。 那阿年就在。 两人便可以温清风做酒,煮一壶温柔。 任岁月几轮走…… 第140章 惩罚位面(1) 回到空间中的席温年跟没事人一样。 蜷缩在被子里,睡了一觉。 只是睡得极其的不舒服而已。 剩下系统看着自己账户上的那一串有点长的负值。 失了神。 毁了半个位面,也就扣了八位数而已。 自己不应该怪罪自己的宿主。 要心平气和。 要冷静。 吸了几口奶以后。 心情好多了。 一扑,一滑,准备到自家宿主的怀里睡一觉。 没想到一个久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所有动作。 “谈晏知,你是不是跟他相处久了,都忘了规矩。”一个大大的屏幕,赫然出现了一个极具权威的人。 让系统忍不住背一僵。 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 马上就站了起来。 “父亲大人,我没有忘记规矩,也未曾忘记你的任何叮嘱,只是这个世界我觉得他没有错,不该罚他。”有错的是那个位面那一些为了利益伤害自己宿主的人。 宿主一点错都没有。 他又怎么忍心跟第一个位面那样子,打他呢。 屏幕上的人一听。 眯起了双眼。 手指也不停地玩弄着耳钉。 动作懒散而又随意。 可却又极具压迫感。 系统害怕的脚都在颤抖。 但他挡在席温年面前的身躯却坚毅无比。 从未动摇。 “呵,你这个样子,何时才能教会他真正做一个善良的人啊,不磨平他的一身傲骨,不进化他的杀虐,又怎么救你的爸爸。”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以前的系统觉得没有什么,现在的系统觉得现在就是对自家宿主的不公。 明明宿主也没有做错什么,明明也只是一个应该幸福的孩子。 却要被自家父亲逼到自杀,逼到来虚拟的世界里受苦。 被自己逼到善良。 逼到只剩下善良。 这样的自己跟恶人有什么区别。 “父亲,他没有错,什么都没有,我们不是他的谁,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随意决定他的一切,你不能罚他,不能打他。”系统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难得他勇敢了一次。 忤逆了自己的父亲。 为了自己的宿主,他也算是拼了。 也以为会有怒气席卷而来。 没想到静静的。 “我这一次不打他,但惩罚还是少不了的,还有不要说漏了嘴,否则我会跟以前一样,封了你的记忆。”冷血到好像不是在跟自己的儿子说话一样。 系统就算再勇敢,也只能麻木地点了点头。 不被打就可以了。 宿主的身体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等自家父亲走以后,他一下子就跌坐了下来。 后背已经都是汗了。 太可怕了。 手脚并用,爬到自家宿主的怀里你寻求安慰你。 看着自家宿主那张绝色的脸。 手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眼里是写满了歉意。 要不是因为他们一家人,现在的宿主和他的爱人该都多幸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会救活你的爱人的,这是我的承诺,我一定会做到的。”不会让自己的父亲杀害他的。 相信他。 伸手就捧住了席温年的脸。 低下了头,默默地忏悔着。 席温年睡了没有一会儿,就被自家呆瓜一样的系统吵醒。 一人一统面面相觑。 席温年是真的懵逼到不能再懵逼。 “你哭什么……”这句话一出。 系统才知道自己都流泪了。 立马伸手胡乱一抹。 脑袋疯狂地运转。 “呜呜呜,宿主,我们欠了好多好多的钱,还要去一个惩罚位面,这日子没法过了,以后也没有零食吃了,连我喝的奶都要被克扣了,好可怜啊,呜呜。”抱着席温年的腰,是真的哭的很伤心。 然而手却比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要是糊到宿主的身上。 说不定会把自己扔出去。 席温年按了按脑袋,差点笑出来。 还真的跟一个孩子一样。 做了起来,抱着系统,动作轻柔地拍这对方的背。 “好了,不哭了,钱会赚回来的,牛奶和零食也是会有的,你看,那里不是还有很多好吃的吗?大不了我不吃就好了,剩下的都给你。”哄孩子还是第一次。 这感觉有点新鲜。 被哄就会恃宠而骄,系统直接就搂上了自家宿主的脖子。 一直哭一直哭。 直到打了一个嗝以后,才停了下来。 屁颠屁颠地从席温年的身上下来。 走到旁边,抱起一只兔子给席温年。 是系统答应的,会给他买的兔子。 “给你,我一直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好系统哦。”所以要相信他。 “哈哈哈,你是怎么做到情绪控制自如的,我收下了,谢谢你,出任务吧。“抱着那个兔子。 看了一下,还真跟自己在这个位面养的一样。 抱起来很舒服。 “好的,宿主,要做好准备哦,这个位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位面会传送到什么地方,会以什么方式出现,你会变成什么东西。”越想越奇怪。 万一在家宿主变成了一头猪,那自己该怎么办才能憋住笑。 “知道了,走吧,什么样子我都接受。” …… 醒来以后,除了黑,就是冷了。 “系统,你先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原身的记忆有什么的。”连动都动不了。 这也太惨了吧。 “宿主,现在嘛,目前嘛,就是你原身已经死了,你现在就是一具身体,躺在冰冷的,有点恐怖的停尸房,原身的记忆没有,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 此时席温年的沉默就显得震耳欲聋了。 什么都没有,那他来这个位面干嘛。 “现在还不能脱离,原身的怨气似乎好像在挽留你,他想要真相,我们得帮帮他。”每说一句,系统就觉得头皮有点发凉。 有点恐怖。 这里实在是太渗人了。 席温年理都不想理了,直接回空间抱着系统躺平了。 都想好了,大不了就留在这个位面了。 系统赶忙把自己的私房钱拿了出来。 他觉得这个位面需要一些金手指。 不然就是直接回不去。 离不开了。 找金手指的那会,已经有人进来了。 瞬时间,有了光亮。 第141章 惩罚位面(2) 有了声音。 清清冷冷的。 “受害者的身份查到了吗?有人来认领吗?”戴着眼镜,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将席温年从柜子里拉了出来。 全身一览无遗。 几乎都是伤口。 只是还未发生严重的僵化。 皮肤也没有很重的尸斑。 脸还是那张脸。 没有任何伤痕。 长相是很出众的那一种。 庞眉皓首的,跟女子站在一起也是不逊色的。 “没有,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也在全国的基因库中匹配过指纹了,只是没有匹配成功的。”这个人就跟凭空出现的一样。 完全找不到任何的消息。 “在现场有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盯着这个尸体上的伤口。 若有所思。 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满身的伤口,都不会觉得对方是自杀而亡的。 “没有,顾队说,只能从你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了。” “知道了,收拾一下,准备解剖,最晚明天早上我会给顾队答案的。”推了推眼镜。 尽显疲惫。 他这该死的乌鸦嘴,就不应该抱怨在办公室里没有什么事情。 现在好了吧,好不容易刚坐下。 还没有坐热。 就要被迫加班。 不过这个人凄凉到让他不愿意下手。 他多不希望是从自己的双手得到谋杀的消息。 奈何他有职业操守。 他是“为生者权,为死者言”,是神圣的存在。 拿着解剖刀,便一丝不苟。 生怕忽略了什么细节。 0437看着对方解剖,看着那一堆血淋淋的东西,差点给吐死。 也就席温年淡定多了。 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 或者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个法医。 他的容貌是最像他爱的那个人的。 一举一动更像。 特别是那个若有若无,摩擦手上戒指的动作。 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像到让他失神。 一个吐死,一个眼底藏着小星星。 席温年坐在那里,甚至不由自己地伸出手去抚摸上了那个屏幕。 只是一接触,席温年立马就跟碰到很烫的东西一样。 收回了自己的手。 转过身去。 根本就不愿意去看。 就算是他爱的人又能怎么办。 自己又该怎么办。 本来就是因为自己才会死,才会这么的不幸。 好不容易自己死了,摆脱了自己。 要是自己再这么做的话。 再试探对方的话。 无论是不是,自己都会不好受的。 说不定上天就是想要看着自己放弃。 0437看着自家宿主跟一个小孩子一样,耍着性子。 一下子激动,一下子心情又好像沉入深海中一样。 全身的落寞。 有点奇怪。 这情绪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 “宿主,你是不是不开心,还在为任务着急吗?别当心,这个位面我给你买个金手指,看,这个叫牵梦引,你可以随意到任何人的梦,随意地诱导他人寻找真相,直到案件侦破,真相大白时,我们便可以离开了。”从自己的口袋一掏,就出现了一条项链。 是四叶草。 0437一眼就从商城看到了这个。 他觉得这个最适合他家宿主了。 见席温年没有动。 系统以为对方是害怕了。 也没有说什么。 站起身来,就将四叶草带在了他的脖子上。 随后便坐在宿主的身边。 陪着宿主。 空间外的人不断地忙碌着。 有条不紊的。 “来,记录。” “死者,男性,年龄在22~26岁之间,从尸僵的程度看,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11点左右,身上的伤口多为切创伤、鞭伤、烧伤,且多为旧伤,目前看来,绝对致命伤是由于肝脏破裂出血,不治身亡的,可以通知顾队了,这不是意外,也不是自尽,是他杀,有人殴打他致死。”一整个分析下来。 其实叶星礼的脑袋里已经有了雏形。 凶杀的雏形。 从这个少年的面部表情来看,下手的绝对是他很熟悉的人。 熟悉到身上只有防御性伤口。 “好了,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先让顾队去查,我先睡会,太累了。”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下来。 今天还出现场两次。 他早就累死了。 澡都没有来的及洗。 直接找了一张干净的床睡了上去。 阴森森的,还能睡着。 0437看着都有点佩服。 人间总是有一些伟大的职业,终其一生,只为了正义,为了人类的光明。 世界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缝缝补补,才不会那么的破烂。 直到这个时候,本来还在走神的席温年才愿意转过身来。 专注地看着他。 慢慢地躺下。 入了对方的梦。 第一次见面,他就躺在一片玫瑰里,看着对方。 眼眶里全是晶莹的泪珠。 明明明亮耀眼,却又满身伤痕。 叶星礼第一眼是惊讶的。 鲜花就应该配这样子的少年。 第二眼是震惊的。 因为这个人现在就躺在台上。 躺在自己身边的台上。 自己也不够是见了他一面而已。 竟然做了关于对方的梦。 可好奇心地驱使,让他忍不住地走向那个少年。 只是当他靠的很近的时候,有一个笼子将少年罩住。 是抵触,亦是不想。 不想自己离他那么的近。 可本该相信科学的他。 这一次却觉得这个少年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 “你……叫什么名字啊。”单脚跪地,隔着那个笼子。 全身写满了人畜无害。 把对方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对待。 给予了该有的尊重,该有的真诚。 席温年张了张嘴,伸出手去,对着空气,迟迟没有放下手来。 他内心实在是太渴望了,太渴望摸一摸对方。 渴望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的林泽。 然而他太胆小了,不敢。 只能高举着手。 等着自己的情绪从高涨到低落。 才终于收了回来。 拿了几瓣花瓣,在地上摆出自己的名字。 “席温年……你的名字是真的好听。 此生温柔,不负经年,给你请这个名字的人应该特别特别的爱你吧。”不经意的一句话。 让灵魂有疤,心口有痂的席温年彻底破防。 他呆呆的,呆呆地看着对方。 他多想,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个时候。 多想在自己短暂的生命里,与万物再相爱一次。 再爱一次他啊。 第142章 惩罚位面(3) 两个人相顾无言。 可就像是认识好久好久的人一样。 靠着笼子坐。 叶星礼是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席温年是不想开口。 他只想陪着对方。 或者说让对方陪着自己。 眼里是试探。 试探着往叶星礼那里移动。 最后的距离近到只剩下笼子了。 面对面的。 让叶星礼的心里也激起了涟漪。 这个少年能让他的灵魂一震。 他的灵魂好似在说,爱。 微微出了神,想要伸手去抚摸席温年的脸。 却在还没有接触到的时候。 被打掉了。 “不喜欢。”指了指自己的嘴型,就是不愿意发声。 “那我就不碰你,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者说是谁杀了你。”要是能从对方身上得到真相的话。 这个案件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不需要让少年的躯体再留在世间受苦了。 一听这个问题,席温年就摇了摇。 他不知道,他只记得原身有一只戒指。 很珍贵,很珍贵,而他死亡的那个地方,正是他寻找戒指的地方。 只能在地上摆出戒指两个字。 眼神有点急切。 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可叶星礼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才发现并没有在现场见到那一枚戒指。 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突破口。 “我会还你一个真相的,会让这恶人接受审判的,你可以永远相信我们。”语气没有懒散。 反而是坚定。 席温年笑着点了点头,相信了对方。 他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畜生让原身满身的怨气。 两人就这样度过了一夜。 真实到醒来的叶星礼都不信。 他们竟然在梦中有过一场会面。 可即便如此。 叶星礼还是找了顾队。 跟着对方勘察了现场。 以现场为中心向四周一百公里内搜索。 终于在发现尸体不远处的小池塘里,发现了已经快褪色了的戒指。 平平无奇的,甚至已经被磨平了的银戒指。 这个收获让整个案件都有了进展。 是所有人最为开心的一件事情。 也是叶星礼不愿意向别人提及的秘密。 他将戒指套在席温年的手上。 发现是那么的不合适。 尺寸是那么的大。 “真的是你的吗?这个戒指也太敷衍了吧。”完全不像是能给对方幸福的样子。 更像是随便对付了一下。 怎么想都没有想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席温年看着那个戒指,也有点嫌弃。 他收过世界上最为独一无二的戒指。 也是世界上最好的。 自然是看不上原身这枚的。 从来没有想到,原身比他还惨,比他还寒酸。 同时脑子里也涌进了一小堆原身的记忆。 零零碎碎的。 “阿年,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给你,你依旧会跟我在一起的对吧。”说话的时候,这个声音没有一丝的爱意。 平静到面对的人是一个陌生人。 是一个炙手可得的人一样。 更惊为天人的是,原身的样子是那么的不值钱。 答应的毫不犹豫。 可以什么都没有。 没有车,没有房子。 只要有人就可以了。 完全没有考虑任何的物质条件。 跟傻愣子一样。 连个像样子的婚书都没有。 更不要提什么婚礼了。 这个剧情刚有一点苗头,就直接走进狗都嫌弃的剧情。 席温年觉得现在都可以摆烂了。 这不就是很明显了吗? 肯定是原身那个所谓的爱人杀了他的。 当天中午,叶星礼就睡了一个午觉。 又见到了那个玫瑰少年。 躺在玫瑰花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好像很开心。 这个时候浪漫就成了归途。 和自己一见如故。 这一次他淡定多了。 什么都不用。 很自然。 很自然地坐了下去。 准备跟对方聊聊天。 “你要的戒指我帮你找到了,只是很抱歉,不能帮你戴上。”这是证物,即便是能戴,他也无法擅作主张。 更何况还是不合手。 席温年从头到尾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小心地在地上摆出几个字。 “没关系的。”他自己也知道,那个戒指不适合他。 比他任何一只手指都大。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经常掉。 经常需要去寻找。 “通过戒指这个线索,我们找上了关于这个戒指的购买记录,但因为记录实在是太多了,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什么,或者你知不知道送你戒指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要是让他们逐一排查的话。 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要是能有一点小小的帮助的话。 他们就可以花费其他的警力在其他案件上。 说话的时候,笼子竟然消失了。 整个空间变得宽阔起来。 花香更是很浓郁。 跟少年身上的一样。 一样的迷人。 不过这样子让他也有点受宠若惊。 第二次见面,就对自己放松警惕了。 还真的是容易信任别人。 席温年也不想深究。 拉过叶星礼的手。 在对方的手心上写下了一个君字。 一笔一划,认真的跟幼儿园的孩子一样。 虽然是写在手上,可不难看出来,写的端端正正的。 是一手不错的楷书。 “谢谢你,我知道了,他是不是你爱的人。” …… 沉默了许久。 才点头。 后又摇头。 可能是,不过不确定。 这就是他所作动作的含义。 叶星礼也能明白。 便也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这个人大概率是去喝了孟婆汤,没有走上奈何桥吧。 忘记了也是很正常的。 陪着少年在玫瑰中坐了很久。 看着对方做花环,吃花瓣。 全程都很开心的模样。 要不是身上若有若无出现的伤口。 叶星礼都觉得对方只是一刚出校园,还未经任何洗礼的少年。 眼神中莫名有股清澈和愚蠢。 他看着少年,似乎跟记忆中的模糊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他拼命地想,拼命地想要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却依旧还是模糊的。 就算是有一个力道强迫自己不去看清那个背影。 他也因为疼痛,只能从梦里醒来。 按着自己的头,恨不得砸开。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去医院查什么都没有查到。 心理医生也说过,刻在自己脑海中的身影可能是对自己来说最为重要的人。 只要找到这个人,这种症状说不定就会缓解了。 第143章 惩罚位面(4)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依旧还是没有缓解。 吃药也好不了。 每一次他想要深究这个人是谁的,更是头痛欲裂。 连吃了药都没有用的那一种。 刚准备再躺下去睡一觉的时候。 有人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叶法医,顾队找你,他说有人来报案,说可能认识死者。”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叶星礼一听,就来了劲。 多服了两颗药,就跑了出去。 报案的是一个上了些年龄的老奶奶。 看着很慈爱。 一见到叶星礼。 就有一大堆的话想要说。 “警官,我能见见那个孩子吗?他命苦啊,什么都没有,出生就被抛弃了,消失了也没有什么人知道。”要不是她一个老太婆,平时也没有什么依靠。 也就只有那个孩子心善,每天都向自己买一些瓜果。 同自己聊一聊。 自己估计孤独死了。 叶星礼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起针对落单人群的谋杀案 但是仔细一想,最近城里也没有接到什么奇怪的报案。 就推翻了自己这一个想法。 “奶奶,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激动,如果他真的是你说的那个小伙子,那你会为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的。”去冷藏室的路上。 叶星礼想的还蛮多的。 他在想,要是自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个少年。 少年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激动。 是心痛。 还是遗憾。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个会在玫瑰中骄傲的少年是什么样的。 但他会忍不住幻想。 忍不住想要天天见他。 等打开那个房间的时候。 身旁的人陡然泪下。 他就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世可能真的会浮出水面。 “是他,警官就是他,他叫席温年,是一个孤儿,从小到大都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因为无依无靠,成年以后,就遇上了一个喜欢的人,没有办婚礼,没有结婚证,就那样在一起。 婚后,我不知道他的丈夫对他如何,我只听邻居说过,好像他们家经常有摔东西的声音。”哭完以后。 稍微冷静的时候,就被叶星礼带到审讯室。 说的很认真。 叶星礼也记得很认真。 最后的时候,叶星礼和顾队面面相觑。 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这个丈夫绝对是第一嫌疑人。 送走老奶奶以后,就召开了一个紧急的会议。 “小刘,你去死者家周围走访走访,问问邻居死者和他丈夫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小李,你派人去盯着死者的丈夫,不要让对方发现。 其他人和我一同再去一次现场,我总觉得我们可能忽略了什么东西。”忽略了那个地方的特殊性。 “是。”忙了两天以后。 就算是疲惫,他们依旧是气势满满的。 收拾好东西,就各忙各的了。 经过一天的走访。 大家似乎已经有了极好的认识。 “根据我们拿到的资料,死者的丈夫叫君淮迟,是一家公司的小员工,每天几乎都是两点一线,公司,家里,社会关系也比较简单,无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只是他好赌,毕业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有存下什么钱。 根据邻居们的反应,君淮迟有家暴的倾向。 一言不合就动手,家里什么好的电器都被摔了个烂,不难看出,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反映的小警察也知道。 邻居说的很轻描淡写,仿佛跟看人家笑话一样。 只有他们这一些真正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 才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肋骨断了又断,身上的伤口也是一层覆一层。 绝对不是一次两次能形成的。 他们更无法想象,这个身躯娇小、瘦弱的少年是怎么忍过一次又一次的。 叶星礼更是心疼。 晚上睡觉的时候,想要梦见对方,想要去抱抱他。 把肩膀借他用用。 告诉他,可以哭。 可以跟自己倾诉。 即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即便已经活不过来了。 他也想把自己这迟来的安慰送给他。 可这一次入梦,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只看到了一个在风雪中独身,在烟波中抬眸的身影。 这一次清晰多了。 清晰到他能看见少年眼角的那一颗泪痣。 能看到他蹲在黑暗的角落里,舔着棒棒糖,那模样,凄冷而又可凉。 眼神一直盯着一个路口,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最后慢慢的,慢慢的,不再期待了。 任由这一场风雪,带走了他的体温。 任由雪埋葬了他。 叶星礼的呼吸在此刻已经完全停止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觉得心痛。 整颗心正在被焚烧。 被瓦解。 他吸了好几口冷气,才走了过去。 想努力看清这个背影的模样。 可风雪就是那么的无情。 就是不愿意给自己一个向他走进的机会。 阻拦自己,模糊自己的视线。 只剩下空气中的那一句,“是讨厌的厌,不是海晏河清的晏。” 没有任何情绪。 比风雪还冷。 其中的绝望更是不需要说。 便能感受到的。 他努力地伸出手去,想要去拉这个少年一把。 奈何总是事与愿违的。 他被推了出来。 风雪在抗拒他。 少年在拒绝他。 “不要救我,我的一生,就应该这样,形同虚设……”空气中只是回荡着这几句话。 就变得空荡荡了。 叶星礼很确定,这个背影很伤感。 很绝望,很厌世。 “沈厌……”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就叫出了这个名字。 头的疼痛感霎时间也跟来了。 痛的他不断地握拳砸向自己的头。 他只不过是念了一个名字。 又不是什么咒语。 也不是什么禁词,至于吗? 痛了好久好久。 痛到再也看不清梦中的背影以后。 才勉强能起身。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只记得这一次没有成功见到那个少年。 没有来得及疼疼对方。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面。 明明是那么玄幻的事情,他一个相信科学的人。 也会相信入梦一事。 还真的是稀奇到不行。 换了身衣服,就又回到了停尸房。 看着台上的那个少年。 看着少年苍白的唇。 第144章 惩罚位面(5) 身体有种不听指挥的诡异感。 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竟然把鲜血涂到对方的嘴唇上。 只是这一下,让席温年看起来高贵而又热烈。 好像,他本该如此。 没有说话,没有温度的他,不该成为定格在叶星礼记忆中庞大且精致的悲剧。 他这样的人,就应该鲜活,应该绚烂。 更应该成为生命的源泉。 空间中的0437越看越害怕。 这也不像是个正常人该做出来的事情。 对方要是敢吻上去,那他就敢给对方跪下。 幸好到最后,叶星礼没有遂了系统的愿。 只是陪着席温年待了好久。 很安静。 安静到又一次躺下去睡着了。 主动入得梦。 这一次他是席温年人生的过客。 是一个见过他完整人生的人。 席温年也在。 不同的是,他看的是原身的一生。 这一次过去,所有的事情都会水落石出。 席温年也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神似林泽的人了。 就算再怎么的不舍。 他也不能用原身的清白来换。 跟在叶星礼的身后。 很慢很慢。 看着原身从孤儿院里被欺负。 缩在角落里哭。 哭完以后还要假装坚强的时候。 席温年是很明白那一种感觉的。 没有人疼的孩子,是没有资格落泪的。 也没有资格倾诉的。 他一向不喜欢在任务里心软。 也不喜欢共情。 可偏偏每一次他总是会遇到与他一样苦命的原身。 如果说不是系统故意的,是巧合的话,他是不会信的。 眯起了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看来他家系统也不是个单纯的孩子啊。 有大事瞒着自己。 不过不重要了。 他的任务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 也没想过全身而退。 要是系统真的看中自己仅有的价值的话。 那便拿去用好了。 想通了以后,就继续往下看。 看着原身被校园霸凌,看着原身工作碰壁。 看着他绝望。 看着他遇上这个世界的主角。 被对方那几句甜言蜜语。 被那一句“跟着我,便会有家”,给误了终生。 就从这个时候,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两个人的婚姻只不过是一个人在维系。 要不是原身像抓住迟来救赎那样子。 抓着君淮迟不放。 他们早就分开了。 可每一个人都是凡人,他们没有上帝视角,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压根就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也更不会想到,自己未来会被挚爱之人家暴。 被打自己到鼻青脸肿。 全身都是伤。 叶星礼似乎是真的知道真相,拼命想要验证一样。 一直往原身的记忆深处跑去。 终于在找到了事情发生的那一个夜晚。 清晰无比。 只不过是喝了一点小酒,只不过是摔碎了一个碗而已。 五年的感情就那样,葬送在对方无情的一脚之中。 任用原身躺在地上呻吟。 躺在地上喊“救命”。 他都没有回过头。 要是及时送去医院的话,他还有救。 他还有未来。 他的一生才刚开始。 死之前原身躺在冰冷的客厅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解脱,还是不甘心。 或者是后悔,没有人知道。 叶星礼只能看到的是,对方眼里的那一份渴望。 渴望被救,渴望活着。 这一份渴望让叶星礼忘记了,他现在在对方的记忆里,对方现在正躺在冰冷的台上。 他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地伸出手去,想要去救他。 想要冲破这空间的屏蔽,去救这个人。 只是刚冲上去,就被弹了出来。 人也从梦中醒过来。 他久久无法释怀。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面对这样的生命的陨落,他又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安详到无法再安详的席温年。 跑了出去。 通知了顾队。 最开始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但叶星礼的表情实在是太着急了。 不得以,顾队信了一回。 以嫌疑人的名义拘留了他一晚。 这一晚负责审判的人是叶星礼。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悔改,一脸无所谓的死样子。 气真的是不打一处出。 “25号晚上你在哪里?干了什么。”压住了自己的脾气,才会听起来,这么的平静。 君淮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叶星里,就收回来自己的目光了。 修着指甲。 态度可以说是相当的懒散。 “喝酒,睡觉,除了这个还能干什么,你们带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这么闲的吗?” “呵,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音量明显是往上提了。 他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 每一年审讯室都会出现这样的人,可只有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脾气是压不下去的。 等到的还是只有沉默。 叶星里也不想再问下去了。 直接就开口。 “君淮迟,25号晚上你喝了酒,输了钱,回家对一个爱你的人,拳打脚踢,致使对方器官破裂,失血而亡,你非但没有报警,还抛尸,我说的对不对。” 君淮迟一听,脸色只是有了转瞬即逝的变化罢了。 那不是愧疚,而是怀疑。 没有证据又怎么有说服力。 “警官,你这是冤枉人,我可是真的在家里睡觉。” 叶星里就知道会这样,没有证据对方根本就不会承认。 至于证据,他早就让人取过来了。 死者家里的监控就是做好的证据。 当那晚的罪行被摆出来的时候,他才开始慌张。 嘴巴里一直喊着“不是故意的”。 已经没有人想要听了。 叶星礼更是起身,准备离开。 开门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君淮迟。 “你抛尸的地方是你的爱人最喜欢的地方,因为那里是他第一次认识你的地方,他说在那里,他曾经向神明许愿,他的真命天子,一辈子都没有烦恼,而你在他最爱的地方,干着最让人心寒的事情,所以你活该,接受法律的审判吧。”这是叶星礼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从此以后,他可能见不到那个少年了吧。 这一晚,他是最后去陪他了。 明天他该火化了。 该去他要去的地方了。 只是可惜,他渡不了灵魂。 否则的话,他想要对方下一辈子,被人捧在手心里。 第145章 惩罚位面(完) 这一次的席温年出现了。 依旧跟当初那样,躺在玫瑰里。 不同的是,周围的玫瑰正在枯萎。 不像第一次见到的那般动人。 但笑是一直不变的。 或许他也知道这是最后的一次见面了。 看着叶星礼,他笑了。 又哭了。 一声一声的笑着,泪也一滴一滴的落着。 泪水裹挟着他复杂的情绪从他的眸中溢出,这泪水漫过天边。 漫过繁星。 漫过一切。 浸过玫瑰。 朝他袭来。 叶星礼站在远处。 看着席温年。 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心仿佛早就跟着对方去了。 “谢谢你,我很开心能见到你。”这是他第一次发声。 声音颇具特色。 很独特的声线。 很细腻,跟他这个人一样。 叶星礼跟第一次那样,慢慢地走近对方,躺在对方的身旁。 陪着席温年。 叶星礼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在这一刻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陪着对方赏了一场落日黄昏。 轰轰烈烈的染红了半边天。 即便收起了地平的日光。 依旧有满天红霞,远超日出斑斓。 席温年的这个世界,比外面已经腐朽的世界好。 在外面他不过也只是潦草几笔勾画了一生。 在这里他希望对方能有更多的人生。 “你要走了吗?”鼓足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席温年转过头去。 看着他,还是那个笑靥。 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你能抱抱我吗?就这一次,一下子就可以了。”好久没有人抱过自己了。 都快忘了那个感觉了。 叶星礼也没有想到,对方是这样的愿望。 什么都没说。 直起了身子。 张开手臂,给了席温年一个大大的拥抱。 席温年笑着扑了过去。 闭上了眼睛。 跟命中注定那样子。 灵魂在此刻真的契合了。 直白而又热烈的情感,及时捞住破碎的席温年。 让他想陷入这个温暖中, 升腾而起的安全感,让席温年想哭。 此刻他知道了,他们会彻底融为一体。 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林泽。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他都不想去想。 只要能让他活着,忘记自己又如何。 “再抱紧我好不好。”很快就要见不到了哦。 以后也抱不住我了。 所以抱紧我,把未来想抱的都抱上。 最好能将我揉进你的心底。 这样以后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陪陪你。 我的林泽。 叶星礼没有看到席温年的表情,但他知道此时的他,很开心。 溢出来的那一种情绪甚至都正在感染着他。 让他不自觉便放下了离别的伤痛。 听话的抱紧了席温年。 他知道,少年的腰很瘦。 抱着却很有力。 真的很熟悉。 熟悉到不自觉地把手往上抱。 好像腰间那个位置不能抱一样。 他不知道,想不通一下子怎么就有这个动作。 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再说,这样是对的,这样便不会伤害对方了。 席温年想哭,真的想哭的。 但他又忍住了。 至少这一刻,上帝是眷顾了他的,让光照落在他的身上。 尽管那不是他的太阳。 “再见了,我的……”爱人。 后面那两个词还没有说完。 所有的红色玫瑰花瓣开始飘落在地,在黄昏下,铺成金色的路,在夕阳之下。 席温年将满腔的莫言挥洒向天空。 这一刻,席温年便化作天边的朝夕。 消失在叶星礼的怀里了。 叶星礼的记忆也随风消失了。 他醒来以后,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坐在尸体的旁边。 只记得自己破了一个案。 但看到台上那个死者时,他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 没有原因,没有征兆,单纯就是想哭。 还止不住。 他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哭了好久 眼睛差一点就肿了起来。 最后还是没有力气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第二天的时候,席温年的尸体就被火化了。 带着伤痛离开了这个世界。 是真正的离开,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叶星礼没有去送。 自从昨天的怪事以后,他就不敢去面对了。 独自一个人,在晚霞里,在花海里站了很久,听着世界的喧嚣。 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得不到任何的归属? 他的灵魂好像只有在远方才能得到抚慰。 不过想了很久以后。 他还是放弃了。 独自一人走上了大街。 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落寞。 突然被一家花店里的玫瑰给吸引了。 “你好,可以给我包一束玫瑰吗?要漂亮一点的。”帅气的模样让花店的员工忍不住多聊了几句。 “先生,是想要送给爱的人吧,有你这么浪漫的人,真幸福。” 听到这句话,叶星礼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 便也回应了这个问题。 “不是,他喜欢玫瑰,不喜欢菊花,我想去看看他,自然要给他送最好的。”眼神里的惋惜让店员意识到说错了话。 便也不再往下聊。 利索着包好。 叶星礼最后还是带着玫瑰来看席温年。 站在墓前,看着墙上那一张会笑的照片,他的眼眶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 他不知道,他怎么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的感性。 内心竟然还萌发出想陪对方去死的想法。 为了自己不再失态,他放下玫瑰就走了。 从那以后,不管是什么节日,不管有多忙。 叶星礼都会来。 会来给对方送玫瑰。 会帮他把墓碑擦得干干净净。 想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人在意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风雨无阻地坚持了几十年。 直到叶星礼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旧在为对方买花的路上。 他的一辈子都献给了自己的事业。 献给了世界的正义。 而他的心,献给了记忆中的那一个身影。 无怨亦无悔。 因为他知道,那个身影的主人是他终其一生的追求。 是他最不能对不起的人。 只是很可惜,直到死亡,他都没有看清楚那个身影的正脸。 熟悉的人都在骂他傻。 爱上了虚幻的东西。 只有他知道,那个身影会哭,会破碎,很脆弱,需要自己的保护。 自己也愿意一块一块地还对方一个完整。 一世不行就几世。 总有一天会见到的。 【我的阿年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在那一刻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两个灵魂的救赎,好像他们是真的存在一样,在不一样的时空中相拥,相爱,喜欢阿年,是刻在林泽灵魂上的坚守,他会记得对方腰疼,会记得对方喜欢玫瑰,林泽的爱,真的拿的出手,如果可以的话,作者真的希望他们永远在一起】 第146章 我的青春,带着遗憾(1) 席温年回到空间以后,第一次不是回来就睡觉。 而是发呆,傻笑。 很鲜活。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宿主。 有生命,有活力。 “宿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趴在地上,手撑着下巴。 看着自家宿主的下颌线,开心地发问。 席温年没有说话。 只是摇了摇头。 林泽的事情他不想要让系统知道。 “走吧,下一个任务,早点结束,早点休息。”主动结束了这样一个话题。 系统也不好说什么。 带着自家宿主就进入另外一个位面。 睁眼的时候。 就看到自己一身的校服。 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这个位面的身份还挺年轻的。 “系统,记忆给我,让我看看这个位面我能不能有一个小混混的身份。”他还挺喜欢的。 喜欢那一种能大肆玩的身份。 系统都不想说了。 自家宿主每一个位面的身体自己难道都没有一点数吗? 还小混混。 不要被别人欺负就已经很不错了。 直接就把记忆传了过去。 让席温年自己去感受。 记忆中,原身是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 因为这样,他一生都活在自己哥哥的掌控下,不允许干这样的事情,不允许干那样的事情。 每天吃什么,都得对方规定。 叛逆的他,自然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生活的。 不久前,趁着自己哥哥出差,从家里跳窗逃了出来。 第一次踏入了梦想中的校园。 他是激动的,也是兴奋的。 这也就以意味着自己会没有任何遗憾地离开人世间。 他也希望自己是没有遗憾的。 这是原身的愿望,只是很不幸的是,他死在18岁生日那一天。 心脏病复发,抢救无效。 手机里是那一些还未读的生日祝福。 是一个个毕业计划。 终究都没有来的及实现。 他的遗憾带来了席温年。 “宿主,这个位面主角的任务是次要的,原身的任务是主要的,他希望你能尽可能地帮他实现愿望。”系统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想法。 为什么要临时更换他们的任务。 也不知道自己宿主能不能接受。 “真的,比以前的任务好,说一下,原身的任务是什么。”他试一试。 校园生活他也有过。 只是比较痛苦罢了。 这一个位面,他不想给原身留下遗憾,也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他想要试一试有一群温柔的同学是什么感觉。 “第一,原身希望能吃上18岁那一天的生日蛋糕,吃上自己哥哥亲手做的蛋糕。 第二,原身想要让自己的哥哥不需要一直活在父亲的阴影下,他希望哥哥能够幸福。”愿望很简单。 简单到对原身来说,是那么的难。 “哥哥,他的哥哥很爱他,只是爱的方式不对罢了。”从记忆中,席温年知道,原身的哥哥是真的好。 是家里的顶梁柱。 是一个没有童年的孩子。 因为原身的身体不好,他自然从小便得到了家里人的所有宠爱。 以至于大家忽略了哥哥。 哥哥的童年就是在羡慕之中长大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明白,宠爱弟弟是没有错的。 给了原身该有的一切。 关心他,爱他。 手段是强制了一些,可却事事都是为了他。 就因为手段不好,原身为了自由,没少跟自己哥哥吵架。 然而对方再怎么生气,都不会对他发脾气,都会耐着性子哄着原身。 不让他动怒。 这样的好哥哥,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原身不喜欢,席温年喜欢啊。 要是能有这么好的哥哥,就算是天天囚禁自己,自己也便认了。 “唉,人就是这样,得到了便不会珍惜,得不到的便永远都在骚动,多少有点讽刺。”说这句话的时候。 眼睛里分明羡慕。 拿着一个耳机,骑着自己的车,就回到原身居住的小出租屋内了。 吹着无拘无束的风,看着铺满星辰的天空。 踏上了另外一个征程。 在这里他可以拥有他想要的。 他想活着。 在这个位面替原身活得灿烂。 骑了将近20分钟,差点筋疲力尽。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气喘吁吁的。 差点没给他累断气。 将车停好。 靠做了一下,才缓了过来。 上了楼。 自己租的房子不大门,但很温柔。 该有的都有,灯光也很好。 席温年扔下书包以后,就扑在床上去了。 刚躺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看,没有备注。 但还是接听了。 “喂。” …… 等来的是好长好长的一段沉默。 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接一样。 “是我,你哥。”声音是那一种清冷型的。 ……没有什么温度。 只是席温年能从中捕捉到一丝丝的紧张。 面对自己的弟弟都会紧张。 可见小心翼翼成什么样子了。 席温年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记忆中,原身每一次都会对自己的哥哥发火。 两个人几乎是没有说上几句话的。 看来还是要靠自己发挥才行。 “哥,你今天不忙吗?”很自然的一句话。 却让对面那个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 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发愣了一下。 一会儿才觉得有点失态,咳嗽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嗯,下班了,在那里住得好吗?吃饭了没。”这几句话尽显僵硬。 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僵。 “挺好的,我喜欢这里,饭也吃了,哥哥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告诉妈妈和爸爸,我没事,我喜欢在这里,想在这边读书,让他们放心,还有哥哥不要试图派人来监视我哦,不然我会不开心的,我一不开心,那哥哥这辈子就可能见不到我了。”原谅他用的是威胁的语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原身的遗憾跟这里有点关系。 “知道了,你休息吧,不要熬夜,不要做剧烈的运动,药也要记得吃,什么时候想吃家里的饭菜,就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过来,我让人给你送。”除了这几句话他就想不出来其他的了。 席温年轻笑了一声。 心情相当的不错。 “谢谢哥哥,我想要吃的时候,会自己回去的,哥哥不用忙活我的事情,我已经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我希望哥哥多考虑考虑自己哦,哥哥晚安,祝你好梦。”说完率先挂断了电话。 毕竟变化太大了。 要是等一下自己哥哥问起这件事情。 他都不知道从哪里解释。 还不如早点结束。 席瑾楠看着挂断了的电话。 指尖一直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桌子上。 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 白皙的手连女生看了都会嫉妒。 嘴角也一直勾着。 坐在暗处,交叉着腿。 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轻抚。 可身旁的阿五知道,主子很开心。 是那一种那个发自内心的欣喜。 第147章 我的青春,带着遗憾(2) 得到了缓和的一段感情。 怎么能不开心。 席温年倒是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心上。 给自己泡了一个泡面。 写了作业,吃了药便睡着了。 不好好休息,明天绝对醒不过来。 第二天的时候,他早早就听见了敲门声了。 爬起来一看,七点,吓得他差点绊倒。 揉着眼睛,打开门,发现有两个穿着校服的人正等着自己。 一个是自己的同桌,一个是自己的前桌。 两个人看着刚睡醒的席温年一阵无奈。 因为对方,自己这个月才开始七天,就已经迟到五天了。 今天再下去就是六天了。 “阿年,昨天跟你说什么来着,要记得设闹钟,你怎么又忘记了,快点去洗漱,我们给你带了早餐,你负责洗漱就可以了。”两个人一个推,一个揉着轻轻掐着席温年的脸。 才让对方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慢吞吞地解决。 果不其然。 又又又迟到了。 还被教导主任给逮住。 “你们三个这个月第六次了,有本事天天给我迟到啊。”像犯错的孩子一样。 低着头,不敢说话。 静静地等着被训话。 然后等着老班来领走他们。 席温年蔫蔫的,完全打不起精神来。 微微靠在顾萧的肩上。 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 表示赞同。 心早就不在了。 他好饿啊。 再不吃饭就真的要死了。 好不容易从教导主任的嘴巴下脱险,还要被老班一阵教训。 一整个早读,三个人跟小可怜一样。 在这里被骂,在那里被骂。 终于熬到了下课。 三个人如释负重。 瘫坐在椅子上。 这可比做数学还累。 席温年表现出来的格外的累。 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额头上也有了汗水。 咬着吸管,喝着牛奶。 脸上很是苍白。 呼吸也紊乱了些许。 不过他在克制。 尽量不让身边的人看出什么。 要是他病了,他家哥哥估计会来把自己绑回去吧。 好不容易撑到上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改善的感觉都没有。 反而眼前一片黑一片黑的。 周围的氧气也越发着减少,喉咙发紧。 根本就叫不出声来。 他尝试着呼吸,可如今的他就跟溺死在深海一样。 听不见,叫不出来。 什么都做不了。 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周围围上来的人群对他来说更是致命的伤害。 他不知道,不知道该用什么面容和情绪来面对。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务室了。 吊着生理盐水。 口干舌燥的。 极其的不舒服。 “阿年,你醒了,来,喝杯水吧。”还是同桌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挣扎起身的席温年。 伸手一扶。 还贴心地给席温年倒了一杯水。 混沌了的他只是呆呆地接过来。 魂还在外面游着呢。 他想不清发生什么事情。 兴许是感知到自家宿主的想法。 吸奶的系统难得放下自己的奶瓶。 语重心长的出来冒个泡。 “宿主,你这是乳糖不耐受引发的哮喘,你不能随随便便喝牛奶的,也应该学聪明一点,把药带在身上,要是下一次再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恰逢校医这里有药了。”老妈子的系统一上线,席温年就不想听了。 接过同桌的水。 猛饮了一口。 才能感觉到舒服。 “我没事,麻烦你们了。”眼睛亮亮的,就发光的那一种。 瞪得很大很大。 以表他真正的感谢。 顾萧差点就被笑死。 这个人真的很可爱。 席温年眉眼本就足够的漂亮。眼睛更是会说话。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萧就想过,要是这个人满眼都是一个人的话,那一个人绝对是能和他肩并肩的人吧。 一身贵公子气。 有礼貌,很爱笑。 虽然脸色总是不太好。 可能是营养不良引出的。 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的秀气。 “还没事,差点你就休克死了,校医说你是对牛奶过敏,这么说是我害的你,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是不是,我递给你,你就喝啊,说说,你是不是想要陷害我。”提起这个,顾萧就生气。 站起身来,扯着席温年的脸皮。 没什么肉,但是很嫩。 一点力道都没有出。 却掐出了两个印子。 席温年的脸上蕴着的依旧是那个笑。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一直喝着都是这个牌子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我保证。”举起三根手指。 笨拙地发着誓。 本来也是假装生气的顾萧自然也不好发作了。 只能松开手。 帮对方盯着吊瓶。 席温年也没有什么事情,又躺下去睡了一觉。 第二次醒是被电话吵醒的。 一看到那个电话号码,他的内心就有股不详的预感。 他的哥哥大抵是来算账的。 立马把自己慵懒的态度收了起来。 “喂,亲爱的哥哥,有何贵干啊。”谄媚的态度让系统都嗤之以鼻。 席瑾楠也一阵无语。 弟弟也只有惹事了才会是这种态度。 “席温年,别贫,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接你,带你去看看。”席瑾楠差一点就温柔了。 幸好脑子及时跟上了嘴。 “哥哥,好哥哥,你真的是世界上最为神通广大的人啊,弟弟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聪明绝顶的哥哥,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喝了一瓶牛奶,乳糖不耐受罢了,哥哥不用担心,现在我已经生龙活虎了。 要准备去上课了。”席温年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怕过一个人。 需要这么多的借口。 席瑾楠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组已经正常了的数据,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天知道他刚刚有多心急。 叹了一口气,才放松了下来。 “阿年,不是哥哥强制管你,我还是那一句话,如若哪一天你在那里受了什么伤害,别怪我,不给你机会。”现在没事,他能放过对方。 但他不希望是因为哪一天有事以后,才来追悔莫及。 席温年是听出来哥哥的紧张的。 他很爱自己。 心里不免一暖。 “哥哥,我答应你,等我读一阵子就回去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学校。”撒娇卖萌都用上了。 再不同意,就真的不礼貌了。 第148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3)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席瑾楠也没有再出言拦着了。 说多了他的弟弟会不高兴的。 好不容易改善的情感可不能在这一刻付之东流。 “我答应你,但是你的身体状况,我要随时检测到,不要把你手上的那个环摘下来。”这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席温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上,才注意到有一个类似手表的东西。 跟焊在上面一样。压根就拿不出来。 哥哥的那一句话说了跟没有说一样。 “知道了,我亲爱的哥哥,你工作不忙是不是,说这么久,会不会消极怠工啊。”他想挂了,再说下去,席温年觉得自家哥哥就想过来了。 席瑾楠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开会的一群老股东。 脸不红地说了一句,“不忙”。 不过考虑到弟弟的声音还是带着困意,席瑾楠多叮嘱了两句以后,还是挂断了电话。 “继续。”又变回了那一个毫不留情,整天冷脸的霸道总裁。 摆脱了自己哥哥追问的席温年松了一口气。 又躺回床上。 睡到了下午。 一整天的时间都在睡觉,一节课都没有上过。 就连晚上下课,都是顾萧和前桌解知夏送回去的。 他们住在一个小区里,对于新搬来的这个少年还是很照顾的。 这也是顾萧第一次进了席温年的房间。 干净整齐。 就好像被精心装饰过一样。 家里更是堆了很多很多的牛奶。 跟他早上拿给对方的很像。 只是多了一个专属的标志而已。 黑色的,有点像玫瑰花。 他总觉得这个标志很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往房间里走,发现桌子上还有一条钻石项链,蓝色的。 即便很小巧,可依旧是最吸引顾萧的地方。 他的心不禁起了贪念。 伸出手去,一直在踌躇。 要是这个是真的,要是得到了这一个,他的妈妈是不是可以治好,他是不是不会再被他父亲打了。 意识疯狂地在试探。 他真的受够了,受够了那一种日子。 最后趁着无人在意的时候,他出手了。 带走了那一条价值上百万的钻石项链。 那是原身的哥哥送的,只是席温年不喜欢这种东西,再加上需要上学,他便没有带。 也没有注意过。 自然也不知道落入了他人之手。 他只知道顾萧很紧张。 面对着自己,都不敢正眼看自己。 让席温年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是发现自己有什么不良的癖好。 这么害怕自己。 “顾萧,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我自己煮就好了,我只是过敏,又不是骨折了,生活还是能自理的。”席温年在厨房里捣鼓。 眼睛也只是一瞟。 也没有发现。 解知夏是感觉到不对劲的。 他与顾萧从小一块长大。 最了解对方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席温年在,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示意顾萧先回去。 自己留下来帮忙。 顾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生平第一次做坏事。 他很慌。 离开时弄出来的动静也很大。 把室内的两个人都吓傻了。 盛了两碗面。 两个人就吃了起来。 只是各有各的心思。 直觉让解知夏想去找顾萧谈一谈。 便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 回了家。 席温年也没有做其他的。 洗了碗,写了作业,喝了牛奶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争吵声,辱骂声。 锅碗瓢盆掉到地上的声音。 吵得他不能安宁。 听不清楚。 太杂了。 不止一个人在发言。 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困意。 他爬了起来,趴在窗边。 努力地听清楚些什么。 奈何有距离,传播介质不够给力。 他听着听着就趴着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 这一次没有睡过头。 因为被冷醒了。 他打了一个喷嚏。 难得早早爬起来。 洗漱,收拾自己。 顺带背了一下书。 “宿主,不好了,不好了。” “我挺好的,没有哪里不好。”大早上的说这种,不够吉利。 “不是你,是你的那个同学,他的父亲和哥哥在打他,你快点去救他,他们昨天晚上闹了一晚,我看了一晚,那个局面可谓是相当的炸裂,跟要打死人一样。”刚开始看的时候,系统是用来无聊消遣的。 后来越看越起劲,有好莱坞那效果在身上了。 忍不住熬了个夜,吃了个夜宵,看了一整场戏。 “你看不带我,让我在窗户趴了一个晚上,小没有良心的。”一边吐槽,一边还不忘穿好鞋。 穿好衣服。 出门。 “宿主,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这句身体还是适合睡觉,不适合八卦,我这是为了你 好,八卦什么的,哪有你的身体重要。”他是有理由的。 宿主可不能说他。 “行,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先说一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让我有一个心里准备,不至于等一下招架不住。” 系统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有点复杂,宿主,不过这件事的确是因为你而发生的,我还是把这件事情传给你吧,你自己去看。”他一个嘴,怎么解释四个人的事情。 话才刚说完,席温年的脑袋就传来疼痛。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剧情如此之复杂。 原来顾萧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自己久违了的任务对象,两个一同经营着一个家。 为了顾萧,君淮迟上高中的时候就辍学了。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只能做一些苦力活,养活整个家。 有一次因为出色的长相,高挑的身材。 被一家不是那么正经的酒吧相中。 成为了众多男模中的一个。 但他凭着宁死不从的决心。 在这个行业中显得无比的清高。 也因此赚了许多的钱的。 从中看到红利的顾父,用养育之恩,逼着对方卖身。 也就因此用了昨晚那场争吵。 顾萧为了挽救自己哥哥的清白。 拿出了自己偷来的钻石。 然而却遭到了解知夏的阻拦。 用良知和道德谴责了对方。 四个人昨晚就这样,扰民。 第149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4) 到现在还没有吵完。 席温年突然有点后悔出来了。 自己去了,岂不是更乱。 要是自己不去的话,那这条项链地争夺,恐怕是不会停止的。 但是去了吧,让场面无比的尴尬。 就比如现在。 顾萧是最慌张的。 解知夏也不知道说什么。 大家就这样难得安静下来。 看着拿着英语书的席温年。 等待着审判。 解知夏手上的那一条钻石项链直接就映入了席温年的眼帘。 是很惊艳。 是他的哥哥从从一个拍卖会上拍下来。 自己亲手设计的。 也是原身带了几年的东西。 没想到会被自己在这里最好的朋友拿走。 不过席温年还是很冷静的。 他一直都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 “不怪他,那一条项链是我送给他的,他拥有直接使用权,所以想要拿去干什么都可以。”这句话是真的给足了顾萧面子。 以至于后来,他真的永远记住了席温年的这一份情义。 “阿年……”顾萧张了张嘴,难为情地想说些什么。 可看到席温年的笑容以后,便收回接下来有些苍白无力,辩解的话。 “昨天你们吵了一晚,我大概率是知道,你们因为什么事情了,需要的话,就拿去卖了吧。”得到的钱应该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大不了自己再去把它买回来。 这句话一出,率先按捺不住的是顾父。 他推开解知夏和顾萧就把这条项链抢了回去。 眼睛里是说不尽的贪婪。 他是识货的,自然知道这条项链价值不菲。 只要得到了,赌上几百次绝对没有问题。 也便不再为难所有人了。 包括君淮迟。 他感激地看向这个穿着灌风校服的少年。 在这场以青春为主题的岁月里,飞扬的少年总是能穿过光阴,让人心动。 君淮迟就是在这个时候,对这位少年暗许了自己的芳心。 只是这一次,席温年不会要的。 “我饿了,去我那里吃饭吧,亲爱的两位朋友。”这句话表明了席温年真的不怪他们。 本来是带着两个人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变成了带着三个人。 回自己的屋内吃了一个早餐。 异常的平静。 大家都在看席温年的脸色。 在桌子下搞着下动作。 特别是解知夏,他不想让几个人的感情变淡了。 他想要顾萧道歉。 但顾萧说不出口。 脸一直往下埋。 根本就不敢说话。 他其实昨晚就后悔了。 后悔自己所作的一切。 席温年喝着牛奶。 眼神在大家的身上扫视了一下。 不知道需要开口说点什么。 说没关系嘛,也是不对 的,毕竟偷东西本来就不对。 要是自己报警,就那个金额,足以毁掉少年的余生。 要说有关系吧,那也是真的有,那条项链是自己哥哥的心血。 要是被他发现不见了,该有多难受。 所以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看,他都想不通该说什么。 为此,三人一日无言。 直到晚上分开,三人还是彼此没有开口。 作为中间人的解知夏,多次示意顾萧道歉。 奈何这是一项需要心理建设的东西。 哪有那么容易能放下面子。 席温年不着急,也不逼迫对方。 只是心情也说不上美丽罢了。 他希望对方能够主动承认错误。 分别的时候,一直在发呆。 一直在想。 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个身影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有手有脚的,也不让开。 非要撞上正在发呆的席温年。 “唔……”闷哼的一声拉回了席温年的思绪。 两个人就离着一个台阶。 身高差着有点大。 席温年本能想要抬头的时候,就被对方扣住手。 强行摁到墙上去了。 人还算的上温柔,还知道护着席温年的头。 只是手不是那么的老实。 扶着席温年的腰,嘴角还噙着放荡不羁地笑。 要不是只是想要个钥匙。 席温年真的会出手。 开了个门以后,就放开了他。 推着席温年进了屋内。 开了灯以后。 席温年才发现这个人身材的比例是真的好。 肩宽腰窄的,腿还长,很标准的男模身材。 重点是身上有一股藏不住的严肃感。 进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个地方坐下。 端详着他。 “你好,我是你的新宿友,也是你那个便宜老哥怕你孤独,给你请来的照顾你起居的……保姆,我叫江黎。”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席温年还真有些不信。 刚想打个电话给自己的哥哥。 没想到自己哥哥率先打了进来。 “喂,哥,这里有个人……”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江黎拿了过去。 “楠哥,你弟弟不相信我,你可要好好帮我解释一下。”非常的随心随意。 席瑾楠一听,也是头疼。 他突然间有点后悔,从军家大院中揪一个这么活跃的人陪阿年了。 “把电话给他,我会解释清楚的,你最好不要做什么事情,要是破坏我和阿年的关系,我不介意把你扔去魔鬼训练几个月。”这几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有耳朵的人都知道,席瑾楠有多生气。 “好,你的阿年最宝贝,我一定跟他和平相处,把他伺候舒服了。”声音本就好听。 这样一开口。 就跟密封多年的桂花酒一样,令人沉沦。 席温年也不想跟对方玩。 累了。 拿过手机,就想听自己哥哥给的合理解释。 “哥哥,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好的理由,不然不要怪我退货了。”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 自己也不能天天带着对方去上课啊。 “阿年,你听我说,你那边最近也不太安全,我担心你,他会功夫,是爸爸挑选的,他希望你能把他留在身边,不用担心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去你上学的地方当一个代课老师。”对于自己父亲的这个决定。 席瑾楠是百分百赞成的。 有人照顾总比自己一个生病了没有人知道的好。 也不必让自己一家人的心一直吊着。 “可是,我不需要别人照顾,哥哥,我还没有到这种地步。”他不想无能。 也不想成为废物。 江黎一听。 满脸都是不在乎。 “那你照顾我好了,请多多指教,我的保姆。”说完就利用身高优势,挂断了席温年的电话。 让他无处可诉说。 第150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5) 本来是多个保姆的。 没想到现在直接就成为了保姆。 他自然是不会想跟江黎说话的。 放下自己的手机,就去洗澡了。 剩下江黎一个人跟自来熟一样。 找了一间没有人住的杂货间。 收拾了一下。 算是成功入住。 只是想他堂堂一个少爷,要不是为了帮自家爷爷回报席家的一个救命之恩,打死他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寄人篱下的。 还寄得这么卑微。 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躺下去睡着了。 几个小时的飞机让他连时差都还没有倒过来。 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他也受不了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 等到席温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就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还睡得蛮熟的。 席温年也不好说什么,赶人家出去外面睡觉。 打扰别人做梦又是不礼貌的,所以他准备勉为其难地收留对方一晚。 弯下腰去,正要扯过江黎身边的被子,将对方盖好。 没想到只是感觉手腕上一阵疼痛。 一拉。 直接就被江黎扑到了床上。 两个人瞬时间都有点迷糊。 瞪大的眼睛看着彼此。 最先不好意思的是江黎。 因为席温年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都是香甜的。 这么近,近到江黎都可以闻到对方头发、脖子,甚至是锁骨上的诱人气息。 更何况这个房间还比较闷热。 这样子就更热了。 他连忙直起身子。 耳朵也不争气的红了。 “对不起啊,防御习惯了,忘记了这个家除了我就只有你了,我以为是坏人呢,以后我睡着了,你不要随意靠近我,很危险的。”任何时候保持高度的警惕,已经成为了他刻在dna里的东西了。 改不掉的。 连他的父亲都没少被他打。 席温年倒是比较淡定。 刚刚有那么一下,他的确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说实话,还挺让他兴奋的。 要不是这个身体比较弱。 他早就出手了。 “江少爷的习惯还真的是高大上。”这句话多少带着一点个人情绪的。 江黎也明显听出来这是一句玩笑话。 不过被开了玩笑,他当然要开回去啦。 “是啊,本少爷向来都是一个高大上的人物,我的习惯,我的爱好,当然要配的上我才行。”伸手还将席温年拉了上来。 轻飘飘的,难怪被自己一拉就倒。 “小保姆,我饿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请我吃点吧,为了来你这里报道,我连家都还没有回过,饭也还没有吃,现在已经快要饿死了。”耷拉着脑袋,那模样是真的可怜。 “别用那个称呼来恶心我。”后面听着倒是很正常。 前面那个称呼是真的让人不爽。 明明是自己哥哥找来为自己减少麻烦的,可现在怎么看,都是来给自己舔麻烦的。 岂不是要把自己累死。 说着还翻了一个白眼。 真真切切的表示着他的不满。 江黎一看,也不生气,只是伸手,擒住席温年的脖颈。 在绝对力量的面前。 席温年显得是真的弱小。 一被捏,就动不了了。 脖子还不断地缩。 想要转过头来瞪对方。 却高看了自己。 “放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是真的会不客气的哦。 原身没有那个能力反抗,可他有。 只要他想,这么健壮的人在自己面前只不过是一只没有獠牙的老虎罢了。 江离看着席温年的反应,别提多好玩了。 他就喜欢看别人打不过自己的样子。 谁知,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本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席温年。 灵巧的一转,就抓住江黎的手。 腿也攻到了他的下盘。 力气大到能让他不稳。 往床上一跌。 手臂被抓到身后。 似乎是胜负欲上来了。 席温年也不想惯着对方。 一抬腿,就往他的背上一坐。 直接就让江黎无法动弹了。 风水轮流转。 这变故也是江黎没有想到的。 “轻敌可不是一个保镖该做的事情哦,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特地趴到对方的耳廓旁。 动作弥足危险。 江黎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教官。 几乎是无人能敌,寂寞的存在。 有一天会被一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孩打败。 传出去,他的名声不要了。 “行了,我输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都听你的,还有啊,我的雇主,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有辱道德的事情啊,毕竟我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雇主你不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 席温年怎么可能忍。 举起另外一只手,就给了江黎几拳。 两个人最后玩的难舍难分。 身上都挂了彩。 特别是江黎,胸膛上还多了几道抓痕。 脖子也有。 衣服也乱了。 原本那种男模气概跑的一点都不剩下。 只剩下乞丐气息了。 席温年还好。 除了手上被对方的项链划了一下,多了一道红痕。 额前的碎发都是汗以外。 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 谁也不服谁。 谁也不愿意退缩。 最后要不是席温年喘气声有点大。 捂着心口,很不舒服的样子。 估计两人会玩上一个晚上。 “我认输,我投降,我错了,我不该盲目自信,不要闹了啊,要是等一下你有什么事情,我的爷爷会把我送走的,乖啦,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举起手来。 投降的真有诚意。 席温年也玩不动了。 恰巧对方给了台阶,这个时候不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扭过头去。 不愿意去看他。 “这还差不多,我想吃饺子,你包给我吃。”本来想硬气的,奈何肚子也饿了。 江黎也不敢再顶嘴了。 再多说一句。 对方说不定会扑上来,大战三百个回合。 最后不管谁赢,丢脸的都是他。 想想还是算了。 决定勤勤恳恳地去给人家少爷弄吃的。 打开冰箱,发现什么都有。 根本就不缺。 拿出饺子皮和一些肉类。 就开始忙活了。 占上风的席温年,躺在沙发上。 看着电视。 一直在大喘气。 汗也越流越多。 没有办法,还是吃了颗药。 他挑战的是原身身体的极限了。 难受也是正常的。 吃完躺平了好久。 才觉得心口压着的一块大石头消失了。 第151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6) 才有心思真的看起电视。 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 席温年肚子要饿扁的时候,终于可以吃饭了。 “洗手过来,尝一尝,看看哪一种比较好吃?”江黎真的跟保姆一样。 给对方盛好。 倒好醋以后,才叫席温年过来吃饭。 卖相非常的不错。 还热乎的。 只是可惜,原身的饮食以清淡为主。 否则有点辣椒更好吃。 不过他不喜欢吃香菜。 江黎倒的醋他一口都没有沾。 “怎么,还生我气啊,还是怕我在给你倒的醋里下毒。”他自认为,自己调的酱料蛮好吃的。 这一次更是拿出自己最拿手的配方。 对方怎么不给自己个面子。 席温年一听,塞的两个饺子都还没有咽下去。 就含糊地开始解释。 “我不吃香菜,这是人格问题,你这样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他才不吃呢。 打死都不吃。 “哦,这借口挺另类的,不吃就算了。”他调的辛辛苦苦可不能浪费。 直接拿过来,一口闷了。 看的席温年目瞪口呆。 由衷的佩服。 “你喜欢吃醋。”致命的问题一抛。 场面除了安静就是安静了。 江黎想,这道题绝对是没有答案的。 回答是,那就有另外一层意思了。 回答不是嘛,那自己拿过来的行为就会变得让人很匪夷所思了。 干脆就沉默了。 静静地吃完。 打扫吃剩下的一切。 席温年吃不完的饺子全部入了他的肚子。 包了应该有四五十个。 江黎胃口比较大,吃了有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席温年也没有吃完就睡着了。 今天晚上对于他来说,是真的累。 这也是江黎第一次看见有人一边吃还能一边睡的。 很稀奇。 忍不住多拍了几张照片。 准备到时候归队的时候,带着自己的队友一起来嘲笑席温年。 收拾完以后,澡都没有来的及洗。 两个人就躺在一起睡着了。 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人做了同一个梦。 梦中是两个身影在夕阳下相拥。 在余光中相爱。 热烈而又美好。 是折煞周围人的存在。 只有席温年知道,这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曾经也不止一次梦过。 江黎是没有见过的。 他只是单纯吃了一个瓜。 看着他们羞羞的爱情。 心里竟然也会起了涟漪。 只有系统很慌张。 他没有想到当两个人真的相爱是,他们的灵魂会这么的契合。 不是共生却胜过共生。 这样的爱是任何人看了都会感动的吧。 原来林泽对自家宿主的爱真的不是一时兴起,真的是奉陪到底的啊。 只是错在他,错在他们家,残忍地拆散了对方。 也无法让他们两个相认。 痛惜了一会儿,还是回了系统空间。 重新对这个世界的记忆进行了定夺,父亲大人是绝对不允许对方想起来的。 为了不被抹杀,他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希望这个世界的宿主认不出来。 不然的话,对他们两个都不好。 两人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最先睁开眼睛的是江黎。 他的手连知觉都没有。 撑着想要起身的时候。 恰好看到阳光洒在席温年的脸上,映照出少年的模样。 画面印在江黎的脑海里。 定格了一个夏天。 他不得不承认,席家的基因是真的好。 就这一辈中,席家就没有丑的。 眼前这个少年更是好看的出奇。 不过这也不能缓解他手麻这件事情。 一动。 席温年就睁开了眼睛。 清澈的眼睛就这样盯着江黎。 精神看上去也比较萎靡。 似乎是对周围的事物一点认知都没有。 伸出手去,捧着江黎的脸。 冰凉到跟春日早晨的微风一样。 很舒服,给人一种刚刚好的感觉。 “不要闹,我想睡觉。”声音倒是不嘶哑。 只是江黎肯定,对方还没有认清自己。 “哦,那我偏要闹,弟弟又该如何。”撑着一只手。 非常的惬意。 他想看看,这个少年有多喜欢睡觉。 席温年的身躯一震,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的心脏太弱。 昨天玩太过了。 心脏供血不足。 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还是跟自己未知品性的保镖睡在一起。 有点难以接受。 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怎么,跟我睡,委屈你了是不是,我有这么不堪吗?”撑着往席温年的面前进了几步。 动作真的是放荡不羁的那一种。 另外一只手还搂上席温年的腰肢。 借着江黎的劲。 两个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了。 互相睁着眼睛。 上演着瞪眼。 刚醒来的席温年没有什么力气,反抗不动。 推不开江黎。 不过他怎么可以输。 找准时机。 伸出手去,掐着江黎的脖子。 仰头。 咬了上去。 动作真的跟亲吻一样。 “嘶,你是狗啊,怎么还咬人。”都这样了,江黎肯定是松开手的。 坐起身子,跑到镜子前。 发现侧颈处已经有一个渗血的牙印了。 湿润润的,还沾上对方的口水。 多少有点影响美感。 “谁叫你欺负我,我不管,就是你的错。”打不过就撒娇。 打不过就无理取闹。 席温年是真的将这个拿捏的很好。 在这个位面里,他左右也不过是一个还没有长大,有人疼又人宠的小孩。 他有撒娇的资本。 他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可以偶尔无理取闹。 可以试图站在爱的角度,去和这个世界共情。 去过那不被定义的人生。 他想要不一样。 江黎举起了拳头。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自己把自己咒骂一场。 气狠狠地去洗漱,去做早饭。 送孩子去上学了。 还要留在家里面,将席温年的家打扫干净。 他真的觉得自己是来当保姆的。 还是长期的那一种。 看着自己的成果。 身体是说不尽地疲惫。 这可不能让人家做,太累人了。 休息,躺在沙发上,跟丢了魂一样。 嗑嗑瓜子,看看电视。 又是想回家的一天。 太无聊了。 他还是适合在外面闯闯祸。 想着想着,就把席瑾楠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那个坑货,要不是他同自己的爷爷说,给自己找了一个正经的工作。 要他来报道。 他这个时候指不定在哪个酒吧喝酒呢。 还用得着缩在这个小沙发上感叹人生。 第152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7) 吐槽着吐槽着就睡着了。 错过了一场雨。 一场青春的雨。 那是席温年一辈子中最难忘记的。 原本以为他会羡慕有人来接的同学。 没想到青春告诉他。 其实一把伞是躲不过整个雨季的。 解知夏看着席温年站走廊里。 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脑袋里有了一个想法,拉着席温年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走进了盛夏。 “阿年,舒服吧,你知不知道这是老天的馈赠,一起来玩吧,我们可以有一场别样的泼水节哦。”解知夏是喜欢雨的。 因为大雨带来的快感会让人忘记伤感。 他呀,爱大雨滂沱。 也就是解知夏的这一个决定。 让席温年拥有一整个别样的青春。 来一场不必在乎异样目光,可以酣畅淋漓地在雨里奔跑的自我救赎。 任由狂风吹散少年的半生蹉跎,任由大火浇灭前生怒火。 在大雨里追逐,在大雨里奔跑。 每一个人,几乎是所有在避雨的人,都加入了。 都享受上了。 本是暴雨狂澜,却成了少年独有的浪漫。 “阿年,来抓我啊,来啊,哈哈哈哈。”跑在前头的解知夏连鞋子都不见了。 挥着手,不怕死地招惹着千千万万的少年郎。 霎时间。 所有同学一拥而上,对着解知夏不断地输出。 不断地奔跑。 他们一边喊一边跑。 似乎是他们独一无二的青春。 席温年也加入了他们。 无拘无束的。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生命的美好。 自然也玩的很疯狂。 最后三个人回家的时候,那是真的一个比一个狼狈。 所有的不快都随着这场雨走了。 三个人还是好兄弟。 推搡着,拥抱着,笑着回了家。 不过可把江黎吓坏了。 “不是,你这是掉进水沟里了,怎么全身都是水,你知不知道,你不能淋雨的,你这个样子,要是被你哥哥知道了,他会把我骂死的。”慌得一批。 赶紧就跑去给席温年放洗澡水。 滚烫的那一种。 还烧水,泡感冒灵。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熟练。 席温年是感觉到冷的。 从刚刚就感受到了。 只是他真的不想留下遗憾而已。 他想要有属于青春的回忆。 所以还是选择去玩了。 以至于现在理亏,只能听话乖乖去泡了一个热水澡。 听话地喝了药。 听着对方喋喋不休的说教。 听话得盖了厚厚的被子。 只是这一些都是在亡羊补牢。 他还是生病了。 发了高烧。 心脏也极其的不舒服。 人也没再清醒过了。 再到后来,有意识的时候。 已经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了。 这可是医院的标配。 原身这具身体最为熟悉的地方了。 不过他去心虚。 不敢睁眼。 要是见到的是自家哥哥,大概率是会回家的节奏。 但还是忍不住眯起一条缝。 准备偷偷看一下。 可还是被自己的哥哥逮住了。 轻轻拉着席温年的耳朵。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呀你,你是不是想气死哥哥啊,你知不知道,你发烧烧了三天了,这三天我连离开都不敢,生怕你出什么事情,父亲和母亲为了你,也不远万里的从国外赶过来。 一家人的心就没有真正放下过,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状况来的猝不及防。”说到后面声音就哽咽了。 低着头。 硬生生又将自己的情绪咽了下去。 可豆大的泪珠是有意识的。 它想要让席温年看到,看到自家哥哥那隐藏起来的,无需任何言辞的爱。 自觉地落到了席温年的脸上。 在此刻真的烫伤了他的心弦。 让席温年也想哭。 他什么都不能给哥哥。 不能在哥哥最为孤寂难排的时候给予他炽热的鼓励。 还给他增添了烦恼。 让那么骄傲的人为自己流泪。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伸手就搂上席瑾楠。 一直在哭。 两个人都在哭。 好似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一样。 “咳咳,还没有死呢,干什么这是,你们这样子会显得我格格不入的。”坐在沙发上的江黎早就想吐槽了。 只是没有机会插上话而已。 此话一出,还是没有人理他。 两个人依旧心照不宣地哭着。 这让江黎怎么能忍? 毅然决然地换了一个说辞。 “楠哥,他的烧还没有退下去,哭多了对他的身体不好,我建议你们两个伤感的人先分开一下。”听到这里。 席瑾楠才感知到,对方埋在自己脖子处的头是真的烫。 立马就松开了。 扶着席温年躺下了。 “乖,再睡会,一会爸妈就过来了,哥哥公司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会儿再来看你好不好。”要是父亲来了,看到他,估计心情会不好吧。 他不想让阿年看到他们不和的样子。 也不想让阿年看到他面对父亲是的狼狈与慌张。 就只能随随便便找个借口离开了医院。 躲在车里,看着自家父母入内。 其实他自小就知,父母只喜欢弟弟了。 毕竟他生病的时候,父母从来都没有来过医院,也没有这般着急。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嫉妒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 是自己从小坚定不移想要守护的对象。 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他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在无人的时候,忍不住嫉妒。 盯了也不知道多久。 知道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发疼。 他才缓过来。 “走吧,去公司,晚些的时候再过来。”公司是他的第二个家,也是他……逃避的表现。 “少爷,你不休息一会吗?你已经两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你背上的伤口也没有处理过,要不属下……”阿五透过后视镜,都可以看到席瑾楠眼下的淤青。 很明显。 再加上昨天刚受了罚。 身体应该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吧。 “不用了,回公司吧,有事情要处理。”两天没回了。 要是等公司那一群老古董把事情闹到自己父亲那里。 他指不定得再挨一次打。 阿五也不好说什么。 驱车就离开了原地。 剩下席温年一个人,在医院里被自己父母的嘘寒问暖。 都围着席温年。 全身全意关心的那一种。 他的妈妈更是抱着他,不愿意松手。 他是真困了。 没过一会就睡死了过去。 任由自己的妈妈就那么抱着自己。 第153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8) 睡得很安稳。 他向来是迷恋这一种感觉的。 拿得起,但放不下。 江黎心疼地把人扶着放下。 拉了被子。 坐在旁边和席家的父母一起守着他。 他自小就有耳闻。 自然是知道席家父母偏心。 对病床上和公司里的两个孩子。 可谓是天壤之别啊。 一个捧在手上怕化了,一个生怕他少接受了点生活的磨难。 以至于传闻都说,席家内部是不和的。 不过现在看来,传闻是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 哪里是不和。 明明是兄友弟恭。 哥哥心疼弟弟,弟弟也满眼都是哥哥。 这样子的情义倒是让他这个独生子好生羡慕。 只是为他也带来了些许不必要的麻烦。 他好心好意,费尽心思才将席家二老劝回去。 独留下来照顾席温年。 也正是因为这样,席温年才敢醒来。 原身的父母太过于热情。 是他招架不来的那一种情况。 他早早就给江黎使眼色了。 没想到这个人,嘴上功夫那么差。 说服了那么久。 还敢嬉皮笑脸地来跟自己邀功。 “来,吃吧,想吃什么,油条豆浆,还是饺子,包子。”摆出了一大堆早餐。 一时间,席温年是有点感动的。 以为就几面之缘,能让江黎这般关心自己。 给自己准备这么丰盛的早餐,是多么的荣幸。 直到他看到了外卖盒子。 那一点小感动马上就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油条太腻,豆浆有乳糖,饺子一看就不好吃,包子已经凉了,我都不要。”耍着小性子,挑着毛病。 不断地在江黎的底线上疯狂地试探。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能忍受他到什么时候。 “小孩,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人要是扔进军营里,早早就饿死,不会有人惯着你的,我呀,同样也不会,这一些都不是给你吃的,我刚刚只是意思意思问一下而已。 呐,这碗粥才是你的,白粥,什么都没有,喝吧。”从身后拿出来的那一碗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其他的东西都成为了一个幌子。 是给江黎自己吃的。 他就喜欢看席温年这副想干他。 又干不过的模样。 “吃吧,不要逼我喂你哦。”递勺子的动作很是熟练。 席温年不得不吃。 咬着勺子。 盯着江黎,眼睛是会吃人的。 等他好了以后,他一定会咬死对方的。 这顿饭也吃的相当的不悦。 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么憋屈过。 心情不好,胃口也就不好了。 没吃两口,就放下了。 发起了呆。 看起了外面。 “系统,我哥哥过的很辛苦吧。”他知道离开是借口。 是自己哥哥的借口。 他不愿意见父母应该是因为自己吧。 “宿主,席家的父母就是典型的不能把一杯水端平的人物,他们把全部的心血都花在原身身上,当然没有其他的精力放在席瑾楠身上,他的童年是那么的不幸,那么的痛苦,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一点玩的时间都没有,还得不到任何的赞赏,无论做什么,在你父母眼里都是错误,这个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吧。”这样的孩子,多少是有些许缺乏爱的。 席温年一听,更心疼,心疼那个一身苦楚无处可诉说的哥哥。 “原来是我对不起哥哥啊。”是他到底出生夺走了本该属于哥哥的幸福。 他那个时候该有多无助,该有多讨厌自己这个弟弟啊。 想着想着眼泪也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恰好被急匆匆赶来的席瑾楠看到。 他以为是对方受了什么委屈。 受了江黎的欺负。 一进来就给了江黎屁股一腿。 力气大到差一点让江黎的两瓣屁股当场离婚。 “楠哥,你这是要兄弟的命啊,痛死我了。”摸着屁股,站在一旁。 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啊。 席瑾楠哪有心情理他。 不对他拳脚相向已经不错了。 自顾自地朝席温年走去。 已经憋不住笑的席温年。 早就缩在被子里。 笑的连肩膀都在颤抖。 “哈哈哈,哥哥,他就该打。”一感应到席瑾楠的靠近。 席温年便不再装了。 扑上自己的哥哥。 笑的眼泪都流了。 还给江黎做了一个鬼脸。 很快乐。 根本就停不下来。 笑的很是猖狂。 这小模样还是席瑾楠第一次见。 他便也放着对方去了。 “哥哥,好样的,我爱死你了。”抱得席瑾楠的手也越发的紧了。 好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仿佛他们能回到曾经一样。 “好啦,阿年,你这样趴在我的身上,对你的心脏不好,坐下好不好,哥哥哄你睡。”他家的阿年活的太过于拘束了。 没有羁绊,开怀大笑才更适合他。 他作为哥哥,会为他铲除一切的障碍,让他家阿年长命百岁的。 “哥哥,我今天想要你陪我睡,我们像小时候一样,一起睡好不好。”像小时候那样,手牵着手。 一起渡过一个一个的暴雨天。 想要自己哥哥抱抱。 这么无理的要求。 让席瑾楠既开心又兴奋。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过了。 他会答应的。 阿年也是笃定他会答应的。 “好,哥哥陪你,你躺下,哥哥先交代他一些事情,等一下再来陪你。”摁着席温年躺会被窝里。 转身就拉着江黎出去。 两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密谋着什么。 特别的神秘。 席温年想去听,但又觉得这个不太礼貌。 最后还是靠着系统知道的。 不算是偷听,是正大光明地听。 “楠哥,他身边的人我基本都见过了,没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人,唯一有点不对劲的是,他有一个兄弟,偷了一条昂贵的项链,拿出去当了,买下一个男模,品性可能不太好,另外的一个,除了家境贫寒,身患疾病以外。 还算得上清白。”江黎可不是只会吃。 只会睡。 在调查方面,他绝对是专业的。 早就将席温年身旁的人调查干净了。 “保护好他,其他的人嘛,既然是阿年的朋友,他心里应该也有数,非必要时不要介入,也不要让阿年知道,我调查了他身边的人。”他不想在他家阿年眼里是一个这手段的人。 “知道了,楠哥,你就放心好了,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一定会让他茁壮成长的。”眼睛看向席温年。 很坚定。 他向来是一言九鼎。 说到做到的。 毕竟这么可爱的弟弟,谁不喜欢呢。 第154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9) 说起这个,他觉得老天爷就是不公平的。 凭什么席瑾楠这样的冷面阎王都能有这么可爱、好玩的弟弟。 而他这么善良,这么适合当哥哥的人却没有。 只能羡慕别人的。 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兄弟其乐融融。 两个人在黑夜牵着,信誓旦旦地走向光。 席温年不再彷徨,也不再怯懦。 他想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哥哥。 侧睡着。 拉着自己哥哥的手。 嘴角的弧度就没有放下去过。 手上也没有闲着,一根一根地把玩着席瑾楠的手指。 那开心的模样就跟儿时一样。 “哥哥的手指真好看,人也好看,我最喜欢哥哥了。”窝到席瑾楠的怀里。 仰着头。 眼眶中的信任之意分明是要溢出来了。 让席瑾楠没有爱意滋养的荒芜内心,奇迹般万物疯长。 眸光也多了些温柔。 揉着席温年的头发。 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他的心默默地为席温年打开了心扉。 他算是彻底释怀了。 只要有弟弟就可以了。 没有父母的爱又如何。 他依旧可以幸福。 伸出胳膊,就将席温年抱紧。 “阿年要永远陪着兄长哦。”他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做一辈子的兄弟。 这一个问题对席温年来说,太过于遥远。 太过于沉重了。 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缩了缩自己的腿。 就完全地将自己缩到被子里。 手也抚摸上了席瑾楠的背。 “疼吗?哥哥。”这话一出。 慌张的只有席瑾楠一个。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以为阿年不知道。 没想到对方什么都知道。 懂他的痛苦。 会心疼他。 让他得到了久违的东西。 只是他想要的不是阿年的心疼,也不是阿年的担心,他要的是阿年好好的。 什么都不知道,单纯地过完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甚至下下辈子。 “没事的,哥哥身强力壮的,能有什么事情,不要多想,睡觉吧,阿年不能熬夜。”轻轻拍着席温年的背。 像小时候那样子,哄着席温年入睡。 昏昏沉沉的席温年。 对席瑾楠都是依赖。 手也未曾松开。 “我会让哥哥幸福的。”是胡话,似胡话。 不管是哪一种。 席瑾楠今晚算是体验了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睡了一个生命中唯一一次有爱意包裹的觉。 翌日,席温年是被心脏疼醒了。 敏感的他其实早就猜到自己活不长了。 他的一生本就是一个撩草的开头。 无法用这个开头去期望一个美好的结局。 他也不期待。 只是苦了爱他的人罢了。 抬头看见席瑾楠的时候。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愧疚。 伸出手想要给席瑾楠挡住光时,席母来了。 满身的汗水。 却满脸的笑意。 让席温年不得不收回自己的手。 端坐了起来。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般狼狈。”此话一出。 顺带把席瑾楠也给吵醒了。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妈妈。 不知道要说什么。 席母也只是瞪了一眼席瑾楠。 便不再将任何眼神分给席瑾楠了。 他们两个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喜欢无声的交流。 “来,试一试,阿年,这是妈妈早上特地去给你求的平安符,很管用的,戴好。”不起眼的一张符纸。 只有一条红色栓着。 可这却是父母独有的一份偏爱。 但这一次他不想要。 他想要哥哥也有。 为难的看着席瑾楠。 还是戴上了。 “妈妈,我会带好的,你先回去洗个澡好不好,不要感冒了,这里有哥哥陪着我就可以了。”随便走了个合理的借口将自己的妈妈搪塞回家。 坐在床上,与自己的哥哥面对面。 要是可以的话,他会把这份殊荣给席瑾楠。 “哥哥,我……” “没关系的,只要阿年好,哥哥就好,阿年开心了,哥哥便会更开心。”作为全世界最了解弟弟的人。 席瑾楠当然知道弟弟在想什么了。 只不过他不在乎了罢了。 不在乎父母那一份微薄的爱。 即便是现在给了,也无法弥补他从小就认定了的现实。 父母不爱他。 他从小就已经说服自己了。 在他年少的认知中,他总觉得生活中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父母就应该喜欢弟弟。 哥哥就应该让着弟弟。 任何人都无法成为例外。 “阿年饿了吧,我让秘书给你带碗粥过来,哥哥先去工作,晚上就来接你回家。”回他们的家。 他想亲自照顾阿年。 不想让他在外面受苦了。 席温年看着自家哥哥真挚的目光,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试图让自己哥哥放心。 然而只有系统知道。 自家宿主怎么可能乖听话呢,他想要的东西。 便会不折手段的。 事实也证明系统是最了解他的。 席瑾楠一走,他便待不下去了。 什么东西都没带便离开了医院。 回去上课了。 只有教室他是他青春待过的地方。 他喜欢这个可以倚靠的窗户。 喜欢在栏杆处迎着光微微倾头。 更喜欢在楼梯上与同学擦肩而过的雀跃。 校园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美到能治好他身上的病痛。 “报告,老师,我回来了。”声音铿锵有力。 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正在上课的老师,是席温年的班主任。 刚看见席温年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 因为他知道席温年的家世有多么的显赫。 也知道席温年的身体不好。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他便有意地让同学多关注着。 只是不久前,席氏集团最为年轻的总裁亲自有自己打了电话。 希望请一个月的假的。 没想到还没有一周。 席温年就生龙活虎地出现在教室里了。 换做谁都得兴奋一下吧。 “进来吧,欢迎你回到我们三班这个群体。”带头鼓起了掌。 在同学的掌声和笑意中席温年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他还是更适合这里。 然而当他看到桌子底下塞满了的试卷。 心情就跌回了谷底。 果然欠下的账还是要还的。 拿起了自己的笔,心无旁骛地开始奋笔疾书了。 期间,解知夏多次给席温年递了纸条。 聊表着关心。 毕竟最先有错的是解知夏。 他不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就带着席温年去淋雨。 第155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10) 这么多天了,他的心就没有放下来。 担心这担心那的,神经都快衰弱了。 好不容易放心下来的解知夏。 也不管席温年是不是在补作业。 直接就拉着他开始扯日常。 “阿年,你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你不知道,你哥哥可是警告过我,要是我下次再带你去玩。 他就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可要保护好我呀,他的拳头比我的骨头还要硬多了。”解知夏永远都不会忘记。 前天晚上那个惨痛的经历。 被一个彪悍拖进一个幽暗的小巷子。 拳头警告了几次。 明明没有留下伤痕。 可却格外的痛。 差点让他没有站起来。 小兄弟也差点就不保了。 那个时候,他就暗暗发誓。 以后绝对要把阿年当祖宗拱起来。 “还有这个事情,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别听他大惊小怪的,我只是好久没有淋过雨了,才会反应这么强烈的,以后你依旧可以带着我一起玩。”不用想,他都知道,是那个傻叉江黎做出来的事情。 还敢冒充自己的哥哥。 真的是不要脸。 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一笔。 准备回去的时候好好算算账。 远在家里睡觉的江黎,还不知道他又惹上了这一辈子自己最不能惹到的小霸王。 在睡梦中想着该做什么晚餐送去医院给席温年吃比较好。 不过,席温年这个逃跑计划。 没一节课就被发现了。 席瑾楠气得东西都摔了一批。 坐在办公室里。 一遍一遍地发泄着。 好不容易他才平静下来。 给江黎打了一个电话。 “照顾好阿年,他不喜欢医院,又偷偷溜出去了,我已经求证过了,他回学校了,你等会记得去接他。”叹了一口气。 算是莫大的妥协了。 医生也说了。 想让病人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毕竟在阿年这里,能放纵自己的机会并不多。 要是现在做不了想做的事情,那余生都是遗憾了。 他的一生便不会完整幸福。 作为哥哥,他不想剥夺阿年对万物仅有的向往。 “楠哥,这是想通了,准备放手了是不是,你这个改变也太大了吧。”作为席瑾楠多年的朋友。 席瑾楠那该死的倔脾气没少让他生过气。 他也习惯了。 习惯对方那冷冰冰,好像每一个人都欠他几百万的臭脸。 习惯他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是没有想到,还能听到让他妥协的事情。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想不通又如何,阿年就像一捧沙,抓的越紧,流的便更多,自己越想留着他,他就越想往外面走,既然这样,那我还不如用尽全力去成全他。”等到哪一天,舒心了,玩累了,想要回来的时候。 席家的门永远都为他开着。 而他永远都是阿年的底气。 他是哥哥,他身上有亘古不变的使命感。 而席温年是自己的弟弟,他存在了,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嘉奖。 “知道了,楠哥放心好了,有我在,没有人能够欺负他。”两人就小聊了一会儿。 江黎趴在阳台上看到了回来的阿年。 看着他脸上那一种发自内心地笑。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楠哥会放手了。 就这样天生自带光芒的身躯。 除了人群,还能归属哪里? “弟弟,向上看一看,哥哥在这里哦~”当着席温年的面。 直接就向其他的人表明了身份。 有人是羡慕,有人是崇拜。 不过对于解知夏来说,这个在阳台上耀武扬威的男人就是自己心里抹不掉的伤害。 撒腿就跑。 把顾萧扔的一点都不剩下。 “阿年,你哥哥他就是一个大魔王,我不敢见他,我先走了,你和顾萧自便。”留下这句话。 就跑的无影无踪的。 那速度都可以破校记录了。 解知夏都走了。顾萧一个人自然也是不敢留下来的。 把书包还给席温年以后。 也跟着撒腿跑。 只剩下席温年一个人站在楼下。 同江黎干瞪眼。 “上来吃饭了,弟弟。”这个称呼让在席温年的身上。 江黎总觉得是特别顺口的。 他也喜欢这个称呼。 便自作主张。 自顾自地叫出来了。 席温年也懒得计较。 自己只是被占了一点点便宜,就能混吃等死。 每天衣来伸手放来张口的。 想想都是不亏的。 有人伺候的生活过的总是很快的。 两个人早就由原来的水火不容。变成了无话可说。 从雇佣关系变成了室友关系。 互相知道彼此的爱好。 江黎也不小心养成了一个小习惯。 那就是每一个周都会有一个晚上驱车四五个小时。 只为去京城的另外一头买一个小蛋糕。 樱桃味的,菠萝味的,什么口味的,都被他买过一遍。 可呀不知道的是,蛋糕中含有大量的乳糖。 是席温年的身体所不能承受的。 也不知道,席温年每周为了这个蛋糕都得吃药。 原以为小日子能这么下去。 有人懂的付出,有人懂的回报。 直到解知夏闹了事情。 席温年平静的日子又开始暗藏玄机了。 “阿年。阿年,大事不好了,你救救我哥哥好不好,他要被抓走了。”大晚上的时候。 门口一阵急促的叫声把街坊邻居都给吵醒了。 有人出来骂骂咧咧。 有人出来看戏。 而席温年是出来发呆的。 他的思绪还在梦里。 躯体却被迫工作了。 实在是不好受。 江黎也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 两人相互搀扶着。 跟老伴一样。 一样的懵逼表情。 一样用没有睁开眼睛。 听着顾萧阐释前因后果。 “刚刚,就在刚刚,我哥哥喝多了点酒,就和知夏起了一点口角之争,两人谁也不服谁,便动起了手,可我保证我哥哥只是轻轻推了知夏一下,他就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啊,我想送他去去医院,只是顾萧的继母说什么就是不让我们将知夏带走。 还一个劲地在那里哭丧,说要报警将我哥哥抓走,怎么办啊,阿年让你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帮我救一救他们两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要不是江黎站在前面。 早就糊到席温年的身上去了。 江黎可受不了,弟弟脏了这种事情。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带路,带我去看看,阿年身体不好,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晚上来找他。”伸手将席温年往房间内一推。 就拽着顾萧离开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天底下无礼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 第156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11) 席温年是不可能乖乖待着的。 前脚江黎刚走,席温年就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直到见到解知夏的状态时。 他突然有点不相信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人都躺在血泊里了。 伤口的出血更是堪比喷泉。 怎么看都不像是轻轻推的。 席温年比江黎反应还快。 迅速上前。 推开了解知夏的继母。 夺过解知夏,立马就摁住了对方的伤口。 只是出血量实在是太大了,完全是止不住的水平。 “别愣着了,打电话叫救护车啊,你们是想眼睁睁看着他失血过多是不是,这是犯罪,不想都进警局的都让开。”一个一个围着过来。 就是没有人认真的审视过解知夏。 也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他。 本来以为自己要死的解知夏。 此刻真的把席温年当做他世界里的启明星。 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席温年。 “阿年,我有一颗种子,想要种下去……想让它替我在风中自由。”没头没尾的一段话。 让席温年以为他已经出现幻觉了。 也没有放在心上。 在慌乱中带着对方上了医院。 他不明白解知夏对种子的执着在哪里。 不过他知道未来的自己见过解知夏种出来的整个夏天。 是那么的美。 那么的具有童真。 只是后来草长莺飞,月季的绿藤缠出了一个盛夏。 在滔天的爱意与漫天流光中。 失去了他的此间少年罢了。 席温年焦急地在外面等待。 身上几乎都沾上了血。 他很在意,很在意自己的好兄弟。 医生一出来的时候,他马上就站了起来。 反应之激烈程度让江黎都开始有点醋意了。 想自己亲手喂养胖的崽子,心马上就要被偷走了。 完全没有老父亲的欣慰感。 反倒是有了老母亲的悲凉感。 坐在座椅上想了很多。 直到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危险。 立马就低下头去。 想将自己脑袋里的污秽之物倒出来。 席温年没有任何一点注意力在江黎身上,尤其是当他听到对方有血友病的时候。 差点就没有站住脚。 摔了下去。 他知道的,当然知道这是一种遗传病。 “你们这一些做家属的人要注意,保护好他,要不是这一次送来的及时,他的这一条命是保不住的。”对于这样的病。 医生也很是惋惜的。 “好,我知道了,我们会照顾好他的。”此刻的席温年多希望得病的是自己。 反正自己的身体都那样了,不缺这一点病。 他想少年发光。 就这样,抱着无数的情绪,在解知夏的床边坐了一个晚上。 谁都劝不走他。 他就这样,以一个姿势真的就发了一晚上的呆。 天亮的时候。 解知夏才醒了过来。 他微笑地看着席温年。 眼里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阿年,这是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啊,我有点受宠若惊啊。”没心没肺的。 佯装一点都不在意。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病了。 父亲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在一次小小的交通事故中不治身亡。 他是父亲的孩子,是连妈妈都嫌弃的麻烦精。 死了又能如何。 “你不要老是拿我开玩笑,我会很不习惯的。”怕离开以后也会不习惯。 “不会的,不会的,我以后多开几遍,你就习惯了,好啦,不要愁眉苦脸的,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出院吧,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伤口,要是送来医院再晚一些,说不定都痊愈了。 我们要把病床留给真正需要他的人。”扯掉手上的置留针。 说什么就是要出院。 席温年很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静静地帮对方手完东西,准备回家。 然而席温年没有想到,世界是那般的小。 小到想见和不想见的人都可以遇见。 最为震惊的当属解知夏。 因为那是他的妈妈,他的亲生母亲。 那个为了荣华富贵甘愿做小三,甘愿抛弃他这个亲生儿子的女人。 “走吧,阿年,我不想看到她。”拉着席温年,从那一张正在移动的病床路过。 以前不珍惜他的人,现在就算是死在病床上。 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走的一点都不留情。 床上的妇女一看。 伸出想要挽留。 那模样也是语言又止的。 席温年以为对方能有多坚强,能有多不在意。 直到他离开了医院,蹲在医院门口,大声哭了起来。 “我错了,阿年,我以为我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我以为我早就放下了,可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依旧是会心痛的,会难受的,我怎么就这么无耻,这么的不要脸,还想着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我可真贱啊。”是在自责。 但句句真心。 席温年以前也是这样的。 渴望母亲的爱。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觉得自己都可以。 只后来自己放下了。 放下了所有。 轻装上阵了。 这种事情他知道,需要时间的。 时间能消磨一切。 会把爱带来的伤痛消磨殆尽。 他只是个外人,不是当事人,所以他不开口,不劝。 只是陪伴。 陪着他度过这一段伤,这一段痛。 直到哭累了,两人才走的。 在黑夜中,两人走向了繁华。 洗掉浮躁的城市。 有馆内的温热人声。 有童话般的梦幻。 人潮人涌的街道,在这一晚安了眠。 只剩下温柔和希望。 难得出来一次。 席温年是很开心的。 在解知夏的带领下。 满路野。 吃了没有吃过的烤冷面、烤面筋,喝了在这个世界没有喝过的快乐肥汽水。 玩了旋转木马。 买了气球。 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颖。 0437为此还拍了好多好多的照片。 他要给宿主最好的。 即便结局早已注定。 他依旧希望过程是好的。 可他忘记了。 他们这种穿越时空的方法。 给席温年的感觉就是重复的幸福,重复的失去。 想抓也抓不住。 什么都想,却什么都得不到。 这种才是最为痛苦的。 以至于后来的后来,他真的不想再来了。 不想一遍一遍地接受着空间的洗礼,不想看着自己爱人一遍一遍地经历失去的痛。 此刻的0437还没有真正的了解席温年。 还没有真正地走进对方的内心。 只单纯地想把自己和自己父亲的想法强加给他罢了。 让对方跟工具没有什么两样。 第157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12) 两个人几乎什么都玩了。 熬了一个大夜。 席温年大抵是忘了,他身体不舒服这件事情。 玩到后半夜的时候,是真的难受。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去了厕所。 捂着自己的心口蹲在角落里。 咳嗽了几下,感觉自己全身的骨架都要散开了。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直到脸色苍白。 他才吃了药。 “宿主,你先坐下,不要蹲着,然后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自己的呼吸,不要着急。”先天性心脏病最忌讳的就是气急攻心了。 似乎是从系统的语气中听出了关心, 他难得没有倔,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深呼吸了几下。 才勉勉强强能压住心口的难受。 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洗了一把脸。 拍了几下,确保脸看起来是红润的样子。 见到解知夏的娃时候,又变回了那一副青春活力的样子。 还有心思跟着对方逛街。 0437已经准备好紧急电话了。 等他家宿主等一下玩病了,他就马上打电话给他的哥哥,让他把自己的宿主锁起来。 不让他出来疯,就能多活一些日子。 多感受一下这个位面的爱。 可他不知道的是,席温年并不是他来追求享乐的。 他心里有一个很想去的地方。 那是人间最好的地方。 也是最接近神明的地方。 他很喜欢那里,又很怕那里。 但又不得不去。 在凌晨的时候,拉着解知夏,两人从普度寺的山脚一直往上走。 捧着虔诚默哀,有跪俯。 有真诚。 满眼都是满天红云,满眼都是远方。 席温年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毅力支撑他爬上普度寺的。 他只知道,他再抬头的时候,恰好佛祖低眉。 他不安的心在此刻平静了下来。 在此处为自己的哥哥掷地发声。 他有的哥哥也该有。 父母不能给哥哥的,他全都给。 不远千里,只为了一个护身符。 即便心身都是疲惫的,难受到想吐,可席温年依旧是满载而归。 他的行囊里填满了人间最为理想的爱意。 最后下山的时候,还是解知夏背着他走的。 很轻,几乎是没有什么重量。 只是解知夏不懂,不懂席温年为何要顶着这副残躯做这样的事情。 “阿年,是不是有爱的人,这个护身符是……”他明白少年的喜欢不会轻易说出开。 所以他悄悄的问就好了。 席温年只是换了一个方向。 伸手挡着照进裂缝里的阳光。 笑的很释然。 “这是送给我最爱的哥哥的,他很好,本是一只能搏击长空的雄鹰,却为了我这一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鸟,甘愿折断翅膀,回到他最讨厌的牢笼里。 没了几两傲骨,放弃野蛮生长,只愿我一生安遂,愿我灿烂如朝阳。 让我能无畏,能大胆地往前走,让我高歌。 让我飞翔。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 他自甘堕落,自断后路。 因为他明白,比起让自己向阳而生,他更想让我惊扰世间。 我呀,活在浪漫主义中,却也想拉住现实主义的哥哥啊。”哥哥不明白的。 他不明白在席温年这里。 他们的这一段亲情其实是双向奔赴的。 席温年爱哥哥,不比他这个哥哥爱他的少。 干涩的眼睛早已晃动着泪珠。 误打误撞地跌落了出来。 砸在解知县的脖子上。 解知夏才知道,原来看似开朗的人。 身上也会藏着无穷无尽地烦恼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劝,就安静地将席温年背下山了。 期间席温年是睡着了的。 睡得很熟。 这副信任的模样,让解知夏都不敢走重几步。 知道最后在山下遇到了一群保镖。 “辛苦你了,接下来的路就由我们护送我家少爷回去吧。”很多人,几乎将解知夏完全包围住。 跟黑社会一样。 解知夏自然是不信的。 可退无可退。 他只能拼命地护着席温年。 “没关系的,我认识他们。”昏昏迷迷,听到声音的席温年立马就做出了回应。 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解知夏才乖乖地将席温年交了出去。 接着就在保镖的安排下,上了另外一辆车。 回到了学校。 整个过程对方都雷厉风行的。 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晕乎乎走向教室了。 这一天天的他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 坐上了豪车,还发现了自己好兄弟不一样的秘密。 太震惊了。 席温年这边,还不知道自己就睡了一个觉,马甲就已经暴露了。 还抱住了自己生来炽热的哥哥。 有了冲破寒冷与幽暗桎梏的勇气。 席瑾楠压根就不敢动。 一只手处理着手中的文件,一只手牵着席温年。 很想日子就这样过去。 停留在这个时刻,留住独有的浪漫。 再次醒来的时候,席温年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分不清是什么时候。 床头已经放上了药。 看到这个他就知道,哥哥来过了。 只有自己的哥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悄咪咪地下了楼。 想要见自己的哥哥。 却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听到了父母的声音。 没有鼓励,没有平日里面对自己的温柔。 只有冰冷。 “跪下,席瑾楠,我说过多少遍了,你是哥哥,你要看好弟弟,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让他一次一次地陷入危险,你是嫌他的命太长了是不是。”这个正在盛怒的人,让席温年有些恍惚。 他得到的那一份独属于父母的偏爱。 是他们从哥哥身上一直一直省下来。 他夺走的是属于哥哥的那一份。 他的不听话,他的任性都是需要哥哥来买单的。 他想要往下走,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脚上被灌注了铅,完全走不动。 眼睁睁地看着父亲那家法。 看着自己哥哥好不反抗。 跟木头一样。 他忍不住了。 不顾一切地飞奔下去。 趴在自己哥哥的身上。 那一棍子差一点就落到席温年的肩膀上。 还是席瑾楠反应快。 迅速伸出手去,挡住了那一棍。 “阿年,哥哥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疼有没有,别愣着了,快跟哥哥说。”明明是自己受了伤,可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席温年。 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席温年什么都不说。 只是抱着自己的哥哥。 心疼的倒吸凉气。 第158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13) 沉寂已久的心在此刻有了生气。 闭着眼睛,苍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破碎至极。 跟一个被抛弃的洋娃娃一样。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上来安慰他。 触手可得的爱意让他更愧疚。 哭的更凶了。 很释怀的那一种。 哥哥不哭,哥哥不抱怨,他就来替他。 两兄弟面对面跪了许久。 最后没有办法,席瑾楠只能将人抱起来。 抱回房间里。 安抚了好久好久。 席温年才收回了自己的眼泪。 看着自己的哥哥。恨铁不成钢。 “哥哥,以后我不走了,我会乖乖地在家里待着的,我也不去上学了,我会听爸爸妈妈的话,会乖乖吃药的,让他们别打你,我错了,真的错了。”他的自由,他的幸福,是哥哥用一道一道伤痕换来的。 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不能踩着哥哥的幸福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太坏了。 席瑾楠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哭的这么惨是因为自己。 心疼的不行。 捧着席温年的脸。 异常的认真。 “阿年,不要为了任何一个人放弃你的坚守,哥哥没事的,有哥哥在,你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天塌下来哥哥顶着,你什么都不用怕,也不用畏手畏脚的,你是席家的人,是我席瑾楠唯一的弟弟。 你有任性的资本,你可以风光无限,野心勃勃,你什么都可以不考虑的。 阿年,哥哥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做自己,你不要多想,不要这个样子,不然,哥哥会觉得是自己的无能导致我家阿年拘泥于一方小天地中。 走不出去,永远不快乐,哥哥不要这样的阿年。”认真的模样让席温年觉得自己真的被对方放在心上。 有种无力感爬上心头。 眸光也变得忽暗忽明。 “哥哥,看着我的眼睛,睡吧,好好睡一觉。”笑意盈盈的目光中。 分明是隐含着似火的热情。 杂糅着无边的温暖。 不知不觉中席瑾楠就感觉身子一软。 趴在床上睡着了。 看的0437惊魂未定的。 他家父亲明确说过,不允许自家宿主在位面用他的精神力的。 会削弱灵魂的。 这个傻宿主,老是用力来爱世界的虚拟人物。 关键是他还没有能力限制宿主。 只能任由着宿主瞎胡闹。 席温年也没有耽搁。 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这一副身体是经不起他用太久了。 所以他要趁着哥哥醒来之前。 解决完父母的事情。 关好门,便下了楼。 迎面来的都是对自己的关心。 “阿年,来,爸爸看看,是不是真的伤到你了,哭的那么的伤心。”一副慈父的样子。 跟刚才完全是两个样子。 席温年叹了一口清。 做到了父母的前面。 乖乖地把从前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中药给喝了。 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爸爸妈妈,我有话跟你们说,我以后会听话的,会喝药,会按时去体检的,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只是求你们了,不要那么对哥哥好不好。 他是一个人,会心累,会脆弱,会渴望爱,他不是机器,不是你们为我培养的机器,我不要你们对他不好,不要看着哥哥难过。 你们知道吗?哥哥很厉害的,也很有责任心。 他十七岁就以全国第三的成绩考上了最好的大学,24岁的时候,就已经留学归来,接管公司了。 现在他的能力,是全公司上下都得叫一声小席总的存在,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看到他的闪光点呢? 而我呢,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成绩也没有哥哥优秀,还病恹恹的,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原本以为,只要他成绩变差了,爸爸妈妈就会看到优秀的哥哥。 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的? 真心实意的一段话,让夫妻二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 回想这些年来,他们好像跟这个大儿子的关系越来越僵硬。 他们之间能谈论的话题只有公司的事情,只有阿年的事情。 似乎好像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自己的儿子。 看到效果以后,席温年也没有准备憋着。 一直往下说。 “爸爸妈妈,作为我的父母,你们很爱我,很成功,对于我来说,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可对于哥哥来说,你们是最糟糕的父母,因为你们一碗水端不平,心中的天平总是往我这边倒,我不需要这样子的。 你们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是个废物,所以以后不要了,我的话就点到这里。 无论你们有没有听进去,以后我都会更爱哥哥的,晚安。”鞠躬上楼,一次呵成。 不带任何拖沓的。 说出来的感觉是真的爽。 回去的时候,席瑾楠正好醒了。 席温年倒了一杯热乎的牛奶。 递给自己的哥哥。 试图让他忘记刚刚的一切。 “哥哥,你一定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吧,嘿嘿,我今天干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哦,哥哥看,这是我特地为哥哥求来的护身符,我有的哥哥也要有。”从自己的脖子和口袋里分别拿出了一个。 口袋那个是他专门求的。 独属于哥哥的。 跟妈妈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说完也不管其他的,就给席瑾楠戴上了。 跟他的西装相比,这个符真的显得很突兀。 就像是牛粪上突然多了一点鲜花作为点缀。 很好笑,席温年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宠着他的席瑾楠当然是除了感动就是感动了。 拉过那个符,放到了心口处。 幸福感在这一刻直接就爆棚了。 “好阿年,睡吧,你昨天也没有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吧,我就要叫医生来给你打吊针啦。”威胁肉眼可见的有用。 席温年迅速洗漱完上了床。 还贴心地留了一个位置给哥哥睡。 “哥哥,晚安,明天我有一个惊喜想要给你。”点了一首安眠曲。 盯着自己哥哥喝完牛奶,就累的睡着了。 今早的运动量完全超过了他身体的负荷。 能撑到现在,是他精神的功劳而不是原身身体的功劳。 0437本来是准备说点什么的。 看到熟睡的宿主,直接就憋了回去。 第159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14) 宿主睡觉的时候。 不想要看到自己。 0437只能自己给自己泡了一杯奶。 关灯睡觉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他家宿主本领通天。 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毁了半个主系统的程序。 “主子,他好像发现我们的存在了,是否要放弃对小主子的直接管理。”实验室扎眼的红让他们根本就对付不过来。 席温年的黑客天赋太高。 是他们亲手培养出来的。 还是第一次大家体会了什么叫做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不用,他迟早会发现我们的,更何况我们有林泽在手,他不会,也不敢对我们做什么的。”说完眼神看向实验台上插满各种管子的林泽。 再看向屏幕中的席温年。 眼神中装着都是势在必得。 他早就猜到单凭一己之力是控制不住席温年的。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开启自我的保护就行了,为了林泽,席温年就算是再恨我们也不会毁了虚拟的空间的。”毁了他就永远见不到他爱的人了。 就他那副痴情的模样。 早就注定了他永远都逃不开自己的手掌心。 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席温年,便没有往下探究了。 他总感觉结果会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残酷。 他也大概率猜到了些。 可他不敢说,也不敢主动戳破这个谎言。 他怕最后又一无所有。 他啊,就是世界上最卑鄙的人。 明知不可为,明知不可求。 却还是甘愿沉沦在梦中。 即便深感憾然,即便痛入骨髓,他还是想抱残守阙。 是这么一次。 给人生一个试错的机会。 哪怕要他身在炼狱,要他妥协成为一个浑浑噩噩的人间傀儡。 他也愿意,愿意放弃自己。 用着一具躯壳,选择去救自己的爱人。 看着身边的哥哥,席温年在胡思乱想中落下了眼泪。 席温年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晚上他到底有没有睡着。 他总觉得心中缺少了一个答案。 一个可遇不可求的答案。 以至于第二天的时候,眼睛都肿了一小圈。 精神也十分的萎靡。 “阿年,你昨天晚上不舒服是不是,有没有吃药,算了,哥哥去给你叫个医生吧。”一起床,他就看到脸色不太对的席温年。 心疼不已。 是他的错,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既然让弟弟昨天哭的那么的伤心。 最后还是席温年眼疾手快地拉住自家哥哥。 “没关系的哥哥,我能有什么事情,我饿了,哥哥背我下去吃饭吧,今天哥哥忙不忙呀。”趴到席瑾楠的背上。 安全感瞬间就爆棚了。 席瑾楠也是真的宠他。 任劳任怨地给他挤牙膏。 陪他聊天。 有说有笑的下楼。 见到父母的时候,席瑾楠的笑容立马就收敛了起来。 毕恭毕敬地打了招呼。 “爸爸妈妈,早上好。”往常这个时候,父母绝对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席瑾楠也习惯了。 拉过旁边的椅子就要将席温年放下。 结果就听到了父母的声音。 “早上好,阿楠,阿年,昨晚睡得好吗?”语气有些许的僵硬。 明显是第一次深感不熟练。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席瑾楠也微愣了些许。 不过很快便藏了起来。 “睡得挺好的,爸妈吃饭吧。”拿过旁边的碗,就给席温年盛了一碗粥。 剥了颗鸡蛋,温了杯牛奶。 做好一切,自己才吃。 席温年看着有一点点缓和的关系。 笑的比花都好看。 全程都盯着他们三个看。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蛋黄给了自己的哥哥。 这个习惯是席温年从小就带在身上的,跟原身无关,极其容易影响人设。 0437提醒的时候,席温年刚反应过来。 正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就看见席瑾楠什么都没有说。 夹着吃了下去。 让席温年不自觉地放松了心情。 他的哥哥,真的跟他的哥哥一样。 “哥哥,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好不好,我今天一整天都想跟哥哥在一起。”吸着牛奶。 主动伸出手去。 求抱抱。 两兄弟这样的相处方式,父母早早就习惯了。 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席瑾楠依旧是那副笑颜。 弯下腰去将席温年抱了起来。 他还没有意识到,今天会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 白天的时候,席温年就趴在沙发上。 玩着各种游戏。 或者说是攻破着各种防护墙。 攻完又帮人修好。 玩的很是开心。 其中还有各种好吃的水果,好喝的牛奶。 空调的温度也刚刚好。 就这样体贴的哥哥,原身该有多幸福啊。 中午的时候,还没有开始吃饭,就一觉睡到了下午。 终于等到了哥哥下班。 “回家了,阿年,哥哥带你回家去睡。”收拾完一切,也不准备加班。 想着早点带着席温年回家。 没想到席温年摇了摇头。 说什么都想去玩。 “哥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订了生日蛋糕,就在公司楼下的那一家甜品店,我们现在去吃好不好。”撒着娇。 抬眸看向哥哥,脸上立马露出了讨好的笑。 语调又乖又软。 让哥哥不能拒绝。 也不敢拒绝。 因为弟弟乳糖过敏,自弟弟出生以后,他不过生日这件事情,早已经成为了全家的共识。 他想过,可他不能拿弟弟的健康开玩笑。 似乎是看出哥哥的顾虑。 席温年拿出了药,取了一颗。 吃了下去。 他这么久以来,不阻止江黎给自己买小蛋糕,就是想要试一试,药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现在派上用处了。 “哥哥,好哥哥,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走吧,我吃了药,能吃,等一下我就吃一小块就可以了,就一小块。”挤眉弄眼。 比划来比划去。 席瑾楠还是败了。 带着席温年下了楼。 庆祝起了生日。 蛋糕不大。 只有一层。 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都是席瑾楠喜欢吃的。 席温年不喜欢的。 他们两兄弟就是两个极端。 胃口平时也是很能难兼顾的。 在家的时候,佣人总是会偏向于注重他的口味,从而忽略哥哥的。 这一次,不会了,哥哥可以做他自己。 不必受任何的委屈。 第160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15) 点了蜡烛,氛围感瞬间就来了。 “哥哥,许个愿吧。”在一阵阵的生日歌中。 席瑾楠闭上了眼睛。 献上此生的全部虔诚。 心无杂念地许了一个愿望。 他要他的阿年能够长命百岁。 幸福安康。 这个过程很严肃。 直到五分钟以后。 才吹灭了蜡烛。 席温年以为是愿望太多,却没有想过是愿望太沉重。 “好了,吃蛋糕,我来给哥哥切,哥哥今天是寿星,让我来伺候你就好了。”切了一块最大的,什么水果都有。 递给了自己的哥哥。 席温年也信守自己对哥哥的承诺,听话的只吃了一口。 很甜、很香。 是幸福的味道。 剩下的蛋糕有一部分分给了店员,还有一层白花花的奶油全被他糊到自家哥哥身上。 看着自家哥哥一脸的奶油。 席温年的唇角微扬,浅浅一笑,如同江南缠绵的春雨。 煽情又迷人的。 足以惊艳所有人。 “走啦,哥哥,今天我们去游乐场玩,我想去玩了。”哥哥肯定也想。 因为那里,承载着太多他们儿时的回忆了。 他怕这个时候不去,便再也见不到了。 也等不到哥哥的下一个生日了。 秉持着不扫兴,席瑾楠还是跟着去了。 什么都不能玩。 只剩下旋转木马和摩天轮了。 其他的对席温年来说,心脏的负担过大。 不适合他。 两人只能坐上摩天轮。 带着期待到达顶峰。 在灯光华彩的游乐园,在最高处,席温年对着摩天轮许愿。 一愿祖国繁荣昌盛,二愿哥哥一切安好,三愿自己能握住手中的年轮。 能不再迫害其他的人。 “哥哥,你看,那颗星星离我们真的好近啊。”正了正色,避开了猛烈的狂喜。 收回了悲痛。 周围所有的一切仿佛一起构成了一个浪漫的童话。 而席温年便是浪漫的中心。 能共情周围的一切。 “哥哥,如若以后我不在了,你要记住,在没有尽头的黑暗中,我便是唯一的发光体,是属于哥哥唯一的星星,我应该属于这广阔的天际,所以哥哥不要为我难过,我会一直在天上守护着爸爸妈妈和哥哥的。”看的最开的就是他了。 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什么生离死别的痛楚。 只是心善的他。 害怕别人为他痛苦。 看着自家哥哥一笑,唇边的笑意久久荡漾。 没有一丝勉强的意味,也没有强颜作欢。 他是真的不怪任何事情,不怪宿命。 “阿年,哥哥不要,哥哥想要你好好的,想要你一直一直活着,哥哥喜欢黑暗,可以不要光。”弟弟那么好,他舍不得的。 说话的时候,席瑾楠的眼里布满来了血丝,泪水汇集在眼角,宛如雨后被打折了的花朵,充满了不知名的沉重。 即便他再坚强,再禁欲,面对弟弟事情的时候。 他只是一个哥哥。 一个很爱弟弟的哥哥。 本该在最高兴的日子,他便没有再笑过了。 后面不管席温年怎么逗,怎么哄,哥哥就是不笑。 无奈之下,只好准备着离开这里了。 在出游乐场的时候。 遇上了席温年在这个位面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好久不见,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来的及好谢谢你,你有时间的话,让我请你吃个饭吧。”身为门口的工作人员。 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巧。 自己一换班,就见到了惊艳自己岁月的人。 “没关系,举手之劳,不用挂在嘴边,至于吃饭这件事情,下次吧,现在我没有时间,你工作加油,我们先走了。”拉着自家悲痛万分的哥哥就上了车。 没有多说些什么就回去了。 来自物质的落差感让君淮迟觉得自卑。 觉得根本就配不上这个少年。 可内心对席温年的炽热还在叫嚣。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能得到的。 只要自己用心,便可以得到。 便可以把他抢过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主系统可以主导所有人物的心里,却主导不了席温年的心。 他注定不会爱上对方的,也交不出去自己的爱。 难过了一整晚的席瑾楠。 还是没有从未来会失去弟弟的的的噩耗中走出来。 两人为了不相互影响,第二天一早,席温年就告知了自己的父母。 回到了读书的小镇上。 幸亏解知夏嘴巴严,没有将他的事情捅出去。 才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大佬啊,你知不知道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一怎么还三天两头地请假,这一次可是关乎分班的情况啊,我们只是三班,你要是考的好的话,可以去一班那种尖子班的。”顾萧早就从席温年的卷子中看出来了。 对方是个小天才。 有实力,有能力离开这个班。 “我不要,我要跟你们最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我才不走呢,下一次不会请假了,我会和你们一起备战,给明年的夏天交一份美丽的情书的。”只是后来的他。 履行不了这个承诺。 等不到夏夜的回音了。 只能翻过长夏的人海,留下一封泪水决堤的信。 那里面装着的是不完整的蝉鸣,是迟迟没有去看的海,是一个个熏风迁回的午后。 更是还没有落笔的遗憾。 他的仲夏仍有缺口。 “那阿年也要好好努力了,说不定这一次我们三班集体大爆发,将你踢出去也是有可能的,你要做好准备,迎接你来的第一个挑战哦。”拿过几套卷子塞给来了席温年。 又是这些天欠下的债。 “昨天的物理试卷写好了吗?快点交到课代表这里,老师等一下要改。”兵荒马乱的年龄还是跟作业干上了。 为了交个作业,席温年连话都不能说。 只能拿起笔,一道一道的算。 很多年没有上学了,他记得的东西不是很多。 所以略微有点吃力。 幸好,他还有一群互帮互助的同学,还有很好很好的老师 他们呀,会贴心地借给席温年笔记。 会给席温年讲题。 很耐心。 每一个人几乎是真心诚意的。 不带任何算计的。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不能困住席温年的一生。 他的遗憾,好像渐渐地被弥补了。 被异世的那一些情情爱爱弥补了。 第161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16) 在青春的校园里,等待风起风落,等待潮起潮涌。 见山河,见山影,见万里波涛。 坦荡而无谓。 “顾萧,我好累啊,这些试卷太多了,我写不完,你先帮我看着点老师,我睡会。”补了一个早上,席温年实在是受不了了。 闭着眼睛。 趴在桌子上。 这句话还是他用最后的意识说出来的。 结果这一睡,就睡得特别的舒服。 比在家里还舒服。 在梦里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 很甜。 还有一双温软手,摸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很不舒服。 被迫睁开眼睛的席温年 看着吵醒自己的罪魁祸首,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江黎,大中午的,你是不是没事干,来学校干嘛。”他们已经好些天没有见面了。 要不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大抵是忘记了,还有这号人的存在。 “没良心的邻家小弟弟,你消失这么多天,给我打个电话是会少块肉,还是会死啊,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哥哥,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都准备报警去救你来着。”天杀的他还在想,谁敢在自己的地盘公然挑衅。 都准备好抓到的时候,打的他亲妈都不认识。 结果,没想到是自己脑补太多了。 人家只是回了个家而已。 “我不是故意的,我都忘记了,自己不是一个人住的,不过回归正题,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一个不是学校的人,在学校光明正大地走来走去。 这学校的安保也是够了。 “不,我是来给你送饭的,你哥哥特地交代我的,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不在的那几天,我已经成为你们的体育老师了,以后我就可以来陪着你,当一个合格的家长了。”亮出自己的通行证。 一脸的骄傲。 席温年看着那个饭盒里的饭菜。 一丁点食欲都没有。 清淡到不能再清淡。 味道也是,没有甜,也没有咸味。 跟喝白开水没有区别。 吃了几口以后,便不再动了。 他知道哥哥和江黎都是为了自己好。 希望能让自己多活几天。 做的事情才这么的畏手畏脚。 小心翼翼。 只是他不怕死亡。 便喜欢随心所欲,放开手脚。 自然也不愿意吃这些清淡的东西了。 “你就吃这么一点,你不饿是不是,你哥哥可是说了,以你的正常饭量,这个饭盒里的饭应该是刚刚好的。”吃这么少,难怪瘦的都快脱相了。 “我吃不下了,剩下的你吃吧,我还想睡觉,你这么闲,要不帮我把桌上的数学试卷写了吧,让我今晚能多睡一两个时辰。”打了个哈欠。 推了推试卷。 趴下就继续睡着了。 江黎实打实地就成为了工具人。 吃剩饭,帮人家写作业。 要是被自己的队友知道了,他脸往哪里放啊。 不过脑袋里装满了嫌弃,手上还是很诚实的,自觉地拿过那些卷子。 扑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他好歹也是一个高材生。 这一点难度是不放在眼里的。 不到两个小时,就写完了三张卷子。 在所有同学都没来之前。 离开了教室。 还贴心地调好了空调的温度。 下午来的时候,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顾萧更是重新给席温年打了一份饭。 有鸡腿,还有糖醋脊里。 更符合席温年的胃口。 理智战胜了一切。 他还是意思意思只咬了一口。 就没有再吃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 精神了些许。 看着自己试卷上强而有力的字迹。 一笔一划都尽显豪气。 仿佛能凝结出来一个灵魂那样。 他早就猜到江黎是他的林泽了。 只是想试一试他。 给自己一个松手的理由罢了。 是的话,自己更不应该同他有任何不值当的关系。 他注定会死。 他们注定没有未来。 他不想江黎难过,不想江黎心痛。 更不想对方意识到自己真正是谁。 只要自己藏得好,他们的未来就可以见到。 他们的情缘便会变得若有若无。 相比一次得到,他更想与对方朝夕相处。 想想都有盼头。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席温年不知道在纸上临摹了林泽多少次。 每一次的跃然纸上,都是他爱意的一次升腾。 林泽不知道的是,阿年对他的爱,是藏在胆怯之下的。 干净而又温和。 他胆小,他的爱也是。 只有他知道。 此时笔尖下的少年是他朝思暮想的爱人。 透过这一张纸,他的爱意和林泽一样轰轰烈烈,一样充满浪漫。 席温年也想,想伴他余生漫漫,想为他遮风挡雨,想和他一起白头偕老啊。 林泽想的,他都想。 他们的爱,从来都是与暗恋相斥的。 0437只敢看一会。 基本都不敢看下去。 他知道的,这份爱意他早就感受到了。 只是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宿主,他们没有办法。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很快。 几乎都是在爱意中度过的。 傍晚走出校园的时候。 日落归山海。 瞬时间暮色四起,微风拂面的。 简直不要太爽。 席温年先跑了几步,停驻在暮色里。 彻底地沉溺。 “太好看了,阿年你不要动,我给你拍一张照,我可告诉你,我要是有你这样的颜值,我立马就原地出道。”拿着手机。 拍下了落日最为灿烂的盛典。 日落尤其的温柔,人间尤其的浪漫。 他家的阿年配的上最好的。 “真的很好看,我回去的时候就发给你。”顾萧是真的觉得席温年的长相很是出众的。 上镜也好看。 不去当明星太可惜了。 席温年只是看了一眼,便开始夸对方拍照技术好了。 三个人一路上都在商业互吹。 直到路过一家烧烤店的时候,才见到了正在打零工的君淮迟。 “进来吧,我请你们吃一顿,算是报答阿年上一次的恩情,卖我个面子吧。”君淮迟眼尖,立马就注意到了席温年。 盛情地邀约了一下。 席温年是没有一点好感的。 特别是听到那一声“阿年”时,每一个位面不美好的记忆就涌上心头。 好不容易这个位面他是次要的。 他真的不想送上门当舔狗。 第162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17) 可能是看出席温年的纠结。 也可能是看出自家哥哥的眼里的喜欢。 顾萧在席温年还在思考的时候,就拉着人进去了。 “阿年,就这一次,我哥哥也是一片好心,我们真的只是想谢谢你,等我们以后有钱了,一定把你的东西赎回来。”一说话,解知夏就踢了他一下。 阿年明明就是很喜欢那条项链,还这样说。 岂不是戳人痛点。 为了兄弟的面子,席温年只能笑着坐下。 特别勉强地在这里吃一顿。 “来了,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我就什么都点了一些,敞开吃,吃不完的打包。”还拿了饮料。 十分熟练地坐在席温年的身旁。 全程都表现地很体贴。 要不是性格不允许,席温年绝对全程都冷着脸。 不过他也没有吃什么。 只是喝了一小口的饮料,就没有动过了。 想走又没有理由。 直到救命的电话响起。 “喂。” “是我,江黎,小弟弟,家里有我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惠之人,你怎么老是不回家,再不来的话,饭要凉了。” “我定位给你,你来接我。”带他逃离苦海。’ 他实在是无法容忍自己最讨厌的人坐在自己身旁。 “是阿年的家人吗?”死去的记忆突然就攻击了解知夏。 他在想,等一会不会又是一大堆保镖吧。 “是,我有事情,先走了,你们继续吃,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我救你,是因为顾萧和解知夏。”拿过自己的书包。 跟顾萧和解知夏说了几句。 就出去了。 丝毫不想卖给君淮迟面子。 刚站在门口,江黎就跑过来了。 身量很高,宽肩窄腰的,明显是行走的衣架子。 黑色的衬衣之下更是有隐约可见的结实胸肌。 真不愧是国家的男人。 “邻家小弟弟,你的本事大了是不是,半夜不会家,留哥哥一个人守着空房子,哥哥怕黑啊。”站住身子,就不自觉地往席温年身上靠。 那副嘴更是不饶人。 期间还跟店里的几个人打了招呼。 顾萧和解知夏立马挺直了腰杆子。 僵硬地打了回去。 “你可真会贫,我饿了,我们回家吧。”将没个正形的江黎推正。 盯着男人伟岸的背。 一个后撤,借力。 跳了上去。 “江哥哥,走吧。”趴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仿佛一脚踏进了短暂的梦境中。 这里人潮人涌,昏黄的灯光也把人照的有点迷蒙。 没有黑暗与漂浮,没有什么相爱与放逐。 有的是微风,是花香,是无可替代的心跳。 是为他负重前行的儿郎。 “江哥哥真是一个好哥哥啊,说背就背。”本想寂静地走完这一段路的。 可心中有太多太多的不甘了。 不甘辜负这少有的时光。 “呵,你是弟弟,宠你是应该的,前面有卖糖葫芦的,你要不要吃,我买一串给你,不过,你可不能跟你亲哥哥说,否则我爷爷得让我跪我的列祖列宗。”挂着书包。 背着一个人。 在路上就是显眼包。 只是两人都不在意。 还往人多的地方是。 特别是在卖糖葫芦这里。 一大群小孩中。 席温年是真的显得有些许幼稚。 脸算是被丢光了。 捂着脸。 就露出一双眼睛。 恨不得马上钻个地洞。 不过糖葫芦很好吃。 很甜。 趴在背上咔咔咔地咬。 还有笑声。 “这么容易满足,看来平时楠哥没少管着你啊。”可江黎不知道的是,席温年是不会说的。 他喜欢的不是糖葫芦,而是送他糖葫芦的人。 在他眼里,在他心里,他的爱人特别。 所以糖葫芦也特别。 “没有,哥哥很好,他只是不舍得我罢了。”太疼爱他了。 干什么事情才会放不开。 “张嘴,剩下的这两颗我没有碰到,你吃。”他曾经答应过林泽。 不多吃的。 江黎也没有嫌弃。 张嘴叫咬了下去。 潜意识告诉他,这样的动作是很正常的。 “走,出发,回去吃饭。”搂的更用力。 果然,不管是什么样的皮囊,他的性情,他的习惯,他的爱,还是始终如一。 亘古不变的。 他很知足。 很幸福。 在烟火气息,在平平淡淡的生活中。 过完了一生中最为美好的一个校园生活。 “阿年,快点出来,跟我们出去锻炼锻炼。”暑假第一天,一大早,席温年就在一声声的叫喊中被惊醒。 顶着惺忪的眼睛。 顶着一窝乱糟糟的头发。 就出了门。 三人总是形影不离的。 便也习惯做什么事情都在一起了。 晨光微熹。 照的那一段山路尤为的美好。 “好累啊,你们两个,精力怎么就这么的充沛,我快要困死了。”落后一大段路,懒散散地走在队伍最后。 直到顾萧重新跑回来的时候,才恰好与席温年相遇。 “你啊你,上课睡,下课睡,中午睡,无时无刻的,怎么还累成这样,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趁这个暑假,我们陪你去看看吧,等再开学,可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年,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怎么吃得消。”顾萧不止一次怀疑过。 席温年身体不好了。 上体育课的时候,从来都是能不动就不动的。 吃的也少。 还偶尔吃药。 虽然对方说吃的是维生素。 可是吧,种种迹象,还是让人有些许怀疑的。 “没事,我自小就这样,不用太担心,我们可是相约一起在顶峰相见的哦。”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哪一天,要是瞒不住了,估计自己就要不在了吧。 “你确定,阿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永远都是兄弟。”解知夏也觉得席温年怪怪的。 可作为知道席温年很多事情的人。 他知道对方低调,善良,懂事。 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不问,不代表不关心。 “好,知道了,你们两个,不要大惊小怪的,要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哦,毕竟你们上一次可比我还要落后五名。”找了个话题,成功就遭到了两个人的讨伐。 在路上互相追着,互相探讨着,互相投喂着。 分享着生活中的一切美。 日子是那么的舒心。 回家的时候,就看见站在阳台的哥哥。 好久没有见了。 瘦了也疲惫了些许。 第163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18) 席温年知道,哥哥要来接自己了。 估计这个暑假,得有一半的时间在医院里度过呢。 “哥哥,好久不见,你休息的好吗?”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笑就对了。 “没有好久,休息会,哥哥一会带你回家,过几天江黎要去训练,没有时间带你,你一个人在这里,哥哥不放心。”似乎是怕席温年不同意。 连借口都找好了。 “哥哥,等我跟朋友玩几天好不好,我不想这么快就回去,三天,最多就三天,三天以后,我就自己回去,不用你来接我。”他时常在想。 要是自己这一次回去了。 会不会就是永远。 会不会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两个好兄弟。 他小怕了一会。 所以他下定决心。 每一次离别之前一定要同他们两个好好告别。 不留下任何遗憾。 “阿年,你的身体不能拖,三天就三天,三天以后,我派人来接你,那个时候,你一定要来,或者是你直接把你的朋友接回家去住几天。”在席瑾楠这里,弟弟的身体就是一切。 其他的根本就可以不用管。 “哥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一个大总裁,老是来我这里,对你不好。”会暴露他的身份的。 他可不想,在同学这里,他是不一样的。 就这样,在自己用命的争取下,他能在这里多待三天。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一留,便差点成了永远。 当天晚上,正在写作业的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没有任何的回应。 只能听见很重的呼吸声。 随后又被挂断了。 他总觉得这个号码好生熟悉。 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的。 犹豫了一下。 还是回拨了过去。 这一次是一阵一阵地嘈杂声。 “钱呢,拿出来,给我拿出来。” “我没有钱,你天天喝酒,天天这个样子,我哪还有钱给你,你去找你的新婚妻子拿。” “小兔崽子,你是老子生的,给老子钱又如何。” …… 各种打骂从手机中传来。 席温年这才发现,是解知夏。 手机都没有拿,就跑了出去。 穿梭过许多街道。 才找到人。 一眼就看见被热水壶砸的流血的解知夏。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要是不怕死的话,你动一个试一试。”碎发都被汗浸湿了。 奈何气势是真的没有输一下。 “你来干嘛,找死是不是,快点走,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那一种,跑啊。”互相纠缠在一起的父子两同时注意到了席温年的存在。 解知夏那是肉眼可见的慌了。 不顾额头上的血已经把他的视线给模糊了。 死死抓着自家老汉。 疯咬。 只为给席温年寻求一个逃跑的机会。 “不要,我要带你一起走。”扑了上去。 两人人拼尽全力想要一试一试。 没想到绝对的实力直接就把席温年甩了出去。 背也在地上摩擦了几下。 “宿主,你打不过他的,他那么的壮,你身娇体弱的,不适合。”情义上身的席温年自然是不会听的。 坐起身子。 又一次冲了上去。 瞳仁中藏着毁灭的力量。 变得只剩下冷漠。 一直盯着大醉酩酊的老汉。 直到对方动弹不得。 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地下坠落。 松开解知夏时。 席温年也受不了,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次他真的体会到濒死的感觉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一个空间里。 这里烛光被光影浇灭。 灵魂被锁链禁锢。 毒虫正在腐蚀他的皮肉,骨刺的疼痛也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血肉被剖开,被浸泡。 在月色与血色中被无止境的、单方面的屠戮。 被无数次杀死,无数次的复活。 他不知道,他是谁的掌中之物。 他知道,执念让他在这个时空中横渡。 他舍不得离开。 所以他的意识都在。 他在努力,努力从循环往复的杀戮中走出去。 直到荒芜的白骨上长出血色的玫瑰。 有花香时,他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梦。 一个无关宿命的梦。 他能活的。 因为此时的梦是甜的。 他开始不顾一切,挣开枷锁。 见到了久违的光。 “江黎……”随口的那个字,差点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席瑾楠再也绷不住了。 抱了上去。 “臭弟弟,你个骗子,我就不该信你的话,你知不知道,你昏了快一个月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一点霸总的形象都没有。 都长出胡子了。 眼泪和鼻涕都糊到他被子上了。 席温年只能伸出手,抚摸自己哥哥的头。 跟哄孩子一样。 “好哥哥,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不会死的,你先去洗把脸,把胡子刮一刮,我爱的哥哥是风光无际的哦。”为了他,都熬老了。 熬丑了,以后就得孤独终老了。 “没良心的小子,刚醒就打趣你哥哥,你乖乖的,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妈妈在家里给你煮了粥,我一会去带给吃。”怕拍了拍江黎的肩膀。 是信任,极度的信任。 后才离开的。 剩下江黎一脸沉重地坐在席温年的身旁。 盯着花瓶中的玫瑰。 久久不能回神。 他之所以想起送玫瑰,也是因为一个梦。 一个关于浪漫的梦。 梦里有个男孩子对着他撒娇,说他想要肆意和精彩,想要华丽和绚烂。 想要最美、最艳的颜色。 那个男孩子就是席温年。 他入了他的梦。 让他送了花。 “傻瓜,小胳膊小腿的,你不会跑吗?再不济你不会打电话给我吗?什么都不想想,冲动,一点都不明智,你知不知道,你哥哥差点就把我打死了。”越说越激动,突然就站起身来。 撩开自己的衣服。 映入席温年眼里的是腰间那一块块的淤青。 看着是蛮渗人的。 胳膊上也有。 自知有错的他,根本就不敢反抗。 真的是典型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席温年一个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胸膛的起伏证明了他的活力。 江黎也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这几拳他挨的心甘情愿。 如果席温年真的死了,他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第164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19) 席温年也就笑了一会。 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他没什么想跟他说的。 对不起也好,谢谢也罢。 哪一句话都会让好不容易活过来的气氛陷入僵局。 都会显得他们两个陌生。 静静的陪伴才是世间最为长存的东西。 席温年的目光,极少落到江黎的身上。 更多的是盯着落地窗。 盯着外面繁华的街道。 盯着人潮人涌。 这是他爱人生活的城市。 有朝气,有活力。 不像虚的。 “小系统,出来吧,我有事同你商量。”他的系统死定了。 “宿主,你的小可爱来了。”嬉皮笑脸,叼着奶瓶的样子。 完全不知道他自家宿主要做什么。 “呵吗,你倒是高兴啊,这个位面结束,我想见你背后的主子,或者说,我想见见你的父亲大人。”能利用科技的力量,缔造出虚拟故事的,也就只有那位了。 …… 0437吓得奶瓶都掉了。 他自认为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 连个破绽都没有。 为什会这样? 慌得一批。 站在那里久久不能晃过神来。 吓小孩子,不是他的习惯。 更何况等一下尿了,哭了。 那就死定了。 “不用担心,你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是你父亲露出了破绽,他呀,算是世界上最为了解我的人了吧。 了解我的经历,了解我的心结,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把我拉入了那个幻境中。 那是我的经历,是我一辈子都不敢忘记的事情。”他是被虐待长大的,是有无法忘却的过往。 但不意味着每个人都有资格拿出来伤害自己。 “我会尽快跟我父亲取得联系的,对不起,宿主。”他最开始就说谎了。 没有想到,努力了这么久,他还是成为宿主最为讨厌的人。 “不用说对不起,我没有什么资格怪你,我自小就意识到了,我的命运在你的父亲手里,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操纵我的人生,夺走我的幸福。 让我绝望,他的手段跟你无关。”他没有禽兽到对小孩下手。 更何况,曾经他答应过系统。 无论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不能怪他的。 “宿主,你是不是在跟我赌气,我保证,我最开始是不知道的,我……”话到嘴边。 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一个是是他缔造者,一个是他朝夕相处的人。 他不知道怎么选。 “不用解释,你可以有你的苦衷,只是答应我,以后回去的时候,替我保护好林泽,让他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无灾亦无难。”依照自己的理解。 他知道,系统的父亲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烂命一条。 不足挂齿。 “宿主,他就这么重要是不是。”重要到甘愿牺牲自己,也要救对方吗? 爱情哪有那么美好,哪有那么可歌可泣。 哪有那么伟大。 “你不懂的,他很重要,他是唯一一个能看见我咽进肚子里委屈的一个人。 即便我锈迹斑斑,明里暗里都有伤痕。 即便我污烂泥泞,破烂不堪。 他给我的爱依旧剔透皎洁。 于我而言,他的爱意是法外开恩。”短短几句话。 藏着他一生的爱意。 是系统读不懂,却能感受到的。 热烈而美好。 旁人不能评论。 也不知如何评论。 “去喝你的奶吧,我没事了,等你长大的时候,有自己爱的人时,你便会懂爱。”懂的有一些爱真的很好。 什么都不能理解的系统,只能乖乖地去喝奶。 他连爸爸和父亲大人的爱情都不懂。 又怎么会懂素未蒙面的爱情呢。 下午的时候,席温年做了一大堆的检查。 能做的都做了个遍。 面露难色的医生什么都没说。 却又好像说了一切。 席温年用那个能力的时候,就知道会加剧死亡了。 只是他还是义无反顾了。 只因他有想要救的人。 他无悔。 “江黎,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趁我哥哥不在,我们两出去。”一脸无所谓。 希望自己能让其他人放松下来。 江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五六岁的小弟弟。 不禁在想,自己还没有人家看的坦荡。 “行,走吧,我带你出去,我们悄悄的,不要让你哥哥知道。”带着席温年去公园那里。 这里有太多的病人了。 他们或许即将痊愈,或许归宿就是太平间。 可那又如何。 来世间走一遭。 走过了便足矣。 “江哥哥,我喜欢玫瑰,你记住了哦,以后如果来看我,送我菊花的话,那我可是会讨厌你的。”限定的光落在席温年的身上。 双眸中衬出整个朝阳。 在江黎的余光中将他一次又一次的惊艳到。 这样的一幕,似乎是蓄谋已久,又似乎是小心翼翼。 什么样的已经不重要了。 江黎只知道,此刻的丁达尔效应抚摸过少年。 在他的心口沉淀出一份永不忘记的爱意。 他心动了。 低头看向席温年。 跟他一样的释怀。 “江哥哥答应阿年,以后一定拿着玫瑰去看你,只是你也不要忘记了,在那里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不要忘记来看哥哥,以什么样的方式都好。”劝自己放下。 是有点难。 但可以试一试。 “好,那我以后想江哥哥了,就来变成蝴蝶来看你,麻烦江哥哥辛苦一点,帮我照顾一下父母和哥哥。”本以为是一句敷衍的话。 没有想到,江黎真的放在心上。 他一直都在等。 直到有一次,他在训练中受了伤时。 他真的见到了蝴蝶。 那是独属于他的少年。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人间的奇迹是无法解释的。 “行,以后我一定把你的哥哥当亲哥对待,我们回去吧,要是等一下被你哥哥发现我把你拐出来了,非薅掉我的头发不说。”推着轮椅就往回走。 两个人算是达成了共识。 自这以后。 席瑾楠更细心了。 即便是夏天,每天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帮席温年把房间的温度调高几度。 吃的东西也是他亲手做的。 就连洗澡的水,都得他亲自放。 好到病态。 任何想要来看席温年的人都被他劝退了。 他好像是在用这种方式。 来留住弟弟最后的时光。 第165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20) 席温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哥哥愿意做,他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他心里放不下,放不下自己的兄弟。 放不下自己的学业。 放不下与自己追寻远方的同学。 他好几次,鼓足了勇气。 想要开口。 却又在水到渠成之时。 将话又咽了下去。 纠结了一天又一天。 心情也跟着一起郁闷了。 整日关在房间里。 写作业都没有那么开心。 江黎来过一次。 端着酒杯。 同席瑾楠站在阳台上。 两人举杯邀饮。 在这个黑夜里,有着相同的烦恼。 “楠哥,我看的出来阿年是想要去上学的,他的那两个兄弟也经常来找他,让他们见见吧,说不定有奇迹,整天这样的,闷在家里,别说他了,我都受不了。”明明是渴望往外走。 可为了照顾自己哥哥,硬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压了下去。 这弟弟简直就是神仙啊。 “阿黎,我知道,他想的我都知道,可我怕我放走他了,便见不到了,这样的一份伤痛,我不能接受。”他该有强的心理素质,才能接受跟自己一同生活了17年的弟弟。 从自己的生活轨迹中脱离。 “楠哥,可这样的生活不是阿年想要的,就他那样的孩子,能自由是他莫大的享受,让我带他走吧,让我带着他去完成他的梦想吧。”不懂得放手的爱,是伤人又伤己的。 两个人喝了一晚上的酒。 没有人知道,江黎劝了多少次。 席瑾楠痛苦了多久。 他们只知道,第二天的时候,江黎真的就将席温年带走了。 这一天,他的哥哥没有来。 只是透过房间的窗户,远远地送了一程。 连露面都不敢。 有时候,席瑾楠真的不得不肯定。 江黎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弟弟。 是能让他开心,放下负担,无拘无束的人。 就凭这一点,他也知道,留不住席温年的。 下车的时候。 席温年跟脱缰的野马一样。 火箭般冲了出去。 得到消息的解知夏和顾萧,特地请了一下午的假。 早早地站在楼下等了。 相见的那一刻,一切都值得了。 “阿年,我们好想你啊,你终于回来了,啊啊啊啊。” “是啊,都是因为我,阿年才会这样的,我发誓,以后不会了。”三个人搂在一起。 这一刻的感情,明明最为普通平凡,可在席温年这里,他却感觉得到了世间最高的礼遇。 何其有幸,才能在即将油尽灯枯的时候,拥有如此难忘的感情。 “没事,我来了,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一起努力,考同一所大学,上同一个专业,要一直在一直在一起。”说的席温年自己都热泪盈眶了。 江黎看着兄弟三人,那副不成熟的样子。 识相地上了楼。 乖乖当起了保姆。 负责席温年的所有日常。 兼顾他的学习。 四个人就这样,形影不离。 在紧张的气氛中共同进步。 共同为未来努力。 他们彼此都很好。 彼此都在为彼此努力。 可又不止是为了彼此。 还有诗和远方。 席温年上课的时间很少。 经常生病,经常请假。 为了功课不落下。 他一般都是一边吊着水,一边补作业的。 认真到不行。 冬天的时候,他的咳嗽更是没有停过。 病恹恹的。 即便房间的暖气没有停过。 他还是觉得冷。 刺骨地那一种寒冷。 一遍一遍地伤着他的心。 新雪初霁,他碰不到,摸不着。 但他仍然能看到,满月当空时。 人间都是绝色。 “江哥哥,这场雪真好看,以后有这么漂亮的雪,记得给我拍照片,我还想看。”最近的这些天。 不管是看到什么好看的,好玩的。 他都会说这样的话。 似乎是希望能一起见证这个世界。 陪身边人一起长大一样。 “好,哥哥答应你,去休息吧,你想要的,哥哥都记下来了。”拿过自己的羽绒服。 套到席温年的身上。 两个人的身段差的有点大。 这衣服一套。 就跟小孩偷穿爸爸衣服一样。 搞笑。 在江黎的全心全意的照顾之下。 席温年愣是一点都没有胖。 还瘦了。 精神差的更不是一点两点的。 顾萧和解知夏只能看着干着急。 奈何当事人比他们淡定。 什么都不想。 跟没有这回事一样。 该吃吃该喝喝。 还背着他们自己搭车回一趟家。 看着熟悉的家。 站在熟悉的位置。 记忆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跟他死的那一天是那么的像。 今天是十二月十五号。 是他本人的生日。 上辈子都没有过。 这一次让他沾沾原身的光。 试一试在这一天庆祝自己生命诞生是种什么感觉吧。 没有输密码,而是按了门铃。 站在雪地里,实在是乖地不像话。 来开门的是席瑾楠。 他难得有了一丝错愕。 又很快地反应过来。 把席温年拉了进来。 “阿年,天冷,快进来,哥哥看看,有没有冻伤。”拉着席温年,就往家里去。 调冷气,倒热水,拿毯子,一气呵成。 “哥哥,我不冷,我今天想吃蛋糕,你亲手做的可以吗?”忍着冷意。 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只是眼底是殷殷的期望。 “阿年想吃,那哥哥去做,你在这里等着。”席瑾楠不明白。 又不是生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为什么要吃蛋糕? 但弟弟喜欢的,弟弟想的,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完成。 “谢谢哥哥,我在这里等着你。”内心的雀跃是挡不住的。 要不是怕露出马脚来,他此刻一定会激动地站起来。 抱住这个圆自己所有遗憾的男人。 缩在沙发上。 夜色淡淡,冷月弯弯的。 今晚过后,事事圆满。 席温年看着席瑾楠的背影。 脑袋里是极度的幻想。 他想当初他的哥哥给他煮面时。 是不是有是这般热情,这般认真。 只是自己没有等到。 没有多等一点时间而已。 这样来说,还是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哥哥。 发呆了好久。 想了好多。 没有一点怪罪之意。 他拥有着世界上最善良的心。 不习惯,同样学不会用恶意去揣测别人。 在他的眼里,无论是异世的两个哥哥,还是自己的哥哥。 都是最好的。 第166章 我的青春,我的遗憾(21) 坐在那里,眼里有光。 似星河陨落,似水清明。 那里面藏着的是年少的热烈,年少的遗憾。 从这一刻起,放下了。 不饿了。 “哥哥,我来帮你,我们一起吧。”拿开毯子。 凑了过去。 两人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 共同为一个蛋糕努力。 说不明其真意。 但蜡烛还是有的。 “既然吃蛋糕,那就当过个生日吧,阿年生日快乐。” “谢谢哥哥,今天我生日,我要吃两块,哥哥这一次不要拦着我了。”切了两块蛋糕。 狼吞虎咽了起来。 他吃的不是蛋糕。 是当初困住自己的囚笼。 “慢点吃,不要着急,哥哥今天不管你。”拿着纸巾,轻轻擦着。 全身都写满了宠溺。 “好,谢谢哥哥,我希望以后你和爸爸妈妈好好的,要一直幸福下去哦。”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好,哥哥答应阿年,我们都会好好的。”是都会,包括了阿年。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 等来的是一阵一阵的沉默。 直到吃完,都没有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 吃完的时候,席温年又回去了。 最后那句再见,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吃完以后的席温年,变得很冷漠。 冷漠地站在小巷子里。 超霸气。 完全跟以前不一样。 他向来都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这一次,他是来寻仇的哦。 “宿主,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啊。”这么渗人。 让他有些不习惯啊。 “我偏偏不告诉你,你猜一猜好了。”猜一猜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宿主,我……”话音还没有落。 席温年就见到了想要见的人。 亮出藏在袖子里的刀子。 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刺入人肉的每一刀都带着强烈的杀戮气息。 此刻他就是神灵,睥睨着这个世界。 有些惊悚。 “君淮迟,你该死哦,死不足惜。”眉目清冷,声音低沉又淡漠。 眼神更是专注而从容。 “为什么……你……”捂着伤口,带着不解和不甘。 离开了人世。 “哈哈哈,这样子,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伤害解知夏了。”在原来的剧情中。 解知夏就是在这个夜晚外出时,救下了被性骚扰的君淮迟。 才卷入一场打斗之中的。 最终失血过多,不治身亡的。 没有人知道,他是求救过的。 在这场无依无靠的大雪中,他求救过。 向君淮迟求救过。 他以为他的心善同样能换来对方的心善。 可他一不小心,高估了人性。 高估了君淮迟。 他的一生,美好的年华葬送在了这场大雪中。 连尸体都没有被找到。 但明明该死的不是他。 为何去死的却是他 命运难道就可以这样,胡作非为吗? 他偏不,他席温年生命中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叛逆二字。 宿命不公,他便改写宿命。 天道无情,他便成为天道。 淡定地蹲了下来。 擦了擦刀子。 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离开了原地。 0437全程都不敢说一句话。 演的久了,都快忘记,自家宿主是父亲口中的小怪兽了。 杀人如麻。 自己是怎么做到,每一次都跟对方开玩笑来着。 真是悔不当初啊。 现在回想起来,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畏畏缩缩地在空间中缩啊缩。 好不容易找到个被子,马上就将自己盖了起来。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管。 命更重要。 这是父亲要管的事情。 不是他管的。 席温年此刻是觉得全身心舒服。 原来再次见到鲜血的感觉是这么特别。 还不错。 “小系统,从今以后,我只为我一个人而活,除了我爱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再让我低头了。”善良并没有得到什么。 那便放下善良吧。 拍了拍身上积下来的雪。 走回了自己的小屋。 江黎出任务了。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冷冷清清的,死才好。 才不会让那么多人伤心。 躺在床上。 等待自然死亡。 这一次是无意识地脱离。 他自己都不知道,呼吸是什么时候没有的。 心跳是什么时候停的。 更不知道死的时候,葬在了哪里。 很平静。 只有0437见证了,见证了一场很不同寻常的婚礼。 用的不是传统的黑白照,是一张夕阳下的照片, 流光溢彩的。 颜色非常的丰富。 送的也不是菊花。 更是最好的玫瑰。 是冬日的“冰封玫瑰”。 肆意的美丽是它的花语。 是江黎觉得世界上最适合席温年的东西了。 高傲的他,平生也是第一次下跪。 只为亲手埋葬少年的骨灰。 来送葬的人特别的多。 又好像特别的少。 因为他们身穿的是校服,代表的是一个学校。 是一个班级。 是那个高三三班。 那个即将准备成年礼的高三三班。 他们将带着少年的那一份梦,一起奔赴考场。 他们的心房,也依旧为少年留出了一位空位。 班级里也有。 永远都有。 他们青春的遗憾。 或许就是高考时的那一句:高三三班,应到64个人,实到63个人。 而顾萧和解知夏的遗憾是,顶峰永不相见。 解知夏永远不会知道。 曾经有个骨瘦嶙峋的兄弟。 为他在暗夜中逆天改命。 那晚街道固然肮脏。 可席温年的心意不是。 江黎看着自己洗出来的照片,笑了。 笑着笑着便哭了。 笑的是自己,哭的却是对方。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 叹着小脑袋。 一副吃瓜的模样。 “小刘,队长这是开花了啊,处对象了是不是。” “不知道啊,反正这几天队长很奇怪。” “你去看看,看看队长手上拿着是什么东西。”互相推桑着。 最后一起挤了进去。 蜂拥而上。 看着自家队长手上的小美人。 眼睛都亮了。 就自家队长这样的糙老汉。 还能有这么漂亮的小媳妇。 稀奇。 互相对视了一脸。 点了点头。 表示认可。 这嫂子能处。 “队长,队长,你把嫂子带来我们看看吧,他好美啊。” “是啊,队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吃到你们的喜糖啊。” 江黎听着大家的打趣。 脸色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他啊,陪着一场雪走向远方,走到灯火通明处了。”说话的时候,旧日里的回忆扑面而来。 席温年的面容依旧是记忆中那样。 姣好。 刻在他的心头。 此时好像正站在光里。 转着身。 像隔着经年,笑着同他挥了挥手。 …… 第167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 席温年再次醒来的时候,见到的不是系统空间。 而是陌生的上世戏院。 席温年勾了勾唇。 这是不敢见自己啊。 那就不要怪自己位面为所欲为。 放纵自己了。 “小系统,这么躲着我啊,出来吧,把记忆传给我,还有以后不要跟我说什么攻略主角的事情了,这个任务我不做了。”他有那个实力拒绝那个任务。 要是没有的话,他同样可以创造实力。 说完,还是没有得到0437的回应。 等了好一会。 一个机械音才出现。 “请宿主接收记忆。”没有一丁点底气。 也不敢再提任何关于主角的事情。 只是这记忆还没有接收成功,背后就有一鞭子袭来。 一个不稳,就跌到了地上。 “你一个小小的戏子,惹谁不好非要惹蒙大爷。”说话的时候,第二鞭接踵而来了。 这一次,他拽过鞭子。 用力一扯,就将甩鞭子的人拉到自己的面前。 双手扯着鞭子。 圈住对方扥脖子。 微微用力。 对方嚣张的气焰立马就灭了。 脸都涨红了。 薄唇似要发出声音,却如鲠在喉。 “掌柜的,不要忘记了,你就是一条走狗,即便我家道中落,被卖到这戏院来,我依旧不是你这种人能够碰的。”似笑非笑,说他温文尔雅,偏生又带着若有若无的阴鸷。 气场全开的那一种。 “下一次,再这样,我就只能把掌柜的头割下来喂狗了,滚。”现在的席温年可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转身就离开了。 所有人都缄默不语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时胆小懦弱的席温年会变成在这副模样。 回到自己小屋以后。 坐在镜子前。 席温年才有心思接受消化这个位面的信息。 原身家是商家,在这个战火纷飞,硝烟四起,国难当头的时代。 为护席家清明,拒与东瀛合作。 最终原身的父母亲悬尸高堂。 而他便成了孤儿。 只是这一份傲骨,在这个时代是那么的不值钱。 没有一个人记得,席家的付出。 大家只会说,是席家人作茧自缚。 惹的东瀛人不快。 才会被灭。 原身想啊。 想这个时代撕裂黑暗。 想还自家清白。 可他孑然一身。 什么都做不了。 反倒以女子的装扮被困在这个戏院里。 “宿主,这个位面的任务你需要为原身家正名就好了,让他们知道,席家是不会叛国求生,卖辱求荣的就可以了,主角的任务,父亲大人说了,宿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要往后不后悔就可以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君淮迟在宿主的生命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知道了,我会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的。” 冷淡淡的,透过镜子都可以看出来原身生长着一张极好的面容,五官相当的精致。 一双眼睛更是闪动着光芒。 绸子般的假发垂在身后,仅凭一只簪子。 就将头发半束起来。 最后配上一身红色旗袍。 堪比倾城洛阳花。 风情万种啊。 仅一个眼神,就足矣迷倒众人。 原身就是靠着一副姿色在这个百花院里活下来的。 刚摘下簪子,准备泡个澡,换身衣服时。 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陌生的男子闯了进来。 锁着他的喉。 “别动,不然我就不客气了。”灵魂深处的感觉让席温年放松了警惕。 甚至还靠了过去。 “公子这是遇到了麻烦啊,不用担心,奴家可以帮公子。”一点都不怯场。 还很轻松。 这模样倒是第一次见。 沈长风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个……女子。 躲进了衣柜里。 还是第一次这样的狼狈。 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了,掌柜的带着几个家丁闯了进来。 “掌柜的,这是嫌头在身上不安全,想要交到我这里,恩……”梳着秀发。 语气是那么的平淡。 但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抱歉,我等无意惊扰姑娘的,只是在寻找我家少年,心急了些许,望姑娘能够见谅,不知你有没有见过我们少爷。”为首的家丁倒是有礼貌。 先给席温年赔了个不是。 才没有让事态接着严重下去。 “没有。”眼见这房间没有什么好躲的地方。 况且自家少爷是正人君子,应该不会躲在这里。 掌柜的才带着人离开的。 等沈长风意识到人已经离开的时候。 一打开衣柜。 就发现面前已经站着一个女子。 风华正茂的。 还比自己要高。 一点刚刚威胁人的语气都没有。 脸都红了。 有点不好意思。 “姑娘,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保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在衣柜中他都是闭着眼睛的。 绝对没有乱瞟。 也没有乱嗅。 “公子说笑了,奴家可什么都没说,没什么事情,公子便离开吧,待久了对我的声誉不好,还是说公子想要留下来看奴家洗澡。”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变得只有寥寥几厘米。 只要沈长风仰头。 便可吻到的程度。 吓得他连连往后退。 又跌回了衣柜,摸到了对方的衣服。 “不是,我立马就走,立马就走。”手脚并用。 跟狗一样。 一下子就溜不见了。 席温年忍不住笑出声来。 蛮可爱的。 0437这时第一次看到如此主动的宿主。 一张口就是暧昧。 这谁遭得住啊。 从席温年房里离开的沈长风。 站在院子的门口。 没有回神。 他不懂,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高贵的跟个富家千金一样。 不过没有多想。 这种地方听听戏还行。 谈恋爱什么的。 自家爹爹可能会打断自己的腿。 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就被自家的家丁抓住了。 “少爷,跟我们回去吧,督主今天有很重要的客人要介绍给你认识,希望你能上点心,不要整天一副懒散的样子。”几个人就把沈场风给架走了。 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么多次了。 自己的爹爹怎么总是能抓住自己。 “行,见就是了,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认识什么大人物。”在家丁的推桑下。 慢悠悠地走过一条条街道。 第168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2) 看见的是一片赤贫。 一堆人缩在角落里,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没有呼吸的应有尽有。 他的眼眶不禁湿润。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个时代真的是大家想要的吗? 是自己想要的吗? 身为此城守护者的儿子,他连改变的能力都没有。 他真的配吗? 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自省。 平时混账惯了。 没有太多注意。 这一次,他想…… 为百姓活一次。 “放开,我自己会走。”他倒是要看看,自家爹爹在密谋些什么。 西装一套,皮鞋一穿。 走进这堂皇富丽,闪着光的歌舞厅时,他便是富家少爷。 月舞管弦的。 无不是显瘦。 在一个包厢里。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爹。 “快进来,见过田野先生。” 田野先生,牡丹小姐,这便是犬子了。”三个面面相觑了一下。 沈长风本来是想要走的。 他此生最痛恨东瀛人了。 可惜现在能力不够,他们全城的性命都握在这个田野先生的手上。 不得已,自家爹爹才需要这么讨好。 自己也迫不得已,坐了下来。 与他们同桌吃饭。 只是田野先生身旁那个女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眼神几乎是一点都不避讳的。 因为这个女子挽着小发簪。 一身淡雅的旗袍勾勒出女人玲珑的体态。 高贵雅致在这个女人身上体现的淋淋尽致。 眉宇间更是有刚烈之气。 最为重要的是,他跟自己今早遇见的那个女人长的有五分相像。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 “督主,我们今天是希望谈正事的,我们发现城内有许多丰富的资源,是我们东瀛所缺少的,所以我们希望能同督主做一份交易,督主呢,将这些资源给我们,算是交个朋友。 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督主这一份恩情的。”不说是什么东西。 这么神秘。 让沈长风更觉得不对了。 对着自家爹爹摇了摇头。 两个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们要的东西,绝对不普通。 “哈哈哈,田野先生太看重我们了,我们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啊,被田野先生看上是我们的福气,只是在下能不能知道,田野先生在找什么,要先知道,才会多加留意。”态度看似谦卑。 其实在拒绝。 他是百姓的官,对百姓不利的事情他坚决不做。 “沈督主,反正不是什么伤人的东西,只是一些小玩意,督主不用这般戒备,我们这一次的合作,对督主乃至全城的百姓来说,都是有利无弊的啊。”搂着自己的女伴。 不顾桌上还有其他的人,就开始调情。 一点脸都不要。 “既然这样,有需要的田野先生尽管吩咐,在下一定鼎力相助,喝酒喝酒啊。” “是啊,田野先生,我喂你。”那个牡丹小姐,跟风流女子般。 用嘴巴喂。 在这个保守的时代,这样的行为是不守妇德的。 看的沈长风直呼辣眼睛。 他刚刚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这个人哪一点能跟自己见到的那个相提并论。 这顿饭吃的尤其的难受。 好不容易结束。 还要给人家当司机,送他们回家。 心情真的是不美丽。 气呼呼地,在路上踢着石头。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百花园。 抬起腿准备离开时。 却被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凄美幽怨的嗓音给迷住了。 不由自己地走了进去。 看到的是站在台上手执扇子的戏子。 半掩面容。 美眸轻都动,一颦一笑皆为世态炎凉。 “秦淮无语送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 …… 谁来叹兴亡 ……”是真的唱出时势动荡的那一种感觉。 是黄梅戏的《桃花扇》,直接震撼了他。 他的沦陷就是在这一刻。 他确定,他看上了这个戏子。 “好,唱的真好,席小姐,我愿意出100银元,来买席小姐的今夜。” “我加一倍。” 不断攀高的数字。 是席温年的价值。 百花园正是看中了利益,才让他以女儿身出现的。 只不过,他性格刚烈,瞧不上那些享乐之人。 卖艺不卖身。 几乎没有哪个男子能得到他的青睐。 今晚也一样。 他只是扫了一眼。 便自行离开了。 沈长风早已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不自觉地从窗户翻了上去。 这一次,他见到了一个男子。 一身白罗长衫丰神俊朗,也就十七八岁的年龄。 两人站的很近。 男人手还搭在少女的腰间。 眼睛里写满了深情。 沈长风的心瞬间就裂开了。 一个松手。 直接从二楼的窗户掉了下去。 狼狈,负伤地离场了。 0437:小样,这还迷不死你。 送走沈长风的席温年也不演了。 松开了抱着自己的男人。 喝着茶。 翘着二郎腿猖狂极了。 “宿主,形象,注意形象,你看看,你大腿的肉都露出来了。”如果可以的话,系统真的想出来,帮自己的宿主遮一遮。 “形象,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怎么舒服怎么来。 什么都不能成为女性旗袍的限制。 “小同志,来找我有何贵干,你可是好久都没有出现了,怎么,有任务要交给我啊。”倒了一杯茶递给对方。 举手投足都是随意。 可偏偏这随意中又带着教养。 总是在无形中令人难忘。 “确实有任务,小年同志,我们接到上海那边的消息,有一批在传播先进思想的爱国青年被抓住了,保释他们,需要钱财。 上面的意思是要求我们尽可能地凑钱保释这一批学生。 不过,最为重要的任务是,东瀛看中了苏州丰厚的资源。 已经准备开采了,无论是什么东西,我华夏的东西都不能流入外人之手。 我们必须要阻止。”握紧了拳头。 愤愤不平。 心中的怒火还在中烧。 不过他仍相信。 未来在自己的手上。 仍有希望,有理想,有未来。 “小何同志放心,任务我记得了,钱财的话,我会想办法的,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带去上海了。”他席家本就有钱。 国家有难,就不应该藏着掖着了。 幸好有沈长风吸引了大多数人。 才让小何在混乱中溜走。 完美掩护了对方。 这个时候的席温年才有心思看向躺在地上,被人寒嘘问暖的沈长风。 第169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3) 笑的尤其的灿烂。 “沈公子这是半夜偷情未成,伤心过度,伤到了是不是,这可说不得。”明知道席温年是在开玩笑。 可沈长风还是忍不住害羞了起来。 捂着脸是他最后的倔强。 太丢脸了他。 这辈子没有丢的脸,在此刻丢了个遍。 席温年只是站了一会儿。 就从楼上下来了。 毕竟这是为了自己的任务受的伤。 他没那么自私。 穿着旗袍,拿着扇子。 有种上海滩红玫瑰的那种感觉了。 他嗤笑了一下。 最后还是蹲下身来。 将沈长风抱了起来。 旗袍女子和他怀里的硬汉。 是0437能想出来的。 最符合现在场面的词了。 在场的人无不噤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这个女子特别的帅。 身上有股大佬的气概。 腾空的感觉让沈长风本能地抓住了席温年的肩膀。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一张妖艳的脸。 他松了松。 又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结果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在百花园其他人的起哄下。 被席温年抱回了房间。 女人温软的怀抱让他沉迷。 莫名的他竟然有点不舍。 舍不得下来。 “到了,公子这是不愿意放开,你抓的小女子肩疼。”一句话,打破了沈长风的所有幻想。 他睁了睁眼睛。 看着凉薄的女人。 真的是,该死。 就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分明是在哄自己。 可自己怎么了,怎么还忍不住沉沦。 一个松手。 就被放了下来。 动作还算的上温柔。 轻轻的。 还贴心地从柜子中拿出上好的药膏。 “公子是因为爬了我的窗户才受伤的,奴家会负责的。”蹲下身子。 十分的优雅。 将“负责”两个字咬的尤其的重。 要不是见过她与那个男人搂搂抱抱。 他一定会信。 哼,太坏了,都有艳遇了,还要来招惹自己。 自己再喜欢,也不是个随便的人。 捂着眼睛,坚决不看。 任由着女子将药涂抹在他的腿上。 冰冰凉凉的。 软软的。 低头一看。 才发现,女子的手很外美。 修长,指骨很分明。 没有一丁点伤痕。 真的像被富养长大的。 “好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公子下次可不要做这种事情了,要是让督主知道,公子是在我这种人这里受伤了,那我真的得红颜薄命,我可不想。”拿着扇子。 扇着风,皱着眉头。 似乎是在表现着不满。 堵得沈长风无话可说。 想他平时虽然奢靡,可为人还算低调。 怎么会被轻而易举地认出来呢。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既然你都知道我的,我能不能知道你的。”扭扭捏捏的。 非常的不好意思。 他还是第一次问女孩子的名字。 有点小激动。 “这个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至于我的名字嘛,不随随便便告诉别人的,只告诉自己人哦~”特地拉长了最后一个尾音。 听着有点俏皮。 毫无疑问。 完美地落在沈长风的心上。 痒痒的。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脸早就绯红了。 是席温年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种红。 耳朵、脖子、脸无一幸免。 要是他再撩下去,这个人搁在珠穆朗玛峰上得炸。 “没什么事情的话,公子离开吧,奴家明天还有表演,想知道我名字的话,那明天公子买朵花来见我,要是送到我心坎上的话。 奴家就告诉你。”扇子一甩。 往床上一坐。 送客的意味很明显。 沈长风一听,眼睛都亮了。 一瘸一拐地蹦到门边。 “姑娘说话算话,我先走了。”还贴心地关上门。 他不知道的是。 他离开以后,席温年压根就没有睡觉。 不仅跟在他身后。 还一路目送他进入家门。 最后才离开的。 在这个黑夜中,席温年在街上的身影显得尤其的孤独。 他身处的不仅仅是黑暗。 还有属于这个位面独特的黑。 每走一步好像都是在往黑夜中更进了一步。 但席温年并不在意。 无论发生什么,这个世界都会有无数的星火。 无数的光亮。 无数双手,想要来撕破黑暗。 他自然也愿意做这个人。 最后走到一处小屋子。 敲了三下。 门边开了。 一个穿着学生服的学生把他拉了进去。 手上还拿着书,看上去年龄不大。 看到席温年的那一刻,忍不住抱了上去。 “哥,你好久没有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声音虽稚气。 可却带着哽咽。 “阿晏,我没事,先进去吧,哥哥有事同你商量。”自己这副打扮。 这个弟弟都能认出自己。 果然是真爱啊。 “好,哥哥快进来。”小心搀扶着穿着比较高的席温年。 这个房子看起来很破。 实则挺温暖的。 该有的还是有的。 适合学习。 “哥,我最近学习实操了,研究了好多好多的东西,我很喜欢坐在飞机上的那一种感觉。”虽然平时是枯燥了些许。 什么飞行理论的实在是无趣,但一想到未来能为华夏研制出属于自己的飞机。 就兴奋的不得了。 “阿晏好样的,一定要好好读书知道吗?要时刻记得,我们席家人只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你读的书是为了让我们国家有一天能盘旋于高空,是为了光明璀璨之明日。 你是国之利器,是国之曙光,现在什么事情你都可以不用管。”不用再为别人抄书赚钱。 他的傻弟弟。 以为真的能骗过自己啊。 “哥,你知道啦,我那是不想给哥哥增添负担,不想哥哥一天天地以色侍人,我能赚钱的,这个根本就花不了我多少时间,我……” “阿晏,哥哥有自己的使命,我不得不待在那里,我是自愿的,不是被逼的,你不要操心。 青年冲锋,我必当先,我不后悔。 为国我无悔,你以后不要再写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他希望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 护住弟弟。 “好,哥哥我知道了,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他最怕哥哥生气。 什么都不说。 冷暴力自己了。 第170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4) “我没有生气,这个钱给你,对自己好一点,哥哥有钱,下一次再来见你,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见过哥哥。”两人要分离时。 依旧是不舍得。 最后还是席温年狠下心来。 离开了。 第二天的时候。 沈长风醒了个大早。 或者可以说他兴奋了一夜,压根就没有睡过。 想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买了火红的玫瑰。 站在院子外。 等着百花园开门。 估计娶妻都没有这么兴奋吧。 席温年早已经洗漱好。 趴在窗户上。 看着楼下的傻小子。 笑了。 果然无论是哪个皮囊,他依旧还是懂自己的。 “沈公子,对艺术的热爱程度,真是感天动地,让奴家差点欣喜若狂,不知道的,不了解沈公子的,还以为沈公子是为我而来呢。”茶里茶气。 暧昧不清。 系统都差点流口水了,更何况是这个时代保守的人呢。 “姑娘莫要打趣我了,这个花姑娘是否喜欢。”一大束,特地选最好的。 “喜欢,沈公子用心了,公子等一下来后台找我吧,我会告诉公子,我的名字的。”说完便关上了窗。 不再说话了。 等到开门的时候。 院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基本都是冲着席温年来的。 站在台上,没有浓妆艳抹。 依旧还是手持桃花扇。 一开腔,就给人一种乱世浮萍,身不由己的感觉。 《桃花扇》本就是写给这个时代的。 位卑不敢忘国,哪怕无人知我。 无关情情爱爱,这一刻,身心都许国。 是无法被替代的。 而历史的长河中同样记载了,记下这个故事。 记得那个戏院。 记得那些赤伶。 席温年更是不敢忘记。 他努力共情着这首曲子。 唱到“青楼名花恨偏长,感时忧国欲断肠”时。 他还是落泪了。 美人落泪,本就极美。 欢呼声更是高涨了。 “唱的真好,好啊。”这欢呼就数沈长风就高。 谢幕的时候。 他头也不回。 不顾任何人的阻拦。 抱着鲜花,冲向了后台。 “姑娘。姑娘,花在这里。”或许是跑的太着急了。 花没有送到。 人先被绊倒了。 “扑通”一下,趴在席温年的面前。 鲜花掉了。 脸也丢了。 “噗”如此大的礼,席温年实在是没有忍住。 笑了出来。 “沈公子如此大礼,奴家怕折寿啊,快起来吧。”伸手想要去拉对方。 谁知沈长风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趴在地上自生自灭了。 没脸见人了。 他觉得现在不让自己的脸露出来,刚刚好。 “行了,不丢人,快起来吧,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看见,只要我不说,你不说,就好了,只不过你要是再趴一会儿,我就不敢保证沈公子的名声能保住了。”自己都伸手了。 再不拉,自己就收回来了。 这么一说。 沈长风嘟着嘴。 抬起头。 那个鼻血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在这一刻显得尤其的尴尬。 席温年差点憋出内伤才没有笑出声。 用力一拽,就将沈长风拉入自己的怀里。 “席温年,我的名字。”在沈长风的耳边轻声开口。 那独属于少女的体香和温度让他更燥热了。 鼻血流的更凶了。 本来这是一场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然而沈长风被吓跑了。 连着几天都不好意思出门。 窝在床上。 脑袋里全是自己社死的画面。 饭都吃不下了。 反常的举动让督主都觉得奇怪。 忍不住敲了敲门。 “儿子啊,吃饭了,你这几天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是不是,说出来,爹给你摆平。”他家就一根独苗苗。 饿死了可不好。 沈长风原先是不准备理会的。 结果一听。 来劲了。 说不定爹爹有经验,能传授他一些经验。 这才开了门。 拉着自家爹爹,神神秘秘的,还左看右看,锁门什么的。 生怕被别人知道。 “爹,我问你一个问题,很严肃的问题,如果我喜欢上一个戏子,你会接受吗?”他是真的失心了。 他同时确定,对方是他想娶进门,厮守终生的女子。 “戏子,儿子,戏子无情,你要是能接受,以后被人家嫌弃,或是看着她,天天跟其他男子暧昧的话,想娶就娶吧,爹对你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 能让爹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子就行了。”他可是一个开明的爹爹。 别说是戏子了,就算是妓女。 只要能锁住自家儿子的心。 他都行。 “这样啊,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我不小心在喜欢的女子面前丢了脸,我以后该怎么去面对她。”真的很急。 他真的真的很苦恼。 要是去了,估计被笑死。 要是不去,他想她怎么办。 “哈哈,儿子这心思,我看这是真的吧,是上一次在心上之人面前流鼻血这件事情吧,没事的,在追所爱之人时,脸皮要厚,要不要脸。 要放在身段。 就你这样的,一件小事,就几天不出门,老婆跟别人跑了你都不知道。 起来,吃个饭,穿一身正装,去见她。”作为他的儿子。 他不能容忍儿子这么的懦弱。 “爹,我觉得你说的对,走,吃饭,吃完小爷我要正大光明地去追求她,过几天带上门来让爹你看看,绝对好生养。”士气就这么立起来了。 急匆匆吃了几口。 就抱着玫瑰来到百花园了。 正所谓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 他要再来一遍。 证明上次那个是意外。 从正门进去。 轻车熟路地上了楼。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敲响了少女的门。 这一次,没有立马开门。 再敲一次,也没有开门。 只是里面传来了声音。 “轻点,腰疼。” “往下按一点。 在往下……” 几句话,让沈长风觉得天空飘来几片绿。 还都在自己的头上。 他不相信。 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里面的她明明听起来很娇羞。 应该是同自己喜欢的人才会这个样子的吧。 靠在门上。 魂已经没有了。 太伤心了。 恋爱还没有开始,就直接结束。 一点征兆都没有。 第171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5) 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从暧昧到激情。 他的心是止不住的痛。 明明就见过几面。 为什么有种自己生来就是来爱他的感觉呢? 自己可是城里的小少爷。 是未来的督主。 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要多清白有多清白。 也不是非她不可啊。 只是为什么? 自己对其他人都无感,唯有她是自己的情之所钟呢。 不明白,想不明白。 烦躁地捂着自己的头。 好好的发型也乱了。 0437看着外面的情况。 差点被笑死。 这个人真的。 真的让人无语。 什么都不知道,就能把自己给脑补emo。 “宿主,你不要玩他了,你是太无聊了,还是想朝着声优的方向发展啊,用这种暧昧的声音。 任凭谁都会想出氤氲的场面。” “好了,知道了。”他不过是想增强一下对方的心里承受能力罢了,不然到时候,知道他并非女儿身。 岂不是得被吓死过去。 打开门的时候,沈长风就麻溜地滚了进来。 翻了一个跟头。 又趴到了地上去。 丢脸程度,只增不少。 他本来不想睁眼的,但不死心地他还是想看看,他到底输给了野男人什么。 眯了一条缝。 发现屋内除了席温年,一个人影都没有。 有点惊讶,诧异。 和不解。 “你,一个人在里面。”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声音里已经装满醋意了。 在这样一场狩猎中。 他完完全全是被牵着走的那一个。 无主动权,无思考力。 唯有爱。 俗称恋爱脑。 “沈公子这是在败坏奴家的名声啊,我的房间,除了我,就是你了,还是说,沈公子觉得自己不是个人,而是禽兽,恩……”弯下腰。 那眸中的光似艳阳下初的初雪。 干净。 没有任何的波澜,却让人愿意沉醉在其中。 他不得不承认,是看呆了的。 “沈公子,收敛收敛你自己的口水,快点起来吧,这几天的时间,你可是给我行大礼两次,再这样下去,我会遭雷劈的。”重点是弯着他腰疼。 沈长风这个时候,是真的觉得尴尬。 听话的擦了擦口水。 才发现自己被骗。 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 “骗子,你就是占着你喜欢我,才这样的,你这是恃宠而骄 ,我告诉你,小少爷我喜欢你,是你的福气,至少我能给你赎身,能带领你离开这里,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否则我一生气,我就不要你。”明明是最怂的语气。 可他却有勇气说着最霸气的话。 让0437佩服啊。 这是在作死啊。 席温年一听。 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坐在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 细细地品着茶。 跟看跳梁小丑般看他。 “沈公子原来是喜欢我啊,你不说,我还以为沈公子只是单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呢,只是沈公子说错了话,我有恃宠而骄的资本。 只不过这个宠不是你给的,而是我自己给自己的,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而活,即便是在这个时代。 视人如草芥,我们女子依旧可以以柔弱的脊梁,撑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我们既可以温柔地注视痛苦,也可以锐利地俯瞰繁华,世俗的太多标签,都无法阻挡我们在这个凉薄的世界里自由和热烈哦。 沈公子,你不懂,我教你,下一次再让我听见同样的话,那不好意思了,沈公子,我会惩罚你的。”随着杯子被放下。 席温年也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地朝着沈长风走去。 真的会发光的那一种。 是自信的光。 “沈公子,不必赎我,靠自己的才艺赚钱,并不可耻,更何况,相比成为攀附沈先生的凌霄花,我更喜欢成为自己的向日葵,走吧,陪我去个地方,我让沈公子看看,什么叫做女性的真正力量。”迈开腿就往外走。 留下一个低着头,在后面默默跟着。 说错话,不敢再开口的人。 连系统也觉得席温年生气了。 “宿主,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我生活在现代,尊重女性,是我们好像已经认定了的事情,第一次从林泽口中听到这样的话,难免有些震惊的,不知不觉地就说出去了。 我希望无论是在哪个位面,他都是人人敬重的英雄。 尊重人,被人尊重,不希望他有一天背上骂名罢了。”他没有闹脾气。 本来时代的进步就是一步一个脚印来着。 他不该急于求成。 只是他想让对方知道。 腐朽的社会里。 暗处也能开出花。 两人一前一后。 来到一处学堂。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破旧课桌椅。 可它的匾牌上却有是个坚定有力的四个大字“女子学堂”。 没有任何的男子。 授课的老师也是女子。 “你看到了吗?女性的生命不是只能有三从四德,也不是你们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们的世俗不该规定她们只能把身躯低俯。 也没有人规定他们就该嫁为人妇,就该被后厨所困。 总有一天,她们可以将荒唐的陈规倾数颠覆。 会告诉世人,八百里红妆娶不走新世纪的她们。”语气是再寻常不过的。 可偏生让沈长风觉得,这个女子跟别人不一样。 她有光,她可以作舟自渡,她不允许世界的不公。 她勇于反抗世界的不善。 这一刻,沈长风是真的沦陷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爱可以真的沉重。 “这里是你创办的吗?” “不是,是我的姐姐,她啊,留过学,接受过最为先进的思想,她想,其他女子也同她般,能够接触世界的另外一面。”单凭这一点,原身的姐姐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那你姐姐在哪里,我能见见这个女子吗?” “她死了,你见不到了,走好,你站在这里,等一下可能会被打哦,我教了沈公子这么多,沈公子带我吃个饭,不过分吧。”他可是专门在房间里等了这个小子一天。 早饭和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 “姑娘这是在给我机会。”心里有点小雀跃。 不过他还是害怕自己猜错了。 “沈公子要是这般想也是可以的,走吧。”主动挽上了对方的手。 毕竟鞋子走的是真的不舒服。 第172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6) 送上门来的温存。 沈长风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绅士地将自己的身体向对方拉近。 给对方靠一靠。 还找了一家相当浪漫的餐厅。 点了红酒。 本以为能有一场安静的,不被打扰的约会。 结果,非常的不幸。 在这里遇到了田野先生和他的牡丹小姐。 “督主的儿子,看来是有艳遇了,不知有没有荣幸,坐下来一起吃啊。”那一双不加掩饰的眼神落在席温年的身上。 属实是让人不好受啊。 特别是沈长风。 他的女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审视的。 “田野先生都这么说了,在下自然是不敢拒绝的,请坐。”他是想维护席温年的。 只是爹爹说过。 全城的命都在这个人身上。 他不能轻举妄动。 四个人八百个心眼。 这一顿饭吃的真的是累。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场饭局是席温年一手促成的,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如此。 连系统都不知道自家宿主在搞什么鬼。 也不懂自家宿主的预判为何那么强。 明明在原剧情中,沈长风并没有喜欢上原身。 他们之间的渊源仅仅只是一场戏而已。 然而现在的宿主,不仅将人家全身心地握在手上。 还清楚地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来,会来什么地方。 这等算计。 这等智慧。 他比不上啊。 “田野先生,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看上我们苏州什么东西,明明我们这里,只是一块贫瘠的土地,除了离海近一些,几乎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能让你窥觊的吧。”问得很随心。 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只不过他面对的是一只老狐狸。 不是那么容易套话的。 “沈公子,我们东瀛是向来是爱你们的,希望与你们实现共同富裕,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只是拿什么东西,是属于我们的机密,不能随便往外说。 沈公子下一次可不要多事了,我们一定会给你们相应报酬的,不会让你们吃亏。”明明嘴上说的是共同富裕。 可眼底里对他们都是轻蔑。 这般不诚实,又如何让人相信。 “好,既然是阁下与家父的事情,我就不多加掺和了,我这个人呢,比较俗气,没有什么太大的愿望,只是想要我苏州的百姓能够幸福。 有饭可吃,有衣可穿,人人有家可住,不必流离失所,担惊受怕。”所以如果有一天。 东瀛人做了什么。 那他沈长风第一个不同意。 “哈哈哈,沈公子还真是个妙人,那我祝你成功。”说实话,这样的愿望田野先生只是听听。 随意敷衍了些。 只有席温年记得。 记得他爱人这个俗气的愿望。 好不容易熬到这顿饭结束。 各走各的。 沈长风觉得户外如缟素一般的光华,洋洋洒洒的,给人的感觉比在里面吃饭舒服多了。 夜色下的苏州已然褪去了喧嚣和返还。 漆黑一片。 唯一能看见光亮的便是席温年站着的地方。 拉着他的身影特别的修长。 “姑娘,你现在原谅我了没,对不起,我早上说了很多的混账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这句道歉的话,他憋很久了。 在心里默念很多次。 才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席温年听到以后。 便停了下来。 一个转身。 一抬腿,借着弯曲膝盖的姿势将沈长风摁到了墙上。 一只手紧紧地禁锢着沈长风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以一种宣示的姿态占有了他的唇。 亲昵而又炙热。 带着某种无法言明的情绪。 恨不得把沈长风吞了。 相比席温年,沈长风的海拔是低了点。 只是两人此刻的影子却是相合的。 共同站在光下。 “沈公子的技术不怎么好啊,看来以后是无法满足我的。”没一会,席温年就分开了。 无情嘲笑着这个脸红,站不稳,大口呼吸的小纯情。 沈长风喘着气,本能地想要反驳的。 他一个男子,怎么可以认输。 怎么可以被说不能满足。 只是话到嘴巴。 却说不出来。 “走了,好好练练,就你这样的,是抓不住我的心的哦,放心,我不怪你。”鞋子一脱。 脚舒服多了。 头也不回的。 自己走了。 在确保将沈长风甩掉以后。 才走进一条有点光亮的巷子。 这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小席同志,消息交接成功了吗?” “成功了,这个,上面只有几个字,‘资源,危险’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自己的加入。 好像这个位面都产生了蝴蝶效应一样。 很多事情他不知道,系统也不知道。 这是机遇,亦是危险。 “交给我们,我们会搞明白的,辛苦小席同志了。”几乎是没有多说什么的。 之后便跟没事人一样。 各回各家了。 系统想象中的各回各家。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家宿主胆大包天。 都准备在老虎身上拔毛了。 一个人偷偷潜伏到了席家。 一个重兵把守。 被封了的家。 没带任何武器,只是换了一身男装,就敢干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夸无知者无谓。 还是该夸他不怕死。 “宿主,你小心点,被发现了,可是很严重的。”别怪他没提醒。 要是等一下被抓住了。 他也爱莫能助了。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趴在门上,看了一眼那些守卫。 大概率20来人。 不好上手啊。 他在这里等了好久,才等到换班的机会。 就是这个空隙时间。 他成功爬了进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自己父亲的书房。 脑海里都是那位慈祥的,坐在位置上练习书法的父亲。 专注认真。 幸福的生活好像就在昨天。 谁又能想到。 往昔和今日差那么的多。 “爹,我会为你们报仇的。”对着那个位置,磕了三个响头。 才站起来。 抽出几本厚厚的书。 将里面全部的金条都拿了出来。 这是那一批学生最后的救赎。 也是在给这个时代一个向上的机会。 足足有十根。 收进空间以后。 才从书房里溜出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那么顺利。 即便他再小心翼翼。 还是被发现了。 “有人,追,都给我追。 开枪,都开枪,不要让他跑了。”在一声一声的警报。 “砰砰……”一声一声的枪声中。 即便有系统的掩护,席温年还是受伤了。 第173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7) 肩上都有子弹的擦伤。 腹部更是中了一枪。 他沿着回百花园的路不断地跑。 没想到都到百姓居住地来了。 他们还敢开枪。 迫于无奈之时。 有一人拉了他一下。 两人躲进了一个特别小的角落里。 近到中间几乎没有缝隙。 看不见,可身上的味道是不会骗人的,是沈长风。 他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 狭小的空间,躁动的情绪。 心爱的人,一切的一切都让沈长风差点在危急时刻克制不住自己。 身下的异样,不断滚动的喉结是他最后的倔强。 虽然近,不过席温年的心思就没有放在沈长风的身上 。 自然没有感觉到他的异常。 脸还若有若无地在沈长风的唇边划过。 “走了,快点撤。”拉着沈长风。 捂着腹部。 什么都不管,拉着就往百花园跑。 两人是爬窗进了席温年的屋子中。 点蜡烛的时候,沈长风才注意到席温年的的脸色都白了。 手上也全部都是血。 “你受伤了,等等,我看看。”慌乱之下,伸手就要去扯席温年的衣服。 解第一颗扣子的时候,还觉得正常。 直到第二颗扣子时,他才反应过来。 对方是女子。 要是自己看了的话,那贞洁不就被自己毁了吗? 自古婚姻都是讲究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 自己这样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脱下自己的衣服,就将席温年给罩住。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只是着急过头了。”憨憨的。 那模样确实像着急的。 “我去给你找个大夫,你等我一下。”拨开腿,就要往外面走。 同手同脚的模样让席温年真的笑出声来了。 “回来,沈公子这是嫌我死的不够快,要出去,直接把我送到火葬场是不是。 沈公子烦我便直说,何必用这种方式呢。 我自己处理就好了。”虚弱到都没什么力气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件事让0437很佩服。 生命力顽强的宿主,果然名不虚传。 “不行,你这里没有麻药,你会疼死的,我没有不愿意帮你,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要是看了,吃亏的就是你,我不想让你吃亏。”闭着眼睛反驳的。 他现在真的是不敢乱看了。 “过来,沈长风,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说是你傻,还是我的装扮太过于成功了,以至于你压根就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他的演技原来都这么成熟了。 沈长风摇了摇头。 就是不过去。 自从解了人家的扣子之后。 他便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脸面见她了。 这个时候,就算被打几巴掌他也是不会还手的。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否则的话,你猜猜以后我理不理你。”自己就是要让他认清楚。 就是要成功掰弯他。 “不理”这两个词直接击中沈长风的运动中枢。 他闭着眼睛。 凭着感觉。 朝席温年那里走去的。 席温年也没有说什么。 一只手解着自己衣服的扣子。 一只手牵过沈长风的手。 往下一按。 那感觉,那触感让沈长风的表情顷刻间就僵硬住了。 下意识的松开了席温年,像是觉得荒唐至极般冷哼了两声。 还不断地往后退。 要不是身后有一张桌子,他就摔倒了。 “你……你,你骗我,你明明是个男的,那你吻我干嘛,我……”说不清话。 跌坐在那里。 这么震惊的事情放在谁身上。 都是难以接受的。 “小心,别摔了。”席温年全程都很平静。 自从他选择在这个腐朽的时代主动勾搭沈长风的时候,他就想到有这样结果了。 什么样的都能接受。 平静地坐在那里,处理着伤口。 没有麻醉,他也没有吱一声。 刀入伤口,挖出子弹的时候。鲜血直流。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沈长风心底翻滚,汹涌的冲到他的咽喉,让他根本就发不出声来。 可本能还是让他什么都顾不上。 拿过旁边的纱布,就摁到了席温年的伤口上。 看着散漫的席温年,他真的是无话可说。 “你是不知道疼是不是,疯子。”没有缝合的伤口,血依旧从腹部的那个动喷涌而出。 很快便浸润了第一块纱布。 “沈公子,你既然蹲下来了,就帮我缝合了吧,这么摁着可是止不住血的哦。”每一句话都充满了隐忍。 但语气却是那么的轻松。 不怕死一样。 “我缝,你忍着点,我曾经上学的时候有学过,我可以的。”拿着针的手都在抖。 那句“我可以的”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放心,缝丑了我也不怪你,反正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丑了也是你的人, 唔……”下针的那一刻,是真的疼。 “我才不负责,明明是你骗的我,受害者是我,亏我还一门心思地扑在你身上,你这个样子。良心不会痛吗?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相互缓解。 “好了,躺下吧,我把这里收拾了,你睡会。”起身的时候,腿都麻了。 想他堂堂一个少爷,何时半跪着伺候别人。 自家爹都没有这个待遇。 现在这个骗子却得到了比他爹还要高的待遇。 自己实在是疯了。 刚想踏出第一步。 双脚一绊。 直接就往床上去了。 两人又是极其暧昧的姿势。 席温年漫不经心地掀了一下眼皮,深邃的眼眸含着审视,看着沈长风。 淡笑一声。 懒洋洋地开口。 “沈公子这又是下跪求婚,又是这么暧昧地看着我,不知道的,我会以为沈公子是真的喜欢我的。” 此话一出,还没有等沈长风反驳,0437都听不下去了。 “宿主,都伤成这样了,你这撩拨人的技术怎就不能收收呢,要是他真的想跟你发生点什么,我看你怎么办。”他宿主这,简直是无师自通,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持续输出啊。 “不会的,他不会碰我的,他曾经说过,在确认没有给我家之前,他不会碰我的,这句话,放在任何时候都管用。”他完全相信沈长风。 只因他的灵魂是爱自己的。 沈长风一脸嫌弃。 瞪着席温年。 跟听了一个大笑话一样。 真的是晦气。 他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第174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8) 他性别男。 取向女。 至少在这个时候,沈长风是这么觉得的。 “搜,给我搜,刚刚那个人就是在附近不见了的,一间一间搜。”喇叭式的大嗓门。 让沈长风慌了。 他站起身来。 往窗户边一站。 就发现田野先生带队过来了。 “怎么办啊,他们过来了。”相比他的慌张,席温年是真的很淡定。 撑着疲惫的身体。 坐在梳妆台上,打扮着。 “不要慌,请沈公子帮我把衣服藏起来,牺牲一下色相。陪奴家演一下。”拿着桌子上的胭脂。 抹在自己的嘴上。 抿了一下唇。 扯过旁边的沈长风,仰头,吻上了他的脖子。 种下了几棵草莓。 晕乎乎地沈长风,已然忘记了要干什么。 只能任由席温年摆布。 在田野先生闯进来的前几分钟。 席温年推倒了沈长风。 解开了他的衣服。 “沈公子牺牲一点,要不然我们两个人的嫌疑都是洗不清的,沈公子不会介意吧,我也是清清白白,没有被人碰过的,你不吃亏。”扯过被子,就将两个人都盖上了。 席温年撑着手,趴在对方的身上。 就是一副不太对劲的样子。 沈长风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不喜欢对方的。 可他的手却很诚实。 不知不觉地就伸手扶住了席温年的腰。 防止他的伤口被他自己压到。 一个翻身,席温年就成为了下面的那一个。 “席姑娘,现在应该在下面才对。”难得霸气岑漏,狂拽酷炫,威武霸气了一下。 结果,席温年往上一看,脸红了。 绷不住,完全绷不住,好想笑啊。 “那沈公子轻点对奴家,奴家怕疼。”闭上眼睛。 完全一副信任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 看不见就不会笑了。 下一秒,田野先生就带着人闯了进来。 踹开门的时候,沈长风急忙坐正,拉过被子将席温年全部盖住。 俨然一副维护的样子。 “田野先生,大半夜的,不在家与牡丹小姐狂欢,来席姑娘的闺房干什么,还是说,田野先生想对席姑娘做些什么。”锐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觉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还是田野先生第一次觉得,这个少年也不是很简单。 “沈公子,真的抱歉,我们这是在例行公事,才不得已出现在席姑娘的闺房里的,不知沈公子为何会在这里。”眼神都是探究。 或者说探究的是沈长风身旁的席温年。 因为他也姓席。 “田野先生,这不是很明显吗?这个时候,我和他自然是在做一些该做的事情了,怎么,田野先生感兴趣,对我可以,对他不行。”严防死守。 挡住田野先生的目光。 一点都不想让他那肮脏的,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到席温年的身上。 “哦,可是沈督主能够接受,沈公子跟一个戏子在这里这样。” “自然是能的,我爹没什么出息,也没有干成什么大事,不过,他说了,他这一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了我,所以我呀,不管娶什么样子的我爹都不会说什么的。 唯一的要求是要会下蛋,席姑娘会就行了。” “噗……哈哈哈哈。”系统实在是忍不了的。 这个人明里暗里都在说自家宿主不行啊。 果然语言就是一门艺术。 只要说的好,看似在维护的话,也能听出几分讥讽来。 “那既然这样,就不打扰沈公子与席姑娘的休息了。”本来以为这是个傻小子。 没想到还挺不好控制的。 为了自己的计划着想,他暂时还没有必要跟人家闹翻。 关上门的时候,沈长风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 差一点就以为露馅了。 一身轻松的他,不知不觉躺了下来。 侧着身体看着席温年。 该解决一下他们的事情了。 “来,说说吧,你没事招惹他们干嘛,你不知道,要不是小爷我半夜睡不着觉,想着去一下歌舞厅,你是不是准备赴死啊。”气不打一处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会变得这么不稳重。 “怎么,沈公子这么爱奴家,爱奴家爱到害怕我死了啊,没什么事情,我只是回了我自己的家而已,有错吗?有错的是他们,那一群占领席家的东瀛人。”这件事情他没有准备骗着沈长风。 已经骗过一次了。 再有下次的话,估计就真的玩完了。 “什么,你是那个商业老大的儿子,不过,也是,我差点就忘了,你姓席,不对,就算是这样,也要学会忍耐啊,你看看,历史上哪个成功的人,不是忍出来的。 那个谁,越王勾践还卧薪尝胆10年呢,忍一忍,总有一天,我会把东瀛人彻底赶出去。 会用真正的实力告诉他们,我们华夏的领土只能是我们自己的。 我绝对不会做冷漠的看客的。”高举双手。 正热血澎湃的时候。 席温年已经睡着了。 看样子是累坏了。 “这么放心我,要是等一下我趁你睡觉,嘿嘿嘿……,你就完了,不过,看在你这么信任小爷的份上,小爷我今晚守着你。”撑着手臂。 把玩着席温年的头发。 时不时的还帮他扯一下即将被踢掉的被子。 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毛病。 这么大的人了,睡个觉,被子都盖不住。 结果就是。 守夜没有成功。 只能说,席温年的身边太好睡了。 两个人的头紧紧靠在一起。 依偎着彼此的气息。 睡了一晚。 第二天的时候。 沈长风是被烫醒的。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个小脑袋凑在自己的胸膛。 简直是跟婴儿依赖妈妈差不多。 “席温年,醒醒,你有没有觉得头痛,恶心什么的,糟糕,发烧了,伤口感染了应该是。”揪脑袋,摸额头。 盖被子等动作一气呵成。 席温年完全没有回应。 脸都烧红了。 视线也暂时性的模糊了。 “算了,先起来,我带你回家,再请个大夫给你看看。”现在这个时候,随便找个大夫是很危险。 要是被发现的话。 估计昨天晚上就白演了。 第175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9) 拿过衣服,认真地帮席温年穿好。 出门的时候,还是不放心。 折回来,拿着自己的外套将席温年的脸盖住。 他的名声很重要。 席温年倒是蛮自觉的。 脸不断地往沈长风的锁骨上埋。 热乎乎的脸捂着沈长风很不舒服。 刚下楼的时候。 就被百花园的妈妈拦住了。 “沈公子,这是想要把我百花园的姑娘截走啊,这可不合规矩。”虽不知沈长风带走的是哪位姑娘,但她也不能让自己吃亏啊。 要是一带,不回来了。 那自己去跟谁讨要说法。 “老板放心,我会将他送回来的,我们昨晚激烈了些许,我没有忍住,弄伤了他,带他去看看,等他身体好了,再安全地将人送回来,毕竟老板不要忘记了,我的父亲是督主,我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啊。”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 因为席温年咬他。 咬在他的脖子上了。 沈长风心想,等席温年病好以后,他一定要他好看。 “哈哈哈,妈妈我啊,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既然是沈公子看上的人,那便带走,好好休息。”能被沈公子看上,确实是莫大的福分。 拦了一辆黄包车,小心地将席温年放下。 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上有少量的血。 定睛一看,才知道自己抱他的时候,火急寥寥的。 忘记了他腹部有伤口。 不小心按到了。 这也难怪席温年要咬他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只手扶着,一只手帮忙摁着伤口。 明明受伤的不是自己,可沈长风却有种很酸涩的感觉。 心痛且难以忘怀。 兴许是觉察到了对方的情绪不对。 他努力掀了掀眼皮。 带着眷恋。 看着沈长风。 两人近在咫尺,同样触目可及。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对我说在几个字,你永远都不会对不起我的。”他的林泽意气风发,浩气凛然的。 是他黑白的世界里,唯一的光。 自林泽将光分给自己以后。 少年,也有了光。 他不过是借光而行罢了。 有什么资格怪光的主人。 眼底浮起的是温和的笑意,比漫天星星都要璀璨。 这份爱意灿如烟花,一点都不要隐晦。 正灼烧着沈长风的心房。 他很慌。 不知道怎么面对。 只能伸手将席温年的眼睛。 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闭眼,睡觉,烧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两句话而已,竟然成功把他撩了。 他是男的,喜欢女的。 不会喜欢上眼前这个人的。 被蒙上的眼睛依旧是不安分的。 一直在眨眼。 睫毛一上一下的,扫过沈长风的手。 痒痒的,挠的他手心发烫。 “再不睡我打晕你。” 这么一威胁,还是有点效果的。 席温年的眼睛立马就不动了。 只是他生气了。 掰开沈长风的手。 瞥过头去。 不想理沈长风了。 他是有脾气的。 …… “我都没有生气,你生什么气啊。”说了一路。 席温年就是不理会他。 后面直接就闭上眼睛了。 直到回家。 席温年都没有开口。 家丁看着少爷抱着一个小美人,有的眼睛都瞪大了。 干活的都停下来了。 想自家少爷洁身自好多年。 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不知道的以为自家少爷喜欢男的呢。 幸好幸好。 沈家有后了。 “少爷,你脖子上,你们……这,要不要我通知督主,准备聘礼。”脖子上都有痕迹了。 看到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通知大夫啊,通知我爹干嘛,他受伤了。”抱着马不停蹄地往里面走。 完全不知道管家已经脑补出了很多的剧情。 看来自家少爷的体力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辛苦人家姑娘了。 “小翠,你快点去吩咐厨房,给人家姑娘炖上一些补品,补补身体。” “小丁,快去找个大夫,要最好的,这可是未来的少夫人,切勿怠慢了。”操心的管家已经背着当事人打理好了一切。 大夫一点都不敢懈怠,勤勤恳恳地拿出手帕。 把脉。 结果…… 觉得哪里不对。 再把…… “这,姑娘的脉象不对……”女子的装扮,男子的脉象。 “很严重是不是,大夫,你放心,我有钱,你一定要治好他。”不在同个频道的两个人。 艰难地沟通着。 “不是,并不是,只是这脉象不是女子该有的。” “大夫,你吓死我了,他就是男子,快给他看看吧,他腹部受伤了,昨天晚上处理过了。 只不过可能是处理的不好,今天早上就发烧了。”沈长风不得不承认。 席温年的脸的的确确是美的雌雄莫辨。 男身女相也不过如此。 要是对方不说,他绝对不会发现。 大夫的震惊之意。 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不是说,是未来的少夫人吗? 既然是个男子。 不过,他是大夫,救命要紧。 便没有多想。 没有扔下病人就走。 拿过药,就给席温年的腹部重新包扎了一下。 还开了一些药方。 最后走的时候。 几乎是落难而逃的。 拿着方子的沈长风直接愣在原地。 摸着自己的脸。 陷入沉思。 自己有那么凶吗? 躲着自己干什么。 接到消息的督主也赶了回来。 迫切地想要见见这个未来的儿媳。 人还没有到。 嘴巴都快笑歪了。 “儿子,儿子,你带回来的女子呢,快让爹爹看看,长什么样子,家住哪里啊,父母是干什么的。”拉着沈长风。 说的他一脸懵。 塞着满满的一嘴鸡蛋。 活像个呆子。 “不是,爹,你在想什么呢,他是男的,男的,我再说一遍,他是男的,只是他用女子之容出来招摇诈骗罢了,你不要误会了,要不是你儿子比较睿智,就被骗身又骗心了,你不担心我,担心他干嘛。”这一段小小的话。 大大震惊了督主。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儿子脖子上的痕迹。 不可思议地听着自己儿子口中吐出来的冰冷的言语。 觉得世界崩塌了。 沦陷了。 荒诞了。 操起旁边的家伙,就不断地朝着沈长风身上招呼。 第176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0) “我打死你这个逆子,他是男子,你还跟他乱搞,你看看你脖子上的痕迹,你再去祠堂看看我们的列祖列宗,你是不是想让我沈家绝后啊。”一棍子抡在沈长风的背上。 疼的他直跑。 “爹,不是,这个痕迹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我,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情况是很复杂的 ,我们两个也是清清白白的。 你先消消气,生气伤身。” “我看,你就是想气死你老子。”大声咆哮。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的。 家丁都见怪不怪了。 少爷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给我滚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还有今天谁也不许给他送饭,我要饿死这个逆子。”追不上,只能威胁。 “知道了,爹,我懒得跟你说,跪就跪,不过,你不要忘记了,我在熬药,我带来的那个人是英雄之子,你要记得帮我送个药。”做着鬼脸,嬉皮笑脸的。 很庆幸,刚刚已经吃饱了。 反正他又不会跪。 他跟那个封建迷信的爹爹不同,他不信那种东西。 从小就不信。 坐在祠堂。 看着列祖列宗。 发起了呆。 思绪一放松。 浮上自己脑子里的又是席温年的身影。 是台上,是灯光下,那一颦一笑,那一词一句。 是那曼妙的身姿,亦是昨晚对自己下手的果断。 那样的人,就跟一本古籍一样。 初读不知书中妙,再读愿为书中人。 他愁啊。 他确信,他是喜欢的。 只是他分不清,他喜欢的是席温年的什么。 是女子身份的他吗? 他不明白。 思来想去一天。 最后都睡着了。 席温年是晚上醒过来的。 陌生的环境。 身旁陌生的人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也很戒备。 不自觉地拉紧了被子。 往里面睡了睡。 “席先生,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你是我们少爷带回来的,理应是我们的上上宾。” “你们少爷呢,我能不能见见他。”生病的席温年异常的脆弱。 他多希望这个时候,能抱一抱沈长风。 “对不起,席先生,已经很晚了,我们少爷休息了,不过你的话,我会带到的,你先把药喝了吧。”端起药,伸出手就要去扶席温年。 不过被席温年避开了。 他不喜欢不必要的人,不必要的接触。 撑着意识。 爬了起来。 一饮而尽。 “谢谢,麻烦你了。”药效起来以后。 他又睡了。 只是很不安稳。 后半夜都是在做噩梦。 把以前经历的那些痛苦又经历了一遍。 打骂,欺骗,抛弃。 有种脱光光站在世道之下,接受审视的感觉。 好像他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一样。 他彷徨,他想要逃离。 他害怕这里。 这一份信念支撑着他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睁着眼睛,可却是混沌的。 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要么杀掉周围所有的人。 要么逃离这里。 无论是是哪一种,都行。 0437明显是被吓到了。 一直在叫嚣,希望能把自家宿主的意识叫回来,都喊哑了。 都喊累了。 席温年就是一点意识都没有。 一边在颤抖,一边往外面走。 随手捡起的那一块石子。 是他武器,也是他安全感的来源。 光着脚,不停地往外面跑。 在这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他的身影尤其的单薄。 看上去就只有无助了。 席温年不懂,他明明很善良,会给老人让座,会给乞丐钱,尊重每一个人,会说谢谢。 世间为何就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滴眼泪都没有。 原来是真正伤心了。 一边跑一边迷茫。 他甚至都不知道活着究竟是赏赐还是惩罚。 他迷茫地找啊找,寻找着出口。 就是找不到。 蹲在院子的中央。 发起了呆。 弯着头。 不知道要干嘛。 双手不断地摩擦来摩擦去。 直至手心都是石子的划痕,鲜血淋漓。 巡逻的家丁马上就被席温年给吸引过来了。 他们看着这个少爷带回来的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有一个人甚至企图上前去扶他。 却被席温年甩掉了。 充满杀意、充血的双眼瞬间把家丁劝退。 “少爷,少爷,不好了,你带回来的那个少年好像不太对,你快点去看看他。”睡梦中的沈长风直接就被摇醒了。 捂着脑袋。 晕乎乎的,就出去了。 他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样子的席温年是他第一次见。 一直在那里伤害自己。 迷茫,没有支撑,没有任何的生气。 在这个暗夜里,他比夜还黑。 终究沈长风还是于心不忍。 慢慢地靠近。 朝那个孤独的灵魂靠近。 “席温年。”这个声音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站了起来。 踏着石子,踏过黑暗,朝着沈长风走去。 伸出手去,抱住了沈长风。 拼命吮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怎么了,身体好冷啊,做噩梦了是不是,别怕,这是我家,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别怕啊,我在,我在这里。”脱下衣服,给席温年披上。 抱起人就往屋里走。 整个过程中, 席温年是出奇的配合。 眼睛一直盯着沈长风的脸。 没有笑,没有说话,更没有动。 “疼是不是,伤口难受,还是怎么啦,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害怕的,难不成你还在生我的气,席温年。”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 好话都说了,就是不愿意理一下沈长风。 “不是,你吱一声也好啊,你不会是想讹上我吧。” …… 又没有回应。 沈长风最后的耐心都消磨掉了。 拿过帕子就帮席温年擦拭手上的伤口。 好好的一双手,非要弄得这般伤痕累累干嘛。 “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这句话一出,席温年就有了反应。 直接拉着了沈长风。 “疼……”这是席温年说的唯一的一个词了。 只是这语气过于轻松。 真的让沈长风分辨不出真假。 “是腹部,还是手上的。” “全身……” “全身,那哪里比较疼。” “心……”问一个答一个。 那模样又乖又呆。 还萌萌的。 让沈长风多少有点不舍地用重的语气。 第177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1) 坐在席温年的身边。 看了看他腹部上的伤口。 没有渗血,手上的小伤口也处理了。 就更加不明白了。 一个没有打麻药能面不改色,一声不吭地给自己取子弹。 可现在手上的伤口却能让他说出疼这个词。 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 “席温年,我陪着你,睡吧,睡了就不疼了。”掐了一下席温年的脸。 嫩嫩的,几乎是能掐出水的那一种。 一不小心,没有忍住,多用了一点力气。 掐出了一个红印。 再配上那个不谙世事的表情,衬得沈长风像个变态。 “我睡,你会走。”一字一顿,态度很是强硬。 抓着沈长风的手也不愿意松开。 “我不走,我今天陪你,你快点睡吧,要不然明天会很难受的。”沈长风不明白,这个人一天天的性格为何差距如此巨大。 但他知道,安慰就对了。 这个人看似强大。 其实跟小孩子一样。 实属新奇。 席温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手上的力度半点都没有卸下来。 十指相合。 其实他没有睡意。 但沈长风的话,他会听的。 0437已经被吓得当场向自己的父亲反映了。 “失控,没想到这么强大的他,也会困于自己的过往啊,放心,他身边有那个人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他只不过是在释放天性罢了,不用管他,只不过这对他的灵魂不好。 必要的时候,帮帮他吧,别让他魂力耗尽而死就可以了。”说的云淡风轻。 在他这里,席温年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人而已。 无情无义。 人类的感情又岂是他一个实验体能共情的。 “不是,父亲,要是他大开杀戒怎么办?到时候我拦不住他啊。”以前在实验里见识过对方的实力以后。 便没有想过再经历了。 “那便由着他去吧,不必拦着他,我们管的越多,他就越叛逆。”反正是自己造的虚拟空间。 “可现在……” “不用担心他,我都说了,只要他身边有那个人,他便会听话。”比狗还听话的那一种。 “回去吧,回去看好他,没事不要打扰我,有跟你说话的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去陪你的爸爸。”在谈靖宇这里。 孩子只不过是因为他的爱人喜欢。 要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为自己增添这一份不必要的责任。 还没有等0437说话。 就被挂了。 他只能坐在空间的角落里。 喝着奶,按自神伤。 他知道,父亲眼里没有他。 不管他付出多大的努力,都得不到父亲的任何青睐。 他从小就知道。 自从爸爸昏迷以后,这一份爱更是微乎及微。 要不是他还有用,0437觉得父亲都会让自己自生自灭。 这样一想,宿主还是挺好的。 会关心他,会关注他的情绪。 “呜呜呜……”越想越委屈。 奶都不好喝了。 结果就是一整个晚上。 席温年的脑袋都是哭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把他的脑子哭进水呢。 “小系统,你没事哭什么啊。”熟悉的声音,让0437哭的更凶了。 熟悉的宿主,他回来了。 “哇哇,宿主,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那样呢,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喊了你好久,嗓子都快喊没了,你硬是没有理我一下,你怎么这样,做人怎么可以这样?”看着窝在自己的手上。 泪流满面。 再看看那满地的鼻涕纸。 看来是真的哭了一个晚上。 这一次却是是自己理亏。 席温年也不忍心把这个小孩推出去。 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只。 跟瓷娃娃一样。 脆弱。 “好了,好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下次我要是这样了,你便不要喊我了,要不然,我会抹杀你的,不要怀疑我没有那个实力,毕竟连我都不知道,我疯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哭了,再哭下去就丑了。”擦眼泪。 一张过一张。 再哭,西湖就出来了。 听到“丑”这个字的时候。 0437想都没想。 就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面镜子。 照了照。 看着那一双肿起来的眼睛。 眼泪立马就收了回去。 拍了拍席温年,示意将自己放下。 这收放自如的情绪,席温年早就见识过了,只是要憋笑很难而已。 “我的眼罩呢……”翻箱倒柜。 终于在箱子的最里面,找到了一个眼罩。 立马带了上去。 “宿主,你快点回去吧,我要睡觉了,世界只有吃和睡是不可辜负的。 为了你我已经辜负了一晚,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美丽的。”招了招手。 立马就将席温年送走。 醒来的席温年看着自己手心上的那一只手。 再看看躺在自己身旁是沈长风。 动了一下。 松开了沈长风的手。 看着他穿着整整齐齐的,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在发疯的时候,强行占有了沈长风。 要不然,就他的思想,估计会想着去寻死。 感觉手上一轻。 沈长风就被吓得直接坐了起来。 动作丝滑到差点把席温年吓死。 “你干嘛呢,大早上的抽风了。” “没有,不是,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拉着我的手枕睡了一个晚上,不让我走。 我会睡得这么胆战心惊。”他怕了一个晚上。 怕这个人再次自残,怕他摔下床。 他真的是太难了。 “醒了就好,等着,我去给你端药过来,现在还早,你先不要出去,不然我爹爹会杀过来打你的。 他误会我们的关系了。”虽然说本来就让人蛮误会的。 “好,谢谢沈公子,我还想要一身女装,麻烦沈公子了。”他再不回去的话。 容易暴露真实身份的哦。 “你还想要女装,你是不是还想着骗别人,我告诉你,席温年,你这种行为我是可以举报你的,你骗我就算了,你还要骗别人,我不允许。”突然站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要打人呢。 “哦,沈公子这是吃醋啊,不过,奴家可是不会为你退步的,奴家还要赚钱给自己赎身呢,这身打扮非要不可。 还是说,沈公子想要包养我啊。”没有嘲讽。 只是那一双眼睛里有波澜。 看狗都深情的一双眼睛。 差点就把沈长风给迷倒了。 第178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2) 沈长风抬起头来。 假装看向别处。 才没有被吞噬掉最后的理性。 “睁眼说瞎话的坏男人,你就这么不要脸,对每一个都可以这样是不是?”莫名地气愤。 说出这辈子最侮辱人的一句话。 说完以后,席温年的脸色就变了。 黑着脸,看着沈长风。 明明是躺着,可那气势让沈长风觉得一定有两米。 沈长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嘴啊,真的是。 恨不得打烂。 “沈公子要是这么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脱衣服啊,想我如何取悦你。”不露怒色。 却每一句话都带着怒意。 席温年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将沈长风一下子就摁到了床上。 趴在他的身上。 划过他的衣领。 那双眼睛,真的是在勾人。 “怎么,不是想要吗?那沈公子拿去好了,我都说过了,我清清白白的,沈公子为何每一次都要用你那定向、僵化的思维来想我呢。 你可知道,恶语伤人啊。”说完还伸手掐上了沈长风的脖子。 微微用力。 隔着衣服。 力道不重。 可就这一刻,沈长风是感受到杀意的。 他席温年是喜欢沈长风,不过他还不至于没有任何的尊严。 “对不起,我承认,我是有点偏激的,我向你说声对不起,其实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相反,除了身份以外,我觉得你很厉害,这一次,算是我说错了。 你腹部上的伤口还没好,这样压着我,你的伤口也是会裂开的,没有必要为了我伤了自己。 等你下一次身体完全好的时候,我再让你出出气。”事到如今,道歉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沈长风并没有想过要跟席温年闹掰。 至少心里是不想的。 “沈公子何错之有啊,错在我,错在我空有一副好皮囊,却生错了性别,让沈公子这颗心为我跳过。 又为我沉寂过。”撩着衣服不断地往里面探究。 嘴上依旧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不过很明显,没有那么生气了。 在席温年的头往上面移,准备用一个吻来吓吓他的时候。 被捉奸了。 不,应该说被抓包。 督主看着床上那两个人。 暧昧不清,要不是不能造娃的话。 现在估计有了。 不仅如此,自家儿子还是下面那个。 不能忍,不能忍。 “沈长风,你是不是想死啊,给我起来,起来,连他一个病人都搞不定,你说说你,有什么用处。”低头在地上找了一圈, 沈长风就知道,自家爹爹又要打自己了。 扶起席温年。 转身就跑。 “爹,你听我解释,我说这是意外你信不信,我肚子饿了,没有力气,一下子没有站稳,这个谁,他拉了我一下,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这件事情说起来都赖你。 要不是你昨晚不让我吃饭,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事情啊,别打,爹。”又是一个兵荒马乱的早上。 席温年看着这个闹剧。 有点羡慕。 要是这个位面的父母还在,他也可以是这样的。 跟小孩子一样。 活在父母的庇护之下。 最后以沈长风光荣负伤结束。 三个人坐在饭桌上。 你看我,我看你的。 气氛异常的沉重。 挨了打的沈长风更是不想说话了。 督主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女子装扮的席温年。 不得不说,的的确确像是自家儿子会喜欢的类型。 但这是男的啊。 他不会下蛋,有什么用。 “咳咳,席家的那小子,你说说你,多好的身份,多好的长相,怎么就偏偏看上我儿子这样的,我告诉你,他配不上你,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都不如你。 你大可找个更好的。”无情地嘲讽自己的儿子。 话里话外都在劝席温年放弃。 沈长风听着自己父亲的话,明显的不服气。 怎么就他配不上了。 配他几个绰绰有余的好吗? 不过他不说。 要是忍席温年生气了。 估计等一下自己又凉凉了。 “督主,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戏子,哪能跟贵公子相比啊,只是督主,我和沈公子当初是你情我愿的,在下并没有强迫他哦。 至于昨天嘛,那得多谢沈公子的救命之恩了。 我们是迫不得已才那样子做的。 督主放心,在下没有那么的卑鄙,不会强迫沈公子的。 可如若是沈公子自愿的,那督主又该如何。”伸手不打笑脸人。 说的其实就是席温年这样的。 情绪稳定。 温温柔柔的。 脸上永远带着微笑。 只是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的笑背后藏着什么。 是杀意,还是爱意。 连督主这么老的人了,他都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不简单。 这也难怪,能把自家儿子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骗心又差点骗了身。 “那席公子可以先告诉本督主,你是怎么以一己之力,带动前天晚上的那一场枪声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席公子的手笔吧,你拉上我的蠢儿子是在利用他吧,你就不怕我怪罪。”就这样的勇气。 绝非常人。 “督主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想用自己的绵薄之力,替整个华夏要点光明罢了,我不想将来有一天,提起这个时代的时候,仅有一个憾字。 不管督主信不信,我想要的都是与大家并肩同行,一同走出黑暗。 我相信督主也收到消息了吧,上海一批一批的热血青年锒铛入狱。 他们正是最美好的年华,是这个时代最后的武器,我只是想筹钱救他们。”席温年共情的是整个时代。 他知道未来华夏是站在世界之巅的。 是锦绣繁华的。 他骄傲,他活在这个国家。 同样他也知道,这个国家走来的道路有多艰辛。 在这个国家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 但他愿意。 愿意在这个时代里唱一场荒唐戏。 愿意做那这乱世浮华。 愿意成为那一枚燃着的火星子。 被遗漏在这三十八年里。 只愿其他人能去看看,看看那盛世芳古千年。 让他们知道,未来真的如他们所愿。 以后真的是国泰民安。 人人相互尊重。 山河真的无恙。 烟火也真的寻常。 华夏尸横遍野过,同样也鲜花遍野过。 第179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3) 说话的时候,席温年眼睛里真的似有万点星火在燎原。 明明没有说什么太华丽的话,可他的话却让沈长风觉得是这世间最浪漫的情话。 足以惊艳时光,温柔岁月。 就连督主都觉得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子,藏着的是热血,浓重的眉眼下藏着一轮弯月。 怎么说呢? 他其实是很佩服的。 “席少爷倒是有心了,沈某佩服,只是单凭席少爷一人,不怕是飞蛾扑火。”这个少年比他儿子强太多了。 如若是女儿身,自家儿子能娶到他,是福气。 是他沈家最为光宗耀祖的事情。 只是可惜…… “督主说笑,华夏哀鸿遍野的,我这身躯又何惧为民浴血,以身破晓呢。”说话极其有力度。 连0437都觉得,此刻他家宿主真的是这时代的曙光。 明明他也是青年,正值大好年华。 想要活着,他可是有未来的。 可他却要用这样的方式,用自己去换所有人的未来。 谁说他家宿主不懂人类的感情的。 这分明看的比任何人都长远。 “哈哈哈,好孩子,有气魄,我喜欢,这样吧,我帮你,我的儿子任由你差遣,那赎金我会帮忙出的,只是希望你不要把不该有想法放在我儿子身上。”他自己也是个爱华夏之人。 身虽老,可那颗心永远不会老的。 每每看到,或是听到这样震耳欲聋的决心,他又何尝不是热血沸腾的呢。 “既然这样,那便替那群学生谢过督主了,至于沈公子的话,在下会完完整整,一根头发都不会动的送回来。”有沈长风的这一层身份。 做很多事情都会方便许多。 吃完饭以后。 沈长风真的开车。 亲自地把席温年送回去。 车上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不过,沈长风的视线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席温年。 一会儿盯着他的脸,一会盯着他那一双受伤了的手,一会儿呢,又盯着他的腹部。 真的是哪能盯就盯哪。 闭目养神的席温年。 不睁开眼睛都可以感受到那双灼热的目光。 “沈公子这是想在我身上盯出花来。”睁开眼睛,同样看向沈长风。 不过用的是凝视,而不是审视。 “没有,小爷才没有看你呢,你身上的伤口还难受不,疼吗?要不再回去休息几天。”脸色都苍白了。 人也没有什么精神。 就这样的身体,不在家养着,出来干嘛。 “原来沈公子是想关心我啊,没关系,我没事,不疼,不过我想吃前面的老福桂花糕了,沈公子在那里停车可好。”指了指前面那个队蛮长的店。 这家店沈长风是知道的。 糕点很有名。 价格也很亲民。 只是这关顾的人也是真的多。 他不喜欢排队,不喜欢等。 不过看在席温年这么可怜的份上。 沈长风还是乖乖下车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买。” “不用,我陪你一起去,沈公子掩饰好我便好了,毕竟我们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可能活在监视之下。”这个地方是他们交换情报的地方。 它的老板算是自家人来着。 迟钝的沈长风这才知道,席温年的目的不是为了吃挂花糕。 主动挽上席温年的手。 提着行李箱过去排队了。 有说有笑的。 真的像一对夫妻。 “长风,我就好这一口,你今天一定要多买一些,不然下一次等我们再来的时候,又要排这么长的队,真的是太讨厌了。”将女子的娇羞演的惟妙惟肖。 演的不像是演的。 再配上那轻撩头发的动作,噙着笑。 在这光下美的炫目。 周围的女子无不惊叹何必羡慕的。 有点万众瞩目的感觉。 沈长风只能干咳了一下。 红着脸。 接下这没有任何剧本的戏。 “夫人喜欢的,为夫自当为你置办。”凑得很近。 两人之间的氛围让周围的人纷纷捂上眼睛。 不好意思了。 “你搞什么鬼啊。”轻轻抬手,摸着席温年的耳珠。 想咬人。 “嘘,这里有田野的人哦,不演戏的话,不安全。”同样拉扯了回去。 不过他想咬是真的咬了。 轻轻咬住耳廓。 用的是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 太近了,席温年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沈长风的鼻尖。 久久无法散去。 让沈长风的脸,真的是红了。 红的透透的。 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在其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堆恩爱有加的夫妻罢了。 聊了许久,才轮到他们。 “老板,老样子,我想要吃你们这里新鲜出炉的糕点。”很熟练地找了个位置。 买过的人都知道,老福家的挂花糕是每天限量的。 单排队就要等很久。 更何况是要吃刚出炉的,热热的糕点呢。 那时间,那精力,都要很足才行。 一般不会有人选择吃的。 “好,你先请坐,我给你上茶,席姑娘好久没有来关顾小店了。”老板没有抬头。 依旧是在为后面的顾客忙上忙下。 不过还是时不时地跟席温年聊上几句。 “是啊,最近院子事情比较多,许久未来唠叨老板了,这里的茶还是那么的好喝。”喝着茶,看着外面。 还特地选了一个能看见外面的地方。 在大家的眼里。 这就是享受。 沈长风也抿了一口。 发现那味道是真的苦涩,只不过有回甘。 苦后的甜更留香。 两人坐了快一个小时,坐到今天的糕点全部卖完。 老板开始谢客。 这个时候,席温年才吃所谓上热乎乎的桂花糕。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 地上的两个箱子进行了调换。 这整个过程是无声无息的。 根本就没有人发现。 就连沈长风看着席温年把装有金子的箱子又提出来的时候。 满脸写满了疑惑。 坐在车上,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是,你不是去送金条的吗?为什么还在你的手上,是没有成功吗?”只不过是吃了一块糕点。 聊了一下天。 还骗自己来这里等了快一个上午。 这愚蠢的模样实在是把席温年给打败了。 他打开那个箱子,摆在沈长风的面前,沈长风这才知道。 里面只有桂花糕。 第180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4) 这傻孩子,真的以为自己只是来吃糕点的吗? “沈长风,你知道排队的时候,为何要同你讲话吗?因为那是为了告诉老板我来了,让老板注意到我的存在,自然他便会注意到我手上的箱子。 老板又不傻,他肯定明白我的意思,提前去准备个箱子放在角落里。 而我们坐的那里刚好是一个角落。”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本以为席温年会藏着掖着。 没想到什么都跟自己说了。 倒是有点意外。 “席公子这样,不怕我将你们的事情捅出去。”交叉着腿。 往后面一靠。 尽显王者风范。 现在该席温年来讨好自己,求自己不要将秘密说出去了。 他终于可以硬气一回了。 岂料席温年压根就不带怕的。 同样慵懒地往沈长风身上靠去。 只不过沈长风觉得脖子一冷罢了。 一低头,发现是一只很小的飞镖。 抵着自己。 “沈公子,我将事情全部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要是哪一天,沈公子背叛了,跟田野同流合污的话,那我第一个杀了你。 不留情那一种。 沈公子,记住了,你的身体里留着的是华夏的血,自你出生的时候开始,华夏与你便是一脉相连的。 你可以讨厌我,可你不能讨厌它。 更不能背叛它。 记住了哦。”他的林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是他席温年最爱的人。 现在不懂事,他可以教。 况且他相信,林泽不会的。 “席温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堪的人是不是,你小看谁呢,我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华夏的事情,不要以为大道理只有你会说,我也会,倘若有一天,需要成为英雄的话。 我一定是跑在前面的那一个,哼。”他最讨厌被看不起了。 伸出手去,挪开了抵在脖子上的小玩意。 最毒妇人心。 身上还藏着武器。 太狠了。 一想到自己昨晚还在他的身边睡着。 就害怕。 差一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希望沈公子能说到做到,我累了,先睡会,沈公子喜欢吃桂花糕吃吧。”收好飞镖。 将头往旁边靠了一下。 真的睡着了。 沈长风本来还想要问席温年,是如何知道自己喜欢吃挂花糕的。 结果身旁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来。 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沈长风便也不再说话,默默地吃起了桂花糕。 特别好吃。 比他买的还要好吃。 忍不住多吃了几块。 塞了一嘴,跟小仓鼠一样。 司机看着自家少爷非常的不解。 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自家少爷都不会动第三次的。 俗称事不过三。 今天怎么就没有原则了呢。 吃了一路,刚准备下车的时候。 就遇见了田野和牡丹小姐。 又是一场硬仗。 逃无可逃的沈长风只能硬着头皮上。 扯着自己的领带从车上下来。 “田野先生和牡丹小姐,别来无恙啊,田野先生这是喜欢听戏,还是说牡丹小姐已经无法满足你的需求了。 你这个样子,可是会让牡丹小姐伤心的,让美人伤心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哦。”声音不大。 可车上的席温年还是被吵醒了。 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拿开。 也下了车,就沈长风那个不太聪明的样子,被套话的几率太大了。 “小心,我扶你吧。”小跑过去。 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扶住席温年。 眼底写满了心疼。 这个倒是让人心生怀疑的动作。 “怎么,席姑娘受伤了是不是,因何受的伤?”他早就觉得奇怪了。 毕竟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刚巧那天沈长风也在。 “这都怨我,那天我喝了不少的酒,忘记了席姑娘身娇体弱,受不了我一个正常男子那样子的撩拨,这不,发烧了,身体没有什么力气。 作为罪魁祸首的我,自然要负起全责。”这是第二次,沈长风撒谎撒的这么不要脸。 牡丹小姐看向两个人,略微有点惊讶。 不过很快便回神了。 “那还真是可惜,本来是对席姑娘慕名而来的,没想到现在听不到席姑娘一展芳喉了,实属可惜,那就下一次吧,下一次席姑娘一定要唱给我们听哦。”知情达趣的牡丹小姐倒也没有想着要为难对方什么。 简单寒暄了几句。 便带着田野离开了。 刚上车。 两人就开始不要脸起来。 在光天化日之下。 竟然强迫人家女子对自己搔首弄姿。 沈长风和席温年自然是忍不了的。 本能让席温年想上前。 可车中的女子却哭着对他摇着头。 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又何敢要求人来救呢。 又如何能连累无辜之人呢。 要不是有沈长风拽着,席温年就过去。 “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过去跟鸡蛋打在石头上有什么区别,别为了无谓的人做无谓的牺牲。”死死抱着席温年。 扯着往楼上去。 “她不是什么无谓的人,她是我见过的最为有知识有涵养的女人了,她不是随便的人,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扯。 甚至还咬上了沈长风的手。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 沈长风忍着剧痛才没有松开。 不过,他真的要气死了。 “你是不是疯了,你理智一点好不好,你告诉我,你冲上去能做什么事情,你能以一挑十,能抵得过所有驻守在苏州所有的东瀛人是不是,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把枪给你。 你出去,解决掉所有人。 去啊,席温年,亏你还比我聪明,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将人摁在椅子上。 才克制住席温年。 “冷静点,在我们还没有完全有能力之前,要学会藏起锋芒。”叹了一口气。 看着失神的席温年。 语气中能放轻些。 他知道,这个少年有一颗爱华夏的心。 且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知道席温年没有恶意。 “等真正有实力的时候,我们再去救她好不好,你已经很厉害了,在你把凑的钱送出去的那一刻,你已经比很多人都成功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放松,睡一觉,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蹲在席温年的身旁。 像哄孩子一样吧。 哄着对方。 直到席温年冷静下来。 “席温年,你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你告诉我,那个牡丹小姐是什么身份,你是不是认识她,或者说,你们到底是在密谋什么。”就见过两面,能有这样的感情说什么他都是不会相信的。 第181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5) 冷静下来的席温年只是看了沈长风一眼后,便什么都没有说了。 那个人的身份是他拼了命都得隐藏好的。 “我累了,你回去吧,我不冲动了。”这种无力感充斥心头的感觉。 还是第一次。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我会跟老板说明你不舒服的。”对于别人不想说的事情。 沈长风的态度一直都是尊重的。 他也还没有到这种喜欢多管闲事的地步。 沈长风走以后,席温年也没有睡着 他的脑袋中都是那位女子被田野虐打。 被他折辱,被他占有的画面。 他不甘心。 那么干净的人不该是那样的。 她曾经也是个喜欢穿白裙子,喜欢吃桂花糕。 洁身自好的女子啊。 现实情况正如席温年想的那样。 牡丹被摁在身下。 被凌辱。 还被粗鲁地扔到床上。 一切的一切来的都那么的突然。 她求饶,她流泪,她想逃。 可她不能。 她只能忍受着。 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该有的价值。 “田野先生,今天我实在是太累了,一次就好了行吗?”躺在对方的怀里。 喘息着。 似乎真的没有一丁点力气了。 “牡丹还是这般娇弱,等我拿下苏州以后,牡丹就跟我回我们的东瀛吧,那个时候,我会让你成为我身边最为尊贵的女人。”低头乱吻。 手上的动作也是没有停住的。 压根就是一副得不到满足的模样。 “田野先生想要拿下苏州,我很好奇是用什么样的方式。”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声音也有小小的娇羞。 只是藏在被子里的手早已不自觉地握紧了。 “牡丹小姐原对打打杀杀的感兴趣,那我下次再同你详说,我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苏州一批丰富的资源上了。 我相信,不久以后,苏州就是属于我们东瀛的了。 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跪到在我们的枪支下。 想想都刺激。”打着哑谜,就是不说。 可牡丹知道,到那个时候。 身旁哪里会有自己的位置啊。 “那田野先生能带我去看看,看看那一批丰富的资源吗?我很好奇,就苏州这样穷困潦倒的地方,是如何让田野先生不远万里,渡过海口也要来的。 就当是让我长长就见识吧,说不定我曾经留学的时候见过呢。”脸颊染上了绯色的红晕,软绵地靠在田野的怀中。 声音微糯。 正常人都不会拒绝的那一种。 “那明天我便带你去看看,那是我们新发现的一个位置,那质量是好到不能说。”抱着女子,又奋战了一回。 翻天覆地了一晚。 换来了一次参观。 这还是牡丹第一次知道,苏州郊外的地底下有着一些丰富的,像是煤球,又不像是煤球的东西。 “田野先生,这个是……抱歉啊,我虽自小留学,可如此奇怪的东西却是没有见过的,不知道田野先生能否为小女子解惑。”语气相当的轻松。 看着那一块一块的时候。 左看右看。 全身都写满了求知欲。 更何况,还是一个有知识涵养的女性相信自己。 田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吹嘘的机会。 “这个叫硝石,是制造炸药的原料,有了它,我们的未来能去很多的地方,我们的版图也会变得尤其的大。 无需受限于小小的一片土地上。”憧憬起来都是那么的美。 更何况实现起来呢。 “这小东西的威力真有这么强大,那苏州中这个资源到底有多丰富?”足以让他们做什么。 “别小看它,虽然丑是丑了些许,不过,用处那是真的大,至于苏州中的资源有多少,我们目前还在挖掘中。 牡丹姑娘不用担心,等我们全部找出来以后,便会运回去的,到时候,这个地方自然不复存在。 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做了什么的。”他的手段向来都是人走城亡。 不留任何的证据。 他们优秀的文明是不允许他们留下任何野蛮的足迹。 “这样啊,那我祝田野先生成功,下一次另有发现的时候,一定要带我来看看,我要见证这一段历史。”看着这里的一切。 心中同样愤愤不平。 回去的时候。 思来想去,茶喝了一个杯又一杯。 才有了主意。 “吴妈,家里是不是没有挂花糕了啊。”翻了几个柜子。 什么都没有。 “是啊,小姐,上一次都被吃完了,还没有来得及买,要不我替你去买。”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吴妈腿脚不好,不要辛苦你了。”拿了一些钱。 稍微梳妆打扮了一下。 才来到那一家老福桂花糕。 熟悉的店面。 熟悉的人。 老板依旧是身姿挺拔、瘦削俊俏的模样。 是她心中的好儿郎。 或许是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或许是闻到那熟悉的栀子花香。 本来还在忙活的老板竟破天荒地抬起了头。 看着眼前这个活在自己余生中的女子。 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少女腰细,白裙束着,在风起时。 轻笑。 “老板,给我来五盒桂花糕,再给我来壶好茶,我想尝一尝,早就听闻老板这里的茶是这条巷子里出了名的,今天算是慕名而来的。”牡丹不去看他。 自顾自地走向了远处的那一张桌子。 从未选择与他对上眸。 可那声音早已如石子般落入老板胸口的湖泊。 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老板看着牡丹,什么都没有说。 低下头,默默地泡着茶。 但那豆大的眼泪是不会骗人的。 “姑娘久等了,这份点心就当是给姑娘赔罪了。”是几块精致的鲜花饼。 每一天他都做。 只是没有等到喜欢它的人罢了。 “谢过老板。”手伸向糕点的时候。 两个人在此刻有了接触。 明明只是轻拂过他的手指。 可却让牡丹的手跟触电一样收了回来。 她深知他的身份,深知他从不沾染任何的污垢。 自己这样的残破之身。 又怎敢辱了公子的清白呢。 安安静静的,眼中蓄着泪的吃完了面前那几块鲜花饼。 好吃,很好吃。 明明是这样,奈何心中还是苦的。 情愫千缕。 只能负君。 第182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6) 两人能相处的,只有这一会了。 “老板,钱我放那里了,多谢你的款待,糕点很好吃,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还来。”恋恋不舍的。 可不得不这样做。 老板看着那里的钱。 看着走远了的她。 他心里有种冲动,想冲出去揽住她的腰际。 抚平心底扭曲的火。 没有情动,哪来的情人啊。 拿起桌上已经泛黄了的纸张。 默读半刻,泪似僵而不灭的泉。 泪湿纸条。 今生再难以释怀。 席温年是在傍晚的时候,才拿到消息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了解到这个苏州。 当天晚上。 他们就组织了一个大会。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华夏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可落入东瀛人手中。 即便一人为此死,仍有千千万万的人会为此生,组织不会忘记每一个付出的人的。”这是席温年听过最平平无奇的话了。 听了好多年了。 可每一次都能让整个席家为之卖命。 这一次,轮到他了。 本来任务就是偷偷去郊外刺探真正的情况。 没有想到在半路的时候,还能遇见沈长风。 一身黑衣,靠在墙上。 似乎是在等人。 “走吧,席温年,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的,我也知道你们的事情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其中的一员了。 我将用我的血庇我同胞于安荫。”举着手。 眼神坚定。 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那走吧,亲爱的战友。”两人拿着枪。 潜伏在很远的地方。 看着远处的情况。 席温年正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之所以在这个附近。 是因为渡口在这里。 方便偷渡。 数了一下周围看守着的士兵。 上百个。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 更何况,开采的人中有些许是苏州的百姓。 他们就两个人,无从下手。 “先撤。”没有实力之前,打草惊蛇是不好的。 刚转身的时候。 枪声四起。 “宿主,是陷阱,快点带着沈长风离开啊。”等系统喊出来的时候。 已经晚了。 前方的敌人正在逼近。 后面也有。 他们现在算是前后为难。 沈长风拿起枪。 说实话,他并不常用。 不熟练。 可他想保护身边这个人。 连开了几枪。 扣枪的手指没有任何的犹豫。 “席温年,听我的,你先走,我给你断后,我是督主的儿子,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你不一样,你的身份还有用处,你快走。”推着席温年往车上去。 席温年摇了摇头,看向沈长风。 说什么就是不愿意抛下他一个人。 “沈长风,今晚本来就是我的任务,你是被我卷进来的,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是愿意拼上一命的话。 他有能力救走沈长风的。 “说什么鬼话,枪响之后,便没有对错,没有你我,为了百姓,为了苏州,你必须走,快啊,我会回去的,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回去的。”一边关车门。 一边躲着子弹。 没有办法,在系统和沈长风的催促下。 席温年安全离开了。 只剩下在原地,以一敌十的沈长风。 他的腹部中了一颗子弹。 可他的身姿依旧是高挺的。 站在那里。 是视死如归。 是从容不迫。 是华夏的脊梁。 田野先生戏谑地看着沈长风。 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人将沈长风绑了起来。 他不杀沈长风。 因为相比一两个暴乱者,他更希望抓到一大堆的暴乱者。 “来人,将沈公子关押好了,好生招待着,毕竟这个可是督主的孩子,宝贝的很,我们还等着督主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这样,沈长风被绑在阴暗的密室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 还有不断出没的老鼠。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苦啊。 缩在角落里。 全身写满了抗拒,写满了惶恐,写满了不安。 听着门外几个贼人肆意的笑。 他便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用他炙热的鲜血助明日之东升。 让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敢,也不配看不起他们守护的山河。 让那一群人知道,在他们华夏人眼里。 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沈公子倒是胆子倒是挺小的,几只老鼠就把你吓成这样,不过接下来,就要沈公子肉疼一下了。”话音刚落一出,立马就出现了两个人。 将沈长风绑到架子上, 拿着鞭子。 一步一步靠近。 一鞭一鞭地抽在他的衬衣上头。 直到皮开肉绽才停手。 他怕疼,然而这个时候他没有权利喊。 咬着的牙关是他最后的倔强。 “沈公子,我问你,你因何到那里去?你今天放走的那个人又是谁?” “我都说过了,你们再问无数遍答案也是一样的,这是苏州,郊外是我苏州的地盘,我会去那里,完全是个巧合,而那个人,只不过是我家的一个家丁,他去找我爹了。 等我爹来的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问无数次他都只有一个答案。 他明白,踏上的这一条路叫不归路。 总有人会牺牲的。 可他不希望是席温年。 英雄他来做。 无名的英雄就要他来做。 而席温年跟他不一样,他可以不是史书上关于这一段历史的寥寥几笔。 他的用处更大。 “说谎可不好哦,沈公子一定还有同伙,或者说我的枕边人就是沈公子的同伙。 来人,抓进来。”进来的是一个女子。 身上同样伤痕累累。 只是那一张脸上。 依旧是无所惧意的。 “牡丹,你说说你,我宠你,爱你,你却这样对我,你可知,我的心好痛好痛啊。”他早就怀疑自己身旁这个人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消息是自己故意告诉她的。 只是想试一试她。 没有想到,还是错付了。 “呸,爱我,你杀我全家的时候,想过爱吗?就你这样的人,配提爱吗?”父母尸骨未寒。 她有什么资格说爱。 “哦,父母?原来你是席家的人。”这倒是让田野没有想到的。 他总以为他一出手就是灭门的。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啊。 “是啊,我是席家的人,是商女,是这个长夜里的炬火。 我告诉你,你什么都得不到的。 我泱泱华夏,何曾卑微过。 何曾真正的降服过。 我们不贪生也不怕死,动手啊,杀了我,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坚毅的眼神是连沈长风都没有想到的。 美人骨,温柔刀,含情眸。 青史百世留啊。 第183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7) 沈长风觉得自己错了。 这个女子真的能跟席温年相比。 或者该说。 他们席家的脊梁就是这样的。 爱国心,爱国魂。 “田野,若你不杀我,等到城门的烽火殃及我注目历史的双眼,我就算低入尘埃,也要拉着你一同,杀我啊,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一向优雅地她还朝田野吐了一下血水。 “哈哈哈哈。”笑的很疯。 是沈长风想不到的。 他想不到娇弱的身体里藏着的是这么巨大的灵魂。 “有骨气,我不杀你,传令下去,就说,我抓到一个女暴乱者,明天早在城门那里处置掉她,不用我逼问你。 自会有人来救你。 毕竟你们最喜欢的事情不就是团结吗?”捏着牡丹的下巴。 眼神里写满了挑衅。 他相信就算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还是有人来救的。 “至于沈公子嘛……你说我是现在枪毙了你好,还是明天一起啊。” “田野先生,督主带着人来了,来讨要沈长风的。”并且现在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哦,还真来了,去,把沈督主请过来,我要听听沈督主能给出何种解释来。” 被带来的沈督主看到自家娇生惯养,一辈子没有吃过什么苦的儿子。 被人架在上面。 满身伤痕。 瞬间就心疼了。 混是混了一些。 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替自己管教的。 “田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犬子只不过是去得了我的命令,前去郊外探查了一下。 田野先生就下如此的毒手。 是觉得我老了,可以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这里是苏州。 我的儿子是未来的督主。 他有义务检查苏州的一切义务。 这个说辞田野先生可满意啊。”看着自家儿子。 点了点头。 从席温年口中,督主知道了。 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督主言重了,这是苏州,我对督主可是相当的尊敬啊,只是我还以为是什么暴乱分子呢,一不小心伤了贵公子,是我们的错,沈公子的医药费,我们来出。 只是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沈公子。 你真的不认识我身边这个女人吗?”眼神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牡丹和沈长风。 他想看看,两人会不会背着他做什么小动作。 表情会不会有所变化。 不过嘛,全程,几乎是跟陌生人一样的。 可能是真的不认识。 “田野先生,你身边的人,是我们几乎无法接触到的,更何况是女子呢。 我儿子有喜欢的人了。 虽说是个戏子。 可长相秀丽,谈吐中皆有学识。 是我亲定的儿媳。 两个的感情我想是很多人有目共睹的。”没有明说。 可是话里话外都是没有关系。 再加上田野是见过席温年的。 这一份感情最终还是坐稳了。 “那既然这样,都是误会的话,那我向沈公子赔个不是。”亲自解开绑着沈长风的绳子。 扶着人就往外面走。 离开的那一刻。 他见到了外面的光。 回眸看了一看那个站在黑暗中的女子。 孤独,像是处于底层,处于万丈深渊。 处于十八层地狱一样。 女子也不在意。 笑着抬头仰望黑暗。 似乎是站着寻觅一个答案。 沉默。 却好像走出了歧途。 走向了光明。 黑夜之下。 藏着的是璀璨的光。 “替我照顾好他。”无声的一句话。 是对沈长风莫大的肯定。 在这最后的时刻。 他们因为一个人,有了共同话语。 他点了点头。 算是回应了。 他发誓,他会用生命来守护席温年。 他活,他便能活,他死,他也得活。 出来的时候。 整个身体都靠在自家爹爹的身上。 经历过生死,还是爹爹的怀抱最为舒服了。 “痛,爹,你走慢一点。”咧着嘴,眼泪要流出来的时候。 就没有正形了。 “痛死你算了,我让你擅自行动,让你逞英雄。”嘴上这么说。 步伐却不自觉地放慢。 他内心是骄傲的。 有这样的儿子,他沈家何惧没有未来。 苏州何惧没有光明。 “慢点,等一下我带你去看大夫,你呀你,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你不知道要不是你们两个配合的默契,他还知道来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于席温年来找自己时。 他是有点震惊的。 更没有想到,席温年几乎是预判了沈长风的所有说辞。 “他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什么的。”自己疼的直皱眉。 可他第一反应想的却还不是自己。 “放心,他没有什么事情,不过他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办,交代了几句,并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连累你了,他很抱歉。”重情重义,让督主又一次感慨生错了性别。 除了性别以外,他对席温年真的是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什么,他跑了,不会吧,爹,你一定要派人去找他。 你不知道的是,原来席家留学的女儿并没有死。 而是代替组织成为田野身边的女人,也就是那个牡丹。 要是席温年真的走了的话,很大概率是去救她了。 可这个是陷阱,一旦踏入的话。 会全军覆没的。 你快点派人去拦着他啊。”要是席温年死了。 他该怎么向人家哥哥交代。 “什么,不是传闻席家无一幸存吗?怎么一个接一个的?你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你先会去好好休息,我亲自去找他。”中途下了车。 派了一些人。 找了将近一天。 各大街道,百花园什么的,都找了一遍。 就是没有任何席温年的踪迹。 直到第二天。 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踩在床上的沈长风,压根就没有任何心思休息。 拿着衣服。 捂着伤口,也去了现场。 由于在城内人流量最为多的。 来围观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出乎意料的是。 京城中无一人出言诋毁的。 在家国情怀面前。 青楼女子又如何,妓女又如何。 这种小情小爱,小恨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沈长风混在人群中。 面露面色。 焦急地寻找着席温年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 茫茫人海中,无一是他。 第184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8) 田野也在找。 他特地在周围布满了枪手。 就等着将暴乱者斩草除根。 身为这场戏主角的牡丹。 不,应该说是席微晨。 自始至终都面带笑容的。 面对着苏州的百姓。 女子学堂来送她的女子早已躲在暗处哭成了泪人。 只因台上那一个女子,是她们的启蒙老师 教会她们反抗。 教会他们读书,告诉她们女子的一生不是只能困于一番小天地。 可以大胆的展翅。 可以飞出那所谓的世俗的。 可现在,她却要死了。 无人能救。 “跪下,给我跪下。”两个士兵死死地按着席微晨。 但她就是不跪。 身姿依旧是挺拔的。 眼神中写满了对田野的轻蔑。 “我有不屈的风骨,你们又有何种理由让我跪下,我告诉你田野。 告诉全苏州的百姓。 我不是牡丹,我是席微晨,是席家唯一的名媛,我的父亲从未卖辱求荣。 若华夏有一日需要我们席家,那我们将义不容辞。 我不知道在大家的眼里,家父是什么样子的。 可在我的眼里,他是英雄。 是普普通通的英雄。 他说他相信我们这一辈。 我曾经问过他华夏百年后的史册应当如何来书写。 他答:新的华章由我辈来撰写。 不要怕,黑夜只是暂时的。 狂风暴雨中也总有孤燕冲破天际。 黑暗中也总有人舍命相搏。 贫瘠的荒野上也会有最美最野的的玫瑰。 红旗下,春风里,我愿意用炽热的身躯铺出一条康桥大道。 为国而死。 只愿来年能逢他个盛世。 不要救我,此世之情,来世再续。”说完便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田野。 手上拿着的只不过是一只簪子。 “砰砰砰……”躺在地上。 身体渐渐冰凉。 可她看向一处的眼神却愈发的热烈。 一位妓女,就这样,用她的一片丹心。 来换取国泰民安,盛世如愿。 席温年亲眼看着他的姐姐死在他的面前。 那眼神分明是不想让他上前的。 “小年同志,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你现在出去就是无谓的牺牲。 你的姐姐不希望你这样。”几个人拉着席温年。 捂着他的嘴。 即便手背咬的血肉模糊。 他们也未曾松开。 只因他们拉着的是席家最后的一脉。 是一个有勇有谋的战士。 无声的哭泣才最伤心。 席温年拼命地垂着地板。 全身写满了用力。 就是挣扎不开。 他恨自己没有用处。 恨自己救不了亲人。 正如当初救不了原身的父母一样。 老福店的老板,拿着鲜花饼。 折了一筐的栀子花。 站在另外一条小巷子上。 含着泪,吃完了所有的饼。 阿晨,你放心,这一世我们不世我们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下一世,我们会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待吾血洒吾地,便来陪着你。 我们生生世世不分开。 “呵,真的是不自量力,来人啊,把她的尸体挂到城门上,暴晒三天。 我倒要看看,这个女子的肉身是否跟她的风骨一样硬。”人没有抓成,还差点被伤到。 田野现在的心情是真的相当的差。 “放了她,让她入土为安。” “让她入土为安。” “让她入土为安。”人群中不知道是从哪里最先传来的。 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有千千万万的百姓。 他们的呼喊声在这一刻显得尤其有力量。 越喊越激动。 越喊越起劲。 场面愈发不可收拾。 0437觉得他自己都想哭了。 何其有幸能见证这样一段历史。 “砰砰……想死是不是,传我命令,谁要是敢靠近,谁要是敢求情,格杀勿论。”几声枪声。 这一场闹剧。 是真的结束了。 那个少女。 依旧被挂上了城门。 席温年气的眼睛都红了。 一整天不吃不喝地就坐在巷子里。 空洞无神。 沈长风找过来的时候。 席温年已经不哭不闹了。 安静的可怕。 “席温年,看着我,我是沈长风,振作起来,你的姐姐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我们会为她报仇的。” “我在,我永远都在,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给你,这一次我不会笑话你的。”扶着席温年起来。 拉着他,往沈家去。 整个过程,席温年就像是给任人摆布的木偶。 很乖。 跟那天晚上差不多。 督主看到这样的情况。 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吩咐沈长风看好他。 结果晚上的时候,席温年还是不见了。 沈长风只是去方便了一下。 席温年就消失了。 整个沈家都找不到。 “糟了,他不会单枪匹马地去夺回他姐姐的尸体吧。”脑袋里这个想法一出。 沈长风就顾不上自己的伤。 跑了出去。 0437知道自家宿主的偏执。 语气劝着他,不如陪着他一起闹。 所以全程都没有说话。 默默地当起了哨兵。 “宿主,万事小心。”这是他唯一能说的话了。 不管席温年有没有听进去。 总之这一次,相当危险。 他从城内溜向城门的楼梯时,就已经被发现了。 无数的枪对着他。 他依旧未露任何惧色。 睁着自己那一双在黑夜中泛红的双眼。 几只飞镖便无声息地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围上了的人。 “你们都该死,都去死吧。”全程只剩下哀嚎声。 席温年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躺着众人的尸体。 满身是血地登上城墙中。 拉着那一条绳子。 绳子捆着的是他那个爱美的姐姐。 “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别怕,我带你回家。”由于用过精神力,他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力气。 扯着那个绳子尤其的费力。 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手上更是被粗绳磨得全是血。 就在他要成功之时。 后背有人踹了他一下。 他跟着从城墙上往下摔。 “宿主,你还好吗?”要不是他的手抓着绳子没有松开。 恐怕此时的他已经粉身碎骨了。 “宿主,放弃吧,今天你带不走她的,你现在太虚弱了。”看着挂在城中央,不仅要把坚持割断绳子。 还要分出精神力去控制城墙上人的席温年。 0437也想帮。 可他没有这个能力。 他注定救不了任何人。 “我不,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她带回去。”固执地一遍一遍地割着绳子。 皇天不负苦心人,最后的时候,他真的割断了。 抱着自己的姐姐,从城墙上掉了下去。 要不是最后0437护住了他们两个。 估计席温年得被砸成肉泥。 踩着血迹,带着他的姐姐回家了。 狼狈不堪。 可步伐和眼神却那么的坚定。 第185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19) 身体是止不住的摇摇晃晃。 嘴角更是渗出了鲜血。 0437明白,这是精神透支带来的负面影响。 自己爸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直昏迷。 沉睡过去的。 可见自家宿主是真的足够的强。 就在这种情况下。 还能抱着一个人走了老远的路。 席晏早就在路口等着了。 他没有想到自家哥哥真的能单枪匹马地将自家姐姐的尸体带回来。 看着哥哥,眼睛都是佩服。 他以后也要跟哥哥一样,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蓄着泪,想从自家哥哥手里接过姐姐。 却发现自家哥哥抱得特别的紧。 完全不理会他。 往山上走去了。 这一段路异常的难走。 崎岖不平的。 还是大夜晚。 席晏一个人走,都觉得有些许的费劲。 更何况一个身受重伤,怀里还躺着一个人的席温年呢。 他几乎是被石头绊倒过几次。 为了自己的姐姐,他几乎是直挺挺跪下的。 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着席温年那个背影。 本来就伤心的席晏。 一边走一边哭。 眼泪都没有止住。 他以后没有姐姐了。 席温年听着那个哭声。 并没有流泪。 他是哥哥,现在弟弟需要他。 姐姐也需要他。 他要带姐姐跟父母团聚。 他没有资格哭。 缓了一下。 继续抱着往山上走。 路上都有了些许的血迹。 全都是席温年身上的。 连0437都不知道自家宿主是哪里受了伤。 自然没有办法给自家宿主止血。 他只能派人通知沈长风。 希望对方的爱意能陪自家宿主度过这一段日子。 沈长风收到消息的时候。 是带着伤往这条路走的。 他无法想象,就这条路,他抱着一个人是怎么走上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 席温年不仅走上去了。 还徒手在地上挖了一个坟。 当初的父母也是原身一个一个背上来的。 即便满路荆棘。 周身都是青草。 无人问津的墓地让席温年感受到了温暖。 感受到生命往日的光辉。 他一直在挖。 挖到手上都被石头划伤。 挖到满手鲜血。 席晏也没有闲着。 陪着席温年一起挖。 混着血,混着泪。 爱在这一刻入坟了。 这是一块埋葬希望的墓地。 往后余生,便永无见光之日。 席温年将姐姐轻轻放了进去。 拿出帕子。 轻轻地将她脸上的血擦掉。 “姐姐这么漂亮,是我没有用,保护不了姐姐。 我曾经说过,想看着姐姐风光出嫁。 想重振我们席家,想看着姐姐笑着跳舞。 只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眼睁睁地看着姐姐被命运操纵。 被神明抛弃。 看着姐姐应声倒地。 从此以后,我再也听不到姐姐报效祖国的豪言壮语了。 我没有姐姐了。”一遍一遍地擦着。 可本来就很干净。 皮肤本来就是白的。 干净了反倒显得有些许的不好看。 闭上眼睛。 推了推身旁的土,将姐姐最好的年华定格在这里。 隔了一层土,也隔了一堵墙。 从此这里又多了一块碑。 又无名的那一种。 沈长风追上来的时候。 就看见席温年靠在碑上。 睡着了。 或者说晕倒了。 “席温年,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任由沈长风如何叫喊都没有用。 席晏这时才发现,在黎明曙光下。 自家哥哥的脸是有多苍白。 身上的血都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哥,你不要吓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 “让开,不要抱着他,我来,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带他去找大夫,你不可以出现。 不要给他添麻烦。”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他才知道,在这个本该有点燥热的季节里。 他冷的可怕。 来不及多想。 抱起人就往山下去。 “席温年,你千万不要睡,我告诉你,你姐姐可是让我保护好你,我还没有当过护花使者呢,你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一试那是什么感觉。 我告诉你,席温年,你要是死了。 我就把你弟弟送去给你陪葬。”喊了一路。 怀里的人就跟死了般安静。 要不是略微还有点起伏的胸口。 沈长风真的想当场埋了他。 抱着人一路着急。 一路下山。 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 可却不及心疼的一丁半点。 “少爷,你怎么这么狼狈?” “别管我了,快去喊个大夫过来,记住,做的隐秘一点,不要让人发现,快点去啊。”慌得冷静都离家出走了。 抱着席温年。 将他放到床上。 拿了一床又一床的被子。 就是没有让他的身体有所回暖。 直到摸到胸前一大片血迹时。 沈长风才知道。 席温年中了一颗子弹。 且地方十分的危险。 大夫看到这样的情形。 似乎是没有想过会这么的严重。 赶紧将人赶了出去。 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 门外等待的沈长风。 任由自家爹爹给自己的伤口要重新包扎。 这一次明明没有用麻药。 可他什么疼痛都没有感受到。 来回戳着手。 全身都写满了紧张。 手都腿也抖。 这几个小时地等待对他来说。 是漫长的。 是黑暗的。 是绝望的。 坐在自家儿子身旁的督主。 是个过来人。 他明白自己儿子是喜欢。 是心动。 甚至可以说爱了。 当天晚上。 从来不跪祠堂的沈长风出乎意料的在祠堂跪了一晚。 晕红的光圈尽数打在祠堂。 他以最卑微、最虔诚的跪拜。 去请求。 在这个空间里。 只有呼吸。 沈长风不知道他求的是什么。 或许是心里的那一份安心。 或许是那一份对那位姑娘的坚守吧。 时代的枷锁锁住的不止是他的灵魂。 还有他那一颗想为之跳动却又不敢跳动的心。 禁锢着他意识到这是爱。 他拜的从来都不是廉价的爱情。 而是这个时代里最拿的出手,又最拿不出手的爱意。 “少爷,大夫出来了,少爷。”家丁的大声喊叫。 让沈长风忽的一下站了起来。 顾不上麻木的膝盖。 冲了出去。 “大夫,他怎么样了?”拉着大夫的手,激动极了。 “沈少爷,这个公子他伤的很重,脉象也是若有若无的,伤口虽然处理过了,可他难治的是心病,再加上他失血过多,唉,老朽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醒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看他能不能跟自己和解,依老朽之见。 这位公子是个极其重情重义的孩子。 他把情看的太重了。”郁结于心的焦虑。 对人的心境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沈少爷多陪陪他,老朽下一次再来给他换药。”几句话比杀了沈长风还难受。 他怔怔地看着席温年。 脆弱至极。 没有之前那么的鲜活。 第186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20) 突然之间,他觉得其实之前那个会闹。 会耍小脾气。 会说他蠢的席温年挺好的。 “喂,小爷告诉你,小爷可是将毕生的福气都抵给了列祖列宗。 给你保平安啊,你要是不醒,就对不起小爷我的付出知道不。 那这样子,我以后,每一次倒霉的时候,我就会骂你一次。 诅咒你。 让你一辈子都没有老婆。 你起来啊。”狠话越说心里就越发的不舒服。 眼眶就愈发不争气。 红的特别厉害。 只是眼泪没有流下来。 他沈长风什么是时候哭过。 他才不哭呢。 0437看着沈长风不断地欺骗着自己。 明明已经爱到骨子里了。 却偏生因为这个时代。 无法承认这一份爱意。 什么时候就才能公开地对自家宿主的爱呢。 要是连沈长风都不爱自家宿主的话。 那宿主恐怕是活不下去了吧。 精神力耗尽。 精神空虚。 带来的痛是无止境的。 能挺过去的,都是极度有毅力的。 就连父亲都这么夸赞宿主。 所以一定会没事的。 沈长风一直蹲在席温年的身旁。 替他抚平紧皱的眉头。 替他盖被子。 陪他唠嗑。 不吃不喝陪了两天。 任何人劝都没有用。 第三天的时候。 席温年动了一下。 习惯性地缩了起来。 可进脑子里的下意识动作。 他好难受。 感觉有烈火焚骨,万蚁啃食。 他破败地都能看见手上细小的血管。 “席温年,你不舒服是不是,等一下,你不要乱动,我去给你叫大夫。 等我。”看着捂着心口的席温年。 沈长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去叫大夫的。 “宿主,你不要被你过往的经历所困,不要怕,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你这样子下去,会死的。”撕心裂肺的喊叫。 又一次没有任何地回应。 0437明白,这一次只能靠宿主自己。 谁都救不了他。 席温年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的世界荆棘密布,没有归途。 他在泥土中哭泣。 有无人问津的痛。 有刀刀入骨的风雨。 在夜半孤寂的长道上,眼底都是骸骨。 满城都是暗色。 一下子没有忍住。 一口血吐了出来。 咳嗽了几下。 睁开眼睛,周边空无一人。 有股遍体鳞伤无人诉说的悲凉。 他此刻才明白,现实不是童话,也没有那么完美无瑕。 “宿主,没事了,他只是去给你叫大夫,你不用落寞的,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的眼里只有你一个。”幸好醒了。 要不然他一个人在这个位面里,多么的无助啊。 “是啊,我不该怀疑他的。”他的林泽是他生命中的意外之喜。 趴在床边。 盯着远方。 一直在等沈长风。 带着大夫回来的沈长风。 看到席温年的那一刻。 眼泪是真的不争气了。 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 晶莹剔透的。 看着席温年想笑。 他虚弱的伸出手,对着沈长风勾了勾手。 跟叫狗一样。 “沈公子再给我上演一秒落泪的话,我会怀疑,你爱上我的。”嘴角都挂着血。 笑的很妖艳。 沈长风瞬间擦了擦眼泪。 刚刚的难过都喂给了狗。 去他的,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哭。 “我才没有哭呢,我这是怕你死在我家,晦气。”看着地上的那一坨鲜血。 脚底相当的诚实。 走过去就将人扶了起来。 席温年靠在沈长风的怀里。 抬起头。 看着沈长风。 微微一笑。 不戳穿他。 毕竟这是为自己落得泪。 “我没事,不用担心。”他只是心有郁气。 放不下罢了。 大夫重新包扎了伤口。 叮嘱了几句。 就离开了。 剩下两个人。 隔着一层衣物。 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席温年其实胸口极其的不舒服。 一直都在皱着眉。 “不要这样,席温年,我抱抱你,不要皱眉,我不想要看到这样的你。”轻轻地将席温年揽腰抱起。 让席温年的头嗑在自己的肩膀上。 拍了拍席温年的背。 跟哄孩子一样。 “哭吧,在我这里,你只是席温年,我们年龄相仿,你还小,不该负担那么多的,适时的放下吧。 你不用有所顾虑的。”本来还以为沈长风是粗大条。 不会感知到自己情绪的。 没有想到,人不可貌相。 尘封已久的悲伤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渡口。 他流着泪。 越哭越凶。 甚至还朝沈长风的脖子咬了下去。 “唔……”是真的好痛。 还有点滚烫。 不过沈长风没有选择推开。 由着席温年去了。 他分不出脖子上的血是席温年的。 还是自己。 他在等,等席温年松开的时候。 或许是哭累了。 或许是身上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没一会就趴在沈长风的锁骨上睡着了。 平稳的呼吸让沈长风压根就不敢乱动。 哭出来其实挺好的。 他总感觉这个少年肩上有太多的责任了。 他似乎把整个苏州,甚至整个华夏都挑起来了。 他太累了。 一动不动地,维持这个姿势。 陪着席温年睡了一个下午。 晚些时候,实在是没有忍住。 又饿又困,还酸。 他一不小心挪了一下屁股。 席温年就醒了。 睁着那一双刚睡醒的朦胧眼睛。 湿漉漉地看着他。 有起床气了呢。 “我饿了,好饿。”昏迷了这么多天。 一口饭都没有吃上。 肚子都不是他的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要打我呢,你要吃什么啊,我去厨房给你端过来。”他可不能说。 他差一点就要举起双手护住头了。 “我要一碗粥加两勺糖。”好久没有这么吃过了。 每吃一次都应该是一份念想吧。 “哦,这样的吃饭倒是挺稀奇的,你等着我,我这就去给你端,你不要乱动。”走的时候还是没有放下心来。 回头提醒了一句。 真把人家当小孩子一样养着。 席温年多次点头,表示真的知道了。 沈长风才放下心来。 结果前脚儿子刚走。 老子就来了。 席温年捂着胸口,坐的直直的。 面对长辈,他一向是尊重的。 “督主有话要同我讲。”这个人跟沈长风一样。 什么事情都喜欢写在脸上。 没有什么城府。 “你这么聪明吧,为何不猜猜我来找你是所谓何事啊。”聪明到好像什么都在他的算计里。 运筹帷幄的。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187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21) “督主高看我了,你是好奇我怎么凭一己之力杀掉那么多东瀛人呢,还是想问我到底对沈长风做了什么。 让他待我如此之好,甚至感觉是爱上我了呢。”无所掩饰。 一点都不避讳的发言。 让督主有点承受不住。 “果然聪明,那席公子准备回答我哪一个问题,说实话,我觉得你挺神秘的。”跟聪明人说话。 就是不用费什么力气。 “督主,我的的确确枪法不错,拳脚功夫同样拿的出手,不过他们该死哦。 至于沈公子。 我从不避讳,我喜欢他。 无关他的性别。 我只是喜欢他而已。”没有丝毫的胆怯。 他的爱是拿得出手的。 是不惧任何人眼光的。 更是能一条路走到黑的。 督主突然间觉得,这一份爱也不是很难接受。 “席公子到底是实诚,不过这是你们青年的事情,我不加掺和。 喜欢就喜欢吧。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只是他喜欢的你恰好是个男的而已。 我没有理由拦着他,更没有理由拦着你们。 我老了。 有生之年算抱不上孙子啦。”摇头晃脑地走了出去。 每一步都是自己在跟自己释怀。 娶一个自己喜欢的,跟娶一个父母喜欢的。 是两种喜欢。 是两种责任。 随他去吧。 督主这一次算是真的放下了。 沈长风看着自己浑浑噩噩的爹。 忍不住笑了。 这是去跟席温年拌嘴。 还输了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自家英明一世的爹爹吃瘪。 这么一想,觉得刚刚给席温年准备两勺糖。 太少了。 看席温年跟看宝一样。 “来,吃吧,这是对你的奖励,棒棒的。”什么都摆放好了。 就差喂到席温年的口中了。 席温年不知道这个人脑补了什么。 只知道沈长风的心情不错。 接过那碗粥。 小小的尝了一口。 温度合适。 甜度也很合适。 是他记忆中的那一碗。 他实在没有想到,对自己口味最为了解的竟然是藏在记忆中一个小小保镖。 “好吃吧,好吃的话,我以后常常给你煮。”吃着大包子。 塞着红烧肉的沈长风看向席温年吃的那么享受。 便先入为主地认为席温年喜欢喝粥。 “沈长风,我不喜欢喝白粥的,你以后不用给我煮。 偶尔吃一次的话,我能接受。 要是经常吃的话,我会疯掉的。”有的吃的时候。 谁不喜欢大鱼大肉。 “哦,不重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跟我爹说了什么?”夹了一块红烧肉。 放到席温年的嘴巴里。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这个当作是报酬最好。 “沈公子好奇啊,那过来,坐到我身边来,我悄悄的告诉你呀。”放下了碗。 等一下好发挥啊。 单纯、什么都不想的沈长风毫无防备地将自己送到了虎口。 正当他睁着大眼睛。 啃着包子。 准备听大八卦的时候。 席温年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湿热的吻。 轻轻地落下。 深情而有温柔。 在这一瞬间。 沈长风仿佛跟沉沦于这一如梦的温情一样。 没有任何的举动。 “你的爹爹,想让我娶你,或者说是让你承认爱我。”静谧的空间里。 席温年的动作停了下来。 抬手摩擦了一下沈长风的耳珠。 隐秘挑动着沈长风的神经。 结果可想而知。 沈长风被吓跑了。 这一次真的是连跑带爬的。 包子都扔下了。 被雷到了。 要不是席温年身上有伤。 估计现在两个人就开始互相杀害了。 0437:这么纯的恋爱到底是谁在谈。 别说,还真的有点甜。 逃跑的沈长风觉得自己爹是疯了。 洗着脸。 越洗越红。 恨不得把脸上的皮给洗掉。 他要是再关心。 他就不叫沈长风。 当天晚上直到最后席温年身上的伤口痊愈。 沈长风都没有出现。 即便吃晚饭的时候。 督主亲自去喊。 沈长风也坚定自己一定要在自己的屋子内吃。 席温年没有说什么。 第四天的时候。 就默默离开了沈家。 去见那个位自己哭的眼睛都快肿了的弟弟。 兄弟见面,两眼泪汪汪啊。 席晏抱着席温年。 糊了他一身的泪。 “好了,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那点伤口对他来说。 不算什么。 他痊愈能力很强的。 “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会失去你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哥哥,让我再抱抱你好不好。 我要走了。 要离开这个地方,去祖国需要我的地方了。 在这至暗的时刻,我想和我的同学。 我的老师一起,肩负信仰和爱。 无问归期地去寻求一个光明。 我相信,哥哥会同意的对吧。”他年龄是小。 可从小活在自己哥哥姐姐庇护下的他。 也渴望为席家做点什么。 他也明白只有割舍掉自己的未来才能换来整个华夏的未来。 席温年闭上了眼睛。 心里的矛盾有大多。 悲伤就有多大。 他这一次真的护不住自己的弟弟了吗? “哥,无需纠结的,你知道吗?我的同学中有的是高官之子,有的是书香门第。 他们都可以守护疆土,为国捐躯,我有什么好矫情,我想跟他们一样为神州大地展翅。”他可以想象地到。 当属于华夏的荣耀在空中飞行时。 他的心会是多么的激动。 会是多么的自豪。 他的父母,他的姐姐,他的哥哥,为国可如此。 他亦可。 席温年知道,此刻少年有热血。 他不需要别人教,就能知道什么是国,什么是家。 他也知道正是因为有这一些人的存在。 几十年后的中国。 周身是明亮的星光。 有飞机穿云过海。 有战舰博弈风浪。 红旗会招展。 我泱泱华夏注定与天不老。 他们用脊梁挺起了一座城。 义无反顾的热血是他无法拒绝的。 “哥哥答应你,你啊你,不是当初那个小孩了。 你也可以成为我们席家的希望了。 记得,无论你走多远。 你的家都在这里。 我依旧在这里等着你。”这是他唯一的愿望了。 他席家就只剩下弟弟了。 要是连弟弟都没有了。 那往后的日子,他能追寻的光便只剩下五角星了。 第188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22) 即便知道是这样。 席温年放手了。 弟弟是属于长空的雄鹰。 要是折断膀待在自己身边的话。 屈才了。 但弟弟离开的那一天,席温年没有去送。 他终于还是明白了。 离别的痛苦。 站在窗户旁。 走神。 连站在窗户下的沈长风都没有注意到。 “哟,席姑娘这是有了新欢呀,不要想太多,不然得了相思病的话,得不偿失。”好一个席温年。 嘴上说着爱自己,就几天没有见。 自己就是害羞了几天。 他不能主动一点是吗? 非要自己来主动。 席温年一听声音。 立马就低下了头。 看了一眼。 又默默地把窗户锁死。 该轮到他闹脾气了。 沈长风一看。 立马就无语住了。 自己还没有算账。 对方倒先算起了账。 气哄哄地上了楼。 推开了席温年的房门。 结果大话还没有说。 就被席温年推到床上。 死死钳住自己。 压根就不动。 单手轻握住沈长风的脖颈。 啄了他一下。 似有似无的摩擦和纠缠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更加热烈。 更加黏合。 当沈长风闭上眼睛开始接受席温年的所作所为时。 他就已经输了。 输给了席温年。 将自己的整个人生都赔了进去。 这主动的模样倒是让席温年好生意外。 不过做人嘛,不能操之过急。 更不能在第一次的时候什么都给。 不然的话,是抓不住人的。 席温年止不住笑。 朝沈长风又能靠近了一些。 温热的呼吸悉数喷洒在他的脖颈。 带着一股清香,很舒服。 “沈公子闭眼干什么,这样子会显得我像个禽兽,强迫沈公子来着。 这对我的清白可是有损的。”箭在弦发的时候、 就让一切来的那么的突然。 沈长风真的是无语了。 别过头去。 对着席温年的脖子咬了一下。 动作很轻。 只有牙印,没有流血。 比上一次席温年咬的出血好太多了。 “席温年,记住了,以后你就是沈小爷的人了,小爷我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叫你吃这个,你不能吃那个。 总之,以后家里的一切都要听我的。 我不说行你就不能做。 我不说你可以碰我,那你就不能这么碰我。”好不容易从床上以一个不是那么变扭的姿势坐起来。 双手环胸硬气了一回。 哪知席温年坐在桌子上。 含着笑。 略微带着点宠溺。 他的士气在那一刻卸了不少。 小爷他是强势的一方。 哪里需要别人来宠溺自己。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呵,沈长风,你愿意娶,我还不一定愿意嫁呢,凭你现在的这个心境,这个实力,你暂时还配不上我哦。 我喜欢的是那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以盖世,但不可以盖屎,知道不。 所以现在的沈公子还没有到那种能让我心甘情愿,委身与你的地步。”总而言之,就是不够强大。 不够强大的人他是看不上,不会嫁的哦。 “席温年,你少瞧不起人,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惊艳你时光的存在。 让你求着要我娶你的。”站了起来。 将席温年堵到了桌子上, 难得有一次能霸道到这种地步。 席温年自然是不会再扫兴了。 “好啊,要是有一天沈公子真的那么强大了,我会亲口求着沈公子娶我的。”偶尔做弱势的一方感觉还不错。 两人就这样。 共同为了那一份爱共同努力为华夏带来璀璨。 撰写文章。 传播进步思想。 一向不爱学习的沈长风在席温年的监督下。 日读夜读。 了解这,了解那的。 很忙,很充实。 第一个发生战争的地方就是上海。 是一批批的飞机轰炸。 是一辆一辆的机体身陨。 燃着的华夏飞机。 有一半都是与敌方的机体同归于尽。 轰轰烈烈的。 在一片狼藉中。 带过去的是一只只飞鹰。 是一个个的名门望族。 带回来的却是一张黑白的毕业照。 一份份的遗书。 全班45个人,无一人生还。 他们真正践行了他们的信仰。 他们的信念。 “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终将与敌人的军舰共同阵亡。”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一句话。 让他们用一生去鉴实。 没有苟且偷生,没有被俘求荣。 空军绝对不会有俘虏。 永远只有烈士。 席温年看着送过来的那一块功勋。 那一身军装。 那一份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遗书。 “哥,从今以后我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姓席,我们席家不是背叛者。”没有华丽的语言。 甚至还能从字里行间独出骄傲。 这样一份情。 身为哥哥的他怎么可能不被感动。 他恍惚了 一天。 之后便收起了一切。 从新开始宣传思想。 探寻田野挖硝石的位置了。 他冷静。 冷静到跟一个机器一样。 最后他终于想到了办法。 “我们这一次什么都不做,不做无谓的牺牲,不守着这座即将被占有的城。 我们搏一把。 等田野挖完所有的硝石,运到渡口的时候。 我们炸了渡口的所有船。 让他们有来无回。 血债血偿。”这是他能想到的,目前损失最为小的办法了。 只要能带着全程的百姓安全撤离。 这个方案就可行。 “可是……” “没有可是,相信我,这一次信我,你们要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 转移苏州的百姓。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就算是拼上他这一条命。 他也绝对不会让任何属于我华夏的东西往外流。 一分一毫都不行。 这一次的会议尤其的严肃。 大家的压力都尤其的大。 只有席温年一脸的胜券在握。 最为了解他的沈长风总分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怎觉得事情席温年要付出的代价没有他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阿年,你有几成的把握。” “九成,沈长风,不要担心,你想要的我都会努力帮你实现。 你不想要的,我也会给你的。 这一次我们有逆风翻盘的实力。 会告诉他们。 我们站起来了。”不再是他们能够欺负的。 我们的血液中带着的是血性。 第189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23) 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说的便能做到。 “沈长风,你知道吗?我见过锦绣诗墨,见过北疆苦寒。 见过万里关山,亦见过城破旗残。 魂销身亡,黛山埋骨。 对于我们来说,是常有的事情。 我们就是在一次一次的变故中站起来的。 对于我们来说,最为危险的事情,就是最为有力的机会。 相信我,我们自古以来都是能走出这种困境的。 终有一天,苏州的百姓。 华夏的人民,是那种沐浴在红星之下。 没有压抑。 没有寒冷。 有的只有繁华。 年轻的我们。 是最应该承担起责任的时候。 老一辈的他们太累了,下一辈的他们呢。 不该跟着我们一起承受这个时代的悲哀。 所以这一次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做。 必须成为无畏者。”只有他们走向黑暗了。 光明便会出来。 沈长风本来就没有后悔。 现在就更加无悔了。 他的阿年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后悔吗?阿年,如若到了那一天,你孤零零地站在敌人跟前,身后站着的是一群对你冷眼相待,辱你骂你的苏州百姓,你是否还会像现在这么坚定?”毕竟人性这种东西。 一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复杂的东西。 席温年站在那里,只是一笑。 却说出了沈长风这辈子最难忘的话。 “沈长风,即便孤军奋战,即便无人理解,即便脚下踏着的是累累白骨。 我依然坚定,我守护的是民族的存续,是寸土山河。 为的是撕开长夜,等的是白昼。 古时的繁华,旧时的磨难,为的是未来的荣安。”虽没有正面回答。 可好像什么都说了。 一个心有国的人,在意的又怎么会是个人的名誉? 沈长风死死地盯着席温年。 在这一刻他的心只为他跳动。 无关任何。 只因他是席温年。 好像他生来就该如此。 理智、聪明、坦坦荡荡。 在两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下。 沈长风的爹爹,组织的队长都同意了他们的行动。 开始瞒着田野的人,偷偷地带领百姓往城外走。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是那么的顺利。 当田野再一次找上门时。 是沈长风和席温年接待的。 女子妆容的他。 坐在一旁。 不紧不慢地倒着茶。 尽显端庄。 “田野先生,实在是抱歉,因家父的身体抱恙,已病好多天了,城中的大部分事务皆由我来管。 田野先生,有事,不如直接跟我说。”自从跟着席温年干大事以后。 沈长风身上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概。 再加上一次。 和田野结下的仇。 态度算是缓和的。 只是之前装出来的那一种谦卑不见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城中之事确实是繁重了许多,希望沈督主能保重身体啊,今天来,的的确确有事情要同沈公子商量的,不知道现在是否真的方便。”眼神若有人若无从席温年的身上扫过。 意思很明显。 “没关系,田野先生有话直说,他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我和他不分你我,如若我现在不在。 田野先生都可以同他商量。 在我们家,他有绝对话语权。”给足了席温年该有的地位和面子。 不说现在席温年是女儿身。 就算是男儿身。 就算面对的是苏州百姓,他依旧敢大大方方的承认。 席温年举着扇子,略显娇羞。 要不是需要演戏。 席温年打死都不想陪着沈长风演这种戏。 “哈哈,沈公子还是一个痴情种啊。 我们需要跟沈公子买下几只渡口用的大船。 这份生意,不知道沈公子做不做啊。”拿出一个箱子。 摆上来的是一整箱的黄金。 可让祖孙三代,快活一辈子的那一种。 “这么大的手笔,我说不,岂不是不识趣,对吧,媳妇。”趁机过了过嘴瘾。 笑的尤其的灿烂。 或者说猥琐。 这出戏。 席温年尴尬地接下了。 “是啊,长风说的对,这一份交易,我们没有拒绝的饿余地。 合作愉快。”一唱一和。 一拍即合。 简直是顺利到不行。 田野做梦都不会想到。 他们原来的船是被席温年带人悄无声息地弄坏的。 为的就是今天。 盯着田野离开的背影。 沈长风的嘴角都是忍不住地上扬。 他家阿年啊,脑袋里都是坑人的想法。 手刚一揽上席温年的腰。 脖子就被咬了一下。 “沈长风,便宜占得差不多了就行了,再这样得寸进尺下去,就不是咬一下那么简单了。”咬的快要出血了才松开的。 沈家的家丁都见怪不怪了。 自家少爷每一次不是在作死。 就是在努力地作死。 被咬多半是故意的。 “嘶,席温年,你属狗的是不是,每一次都这样。 我们已经好多天没有拉拉手了。 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 你怎么就是不让我碰碰你。”将头靠在席温年的锁骨上。 撒着娇。 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 大家习以为常了。 看着两人半推半就地往屋内走。 自家儿子那该死的便宜摸样。 多次让督主怀疑。 这个儿子不是亲生的。 他的儿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英姿飒爽的孩子了。 日常叹气。 不过他还是很放心把督主的位置交出去。 儿子虽然不可靠。 不过儿媳妇可靠啊。 说不定在儿媳妇的努力下。 可以将沈家发扬光大。 用时七天。 沈长风就将田野要的那七艘船准备好了。 没有任何的异常。 质量肯定是说的过去的。 只是做手脚这件事情。 只有席温年自己知道。 “撤离的差不多了吧。”看着外面乌压压的天空。 心情有那么一点的不好。 不是很美丽。 “撤离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很多都是组织的人。 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整个苏州可都在席温年的掌控之下。 沈长风自然也听席温年的。 “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等所有的东瀛人都到渡口去。 他们上船的那一刻。 将是我们毁掉他们的时候。 你有任务,你要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带领剩下所有苏州百姓,组织的所有人撤离。 前去需要你们的地方。”说实话。 席温年是不想沈长风跟着自己一同冒险的。 第190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24) 沈长风完全可以活下去。 去看看他们还从未见过的繁华。 去看看未来的那个盛世。 那是一代又一代人为之努力。 想要让他们看到的盛世。 他自己不一样。 他从现代来。 对活下去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期盼。 他想把机会留给真正想要向上的人。 沈长风一听。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阿年,那你呢,你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有我该办的事情,你在城门口那里等我就可以了,等着一次过后,我就嫁给你好不好。”语气太过于轻松。 一副自信的状态倒是让人蛮动容的。 特别是沈长风。 脑袋里只剩下席温年的那一句“我嫁给你”了。 开心了一整天。 抱着席温年是又亲又啃的。 只有0437知道,宿主的嘴,典型的骗人嘴。 一般这样子说。 就证明他要搞事情了。 毕竟那么多个位面,他哪一次成功把自己嫁出去过。 也就只有沈长风这种傻缺缺会相信。 会轻而易举地就被哄好。 那一天是苏州的腊月。 街上多了些许的灯火。 只是很不巧。 天公不愿意做美。 黑压压的一片。 是再多的灯都照不亮的地方。 席温年一大早就不见了。 或者说他晚上就没有回来过。 他一直坐在渡口上。 等着田野的人来。 他懂的家国仇恨。 懂的国为先,家为后。 现在,他有大好的机会。 可以许国,亦可许家。 “宿主,你知道吗?现在的你,要是有酒的话,你绝对是世界第一帅。 不过这个风太冷了。 你在这里坐了那么的久,你不冷是不是。”但凡没个大病的人都不会来这里吹一夜的冷风。 他一个系统都毛骨悚然了。 更别提宿主一个穿着单薄的人类了。 “冷啊,我这个人最讨厌冬天了,最讨厌下雪了,不过今天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便觉得没有那么的冷了。”身处的位置是很隐秘的。 几乎没有人能够看见他。 而他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 在田野未曾察觉之前,让全京城的百姓都得以生还。 眼看着他们将一袋又一袋的硝石搬上轮船上。 身上有止不住的烈火中烧。 这是他们的东西。 怎可外流? 等了两个小时。 直到全部的硝石装船完毕。 席温年才出现。 把玩着手上的枪。 迎着飞雪。 一步一步走进。 所有人都进入备战模式。 所有的枪支都对着席温年。 他一点都不慌张。 因为他身上,是满满的一捆炸弹。 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东瀛人活着离开苏州。 他任性蹉跎。 本能忍世人见风使舵,能忍人间肮脏龌龊。 偏不能任人践踏吾国。 “田野,你到底还是作恶多端啊。 灭我席家几乎满门,我的父母,我的姐姐,我的弟弟,你的罪行真的是罄竹难书啊。 这一次,你夺苏州,埋炸药,准备炸毁整个苏州城,你以为,你的计划真的是缜密的吗? 你以为你的恶行真的不会被世人知道吗?”要不是当初家丁穿着他们的衣服。 替他们去死。 原身三人早就死掉了。 “呵,原来是席家的人,你们到底是有本事,三番五次的坏我事,这一次我们会让你有来无回。”一只信号枪的射出。 一批又一批的东瀛人就往这边赶来。 将席温年围了个遍。 双方谁也不敢先动手。 席温年也笃定,他们不敢。 城外的沈长风听到这一声枪声时。 他的心停搏了一下。 逃亡的脚步不禁停了下来。 “爹,你带着他们走,我不走,我要回去找他。”他的阿年说过,要嫁给他的。 他不能扔下席温年不管。 “沈长风,你是不是疯了,现在这个时候,回去就是送死,我不会允许的,快走。”督主自然会是不会同意的。 这是他沈家的未来。 沈长风“扑通”一下。 跪了下去。 “爹,孩儿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他在我们苏州出于黑暗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用实际心动告诉我们,没有太阳。 天依旧会亮。 他现还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穷极一生想要的东西,是需要有人来付出代价的。 他们全家都在为苏州付出。 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有我了。 我想要去到他的身边。 去告诉他,肆意生长的黑暗触角。 总有一天会冲破出一个角。 会出现一个能带着他出来的裂缝。 我爱他。 我要娶她,我的意中人。 是一个了不起的男孩子。”重重磕了三个头。 算是拜别了。 站起身来。 义无反顾地往城中跑去, 被他的爱灼伤双眼的督主。 怔愣在原地。 盯着远处的方向,久久不能释怀。 “走,撤退,都离开这里。”一声令下。 全苏州的百姓都离开了。 回眸看的那一刻,将成为所有人的永远。 席温年站在高处。 不说话。 那淡定的摸样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胜券在握。 “系统,发挥你用处的时候了,船下有一个仓,里面有炸弹。 点火,快点,我到要让他们尝尝。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是什么感觉。”系统睁大了眼睛。 一脸不可置信。 他一直都以为。 自己只是个废物。 没有想到,终有一天,自己还能有用处。 “好咧,宿主,杀人我不行,放火这种事情,我会。”兴高采烈地去点了个火。 七只大船。 瞬间都被大火包围。 逐渐蔓延开来。 守船的一半东瀛人。 全都命丧于火海。 还伴有爆炸声。 在这场混乱吧中。 席温年消失了。 他站在了渡口的入口。 挡住了所有想要逃跑的东瀛人。 这炸弹的威力。 还是田野的手笔。 是他埋葬在苏州中。 想要用来毁掉苏州的武器。 只是没有想到,终有一天。 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沈长风找到席温年的时候。 席温年已经迎着火光了。 “阿年,傻瓜,你怎么老是这么骗我?”抱着人。 狠狠一咬。 失而复得的感觉太美妙了。 席温年叹了一口去。 一个极尽柔和,绵长的吻落了下去。 温柔到足以化骨。 差一点就将沈长风的整个心灵吞噬干净。 吞没了沈长风所有的心慌,所有的横冲直撞。 “沈长风,我看你才是一个傻瓜,我都给你生的机会了,你回来干什么啊,现在可就走不了哦。 沈长风,我问你一个问题。 现在你愿意娶我吗?”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颗真心的沈长风。 却是最为迷人的时候。 沈长风红着眼睛。 亲了回去。 “我愿意,我愿意的,席温年,从此之后,你便是我的了,我们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等下次,不,下辈子,我再给你补上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将你娶进门来。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现在,就先委屈一下了。 委屈你嫁给我这个穷小子了。”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 彼此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感受着身边袭来的热浪。 在火光中热吻了…… 第191章 我要那盛世华夏,无人敢犯(完) 腥风血雨后。 荒芜的时间长河里,多了满门忠烈。 据苏州记载:席家的小少爷,他丹赤滚动的是19岁的热血。 他是一名光荣的空军战士。 心中有火,带着热烈和赤诚。 眼中有火,带着温暖与明媚。 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席家大少爷,以寸心寄华夏,将岁月赠山河。 他是那个一直以来都相信,失望的冬日里,没有春日。 没有太阳。 但有荧光。 是其他人要苏州死。 他偏要苏州生的少年。 他小小的肩膀上扛起了一大半的责任。 他说,愿此生化为炬火。 为我后辈破路开山。 他做到了。 有一种叫英雄的光芒真的普照了大地。 席家小姐,是时代中最为标新立异的女子。 她满腹才学。 出身名门。 经历过鲜花着锦般的美好。 可她宠辱不惊。 不愿做任何人的金丝雀。 甘愿成为时代的先驱者。 教过书育过人。 兴女学。 她告诉女子,大可说我孱弱。 大可蔑我浅薄。 大可缚我于笼。 她会笑。 会笑着一个一个反击。 会笑着带着镣铐起舞。 会笑着冲出牢笼。 会笑着做不被定义的女子。 他们三个人,带领了一个时代。 在这个腊月走向了团圆。 后来的某一天。 山上发现了四个无名碑。 仿佛有一种魔力。 一种屹立不倒的魔力。 坟前开出来的野花。 是新生。 是希望。 是当初席温年流下来的血。 他啊,好像在这个位面永存了一样。 直到后来的后来。 人间真的通火通明。 糜烂与炮火并存的乱世。 真的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冉冉升起的鲜红旗帜。 是一抹一抹照在脸上的中国红。 大家都明白,那是光。 是先辈回来了。 此时有两个少年站在逆光处的街角,眉眼弯弯的。 抬眸看着街上的人。 他的背后是模糊的背影。 与他眸中的影像可算是泾渭分明。 他们频繁地点着头。 似乎是对这个时代相当的肯定。 相当的满意。 身旁的人想要上前。 却在烟火炸响时。 烟消云散。 是他们回来了。 回来看看这个盛世是否如他们所愿。 事实证明,是真的很满意。 世人永远都不会忘记。 星星之火已成烈焰之势。 五千年的江河仍在奔流。 未来的千年岁月。 是携手一起度过的。 他们将再谱一场灯光璀璨。 续我五岳向上的华夏。 回到空间的席温年。 还是在睡觉。 直面爆炸的痛苦。 对于他来说,是第一次尝试。 说不痛苦那是骗人的。 说不累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一次值得,心甘情愿的。 0437看着自家宿主的那种大格局。 是由衷的佩服。 他家宿主,还是那个疯的有原则的少年。 即便知道会有太多的不公。 会有太多的恶意。 仍旧愿意毫无保留地拿出他所有的善良。 肮脏的身体里。 藏着的是圣洁的灵魂啊。 灵魂是会发光的那一种。 他喜欢这个人。 喜欢他骨子里的理智。 他跟父亲不一样的。 他对席温年没有任何的偏见。 【下一个位面,写同恋虐爱--------我们相爱或许不会伤害任何人的生灵】 第192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 熟悉的操作。 都经历过七个世界了。 两人什么都不用说。 席温年一睁开眼睛,就知道自己又在别的位面了。 低头一看 。 手正按在一堆玻璃片里。 被割的血肉模糊了。 身体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忍不住地颤抖。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着自己的人。 看着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是厌恶,是讥讽。 是蔑视。 “系统,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做舔狗,不想遇上君淮迟,这个是怎么回事啊?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就一个世界,就把自己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的。 还真的是有点糟糕。 心虚的0437捂着自己的头,蹲在角落里。 默默地忏悔。 说实话,这是父亲的安排,他不知道。 “宿主,这个是随机的,如果真的出现的话,说明他在这个位面是有用处的,你先接受剧情吧。”剧情一扔。 就往被窝里去了。 他一直都认为,被子能隔绝一切伤害。 要是等一下自家宿主要伤害自己的时候。 自己的被子还能卖个萌。 求个原谅。 在原身的记忆中。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心上人。 是自己在孤儿院里的救赎。 是他带着自己逃离那个满是孤独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 他拼了命地抓住了他的光。 可以说,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刻。 原身就已经在脑海中构想了未来一起生活的场景。 年少的他害羞。 句句都不敢提爱。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一份爱意藏好。 不是一时兴起。 是一年又一年。 只是后来还是被发现了。 原身成了所有人唾弃的对象。 恶心,同性这些词。 每一个都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君淮迟不知道以什么来开这个头。 或许他们的相遇就是荒唐的。 所以他毫无犹豫地将原身送去戒同所。 三年的时间。 被电击。 被鞭打。 直到不敢爱。 因为爱会痛。 刺骨的那一种痛。 让原身开始变得惶恐。 变得不安。 那一颗心也无处安放。 他感到的不是悲伤。 只是很累很累罢了。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爱会让人自甘堕落。 好不容易能回家的他。 摆脱不了任何标签的束缚。 走不出那三年的痛楚。 他学会隐藏,学会孤寂。 学会在一次一次的对视中藏起爱意。 他不敢爱。 不敢被接触啊。 而今天就是因为他和君淮迟无意识地接触。 他便感觉浑身的不舒服。 慌张之时,摔倒了。 打碎了杯子。 看着滴血的伤口。 席温年竟然从原身的心口处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归属感。 因爱无所属。 疼痛便成为了爱的归属。 恐怕只有在受伤,在疼痛的况下。 原身才会觉得眼前的人是真的。 不是只活在自己的虚拟世界里的。 但席温年不一样。 他一直都很赞同一句话。 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性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其他的都是借口。 他站起身来。 瞪了回去。 上楼收拾伤口去了。 这道疤说实话其实并不深。 只是被扎着心疼罢了。 袖子往上捋。 还能看到大大小小的伤痕。 身上也有。 可想而知。 戒同所不是什么正规的地方。 “宿主,你消气了没有,我能不能说任务了。”没有在周围感觉到杀气的系统。 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 勇敢地冒了个泡。 “说吧,任务是什么?”这不是小系统的错。 他没有迁怒别人的习惯。 “太好了,我就知道宿主是个好人 原身有一个愿望,希望能找到一个满心欢喜,为他而来的男子。 能光明正大地承认他们的爱情。 不必活着像是暗沟里的老鼠。”他想的一直都是光明正大。 他想他的爱人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 吻他。 告诉世人。 他爱自己。 “这个愿望倒是有趣,蛮适合我的,我接。”寻找爱。 憧憬爱。 本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忍着痛,处理完伤口。 还没有来得及下楼。 就听见了敲门声。 打开一看。 是午饭。 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块早上吃剩下来的面包。 一杯冷了的牛奶。 这便是原身从中午到晚上的所有伙食了。 他在这里,不受任何的待见。 以前是。 现在也是。 过的跟在孤儿院差不多。 他拿起一片吐司,放到嘴巴里。 干巴巴的。 牛奶也是加水的。 太稀。 一点都不好喝。 “这豪门世家的,真的是穷嗖嗖的。 连一杯好的牛奶都不愿意给。 这气受的。 狗都受不了。 我要出去。”他要去街上寻找外遇。 最重要的是,他饿了。 自知自己做错事情的系统。 乖乖地给自家宿主挡监控去了。 身手这方面。 自家宿主真的是一点都不需要自己担心。 往窗户一站。 不高,就两楼。 长腿一伸。 就下去了。 快到系统都没有反应过来。 出来的那一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 他天生讨厌禁锢。 喜欢自由。 能出来的那种感觉是真的不错。 坐在那种露天的小摊贩。 喝着饮料,嗦着面。 简直不要太惬意。 一直玩到晚上都没有回去。 天性被拘束久了。 他脑袋现在就只剩下玩乐了。 找了一家酒吧。 喝着烈酒。 勾着笑。 看向那一些台上台下的热舞的青年。 席温年想,这就是释放压力、寻找归宿的方式吧。 狂喝了几杯以后。 他的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根本就看不清楚。 角落里有几个人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席温年。 毕竟长的好看的。 都有一个技能,那就是男女通杀。 在席温年站起来的那一刻。 他们也跟着他去了。 只是跟着跟着。 在洗手间的拐角处。 人就跟丢了。 连个影都没有看见。 “你们是在找我吗?”想着转身离开的时候。 身后就传来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一回头,才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他们后面了。 “哦,是啊,小美人,可愿从了哥哥们啊。”在他们的眼里。 长的文文弱弱的男孩子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再加上他们有这么多的人。 怎么会需要怕? 席温年也没有退缩。 抬手指了指厕所。 “那各位哥哥是喜欢在洗手间,还是喜欢在包厢啊。 是喜欢一起啊,还是一个一个来。”一字一句的启唇,吐字清晰。 可声线却十分的清冷。 第193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2)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有人会这么的爱玩。 这么的追求刺激。 “那自然是要一起来才刺激,就在这里吧。 等一下好收拾你,放心,我们啊,只是爱好相同罢了。 到时候,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会给你一笔钱。”几个人伸手就要去拉席温年。 席温年只是看了一眼。 就抬手避开了这个接触。 走进洗手间。 对着他们勾了勾唇。 待几个人全部进去的时候。 门就被席温年关上了。 他笑着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 一度让0437觉得宿主疯掉了。 自暴自弃,开始口不择食了。 慢条斯理的,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的外套。 坐在洗手台上。 翘着二郎腿。 对着其他三个人勾了勾手指。 在欲望和贪恋的加持下。 三个人一拥而上。 接着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席温年将他们三个的脑袋直接摁进了水里。 一手一个。 还有一个是被他用精神力控制的。 很自觉地往水里钻的那一种。 几乎没有任何人有挣扎。 有扑腾。 进行的是那么的顺利。 直到对方濒临死亡的时候。 席温年才松开的手。 看着他们三个人齐齐躺在地上。 兴趣突然来袭。 下了一个指令。 穿好衣服。 洗了手才出了门。 系统看了一晚地上光溜溜的三人组。 默默地抹除监控去了。 他就是一个跟在宿主后面擦屁股的人。 在他们离开以后。 洗手间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身着西装的人。 黑暗中。 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看见男人耳朵上有一个闪着蓝光。 他看着地上那三个搞到一起的男人。 眼底满是玩意。 有趣的小玩意。 “喂,去查一查,刚刚出现在厕所的那个小玩意是谁。”能引起他极度兴趣的人并不多。 手机一收。 洗了手,顺带还踢了踢地上那三坨东西。 心情极其不错地走了出去。 本以为需要等调查结果。 没有想到在酒吧门口,就遇上了跌跌撞撞的席温年。 红着脸。 咬着棒棒糖。 眼神十分的迷离。 这么好的机会。 于方舟是不会放弃的。 脱下外套。 主动上前去。 搂住席温年的腰身。 仅这一次接触。 却在于方舟的心里激起巨大的涟漪。 像是失而复得。 又像是满载而归。 他是不相信命中注定这种东西的。 不过这一次他相信了。 他确信。 以及肯定,怀里的这个小玩意是他漫长生命中的无可代替。 一向不近女色。 不近男色的他现在想拐走他。 他轻轻地靠近席温年的耳边。 异常温柔的声音贴着席温年的耳朵灌入。 酥酥麻麻的,还带着宠溺感。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养你。”两人的呼吸很近。 近到席温年的呼吸都喷洒在于方舟的脖子处。 湿润润的,还带有一股很醇香的酒味。 让人沉醉。 席温年半睁着眼睛。 沉冷的眸子里。 倒影出来的只有于方舟。 这一刻他就是席温年的全部。 “好呀~”声音充满磁性。 说话的声音极其的迷人。 慢慢地将于方舟包裹。 慵懒、性感、魅惑。 所有能想到的词都无法来形容。 得到回复以后。 于方舟也不客气。 将人抱起来。 迈着那一双大长腿往车里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席温年得逞的表情。 0437都无语了。 这么精明的人。 哪里像是会被骗的样子。 这场狩猎中。 于方舟恐怕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才是那个猎物。 车上的两个人。 一个比一个能撩。 特别是席温年。 本来就天赋异禀。 再加上他是醉酒的人设。 行为举止什么的更加的猖狂。 横坐在于方舟的腿上。 攀附着他的脖子。 一次又一次地试探性往上。 亲热却又不是分寸。 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看着于方舟。 从头发打量到锁骨。 再到滚动带你喉结。 一上一下的。 让席温年忍不住往上一仰。 含了上去。 吻住。 这霸道的模样让前面的司机都控制不住的脸红了。 好野的少年。 第194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3) 于方舟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特别是耳尖。 他愣愣的。 一动都不敢动。 他没有想到,席温年会如此的主动。 动作娴熟到这种地步。 席温年见此。 吻的更深了。 手上的动作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 伸向于方舟的腰肢。 将他的衣服往上推。 露出块状有力的腹肌。 “要我~”席温年声音低哑,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 看着神志不清明的席温年。 于方舟也不客气。 轻轻揪着他的耳朵。 摩擦着。 痒痒的。 正在不断地挑逗席温年的神经。 “记住,我叫于方舟,我会对你负责的。”说完就将身体探了出去。 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席温年的鼻息间。 席温年呢喃着。 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于方舟的名字。 眼里都是急切。 泄露出滚烫的占有欲。 咬的力度一次都没有减轻。 识相的司机只能将车停在一处隐秘的地方。 蹲在路边,玩着蚂蚁。 跟小黑屋里的0437一样的可怜。 无名的压迫感是席温年给的。 是他推倒男人的。 也是他主动诱人深入的。 车的空间很大。 但席温年很高。 趴在于方舟的身。 后背与车顶几乎是近在咫尺的。 为了护住身上的人。 于方舟几乎是没有反抗的。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扯掉自己的领带。 一下一下地解开自己的扣子。 任由席温年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 接触的那一刻,有一股暖流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理智。 于方舟能感觉到血液在沸腾。 心脏在狂跳。 全身几乎是因为满足,因为欣喜而颤抖。 荒唐了半夜。 最后还是席温年先累的。 他软软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 半掀眼皮。 看向于方舟。 “累了。”声音嘶哑。 弱弱的。 于方舟自然是选择尊重的。 从自己的脖子上把一条有着一个虎头的吊坠摘下来。 戴在席温年的脖子上。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撑起身来。 将人扶住。 借着外面微弱的光。 于方舟才注意到这个少年算的上满身凄凉了。 除去跟自己荒唐留下来的痕迹。 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像鞭痕,又像刀痕。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腹部那一块烫伤。 泛红的。 看样子是最近刚受的伤。 背部还有。 有很多烫伤的痕迹。 还有一道从肩上延伸到极其接近腰带的地方 比前面更渗人。 更密集。 于方舟的眼睛瞬间浸了毒。 呵,动了他的人。 那就不能怪他了。 心疼地拉过旁边的衣服。 给席温年穿上。 “乖,我带你回家。”抱着人,贴近他。 企图用爱意包裹着席温年。 这一份温暖。 席温年很是满意。 靠在男人胸前。 睁着眼睛是纯粹的黑。 被放出小黑屋的0437看着这个扮猪吃虎的宿主。 无语死了。 他家宿主可是千杯不醉。 还是天生就那样。 哪是几杯烈酒能迷得倒的。 “宿主,明明你们可以荒唐一整夜,你为何要停下来。”鉴于宿主在前面几个位面的表现。 他实在是不相信宿主会主动说累。 “因为在一场狩猎中,要学会适当的服软啊,爱与被爱,宠与被宠,两情相悦才是世界上最为难的的事情。”而且这一次对方身份好像不一般的样子。 那他负责貌美如花好了。 给他个机会。 宿主的世界0437不明白。 不想管。 不理解。 但尊重。 席温年其实是真的有点累了。 没一会,就靠着睡着了。 后面的事情他自然不知晓的。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于方舟已经坐在他的身旁了。 周身的气势有点吓人。 见到席温年的那一刻。 他的气势就收了回来。 “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笑的梨涡深陷的。 这个形象是席温年想象不到的。 没想到大佬一般的他。 笑起来却是这么的阳光。 “记得,于方舟。”昨天他可是特地当着对方的面,念叨了很多次。 记得很正常。 “还记得啊,不错,蛮听话的。 饿了吧,起床吃饭。”什么事情都不问。 什么都不说。 倒是个不一般的人。 至少给席温年的感觉是蛮舒服的。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说实话。 他身上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因为昨天晚上,他是主导的那一个。 下楼的时候。 席温年才发现。 于方舟的家是真的大。 很古老的那一种装修风格。 甚至有一些地方用的还是古董。 一条小小的走廊,还还要走上个十分钟。 大到无法形容。 其实说是古宅更适合这个地方。 走在后面的管家一直在细心观察席温年的表情。 这是他家少爷第一次恋爱。 他一定要把好关。 他发现,少年的反应很是平淡。 没有被惊艳到。 同样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贪婪。 暂时还是一个好少年。 餐桌上摆着的是,各种各样的早餐。 什么样子的都有。 可见用尽心思。 不过,最让席温年感兴趣的是。 自己对面坐着的小男孩。 小小模样。 一脸的严肃。 盯着席温年,那种眼神像是吃醋一样。 不过见到于方舟的时候。 那个小孩就变得出奇的有礼貌。 小小的一只。 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不说话。 对着于方舟鞠了一个躬。 才又费力地爬回了椅子上 全程无交流的模样跟陌生人差不多。 “系统,这个小孩是谁?很高冷的样子。”是有那么一点酷的。 “宿主,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放心,这个不是于方舟的孩子。 他的手下有一对夫妻为了救他。 双双身陨,为了抱这个恩情 。 这个小孩子就由于方舟负责养。 不过这个小孩遭受的重创太大。 再加上他太聪明了。 他几乎是不怎么说话的。”毕竟天才性格基本上都有一点小小的瑕疵。 这么一说。 席温年就有了一点小小的兴趣。 这个小孩能处。 他喜欢。 “吃吧,不要发呆了,你不饿吗?”看着走神的席温年。 于方舟还以为是他腼腆。 不好意思动手。 看着满桌子的早餐。 席温年只是喝了一杯牛奶。 吃了一颗蛋白而已。 可出奇的,他的习惯却跟那个小孩那么的像。 看着0437懵懵的。 这就是天才的习惯吗? 这也太巧合了吧。 第195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4) 连于方舟都都觉得稀奇。 他很好奇是因为年龄小。 有共鸣。 还是说这个少年曾经也有过这样子的经历。 “要留在这里吗?”说实话席温年的资料,他早就拿到了。 只是他不相信上面的内容。 他所得到的资料,更像是一种营销。 一种营销君家慈善的手段。 如果真的宠爱的话,就不会满身伤痕。 凄凉地跟个奴隶一样了。 “不要,我有事情要处理,很重要。”毕竟仇人还在君家呢。 他也要让君淮迟尝一尝,爱与痛并存着是什么感觉。 他啊,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随便你,别让自己受伤。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昨天我已经将电话号码录进你的手机里了。 你的事情我都愿意帮忙。”喝着牛奶。 顺带把两个小家伙留下来的蛋黄吃掉。 “走吧,我送你回去。”此话一出。 那个小男孩看席温年的眼睛跟看鬼一样。 能让叔叔这样身份的人。 亲自接送的话。 那是何等的重要。 他第一天上小学的时候。 叔叔都以工作忙拒绝了他。 可恶啊。 气鼓鼓地盯着席温年。 难得有这么生动的情绪。 席温年自然是明白,小孩子的心性嘛。 主动伸出手,将人抱了起来。 “一起吧。”两个面对面。 像是两个有伤痛的灵魂凑到了一起、 能彼此共情彼此的情绪。 眼睛里装着的也不是心疼。 是一种对他的尊重。 难得有一次,他不讨厌这个人的触碰。 反而更想着亲近对方。 忽地腾空而起。 感觉还是不错的。 至少知道了拥抱的感觉是这样子的。 对于两人的接触,于方舟没有说什么。 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而是淡定地带着人往外面走。 心里却是一阵大咆哮。 养不熟的白眼狼。 自己含辛茹苦地养了他五年。 没有感情也应该有物质之情啊。 还说什么不喜欢别人的接触。 那人家就不是别人吗? 合着只有他一个外人是吧。 兼职司机的他,透过后视镜。 看着周宇跟献宝一样,把自己研究好久的游戏。 跟献宝一样献给席温年时。 于方舟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呵呵呵,实锤了。 他就是外人。 毫无意外。 “这个游戏是你自己做的吧,设计的很好哦。 人物的颜色很好看。 非常鲜明。 剧情安排同样蛮不错的。 只不过。 这个游戏是不完整的一个游戏吧。 你并没有安排好结局。 也就是说,这个游戏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 短期内确实很迎合市场。 能够激起大家的征服欲。 但渐渐的,大家就会发现。 这是游戏本身的bug。 是无法逾越的失败。 他们就会选择放弃。 最终只会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找不到任何的市场。 你想要出名的话。 我总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说实话。 这个年龄能做到这种地步。 已经算的上天赋异禀了。 只是席温年觉得,要是这只是一个爱好的话。 那可以做得更好。 这个时候周宇就急了。 拿出自己的手机。 “啪啪”打着字。 【那你能教我吗?我编不出这个结局】他没有经历过。 那些游戏里的鬼魂形象都是他看新闻凑出来的。 有十恶不赦的人。 有不该死的人。 有因久病无医的。 各种各样的都有。 席温年看了一眼那个游戏。 心疼不对,心善也不对。 最后还是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依我的想法,你可以给这个游戏加个npc,他是这场游戏的关键。 他的血能杀死恶鬼。 到这里你完全可以把格局放大。 可以增加矛盾。 因为人性这种东西,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席温年从来都没有觉得在这个小孩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该说的。 人性本来是这样放大。 所以从小就不该教育一个孩子。 人性本善。 更不应该教会一个孩子。 平等的信任每一个人。 【谢谢,我明白了,完善完,你还能帮我看看吗?】肉嘟嘟的。 举着自己的手机。 是真的可爱。 比系统可爱。 “当然可以啦,下一次我再帮你看看。”刚好车子也停了下来。 席温年挥了挥手。 就悄咪咪地往君家去了。 他这种存在感低的小白。 消失一夜一般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从墙上借了一个力。 蹦的一下就上楼了。 这个身手让于方舟眼睛都亮了。 没有几年的功夫。 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的阿年还真的是跟自己调查的都不一样。 全身都是迷。 既然这样。 那他就亲自了解好了。 “周宇,你想不想要他一直陪着你啊。 他人是不是很好。 想的话。 那你就要帮我,这样的话,他就是属于我的。 属于我们家的。”就这一段路程。 他就发现了。 他家阿年对这个小孩的好感比他还要大。 周宇看着自家的傻叔叔。 点了点头。 真的是傻。 他一个小孩都可以看出来。 阿年哥哥是喜欢叔叔的。 是那种看他时,眼睛都会习惯性带上温柔的那一种喜欢。 就拿刚刚说话来讲。 明明是在跟自己说话。 可余光还是在自己叔叔身上。 这样的人。 叔叔不追。 怎么行? 主动才会有老婆。 “那我们说好了,你帮我追他,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天天占着他。”他已经被可以想象到他们的未来了。 他对于未来的规划。 有席温年。 果不其然,席温年翻回房间的时候。 门还是好好的。 他刚准备躺下。 君淮迟就开门进来了。 “下来,妈妈有事情要找你。”冷冷的,没有一丁点感情。 “知道了,哥,我马上就下去。”这一声“哥”直接就拉回了君淮迟的思绪。 好像好久没有叫过自己哥哥了。 记忆中好像就刚接回家的那一个月。 其他的时候。 似乎都是叫自己的名字的。 多久违的一个称呼啊。 “随便你,我先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 没有以前那么的快乐了。 “宿主,他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宿主叫他哥哥,不应该跟前面几个位面那么高兴吗? 有这么可爱的弟弟是一种福气。 “没什么,他啊,只是遇到了一点麻烦罢了。”日久生情。 就算是块木头都会心动的。 多么荒谬的事情啊。 第196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5) 他收拾了一下。 穿戴整齐。 才走下楼。 看到客厅里那一个个充满恶意的眼神。 难得心里有点苦涩。 替原身苦涩。 这就是所谓的宠爱啊。 “爸爸,妈妈,哥哥,早上好。”鞠了个躬。 问好以后才入座的。 在君淮迟的心弦上,挥之不去的是那一声哥哥。 “恩,坐下吧,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你也知道,我们当初从孤儿院收留你的时候。 承诺过会精心呵护你长大的。 我们也知道,你的心思。 只是你们是兄弟。 于伦理,于情都是不对的。 我们君家只是京都小小的一个世家。 舆论带来的影响。 我们已经承受不住了。 你愿意帮帮我们吗?”拉着席温年的手。 打起了感情牌。 曾经原身同样觉得。 来到君家。 有一对爱他的父母。 有一个爱他的哥哥。 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事情。 可后来的时候。 原身才发现。 没有对比,根本就不会让人心疼。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原身脏兮兮的。 蹲在角落里。 看着缓缓走向他的君淮迟。 慢慢地被吸引。 他直勾勾地盯着干干净净,穿着整齐的君淮迟。 有点局促。 犹豫地想要上前。 又犹豫地想要后退。 然而当君淮迟转身走的时候。 他又不自觉地跟上了。 他那个时候就在想。 也许他的骨子里就是想要一个家的吧。 也很怀念自己被爱的日子吧。 好不容易。 他被看中。 他来了。 他踏入梦想开始的地方了。 只是他自卑。 他总显得格格不入。 每当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时。 他就无处插足。 他只能站在远远的。 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他尝试过。 尝试引起他们的注意。 假装不在意的在人们周围徘徊。 然而所有人都喜欢君淮迟。 即便他不断地在他们周围小心试探。 仍旧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 他才习惯独自待在房间里。 习惯躲起来。 热闹本就不属于他,他不该介入的。 他在不该克制的年龄。 学会了克制。 克制爱意。 席温年不是原身,他想象不到。 是多深的爱意。 需要在戒同所待将近三年。 满身的伤痕。 这份爱的代价可真的重。 看着正在发呆的席温年。 君淮迟伸出手去。 轻轻碰了他的手一下。 提醒他回神。 “我明白,妈妈为我付出了很多。 现在我也算是君家的一份子。 只要有需要我的。 我愿意帮忙的。”低下头。 就没有人能看见他眼里的落寞。 就看不见他那心酸的泪水。 这戏演的,系统都自叹不如。 他家宿主在落泪这方面都是不需要任何的心理建设的。 刚开始的时候。 系统以为对方是真的在伤心。 只是后来,他便看淡了。 他家宿主现在无非就是在刷愧疚感。 君淮迟不知为何。 从前的他无论在自己面前哭多少次。 他的心都是没有任何波澜的。 只有这一次,心像是被别人狠狠拽住一样难受。 有种缺氧的感觉。 “好孩子,太好了。 你知道吗? 传闻中的于家少爷就跟你一样,有相同的爱好。 且是男女不限的那一种。 长的越漂亮。 得到宠爱的机会就更大。 只要你讨好他。 只要他愿意出手,哪怕是扔给君家一个小小的项目。 都足以让我们起死回生。”这段话,可谓是将席温年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了。 用收养之情来胁迫他。 又用同性之恋来绑架他。 真的是卑劣又肮脏啊。 这样子的家庭无疑是在他的心脏里种下霉菌。 可笑至极。 说实话。 原身该感谢这样的家庭的。 因为原身的死是因为这样的家庭。 名义说所谓的父母将他送给了一个极其变态的老头。 那个老头很高傲。 高傲到用最下流的手段拉扯着原身的身体。 逼迫原身沉沦堕落。 他眸底的颜色,脚下的尊严。 从曾热烈爱过到无力苍白。 斑驳的躯体里。 住着一只腐臭的鱼。 这是原身死前唯一的想法了。 他该感谢他们的。 感谢他们把他焚烧在23岁。 这份仇,原身不在意。 席温年在意。 他在意原身死在了鲜活的年华。 他心疼原身连悲伤都那么小心翼翼。 他会报的。 “我答应妈妈,我会去的,我会送上门去。 用身体取悦对方的。”表面上波澜不惊的。 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握成拳。 君淮迟不懂,心有不甘,为何不说。 为何要憋着。 说完便上楼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除了自己用的电脑。 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带。 这一些都不是他的。 孤独地站在君家门口。 看向君淮迟的房间。 原身最喜欢站在外面了。 因为思念在这个时候便有了方向。 他知道,君淮迟一直都能看见他。 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他想,他可以等。 一直等下去。 这一次,是真的放手了。 他朝着那个方向。 挥了挥手。 用嘴型说出了“再见”两个字。 就头都不回一下。 系统:你分明就是迫不及待想要走。 装什么啊。 走在路上的席温年。 刚出门就接到了于方舟的电话。 不得不说,消息是真的灵通。 “喂,要来我这里吗?我来接你。” “哟,五爷不嫌弃我这种被家族抛弃的孤儿。”这句话只是在开玩笑的。 没有想到,下一秒他就听见于方舟极其坚定的话。 “席温年,命是天生注定的,运是可以改变的,你已经抓住这个机会了。 成为我的人。 我会让你成为整个京都最不敢惹的人。”这个机会,于方舟想,应该不会有人拒绝才对。 只是席温年向来不喜欢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同样也不喜欢完完全全依赖别人。 “哦,五爷,这是看上我的身体,还是我的脸啊,我这个人呀。 可是很疯狂的。 像五爷这种传闻中喜欢沾花惹草的人。 恐怕不会是我的第一选择。”勾起唇。 看向远方。 明明是很落魄的。 可他周身的气势就跟个王者一样。 甚至还透露着一股杀戮气息。 隔着手机都能让于方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个人不简单啊。 第197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6) 于方舟捏紧手机。 轻声开口,极其的漫不经心。 “小玩意,那你想要什么。”这个人算是自己遇到的最为有趣的那一个了。 全身写满了神秘不说。 就连性格都是忽而像个天使。 忽而像个疯子。 这两种极端,很难想象到。 这是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 “我想要五爷那颗湿漉漉、血淋淋的心啊。 浓墨重彩的躯壳本就是空壳。 真正有意义的是这个躯壳以下那个张扬肆意的灵魂。 赌赌,我赌我是最后的王,来爱我呀,五爷。”席温年这个时候才想明白。 林泽为什么喜欢玫瑰? 原来开的灿烂妖艳的玫瑰是复苏于长夜荆棘中的。 它的出现将扼杀其它鲜艳的花朵。 在自然这个法则下,它没有鲜明的对与错。 它生来孤独,生来便不羁。 所以它一半代表浪漫。 另外一半则代表疯狂。 疯批又理性啊。 有趣。 这样子直白而又变态的表白方式。 于方舟喜欢。 或许他们两个就该是一样的人。 “好啊,那我们便一起身染尘埃吧,来征服我吧,于家欢迎你。”两个的对话,直接就把系统给绕自闭了。 0437:o(╥﹏╥)oo(╥﹏╥)o 很难说就对了。 你说他有精神病吧。 他却理智到失常。 你说他是个正常人了。 他说出来的话却符合一个疯子的所有侧写。 或许爱才是他生命中的唯一软肋吧。 “那你来接我吧,我走累了。”坐在行李箱上,明显是不想走了。 其实也没有走几步。 他其实没有那么累。 只不过是想要试一试恃宠而骄是什么感觉罢了。 “已经在路上了,很快。”从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出发了。 按照定位显示。 已经到了。 打开的车灯几乎照亮了席温年周身。 他没有丝毫的害怕。 反倒坐在行李箱上。 一动不动的。 盯着车子里的人看。 于方舟自然也惯着。 亲自下车去请。 能让他这样做的。 整个京都唯此一人。 “五爷不太行哦,速度太慢了。下次注意。”伸出双手。 习惯性的索要抱抱。 送上门来的温存。 于方舟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单手就将人抱了起来。 另外一只手拉过席温年的行李箱。 带着人回家了。 “想要独自一个房间,还是跟我一个。”跟聪明人说话。 不需要拐弯。 “当然是自己住啦,还是说五爷家没有给客人住的房间。 每一个去五爷家的人都要跟五爷睡一个房间。”把玩着手机。 靠在座位上。 非常的玩世不恭。 有种他不言,万物便不语的感觉。 “你不是客人,自然可以有点特权。 我这不是想着上一次没有在床上试过。 不想要你留下遗憾罢了。 你这样说。 显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一个比一个疯。 两个人有种情投意合的感觉。 “席温年,我和你是天生的一对,是命中注定的吧。 我总感觉,我们有说不完的感情羁绊。 我自以为我是一个很冷血的人。 只是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厚重的心音便是为你而来的。”有软肋不是一件好事哦。 “五爷的搭讪方式真的很老套。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一见钟情的爱吗? 或许我是你命中的一劫。 起于偶然,终于命定。”虽然那场相遇是他故意的, 他早就从系统那里拿到了关于他的定位。 所以所有的偶然都是他的蓄谋已久哦。 还真的是傻瓜。 不过,他也喜欢。 “起于偶然,终于命定啊,阿年可真会说话。 这张嘴不知道骗过多少的人。”会格斗。 还会勾人。 就连身材和长相都是上上乘的。 这样的足以让他无限沉沦,无限期许了。 更何况其他人呢。 “五爷这是在吃醋。 不用如此。 初遇时,惊鸿一瞥,便被五爷迷了眼。 从此眼中的满天星皆为你绚烂。 情绪也只因你上头。”遇见便足以爱意汹涌了。 这情话说的,连0437都心动了。 老天好像在追着赏饭吃。 他家宿主。 真的在很多方面都无师自通。 明明每一个位面身体都不太好的样子。 可系统觉得他家宿主好像每一次都是占主导的样子。 会哄人。 有原则。 还真的是一个妙人。 几句话就让于方舟的心都开始悸动了。 耳朵红的跟火烤过的一样。 不断咽着口水。 握紧方向盘,暴露了他的真实内心。 话都不敢说了。 秉持着挑到为之。 席温年就没有再接着逗下去了。 他在等一个了解对方的机会。 也给对方一个试着了解自己的机会。 下车的时候。 于方舟还是单手抱着席温年。 还掂量了好几下。 “太瘦了,搂起来不舒服。 抱起来也轻飘飘的。 不用担心,我健身,你多长个十几斤我都单手抱起你。”君家那样的地方。 那些自私自利的玩意。 怎么可能会认真养一个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五爷好厉害啊。 那接下来就辛苦五爷养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吻向了于方舟的脖子。 种了一颗绯红的草莓。 还顺带摩擦了一下。 在场的人都被震惊坏了。 五爷不喜欢别人触碰。 男女都不行的那一种。 现在不但抱了。 还被亲了。 乍一看。 自家五爷眼里除了宠溺。 就是宠溺了。 那不值钱的笑让人一度以为五爷被掉包了。 “你倒是惯会勾人,我实在是看不懂你。”抱着人。 在万众瞩目下。 带着人往光的地方走。 “我这不是在给五爷机会吗?你可以慢慢地了解,哪一方面都可以。”伸手搭在于方舟的后颈上。 水光潋滟的唇似乎是有意,又似乎是无意与于方舟的耳廓擦过。 暧昧的声音分外清晰地萦绕在于方舟的耳边。 那便是欲望的声音。 再加上那种看向于方舟时难舍难分的眼神碰撞。 无形却有着别有用心的磁场。 悄无声息地撩动着席于方舟心里的那一捧热烈的火。 这股火翻涌过那一层布料。 纠缠到了一起。 是试探。 是难以消磨的欲念。 这便是席温年的魅力。 他有着独属于他的张力。 绝对掌控,又绝对的禁欲。 第198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7) 仅仅只是几个动作。 便让于方舟踏入浪漫的陷阱。 在这一场情逢对手的暧昧中无限的拉扯。 于方舟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欲望。 是那种在不经意中被下的蛊。 “呵,妖精,这一次还是你先挑的火哦。”于方舟眸色微暗。 喉结微动。 浑身的酥麻感从脚底直涌心头。 抱着人。 三步当两步走的。 快速上了楼。 周宇看着自家奇怪的叔叔。 不禁对着身旁的管家发出了疑问。 【叔叔这么着急是去干什么】虽然是时候快睡觉了。 但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管家:…… 这件事情他该怎么解释? 他其实也不太懂。 “小少爷,人有三急,这是一种自然现象。 是人活下来的基础。”拿着帕子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可怕,太可怕了。 幸好他是一个经过训练的管家。 哦,叔叔还真的是工作狂。 都憋到这个时候才想去上。 摇了摇头。 十分的同情叔叔。 当总裁真忙。 一进房间里。 席温年的腰身便一塌。 深陷在那张大尺度的床上。 周身全是于方舟的味道。 清冷而干净。 像是夏日烈阳兜头浇下的暴雨,叫人猝然清醒又让人婉转沉醉。 俯身弯腰,往前挪了挪身体。 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席温年。 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灼热。 叶云州的眸中某些情绪翻了翻。 最终还是忍无可忍,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丝毫没有任何的客气。 处在下面的席温年也不恼火。 仰头努力配合着对方。 将手伸向男人的腹部。 摸着布料下线条流畅的男性躯体。 纹理相当的清晰。 肌肉更是匀称完美。 惹得于方舟一阵灼热。 那眼睛似乎要把席温年拆解掉。 这个眼神让席温年意识到,好像撩过了。 稍稍动了动。 双手就被压制住了。 屋内没有灯光。 触觉和听觉在这个时候尤其的灵敏。 席温年只知道。 男人的气息侵占了他的整个身体。 长指掠过席温年的眉眼。 顺着鼻尖往下。 落在唇瓣上。 轻轻的一下。 这个只是个导火线。 接下来就到了脖子、锁骨、耳后。 几乎是在席温年的全身蔓延开来。 兴许是动作过于粗狂。 碰到了席温年腹部的烫伤。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唔……疼。”声音微哑。 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还没有完全成为只懂的掠夺的于方舟马上就停下来动作。 准备起身去开灯。 却被席温年拉住。 一个借力。 他就成为上面的那一个。 睁着清润的眸子与于方舟相对。 “我能忍,五爷能吗? 我没事。 只是五爷的技术略显青涩。 不算娴熟。 伺候不了我。 换我来。 五爷享受就好了。”对方精力旺盛。 要是现在停下来的话。 估计要洗一夜的冷水澡。 他虽坏,却还没有没良心到这种地步。 于方舟同样也不会介意。 伸出手去。 呈现一个大字。 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在席温年的循序渐进下。 任由欲望侵蚀皮肤。 这可把席温年累活了。 安抚完男人后。 他也疲惫地睡在于方舟的怀里。 第二天还是被一双冷冰冰的手给捂醒的。 “于方舟,你是想死。”他有起床气。 这是系统最为了解的。 更何况昨晚还那么的累。 他实在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不生气。 于方舟拿着药膏,一脸的歉意。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腹部的伤口不处理的话,会留疤的。 对、对不起。”一生没有跟人道过歉的京都五爷。 第一次觉得“对不起”这三个字是那么的烫嘴。 “那五爷也不该扰人清梦啊。 毕竟除去腹部的伤口。 身上其他的地方可是有五爷昨晚的一份伟大贡献呢。 不用上了。 你的手凉,药也凉。 哪个碰了我都不舒服。 再说了,我早就满身凄凉。 多这一点伤疤是无所谓的。 还是说,五爷嫌弃。”半拉着眼皮。 有气无力的,听起来倒是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于方舟不知道委屈到什么程度才能心平气和地将自己的伤疤撕开。 他只知道。 眼下,他只能心疼地抱住席温年。 盖着被子。 露出来的地方不多。 可全部都有伤口。 他想知道。 这些伤情背后的事情。 他想了解席温年的过往。 可他又害怕。 害怕自己触及的是席温年身上最为不可让人知的秘密。 他在等,等少年能自己敞开心扉。 能对着自己诉说。 能对着自己撒娇。 他会哄的。 不需要少年求。 他会哄的。 “还难受不?” “我没事,五爷的身体不错,我很满意。”闭着眼睛。 也就嘴巴还清醒着了。 “是吗?这么满意的话,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身上的伤口哪里来的?你告诉我好不好。”语气中竟然全部都是……委屈。 席温年睁了睁眼睛。 最后还是闭上了。 沾染鲜血这种事情,不该由于方舟来做。 他的人生不应该因为自己留下阴影。 也没有必要溺死在以爱为名的海里。 “我竟然不知道五爷还是个热心助人的好公民。 这个着实在我的意料之外啊。 不过五爷不用担心我的事情。 我是个成年人。 我有我自己的解决方式。 同样,如若五爷想知道我的事情,那便对我信任一点。 终有一天。 我要是觉得五爷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那我会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你的。 可我不想说的时候,还请五爷不要强迫我哦。 我希望在你的心里。 我的形象是刻板的。”他不需要对方知道太多。 知道自己爱他这件事情足以。 “好,我不管,不过你记住了。 我是能让你在京都里横着走的底气。 只要你想,怎么利用我都可以。 只是别扔下我。 席温年,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背叛了。 你是唯一一个我主动要的人。 于我,你是不同的。 所以别离开我。 要不然后果是你想象不到的。”要是哪一天离开了。 那他会亲手人抓回来。 绑起来。 一辈子的那一种。 让他生是自己的,死也是自己的。 就算是灵魂也应该是自己的。 第199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8) 这么一说。 席温年清醒一半了。 转过身来。 与于方舟面对面。 “五爷真的是一个痴情种啊。 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不过,你的话我记住了。 只要你相信我,我不会离开你的。”说的很认真。 他不随意说爱。 不随意承诺。 只不过他说了,他便会做到。 说完便往于方舟的怀里去了。 闭着眼睛。 满眼都是疲惫。 头疼。 很疼的那一种。 像是有好多声音一样。 他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 症状就是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 “阿年难受?是弄疼你了吗?我看看。”乱动的幅度惊扰了正躺在闭目养神的于方舟。 他马上就紧张了起来。 捧着席温年的脸。 看着那皱起来的眉。 慌张地准备去叫医生。 “不用,没关系,老毛病了。 一会就不疼了。”原身在戒同所待了三年。 活在高压之下。 精神高度紧张。 以至于现在一言不合就神经衰弱。 容易头疼。 其实只要吃了药就能好的。 只是见过黑暗,吃过苦的人是接受不了吃苦的药的; 这一点原身同他一样。 相比疼一天,他更怕吃药苦一时。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人是这么安抚的。 结果就一会的时间。 于方舟就去给席温年叫了一个医生。 见到床上躺着个人时。 医生是有些震惊的。 毕竟这个世界,同性这种东西是不正常。 人们的思想还没有进化到能完全相信。 两个性别相同的人。 会成为灵魂伴侣。 所以在大多数眼中。 这种爱是拿不出手的。 是错误的。 是该掐灭在襁褓中的。 可医生不一样。 他接诊过许多因为流言蜚语而自尽的同性患者。 他不认为这是一种错误的思想。 相反,他认为这是一种世俗的偏见。 同性并没有错。 因为那是心的选择。 从未有人说过,性取向只有一种。 同样也没有人规定过男孩子就不能被求婚。 他既认可,又佩服。 这样的爱情无疑是需要走过昏黑的深海。 走过巨大的深渊。 会很累很累的。 可能他们彼此都不能生活在阳光下。 不能在世俗下光明正大的牵手。 活的像阴沟里的老鼠。 只不过。 爱是动词哦。 是连自由意识都杀不掉的感觉。 真好。 麻利地检查了一遍。 最后还是打了吊针。 医生是觉得这样子的毛病。 吃药是最好的。 奈何席温年宁愿肉疼也不愿意吃。 由于是静脉注射。 药效发挥的很快。 一下子症状就消失了。 睡得还算是舒服。 第二次吵醒他的是一通电话。 在于方舟跑过来要帮他接的时候。 他醒了。 “喂,妈,有事情吗?”这个时候来电话。 只不过是想看他有没有拿下于方舟。 有没有为他们君家拿下起死回生的机会罢了。 “阿年,你有没有见到五爷。 五爷对你还满意不?”声音都是抑制不住地紧张。 只字未带关心。 席温年开着免提。 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拉过于方舟。 躺在于方舟的怀里。 听着对面喋喋不休的。 问东问西。 “妈,对不起,我害怕,我并没有拿下五爷。 你知道的传闻说。 五爷喜欢那种能骑在他身上。 能满足他一切需求的人。 我做不到。 现在我想回家。 可我被囚禁了。 手上和脚上都有链子。 这类黑漆漆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救救我好吗?”声音在颤抖。 甚至还在啜泣。 捂着嘴巴。 越说越激动。 跟真的一样。 要不是于方舟正扶着对方。 他都被骗过去了。 捏了捏席温年的脸。 真的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结果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掉了。 估计是没有人敢在五爷手上救人吧。 “阿年对我倒是了解啊。 我很满意阿年。 所以你不用如此厚此薄彼。”低头吻了上去。 克制的吻。 轻轻点了一下而已。 “穿衣服,吃饭了。 现在已经中午了。 你不饿是不是。”拿过衣服。 看着自己昨晚的杰作。 进行了深深的反思。 不过相比席温年。 其实是于方舟身体上的痕迹更为疯狂一些。 自他们第一次以后。 他身上的牙印就只多不少。 席温年笑着看着于方舟。 看着对方脖子上的痕迹。 眼神愈发占有。 “五爷秀色可餐,我又怎么可能会饿呢?” “宿主,我劝你善良,你这个样子太犯规了。 说不定人家等一下又把你摁会床上。 让你今天一整天都下不来床。 虽然我不能说这不是一种追求幸福,追求满足的方式。 不过对你的身体是真的不好。”太频繁了。 很费人的。 “知道了,我随口说说的,逗逗他,累是真的累。”重要的是。 对方不带任何记忆。 跟新手一样生疏。 本来他也想给对方机会。 一个主导的机会。 奈何那动作是真的让他全身不舒服。 他不得不亲自指导啊。 于方舟凑得很近。 忽然就将人抱起来。 往外面走了。 “你这张嘴啊,可比你的腰硬多了,没事不要对我说这种话。 要不然会出事情的哦。 我可不敢保证我会手下留情。 还是说阿年喜欢的是被我囚禁起来。 手上和脚上都戴上镣铐。”如果是这样的话。 也不是不行。 他可以专门给席温年两声定制一对。 “五爷对我随口说的话这么上心啊,我只是随便说说。 不过嘛。 我觉得像五爷这样的人,戴上镣铐,应该会很诱人。”席温年的意思其实很明显。 他自己不喜欢带。 这么明显的暗示,于方舟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那下次有机会,我戴给你看,只给你一个人看。 只不过,需要我帮君家吗?” “需要,五爷出手的时候,手笔大一点。 毕竟只有站在高处,摔下来才疼啊。”这个君家他可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反正也无聊,玩一玩。 总是好的。 “知道了,我会出手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有钱。”他的这一条腿是真的粗。 比钻石老五还强。 他昨天本来是想要将资产转动席温年名下。 给他安全感的。 可资产太多。 没有一段时间手续是办不过来的。 只能把自己手上有的流动资产。 工资卡都交了出去。 看着那一堆摆在客厅的卡、房产证什么的。 席温年是有点无语的。 这是傻,还是傻啊。 “五爷这是不怕我让你倾家荡产啊。”心真的大。 第200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9) 先不说他用不上。 就算用的上,他暂时还没有名分用他的钱。 是于方舟的,还是他的。 “我不能要,五爷送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京都不敢惹的存在。 我何德何能能收下这么多的东西啊。 收回去吧。”席温年向来都以为。 在一段感情中,钱财不是爱的第一标准。 他的爱人有着千万重身份。 而他爱着每一个他。 只要是他就可以了。 于方舟看着那一些钱财。 心里想的是,这一些对于席温年来说确实太少了。 他可能是不满意,不愿意收下。 “怎么啦,我知道,这一切入不了阿年的眼。 但是先收下好不好。 这是我给你的保障,亦是你给我的安全感。”不收下他总感觉席温年会成为别人的。 不是他的。 “像五爷这样伟岸的男人,也会缺少安全感。 着实让我惊讶。 只是我还是刚刚那个态度。 我不收。 我想要的是有一天,五爷能在万众瞩目的地方,光明正大的牵着我的手。 吻我。 大大方方承认我的存在。 我想要的是十里红妆。 是来自五爷独一无二的偏爱。 哪怕山崩地裂,大雨磅礴。 我都只能是你的唯一。”说的很平静。 也同样很自信。 他的态度明确地告诉于方舟,你可以很爱很爱我,但不能认为我的爱意低于你。 你可以骄傲满身,但你错的时候,我还是要你低头认栽。 爱如山洪,遇你决堤就是这样的。 他为他的爱人破例,他的爱人给他偏爱。 这样才会更长久。 这么明显的话,再听不懂就真的不礼貌了。 于方舟没有说什么。 而是当着别墅所有人的面。 又吻上了席温年。 这个吻就是最好的承诺。 “我答应你,阿年这么简单的愿望,我要是不能实现的话,那我五爷的身份往哪里放。 放心,等到那一天。 阿年的婚礼会是全京都最为盛大的。 我会让全世界知道,我。于方舟爱你。”他从不在意世人的眼光。 嫌弃又如何。 指手画脚又当如何。 他想要的人,便不会受任何的委屈。 “那我等着五爷。”这一句话明明包含的是百分百的信任。 因为林泽不会骗自己的。 他说到的事情,用命都会做到。 这是毋庸置疑。 也是他不配去置疑的。 谈完以后。 吃饭的时候。 别墅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一身红色的旗袍。 再加上那一头用簪子挽上的头发。 倒是显得落落大方。 不过,系统和席温年的第一反应却是。 这个造型好像在哪里见过。 系统在自己拍的照片里翻啊翻。 他记忆不太好。 因此也留下来一个拍照的好习惯。 最后终于在最后一张里面,找到了同样装扮的宿主。 这不就是宿主在民国时期的打扮吗? 这怎么可能? 女子娇羞的声音一出。 让系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吧,是真的像。 声线也有一点像。 “五爷最近怎么不找人家啊?人家好空虚啊。”执着扇。 轻轻地从于方舟的肩上拂过。 伸出手去准备去摸于方舟。 却被于方舟拿筷子打掉。 “注意你的动作,还有谁把你放进来的?” 冷眼扫过所有的人。 似乎是对出现在这里的人相当的不满意。 管家吓得都快抬手擦虚汗了。 这个就不是他的错了。 他是管家,兼职保安。 是兼职,兼职。 又不是全职。 看不住很正常。 还有最重要的是这位小姐自己闯进来的。 不关他的事情。 “五爷,是这个初小姐自己闯进来的。 没有拦住是我们的错。”不过认错要快。 五爷怎么会有错,钱又怎么会有错? “扔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任何一次。”脱下外套。 往地上一扔。 这男德拿捏住了。 0437很是满意。 就这样的男子才配的上宿主。 席温年全程都没有说话。 瞧着于方舟,喉咙溢出了笑。 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疯狂质问。 有的只有平静。 只是俗话说的好,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偏生旁边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女子。 一直在大声喊着。 “五爷,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是你允许我来的。 你不是说过最喜欢我这一身打扮了吗? 五爷。”这几句话让于方舟更慌张了。 看着席温年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在桌子上。 这气氛奇怪到一心只想玩游戏的周宇都感受到了。 呵呵,没想到有朝一日。 还能在叔叔的脸上看到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啊。 “阿年,你听我解释,我是可以解释的。” “好啊,五爷想要解释的话,那便解释吧。”这副淡定的模样让于方舟有点无话可说。 于方舟:…… 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他不应该说我不听,我不听吗? 叹了一口气。 挪来了周宇。 坐在席温年的身旁。 拉着他的手。 一脸的深情。 “阿年,我知道我接下来想说的事情有点离谱。 你可能都不会相信。 可我说的是真的。 我心里一直有个红月光。 他一袭红衣,站在光亮中,站在火光中。 无论哪一个,都是我心里挥之不去的存在。 曾有一段时间。 每一次想到他,我都会头疼剧烈。 我画过很多他的相。 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背影和身形。 却怎么看都看不到他的脸。 我尽量在忘记他了。 只是对不起,我忘不了他。”他不得不承认。 那个身影是他见过最美,最动情的一个。 他的心好像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交出去一半了。 席温年抽了抽自己的手。 脸上多了一丁点不可思议。 这是有记忆了。 不容易啊。 “五爷说笑了,只要你现在是我的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 说不定与五爷纠缠一辈子的人是我哦。”无论是前世回首。 还是今生回眸。 他都想跟他的爱人从晨光熠依到落阳西倾。 想生生世世。 想永结同心。 “不要皱眉了,我认识的五爷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吧。 五爷这样优质的男子,有一两个窥觊你是很正常的。 你有一两个喜欢的也是很正常的。 我不会介意的。”主动拉进了于方舟。 搂过他到腰。 摸走了钥匙。 第201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0) 以为能亲亲的于方舟。 姿势都准备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到这种时候,他总是习惯性地闭上眼睛。 他也知道,闭上眼睛是示弱的那一方。 可控制不住啊。 微抿了一下唇。 凑了上去。 结果。 席温年早就跑开了。 “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祝五爷工作愉快。”靠在门上。 挥了挥手。 不得不说完全拿捏着于方舟的心。 就连系统都感受到。 对方被玩的有点死。 只是于方舟不知道的是,席温年是来见君淮迟的。 哥哥之约,他自然相赴。 两人见面的地方是原身第一次吃到蛋糕的地方。 那一次是君淮迟请他的。 他很开心。 不过他过敏了。 他的口味和君淮迟不一样。 这一次见面,君淮迟还是跟当初一样。 给他买了一个小蛋糕。 芒果味的。 可他忘记了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对芒果过敏。 只是过敏的程度不一样而已。 巧的是席温年就是那种很严重的过敏体质。 一吃芒果,甚至会出现呼吸困难等症状。 他说过的,曾经不止一次说过的。 向爸爸妈妈,向君淮迟。 可惜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 “阿年,你还好吗?你有没有见过五爷,他有没有欺负你。”最后一句话。 藏着他略微的不甘。 席温年只是挖了一小勺蛋糕。 含在嘴里。 看着君淮迟就是不说话。 原身当初爱他爱的死心塌地的时候。 他却从未正眼看过原身。 现在呢。 该他从容的时候。 他却在这个时候动了情。 除了贱。 他想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了。 “不是爸爸妈妈的意思吗?哥哥现在才来关心我,未免有些许晚了。 在五爷那里被欺负,或是被宠着,哥哥真的关心吗? 或者说,哥哥是不是从小时候起,就开始讨厌我了。 讨厌我所有对你的好。 讨厌我对你的爱。 你可知道,在戒同所的时候,我对哥哥的爱是多少电击都泯灭不了的。 他们电我,关我,饿我,我都没有放弃。 让我放下的不过是你的一句话。”一句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 君淮迟说“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喜欢上席温年的,我嫌脏。” 轻飘飘的一句话。 瓦解的是他精神的支柱。 是他的信仰。 也就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苦苦撑下来的那两年时间。 就是个笑话。 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他有何种资格认为他们的爱坚不可摧呢。 眼睛中泛起的苦涩是消不下去的。 关于这份爱。 每一个回忆都是痛的。 “哥哥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我,身为哥哥,你不合格,身为君淮迟,你从未正面拒绝过我对你爱意的表达。 你也不合格。 明明哥哥也有错,为何受伤的只有我。 我恨你,更恨我自己。 恨你的言语和笑容,恨我自己的无知和无畏。”爱嘛,总要自己试了才知道。 有多刻骨铭心。 君淮迟怔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或许不知道从哪里说。 从小他便认为,席温年是自己的跟屁虫。 是那个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像狗一样讨好自己的席温年。 正因为如此,他知道,席温年不会离开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为所欲为。 可以不计较任何的后果。 没想到有一天。 这一份爱消失的这么无影无踪。 不得不承认,其实他对席温年是心动的。 体贴入微。 在自己的事情上一直都很有分寸。 只是他们是兄弟。 这个时候沉默不语的君淮迟才注意到,席温年露出来的皮肤上长满了疹子。 甚至还大口呼吸着。 “你、这是……”他可没有下手。 要是在这里出事。 他有口都说不清了。 对于现在出现的症状。 席温年很是满意。 这一波愧疚感他是要拉上的。 有时候,不都不承认,愧疚也是爱的一种方式。 系统看着这个霍霍别人,又霍霍自己的宿主。 深感无奈。 从空间中摸啊摸。 总算是找到了一颗过敏药。 在无人注意之时。 传到了席温年的手上。 “亲爱的宿主,这一边是不建议你为不相干的人浪费生命的,戏演到了就好了。 给我收敛收敛。”他就一会没有看住。 他家宿主的魂就要飘了。 席温年这一次没有反对系统的做法。 而是乖乖把药吃了。 他家系统还是那么的善良。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才敢随意乱来啊。 看着有所好转的席温年。 君淮迟悬着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 “你对芒果过敏是不是?”桌上除了这个蛋糕。 什么都没有。 很难让人不怀疑。 “是啊,我对芒果过敏。我以为哥哥知道的,毕竟我们曾经在这里吃过很多次。”他从来都只记得自己的口味。 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哥哥,我累了,以后没有什么大事,你不要找我的,五爷已经答应过了,会帮君家的。 这个就当作是我回报整个君家吧, 从此以后,我们再无任何的关系。 五爷待我挺好的。 至少在他那里,我不是变态,是他拿得出手的爱。”杀人诛心。 没有对比怎么会有伤害呢? 这便是席温年此程的意义了。 解决完后。 已经有保镖在等他了。 于方舟的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没有想到,职业素养还不错。 自己不过就出来一会儿。 竟然还能追上来。 想监视自己。 很在意自己跟君淮迟说了什么。 却还能忍着,不让保镖上前。 他家五爷还真的是一个理智的占有者啊。 他很喜欢。 靠坐在车上休息着。 心情不错。 随带给于方舟打了一个电话。 “喂,五爷好生贴心啊,还让人来接我,我好感动,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扯着衣领。 不断地乱抓。 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浮夸。 保镖知道,这是一种叫做情趣的东西。 不懂,但应该尊重。 “能让阿年肯定,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倒是不知道我家阿年还和你的哥哥有点不一样的故事啊。”特地把“哥哥”两个词咬的很重。 没有见到人咬牙切齿的模样。 不过这种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醋味。 就可以想象出来很多东西了。 “哦,没想到像五爷这种走路都带风的男子,会对我以前的荒唐事情感兴趣。 我相信我爷应该早有耳闻,不用我做过多的解释吧。 还是说,五爷对我的事情有更高级的看法。”极限的拉扯是席温年最喜欢干的事情。 他引诱的从来都是对方的那一颗心。 第202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1) 原身的事情是整个圈内都知道的事情。 他知道于方舟很清楚。 只是敏感如他,他想听自己亲口说罢了。 “我感兴趣,阿年就会说是吗?”于方舟自以为见过很多的人。 在自己面前,就没有能守得住的秘密。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知道。 唯独席温年,是他不敢相信的存在。 他总觉得席温年跟他调查到的是两个人。 “会说,不是什么秘密。 如五爷调查的那样,我曾经很喜欢君淮迟。 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一切。 我为了他,在戒同所死死撑了三年。 我身上的伤都是在那里受的罚。 电的,刀砍的,烟烫的,在那里,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惩罚。 就没有他们拿不出来的。 后来的我,放下了,我想活着出来。 不想用命去爱一个人。 我是个变态。 世人眼睛最大的变态。 他们说,喜欢男孩子是不对的,是不符合道德伦理了。 我想听,想压制我的性需求。 直到我遇到了五爷你。 跟我有同样的爱好。 你让我觉得我们是惺惺相惜的两个灵魂。 所以我主动接近五爷。 你以为我是醉酒的,殊不知我是故意的。 五爷,只要我不想,便没有人能强迫了我哦。”这个单纯的孩子,自己不说,肯定是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 “自信点,五爷,我说的是真的,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的。 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不要担心他会爱上别人的。 于方舟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 少年的那般野性。 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 他早该想到,自己当初是入了对方的局,而不是对方成为他的猎物。 有趣。 他喜欢。 “阿年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过我很满意,我觉得阿年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傍上了我,我的王,我愿意成为你的刽子手哦,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他喜欢的人,利用他。 那便利用吧。 他不在意。 “五爷真是好说话,那我便不客气了,我累了,挂了吧。”吃了过敏药,后遗症还是有的。 特别是身上的疹子。 痒的席温年难受。 他一回去。 管家就注意到了。 瞬间就着急了起来。 这个可是自家五爷的心头好,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 他的工作就难保了。 “席少爷,你这是过敏了,吃药了没,要不我给你叫个医生吧。” “没关系,吃过药了,一会就消了,多谢你的关心。”鞠了个躬。 上楼。 倒头就睡。 演戏太累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 还是被于方舟弄醒了。 他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伤痕,很认真在给席温年上药。 偶尔还趴下去吹一吹。 这副死样子成功把席温年逗笑了。 从来都不听自己的话。 都说过很多遍了。 他不喜欢别人这样。 看着男人低头正抹的认真时。 席温年低头咬住他的耳朵。 微微用力。 本来就白皙的耳朵上瞬间多了一个很清晰的牙印。 “五爷,这就是不长记性的后果哦,下一次,我就不会咬这么轻的。”正起身来。 手不自觉地就往脖子去了。 还是于方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别抓,会流血的,坐好,我给你上药,一会就不痒了。”红着耳朵。 慢慢靠近席温年。 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扣子。 露出全身的疹子。 送上门的服务。 席温年怎么可能拒绝。 乖乖趴在枕头上。 等着于方舟给自己上药。 可他没有想到,于方舟实在是太温柔了。 若有若无的从自己的背部划过。 成功地在席温年的心上撩了把火。 “五爷,再这样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对五爷做点什么了,安分点,上药就上药,不要试图挑逗一个正常的男人。 要不然的话,我会让五爷明天下不来床的。”一双狭长的眼神如同黑曜石。 眼底便是深潭。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于方舟。 足以引人深入。 于方舟咽了咽口水。 将药往旁边一放。 直接就支棱在席温年的身上。 “阿年这么厉害的话,我想试一试,不知道能否给我这个机会啊。”眼底在勾情。 一般这样的要求席温年是不会答应的。 可奈何于方舟在勾引自己,那就不能怪自己无情了。 推了推于方舟。 往他身上一跨。 主导着这一切。 他是一个优秀的猎手。 对待猎物这种东西。 是不会随意的。 他会用一个精心制造的局来圈住这个猎物。 在一次一次对猎物的安抚中。 占有这个猎物。 这个过程是很考验耐心的。 因为你的猎物可能会反抗。 不过,作为一个经验老套的猎手。 席温年自然是不会亏待自己猎物的。 他会用最为缠绵的方式。 最为温柔的语气。 一步一步地哄骗着猎物。 直至猎物完全褪下自己的伪装。 心甘情愿与他共赴晨光。 被关小黑屋的0437数了一个晚上的金豆子。 终于在数完的那一刻被放了出来。 他家宿主真的是一个守时的人。 他数的金豆子正是席温年买了送给他的。 一共有七百颗。 他曾经对系统说过。 黑暗很可怕。 但他能保证数完金豆子就放他出来。 此次同样无例外。 看着床上躺尸的于方舟。 系统摇了摇头。 像个老头一样叹了口气。 都叫你不要惹人家的。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家宿主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挑逗的吗? 他是猛虎啊。 楼下的管家看着神采奕奕的席温年。 往他的身后看了看。 发现今天都九点了,自家五爷怎么还没有出现? 这不符合科学啊。 “席少爷,五爷他……” “管家不必担心,他只是太累了而已,还没有睡醒。”那意味深长的笑和脖子上的吻痕暴露了所有。 管家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悟了。 立刻马不停蹄地去厨房给自家五爷炖起了鸡汤。 还熬了一碗看上去就很苦的药。 美名曰:太虚了,需要补一补。 席温年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他就是不说, 还助纣为虐,贴心地把那碗药,那碗鸡汤送了上去。 开门的时候。 就看见于方舟软趴趴的。 动动手指都难。 拿着自己的裤子有点不知所措。 不知道为什么,于方舟感觉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腰间更是软的不像样子。 第203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2) 头发同样乱糟糟的。 还有眼圈。 一副被吸收了精气的不健康样子。 这一些可都是席温年的手笔。 他就是要让于方舟知道,自信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 特别是在有些方面。 他不过是小小用了一下精神力,就能收获这样的效果。 可见经过上一次大杀四方以后。 精神力都进步了。 “五爷,早上好啊,睡得可舒服。”放下端着的补药。 故意凑得很近。 他倒是想看看。 于方舟的嘴巴和身体哪个比较硬。 “席温年,你……对我做了什么?”试着动了动。 发现身上依旧是软的。 就像电流流过一样。 不过,身下的异样却是真实的。 又胀又热的。 难受。 又羞又燥的。 让他忍不住将头往席温年的身上凑。 想要?(°?‵?′??)。 席温年捏住那一个企图对自己的脖子上下其嘴的头。 笑眯眯地看着他。 “五爷,研究表明,太勤对身体可不好,我想要的是长命百岁。 而不是牡丹花下做鬼哦。 乖乖喝汤,喝完睡上一觉就好了,下一次不要这个样子了。 我知道,五爷迫切地想要证实自己的能力。 只不过,做人不能过于勉强。”端起旁边那一碗鸡汤。 浮起来的油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看起来就非常的用心。 秉持着认真负责的席温年。 拿过勺子。 很耐心的一勺一勺喂给了于方舟。 前面的氛围还算的上和谐。 直到那一碗黑黝黝的。 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登场时。 幸福的那种气氛瞬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比那碗药还要黑的脸。 “五爷张嘴,这个可是管家的一片苦心。 毕竟五爷也不想有人传出去,说你不行对吧。”舀了一勺。 被迫营业的五爷真的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医生看一看。 是不是真的不行。 喝了一勺。 差点没有被苦死。 不过最后还是忍着喝完了。 捉弄完人的席温年。 一身轻松。 一整天无所事事到开始参观起了别墅。 从系统的嘴巴里也大概了解了一切。 在这个位面里,于方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出生贵族。 是唯一的继承者。 年纪轻轻就凭着自己的实力。 成功掌管所有家族的行业。 涉及的行业更是不可说的存在。 不仅这样,他还有一个很好的代号“破晓”。 是整个京都都不敢提及杀手组织老大。 这身份,哪一个都是拿的出手的。 “还挺厉害的,这样子看,我以后要学会给他一点面子才行。”不能把在外的名声都给败坏了。 一边走一边感慨。 没有于方舟管得自己的感觉太好了。 此时的于方舟正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无数次产生了怀疑。 好不容易晚上的时候,能动。 身上没有那么难受的时候。 又被席温年摁到床上。 一顿酿酿酱酱。 又将他的第二天断送在床上了。 他不行的人设最终还是被立起来的。 以至于后面那几天,他都不敢再碰席温年,生怕出什么事情。 吃饭也做的离席温年比较远。 只是一有空的时候,会盯着席温年。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确信,以及肯定,是席温年的问题。 一定是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奈何什么都没有发现。 避免接触成为他的唯一想法。 不过下雨的那一个晚上。 于方舟没有回来。 消失的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对于事情比较敏感的席温年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系统,依照我对这种天气的了解,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你导航一下,我要知道,于方舟那小子,半夜发什么疯去。”他是不喜欢这种天气的。 只是这个时候不见,准没有什么好事。 系统:我该如何告诉你,你口中的那个人现在正在杀人。 “宿主,说不定他不想要让你看见他的另一面呢,要不我们不去掺和了。”宿主真的能接受,他爱的人,满身是血。 站在那里,跟一个鬼魅一样吗? 杀神降临其实也不过如此吧。 “没关系,走吧,他什么样子我都能接受,因为我本就知道,他跟我是一类人。 正是这样,我才爱他,灵魂的那一种爱。”他不在意。 他的爱人在他这里就是白雪皑皑。 是星光点点,是厄瓜尔黑的玫瑰。 世人不懂他的好,便由我来成为他的世界好了。 他愿意在黑暗中与他相拥。 更愿意在光明中与他缱绻。 拿着钥匙。 半路耍开了于方舟给他的保镖。 独自一人,来到一处略显荒凉的地方。 有一个很大很大的仓库。 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表面看着破旧,里面却是有是各种豪华的装备。 席温年的视力很好。 在还没有进入基地管辖范围内的时候。 席温年就发现附近有人了。 将车停在外面。 淋着雨。 从暗处走了过去。 他反应本就极快。 在那两勘察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席温年已经将人打晕了。 他不下死手,是因为这于方舟的人。 要不然,换做平时,此时的两个人已经是两具冰凉的尸体了。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雨水模糊了这一条路, 更冲刷了路上的鲜血。 那味道,一点都不好闻。 最后终于在一处特别宽阔的地方。找到了正在处理牲口。 不,处理人的于方舟。 一个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一身连帽衣倒是显得他很霸气。 席温年躲在角落里。 拿出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电话。 是秒接的那一种。 “喂,于方舟,你现在在哪里啊?我想你了。”打着哈欠。 营造出来的是那种在床上等到发困的形象。 “阿年乖,我今天临时需要加一个班,你先睡好不好,我哄你。”手抵着唇。 做出噤声的动作。 在这种地方,用这么温柔的语气。 着实让周围的人有些震惊。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自家老大那个0度的嘴说出37度的话。 “哦,是吗?我竟然不知道,五爷口中的在公司加班,是在这种地方干这么刺激的事情。 回头,于方舟。”这句话让于方舟的身体几乎凉了半截。 先不想席温年是怎么找到这里,还顺带发现自己在这里的,单单只是自己骗他这件事情,就足以让自己死好多回了。”硬着头皮,僵硬的转过身来。 慢慢的。 他多希望席温年是在骗他的。 第204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3) 只是这一切都只能是于方舟自己的幻想。 转身的时候,席温年虽然站在暗处。 但是于方舟能明显感受到,他周身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气势跟他平时杀人的时候差不多。 他对着自己的队友摆了摆手。 企图让他们挡住这个犯罪的现场。 奈何站着的人都对席温年心存戒备中。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于方舟的手势。 “怎么,五爷这是不认识我了,还是说雨太大了,五爷的脑子进水了。”这毫不犹豫地开讽。 让周围的人差一点就竖起大拇指。 直呼牛了。 想自家老大平时就是这么回怼他们的。 现在被别人回怼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甚至有的人绷不住地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再发呆,再装傻已经没有必要了。 于方舟只能走上去。 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将席温年严严实实地罩住。 “雨这么大,淋雨对身体不好。”没有外套。 于方舟的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短袖。 雨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胸肌依稀可见。 背部更是宽阔厚实,沟壑分明。 每一束肌肉都比雕刻出来的还要好看。 这样子一看,倒是个迷人的景象。 或许是被认出来,也不装了。 面具一扔。 皱着眉头。 似乎是在想什么说辞。 思考的时候还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露出来的腹肌曲线就像一条柔和又结实的河流。 几乎是无人能够媲美的。 还真的是勾人。 席温年笑了一笑。 拉着人就往回走。 找了一处避雨的地方。 翘着腿。 慵慵懒懒的。 像是来审人的。 于方舟什么都不敢说。 笔直地站在那里。 跟犯了错的小孩一模一样。 秉持着看戏的队友,悄咪咪地趴在边上。 这等笑话。 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五爷刚刚在电话中不是很能编的吗?现在为何不说了,是没有想好吗?那你可要好好想,毕竟我不是三岁小孩。 不是五爷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可以哄好的。 你也知道,现在外面下雨了,淋了雨心情是那么的不美丽对吧?”字里行间的压迫让于方舟的脸色变了又变。 半蹲下来。 看着席温年。 打算全盘输出了。 瞒不住,根本就瞒不住。 “阿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知道的,在我遇见你之时,我便深知你是我逃不出来的海,阿年太好了,在我这里你便是世界一切的象征与修辞。 我不一样,优越的身世,残忍的手段让我在你这里没有任何一点的自信。 我总觉得自己是破碎的。 破碎地扎你手的那一种。 我不想,不想由你来拾起这样的我,我怕我会给你带来危险,会伤害到你。 所以我只能藏起我的所有手段。”眼神是闪躲的。 这是席温年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自信的于方舟。 他是野马,是巍峨的高山。 他不是自己能够定义的。 更不应该在自己的面前这么的卑微。 席温年正了正身体。 挑了挑于方舟的下巴。 无奈又心疼。 “于方舟,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你没有什么秘密,我并非是来批评你的,你可以有你自己的使命。 我是来爱你的,来爱崎岖别扭的你的,不是来给你上镣铐的,于方舟,假如爱在你的这里, 是捆住你自由的灵魂,是杀死你的虚枪假剑。 那我宁愿我们从来都不曾爱过。 你记住了,你不是我的任何附属品,你更不应该冠上我的名字,你为的永远是你自己。 而我,还是那一句话,我能为你挡住缠身的荆棘。 能与你忤逆世俗。 在未来的年年岁岁里,我是你风尘仆仆的归途哦。”他不希望爱是这样子的痛苦。 脱掉身上的衣服。 又披回去了。 在于方舟分神的时候,将人抱了起来。 长腿一迈。 不用任何人引路就往基地里去了。 这霸气的模样让后面跟着的小弟不由自主的磕上了。 这或许就是自家老大喜欢男孩子的原因。 这么霸气,这么帅,这么有男友力的人谁看了不爱。 于方舟比喝了酒还要醉。 晕乎乎的,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湿哒哒的衣服让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很热。 席温年的气息从于方舟的头顶不断喷洒下来。 让于方舟认识到,自己的生理防线和心理防线正在被瓦解。 他能清晰地闻到席温年身上跟他一样的味道。 就像是猎物之间的互相标记一样。 这个认识让他那尖尖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这克制的样子让席温年都想笑。 都说过很多遍了。 闭上眼睛就是弱势的那一方。 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踏入基地的那一刻起。 上上下下一百双眼睛。 简直就是直接把于方舟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本来基地的人是想上前阻拦的。 因为他们有规定,擅闯基地者杀无赦。 不过,席温年脖子上的虎头项链直接就打消了大家的所有想法。 这是老大在变现告诉大家。 席温年是他的人。 是整个基地的主子。 席温年环视了一周。 对着这些人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咋呼了。 带着人就往浴室走。 “洗澡,不要感冒了。”轻轻放在浴缸里。 这样的环境让于方舟不禁有了一些不得了的想法。 “要一起吗?”脑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嘴巴就往外蹦了。 “呵,五爷这个邀约,很危险哦,不过为了你的面子,为了你等一下能够伟岸地站起来,不要试图挑动我的神经,乖一点,听话。”落了一个吻就出去了。 跟于方舟相比。 其实他湿的没有那么透。 在系统的指引下。 成功找到了于方舟的卧室。 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他才觉得舒服很多。 坐在大堂那里。 被众人审视。 大家都很好奇,就这样子的瘦弱少年是怎么抱起他们家老大188的身躯的。 更好奇的是,这样的人是用何种手段拿下他家老大那铁心的。 只是推桑来推桑去。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问。 未知他人底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于方舟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 就看见很严肃的开庭场面。 第205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4) “咳,审犯人呢这是,谁允许你们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的。”换了一身衣服。 霸气多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哟,知道的以为是洗了一个澡,不知道的还以为五爷是换了一层皮呢,这么的与众不同,没有什么事,你吓他们干嘛。 这样他们会误会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你这算是在败坏我的名声,我可以告你的哦。”坐在于方舟的位置上。 他此刻比于方舟更像是大家的老大。 这不客气的模样让于方舟意识到席温年的气还没有消。 他只能主动讨好。 慢慢地走向席温年。 搂过腰身将人抱在怀里。 席温年也不反抗。 背对着大家。 坐在于方舟的腿上。 双腿夹着于方舟的腰。 姿势很危险。 “宿主,你确定你不是在玩火,你确定这个男人能忍得住对你那该死的欲望。”要不是现在人多。 估计于方舟直接就将席温年摁死。 “不用担心,他要面子,我这是一种变相的服软。 这是在给他面子。” 两个人的胸膛相贴。 这副乖乖的样子让于方舟有点应接不暇。 总感觉席温年很累。 他伸手将席温年的头按到自己的锁骨上。 拍了拍席温年的背。 小声地哄着。 “睡吧,累坏了吧。”顺带还顺了顺席温年的毛。 湿湿的,没有完全擦干净。 现在还不适合抱到床上去睡。 不过难得能这么的乖。 ”说说吧,今天这件事情的负责是谁?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的每一笔交易都是有记录的,每一批货都是提前定好的。 绝对性机密。 还从来都没有遇到像今天这样多的情况。 先是被人拦下来。 再又被人告了。 最后又抓到了准备图谋不轨的人。 这样的情况,我不相信各位都没有戒备。”看着电脑上的资料。 平等地扫向任何人。 他不愿意相信有叛徒。 但不能排除没有叛徒。 大家同样心知肚明。 你看我,我看你的。 这副想说又不愿意开口的死样。 让于方舟很是恼火。 每一次遇到事情都这样。 他自认为从未亏待过任何的人。 他想不通为什么? 总有人在自己的底线上疯狂的试探。 要不是碍于席温年在怀里。 现在的他绝对会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愿意说,还是大家都处于一个相互掩饰的地步。 今晚我不方便追究大家的责任。 不过明天再像现在这个样子。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的手下,不需要废物,更不需要任何一个背叛者。”一只手扶着席温年的腰。 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 防止席温年从他的身上掉下来。 他以为席温年睡觉了。 毕竟太安分了。 只有系统和那于方舟的那一群小弟。 看到了席温年那一双扫过他们时。 是精明。 是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席温年是知道这次是谁搞得鬼的。 只不过相比现在处理。 明天的决定才更为理智。 回到房间的于方舟轻轻地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 抱着席温年,睡了一觉。 等到身旁传来平稳呼吸的时候。 席温年才爬起来的。 傻瓜。 有我在,你没有必要受委屈的。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盖了盖被子。 离开了房间。 往天台去了。 沉迷于商量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在天台的角落里。 站着一个人。 “阿虎,这一次你真的过分了,你再怎么样都不应该把老大的事情给搞黄,你是第一天认识到老大是不是。 你不知道在他那里,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的吗? 放手吧,你的爱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老大明显很喜欢那个少年 他脖子上的那个虎头项链,代表着是整个于家。 代表着是老大的绝对忠心。 你早就输了。 你得不到老大的。”说话的人是于方舟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 相比起于方舟,其实他更了解全队的每一个人。 “阿毛,你不懂的,不懂老大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们明明一样都是老大捡回来的。 我出于泥潭中,但我的爱不是。 我想我有爱老大的权利。 老大喜欢男的。 我也是。 为什么我的爱在你的眼里就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想要老大注意他而已。 找他合作的人,只要自己做了。 做的天衣无缝。 就可以引起老大的关注。 他做了。 可为什么老大的眼光从未落在他的身上。 “宿主,不得不说,恋爱脑有时候挺可怕的,你看看,爱到没有任何的判断力。 背叛的的确确能引起于方舟的注意,可他是不是忘记了。 他踩的是于方舟的底线,是会死的。”用手段得到的爱情,是握不住的。 “我十分讨厌这种。”伤害而来的爱。 最为可悲了。 随手从空间中摸出一根飞镖。 从阿虎的脸上擦过。 带血的那一种。 速度快到让阿虎还没有反应过来。 脸上就已经有渗血的疤痕了。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连只飞镖都没有躲过。”席温年会功夫这件事情。 是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 初见时,他们就觉得席温年是那种自家老大圈养的金丝雀。 能进入他们基地无非就是靠着那一张看得过去的脸。 现在看来。 是他们以貌取人了。 阿毛站在阿虎的前面,挡住了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席温年。 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动起手来很恐怖。 “小兄弟,这是我们基地内部的事情,他就算有错,也应该由老大来定夺。”他向来只服从于强者。 从来都不是服从于一条象征身份的项链。 “哦,你这是觉得我没有资格管。”飞镖一射。 毫不意外。 阿虎半跪了下去。 入骨的那种痛。 “看看,在我这里,你就是这样的弱小。 甚至让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以为你能拿什么跟我争。 你的老大爱我。 是无需被置疑的。 这份爱,远比你想象的坚定。 你没有任何的机会。”宣示主权这种事情。 他最擅长了。 “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不过,你可能没有机会看的见。”他杀人跟于方舟那个莽夫可不一样。 他全看心情哦。 第206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5) 席温年不可否定。 他的爱人很优秀,被别人喜欢说不定是一种荣幸。 只不过,喜欢要光明磊大。 而不是用卑鄙的手段去爱。 阿毛蹲下去扶着阿虎。 握紧了拳头。 准备对席温年出手那一种。 倒是让席温年看到了那种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你想护着他,不要忘记了,你忠于的人是你家老大,是于方舟。”盲目的包庇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记得,可他罪不至死,你不应该杀他,今天你要是想动手的话,那我高低都会护着他的。 我是他的副队长,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 他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罢了。”阿毛其实很清楚。 席温年要杀他们很容易。 毕竟老大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这样啊,来,起来,给你个机会,来,打我,打得过我就放过你,打不过的话,那就把命留下。”席温年把手上把玩的飞镖一扔。 赤手空拳的。 站在那里,便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阿虎捂着腿。 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亦是席温年想要他认清自己的手段。 阿虎跑步向前的同时,从身后抽出一把刀。 准备狠狠地刺向席温年。 这算的上出阴招了。 席温年一点都不带怕的。 站在那里,等着刀子上门。 在0437还以为自家宿主要走自虐路线时。 席温年勾了勾手指。 “慢一点哦。”此话一出,阿虎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去。 这是他想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这样的速度对他来说,是相当危险,不带任何优势的。 果不其然。 在他的刀子要接触到席温年的时候。 席温年反手一握。 腿一伸。 阿虎便控制不住地往地上倒了。 刀子也随之入体。 完美地从阿虎的心脏处擦过。 真巧啊。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不讲武德的人了,好自为之吧,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把你从天台上推下去。 到时候你的四肢会断裂。 脑脊液同样可能会往外流。 满地的鲜血,炸开的脑袋。 想想就觉得刺激啊。 希望你不要给我看戏的机会。”抿着嘴。 咬着糖棒。 右脸上明明有个深陷的梨涡。 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十分的渗人。 0434:不动手算是宿主最大的善良了吧。 自从宿主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强大以后。 他自信地跟个王一样。 实在是不好惹啊。 “明天该怎么说?我想你们是懂的,不要说谎。不要惹于方舟不快。 不然的话,我只能成为你永生永世的噩梦了。”该让他家五爷掰回一局了。 自己都解决的话,那就没有激情了。 他家五爷还没有弱到这种地步。 悄咪咪地回去睡了一个觉。 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阿年,起来吃饭了,小懒猪,你一天天的是真的很能睡。”早上刚醒的时候。 于方舟还以为席温年不见了。 没有想到是躲在被窝里。 这种睡觉的习惯,于方舟是不赞同的。 要是不小心哪天窒息了怎么办? “咳咳咳,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我困死了。”这具身体太弱了。 不就是淋了半个晚上的雨。 竟然低烧了。 还真的是麻烦。 听声音于方舟也觉得不对。 “阿年,生病了是不是,都是我的错,怪我没有跟你说实话,害你冒着雨还要来找我。 对不起,这里都是一堆糙汉,没有很多有用的药,我带你回去好不好?”一看到席温年难受的样子。 于方舟就慌得没有一点思考能力。 言语中同样有数不尽的温柔。 这份温暖让席温年忍不住地用头在于方舟的手上蹭了蹭。 乖巧的像只小猫。 “生病的是我,关五爷什么事情,不要这样子,小病,我家五爷要去处理大事,不要整天围着我转。 我休息会就没事了。 你处理完,我们一起回家。 我想跟你一起回去。”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吻了吻于方舟的脖子。 才躺下去,翻了一个身。 这熟练的哄人样子,看的0437目瞪口呆的。 好吧。 熟能生巧是真的。 这一连贯的动作,让于方舟差点失神。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席温年身上了。 这个时候,他不想工作也得去。 起身吩咐了几声。 就回大堂去了。 他可没有打算手下留情。 看到于方舟的那一刻。 脸色苍白的阿虎都不敢直视了。 首先,经过一晚上的疼痛折磨,他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其次,他真的不想要死。 紧张到伤口发疼。 “怎么,昨天不是说过了吗?今天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谁透露出去的?敢做就要敢当。 不然的话,此事涉及的所有负责人一同受罚。 来人,把鞭子拿上来。”他就是这么不明事理。 只要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就算是用最为卑劣的手法,他也不会在意的。 “这一次一共有25个负责人,打,什么时候愿意说,什么时候就停下来。”命令一出。 所有人几乎分成两排。 站前面的是受罚之人。 站后面的是执法之人。 这样的事情在他们基地是很常见的。 于方舟什么都没有说。 闭上眼睛,对他们失望至极。 空阔的空间,只能听到鞭子划过空气的声音。 趴在外面看戏的席温年。 对于方舟相当的满意。 这样才对嘛。 都是第一次当人,何来纵容。 “我说,老大,不要再打了,都是我,是我的错,是我将信息全部泄露出去的。 不关其他人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他确实该死。 “有勇气,不过,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眼里容不得任何的沙子。 我的基地容不下除了我之外的权威。”说完抽出枪来。 对着阿虎的腿就来了一枪。 第二枪的时候被阿毛挡下了。 两人双双负伤。 “老大,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不该死的,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昨天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这样下去,他会死的。”这样的局势求情没有一丁点好处。 可他们是兄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在阿毛的眼里,他手下的每一个人都是兄弟。 是他的手足。 死任何一个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第207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6) “昨晚,阿年出的手是吗?”原来昨天晚上装的那么乖。 是准备去干坏事。 “呵,这个时候情义倒是深,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不杀你。 但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这里的人,你与我再无任何瓜葛。”他家阿年还是那么的心善。 不就是不想让自己杀他嘛。 开口就好了,非要这么麻烦干嘛。 看到想要看到的结果以后。 席温年才准备溜回去睡觉。 却在转弯的时候,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于方舟。 “我家阿年的心要装的东西可真多。 这个样子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啊。 我很嫉妒,好羡慕啊。”看了席温年一眼。 忽然倾身。 单手撑着墙将人靠了过去。 食指更是不安分地捏着他细软的发丝。 席温年也不甘示弱。 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 脸凑了上去。 “五爷这是准备在这里办了人家是吗?多不好意思啊。”嗓音咳得嘶哑。 不过只要颜值在线。 一样可以勾人。 于方舟这只纸做的老虎,嘴上功夫是厉害了些许,不过只是狐假虎威罢了。 脸马上就肉眼可见的红了。 红的可透了。 逗一逗肯定很好玩。 “五爷抬头,不用垫脚就可以吻上我了,试一试~”席温年垫脚了。 他想试一试。 被于方舟这样的抬头吻是什么感觉。 就这样的诱惑力,不用教。 于方舟就真的抬头。 吻上了席温年的眼睛。 带着爱意。 不过很不舒服。 一点都不娴熟。 “五爷,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套路是学来的,勇气是借来的,但爱一个人是与生俱来的。 所以技术不太好。 我能理解。”话里话外。 都是嫌弃。 0437: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自家宿主真的是会撩死人的。 “抱我,五爷,以后我教你爱我。”伸出手去。 主动地索要抱抱。 他很好哄的。 这主动和好的模样让于方舟很是受用。 他家阿年不生气了。 弯下腰去。 将人抱了起来。 回家去了。 明明生病的是席温年。 放假的却是于方舟。 美名曰照顾席温年。 不过这个照顾是有点可怕的。 管家和席温年一人一边,趴在门外面。 看着在厨房一顿乱整的于方舟。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毒,绝对有毒。 看着桌子上那一碗有点认真的八宝粥。 席温年陷入了沉思。 这个喝完会不会直接就进icu。 “尝尝,阿年,我的手艺是很好的,你瞧瞧这个卖相多好啊。”典型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在这种殷殷期盼之下。 席温年舀了小小的一勺。 含进了嘴巴里。 …… 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八宝粥煮糊的。 一股苦苦的味道。 真心不好吃。 “阿年,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味啊。”语气十分的激动。 跟等待表扬的小孩没有什么两样。 席温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挖了大大的一勺。 含进了嘴巴里。 直接扯过于方舟的领带。 一吻倾下。 柔软甜腻的唇是于方舟的心之所向。 完全沉沦了进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席温年将口中的粥渡了过去。 一点都不剩下。 “怎么样啊,五爷,是不是很好吃,相比八宝粥,我觉得五爷的味道更好一些。”话落,便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凶猛又放肆。 逐渐过分。 直到于方舟完全将那一勺八宝粥完全咽了下去。 “五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希望你为我洗手做羹哦。 乖乖的,去工作吧。 你负责赚钱养家。 我负责在家里貌美如花。”挥了挥手,毫不犹豫的将这个厨房霍霍精赶走。 “好阿年,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你会喜欢的。”他可是有了一份大礼。 “哦,五爷看来是背着我默默干了大事啊,既然是你的一片苦心,那我自然接受。”其实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只是感情中要保持新鲜感才行。 所以他选择装作不知道。 听话地蒙上了眼罩。 任由于方舟牵着自己。 往一房间里走。 闻着有股很香甜的味道。 这个地方大概率是他最熟悉的花园了。 “到了,往屏幕看看。”解开眼罩。 看到的就是两个被绑起来的人。 原身的养父母。 “他们两个,真的是各怀鬼胎。 这个老头嫌弃他的老婆人老珠黄,所以拿着君家的钱在外面到处包养小三。 然后在我名下的酒店被捉奸。 差点就把我的酒店给拆了。”抱着席温年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还有小零食,摆明就是要来看戏的。 不过这件事情,席温年早就知道了。 小系统对八卦这种事情最为敏感了。 早早就拉着自己看完了全程。 不得不说,君淮迟的父亲肾挺不错的。 “五爷可真棒,那你准备怎么做?”夸得很用心。 亮晶晶的眼睛写满了惊喜。 看于方舟像看盖世英雄一样。 哄得于方舟心花怒放。 0437:果然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那阿年想要如何惩罚他们。” “五爷这么问,肯定是有主意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应该安分一点,乖乖的不说话。 毕竟现在是五爷的主场。 我是五爷的人,全听五爷的。”依偎了一下。 眼里都有波澜。 “那我开始了。”拿过旁边的对讲机。 还有变声器。 “亲爱的玩家,你们好,我是此处的主宰者。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在你们地上的盒子里,有两张空白的纸张。 你们需要在上面写上名字,可以是自己的,亦可以是对方的。 不过要慎重哦。 因为这上面写的是能活下来的。 另外一个嘛,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倘若时间到了,你们还没有做出选择,那绑在你们身上的炸弹就会爆炸。 你们两个将在阴曹地府相见哦。 时间宝贵,请珍惜,珍惜,再珍惜。 记住只有一个能活着,哈哈哈。”笑的胸膛都在剧烈的起伏。 让席温年一阵无语。 就一个游戏而已。 至于吗? 还真的是小孩心性。 “五爷是真的会玩,不过这个炸弹是假的吧。 你应该有更好玩的吧。”勾搭了一下于方舟的下巴。 轻轻吻了上去。 算是一种表扬。 第208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7) 于方舟还是那一副不成熟的死样子。 红着脸,笑着吻了回去。 明明席温年给了他很多机会,他还是没有开窍。 以至于不管什么时候,他的情绪都很容易被席温年牵动。 说实话,席温年自己并不喜欢这个样子。 他不希望于方舟所有的情绪浮动皆因自己而起。 不过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应对措施。 便也由着于方舟去了。 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正在上演夫妻情深。 席温年是讽刺的。 从原身的记忆中看。 君夫人这个老太婆可是一个恋爱脑,以前家里穷,得不到任何的重视。 后来的上学的时候喜欢上了君爸。 贪念那一点温情的老太婆,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给君爸生下了君淮迟。 刚开始的时候,君家是真的穷。 后面凭着两人的那一股拼劲。 那一股能够吃苦耐劳的拼劲。 终于有了现在的成就。 只是钱能使爱情变质。 这份情或许经不起任何的考验。 于方舟顺着席温年的视线。 才想起回答席温年的问题。 “阿年说对了哦,炸弹的假的,你知不知道生命的本能就是自救。 几乎不会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心甘情愿地牺牲的,我玩的是人性,是让他们的感情出现裂缝哦。”爱情这种东西,最怕种下不忠的种子了。 视频中的两个人果然都慌了。 拿着那一张纸,有些许的不知所措。 “老公,我害怕,我不想死,怎么办啊?”君夫人抱着君爸,抱得很紧。 那眼泪更是拼命地流。 仿佛心里已经有主意了一样。 “别怕,我选你,我一定选你,我会让你活下去的,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你出去以后,可以选择改嫁,可以再给小迟找一个好父亲。”抱着君夫人,简直就是真情流露。 “老公,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小迟,下辈子我们再续今世缘。”这感天动地的爱情。 要不是于方舟看到他们的选择,估计是会相信的。 看到两个人在纸上写的答案。 于方舟笑的出声。 “现在公布答案,活下来的是男的哦,你们两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现在倒计时,10,9,……”一边数一边打着节奏。 直接把紧张感拉满。 君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推开自己,准备往外面跑的老公。 全身都在颤抖。 是心寒的感觉。 她没有想到,所谓的情话之下是死亡的算计。 亏她还想着原谅他的劈腿。 现在看来单纯的不过是自己。 是她看人的眼光太过简单。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 在君爸接近出口的时候。 小小的身躯拥有了巨大的能量。 她选择伸出手去,抱住君爸的大腿。 进行的极限的拉扯。 “姓君的,你一点良心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写的是你的名字啊,你就算不说,我写的都是你的名字,你怎么可以自私成这个样子。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死,你也应该陪着我一起去死。”这疯狂的模样引起了君爸的拳打脚踢。 “3,2,1……砰……”是烟雾弹炸开的声音。 烟雾散尽,依旧是相安无事。 “开个小小的玩笑哦,两位玩家,我们可是一个普法栏目,不随意杀人的。 你们可以蒙上眼睛,一会有人来接你们回家。 为了弥补此次游戏给你们带来的不便,我们愿意拿出500万作为赔偿。 这笔钱将会在三个工作日打到你们的卡上。 希望你们能越走越远,永结同心哦。”这夺笋的发言让席温年差点笑死。 杀人诛心这种事情,算是被于方舟玩明白了。 这一段感情算是栽在于方舟的手上了。 “五爷可真坏,你以后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我吧。”一只手指从于方舟的唇边划过,直抵喉结。 分明是在戏弄于方舟。 “阿年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对你做这样的事情,我希望我家阿年长命百岁。 有一句古话是这么说来着,与伊连理金不换,誓比百合到天荒,我想跟阿年共白头的想法可是很强烈的。”这算是变相地表白了。 很直白。 对付席温年足够了。 他一向喜欢直接一点的,不喜欢很含蓄的那一种。 毕竟喜欢和爱其实没有那么的复杂。 “没想到五爷也是个有文化涵养的人,倒是让我刮目先看啊。 不过既然五爷这么说了,那我也有一句古话想给你说,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我还是那个意思,五爷信我,我便爱你。 你要是不信的话,后果很严重的。”伸手在于方舟的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意思很是明显。 会死掉的。 敢这么威胁他的话,席温年是第一个。 “好啊,我会一直都相信你的。”从格子中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躺着的是两对银镯子。 刻着长命百岁。 拿过一只戴在席温年的手上。 这骚操作,得到的却是席温年的白眼。 “我又不是小孩子,戴这种东西很碍事的。”还有铃铛。 他想做坏事怎么办? “不可以哦,戴着,这是保平安的,小时候是父母给的,有特殊寓意的。 阿年父母欠下的,我都会给你补给你的,别人有的你也有。”说完还觉得不够,准备戴第二只。 席温年的手很白,又很纤细。 戴起来甚是好看。 让他忍不住地往手上吻去。 幸好席温年眼疾手快,捂住于方舟的嘴巴。 “五爷不要随意发情,要注意影响哦,我戴着一个就可以,其他三个我不一要,特别是另外两个,怎么,五爷是准备戴在我的脚上。 让我在床上讨好你是不是。 只不过五爷不要忘记了,是你在下面,该讨好我的人应该是你。 下一次试试,我很期待五爷在戴上勾引我时的样子。”故意凑得很近。 拿过另外一只镯子戴在于方舟的手上。 扬了扬身上的零食碎。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有事情要去做。 于方舟这个男人是会影响自己做事的速度的。 “宿主,君淮迟约你吃饭,你是不是要去。”把保镖都甩掉了。 一看就想要单独行动。 “当然要去,我要让他试一试,喜欢上自己厌恶之人,成为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是什么感觉。 他啊,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他喜欢原身,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在原身的生命中留下的足迹虽少。 可那也是爱。 第209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8) 这是君淮迟第三次约了。 从前的他认为席温年只会跟在自己的身后。 卑微,上不了台面。 享受的从来都是原身那一份卑微的爱意。 他心里清楚,他是原身的所有,他有为所欲为的资本。 他同样也想过,曲终人散之时,原身便会无家可归。 一切的一切都在君淮迟的掌控中。 所以他可以随意地发挥。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君淮迟意料之外的事情。 没有对比,便无所谓爱不爱。 一听到席温年身边出现了一个相当优秀的人时,他的那一颗虚荣之心便开始躁动。 便会开始争,开始抢。 他啊,只不过是君淮迟向于方舟证明的工具罢了。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酒店。 很平常的那一种。 不过包厢还算的上高级。 君淮迟早早就来了。 一身西装,坐在那里。 是原身记忆中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只是人都不是原来那个人了,有什么用处。 “哥哥找我,是有事情要同我说,还是想我了。”直言不讳,比往常的他更加自信,这个样子还是君淮迟第一次见。 自信且从容。 难得一见。 “想你,我们好几天没有见了,我怕你在外面不习惯,怕你想家,所以我来找你。”这一次他不想避讳这种感情。 “既然是哥哥的意思,那我陪哥哥吃一次吧。”坐在君淮迟的身旁。 看了一眼菜色。 还算的上清淡。勉强拿起筷子吃了一点。 “宿主,那杯酒里有药,烈性的那一种哦,他想要逼迫你。”这种手段在系统这里就算得上恶劣了。 “是吗?原来是鸿门宴,那你说我是喝还是不喝好呢?”不经意之间勾了勾唇。 心情非常不美丽的那一种。 握筷子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而泛白。 “宿主,这是什么问题,自然是不喝了,你不会想着给于方舟戴绿帽子。 你要知道他很爱你,爱到很偏执,你要是这样做的话,他会疯掉的。”0437是一个拿稳剧本的人。 原剧中的于方舟就是很典型的杀神,虽然现在也是,只是在自家宿主面前有所收敛罢了。 睚眦必报。 他一出手,不见血都是骗人的。 不仅这样,自家宿主可能不知道,他现在住的那一套别墅的花园下,有一个地下刑场。 那里面关着的不是于家的对家,就是背叛者。 花园里的花正是用那些人的血肉养出来。 就因为这样,才会尤其的妖艳。 自家宿主这是疯掉了,才选择招惹这个男人。 “我知道,我没有想过要给他戴绿帽子,只是我有我的方式,玩一玩吧。 把这两杯酒换过来这件小事情,你总会吧。”前面他没有发现系统的用处。 现在嘛,他觉得系统还是能干成很多事情的。 坏事要一起参与才好玩。 0437:(?w?) 玩这么大的吗? 果然惹谁都不能惹宿主。 “我这就去,期待宿主接下去的所作所为。”声音还有点雀跃。 正在不断给席温年夹菜的君淮迟。 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一肚子坏水的两个人盯上了。 看着席温年喝下去的那一刻。 他也喝了一杯。 酒可以壮胆。 毕竟这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他难免还是有些许生疏和害怕。 见到席温年晕晕乎乎的时候。 君淮迟立马就站了起来,渐渐地朝席温年走了过去。 喝醉酒的席温年。 脸上红红的一片,眼神却依旧很清明。 一动不动地看着君淮迟。 瞬间勾起了他的欲望。 君淮迟确信。 这一次他一定要席温年。 扶着人就往房间走。 他早早就订好的。 就是为了这一天。 路过走廊的时候。 君淮迟撞到了阿虎。 两个个人没有说话。 一个太过于着急,一个太过于震惊。 阿虎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席温年在玩弄他家老大的感情。 拍了好多的照片。 不过都是一张张的背影图。 发给了阿毛。 一时间这几张照片就在他们的群里引起了热议。 说实话不熟悉的人,单凭这几张背影是看不出来的。 可偏偏他垂下来的手上有于方舟早上刚给他戴上的手镯。 那是他亲手做的,就连款式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于方舟不瞎。 看到消息的第一眼就将手机摔了出去。 别墅里的人都低下了头。 害怕这泼天的怒气危及到他们。 换做以前的话,他们会习惯的。 但是自从自家五爷在外面捡了一个有趣的小玩意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发这么大的火了。 喘了几粗气。 又从桌子上拿过一把新的手机。 拨了席温年的号码。 只是第一次没有人接,第二次还是没有。 持之以恒的他打了将近二十次。 最后又成功报废了一把手机。 拿过外套。 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了。 后面还跟着一大堆保镖。 知道的以为是去找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杀人呢。 在酒店里看着趴在自己身上。 狂躁难耐的君淮迟。 席温年再也演不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讥讽。 一个抬手。 直接就抓住了君淮迟准备对他图谋不轨的手。 单手撕开君淮迟的衣服。 将他的双手捆好。 拉着人就往浴室里去。 放的是热水。 四五十度的那一种。 推着君淮迟。 在他情欲上头的时候将他摁了进去。 “好哥哥,你曾经说过,不喜欢我,讨厌我的,你这又是在干嘛。 是想让我知道,你爱我是不是,爱到可以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爱到可以让我在戒同所受三年的毒打是不是。 你看看。 我身上的这些疤痕,是不是都很丑啊。 是不是都很狰狞啊。”解开自己的扣子。 露出来的那一些疤都是难忘的伤痛。 是原身那份爱的最好证明。 “看到我后背这一条疤了吗?这是因为那些人想要你留给我的那一张照片,我不想给,我奋力反抗时被砍的。 整整缝了四十五针,我连麻药都没有打。 你知道有多痛苦吗? 你知道因疼痛喊到失声是什么感觉吗? 你不知道,通通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我是那么的近。 无法抑制的痛感卷走了我的所有思绪,我仍然只记得要守住你的照片。 只因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合照。 多么讽刺啊,哥哥。”现在每一次提起背后的那一道疤。 原身的身体都会猛地一颤。 神情也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第210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19) 他曾经也是会害怕的。 将人从水里捞起来,一次又一次。 直至君淮迟有点清醒。 看着席温年。 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特别是当他的眼睛触及到席温年背上那一条狰狞的伤痕时。 心都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去,想要去触碰。 却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踢开了。 这个暧昧的姿势毫无意外地落到了于方舟的眼里。 他握紧了拳头。 那骨摩擦的声音完美的展现了他此时的心情。 “起来,跟我回去。”于方舟扯过席温年的手。 帮他把扣子扣好以后。 眼睛都是红的。 恶狠狠地盯着席温年还有君淮迟。 “来人,把他给我杀了。”这句话一出。系统都被吓到了。 说实话,这件事情还没有必要上升到需要见血的地步。 “不行,他还有用处,五爷不能杀他。”席温年自以为自己的情绪是真的稳定。 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着急之意。 很淡定。 可这副模样在不理智的于方舟这里,就是余情未了。 于方舟的眼睛中瞬间就有占有欲的火焰。 内心也开始翻腾不止,久久无法平息。 他深知自己的占有欲会给席温年带来多大的伤害。 他也试图在控制,却又难以抗拒内心真正的呼唤。 他不止一次劝过自己,事情不是他看到的这样,他要给足席温年该有的信任,但席温年的每一句维护,无疑是在他的底线上疯狂放试探。 他无法平衡着欲望和理智,他找不到这两者之间的黄金平衡点。 猛然间,还没有等席温年反应过来,一个失控的吻就落了下来。 延过他的锁骨。 将席温年所有的都挣扎全部堵了回去。 抱着席温年的力气也很大。 仿佛是要把席温年融入他自己的身体,刻进自己的骨骼一样。 情急之下,席温年咬了他一下。 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甚至还顺着席温年的嘴角流了下来。 这一举动直接让于方舟的情绪走向了高潮。 他捏住席温年的下颌骨,虽然在克制自己的力气,可席温年的脸上依旧出现了血色的印子。 “席温年,你是觉得我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不是,你对我说情话都是随口一说是不是,你还是喜欢他,喜欢到这么的下……卑微是不是。”眼角都有了一抹鲜艳的红。 差一点都快哭出来的。 可他却捂着耳朵。 丝毫不肯听席温年的解释。 情绪上头的席温年也懒得开口。 一点都不听自己解释,那还要问自己做什么。 扭头就要离开。 不料手还在于方舟的手上。 他一把扯过。 往自己的怀里一拉。 扛着席温年就离开了。 身旁的保镖看着水里的君淮迟,个个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话说五爷的话他们要听没错,可管家也说了,席少爷的话也要听。 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们,当五爷和席少爷的一话产生分歧的时候,他们该听谁的。 为难死他们了。 最终还是打电话请示了管家。 得到的命令就是听席温年的。 他们才敢离开。 车上的两个人几乎是陷入了冷战。 于方舟开车的速度更是开出了残影。 开的系统害怕。 “宿主,我觉得这一次我们恐怕凶多吉少了,他会不会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啊,要不我现在安排一场车祸,我们趁早溜走吧。”说话的空隙,系统已经在空间中把自己的包包背好,准备逃跑了。 那可爱的模样倒是成功过把席温年逗笑了。 “跑不了了,而且我出车祸的话,于方舟会受伤的,我不想伤害他,没有必要,不用担心,囚禁就囚禁,我有办法,他等一下对我有多狠,那我就会让他有多愧疚。 我都跟这个男人说过很多遍了,要相信我,相信我,他就是不听话。”宁愿单方面地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就是不愿意听自己说几句话。 实属是不可原谅。 就数他有脾气是不是,他也有。 “宿主,那你别太狠。”对自己不要太狠,不然他是会心疼的。 “放心,没关系的。”他对于方舟还没有狠到什么程度。 车上开着空调,再加上于方舟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让席温年忍不住地双手抱拳。 靠在车窗上,走神了。 下车的时候,席温年还是被扛起来。 扔到了床上。 于方舟也顺势跟着他一起上。 单手按住席温年的双手,一只手拿过已经打造好的锁链。 扣住了席温年的双手和双脚。 最可笑的是上面还有铃铛。 一动就会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倒是很悦耳。 于方舟还不死心。 抬起席温年的腿,眼底都是病态。 “阿年竟然不乖的话,那我就锁住你,你只能是我的。 就算不喜欢我,你还只能是我的。 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的话,那我不介意把你的小情人折磨至死。”挑着席温年的衣扣。 手不断地往下滑。 最终停在席温年的心口上。 有时候他真的想把席温年的心挖出来看看。 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过分到这种地步。 对自己的所有的示爱都无动于衷。 席温年没有说话。 不是震惊。 只是眼前这个人非常的不理智。 他说了也没有用。 还不如直接就装死了。 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认了于方舟的所有行为。 “呵,你最好能一辈子这么乖,否则的话,后果你知道的。”撂下这句话,关门离开了。 卧室没有监控。 至少在这里面,还不至于被人监视着一举一动。 每走一步,身上都有声音传出来。 于方舟明明就坐在外面。 可他就是宁愿自己生气,自己在外面喝酒,就是不愿意乖乖走进来,听席温年解释一下。 他怕听到的答案是不爱。 该死,他于方舟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何非席温年不可? 看着自家系统放的视频。 席温年知道,于方舟是对自我的怀疑,他肯定会觉得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才不被喜欢的。 真的是一个典型的傻瓜。 “宿主,怎么办?你的后半辈子不会要这样子度过吧。”虽说那锁链打造地特别的漂亮,不够自家宿主最喜欢自由了。 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对待。 “当然不是,偶尔一些有心机的手段能解决很多的事情。”一边说,一边往着衣柜里去。 躲在狭窄的衣柜里。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 就有股神经都紧绷起来的感觉。 原身有幽闭恐惧症。 这是在戒同所留下来的毛病。 黑暗会让他在不经意之间想起那一段痛苦的回忆。 第211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20) 呼吸十分的急促。 身体也不断地呈蜷缩状态。 本来就很高的他,在这一刻显得特别的娇小。 不仅如此,还感觉全身都疼。 以前被虐打的回忆在这一刻全部袭来。 他能感觉到,记忆中看的到的打,现在全部好像又在他的身上上演了一遍一样。 他不断地挣扎着,不愿意沉入原身的痛苦之中。 手上和腿上的锁链也因为他的挣扎划伤了他的皮肤。 不断有鲜血往外面渗。 0437是第一个觉得不对劲的,因为根本不像是演的。 “宿主,你还好不?等一下,要不我给他发信息吧。”慌乱如他。 宿主的手机他都拿出来了。 席温年努力睁了睁眼。 看了系统一眼。 莞尔一笑。 “没关系的,我故意的,不会有事的,只不过不刻骨铭心的话,于方舟以后还会这样跟我闹,我不希欢我们之间存在太多的误会。 更不想要他一次又一次地觉得我不爱他。”一次能解决的事情,他不希望有第二次。 越发可怜越好。 反正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惯会用这种扮可怜的手段。 “那宿主你疼不疼,要不我给你喂个止疼药。”自从系统知道自家宿主喜欢受伤以后,空间中存下来的药都跟零食不相上下了。 “不用了,原身以前吃过不少,现在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什么作用,我其实不疼。”闭上了眼睛。 准备睡一觉。 毕竟夜还长。 梦中他还是不停地乱动。 磨蹭出了好多好多的血。 衣柜的地板上都有了一摊。 不知道第一反应应该是席温年割腕自尽。 他还发烧了。 神智都不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系统就听到了久违的开门声。 是于方舟端着食物进来的。 在床上没有看到人时,他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 第一反应就是席温年从这五楼跳下去了。 在靠近窗户的时候,突然看到垂在地上的锁链。 他才松了一口气。 慢慢地靠近衣柜。 看到的就是席温年鲜血淋淋的双手和双脚。 于方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左胸深处出现了一阵尖锐的慌乱。 他急忙蹲下去。 手都在颤抖。 不知道该碰哪里。 “阿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理智,是我闹小孩子脾气,我承认,是我嫉妒了,是我不堪,我不该锁你的。”巨大的声响很快就把管家引过来了。 见到这样的情况,管家还是比较理智的。 立马打电话叫了医生。 “五爷,席少爷会没事的,你先把人抱出来,衣柜里的空气稀薄,对席少爷的呼吸不好。”说实话,要不是席温年在自家五爷的怀里。 打死他都不敢接近。 自家五爷的脾气要是上头的话,估计自己今天的这一条老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好在对于席温年的事情,他都比较听劝。 一边抖一边将席温年放在床上。 拿钥匙的手都在抖。 还是管家看不下去,帮忙开的。 看的少年磨得都掉层皮的手腕和脚腕。 有点心疼。 唉!就自家五爷这样的,应该无妻徒刑。 医生来的时候,看了看床上的席温年,再看了看旁边捂着他手的五爷。 不敢相信这是上一次还很恩爱的两人?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一个比一个狼狈。 不过职业操守还在的医生立马就开始给席温年处理伤口。 不是很严重,不需要缝合,就没有打麻药。 由于是昏迷状态,席温年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并没有喊疼。 不过席温年越是这样,于方舟心里的愧疚感就越发的深。 一直在不停地道歉。 几乎都魔怔了。 0437:明明没有什么事情,他这个样子让自己觉得宿主快死了一样。 看着在自己空间中躺尸的宿主,无奈叹了口气。 自家宿主每一次出手都是这样,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种方法是自己最为不赞同的方法。 甚至可以说反对。 但同时又不得不否认,这是最快的方法。 “宿主,你要回去了吗?我知道这个男人不值得同情,不过他的对不起吵得我心烦,我害怕他下一秒去地下室那里嘎嘎几个人。 害怕过几天花园里都是血腥味啊。” 这时,席温年才看了屏幕一眼。 不得不说,能让于方舟这样高傲的人说对不起,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他其实不该对他这么的狠。 想了一下,还是乖乖回去了。 伸手擦去于方舟脸上的泪水。 看着无声哭泣的他。 有点无奈。 摸了摸他的头。 “别哭了,丢死人了,哭的我心烦,我认识的于方舟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冷静了吧,能听我解释了没?” “能,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我不该这样对你,我不该吃醋的。”急的拼命地点头。 恋爱脑实锤了。 成功把席温年逗乐了。 “吃醋没有错,错就错在,五爷不相信我,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不堪吗?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给我带来三年伤痛的人,我说过,永远都不要怀疑我,你为何老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就这一次,我给你这一次的机会,是因为我生性就如此,我总在给别人机会,总在犹豫。 这一次同样如此,我再有下一次,你跟我闹成这样,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我会让你试一试永远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 记住,永远不要低估我的决心。 不要看不起我的爱意。”上一次他全部都说过了,这一次又严肃地说了一遍。 他希望于方舟能够记住。 听到“永远失去”时,于方舟的眼眶又红了红。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席温年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 直接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自顾自地开始解释。 “于方舟,是君淮迟约的我,是他喜欢上了我,而我喜欢他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只有你是我的现在式和未来式,你自信一点,在爱你这方面,我从不避讳表达。 而他只是对我用了药,想逼迫我,我不从就这样而已。 我留在那里,陪的是他,说的却是你,我只是想告诉他,你对我很好,你比他好上一百倍,一万倍,是他所不能比得上的。”全部都是真情。 句句都是真话。 第212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21) 席温年不明白是因为自己在这个位面生性过于放荡是不是,说情话说的太热烈了。 反倒给于方舟一种自己是渣男的感觉。 看来是应该收敛才行。 “坐过来一点,抱我,我这一次就原谅你了,下一次,我是真的会讨厌你的。”主动服软,主动给于方舟所谓的台阶。 于方舟自然不会拒绝。 马上就坐过去。 将席温年抱了起来。 “我以后不会了,在爱情这一方面,我没有经验,我性格也不好,但我会改的,你以后多教教我,我就会了,我一定会爱你的,很爱很爱的那一种,不要离开我。”于方舟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委屈像吞进了玻璃的碎片,却要忍着满口的鲜血不吐出来。 跟被扔掉的小狗狗一样。 席温年伸手吻住于方舟的唇,低头,像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嘴唇。 蜻蜓点水式,后面就变成了在他的唇上辗转。 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擦。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于方舟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能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席温年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内敛而滚烫的情绪差点把于方舟灼伤。 让他甚至有时都忘记了呼吸。 纯情还是那么的纯情。 要不是最后席温年及时止损。 于方舟估计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而晕倒的人。 席温年看着他脸上的绯红。 无情地开始嘲笑。 教过那么多遍了,要学会呼吸,不要闭眼睛,还这样做。 真的是让他很是无语啊。 “乖啦,我没事,不用担心,都是小伤口,以后不要这样了,我有幽闭恐惧症,受不了那样的环境,下一次你再锁我一次,我就把自己关在一个箱子里,记住了,我可是什么都同你讲了。”席温年喜欢直球的爱情。 毕竟坦诚的直球,在任何关系里,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虚伪的套路,嘴硬的装酷,永远都比不上坦荡而来的心动。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在席温年这里,他的爱人是他永不搁浅的惊澜爱意。 他不介意多表达几次爱意。 “好,我以后不会了,以后换你锁我好不好?”伸出自己的手去,上面也有一圈的红晕。 泛红而已,还没有流血。 这让席温年非常的奇怪,自己应该没有在昏迷的时候,对着他下手吧。 “宿主,这是他自己弄的,差一点就能弄出血来,没有想到你醒了,没有成功弄成。”系统不得不承认,宿主的爱人就是恋爱脑外加死脑筋。 遇到宿主的事情时,就会变得缺乏理智。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刚开始谈恋爱的小白。 又菜又爱,喜欢宿主喜欢的不得了。 却始终学不会自我的表达。 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席温年:…… 实锤了,这孩子是真的恋爱脑。 “于方舟,不要伤害自己,没关系的,我不怪你,以后别伤害自己了,我会心疼的。”拿过旁边的药,很耐心给于方舟涂了一遍又一遍。 眼底的心疼让于方舟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没事了,小伤,今晚我需要回老宅一趟,阿年不要等我了,好好休息,下一次,我会堂堂正正地将你带回去的。”于家的老宅不好进。 但他们的爱情必须得到爷爷的认可。 他的阿年必须有身份。 席温年点了点头,没有再往下问。 于方舟有自己的隐私。 没有必要任何事情都跟自己报备。 不过很晚的时候,睡梦中的席温年就被系统那大嗓门叫醒了。 “小系统,你最好有大事要跟我说,不然的话,嘿嘿,我阉割你信不信。”摸过手机晚上12点的,不睡觉发疯想创死谁。 小系统吓得夹紧了自己的小宝贝。 叼着奶瓶,两眼泪汪汪的,着实有些许的可怜。 “宿主,我这不是有紧急情况吗?于方舟的爷爷不同意自家孙子的生命中有任何的瑕疵,封建的思想让他不允许于方舟跟你在一起,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固执,于方舟不愿意退缩。 他说什么都是爱你,现在他的爷爷正在惩罚他。”再不去的话,不死也得残。 “不会吧,疯了这是,你导航,我马上就去。”鞋子一穿,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不带任何的犹豫。 管家都还没有来的及追上去。 同样还没有来得及问为什么的时候? 席温年已经开车走了。 在老宅的门口,席温年就看见了那一道笔直的背影。 孑然一身。 独自面对坐在前面有威的长辈。 身旁还有站着给他上刑的人。 是那种倒刺鞭,一鞭子下去,肉都被倒刺给勾出来了。 衣服破了,血也凝住了,可见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了。 “于方舟,跪下,你知道错了吗?”拿着拐杖的人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 似乎是相当没有耐心的那一种。 “爷爷,我不跪,我跪了就证明我承认爱上席温年是错的,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都不跪。 爱一个又有什么错。 法无禁止即可为,我爱他本无罪。 我不是一时兴起的,我是想跟他有余生的。 我对他的爱意不是隐晦的,不是见不得人的,总有一天,我会告诉全世界,我爱他。 是理智却清醒的爱情。 我何其有幸才在能与之相遇,我没错,我不跪。”身体都疼的忍不住颤抖了。 可他的声音响亮且坚定。 是席温年一个站在远处的人都能听得见的。 他承认这个时候,他的眼泪差点就掉出来了。 都这么多个位面了,为何每一次都会给他义无反顾地维护呢? “继续打,打到他愿意跪下为止,不许手下留情。”于方舟只是淡淡一笑。 站得更加笔直了。 他不怕疼,他怕的是心疼。 “等等,他并没有错,是我勾搭他的,老爷子想打应该打我才对。”席温年的是声音一出。 于方舟就猛地转过身来。 除了震惊以外,更多的是委屈。 咬着唇,差点就让眼泪流出来了。 委屈,想哭。 他疼。 他所有压抑出来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找到宣泄的出口。 他想要席温年抱抱。 第213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22) 这份情绪太好猜了,席温年慢慢地走进过去。 摸了摸他的脸。 抱了一下。 顺带看了一下于方舟背上的伤口。 没有一丁点好肉。 看来是挨很多鞭了。 “傻瓜,你不是无所不能吗? 你不会反抗吗?傻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嘛。 我只要知道你爱我就可以了,跟你的身份无关,你就算是个乞丐,我都得爱你,我从最开始就是你的,不用担心,我不需要冠以任何身份的。 不要这样子做。”自林泽为了给他一个家死的时候、 他就没有那种欲望了。 只要跟所爱之人在一起,哪里都可以当作家。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比你更擅长解决这种事情哦。”轻轻在于方舟的脖子后面一按。 他就晕了过去。 软塌塌地趴在席温年的肩上。 “睡一觉就好了,我会解决完所有的一切的,我的盖世英雄。”抱起人来。 放轻轻放到椅子上。 站在老爷子的面前。 不甘示弱。 “老爷子,我敬你是于方舟的爷爷,我不对你出手,但是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了,我爱他,他爱我,我们两个情投意合的,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生来就合适的人。 我们也一样,可我愿意为了他磨平棱角,不用担心我对他不好。 在我这里,他是我的本能,就算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的。 人间不好,可于方舟却是我始料未及的心动,是他让我相信世界的万物是温柔的。 你伤害我可以,考验我也可以,唯有他你动不得。”席温年眼睛像摄魂的无底洞。 锐利至极。 周身的气势有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寒冽。 竟然让老爷子一个活了快八十多年的人感觉到了威胁。 “威胁我啊,你觉得你够格吗?我要是想对你动手,你觉得你能走出于家吗?”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一大堆保镖将席温年团团围住。 不是退伍的,就是武道界的冠军。 全部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席温年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的废话。 直接就开始动手了。 从容不迫,没有用任何的武器。 速度却快到惊人。 那些保镖几乎是只能看到残影的。 他们只能感受到下盘的疼痛。 接着就是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 无一幸免。 “现在,老爷子还觉得我走不出于家吗?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于家,何足挂齿啊,记住,你们现在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于方舟。 要是哪一天,你们危及了他的性命,那我便踏平整个于家,大可试一试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抱着于方舟。 直接就往老宅里去。 无一人敢阻拦。 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这么弱的人,竟然比与方舟的实力还要强。 刚刚的压迫感还久久不能消散。 这样的变故让其他人都不敢造次了。 对席温年几乎都是毕恭毕敬的。 说去请医生就去请。 还贴心地给席温年送去宵夜。 算是一种服软了。 0437眼睛都亮了。 果然在外面,所有的尊重都是自己给自己争取的。 好帅啊。 他家宿主。 从今以后,他就是他家宿主的忠实粉丝了。 “系统,你那里有没有什么特效药,他的伤口看起来挺严重,我不忍心让他多受一点苦。”处理的时候,他都看见于方舟皱眉了。 “宿主,我看你也是个恋爱脑,我想给你用的时候,你就拒绝,现在我不拿出来的时候,你就问我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双标,对自己好一些。”怎么会有人奇怪到这种地步? “小系统,你比你父亲好多了,像你的爸爸,不过你对我可能还不够理解,我对疼痛的承受能力,比任何人都要强很多,你那些药对我没有什么用。 可他不一样,每一个世界他都是天之骄子,我也觉得他本该如此,我自然是不忍心让他受苦的,你先给我吧。”有自己在,他不必受苦。 就像当初那样,他保护好自己。 现在换我来保护他。 席温年总是在想,要是当初自己最开始就那么的狠,不扮演什么弱势群体。 早早暴露自己实力的时候,林泽是不是就不会死。 是不是现在已经成为人人都尊重的林家家主。 有另一半,有幸福的家。 能长命百岁。 想想都很美好。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过于懦弱了。 这一次自己不会退让的。 他会护好每一个他的。 “行,宿主给你,给你,我总感觉你每一次提及他的时候,情绪都很奇怪,既有开心,又有落寞,真的是世界上最矛盾的存在了。”系统是真的聊不下去了。 将药给席温年以后,就回去喝奶了。 席温年拿着药,将于方舟全身的伤重新涂了一遍。 发呆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于方舟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坐在他旁边,看起来有点疲惫的席温年,再看看周围熟悉的一切。 吓得立马起身。 抓着席温年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阿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哪里疼?我爷爷是不是打你了,你快跟我说,我看看,快点,站起来,我看看。”着急到忘了身上的伤口。 席温年被摇得都快吐了。 “没事,我好好的,只是我白天睡太多了,睡不着而已,我一直以为五爷在京都赫赫有名,是于家最厉害的人,连你都打不过我,你觉得于家还有什么人能伤的了我。 不要咸吃鸭蛋瞎操心了。 快点去洗漱吧,你爷爷喊我们吃饭呢。”虽然只是喊了,但这是对席温年的一种小肯定啊。 于方舟自然是开心的。 立马就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拉着席温年就往下走。 整张桌子都围满了人。 这种情况倒是出乎于方舟的意料的。 按照于家的规定,小辈是不能让长辈等的。 更别说这么多的长辈了。 “爷爷,对不起,孙儿不是故意的。”拉着席温年,就往身后扯。 害怕老爷子一生气,就将脾气洒在席温年的身上。 “入座吧。”没有什么波澜,平静地看了席温年一眼。 动起了筷子。 全程都没有说话。 不过,于方舟知道,这是爷爷对席温年的承认哦。 这是家庭内部的一餐。 他家阿年在。 “席温年是吧,跟我去书房,我有话要跟你说。”吃完就喝茶。 那气氛真的是沉重又压抑。 特别是自家爷爷提出要独自见席温年时。 于方舟差点就跟上去了。 第214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23) 被席温年一瞪,于方舟才又坐回去的。 他盯着自己的爷爷,意味很明显。 要是敢伤害席温年,那他死定了。 老爷子看着他家孙子那吃里扒外的不孝子孙。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个两个的都学会了威胁。 他就一老人家,能对人家这种双拳能敌数敌的人做些什么。 书房里。 席温年坐在老爷子的身旁。 喝着茶,等着沉不住气的老爷子开口。 “小伙子,你应该知道,我们于家在京都是什么样子的地位,你更应该知道,你是入不了我于家的门的,我之所以允许你上桌,不是说我有多承认你的地位。 而是因为我的孙儿,会是我于家百年一遇的管理者。 他能带着于家走得更远,我不希望我和他的关系因你一个人破裂。 但我依旧是不会承认你的。 识相的话,我劝你自己离开他的身边,毕竟就你们这样的,得不到任何的祝福。 注定是不幸的。”老爷子忍席温年很久了。 打孙子这件事情,他自己也心疼。 不过,爱上男子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出现在他们于家。 席温年只是淡淡地喝了一杯茶。 坐姿极其的放松。 完全没有那种被威胁,被骂后的窘迫感。 “老爷子这是在给我打感情牌啊,只是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 我是不会放手的,得不到祝福又如何,想与他相守终生的是我,又不是来祝福我的人。 至于幸不幸福,自己知道就好了。 我待在他的身边,从未影响过他将你们于家发扬光大。 所以老爷子的理由在我这里,是不成立的。 说服不了我。”这场本以为是胜券在握的会谈。 算是被席温年成功谈崩了。 出来的时候,老爷子的脸色明显的不好看。 虽不知道席温年跟自家爷爷说了什么,不过没有受伤。 也没有发出很大的争吵声。 于方舟倒也没有多问些什么。 只是带着席温年回家了。 车上的两个人硬是腻歪在一起。 本来于方舟是准备做些什么的。 结果席温年一晚上没有睡。 一上车就趴在于方舟的肩膀上睡着了。 剩下那个性欲上头,却又无可奈何的于方舟。 他烦躁来,烦躁去。 最后好像想到什么似的。 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一对项链。 取下一只戴在手上。 另外一只作为吊坠,戴到了席温年的脖子上。 银色的链子在阳光下,是会反光的那一种。 衬的席温年的脖子相当的好看。 又纤细又白。 迷迷糊糊的模样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于方舟一个没有忍住,低头就吻上了席温年的唇。 这不吻还好,一吻就收不回去了。 他顺着席温年的脖子一直往下走。 还顺手撩了他的衣服。 牙齿磕上了席温年的锁骨。 疼的席温年一个没有忍住。 捏拳就往于方舟的头上去。 “唔,痛……”于方舟痛的直捂脑袋。 “活该,叫你不长记性,叫你打扰我睡觉。 五爷,人要学会自控,回家的路就这么的长,你发情做什么?”擦了擦自己脖子上,锁骨上的口水。 无意中摸到脖子上的一枚戒指。 思绪仿佛被拉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以前林泽也给自己带过。 比这一枚还要好看。 只是自己配不上而已。 不过他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想不到。 趁现在,是解惑的好时机。 “于方舟,我问你一个问题,戒指为何要戴在脖子上” 于方舟看着席温年,难得认真了一回。 “因为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戴在脖子上,离心口的位置最近,证明你把我放在心上。 再加上戒指配项链,简称戒恋,戴上就证明你封心锁爱了。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别人窥觊不得。”这是他找了好久才有的款式。 听到这个答案,席温年笑的尤为的灿烂。 这样的含义他喜欢。 原来是占有欲在作祟啊。 “那我就谢谢五爷了,我很喜欢。 不过我们要分开几天了,我要回君家几天。 五爷保重。”该收网了。 都让君家逍遥这么久了。 是该付出代价了。 “能不能不走啊,我想跟你一起,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过几天就送给你,你会喜欢的。”抱着席温年撒娇起来。 司机是真的没有眼看。 默默地把隔板打开。 做个司机容易吗?不紧要开的稳,还要吃狗粮。 难啊,这个时代做什么都难。 “不可以哦,我必须回去一段时间。 至于你的礼物,等到了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会去看的。”这么一说,本来撒娇的于方舟就停了下来。 生气地瞪着席温年。 还掐了一下他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平时不能打电话给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的伤人心,我对你这么好,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怎么啦,用完就扔,我这要是没有任何一点用处的话,你是不是想直接不要我啊。 我不管,我要一天给你打三个,早上打,中午打,晚上还打。 不,太久了,我要每隔一个小时给你打一次。 不然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吧。 我不用太大的地方的。 睡地板都可以。”这一段没脸没皮的发言。 把席温年整的头痛。 “于方舟,你给我正常一点,不要天天黏着我,把你的恋爱脑给我匀一些给事业脑行不行,你要是哪一天打电话吵到我了,我就拉黑你。”不自觉地提升了几分音量。 才把于方舟的恋爱脑给塞回去一点。 直到席温年要下车的时候。 于方舟都没有再发声。 委屈巴巴。 红着眼睛,一直就盯着席温年。 是满满的希望。 席温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下车的时候。 席温年还是探头回去吻了于方舟一下。 “乖,我一定早一点回来,等下次的时候,我让五爷在上。”一开口就将期待值拉满。 于方舟马上就笑了。 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要回去好好学习各种好的姿势。 争取让席温年被他的技术征服。 这样就不会一次性离家那么久了。 好不容易送走于方舟的席温年。 根本就没有回家。 而是往君家的对院走去。 这是他筹划好久的事情。 接下来,该有收获了。 第215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24) 入住完的席温年。 就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君家的情况。 只有君淮迟和他的父亲在。 倒是好办事多了。 “喂,哥哥,你在家吗?我想你了。”喊人的时候,声音甜甜的。 任由谁都不敢对他说一句重话。 君淮迟更是没有想到自从上一次以后,席温年会不计前嫌来找自己。 什么都没有想。 直接就将自己在家的事情告诉席温年。 “那哥哥在那里等着我好不好?我想吃你做得饭了。”要不是他的手上玩着从系统空间找来的烈药。 系统一定会相信。 自家宿主不想做些什么。 “好,那我给你煮好吃的,爸爸也在,我们好久没有见过了,一起吃一顿饭吧。”君淮迟差点就乐死了。 挂完电话,就开始一顿大忙活。 他很少做饭的,可他做的饭很好吃。 原身很小的时候,就是君淮迟的小白鼠。 君淮迟每一次煮碗的饭菜都是原身吃的。 对于这个陌生的哥哥。 原身是很配合的。 就算再怎么难吃,他都会将煮好的一切都吃干净。 还会很捧场地夸君淮迟。 可以说,君淮迟的厨艺进步,跟原身脱不了关系。 席温年故意磨蹭了很久才出现的。 对于他现在的身份,君爸肯定是会忌惮几分的。 不仅给席温年端菜倒水。 还贴心地给他递上了糕点。 “爸,不用对我这样。毕竟我更喜欢你像小的时候那样对我,你这态度一下子就变化这么大,我接受不过来。”以前原身在这个男人这里,可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随随便便什么事情,甚至是呼吸声都可以引起这个男人的一顿责骂。 没饭吃,跪着面壁思过这种事情更是常有的事。 用小棍子打更别说了。 原身经常晚上睡不着,就是因为后背的伤太痛了。 就这样的人,竟然是为了虐待原身,又何必收养他呢。 说不定在孤儿院。 原身的生活会更好。 虽说不能满足一切的享受,可温饱还是能满足的。 总比来这个家当畜生好。 “系统,发信息给这个老头的所有小情人,约她们来别墅相见哦,刚好试一试,你们系统给的药药效如何?”冲着系统神秘一笑。 那清扬的唇角,分明浮着着一抹令人难以觉察的狡黠之意。 还有点冰冷。 虽是转瞬即逝,可还是被0437抓住了。 这个宿主啊,可是真的睚眦必报。 有点可怕。 0437觉得现在这个时候都上了贼船了。 他和宿主就是一体的。 便慢慢放下了所谓的底线。 乖乖去处理宿主交给他的事情了。 席温年也趁着两人交谈之间。 将手中的药偷偷放进水里。 全程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哥哥,我突然间想去外面吃了,哥哥陪我去好不好。”他们两个在这里,那群人该有多拘谨啊。 君淮迟愣了一下。 从前只要自己愿意做饭,席温年都会吃的。 现在却是…… “阿年是不喜欢吃我做的是不是?你放心,我的厨艺已经大有长进了。 不会不好吃的。” “哥哥说笑了,只是我想起来好久没有过生日了,好像只有一两次吧,今天虽不是我的生日,可我还是想吃生日蛋糕。 哥哥不会连我这一点要求都拒绝吧。”这渴望的模样让君淮迟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解下围裙。 同自己的父亲说了几句以后。 就带着席温年离开了。 席温年回头看了一眼君爸。 在这一刻所有的恨意都是不加掩饰的。 直接就流露了出来。 让人觉得瘆得慌。 “游戏开始哦。”没有声音,是没有人注意到的存在。 坐在车上的席温年,表面上正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是把小系统关进了小黑屋。 自己在空间中看起了别墅里的群魔乱舞。 十几个人对一个人,看着就很刺激。 无聊到数豆子的系统,无奈摇了摇头。 他家宿主,又又又又又把他关起来。 这笔账他记住了。 下一次他要画个圈圈诅咒宿主。 即便有药物的作用,老男人终究还是老男人,不到十分钟就停了下来。 席温年这才把小系统放了出来。 重获自由,重见光明的小系统,还没有站稳脚。 自家宿主就开始给自己分配任务了。 “小系统,把我那亲爱的妈妈叫回家,并且把刚刚那个视频发给君夫人,还有,不用太高兴,我打了马赛克,你看不见的。”本来还高兴地要起飞的系统,瞬间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好吧,他家宿主是真的了解他。 无语住了。 “宿主,我……哼,知道了,这个火葬场的名场面,我也喜欢看。”任劳任怨的他。 很快,视频中出现的人物就不一样了。 君夫人迅速占据主导。 冲进厨房拿着刀。 冲了出来。 “滚,你们这些人都给我滚。”手都气的在抖。 不过经过上一次的信任大考验以后。 她已经觉得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其他的人本就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所谓的爱。 君夫人的刀一出。 她们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离开了。 “姓君的,我嫁给你28年,你没有房子的时候,我陪你住300块钱一间的地下室。 你欠债的时候,我当掉了我所有的首饰。 你看看,我这一双手,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弹琴的,现在,这一双皱巴巴的手,你能想象到它原来是什么样子吗? 还有我肚子的妊娠纹,你有什么资格嫌弃,这都是为了给你生个儿子啊。 你所说的,我都会去做。 试问,我得到了什么啊。 所有的好处都是你的。 可即便我做到了这种地步,你依旧是还是出轨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会跟你客气的。”在愤怒地加持下。 君夫人成功将人抓住。 毫不客气,举着刀。 嘎掉了男人的作案工具。 “啊啊啊……”撕心裂肺地叫声差点把空间中的系统给吓死。 耳朵也差点就聋了。 果然,遇到了自家宿主,系统就成了一个高危职业,他有必要回去申请五险一金。 好不容易等系统缓一下,就看见君夫人把男人的作案工具扔进一窝油里。 “滋滋滋……” 后果可显而知。 系统吓得嘴巴都长大了。 奶瓶也摔坏了。 席温年倒是淡定多了。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这样做,就早已想好了结果。 “还真的是刺激啊,报警吧,一家子就应该有不同的归宿,就应该曲终人散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戏也看了。 心情也好了。 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君淮迟。 有点快,一不小心就剩下最后一个了哦。 第216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25) 好巧不巧的是,那家蛋糕店没有开。 不过系统可不相信什么巧合,他猜这是他家宿主早早就做好的攻略。 所以说,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宿主。 “没有开门,能不能明天再吃蛋糕,今天哥哥带你去吃其他的好不好。”君淮迟为难地看向席温年。 他是不想扫兴的,同样也不想席温年生气。 “好呀,那哥哥带我去喝酒好不好,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想要借酒泯千愁。”将身体靠了过去。 君淮迟被吓了一跳。 习惯性地往后倒了一下。 不过回想起来,反而觉得不合时宜。 又凑了上去。 急促的呼吸全部洒在席温年的脸上。 明明很暧昧,却让系统嗑不出任何的cp感。 反而还觉得有点辣眼睛。 席温年装作没有任何的察觉。 故意地偏过头去。 精致的侧脸就完美地从君淮迟的唇边擦过。 “哥哥,没有系安全带哦,这样子很危险的,下一次要注意,哥哥要是不小心受伤了的话,那我是会心疼的。”语调是真的又乖又软。 唇红齿白的,毫无瑕疵的一张脸,甚至还有几分少年的纯真神态。 任由谁都不会将算计这个词放到少年的身上。 “阿年身上好香啊。”口无遮拦的君淮迟,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席温年愣了一下。 不过随后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笑了一下。 “哥哥喜欢就好,这个可是专门为哥哥准备的哦~”声音极度的蛊惑。 说完话的时候,君淮迟已经看不清席温年了。 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残影。 “真的是不堪一击,我不过是小小用了一点点的量罢了。”下车将君淮迟往旁边的位置推了推。 坐上了驾驶位。 0437:呵,你那叫一点量,那个量都可以弄晕一头猪了。 “宿主,你要把人带到哪里去啊?跟我说一说好不好。”宿主就是喜欢出其不意。 要是不说的话。 不小心把自己吓死了怎么办啊? “秘密哦,小系统,我不会伤害他的,放心。”他只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系统就保持着这一份疑惑。 亲眼看着自家宿主在一顿乱操作之下。 把君淮迟送进去了戒同所。 “这是一千万,请总管多多关照。”笑的不怀好意。 懂的都懂。 总管看着这个熟悉的人,马上就懂得了。 接过那张卡。 十分的殷勤。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小少爷的,请您放心。”将“照顾”二字咬的十分地重。 会心一笑以后。 席温年才离开的。 “宿主,现在你开心了吧,所有人都受到该有的惩罚了,我们要不回去吧。 那个于方舟电话都差点打爆了,你一个都没有接听,他都要疯掉啦。”每天数秒过日子的那一种。 有点可怜。 “没有开心,就算他们都受到惩罚又如何,原身还是死了,被他们折磨死了。 要不是他们那所谓的慈善,原身又怎么可能一身的病痛。 现在这样子算起来,还是便宜他们了。 可惜啊,这是个法治社会,我不能杀他,否则,我定将他们三个碎尸万断。”捏的手骨嘎嘎响。 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至于于方舟,我马上就回去,这个人,还真的是……”黏人到可怕。 悄悄地回到于家。 刚打开门,还没有等席温年站直身体,就有一个人冲上来。 差点将席温年的腰肢给扑断。 “于方舟,是不是疯了啊,快站好,腰要断了。”太重了,这个人。 于方舟一听,立马就松开了手。 眼泪都憋回去了。 得咧,他家阿年就是对恋爱过敏。 “好好的伤感氛围,被你破坏的一点都不剩,过分,我不管,你说过要好好补偿我的,就现在,我一刻都不能忍着,就现在。”在席温年还没有成功反应过来的时候。 于方舟已经给成功将席温年抱上楼了。 摁到了床上。 这一次于方舟的气息是真的稳。 眼含春波的,温柔的目光直接就扫过席温年的心尖。 让他狠狠颤动了一下。 好吧,看来技术应该是有所进步才对啊。 席温年也不客气,骨节分明地的手直接就摩擦过男人的身体。 微微靠近。 一步一步地诱惑他。 本来已经看过很多实战地于方舟,在这一刻又慌乱了。 抓着席温年的衣领,想着单手解开席温年衬衫的扣子,却因为紧张,一颗都解不掉。 出师不利就是现在这样子。 席温年叹了一口气,差点被他着急的这个模样笑死。 不过塑造自信心,是办事之前至关重要的一步。 他直接就单手扯掉了自己衣服的扣子。 勾了勾手指,野性十足。 “今天我绝对不动,五爷可要温柔地征服我哦。”这句话无疑是最为致命的毒药。 于方舟自然是不准备放过席温年的。 接着就出现了一个为爱仰头,一个为爱低头的场面。 在这场名为爱的极限拉扯。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 发酵再发酵。 疯狂再疯狂。 手法说不上温柔,毕竟席温年的后颈,席温年的脖子往下。 全部都有男人的痕迹。 特别的红。 看的出来,用力了。 即便上过了药,痕迹依旧没有淡下去一丁点。 狗屁不通的于方舟。 颤颤巍巍,光着双腿,跪坐在床边请罪。 “阿年,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我一下子没有忍住,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拿到主导权是一件那么爽的事情。 爽到停不下来。 “下不为例,再有下一次,我就踢废你的,先去吃饭吧,你的那一群手下有事情要向你请示。 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了跟他玩一个晚上。 手机竟然都关机。 太恋爱脑了。 他实在是受不了。 “哦,我知道,这是我的主意,阿年跟我一块去吧,我们有一个很大型的记者发布会,我们公司心研发了一款游戏,就是周宇那小子经过你指导的那一款游戏爆火。 他说想要你一起去看看。”而且他想要送给阿年的礼物在这个记者会上。 第217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26) 最开始的时候,席温年是不愿意去的。 脖子的痕迹太疼,他压根就懒得出门。 没想到于方舟最后还有杀手锏。 直接就让周宇来给他卖萌撒娇。 不得已,还是出门了。 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席温年一上车就直接躺平睡着了。 脖子上的痕迹也被于方舟选得这件衣服藏得很好。 “周宇,看好他知不知道,等我喊他的时候,你再把我叫醒,我可不想就被他发现,我的目的。”两个人凑到一起。 背对着席温年。 使命地讨论。 【知道了,叔叔你就去吧,我会看好哥哥的。】 周宇心里是很开心的。 要修成正果了。 他家叔叔终于有人要了。 不用孤独终老的感觉应该很是不错。 下车的时候,于方舟又说了一遍。 很紧张。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 站在台上,在无数双眼睛的凝视下。 发表了对游戏的看法,对未来的展望。 这一些对于方舟来说,简单地跟吃饭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 这一次,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家阿年的存在。 “以上就是我关于游戏的所有发言,谢谢大家。 不过正如网上所传,我从不参加任何的采访,这一次我来,自然是有事的。 我想介绍一个人给大家认识。”说完便对着远处比了一个手势。 周宇立马就心领神会。 把席温年给摇醒了。 困到快死了的席温年又不好意思对着小孩子发火。 只能揉揉眼睛,在周宇的指导下,从车子上下来。 全程困到会冒泡的那一种。 一离开车,就变成了万众瞩目的那一种。 他呆呆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再看了一眼台上的于方舟,写满了不解。 “席温年,岁月冗长,遇你惊艳时光,外界熙熙攘攘,皆是众生一相。 直到那一晚我微抬眉眼,从此便信了一眼万年。 我很清楚,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星河,看到了湖光潋滟。 我便知道,你是我寒冷的世界里,不败的暖阳。”即便人潮汹涌,于方舟眼底的温柔都是只给了席温年。 他一边说,一边往下跑。 牵过席温年的手,在议论纷纷、不可思议中拉着他的爱人走上高台。 这一刻,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无关其他。 “我知道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这样的爱情,我们的相爱对于你们来说,是一种变态行径,可那又如何,在我这里,爱的法则就是他。”低头,当着全世界的面。 吻上了席温年。 极具爱意。 世界在这一刻,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网络上是一阵又一阵的谩骂声。 是一句句变态,可那又怎样? 无人祝福同样也能永远。 是时间上的永远,同样也是程度上的永远。 “走,我带你走。”官宣完就往外面跑去。 周宇为了不坏两个人的那一种性欲。 早早就跟着管家走了。 这个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了。 席温年很开心。 被大大方方承认的那一种感觉。 是他贫瘠的词汇无法形容的。 “宿主,有危险,他们来杀你了。”这一份快乐终于系统的声音。 席温年刚想上副驾驶就听见了系统的话。 戒备地看向了四周。 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只是那一种被盯上的不舒服感是存在的。 “小系统,谁的人?” “宿主,是于方舟爷爷的,其中有一部分还是于方舟那个组织里的人,也就是说,今天无论什么情况,你都逃不掉了。”这还是系统第一次遇到这么狠的npc ,多少有些被震惊到了。 “是吗?那既然这样,便只能试一试了。”关上车门 走到了驾驶的位置。 “五爷,今天我来开,你休息就好了,毕竟刚刚五爷的那一个礼物,简直是送到我的心坎上去了,我要是不报答一下你。 我会过意不去的。”这套说辞在于方舟这里永远有用。 他自然不会拒绝。 把驾驶的权利交给了席温年。 “坐稳了,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回家。 睡觉,睡觉。”用了最后的迷香。 直接就让于方舟睡了过去。 发动了车子。 往着郊外的方向去了。 没有刹车,不得手不会停手的那一种。 “真狠啊,他爷爷不会是想让他的好孙子陪着我去死吧。” “不会的,因为他笃定你会用命去护他,这是你的承诺。 他从来都没有置疑过你哦。 只是不能接受你罢了。 只要宿主你存在一天,那于方舟身上的骂名就会存在一天。 无休无止地谩骂,起于你,不一定终于你。 但必须毁掉你。”打得一个好算盘。 “还蛮押韵的,我知道了,不用他说,我都会保护好他的。”只是有些许遗憾罢了。 本以为在这个位面,能试一试与爱人共白头是什么感觉。 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一往郊外开,就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枪声。 专门朝着席温年的那个方向打的。 要不是车子的后方玻璃比较好。 现在的席温年已经被打穿了。 “宿主,怎么办啊,车子停不下来。” “能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了。”看了一下远处。 突然就有了主意。 转了一下方向盘。 车子立马侧着撞上了一块石头。 很大很大。 车子的速度很快,冲击上去的时候。 窗上的防弹玻璃就碎掉了。 为了保护于方舟。 席温年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扑向于方舟。 所有的玻璃碎片划伤的只有席温年一个人。 有的比较大的,甚至从他的肩上贯穿而过。 钻心的疼痛让席温年一下子就脱了力。 砸在了于方舟的身上。 “五爷这是给我找了一个大大的麻烦啊,爱你是真的痛。”疼的身体都绷紧了。 冷汗也涔涔往下。 只是这个时候,车子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继续往前走了。 这点冲击力根本就不足以让车子停下来。 车子顺着一个坡急速往下。 速度更快了。 席温年只能忍着疼痛,又回去操作起了方向盘。 “宿主,要不跳车吧,前面有一辆大卡车,上面有货物,你逃不掉的。”这明明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可以,速度太快,我护不住他的,即便我自己能全身而退,我也不想用他的生命作为赌注。 既然这样,我那就撞上那辆卡车好了。 小系统,答应我,不要让我伤及无辜,护好前面的货车司机和于方舟,不用管我,我不死,这个闹剧便不会结束。”看了一眼旁边的于方舟。 不舍溢满了席温年的全眼。 他其实没有那么永远。 他也会怕,会怕死亡。 会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爱的人。 第218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27) 席温年看了一眼前方,是一辆大卡车,车上还有很多的钢铁。 这要是撞上了,恐怕他们两个都可能被钢铁贯穿。 “小系统,一定要保护好于方舟,记住了,我会挡住所有冲向他的钢铁,可我不一定保证我能得手。”一边说一边解开安全带。 真的是孤掷一注。 “宿主,你是不是疯了,他不值得你这么做,就算他死了,那也是他在这个位面的命,对他的灵魂没有任何的影响,可你不一样,你不是原身,你的灵魂会受损,会痛苦,这一切对于你而言,都是真实的。 你这是在清醒的堕落,清醒地让自己去死,我不同意,我带着你脱离好不好。”他就是一个小系统。 他不懂爱能给人带来什么。 更不明白自家宿主的坚守是什么,他只知道,于方舟是谁,他并不感兴趣。 对方同样不是他该保护的人。 他是宿主的系统,是一个以自家宿主的所有利益为主的系统。 这种伤害宿主的事情,不是他能做的。 “小系统,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他比我还要重要,我说过了,他是我的本能。 活着和救他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选择题,保护好他,听话,我不会有事情的。”找好撞的角度时。 席温年就松开方向盘。 朝着于方舟身上扑去。 一个反驳的机会都不给系统。 “砰……”巨大的撞击差点就把席温年带出去。 “啊啊啊啊……”整个空间中都只能听见席温年的叫喊声。 他很能忍,能让他这么喊叫的声不停的伤几乎是没有的。 这一次,他是真的难受。 系统还处于惊魂未定。 他眼睁睁地看着五根钢从席温年的身上穿过。 血流不止。 完全忘记带着人脱离。 钻心刺骨的疼痛让席温年整个身体都忍不住的颤抖。 他瞥过头去,看着停下来的车子,松了一口气。 幸好于方舟没事。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了。 就连抬一下手,都感觉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将手上的镯子摘下来,套到于方舟的手上。 吻了他一下。 “咳咳咳,于方舟,我……爱你,很爱很爱,真的,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不是空口无凭的。 你要相信,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成功征服我了,你记住了,在我这里,你永远是不一样的。 唔……痛,是真的痛,好好活着,一定要长命百岁,下辈子要换你来爱我知不知道……”疼痛让席温年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眼前是一片漆黑,就连呼吸都无法维持了。 赶来的一大帮人,无不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住了。 原来真的有一份爱是能用生命去守护的。 看着自家老大全身是血,却没有任何一处伤口的时候,他们真的相信了所谓的爱情。 等于方舟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在医院里。 他糊里糊涂地坐在病床上。 脑袋晕乎乎的。 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一样。 “阿毛,我为何会在医院里?阿年人呢?”看向身旁站着的男人。 虽不知道为什么都在这里,但他没有知道的必要。 问题一出,等到的就是一阵一阵的沉默。 周围的人都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就连老爷子也一样。 他拄着拐杖。 站在落地窗处,难得有些许沉重。 按照他家孙子的这个品性,或许他就不应该对着那小子下手。 “你太累了,晕倒了,需要休息,至于那小子,他有事情要去处理,没有空过来,我给你找了一个照顾你的人,你好好养几天。”老爷子难得扯了一个谎。 对着站着的阿毛点了点头。 立马就有一个长相特别出众的男孩走了进来。 无论是眼睛,还是穿衣的风格,跟席温年都超级地像。 “五爷好。”不开口还好。 这一开口,就连音线都跟席温年的一样。 于方舟皱了皱眉,看向自家的爷爷。 很不理解。 “爷爷,我不需要别人照顾,还有,不要在我面前耍手段,阿年他是独一无二的,不是随随便便任何一个都能取代的了的,你死了那一条心吧。 告诉我,席温年到底在哪里? 我没有蠢到能被你骗过的地步,还是说爷爷对他下手了。”扯掉手上的吊针。 立马就有鲜血冒了出来。 顺着于方舟的手指不断往下走。 滴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于方舟不知道,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心会那么的空,那么的慌。 好像在预告些什么东西一样。 “说啊,阿年到底在哪里?”提起来的声音证明他是真的生气。 事到如今,老爷子也知道瞒不住了。 他想,早点接受真相,说不定自家孙子能早一点走出来。 “行,想找他是不是,我带你去。”带着于方舟一直往停尸房去。 席温年年的尸身早就被处理过了。 现在的他,就躺在他最为讨厌的寒冷环境中。 没有任何的血色。 于方舟看到的第一眼,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伸出去的手甚至只是悬在半空中,抖得特别厉害。 眼泪也是无声地落了下来。 他家阿年不是这样子的。 “阿年,你醒一醒,我都向全世界介绍你了,你很快就可以跟我在一起了,你醒醒,你醒醒。”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尤其的响。 “他早就已经死了,我下的手,那辆车的刹车装置是我弄坏的,也就是说,在上车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我会杀他。 可他还是开了,医生从他的身上取出了将近20块玻璃,那是他为了保护你。 用他坐的那一侧去撞击石头留下来的。 他肩上,腹部共有五处大伤口,那是他为了保护你被钢铁贯穿的。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的血流了你全身,可他的姿势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守护的姿势。 我突然明白了天文学上一个美丽且危险的词,叫做洛希极限。 理论是这么说的,当一个天体打破自然的平衡时,他就会破碎成颗粒,化成环,绕着对方永远地旋转。 他的爱我在那一刻就信了。”说了很多。 连老爷子自己都没有想过。 有一天会这么的后悔。 第219章 我本无心恋红尘(完) 于方舟流着眼泪,看着自家爷爷。 脖子上全是青筋。 他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笑,原来错在他。 是他没有护住他家阿年。 要不是自己,阿年就不会死。 气急攻心之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看向台上的席温年。 他还以为自己能去找他了。 他答应去娶他的愿望似乎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只是醒过来的时候,还是熟悉的病房,周边还是熟悉的人。 不是他家阿年。 他只是睁了睁眼睛。 随后便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谁跟他说都没有用。 无力感在这一刻都涌上了心头。 他的心脏极其的不舒服。 想死,想吐,什么难受都有。 一个活着的理由都没有。 他张着嘴巴,企图赶走身边所有的人。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就像那种濒临死亡时,想回光返照却又做不到的痛苦一样。 老爷子是第一个慌张的。 他没有想到,一个糊涂的举动毁掉的不止是席温年,还有他最为看重的孙子。 医生最后给出的结论也只是失语症。 是极度爱一个人的表现。 爱到骨子的那一种。 为爱失语,无药可治。 躺在床上的于方舟听得见,他没有聋。 他想反驳医生的。 就算再爱又如何?他依旧害死了他家阿年。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为自己找到任何解脱的借口。 于方舟此时实在是太过于寂寥,他的心早早就破碎了。 不仅如此,还筑起了一面围墙。 不容任何人拯救他。 他只是想在爱的世界里悲伤罢了。 对不起,阿年,请允许我的懦弱与眼泪,原谅我的脆弱和不堪。 除了无声的道歉以外,他什么都做不到。 小系统看着于方舟,气真的不打一处出。 他家宿主拼命救下的人,不是要他自己这么糟蹋的。 愤愤不平了一会。 就将一段视频发了过去。 那是从行车记录仪中拷出来的。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影像在系统的精湛技术下,显得尤其的清晰。 最开始的时候,于方舟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里多了这样一段视频。 直到后来他没有成功把自己饿死的时候。 想着留一段遗言,能让哪个好心人将他同他家阿年一起火化。 这样他们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结果就看见了手机里的视频。 他从席温年身上看到的痛苦,在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下。 他忍不住地干呕了起来。 他家阿年说过,他不疼的,不会疼的。 可救他的那一刻,他是真的疼了。 他说,爱自己很疼,是自己给他带去了痛苦。 全部都是自己的错。 阿年想要自己长命百岁,但他没有想过,活着会痛苦啊。 不过,听话如他,于方舟真的好好活着了。 吃饭睡觉。 很乖。 无人知他内心那一份沉重,或许在他这里,活着已经成为了一个任务。 无关其他。 世上也再无那个斗志昂扬,能威慑整个京城的五爷。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他的踪迹是他自己抹掉的。 周宇用了各种各样的技术,都没有找到。 直到二十年以后,同性可通婚的时候,网上多了一张照片。 一张墓上的合照。 一眼就能看出是科技合成的。 只是照片上的人是周宇再熟悉不过的人。 他顺着照片上的所有信息,找到了那一块墓碑。 无人打扰,很安逸。 周围更是连杂草都没有生长过。 可见被精心爱护过。 “叔叔还真的是好样的,竟然跑来这里偷偷享福,你知不知道让我一个小孩子管整个于家是很累的。 只是我知道叔叔其实也很累,对不起现在还来打扰你们两个的幸福生活,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想来跟你们说一声,祝你们幸福。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幸福。”鞠了几个躬便离开了。 系统草草地看了于方舟的二十年。 无话可说。 他的的确确没有资格骂于方舟。 要是算起痴情,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比自家宿主差。 只是可怜了自家宿主,年纪轻轻的,又没有活长。 “宿主,宿主,你还好不?还疼不疼,我给你买棒棒糖好不好,草莓味的。”几句话将席温年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虚弱地掀了掀起眼皮。 看了一眼0437,拍了拍他的背。 “除了撕心裂肺的痛以外,我没有其他的感觉,一会就好了,以后多受几次就习惯了,不会让你担心的。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糖,还是草莓味的?我们有到这么了解的地步了吗?”席温年窝在系统的小窝里。 还笑着哄系统开心。 “宿主,你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这个口味给我爸爸几乎是一样的,父亲大人说的,他说你不开心的时候就用这个来哄你,很好哄的。 为此我还得了一笔用来给你买糖的零花钱呢。”一提起这个,小系统就开心地想要炫耀。 看到0437心情有所改善。 席温年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孩子是真的难哄。 “那这样说,你还算小小的贪污呢。”抱起小系统。 咳了几下。 心口好受多了。 “不是,我没有贪污,是你自己没有提过,我才忘记了的。”摸了摸自己的兜兜。 从里面摸出几张纸币。 表明自己是真的没有说谎。 “你拿着吧,我已经长大了,不吃糖了,留着给你吧。 再说了,我喜欢吃糖,是因为你爸爸,他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给的东西我是不会拒绝的。 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终有一天,我会爱上这个糖。”说的很认真。 脸上也都是写满了柔情。 每每这样,系统就不忍心再骗席温年了。 很愧疚,真的很愧疚。 “宿主,我……”还没有说出口,就收到了来自父亲的警告。 吓得他一个机灵,立马就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换了一个说辞。 “宿主,那你是和我父亲大人熟一点,还是我的爸爸呀。” “都差不多,他们两个是我一块认识的,没有先后,都蛮熟的,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性格差距这么大的两个人,还能走到一起,不得不说,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意外了。”这是他第一次见过同性的爱情。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开始憧憬的。 第220章 无限流里的npc(1) 提起自家父亲大人时,小系统没有从自家宿主的脸上看到任何一点厌恶。 甚至可以说,只有感激之情。 他家宿主真的是世界上最为特别的人了。 “好了,不要试图再了解下去了,想知道的话,等任务完成以后回去问你父亲,想怎么说我坏话就怎么说我坏话,反正那个时候我听不见了。 出发,做任务吧。”放手爱过,就不会畏惧死亡。 这一直都是席温年的宗旨。 不过,其实他早就死了,死在各种期待和失望。 死在世俗的各种逼迫里。 死在那个无奈的寒冷夜晚里。 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躯壳的灵魂罢了。 有所谓和无所谓,重要吗? 眼睛一闭,算是放弃跟小系统交流了。 无奈的小系统,只能乖乖地去传送了。 醒来的时候,席温年是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的,周围除了黑的就是黑的。 空气中还弥散了一股血腥味。 他只是微微一动。 腿上的锁链就牵拉着他的腿,划过他的那一层皮肤。 疼的他马上就缩了一下腿。 谁知这不缩腿还好,这一缩腿差点没有把席温年给疼晕过去。 “嘶……好痛……”就一个小小的伤口,带来的痛感却是无限放大的。 “宿主,你自己应该清晰地感受到了吧,经历多少次伤痛,你的身体就会跟着敏感多少。 由于你上个位面的出色表现,现在身体的敏感度算是到了一定程度了。 别说是被划伤了,现在就算有人拉你一下,你都会感觉到疼。 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就是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吧,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乱动,我把剧情给你。”嘴上说的话是狠了一点。 不过0437还是很心疼地看了看席温年被锁链拷上的双手双脚。 忍不住惊讶,原来是因为腿上的肉露出来了。 反复的摩擦让他腿上和手上的皮肤和肉都非常的脆弱。 根本就经不起任何的摩擦。 莫名地有点心疼。 在传输剧情的时候,系统还是从空间中找了止痛药,喷在席温年的腿上和手上。 已经缓解的疼痛让席温年才有心思接受剧情。 原身是一个死亡游戏里的key,恶鬼纵横的虚拟世界里,原生是大家唯一的救赎。 现在的他就等着从现实世界来的人类来发现他了。 剧情越看越不对劲。 这个世界的剧情好生熟悉啊。 “小系统,这个游戏是不是上个位面周宇那小孩设计的那一个。”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宿主,真聪明,我们来的这个位面就是上个位面的游戏,死亡游戏。 你是所有人唯一的救赎,只是很可惜,你救不了自己,在这个位面,你只是一个由数据缔造出来的人。 所有人会一步一步发现你,带着你寻找线索。 当所有线索都指向你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没有人会手下留情的。”当初这个游戏的结局0437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这不就是牺牲一人拯救天下苍生的戏码吗? 在人性面前,谁还会记得自家宿主的舍生取义。 “我知道了,闻到那一股血腥味,我就猜到这是一个厮杀的位面,没关系,我会看着办的,现在先让我睡一会。”发现他还需要契机。 再聊下去,他要饿死了。 黑暗的环境中,除了睡觉,席温年什么都不想做。 系统也贴心地没有打扰。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回在空间吃吃喝喝。 而是一脸戒备地勘察着周围的一切。 对于未知的危险位面,宿主的安全就由他0437来守护吧。 瞪得眼睛,守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 笼子里还是黑的。 只是外面已经有蠢蠢欲动的人了。 “淇哥,我们还要靠近吗?会不会里面藏着的是吃我们的恶鬼啊。”有一个声音让席温年警惕了起来。 有人来了。 这是被发现啦。 “吃又能怎么样,这几天我们遇到的还少吗?绝地才能逢生,我来。”被叫淇哥的人慢慢走了过去。 手摸到笼子上的黑布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腿往后退。 恨不得现在就跑。 掀开黑布的时候,席温年的眼睛就跟面前的程靖淇对上了。 程靖淇是很震惊的。 因为少年光洁白皙的脸庞上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光一下子射进去的时候,程靖淇能明显得看到少年的眼里有了波澜。 反射出来的海是清澈见底的。 碧水蓝天的,是无尽的蓝。 他的眼里藏着一整个海洋。 看到不是恶鬼以后,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打量着眼前这个如艺术般的男子。 笼子没有锁,只是没有人敢打开罢了。 “你是谁?”程靖淇很快就回了神。 难得有人能够乱了他的心智。 倒是稀奇。 席温年没有说话。 只是指了指自己脖子上勒着的牌子。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就被一个“零”吸引了目光。 这还是他们在这个游戏里遇到的第一个有官方编号的人。 【恭喜各位玩家,找到关键人物,游戏开始】机械的声音让所有人既看到希望,又看到绝望。 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星期了。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游戏的提示。 看来他们回家的道路还是很遥远的。 “淇哥,我们一定要带走他,他一定有用。”说着小胖伸手就将门开口。 伸手就掐着席温年的脖子。 强行把他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疼的席温年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走,跟我们走。”语气十分的不善,还一边推着席温年。 那一副镣铐不断地划破他的皮肤。 鲜血顺着他的脖子,他的手腕,他的脚腕往下滴。 看上去特别的狼狈,特别的可怜。 他腿疼,根本就走不了。 被这样一推,一下子失重,摔到了地上。 本来干干净净的手,在这一刻不仅脏了。 还流血了。 他愣愣地坐在地下。 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每一颗都是晶莹剔透的。 砸在了他受伤的手。 不用说委屈,看着就让人觉得委屈。 “小胖,好了,他只是一组程序,你虐待他干什么?”程靖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蹲下身来,拿袖子给席温年擦了擦眼泪。 “别哭了,乖,一副漂亮的模样不该用来流眼泪,起来,我背你,等找到钥匙就不会难受了。”将人抱了起来。 放到路边的椅子上。 从身上掏了掏。 拿出一张湿纸巾给席温年擦了擦手。 擦了擦身上能看到的血。 将人背起来。 第221章 无限流里的npc(2)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席温年差点就从程靖淇的背上掉出去。 “抱住我,我带你走。”程靖淇看着那一双带着镣铐的手。 血淋淋的,搭上自己肩膀的时候。 有点心疼。 “队长,带着他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他会连累我们的。”队里的其他人看向程靖宇。 还是有些许的提防。 “不会的,找到钥匙的时候,他就可以独立行走了,相信我,他的用处一定很大,他的事情,我来管。 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要管我,你们尽管跑就可以了。”这么说的时候。 席温年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搂紧了。 可能是依赖,也可能是肯定。 他趴在程靖淇的背上。 闭上了眼睛。 太疼了,根本就没有心情。 自家队长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他们自然是不会再说下去了。 要是论功夫,他家队长是武馆出身的。 功夫相当的好,是他们这一群整天在教室里读书,或是在电脑前工作的人能够比的上的。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想着依赖程靖淇。 程靖淇也知道是这样的。 所以他想带走的人一定能带走。 走在后面,慢悠悠,感受着肩上平稳的呼吸。 觉得有些许的不可思议。 明明是第一见面,竟然能信任自己到这种地步。 是该说他没有心智,还是说他就是这样的人呢。 “小系统,你算是这个位面最大的金手指了吧,你至少要告诉我,钥匙在哪里吧,我是真的疼,快疼死了。”即便程靖淇走的已经很慢了。 可这并不能带走疼痛。 “宿主,你忍一忍,我已经检测到了,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堆恶鬼。 杀了他们,他们的身上就有你的钥匙。”语气杀伐果断的。 这一次倒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了。 “有进步啊,小系统,不过,现在的我,可动不了手,况且我动手了,不符合游戏的设定,所有我还是得靠这个背着我的这个男人了。 你说我要不要开口说几句话哄哄他呀。”本来他想走的人设是哑巴的。 现在看来不得不开口了。 “宿主,他是你的男人,你想要他帮忙,不是几句话的事情吗?不过,就算你不开口,他也会出手的。 这是他们回去的唯一路了。”系统还不懂自家宿主。 无非就是想要利用他一个人工智能,帮他确定一下这个男人是不是他爱的人。 换做以前,他是不会说的,只是父亲大人说了。 只要是不影响他们的计划,宿主想要知道的事情就说了吧。 他才没有憋着的。 “还是你懂我,我只是懒得开口试探,只是直觉说是而已。”聊天的时候,就听到了“嗷”的声音。 席温年没有睁开眼睛。 他怕自己会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系统倒是被吓了一跳。 一堆脸色苍白披着血纱的女鬼出现在屏幕上。 眼睛像两个血洞。 微微扬起嘴角,挂着讥讽,伸出涂着血色的手指就要去抓程靖淇的脖子。 在这危及时刻,席温年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 原本进攻的女鬼一下子就收回了手。 一脸惊恐地看着席温年。 转头就去攻击其他人。 原本还在奇怪的席程靖淇,本来想带着席温年退出战斗的。 结果就看到其中有一个女鬼的脖子上有一把钥匙。 不管是与不是,他都想要试一试。 找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安全的角落。 慢慢地将席温年放了下去。 “你乖乖在这里,我去去就回来。”转身就加入了战斗。 他的身手很好,再加上他一路打鬼最多,获得的装备自然也多。 赤手空拳地打倒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抽出腰后的那一把枪。 一枪下去,就是烟消云散。 那把钥匙也随之落地。 他开心地拿过那把钥匙。 抱着试一试地心思。 出乎意料的是,打开了。 只是没有镣铐,程靖淇才知道席温年是真的痛。 脖子上好不容易结痂的血在这一刻被撕开了。 勒红了一大圈。 那出血量吓得他拿手去捂。 很着急,力气也很大。 痛的席温年瞪大了双眼。 掐着程靖淇不愿意松手。 可就算是这样,疼痛还是没有缓解。 他猛地往程靖淇的手上一咬,很用力的那一种。 眼泪更是湿润了程靖淇的手。 无奈之下,程靖淇只能收手。 “你一组数据也会怕疼,跟狼崽子一样,你看我手上的这个牙印,这么深,我不松开,你是不是准备把我的肉咬下来啊。 太过分了。 我不按了,你想要活着的话,自己捂着。”没有再理会。 解开了就可以自己走了。 他没有必要去被席温年。 “跟上我们。”语气有些许的赌气。 席温年歪着头,似乎是不知道人类为何会是这样的脾气。 坐在角落里,一动都不动,伤口也不捂,就坐在那里发呆。 黑暗带给他的,可不止孤独,还有数不清的熟悉感。 他生来就是在在黑暗中的。 除了每一个月来取他血的那一个人,他没有见过其他的人类。 自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份一份的情绪。 发呆走神成了他最常做的事情。 在他这里,这两个状态是逃避事情最好的办法。 走了很长一段路以后。 程靖淇还是不忍心,频频地回头看。 结果就看见坐在原地,宛如死机的席温年。 成功把他气到了。 “不是,你是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跟上我们,或是回到你最初那个地方。 在我们团队里,不养任何一个闲人,起来,不要一副我们欺负你的模样。”没有走近。 只是对着他用了冷暴力而已。 生气了,烦躁了。 是席温年能从程靖淇身上感受到最为清晰的情绪。 他不理解,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可他不能惯着对方哦。 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就往回走。 步伐是那么的决然。 每一步都是踩着血的。 这坚毅的背景直接折煞了在场的无数人。 行吧,这个人就是不想跟着他们一起。 这样子算起来,还是他们强人所难。 一组数据,目前看来倒是没有什么本事,只是这性情说不上是温柔啊。 一瘸一拐的,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第222章 无限流里的npc(3) 那眼神似乎是在骂他们。 恶狠狠的,但因为长的没有任何一点威慑力。 根本就发挥不了任何的用处。 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像气红了眼睛的兔子。 走的相当地慢,算是赌气赌彻底了。 程靖淇没有办法,自己带出来的人,哭着都得哄回去。 “等等,我不是故意的,既然我们把你带出来了,那我们就要对你负责。 你还想要回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子里,被永远囚禁吗?我们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回去的话,恐怕就真的出不来了。”本以为这几句话一出。 席温年会乖乖地跟着他回家,会有所忌惮黑暗。 哪知他还是甩了甩他的手。 想要往前走。 这好话都说尽了,还是不愿意听自己的话。 多有耐心的人都会被磨没。 气死程靖淇了。 一拉就将人抱起来。 扯得席温生疼。 他一用力,拉近男人的脸,企图用眼神杀死他。 结果没有刹住。 两人直接就吻到了一起。 冰凉凉的触感让程靖淇都忘记反应,就连要松开席温年的手都忍不住收紧了。 很熟悉的感觉。 不由自主地就将呼吸放轻,陷了进去。 不过只是一会而已,因为这是违反游戏规则的。 很快就有一股电流从他们两个的身体通过,电的人头皮发麻。 程靖淇双腿一软,带着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的剧烈疼痛让他稳了稳心神,看了一眼怀里连嘴唇都在抖的席温年。 松了一口气,的亏自己没有松手,要不然这组数据还不知道该怎么闹呢? 【检测玩家违反游戏,一分钟电击惩罚结束,请玩家好自为之】 这变故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原来游戏还有隐藏规则,不允许玩家跟npc有过多的接触啊。 不过这个可以说很没有必要的,谁没事会爱上一组数据呢。 “队长,你还好不?来,快起来,我觉得要不我们不要这个人了吧,自从他来以后,事情就多了。 我们都有两天没有遇上恶鬼了,他一来我们不仅见到了,就连队长你都被惩罚了,要我说,他就是个灾星,说不定是这个游戏给我们的考验。”伸手想要去扶席温年的时候。 却被席温年避开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碰他的。 他不喜欢。 不自觉地搂紧了程靖淇。 “别靠近了,他不喜欢你。”说句话的时候,明明没有用什么奇怪的词,可偏生让小胖觉得自家队长有点小骄傲。 “这个人先带着,我还是那句话,有用处,任何一个游戏的npc出现都意味着极大的用处。 我们先回去处理他伤口吧。 就这样的出血程度,虽说他是数据,但是不知道流血会不会死好,只要处理了,他就可以自己行走了,会少很多事情的。”虽然是在商量,不过他已经不自觉地抱着席温年起身了。 头都不回一下。 径直地往一处豪华的别墅去了。 这里是他们最开始被传送过来的地方。 几乎什么都有。 将席温年放到床上的时候,他还是不愿意松开。 “摆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粘人啊,这里是安全的,没有人会伤害你的,放心,松开,你不松手,我哪里还有手给你上药?”搂的的真的紧。 程靖淇用了很多的力气。 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还是没有成功摆脱席温年。 人看着不大,力气倒是挺大的。 可偏生这副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心说一句重话。 程靖淇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后悔把这个麻烦精带回来了。 用处没有发觉不说。 还一副娇气的模样。 自己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祖宗。 席温年一听,慢慢地松开了程靖淇,躺在床上。 伸展开了手脚。 真的是一副等人伺候的模样。 认命的程靖淇只能拿过医药箱里的碘酒。 就只是往席温年的腿轻轻一点。 就被席温年从床上踹了下去。 巨大的响声立马就引起了楼下的注意。 大家急冲冲上了楼,就看见了很让人很误会的一幕。 床上躺着蜷缩起来的小漂亮,捂着脸,一副受了歹人欺负的模样。 还有地上躺着的未曾得手的队长。 就算脑洞不大也应该猜到发生了什么。 “队长,你不会是对他有非分之想吧,我告诉你,这是万万不可的,先不说你们之间的极大的种族差异。 就他对你这样的态度,就足以断定,这个人不适合你。”小胖坐在床沿边。 看着床上害羞到都不敢露脸的席温年。 尤为语重心长。 “想什么呢,我没有强迫他,我只是给他上药而已,谁知他反应这么大,直接就把我踢下去了。”药都撒掉了。 白费他的心情。 “摁着他,别惯着,人小脾气倒是挺大的,治也不是,不治也不是。”气死他了。 小胖一听,立马就联合周围的其他两个人。 把席温年摁住。 程靖淇一看。立马就将药倒了上去。 疼的席温的双手不断地抓住了被子。 双脚都僵住了。 直挺挺的。 痛到了极致。 席温年没有选择让自己叫出声来,而是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不仅渗出血,眼更是是流个不止。 这一分疼痛无休无尽。 几乎将他的意识吞噬殆尽。 不知道什么时候,席温年晕了过去。 他能感受到痛,却反抗不了任何的痛楚。 只能在自我意识里喊疼。 “宿主,你还好不,忍一忍,很快就不痛了,真的不痛。 这个只是一时的。 会好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看着自家宿主都疼到在空间里打滚了。 0437虽不忍心,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种级别的伤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缓解的,同样也不是一两个道具能解决的。 “这疼晕还是第一次,这感觉倒是很稀奇,只是我真的难受。 太难受了,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一个看似简单地喊叫声,对于这一具身体来说都是极度的疼痛。”他不想喊只是不想要程靖淇担心他罢了。 不想要其他人嘲笑他。 可不喊疼,不是真的不疼。 痛到极点的压根就喊不出痛。 他想哭着骂程靖淇的。 只是舍不得。 第223章 无限流世界的npc(4) 只能独自承受这超乎身体极限的疼痛。 不知道在空间里挣扎了多久的席温年,终于还是学会了习惯这样的痛楚。 变得有些许的麻木。 坐在空间直皱眉。 “宿主,是不是还难受着,要不你还是喊出来吧,这样子我看着更难受,憋着对身体不好。”0437拿着小帕子,窝在席温年的腿上,看着他额头上已经湿透了的,就知道其实他是很疼的。 只是知道无力解决,才装作不疼,不吭声的。 小系统说话的时候,席温年是有反应的。 不过只是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其他的了。 “没关系,我不疼了,做人总要学着习惯,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我明白,也懂的,不用理会我。 人本就是一种有很强依赖性的存在,当一旦有人心疼时,就可能变得极其的脆弱,极度地需要人疼,需要人爱。 而我生来就是得不到爱那种东西的,所以小系统,不要成为我能依赖的人,我不想要的。 除了林泽以外,我不想要将来有一天,我会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心存任何一点不舍。”席温年其实早就清晰地意识到,他早就死了。 自杀身亡的,现在所拥有的的时光,只不过是偷来的而已。 根本就是假的。 他不是后悔当初自尽,他后悔的是,当初遇到了林泽。 像他这种人就应该孤独终老。 留着祸害别人什么的太不应该了。 兴许是不想聊了,席温年说完便离开了系统空间。 睁着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那一双本来能看见海浪的眼睛在这一刻跟死水一样。 除了有蓝光以外,并无其他。 眼泪都不会流了。 甚至眨都不会。 可把程靖淇吓了一跳。 “喂,我还没有欺负你,你这副样子给谁看啊。”捏了一下席温年的脸。 发现他还是没有反应。 一动不动的,倒是有点让人心痛。 程靖淇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这个时候就下去了。 “别这个样子,我错了,疼是不是,我找颗药给你吃,我只是给你上个药而已并不是希望你有什么事情。”起身在医药箱里翻来翻去。 最终在底部找到了两颗止疼药。 药效虽不是很强,不过程靖淇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全部喂给席温年吃,而是只给了一颗。 吃多了对身体没有一丁点的益处。 “张嘴,吃了就不痛了,真的是一个娇气包,我并没有下很重的手,相反我很温柔的。 不过你体谅体谅我不太温柔行不,我家就是一个开武馆的,在我们那里受伤流血是很正常的。 谁都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的。”挠着头发,连程靖淇自己都觉得别扭。 哄人这种事情他是真的不习惯。 席温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那一颗药他还是吃了。 转过头去。 回了一点神,就那么看着程靖淇。 那眼神深情到要死。 “你……”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抱……”声线干净温柔,是勾着笑意的那一种。 让程靖淇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最开始觉得这组数据要么是个小哑巴,要么就是机械音。 没有想到,还有例外。 不自觉间,他就已经伸出手去了。 将席温年揽了过来。 “乖啦,痛痛飞走了。”这句话一出,惊呆的不仅是席温年和系统,还有程靖淇自己。 天哪,这是他自己会说出来的话。 真的是太尴尬了。 席温年可能也察觉到他的情绪了。 没有笑,也同样没有再开口。 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不给程靖淇一点解释的机会。 明知道席温年在装睡,不过他还是没有想拆穿。 依旧很认真的在哄。 他不是第一次觉得怀里的人很漂亮了。 只是他的眼睛实在是太特别了,特别到直接就喧宾夺主了。 要是闭上眼睛的话,才会注意到其实这个npc的脸,是最美的艺术。 身上透漏出来的少年清冷感更是恰到好处。 要是在现实世界了,不知道该被多少女子递情书。 一个没有忍住,摸了上去。 很滑。 然而只是刚接触到而已,就又有电流从程靖淇的身体经过。 是从席温年身上出来的。 他在报复这个男人摁着自己上药。 系统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自家宿主,有仇他是真的报。 不论对方是谁。 看着程靖淇那个傻傻的样子。 估计是想不通为何自己无缘无故挨了电。 识相如他,最后还是收手了。 乖乖等着席温年入睡。 期间他其实并没有闲着,在席温年的身上摸来摸去。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结果除了男人那夺命的腰身之外,他并没有发现席温年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啊你,不知道我们带着你究竟有什么用处,这小胳膊小腿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保护好自己。 要是没有用处的话,我就算拼上我这一条命都会带你回原来那个地方的。 失去自由总比死了好。”虽然程靖淇最开始就是大言不惭地觉得自由比什么都好。 只是一想起自己武馆的师傅,自己的好兄弟什么的。 他突然觉得其实赖活也是不错的。 看在程靖淇认真哄的份子上。 席温年还是睡了一觉。 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就被争吵声给吵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连程靖淇都没有看到。 不过这争吵声里有他。 无奈之下,席温年只能扶着床沿,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顺着楼梯的扶手,走了几步,就看见吵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 “这是我们最后的粮食了,放下,你要是敢再动,我毙了了。”这个脾气十足的人就是程靖淇。 他是队长,他考虑的向来都是所有的人。 “我不,凭什么呀,我明明比这个小胖子有用,为什么每一次分到的吃的都是最少的。 难道就因为他饭量比较大是不是?我饭量也大啊,我不管,这一些都是我的,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从我这里抢走。 什么队长,你这种人压根就不配。”率先破防的这个人是小潘,他是全队最为沉默寡言的人。 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忽略他了。 没有想到今天会闹出这种事情来。 坐在楼梯口,疼的走不动的席温年,突然有些许意外。 “系统,这又不是个丧尸位面,为何会没有物资这种事情发生,还有啊,进入虚拟世界的明明是他们的灵魂,为何还会感觉到饿?”这一件件的真是奇怪。 他记得当初设计的时候,没有这么的复杂。 第224章 无限流世界里的npc(5) “宿主,还是由我这个掌控全部剧情的智能小系统来为你解惑吧,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物资。 只是所有的物资都归恶鬼所有,被他们藏了起来而已。 玩家想要活着,不仅要杀死恶鬼,还要从恶鬼的手上抢物资。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饿,这个你不应该最有感觉了吗? 灵魂的空虚感跟肉体是不一样的,不过转化到肉体上以后,便不是一比一的关系了。 所以一点点空虚感可能是肉体的无限空缺感,当然会饿肚子了。”系统可是从自家宿主身上验证了一遍真假的。 毕竟空间里的宿主是真的很能造。 都快把自己吃穷了。 “是啊,我都糊涂了,算了,反正也帮不上忙,我们就坐在这里看戏好了。”席温年其实是希望他们能闹掰的。 就程靖淇那样的实力,身后跟着一群小尾巴反倒是不利于他的求生。 “我不配当队长是吧,是不是连其他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我每一次都尽量做到公平公正啊。 就连恶鬼来临的时候,我都尽量冲在前面,不让你们受到一点的伤害,就为了这一点事物,都跑来质疑我是不是,好样的。 从现在开始,不想跟我走的那便自己走吧。 这个队长什么的我也不想要当了。”放下那一把对付恶鬼的手枪。 其实举不举都无所谓,这个对人没有任何一丁点用处。 只是心寒的一种表现而已。 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楼梯口的席温年。 一副认真八卦的表情。 让程靖淇觉得有时候数据比人好太多了。 至少在数据那里,少了人性所谓的复杂。 “那既然这样,我们对你早就不满了,我们分开好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程靖淇。 在他们眼里,程靖淇就是一个喜欢发号施令。 一点都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 这种气他们算是受够了。 “那就各走各的,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出手帮你们的,好自为之吧。”长腿一跨直接就上了楼。蹲下来看着席温年。 眼神里全是探究。 “你要跟着我,还是跟他们一样,要离开我。”明明都孤立无援了。 可程靖淇的语气还是少不了任何的王霸之气。 迟疑一秒都会被扔掉的样子。 “我想跟着你。”说完还很自然地要起了抱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 他愿意跟着程靖淇。 在这种时候,席温年知道,程靖淇断断是不会拒绝的。 信任在这个时候就将两个人拉近了。 程靖淇笑了一下。 就将席温年抱了起来。 一刻都不想停留。 出来没过多久。 就遇上了一群拿着物资的,自动送上门来的傻恶鬼。 并没有对他们两个实行任何的攻击。 只是简简单单地放下物资而已。 这奇怪的举动看着程靖淇心里发慌。 为啥他觉得去抢而适合呢。 席温年被塞了个满怀。 不仅有极为稀有的泡面,还有一个草莓味的小蛋糕。 席温年可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这的的确确是他的手笔。 拿出蛋糕在程靖淇的怀里,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那吃的模样就跟在街边买的一样。 “你一个人工智能,还需要吃东西,你懂肚子饿是什么感觉吗?还有,你的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不能吃陌生人。 哦,不,是陌生鬼给的东西吗?你也不怕他们在里面下毒。”一点心机都没有的人。 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 席温年也不解释。 用手上的小勺子挖了一勺放进程靖淇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里。 瞬间就让人闭麦了。 “好吃吗?好吃就可以了。”抽了抽勺子。 发现抽动不了的时候。 席温年就觉得这个蛋糕十分的美味,美味到让程靖淇连勺子都想吃。 “松口,这是唯一一只了,你要是把它咬坏了,那就得用手吃了,那不卫生,不美味。”皱起眉头,一字一顿的样子,像极了说教的师傅。 程靖淇松开了勺子,嘴角不停地抽搐着。 对方这是把他当做小孩子。 这才多久啊,他怎么就成了小的那一个了。 “喂,我突然发现,你还是不要说话的时候最为好看,一开口真的毁了你这一张脸,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你跟那一群恶鬼的关系。 说说吧,我其实从第一次感受到了。 那个女鬼不攻击我,是不是因为忌惮着你的存在。 而这一次他们主动上门讨好这种事情也是前所未有的。 我想不通,更不懂,唯一能解释的明白的就是你的存在。 你不解释解释。”全身是谜的npc,倒是个有意思的存在。 席温年一听,捂着自己的嘴巴,就是不愿意开口说。 还挺聪明了,看来这个世界的他还不错。 “不愿意说,你是真的不怕我把你扔掉是不是。”看着席温年,手上的力气也有所减少。 他在赌,席温年是否会害怕。 而席温年在赌,赌他没有那个胆子。 两人玩就是心跳。 席温年没有露出任何一点害怕的情绪。 反倒慢悠悠地挖起了蛋糕。 “呵,你赢了,我不会扔掉你的,既然你这么好,能控制那些恶鬼的话,那我想吃鸡腿,想要喝啤酒了,你让他们给我带,我饿了。”这些吃的他都看不上。 有好吃的一定要吃好的。 他才不要吃干干的面饼呢。 “系统,他可真会享受。”明面上席温年没有吐槽。 只是心里已经快把程靖淇吐槽死了。 “可话是这么说,宿主不是也会惯着他。”还不是乖乖传达指令。 乖乖给人家弄饭吃。 “哦,这是两回事,再闹也不能饿着人家呀。”在吃饭和生气这件两件事情上,他是分的清的。 该生气的时候生气,该吃饭的时候吃饭。 他虽不懂的小的时候,妈妈为何要在吃饭的时候生着闷气,让自己也没有什么胃口。 但是他不会这么做的。 一个人身心的发展跟周围的一切是息息相关的,只要他做的好。 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什么坏孩子。 第225章 无限流世界的npc(6) 当鸡腿和啤酒被毕恭毕敬地送上门时。 程靖淇是百分百确定,他拥有了本游戏最大的金手指。 喝着小酒,盯着席温年,心里差点就乐开了花。 真是个宝贝啊。 “零,你需要充电吗?我不会用着用着你就没有电了,我现在可离不开你。”开了一瓶啤酒喂给了席温年。 看着那一张近在咫尺的玩世不恭脸,席温年并没有选择喝掉那一瓶酒。 这个人还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不用充电,但我喝血哦,新鲜的人血,不然的话,就会罢工。”认真地看着程靖淇。 眼里还蕴着几滴泪水。 别提多可怜了。 程靖淇听得半信半疑的。 不免有了些许的疑问。 “可当初你关在笼子里,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人血啊,这样你都能活着,现在为何就非要人血。”他可聪明的。 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忽悠的。 席温年听到这个问题,勾了勾唇,抿着嘴。 偷偷笑了一下。 还真的是会问这个问题。 “这是因为我想要活下去,所以我不得不喝自己的,不新鲜的也是可以的,只是要多喝一点。 我的手上,我的腿上,我脖子上的伤口全部都是我自己磨出来的,我很容易饿。 所有伤口还没有好的时候,我就开始磨了以至于我现在的皮肤非常脆弱。 一碰就会疼,我也很怕疼的,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让我再受伤了。”声情并茂的。 偶尔还挤出一两滴眼泪。 谁看了不得惊叹一声演技好。 听着听着程靖淇竟然莫名觉得这个人有些许的可怜。 年纪轻轻的,虽然是个npc,但也是一只会痛的npc ,自己对他一点,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那我以后保护你,饿的时候我给你咬一口,不过我们先说好了,你不能咬太疼,不能吸太多。 吸了我的就不能吸其他人的知道了吗?你要是同意我说的话,我就每两天给你吸一口。”思考了一下。 还拿出手指数了几次。 可见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送上门来的便宜,席温年怎么可能放过? 拼命地点了点头。 “宿主,这样漏洞百出的话,他怎么还相信,这是该说他蠢呢,还是你表现的太过于人畜无害了。”小系统不知道席温年要干什么。 可他跟自家宿主是统一战线的。 就算宿主做错了,他都会选择坚定不移地站在宿主这一边的。 坚决不做墙头草。 “这个嘛,都有,重要的是他太相信数据这种东西了,他觉得我是不会骗他的,蛮可爱的不是吗?以后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狠狠地咬上他,让他也试一试疼痛是什么感觉。”他是自愿受苦,但不意味着他自愿承受程靖淇随意撒在他身上的脾气。 “那过来,我给你咬一口,就一口。”解开自己的衣领,将脖子递了过去。 喉结一上一下的。 十分的诱人。 席温年也不扭捏,凑了过去。 故意从程靖淇的喉结处舔过。 痒痒的一下。 吓得程靖淇直接低头。 “砰……”一下,下巴差一点就被席温年的头撞歪了。 “疼……”还没有咬到人就先被程靖淇给撞了一下。 这心情的不美妙程度,可想而知。 “活该,你到底在干嘛,安分点,不然下一次可不止这么轻了。”瞥过头去,尽量不去看席温年。 这是红透了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内心。 该死的他,竟然会对一组数据感兴趣。 甚至还想要更多。 一定是疯掉了。 “对不起,我太饿了,我轻轻地好不好?”张嘴闭口就是不提刚刚舔过他的事情。 这纯良的状态倒是让程靖淇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脏了。 人家一个人工智能会懂什么东西啊。 只是想填饱肚子而已。 “咬吧,跟着我不会让你饿着的,我不可能虐待你的。”扯了扯另一边的衣领。 将自己的脖子和锁骨全部露了出来。 这一次席温年没有再闹了。 扑上去,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时间伤口就开始出血了。 然而他并不是吸血鬼,他不需要喝血的。 在伤口出血的时候,他就松开了。 留下一个独属于他的牙印。 嘴唇也由原来的苍白到多了绯红色。 直接灼烧到程靖淇的心。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间就不受控制,掐着席温年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那血液的味道是甜的,甜到他不想分开。 就算是经过身体的电流再大,都不能阻止程靖淇的吻。 只是席温年受不了而已,没一会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被烤焦了一样。 一用力,就咬在程靖淇的唇上。 用了很大的力气。 谁知程靖淇压根就不在意这点疼痛。 直接就摁住了席温年的头。 不愿意分开。 直到把席温年亲晕。 这还是他第一个败绩。 其实不是被亲晕的,是疼晕的。 “宿主,你还好吗?要不你等一下亲回去。”能把自己的宿主吻回系统空间的男人,不容小觑啊。 席温年躺在地板上。 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疼死他了。 这个该死的狗男人,他以为自己能报复回去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 果然印证了那一句老话,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才不要,爱太痛了,我实在是遭受不起一次次的虐痛,你想要的话,交给你了,你去帮我亲晕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开始自暴自弃了。 把系统都给吓了一跳。 自家宿主这是把自己给疼傻了吧。 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 他0437怎么会是那一种抢别人男朋友的人呢。 多不仗义的事情。 况且,那个男人跟他这种小青年,那巨大的年龄差。 自家爸爸是不会同意自己把一个年龄跟他相仿的人进家门的。 席温年都懒得动了。 他发现自己对疼痛这种东西,变得十分的敏感。 就连心里都有了抵触。 即便再怎么催眠自己,即便告诉身体,这些伤口是常有的事情,是以前也经历过的,不疼的。 可依旧是难受的。 他好恨现在的自己啊。 没有一丁点用处。 这颓废的情绪是系统所不能解决的。 索性在自家宿主走神的时候,将他踢出了系统空间。 让那个男人自己去哄。 就这样的情绪,程靖淇就算再慢热都感受到了。 抱着席温年,给他擦掉了嘴角残留下来的血。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到底怎么了?为何要给自己那么大的负担呢,放手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没有人能保证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是一成不变的。 该放下的时候,还是得放下。 得不到的东西,努力了得不到,那就真的可能得不到。 第226章 无限流世界里的npc (7) 人生在世,就那么的长,为何要把自己的全部时间都活在别人期待之中呢? 又为何要去取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呢? “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这里有道德不是好事,有圣母心更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喜欢咬我,我喜欢吻你,仅此而已,不需要冠以其他。 下一次我尽早松开就是了,我知道你疼,我也知道自己难受。 这是一场很难权衡的爱事情,这一次你疼,下一次换我忍着。”情欲上头。 是个正常人都很难控制的好吗? 席温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同样也没有批判程靖淇什么。 他曾经也说过,除林泽,他不会爱上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 只要他想要,他便能给。 什么都可以。 这是他的承诺,他从来都放在心上,没有忘记的。 可他不想在程靖淇这里,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工智能。 “我喜欢你碰我,可我不想要疼,再有下一次,你不顾我的感受,那我就不跟着你了。”用力推开了程靖淇。 选择自己走了。 被脾气上头的席温年一推。 程靖淇直接就愣住了。 果然应该用对待人的方式来对待这个npc啊。 有自己的想法,会伤心,会反抗。 跟人倒是没有什么两样。 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在一个路口,就看见了自己曾经的队员。 本来是有五个的,现在看来是有一个单干了。 正在拼命地对抗着袭击而来的恶鬼。 没有了程靖淇的庇护。 再加上小潘本来就没有什么实力。 很快就有两个恶鬼就将他围住了。 一根木棍怎么可能敌得过恶鬼的利爪。 小潘还是被抓了一下。 程靖淇站在角落里,焦急地看着小胖,手都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席温年看的出来,他是很想出手的。 只是迫于当初自己放出的狠话罢了。 “系统,你先告诉我,这个小胖和程靖淇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这么的上心。”上心到都有了偏心了。 “宿主,你别吃醋了,放心,这个小胖和程靖淇的关系仅限于他们曾经是大学的室友。 程靖淇玩这个游戏,也是因为小胖的怂恿。 大学时期,他们的关系蛮不错的,我想程靖淇是不希望他死的。”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有点晚了。 被恶鬼抓住,半个小时没有解药。 那他们两个就会成为游戏的恶鬼。 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游戏。 真实世界的肉身就会死去。 意识到自己被抓的时候。 小胖当机立断地抽出一把匕首。 把自己手上的肉给削掉, 那叫声吸引了不少附近的恶鬼。 血腥味更是让那些恶鬼蠢蠢欲动。 不断地朝这里涌过来。 席温年没有说话。 他想看看程靖淇会怎么做。 这个位面的他,性格跟以前差的有点大。 席温年拿捏不准。 犹豫再三。 程靖淇还是出手了。 一枪一个。 拽着小胖就往角落里去。 冲动如他。 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席温年。 “呵,见过冲动的,还没有见过这么冲动的,他不知道,他这是在寻死吗?”这么冲动不像是林泽的风格。 不够席温年还是出手帮忙了。 这对他来说,很简单,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做的越多,他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说不定还没有相处两天,他就会被牺牲掉。 手一比,周围的恶鬼散了不少。 这个时候的席温年才发现,那一群恶鬼中有一个不怕自己,眼睛也不似其他恶鬼那般空洞的存在。 站在远处,嘴角还挂着笑。 出于心口的那一份异样。 席温年慢慢地往他的方向走去。 小恶鬼也没有逃跑,反倒是自顾自地往席温年的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一串脏脏的糖葫芦。 递到了席温年的嘴边。 是讨好,更像是习惯。 “宿主,他是君淮迟,你不是很反感他吗?这一次你怎么就这么接受了。”多么迷惑的行为。 这么脏的糖葫芦,自家宿主还是咬了一颗。 这不像他啊。 席温年看着面前的这个君淮迟,他觉得这个人更像是林泽。 是那个会顾及自己所有感受的林泽。 “很好吃,你抱抱我可好?”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是单纯地阐述了一下自己的需求而已。 他只负责说,并没有去想,对方能不能听得懂。 没有得到回应以后,差点就放弃了。 结果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就看见这只小恶鬼,已经擦干净自己的手。 让自己双脚离地了。 “我抱……”声音很机械,也很沙哑,完全不像是个小年轻。 不过忽略掉这一些,他似乎才是他的林泽。 席温年不自觉地放松了自己。 还随带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重吗?” “不重,很轻。”问一个答一个,完全把周围的人给忽略干净了。 不仅如此,还莫名地和谐。 “喜欢我吗?”这个问题问出去的时候。 对方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 不断地点着头。 生怕席温年看不见。 这个时候,席温年是肯定,以及确定了。 “我喜欢你,只是我不懂得喜欢是什么,我只知道这里有那么多的人,我只看到了你。”说的特别的慢。 但很坚定。 席温年没有再往下探究了。 吻了上去。 血腥味的瞬间就在君淮迟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席温年。 很快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一阵暖流通过。 是全身的那一种流。 分开的时候,本能让君淮迟觉得身体不一样了。 “你的血……” “嘘,保密哦,不然我要是被大家分着吃掉,你就见不到我了。”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以后。 君淮迟瞬间就心领神会了。 能不能解除恶鬼的身份其实他是不在乎的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跟在这个人的身旁。 “真乖,我很满意。”摸了摸他的头。 便看向还在试图拯救小胖的程靖宇。 叹了一口气。 “系统,这个游戏bug,很大很大的bug ,程靖淇和君淮迟的灵魂是不对的,也就是说,在进入这个游戏世界的时候,他们已经彼此用了彼此的面貌。 你告诉我,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样就算了,他的系统还一个劲的忽悠他。 第227章 无限流世界里的npc(8) 系统看着两个错位了的灵魂,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父亲想要搞哪一出?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拿出一张小帕子又又开始演戏了。 “宿主,其实我也是被蒙在鼓里,你要相信系统我呀,对你一片赤子丹心,是万万不可能背叛你的,请你明鉴,这一些极有可能是我父亲搞得鬼。 正所谓他是他,我是我,他做的那些比较下流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要不是席温年不在系统空间里。 估计系统现在已经被抱上大腿了。 “那你也是共谋,我不管,你想办法将他们换回来,要不然你以后都不要同我讲话了。”虽说就差在一张脸上。 看不看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自己更喜欢他在本该有的身体里存在罢了。 “宿主,请你稍等,给我一个请罪的机会,我立马试一试能不能他们两个换过来。”这对系统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结果试了一下才发现,系统无此权限。 好吧,画大饼了。 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宿主,不好意思啊,这个不在我管辖的范围内,不过你也不能骂我呀,这个游戏是上个位面你的杰作,不仅这样,你的男人也参与了。 说不定这个样子是他自己害的自己,或者说这是一种以爱为名的考验也说不定。 他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从茫茫人海中认出他来。”说的那么坚定,要不是一边说话,一边还在抖,席温年估计还能有一点相信。 这个样子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说服其他人。 “算了,先这样吧,反正我喜欢的是他的灵魂,无关长相,况且就像程靖淇说的那样,这只是个游戏位面,不需要任何的道德,我可以乱来的哦。”说着便当着程靖淇的面,扯开了君淮迟的衣服。 咬了上去。 这个大胆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君淮迟的任何不满,他挺得直直的。 一动不动的,算是纵容席温年的所有举动。 不管席温年停留多长时间他都在等。 任由他发泄。 这一种无条件的纵容对于席温年来说,是很受用的。 没一会,感觉到有血腥味的时候他便松开了。 君淮迟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拿出一只手将席温年唇上的血抹开。 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动作很温柔,很虔诚。 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看的程靖淇牙痒痒的。 这个npc明明答应过自己,不会随意喝别人的血的,现在不仅喝了,还当着自己的面喝了。 让人如何能够接受。 想要上前的时候却被小胖死死地抓住。 看样子是要变成恶鬼了。 席温年本来想要示意君淮迟走的。 却发现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的小胖。 看不出他眼里装的是什么情绪。 “你想要救他。”用的不是疑问句。 而是肯定句,席温年其实不是有意见什么的,因为他的几滴血就可以解除恶鬼留下来的毒。 于他不是什么损失,只是他一旦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做了的话,那他便会成功成为大家的疯抢对象。 君淮迟一听,对着席温年摇了摇头。 “我并不想救他,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咎由自取,是他带我进游戏里的,也是他用了一张卡将我和他的换了过来,还残忍地将我推进恶鬼群里,就这几份仇,我不该报吗?”抱着席温年,冷漠地看着地上所有的人。 每一个人他都认识。 要不是这一次他永远都不会想到,有人会想出互换灵魂这种鬼事来。 “我告诉你们,即便现在换了,离开游戏的时候我也会换回来的,我还是我,我的人生依旧可以由我自己来掌握,你们两个染指不了我任何的东西。”情绪是相当的稳定。 少了些许的歇斯底里。 是席温年能够接受的存在,他很满意。 “走吧,我会帮你换回来的,是你的永远是你的,包括我,没有人能拿走。”语气坚定地跟海一样深邃。 ”好。”全心全意的信任,抱着席温年往其他方向去了。 “你不是说过会跟着我的吗?”没有走两步,身后就传来程靖淇的声音。 听起来没有任何的舍不得,倒像是害怕会失去。 失去席温年这一只金手指。 没有席温年的示意,君淮迟压根就没有停下来。 步伐依旧还是很坚定的。 “可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他,不是他的这一个身躯,我承认前面我是被你骗过去了,只是相比于对待他时,我是有理智的,我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容易没有理智的。 所以我并不喜欢你,你也说过,我们只是互惠互利罢了,那我便不欠你任何的东西。 我希望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是你和我爱人换过来的那一天。”每一句话都给足了君淮迟该有的牌面。 这样的爱意,君淮迟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我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的。” 席温年摇了摇头。 这个位面他不希望被保护着。 “不用保护我,你是现实世界真实存在的,而我只是游戏世界里的,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是大家离开世界的唯一的钥匙。 我想送你回家,所有不用保护我,当大家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就把我交出去吧。”这一大帮子的性命不应该因为他一个人而全部葬送在这个游戏里。 没有人会想死在这里的。 他不能这么自私。 让所有人为了他的爱情永葬于此。 君淮迟怎么可能同意,他变得十分的紧张。 十分的不安,两个人隔着的只有一层衣物,君淮迟急促的心跳席温年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只是真的很对不起,他不能那样做。 “我留在这里陪着你,我不想回家,你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走。”固执如他。 他的爱就是这么的单纯,单纯到只是想要跟爱的人白头偕老而已。 “不可以哦,我们的爱还没有伟大到让其他人来为我们买单,这件事没有的商量。 况且你有父母,你是先属于你父母的,其次才是我的,我希望你回去,放心,下一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会堂堂正正地跟你在一起。”说着说着,连他的鼻子都感觉一酸。 真的会永远永远在一起吗? 第228章 无限流世界里的npc (9) 都这么说了,君淮迟还是不为所动。 没有办法,席温年沉默了。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接受本就设定好的结局是很难的。 要不是遇上了,这个位面他不会选择开始这一段感情的。 “没关系的,我发誓,这个游戏不是那么容易通关的,你不是还在吗?你最近保护好我就没事了。”闭着眼睛。 身体呈现很放松的状态。 他本就不惧怕死亡。 “好,只要我在,我就保护你,你也别想摆脱我,你在哪我就在哪?”一字一顿的。 席温年明白他的那一份爱。 很灼热很赤诚。 “你叫程靖淇是吧,我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你,君淮迟这个名字我不是很喜欢,要不是为了好区分你和他,我绝对不会叫出这个名字的。 以后我叫你程靖淇可好。 你记住了,我叫席温年,是来爱你的席温年。”即便生命不能永存,可爱意却能生生不息。 他想爱的一直都是他,始终如一。 “好,只要是你叫的,叫哪个都可以,很荣幸,我是来被你爱的。”两个的这副样子出奇的有默契。 就是那种浑然天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默契。 “哈哈,你到是带入的挺快的,不过我喜欢,以后你都可以这么说,我可把我全部的爱意和温柔都给你了。 识相的,就不应该随意践踏知道了吗? 我怕疼,我要你捧在手心里,我还懒,不想要走路,只想要你抱着我,你会不会嫌弃我。”每一个问题都是直白又人性的。 在很多人眼里可能会觉得席温年不是一个成功的伴侣。 只有系统知道,自家宿主值得他的男人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毕竟宿主是世间少见的那一种能将对方的所有完完全全放在心上的人。 就像自家宿主说的那样,自己活着和让对方活着,在他这里从来都不是什么选择题。 不用犹豫的那一种。 程靖宇笑着将人揽紧。 “我不会嫌弃你的,在我这里,你永远有任性的资本,还这都不算是任性,你可以再任性一些。”他都能接受的。 “那我以后都不想走路了,你一直都抱着我好了。”非常的不客气。 “好,那我一直抱着你。”掂量了一下人。 有说有笑的。 一直走,仿佛没有终点一样。 周而复始地还是会回到起点。 “现在发现了吧,这是走不出去的了吧,唯一的方法就是杀掉我,我就是你们回家的钥匙,唯一一把,无可替代的那一种。 在我心脏处,有一个蝴蝶一样的标志,找到一把同样的利剑就能杀掉我。 只要我一死,这里所有的人,老人小孩,都可以回去,可以跟他们的家人团圆。 不再是以植物人的姿态存在。”明明说着是让自己死亡的办法。 可他的眼神里皆是冷漠。 他改不了,改不了怜悯这些人的心。 程靖淇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席温年给打断了。 “而那把利剑就藏在那一群恶鬼中,即便我有能力控制所有的恶鬼,我也杀不了他们。 可他们能杀掉我,我们就是这样互相制约的。 可你们可以,杀掉恶鬼以后,你们就能得到那一把钥匙,可以解决掉我。”他是这个游戏半个创始人。 他明白这个游戏的设计理念。 更明白游戏失败的可怕程度。 【恭喜剩余的一千位玩家,游戏时间还剩余五个小时,请再接再厉哦】 死的都有一半了。 看来这个游戏再不结束就来不及了。 “听到了吗?程靖淇,拖的时间越久,你们回去的可能性就越发的小,死伤的人就可能更多,加入他们吧,跟着他们一起去斩杀恶鬼,同仇敌忾地对付我。”他也知道这么说是狠了一点。 不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办法了。 “我不要,要我伤害你,我做不到,别这个样子,我不想做救世主,我只是你一个人的,不是其他人的。 给我个机会,不要把我推出去。”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下来了。 一滴一滴的。 跟下雨一样。 席温年无奈地笑了一下。 伸手想要擦擦自己脸上的泪水。 却发现这个男人已经先自己一步擦了。 怎么能别扭可爱到这种地步。 “好了,不要就不要,我不逼你,不过,你确定你不动心。 你应该知道我有名字,我可能也会回到现实世界,只是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罢了,你要是不离开,那我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发生一点什么关系哦。 毕竟在这里,我只是个npc,你是不能跟我在一起的。 而我喜欢有名有分。 所以你一定要出去,我想等着你来娶我。”这一段话说的没有一点瑕疵。 这是爱的谎言。 连席温年自己差点就相信了。 “真的吗?你会不会在骗我。”一听还有机会,程靖淇的眼泪几乎是秒收的。 跟小系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会骗你的,我保证,老天总是公平的,会让你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你不要着急,要是第一年没有遇见。 要不就是缘分还没有到。 要不就是你还不够优秀,没有优秀到能让我看见你,你要学会成长,成长到足够优秀的时候,我一定出现。”一个劲的忽悠。 可他不是故意的,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不能毁掉成千万个家庭。 “好,那我们拉钩钩,我会永远等着你,我程靖淇此生非你不娶。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只知道我心中的火是因你而燎原的。 席温年,别离开我,我会疯掉的。”眼神中的疯狂是席温年所没有注意到的。 他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便不会再做些其他的了。 “温年拉钩钩,你可以永远选择相信我,只是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为了任何一个人放弃生命都是不值得的。”他的爱人就应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 “宿主,你知道这么劝人,那你告诉我,你当初为何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你不是说不值得的吗?”系统早就想问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他选择在大好的年华自尽。 “小系统,我不一样的,他跟我本就不同,他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是因为我才陷入了泥潭中,而我本就生在泥潭,连世界都放弃我了,我还能去哪里?我又该去哪里? 你想象不到的,生命里看不到任何一点光是什么感觉。 我是不渴望救赎,不渴望光,可我同样也怕黑啊。”他当时还没有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地步。 他也希望有人能带他回家,只是没有人来罢了。 第229章 无限流世界的npc(10) 都绝望到这种地步了,他能活吗? 他想活也活不下去啊。 “宿主,要是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还会这么选择吗?”要知该经历过什么苦,才会对这个世界绝望到这种地步。 是不是所有人都不够好啊。 不好到让自家宿主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我会,我一定会的,你还小,你不懂的,死亡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为痛快的方法,除了这个之外,我找不出任何的归宿了,不用为我觉得可惜,我没有什么需要别人心疼的地方。 我死了对所有人都好,你的父亲不是最为希望我去死了吗?”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瞒得住自己的。 他不计较,是因为他不在意,他想不通他一个将死之人能给谈靖宇带来什么利益。 更不知道他将林泽的灵魂投进来做什么。 他只知道,要是有一天,他损害到林泽的利益了,那就算是拼了一切。 他高低都得毁掉对方。 0437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之中。 他都跟父亲说过了,瞒不住自家宿主的,他怎么就是不相信,现在好了吧,被别人当面拆穿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不用难过,没有关系的,如若我还有价值的话,想利用就利用吧,我欠你父亲的,欠你爸爸的救命之恩,我愿意还,我不介意你瞒着我,更不介意他们利用我。”人各有命。 只是世界上幸福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加他一个呢? 偶尔发疯的时候会想问问这个世界,问问它的不公,其他时候,他都是可以坦诚接受的。 “宿主,你怎么可以这么好,我……”表白还没没有说完,就被冲上来的小胖吓了一大跳。 张着血盆大口的,流着口水。 一步一步地向席温年走来。 空洞之中还藏着一点点贪婪。 是对席温年的贪婪。 他跟唐僧肉其实是差不多的。 毕竟这里高级的npc就只有他一个。 程靖淇一看,皱起了眉头。 在四处探寻了一下,找了一个看似安全的地方,将席温年放了下去。 “你在这里等我,放心,你什么都不用动,我会解决掉他的。”轻轻地放下。 转身就往小胖那里走。 没有用什么工具上去就擒住了小胖的头。 摁着他往地板砸去。 嘭! 嘭! 几次下来,小胖的脑袋上很明显多了几个大血洞。 血淋淋的,还咧着嘴笑。 这一次是真的恶心到席温年了。 天哪,这是他来这个世界这天里,见到的最丑的一个了。 没有之一,受不了,完全受不了。 默默捂住了眼睛,等着程靖淇处理干净。 对方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是,身手好,身上的武器也有不少。 只是空气的血腥味让他有点想吐。 他很喜欢虐杀没有错,可他不喜欢鲜血的味道。 因为这个味道会让他觉得离死亡真的很近。 捂着鼻子准备缓一会的时候,程靖淇走了过来。 扯过席温年的脸就往自己的身上按。 一股清香瞬间就让席温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可以大口喘气的那一种。 本来还有一点失魂落魄的席温年,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程靖淇,我难受,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他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变得这般敏感。 以前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连死亡人肉都敢吃,别说就这样的场面了。 是该相信时间会淡化这一切吗? 内心的伤痛真的可以磨平吗? “好,我带你离开,别怕。”程靖淇自己擦了擦身上的血。 就将席温年抱了起来。 又踏上了他们所谓的没有尽头的路。 只是这一次,注定事与愿违。 他们注定是走不出所有人的私欲的。 越来越多的人往程靖淇的方向过来,似乎所有人都注意到知道,席温年是离开这个世界的关键了。 这个结果其实是席温年自己一手促成的。 他知道当时君淮迟队伍中有一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躲在暗处,他才全盘托出的。 他知道程靖淇想保他,他同样也知道,程靖淇必须回家。 “程靖淇,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你要是真的想要保护我,就去寻找那把利剑,只要没有利剑,那我便是不死之身,我说不想你放开是假的,想死也是假的。 我其实很怕死亡的,听我的话,不要管这里的人,去找那个有利剑的恶鬼,我要活着。 要活着比任何人都长。”推了推程靖淇。 借了一下力,就往高处跳去。 直接就离开了程靖淇的怀抱。 他是会功夫的,他本就不是一个娇弱的npc,扮了那么久了,他也累了。 “你……”程靖淇那惊恐的眼神表现出来的是对席温年各种行为,各种言语的深深不解。 不过席温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解释了。 只能往反方向跑去。 我相信他会去找的。 回去找到那把送席温年离开的剑。 我也知道他会藏起来。 只是运气这种东西,自己向来是背的。 他想,程靖淇应该是找不到的。 跑了一段路以后。 他还是被几个壮汉拦住了,各个拿着刀,一步一步地像席温年靠近。 这个时候本能反抗的他,默默地收起了自己唯一的武器,选择束手就擒。 他知道,这一群人想要他的鲜血,想救会他们那一群已经被恶鬼同化的亲人、朋友、同学或者是伙伴。 他能理解,理解那种看到希望的喜悦,他同样知道绝望带来的伤痛。 他不想要这个样子。 所以他任由那几个壮汉将他绑起来。 绑到柱子上。 “快来,抓住了,哈哈哈,需要血肉的快一点过来。”几声吆喝,直接把席温年当做菜市场的白菜。 很快就有一群藏在角落里的人慢慢走出来。 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劫后余生。 笑容满面的。 率先去划伤席温年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她的怀里绑着的是那个已经变成恶鬼的儿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救我儿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语气中带着的是哭腔。 听得出来,她很愧疚。 可这一份道歉远远无法磨灭席温年的伤痛。 那种被一刀一刀划开带给他最为直观的感觉就是分不清伤口是哪里比较痛,分不清哪里在流血? 只觉得身体有一道一道的冷风灌入。 他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喊上几句疼,后面的时候,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血浸湿了。 第230章 无限流世界里的npc(完) 他想死,可他死不掉。 更过分的是,有人还掀开他的衣服,想要割他的肉。 “别……我想……送、你们回家……”要是割了胸前的肉,那所有人都留在这里了。 喝了他的血也没用。 只是这一份好心还是没有得到其他人的理解。 他们将席温年从柱子上放了下来。 慢慢地解开他的衣服,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 张着嘴巴,每一个人都想分到一片。 笑着像是在享受世间少有的美味一样。 系统的眼泪已经完全止不住了。 这个死的也太惨了。 在个人利益面前,其他人又能算的了什么。 “宿主,不要了,我们不要了,好不好,我们不送他们回家了,我们离开吧,我带你回家。”叫了好多次,席温年都没有回应。 还强制地解开了与系统的绑定。 这也就意味着,除非是死亡,否则0437没有任何的方法能带席温年离开。 他躺在地上,眼神满满的是绝望,只是手一直捂着胸前的那一片,眼神一直往着程靖淇的方向望去。 明明装满了太多的不舍,甚至还想伸出手去,去摸摸这个时候正蹲在自己面前的虚影。 连席温年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疼出了幻觉,还是回光返照。 他要死了吗? 死之前还能见到他的爱人吗? 他也想回家,想跟着程靖淇回家啊。 这里太冷了,地板太脏了。 他不喜欢。 盯着盯着,眼泪就湿润了他的眼睛。 不断地从他的脸上划过,往地板渗去。 他不想哭的,只是这眼睛自己不争气而已。 他用了很多的力气捂住自己胸前的那一个标志。 只是隐约中,还是能感受到有人在掰自己的手。 他努力地转过头去。 张开嘴巴想要说话,最后还是因为疼痛全部咽了回去。 他能看清这个人,是君淮迟,是那个占了他爱人身体的君淮迟。 他的眼睛里很冷漠时,席温年就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程靖淇。 没有办法,他对抗不了,手都被君淮迟的指甲掐出血来了。 他守不住,真的守不住,不是故意这样的,他是无心的。 “你拼命守护的就是这个标记,原来你是不想让大家回家,我可听到了,找到一把剑,插进你的心口处,我们就能回家。 你这样做,无非就是在掩饰该有的事实,你是个npc,完成任务是你的天职。 你不该阻拦我们的。”周围的讨伐声席温年已经听不见了。 席温年也不在乎了,真的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他看到了希望,君淮迟的身上有那把利剑。 他找到了,找到了杀死席温年的工具。 相比之前的种种,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席温年动了动已经看不清是手指的手,将袖子的一张卡塞到君淮迟的兜里。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 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在利剑的光闪过他眼睛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用尽力气扯出来最后一抹笑。 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其实很满意的。 至少他做到了问心无愧,他没有错的。 他不知道利剑有没有落下,毕竟都那么痛了,是真的分不清心口有没有一个窟窿。 他唯一能感受到到的是,身上有了重量。 他以为是那种死亡的坠落感。 没想到是身上有个人。 “滚卡,都给我滚,我不允许任何人动他,今天要是想刺他,那就把我刺穿吧。”程靖淇趴在席温年的身上。 用他的身躯将席温年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完美地遮住了这个世界的所有光亮。 可偏偏席温年只能看到他。 原来有一天,有一个人背道而驰,站在世人对立面保护自己是这种感觉啊。 原来黑暗的感觉也是不错的。 颤颤巍巍地抬着手,摸了摸程靖淇,是软的,真实的哦。 “程靖淇,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每一次、都坚定地爱我……”只是很抱歉。 这一次他回应不了。 “系统,帮我,弄晕他,求你了。”席温年希望对于程靖淇来说,这只是一场梦。 希望他们不曾爱过。 希望能泯灭掉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即便哭的再伤心,系统还是乖乖去做了。 没有一会,程靖淇就感觉晕乎乎的,这感觉很不妙,他是懂的。 狠狠地咬上自己的手臂,肉都快要扯下来了,还是没有成功。 他还是晕了。 席温年也没有犹豫,慢慢地移向那把利剑。 看着君淮迟,眼神没有任何的求饶和惧怕。 “动手吧,我送你们回家……” 说完便没有然后了,他的意识是一片漆黑的。 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回到现实世界的程靖淇果然换了回来。 只是他的内心好空。 他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忘记了。 他从武馆跑了出来,在外面走了一圈又一圈。 就是填补不了心口的那个缺口。 他只记得一个轮廓。 画了好久好久,就是画不出记忆之人的任何神韵。 为了弥补这份空虚,他不停地打着比赛,拿区奖,拿市奖,拿省奖,甚至是国奖。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站在镜头之下。 每一次他的获奖感言总是那一句话。 “我想要见一个人,一个我很爱很爱的人,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忘记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忘记?我只知道,他说过,只要我优秀了,他就会出现,可已经好久好久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知道我在哪里? 我只想说一句,我的家永远在武馆,我永远在等你回家。” 这一段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已经成为了程靖淇最为长情的告白了。 他等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他的比赛也从未终止,就算是后来在比赛中受了伤。 他还是没有选择退出。 而是成为了教练,带出了出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他的学生带着他的那一段话,替他越走越远,替他将武术带出华夏。 而耄耋之年,他还是没有见过记忆中的那一个人。 他是想一直等的,但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只是世界仍有那一段话,只要世界不毁灭,那他的承诺便永存。 他真的在武馆等着席温年,等着他回家。 会一直等一直等下去的。 第231章 他们要的从来都只是仙骨(1) 这一次回空间的席温年,疼的都在打滚了,完全睡不着。 看着正在空间中滚来滚去的宿主,系统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陪伴。 从外面受的伤带来的痛是暂时的,是会消失的。 只是对心灵造成的伤害却是不可磨灭的。 穿越的位面多了受的伤多了,便可能会记忆错乱,会生理和心理都感觉到不适。 很明显,他家宿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只是他做不了什么,这一份痛楚要等宿主自己走出来。 痛了好久好久,真的好久。 绝望的那一种痛,当能忘记的时候,席温年已经是满身的汗水了。 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生气,跟枯萎的花一模一样。 “小系统,你知道吗?我刚刚就以为我看见雪了。”受的伤多了,都开始有点想念自杀那天的痛快感了。 “算了,没什么事情,下一个任务吧,早点完成早点解脱,我是真的累了。”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汗。 就连勾起来的笑都是苦涩的。 吐槽都懒了。 系统也不好说什么,反手就把席温年送进一个位面里。 还没有睁开眼睛。 席温年就感觉肩头一疼,一个没有忍住,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给我跪正了,叔父说你最近又懈怠了,你都快成年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省心啊,你看看你哥哥,以前多勤奋啊,从来都不用让我们操心一点。”这个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有失望有愤怒,还有恨铁不成钢。 席温年努力睁了睁眼睛。 正了快要僵住的身体。 看着眼前说话的人。 心口特别特别的难受,就是那种想要解释却又无力到极致的那种委屈感。 这还是席温年第一次感受到原身这么强烈的情绪。 “系统,把剧情给我,难受死了,你这样子会失去我的。”都说过很多次了,要让自己缓一缓,不要一下子就把自己传送到这种一上来就需要受罚的位面来。 系统就是不听,他能有什么办法。 “好的,宿主,委屈你了,这个投放点是随机的,你不要在心里吐槽我,我控制不了这个的,还有,我发现,我们好像来早了,你要多吃些苦头了。”原本系统给席温年找的最好的时间节点是三年以后。 那个时候原身成年了,刚好度过了生命中最为悲惨的三年。 现在看来这个苦头又得宿主来吃了。 估计是自家那个没有心的父亲做的。 人家对他都那么好了,都没有条件的信任了,自家父亲怎么就是不能对宿主好一点。 不求好太多,至少不要虐的这么惨吧。 苦不苦头的席温年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位面的原身活的不像他自己。 这是个修炼的位面,有仙根的人生来就是在世界的顶端的。 他们生来就是仙使,能拥有拥抱容颜的能力。 是人人敬重的存在。 而原身生来就是有仙根的,他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他的仙根是会发光的,还是那种五彩的光。 自出生就注定了他的不凡。 只是很可惜,他出生在席家,他的出生只是为了另外一个孩子而已。 没有人会高兴他的到来,他们高兴的是他的仙根可以救他的哥哥。 原身的哥哥比原身要大10来岁,从出生时起,就被冠以天才的名号。 是公认的最有资格成为仙督的人。 正是这样的一位天才,却在15岁那一年的仙督比拼中,被人挖去了仙骨,从此沦为一个废人。 整天躺在床上,接受不了自己的任何平庸。 席家夫妇看着整日消瘦下去的儿子,于心不忍,到处寻找方法,终于得到了一门禁术,能将同承一脉的仙骨换给他。 就这样,他们生下了原身。 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介不介意。 “宿主,这一次,原身是主动放弃生命的,他只有一个愿望,完不完成都无所谓,他说他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他想要自由,想要为自己活一次,想要告诉世人,他也可以是天才。”系统第一次见到位面的原灵魂时。 他是有点害怕的,他害怕这是个外来攻击者,没有想到原身出奇的平和,很乖的那一种。 或许真的印证了那一句话,不会哭的孩子永远都没有糖吃。 都这样了,还老是被自家的父亲罚。 被贬低的没有任何一个优点。 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原身勤奋好学,不是他父亲口中那个懒散,不爱习武的人啊。 “拉下去,让他在祠堂跪着,什么时候反思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传我命令,不许任何人送饭。”袖子一甩,走的没有一丁点犹豫。 身旁的仆人似乎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很熟悉了。 伸手就要去拉席温年。 按照平时,原身每一次被打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样,需要人扶需要人拉。 可席温年不用。 “我自己去。”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他只是想要休息一下而已,他有何错? 他该反思什么? 乖乖地走向祠堂,跪得身板挺直。 看着祠堂上的那一把把剑,他的心没有任何的波澜。 就是这一些剑,这一身的仙骨困住了他的一身。 他想做个普通人了,没有仙骨其实也挺好的。 这是原生内心深处的秘密,他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过。 他努力活成了父母想要的样子,得到的永远都是不理解,不懂事。 他明明还小,明明可以无忧无虑,为何要逼迫着他长大。 这一跪就是两天,膝盖都不是自己的膝盖了,席温年还是没有从原生那惨淡的一生中找出任何一个原谅父母的理由。 好痛苦啊,原来想要释怀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直到把自己跪到意识模糊,被仆人抬回去,他还是没有认错。 躺在床上,感受着膝盖刺骨的痛时,想哭了。 这是陈年旧伤,原身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跪了,好的时候是几个小时,不好的时候就是一天。 罚跪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久而久之,一碰冷水或是一到寒冬就会疼痛难忍。 在这个时候,他只是需要父母揉一揉,揉一揉就可以不疼的。 这个小小的愿望对于他来说,就算是夸父逐日那样。 永远在追赶,永远在渴望。 第232章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 躺了好久,都没有一个人来给自己送饭。 无奈席温年只能拖着疼痛的身子。 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在厨房偷了两个馒头。 看着其他好吃的东西,席温年压根就不敢动。 那没有他的份,在父亲眼里,只有优秀的孩子才能够吃的饱。 他就是偷几个馒头都可能被发现。 蹲在屋顶吃的时候,看到了原身的父亲,这具身体的本能让席温年差点就从屋顶上掉下来。 幸好他反应的快,及时稳住了身体,只是滚动石头还是引起了父亲的注意。 有一个眉心有鲜艳夺目朱砂痣的男子第一个注意到。 他抬着头,看向席温年,双眼似水。 拿着一把扇子,一上一下的,就算是画里出来的人物。 很漂亮同样很危险。 “席温年,你还不给我下来,这还有没有一点教养,给我下来。” 一声怒吼,是带着内力的那一种。 要不是他身子微微侧了一下。 估计这把内力化成的剑刺穿的便是他的身体,而不是划伤他的脸了。 摸着脸上的那一道疤,还是识相地下来了。 他还不够强大,还没有强大到能跟父亲对抗。 他只能忍着。 “老兄,小孩子嘛,调皮一点是正常的,我倒是希望我的儿子能像你的这个一样。”说话的这个老者看起来很好说话。 薅着自己的胡须,默默地在给席温年解围。 父亲只是叹了一口,摇了摇头,没有往下接话。 席温年知道,只要是关于他的,父亲都不太满意。 “他要是跟轻舟一点懂事,我也不至于这个天天看着他,听说轻舟最近的武功都有长进,有没有兴趣跟他比划比划,看看差距究竟在哪里?”被叫轻舟的就是那个漂亮的男子。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评估我有没有资格跟他动手。 随后收起了扇子,作辑。 “伯父,能跟他比试是我的荣幸,只是弟弟还小,我要是赢了,就是胜之不武,要是不小心输了,那我的脸到时候可是真的无处安放了,而且弟弟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要不就点到为止,比比拳脚功夫就好。”意思很是明确。 不想跟席温年比剑。 “那就试一试,点到为止,轻舟你是哥哥,他是弟弟,你要让着他。”很温柔的一句忠告。 或许在别人听来,有看轻的意思,可在席温年这里,却是关心,是他在自己父母渴望了大半辈子,都没有得到的一句话。 他捏紧了拳头。 先行进了攻,他的速度很快,胜在灵活。 在靠近季轻舟的时候,腰部扭转,抬脚就想要踢向对方的胸膛,结果还没有接触到,对方就直接收腰往后仰去。 完美避开了。 席温年几乎是没有占到什么优势的,胸膛反倒挨了对方一拳。 没有用什么力气,跟父亲的惩罚比起来,太轻了。 但他输掉了。 “哈哈,好身法,阿年好样的,我相信用不了一两年,轻舟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他的表扬算是在告诉席温年。 不管有没有赢,只要付出了就好了。 “二哥,你就莫要夸他了,就这样的水平,他敢拿出来,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去,一个小小的招式都得练上几天,跟轻舟哪里有的比,走,去用膳吧。”说完还回头瞪了席温年一眼。 本来还想挪动的席温年,马上就将自己要迈出去的那一步收了回来。 乖乖地去练武训练去了。 中午这个时候,他的训练还算是简单的,只需要把一百斤的玄铁挂在腰间,站在柱子上扎马步就行了。 扎到父亲满意为止。 练武场的人都见怪不怪了,几乎是没有什么人理他的,他就是一个小透明。 乖乖绑好,站在柱子上。 基本都不敢动,绳子磨到腰间是会痛的,他的腰早就没有一块好肉了。 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磨了。 站了快一个小时,太饿了,他实在是要撑不住了。 一个伸展,那颗玄铁就拉扯着他的腰,带动着他整个人往后面翻。 摔下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腰会砸在玄铁上,青一块而已。 席温年都放弃反抗了。 不过这一次疼痛并没有传过来。 有人扶住了自己。 “你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吗?”声音有点冷。 只是身上好香啊。 有鸡腿的那种味道。 “我好饿啊,真的好饿。”不断地在他身上嗅了嗅。 希望能得到一点好吃的。 季轻舟的嘴角抽了抽,看的出来,他无语了。 不过还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包着好好的鸡腿。 席温年急忙站直。 解开身上的绳子,一脸戒备地看了看周围。 拉着季轻舟就往练武场的角落里去。 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抱着鸡腿就开始啃。 “好吃,太好吃了。”这久违的美味让我觉得今天做什么都值了。 “席家少你吃了,吃的跟路边的乞丐一样,难怪你父亲吃饭的时候老在说你。”席温年都能看见季轻舟眼里的嫌弃了。 他知道现在这样子吃,很没有教养,然而他是真的饿了。 “你不懂的,你要是跟我一样,饿上好几天的话,也会这样的,要是你能经常来做客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饿肚子了。”说的很含糊,席温年也不知道,季轻舟有没有听进去。 “为啥要躲起来吃?你是席家的少主,是席仙督的儿子,你在怕什么?”听着季轻舟的问题。 席温年往嘴巴里塞肉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 像看鬼一样看着季轻舟。 竟然还有人对他的丑事不了解。 “那不一样的,我不是席家的少主,他们叫我的是小公子,席家的少主永远只有一位,那就是我哥哥,我没有那个资格,这个训练场全部都是不喜欢我的人,万一要是有人告诉父亲我偷吃,那我又得去跪祠堂。 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我不去。”解释完又接着塞肉。 一块一块的,只要吃的快,委屈就可以咽下去。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感到太多的失望。 就不会真正的心痛。 季轻舟这一次没有说话了,彻底沉默了。 一直坐在旁边,看着我吃完。 “以后想吃的时候,我带给你吃,不用去偷。”温柔地拿着帕子给席温年擦了擦嘴。 说出这句话时,席温年的眼睛都快要笑没了。 有人要养着自己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第233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3) 在还没有被父亲发现之前,席温年就已经吃完了。 他看着要准备离开的季轻舟。 打起了算盘。 “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出去过呢,我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盯着后背那一面困着自己的墙。 眼里更多的是落寞。 原身的一生都与修炼为伴。 为哥哥修炼,为父母修炼,为家族修炼。实在是找不出任何一点为自己活的踪迹。 季轻舟本来是想要拒绝的,毕竟就他对席仙督的理解,要是被发现了,估计他们两个人都会很惨。 可看到席温年眼里的期盼时,季轻舟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还是个孩子,喜欢玩是正常的。 “好,我带你出去,只是我们要小心一点,从后门走,就几个时辰,我的父亲跟你父亲商量事情可能也是几个小时,到时候一定要回来。”季轻舟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他怕的是席温年受罚。 就席温年的事情,其实他早有耳闻,挨打挨骂是常有的事情,别人都传是因为他天生坏种。 性格恶劣,现在看来明显就不是那样的。 季轻舟看人是很准的,但这一次他看不透席温年。 不知道是他太能藏了,还是传闻是假的。 不过这都不是他能深究的事情,他感兴趣的是这个人,此时这个人,跟他的过往没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偷偷地从后门一条小小的过道通过。出了门。 外面一直都是灯火通明的。 不像他住的地方,永远没有灯光,永远只能自己点起来。 一出门,就跟脱缰了的野马一样,跑到各个小摊贩面前,全都是稀奇的玩意。 这摸摸那摸摸,稀奇的不得了。 看哪里都会发光的那一种,只是看看,就可以开心到这种程度。 真的是季轻舟见过最好哄的小孩子了。 突然,有一个小贩吸引了席温年的注意。 他看着小摊位前面的小孩子,拿着拨浪鼓,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眸光也不自觉地跟随着那拨浪鼓。 看的出来,他很喜欢。 季轻舟看着他眼底的幸福和羡慕,有点心疼。 “我给你买一个吧,你喜欢哪一个?”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手上。 算是在告诉席温年,他买得起。 席温年只是看了一眼,挑一只拿在手上。 开始神伤。 “如果我15岁,能独自买下这个拨浪鼓,我会很骄傲的,只是当初五岁的我,只是想要父母买而已。”原身的记忆中就有这个,他的住处现在还有一把呢。 那是他捡来的,没有耳朵上的那两颗珠子了,不会响了。 现在明明会响,款式也漂亮,他为什么没有当初那么的开心? “你是我席家的人,你不需要这种东西,这是那些没有仙根的孩子玩的。” “你怎么那么的没有用?这几招都学不会,真不知道,我养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给我跪好,谁叫你今天跟着大家去抓鱼的,你知不知道,你的功夫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今天练不会就不许吃饭。” “给我打,打死这个逆子。” …… 摇着摇着,脑袋中就多了无数的记忆,这是原身的童年。 没有任何的娱乐,只有练武。 【你能不能帮我告诉我父亲,我不是没有努力,我只是太累,我想休息了。】 脑袋中传来的这句话,让席温年和系统同时愣住了。 原身没有走,他还在。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啊?现在的身体里是不是有两具灵魂啊。” 0437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自己的空间中一阵捣鼓,拿出了所有的零食,所有的玩具,就连平时都不愿意离开的被窝都让出来了。 只是还是没有等到原身的灵魂。 “哇哇哇哇,宿主,他不在了,我想爱他的,结果他不存在,这只是他的虚影而已,他真的太累了。”0437他眼窝子浅,他看不得这样的事情。 他突然觉得跟对方比起来,他太幸福了。 父亲虽然不爱他,可从来都没有断过他的零花钱,给他买的东西也是最好的。 跟人家的父亲是不一样的。 【我答应你,你想要我做的,我都会试着去做的】 不管有没有听见,席温年都说了。 这种人生最容易让席温年共情了。 曾经他也是这样讨好自己的母亲的,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生命中有过一道光。 带着他接触过温暖。 “走了,不要伤心了,以后喜欢可以买,再发呆下去,你就得回府了,我答应你,以后有好玩的小玩意,都给你买一份。”席温年身上的负面情绪太好感知了,季轻舟想要忽视都难。 但他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 他只能笨拙地用父母曾经哄他的样子,去哄席温年。 “好呀,那说好了,你不要忘记了,我等着你。”拿了一个,就继续逛了。 晚一些的时候,两个人才轻轻地溜回家去。 席温年率先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危险,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被发现。 只是高兴不过一分钟。 就有一把剑朝席温年的脖子刺过来。 要不是季轻舟反应快,席温年现在早就死了。 “老兄,你消消气,两个孩子难得见面,出去玩也是正常的,你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听听孩子怎么说好不好。”季仙督拼命地拦着,抢夺剑都没有让席温年的父亲收住脾气。 季轻舟也站在席温年的前面,将席温年护在身后。 是他的错,是他带着这个孩子出去的,今天不管怎么样,他理应护着这个小孩。 “伯父,是我的错,是我拉着他出去玩的,你今天要罚就罚我吧,他没有错。”要是他自己还处在这个年龄,那他也会这样的。 也会这般渴望自由的。 “你们两个都不理解,你们还不知道这个人有多过分,我要是有一天不管着,他估计会疯到不知道什么地步,不要被他现在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给哄住了了,他惯会骗人的。”说什么就是要打席温年。 避无可避,席温年的背还是挨了几下。 来这里不到三天,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打了。 难怪原身会绝望到那种程度。 出于身体的本能,季轻舟是要准备去替席温年挡住的,只是被席温年推来了而已。 他跪在地上,一副我没有错的表情更让父亲一肚子火。 这是他最为头痛的孩子了,要不是还有用,他现在就真的想一剑让他去死。 第234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4) “好啊,你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硬气了是吗?现在就在这里给我跪着,跪到明天,我倒要看看是地板比较硬,还是你的骨头硬。”席温年知道,今天他是非跪不可的。 谁求情都没有用。 他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他也知道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考虑一种叫代价的东西。 这一次他跪得无怨无悔。 倘若因害怕一件事情带来的后果,就选择不去做这一件事情,那才叫真的可悲。 “父亲,我会跪的,只是我没有错,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错了,我只是想休息一会而已,今天要练的东西我全部都练了,我不是工具,我会累的,父亲都可以休息,为何我不行?”平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整个席家的主子。 问出了原身的问题。 今天就算被打,他都要说。 “为何要这样对我?明明我也是你们生的啊,你们既然想要我给哥哥仙骨,就应该对我好一点啊,你们知道的,我和哥哥是手足,我不会介意的,可你们为何要打我,为何不爱我?为何……”话还没有说完,席温年就感到肩上一疼。 一股血防不胜防地从喉咙中溢了出来。 他的肩上挨了一剑。 贯穿伤的那一种。 “你是我的儿子,你还没有资格质疑我做的所有事情,来人,将他给我关进炼狱里。 该怎么做那里的人会懂的。”席温年听到炼狱这个词的时候,身体是完全僵住的。 手脚都冰凉了,这是这具身体最不愿意提到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什么都不用干,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挨打,上药,再挨打,再上药。 多硬的骨头在那里面,出来都会变得很听话。 麻木的那一种听话。 原身很小的时候在里面待过三天,全身像脱了一层皮一样。 出来的时候,连续做了数月的噩梦。 没有想到,今天又要进去了,他的父亲是真的狠得下心来。 “愣着干嘛,将人给我拉下去。”在这一场反抗中。 席温年还是输掉了,他高估了那所谓的父爱。 就是这一份高估,换来的是一个阴暗冰凉的炼狱。 耳边只有痛苦的喊叫声。 充斥大脑的永远是那一股鲜血的血腥味。 他被绑在架子上,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季轻舟算是见识到了,突然有点理解那个孩子饿肚子是一件什么事情。 跟自己的父亲走在路上,莫名地开始心慌。 特别是看到路边那个卖拨浪鼓的小贩时,那颗心差点就要从胸膛中蹦出来。 明明这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何会这么在意? “父亲,那个炼狱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能不能救救他。”走了几步,季轻舟还是停了下来。 回头看着席家的方向,特别地想要回去。 “舟儿,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们没有办法插手的,你也看到了,我那个老兄他的脾气就这样,再加上他的大儿子出事了,他严一点是应该的。 虎毒不食子,你放心,现在估计是在气头上,过几天估计就好了。 你别管那是什么地方了,那是席家的禁地,我也没有进去过。 只听我的老兄提过,那是用来审人的,别担心了,我了解他,不会下死手的。”哪个父母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父亲,我……”到嘴的话不知道该如何阐述。 他的的确确没有资格管人家。 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自己的心神,往家里去了。 没有进去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炼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永远都不会知道终日不见光是什么感觉。 席温年躺在地上,嘴角不停地往外面流着鲜血。 神色都开始溃散了。 长久的饥饿让他无力动弹,只能将自己蜷缩起来。 他看着门口射进来的光,竟然想要下意识的抬手。 原来是渴望的,只是没有想到会害怕,会害怕从光明中走进来的是恶魔。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意外的有了从影。 他挣扎着想要抓住眼前的人,不为其他的,只因他想活着。 来给他上药的人,没有什么神色,同样没有睁开他的手。 任由席温年手指的污秽蹭到衣袍上。 “母亲……我饿……疼……”母亲身上的那种花香,是刻在他记忆中的。 这么多年了,他都不曾忘记。 他想要母亲救他了。 “席温年,我记得我说过,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承担后果,你这是咎由自取,怨不了任何人,我不会救你的。”麻利地缠着绷带。 放下一颗糖便离开了。 席温年便看着那个光,那个身影渐渐地消失。 看着自己的母亲又将自己归还给黑暗。 突然觉得这里变得无比的黑暗,黑暗让他有点害怕, 不过母亲说过了,他已经长大了,他15了,不应该怕这种东西的。 摸黑从地上拿到那颗糖,颤抖着手拆开,放进嘴巴里。 没有那么的甜,是他一直都在骗母亲。 他说母亲给的糖是世界上最甜的,以后只要是母亲给的,他都会开心的。 只是这一次好像吃了也不开心。 甚至还有点苦。 日复一日的折磨,他的身体也是日复一日的消瘦下去。 除了苍白,虚弱,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能来形容席温年。 一天中不用挨打的那几个时辰。 他不是在睡觉,就是拿着石头在地上划。 太黑了,系统也不知道自家宿主写了什么。 反正这里的生活就连系统都活够了。 他已经完全忘记跟席温年在这里待几天了。 “宿主,我们在这里多久了?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我快要在这里闷死了。” “我不知道,估计应该是一天一打吧,我不记得我挨了多少次了,不过少说有几个月吧。”语气极其的平淡。 几个月的伤痛不是说没有就能没有的。 只是可惜,系统不是他的倾诉对象。 他并不想说。 他专注地在地上刻啊刻。 没有人看得出来,那是半幅画,是他用血液一点一点涂出来的。 在这黑暗之中,这副画是席温年唯一的慰藉。 摸着他,席温年就能感觉到一股叫做亲切感的东西。 曾经的曾经,在雪地上也画过。 但这一次是他最满意的一次。 因为用的是他自己的血。 这样,林泽就永远都是他的了,没有人能够抢走了。 第245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5) 他就是靠着这一幅画在这里面撑过了一天又一天的。 精神气也就是被一天一天磨没的。 现在的他,不会拉着母亲的衣服喊疼了,会麻木地躺在地上,乖乖地等着母亲给自己上药。 会耐心地等着两天一顿的饭。 想过离开,但没有想过逃跑,他想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他想告诉父亲,他的坚守是有用的,他想要自由的决心不是几顿打能磨灭的。 即便全身没有一块好肉,即便疤痕遍布,他还是没有认错。 就是这个性子让他一直待在里面。 “我虽不知道公子在坚持些什么,只是公子要明白,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是有用的,用命来换的是最为愚蠢的一种方法。 在我的手下就没有能坚持得过一个月的人,公子是第一个,在我严刑拷打之下,还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且能待得过三个月的人。 这一点,我承认公子比所有人都要强,公子想要坚持下去也行,毕竟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杀戮是我的职责。 每天死在我手上的没有五十,也有四十,我不杀公子,是因为公子还有用处,我不会不你死,却能折磨你的手段我有上百种。 希望公子能考虑考虑我说的话,偶尔低头认错不丢人。”折腾折腾久了,总管觉得自己都累了。 他不明白都被折腾成这样了,那所谓的自由重要吗? 生在席家,拥有仙骨,本就注定了他一辈子都有自己的使命。 这本就是命。 席温年没有回话,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更不知道如何反驳这所谓的命。 只是静静地趴在地上。 要不是喘着气,估计会让人觉得他已经死了。 这副不听劝的模样让谁来都没有用。 结果就是席温年在里面多待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总管极少对他用刑,只是单纯地对他用毒而已。 各种各样的毒,只要不要人命的。 总管都用了一遍。 席温年的身体每天不是有股灼烧感就是像坠入冰窟那样。 无始无终。 折腾的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系统,你说我这种人死了之后是去天堂,还是去地狱,我要不死一次看看,到时候你不要把我的灵魂带走,让我去走一趟。”平躺着的席温年伸出手去。 在空气中胡乱摸了几下。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吓得小系统当场以为自己宿主要死了。 调出来席温年的生命体征以后,才不自觉地松了几口气。 生命体征虽低于正常值,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救的地步。 “宿主,你现在的问题,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了,我又没有死过,怎么会知道天堂和地狱这两个地方是真的假的,还有啊,你只是个灵魂,你早就死过了,我要是不及时收回你在位面的灵魂,估计下一次你就烟消云散了,这样就不能见到你的爱人了。 我知道穿梭位面的带来的痛楚是很大,可我也知道,宿主你很爱他,坚持坚持,说不定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有转机。”说不定到时候父亲就心慈手软了。 小系统不明白爱能给人带来多大的勇气,他只知道,他想要他家宿主多存在一段时间。 他喜欢跟自家宿主在一起。 这么多个位面了,他早就把宿主当做自己的家人了。 即便宿主说过很多次,不想要自己救他,可他就是那么的犯贱,他就是想救能怎么办? “哦,你还真是一板一眼的,一点都不好玩,放心,很快就能出去了,我倒要看看,我那好父亲能奈我何。”死猪不怕开水烫,能做到让自己一次性心寒,也是好本事。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打开了,久违的人走了进来。 将席温年拖了出去。 外面的光刺眼的可怕。 快一年了,原来他这么强,忍了这么的久。 半跪在地上,任由阳光打量着他这半年的所有痛楚。 “站起来,拿着你的剑,打败我,从此便不用待在里面了。”说话的人是席温年的叔父,一个很了不起的剑术老师。 这个是他兄长的专用老师,向来看不起席温年。 明明做的很完美,可他从来都没有满意过。 总是黑着一张脸,下手也狠。 惩罚席温年的时候,那个板子还用了内力的,打在腿上,好几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那一种。 席温年没有想到,对方会成为第一个来放他出来的人。 他撑起身子,看了一下四周,连把剑都没有。 看来是想要逼他亮出自己的剑。 那便试一试,在他真正的实力之下,他的叔父能撑多久吧。 手一伸,一把晶莹剔透的剑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周身的光亮瞬间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这是“成影”,席家最好的剑。 他不用,便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成影认了他做主子。 周围的震惊和讨论声,在席温年这里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想要所有人知道,那就应该光芒万丈。 “出手把,叔父,我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你指导我了,今天过后,你会明白,你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在我这里一文不值,你教不了我任何的东西。”原身不是没有那个实力。 只是被打压久了,他自己都不自信了。 他本就是天才,天赋早已决定了他是没有上限的。 “呵,倒是自信,你以为能得到成影剑认主,你就能打得过我是吗?”一个15来岁的孩子,让叔父如何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多说无益,席温年将剑一挥,便有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划破天空的闪电,狠狠地劈向眼前这个人,轰然间,整个地面都开始有了塌陷的感觉。 逼得叔父连连后退。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正气凛然的席温年,他的剑意里,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利益。 更多的是那种侠气。 能惩恶扬善的那一种。 被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季轻舟都来了。 就半年没有见,他觉得席温年瘦极了,整个人完全就只剩下病态了。 站在那里,身后无一人,背影却依旧坚定。 几乎让他失神。 席温年并没有停下自己动作,而是将自己所有的真气都运到剑上。 引起漫天剑光。 离他近的人无意幸免。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也还是那一句话,既然做了,那就要为自己的所有行为付出代价,我什么样的代价都付出过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这声音里带着的是王者的霸气。 他看着周围的人,双目中没有任何一点感情。 第246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6) 周围的惊恐和叫声更是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如若天有不公,就应该毁天。 受人欺负,就应该百倍还回去。 告诉他们:你们能把我推到泥潭中,我亦可以爬回来,将你们推回去。 霎时间,空气中弥散着的就是血腥味了。 倒下的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人,不死,可手筋脚筋都被席温年的剑挑断了。 就连他的叔父都躺在地上,口吐鲜血。 席温年踩着众人的身体,提着剑,一步一步往前走。 “现在叔父还觉得你有资格教我吗?在你眼里,我是真的就比不上你那个所谓的好徒儿吗? 你错了,从最开始就错了,你那不入流的剑术,你真的以为很强是吗? 我那么拼命的练习,只是想要讨好你而已,为何你就是不能装作开心一点,哄哄我,我明明比任何人都要好哄呀。 只要你肯定我一次,我会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你。 只是你没有,既然如此,你没有用了,我不需要你了。”提着剑往他的胸膛一刺。 结束了他的一生。 一代剑师就这样陨落在席温年的手下。 比所有人都震惊的是席温年的父亲。 不过他更多的是高兴,就这个实力,他确信,换了仙骨以后,他的羽儿一定会让带着席家,走的更远的。 席温年自然知道自己的好父亲在想什么,不就是发现了他的利用价值吗? 想着现在不能杀自己罢了。 他们之间谈不了任何的情感。 席温年累了,慢慢地拿紧了剑,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 只要自己屠杀了父亲,那往后他便不会再有痛苦了。 他身上的枷锁是不是就可以解开了。 这么想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开始这么做。 准备将剑挥出去的时候。 一个老者握住了席温年的手。 很粗糙的一只手,但有些许的温暖。 “收手吧,孩子,你这样已经是走火入魔了,我知你心里苦,只是杀了他,或许你不一定会快乐,不要让你的剑染上不该染的血,这是一把好剑。”说的很祥和。 是看着席温年的眼睛说的,似乎是真的走进了他的内心一样。 席温年没有再往前。 握着的剑也慢慢松开了。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人莫名地让人平静。 “好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徒弟,只要有我在,我便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就算是你父亲也不行。”此话一出,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满。 “大长老,你这样做是在坏了席家的规矩,你可否还记得长老是不能收徒的,更不应该收了他。”席仙督是有些慌张的,要是大长老收了席温年,那以后他要动手取仙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筹划了这么多年,他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掉。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家规,我告诉你,你的的确确是席家的仙督,是席家的掌权人,是我们这些长老扶持出来的负责人,但你别忘了,你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做的事情,哪一件有把他当家人那样对待。 他是人,身上流着的是席家的血,他的天分我想你也看到了,你想毁了他这件事情,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 席岳,你可能是一个合格的席家掌权人,但你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好自为之吧。 要是有一天过分到这个孩子想要杀你,我不会出手的。 你应该知道,凭你现在的能力,你打不过他的。”大长老刚刚就过来了。 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这个孩子的内力是被逼出来的。 无论是自己逼出来的,还是被别人逼出来的,这个孩子目前已经很强大了。 小小年纪的有此等修为,说是奇才都不过分。 心性也足够的坚定。 只是可惜了这副身体,怕是调理不回来了。 席温年眯了眯眼睛,靠在这个值得信赖的人身上。 “老师,我想你了。”稀里糊涂的,席温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他身上的伤口好疼。 这一声老师差点让大长老落泪。 “好孩子,老师在,以后老师都在。”已经是老骨头的他,一辈子都没有为什么人弯过腰。 这一次他不仅弯了,还将席温年背了起来。 带着他,从这个地方离开了。 季轻舟也跟了上去。 他迫切想要见到席温年,跟他分享自己给他找到的玩具。 他想要告诉对方,不是没有人在乎他。 “长老,我来吧。”看着趴得极其不舒服的席温年,季轻舟犹豫了好多次,还是决定上前。 长老也没有任何理由推辞,毕竟他都听到席温年的呻吟声了。 能感觉到,对方在他身上很难受。 得到默许以后,季轻舟小心地从长老的背上将席温年抱了过来。 轻,特别的轻。 仿佛没有一点重量一样。 姿势一换,席温年皱着的眉头马上就有所舒缓。 还将脑袋往季轻舟的胸膛蹭了蹭。 即便在昏迷,席温年也知道,是他。 那种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我疼……”跟说呓语一样。 重复了很多次。 算是把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都拿了出来。 季轻舟当然知道他疼。 因为他只是用余光瞥了一下席温年的衣领,都能看到被血浸湿了的绷带,能不疼才怪。 “我知道你疼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太没有用了,怪我,我当时就不应该带你出去的,更不应该当初跟着父亲离开,让你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懊悔和愧疚一时间全部涌上了心头。 一向情绪稳定的他在这一刻眼泪都止不住了。 顺着他的脸,一直滴。 出生都懒得哭的他,为席温年哭了一次。 几乎是想把前面没有流的泪都给他流一遍。 滴的席温年好生难受。 不过他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没有力气安慰季轻舟了。 想想还是算了,流泪不丢人。 季轻舟一路都在说,道歉就没有停过。 好不容易才将人放到了床上。 将衣服解开。 映入眼帘的却是触目惊心的伤疤。 什么都有,没有任何一道是结痂的,有的里面还有着刺,将肉都勾了出来的那一种。 一掀绷带,还有一些伤口已经化脓成烂肉了。 每掀一下,席温年的手就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没有叫喊,是因为他太过于懂事,不是因为他不疼。 第247章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仙骨(7) 相反,他疼的要死了。 要是想说的话,这份伤痛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故事。 看到席温年用力到发白的手,季轻舟的动作也不停地放柔。 只是这也依旧减轻不了席温年的任何伤痛。 反倒是让他的血流的更多。 没有办法,季轻舟只能选择给席温年的身体灌入内力。 只要内力不相冲的人,能够吻合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缓解伤痛。 不过带来的结果总是比季轻舟想象的要糟糕的。 席温年的内力在反抗着他。 很强烈的那一种,无奈季轻舟只能收手。 这样下去,自己会伤害席温年的。 “来,张嘴,这个药的效果虽不是很好,但是能止疼,你喝几口,喝几口就好了。”太痛的伤口是没有用的,喝的只是个心理安慰。 劝了好多回,席温年都不肯张开嘴巴。 本能告诉席温年,这一些东西对他没有一点用处,他不喜欢自我的安慰。 没有一丁点办法,季轻舟脑袋一热,一口就将药喝了。 扯过席温年的脸,就将药渡了过去。 苦到席温年的舌头一直在往外吐。 但是还是有一些进了他的喉咙。 要不是现在席温年反抗不了,他绝对会咬回去。 明明这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一些药物对于自己是没有用处的。 还非要喂给自己。 吃了还是会痛的,何必真的多受一点苦呢。 “小系统,是真的很痛。”泪眼婆娑的看着0437,企图能唤醒系统的一点小同情。 就0437这样的,自然是不会看着席温年受苦的。 从箱子里翻啊翻,还是把一整排止痛药都递给了席温年。 平时的时候他都是藏起来的,他怕宿主不要命的吃。 现在不给也是不行的。 “宿主,这个药是很有用的,只是千千万万不要多吃,你多吃几颗的话,可能会睡好久好久的,是不会感受到疼痛,但下一次就没有那么的好的药性了。”劝的时候,席温年已经吃了一大把了。 躺在地上,任由意识沉沦了。 不用疼痛的感觉是真的舒服。 季轻舟看着席温年捏着的力气有所放松,还以为是那碗苦药起了作用。 急忙将席温年的衣服扯掉。 露出来的伤疤真的是深可见骨,没有一条疤痕是多余的。 什么虎毒不食子,这简直比老虎还毒。 是把人往死里打的。 “傻瓜原来是我自己,我为何要单纯的以为他会对你好,都让你饿肚子了,为何我还要相信父亲的话,让你吃这么多的苦呢,我多希望那个挨打的人是我。”一边上药,一边自我反省。 心里难受至极。 看的长老都跟着难过。 完全都不敢靠近。 这个孩子他是真的心疼。 早早已经睡到不能忘我的席温年,还不知道有一个大男人已经为他泪流满面。 都有鼻涕了。 看着0437都有点嫌弃。 虽然哭的很好,但是下一次没有必要。 他家宿主还好好的,要是当初季轻舟回来一趟,跟以前那些位面一样。 坚定不移地将自家宿主带走。 或许他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头。 在炼狱足足六个月。 是个正常人都会不正常的。 更何况他家宿主本来就不太正常。 0437似乎有点明白他家宿主为何要选择吃那么大的一大把药。 应该是想要逃避吧。 就他家宿主那样的心态,每天都坚信一件事情,时间能改变一切,只是他自己的心里又过不了那一关。 身体也过不了。 以至于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叫做矛盾的东西。 想要好好接受现实,却又想着逃避。 现在啊,他的空间就是宿主最好逃避的地方了。 以前是需要发生了他不喜欢的关系时,才会回来系统空间的。 其他的时候自己想要有个玩伴都没有。 可0437觉得这样又好像没有错。 至少宿主把这里当做他的家。 第一天的时候,席温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手指都不会动。 第二天还是如此,可能持续了将近四天吧。 他才晕乎乎地睁开眼睛。 状态不在线的他,完完全全没有将季轻舟忽略了个遍。 爬了起来,一点都不顾及身上的伤口。 “阿年,乖,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去弄,你不要动。”被吵醒的季轻舟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席温年扶好。 阻止他的下一步行动。 只是席温年跟没有听见一样,甩了甩季轻舟的手。 一脸的不开心。 他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情,谁都不行。 看着被甩开的手,季轻舟一脸的震惊。 因为席温年的状态是真的不对。 整个个都显得特别的恍恍惚惚的。 你说他,跟喝醉了酒一样,他却是有目标的。 来到大院子里,拿着自己的成影就对指着季轻舟的脖子。 不说话,在看到季轻舟准备上前的时候,果断出剑。 要不是相信自家宿主不会做出伤害他爱人的事情,0437会觉得自家宿主被掉包了。 席温年出手虽狠,但是没有哪一剑是带着杀气的。 季轻舟也没有出手,他自小就是一个有轻重的人,可面对席温年的事情,他并不想赌。 赌自己会有轻重,会有分寸。 “为何不对我出手?我可是想要杀你哦。”席温年看着季轻舟,很是随意。 他在试探,试探季轻舟爱不爱自己。 “舍不得,而且我打不过你,对你认输不丢人。”举起手来,连武器都没有拿。 就敢稍微地往席温年的方向动。 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席温年也收起了剑。 对着季轻舟伸出手去。 “抱抱吧,以后换你保护我,我有点累,有点饿了。”想要休息了。 季轻舟先是呆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 将席温年抱了起来。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是还没有到这种地步,但他想要跟席温年更亲近一点。 “好,以后换我保护你,我带你去吃饭吧。”季轻舟总觉得,对待席温年就应该有求必应。 就席温年这样的孩子,应该被别人捧在手心里。 “那以后我无家可归的时候,你要给我一个家哦,什么样的都可以,不用很好,也不用拼死拼活的那一种,就随随便便给我一个。”这是他的一种执念。 他不想季轻舟重蹈覆辙。 第248章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仙骨(8) “席温年,我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想的,我特别的乱,真的,明明是第二次见面,但我的心不知怎么了,好像是病了一样。 心口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你的身影,我不懂这是什么感情,但你要知道,在我这里,你是最为重要的人,就是那一种比我命还重要,所以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即便有一天,全世界都容不下你了,那我便与全世界为敌,背着光,正大光明地带着你回家。”他嘴巴很笨。 虽样貌不错,但与人这般亲近还是第一次。 哄人的话也是在席温年身上才有的。 “好,我信你一回,先带我去见见老师吧,我有点想他了。”就晕倒前看了一眼。 他便确信,这个位面的老师跟他以前的一样。 会护着自己,无条件爱着自己。 那种慈爱,是不会有错的。 他不是把大长老当做替身,只是久违的那一份爱,他想要感受感受。 “我带你去,我想他也很想见见你。”这么多天了,跟死了一样。 谁都会很心疼的。 季轻舟抱着席温年,一点想要放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一直往大长大的院子里走。 周围投来的都是奇奇怪怪的打量。 不过大家的眼神中对席温年多了几分忌惮。 一战成名,让整个席家最厉害的长老动了收徒之心。 现在他的身份甚至都可以在他父亲之上了。 哪一个不怕死的人敢惹。 更别说议论了。 这是席温年在府里十五年,第一次感受到尊重这种玩意。 敲了敲大长老的人,马上就有人来开门了。 “见过季少主,小少主。”毕恭毕敬的。 这个称呼真的给足了席温年全部的尊重。 小少主吗?原来他也不是单纯的只能做别人的容器。 “大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了,这边请,大长老还有令,以后只要是小少主想要来,无需通报,任何时间都可以过来,进出自由。”这几句话,外人听起来是轻飘飘的。 但只有席家的人,知道这意味着席温年得到了席家的所有。 大长老都想护着的人,席家谁都没有资格动。 席温年迎着光,笑了笑。 还真的是独一无二的一份偏爱。 他很喜欢。 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脸色看起来也稍稍有了改色。 不再是那一副没精神期待模样。 甚至还有点迫切。 季轻舟感受的到,脚步也不禁加快了。 恨不得飞过去。 见到大长老的那一刻。 席温年立马就拍了拍季轻舟。 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 “老师,我难受。”走了几步,跪坐在大长老的身边。 语气稍微带着一点撒娇。 是席温年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把眼前这个人看得太重了。 “乖,好孩子,老师知道,知道你难受,我已经罚过你父亲几十鞭子了,这个虽不及你受到的千分之一。 但老师的权利有限,你父亲的身份又特殊,老师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以后老师会好好补偿你的,来,先把药喝了。”大长老揉了揉席温年的头,又摸了摸他的脉象。 眉头就一直都是皱着的,没有一丁点的舒缓。 这具身体算是多少补药都救不回来的。 多可惜的孩子啊。 席温年州捂着鼻子,看着那一碗黑到跟墨水没有啥两样的药。 全身写满了抗拒。 喂过一次了,季轻舟自然知道席温年在想什么。 在席温年还没有说话之前,预判了他。 “这个是大长老辛辛苦苦采来的药,就连煮药的水都是用早晨刚刚接的露水。 守了好几个小时,还是用内力熬的,真的全部都是大长老的心血,你确定你不喝。”完美地拿捏着席温年。 没有逼,但无形中用道德逼了一把。 席温年只能一边捏着鼻子,一边端起碗来。 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碗药一口闷了。 出乎意料的是,想象中的苦涩没有传来,反倒多了一丝甜味。 “傻孩子,不苦的,轻舟这孩子跟我说过,你不喜欢苦的,我往里面加了几味补药,不苦的,以后你喝的药,都会是这个味道的。”生活都那么苦了。 他不想这个孩子连味蕾都是苦的。 即便这样子需要耗费他的一些心神。 但值得。 “谢谢老师,老师真好,只是老师,我能不能出去一趟,我想去我兄长那里,明天是他的生辰了。”每一年他都会去送生辰礼。 只是兄长从来都没有选择收下。 无论是他亲手做的,还是他用自己仅剩不多的钱买的,最后的下场都是一样的,就是被扔出来。 兄长也没有送过他生辰礼,可能都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在哪一天? 可他还是想要去送,原身想要去送的。 他的住处雕刻了一个人像。 非常的具有神韵,再结合原身手上的那一些小伤疤,席温年确信,原身对他这个兄长是真的好。 就算知道结果自己会牺牲,他对待家人的每一次都是全心全意的,不吝啬付出的。 可以的话,席温年希望,原身能得到该有的所有爱。 想要原身的父母一件一件地补偿回来。 只是这一对父母似乎不是听话的主。 不会听话的。 大长老看着席温年,他不是很了解,但他知道席温年心善。 是个不错的孩子。 刚出生时,席温年就是大长老抱的,乖乖的,不哭也不闹。 饿的时候自己舔舔手指都能睡着。 第一次见面就给大长老的时候,就让大长老动了收徒的心思。 只是碍于身份,那个时候没有收下而已。 这几个晚上他时常在想,要是当初自己能顶住所有的压力,收下的话,这个孩子现在绝对不是这样的。 “阿年想去的话,那就去吧,跟你兄长好好说说,你记住了,你不是他的附属品,不用刻意讨好任何人。”这句话已经表明了大长老的态度了,他知道席温年的很多事情,关注了很多。 “我知道了老师,要是我不小心惹事情了,老师可要护着我哦。”都不用大长老承认。 席温年其实就猜到对方会护着自己的。 他何其有幸啊。 第249章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仙骨(9) “我就你一个徒弟,我不护着你护着谁,让轻舟这小子陪你去,我们阿年这么好,可不要叫人欺负了。”他跟季轻舟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其中的含义还是很明显。 季轻舟自然知道。 他会保护好的。 这是他自己就想要做的事情,不用其他人说。 抱着席温年就上门去了。 从院子的建设就可以看出父母的偏心。 席温羽的院子里有各种各样的方阵,除了席家人,没有人能成功闯进去。 一步都不能错的那一种,否则去的就不是席温羽的住处,而是地狱。 席温年和季轻舟站在河边,看着那一条连石头都没有的路。 眉头皱了皱。 说实话,席温年自己都没有什么把握。 他来过几次,都是跟着父亲一起来着。 兄长需要他的血为契,以后好让仙骨易主。 所以父亲每一年都会带他来一次,他也是看着父亲走的。 只是他对模糊的记忆没有什么自信。 这个湖下面有很毒气,不能使用运气,会当场死亡的。 也就意味着他们只能乖乖地走过去。 “季轻舟,你愿意信我一回吗?你背着我,我指导着你一起过去,要是出事了,我陪你一起死,或者是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先试一试,要是成功了,你便顺着我踏过的方位走过来,要是失败了,那你就头也不回地离开。”说后面那一些话的时候,席温年已经腾空了。 季轻舟抱起了他,用实际行动做出了选择。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相比看着一个人出事,我更想要无条件的陪着你,要是真的走错了,那我也用尽最后的真气将你送出去的,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我要你一辈子记住我。 活着记住我。”语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佻。 就好像是那种随口一说,哄人的那一种。 只是人却早已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席温年就知道,他会选择第一个。 搂紧了季轻舟的脖子,脸突然就凑到了季轻舟的眼睛下。 认真地看着他。 “你这张嘴巴可真会说话,走吧,既然季少主都愿意舍命相陪了,我自然是不会抛下你的。”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始指导的。 一个说,一个走,配合的简直是天衣无缝。 就连空间中的437都觉得这两个人单看背影,都会让人觉得般配。 更别说两个相处时的那种自然而然的cp感了。 看了都让人想要恋爱。 比电视剧里都要甜很多。 从宿主身上,0437是真的学到了很多,原来爱情是不需要轰轰烈烈的, 平日里那种全心全意的信赖,那种下意识的关心,那种义无反顾的救赎,才是世间最为珍贵的爱情。 他家宿主有很多优点,而脸蛋是他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系统相信,他的爱人爱的是宿主那种超乎常人的人格魅力。 理智又疯狂放的孤独者,是对他家宿主最好的形容。 能博爱众人,知恩图报,善良,每一个好的词来形容宿主,他都觉得不为过。 真好,又相信爱情了他。 他以后也要做一个像席温年这样的人。 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把席温年看成了最为重要的那一个。 以至于后来的0437真的做到了,他的身上真的有席温年的影子,只是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教会他所有的人了。 嗑cp的那几分钟。季轻舟和席温年终于在原身的记忆中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见到了那个瘦的快只剩下骨头的男人了。 一点气色都没有。 眼睛无神,一动不动地歪着头看着湖里荡漾的水波。 十分的渗人。 席温年对着季轻舟示意了几下,就被放了下来。 他松开季轻舟的手,往自己的兄长那里走了几步。 没有离得很近。 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毕竟的兄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暗处天才,精通各种暗器的制作,原身没少被他哥哥伤到。 将礼物放到地上,行了一个很官方的礼。 “见过少主,十分抱歉在这个时候惊扰了你,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这个是最后一个了,往后不会给你送了。 我花了半年的时间,刻了一个又一个,就只有这个满意,你丢了也好,弄坏也罢,我统统都不在意。 只是我希望你知道,这是你唯一能留住的东西。 毕竟在你这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而已。 我不恨你,不恨我的出生是为了你,但我希望在你这里,我能得到身为一个人起码的尊严。 你每一次的态度都让我觉得,我这个弟弟只不过是重振士气的工具。”他每一句话都是在替原身说。 就席温羽这样的,是席温年见过的最为没有感情的兄长了。 冷血,高高在上的。 似乎他们这一家子,都是只讲究利益,不讲究任何的血缘关系。 再亲的人说扔就真的可以扔,说牺牲也是真的可以牺牲。 既然都这样了,何必要来当舔狗呢。 他又没有这么的变态。 及时止损才是最为理智的事情。 现在他已经找到了爱这具身体的人,他不需要,也同样不想要原身再这么卑微下去了。 拉着季轻舟就离开了这里。 对方不想跟他说话,那以后便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他转身的时候,季轻舟是注意到席温羽的表情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看着地上的礼物,想伸出手去,却又悬在了半空。 季轻舟不懂,当着面又装起高,现在又在装深情是什么意思。 看了一下席温年,最后还是没有将看到的东西说出去。 少一个人分走他家阿年的爱,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没有父亲的干预,席温年是很幸福的。 每天不用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夫,不会有挨不完的骂和打,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有老师温柔的教导。 几乎每一天,席温年都能听到他的老师对他的表扬。 毫不吝啬。 让席温年差一点就飘了。 唯一有一点影响的就是季轻舟。 谁能想到,清冷的季少主,私下却是被黏人的恋爱脑呢。 巴不得挂在席温年的身上,整天跟他在一起。 季父算是看不下去了,差一点就把季轻舟送去山上习武。 在这样的压力下,季轻舟才有说收敛。 第250章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仙骨(10) 但这收敛也只是一点点,他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每天早上都会去席温年的床边。 对着席温年上下其手。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摸一摸。 后来逐渐大胆起来,都敢直接亲吻席温年了。 虽然动作很让人不舒服,席温年还是学着习惯。 只是这一次,他差点把席温年吻到缺氧窒息。 席温年实在是忍不了了,运了运自己的真气,一掌就将季轻舟打了出去。 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小狗。 满脸怒意。 “季轻舟,我真的不知道你每天哪来的那么多精力的,我劝你不要在我这里试图得到任何的满足,我不行的,我很累,我还生着病呢。 你实在是控制不住了,我不介意你找个外遇。”那随之而来的威严让季轻舟确信,他这一次惹事情了。 急忙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 “阿年,我的身体只能是你的,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别赶我走,我这不是情到深处,难以自制吗?消消气,消消气,我抱你起来好不好。”撒娇卖萌什么的,在季轻舟这里都是属于不用教的那一种。 完完全全拿捏住了。 要不是知道是季轻舟,席温年刚刚早起了杀意,直接送人去地府了。 哪里还有必要留他在这里猖狂。 “我不要,我膝盖疼,你回家去吧,我要睡觉了,我告诉你,最近天气不是很好,我身上不是很舒服,你下去要是再这样子,我就真的打了。”寒冷带来的钻心疼意。 实在是让他不想走路,更不想起床。 只想在暖呼呼的被窝里。 季轻舟一听,就马上着急了。 他给忘记了。 连忙下床帮席温年关好门窗。 “你都这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打着窗户,怎么可能不冷,你不能贪凉,我给你揉一揉,或者是我把真气运到你的腿上,这样就会舒服好受很多了。”还拿过几床被子,将席温年包了起来。 搓了搓手,确保是暖和的才敢放在席温年的膝盖上。 原身的膝盖已经有一点变形了,没日没夜的跪,还能走路,算是医学奇迹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窗户是你前前天钻进来时,开的,明明就是你的错,还有,你收着点力气,疼,伤口就算能痊愈,但依旧还是伤了,你这个力道我很不舒服。”有人揉是原身一直以来都期盼的事情。 他还没有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就再也不见了。 这是一份莫大的遗憾。 是现在做多少次都无法弥补的。 席温年不喜欢,不喜欢感受这种明明触手可及,却又摸不到的感觉。 发呆的时候,季轻舟的力道已经有所减轻了。 也没有注入很多的真气。 他的真气实在是太柔了,跟席温年那霸道的真气是两回事。 他们相冲了。 对于席温年来说,根本就是不好的。 要是不小心伤到了,他是会很心疼,很愧疚的。 “以后我来做阿年的腿,不会让阿年的膝盖再痛的。”这句话说的,差点没有把席温年给吓到。 好吧,自己还没有残,就有人想着自己瘫了。 真的是非常可以的。 刚想开口的时候,就有人敲了门。 “小少主,仙督有令,邀你今晚到大厅去吃团圆饭。” 这句话说完以后,席温年都沉默了。 原身的记忆中,席家是有吃团圆饭的习俗的。 只是席家的团圆,是父母与兄长的团圆,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更是他不应该期待的事情。 哪一次他不是端着冷掉的饭,独自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 羡慕着,期盼着,想象着。 在他已经放下,人都不在的时候,来告诉他,父亲想要跟他一起吃团圆饭。 不是让人贻笑大方吗? “知道了,我会去的。”席温年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一方面,他想看看这一次到底是不是鸿门宴,另一方面,他想带着原身去得到他该有的东西。 他有资格上桌吃饭,有资格吃桌子上热乎乎的美食。 没有必要躲在暗处的。 季轻舟似乎是很比不理解席温年的这个举动,不过他还是选择尊重。 他家阿年这么厉害,这么聪明,自己要是干预了,那才真的蠢呢。 “阿年,我们今晚又不能一起用膳了,好可惜啊,我不管你要补偿一下我,亲我几下。”明明两只手都揉着膝盖。 但那嘴巴就是不愿意老实下来。 每一次都是这么的气人。 席温年本来想要忍住的,结果手比脑子先行了一步。 还是忽了季轻舟一巴掌。 就因为一时的手快。 席温年哄了一下午。 差一点就从床上起不来了。 两人恨不得腻歪一晚上。 只是晚些的时候,席温年还是如约赴会了。 大厅已经入座很好了,就差他一个了。 “见过父亲母亲,见过兄长。”行了一个礼以后。 立马就有人递上了擦手的帕子。 这是多大的殊荣。 席温年没有接,而是眼神从这些人身上来回游走。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 各怀鬼胎。 “父亲叫我来,应该不是单纯地想要看看我吧,有什么事情直说好了,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父亲大可不必如此。”不需要找任何的借口,他想来,还是不想来,在父亲这里,是不重要的。 因为即便他不想,自己的好父亲还是会用尽各种手段,将自己弄过来。 何必说“请”这个词呢。 “怎么,你是觉得你有大长老护着了,就可以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吗?你可真行。”受委屈的明明是席温年,应该发脾气的是他,没有想到想破防的竟然是自家好父亲。 可一场对弈中,率先失态的人就已经输了。 “父亲,你这样说,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并没有觉得能做大长老的徒弟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父亲可以试想一下,要是你能把对兄长的爱分我一点点,我会这样吧。 要是那一次你不关着我,不任由叔父欺负我,我想,我是没有机会见到大长老的。 说到底,还是父亲亲手把我推出去的。”但凡从小对原身好一点点。 席温年想,原身都会是那种恨不得把所有都交出去的人。 第251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11) “我能大概率猜到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不想给,我不愿意给,仙骨是我自己的,不是偷来的更不是抢来的,为何要我交出来。 我是它的主子,我有权决定它的一切。”他现在是有人护着的了。 他想要改变原身那悲惨的结局。 他想活着,替这具身体活着。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欲望,很神奇。 “砰……”桌子都被拍碎了。 袭来的真气都是带着寒意的。 席温年脸色一变,往旁边闪了闪。 看着那个位置上没有什么其他表情的母亲和兄长。 席温年实在是不想要再忍下去了。 手一伸,一把不一样的剑就出现在他手里。 那不是成影,而是承光。 和成影是一对的,只是席家从未出现过这一对剑认同一个人为主这种离谱的事情。 因为爱剑的人都知道,这两把剑分开的时候,是正义之剑,是正道的力量。 而合在一起的时候,却是一把魔剑,意味着杀戮。 是天下的都忌讳的存在。 没有想到,竟然同时出现在席温年的手上。 也就在这时,冷淡的兄长才抬起来头。 呆呆的表情中,带着些许的震惊。 “你疯了。”声音很嘶哑,很久没有说话的样子。 “我疯了,那也是被你们逼疯了,父亲想要动手,那便试一试,你别忘记了,我手中可不止一把剑。 单剑的数目,你就比不过我了。 我也是你的孩子,既然想要争仙督的位置,为何我不行?我可以代替兄长出战,我亦可以为家族争光,我比兄长还厉害。 为何你的心就非要偏成这个样子?”拿着剑,对着自己的父亲。 问出了这么多年藏在原身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那不一样,你的兄长必须是仙督,是你不能比的,你别忘记了,你有现在的成就都是我训出来的,都是为了他。”父亲也伸手,唤出了一把剑。 没有席温年的有名,但他毕竟比席温年多活了几十年。 功力深不可测。 两个人的战争一触即发。 席温年勾了勾唇,真的特别想要捧腹大笑。 有些人啊就是这样,永远死性不改。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可不介意弑父的。 “父亲真的以为,我打不过你,还是认为我只有两把剑啊。”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有另外几把剑从祠堂中飞出来了。 其中就有一把叫凤灵,是席温羽最为喜欢的那一把。 只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成功认主。 没有想到,在席温年这里。 席仙督更是没有想到,在这个真气只能驾驭一把剑的时代,席温年竟然能同时驾驭七把。 还都是他席家数一数二的名剑。 每一把都是世人疯抢的存在,没有想到,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说是剑术天才,都有些埋汰了。 “父亲,这还得感谢你,三天两头地让我跪祠堂,让我跟这些剑有了感情。 还打吗?毕竟没有人能在我的手上活过的第二把剑,父亲要是命硬的话,可以给我练练手,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有资格让我拿出这么多来。”字字猖狂。 字字自信,这才是一个王者该有的风范。 “我不会留情的哦,父亲从小就教导我,对敌人就要狠心,不要给人任何还手的机会,我想今天要是父亲动手的话,我可以演示给你看。”所有剑都是待发状态。 只等席仙督出手了。 “够了,父亲,我累了,想休息了,你送我回去的,跟他打,你完全没有胜算的,还有那个动静也会引来其他的人,不要叫人看了笑话。”几句话结束了这次的斗争。 宝贝的儿子都这么说了,席仙督自然只能收手了。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放了一下狠话以后就离开了。 “宿主,要不我们跟过去看看,或许原身的兄长没有原身记忆中那么坏也说不定。”消失已久的小系统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冒个泡,不然自家宿主该把自己给忘掉了。 “可就算发现真相,原身还是回不来了。”其实席温年早就感受到了。 原身的这个兄长确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的坏。 原身送的礼物,他会当着原身的面摔掉,但事后又会很着急地想办法补救。 房间的书架最上方也会摆着那一些破碎了的礼物。 破镜不可重圆,这一段感情也是这样的。 在他一步一步地将原身推出去,甚至推向死亡的时候。 这段关系已经无法用任何的言语来弥补了。 “宿主,我们就跟上去,去听听好不好,说不定等一下原身又出现了,我想要见见他,拜托你了,求你了。”软磨硬泡下。 最后席温年还是同意了。 跟在两个人的后面。 这寂寥的黑夜里,席温羽的那咳嗽声显得非常的响。 没走几步,席温年就不敢靠太近了。 “父亲,我说过,我不想要阿年受那样的痛楚,你为何每一次都要这样呢,他生来就是他自己。 他不是为我而生的。 我都尽量表现出讨厌他了,你为何就是不愿意放过他,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他,我不要他的仙骨。 我承受活剔除仙骨的那一种痛楚,我知道,那种痛是我一辈子都无法走出来的,我不想,不想他跟我一样。 求你了,父亲,你放过他好不好,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收手,要是这样的话,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去死。”他早就不想要活了,浑浑噩噩的整天在床上瘫着。 他已经厌恶了。 只是无论他死多少次,父亲总是有办法救他,折腾着,折腾着,他就麻木了。 可他真的不想要拖累任何人。 “羽儿,父亲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席温年是为你而生的,要不是为了你,他压根就不会存在。 你放心,父亲会尽量不让他痛苦的。” “父亲,你口中的所谓为了我好,你知道给了我多大的压力吗?从小到大,我拼命地练武,就是怕你失望,我觉得我没有哪一刻是为自己活着的。 后来没有仙根的时候,我反倒感受到了一种名为轻松的东西。 我可以弄自己喜欢的暗器,研究自己以前碰都不敢碰的奇门遁术。 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开心。”这是他的真心话,他过的太憋屈了。 第252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11) “我不希望阿年跟我一样,从小就没有自由,我以为,只要我疏远他,就能保护他。 我以为只要我讨厌他,你就不会对他下手了,结果我才发现,是我太单纯了。 我这样做,只是让他更寒心罢了,我让他不再相信任何的人。 不再喜欢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才是那个祸害。 他那么好,自小那么懂事,我那么的坏,他才应该得到你的爱啊。”他的阿年自小就好到大。 是这个世界上少见的好孩子。 是他们家配不上他。 有时候他常常在幻想,要是阿年能生在别人家。 他会是被人宠成什么样子啊。 会无忧无虑,幸福一生。 “父亲,放下你的执念吧,你就算取了,我也不会要的,我不要阿年为我牺牲,要是哪一天,父亲不听我的动手了,那我便去死。”总之,他就是不想要。 躲在角落里的席温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掉眼泪了。 可得席温年眼睛疼。 他知道,这是原身的情绪。 是这么多年在他兄长那受到的委屈,是对这个世界仍然残留下来的眷恋。 【原来,兄长是喜欢我的,我也不是没有人爱。】 一边哭一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知道原身此刻有多幸福。 估计这是第一次了吧。 第一次觉得被承认的爱意是那么的美好。 只是,人死了就不能复生了。 席温年还是那一句话,这份遗憾是无法用言语来弥补的。 原身所有的经历,所有的苦难,永远不是席温年几句话,几次位面的遭遇就可以完全感同身受的。 他的苦难,席温年想象不完。 想象不到原身哭了多少回。 他不想原谅席温羽,做不到原谅。 他只希望未来的时候,他们能就这样子,相安无事。 回到住处的时候,眼睛都快看不见路了。 大长老看了一脸很心疼。 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将两个鸡蛋放在席温年的手上,便离开了。 席温年笑了笑,没有敷眼睛。 直接就把鸡蛋吃了。 没有林泽在身旁,他就把蛋黄投喂给系统。 0437麻木地张着嘴巴,接受着他也不喜欢吃的蛋黄。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跟一个垃圾桶一样。 是他家宿主的垃圾桶。 “宿主,我也不喜欢吃蛋黄啊,这一次算了,我不跟你斤斤计较,谁叫你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需要人哄着,下一次,我不吃了哦。”嘴巴都被塞的鼓起来。 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0437的嘴巴还是不愿意停下来。 真的是一逮到席温年,就开始说教。 “可我不喜欢吃,浪费食物又是不对的,你是喜欢吃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你不要小看自己的潜能,说不定你就是喜欢蛋黄的体质。”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忽悠系统。 其实他说的也没有错,哪有天生就适合的人,总是有一个人在迁就吗? 或许林泽不是喜欢吃蛋黄,只是因为自己恰好喜欢吃蛋白罢了。 或许席温年自己不是真的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只是因为这个味道是林泽身上的罢了。 席温年想要的爱情就是这样的,无需轰轰烈烈。 平平淡淡就好了。 “宿主,我是小了一点,但我不是傻子,请你不要用你那固有的思维来pua我一个聪明的孩子好吗?你想要我试着吃你剩下的蛋黄就直说吗?我可以试着接受的。”反正他是可以接受宿主吃剩下的东西的。 “我知道你不是傻子,是最聪明的。”迷迷糊糊哄了一句。 席温年就睡着了。 第二天的时候是被席温羽吵醒的。 他放下礼物的声音是很小了。 可席温年还是吵醒了。 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了一下。 席温羽甚至是落荒而逃的。 席温年爬起来,拿过那个礼物。 看了一眼,里面摆放的是精致的糕点。 原身是喜欢这个糕点的,因为这是母亲的手艺。 是用很名贵的药材做的,专门给兄长补身体用的。 他想吃,只是一次都没有成功。 拿起一块,尝了尝,只是味道一点都不好,甚至有点苦。 “原来不是很好吃,还不如一块桂花糕呢。”捻了一点,没有吃了。 洗漱出来的时候,季轻舟已经在了。 正端着糕点等着他,一脸的讨好。 席温年能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季轻舟估计是猜到他昨晚过的不愉快,被欺负了。 今天特地来安慰他的吧。 真是可爱。 “季少主,这是一大早上地爬起来给我做糕点,我好感动啊,只是这糕点能吃吗?”林泽的厨艺他是体验过的。 很不错,只是不知道到了这些人身上,怎么一个个都是厨房杀手。 做出的饭,是猪吃了都会落泪的存在啊。 季轻舟拿起了快糕点,自己尝了一口,才放心地交给席温年。 “放心,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至少弄给你吃的东西,我是有认真研究过的,我试了很多遍,这一次是最好吃的,不用担心。”人家都做到这种地步了。 席温年已经找不出任何的缺点了。 他拿过那个糕点,很给面子的吃了两块。 是比母亲送来的那一个好吃。 “阿年,我这一次要是试炼,大概是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你只能是一个人了,我舍不得你。”头往席温年的锁骨上一枕。 脑袋一直在动。 不停的乱拱。 席温年按了按这乱动的脑袋,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季轻舟,无论你去哪里,去多久,记住,活着回来,一定要活着。”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对方跟自己说要出远门了。 可他有不能束缚住对方的自由。 这不是爱。 或许是听出了席温年的情绪不对了。 季轻舟也没有选择胡闹,而是和席温年面对面。 “阿年,不用害怕的,我说过,我很强的,我只是在面对爱人的时候,主动脱去了我的一身铠甲而已。”他能成为新的一任季家仙督,不是没有理由的。 每一个家族都有规定,新仙督的产生,不能通过世袭,只能通过比拼。 各种身份,就连厨房起火的伙计都有机会。 这是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谁不是拼尽全力的。 第253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13) 而他是在所有人中的第一,没有一个人的实力能跟他比。 在父亲那里,季轻舟已经很强了,只是想要保护席温年的话,他现在的实力是不够的。 “不要担心,不要皱眉,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一个小老头的,你应该想的是,没有我的那半个月,你要怎么度过?”抚摸了一下席温年的眉头。 心疼坏了。 他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么好的男孩子为他担心。 “季少主这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我能吃能喝的,没有你,肯定能活着度过那半个月的,没有你,我显得自由太多了,你回去准备吧,我也要闭关一阵子了。”这具身体极有天赋。 不应该被席温年浪费。 要是修炼的好的话,说不定人家不止是能召唤七把剑。 到时候,他就能明目张胆地告诉天下人。 他是真正的天才。 优秀的人就应该各自努力,然后顶峰相见。 他承认他有一点恋爱脑。 但比起季轻舟,他好太多。 只是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不应该阻拦对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 季轻舟离开的第一天,席温年是有一丁点不习惯的。 找不到是什么状态。 坐在院子里打坐,心却早飘了。 “阿年在想那小子是不是,你呀你,何必嘴硬呢,其实可以选择跟他一同前往的,说不定那里,你也能遇到属于你的机遇。”大长老坐在旁边。 明显感受到席温年的气息都是乱的。 证明人家根本就没有认真。 席温年一听,眼睛马上久久睁开了。 “老师,真的可以吗?会不会给你惹麻烦。”虽说两家有点关系,可无缘无故进入他人的历练地点。 被当做间谍的可能性应该很大吧。 “傻孩子,有何不可,那里其实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相反,季家的试炼是面向众人的,你有这个能力,通过他们的初级测试,就可以进去了,去吧,心都不在我这里,我果然比不上季家那小子在你心里的分量。”能多一个爱阿年的人。 那感觉其实是相当不错的。 至少在自己老了,死了之后,有一个人能代替自己,一直爱着席温年。 “老师说笑了,在我这里,你是最为重要的,是你将我从黑暗中救了出来,这一份情,我是不会忘记的,我父亲那边,不会不同意吧。”席温年不想因他一个人。 影响了老一辈的感情。 “不会,你父亲那里,我会去说的,去吧,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的徒弟,不需要深明大义,不需要为了救别人而牺牲什么。”他跟其他家族的人不一样,他不需要任何人对他说,你们这个家族的人多么的伟大。 “老师真好,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老师保重,我去那里玩几天就回来。”马不停蹄地简单收拾了一下。 席温年就溜走了。 他只带了一把剑。 不过季家的守卫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席小公子这边请,需要测试一下仙根。”席温年没有想到,初次考核指的是这个。 只是今天他要是测了,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罕见的仙根。 不过,席温年想要试一试。 在众人的目光中站上了测试台。 将灵力注入测试柱中。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周围的人也有些许的好奇。 都说席家的少主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才,那席家的小公子应该也不会暗淡到哪里去才对。 只是这几年未曾听到任何的风声。 久而久之,大家都认为席家的小公子没有什么不得了的天赋。 测了很久,测试柱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就在大家都失去兴趣,认为席温年成不了大气候的时候。 就在大家要离开的时候,柱子突然就疯狂地往上攀爬。 那速度简直可以用飞跃来形容。 不一会就发出耀眼的光芒。 照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远在秘境中的季轻舟也被这道光芒晃了一下。 只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还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出世呢。 准备去看一看。 溜达了一圈以后,才发现光的方向跟这个秘境是两个空间里发生的事情。 根本就是自己摸不到的存在。 最后还是乖乖往秘境深处走了。 他还不知道,席温年这边已经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各大家族都被引了过来。 季仙督更是一脸的吃惊。 他没有想到,连他都不是很看好的小子,竟然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这种仙根,只是存在于传说中。 他们以为是老一辈用来哄人的呢。 没有想到,是真的,真的有人是天赋异禀。 “这,有这天赋,还需要怕什么。” “没有想到席家是真的卧虎藏龙啊。” “天哪,我要是有一半的天赋,我爹的族谱估计地从我这里开始书写。”周围全部都是惊叹的人。 席温年倒是没有什么惊喜感。 拿了令牌要进去的时候。 被一个小孩拦住了。 “不许走,本世子找你有事情要商量。”小小年纪的,语气都是不小。 席温年低头看了一眼,正准备无视。 “齐儿,不可无礼,对于贤才,理所应当有礼貌。”说话的这个人一出场,那一身华服就足以让在场的人惊叹了。 更别提他身上戴着的玉佩了。 “见过摄政王。”全场该跪下的都跪下了。 只剩下季仙督和席温年。 明文有规定,仙督级别的,拥有同当今圣上一样的权利。 无需跪任何人。 席温年不喜跪。 更不会跪自己不认识的人。 “席家的小公子,生的倒是好生俊俏,那双瞪着我的眼睛更是带有一番不一样的意味,怎么,无形中对我有这么多的敌意做什么,我打不过你的。 世人都传我是北境的天才。 今天见到了你,我才觉得自己是空有其名,根本就配不上这个称呼。 有没有兴趣站在我这边,我能给你至高无上的荣誉。”站得离席温年很近。 说话就说话,他还伸手抓了抓席温年的头发。 让席温年的心情不是很美妙,根本就不想要说话。 谁人不知,眼前这个人是当今圣上的胞弟,那个实力是陛下见了都得忌惮三分的存在。 只是原剧情中他与陛下的关系十分的好。 根本就不需要争夺皇位。 为何要自己站在他那一边呢。 这个情况是席温年想不通的点。 第254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14)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害怕席温年帮助了其他的皇子。 “殿下不用担心,我对皇家的事情不感兴趣,谁都不会帮的,你无需拉拢我,权势什么的,于我没有用。”皇家的浑水,席温年并不想要掺和。 绕过旁边的小孩就要离开。 没有想到,摄政王会直接将席温年扯住。 “既然小公子拒绝的话,那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够同行,听说这个秘境中可能有宝物出世,本王还是有些许感兴趣的,不知道席小公子是否这么觉得。”另外一只手要搂席温年腰的时候。 就被席温年打掉了。 “殿下请自重,宝不宝物的,我不知道,我是来找人的,跟殿下不是一路的,殿下要是想玩,可以找那一些比较喜欢玩的,恕在下难以从命,我不是很喜欢别人碰我,在我下一次,殿下不要怪在下不义。”抽出空间中的剑。 指着摄政王。 敢这么做的,当今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哈哈哈,好魄力,我喜欢,那这样吧,你找你的人,我们跟着你,毕竟有伙伴生存的机会大一点嘛。”摄政王也不恼火。 反倒对席温年还有一点纵容。 像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予偏爱。 “随便殿下,不要妨碍我就行。”席温年都懒得拒绝了。 想跟着是人家的事情,他只需要选择无视就好了。 没有必要将自己及越抹越黑。 就这么不要脸的,从单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一路上说个不停的不是人家小孩子,而是摄政王。 能让席温年厌恶到用真气堵住耳朵的人真的不存在。 在这一方面,摄政王算得上天赋异禀了。 三个人走了好长一段路。 几乎是没有什么其他人敢靠近他们的。 一个是北境曾经的天才,一个是现在的天才,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惹不起。 “皇叔,那里,那里有玉骨花耶,我母妃的病是不是有救了。”小世子激动地就要跑过去。 要不是席温年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 估计这个小孩已经被湖里的巨兽给吞没了。 “小世子应该知道,玉骨花是由凶兽守护着的,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采摘的了的。望慎重。 要是一不小心将湖里的怪物放出来,那受累的可不止你一个。”不分情况就擅自行动的人,他最为讨厌了。 “可要是没有它,我母妃就永远都不会醒过来,我不要这样,我要救我母妃。”终究是小孩子心性,没有说几句话就大哭了起来。 “齐儿乖,皇叔去帮你采,你乖乖跟席公子站在这里,皇叔保证,一定会拿到的,一定会救齐儿的母妃的。”蹲下身来,温柔地安慰了一下。 随后将他推到席温年的怀里。 转身就去摘了。 半弯下腰来。 动作很是轻盈。 只要不吵醒沉睡的怪物即可。 本来已经拿到了。 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个拦路虎。 既然一道真气就惊扰了这里。 巨大的声音吓得小世子都不敢呼吸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海浪。 “小心,快跑。”刚喊完。 海里就蹿出来了藤蔓。 直接将摄政王给捆住。 是食人花,估计得有好多米高。 正张着他那血盆大口,准备出了摄政王。 席温年怀里的小世子吓得直哭。 “你救他,快救救皇叔,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求求你了,救救他,就这一次。”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 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气势。 让席温年都不忍心拒绝了。 “你乖乖在这里躲着,我去救他,记住,你要是出来的话,我立马就后悔。”得到席温年的同意以后。 小世子立马就拼命点起了头。 他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看到这里,席温年才敢放心出去迎战。 这个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难。 他的真气极其霸道。 而食人花是植物。 怕火是正常的。 拿出一个符,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画。 一个分身。 就直接一跃而上了。 贴符,取花,一气呵成。 可把系统看呆了。 好吧,他家宿主完全忘记了挂在食人花末梢的摄政王了。 这是准备把人的骨灰带回去吧。 “皇叔,我皇叔要被烧死了,你快救他,快啊。”小世子捧着从席温年手里拿过来的花。 一脸的珍惜,结果就突然想起了自家皇叔。 席温年本来是不想救的,谁叫人家那么的烦人。 不过他不能给小孩子留下阴影。 想了想,还是将剑扔了出去。 故意扔偏的。 因为他知道,摄政王其实是有能力能挣脱的,只是在试试他会不会出手帮忙罢了,倒是好算计。 迎面而来的剑让摄政王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立马就挣脱开了。 绷不住了。 “在下以为殿下这般柔弱,需要我来救呢,原来不是啊,要是你不小心被食人花吃了的话,不知道当今陛下是否还派人来这里秋后算账。”语气中全是阴阳。 智力没有什么问题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可席温年小看了摄政王,他的脸皮太厚了。 “席公子这是在关心我,这才第一次见面,席公子对我的情根就到这种地步了,让本殿下该如何是好。”如此不要脸的发言,差一点毁掉了席温年的三观。 “殿下,有些话是不该说的,这是季家的地盘,是我心悦之人的家,我只是不希望陛下怪罪下来而已,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下一次再说这样的话,我便不会再客气的。”季轻舟是一个醋精。 他可不想让季轻舟误会。 摄政王的嘴角抽了抽,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没有想到有人会拒绝自己,拒绝的这么绝情。 倒是把他也给整不会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玩玩席温年而已,现在他是真的感兴趣了。 这个人跟外面那些想攀权的人完全不一样。 还有点霸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不如他人,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心悦之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吧,到时候我自会死心。”说什么就是要继续跟着席温年。 游荡一圈无果后,席温年突然间就想起了系统的存在。 第255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15) “小系统,你……”席温年话还没有说完,0437就已经懂了。 往屏幕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宿主,这里有所屏蔽,我找不到他,不过,我知道要出世的宝贝在哪里,季轻舟此行的目的也是这个宝物,要不你先去那里碰碰运气。”说实话,0437是知道的。 只不过相比谈恋爱,他觉得在这个位面,宿主活下去更为重要。 他虽不知道那个宝物是什么,但天下人都疯抢的东西,应该是好东西,他希望宿主能够得到。 说不定在生死攸关之际能发挥一点小用处。 “行吧,带着这两个有点碍事的东西,确实只能先去寻找宝物,我希望找到以后,能摆脱他们。”跟着系统给的导航,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了。 往深山老林中走。 明明这里是一个迷阵,一般人都是走不出去,可摄政王看席温年的状态美酒好像很轻松自如一样, 不仅从来都没有回到过原点,就连机关都没有踩上一个。 本来应该在里面走上几天几夜,全身挂彩的他们。 一点伤口都没有。 “席公子真的全身都是迷,藏得这么好,是害怕遭人嫉妒,还是怎么的,就你这对阵法的敏感程度,估计全北境的阵法师来了,都得喊你一声老师吧。”摄政王想不通,这样一位天才还待在席家那种小地方干什么,只要他想。 去皇城绝对是皇帝的座上宾。 “殿下言重了,我在席家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随时都要做好牺牲的工具而已,谈何隐藏,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天赋,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原身的天赋哪里止这些。 他有的是,这个世界的所有天才终其一生都可能追求不到的。 他也展示过,只是没有人理会罢了。 “席公子的事情本殿下早有耳闻,只是我这个人,比较愿意相信,传闻是假的,没有想到,席公子还真有这样的经历,你放心,本殿下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力,为你撑腰这件小事我还是能做的到的。”他稀才,这是全北境都知道的事情。 “谢过殿下的好意,只是撑腰这种事情就应该自己来,依赖别人本就是不对的,我不需要,席家欠我的,我自会自己讨回来,这是我的家事,殿下干预总归是不对的。”能给他撑腰的人,只能是季轻舟。 其他人都是不行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多管闲事,席公子果然与众不同,但我说出去的承诺,永远有效,席公子要是哪一天真的需要了,本殿下一定帮。” 席温年没有说话,他听得出来,对方是真的想要帮他。 孤独无助久了,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别人的好意。 “宿主,没有关系的,先这样,不一定需要他的帮助,但有一个金手指终究还是不错的。”0437几乎是秒懂席温年在想什么的。 他家宿主就是这样,懂的如何面对恶意,却又不懂地接受他人的好意。 在系统这里,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好意,也不是一件坏事情。 毕竟人就是一个群体。 “走吧,快到了。”席温年知道,系统那样子说,没有任何的错。 只是他不怕到时候还不清。 摄政王现在算是无条件信任席温年了。 他说走,没有说走去哪里,摄政王也不问,毫不保留地选择了相信。 小世子走在后面,扯了扯摄政王的衣服 要起了抱抱。 腾空而起的时候,凑到了摄政王的耳旁。 非常小声的询问。 “皇叔喜欢他是不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谁跟你说话都是冷冰冰的,为何要对他那样子上心。”小世子知道,他家皇叔的心思是藏不住的。 “是又如何,皇叔啊最开始其实是想要逗逗他的,没有想到现在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只是你也看到了,他对皇叔太防范了,根本就看不上皇叔。”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 结果竟然是不可能。 “皇叔要放弃了吗?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跟皇叔以前一样,但是我觉得他不坏,我让他救你的时候,他还是救了。”在小世子这里,愿意出手帮忙的人,一般都坏不到哪里去。 “暂时不放弃,皇叔想要见一见他的心悦之人,看看那个人有什么好的,能让他这样一个天才爱的死心塌地。”没有见到差距,他不会轻易认输的。 又跟着席温年走了很长一段路。 这个时候,终于见到了一大群人。 席温年知道,这就是目的地了。 “殿下感兴趣的宝物在那边,不要跟着我了,我有事情要去处理,我们就此分开吧。”行了一下礼,一个运功就不见了。 速度快到摄政王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先看看即将要出世的宝物是什么东西了。 席温年其实是没有走的,只是躲了起来。 静观其变而已。 他没有什么兴趣,他只需要保护好季轻舟的生命安全即可。 “少主,我们要进去吗?感觉宝物都在这个洞里,要不我们进去试一试吧。” “是啊,一直在门口根本就不算事。” 在这几声叫嚣声中,已经有人渐渐往里面去了。 季轻舟是犹豫的,在不了解实际情况之下,贸然进入,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还在思考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推进去了。 席温年一看。还是决定掺和一下。 在所有人都进洞一段时间后。 席温年才摸黑进去。 没有一丁点光亮。 伸手不见五指的。 就连真气都使不上来。 确实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没有走两步,就听见前面传来惨叫声。 “宿主,快蹲下,前面有一群蝙蝠过来了。”席温年一听,立马就蹲下去了。 “小系统真的是越来越有用了,看来零食没有白吃。”都知道心疼人了。 “宿主,你是真的会贫,我相信,你是自己能感受到的,注意一点安全。”自家宿主那实力,他什么资格啊,提醒人家。 “被你看出来了,我只是想看看,身体的反应力能有多快而已。”太无聊了。 只能跟系统一直聊天。 一个没有留神,直接就踩空。 往下坠的感觉快到系统数据都反应不过来。 第256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16) 本来以为重重摔下去,非死也得残,结果想象中的疼痛竟然没有席卷而来。 昏昏沉沉中,他能感受地到有东西在舔他的指节。 湿润润的。 舔得尤其的认真。 似乎是在试探,在犹豫。 结果“噗嗤”一下就咬了进去。 疼的席温年本来是要装睡的,直接就装不动了。 睁开眼睛,擒拿住了那只小兽。 白白的一团,没有脖子,没有腰的,跟球一样。 被自己抓住以后,不恼火,只是一个劲地舔着自己手上的血。 “宿主,他好可爱啊,想要拥有,我们把他带回去养着吧。”见到可爱的东西,0437就直接挪不开眼睛了。 “养可以,它喝血的,以后你养着它。”小东西看着小小的一只,没有想到胃口倒是不错。 吸了他一口又一口的。 “小东西,再吸下去,我就把你扔出去。”牙齿一个接着一个往他的指节陷,很疼的。 话一出,这团子马上就住嘴了。 只是看着席温年手上的鲜血,委屈地再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别过脸去。 看不见就不会想吸了。 这意思不要太明显,倒是把席温年给你逗笑了。 是个懂事的团子。 “还饿,你要是能咬指尖的话,我就给你吸。”席温年将那只小团子慢慢地放了下来。 坐在地上,伸出手指去,就想看看,是否真的通人性。 团子一听,立马就回去用自己的口水将席温年原来的伤口舔好了。 换了一个地方。 舔了几下,算是在消毒。 最后才慢慢地咬了下去。 一口一口地吸着。 吸到打饱嗝的时候才停下来。 “会说话吗?是不是你把我弄下来的。” 团子摇了摇头,又在地上滚了滚。 撒娇卖萌了,这无赖的动作跟小系统倒是有点像。 不用说,席温年都猜到了就是这小团子搞得鬼。 “为了吃饭,你把我弄下来,你这样,你都没有问过我,想不想来,这样子,我是会生气的。”席温年戳了戳那鼓起来的肚子团子,假装有点生气。 这个团子不会说话,但对情绪这种东西是真的很敏感。 一感受到席温年不舒服,马上就不撒娇了,改成蹭了。 见席温年没有安抚它,就略显失落。 眼睛里都有晶莹剔透的眼泪了。 一蹦一跳地去给席温年叼来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人参,有雪莲,什么稀世药材都有。 最后甚至还刁来了一把通体黑的剑。 没有一点光。 但是莫名地给人一种很强大的感觉。 “宿主,这是黑曜剑,是比你那把成影还要厉害的剑,传说黑曜是有剑灵看守的,每一个拥有黑曜的人,哪一个不是通过重重考验得到的。 你竟然这么的轻松,这便宜,不要白不要,快滴血上去,让它试着认主。”系统激动地就差爬出空间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运气其实也是一种实力。 说是这么说,不过席温年还是犹豫了一下。 他希望这把剑是季轻舟得到的,那样对他的修为更有帮助,只是恐怕他们到不了这里。 团子也扯了扯席温年,希望他能让这本认主。 看不下去席温年的犹豫,团子直接朝着席温年的手一咬,鲜血马上就滴到了剑上。 通体都发白光。 耀眼至极。 团子还想咬一口,跟着席温年。 结果这一次就被席温年拒绝了。 “你是剑的剑灵对吧,我会带你走的,无需跟我缔结任何的契约,同生共死对于你来说代机太大了。 我没有这么没良心,血我会给你喝的,但你不允许喝血的适合利用真气跟我缔结契约知道了不?”这是第一次接触到剑灵,可古书上早有记载。 这种契约其实就是用来约束剑灵的。 他不认为有必要。 似懂非懂的团子努力点了点头。 越缩越小,往席温年的袖子钻了。 只露出那一颗小小的脑袋。 真的真的很有灵智,席温年很是喜欢。 带着剑就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为了守护黑曜,现在捡走了,空间自然也就开始崩塌了。 所以有光的地方就是出口。 他知道,里面的人也很快就会出来的。 靠在石头上,等着季轻舟。 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季轻舟是不可置信的。 “阿年,是你吗?”季轻舟差点就以为自己在黑暗中待太久了,见到光亮时,眼睛产生了不该有的幻像呢。 “季轻舟,你觉得呢,过来,我抱抱。”将剑往腰间一收,伸出手去就对季轻舟要起了抱抱。 季轻舟怔怔地走过去。 抱到人的那一刻,才确信不是幻觉。 “惊喜吧,我来陪你了。”摄政王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席温年。 本来是想要上前,结果就看见了席温年抱着季轻舟,在那里笑。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 原来这个人也不是对谁都冷冰冰的。 也会像个小孩子一样。 发自内心地那一种开心。 不得不承认,他输掉了。 甚至不用跟季轻舟比什么他就已经失败了。 “就是他,宝物在他的身上,那是黑曜,快看啊。”不知道是谁眼尖,马上就认出了席温年腰间的剑。 全场一片哗然。 季轻舟也注意到了,过相比与其他人的嫉妒,他是开心的。 他家阿年真棒,全世界最厉害的。 他要多努力一些才能配得上阿年。 “交出来,我们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你凭什么不劳而获。”他说初这个词的时候。 席温年是觉得有些许道理的,他凭什么不劳而获。 这是不科学的。 “我看今天谁敢抢,这是我季家的地盘,他是我季轻舟的爱人,他得到这个,是天经地义的,而你们就是个外人,能允许你们进来历练已是我季家最大的仁慈了。 要是谁敢动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无论别人说什么。 季轻舟都不想听,他站在这里唯一的意义就是保护好席温年。 不然的话,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季少主,当初说好是公平竞争的,现在又是什么道理,还是说季家一个世家,还要不讲理不成。”今天不管怎么样,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得到席温年的宝贝。 季轻舟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席温年拦住了。 季轻舟很好,只是面对他的事情时,太急躁了,容易吃亏。 第257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17) “既然各位想要我的剑,也不是不可以,此剑有灵,要是你们能带走它,那便拿走吧。”将剑往外面扔,就又赖回季轻舟的怀抱里了。 在席温年这里,拥抱比做爱更为让人心生欢喜。 毕竟做爱可能是因为情欲上头。 那拥抱就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季轻舟虽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抱起了席温年。 有点着急,他家阿年的东西怎么老是有人要觊觎。 “没事的,不用担心什么,黑曜不是一把花心的剑。”除非主人死了。 否则名剑永不易主。 席温年倒要看看,谁有本事拿他的东西。 季仙督也来了。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黑曜,来见见世面。 没想到,刚过来就看见自家儿子正在占人家的便宜。 从前他以为是席温年高攀了,现在他觉得是自己儿子高攀了。 人家那样的实力能看上他家儿子这样的烂泥,是他家儿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看来平时所求的佛还是有用的。 人家现在不就攀上高枝了吗? 季仙督对席温年可满意了。 所有人都围着那个剑,打个你死我活的,都没有人能成功碰到剑身。 季仙督也很想看,毕竟这是百年难得的机会啊。 只是压根就挤不进去。 想了想还是算了,席温年是他家的,剑是席温年的,四舍五入,这把剑就是他们的。 以后他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完全没有跟这一群人争,掉身价。 耽搁了许久,所有人的混战带来的伤痛都是极大的。 当所有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伤口躺在地上的时候。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摄政王。 他没有想要抢席温年的东西,只是单纯地感兴趣而已。 用真气拿起那把剑,只是拔不出来而已。 非常有灵气,跟其他会易主的剑都不一样。 “倒是一把好剑,配的上你,给,是你的,就是你的,没有人能抢走。”将剑放到席温年的手上。 抱起小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记住,只要你想,我摄政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来,我便能成为北境最为优秀的存在。”用的称呼是“我”。 季轻舟对感情再不敏感,也能听得明白,这段话意味着什么。 立马就难过了起来。 席温年自然也注意到了。 不用说都知道,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傻孩子。 “多谢殿下的好意,只是我永远都不会去的,我很爱他,理所应当的那一种爱,我不觉得在他这里,我会受任何的委屈,我深知殿下的情,只是很惭愧,我只能属于他,永远都是。”不搞任何暧昧是对情感最好的负责。 他的林泽,没有必要在他身上受任何的委屈。 摄政王只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席温年一眼,便没有做出其他的回应了。 不过这段话,确实让季轻舟爽到了,他家阿年是真的好。 “我以后会很爱很爱阿年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爱,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可以是几百年,甚至是几万年。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哦,我可是很受欢迎的,要是哪一天,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那我就不要你。”其实另寻新欢这件事情,席温年压根就没有想过。 虽然他偶尔会开这种玩笑,会说跟别人情投意合,干柴烈火,直接就生米煮成熟饭来气林泽。 可他的一整颗心早就装不下别人了。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要是问他,以后想要嫁什么样的人,脑袋里除了林泽,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他孤掷一注,所有的选择都是单一的。 可林泽跟他不一样,不选择自己的话,他可以有好多好多选择。 自己不是最好的,同样也不是最适合他的。 爱自己会让他变得不幸的话,那他希望林泽换一个人爱。 至少自己说过,不允许他背叛是假的。 “还有,不要说永远,你说的时间线太长,给我一种你是骗子的感觉,你需要的是,只要我活着,你便爱就行,我死后,你大可将心思放在其他上面。”他又不会化成厉鬼来找人。 “阿年考虑的事情是真的长远,只是我有自己的判断,阿年大可相信我,我是对你言听计从,但有些话我是不爱听的,我季轻舟此生非你莫属,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吧。 我不拦着你,但是你不可以阻止我爱你。”他的阿年很好,很为他着想。 只是能让他许出芳心的只有席温年一个。 除此之外,世间的人再好,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睛。 年少遇到过太惊艳的人,余生便爱不上别人。 “好,我错了,别生气,我不阻止你,你想爱多久就多久,回去吧,宝物都在我手上了,现在你也没有必要留下来历练了,走吧。”他想老师。 “那我们回去吧,抱住我,出去的时候可能有一点不舒服,你先闭上眼睛。”这是个历练空间,没有宝物,这个空间就没有什么试炼的意义了。 也便可以不存在了。 本来应该是比较激烈的战斗。 结果因为席温年,变成了内讧。 席温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那这样子,你父亲会不会怪我搅黄你的事情。”这是人家的地盘,他来本就不太好。 现在还拿了人家的宝贝东西。 “不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毕竟你是我的人。”季轻舟实在是看透自家爹爹了。 嫌弃自己都不会嫌弃席温年。 聊了一会,分散席温年的注意。 在席温年还没有来的及感觉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 外面围着许多的人。 各大世家,各大门派的。 都是冲着席温年来了,现在的他真的是个香饽饽。 老师也来了,他从不配剑,这一次他带了,为了席温年。 其实自从大长老允许席温年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好了。 天才横空出世的时候,总是能搅得动整个北境的。 “交出来,交出那一把剑,或者交出那个人。”各大世家集在这里,只为了席温年。 最好的东西,要么收入自己的囊中,要么就要毁掉。 斩草除根这种东西,大家都懂。 第258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18) 季轻舟的脸色变了变,他大抵是知道自己当初看到那个异动是怎么来的? 席温年往人群中看了看,才发现自家父亲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 他其实也知道,这些人只不过是被他父亲煽动起来的。 “季轻舟,放我下来,然后离开这里,太危险了,这一战我自己来。”即便战死,他也不愿意落在别人的手上。 他席温年宁死不做他人的工具。 “不要,席温年,你还记得我说的吗?我爱你,爱本就是一体的,没有两个人谈何爱,你总说我不懂爱,我懂的,爱就是我的心本就是洋洋洒洒的一片荒原,遇你,便有万顷之风,在不知道心动为何物的时候,心中的野火已经开始燎原了,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在这里。 对不起,你的话我暂时不想听。”他做不到,每每看到席温年这样,清醒固执地想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沦。 他的心就好像有万根针刺过一样痛。 “如若各位现在撤走的话,我保证各位都是相安无事。 可如果非要动手的话,那我季轻舟奉陪。 你们要的人不是一件东西,他是我季轻舟的命,今天谁要是想动他,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否则你们带不走。”季轻舟手一挥,就出现了一个保护罩,将席温年牢牢地圈住。 还顺带限制了席温年的真气。 阴阳、刚柔本就相克。 席温年反抗不了季轻舟的结界。 任由他如何啪打,如何喊叫,外面就跟听不见一样。 “系统,季轻舟疯掉了,就他那样的实力,他如何能打得过,你想想办法放我出去,成为天才的代价如果是让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去替自己受苦,那我可以不要。”说实话他是有一点后悔的。 后悔做的事情伤害到别人。 “宿主,你先不要着急,我想想办法,你没有错的,无需后悔,他们爱你,你爱他们,你们本就是双向奔赴。 我想他们其实是很愿意为你付出一些什么的。”为爱牺牲其实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为了让席温年放心,系统给席温年放了外面的声音。 “动手吧,各位,想动手就快点,你们有能耐的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抽出剑去。 霸气十足地等着大家动手。 大长老也开始出手。 两个人的剑术可以说舞的相当的出色了。 要是没有席温年的存在的话,季轻舟也会是各大世家关注的对象。 面对一两个人的时候,他还是占据上风的。 但随着上台的人越来越多。 大长老和季轻舟都明显出现了气息紊乱的情况。 这个时候,席温年的父亲出手了。 他一掌朝季青州与打了过去,一掌朝大长老去。 一个不防,两人双双倒地。 乘胜追击的时候,席温年咬伤了自己。 血液是全身中真气最足的地方,只要能激发此真气,就能冲破这个限制。 该死的季轻舟,老是给自己找事情做。 为何要一意孤行地觉得他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呢? 他既然决定好做这一切,就能承担地气所有。 为何要这么傻,为何要替他承担这一切。 血流出来的时候。 保护罩也就破了。 他将腰间的剑一扔,就把要出死手的席仙督给打了出去。 跑过去扶起自己的老师。 “对不起,老师,是我没有用,保护不了你,我不要你替我做什么,徒弟不是小孩子,这种事情我能解决。”以前也是这样,为何都要对他这么好。 “阿年,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你曾经问过我,你为何不能让给众人知道,你是天才,老师没有回答你,是因为老师胆小,老师觉得自己没有随时做好能为你解决麻烦的准备。 这么多年了,看着你受各种各样的苦,老师真的很不忍心,也很无力。 自我选择收你为徒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明白了。 我家阿年这样天赋异禀的人,不该埋没在席家,埋没在北境,老师希望你能修炼成仙,修炼成人。 到时候,老师也会为你骄傲的。 天才嘛,总是能得到一些偏爱的。 倘若我家阿年没有,那老师来给。”北境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强者只能生在皇家。 否则将会受到全北境的追杀,直至死亡。 席温年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存在。 “不要觉得有任何的心里负担,老师累了,老师曾经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励志成仙,换来的是什么呢,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自己身受重伤,连剑都拿不起。 苟活下来的这几十年,是老师偷来的,今天也算是跟过去有个终结了。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是事情,不要管老师了……老师想、家了……”真气散尽。 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死亡。 明明这个是席家最强的长老啊。 席温年看着从自己手上滑落的手, 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更多的是震惊,是不可思议,是懊悔。 原来又一次没有留住老师。 有第二次机会又如何,自己还是失败的。 本以为是抓住了光,能把他私藏,没有想到终归是要还与月光。 果然遇到自己的人都是不幸的。 除了给别人舔麻烦,他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慢慢地放下了老师,拿出了成影和承光。 这是他坠魔的表现。 一起用的时候,就是魔剑。 席温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如若正道讨不回任何公道的话。 他不介意成魔。 终归只是一层身份而已。 没有什么需要计较的。 “阿年,不要,不要用。”季轻舟是懂的,他知道席温年使用这个带来的后果。 本来他只是大家追杀的天才,要是用了,他便成为大家追杀的魔了。 性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季轻舟,你用何种身份管着我,你知不知道,老师对我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关着我,他就不会死,他可以一直一直陪着我。 可以给我蒸好吃的糕点,给我煮好喝的药,给我盖好被子。 以后我都见不到他了。 你为何要擅自做决定,为何要让我的老师死掉,你既然觉得自己有能力,你就应该保护好他。 要是没有的话,那就不要管着我的事情了。”席温年的心里是知道,这一件事跟季轻舟没有关系。 可理智就是这样,在这一刻,一丁点都不剩下。 第259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19) 死的那个是他的老师,季轻舟不会懂的。 不会懂的这个人对席温年有多重要。 年少时遇见了,那便是终生的事情。 这一次就差一点,差一点席温年就可以抓住老师了。 难道这真的是命吗? 他讨厌一直以来的那一种无力感。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他很乖的。 不该做的事情他一件都没有做,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件小小的东西而已。 他想完成原身的愿望,想要一辈子陪在老师的身边,陪他到老。 怎么就这么的难。 他不贪心的,早就说过了。 拿着剑,身上的魔气越来越重,逐渐地往周围弥散去。 在席温年身边的人,基本都受到了影响。 席温年的眼睛早就是嗜血的,此时在他的意识里,万物皆可杀。 是世界逼他的,逼他与善为敌。 做不了好人,那他就做一个坏人。 堂堂正正地杀了伤害老师的凶手。 吓得小系统都不敢出来讲话。 自家宿主生命中有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是他的老师,一个是他的爱人。 爱人是藏在心里,老师是能够拿到光下的。 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就连小系统都不知道,在自家宿主这里,该如何评判两个人的分量。 他不拦着宿主,是因为压根就拦不住,要是拦住了,估计自家宿主后面都不想理他了。 疯一场就好了,他家宿主就是这样,理智地发一场疯。 当能自己骗过自己的时候,就会好受很多了。 “不是想杀我吗?一起吧,或者,我直接杀了你们。”一闪,直接就不见了,留在空气中的只有浓郁的血腥味。 一剑锁喉,一剑几个人,他就那样提着剑,在人群中收割人头。 血几乎溅满了席温年的全身,他白皙的脸上也都是鲜血。 勾了勾唇,勾勒出一丝苦笑。 擦了擦,不带任何的悔意。 “是你们一起逼着我的,不是要我的命吗?为何不直接就取走?”此时的席温年,真的跟魔一样。 没有一丝理智,只是单纯地想要杀人而已。 众多高手在他这里,变得跟蝼蚁一样。 不堪一击。 席温年要杀死他们,就跟蝼蚁一样简单。 提着滴血的剑,踩着鲜血走向了自己的父亲。 “我最恨的就是你了,你有何种资格决定我的一生,自我出生起,你就没有给我任何的脸色,我更是没有得到你的任何关心,你不给,有人愿意给我,你为何要杀他?为何啊。”没有用剑,而用手擒住了席仙督的脖子。 将人举了起来,看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脸色变得发紫。 看着他运气时的那种无力感。 席温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满足,仿佛怎么杀他都难解心头之恨。 就在他要震碎席仙督全身经脉的时候,摄政王来了。 他抓着席温年的手,就是不愿意松开。 “席温年,你醒一醒,你知不知道,入魔的最后一步就是手刃血亲,你要是这么做了,就彻底成了魔,不要这样做,没有必要,你有大好的前途,北境要追杀你,我护着你,我要皇兄收你做儿子,给予你封位,你就是任何人都不敢动的存在了。”说实话,摄政王听到消息的时候。 是有些震惊的。 他没有想过,世家大族会这么容易受人鼓动,会这么快地就对席温年出手。 估计现在他的皇兄就在往这里赶了。 没有成魔,或许就不会死。 他会求皇兄开恩,留下席温年的。 说到底,这只是心性还未成熟的孩子。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想要报仇而已,为何你们都要拦着我?”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反而用力到发白。 摄政王和季轻舟都知道,这是已经到了完全不听劝的时候。 季轻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地靠近席温年。 从背后给了他一掌。 用的真气不多,可还是伤到了席温年,他肩膀一个刺痛,就将人给松开了。 捂着肩膀回头看的时候,他的眼里是满满的绝望。 季轻舟的这个动作算是彻底刺伤了席温年。 “哈哈哈,季轻舟,连你也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是吗?我谁都不相信,却信任你,把我的后背留给你,是因为我相信,即便全世界都站在我的面前,做我的敌人,你依旧会选择相信我,甚至帮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还记得你说过非我不可的吗?你随口说的话,我信了。 我当真了,你的承诺还真的是廉价。 我讨厌你,我不想要你了。”席温年是真的被伤到了。 他现在真的是败给了全世界。 他的心,他的眼睛,他的全身就像是被人划开一个口子,灌入冷风一样难受。 血色的眼泪顺着他的眼眶不断地往外面流。 他看不见了。 上一次这样还是老师死的时候。 瞎了其实也挺好的。 五感相通,至少看不见了,就不会觉得被所爱之人说上是一件多么伤心的事情了。 被松开的时候,席仙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根本就不敢在席温年的身边久留。 季轻舟还想要靠近的时候,却被摄政王拦住了。 “让他缓缓吧,时间会治愈好一切的伤口,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你再刺激他了。”对于摄政王来说,拦着季轻舟,他是有私心的。 他想这一次是他的机会。 他想把席温年带回去。 藏起来,日久见人心,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感化席温年的。 在自己皇兄来的之前,摄政王就将席温年带走了。 不反抗的态度让季轻舟都不敢上前去。 他只是不想让席温年入魔而已,他没有想要干其他的。 这一掌,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坐在马车上的席温年是出奇的安静。 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不是真的放弃季轻舟了。 他用的是“讨厌”,这个词跟“恨”本来就不一样。 他是被宠着久了,接受不了季轻舟突如其来的抛弃。 会跟摄政王走,完完全全是情绪上头,给他一点时间,会走出来的。 只要到时候季轻舟愿意服个软,他家宿主大抵是会原谅的。 第260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0) 爱到极致的人为何要这样相互伤害呢? 这个问题可把系统给愁秃了。 摄政王虚搭着手,给席温年注入了些许的真气。 席温年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身边这个人的真气。 跟他一样都是比较霸道的,让席温年都忘记了反抗。 他累了,眼睛好累。 看什么都是血色的。 一点都不舒服。 眯着眼睛,靠在窗边,睡了一觉。 他不知道马车是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到的是什么地方。 不重要了,反正他现在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去哪里都一样,去哪里都是没有归属的。 等他再去缓过来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还是混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躺的是床。 经历太过于刻骨铭心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 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来兴趣。 “公子醒了,殿下有事要处理,暂时不能来陪公子,公子可以稍作休息以后,把药喝了。”看不见人,但席温年能从声音中听到该有的尊重。 还有这个人会功夫。 他说话的声音太过于厚重了,明显就是有真气支撑的。 他又不会跑,何必用这种人来看着他。 “多谢,放下吧,我会喝的。”喝了也没有用的。 他没有受伤,只是单纯地心口疼而已。 这是多好的药都补不好的。 “公子还是趁热喝吧,凉了就变苦了。”端着药就是不愿意退让。 席温年无奈。 只是接过去,喝了一口。 药还是甜的,喝的出来,用心了。 只是不一样了。 再甜也也是不一样的。 袖子里的团子好像是察觉到席温年的失落一样。 跳了出来,小小的一只,华丽地在被子上滚滚了一大圈。 看得出来,很卖力,0437都被逗笑了。 只是团子不知道的是,席温年看不到。 不过系统说的时候,席温年还是配合地笑了一笑。 之后就没有了。 躺在床上,就连摄政王来的时候,他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席公子,这是准备自暴自弃了是吧,先起来吧,我带你出去走走,眼睛要试着去外面看看,否则很难好的。”他伸手想要去扶席温年。 可能是害怕席温年拒绝。 那动作全都是虚的,完全起不到一点用处。 北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在这一刻有了害怕的动西。 有了属于他的软肋了。 席温年没有说话,不过还是听话的爬起来了。 靠着感觉跟着摄政王往外面走。 意识到自己被抛下的团子,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小小的一只,没有脚,摄政王看到的时候,以为是有是什么东西在蠕动爬行呢。 不禁放慢了脚步,将地上的小团子提了起来。 小小的一只,被摄政王抓住的时候。 不由地扭动了身体。 很有脾气的那一种。 “小东西,是黑曜的剑灵吧,竟然没有契约,看来你的主人很疼你,只是这样,会不会很容易被人拐走。”伸出手指去,一个劲地戳着小团子的肚子。 手指上还有鲜血,是摄政王故意的,他想看看,看看这小东西能忠心到什么程度。 见到血的时候,小团子的眼睛明显是亮了亮的。 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 可把摄政王逗笑了。 这个小东西可比席温年有趣多了。 “饿了吧,喝吧,试一试,说不定本殿下的血比你主人还好喝。”小团子一步一步地被摄政王诱惑过去。 在舌头要舔到的时候,理智还是回来了。 默默收了回来,看了一眼席温年。 似乎是在征求同意。 席温年看到的只有一个虚影。 不过他不笨,他猜到了。 “想喝就喝吧,摄政王的血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喝到的。”懂的把席温年的情绪放在第一位这件事上。 小团子在席温年这里的好感已经很高了。 得到许可以后,小团子才不客气呢。 对着摄政王的手就是一顿猛吸。 一边吸还一边吐舌头。 很明显,它不是很喜欢,只是没有其他人的血可以吸,它只能勉为其难的试一试。 没有一会就饱了。 可咳嗽了几下。 这隔阂人的模样让摄政王在团子身上看到了席温年的影子。 “还真是跟着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性子啊,就小东西你这娇气的模样。 到时候可没有什么人能养得起你。”嘴上说着嫌弃,却很自然地将团子放在肩膀上。 伸手去扶着席温年。 隔着衣服扶的,席温年能接受,便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人家的地盘,是自己昨天大放厥词说永远都不会来的地方。 这样一对比,倒显得自己像个笑话。 “慢点,现在的席公子,可暂时意气风发不起来了,我这个王府很大,住席公子一个人绰绰有余,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我的承诺还是依旧有用。 我会从我皇兄手中保下你的,无论付出什么的代价。 席公子只能是我的。”凑到席温年的耳旁。 一字一句都是强而有力的,没有任何的玩笑之意。 0437乍一看,觉得还是挺般配的。 至少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强强联手的那一种。 好像这个摄政王配自家宿主也是不错的。 “殿下,无需保我,若陛下想要在下的命,那便让他来取吧,早晚都会死的,现在结束自己的生命,说不定是一种解脱。”少走几十年的弯路,其实挺好的。 席温年现在算是对这个位面失望透了。 反正他已经成为天才了,算是完成原身的心愿了。 接下来,是活下去,还是死亡,该由他来决定了。 “席公子这么想摆脱我啊,可惜的是,我想要护着的人,阎罗王都不敢让他死,我偏不让你死。”他此生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 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感兴趣。 他怎么可能那么早就放弃? 为了这个,向来不跪任何人的他,在大殿门口跪了足足三个时辰。 皇兄一天不同意,他就去跪。 直到他家皇兄满意为止。 “萧祈,你是摄政王,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为何要在我这种烂人身上浪费时间。”都说了,靠近他会不幸的。 他不希望别人不幸。 都这么提防了,为何还是有人要接近自己、亲近自己。 第261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1) “席公子莫要这么想,你这样,让我这个天才情何以堪。 即便席公子满身刺,你优秀的程度总是能吸引很多人的,总有人会不顾疼痛来拥抱你。 比如我,我便不介意。”靠在栏杆,随意地打量着席温年。 那眼神真的可以用炙热来形容。 席温年看不见。 但他的心在这一刻还是有震颤的。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不介意伤痛的。 “摄政王倒是很会说话,可我不能喜欢你,我有爱的人了,我这颗心早就交出去了。 我还是那句话,有机会的时候,我会报答你的。”席温年就是一个专情的人。 他很难将心交付出去,一旦交出去了。 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席公子喜欢谁,我不干涉,我也深知我没有资格去干涉,只是我喜欢你这件事情,我会用时间去证明的。 你拒绝我也没有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一点都不比季轻舟差。 要是哪一天,你真的完完全全拒绝我了,我不会伤心的。 毕竟我都对你那么好了,你还喜欢他,那就是你瞎。”北境的摄政王向来有自己的尊严。 他可以对一个人好,好到极致,但也懂的适可而止。 “殿下,陛下来了,在前堂,想见见席公子。”管家着急地跑了过来。 虽然陛下与他家殿下关系融洽,陛下经常来。 只是这一次,他是来找席温年的。 这个性质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别怕,我在,皇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弯腰将席温年抱起来了。 姿势跟季轻舟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很让人舒服。 席温年本来是准备反抗的。 只是他太卑鄙了,他太需要这份温存了。 他有点贪心。 这副乖乖的模样让摄政王很是受用。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皇兄,他我带来了,只是他是皇弟的人,皇弟希望皇兄能够手下留情。”萧祈抱着席温年。 甚至都舍不得让他下跪。 就从这里,皇帝不明白也都明白了。 自家冷冰冰的皇弟动心了。 对于自己不该动心的人动心。 此乃大忌。 “小祈,皇兄自小就疼你,你也从来都没有求过朕什么,你这个请求,朕理应答应的。 只是皇城规矩不可破,他要么成为皇族的人,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朕一个人说了不算,要整个北境说了才算。”要是能为萧祈找一个心上人。 皇帝其实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 “皇兄,他不喜欢皇弟的,我做不到逼他,我娶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席温年。 满满的都是遗憾。 不想娶和娶不到,本就是两件事情。 他算是给足了席温年该有的尊重。 席温年能看到一点残影,看得到萧祈那不太清楚的轮廓。 他不知道对方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都准备好反抗所谓的圣旨了。 只是没有想到,萧祈自己会拒绝。 “那你想要怎么样?你应该知道,嫁你是最好的选择。 比朕收他为义子都要好。 你应该知道,要是朕这么做了,你一辈子都不能喜欢他。 你的爱见不得任何的光。”收了席温年,其实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但时他家皇弟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人。 要是这样成为了叔侄,估计得孤独终老了吧。 “皇兄,皇弟不后悔,相比自己的不幸福,我更不希望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我喜欢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我知他的心思不在我这,我不觉得我比不过他爱的那个人。 只是爱情可能没有什么可比性。”性命与爱情相比。 他猜席温年会选择爱情。 如若现在自己逼他的话,估计席温年会马上死给他看。 而他萧祈,自小就觉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不会让席温年做出这种蠢事的。 墙头草的系统突然觉得他被这个男人给震惊了。 甚至有点想嗑。 确实如他说的那样,一点都不比季轻舟差太多。 “好,朕会下旨的,只是希望皇弟以后不要做出什么有辱身份的事情来,还有他,皇城的天才不能对其他的仙督动手,包括他的亲生父亲。 否则的话,按令该杀。”听到这里,席温年说什么就是不肯接受这份恩情。 此仇他必报。 谁都阻止不了他。 只是君无戏言,说出来的话,颁发下来的圣旨根本就收不回去。 即便席温年再怎么反抗。 萧祈都将人摁到了床上。 在席温年的背上落下一个刺青。 那是雄鹰,是萧家的标志,每一个皇家子弟出生时,都会用鸽子血在身上刻出这样一个刺青。 本来应该进展地很顺利的。 结果因为席温年用内力在反抗,萧祈只能用内力刺。 每下一次针,那个疼痛就变成钻心的那一种。 没有过一会,席温年的后肩膀到腰肢已经全部是鲜血了。 就算收针的时候,血还是没有止住。 分明就是自己在找苦受。 “席温年,你还真的是不要命是不是,我真的每一次都对你无话可说,忍着,不要乱动,这种伤口很难好的。”不能碰,不能按,不能上药,只能等着伤口自己结痂才会留下这样一个刺青。 他知道难受,只是他必须看着席温年,不能让他因此受第二次苦。 “不要你管,放开我,我累了。”按着他的手让他是真的不舒服。 看着趴在床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席温年,萧祈才敢放开。 “不要挠,这个身份今天就会在整个北境公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北境的第一天才,是当今圣上的儿子,从此之后便没有人敢欺负你,留着这个身份,可以帮你做很多的事情。”有时候仗势欺人也是一种能力。 席温年没有回答。 被子一扯,垫高了手臂以后就真的睡着了。 自从看不见以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弱了。 根本就提不起什么劲来。 趁席温年睡觉的是时候,系统检查了一下席温年的身体。 数据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唯一有所变化的精神力那一组,竟然一下子攀升了那么多。 比前面九个世界合起来涨的还要多。 他脑袋路突然就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是不是被全世界抛弃,绝望到极致的时候,精神力才会是最强的。 他家父亲大人不会是准备让他家宿主真的,切切实实都感受不一遍世界所有的绝望吧。 第262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2) 这有点过了,就算他家宿主犯了天大的罪,也不该如此吧。 到时候即便能活下来,也会自然而然地对世界丧失该有的感情。 现实与经历的偏差。 会让人精神分裂得的,直至承受不了。 自家宿主现在就算不死,以后也会难受死的。 他不敢说哪种死法比较惨。 只能说看父亲大人能下多狠的手了。 救命之恩,自己宿主要是知道需要用自己的一切都换,会不会后悔自己最开始就被救下。 白白在这世间多吃了十几年的苦。 和系统的愁差不多,席温年根本就睡不安稳。 习惯本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他早就习惯季轻舟在自己身边了。 没有那个独属于对方的温柔,他又觉得好像少了一些什么。 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蒙的。 他以为醒了之后,季轻舟就会来找他了。 只要服个软,道个歉,他会原谅对方的。 “系统,季轻舟来了吗?我想见他了。”席温年高看自己了,他根本就不放不下。 “宿主,他没有来。”系统都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家宿主解释季轻舟误会了的事情。 皇城的告示上写的不是皇帝收席温年做义子,而是摄政王妃。 在席温年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皇帝企图骗过整个北境的人,只为了摄政王此生不会孤独终老。 可一旦这样做了,席温年就成了一个工具。 他没有知情权,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会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 他若不嫁,全北境会觉得君王的话是戏言。 若嫁了的话,便是负了季轻舟。 这选择,真的让人头痛。 就自家宿主现在的状态,他还是不说的好吧。 等宿主发现的时候,他再解释好了。 “你说,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明明是他的错,我只是生了一下气而已,他为什么就是不能让让我,我不是真的讨厌他,只是他真的太过分了。 那个时候我太难过了。”季轻舟怎么就这么小气,不能容许他小小甩一下脾气呢。 他这个人,明明比任何人都要好哄。 越想越委屈。 直接把自己给整抑郁了。 抱着腿坐在那里,真的很无助。 系统坚定地觉得,那个消息自己还是暂时不要说的好。 就自家宿主这样的状态,知道了,不得闹死。 “宿主,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你要相信他,他只是暂时还没有想清楚一些事情,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而已。 宿主,你再等等,在系统我的眼里,你是最好最好的人。 不会有人嫌弃你的,看不上你,是他们的不对,你不应该如此的,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自己,世间就会有人爱你。 就像我一样,我就很爱很爱宿主呀。 即便全世界都离宿主而去,0437也会坚定地站在宿主身边。”万一有一天。 父亲想要宿主的命,他也会护着的。 他会用仅有的实力,去陪着宿主一直往后走的。 席温年防御的动作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只是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宿主,你再休息会吧,你现在的精神力属于严重超负荷的状态。 精神力旺盛了,身体就会变得比较虚,你现在不适合把自己变得太过于紧张。”没有人疼的时候,系统的一小点关心对于席温年来说。 都是莫大的恩情。 席温年侧着身子,又睡了一觉。 萧祈给他端药过来的时候,席温年还在睡。 要不是那药帮席温年擦了擦后背上的伤口。 估计席温年是不会醒过来的。 “疼……”糊糊涂涂中,他嘟囔了一声。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疼的不是伤口,而是心。 “别乱动,上完药就不会疼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本来发誓好会不让对方受伤害的。 没有想到,还是这样了。 “殿下无需道歉,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我不怨任何人。 我想出门可以吗?想吃外面的糕点了,想吃小街上的混沌了。”他饿了。 “好,我带你吃。”这些东西,萧祈听都没有听过。 他属于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一种。 不过还是带着席温年出门了。 两个人都很低调,一个守卫都没有带。 席温年几乎是靠着味道找到那家好吃的糕点铺的。 杏仁糕和桂花糕是席温年的最爱。 只因这这里有股老师的味道。 他们做的跟老师做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吃吧,不是饿了吗?”席温年多留意的,萧祈都买了。 席温年拿了一块,含到了嘴巴里。 无数地情绪都开始翻滚。 “阿年是天才,该有特权的。” “路还很长,只要逮到机会,阿年就一定要向前走,不要回头。” “能离开席家自然是最好的,这一番小天地只会限制你的天赋,老师希望阿年能展翅高飞。 代老师去看看,老师从未见到的世界。” “只要人活着,那便有希望。 只要不是穷途末路,那便应该心怀希望。” 老师的所有忠告仿佛还在耳边。 可他却不在了。 以后的路就剩他一个人了,现在的他好像真的穷穷途末路了。 塞了好多块,委屈到想要把所有的眼泪都咽下去。 一块还没有咽下去,就接着下一块。 他自己都不知道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够了,席温年,你振作一点,可以报仇的,给我好好养好你的眼睛,堂堂正正地回家。 杀人诛心比直接要人命来的更爽。 利用我,利用整个萧家,去报你的仇。”这句话他说的特别有分量。 他是真的想帮席温年走出来。 “你不是普普通通过的人,你跟别人不一样,我要你成为席家的新一任仙督,我要你能踏着别人的傲骨,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席温年,你有那个实力。”萧祈很清楚,现在教席温年为善什么的,是不现实的。 若报仇是人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那他不后悔让席温年以这份信仰活下去。 “跟我回去,以后我养着你,我疼着你,在季轻舟还没有出现的时候。 我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萧祈坚信,时间会证明,他的爱。 第263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3) “好,走吧,我会听话的,在季轻舟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会乖乖待在摄政王府,不给你添加任何的麻烦的。”吃了糕点以后,席温年就逛不下去了。 顺着回来的路,慢慢地往回走。 他转身的时候,错过了站在小摊子前面的季轻舟。 两个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错过了彼此。 “公子,需要买点什么吗?家里有小孩的话,会喜欢我们家这种拨浪鼓的。”小摊贩老板一看季轻舟的着装打扮,就猜的到,是有钱的主子。 季轻舟没有回话,只是拿起一个摇了起来。 上一次是跟他家阿年来的时候,好像才前几天,没有想到,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老板,给我来一只吧。 反正我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算是留个纪念吧。”老板接过那个钱币,很认真地包装好。 这位公子,他是有点印象的。 因为上一次同他一块的那个小公子,样貌太过于出众了,他还回家跟自家老婆说来着呢。 “公子今日怎么一个人?”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季轻舟的心坎上看。 他顿了一下,随后还是自顾自地开口。 “他不要我了,他将要嫁给别人了,我伤害了他,他讨厌我了。”说的很凌乱。 只是身为小贩摊的老板,他自然是知晓很多事情的。 就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天才摄政王妃,这条街道就没有人是不知道的。 没有想到还是眼前这位公子的心上人。 不过想想也是,就摄政王妃那样的,长相出众,实力强悍的人。 被人喜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公子既然放不下,为何不去说个明白,或许说开了就好了。”这是他老婆教他的道理。 对于吵架闹翻什么的,超级无敌管用。 “说开了就好了吗?阿年会听我解释的,对,说开了就好了。”拨浪鼓都不要了。 头也不回地往摄政王府去。 在靠近摄政王府的时候,萧祈就注意到了。 一把拉过席温年。 迫使他往后仰去。 在席温年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又用整个身体去给席温年做垫背。 趴在萧祈身上的席温年,有点不明所以然。 只有0437知道,这又是一场争斗大战。 他家宿主真厉害,仅一人之力成功挑起了两个人的战火。 在席温年还没有完全起来的时候,萧祈扯住席温年的衣服。 身体微微用力,就成功亲了上去。 吻到了席温年的脖子。 王府的门没有关,季轻舟跑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脚上跟灌了铅一样。 根本走不动。 席温年也注意到了季轻舟的存在。 转过头去,撑着要起身,却发现双手被萧祈牢牢地抓住。 “放手,再抓着我试一试。” “席温年,没有用的,他不会相信你的,如果他相信你的话,根本就不用你起来解释,我赌他,不信你。”凑到席温年的耳朵旁。 语气十分的笃定。 说完便松开了席温年。 这一场拉扯,季轻舟进来时的满脸不相信,就代表着已经输掉了。 他没有萧祈那样子老谋深算。 “席温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我想相信你的,可是皇宫的告示都出来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给自己找下家是不是。”他捏着自己的拳,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才没有让自己完全崩溃。 “季轻舟,我并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带我回家,我会跟你回的,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牵了我的手,我就原谅你对我做的事情好不好?”不加后面那三个词的时候。 0437觉得自家宿主还是有救的,不过这一加,0437觉得算是没有必要的。 说实话,系统从来都没有觉得林泽是最好的,最适合他家宿主的。 只是在万千少年中,他恰好是宿主喜欢的类型而已。 他就是占着自家宿主的喜欢,开始飘了。 要是系统的生命中能有一位他抛弃岁月的人,他觉得自己会哭死。 “带你回家?我也想啊,可是你都是他的摄政王妃了,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来着吗?他们都说你们是天赐的良缘,是天生的一对,生来就注定在一起。 要是这样的话,你当初为何要招惹我,为何要给我希望又让我觉得绝望。 我输不起,席温年,在你这里,我是真的玩不起。”他累了。 心好累,兴许他就不应该来到王府这里。 “什么?萧祈,你哄骗我。”席温年这个时候才知道,萧祈不让自己出去。只是因为怕自己听到真相而已。 “我可从未骗过阿年,这一切我也是不知情的,只是无形中就发展成了这样。 嫁与我做王妃,你又不亏,你想要什么东西,我摄政王府都有。 没有的就算是走遍整个天下,我都会为你找到,我值得你爱。”萧祈最开始也是没有想到皇兄会这样做了。 为了席温年,他去求过,求个好多回了,最后一次的时候,皇兄甚至还抽了他一鞭 这是皇兄第一次打他。 这一鞭算是让他清醒点了。 皇兄不可能为了席温年一个人而让整个天下人耻笑。 这样子的话,他太自私了。 “季轻舟,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看不见是真的碍事。 席温年想要去牵季轻舟,却发现季轻舟今天是一身红衣,根本就看不见。 “不要靠近我,席温年,你跟他在一起吧,我有时候也觉得世人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他似乎是更适合你的那一个存在。”对于出来的自卑感,让他连连地想要后退。 席温年越是靠近,就让他越是卑微。 “我说了,不要靠近我,我讨厌死你了。”一声吼,一下子真气没有控制住。 朝席温年袭去了。 要不是萧祈反应快,替席温年挡了一下。 席温年现在都重伤倒地了。 “咳咳,席温年,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明明自己嘴角都挂上了鲜血,可他先关心地还是席温年。 各种各样的情绪让席温年一下子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如何面对这两个男人。 萧祈其实真的很好,他会给尊重席温年的一切,会尽量地宠着他。 甚至有时候,席温年也能从他身上看到林泽的影子,以至于他现在整个人真的很乱。 他敢肯定季轻舟是林泽,是他最爱最爱的人。 第264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4) 只是在这个位面,对方没有那么宠他,没有那么坚定地选择他而已。 “我没事,萧祈,无需挡在我的前面,我们两个的事情你掺和不了,我能应付。”他始终还是相信,或者说是心存侥幸的,他觉得季轻舟不会真的伤害他的。 想要上前的时候,却被萧祈圈在怀里。 “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情,但你现在是我的人,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只要有我在,他便伤害不了你。 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他的爱。 席温年,你现在的身份是摄政王妃,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我能为你解决很多的事情。”一个运气,季轻舟就直接趴到了地上。 这是来自萧家的血脉压制。 也便是为何强者都要在萧家的原因。 他们皇室负责的是整个北境的安全,遇到任何危险,首先迎战的一定是皇族子弟。 他们自出生起,就要把保卫子民放在首位。 相应的,他们自己的安全也需要保证,于是世代出生在北境的孩子都会受到萧家那个刺青的压制。 他们没有资格动北境里的任何子民,同样北境的子民也动不了他们。 看到趴在地上,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反抗力的季轻舟。 席温年想要上前,却发现萧祈擒住他的穴位,不让他动。 “阿年,什么身份就该有什么身份的待遇哦,不要轻举妄动,虽说我不能杀他,但你也别逼我欺辱他。”抬起脚去,轻挑起季轻舟的下巴。 迫使对方仰视他。 “欺负他,你还不够格,席温年没有说错,摄政王妃这件事情,他确实不知情,是我瞒着他的。 不过这都不是你伤害他的理由。 一个合格的丈夫,就应该不管自己的伴侣犯多大的错,你都要心平气和地同他好好说话。 皇命不可违,我劝不了我的皇兄。 我本来想的是,只要你愿意带着他走,给他幸福的话,那我愿意放手。 不过,现在我的主意变了,我要留下他,你配不上他。”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人将季轻舟扔了出去。 席温年和萧祈的真气太像了。 面的萧祈时,席温年根本就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连话都说不出来。 主动的就是一个闭嘴。 为了表达自己的情绪,席温年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萧祈,我不喜欢打着为我好的名号,擅自做决定,你伤害的是他。”别过脸去,坚决就是不愿意面对萧祈。 好好的一个摄政王,端着碗,十分耐心地给席温年喂饭。 这是莫大的恩惠。 敢耍小性子也就只有席温年了吧。 “这就心疼了,他伤了我,我这样子对他,还算的上轻的了,把饭吃了吧,饿着肚子对身体不好。 还有你眼睛的颜色挺漂亮的,我见过红的,却没有见过你眼睛这种红。”捏着席温年的下巴。 摩擦了一下他的的眼角。 由衷的那一种夸赞。 “你哭过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抹过眼泪吧,不然不会这么多天都还没有好。”这样子下去,御医也说了。 是会真的瞎了的。 似乎是被戳破了,席温年有点不好意思,挣扎了一下。 “别动,我看看,哭不丢脸,我又没有嘲笑你,等以后眼睛好了,再哭。”凑得很近。 湿热的呼吸直接就打在了席温年的脖子上。 席温年看不见,不知道萧祈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系统有没有瞎。 这个男人分明是故意的,他趁着自家宿主瞎了,拼命地诱惑。 不过在恋爱这方面的天赋,系统觉得眼前这个萧祈可比季轻舟强太多了。 高端局的恋爱都是拉扯出来的。 “若我的这双眼睛一出现,就意味着杀人的话,你还会觉得它漂亮吗?”嗜血的红,本就是不吉利的。 不避着他一点,还来夸他的眼睛,是该说对方不怕死,还是真的不怕。 “要是在阿年身上,那我觉得存在即合理,好看的人都可以微微有点特权。”感觉哄得差不多的时候。 趁机将一勺子饭喂给了席温年。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让席温年紧绷着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 就好像猎物一样,被三言两语,被一点点小恩小惠就直接迷进了陷阱。 待发掘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了。 这还是席温年第一次觉得遇到了对手。 “殿下的这张嘴浪费在我身上可惜了。” “不可惜,我这张嘴哄哄阿年还行,哄别人啊,估计是没有机会的。”要不是萧祈自己愿意,就他的身份,他还需要哄人吗? “府里有一处修炼极好的地方,在假山那里,阿年感兴趣得到话,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修炼些许天,眼睛就好了,至于王妃的事情,我不占阿年的任何便宜。 我会尽量说服我的皇兄的,只是最后若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介意阿年心里带着人来嫁我。”人是他的,心便早晚都是。 说完便强行将席温年塞到被子下,逼迫他睡觉了。 不知不觉中,席温年便也接受了他的那一份胡闹。 好像不是很过分的事情,席温年都学着接受了。 “听话,睡觉,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有些事情,萧祈还是不想要让席温年知道。 在他睡觉期间,0437看了一场堪称电影的报复。 萧祈雇了一大堆人,将急轻舟打了一句。 那一句“他是我能宠着胡闹的人,不是你能碰的,要是可以的话,我想独占他,心甘情愿成为爱的傀儡。”在0437这里直接封了神。 他也想谈恋爱了。 啊啊啊啊,真的好甜啊,他决定他要站在萧祈这边了。 霸道的爱才配的上他家宿主。 他已经脑补好后面的剧情了。 霸道摄政王和他的在逃小王妃。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最后再来个小黑屋,那就真的完美了。 越看越来劲。 系统直接就不睡觉了,一支笔,一盏灯,势必为他们的爱情买单。 写的过程中嘴角就是没有放下来过。 席温年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跟小狗一样趴在地上不知道在笑啥的系统。 莫名地有些许猥琐。 “系统,你是不是背着我看什么涩涩文了。”要不然会亢奋到这种地步。 席温年的声音直接就把系统吓了一跳。 立马将自己写的东西藏起来。 他哪里是看涩涩文,他那叫写涩涩文。 这都是他平时听着他家宿主床上的那点事,脑补出来的呢。 ”没有,我只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而已,宿主不要误会,我是一个纯洁干净的系统,我从不看那种东西。”要是忽略脚上的小动作,会给席温年一种真实可信的感觉。 第265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5) 席温年知道,0437一定是看了什么东西才会这么激动的。 不过小孩子嘛,能让他来陪自己做任务已经很难的了,有一点小小的爱好,席温年是不准备拦着的。 “这双眼睛什么时候能看的见,看不见是真的很难受。”以前他也这样过,只不过几天就可以好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都有七八天了,还是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宿主,我查过你的身体了,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我觉得萧祈说的对,你是因为哭太多了,你要不听他的话,沉下心来修炼试试。”系统可是天天待在席温年身边的。 他知道自家宿主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的坚强,深夜的时候该哭的时候还是会哭的。 特别是像他这种人,一哭就哭的很隐忍,不伤眼睛伤什么。 “知道了,就你懂得多行了吧,我自己会注意的。”其实这个位面,席温年有点想离开了。 要不是因为放不下老师的仇,他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听话地摸索着,来到王府的假山,这里确实是个值得修炼的好地方。 真气特别的充沛。 还蛮舒服的。 席温年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认真感受着身体的真气,学着熟练地掌控,学着与剑共鸣。 袖子里的小团子好像是嗅到什么一样,立马滚了出来。咬了席温年一下。 真气过于充沛的东西,对团子来说,吸引力是无限的。 它自然没有忍住。 席温年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青了一大块了。 团子的肚子甚至变得跟怀孕几个月一样。 “还真是贪吃,下一次要是遇到敌人的话,我就把你扔出去,砸死对方。”修炼了一个下午。 席温年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受太多了。 红色已经退了一半了。 至少能看的清楚了。 团子挣了挣,没有挣开,就开始撒娇了。 含着泪委屈巴巴的模样倒是让人不敢大声呵责。 “你倒是惯会撒娇,算了,先养着吧,像你这种,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软团子,扔给人家,能干嘛,能把人家萌死是不是。”其实他是舍不得的,说着还是把团子放回了肩膀上。 得到解放的团子,立马就抱紧席温年的耳朵。 生怕下一秒就又被扔下了。 出来的时候,萧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看到有所好转的席温年。 他也很替席温年开心。 “你看,我就说吧,这里是真的很好的,跟我来,皇兄送来了嫁衣,不管是真的想嫁,还是不想嫁,别人的心意总归是不能糟蹋的。”萧祈其实是有私心的。 他知道,摄政王妃的身份是留不住席温年的,他也留不住席温年。 只是他想看看,看看自己心爱的人,穿上嫁衣的模样。 哪怕最后不是嫁给他,他也可以试着骗骗自己。 “走吧,殿下既然想看,那便试试。”这一次席温年没有拒绝。 萧祈为他做过很多事情,只是试穿个嫁衣而已,他没有任何理由说不。 流光溢彩的嫁衣,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着各种微光。 不过比嫁衣更美的是席温年这个人,他生的极白,他的长相又很蛊惑人心。 所以他是最适合红色的。 在这套衣服的映衬下,他完美的身材完美地被展示出来。 不用梳任何的妆,他就是最美的。 萧祈不自觉地看呆了,拿过梳子就要帮席温年处理披散来的头发,却被席温年拦住了。 “不用这样,我没有准备穿着,殿下现在已经看了,该满意了,我不喜欢这么繁琐的事情。”十里红妆,一身嫁衣。 嫁的应该是自己的心上个人,而非其他的。 他不喜欢现在这样逢场作戏。 “那阿年换掉吧,等嫁给我的时候再穿也行。”皇兄的决定,萧祈改不了,他也无能为力。 席温年只能嫁。 席温年其实心里也是知道的,他没有开口,就是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他没有准备负了季轻舟,也没有准备伤害萧祈。 他是这一场局最为关键的棋子,那就由他来终结一切好了。 萧祈以为席温年是默认了。 开心了好几天。 成亲的那一天,很是隆重,席家算不上真正的家。 为了弥补这份遗憾,嫁妆是萧祈出的,足足有一百二十八车,是全北境最为豪横的求娶了吧。 席温年也没有想到,这只是一场假戏,萧祈会做到这种地步。 聘礼更是数不尽,恨不得把整个摄政王府和皇宫都搬空。 与周围高兴的人不一样,席温年坐在轿子里,没有任何的表情。 本来是规划的路线是从摄政王府出发,到达皇宫,再从皇城回来的,算是走了一个风光的流程。 结果席温年非要从席家路过,萧祈只能依着他的意思了。 “等等,我要回去一趟,解决一些事情,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要跟进来。”他掀开盖头,往萧祈身上一扔,瞪了他一眼,就是不想要他跟着自己进去。 有一些事情,带上萧祈就变得不好玩了。 “阿年这个时候不会是想要反悔吧,还是说阿年为了报复我前些天欺负了你的心上人,要让我在全北境面前丢脸。”萧祈拉着席温年,心里莫名地有点害怕。 虽然他看起来无所谓,但是他不想席温年扔下他。 被不要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殿下这是害怕啦,放心,我只是去解决一点小小的事情而已,难道殿下狠到这种特殊的日子都不愿意让我去见见老师,去给老师上上香吗? 你知道我脾气的,要是今天我没有跪拜我的老师,我大概率是不会跟你走的。”他脾气不好,这是自很早之前便存在的事情。 这个理由完美地说服了萧祈,他慢慢松开了席温年手,任由他进去了。 “我在这里等着你,你一定要来,席温年,我想娶你,真心真意的。”席温年都走远了。 他还是锲而不舍地站在原地喊。 席仙督是第一个发现席温年回来的。 第一眼见的时候,席温年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往院子的祠堂走去。 拿着三根香跪了下去。 ”老师,我来看你了,对不起,徒儿不孝,这个时候才来看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徒儿不能按照你说的那样,坚定不移的往前走。 往前的路是崎岖的,没有你,徒弟是走不下去的。”他是真的走不动了。 第266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6) 他是明白的,强者之路没有那么好走,孤独久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做什么世界第一。 他想要过平平淡淡的一生。 有一个爱他的人,有一个他爱的人。 这样就足够了。 “希望老师不要怪我,我想你了,想去陪你。”磕了三个头以后,席温年就离开了。 他一走,祠堂所有的剑都开始躁动起来了。 仿佛下一秒,就跟着他离开一样。 席仙督没有跟着席温年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 转身的时候,席温年已经拿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父亲,你该死,我的老师有什么错,他只是想要护着我而已,我只有他了,你为什么连他都不放过,我好难受啊。”摇了摇头,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的眼睛在这一刻又不小心被鲜血覆盖住了。 这一次他不是很在意了,他想难过的时候能哭出来。 反正应该没有下一次了吧。 “父亲不是想要我的仙骨吗?我给你,你把老师还给我,我想要老师,我不想要仙骨了。 你拿走啊。”把那个最爱的他的老师还回来。 激动地情绪瞬间带动了祠堂中所有的剑。 真气失控,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整个席家都被剑给包围。 它们已经不受控制了,只想要伤人。 门外的萧祈立马就感到了不对劲。 冲进去的时候,席温年已经拎着席仙督的头了,整个席家除了他们的少主以外,没有活人。 本就是一身红衣的席温年,在这个时候,红的更为鲜艳了。 感受到人的靠近时,所有的剑又调转了个方向,准备朝着萧祈去了。 万剑穿心,萧祈还没有试过呢。 在他不知道如何反抗的时候,席温年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些剑才陡然停了下来。 “阿年,你醒一醒,不要被身上的魔气控制好不好。”萧祈心疼地拿着指腹将席温年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 席温年的眼睛一点焦距都没有,压根就没有选择去看他。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自从他杀了老师的时候,我就没有未来了。”他做决定不考虑后果,是因为他清晰地知道,生命的尽头就在前方。 “不会的,阿年有我,我会给你未来的。”伸手就将席温年拉进怀里。 抱着那已经有点冰凉的身体,萧祈的身体抖得十分的厉害。 天不怕地不怕的摄政王在此刻开始害怕起了命这种东西。 “你自己都知道,这是不现实的,你听,报应来了。”拥有皇室刺青的人不能杀害任何一个北境的子民。 席温年不仅伤害了,还不是一个人。 天雷就是他的报应。 剥离仙骨这种事情,他应该承受。 天雷挨下来的那一刻,萧祈还想要替席温年挡,只是席温年早就做好决定了。 他用尽最后的真气将萧祈推了出去。 独自一个人承受着这天雷。 “啊啊啊啊……”雷入身体的时候,席温年几乎是在嘶叫的。 比身上所有的肋骨同时断了还要痛,跟拿着锯子在锯开他身上的骨是一样的。 他能感受到身体正在被切开一个口子。 他正从天才往平庸发展。 就连空间中的系统都感受到了那雷电带来的威力。 席温年滚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在他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的时候,另外一道雷又劈了下来。 这一次席温年的胸腔明显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痕,他的仙骨一下子就被取了出来。 全北境的世家都来了,大家都疯了一样地想要去争抢这个仙骨。 完全没有人理席温年的死活。 席温年躺在地上,疼的全身不停地在抽搐。 “冷,好冷啊……”就算是抱紧了自己。 席温年还是能感受的到,血液在往外走,周围的温度降得很低很低。 他笑着看着那所谓的人性,笑出了声来。 还真的是讽刺。 在他们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仙骨认主了,认了席温羽,不是因为对方身上有席温年的鲜血,而是因为这是席温年自愿的。 老师的死是因为仙骨,那这一次他主动交出来了,老师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他好冷啊,好想要老师抱抱。 这么想的时候,第三道雷来了,已经完全放弃反抗的席温年,已经早早地闭上了眼睛。 等着这雷带走他。 想像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反倒是身上多了些许的温存。 他努力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是萧祈和季轻舟,他们两个同时趴在席温年身上。 为他承受了本该属于他的雷。 鲜血顺着两个人的嘴角落到席温年的胸膛,和席温年的血融在了一起。 这一刻,萧祈和季轻舟脑袋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他们只是想要救席温年而已。 “别怕,我们在,会没事的,我不逼你了,不逼你嫁给我了,你可以跟着季轻舟走,只要你活着。”在席温年推开萧祈的时候。 萧祈就感受到了席温年身上的从容赴死。 他不要这样的席温年。 “阿年,我带你回家,我曾经就说过,就算站在你所有人的对立面,我依旧会背着光,堂堂正正地带你回家的。 今天我来了,如若没有带走你,我便不走。 我们生要在要一起,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天了,季轻舟也想明白了,席温年是爱他的。 既然这样,两情相悦,本就是世间最为难得的存在。 他还有什么理由怀疑席温年。 “傻瓜,我是真的没有家了,那我勉强跟你走好不好,你娶我。 就今天,我不介意你没有穿喜服,只要是你就行了。”席温年努力睁着眼睛。 还是没有将爱人的模样镌刻在眼底。 但是没有关系,爱的人要藏在心底。 “好,我娶你,聘礼嫁妆我都会补给你的,我现在就娶你回家。”半跪在地上。 将席温年抱了起来。 都这种时候了,就算萧祈再舍不得,他都只能放开席温年的手。 他探过席温年的脉象了。 就算是华佗在世,他都活不了一个月。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希望席温年能够幸福。 “张嘴,吃了这个,会好受一点,跟着他走吧,一定要幸福。”这颗药是皇兄给他保命用的,只是相比起自己,他觉得席温年更需要。 席温年看了他一眼,无声地说了声谢谢。 便张嘴含了进去。 他没有吞咽动作的时候,萧祈就知道他疼的很难受。 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只是不说而已,他想要跟季轻舟有一场婚礼。 第267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7)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灵丹妙药,席温年都咽不下去。 “阿年,含着吧,不要吐出来,下一次我再去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皇兄不会那你怎么样的,你只要负责幸福就好了。”萧祈知道席温年这是不想让季轻舟担心。 只要是阿年想的,哪怕是为了其他的人,萧祈都觉得有必要帮席温年。 “好,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这是席温年唯一能想出来的了。 萧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为对不起的人了,他很好,好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 “不用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句对不起会让萧祈觉得他和席温年的关系根本就又回到了以前。 “季轻舟,保护好他,好好爱他,要是你对他不好的话,我不介意上门去要人。 在我这里,他是最为珍贵的,摄政王妃他都看不上,你一个小小的季府他更无需放在眼里了。 我不争是因为我争不到他的心。”要是可以的话。 他真想将人带回家。 “我会的,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受任何的委屈的。”坚定有力的声音让萧祈勉勉强强相信了。 季轻舟抱着席温年回家的那一条路,几乎是站满了人,只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挡住他们前进的路。 兴许是不忍心,又兴许是被这份爱意感动到了吧。 席温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消逝。 不过至少最后一刻,他是幸福的。 无论如何他都会努力撑到季轻舟娶他的时候。 原来世界的遗憾就是没有等到一个家,没有等到林泽亲手为他戴上戒指。 说没有遗憾是假的。 他也知道,只要相爱,有没有婚姻关系一点都不重要,可是十里红妆,八抬花轿,明媒正娶是真的吸引人。 他很是心动。 前面几个位面,席温年试着将自己嫁出去好多次,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每一次结束的时候,他都会安慰自己说下一次,下一次林泽一定会娶他。 一个又一个的下一次,一个又一个的等待,让席温年这一次不想等了。 “咳咳咳……”难受是真的难受。 “阿年难受是不是,一会就到了,没事了没事了,我的爷爷是全北境最好的医师,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连我们的未来都规划好了。 到时候我就带着你,远离北境,去游山玩水,去吃各种美食。 给阿年买各种的拨浪鼓。 我会让阿年过上幸福的生活。”说的时候,眼泪都不停地往下面掉。 砸在席温年的胸前。 团子或许是感受到席温年的不舒服。 立马从席温年的袖子中跑出来。 蹭了蹭席温年的脸,又嗅了嗅。 直接被吓哭了。 “哇哇……”让席温年突然间就看到了另外一个系统。 这团子的性格跟0437是真的有得一拼。 他伸出手去,捏了捏团子的脸。 扯出来的笑是他最后的倔强。 “季轻舟,不要哭了,以后你帮我照顾好它好不好。”虽然这只团子是没有什么用处。 但这的的确确是他用血养出来的。 能长这么大,全都得益于他的付出。 就这样放养着,多少有点狠心。 听到席温年的声音,季轻舟才敢往下看。 他是注意到小团子的存在的。 他也能看到席温年眼里的爱意和不舍。 “我不要,你自己照顾他,很快就到了,我爷爷会救你的。”这是席温年的东西,季轻舟不想染指。 他想要让席温年自己照顾。 “我相信你的爷爷,只是我有点累了,你先答应下来好不好,团子喜欢喝血,喜欢真气。 我确实还没有见识过团子的实力。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团子是黑曜剑的剑灵,它很通灵的。 你好好养着它,说不定黑曜剑可以认你做主子。”席温年现在已经跟废物差不多了。 他拿不起黑曜剑。 一代名剑更不应该陨落在他的手上。 他想要季轻舟能够接手。 “好,你先不要说话了好不好,不会有事的,我先帮你保管着。”季轻舟是真的很着急。 他看不到席温年身上的伤口,可他手里却全是席温年的血。 会涌动的那一种。 他实在是无暇顾及席温年说的话了。 他想用跑的,只是席温年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他的任何折腾。 他只能小心再小心。 “宿主,都这么难受了你还笑得出来。”刚刚的那两道天雷让0437都难受。 他只是在意识里都能感受到,更何况他家宿主直面呢。 十二级的疼痛是人体无法忍受的。 就他家宿主现在这个样子,虽然表面看起来有点云淡风清。 甚至还能说有点潇洒。 但要是现在季轻舟不在身旁的话,他家宿主绝对会在地上滚几圈。 “不笑能干嘛,哭啊,太痛苦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我这具身体大概还能活几天。”他想多陪陪季轻舟。 只是好像有点来不及的样子。 “宿主,如果你意志力很强,能每天忍受着这钻心的疼痛,乖乖吃药的话,兴许还能有一个月。”这是最为理想的状态。 生不如死大概率就是这一种吧。 “足够了,为了他,我尽量多忍几天吧。”时间宝贵。 对于林泽的事情,他一刻也不想放弃。 回到季家的时候。 季仙督是看到席温年的情况的,摇了摇头。 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明明能成为摄政王妃,拥有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 衣食无忧的,为了报仇。 却选择了最为残忍的方式。 伤害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 季仙督有时候真的想问问席温年,值得吗?无悔吗? 作为长辈,要是他死的时候,有小辈说替他报仇,他是断断不会允许的。 “爷爷,你快救救他,我不要他死。”急冲冲地,一刻都不容延缓。 这还是老仙督第一次见到伤得这么重的人。 “你去打几盆水过来,然后去门外面守着,我看病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其实是不想要他家孙子看到。 不是所有的苦难都能被理解的。 不该看到的东西,看到了反而会痛苦。 他不想他的孙子一辈子都搭在席温年的身上。 第268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8) 季轻舟一离开,席温年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蜷缩了起来。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什么不痛,都是他装出来的。 老仙督解开席温年的衣服时,才是真正的傻眼。 胸前有好大一个洞,除了冒血什么都看不到。 拿过布要去止血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止不住。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这个伤口好像天生跟外界有一个屏障一样,根本就处理不了。 只能任由伤口就这么敞开着。 “这是天罚,是我们这些凡人处理不了的伤口。 即便我是北境最好的医师,你这个伤口我还是无能为力,我能给你止血。”这种伤口就算是神仙下凡。 都不一定做的到。 席温年自然知道,他对死亡算是比较坦荡的了。 “我知道,多谢老仙督,只是我希望这件事情不要让季轻舟知道,你是他的爷爷,骗骗他这件事情,晚辈相信你可以做得到的。”季轻舟那个性格,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这样做值得吗?人死不能复生,为了一个死人,赌上你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命,你不觉得这样做过了些吗?”老仙督的观念里。 人都是要学着放下的,为何要用这些仇恨来让活着的人痛苦。 席温年自然知道老仙督在问什么。 他做的事情,别人不理解也是正常的。 “我的老师在我这里,不是什么一般人,他是最好最好的那一个。 他能给我他拥有的一切,我自然也可以。 我知道,老师不会让我这样子做的,我还是想做。 只因曾经,他在深渊中拉过我一把。”席温年不知道,他是不是他把现实中对老师的那种情绪带过来的。 他不想去深究,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师不容许他受任何的委屈,他席温年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老师的人就可以了。 “有你这样的徒弟,是福亦是祸,吃完药,睡一觉,会好受很多。 我突然能清楚为何我的孙子喜欢你了,在性格这一点上,你确实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放心,我一个半截入土的人,不要干涉你们的事情的。”就单季轻舟的态度。 老仙督也明白。 席温年的分量有多重。 房间的门一被打开,季轻舟就马上迎了上去。 “爷爷,怎么样,他流了好多好多血,会不会死啊。我不想要他出事,你救他了吗?”精神特别的恍惚。 身体也在发抖。 害怕和惶恐一起吞没了季轻舟的理智。 “他没事,不过没有大事情的话,最好不要烦着他,他的身体很虚弱,多休息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这个谎言实在是太沉重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没事,是伴随席温年后半生的全部痛。 “真的吗?那我现在能不能去看看他,我保证我不说话,不乱动,就坐在远远地榻上,陪陪他。” “不能,他现在神经极度的敏感,你要是去了,他绝对休息不好,跟我去后院熬药去。”为了分散他那傻孙子的注意力。 他直接就让季轻舟熬了一天的药。 中途叫醒过席温年一次,喂了一大碗的补药。 苦到席温年都开始抗拒了。 “宿主,你再坚持坚持,这是上好的药材,不能治好你的伤痛,但坚持喝的话,会让你不那么难受的,至少那个药有安眠的作用。 睡着了就不疼了。”季轻舟进不来。 哄宿主喝药的事情就只能落在系统的头上了。 他天天都得哄,一天就得哄两次。 嘴巴都说干了,要是把药当饭吃的话,0437觉得自己嘴巴估计得冒火星子。 “唉,一切都是为了活着啊。”连续喝了三天以后。 席温年也习惯了。 不再那么的抵抗,闷头几口就会喝完了。 “我能不能见见季轻舟,我想他了。”三天活的跟瘫了一样。 难受死他了。 “想见面可以,不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不能发生任何的关系。”年轻容易情欲上头。 特别是他家孙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席温年。 要是席温年不拒绝的话,估计两个会因为发生了一点实质性关系而阴阳两隔。 “我知道,不会的,他不会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的,让我见见他。”终究还是磨不过席温年。三天没有见了,季轻舟走进来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许的陌生。 曾经他看到的风光无霁的人,现在却躺在床上。 多少有些许的落差感。 “阿年,你还好不,有没有觉得哪里很难受?哪里比较痛的有没有,饿不饿,我要不……”慌得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东西。 “好了,我没有,不用担心我,倒是你,瘦了。”乖乖伸出手去,等着季轻舟过来拉他。 季轻舟自然也不敢耽误。 席温年伸手的时候,他就凑过去了。 本来是想要叩席温年的脉搏的。 没有想到席温年预判了他的预判。 一个反手就将季轻舟的手给按住了。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这样做是不相信我,我会不开心的,抱我一下。 我想出去晒太阳。”这样他就有机会跟季轻舟亲热了。 “那我们就出去一下下,我爷爷不希望你出去受凉的。 我抱着你,你搂紧我一点,我们就在门口休息一会会好不好。”爷爷是医师。 听他的,席温年的病就一定能够好的。 这是从小就根植在季轻舟脑袋里的想法。 “好,就一会,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一会也行。”得到席温年的想法以后。 季轻舟就悄悄地将人抱了出来。 带到了祠堂。 “我说过要娶你的,那一天你已经嫁了,不过我们还没有拜堂,现在,我带着你来了。 季家所有先辈都会见证。 我爱你,席温年,很爱很爱。 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爱情不一定是轰轰烈烈,但一定刻骨铭心。”跪了下去。 抱着席温年行了一个礼。 一个接一个的。 带着他的承诺。 在这个昏暗的祠堂里,完成了最为神圣得到事情。 生同衾死同穴。 这是季轻舟能拿的出来的最好聘礼。 有些许的寒酸。 可能除了席温年,没有人会看得上吧。 0437更是被气笑了。 哪有人的婚礼这么敷衍的。 小小的几句承诺就想娶走他家宿主。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要不是他家宿主喜欢对方,喜欢到不要命,0437就要开始闹了。 第269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29) “好了,能做到这种地步我已经很开心了,生死是你自己的,不要为了我,这样我会有心理负担的。”季轻舟的前途是不可估量的。 自己死后,只要他愿意努力,他可以成为季家新一任仙督,可以成为大侠客。 什么样子都行。 什么样子都比跟着自己去死好。 “回去吧,我伤口疼。”席温年不是故意扫兴的。 他是真的难受,现在这具身体仿佛好像适合摆在橱柜中令人欣赏一样脆弱。 “是我弄疼阿年了是不是,我这就带你回去。”本来还想着多待一会的季轻舟听到这个,立马就将席温年送了回去。 关上门的时候,季轻舟的眼睛里写满了太多的不舍。 这样子就又要好久好久见不到了。 关门以后,席温年躺在床上。 无论什么姿势都是不舒服的。 他其实不应该出去的。 “宿主,你伤口是不是又开始疼了,要不我拿几颗药给你吃。 我最近没有吃很多零食,我们有钱了,有好多好多,我给你买特效药不是什么大问题。”他0437的宿主为什么要天天吃苦。 “不用了,没有用处的,痛苦到一定的程度,什么药物都没有用,留着以后娶老婆吧。 跟在我身边,很辛苦吧,不仅要每天担心你的老婆本被我嚯嚯完。 还要想着我会不会毁灭一个世界,你应该也烦我了吧。”即便疼的满身是汗。 他依旧还能够不调侃起系统。 这个就让0437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不过对于席温年的这一段话他是不认同的。 他从最开始就没有当他家宿主是一个麻烦,相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宿主,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无形中我们已经有了很多羁绊,我没有嫌弃过你。 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没有觉得与别人不同就是什么异类,世界是能接受多样化的。 可以有人染粉色的头发,也可以有人染黑色的,可以喜欢女生,亦可喜欢男生。 我就是喜欢别人的与众不同。”嚣张霸气的一段话。 倒是真的把席温年给安慰到。 “你跟你父亲倒是不一样,难怪他会不喜欢你?”凭他对谈靖宇的了解。 他想要的孩子大概率就是那种冷血无情,跟工具一样的人吧。 0437太容易共情了,这种能力在谈靖宇那里,就是软弱的表现。 “不过没有关系,人就是是这样,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的。”那样子做的话,很难受的。 “宿主说得对,我不伤心,反正我父亲一直都是那样的,他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他家宿主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地会宽慰别人。 只是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学会宽慰自己。 在他家宿主这里,好像善良到全世界都可以被原谅。 只要理由合理,都可以不死,唯独自己,只要犯了一点小小的错,就好像十恶不赦。 罪该万死一样。 0437一直想不通,世间为何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累了,别说话了,让我睡一觉吧,明天早上我想陪陪季轻舟,你早一点喊我起来。”他现在没有什么精力。 明天估计也没有, 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好,我明天一定准时叫宿主起来。”系统看的出来,席温年是真的累傻了。 以前怎么玩都不会累的人,在这一刻竟然累到没有任何一点精神气。 【谢谢你,陌生人,对不起,我的天赋给你添麻烦了,我很开心你为我做的一切。 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我很满意。】这是原身的声音。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席温年最好的嘉奖。 这一次系统也显得淡定多了,并没有大吼大叫的,而是情绪稳定地听完的原身的话。 【没关系,你不怪我做的事情就好。】席温年可是几乎灭了整个席家。 本来他是想要连席温羽也给杀了的。 只是转念一想,这个哥哥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他对原身的所有不好都是装出来的。 要是这是席温年自己的亲哥哥,他大概率也会选择原谅吧。 【我不会怪你,你很难受是不是。】 【没事,习惯习惯就好了,去轮回吧,我希望你以后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有真正爱你的父母,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大半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的感觉他也感受到。 在以前没有逃离实验室之前,他就是为了成为谈靖宇的工具而活的。 后来逃出来以后,哪怕是饿肚子,睡大街,他都觉得无怨无悔。 【好,我会的,只是你为何不去轮回?】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席温年沉默了好一会。 艰难地翻了一个又一个的身,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有放不下的人,我想用轮回来换他。】 这是一段放不下的情,斩不断的情缘。 说放下是痛苦的,不放下也是痛苦的。 【那祝你幸福。】说完以后,原身就真的散了。 系统能感受到,原身跟原来相比,有了些许的活力。 被自家宿主救赎过。 第二天一早,系统叫席温年的时候,就发现席温年的生命体征开始异常了。 呼吸特别的弱。 已经快要到没有的时候了。 “宿主,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就一个晚上的时候,自家宿主到底是做了什么?”席温年虚弱地抬了抬眼皮。 看了一眼系统,什么都不愿意说。 他只是趁着系统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服用了特效药而已。 那不是系统空间中买的。 而是他从老仙督那里偷来的,可以让他的身体在短期内见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就像是回光返照那样子。 但相应的,透支的就是他未来的生命。 跟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相比,他更想放纵一次。 “我没事,只是有些许累了而已。”嘴上是这么说的。 起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季轻舟去吃饭的视乎,就看到了席温年。 那气色让季请走都吃惊。 “阿年这是好了,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笑的将席温年抱了起来。 席温年也不含糊,借着季轻舟的胳膊,微微仰头,就吻住了季轻舟。 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亲热过了。 第270章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仙骨(完) 面对席温年的诱吻时,季轻舟是在忍耐的,他还记得他爷爷的话。 席温年看的出来,季轻舟在犹豫。 不过他还是主动了。 “没关系,我没事了,试一次好不好,我想要跟你真正亲近一次,记住这个感觉,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后面那句话,席温年不想说,只要自己说了,季轻舟大概率是会开始难受了。 听到席温年允许的时候,季轻舟是有所动摇的。 只是还是不敢,现在的席温年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废人,季轻舟的真气比较容易紊乱,他害怕自己等一下太过于放纵了。 伤害席温年。 “可我想要,你要拒绝我,你放心,我来,你躺好就行,我来做主导。”在席温年的不断的诱惑下。 季轻舟还是答应了。 主要是他也想跟席温年发生关系。 他躺在床上,解开衣服以后,便再也没有动了。 在上的是席温年。 因为没有什么力气,席温年的动作是真的挺简单的。 亲昵地吻着他,跟蜻蜓点水似的。 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季轻舟有些着急。 顺势一用力,跟季轻舟换了一个位置。 “这一次换你来,轻一点,别弄到我身上的绷带。”他可不想让季轻舟看到身上的伤口。 “宿主,你这样子,会死的很惨的,他有真气,你没有,你这样子将自己交出去,会受内伤的。”看的系统真的是只能在空间中干着急。 “没有关系,值得,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刚说完,系统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什么都看不到。 虽说这是常有的操作,只是系统还没有完全习惯而已。 季轻舟的动作算的上温柔的,而且想要动的时候,他都会看一下席温年的脸色。 一有不对劲的地方,他都会停下来。 席温年没有坚持多久,就已经受不了,偏过头去,表示抗拒。 “累了是不是,全身都是汗水了,我帮你洗一洗。”席温年都受不了。 季轻舟是绝对不会再继续下去的。 “不用,我饿了,想吃糖葫芦了,你去给我买好不好。”席温年现在已经很不舒服了。 喉咙的血腥味让他想要将季轻舟支走。 “那阿年等着我,等我回来。”得了便宜的季轻舟,一脸的笑意。 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是永远。 “再见了,季轻舟,对不起,原谅我骗了你,咳咳咳。”血液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往外渗。 团子急的冲了出来。 可席温年身上的血已经止不住了。 他跌跌撞撞来到老仙督那里。 脸色白的跟张纸一样。 “你,这是……快坐下,让老夫看看。” “不用了,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了,不麻烦老仙督了。 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帮我把这把剑和团子给季轻舟。 告诉他,我很爱他,团子没有跟我缔结过任何的契约,黑曜剑的认的也只是主,只要我死了。 季轻舟便可以让这把剑重新认主。 我希望他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无所羁绊的。”将团子交出去的时候,团子是不愿意的。 拉着席温年的袖子,说什么都是不愿意分开。 “哇哇……” “听话,我当初不同意你跟我缔结契约就已经想到了有这样一天了,这一切都是我活该。 团子你还小,你可以活好久好久,跟着季轻舟,他不会亏待你的。 你也要替我好好保护好他。 我以前说你没有用,都是骗你的,至少在我这里,团子是最可爱的存在。”咬破手指,最后喂了他一次。 团子不想喝的,但本能好像在告诉它,这是最后一次离它的主人这么近了。 它最后还是喝了。 喝的饱饱的,迷迷糊糊地躺在老仙督的手上睡着了。 “你给它下了药。”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老仙督活这么久了,虽没有见过剑灵,但书上记载的剑灵可没有这么的脆弱。 “是啊,我想它好好的,永别了,老仙督,就跟季轻舟说,我想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永远都不要来找我,也找不到我的。”撑着就往外面走。 曾经有个人跟他说过,希望他死的时候能躲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 不连累任何的人,这一次他终于要做到了。 心意已决,谁拦着都没有用。 在季轻舟跑回来的时候,席温年已经躲到了角落里。 看着兴高采烈的季轻舟。 他的心情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些许。 渴望死亡,害怕死亡。 这是经常要经历的事情。 现在他能很快适应的。 “脱离吧。”为了不让席温年在痛苦下去,系统传送的很快。 回到空间的席温年,还是一如既往的状态。 系统回来的第一件事情,永远是拿起自己的平板,看完位面的所有。 季轻舟是不相信是席温年已经死了的。 因为黑曜封剑了,任何一个人都拔不出来。 季轻舟就更加笃定席温年没有死。 团子也是,席温年离开的前三天,它根本就是不吃不喝的状态,谁劝都没有用。 就算季轻舟划破手任何血流一地,团子都不会看一眼。 “你听话,你的主人他会回来的,我们一起在这里等着他,等着他回家好不好。”耐心哄了好久,团子才舔了一下。 只是他早已习惯了消息温年的味道。根本就受不了其他人的血。 它想呕。 “那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好不好,我买给你吃,等你主人回来的时候,你要是瘦了的话,他会伤心的。”团子滚了又滚。 在屋里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糖葫芦上。 这是席温年最喜欢吃的东西。 自从席温年离开以后,季轻舟几乎每一次都会买。 每一次都只买一串。 卖糖葫芦的阿伯都认识了。 每一次问起来,季轻舟都会说:这是给他爱人带的,只是我把他弄丢了而已。 他一直在等,就连房间都给席温年留着。 他一直在,团子也在。 两个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出门去看看。 从饱含希望到绝望再到给自己希望。 一日复一日。 一年复一年。 第271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1) 席温年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系统在偷吃了。 “走吧,小系统,再吃下去,我会觉得我在空间中养了膘。”捏了捏系统的脸,比刚来的时候圆润多了。 重点是这个孩子只吃零食,不健康的生活方式。 “瞎说,我依旧还是个帅气的宝宝,这身肉是我幸福的象征。”嘴巴还是没有停下来。 “算了,走吧,快来快回。”被说完的系统直接就给席温年来了个火速穿越。 一睁眼就在荒郊野外。 前方还有车祸。 “系统,你可真会找传送点,记忆的事情一会再说,我先去救人。”往车的方向跑去。 司机已经死了,唯一有生命气息的就是后座上的男子。 腹部正在渗血,只是席温年摸不清出血点。 对方身上还有一股胭脂的淡香味。 描述不出来,但特别的好闻。 席温年一弯腰,那个人在无意识间就凑了过来,直接环住席温年。 脸更是不断地在席温年的锁骨上一阵乱蹭。 “好香……”说这句话的时候,席温年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脖子就被他咬了一下。 “嘶。这个人属狗的,好痛。”身体还有一股异样。 就像是霸道已久的经脉突然得到安抚一样。 “宿主,我先为你传送个记忆吧,这一句两句的我也解释不清。”总之这个世界的事情有点复杂。 怀里抱着个人,脖子还被咬咬出血,现在还来个头痛。 席温年现在只想把烫手的芋头扔出去。 这是个abo世界,出生便可决定在一场关系中是属强势还是弱势的一方。 为了有更为优秀的后代,每一个人都会带着一只探查信息素匹配度的表。 原身是一只omega,目前还是一名大学生。 大一被强行标记的经历让他很是排斥别人信息素的亲近。 可是很奇怪,原身的身体竟然不排斥怀里的这个少年。 “因为原身的信息素和这个叫路卿礼的京城太子爷是世间极为罕见的百分百匹配。 也就是说原身的信息素在说爱他。 这种几率是亿分之一,全世界根本就找不到,好巧不巧,就在你们两个之间。”不得不说,缘分有时候就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你和他的信息素是两个极端,在这个世界里只有alpha的信息素才是霸道的,omega是温柔的。 而原身确是极具侵略性的红酒味,他很吸引人,几乎闻过他信息素味道的人都会沉沦,而路卿礼是淡淡的那一种香味,他会咬你很正常。 现在他受伤了,信息素处于极其紊乱的程度,他需要安抚,他会变得特别地依赖你。”别说,系统是有点嗑的。 只是这个人不是自家宿主的爱人。 就自家宿主的敏锐程度,肯定是感受到了。 否则不会这么排斥这个人的动作的。 “叫辆车把他送医院吧,我现在动不了,等他醒了,我再找他算账。”路卿礼咬的是真的狠。 席温年头动不了,但他能感觉到血液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果然救人都是要有命救的。 荒郊野外连个车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别说叫个车了。 就在席温年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路卿礼的手机响了。 忍着痛,席温年改成了单手抱着对方。 “少爷,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他受伤了,现在赖着我不放,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把定位打开,你们过来吧。”几句话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不过他们还是很快赶了过来。 一大群保镖就将席温年团团围住。 “多谢,请把我们的少爷交给我们吧,我们会给予你相应的报酬的。”为首的人伸出手去,就要去接。 手刚触碰到路卿礼时,他就把席温年抱得更紧了,咬的力度也不由自主地紧了一点。 像是咬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看看,不是我不松开,是你家少爷自己咬着我不放的。”最后没有办法,我们只能一起去医院了。 医生要将我们分开的时候,他还是死死咬着席温年。 再拉扯下去,席温年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肉都可能被撕扯下来。 “你是他的omega,你安抚一下他,他可能是太紧张了,安抚安抚,或者是亲他一下。”能有这么强势,单手就能抱起a的o是真的很稀有的。 席温年一听,眉头皱了皱。 这个暧昧来的不明不白的,他不喜欢。 “放手,再不放手我就不要你了。”说出来的话霸气无比。 身旁的保镖都傻眼了。 就自家少爷这样的身份,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嫌弃他。 被威胁也是第一次。 此话一出,路卿礼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看不清眼前这个人,但迫切地想要记住。 咬紧的脖子也渐渐被松开了。 见此情形,席温年赶紧将人放到病床上。 本以为能深藏功与名,全身而退的,结果对方拉上了手。 手环亮起了夺目的红光。 【匹配度百分之百,命定恋人】 这是连系统柜都承认的姻缘啊。 正常的匹配度能达到七十五就已经很般配了。 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完美匹配的人。 就好像是为彼此而生一样。 这群保镖说什么就是不愿意让席温年走了。 他家少爷对所有的信息素都厌恶,每一次发情期的时候,只能靠抑制药度过。 再这样下去,身体绝对会吃不消的。 现在好了,终于找到自家少爷主动亲近的信息素了。 这是莫大的好事。 就这样,本来就饿着肚子的席温年,跟着这一群人在手术室外等了三个小时。 “病人没有什么事情,麻醉药过了就醒了,只是他身上的信息素目前情况不是很好,需要安抚。”受伤时候的alpha是很脆弱的。 他会变得很难满足,需要很多的信息素,否则会烦躁不安,这对于伤口的恢复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说话的时候,大家的眼神自然而然地转移到席温年的身上。 可恐怕得让他们失望了。 信息素一般的存在方式有两种,要么是存在于身体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味道里,要么就存在体液里。 正常人的信息素是两种都存在。 可唯独席温年,他散发不出来,他的信息素只能通过体液获得。 而接吻是最好的办法。 第272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2) 要是对方是林泽的话,席温年会很愿意的。 只是很可惜,对方不是他爱的人。 那他就不可能违背自己的初衷,去跟路卿礼接吻。 进去病房的时候,他也只是坐在很远的沙发上,就那样盯着床上的人走神。 衣领已经完全被血液浸湿了。 “麻烦你了。”见席温年没有上前,其中一个保镖还是上前提醒了一下。 “不是什么人我都想碰的,我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想安抚他。 还有是你们把我扣押在这里的,要是可以的话,我能告你们的。”没有释放信息素,但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明明是坐着的,说话也很漫不经心。 只是让保镖都有点害怕了。 但他们人多,是不会退缩的。 “你想跟我们动手。”话音刚落,席温年就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微微用力往上抬,竟然成功让地方双脚离地。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为何总有不怕死的人要招惹他呢。 “住手,对不起,席少爷,他不是故意的,我替他向你道个歉,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给。”刚进来的人戴着眼镜。 很年轻,只是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 不想惹事的席温年便将人松开了。 “我饿了,想吃泡面。”原身是跟着班级的同学一同出来郊游的。 只是全班都整他,到了荒郊野外后就将他扔下了。 还顺带拿走了他的手机,他已经走了两天两夜,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上。 快饿死了。 “好的,请你稍等一下。”能留在路家工作的。 办事效率都不会太差,没几分钟,一碗热乎乎的泡面就被端了上来。 除了一颗鸡蛋,什么都没有。 不过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席温年倒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接过面就开始吃了起来。 “过来。”还没有吃两口,就听到了路卿礼的声音。 带着些许的虚弱感,但那命令人的语气还是有的。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高高在上的,让他过去就过去。 多没有面子啊。 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起了面。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空气中明显弥漫着信息素。 是路卿礼身上的,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信息素是会让人不舒服的。 脸红燥热,想要更多,都是正常的表现。 唯独席温年对这种信息素不感兴趣。 他还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坐在那里吃着面。 在路卿礼准备说第三次的时候,席温年随手将手中的叉子扔了出去。 完美地从路卿礼的脖子上划过。 血液一下子就出来了。 凝成一颗血珠,就是没有落下来。 席温年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路卿礼,是我救的你的命,是你咬的我,是你抓着我不够,你觉得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你能感受到不,你需要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该服软时就服软,不要惹我生气,否则,下一次叉子就不是从你脖子上划过了。”说着便往路卿礼的腺体上一按。 本来还嚣张的路卿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席温年才擦了擦叉子,继续回去吃自己的面。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听话的少爷。 乖乖地坐在床上,别说,还有点委屈。 一言不发地盯着席温年。 等着他吃完。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救你不是我的本分,也不是我的义务,你们没有资格限制我的自由。”他需要处理原身的很多事情。 没有时间跟世界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混。 一看席温年要走了。 路卿礼直接就将手上的吊针拔掉,跌跌撞撞地靠近席温年。 从席温年的后背将人给抱住。 亲昵地蹭了蹭。 像只乖狗狗。 “安抚我,或者换我取悦你。”这么是炸裂的话,路卿礼也说的出来。 席温年带着不可思议转身的时候。 他才发现,这个人的长相是相当不错的。 唇红齿白,眉眼特别的好看,因为着急,还会不自觉咬唇。 席温年顶了顶腮。 伸出手去挑路卿礼的下巴。 流血的伤口正在释放致命的诱惑。 路卿礼的耳朵。脸什么的都红了。 特别为难地看了看席温年。 想探头往前一点,却发现席温年正捏着他的下巴。 “我不喜欢你,这是事实,即便你的信息素喜欢我,我还是会拒绝,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是个劣质的omega,我不受任何信息素的影响,易感期我能惹。 我不需要匹配度这种东西,我喜欢的是人,而不是信息素。 从你咬我开始,你就已经被我讨厌了。”眼神中似有似无流露出来的厌恶直接就劝退了路卿礼。 人生第一次卑微想要把自己交出去的他,在这一次遭受到了大大的打击。 席温年也不愿意多逗留。 说开了便离开了。 全身上下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有点可怜。 “系统,有情赞助一下,总不能让我靠着这一双腿走回去吧。” “宿主,其实路卿礼他人不错,我们没有必要做的这么绝,而且我感觉他不会放弃的。”难道要上演强制爱。 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玩的过自家宿主。 “想都别想,这一次原身的问题很大,我们还是相处理这个吧。”在这个世界里,原身不仅要遭受校园霸凌,还要被他那个父亲打。 身上还背着许多的债务。 他为了读书,得到了一个富家少爷的赞助。 那个人就是路卿礼的侄子。 他以这份情折辱原身。 一次又一次地标记,一次又次一次丢弃。 最后的时候轮回所有人的玩物。 为了活下去,原身亲手划伤了自己的腺体。 这是多绝望的时候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现在他的每一个易感期都感觉腺体要炸开了一样难受。 受不了的时候,他学会了自残。 身体的疼痛仿佛在提醒着他。 他不干净。 他被标记过。 他对信息素开始厌恶,越发反感接近他的任何alpha。 没有信息素的安抚,原身的身体变得越发虚弱。 愈发容易生病。 就算医生劝过他很多次,他依旧还是坚定不移地不让任何人碰。 没有标记,他出去的时候经常接收到很多alpha在他身上梭巡的目光。 这种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被糟蹋。 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他的精神和躯体。 第273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3) 原身是被逼疯了,他终其一生都没有能摆脱恶魔的手掌心。 他放弃挣扎之时,就是他的死亡之日。 回到家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各种各样的味道。 酒精和发霉的味道。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接近死亡的老头,席温年无话可说。 将自己的儿子拿出来卖就只为了能够喝酒,能够赌博。 这样的父亲,还真的是丢垃圾桶里都是便宜他的。 席温年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默默收拾着这屋子而已。 “你还知道回来,是想饿死你老子是不是,翅膀硬了,两天了,连电话都打不通。”拿起玻璃瓶就往席温年那里扔。 席温年不是原身,他会躲。 往旁边一闪就直接避开了。 这一举动直接就激怒了他。 “你敢躲,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拿起棍子就要朝席温年追去。 席温年就站在原地,他倒要看看,这把老骨头能对自己做些什么。 在那棍子打过来的时候,席温年反手就抓住了。 “我消失两天,父亲不报警找我,回来的时候,父亲不关心我,不问问我这两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反倒是对我非打即骂,你说,我现在要是失手杀了你,这个罪该怎么判啊。”棍子一甩,就将人带到了地上。 拿着棍子重重砸了一下对方的腿,之后又砸了对方的腰。 听到那惨叫声,席温年觉得莫名有点上瘾。 “疼吧,同样都是人,你都知道疼,为何还要用这个打我,我是你儿子,不是畜生,再有下一次,我杀了你。 相信我,我说到做到的。”眸中的红光亮了亮。 直接就将人震慑住了。 席温年暂时没有杀对方的想法,只是未来他就不知道了。 毕竟不幸福的家庭,是苦难的所有来源。 威胁完以后就直接离开了,这种地方不适合他住。 走在街上,看着人群中的热闹,反而多了一种无力感。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习惯这种人海。 随便找了一处昏暗的地方,躺在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眼神中多了一点系统看不明白的情绪。 “宿主,不开心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恼,说出来,我帮你解决解决。”让自己宿主这么难受,他可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系统。 “我没事,死人能有什么烦恼,只是太久没有融入过人群,有点不习惯而已。”在他的生命里,孤独惯了,自然就不明白一群人在一起的快乐是什么了。 “这个简单,宿主可以试着融入一下,人群的快乐大概率就是你有一件开心的事情,我有一件开心的事情,我们说出来,就变成两件开心的事情了。 这个不影响,宿主可以跟我说,我跟你说,这样你就可以体会到人群的快乐了。”他可真的是个逻辑鬼才。 席温年淡淡笑了一下。 这个系统还真的可爱。 “可我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我说不出来,没有什么好分享的。”生命中最为开心的一件事情那便是跟着林泽走了吧。 如果非说第二件事情的话,那就是遇到老师了。 只是,他们都死了。 命里便找不出其他的光了。 0437当然知道他家宿主指的是什么事情了。 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起。 选择了沉默。 本来以为自己会在外面过夜,没有想到,路卿礼会出现。 “上车,我收留你一晚,今天是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你不会是想要一个人在这里陪着蚊子度过这一晚吧。”没有安慰的话。 反而有点夺笋。 席温年打开日历,才发现,今天真的是中秋节。 他没有过节假日的习惯,自然不知道过中秋是什么样子的。 即便他想过,也没有机会。 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路卿礼的车。 车上有冷气,席温年今天本就受了伤,自然怕冷了一点,一上车就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这个动作估计被路卿礼看到了,他扯过自己的衣服就扔席温年的身上。 “穿上吧,你身体不好,今天算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个不是。”就算主动服软了,席温年也没有想过要搭理他。 搂了搂衣服,就开始发呆了。 一路上,他见过很多的孔明灯,上面写满了祝福。 看上去还是蛮幸福的。 原来这就是中秋吗? 是用来团聚,用来祝福的日子。 车子开的很慢,让席温年有足够的时间欣赏着外面的一切。 停车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奢华,是金钱,是整片的豪宅。 “跟我来。”下车的时候便主动牵上了席温年的手。 路卿礼的手很烫,跟席温年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就好像是两种极端,一个似火,一个似冰。 本就不应该靠的这么近。 一接触,手表上就会响起声音。 听到声音的时候,路卿礼微微看了席温年一眼,没有不相信,也没有什么震惊之意。 不过别墅的人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冲了出来。 “我靠,路哥你从哪里带来的这么一个极端匹配的人啊,这样的几率几乎是没有的啊。” “就是,这简直是医学的匹配奇迹,有时间的话让我研究研究。”蹿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激动。 跟他们漫不经心的语气相比,他们打量的那种怀疑眼神倒是更让人讨厌一些。 不过其中有一个席温年比较感兴趣。 因为他就是林泽,那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你好,我叫厉祈安,跟路哥是同穿过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伸出手去,席温年也不介意,甩开了路卿礼的手。 握了回去。 手表上立马出现了数据变化。 【信息素匹配度0,不可能的恋情】 这让路卿礼和旁边的傅凉尘直接愣住了。 如果说比信息素匹配度百分之百更难见到的是什么,那就是信息素匹配度为零。 不过最为震惊人的还是这两种情况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傅凉尘是医生,他当然感兴趣了。 看席温年的眼睛都会发光。 拉着厉祈安收回了手,反手握住了席温年。 【信息素匹配度1,不可能恋情】 傅凉尘:明明他可以直接给我个0,他非要施舍我一个1。 第274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4) 握了好多次,显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敢情这里,就只有他家路哥得到了绝无仅有的偏爱。 “看来我们的信息素不合,只是很奇怪的一个点,就是刚刚我握住你的手时,心口竟然有了异样,很神奇的一种体验感。”厉祈安摸着下巴,没心没肺地就说出这样的话。 刚说完,傅尘凉就瞪了他一眼。 现在对方是路卿礼的人,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厉祈安立马就闭嘴了。 他们忌惮路卿礼,席温年可不怕。 “没关系,我从来都不信这种东西,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我喜欢的,一种是我讨厌的,绝对不是这只手表说的那样,匹配与不匹配。”被松开手以后,他就把手上的表摘掉了。 这种东西他不信的。 “这个很重要,不能摘掉,要是没有这个表,在信息素不匹配的情况下,与对方发生关系,你是会过敏的。信息素过敏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厉祈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气魄的人。 所说的话和他所做的事情一样的霸气。 “没关系,如果我喜欢你的话,那就算信息素过敏,我也愿意爱你。”看着厉祈安。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着席温年的所有承诺。 让在场的气氛变得有点奇怪。 “咳咳,先进去吃饭吧,今天可是中秋,没有必要都站在这里。”傅凉尘率先拉走了看席温年看呆了的厉祈安。 小声的警告他,“你是不是傻,你看不出来,其实路哥喜欢他吗?你这样子,让路哥该怎么想?” 听着傅凉尘的话,厉祈安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的。 只是席温年太耀眼了,他好像有点感觉。 喜欢他的感觉。 席温年跟在后面,适当的与路卿礼拉开了一点距离。 “喜欢他是不是。”在要进入别墅的时候,路卿礼突然就冒出了这句话。 没有其他的情绪,估计也不是吃醋,而是好奇。 “是,我喜欢他,无关信息素。”看着路卿里,一点都不避讳。 “可惜,你的信息素说不可能,你爱不了他的,这辈子除了我,你找不到第二个能跟你相爱的人,你觉得你有爱他的资格吗?”语气中尽是嘲笑。 这种可笑的爱情到最后只不过是玩火自焚而已。 能有什么大的出息。 “既然这样,那我便毁了腺体再去爱他,飞蛾扑火,玩火自焚又如何,我席温年看上的人,就没有不能爱的。 路卿礼,我讨厌你,第一眼就讨厌上了,所以不要试图挑战着我的底线,毕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是毁掉你,还是我跟你一起毁掉,你可以期待一下。”指尖从自己的脖子上划过。 划伤了原本已经要结痂的咬痕。 一股浓烈的信息素就直接散开。 吸引着已经进入了别墅的厉祈安和傅凉尘。 主要是真的太浓了。 路卿礼身上的燥热让他难受地皱了皱眉头。 他发现自己对席温年身上的味道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甚至这种信息素在他这里,安抚不了他。 只会让他想要更多。 说实话,不止路卿礼有这种想法,其他两个人也有。 “算你厉害,去让他帮你把伤口处理了。”狼狈地离开了。 从第一他咬住席温年开始,他就上瘾了,这是戒不掉的。 原本是准备在客厅里面处理的。 结果味道是真的上头。 只能在外面。 “我能不能抽一管你的血液,你知道的,我们学医的多多少少有点癖好,遇到特例就想研究研究。” 戴着口罩他都能闻得到席温年身上的那股味道。 真的很像那种尘封多年的美酒,醇香,独特。 “可以,你抽吧。”算是报答吧,席温年不喜欢欠别人的。 伸出手去,主动让对方抽了一管。 “你的信息素是不是只能通过体液来呈现,否则不会这么浓的。”这样的病人傅凉尘是见过的。 这种一般有先天也有后天。 “你说的没错,我的腺体被我划伤过,之后就这样子了,没有关系,不影响。”明明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在席温年这里,好像就变成了今天吃什么那样子轻松。 傅凉尘一听,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点同情。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傻到去伤害自己的腺体的。 不说那疼痛不能忍受,丧失掉自己的性命更是常有的事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席温年,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至少他从来没有接诊过。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随心随性,理由只有一个,我想那么做了,谢谢你为我处理伤口,我很好奇你们的中秋是怎么过的。”一句话就想将这个悲伤的话题带过。 厉祈安坐在离他们很远很远的地方。 看到席温年招手的时候,他才走了过来。 “席弟弟饿了是吗?那走吧,今天阿姨可是做了很多好吃的。”可能是年龄相仿的原因。 他们竟然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肩并肩地走到了一起。 有说有笑地进了别墅。 剩下傅凉尘一个人拿着那一管血发呆。 饭桌上,摆放的的的确确全是美味。 厉祈安本来是很自觉地跟席温年分开坐的。 没有想到席温年会主动做到他的身边。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一整个晚饭下来,他就只顾着给席温年夹好吃的了。 剥鸡蛋的时候,席温年特地看了一下。 “我不吃蛋黄。” “真的,我喜欢吃蛋黄,不喜欢吃蛋白,这样子刚刚好。” 莫名地真的很般配。 傅凉尘很明显地感受到席温年那种态度的差异。 对厉祈安那个傻小子有着无限的包容,对于他家路哥却好像每一句话都恨不得带上炸药一样。 对于他嘛,算是中规中矩的脾气。 难道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还真是让人期待会发生什么是事情。 吃完以后,厉祈安就拉着席温年去打游戏了。 配合默契,就像十几年朋友那样。 本来厉祈安就很喜欢游戏,现在算是越玩越上头了。 根本就不想离开。 要走,他也得把席温年带走。 第275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5) 傅凉尘真的是站在那里都觉得为难。 没有眼力劲的傻小子,是真的得不到任何的提醒。 都快凌晨了还赖着别人家的omega。 难道越来越低的气压只有他一个人感受到吗? 路卿礼不去睡觉,就坐在那里。 似乎是在等着席温年选择。 “走了,祈安回去休息里,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来玩好不好。”傅凉尘觉得自己要是不出口的话。 估计这一场闹剧今晚是不会结束的。 “可是我今天一点都不累,我想跟他再玩会。”盯着游戏,眼睛都离不开。 读书的时候,他就很喜欢玩了,只是很难找到朋友一起而已。 不是嫌弃他太厉害,就是嫌弃他太菜。 中等级别的他,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玩伴。 没有想到长大以后,还能找回来以前激战的那一种感觉。 “只要你想,以后我们都可以一起玩。”正说话的时候。 路晏走了进来,他就是曾经那个折辱了原身两年的人。 一次又一次地标志着原身,又抹去那个标记。 为了好玩,他甚至将原身扔了他的那一群兄弟,让他们轮流标记。 “小叔,今晚我在你这里睡。”一身酒气,似乎在这个时候并没有认出席温年来。 只是多年的折磨让席温年的身体忍不住抖了几下。 手中的游戏机也掉到了地上。 “怎么啦?累了是吗?”游戏直接失败。 厉祈安这才将视线移到了席温年的身上。 “没事,累了而已,明天再玩吧,或者今晚我跟你回去,你会欢迎我吗?”背过身去,现在还不是见人家的时候。 欠下的东西他还讨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那不好,路哥想要的人,我是带不走的,我明天再来找你玩。”恋恋不舍的,磨蹭了很久才走。 路晏喝的烂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席温年的存在。 幸好没有被认出来,否则的话,那就不好玩了。 “今晚我睡哪里?”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路卿礼。 没有其他多余的问候。 “地下室。”路卿里明显是在赌气,他见不得席温年跟祈安那样子亲热。 他以为席温年会服一下软,说几句好话的,没有想到,席温年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好,带路,我会去的。”住在哪里对于席温年来说,其实是无所谓的。 要是这里不知道路晏是路卿礼的侄子,席温年是不可能会来的。 转身就往外面走,没有任何的犹豫。 自出生以来,哪一个人不是对路卿礼毕恭毕敬的。 这样子甩脾气的还是第一个。 倒是有趣。 没有走几步,席温年就觉得身体十分的不舒服。 特别是脖子后面。 又热又痛。 像是有一团烈火正在疯狂灼烧着他。 一路上他都有在克制,到了的时候,他直接就摊到在了地上。 “宿主,要不你让路卿礼咬你一下,给你个临时标记,这样就不用受这种苦了。”易感期这种东西,没有自己的alpha,其实是很难度过的。 “我嫌弃他,没关系,原身能忍着,我也能。”蜷缩在地上。 手摁在脖子后面。 恨不得将腺体抠出来。 别人是一个月发作一次,而原身这具身体,是一个月好几次。 只要用过信息素都会变成这副样子。 特别特别的难受。 他想叫,只是这个时候他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都被自己掐紫了。 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咬了自己一下,一下子就咬破了血管。 血液顺着他的手臂不断涌出来。 带走了他的体温,也带走了他体内的那一份燥热。 原来比起求着被标记,流血好像更有自尊一点。 这股味道瞬间就在别墅弥散开来。 路卿礼和路晏是同时跑过来的。 那熟悉的味道让路晏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原来他的小猫躲在这里啊,让他可好找。 路卿里倒是难得多了些许的着急。 “你疯了是不是?这是会死人的,不喜欢住在这里为什么不说。”扯过衣服,直接就捂着席温年的伤口。 席温年只是别过脸去,没有看他。 就连路卿里抱他的时候,他都没有转过头来。 抱着席温年,路卿礼是很难受的,身上和身下的异样直接就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就连开车的司机都受到影响。 人是傅凉尘接诊的,他没有想到中秋的这一个晚上,他的第一个急诊病人会是席温年。 不过为了不让席温年的味道霍霍到了别人,傅凉尘第一反应就是给席温年打了一只抑制药。 掀开衣服看向那血液不止的伤口时。 他无话可说。 “睡一觉就好了。”适当释放了一点点安抚的信息素,席温年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傅凉尘的信息素很好闻,很温柔的那一种桃子味。 仿佛就是为了他的职业而生的。 “路哥,你知道他是怎么伤的吗?你是不是虐待他了,听我的,对他好一点。”他回来的时候,特地去检验了席温年的血液。 发现席温年之所以能和路卿礼达到百分之百吻合,是因为路卿里很早很早之前就标记过他了。 虽然标记被抹除了,可信息素的记忆还在。 他不断地跟席温年身上的信息素相磨合。 以至于信息素的本能认为,路卿里就是最为适合他的那一种。 对其他的信息素都不敢兴趣。 这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生的爱人,而是磨出来的。 更像是专门为自己培养的一个伴侣一样。 让对方适应着自己,离不开自己,这跟养一只动物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对他做什么,这小子应该是易感期到了,自己弄的。”另外自残都不愿意求人。 还真的是一身傲骨。 只是不知道自己将这一身傲骨折断,让席温年跪在自己的脚下,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 倒是让人蛮期待的。 “路哥,手上的伤口是他自己咬的,凭咬就可以咬伤动脉,从这里就应该知道,他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 既然你需要他,他可能也需要你,那你就对他好一点,好好相处,说不定到时候他就心甘情愿了。”傅凉尘作为医生 共情是最大的忌讳。 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席温年很特别。 他的那双眼睛里装着很多的东西。 有对生活的绝望,同时又带一点希望,特别是看向祈安的时候。 那双眼睛完全是不一样的。 明明同样都是第一次见面,却能有这样的情绪,傅凉尘是很好奇的。 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 第276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6) 好奇像席温年这样对自己心狠的人。 对祈安能为什么能是那样的态度呢? 这其中的事情傅凉尘都太想知道了。 “你们之间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去看看他,安抚安抚他吧,他很乖,是我见过最为配合的病人了。”这算是傅凉尘可以为席温年争取到的唯一的东西了吧。 他不明白到底被折辱过多少次,身上才有那么多种信息素,他只知道这样子绝对不好受。 信息素不纯,是一件跟信息素过敏一样可怕的东西。 轻则晕倒,重则死亡。 就连机器都检测不出有多少种,那就是数不清,已经在席温年的身体存在有一段时间了。 路卿礼进去的时候,席温年睡着正香呢。 手上还扎着针,正在输血。 跟嚣张的他比起来,这个看起来的的确确更让人心疼一点。 在路卿里进来的时候,席温年慢慢掀起了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 之后又闭上了。 那一眼跟施舍的一样。 想发脾气又不能发的路卿礼直接就坐到了席温年身边,处理起了文件。 不过这一次他还是听话地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安抚着席温年。 至少百分之百契合,释放的信息素是最安抚人心的。 席温年睡得更熟了。 就连傅凉尘来给他拔针头他都不知道。 只是睡着睡着,就突然伸手抓住了路卿礼的手。 根本掰不开。 0437知道,他家宿主又要搞事情了。 一般他下定决心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那就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 “宿主,我劝你,最好最好不要乱来,虽然每一次我都是这么跟你说的,你也不是听我的,但是流程我还是要走一下的。 你可以做,不过我要知情,你不会要跟他发展什么感情吧。”目前的情况来看。 这好像是系统能想到的唯一的事情了。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这是路卿礼欠原身的。 我自然会讨回来,几年前吃的苦,是时候让他尝一尝了。”原身和路卿礼确实很早之前就发生了关系,只是路卿礼不记得了而已。 就算是这样,他的信息素已经注入了原身的腺体中。 得不到安抚的原身只能承受着腺体的那一份渴求。 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毁掉腺体的。 说实话,这种行为在席温年这里,他并不觉得路卿礼跟路晏有什么区别。 “疼……”没有喊得很大声,甚至还有一点克制。 但听得出来,很难受。 本来要甩开对方手的路卿礼,突然就有一点不忍心。 “不疼了,再等等就不那么难受了。” 这一句安慰一点作用都没有。 席温年甚至都开始乱动了。 “抱……”看清路卿礼以后,竟然主动伸出手去。 这个改变实在是太大了。 路卿礼有点怀疑,但内心还是驱使着他将席温年抱在了怀里。 一接触到路卿礼,席温年就开始在对方身上乱蹭。 给人一种小鸟依人感觉。 就在0437对自家宿主的动作不解时,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路晏。 假如眼神可以杀人的话。 现在的席温年已经躺在血泊里了。 系统瞬间明白,这是他家宿主故意的。 这报复感觉有点带感。 路卿礼实在是被闹的不舒服,只能捏着席温年的下巴。 开始威胁他。 “再动我就把你扔出去,乖一点,以后就不用睡地下室了。”他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命人给席温年收拾房间了。 只是情绪上头,一下子说的气话而已。 席温年是听话不动了,但换了一个方式。 直接就趴在路卿礼的锁骨上。 朝着对方的脖子伸出舌头。 最开始没有什么实质性动作的时候,路卿礼只是觉得痒而已。 在他慢慢放下戒备的时候,席温年主动咬了上去。 还是注入信息素的那一种。 一瞬间他的肩膀上就出现了一朵很鲜红的玫瑰。 都这样了席温年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将牙齿往下陷,一朵接一朵的出现。 很美,特别是在路卿礼身上。 就像是精心为他设计的。 路卿礼想要反咬回去,没有想到直接就被席温年捂住了嘴巴。 意思很明确,他能咬人,而路卿礼不行。 “你倒是霸道,不过再咬下去,明天我估计就出不了门了,想要的话,下一次吧,好好休息,下一次再让你玩个够。”对于席温年留下来的这几个标记。 他倒是不在意。 席温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排斥的omega,他能得到一点点殊荣。 只要对方乖,他愿意给。 将人放下以后,就出去走傅凉尘了。 看到标记的第一眼,傅凉尘可惊艳坏了。 天堂坠落地狱的玫瑰,真诚而虚伪,迷离而涣散。 野蛮中又多了光影交错纵横。 玫瑰不会说爱,疯子会。 一时间,席温年在傅凉尘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特别的人。 “路哥这是被标记了,这个颜色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了,你可知道玫瑰有好多好多的意思,落在不一样的人身上,就是不一样的解读。”要是放在厉祈安的身上。 傅凉尘觉得解读应该是:我种下的玫瑰冠冕堂堂,而我的爱却躲躲藏藏吧。 一边想一边解开路卿礼的胸前的衣服。 看了一下痕迹蔓延的程度。 没有想到已经到达了心脏。 荆棘爬上了胸膛,沿着血管缠上了心脏。 虚虚拥抱了你的身影,你是我死灰复燃的浪漫,是我始料未及的心动。 这是傅凉尘能想到的最为浪漫的祝福了。 不过作为一个大学时辅修过心理心理学的傅凉尘来讲。 他却觉得席温年这样子,有其他的含义,绝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浪漫。 或许可能是:年少吻过璀璨晨光,窥过万丈深渊,对视过漫漫长夜,为你呈来一朵玫瑰 下一封战书,封缄心脏,禁锢灵魂。 他个人更趋向于第二种。 “好厉害的他,我帮你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吧,你们的信息素本来就是一对的。 他喜欢的时候就让他咬一咬吧,只是在他全部的检查报告出来之前,不要尝试着咬他。 特别是腺体。 他的腺体恐怕承受不住你的信息素。”路卿礼是alpha,被咬本就不吃亏。 第277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7) “他病了吗?”都生病了很有顶撞自己的心思。 “我不知道,不过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你可以自己去看看,他的腺体上有伤口,划伤,如果不是他命大,现在你已经见不到他了。”傅凉尘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在他的认知中,他认为在整个京城中只要路卿礼想,只要他给席温年一点点偏爱,都足以让席温年在这个京城里横着走。 “他想死?” “我不知道啊,我不是席温年,我没有吃过他的苦,更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想知道答案的话,自己去了解他,说实话,其实我蛮喜欢他的。 当然不是那种喜欢,总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性格很讨喜。”爱憎分明,敢于对抗那种名为世俗的东西。 很不一样的一个人。 “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评价一个人,是他的荣幸,听你的,我会试着接触他,试着了解他的。 只是我喜欢听话的,要是他能像晚上这个样子,他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他喜欢主动的,带感的。 而今晚的席温年基本全都满足了他对另一半的所有憧憬。 处理完脖子上的伤口以后,他没有选择回去,而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旁边的路晏。 “你和席温年认识?你玩弄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一次警告,我不管过去你们怎么样,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的害怕你。 这一些我全部都不关心,但你别打他的主意。”自路晏进门的时候。 他就感觉到席温年的情绪不对了。 很慌张,甚至还些许的害怕。 出于本能,胜于本能。 路晏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个叔叔比他爸更需要让他忌惮几分。 “小叔真的能做到不在意他的过去吗?他可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以前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就蛮诱人的。 他的信息素很上头,虽然瘦了点,但抱起来还是有点意思的。 “不介意,左右不过是一个伴侣而已,能有什么介意的。”他的这一句话让路晏不禁露出了一点讥笑。 他以为对方抱住了什么大腿,没有想到也只是这样而已。 “那小叔叔可得看好他了,毕竟他是妖精,会骗人的。” 说完便回去睡觉了,他跟过来就是怕席温年死了,以后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没有其他的意思。 路卿礼没有进去,就一直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一个通宵。 他自己说不在意,但是他不敢扪心自问,谁不喜欢干干净净的伴侣。 他不在意,只是因为他还没有爱上。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第二天一早,席温年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路卿礼了。 他将一碗白粥摆在席温年的面前,拿着平板正在说着什么。 看见席温年挣扎着要起身的时候,还是伸手去扶了一把。 盖被子,递勺子,没有一句言语,但动作却是一刻都不忍心耽搁。 席温年也没有客气,挖了一勺。 尝了一口,那脸色就开始变了。 好难喝,一丁点味道都没有。 接下来的每一勺子都变得尤其的痛苦。 没吃几口,席温年就拔掉手上的针,往卫生间去了。 “咳咳咳……”有种想吐又吐不掉的感觉。 难受死他了。 他胃不舒服,不想要吃这种东西。 “难受?需要我去叫傅凉尘吗?”路卿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席温年的后边了。 拿着纸巾,蹲下来拍了拍席温年的背。 “我没事,不用,只是我不喜欢喝白粥,你至少也加一勺糖吧,好难喝啊。”因为剧烈的咳嗽,席温年的眼睛泛起了一抹红。 看上去楚楚可怜的。 不管怎么样,路卿礼就当席温年服软了。 抱起人就往病床上走。 站在床边对着电话说了几句,马上就有人将一碗瘦肉粥送过来了。 “吃吧,吃完好好休息,号码已经存在你的手机里了,有什么事情跟我打电话。 一般我都会接的,如果恰好我有事情,没有接到的话。 找傅凉尘也行。 别做傻事。”席温年才没有理他呢。 拿着勺子搅拌着粥,大口大口着吃着。 在路卿礼要出门的时候,他终于将视线从碗里挪了出来。 揪了一下路卿礼的衣服。 “过来,我想咬你。”这命令的语气让路卿礼皱起了眉头。 不过身体可比大脑诚实多了。 在还没有将骂说出口的时候,就也已经蹲下来。 任由席温年攀附了。 席温年倒也不客气,扯掉对方的领带以后就咬了上去。 咬的地方跟昨晚一样,疼得路卿礼抖了一下。 “下一次换一个地方,说说看为什要咬我,席温年,告诉我,变化这么大的原因是什么。”没有动手掰开席温年。 只是说了一声而已。 席温年没有松开,反而咬的更起劲看。 他注入的信息素并不多,所以昨晚打下的临时标记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现在出现的都是新鲜的。 过期的玫瑰可不浪漫。 将路卿礼的脖子咬的有点血肉模糊之后。 席温年还不满足。 又换了一边。 玩到精疲力尽的时候,才不舍地松开。 一次用这么多信息素,这种感觉还是蛮好玩的。 路卿里也没有为难席温年。 拿过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口水,拿过领带便出门了。 “宿主,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明明你自己很累啊。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路卿礼打一个永久性的标记?”这样不是很省事情吗? 不用劳累,还能抓住对方的心。 “系统,我在让他对我产生依赖性,永久的标记虽好,但是没有什么盼头哦。 训狗你懂吗? 每天给一点甜头,渐渐地狗才会放下戒备之心,心甘情愿地认我做主。 累是累了点,但是这种事情终究还是要亲力亲为的好。”这一丁点牺牲。 他还是愿意做的。 “宿主,整个京城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形容他了吧。 你这样做,今天过后,公司以及媒体就会知道,他被标记了。 可能会扒拉出你。 到时候原身以前发生的是事情就藏不住了,宿主确定你能忍受那些所谓的舆论压力吗?”事关自家宿主的精神状态,系统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问。 第278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8) 对于这个问题,席温年是有想过的。 不过他赌路卿礼会保护自己。 “放心,有路卿礼在,不会有事的,他会喜欢上我的。”这一点席温年一点都不怀疑。 进公司的时候,路卿礼脖子上的那朵玫瑰直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实在是太妖艳了。 本来路卿礼也算的上那种冰山美人。 有了这一朵玫瑰以后,整个人的气势直接就不一样了。 一整个早上,公司所有人都在八卦能咬出这朵玫瑰的少年有多美。 【家人们,谁懂啊,不要说总裁心动了,要是我家有一只这样的omega,让他动一下我都觉得自己有罪。】 【就是啊,玫瑰本身就是浪漫的代表,总裁的omega那得浪漫成什么样子啊。】 【还有,今天靠近总裁的时候,他身上的信息素变得好迷人,这不会是总裁那只omega的味道吧,好厉害啊。】各大群开始骚动。 一天的时间,信息多到是看不过来的。 他们几乎把全京城能配得上他们总裁的omega都讨论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这号人物。 弄得他们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恨不得冲到自家总裁的面前,狠狠地质问他。 路卿礼也一整天都不在状态。 只要一坐下,他的脑袋就会出现席温年的身影。 “喂,傅凉尘,你有去给他检查过吗?”他绝对不会承认,他不敢直接打电话给席温年。 “路哥竟然会这么关心别人,实在是太难得了,放心,我去看过了,他睡着了,身上的伤口我也重新给他换过药了。 只是他的房间里有股很浓的信息素,你们早上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 我可跟你说,你要克制一点,不要再把人吓跑了。”为了他家路哥的幸福。 他是真的操碎了心。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会强迫他的人吗?他没有做什么事情,我不会逼着他的。”他想要知道的是,席温年突然地转变,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这么聊过以后,路卿礼还是没有放下心来。 中午连饭都没有吃,直接就去看了席温年。 中途的时候,还遇上了厉祈安。 只是对方好像还不知道席温年住院。 “路哥,我能不能去你那里找阿年玩游戏,我想他了。”拿着游戏机。 想想都是会激动的程度。 “不行,现在不太方便,他刚到别墅,需要几天的时间适应适应,过几天等他调整好了,我再告诉你。 现在我有事情要忙。” “这样啊,那你帮我把这个蛋糕给他,草莓味的,我想他应该会喜欢。”吃饭的时候,厉祈安就观察到了,席温年对于甜的东西好像比较喜欢。 看着那个蛋糕,路卿礼的表情有点复杂。 不过还是收下了。 “我会给他的。”嘴上是这么说的。 心里却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最后路过蛋糕店的时候,也买了一个。 是蓝莓味的,他倒要看看席温年会作何选择。 来到医院的时候,席温年已经趴在窗边晒太阳了。 那眯着眼睛的享受模样倒是有点慵懒。 见到路卿礼的时候,就乖乖往床上躺了。 看到两个蛋糕的时候,席温年明显露出了一点笑容,不过很快就被收了回去。 “吃吧。”不要吃太多。 “宿主,要慎重选择,这个蛋糕中有一个是厉祈安买的,他让你不要吃太多,就是要你做出选择。”不过就两个蛋糕的简单问题,系统相信,他家宿主会选的。 席温年含着笑,看了一眼路卿远。 果断一个挖了一勺。 他当然知道哪一个是厉祈安买的。 但是有时候装傻能解决很多的事情。 见到席温年这样做,路卿礼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席温年毫无防备的时候,w上了席温年的唇。 “真甜。”若有所指。 “那你喜欢吗?路卿礼……”这个名字由席温年念出来的时候,竟然有股奇怪的感觉。 说不明白,可让人讨厌不起来。 “喜欢,将头偏过去,我想咬你。”他想看看自己的标记出现在席温年身上,是一种什么感觉。 席温年也算听话。 主动将身体前倾,凑到路卿礼的耳朵边,吹了一口气。 “那你可得准备好付出一些代价,我这个人比较娇气,除非是我自己弄的伤口,不然的话,我是会讨回一些利息来的。”说的还轻松。 还有点故作玩笑的意思。 只有系统知道,他家宿主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他家宿主就是这样一个人,最擅长用是轻松的话语,做着最为恶毒的事情了。 刚说完脖子就一痛。 他的血液中有一股暖流经过。 流经他身体的各处,到达他的心脏。 是控制不住的舒服,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体会到信息素带来的那一种感觉。 难怪会上瘾。 马上席温年的肩膀上就出现了一朵月季。 那颜色比不上玫瑰,也不够出众。 不过在席温年身上,倒也算的上合适。 在路卿礼准备起来的时候。 席温看了一眼他的……。 没有什么动静。 后面的时候……。 是一个不完全的……,带来的痛苦比完全还要强烈得多。 “这是惩罚啊,辛苦你受一阵子的苦了。 路卿礼,要是你能控制的住自己发情时期带来的痛苦,那我便试着考虑这个痕迹的事情。 如果你忍不住的话,我也不介议你找其他的。”这样子才好玩嘛。 路卿礼这个个时候才发现,他看不懂眼前这个人。 掌控全局,完全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好生算计。 “你这是在考验我吗?” “你要这么想也是可以的,或是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溜你。”玩玩而已,谁不会。 要是哪一天他心情不好,完全标记了路卿礼,然后离远走高飞,直接让路卿礼像原身那样,得不到安抚。 只能通过划伤……也不是不行。 睚眦必报啊他。 “哦,那你考验的标准是什么,总不能给了考试,却不给试题,让我自己去猜吧。”难得遇见这么好玩的人,相比害怕,路卿礼更多的是惊喜。 “看我心情,你可以自由发挥。”决定权本来就在席温年手上。 第279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9) “呵,我还没有开始宠你,你就已经恃宠而骄上了。”说话的时候已经将领带打好了。 他本来就没有准备对席温年做什么。 “我相信你不会介意的。”席温年很淡定。 拔掉手上的吊针,就准备起身了。 路卿礼一下子就抓住了席温年的手。 很着急。 “你疯掉了,你伤口还没有好,不能离开医院。” “可我今天就是想走,路卿礼,我不喜欢别人管着我,特别是这种时候。”甩开路卿礼的手。 固执地往外面走。 在出病房门的时候,路卿礼还是没有拦住。 席温年笑了笑,这不就是宠吗? “回家吧,我饿了。”一个人在医院其实蛮孤单的。 大家都有家属陪同,能说几句话。 只有他没有,连0437都懒得跟他交流了。 除了晒太阳,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太闷了。 傅凉尘看了一眼,想要拦着一点。 却被路卿礼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最后席温年还是出院了。 回家的路上,席温年的手腕明显是不舒服的。 放在自己的身上,怎么放都不好? 期间还偷偷看了路卿礼一眼。 那个眼神包含着太多的东西了。 可能是撒娇,也可能是真的在疼。 不管是哪一种,路卿礼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释放着信息素哄了哄。 席温年才有所收敛呢。 0437看得嘴角直抽,他家宿主什么时候这么绿茶了。 明明是他自己用力摁伤口才会这样的,装什么小可怜。 下手那么狠,他不疼谁疼。 傻宿主。 下车的时候席温年已经睡着了。 出于人的那一点点同情心,路卿礼把他抱了起来。 一接触到路卿礼,席温年的动作就变得很亲昵。 很自然地搂好,调整姿势。 而席温年这样做,不为其他的只是想要逢场作戏,让路晏看看而已。 果不其然当路卿礼将席温年安置好离开的时候,路晏来了。 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进来的。 闭着眼睛的席温年,手腕上的伤口就猛地被摁了一下。 鲜血马上就从纱布渗出来了。 “席温年,你倒是好算计,这么快就攀上了我小叔叔了。 不过你的算盘可能是打错了,就我小叔叔那样的,应该只是玩玩而已。”翻身就抵着席温年。 疼的皱眉的席温年,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惊恐的样子。 一直在回避着路晏的视线。 路晏也不客气,直接就扯开了席温年的扣子,看了一下席温年的后脖子,发现自己所做的全部标记都消失不见了。 他的所有物被人抢了。 现在他除了生气就是生气了。 “等我小叔玩厌的时候,你还是个没有人要的小可怜,跟一只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求我疼你。”得意的眼神一时间就激起了原身所有的回忆。 路晏就喜欢用这种施舍的眼神,用那几个臭钱逼迫席温年折服于他。 让原身在他的身下承欢。 能尽情的折腾。 把原身当做没有生命力的玩偶。 玩累的时候用几个钱打发打发就可以。 这笔买卖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原身是想着以后将钱还给路晏的,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来还。 “放手,路晏,至少我有那个姿色能爬上你小叔的床。 现在的你没有资格动我,放手,否则的话,后果你想不到的。”席温年看向路晏的时候,眼睛是有杀气的。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要不是这个地方不太好藏尸体的话,他会亲手将人一刀一刀地割下来。 “怎么,现在硬气了,觉得有能力威胁我了是不是,席温年,你以为你是谁啊。”低头要咬住席温年,宣示主权的时候,被席温年踢了一下。 两人同时从床上掉了下去。 不过这一次在上面的变成了席温年。 他拿出刀片抵着路晏的脖子,微微用力。 本来是不准备出手的,那既然这样就试试路卿礼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吧。 “你说,我要是划伤你的腺体,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啊。”想想都刺激。 “你敢动我一下试一试。”席温年什么性格他会不知道。 贪生怕死,逆来顺受的,就算是有一把刀子摆在他的面前,他都不敢拿起来。 又怎么可能对他下手呢。 洋洋得意之时,席温年的已经将刀片扎进他的腺体里面了。 随之而来的神经痛几乎充斥着路晏的大脑。 一直漫到后背。 “啊啊啊啊……”这种痛本就是无法描述的。 忍不住的,就算是块钢,在这种痛面前都得喊疼。 别墅里的人很快就被吸引上来的时候。 开门的瞬间,是很浓的一股信息素,路晏和席温年身上的信息素一混杂。 就让人觉得生理不适。 难受到想吐。 不过管家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将人送到了医院。 一路上席温年变得很固执,手上的伤口不让任何人碰,就算跟水龙头一样,鲜血涌个不停。 他依旧只是缩在角落里,呈现一种防御状态。 受了天大委屈,无力诉说大概率就是这个样子吧。 “你先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好不好,我们家少爷很快就过来,他会处理好的。”席温年还是不听劝。 一丁点都听不得。 就连路卿礼打电话过来,他都选择不接。 “席温年,你是疯了是不是,你想死掉。”席温年听那语气,一下子就将手机打了出去。 什么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等着我,我马上到,别怕,只要我想护着你,就没有人敢动你。”安慰了席温年一路。 席温年愣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听就是不听。 对于他来说,这是绝对的事情。 救护车到医院的时候,路卿礼也到了。 他看到的是有点茫然的席温年,离人群远远的,很孤独。 眼里又好像装了点渴望。 没有人知道,或是能猜得到席温年在想什么。 路卿礼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他是有点心疼的。 跑了过去,就将席温年搂住。 感受到路卿礼的温暖以后。 他不自觉地往这份温暖身上凑了凑。 “路卿礼,很久很久之前,路晏也是像现在一样,在我被父亲打的满身是伤的时候,抱了我一下。 那个时候我就把整颗心都交出去,以至于后面,我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他的玩物,任由他摆弄,你会这样吗?”不带任何的情绪。 整个人真的是淡定地可怕。 第280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10) 还没有等路卿礼说话。 席温年就接着往下面说。 “算了,我其实没有抱任何大的希望,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实意喜欢我的,只是跟路晏一样,把我当做会说话的玩具而已。 玩性来的时候,拿出来玩一玩,玩累的时候,就随意丢在旁边。 我被他戏弄过一段时间,被丢掉以后,他现在想要捡回去。 他凌辱我,我伤害他,很公平。 只是这还不够,他带给我的痛楚,不是一次报复就能解决的。”席温年的意思很明确。 这是他第一次伤害陆晏,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知道了,先处理伤口,这血液都沾到我身上了,西装很贵的。”路卿礼的心情其实是很复杂的。 不知道该如何对席温年的行为做出评价。 其实对方说的也没有错。 伤害了人就应该付出代价。 今天路晏的伤只能说是他活该。 不怪席温年。 “你手上的伤口他摁出来的对吧。” “是,疼死了,这是证据,证明我不是先动手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事实就是这样子。”被不信任的那种痛。 原身也经历过。 被诬陷偷东西,去夜店,这一些在席温年身上,都是随随便便就能贴上的标签。 渐渐地原身也习惯了做很多事情之前先留下证据。 这一刻他竟然真的希望路卿礼能够相信他。 “我信,傻子,我要是不来的话,你是不是要准备变成人干啊,去傅凉尘那里,让他帮你处理,好好休息一下,我去解决这件事情。”席温年跟着,确实是不合适的。 傅凉尘看到席温年伤口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却还是紧急地帮席温年处理了。 “把眼睛闭上,打了麻药了,不会觉得痛的,只是这种场景不适合你看。”在傅凉尘这里,席温年还是一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孩子。 席温年似乎是不可置信了一下,不过还是闭上了眼睛。 这个医生还真的是个好人,没有什么城府。 一下子就被自己骗住了,不知道单纯的外表下面藏着可能是世间最为恶毒的心吗? 傅凉尘缝得很认真,以后留疤是绝对的。 只是他不想给席温年留太大的疤。 “傅医生,是路卿礼让你来监视我的对不对,他其实还是对我的伤口有怀疑的,他这个人是真的奇怪,我都跟他说那么多话了,他还是不相信我,合着我就是一个笑话。”席温年没有睁开眼睛。 只是一边说一边还挂着笑。 多少给人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傅凉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他的确是路卿礼叫来给席温年检查伤口的。 路卿礼希望傅凉尘看看,裂开的伤口是否为席温年自己的手笔。 刚刚傅凉尘也是仔细看了。 他敢确定是他人所伤。 因为就伤口的裂开程度,就是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弄出来的。 出于人类的本能,都会有所反抗的。 所以可以断定,席温年当时是反抗不了。 “对不起,这是路哥交给我的工作,我一定需要做。 他只是疑心有点重而已,对所有人基本都这样,你不要难过。”在脑子里想了好多好多的话。 才挑了几句看似合适地说给席温年听。 “没关系,我知道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他怀疑我也是很正常,毕竟在他那里,我好像时时刻刻都在骗着他。”自黑和自嘲。 清醒的在这一场交易中存在。 傅凉尘都能感受到痛苦。 0437不明白,自家宿主不是不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吗?怎么这一次还愿意在傅凉尘的面前飙戏。 “宿主,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很简单,我想让他成为我的棋子,成为这一段感情的催化剂,让路卿礼的爱来的更猛一些。 你不懂,当一个人开始学着心疼对方的时候,他就已经动情了。 我现在想走的就是这一条路。”让对方狠狠爱上他,再狠狠报复回去。 这样才能解恨。 “宿主,这样你会受很多的伤的,你前面几个世界不是喊疼来着吗?现在怎么做到这么坦然的。”这样子给0437一种自己被人耍了的感觉。 “受的重伤多了,这种伤口就变得很微不足道了,不用担心,我要是连这一点痛都忍不住的话,我就不适合做任务了。”这些任务好像就以折磨他为乐一样。 每一个位面不是让他死,就是让他伤。 一次都没有放过。 “别告诉路卿礼,我知道这件事情,至少以后面对他的时候,我不会觉得有点别扭。”弯曲了腿,头也靠在腿上。 满身的疲惫。 是被不信任的那一种空虚感。 路卿礼找过来的时候,席温年身上的麻醉药已经过了。 他还是奄奄一息地维持着那个动作,疼的都在擦汗了。 “不舒服为什么不躺下去休息,我没有怪过你。” 席温年看了一眼路卿礼,伸出那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小小地勾了一下路卿礼的手指。 拉过来,将头埋进了路卿礼的手掌中。 一只手还不忘把玩着对方的手指。 脸也蹭了蹭,最后选择闭上了眼睛。 身体小小的接触带来的感觉远远是很奇妙的。 因为这样,两颗心的距离就会被拉近。 路卿礼发现自己压根就学不会排斥席温年。 甚至想着更亲近。 “累了,睡一觉吧,以后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骗子,你们都只会骗我,不过你要是想骗的话,能不能骗我一辈子。”睁着眼睛,蓄着泪水,就差挤出来了。 “我没有骗你,席温年,京城都知道路卿礼一言九鼎,说到做到,是不会骗人的,我的承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这么没有安全感。 是自己给的信任还不够吗? “哼,我暂时还不相信,你没有保护好我,他才会进我的房间的。 他要亲我,我打不够他,你还不在,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是没有人要的东西。 能救我的永远只有我自己,要是有一天,连我自己都放弃了,那我就真的会死的。 我是人,路卿礼,我跟你一样。 别对我用施舍。”他要的是自尊。 这个认知很重要。 第281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11) 人要是没有尊严,活的跟牲畜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施舍过你,席温年,你老是在想什么,虽然我还不明白我对你的是不是爱,不过我身边就只有一个人,一直都是你一个。 别人的信息素我都不感兴趣。” 这还不算爱吗?陆卿礼不懂,都这种地步了,为何席温年还老是要问出这种问题? 席温年只是笑了笑,便闭上了眼睛。 信息素的喜欢那不叫喜欢。 席温年想要的是路卿礼的心。 睡觉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吵,不过因为麻醉药上头了。 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他只听到了路卿礼的那一句。 “天塌下来我替他顶着,他所做的事情没有错。”可正直的两句话。 换做别人可能会十分的感动。 只是席温年不会。 在心底冷笑了一下以后就又沉睡了过去。 醒来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正在值班的傅凉尘了。 “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我去食堂打份粥给你。” “没事,我不饿,路卿礼人呢?” “他去给你解决一下路家的麻烦,不用管他,不过路哥说了,希望你能在医院多待几天,他这几天不在,你可以让祈安来陪你。 只是不要试图做对不起他的事情。”这么大度的路卿礼,傅凉尘还是第一次见。 席温年没有说什么。 这个世界的他已经脏了。 从里到外的脏,他配不上厉祈安的。 他不太想去招惹对方。 厉祈安很好,他可以有一个匹配度跟他百分百的omega,而不是自己这种匹配度百分之零的人。 他想学着放手了。 一直纠缠着对于林泽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终究还是会离开的。 跟死人谈什么恋爱。 “不用了,我听他的,不需祈安,给我个平板或是笔记本可以吗?我睡不着了,我帮你处理数据也可以。”不找点事情做。 他等一下又想要跑路了。 “给,平板给你,里面有游戏,不过不要用你那一只手上的手,等一下伤口裂开了的话,那可不好了。”傅凉尘太害怕了。 “知道了,傅医生真是个好医生。”他只是想用平板做一些事情而已。 拿在手上敲了很多的代码,就成功地进入了路家的监控。 0437是很惊讶的,他家宿主比他这个智能还更像智能啊。 “宿主,好厉害啊,要不你教教我。” “小系统,学什么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太累了,我希望你的童年是快乐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学会一样东西,就意味着一份责任。”系统有他就足够。 “宿主,你真的是太好太好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一看就觉得很复杂,就我这种智商,我大概率是学不会的,你会就行了。”他适合做一个废材。 路家现在倒是没有什么情况。 只是路卿礼跟他哥吵起来了而已。 为此开始争取了财产。 “路卿礼为了一个外人,你学会了包庇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腺体对于路晏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的命。”歇斯底里的声音,态度十分的恶劣。 路卿礼全程都变现得很平静。 “哥,路晏的腺体是腺体,他的就不是吗?今天我就把话撂这里了,不管我对他是不是玩一玩,他现在的身份都不是路晏能碰的。 再有下一次我会亲自动手,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现在的我才是路家的掌权人。 我想要他的命很简单。 爷爷那边我会自己去请罪的。”看向监控器的时候,系统有种感觉,对方能看见他们。 “宿主,露馅了啊啊啊,怎么办?”这个狗男人怎么会这么的敏锐。 “没关系,他知道我不单纯的,这个监控的防御系统是路卿礼自己做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入侵,刚刚那几句话只是他故意说给我听的,真是一个有心计的男孩。”席温年在攻破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个受路卿礼的监视了。 他只是为了玩而已。 “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子的,兴趣就是最好的保护盾。”只要路卿礼对他的兴趣还存活,那他便有天大的机会。 在傅凉尘靠近过来的时候,席温年就已经将洁面退了出来。 展示出来的就是游戏的界面。 “别玩太久,要是让路哥知道,我带着你玩游戏的话,他会骂死我了。 今晚月色挺不错的,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有晚风,其实是很适合散步的。 “好呀,傅医生既然想的话,那我愿意陪着。”带着席温年,从病房的过道穿过。 路过一处精神病院的时候。 就有一个男人趴在门上。 拼命地对着席温年大声喊叫。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是不是,放我出去。”这里面这个人,席温年自然认识。 他那个好父亲。 是席温年亲手送进来。 有人照顾有的吃,岂不是再适合不过。 “别管他,走吧,这些病人基本都这样。”傅凉尘就当做是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了。 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傅凉尘这里,席温年就是人畜无害的那一种人设。 温温柔柔的,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偶尔还有点缺爱。 不过没有什么坏心思。 虽然偶尔偏执了一点,但性格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完美。 要是太完美的话,他会觉得席温年更可怕一些。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过的幸福吗?或者我还是以前那个问题,你为何要选择划伤你的腺体?”傅凉尘他一直都想不通这件事情。 席温年回心一笑,直接就将傅凉尘摁到了栏杆上。 一股醇香突然就在傅凉尘的鼻尖萦绕。 这个时候傅凉尘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席温年会这么做了。 这个香味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犯罪了。 他想象不到,如果没有毁掉腺体,现在这个味道可想而知。 推了推席温年,示意后退以后,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以后不要随便靠近我了,我不好奇就是了。”要是让他的男友知道直到自己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估计地把自己咬死。 第282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12) 傅凉尘的男友是为数不多的武力值超强的omega,身上的味道虽没有席温年的上头。 但他很强悍,每一次都能把傅凉尘伺候的很舒服。 久而久之,傅凉尘就甘居人下了。 甘愿被控制,甘愿在对方的温柔乡中沉沦。 他男友的占有欲,一点都不比路卿礼的差。 只不过他喜欢的不得了。 “傅医生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你的伴侣应该不错吧。”檀香味的。 充斥着诱惑感。 倒不失为一种风趣。 “是啊,他很好,他身上的味道是我最为喜欢的。”呼吸了几新鲜的空气。 才勉勉强强将身上的燥热压下去。 他可真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都有自己的伴侣了,还对别人的信息素这样。 太不应该了。 ”被傅医生这般承认,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说这句话的时候,席温年看向了月光。 眼底泛起了泪珠。 一直在里面打转,就是没有落下来。 孤独的月光,孤寂的灵魂在这一刻突然就觉得有些许的协调了。 傅凉尘这个时候发现他有点小看席温年了。 他感觉席温年给他的感觉就是那一种一身反骨一寸一寸地被世俗敲碎过。 相信过,且热爱过这个世界,后来不爱了。 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依旧能看到意气风发,意气凌人的他。 茫然空洞,孤零零的席温年,现在好像正在看那个与他逐渐背道而驰的自己。 傅凉尘有点心酸,大抵是共情了吧。 “即便你嫌弃自己身上的信息素,你也不应该选择最为残忍的方式,这样子,你伤害的永远只有你自己。”打抑制剂,用抑制贴,哪一个不比伤害自己好。 “我喜欢斩草除根,喜欢一劳永逸,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知道傅医生心善,只是很多事情,不是傅医生真正了解的。 没有经历过的,就便无法真正的共情。 我的事情,傅医生尽量不要知道,很危险的哦,我没有傅医生想象中那么的单纯。”席温年想过利用傅凉尘,但没想伤害过对方。 这么坦诚倒是让傅凉尘有点受宠若惊。 “好了,以后我不问就是了,走吧,回去休息,你现在身体弱,不适合吹太久的风。”席温年跟在傅凉尘的背后,突然就冒出了一个问题。 “傅医生,如若有一天,你面临一个问题,就是需要你在深渊中救一个人,需要走进他的生命里,成为他唯一的光,只是那个人他身边很危险,救他的每一天都好像活在刀刃上,最后还可能会死的那一种。 傅医生还会救吗?”席温年特别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很重要吗?这个问题,我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不过,我心底有几句话觉得特别适合回答,我裹挟月光不远万里而来,是想告诉那个深渊的人,天下无情,我便来护你。 我觉得要是我的话,我会做的。”这本身就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有人要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话,证明救赎者喜欢深渊中那个人。 能反抗整个世界,义无反顾的爱。 换做谁都会心动的吧。 “傅医生倒是真的浪漫,走吧,我太累了。”有时候,席温年总是替林泽在想。 他后悔吗?会不会时常后悔救自己。 是真的难受。 回病房的时候,就见到了路卿礼。 坐在那里,把玩着着席温年刚刚用过的平板。 并没有什么怪罪之意。 “过来。”看到席温年的时候,路卿礼就下了一个命令。 这一次席温年决定纵容一下对方。 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在接近路卿礼的时候,便低头吻了上去。 撩拨的路卿礼都开始紧张了。 “路卿礼,我想家了,我饿了。”坐在路卿礼的身上。 只是简单碰了路卿礼的唇,便埋在对方的锁骨上了。 声音闷闷的。 似乎是真的在想。 “可我不能带你回家,路晏在我那里,你不喜欢他。”路卿礼是想要将路晏赶走的。 只是爷爷不让,他暂时还做不到能干涉爷爷的决定。 “我累了,路卿礼,我想回去,我不管,你现在就带我回家。”无理取闹,撒娇什么的。 能用上的席温年几乎都用上了。 最后路卿礼还是败下阵来。 带席温年回去了,看的傅凉尘好生无奈。 明明回家,这个伤口永远不会好,他搞不懂席温年为什么每一次都想要往家里跑。 他不明白,系统明白。 自家宿主是想要放个大招。 刚刚出门的时候,路卿礼就接到了自家爷爷的电话。 让他滚回路家。 他刚刚接手路家,什么事情都是比较棘手的,他必须要去解决。 为难地看了一眼准备上车的席温年。 席温年自然理解这眼神中的含义。 “没关系,你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这个电话可是席温年让系统做的。 他在等路晏,等着被绑架。 路卿礼对他的爱还停留在信息素上面。 太简单的爱了。 还不够刻骨铭心。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给路晏下套了。 在手机上打了一辆车,一上车,席温年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那演技根本就没有的挑。 不过是被痛醒的。 有人摁着他的手腕。 “路晏,你这是想要报复我吗?”冷静到不像是被绑架的。 “席温年,你这才知道啊,我这个人吧,你懂得,睚眦必报,你伤害过我,那我就只能加倍还回去了,这个仓库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礼物。 将是你的坟墓哦,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伤害我。”他是路家的人,高贵无比。 怎么回事其他人能伤害的。 更何况还是自己曾经养的狗。 “那你想要如何报复我?杀了我,还是跟以前一样让将我扔出去,让大家辱我。 路晏,你也就这一点出息。”席温年大心眼看不起对方。 “是吗?这一次我们玩一点不一样的,你看到了吗?这个是遥控器,真炸药哦。”就绑在席温年的脚下。 留给席温年的时间只有两分钟。 “永别了,席温年,本来我是很喜欢你的,现在看来,我得不到的东西还是毁掉最好。” 第283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13) 将遥控器往外面一抛,就离开了。 剩下被绑在椅子上的席温年。 “宿主,我们要跑吗?等一下你跟我不会被炸成灰烬吧。”系统是有点害怕的。 这炸弹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怎么可能不害怕一下。 “跑,但不完全跑,我们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的报复才更刺激一点不是吗?你说我现在是先剪掉蓝色,还是先剪红色,哪个好像都比较漂亮,剪掉的话有点可惜。”说话的时候,席温年已经成功将手上的结给解开了。 这一些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玩意。 只要他不想,又怎么可能束缚得住他。 “宿主,现在这个时候保命要紧,你先慢慢解开那个炸弹,我等一下尽量控制一下他的冲击力,不会让你受伤的。”集中注意力,就差跳出来拉着席温年跑了。 这个时候的席温年还算得上听话,迅速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爆炸还剩下一分钟的时候。 席温年在角落里看到一个小孩。 蹲在地上,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宿主,还剩下30秒,快跑啊。”系统喊得时候,席温年已经折回去了。 他抱起那个小孩就往门口赶。 只是那爆炸来的太过于突然。 席温年被冲击了一下。 带着小孩一起被石头压住了。 说实话,这一刻席温年其实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他只是觉得冷而已。 “宿主,你先不要睡,我去给你找人,会没事的,我在,我不会放弃你的。”脑袋里全是系统的哭腔。 还是那么的胆小,遇到事情只会哭。 不过还是那么的好,每一次都陪着他闹。 身旁那个小孩伤的比席温年轻太多了。 他伸出手,碰了碰席温年的脸。 努力喊着救命。 在他的不断努力下。有一群人冲了进来。 “小宝,妈妈来了,没事了,没事了,叔叔们会救你出来的。”随之涌进来的就是一大队带着专业设备救援队。 “妈妈,我疼,但哥哥更疼,你先救他好不好。”迫切和激动让小宝忍不住想要乱动。 一旁的陈景直接就将小宝摁住了。 “你乖,不要乱动,我们会救这个哥哥的。”他进来的第一眼就知道,席温年伤的很重。 轻轻移开压着两个人的石头。 一个大大的血窟就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小宝更是直接就被捂住了眼睛。 “所有人,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要是现在不给席温年保温的话,陈景觉得这个人绝对活不到救护车来的时候。 席温年迷迷糊糊中能听到对方的话,努力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 没有看清但味道很熟悉。 傅医生的那个伴侣。 很有辨别度的味道。 衣服上传来的一点温暖让他小小恢复了一下活力。 想要低头看一下。 结果就被陈景捧住了脸。 “不要往下看,看着我,不要睡着知道吗?”席温年伤的实在是太严重了。 腹部的肋骨骨折,直接就将腹部穿了个很大的孔,甚至还戳破了大动脉。 血肉模糊的,陈景也看不清破口在哪里。 “过来一个人,给我的手消消毒。”只有矿泉水,没有酒精。 就只能这样了。 一消毒完。 陈景就吸了一口气。 “忍着点。”说完就将手从这个血窟窿伸了进去。 用手指捏住了出血的血管。 席温年没有叫喊,但明显身体一僵。 有了反抗的动作。 不过幸好,血不往外冒了。 “你叫什么名字。”等救护车的时候,陈景一直在跟席温年说话。 他害怕对方这一睡就是永远。 “席、温年。” “我叫陈景,是天辰救援队的。” 救护车上席温年的血氧饱和度什么的都很低。 意识也是模糊的。 最开始的时候,陈景的每一个问题席温年或多或少都会硬应一些。 后面的时候,他直接就晕过去了。 从这个时候起,他就是无意识状态了。 身体变得特别虚弱,虚弱到甚至无法容纳席温年的灵魂。 没有办法席温年只能会系统空间了。 “他伤的太重了,我们能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了。”对于这件事情,傅凉尘也很抱歉。 ”没事了,小尘已经很棒了,你至少为他做了很多。“陈景拍了拍傅凉尘的背。 以示安慰。 本来是要抱的,但他的衣服上基本都沾上了席温年的鲜血,太脏了,抱不了傅凉尘。 “去洗一洗吧,身上的信息素蛮重的。”自上一次闻过以后,傅凉尘就觉得自己快要上瘾了。 再这样子下去,他会不喜欢他家陈景的信息素的。 陈景也明白,他和席温年同属于omega,都是同类了。 就连他都觉得席温年的信息素是他闻过最为特别的一个。 很难想象,这个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有多大。 路卿礼全程都没有说话。 低着头,捏着拳,就那么坐在长椅上。 此刻他很迷茫,他只知道心很痛。 尤其看着插着管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席温年时。 他一度地想要流泪。 早就说过了只是玩玩而已。 他喜欢对方,只是因为信息素,只因为对方能抚慰自己那躁动。 并没有想过真的将席温年娶进门来。 当初的那份情好像在这一刻掺和进了些许不应该有的情愫。 整得他开始失心。 “路哥,他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傅凉尘其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就客套了一下。 便离开了。 感情这种东西,要自己去感才更痛彻心扉一点。 路卿礼站在门外,这里面是icu,他不能随便进去,只能摸着玻璃上的人。 “宿主,他动心了,喜欢上你了。”数据的飞跃,差点让系统尖叫起来了。 直线型的那一种飞跃。 他家宿主好成功。 爱与不爱在这一刻区别太大了。 “我早就猜到了结果,牺牲一点总是没有错的。”虽然痛是真的痛。 席温年算到了一切,就是没有算到现场会出现一个被绑架后逃出来的小朋友。 要不然的话,其实他不会伤的这么重的。 但是那只是个孩子,他的生命不应该止于自己的阴谋算计。 第284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14) 所以即便再给席温年一次机会,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救那个小孩。 最好的年华,最美的生命不应葬送在肮脏人之手。 洗完澡的陈景马上就抱住了傅凉尘。 开始疯狂吃醋。 “宝宝,他身上有你的味道,我救他的时候就闻到了。”陈景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随便救的一个人还跟自家alpha有关系。 他有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小醋精,他是路哥的人,他受伤了,是我接诊的,自然而然就沾上了些许,我永远都是你的,工作辛苦了吧。”陈景什么都好。 就是太固执了。 就陈景的家世,家里有公司,家大业大的,非要选择去干那种危险的工作。 还怎么劝都不听,最开始的时候,傅凉尘是真的不理解的。 只是到后面,他从事了医学行业以后。 他懂得了陈景的坚持。 他们的立场都是一样的,想要救人,只是从事的行业不一样而已。 “哦,那也是你的不对,你不乖,你不懂得把握距离,你今天晚上必须补偿我。”他刚刚可嫉妒了。 陈景都跟傅凉尘亲近那么久了,身上的味道真的是淡之又淡。 而人家席温年身上残留下来的味道,是真的很重。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席温年和傅凉尘才是一对的呢。 “好,补偿你,我错了,只是这一次你竟然不在我面前抱怨几句,怎么,变大方了,以前靠近我的那一些omega,可没有一个能逃得出你那张嘴。”吻了几下,便开始捏着陈景的耳垂。 碾了碾,看着陈景耳红,脸红的,不要提多爽了。 “他救了小宝,要不是席温年,我哥和我嫂子估计会哭死,我没有任何理由说他。 而且小宝跟我说,席温年是有机会跑出去的,只是因为回来救他才受伤的。 这个人情我们陈家算是欠下了,一辈子都还不清的那一种。 现在需要做牛做马,我陈景都不会犹豫一秒。”见到席温年护着小宝的那个动作时。 要不是救援队的,他有自己的规矩,他真的特别想给席温年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叔叔,傅哥哥,我能不能去看看年哥哥,我想他了。”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小宝就闯了进来。 吓得傅凉尘直接就从陈景身上弹起来。 “小宝,年哥哥他还没有醒,现在身体太虚弱了,我们过几天再去看他好不好。”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 蹲下来,很温柔地将小宝抱了起来。 “哇哇,傅哥哥,他会不会死啊,我都看到了,他流了好多的血,肚子里还有一个洞,都是我害得他,现在闭上眼睛,我都觉得他会死。”抱着傅凉尘,一顿乱哭。 手很冷,身上也忍不住地颤抖。 很典型的有了心理创伤。 “小宝,没事的,不是你的错,年哥哥会没事的,相信傅哥哥,我是医生,我会治好他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回去睡个觉好不好。”傅凉尘擦着小宝的眼泪,怜惜极了。 “我不要,我不睡觉,我要等哥哥醒过来。”不然他睡不着。 他要谢谢哥哥。 “可哥哥需要睡觉,他没有那么快就醒过来,我带你去找路叔叔好不好。 你平时不是最相信他了吗?年哥哥是他的人,他说没事就会没事的。”抱着小宝就往外面走。 路晏也来了。 小宝看到的时候,眼神中都写满了害怕。 “傅哥哥,炸弹就是他弄的,他将年哥哥绑在椅子上,摁他的手,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他好坏。 哥哥要死了,就是他的错。”一边戒备着看着路晏,还不忘大声的控诉。 本来还有点萎靡不振的路卿礼,直接就一拳将路晏打倒在地。 “我说过很多回了,不要动他,你把我的话当做什么。他要是死了,那我要你生不如死。 带下去,关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他。”那眼神中的幽光直接把傅凉尘吓了一跳。 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路卿礼了。 路晏带走以后,周围都安静极了。 没有人说什么话。 小宝再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抱住了路卿礼的手。 “路叔叔,都是小宝的错,哥哥是为了救小宝才会这样的,你不要伤心,你要是要打的话,就打小宝吧。”安静一闭,有种决然赴死的洒脱感。 “我不会打你,你年哥哥心善,救你他应该没有后悔过。”路卿礼没有想到,有一天这种话会是他说出来的。 “睡吧,叔叔陪你在这里等着他,等年哥哥醒的时候我再叫你。”不得不说,路卿礼比其他人更为了解小宝现在想的是什么。 他也知道劝小宝回去,他是不会听的。 “那叔叔不要骗我,一定要叫我起来,小宝就睡一会……”实在是太累了,得到保证以后,小宝马上就睡在路卿礼的怀里了。 “路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打一点,他没有那么快醒,你休息一会吧。”傅凉尘劝了,但奈何人家没有听。 最后就任由路卿礼去了。 第一天的时候,厉祈安来过,只是没雨靠近而已。 他心里明白就算是喜欢,席温年也是别人的。 他希望对方幸福,他不想要席温南为难。 即便只有一面之缘,他却是为了对方怦然心动的。 很神奇,一见钟情就是这个样子吧。 一瞬间的喜欢,没有想到爱意会这么的汹涌。 傅凉尘是看到的。 想要叫住的时候,厉祈安摇了摇头。 转身离开了。 没有任何身份的人,无法站在席温年的身边。 没有自己,路哥会对席温年更好的。 傅凉尘叹了一口气。 优秀是会互相吸引的。 他觉得席温年是真的很好,他值得被很多人喜欢。 即便对方说出来的话,带着些许的恶毒,但那颗善良的心是绝对不会蒙尘的。 第二天的时候,席温年还是没有醒过来。 接着就有了第三天。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席温年都是出于昏迷状态。 伤口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反倒是一直出于感染状态。 发高烧对于席温年来说,已经是常有的事情了。 半个月的时间,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 第285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15) “宿主,你要不要回去了,你要是再不醒,这具身体就要瘦成葡萄干了,你知不知道原身是已经死了的状态,你不回去这个伤口就不会愈合的。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0437端着盘子,坐在席温年的身旁。 好吃好喝的伺候了对方半个月。 都快累瘦了。 不能打不能骂。 总之就是什么都不能。 可他系统憋坏了。 “知道了,看在你最近表现不错的份上,等我看到凶手是谁的时候,我再回去。”席温年最近迷上了那种方案。 天天看,每一次都说看到凶手就去。 但每一次都是看完一集又一集。 这一次系统不会再给席温年机会的。 “凶手是女主的初恋,他因为嫉妒女主过上幸福的生活,而自己活的差强了些许人意,所以用电线勒死了女主。 手上的戒指印子就是破案的关键。”不枉系统熬了几个大夜,将他宿主看过的,在看的,准备看的都看了个遍。 这么一听,席温年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关掉平板,伸了个懒腰。 乖乖回去了。 谁叫人家预判了自己的预判呢,再待下去的话,系统该闹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被一道强烈的光给逼得闭上了。 傅凉尘是第一个发现,席温年醒着的。 惊喜坏了。 立马给席温年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 “醒了就好,你要是再不醒,路哥要把医院拆了。”傅凉尘本来就是开玩笑。 没有想到席温年会回应。 “辛苦傅医生了守着医院了,我没事了。”微微勾了一下唇。 在阳光下这个笑显得很是温柔。 先后进来的是路卿礼和小宝。 自从席温年出事以后,小宝就和路卿礼形影不离了,工作的时候跟着,吃饭的时候还跟着。 陈景一度以为,他和路卿礼才是一家人。 好在会乖乖睡觉,路卿礼工作的时候也不打扰,便由着小宝去了。 “年哥哥,你终于醒了,我差点以为我就要见不到你了。”在门口见到睁着眼睛的席温年时。 小宝惊动地直接甩开了路卿礼的手。 跟划水一样,扑到了床边。 还想要上床, 没有想到还没有成功的时候,就被傅凉尘拎起来了。 “哥哥身上有伤口,你没轻没重的,全身都是细菌,不能靠近他。”小宝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却被一句话打回了原型。 那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放下来吧。”他懂那种被别人当做不懂事的感觉。 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小孩子的。 席温年都同意了,傅凉尘只能将孩子放了下来。 小宝躺在席温年的身边。 小心翼翼地往席温年身上靠过去,生怕自己的那一个举动伤害到了席温年。 “年哥哥,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他每一天都在深深地自责。 “不用说对不起,哥哥是自愿救你的。 你是小孩子,是未来的希望,跟哥哥相比,你会成为对这个世界最为有用的人,会带领一个时代的发展。 哥哥应该救你。 况且小的时候,哥哥也是被人救过的,这叫把爱传递下去,长大以后,你也会明白哥哥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不用对哥哥道任何的歉。”席温年是真的很耐心。 他伤口疼,侧不了身,但还是轻轻搂过小宝。 拍了拍他的背,没有任何一句比较重的话。 这样的态度别说是小宝了,就连傅凉尘都会觉得宽心了很多。 “好了,亲近一下就行了,把你年哥哥还给路叔叔,他们应该更想要说话来着。”路卿礼站得很远。 但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激动吧。 “不要,年哥哥是我的,我要保护着他,路叔叔,你去一旁坐着,我要跟哥哥亲热亲热,都半个月了,年哥哥肯定想我了。”搂着席温年的脖子,还蹭了蹭。 那占有的模样倒是好笑。 “好了,乖,先回去休息好不好,晚些的时候再来找我。”席温年累死了。 现在说几句话都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更何况等一下还要应付路卿礼,实在是没有什么精力了。 “那好吧,年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走了,你要想我哦,我是一定会想着你的。”吻了席温年的脸颊以后,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席温年松了一口气。 拉了拉被子,看了一眼路卿礼。 有话要说,但不知道第一句话该如何说。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伤的这么重。”路卿礼想了很久,到最后所有的话都化成了这几个字。 席温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其实看到了路卿礼为他做的事情。 “没关系,我困了,身上哪哪都疼,你有想说的话,下次再说。”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路卿礼没有离开,只是坐在旁边守着席温年而已。 还很贴心地帮席温年把窗帘拉上。 对不起大家,今日又欠下了一章,我有一个实验项目,实在是腾不出来时间,明天我一定可以改回来。】 第286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16) 看着闭上眼睛的席温年,路卿礼竟然觉得满足。 这样被信任的感觉其实还是不错的,至少席温年还没有因为讨厌路晏而连带着讨厌自己。 不过席温年可不这么想。 他呀可是记恨在心上了。 这种事情,席温年是会记很久的。 醒来的时候,路卿礼已经趴在身旁睡着了。 席温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去轻轻摸过他的脸,直接把路卿礼给摸醒了。 “路卿礼,你说过会来救我的,你又忘记了,你的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我。 说不伤心是假的,我那个时候特别希望你能来救救我。 只是很可惜,你没有来,我不是不怕死的。 炸弹炸在身上那么痛,我也想要跑,只是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坚守,我不得不去救他命。”席温年说的很平静。 平静地看着路卿礼。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让路卿礼的心差点就停了。 原来不是不讨厌,是因为太讨厌了,才会看起来那么的无所谓。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是我的错。”就算道歉了又如何,世间又不是所有的错都能得到原谅。 席温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就是单纯地别过头去。 选择不去面对这个能给他带来痛楚的男人。 “路卿礼,你知不知道,其实几年前我就已经见过你了,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你拉住了我的手,用我度过了你的发情期,给我的身体留下了标记。 那个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或许我已经记恨上你了。”还被蒙在鼓里的路卿礼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好像没有这一段记忆。 “你自然是不记得的,当时的你完全不把我当人,路卿礼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划伤腺体了吗?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的匹配度为百分之百了吗? 我身体藏留着你的信息素,我受不了,我才会做出这样偏激的行动的。 你倒好,得到了一个完美匹配的伴侣,我这辈子都不护原谅你的。”系统是不明白,自家宿主为何要这么早就说这件事情? 这么猴急,不符合他家宿主的性格啊。 “你现在明白了吗?路卿礼,你做任何的事情都补偿不了我的,当痛苦已经在身上形成烙印,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要不是现在不能侧身。 席温年高低都得耍一下脾气。 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不愿意跟路卿礼好好说话了。 已经失望透底了。 “阿年……” “不要叫我,路卿礼,你没有资格叫我。”吼了一下,疼的席温年缩了一下。 路卿礼担心地站了起来,想要靠近席温年。 却还是忍住了。 “等等,你先不要乱动,我去给你叫傅凉尘。”着急地跑出去,都忘了其实这里面有铃。 席温年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当从心疼一个人开始,就要爱上了。 他很期待,对方狠狠爱上自己,又被自己狠狠抛弃时的感受。 傅凉尘来的时候,就看见席温年已经难受到捂着伤口了。 “别乱碰,我看看,你这个伤口已经好久了,感染的很严重,我给你处理,不要捂着。”傅凉尘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疯掉了。 他看过伤口愈合慢的,没有见过这么慢的。 动作迅速地给席温年打了一支麻醉药。 揭开伤口的时候,原本已经止住的血在这个时候又喷涌而出。 最开始手术的时候,席温年已经换了快1.6w毫升的血了,相当于全身的血换了四次。 现在还在流。 席温年其实还是能感受到痛的,麻醉药起作用的速度太慢。 根本就跟不上傅凉尘处理的速度。 席温年疼的手指一直在抓床单。 “路哥,帮我摁住他,不要让他乱动,他伤口裂开了,需要重新再缝合。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让他情绪太过去激动,你怎么就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看着席温年疼,其实傅凉尘是很不好受的。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昏迷半个月醒了过来,却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会这个样子,会突然的激动。” “乖,忍一忍,我给你缝合以后就好了,不会很疼的,你不要挣扎好不好。”懒得跟路卿礼废话的傅凉尘,只能将全部地精力都转移到席温年的身上。 席温年是听话了,只是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路卿礼。 当着嗜血的寒光,一度让路卿礼以为他眼花。 “宿主,把你眼睛里的光收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你很难取得路卿礼信任的,他疑心病那么的重。”他不理解,明明他家宿主可以通过这一次伤害直接获取路卿礼的同情。 为何非要走这么偏激的道路呢。 “你不懂,既然他伤害过我,那我便要让他刻骨铭心地感受到原身承受的痛,击溃他的心理防线。”有时候伤人不一定是要动刀子。 诛心也是可以的。 处理完伤口的时候,席温年整个人跟脱了力一样。 闭上眼睛就没有然后了。 路卿礼依旧是不想走。 “路哥,你也看到了,阿年他不接受不了你存在这里,不要在这里惹他生气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吧。 这种伤口是真的很严重,按他的身体状况,不休养一个月,恐怕是不会好的。” “我强迫过他,强行将信息素注入他的身体,强行对他精心标记,却不记得他。 未曾安抚过他,让他的身体夜夜承受信息素带来的痛楚。 是我对不起他在先,他现在恨我也正常,我都快恨死我自己了。”很难想象没有信息素安抚的他,发作的时候,痛的直抽的模样。 “他记得是不是,他最开始接触路哥你的目的不会是为了报复你吧。”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场感情注定不太平。 “是,他早就知道,或许从第一次他救我就已经是计划的开始了。 现在我已经不能逃离该计划了,只要他想要的,我愿意给,就算是我的命,我都会给。”路卿礼盯着席温年。 回想起度过的种种,似乎一切都能说通。 能明白为什么席温年第一眼就讨厌着他?为什么他会对别人的信息素不感兴趣了,因为他遇到的omega,把所有能给他的都给了。 “路哥,好好对他,用真心换真心,阿年他会感动的。” 傅凉尘是这么安慰的,只是路卿礼心里清楚,席温年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心软了。 这有自知之明的程度倒是让系统有点不好意思点头了。 他家宿主就是这样的人。 有点了解。 接下来的几天,路卿礼都只是在外面看看。 看着席温年暴饮暴食。 吃完然后呕吐,难受到要死。 席温年自己也会焦虑,他每一次都会觉得很不安,很惶恐。 只能通过食物来缓解。 原身的一生好像都活在否定中,出生就害死自己的妈妈。 稍微大一点就被自家父亲辱骂,骂的一无是处。 书都差点没有得上。 本以为遇到了好心人,能从深渊爬向光亮,没有想到是另一个深渊。 身心的各种疼痛,各种伤害,早就磨灭了他的所有意志。 他现在很累,很累,很内耗。 他受不了很多负面情绪。 只能通过其他方面来缓解。 傅凉尘也有一点不知所措。 杂七杂八地吃,严重影响了席温年的伤口恢复。 明明吃了很多,但人却是肉眼可见的瘦。 第287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17) 起初,傅凉尘以为是席温年的肠道有问题,还是肋骨戳伤了胃口,结果全部检查下来,什么事情都没有。 最后只能给席温年叫个心理医生。 报告上的抑郁加焦虑让系统差点傻眼。 他家宿主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厉害。 “宿主,你是怎么一脸平静地骗过专业人士的,你得这样的病目的是什么,我这颗心啊,被你玩的一上一下的,我不容易啊。”不是单方面说好了,做什么事情之前要告诉自己的吗? 怎么又把自己忽略过了。 可恶,气死他了。 “骗过有何难的,以前林泽最好的兄弟,心理知识比这里的医生都要厉害,他都从来没有看透我,更何况这一些对我一点都不了解的人呢。 小系统,你也不了解我哦。”席温年没有说谎。 系统是什么都为他好,为他考虑,想疯的时候陪自己疯。 系统能看到的一切都是席温年故意显露出来的。 凭他的实力,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系统规则,他根本就不在乎。 只是他有点贪恋被别人关心的那一种感觉。 “放心,我没有想过做什么坏事,只是想要逼一逼路卿礼而已。”他想要见到路卿礼的愧疚。 “路哥,或许他是真的不想要跟你在一起吧,要不你让祈安过来。 远离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迅速进入另外一场感情。”要是再不好好生活的话,席温年大概率是活不长了吧。 “我……算了,我会让祈安过来的,只是最近他也要结婚了,就算席温年看上了他又如何,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不可能的。 目前只有我是最适合他的。”他不想离开席温年。 他可以弥补他所犯下的错。 傅凉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走不进席温年的那一颗心。 或许他早就筑起了一块铁壁,不允许任何人去救他。 席温年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每天蜷缩在床上发呆,为了不让他乱吃,病房中只要是吃的,什么都被拿走了。 只剩下无聊到烦躁的席温年。 他眼神是满满的呆滞。 谁来都不会看一眼。 就连吃饭的时候都跟机器一样,一张一合。 唯独见到厉祈安的时候,眼里激起了一点涟漪。 就悄咪咪地看了一眼,之后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阿年,你要快一点好起来,你说过要陪我打游戏的,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拿出手机,开了一盘游戏递给了席温年。 手试探了很多次,席温年最终还是没有接。 厉祈安要结婚了,说不定离开了自己,指定比跟自己在一起幸福。 要是这样的话,以后那些位面他是不是可以学着放手。 将对方还给属于他的人群。 然后远远祝福他。 这样,以后活过来的时候,就不会记得自己了。 可以很幸福,算是自己回报他对自己的付出。 明明心口好痛,可席温年依旧好想要林泽幸福啊。 这一次不是不要对方,只是希望对方幸福而已。 原谅他的私心。 最终席温年还是没有跟厉祈安说上一句话。 只是走的时候,他无声说了。 “祝你幸福。”真的是满眼的不舍。 系统差点就出来替自家宿主说的。 啊啊啊,疯掉了,他家宿主,成全别人做什么。 没有办法,路卿礼只能将席温年带回了家里。 “吻我,席温年,咬我也行,我不要你这个样子。”席温年没有说什么,只是照着做了。 会乖乖地吻,乖乖地咬。 种的玫瑰也没有以前的妖艳。 就跟执行任务一样。 白天这么演了,晚上还有精力出去找路晏。 路卿礼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每一次都会默许席温年的所有行动。 只要对方不死,路卿礼就不会出手。 就差递刀了。 “席温年,如果你恨我的话,也可以对我动手,不要冷暴力我好不好。”他真的受不了。 席温年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路卿礼推开。 自己自顾自地走出去了。 他想要慢慢折磨对方,一点都不想放过。 躺在路卿礼的怀里,也是一动不动,让人没有半分冲动。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我没有想起来,我对你所作的一切是我的不对,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负责任,你想什么样子我都认了,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路卿礼觉得自己真的要被逼疯了。 “路卿礼,我没有什么话想要对你说的,我早就不相信你所谓的承诺的。 你是忘记了,因为你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你跟我不一样,你生来就在罗马。 而我呢,我出生的时候我母亲就死了,独留我那个酗酒的爹,他对我不好,他想要卖我。 我用尽一切手段才没有让自己的前半生成为贵圈的玩意,直到遇到了路晏和你。 毁掉了我所有的人生。 一个用嘴温柔的语气对我做着最为残暴的事情,用那份所谓的恩情威胁我。 在学校栽赃陷害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不小心接受了别人的一份善意,我并没有想过不还,为何要这样子对待我。”没有流眼泪,涌上来的是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路晏一个人,让原身成为学校的霸凌对象。 人见人打。 他能考上大学不容易。 “阿年,对不起,你想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干涉,我发誓,我绝对不干涉你的事情。”席温年想要报复,其实他是能理解的。 “另外一个呢,明明是陌生人,却最能让我破防,我只是外出了一下,我只是想去买一点东西,就无缘无故成为了你的工具,你当我是什么,我反抗过,你瞎是不是,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做那种事情。 又为何要做完以后把我仍在那里,你这种行为让我觉得我跟一破布一样。 就该任由你玩弄,任由你丢弃。 是不是你怜惜一下我,我都要跪下来磕头谢恩,是不是应该不要脸地舔着上门, 路卿礼,你当自己是谁,你真以为全世界都应该只围着你转吗?”朝路卿礼的脖子重重咬了一口。 很用力,恨不得把骨头咬碎的那一种。 一块肉马上就被席温年扯了出来。 鲜血几乎是喷出来。 疼的路卿礼捂着脖子,痛苦地蹲了下来。 第288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18) 趁路卿礼伤口还疼的时候,席温年跑了出去。 任何一个保镖都拦不住。 “宿主,你这是准备上演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是不是。”系统都无奈了。 自家宿主真的是作死再作死。 “不是,我想要累死他。”都看到了还明知故问,席温年都懒得认真回答了。 没跑多远,就感觉到累了。 躲在枯草丛里。 趴着不动。 看着路卿礼的人路过,甚至是走远。 这个时候的席温年才慢悠悠地走回别墅,将地下室里的人带了出来。 他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平时偶尔的那一种折磨,怎么可能满足自己呢。 席温年心里其实是清楚的,亲人和爱人总是有点区别的。 路卿礼无法放任席温年狠狠地折磨对方。 那席温年就不想要路卿礼了。 带着人就往小巷子里走,这是当初遇上路卿礼的地方。 也即将会是路晏噩梦开始的地方。 “路晏这一次该轮到我了,你自以为把控了全局,可你还不知道吧,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布置的,你以为我是猎物,没有想到你才是棋子吧,真正的报复才刚开始呢。”席温年说完便打了一个响指。 几个眼神空洞的alpha就走了出来。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信息素。 按照信息素匹配度来讲的话alpha之间并没有任何匹配度而言,王者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才更为痛苦。 他倒要看看,最后会产生什么奇妙的效果。 “不要吵到别人哦,要轻轻的,偷偷地进行,今晚是属于你们的。”舔着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的棒棒糖。 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欣赏着这黑夜中独一无二的乐趣。 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大概看了一个晚上,席温年就困了。 开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一不小心就走到了傅凉尘家门口,他没有进去。 只是躲在远处看了一下幸福的家庭。 他一直都知道小宝是被爱包裹长大的,不像自己,跟他这般大的时候。 不知道在哪一条街捡吃的,不知道饿了多少顿。 有时候是真的很羡慕,偏偏童年是回不去的。 感受不到这份快乐的。 要离开的时候,小宝注意到了他。 “小叔,是年哥哥,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找年哥哥。”小宝喊了几声。 席温年想要溜走已经来不及了。 他转过头去,打了一下招呼。 “不用追过来,我还有事情要做,下一次再来看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毕竟你一直都是我羡慕的存在。”年少不可得的方物终在此刻困住了席温年。 说完便离开了,陈景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本来有机会得到温暖的,系统没有想到自家宿主会心甘情愿地放弃。 “宿主,要不我们回去吧,外面其实没有家里好。”他家宿主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那一种,深处人群,却又不属于其中。 身上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孤独。 “没有家,那不是我的家,是路卿礼的,我并没有在那里得到任何的归属感,我累了,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我们离开这个位面吧。”这个世界连林泽都没有了。 身处这种人群中,他会惶恐,会很不安的。 会害怕他的厄运祸及其他人的。 “那我们晚一点再走好不好,宿主再看看这个世界,再吃些好吃的,我不希望宿主是饿着回去的。”他能听得出来,席温年语气中的那种落寞感。 就是那种被当做异类一样,扔出人群的感觉。 有时候真的会难受。 “好的,走吧,反正没有什么事情,就听你一句劝。”吃喝玩乐的那些钱是系统出的。 这是席温年踏进游乐园,不需要羡慕别人玩,更不需要羡慕蛋糕橱窗里的小朋友。 很久很久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几号的时候,他以为一年可以过好多次,不然他怎么老是能看见别的小朋友在蛋糕店里呢。 每一次自己都眼巴巴的,为了那种真实感,他还用泥土给自己做过蛋糕呢,那个时候做的可像了。 唯一没有的是蜡烛,他不知道蛋糕上的蜡烛代表着什么意思。 现在好像明白了一种,那是希望自家的孩子人生道路永远有灯光。 今天不是席温年的生日,可他还是买了一个超大的蛋糕,点了好多根蜡烛。 闭着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宿主,你刚刚许了一个什么愿望呀,能不能告诉我,我试着帮你实现。” 席温年睁开眼睛,没有说什么,其实他刚刚并没有许愿。 他不喜欢寄信于佛,也不敢奢求太多的东西。 他也想不出来,他要什么。 许完愿以后,就将蛋糕切完分给了店里所有人,席温年也吃了一块,味道特别的好。 大家也很开心。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吃完以后心态都不一样了。 他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大桥。 特别高,下面就只剩下水了。 “宿主,你不会是想要选择从这里跳下去吧,我跟你说,溺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我劝你不要冲动。”系统一看都有恐惧症了。 “没关系,就是要让路卿礼找不到,一辈子都记得是他伤害了我,想想就刺激。”咬一下要是能泯灭所有的伤害。 那真的太便宜对方了。 “路卿礼来了没,他可真的是没有用处,我都玩了一天了,他还是没有找到我,废物一个。 哦,我让你把路家的机密卖出去,你做了吧,我倒要看看,路家有什么天大的本事,培养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畜生。” “宿主,他要来了,你千万要坐好了,依我对你的了解,我想你应该有遗言要说吧。”每一个世界自家宿主都会说上一段话,再选择去死。 聊天的时候,这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席温年没有想到,备受关注竟是在自己要死掉的时候。 路卿礼跑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已经缠上了纱布。 但是比较粗糙,一看就是自己包扎的。 还真的狼狈。 第289章 信息素匹配度为零(完) 席温年皱了一下眉头。 “系统,他都变丑了,已经配不上我了。”系统以为自家宿主在思考什么大问题呢 。 没有想到是这种。 “宿主,你的关注点就是这么不一样,你现在是要死了。”他家宿主真的是让人挺破防的。 好好的悲伤情绪在这一刻被打了回去。 “阿年,你先下来好不好,以后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着你了,我错了,真的错了。”他什么都知道。 要是席温年跳下去了,那他真的就失去对方了。 “路卿礼,你知道吗?笑容可以瞒过所有人,心酸却只有自己知道,我在不知所措的年龄,遇到太多不如意的事情了。 我形容不出我现在的状态,我只知道我很累,是那种摸不到的精神上的累,我像个小丑一样,一身的傲骨都需要你来施舍,不仅这样,我还要陪你演人间的悲欢离合,我已经体无完肤了。”这日子一点盼头都没有。 命运专挑苦命人呀。 他怎么一丁点甜头都没有吃到。 “阿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求你好不好,你可以欺负回来,完全可以,我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以后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再也不管着你了。”他弯着腿似乎是害怕极了。 席温年看了他一眼,笑的格外的温柔。 美的晃动着人心。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席温年露出这样的笑。 “路卿礼,来不及了,真正杀死我的,从来都不是你那个时候随随便便地侮辱,而是后来日子平静下来的某一时刻,我脑洞里不由自主地涌现起了那些零碎的记忆。 那个时候,我便知道,这是一种名为凌迟的东西,是我的宿命。”比起伤害,回忆才更可怕。 “永别了,路卿礼,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活着承受着失去的痛苦,请不要那么早死去哦,否则去了地府,我还是不愿意见你的。”伸出手臂。 在众人地惊恐中,往后面一躺。 沉入了大海中。 当有一天风筝愿意挣脱绑着自己的线,那就是选择了自由。 风筝或许会破裂,会在无人的角落里哭泣。 可在挣脱的那一刻,是灵魂的解脱。 就好像那种拼尽全力,走出原生家庭,走出婚姻的不幸一样。 救援队打捞了三天,连席温年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所有人都放弃,路卿礼还是在坚持。 为了找席温年,他三天两头因为在水中憋气进了医院。 身体更是虚弱到走不动路。 “路哥,够了,人死不能复生,他死了就是死了,你应该看到,他那个时候的眼神有多决然,放过他,同时也放过你自己好吧。 有时候我觉得阿年说的对,你就是太自私了,太自我感动了,你不懂得他的需求,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活该,你没有资格去死。”这一天天的,傅凉尘都烦了。 以前席温年在的时候,就没有见他有多关心对方。 他其实不能保证席温年所做的这一些事情是没有私心的,是不带有报复的,可他能保证,席温年没有害人之心。 眼睛是世界上最为纯粹的东西,能看出太多东西了。 路卿礼还没有振作起来的时候,路家就破产了。 席温年凭着一己之力,破解了季家所有的机密文件。 全部都卖了出去。 让路卿礼更是欠了一屁股债。 傅凉尘和陈景都没有出手帮忙。 于情他们的确能帮就帮,但是如果这是席温年的主意的话,那他们不能出手,这是他们欠席温年的。 那一份恩情需要还。 路卿礼并没有抱怨着席温年给的一切,也没有什么资格抱怨。 他承担下了所有,所有的时间都在工作。 因为没有钱,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路晏的身体饱受了各种信息素的摧残。 一度想自杀,可每一次路卿礼都会阻止,他不会让路晏死的那么快的。 重建公司的那一天,有人送来了一份礼物。 席温年命人送过来的。 是公司的财产。 破产没有哭的路卿礼,抱着那一份礼物在公司外面哭的跟小孩子似的。 他变得更加拼命了,生活特别惨的时候,他也不舍得动用那一笔财产,只因那是席温年留下来的唯一东西了。 第290章 双生子(1) 席温年这一次没有睡着,而是在空间中舔着棒棒糖,看着路卿礼的结局。 “宿主,你为何要最后还给他送礼物呢,你是发现自己爱上他了,对他有感觉是不是。”现在的系统都不流行直接看数据了。 心动数据在他家宿主这里,就是用来骗自己的手段。 他再也不会相信了。 “当然没有,我就是要让他在尝尽苦难之后,还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曾经很爱很爱他,只是被他害死了而已,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路卿礼不怪罪自己。 是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只是我的报复而已。 而那个礼物让路卿礼知道,席温年其实是爱他的,只是这一份爱早早就被路卿礼自己给磨灭了。 痛心一辈子的经历。 “宿主,你想不想看看厉祈安的结局。”其实厉祈安并没有结婚。 为了摆脱这一段所谓的为家族好的婚姻,他逼迫自己成为了家庭的顶梁柱。 变成了自己最为不喜欢的人。 “不用了,没有必要。”既然决定放下,那就应该放的干干净净的。 “下一个世界吧。” “宿主,下一个世界你是喜欢不太正经的,还是有点正经的。”这一次系统可是提前拿到了剧本。 暂时还能挑挑。 “这是什么分法,我选择那个正经一点的。”自家系统怎么变得不太正经了。 “好的。”在席温年还没有问清楚是什么世界的时候,他就被传送了。 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就感受到手上满是鲜血。 地上还蹲着一个跟席温年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满脸戒备地看着自己。 “系统,剧情,否则的话,我这把刀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比较好。”虽然伤人不是第一次。 可席温年十分有原则的,不是他应该动的人,没有任何理由的伤人,他是不会动的。 系统立马就将剧情一股脑全部塞给了席温年。 这是个有魔力的世界,每个人自出生起,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许的魔力。 而原身和地上这个男孩子是双生子,曾有预言,说他们兄弟是一恶一善。 会是整个国家的灾星。 最开始侯爵是不相信的,直到两个人出生的时候,侯爵夫人死了。 没有任何的征兆。 这一死更是验证了这个预言的真实性。 所有的人,包括皇室都开始对侯爵有所顾虑。 就现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谁为善,谁为恶。 要不是他们的父亲护着,估计自出生起,两个人已经成为皇室手下的亡灵了。 而现在的剧情就是两个人打架,席温年赢了的状态。 “起来吧,我不伤害你,下去处理了伤口吧。”这句话一出,地上的席温祈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哥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我上一次捅了哥哥一刀,这一次哥哥不捅回来吗?”似乎这种事情在两个人这里再常见不过了。 “我今晚有任务,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玩过家家,下一次再说。”说完便从窗户离开了。 他今晚有确实有事情要做。 皇城有五大家族,席家就是其中一家,但是最大的家族是闻家。 闻家人的生来就能窥探人心,血液更是能让人的魔力增进不少。 不过这件事情只有五大家族只要,要是落入他们之手,后果将不堪重想。 闻家小少爷被抓走了,市面上已经有了许多的魔力水晶。 这无疑是将皇室的脸放在地上践踏。 为此皇城公告,希望五大家族能帮忙寻找。 父亲出征了,席家的权利暂时还在席温年身上。 所以这一件事情他得管。 “系统,定个位置吧,今天是闻夫人生日,应该去送一份礼物。”自己找什么的太麻烦了。 “好咧,智能人工系统0437正在为你开启定位,满意的话,请给我五星好评。”声音听起来糯糯的。 倒是挺好听的。 “系统,不要装了,你这个样子我不太习惯。” “嘿嘿,宿主,正经的位面我们要用正经的态度嘛,人家只是试一试那种当智能机器的感觉。”还娇羞地扭了扭。 实在是太离谱。 席温年直接就懒得说话了。 顺着定位,在一处脏到不行的仓库里,定位不动了。 但是并没有看到人,只是能闻到魔力的味道。 很浓,浓到有点难闻。 席温年仔细地勘察了周围。 发现有魔兽的身影,只是隐藏了起来而已。 手一挥,直接就有藤蔓将魔兽缠住。 往外一甩,就出现了一个地道。 在有光的地方,躺着一个鲜血淋漓的美人。 没错,的的确确很美,那一张脸本来就很出众了。 再加上那一双金色的眼睛,整个人成为了这个房间里最为明媚的存在。 席温年往里面走了几步。 就看见满地的红宝石和挡在他面前的魔兽。 伸手一挥,周围就出现了很多玫瑰,所有的美丽在此刻成为工具。 席温年的魔力几乎是完全继承了侯爵的。 按照惯例,他将是席家新的侯爵。 顷刻间,所有魔兽的身体全部被刺和藤蔓贯穿。 鲜血洒到了闻家小少爷身上,让他忍不住地缩了缩。 席温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抚去自己脸上的鲜血。 踏着满地的红宝石,走向了闻家小少爷。 弯腰遮住了所有的光亮。 身上的香味直接就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闻南一竟然一般脑地觉得对方是个好人,甚至主动伸出手去,想要席温年的拥抱。 席温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而是捡起地上的红宝石,塞了一颗在嘴巴里。 这种举动在别人眼里就是坏人,因为这个就是窃取魔力的方式。 可闻南一还是选择相信席温年。 都这样了,席温年自然是将人抱起来。 看着他腿上的血正一点一点地凝成宝石时。 脱了自己的衣服直接就盖住了他的腿。 往外面走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另外一股魔力。 是慕容家的人,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一股寒气攻向席温年的时候,席温年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慕容天宇立马就追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停在宴会上。 闻夫人见到以后,整个人异常的激动,差一点就失态了。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席温年将怀里的闻南一交给了后脚追上来的慕容天宇。 马上就消失在原地了。 “宿主,你可真的是太伟大了,深藏功与名啊。”好人真的是大好人。 席温年捏着手中的玫瑰,仰头喝了一杯红酒,靠在花园的椅子上,简直不要太惬意。 月光下独酌,孤独与浪漫在此刻竟然融合在一起。 “没什么,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那种社交不适合我,而且父亲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找到他,我都把人送到了,还留在那里做什么。”人太多就免不了指指点点。 父亲希望他们能低调行事。 闭眼的时候,一道魔力就朝自己席卷而来。 席温年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发起者是谁。 直接就用藤蔓将人悬挂起来。 “席温祈,再有下次的话,我直接抽打你,我安静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我。”举起了藤蔓,就差抽打了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席温祈立马就收手了。 论聪明他比不过自家哥哥,论魔力他还是比不过。 现在父亲不在家,要是真的惹急了,没有人能救他。 乖乖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哥哥,你身上有很多种魔力的味道,你今晚是不是背着我去做什么坏事了,没有带上我,你是不够爱我了。”席温祈跟小狗一样,在席温年身上嗅了嗅。 那味道是真的很杂,不过最好闻的还当属他哥哥身上的味道。 “父亲说的话你忘记了吗?没个正行,喝完休息去了。”侯爵有规定,他们两个最好不要同时出现在大众的眼前。 这是从小到大的规矩。 “记得,怎么跟父亲一样,老古董似的。”这语气是真的像他的父亲。 两人喝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上门来拜访。 是席温年接待的。 他看了一眼就想转身走。 第291章 双生子(2) “席少爷这是准备忽略本侯爵,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我是有事来同你商议的。”来的人正是慕容天宇。 席温年自认为没有什么好交流的。 而且他不太喜欢对方身上那股刺冷的魔力。 听到这话,席温年还是示意管家开门了。 先行进了屋子一趟。 再出来就是另外一种魔力了。 慕容天宇是知道席家有双生子的。 这种小把戏骗不过他。 “席小少爷,我想见的是你哥哥,有要是要商谈,你能当家做主吗?”席温祈身上没有那股香味。 这是很明显的差异。 “慕容侯爵,我哥哥并不想见你,能让他这么没有礼貌的人可不多,你一定有点本事吧。”被拆穿了席温祈也不着急。 姿势依旧懒散,语气依旧散漫。 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 “是吗?你哥哥的眼睛还真的是带着滤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一句话就成功点起了席温祈身上的战火。 他伸出手去,黑色的魔力就包裹着慕容天宇的全身。 这是暗黑系的魔力,是皇室最为忌讳的存在。 伤人于无形的。 眼看着慕容天宇也要出手,席温年直接就将慕容天宇甩开了。 “慕容侯爵好大的胆子,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这可是大罪。”几句话直接就将罪推了过去。 慕容天宇都被气笑了。 还真的是贼喊抓贼。 “席少爷可知,是你弟弟先动的手。”他就不信,席温年感受不到魔力的涌动。 “那又如何,我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你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说的是错的,况且,我弟弟年龄尚小,能力也不够强,侯爵这样,岂不是欺负人。”用力一甩。 慕容天宇直接就倒在地上。 魔力地冲击差点让慕容天宇暴走。 “有事就说,要不是有晚会上那件事情,慕容侯爵大概率是不会注意到席家的存在吧,现在前来,一定有事吧。”掐了一下席温祈的脸。 眼神立马就变了。 席温祈只能一个劲地笑。 糟糕,他哥又生气了。 “闻家小少爷想要见你,只是他伤的太重,不能出门,闻夫人派我前来,是希望你能跟我一同前往。”请人就要有请人的态度。 慕容天宇还是懂的。 拱手做了一个礼,还拿出了所有在现场捡回来的红宝石。 席温年是不感兴趣的,奈何席温祈喜欢。 “哥哥,我想要,好漂亮啊。”拉着席温年的手,那声音差点把席温年给震耳聋。 “走吧,等一下天黑了会很麻烦的。”用魔力很快就能到。 闻南一受到了惊吓,对任何人都心存戒备。 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处理,窝在被窝里,看着自己的母亲。 很是害怕。 他能读懂别人的心,可他控制不住身上的魔力,他读到的都是人心最为龌龊的一面。 所有肮脏的想法在他这里都是无效放大的。 他很痛苦,他处理不了这种魔力。 席温年到的时候,那股香味就直接让闻南一冲了出去。 紧紧地抱住,恨不得与席温年相融。 睁着那一双眼睛,将埋在席温年腰间的脑袋抬了起来。 他想要看清席温年的内心,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跟别人一样,只是想要自己的能力。 席温年没有什么反应,冷冷地伸出手去,将闻南一的眼睛给捂住。 “不要对我使用任何的魔力,我会不开心的,让他们给你处理伤口。”动了一下。 闻南一还是没有松开。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席温年还是将人抱了起来。 个子蛮高的,抱起来倒是轻的有点可怕。 顺带坐在闻南一的身边。 这个时候,闻南一就变得很乖,乖乖地处理伤口,不哭也不闹。 就连疼的时候都没有抖一下。 看着那些血液凝成的宝石,闻南一一点都不想浪费。 全部捡起来,放到席温年的手上。 “给你,都给你,你能带我一起会去吗?”就第二次见面,闻南一就想要跟着席温年走了。 “不可以,这是你家,我要是带着你回去,我会有危险的。”皇室规定,五大家族之间不可有过多的接触。 虽然这是为了防止权利的那种膨胀,为了那种所谓的皇权,席温年是不可能这么努力的。 只是这都是借口而已。 闻南一听到席温年如此冷漠的话时,眼泪顺就就掉了出来。 砸的席温年生疼。 这个也是宝石,是金色的,没有人知道,有什么用处。 “哥哥,我很好养的,我可以不吃饭,住地下室也是可以的,你能不能不要扔下我,他们都是坏人。 他们会伤害我,我不要。”算是赖上席温年了。 席温年伸出了手,手中瞬间就出现了鲜艳的玫瑰。 他递了一朵给闻南一,便站了起来。 认真地看向对方。 “我对着我的魔力发誓,你的家人都不会伤害你的,不要让他们觉得心寒。”更重要的是,他家里已经有一个难缠的弟弟了,他不需要另外一个。 “你乖乖的,下一次我便来看你。”有他的安抚,闻南一拿委屈全部都憋了回去了。 看着席温年离开的背影,虽有不舍,但是没有失态。 慕容天宇跟了席温年出来。 在院子里的时候,两个人就遇上了前来的皇太子。 “慕容家的人,还有这位,倒是不多见。”用那双眼睛打量了席温年一番。 甚至还带上了魔力。 席温年一丝先介绍自己的动机都没有。 就站在那里。 其实皇太子知道席温年的身份,只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大胆,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在下还有事,先告退了。”有了魔力以后,就来取自由。 想消失就消失,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丁点麻烦。 “宿主,你觉得哪一个是你的爱人呢?”对三个都这么的冷漠,不像是有的样子啊。 席温年这才回过神来。 “哪一个都有点像,不过最为像的是皇太子。 恶劣的态度下藏着一颗精明的心,这个位面不太好惹。 原身的愿望是保全父亲和弟弟,保住整个席家。 跟皇室扯上关系,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且说过要放手,要说到做到。 第292章 双生子(3) 还是要以任务为重。 回来的时候,恰逢席温祈的灵力失控,殿内几乎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免于他手的。 席温年头疼极了,每一次都这样。 “少爷,皇太子来了。”管家说话的时候,就有一股魔力显露了出来。 就是皇太子的,不请自来还真是欺人太甚。 席温年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客厅走去。 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席温祈。 “殿下这样,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们自认为遵守陛下的所有规定,不做任何的不利于皇族的事情。 殿下抓着我的弟弟实属让我心寒。”幸好没有受伤,要不然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太子没有多说话,只是拿出了一把长剑,架在席温年的脖子上。 太锋利了,刚碰到席温年的时候,便划伤了席温年。 席温年也没有躲,对方现在要他死,他都不一定能动手。 “私藏暗黑魔法者,该当何罪,本殿下这是为所有的子民考虑。”其实皇太子感兴趣的是席温年。 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冷漠过呢。 席温年微微掀了眼皮,满眼的不屑。 “殿下是否忘记了,陛下曾经答应过我的父亲,只要愿意征战,便可以留下他,现如今,陛下的领土扩大了,便开始忌惮我们兄弟两的能力了吗?”他也用了魔力。 整个殿内能见到的地方都开满了玫瑰。 似乎是今天皇太子死在这里面,都不会有人发现的那样。 那股香味,差一点就麻痹了皇太子的神经。 他见过人间的许多绝色,闻过太多的味道,却仍觉得没有席温年身上的味道来的更为沁人心。 这倒是一次稀奇的体验。 “这是准备对我动手,你可知,这是大罪,抓到的话是死罪,就你这样子的天赋,又何必为了这个废人,做这种事情呢。”步步紧逼,那张嘴就是没有饶过人。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位面里,皇太子就是有任性的资本。 可席温年不太喜欢这样。 今天他高低都得去教训教训对方。 在他动用魔力的时候,席温祈偷袭了皇太子。 他什么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容忍自己那骄傲的哥哥被欺负。 这不动手还好,一动手就连着席温年也开始遭殃。 这股魔力太强大了,使殿内外都陷入了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感知不到,更别说躲开了。 “席温祈,别闹了,他不是我们能动的人。” “哥,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不可,你闪开。”彻底失控了的席温祈,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出手不的时候,皇太子是没有察觉到。 那魔力硬生生就挨在席温年身上。 如果他出手的话,那就会伤害弟弟,他做不到。 “咳咳咳……住手,别逼我罚你。”听到席温年的咳嗽。 席温祈立马就乖乖收手,蹲在地上了。 对于两个人而言,受伤是常有的事情。 父亲总希望他们的魔力能够相互融合,所以一般动手的时候。 他们都是动真格的。 没少吐血受伤。 不过像今天这样,席温年直接不还手的机会倒是不大。 皇太子看了席温年一眼,想要伸出手去擦拭席温年的血。 席温年只是看了一眼,便回避了。 “殿下有事的话,就说吧,我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为了感谢你对闻家的帮助,特邀你参加皇室狩猎舞会。”因为席家双生子的原因。 他们永世不得踏入皇室舞会,没有想到席温年会遇到。 还是皇太子亲自来送请柬。 “谢过殿下,我会汇报给我父亲的,希望没有事情的时候,殿下不要过来。”撤回了所有的魔力。 拉着席温祈走了。 皇太子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勋章扔给了席温年。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这个给你,拿着这个过来,我可以帮你办成三件事情,只要不是弑君,都可以。”席温年看着那块勋章上的猛虎。 面对这种至高无上的荣誉,席温年的态度跟别人完全不一样,直接就随意扔桌子上。 这样的态度直接就让皇太子来了兴趣。 还有他拿不下来的人,他倒要看看,席温年有多难拿下。 席温年很生气,抽了席温祈一鞭子。 “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收敛一点,你知不知道为了护住我们,父亲已经付出了很多了,他们那是变相囚禁父亲,你还真傻傻的以为父亲只是去打仗吗? 要是你今天伤了皇太子,后果你知道吗? 去外面跪着,今晚不许吃饭,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进来。”席温年不是计较弟弟打伤自己。 他们兄弟二人本来就好到这种地步。 他害怕的是,如果今天他没有反应过来,替皇太子挡住了这一招,那明天席温祈就会被处死。 他答应过原身,要保护好弟弟的。 绝对不能食言。 席温祈跪了多久,席温年就陪了多久。 两个人互相又不肯服软。 实在是把系统搞懵逼了。 他家宿主也是会闹脾气的,还真的是好玩。 闹了大半个晚上,席温年还是败下阵来。 “进来吧,餐厅有饭,自己去吃,我有事情要去请教父亲,别去打扰我。”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这种事情,算是被席温年整的明明白白。 通过魔石,这是席温年第一次见到原身的父亲。 头发是白色的,但岁月很少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看得出来,帅气逼人。 “阿年有事。” “见过父亲,皇宫手狩猎,皇太子特发来邀请,这个宴会无法拒绝。”而且请柬上写的是两个人。 也就是意味着,他和弟弟要一起出现在大众的眼前。 这要是处理不好,事情就直接来了。 “那便去吧,爸爸知道,带上你弟弟,多少还是会给你带来一些的麻烦,辛苦你照顾这个家了,你弟弟那个人,就是把你看的太重了,只能允许自己伤害你,却不允许别人伤害你。 你身上的伤是他弄的吧,是不是他又惹你了,不用有所顾虑,我不会护着他的。”侯爵心里知道,他的两个儿子里,最为稳重,最为像他的就是席温年了。 他是爸爸,但他不会要求席温年一定要让着弟弟。 第293章 双生子(4) 他对这两个儿子太了解了。 席温祈的恶劣程度他也是知道的。 要是席温年一度地让着他,恐怕会让他无法无天,所以他才说,练习的时候,希望他们使用魔力。 “明白了父亲,你保重,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的,我和弟弟等你回家。”原剧情中,侯爵是没有躲过流言蜚语。 没有躲过陛下的怀疑的。 这一次,席温年会改变这个结局。 重新谱写一个。 宴会现场,慕容天宇早早就在门口等候了,他猜到席温年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见过三次面,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可他还是迷恋对方身上的味道。 风情万种的玫瑰,高贵妩媚,像稠红的海,又像高高在上的神明。 都说爱是原罪,可放在席温年身上,慕容天宇却觉得爱是一切的开始。 对方好像就是天生为那玫瑰所生。 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魔力。 很吸引人。 席温年出现的时候,慕容天宇是有点紧张的。 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准备上前的时候,就被皇太子截胡了。 血色的眼眸倒映着席温年的影子。 直勾勾地盯着席温年。 脸上也都沾上了鲜血。 “还真的是给面子,跟我来,我带你去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狩猎。”一拉席温年就跟着皇太子上了马。 自小都听闻,皇太子没有规矩,没有想到,这么没规矩。 席温祈只能挥手跟自家哥哥说拜拜。 坐在宴会的角落里,随意找了一点吃的。 他其实不喜欢宴会,只是请柬上希望他们两个都来。 他才不得不来的,这里不够自由,他有种被拘束的感觉。 不过他发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人,那就是大魔法师。 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同样也坐在角落里。 喝着酒,衣领也被扯开了,倒是具有一番不一样的意味。 看起来是一个好欺负的角色。 悄咪咪移动了一下,在魔法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席温祈已经捏上人家的下巴了。 “放肆。”想使用魔力,却发现在面对席温祈时, 他的能力还是有点弱。 根本就不足以伤到席温祈。 只是成功解救了自己的下巴而已。 “大魔法师,你们光明神殿的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整天装酷,头顶还会冒光啊,这造型还真的是奇怪。”跟往脑袋上装灯泡有什么区别。 席温祈以为就光明神殿那群老古董会这样。 没有想到这位魔法师年纪轻轻的,审美竟然也是这样。 “席家的人,跟你哥比,你倒是差太多了。”整个皇室能限制住自己的力量的。 也就只有暗黑系了。 “你倒是有眼光,我哥哥那么优秀,比我好是正常的,你看,我也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请大魔法师喝一杯。”嘴上是这么说,酒已经倒上了。 似乎不喝,今天还没法走了。 大魔法师也没有说什么,家族交代过,今天宴会上要多跟席家的人交涉交涉。 贺家也是五大家族之一,只是他们的存在感最弱,且世代多为魔法师。 实在是得不到重用。 这一次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次好机会。 没有离开,坐下来陪席温祈喝了一杯。 跟他人的品酒不同,席温祈是一股脑的全部喝。 这样子很容易醉酒的。 手脚还不老实,一直想要去扯魔法师的面具。 “要是再动一下,我不敢保证你还能相安无事的同我讲话。”魔法师其实没有分清楚席温祈是真的醉,还是假的醉。 只是在公众面前,他不能伤害对方。 “可大魔法师伤害不了我呀,你带我去找皇太子吧,我哥哥在他手上,万一受伤了该怎么办,我前些天才动手伤害皇太子来着,他不会报复我哥吧。”魔法师一听,直接就愣住了。 他看席温祈的眼睛都不一样了。 还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倒是猖狂,放心,你哥哥的实力跟皇太子差不了多少,皇太子动不了他。 按殿下的那个性格,估计是把你哥哥当做一件有趣的玩具了吧。”像皇太子那种,亲兄弟都可以杀的人。 魔法师并不指望他有爱。 “那可不行,哥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过我哥哥确实厉害。”傻傻地笑了一下。 这副模样倒是差点让魔法师笑出声来。 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皇太子带走席温年前往狩猎场的时候,半路两人就开始动起手来了。 席温年实在是不喜欢跟人同骑一匹马。 没有办法,闹了一下,就有人牵来了一只最烈的马。 没有经过驯服的马儿显得异常的不好控制。 席温年倒是没有说什么。 一个翻身就上了马。 世间万物有一个真理,那就是强者为王。 拉紧马绳的时候,席温年身上散发着的杀气直接就挫伤了马儿的锐气。 乖了很多。 “看来是本殿下小看你了,倒是有本事,比比,比得过我的话,我帮你引荐陛下。”对于席家来说,见到陛下是一种赏赐。 毕竟席温年出生以后,侯爵都见不到陛下。 “这可是殿下说的,希望你说话算话。”用魔力幻化出了一把弓。 一拉,就有一股魔力从皇太子的脸上擦过。 击中后边的小鹿。 “殿下加油。”席温年的反应速度非常的快,而且对于魔力的熟练程度真的是让人不敢恭维。 说实话,这是皇太子遇到的最为有实力的对手了。 只要不是敌人,其他都好办。 两人所猎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小猎场,已经没有什么猎物了。 两个就只能往各大的猎场走。 机会越大,同时危险也便越大。 在刚踏入打猎场的时候,席温年就受到了攻击。 在转身的时候,皇太子替他挡了一下。 肩膀中了一箭,伤口马上就发黑了。 “殿下为何要做这种事情,你可知道,要是你出事了,我也难辞其咎。”他全家的性命可都在皇太子身上了。 席温年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对方受伤。 并没有什么关心之意。 第294章 双生子(5) “怎么,阿年这是心疼我。”疼的眼睛都眯上了,还有心情陪自己开玩笑。 “我是害怕殿下死了,我需要陪葬。” “系统,定位,我倒要看看,攻击的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看清人之前,席温年以为对方实力强悍,看清人之后,他才发现是因为对方人多。 在那群人还没有发现之前,席温年就已经站在他们后面了。 藤蔓将他们死死地缠住。 刚要问点什么,却都服毒自尽了。 只是可以隐约看到手上的纹身。 贺家人,不过恐怕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啊。 “系统,你那里有没有解药,给他解毒吧。”按照毒发的速度,皇太子会死。 “有的,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听到你从我这里买药,我太激动了,虽然是为了别人。”系统好感动,立马就以最快的速度给了席温年一颗药。 “张嘴,吃掉,别死在我的面前。”因为席温年猜不透哪一个是林泽。 所以他直接以最为冷漠的态度对待所有的人。 皇太子倒是没有怀疑席温年什么的,直接就低头,含住了那颗药。 “阿年这样直接拿出解药的举动,很让人怀疑你的别有用心的。”这本来就是一句玩笑。 他权力大,行事乖张,有人要杀他是很正常的。 就从席温年刚才的表现来看,皇太子就知道,不是他。 或许可以说,席温年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殿下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你大可下旨把我抓起来,然后严刑拷打,逼着我认罪。” 皇太子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出手,按在席温年的肩头上。 然后猛地一拉,两个人的呼吸就缠绵到了一起。 那味道诉说着各种情欲。 “本殿下自然是不会怀疑席阿年的真心,不要叫我殿下,萧寒灯,我的名字。”这种距离让席温年明显地生理不适。 他伸出手,几根藤蔓就出现在肩膀上,直接就从皇太子的手腕上划过。 疼痛让他本能地开始缩手。 皇太子倒也不在意,还顺带舔了一下手上的血。 “阿年还真是不怕死,我喜欢,走吧,该回去了。”最后都没有比出个输赢。 但是远在狩猎场的席温年还不知道,他家好弟弟正在为他带来麻烦。 舞会进行一半的时候,席温祈就真的喝醉了。 拉着魔法师就离开了原地,席温祈的能力太强了,光明与黑暗本就是两种极端。 谁强便能限制谁。 他竟然发现自己压根就挣脱不了,只能任由对方牵拉着自己。 席温祈被绊倒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滚进了一个草丛里。 生性被宠大的席温祈是不可能被别人压在下面的。 一个翻身直接就成主导的那一个。 扯掉面具时,席温祈看到了一张能迷倒众生的脸。 一个没有忍住,直接就吻了上去。 还准备反抗点什么的时候,吻变得铺天盖地。 对方是真的猛。 “咳咳,放手,放开我,你疯了是不是。”可魔法师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反抗,席温祈整个人就显得愈发亢奋。 后面直接就扯开魔法师的扣子。 随意吻了上去。 身上的异样,让魔法师有种说不出来的羞耻感。 脸都臊红了一大片。 要不是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估计魔法师都得叫出来。 生理性的眼泪顺着魔法师的脸划向了草地,他被压的难受。 连席温祈的脸都不想再看一下。 直接别了过去。 就席温祈的那个性格,根本就忍受不了有人这样对待自己。 熟练地用一只手解决着所有的事情,一只手扯过席温祈的脸。 眼神无比的深邃。 或许是因为席温祈的动作带着很多魔力。 魔力注入魔法师身体的时候,他被身上两股力量蹿得难受极了。 但感觉上来的席温祈又怎么可能停下。 只能反击,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席温祈的身体里。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席温祈对魔力的敏感度太高。 就注入了一股,席温祈就吐了一口血。 重重地往旁边倒去。 捂着胸口,痛苦地蜷缩着。 这个变故倒是把魔法师给整害怕了。 要是席家的人死在他这里,那他就是有嘴也有说不清。 可他没有办法将席温祈带回神殿。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席温年来了。 他们兄弟心连心,弟弟这般痛苦,他是能感知到的。 看到的第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怪罪于谁。 很明显,这是他弟弟相挑的事情。 将人扶了起来,藤蔓瞬间扎向了他的心脏。 源源不断地往里面送着独属于他的魔力。 才让席温祈看轻了一点。 “哥,他欺负我。”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泼脏水。 席温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弟弟那该死的心思。 拿过衣服,抱着人就离开了。 “我还不了解你吗?不过哥哥不希望你跟其他家族的人扯上任何关系,这样的话,这份爱会很辛苦。” “哥,我没有爱他,只是没有忍住而已。”这跟走肾不走心有什么区别。 “不爱就更不能做这种事情了,自己去将身上清理干净,我在休息室等你,等一下见到陛下的时候,不要讲话。”一听能见到陛下,席温祈就来了兴致。 “陛下愿意见我们吗?那这样子父亲是不是可以回来了,我想他了,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两岁的时候,父亲便开始征战了。 对于那个年龄的孩子来说,没有陪伴是很痛苦的。 自当懂事起,他们两个的生命里就只剩下彼此。 “是的,我跟皇太子打的赌,他输了,会帮我们引荐陛下的。”这一件事情,回来的路上席温年已经跟对方商量过很多次了。 收拾完以后,皇太子就在门外等着席温年了。 看到那两张一样的脸时,皇太子是觉得有点意外的。 一张脸两个性格。 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的奇葩。 “殿下还真的是有心,只是哥哥只能是我的,别人碰不得,你要是敢窥觎他的话,那我便不会轻饶你的。”那霸道的占有一度让席温年觉得自家弟弟缺爱。 第295章 双生子(6) 不过这个世界,连原身都缺。 能给的他一定给弟弟。 “不要闹了,辛苦殿下带路了。” 踏进宫殿的时候,周围就多了几层禁锢魔法。 就好像天生是为他们两兄弟做的一样。 “见过陛下。”只是可惜有把柄在别人手上,不得不低头。 席温年做不到反抗,更不想让弟弟陷入危险之中。 “席温年是吧,你身上的魔力倒是很像你的父亲,是个不错的人才,只是可惜另外一个,差了一点意思。”这种鄙夷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瞧不起,席温祈已经习惯了。 能做到坦淡接受了,只要不是说他的哥哥,他都能接受。 “陛下,当今版图宏大,已无需任何的征战,臣想父亲了,希望陛下能收回成命,履行你当初的承诺。”本来是不想跪的。 这样的制度,就这样心胸狭隘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下跪。 只是不得已而已。 “是呀,原来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席温年,跟吾过来,想单独与你谈谈,其他人就先退下吧。”虽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席温年一个人。 不过没有明说就代表着有希望,席温年不介意多耽搁一点时间。 静静地跟在陛下的后面,没有想到去的地方是神殿。 席温年刚踏进神殿,就看见殿内的神像发了光。 上面有一段很模糊的像,像是在昭示什么。 还没有看清,神像就开始落泪了。 引得屋内的所有人都看向席温年。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相信这种神话,但有时候又不得不相信,这种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宿主,我可以说,我其实也不明白吗?等没有人的时候,你自己来问问神像好了。 席温年总感觉,这个像成精了,它似乎有话要同你说。”神殿维系着整个国。 世代家族的正统血脉都可以激活神像。 只是神像会选择见与不见。 有人说,神像中残留着第一代女皇的神魂。 具有预言作用。 “见过伟大的光明之子。”行礼的那一群人中,还能看到被自家弟弟差点就强迫成功的魔法师。 “各位魔法师免礼,这个孩子的卦象就交给你们了。”席温年是没有见过算卦的。 他没有想到,西方神话中的卦象是用魔法来占卜的。 还不用生辰八字,不就连席温年都不知道,对方在算些什么玩意。 “宿主,我觉得他会不会在算你的姻缘,我总感觉陛下好像有意要撮合你和皇太子的样子,或者说,他在算计你,他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能毁掉他根基的人。”自古人心难测。 系统也不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 还没有聊明白的时候,就有一道光将两个人彻底包围住了。 还没有聊完,就有了卦象。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算不出来。 席温年就像个谜一样。 神殿的人也很意外,这种情况是绝无仅有的。 只有死亡之人才会看不到未来。 “这……陛下,从未出现这种卦象,神殿并没有办法参透席家这位少爷的未来。”这是第一次觉得魔法是无力的。 就连魔法师都觉得很奇怪。 跟席温祈拉手的时候,他好像是能从对方的身上看到未来,为何到了席温年这里就是不行呢? 还想再试试的时候,被席温年避开了。 “陛下,有时候天机是不能泄露的,臣只是想与陛下商谈父亲的事情,没有其他的野心,臣在此对着神殿的神发誓,永不背叛。”席家人说到做到,绝对不做任何伤害皇族和皇位的事情。 “席温年,那里需要你的父亲,我觉得短时间他是不会回来的,不过吾答应你,过节的时候,他会回来的。”这只是一套安抚的说辞,席温年是不会相信的。 “那在下告退,祝福太阳之子。”席温年明白不应该在不适合的年龄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 他先忍气吞声一段时间。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在陛下离开的时候。 席温年站在神像的面前,划伤了自己的手,鲜血渗入到神像的脚下。 那金色的光瞬间就笼罩了,出现了一个神魂。 “异世之魂,人各有命,切勿更改任何的命格。”神魂只是看了席温年一眼,便给席温年一种能看透人心的感觉。 席温年笑了笑,靠在了神像旁边。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异世之魂,但我就喜欢改命,谁也阻止不了我,我的爱人本就不该死,我改了又如何。 只要我想要做的事情,就算是命也拦不住我。”席温年很清楚。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命里有时终虚无,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放下吧。”跟念经的老师傅一样。 席温年实在是不想听。 想要离开的时候神像又说了一句话。 “有时候你看到的可能不是事情的真相,希望你能破除所有的表面,看到事物的内在面。”说完才不见的,神神秘秘的。 让席温年觉得有点邪乎。 好不容易要离开的时候,魔法师叫住了席温年。 “不知能否再给你算一卦,我们的卦象一向很准的,这一次一定是有意外。”他能见到席温年,活着站在自己的面前,就证明对方压根就不是死人。 再者魔力纯粹,更不像是被操纵的。 这种情况真的不好解释。 席温年也算是坦淡,伸出手去,只是这一次的结果依旧是一样的。 算不出来任何的卦象。 席温年看着对方皱起来的眉头,便知道,依旧是无效的。 这还是自己进入任务世界这么多年,第一次可能被察觉到不是原身。 还真是有趣。 “大魔法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喜欢别人窥觎我,下一次我不会这么任由你们为非作歹。”席温年是很反感别人怀疑自己的。 出去的时候,席温祈已经在外面等着席温年了。 看那无聊的模样就猜到等了好久。 有人等待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哥,你终于出来了,我饿死了,我想吃面了。”将席温年从头看到尾。 确保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注意到席温年手上有血了。 “那个面具男伤你了是不是,我找他算账去。”席温祈什么都能忍,能容忍别人对自己的侮辱和攻击。 对自己造成的无尽伤害,可以低入淤泥,就是不能让自家哥哥跟自己一样身处淤泥。 第296章 双生子(7) 这冲动的性格还真的是一丁点都没有改变过。 席温年眼疾手快地就将他拉住了。 “不关他的事情,是我自己划伤的,走吧,回去吧,暂时还见不到父亲,再忍一段时间,哥哥答应你,会让你见到父亲的。”对于这件事情,其实席温年觉得相当抱歉的。 作为哥哥,他不能让自家弟弟成为幸福的孩子,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很久以前,席温年是感受过没有父母的那种痛的。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学会释怀,可后来,当所有人都来告诉他,是他的家人时。 他没有提过,其实他蛮开心的。 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而已,他太缺爱,太害怕了。 害怕这份爱会消失,好不容易当他主动卸下心里的壁垒时,爱人死了。 他的死亡似乎是在一遍遍地提醒席温年,他想要的都得不到。 释怀之时,便是他自尽的那一天。 他从来没有提过,其实他是蛮害怕的。 那天雪地是冷的,他只是穿了一件短袖,他会冷,这是正常的,那个时候他多希望哥哥能出现。 给自己端来一碗冷呼呼的面,告诉自己,“你还有家,还有哥哥。” 只是很可惜,没有,这只是幻想,席温年算是走完自己这悲凉的一生了吧。 正因为有过这个经历,席温年他的共情能力变得很强很强。 他变得看不得人间疾苦了。 每一个世界都一样,他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变得心软了。 成为心软的神了。 看着弟弟乖乖睡在自己身旁,席温年竟然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把对方当自己的家人。 站在窗边,情不自禁发呆的时候,慕容天宇出现了。 身上还是那股讨人厌的气息。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我们是不是认识,比第一次见面更久远。”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慕容天宇很多天了。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一个不喜欢管闲事的人,为何偏偏会对席温年感兴趣。 只要席温年一出现,他便是最靓丽的存在。 慕容天宇的目光也是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偶尔在梦中,他似乎也见过席温年。 这是不是现在这般冰冷。 梦中的他多了几分说不明白的柔情。 席温年没有转身,依旧是背对着慕容天宇,只不过系统注意到,自家宿主的神色是有所缓和的。 “宿主,0437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人不应该活在过去,0437希望宿主幸福。”想爱就爱,这才是他家宿主,不需要有所顾虑。 席温年叹气了一下,其实他不是不想,只是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去走出爱上一个人付出的代价。 疼痛已经在席温年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痛了。 他甚至有了一点的犹豫。 发呆的时候,周围有一股极为熟悉的魔力,不用回头便可以知道是谁了。 “席温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相信来生吗?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慕容天宇很是不解,自己明明性格就比较冷。 哪怕是亲生父母,慕容天宇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何时像对待席温年这样。 只要他一往那里一站,慕容天宇的眼睛就不自觉地黏在对方身上了。 他最开始以为是魔力,后来他明白了,这样一份情已经不是魔力能干预的了。 他心动的永远不是席温年的能力,而是他这个人。 自始至终都是。 席温年其实早就觉察到最近这两个记忆,林泽似乎都带上了关于他的那一段回应。 偶尔他会想,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任务就要结束了。 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要阴阳两隔。 这些想法让席温年的心情都非常的郁闷。 让席温年学会了畏畏缩缩。 以前他也不是这样的人啊,席温年一直都觉得自己蛮横无理,性格上有很多的缺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一种。 唯一能让他做出改变的,估计只有林泽了。 “要是你觉得我们见过,那便见过吧,可惜的是,我们从来都是有缘无分,你应该看到吧,每一次我们在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累了。”十二个世纪了,席温年清楚,他已经死过十一次了。 这一次他也会死。 这好像是不能改的结局。 他一方面不想要经历那种疼痛,一方面又想学着更爱林泽。 这本来就是两件矛盾的事情。 席温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好? 兴许遇见便是上上签了。 是自己要求太多了,才会让两人都落得这般境地。 “宿主,你要不再试一试吧,我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看你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他大概率自第一次的时候便对你动心了,再看看吧,会成功的,一定会的。”0437知道,自家宿主那分明就是爱。 慕容天宇不知道席温年说这话时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心里很慌张。 就好像在这个时候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他猛地抓住席温年的手,轻轻环住席温年的腰。 接触时熟悉的感觉让慕容天宇坚信,他爱眼前这个少年。 心里缺失的那一刻是需要靠这个少年才能补上的。 席温年的腰很细,细到刚好能被慕容天宇双手掐住。 “我来爱你好不好,你可以不回应,但请你不要推开我,就这一次,给我一次机会,我不知道记忆中的我对你是怎样的,是不是伤害过你,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原谅从前的我,试着接受未来的我行不行。” 慕容天宇收起全身的魔力,在没有任何魔力的情况下,他试着去接触了席温年。 他在赌,赌席温年的魔力不排斥他。 赌眼前这个人对他依旧有温存。 事实证明,席温年的那颗心还是不够狠,他完全下不去手。 在慕容天宇收起魔力的时候,席温年也卸下了自己的一副盔甲。 毫无防备地任由慕容天宇抱他。 只是太乖了,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罢了。 低头的时候,顺带看到下面散发着幽光的皇太子,席温年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修罗场就是一起来的。 第297章 双生子(8) “慕容家的小子,还真的是,一有空就往别人这里跑,搞得跟你家族要没落了一般。”一开口就是损人的话。 系统都愣住了,好毒。 咋还咒人家。 系统当即就觉得眼前这个皇太子不适合自家宿主。 无论是东方国家,还是西方的国家,进入了皇室,终究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会没有自由,整天郁郁寡欢。 会担心自己哪一天就惹怒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王。 “宿主,喜欢皇太子吗?”系统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反应过来,这种事情的决定人是他家宿主。 他做不到替自家宿主证明什么,或是帮自家宿主决定什么。 席温年的眼睛一直在回避皇太子那眼神中所谓的占有欲。 这一天晚上,所有人想要的答案都是没有的。 席温年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两个人,相当的安静。 甚至可以说是处于走神的状态。 世人都说,不给回应证明一个人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席温年曾经不认同的,这一次他同意了。 他希望他们俩能在得不到回应之时,及时止损。 经历过那么多,席温年不再认为爱情该成为全部了。 他承认,自己的暴烈、汹涌、躁动,每一次说爱都多多少少带了点强迫的意味。 可他本就如此,在他这里,爱就是能使人冲锋陷阵的。 说爱的时候,恨不得整个宇宙都是他炽热的回应。 然而充满伤痛的爱,是持久不了的,是没有支撑的。 席温年本身就没有温度,该如何去撑着? 用刺骨的冷,还是刻在骨子里的痛。 这一刻,席温年不得不承认,他和林泽不合适。 他有点想要放手了。 “宿主,你在动容你的信仰,你的精神世界非常不稳定,我能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吗?”0437第一次清晰地在自家宿主身上,感受到了动摇的爱意。 不是简单的那种说不爱就不爱的感觉。 而是那种,用针扎进心脏的,密密麻麻说不清的痛楚。 他太清醒了,清醒到有种自己随时都可能堕落的感觉。 这样的人最为清醒了。 相比自家宿主那个没有任何记忆,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负责的爱人,0437是心疼席温年的。 “没什么,我在想我还要做多久的任务,我累了,好累好累。”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躯体化感受。 他闭上眼睛,完全不想要去面对。 站在远处的席温祈明显感受到了自家哥哥情绪的不对。 他们本就是同根,彼此是了解彼此的。 所有人都说,席温祈是毁灭帝国的暗黑者,都忌惮他,远离他,只有哥哥,他会欣赏自己,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在席温祈这里,他和席温年是对称如镜,都不应该被别人指点。 他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席温年的后背。 搂住他,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扫下在座的两位。 “你们很没有礼貌哦,这是我家,他是我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够窥觊的存在,我个人是很讨厌没有分寸的人的,真想把你们的头颅砍下来,做成杯子,然后狠狠地摔碎。”他的声音很轻,凑在席温年的身旁,莫名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想要席温年完全归于自己,这是近乎疯魔的愿望。 阴郁、激进、偏激和多疑,但遇到爱的人时克制于收敛。 这还是席温年第一次对自家弟弟有了全面的认识。 爱能让人万劫不复,同样也会让人一念天堂。 席温年想要自家弟弟好好的,这是本位面唯一的愿望了。 “你们走吧,我跟你们其中任何人都不会有好的结果的。” 忽略两个人的眼神,拉着席温祈就往楼上走。 在这一刻,两人心照不宣地有了想法。 要去找回父亲,即便前路艰险,他们一家人也要在一起。 “哥,我去,我不怕危险的。”席温祈躺在席温年的身侧,仰起头,看着同样心事重重的哥哥,有点于心不忍。 当初父亲就是为了护住他,才不得已去守着陛下的疆土的。 父亲本就不该如此。 既然他是一切罪恶的源泉,那就应该由他来了解。 “不行,你的魔法修炼得不好,此番前去凶多吉少,我是哥哥,父亲不在家里,那你就必须听我的。”弟弟还小,要是自己处理得好的话,他会有一个热烈而又盛大的十八岁。 会发现成长的道路上,沿途都是盛景。 他本就该踏遍世间山河。 席温年想要他黎明照耀,一路平坦,想要他转身时,繁星闪烁,风景依旧。 他自己都忘记了,他也才十八岁,他本就同自己弟弟一般大。 这一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在为彼此的未来考虑。 晕乎乎中,率先失去意识的便是席温年。 他握紧拳头,想要对抗身体本能带来的疲惫,但几乎是于事无补的。 睡梦中,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那一句“哥哥再见。” 席温祈虽顽固,但面对席温年的事情时,他从不含糊。 哥哥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他想要哥哥看日出破晓,看云层被染尽的绚丽。 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哥哥,只剩下小心翼翼地爱了。 0437本来是想要叫醒自家宿主的。 虽说他是存在私心的,可万一这个少年出什么事情了。 自家宿主得几天不跟自己讲话。 冷落死自己。 刚已准备开口,一个奇怪的声音差点没有把他送走。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也不知道你跟我哥哥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伤害我哥哥的坏心思,否则现在你已经不存在了。”语气冰冷至极。 完全没有任何面对席温年时的示弱。 0437现在就想要死了,他知道这个人生性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绝对不会拘泥于条条框框中,他能用头破血流去换取一个美好的结局,他跟自家宿主本就属于一类人。 “放心,我不对你下手,哥哥喜欢你,我也喜欢,替我保护我哥,即便全世界的人都吧厌恶和唾弃他,都宣判他的罪行,我都要你用命去护他,即便他已经不是我的哥哥了。”他低下头,说起这话,不再意气风发。 原来他也知道,现在席温年身体里的灵魂只能是席温年。 第298章 双生子(9) 0437缩在角落里,什么都没有说,席温祈也没有错。 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他只属于宿主。 在小位面,不论发生任何事情,宿主的利益为大。 “我不会伤害他的,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毕竟他很重情,即便不是你的哥哥,他依旧将你当作家人。”0437透过空间。 与席温祈坦诚相待。 一个爱哥哥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过是有些偏执罢了。 席温祈抬起头来,眼角泛红,平静地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委屈:“能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个人很好,比自家哥哥对自己的都好。 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站在那里,便会让人觉得他相当的温柔。 0437微微一笑,他家宿主确实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他格外的自由野性,似乎在他这里,理智永远是占据上风的。 有时候他很疯,疯到让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为恣意潇洒的人。 疯狂又聪明,在人类社会中披着正常的外衣,乏味地欣赏着这个世界,会因为无趣的生活而变得淡漠残忍。 他寡廉鲜耻,却又美得不可方物,疯子本就是最吸引疯子的,所以你喜欢的是他带给你的感觉。” 就像两个一样的灵魂,在异世共鸣那样,这也便解释了,明明原身的灵魂已经不在了,为何自家宿主还是能席温祈受伤时,心口感受到痛。 两个灵魂惺惺相惜,便是宿主想守护他的理由吧。 “他一定有很多人爱吧,这么的好。”席温祈轻轻地把玩着席温年的头发。 以前他不懂,一个很好的人是什么样的。 这一次,很好的人终于具象化了。 很难让人不喜欢。 0437凄凉一笑,是啊,就连陌生人都觉得他好,他好像本应该这么好。 无不良嗜好,坦坦荡荡,习惯伪装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害人之心,有责任有教养。 永远热烈地对待别人。 那张漂亮的脸是他最看不出来的优点。 可所有认识他的人,好像都用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伤害他。 “你说错了,他的一生不曾有苦尽甘来这个词。 原生家庭都没有得到爱,长大了怎么可能成为幸福的人呢,缺爱的他终其一生都在追寻别人的认可。 当他得不到,变得性情凉薄时,他因为一个人的话,热泪盈眶了,因为缺爱,他不懂爱,因为缺乏安全感,他相当的执拗,为了一个人,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他家宿主真傻。 父亲所谓的宿命将毁掉了他的所有。 0437说着,脸上就有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 他抬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起宿主的事情,会不知不觉地流泪。 他家宿主不想让自己担心,更不想让自己的软肋被自己看到。 系统知道,席温年想要塑造一个强大的形象。 想要让自己知道,他是可以依赖的。 为此不惜编织谎言。 一个又一个。 他不知道的是,系统什么都知道。 无家可归,孤儿,没有人爱。 每一个谎言的背后都藏着宿主道不尽的悲伤。 到底该经历多少,才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 到底该好到什么程度,才能在痛到极致之时,宁死都不愿意跟自己说一声【疼】。 这些系统都不敢想。 宿主算是他出生到现在,接触到的唯一一个不是实验室里的人了。 年少便遇见这么好的人,以至于后面,怎么也忘不了。 席温祈心疼地将人摸了摸自己哥哥的额头。 在这一刻,他真的把眼前这个人当作哥哥。 他是一个被宠大的孩子,他生平不会有太多的愿望。 因为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 可现在,他想求神主保护。 想要眼前这个人长命百岁,不必再受任何的伤害。 他就是这么俗的人,不懂什么将爱至上,只知道一片丹心都奉上了,愿望会被听见的。 交流完他便起身收拾东西了。 站在城堡门口,往里面望,是满满的不舍。 这一晚,离别对于清醒的人是痛苦的。 或许意味着永别,意味着阴阳两隔。 在席温祈看不到的地方,眼泪顺着席温年的眼角滑落。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等席温年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了,身旁早就已经凉透了。 哪里还有任何一点席温祈的影子。 他慌张地坐起来。 心恨不得在这一刻跳出来。 “系统,为什么不拦着他?”他是受黑魔法的影响,失去了身体的使用权。 对世界的感知能力减弱。 但不意味着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退一步说,即便是微弱的感知,席温年依旧觉得这件事情跟系统脱不了任何的关系。 0437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家宿主。 总有人要牺牲,他也有私心,他不希望是自家宿主有错吗? 为何好人总要自家宿主来当。 “宿主,任务从来都没有要求你一定要救席温祈。 他修炼的是暗黑魔法,即便现在不死,以后也会因为无法控制身体的能力,暴毙的,他自己都知道,你为何非要如此执着,你负担太重了,我讨厌你为别人牺牲。”这是第一次0437这般歇斯底里地跟自家宿主说话。 倒是把席温年吼住了。 故人之子,难怪有故人之姿。 这话说得跟晏哥当初说得很像。 他说:当讨好型人格形成,就会有一种强烈的孤独感。 每时每刻都在为别人着想。 “放过自己吧,宿主,你们只是萍水相逢,你就当作是自己大梦一场,你以为只要你小心翼翼就不会干穿百恐,可你忘记了,梦是会醒的,既然知道会不得圆满,那我宁愿你这个时候封心锁爱。”他想要宿主活下去。 哪怕随意找一个世界,找一个无人的角落,一事无成。 碌碌无为一辈子,系统的愿望都只是宿主活下去。 “我带你走,带你摆脱我父亲,以后我……照顾……你。”身体有无数的电流穿过。 0437的痛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正在被撕裂。 父亲这一刻是真的想要杀他。 意识离体的感觉。 难受到他想要吐。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在最为无能的年龄,有了最为想要护住的人。 便有了对抗痛苦的能力。 第299章 中断的任务 席温年很快就反应过来。 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 虎毒不食子,席温年认为谈靖宇不会的。 “谈靖宇,你疯了是不是,停手,他是你的儿子,你就因为他几句无心的话,要杀他,你让晏哥怎么想你?”灵魂禁锢在这个位面的躯体里。 无法脱离。 即便席温年有心反抗,得到的永远是思想凝固,行动受阻。 看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孩受苦,席温年的反抗越发激烈。 骨骼和血液中都浸润着哀伤。 这种无力感让席温年感到窒息,他感觉自己像被掐着脖子摁到水里。 像被禁锢在沼泽里,从孤寂绝望到恐慌麻木。 他此刻真的无能为力。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求你,放了他。”这是第一次席温年第一次在对谈靖宇服软。 两个不对付的人,以一个不平等的姿态进行了这一次的会面。 “呵,能从你的嘴巴里听到求这个词,是我的福气。”他收回了惩罚。 系统瞬间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到席温年的怀里。 紧闭双眼,皱着眉毛。 看上去十分痛苦。 系统强撑着,看向自家宿主。 脸色苍白。 “对不起,宿主,是我连累你了。”要不是他,一向高傲的宿主就不需要低头。 他家宿主是席温年,是那个受尽所有委屈,都不肯认输的人。 他坚定地认为,只要自己没有错,屈服这个词便与自己无关。 现在却为了自己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子。 太感动了。 “不用说对不起,你没错,是我的错。 小孩,不用护着我,难道你还没有感受到,你父亲在针对我吗? 没有关系的,也不需要你为我争取任何东西,我曾经答应过你的父亲,只要他给我杀死林泽的所有人名单,我便任他处置,任他研究,我无悔。”席温年拍着系统的后背。 细碎的额发直半掩着他的眉毛,一双眼眸深邃,眉宇之间露出一股温和。 看得系统差点就失了神,他早就知道,他家宿主跟天使一样。 “谈靖宇,想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只要你认为我还有价值,我就会去做,放过林泽,放过你的亲生儿子。”当时席温年太慌张了。 以至于都忘记了,世界上能创造出人的,有能力救林泽的,只有谈靖宇。 这些位面,应该也只是虚拟空间吧。 “他只不过是我为了让阿晏有求生意识的人造婴儿罢了,与他,我们只有基因上的联系,如若不听话,没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毁掉他,重新再造一个。” 视频中的谈靖宇依旧含着糖,轻轻眯着眼睛,面色平静。 似一潭水却又仿佛俯瞰众生,高不可攀。 自然是起,席温年印象中,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冷漠到眼里只要晏哥一个人。 “我要你死。”睁开眼睛,嘴角噙着笑,直勾勾的,倒是不加任何的掩饰。 席温年不知道,谈靖宇嘴上的死是何种意思。 “带着他回来,我们当面谈谈。” 这还是第一次中断任务。 感受到空间正在破裂。 黑色的光一下子就将席温年包裹住。 一睁眼,就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熟悉的实验室。 那一群熟悉的人。 只是大家似乎看不到他。 是啊,他已经死了。 看不见很正常。 谈靖宇没有说什么话,抱着系统就走在前面。 席温年本来就是实验室的人,即便他死了,身上的烙印却是一辈子的。 实验室的装备都没有拦着他。 要是系统现在在自己怀里的话,会跟自己说,这是归属感。 席温年自八岁就在这里长大了。 这个实验室的路在沈家地下仓库那里。 席温年常常想,倘若自己当初在受伤,鲜血淋淋之时,不误入这个地方。 是否就不会在世间吃那么多的苦。 微微走神,八岁的记忆席卷而来。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是他从树上摔了下来。 他给沈家的少爷当了人肉垫子。 肩膀被捅出来了一个洞,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神经陷入紊乱痉挛。 他的身体忍受不住地颤抖,随后是麻木的知觉一点一点将身体变得冰冷。 顷刻间,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那个时候,他怕,怕孤身一人死在高楼大厦的尘埃中。 只是鼻腔吸入的空气像刺入心口的刀子一样,无比清晰地警告着他,他还活着。 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在他没有反应的那一段不算太漫长的时光里,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剩下痛了。 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沈家的少爷,看着他的嘲笑,看着他眼神中的凉薄。 闭上了眼睛,任由鲜血直淌,身体无法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家少爷走了,跟自己妈妈当初扔下他那样的绝情。 他又被全世界抛弃了。 什么都没有。 他想活吗?答案可能是想的。 在席温年神经疼痛麻木时,他拿回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颤抖着指尖将左肩靠近心脏处的棍子拔了出来。 血肉翻飞飙出来热烫的血,撕裂带来的痛楚让他不受控制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意识模糊之际,拉住了谈靖宇的手。 救赎就是这么来的吧,一旦见过了光明,便舍不得独自一人回到黑暗。 席温年那个时候伤得很重,内脏都有不同程度损伤,终生无法恢复。 是谈靖宇给了他生的机会,将他变成了实验体。 白白多出了十几年的生命,还遇到了林泽那么好的人。 谈靖宇想要回去,席温年没有理由拒绝。 自己这条命,本就是他的。 “沈厌,这么叫你没错吧。” 席温年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没有反驳。 这个名字本就是林泽给的,在没有这个名字之前。 他本就叫沈厌,是讨厌的厌,是厌弃的厌,是厌恶的厌。 在没有遇到林泽之前,他习惯性地接受这个名字带给自己的一切警告。 在遇到林泽之后,席温年觉得,自己不好,什么都没有,配不上林泽。 会自卑到骨子里。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勇敢迈出一步,试着去谈这一段本就崎岖的爱。 没有想到,一时的勇敢带给林泽无法磨灭的痛楚。 要知道会这样,他不敢的。 他本就是一个不敢说爱的胆小鬼。 第300章 爱你是我的本能(1) 走到一处玻璃窗前,谈靖宇停了下来。 眼睛一直盯着一处实验台。 顺着谈靖宇的眼神,席温年见到了自己的身体。 保存得很好,他一直都知道,谈靖宇有手段,聪明得不像个正常人。 没承想,唯一一个能给自己收尸的人是他,能让自己的尸身不朽的也是他。 “没死,实验体本就跟别人不一样的,精神力永存,便会有微弱的心跳和呼吸,跟阿晏一样。”说话的语气中多了淡淡的忧伤。 自然不是心疼席温年,只是提起他爱的人,心疼罢了。 席温年没有什么震惊之意。 原来没有死成。 真是可惜,他以为自己能殉情了呢。 “进去吧。” 席温年站在门口,在犹豫。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仔细端详过自己。 他怕,怕被感性冲昏了头脑,怕说出【我想活,不想死这样的话】 “沈厌,有时候你还真是蠢,你可知道,你风华正茂,在这种年龄里,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为何要将自己的全身心都交给一个靠不住的男人。”谈靖宇抚摸过席温年手腕上的伤痕。 这个伤口就没有愈合过,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席温年,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傻事。 深可见骨,不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他对自己一向如此的狠。 席温年没有说话,看着脸色苍白的自己。 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对不起,还是谢谢你。 对不起,他伤了这具身体,谢谢你,终于让他死了。 席温年很乱。 林泽说过,人要在热血凉尽之时,爱上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 可席温年不曾意气风发过,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转过身,就想逃离,他不喜欢面对这些事情。 没有想到,这个实验室有限制,席温年根本就离不开。 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谈靖宇想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放我走,或是现在就磨灭我的灵魂,我讨厌这里,讨厌曾经的自己。”为何要一次一次地抓着过往不放。 为何要一次一次揭开他的伤疤。 席温年很反感这种。 心理和生理上的都不喜欢。 “我杀不死你的,你本来就特殊过别人,沈厌,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等你经历过,你再来跟我讨论要不要活下去。” 席温年愣了愣,缩到了角落里,蜷缩了起来。 正如他死的那天一样。 重来过,人生哪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答应你,你想要的我都答应,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你不信任你儿子的话,害怕他带着我走的话,你可以给我换一个,我无所谓的,别伤害他,他陪了我许久了。” 席温年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重新来过,他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沈厌,其实席温年那个名字蛮适合你的,你的确配得上这个名字,去完成任务吧,将来有一天,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只希望到时候你不再反抗。”当初派自家儿子去的时候,他就说过,他的任务者叫席温年。 这本就是一个被寄予新生的名字。 席温年倚靠在门上,看向躺在床上的自己,没有回应。 他家林泽用命换来的,给他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这一点不容置疑。 他当时嘴上说着不要,不喜欢,但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欢喜。 如若林泽活着,还给他一个这样的名字,他会觉得自己相当的幸福。 只是可惜,两种东西缺了一个最重要的。 便显得很不幸了。 “突然间这么煽情,谈靖宇,不用如此,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对我都有救命之恩。” 这也是席温年从来不对他大打出手的原因。 他不应该,也不能。 “席温年,倘若你发现结局很残酷,你会恨我吗?算了,恨我也正常。”为了阿晏,谈靖宇已经失去了身为人该有的所有良知了。 “谈靖宇,林泽是我所有事情的底线,旁人伤不得,你自然也不能,你答应过我,会还他生命的,我信你,至于其他的什么事情,你对我做过什么,你想利用我做什么,我统统不在乎,我不怪你,也不恨你。”席温年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了。 有些东西,只适合收藏,有些人只适合热衷。 “再见。” 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黑漆漆的,潮湿的地方了。 没有光,只剩下滴水声。 黑暗早就让他习惯。 现在只是需要等而已。 等新的系统。 从前种种才嫌弃自己的系统,现在还真有点想念。 【载入完成,宿主你好,我是你的新系统,你可以叫我团子,主人已经向我说过你的情况,愿接下来的任务能与你共勉,爱你。】 声音不再那么冰冷不近人情。 似乎这个也不错。 【剧情给我吧。】 话音刚落。 一大堆记忆就涌入了席温年的脑袋里。 原生是一个私生子,他的母亲利用手段,在席家总裁喝醉酒之时,成功有了他。 可席家本就有一个太子爷。 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原生的存在。 为了得到重视,母亲疯狂逼迫他优秀。 逼迫他超过席家太子爷。 现在被关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是原生跟席家太子爷打架。 被亲生父亲找上门来而已。 在原身这里,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母亲不爱他。 不管是谁的错,也不管原身的解释是什么,错的永远是原身。 【有任务吗?】 这种事情,席温年是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经历多了也就同样习惯了。 没有什么需要太在意的。 【宿主,没有任务,主人说,以后你的任务是活着,意气风发地活着,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受系统的任何拘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说话的系统相当骄傲。 这样的任务席温年是第一次做。 第一次不是为了别人而活。 “我不知道做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意气风发地活着。”席温年靠在冰冷的墙上。 试图清醒,试图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 可内心还是为之一颤。 随心松弛,不被局限,不被定义。 这是多么好的经历啊。 发呆的瞬间,有人闯了进来。 光始终都洒在席温年的身上,令他也灿烂了一场。 第301章 爱你是我的本能(2) 余光中可以瞥见一个男孩子的身影。 他五官的轮廓不是很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很确定,那就是他没有恶意。 在席温年还没有站起来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没有一点温度,跟死人一样。 席温年一愣,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 空间的团子是最不淡定的,他差点胆子都被吓掉了。 【宿主,这……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你不能装装样子吗?】 席温年也不知道为何,他对于眼前这个十分相信,似乎在他的潜意识中,这个能逆着光的少年是不会伤害他的。 就像那种知道对方会偏爱自己,会站在自己身旁,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可以收起自己所有小心翼翼的感觉。 “怎么,不好奇我是谁,不问问?”男人的声音是很清润的声线,说话语气平缓,听起来温柔含笑。 倒是情绪稳定得可怕。 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看不到彼此的脸,不过那双眼睛都同样的亮。 “脱衣服,我给你上药。”命令之中又带着关心,席温年不知道,这个人对他是什么感情。 便没有动作了。 主要是这个人不说,他完全没有感受到身上有疼痛,想来也是小伤。 不碍事的。 根本就不需要麻烦别人。 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被迫定律,当一个人在经历强烈的刺激后,再遭遇到类似的事情,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了,也没有那么在乎了。 对于席温年来说,他时常被伤害,时常自我疗伤,在能独自度过伤痛带来的折磨期后,便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了。 “我再说一遍,要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席温年生平最讨厌别人逼他了。 他偏不脱。 结果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就将席温年摁到了地上,强行将他身上的衣服扒拉下来。 席温年想要动,却被对方的膝盖狠狠地抵住。 根本就动弹不得。 明明地下室毫无光亮,可身上的少年却能准确无误地将药膏涂在席温年的伤口上。 人虽粗鲁,可是涂药的手却是温柔的。 根本就没有多用一点力气了。 药敷上去也是冰冰凉凉的,根本没有什么刺激性。 很舒服。 唯一不行的就是地板很凉,刚刚挨打的时候,外套都脱掉了。 本来就冷,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就更冷了。 没有忍住,席温年寒战了一下,身上立马就多了一件厚厚的衣服。 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是热的。 比自己鲜活有生命。 这一份温存让席温年都忘记了反抗。 乖乖地等着对方给自己上药。 身上的人很仔细很仔细,把有伤痕的地方都涂上了药。 甚至还等药被吸收之后,才拉下他的衣服。 『好了,不要碰水。』 他将趴着的席温年从地上扶起来。 便坐了下来。 一言不发。 席温年对情绪很是敏感,即便这个人不说话,他依旧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淡淡的忧伤。 本不应该共情他人的席温年,在这一刻,心情就跟身边的人一样,灰暗。 心口像有把尖刀,深深地刺在他的心脏,让他差点没法喘息。 “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容易压下这副异样,将自己的问题问出去。 却在光亮之时,看到对方那张酷似自己的脸之后。 震惊不已。 “席温年,好巧,我曾经也叫这个名字,但是我恨透了这个名字,所以我给自己改名叫沈晏回,是能回到过去的回。” 【宿主,他是七年之后的原身,他知道原身的所有,比手握剧本的我们更为了解原身。】 席温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世界。 在全世界都快要抛弃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告诉自己,爱你是我与生俱来的本能,爱你如同呼吸般自然,我对你的爱无法抗拒。 这样的救赎应该比任何人都有用吧。 席温年闭上眼睛,总感觉不用说话,就可以彼此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沈晏回的手轻抚上这张自己曾经对方脸,看着自己曾经待过无数遍的地下室。 本该被遗忘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 无数次在这个地方反省过为何不能考第一,为何离第二名不到十分? 沈晏回的生命中就只剩下跟别人家的小孩攀比,挨骂了。 他从未体验过所谓的无私的爱情。 他清楚地记得他身上每一处伤口的来源。 这段记忆,怎么都忘不掉。 堵得他心里难受。 “席温年,我们去死吧。” 这个问题一出,系统的数据都乱了。 不是来玩救赎的吗? 席温年勾唇淡淡一笑,在那一刻,系统眼中木讷的席温年突然变得熠熠生辉了。 “曾经我也这么想过,我觉得自己不用任何救赎,我总觉得救赎这个词是充满理想化的,就像迟来的阳光不会拯救凋零的花一样,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席温年仰起头,尽量不让自己眼角的泪落下来。 毕竟现在自己是没有资格哭的。 “他给了我直面生活的勇气,他让我明白,原来我的生活不只是选择题,不只是埋头过苦日子,我也可以抬起头吹最为热烈的风,世界欠我的所有温柔,他都给了我。”说到这里,席温年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他不懂是委屈,还是悲伤。 只知道,他好想抱着林泽痛哭一场。 “他将所有光都给了我,让我这颗本就暗淡的零星璀璨得跟星河一样,我以为这是一切美好的开始,却不料故事的终末是无法善始善终。”世界就是这么容不下他们。 沈晏回明显感受到,这个人不是他自己。 经历甚至比他多得要多。 因为敢于将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展示出来,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只有经历过更为麻木的事情,才能变得这般无所谓。 “你不是他,不是席温年,你到底是谁?”虽说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可沈晏回并未咄咄逼人。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回到现在,也不是很好奇。 反正最为坏的事情他已经做了。 他已经完全跟掌控自己整个童年的人说永别了。 自此之后。 他便没有牵挂与遗憾了。 “我也叫这个名字,只原身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或许你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他吧,放宽心,我不会伤害这具身体的。” 第302章 爱你是我的本能(3) 两个人没有说上几句话,席温年就已经睡着了。 刚刚穿过来,本就是极度耗神。 沈宴会轻轻将人扶起来,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在这一晚,这个地下室突然有了温情。 沈晏回闭着眼睛,闪过脑袋的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利用。 是惶恐。 亲人这两个字,不仅毁掉了他的一生,还毁掉了他的来生。 明明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却因为未能痊愈的伤口,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之前都是事情。 沈晏回被吓醒了过来,盯着席温年那一段纤细的脖子,起了杀心。 他想,是不是现在将人掐死,往后便不会让席温年跟自己一样,经历那么多的痛楚了。 不用被亲生母亲逼到自杀,不用在有了一个新家之后,被继父虐打。 所有的苦难皆因自己活着。 席温年是醒着的,这个人手一直在抖,根本就下不去手。 能自己想要杀死自己的,应该是痛苦到了极致吧。 席温年没想反抗,如果对方想要对方话,如果掐死自己能让他得到所谓的解脱的话,他不介意,更不会拦着。 因为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席温年自己是从七年前来的,在知道自己未来也会死的情况下,他也会想要在这一天直接了解生命,不再让自己痛苦下去。 【宿主,你反抗一下,只要你睁开眼睛,他不敢的。】 【团子,你知道的,当一个人不想活下去的时候,你给的所有鸡汤都是有毒的,是有罪的,你家主人不是说了吗?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既然这样,那我愿意放弃生命,算是成全他了,反正对于我而言,左右不过一个任务而已。】 席温年是真的丝毫不动,静静地装睡。 那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他脖子上以后,就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或许是在害怕吧,害怕十八岁的自己会怪罪二十五岁的他吧。 席温年睁了睁眼睛,抓住这双手,笑得格外的温柔。 “动手吧,我不会怪你的,沈晏回,我们本就一体,要死就应该一起死。” 沈晏回被吓了一跳,想要收回那双手,可却被席温年死死地抓住。 “你看,其实你不想动手的。”明明不舍得对方死,却还要装出一副不下狠手不行的状态,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 “走吧,既然不动手,那我们出去吧,我饿了,我请你去吃早饭吧。”席温年将衣服穿好,拉着人就往外面走。 这一次是席温年带着沈晏回走向光明的。 【宿主,你根本就知道,他不会杀你,你骗我。】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团子在空间中恨不得出来手撕席温年。 【是你看不出来而已,这个人眼里写满了心疼,他能将我摁在地上,虽然这个方法是粗鲁了一点,但是不也体现出他很关心这具身体吗?你要善于观察。】 席温年的手很冷,可沈晏却觉得,这是他摸过的最为温暖的一只了。 他回握,恨不得牢牢将这双手。 如若眼前这个人能带着他走出去,他也不觉得这不好。 只是他真的可以抛弃过往。 真的可以忘记自己杀人这件事情吗? 他发了一路的呆,就连吃早餐的时候也有气无力的,席温年虽在走神,但他大抵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明白了。 原身的妈妈对他是寄予厚望的,希望他能做最为优秀的孩子。 每天盯着他学习,在没有完全摆脱妈妈的控制之前,他是一个连游戏都不会玩的人。 好不容易有一段时间,妈妈不再惯着他,他有机会接触到了自己出生以来第一个好朋友。 一个生性便很好的少年。 那一段时间里,原身过得真的很开心,可却在一次游玩中,两个人一同掉入了一个小坑中,对方为了救他被划破了手臂。 那个时候,原身没有意识到身边这个人其实是有重度凝血障碍的,更不知道他其实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这两种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时,无疑是在断送一个人的生命。 等对方感觉到发冷时,便已经无救了。 失去朋友的痛苦,母亲不分青红青红皂白的怪罪。 让原身一度患上了抑郁症,严重的时候,甚至发展成了精神分裂症。 他总能找到机会伤害自己,虐待自己。 缩在角落里,无处可靠。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希望有人能在光明中递给自己一只手,告诉自己,只要你想,我便愿意为你敞开怀抱。 只是很可惜,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别人。 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他也不敢奢求。 后来无望的他自尽过两次,割腕割得不好,跳楼也没有死成。 但这个时候,原身的母亲开始变得喜欢他了,不再逼着他学习了,会笑着关心他,给他最好的陪伴。 那个时候,他真的不用羡慕别人家的小朋友了。 这一份幸福让原身变得患得患失,他以为黑暗中最亮的一道光是不会伤人的,没承想,在自家母亲喜欢上一个艺术家,并成婚之后,化成了原身身上的一道道疤痕。 那个艺术家根本就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温文儒雅,他残暴,力气大,控制欲还极强。 稍有不顺心,就对原身拳打脚踢,鞭子更是家常便饭。 最狠的是用烧红的铁直接烙在原身的上臂和大腿上,那一段时间,疼痛几乎占据了原身的所有时间。 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曾清醒过。 但他还是坚持活下来了,因为他死了的话,那所有的打都得母亲都承受,他不忍心,他想要保护妈妈。 却在每一次都忍不住喊出声时,窥见自己的母亲默默戴上耳机,装作很忙碌的样子,根本就不敢给予他任何的帮助。 那个时候,他寒心过,心差点就死了。 他经常泪水混杂着血水,沿着脸颊滑落,每一滴都在诉说着他的痛苦。 生不如死在这一刻真的具象化了。 原身宽慰过自己,没关心的,母亲是爱他的,只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而已,等自己是强大了,羽翼丰满起来了,便可以保护母亲了。 那时候他们不用再像现在这般痛苦,他们可以有自由,可以岁岁平安。 可以在这宇宙的星河中得到爱火。 现实却偏偏一次又一次地将他击倒。 母亲说,之所以把自己捡回来,是因为她不想挨打,她需要一个人来替他承受而已。 第303章 爱你是我的本能(4) 原身才明白,原来所谓的母亲是裹挟着恶意的。 原身不懂,他明明别无所求,明明只想被仅存的一点亲情浸透罢了。 为何要对他这般残忍。 支撑自己唯一的信仰都没有了,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呢。 那一天,他吃了母亲煮的最后一顿饺子。 那是他自出生之后,吃过最为特别的一顿了,随后便用厨房的刀杀了自己的继父。 其实当时沈晏回是没有打算杀死自己的母亲的。 他只是想要摆脱所受的疼痛而已。 可他的亲生母亲怕他,爱那个艺术家,在沈晏回下手的时候,拿刀捅了沈晏回一下。 席温年想,比腹部的伤口更疼的是心疼吧。 破碎的家庭,糟糕的人生,浑浑噩噩的日子,让沈晏回再也受不了了,他越发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手起刀落,一次又一次地砍下去,宣泄着他二十五年来的全部不甘和压迫。 本该是开开心的冬至,成为自己母亲的忌日。 而沈晏会成为成为凶手。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满地的鲜血,他没有一丝的解脱,反倒很想哭。 他羡慕地看向对面温室里的孩子,羡慕他们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这大抵是他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东西吧。 他没有家了,没有亲人了,人人口中的避风港成为他只想逃离的牢笼,成功结束了他的一生。 没有亲身经历,席温年都感觉到压抑,他不敢想象,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目前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席温年心疼地将自己面前的那碗面先推给了沈晏回。 相比救赎自己,席温年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更应该救赎的。 毕竟他比自己这具身体大,他不仅要经受这具身体的痛楚,还经历了更多未知的痛楚。 他需要,也一定要被救赎。 “吃吧,还热乎的,沈晏回,很高兴认识你。”席温年的话直接让沈晏回愣住。 他迅速拿过那碗面,给自己挖了一大勺的辣椒。 低着头,埋头苦吃,根本就不敢和席温年对视,他怕自己的眼泪会一下子就流出来。 委屈的时候没有爸爸出头,受伤了没有妈妈的温声细语地安慰,这么多年来,一个人走了那么多黑暗的路,沈宴会以为自己都习惯了。 不会轻而易举流眼泪的。 毕竟被摁着打得最惨的时候他都没有哭。 世人常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可这一次,沈晏回偏要为了眼前这个给他温暖的席温年逆天改命。 他自知自己目前的身份待在席温年的身边不合适。 在吃完之后,便准备扔下席温年跑了。 却被席温年眼疾手快地抓住。 “你去哪里?我想跟你一起住。”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在大学外面有自己租的房子。 虽然不大,但两个人足够了。 席温年怕这个少年干傻事。 【宿主,他是怕自己的身份影响到你,他过得并不幸福,甚至骨子里都是洋溢着悲伤的,可他想要将最好的留给你。】 团子的功能很完备,只要它想,谁的心思他都可以读得明明白白,唯独他家宿主,心中好像没有藏事,又好像藏了很多的事。 它从未读出宿主的任何心思。 席温年也懂,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至于童年。 沈晏回这小子是在心疼他而已。 “我背上伤口疼,我衣服穿得少,我免疫力极差,我觉得晚上我伤口会发炎,你不在,我可能会病死。”席温年垂下眼眸,唇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看向沈晏回,见对方还是没有什么表示。 就觉得是火候还不够。 “你如果还是想走的话,那就走吧,让我一个人病着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也承受过,你知道我会很难受,但我很会忍的。”嗓音微哑,还假意重重咳嗽了几下。 瞬时间,双光潋滟,那双眼睛像是一片雾气弥漫的林子。 惹得人心疼。 早餐店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系统一点都不怀疑,自家宿主可以说哭就哭。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那我就打扰了。”沈晏回有自己的顾虑,可他知道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痛楚这种感觉不好受。 他想着就为了席温年改变这一次。 就这一次。 这个住处其实是系统帮忙找的,准备得可以说是相当的仓促。 不过应有尽有。 秉持着不让自家宿主受苦的原则,这已经是团子能找到的最好的住处了。 【宿主,你满意吗?】小心翼翼地询问,团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有点怕这个人。 【满意,谢谢你,这已经相当好了。】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设备这么齐全的,实属不易。 看来他这个新系统很用心。 看着温暖舒适的家,沈晏回有点不适应。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 “进来吧,休息一会,我带你出去买东西,从此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他的语气一场坚定,或许在他要系统找一间有两个房间的那一刻,席温年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家?沈晏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听到这么有温度的词。 是别人他不敢相信的,但眼前这个人是曾经意气风发过的自己。 他心灵纯净,与生俱来就有爱自己的能力。 哪怕沈晏回心里明白,现在自己看到的席温年,灵魂已经不是自己了,然而他本能还是想骗骗自己,这样这份温暖就永远不会不要自己了。 “你会不要我吗?”这句话是席温年可太熟悉了。 曾经他也这么问过林泽,得到的答案是永远都不会。 然而那个说永远不会离开席温年的人,最后说了句,【忘了我,活着要幸福】 人呀,总是会变得,林泽用这短短的八个字,结束了他们之间的所有感情。 他走了,他没有永远,他只是陪我走到了他力所能及的地方。 0437曾经问起后来呢,席温年的答案是,后来呀,他也死了,对这世间没有舍不得,也不好意思对别人说好难过。 世间的执念都没有了,又谈何幸福呢。 “沈晏回,我不说永远的。” 第304章 他没有死 话刚说完,世界就开始崩塌了。 熟悉的操作,席温年已经习惯了,大抵是又中断了自己的任务,只是可惜,还没有来得及拯救这个人。 再次睁眼的时候,见到的就不再是那个有温度的系统空间了。 而是冰冷的营养舱。 旁边还躺着久违的人,他家晏哥。 实验室的仪器每天不休不止地运转,只是为了维持他的最基本的身体机能而已。 谈靖宇站在外面,手持着一枝开的正好的白玫瑰。 默默注视着营养舱内沉睡着的人。 眼里有说不尽的柔情。 白玫瑰的花瓣边缘触上冰冷的容器玻璃,随着他的动作,在玻璃上温而缱绻地隔空描绘着沉睡之人的面部轮廓。 席温年缩在一角,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这个人又强制终结任务,应该是有事情需要自己做吧。 席温年瞥过头去,却透过另外一面的玻璃,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是林泽,席温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伸出手去,紧贴在营养舱的玻璃上,似是想要拥抱他,却又触之不及。 空旷的实验室里传来眼泪滴落的声音。 席温年的脑袋想起了和林泽的那一段过往,只觉得心中好似有千万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能再见到真好。 “宿主,对不起,是我们都骗了你,他本来就没有死,你的爱人身边有个好兄弟,也就是那个医生,他的保镖,他的枕边人其实是我父亲的人,是他在仪器上做了手脚,是他给你的爱人喂了药,才造成已死的假象。”0437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阴阳两隔,原来只是一个阴谋。 宿主为之努力的,想要父亲办成的事情也是假的。 他爱人根本就没有死,哪来的复活一说。 可他家宿主就是真的死了。 父亲是人,他哪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 席温年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都不重要了,他没有害死林泽。 这些日子,他想过很多次,结论总是,自己的贪得无厌害得林泽以身犯险。 这似乎已经成为席温年世界里一个不争的事实了。 林泽会恨他吧,恨自己的任性,恨自己的不知足,倘若没有自己的话,意气风发的他应该会和自己的好兄弟把酒言欢,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是自己的盲目驻足,破坏了属于他的人生轨迹。 这一次,自己死了就死了吧。 “林泽,这一次就让我一个人堕落吧,你不要再过来了。” 已经堕落到深渊了,光就不要跟着来了。 他呀,自己活不好,也爱不好别人,这样对林泽不公平。 爱本就应该是旗鼓相当的,自己只是在拖林泽的后腿而已。 只是这么劝说自己真的能放下吗? 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心狠。 “能不能让我摸了摸他,就这一次,我好久没有碰过他了,放心,我不会跑的,再也不会了。”他随意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红着眼睛,看向0437。 是恳求,是乞求,是所有卑微到骨子里的情绪。 这是0437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席温年。 孤掷一注,就像真的已经在等死一样。 明明一个人都熬过了所有的苦难,为何不能期待一下倾尽所有,会换来共赴朝夕呢。 为何要在这个时候 ,拼命告诉自己,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是假的。 “宿主,我……” “求你了,就这一次,我只是想摸摸他,并没有想过做什么越界的事情,你们交代的所有任务我都完成了,所有伤痛我都承受了,我有在试着做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我的精神力也已经很强大了。 我很听话了,我努力地把自己变成你们所有人的傀儡,你们想研究就研究,想要我死我就去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 我已经做到极致了,就这一次,就今天,就五分钟,我就任性这一次,以后我都听你们的,我再也不肆意地在任务世界里搞破坏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话。”席温年很着急,正如死的那一天,害怕哥哥没有煮面给他吃一样。 哪怕知道结果可能一样,他还是想要争取。 那是林泽,世界上唯一一个许诺给他一个家的人。 在席温年这里,林泽本就最特别。 “不能,你不能见他,你应该猜到,我想要你做什么吗?养了你这么久,是该有用了。”谈靖宇一下子就回绝了席温年的乞求。 一旦席温年生出情来,这件事情将变得很不好办。 他想要碾碎席温年强大的精神力,用这些精神碎片是滋养阿晏已经虚弱的精神体。 这是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密谋了。 这个时间点了,阿晏已经撑不下了,这件事情已经拖不下去了。 “除非你让我见见他,否则我不愿意,我要见到鲜活的他。”席温年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就在这里。 如若他碾碎了精神体,那他就再也找不回和林泽的记忆了。 从此世间再无他了。 “你不是早见过了吗?每一个世界里,你朝夕相处的人不都是他吗?那个君淮迟是他,爱你的人也是他,你其实自己都分不清他,何来爱一说呢?”谈靖宇讥讽的话语让席温年直接说不出话了。 原来爱自己的也是他,伤害自己的也是他。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承认吧,其实他并没有那么爱你,别忘了,他最开始接近你,只是因为你长的好看,是个有趣的玩具而已。”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向席温年。 残忍地诉说着席温年不愿意去了解的现实。 他藏起所有事情最不为人知的一面,用最为主观的角度去看问题,只是因为不想要失去仅存的温暖而已。 他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即便林泽伤害了又如何,他席温年就是爱他。 辗转思念,他曾在心底喊过他千千万万遍,他的爱本就是无言的。 “那又如何,我就是爱他,他给我的,我会用心回赠,这便是我对这份爱最大的诚意。” 谈靖宇倒是被这个人蠢到了。 “每一个世界都有一个人伤害你,即便你知道是林泽,你可以不怪他,那他自己呢,沈厌,你该知道,他做不到像你这般释怀。”这一局,他胜券在握。 早就料到沈厌会这样子,所以他留了一手。 第305章 林泽,我爱你 他将林泽的意识锁在中断任务的两个小世界里。 没有席温年参与,没有他的操纵,林泽便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这是谈靖宇最后的手段了。 “我要是你,我就乖乖听话,至少不会让你一会在机器中那么的痛苦,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就想着他吧,你对他的爱越深,承受的痛楚便越大。 沈厌,不,席温年,这便是你的命,逃不掉的,放弃吧。”谈靖宇将阿晏从营养舱中抱了出来,想要他重获新生,却将拼命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席温年,永远关在了里面。 剥夺了他所有的权利。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对席温年都是这般的残忍。 他自己也习惯了,缩在角落,不哭也不闹了,就那样静静地透过玻璃,去看一个人。 “我爱你 ,林泽,我爱你,很爱很爱,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可我太想要跟你一起走了,你能跟我说句话吗?你回应我一下,回应一下我的爱。 我其实早就爱你了,只是我没有说而已。 你要是怪我,那是就怪着吧。”讨厌他,不想要理他也是正常的。 毕竟林泽喜欢席温年,人尽皆知,但在他人眼里,席温年喜欢林泽,是三分钟热度,是最为吝啬的表达。 现实不是童话,所以不会说爱的人,便被认为是不爱。 这些道理,席温年也不是不懂,正因为太懂了。 所有这段感情中,承受最多的便是他。 营养舱的电流穿过席温年的身体,传出来的声音极为的刺耳。 可席温年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紧紧贴在玻璃上。 在林泽的耳朵低呢着轻轻的爱意,这一次,忠诚和热烈都是林泽的。 那表现,就像没有那回事情一样,可0437知道,自家宿主承受着多么大的痛楚。 比肉体更为疼的是灵魂上的伤。 这个机器正在撕裂自家宿主的精神体,就像有人正在一口一口啃着他的肉一样。 怎么可能不痛,怎么可能云淡风气? 全部都是装出来的而已。 “要是有机会的话……能不能求你再爱我一次。”疼痛的袭击正在削弱席温年的意志,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承受的上限是什么。 更不知道能为了林泽扛到什么时候。 但是他有太多的话要说,那便多挺一点吧,让他把从前畏畏缩缩的爱意都拿出来讲一遍。 “如果你再爱我的话,我便不再提那么过分的要求了,我不要一个家了,我只要你。 你时常觉得,我不够爱你,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但是我有一笔一划地给你写情书。 我即便是生你的气,我也不敢对你发什么大脾气,我很珍惜, 很稀罕你的。”席温年的手, 在玻璃上拼命地抠。 手指和嘴角都流出血来了。 玻璃上甚至出现了林泽的名字。 他不说疼,不是因为真的不疼,相反,他好疼啊。 疼到他都分不清,是哪里比较疼。 好像比死的那一天疼上百倍千倍。 那时候是心疼,现在不只心疼。 “如果我能等到你醒该有多好,不过,应该是等不到的,因为那一天,我也没有等到我哥,我从白天等到黑夜,等到漫天烟火,依旧没有见到我哥,我想,这一次应该也一样吧。 我不恨你,同样不恨我哥。 除了我,你们都有更好的选择,这是你们的自由。 但我没有,林泽,你是我唯一的选择,在爱你这件事情上,我从来都没有给自己留过后路。”那一面玻璃,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那上面,写的画的无一不是林泽。 0437被谈靖宇紧紧地束缚在怀里,他疯狂的捶打着、嘶哑着,那人就是不愿意松开他。 “父亲,他很痛的,你知道的,他向来都不喜欢喊,他不是执拗,只是所有人都在要求他不娇气而已,你放了他好不好,求你了,你用救命之恩捆绑了他这么久。 他都死了,你为何要折磨他,这本来就不对,你快放了他啊,呜呜呜呜,你放了他。”单那一面玻璃上的血,就足以触目惊心,更不要提其他的了。 “你就让他见一面林泽,就一眼,我的宿主很好满足的,他从来都没有求过我什么事,就这一次,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你为什么要利用他的爱人伤害他。 都十几个世界了,为什么还不够,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为何要让我去绑定他,让我去骗他,你为何要一次次地给他希望?”0437一遍一遍地问着。 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是在问谁,问自己吗? 他只知道,心好痛,眼睛也好痛。 谈靖宇直接无视掉怀中闹腾的孩子。 将舱中的电流开到最大。 席温年还是一句都没有喊。 爱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他真的为林泽在高强度的电流下,撑过了十二个时辰。 即便自残到满臂的伤痕,即便玻璃上已经能滴血,即便他已经很想放弃了,他还是在笑。 被困住意识的林泽皱了皱眉,手指动了两下,但就是没有醒过来。 他根本解救不了自己那被加上枷锁的意识。 更解救不了席温年。 只是他这一点小小的反应都能让席温年高兴很久。 他眉眼弯弯的,昳丽的五官在他的真心发笑中显得更为出众。 “我好想跟你一同去看黄昏,一起去看日落啊,你知道的,从前一个人看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但是说不定两个人一起看就会不一样了。 在小世界的时候,我抬头和月光撞个满怀时,我总会想,要是身边有你就好了,很奇怪吧,干这种小小的事情我都会想到你,可这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本能。”他的声音越发虚弱,却也愈发坚定。 实验室里除了电流声,便只有席温年的声音了。 他真的很让人佩服,让人肃然起敬。 大家可以之前不认识他,但能在这个机器中,能在这么大的电流声中撑过十二个时辰的只有他了。 并且还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林泽,我想要你送我的玫瑰了,上一次你送给我的那一大片,已经被烧毁了,是被慕深烧的,做为你的好兄弟,他其实最了解你了,他说的没有错,我的确配不上,像我这种怪物,却是不应该你拥有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拿,我都放回去了,我……我只拿走了你送的那一根红绳,你看,还是你送我的时候那样,只是脏了一点而已。 这上面沾着的可能是别人的血吧。” 兴许是被嫌弃久了,又兴许是太不自信了,这一刻,席温年竟然下意识地开始撒谎了。 那上面是突然割腕留下来的鲜血。 在他的潜意识了,自己的血远远比别人的脏。 第306章 墓碑上只刻字 “到时候你醒过来以后,帮我跟慕深说,我很听话的,不是我的东西我都没有拿,我死的那一天,也基本没有人知道,我哥应该也不知道,让他不要对我有那么大的意见,不要反对我跟你在一起。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在乎,只是因为,除了坚强,我一无所有罢了。”他眼睛都快合上了。 实在是太累了。 他能感受到,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 眼皮也越来越重。 看向林泽的眼神还是那般不清白。 这一天,席温年爱林泽,还是只有席温年一个人知道。 他真希望自己的奋不顾身能换来对方热烈的回应。 这一世,若能和心爱之人永远在一起,何其难得。 只是可惜,这一天里,席温年的身上没有奇迹。 他疼到后面都说不出话来了。 0437心疼地蹲在他的身边,隔着玻璃,想要为他拭去脸上的汗水,却得到了席温年一个虚弱的笑。 “小系统,让他忘了我。”就像小世界那样,经历过,就忘了。 往后便没有自己这个羁绊了。 0437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的宿主,小世界的遗忘是身不由己,是父亲的安排,是他折磨宿主的一个又一个手段。 这一次明明可以不用这个样子的。 “忘了我,他便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我没有那么好,我不能肯定,我们之间的回忆能锁住他的一生,更不忍心他凭着爱意度过一生,这是最好的办法。”席温年此时一点生气都没有。 他趴在那里,动一下都觉得难。 嘴上说的很诀别,但眼里却溢出了各种不甘。 “我死之后,就随便给我找一块墓碑,离林泽家近一点的,小小的一块就行,这样,他路过的时候,就可以顺带看看我了。 上面不用有照片,有一个名字就可以了。”他从来都没有拍过照片,根本就没有可以用的。 用ai的话,大抵也不是他想要的吧。 “就用席温年这个名字,不用我原来那 个了,这个更好听。”除了手上的红绳,名字便是林泽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了。 有了这个名字,自己就是林泽的了。 “我答应宿主。”0437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哭着答应下来。 席温年笑着躺平了。 他饿了。 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 “林泽,我是没有资格吃醋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幸福。”这个叫世俗的世界,会给予林泽该有的幸福的。 他完全可以放心。 “我……爱你……”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还有他灵魂破碎的声音。 他的一生终结于此。 这个叫世界的地方,终究还是什么都留不住席温年。 只剩下一些蓝色的碎片。 实验室的人常说,自家宿主是糜烂恶毒的,可一个连灵魂都会发光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是这个世界,举杯在等候他的死亡。 让他荒唐地死在风雪中,成全了所有人的千秋一梦。 林泽醒了,爸爸活了,父亲开心了,似乎所有人都很圆满。 除了0437,真的就好像没有人记得席温年。 醒过来的林泽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久到活了好几世一样。 他失神了很多天,总感觉灵魂缺了一角,缺了一个他。 站在林家的后花园里,看着那些自己亲手栽培的玫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但不知道在为谁。 很奇怪,为何会如此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更在生活中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只知道,他会在路过一处墓碑时,不自觉地停留。 会习惯性地带几株玫瑰。 好像只要有这个墓碑在,他花园里的玫瑰就有用处,这个世界的浪漫就不会滞销一样。 “席温年,此生温柔,不负经年,是一个好名字,只是可惜没有照片,否则我想认识认识你。”林泽每一次都会蹲下来,摸过墓碑上的名字。 他总觉得,他跟这个名字很有缘分。 每一次都会被吸引的那一种。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离这里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正坐着一个人。 没有人能看见他。 他模样很乖也很漂亮,有时候会对着自己受上的红绳发发呆,有时候又会对着受伤的伤痕发呆。 但更多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哥,我饿了。”这是他念叨最多的话。 为了这个,他在这里等过了春夏秋冬,经历了风吹日晒。 他偶尔会在下雨天羡慕每一个有伞撑的小孩。 尽管很委屈,他也未曾想要去借着他们的伞躲雨。 他一直以为,所有人都能看见自己,直到越来越多的人从他面前路过,他才发现,他们看不见自己。 “哥,我饿了,我要吃鸡蛋面。”他对着巷子,对着一个方向,一遍又一遍地表达着他对方诉求。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想吃面?好像是自己的哥哥答应过自己。 0437是他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发现自己存在的。 他一周总是会来看自己一次,陪自己坐坐,但总是不说话。 “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他人很好的,会带我去玩,会在放学的时候去接我,会在下雨的时候给我撑伞,会在我饿的时候,给我煮面吃。”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明媚地像春天。 很幸福,每说一次都是很骄傲的。 然而他也只会说这几句话,因为没有经历过的事情,靠想象也是狭隘的。 这只是席温年仅剩下的几块灵魂碎片幻化成的。 对于这世界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自出现在这里起,便有了执念,那就是那一碗面。 为了这一碗面,他在这里等了一年,承受着早已破碎的灵魂带来的痛楚。 0437不忍心,便找过来了。 因为不完整,所以基本没有记忆。 他说最多的便只是他的哥哥。 他忘记了,去年的冬天,他的哥哥,让他将生命结束在最为灿烂的时刻。 “疼吗?”0437每一次都会问出这个问题。 席温年从来都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自己都形容不出来自己有多难受。 疼他也不太想说,不然会显得自己像个小丑。 第307章 哥,我也饿了 他每天就那么等着,从不离开自己坐的这个位置。 看到那糖葫芦的人路过时,便会多看两眼。 落寞会有,伤心也会有。 但大多数情况下,席温年都是一笑而过的。 他本来就是一个不争不抢的好孩子。 如若他真的会争抢的话,那他会有本该属于他的哥哥。 如若他真的能做到自私的话,那他就不该死。 他性格一向自此,身上有数不清的好品质,要不然 0437就不会总说,脸蛋其实是自家宿主最拿不出手的优点了。 “宿主,以后做个自私的人好不好,不要做好孩子了好不好。 这世界不是所有懂事的孩子都有糖吃的。”0437想摸摸他的头,却在伸出手的那一刻,发现对方只是个虚影。 会痛会哭会笑,唯独看不到而已。 0437叹了一口气。 在他这里,懂事本身就是个悲伤的词,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所以要求一方主动退让。 时间久了,这两个词变成了束缚,让自家宿主逆来顺受。 小的时候,总觉得这两个字是夸人的,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会心生欢喜,会觉得骄傲。 长大之后,才发现,这两个字让自己永远都成不了自己,虽然活着, 但也是因为他们希望你活着而已。 多可悲啊。 “宿主,我们不等了好不好,他不会来的,你可能不记得吧,你哥哥还有另外一个弟弟,你生日那一天 ,恰好也是他的生日。” 日复一日的等一个不会来的人有什么意义。 “可除了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在这里等,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席温年咬紧牙关,尽力压抑着心头的苦涩感,像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悄悄侵蚀着他的内心。 明明没有剩下什么回忆,却在每一次听别人说起时,心口都有一股深深的苦涩。 默默忍受的滋味其实不好受,因为无论如何努力的微笑, 内心都会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没关系的,他看不见我,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他很正常,你要是嫌弃来这里陪着我很累,以后就不要来了,我一个人也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他相信哥哥,会来的。 哥哥答应的事情,会做到的。 快了,等他生日那一天,哥哥一定会来的。 在他仅剩不多的记忆里,这好像是第二个生日。 上一个生日,他想要吃没有鸡蛋的面,这一次,他想吃有鸡蛋的面了。 他念叨好久了,只是不知道,这个要求会不会有点过分,有点麻烦,毕竟有鸡蛋的,需要多花一点心思,需要烹煮之人多点耐心。 哥哥工作那么的忙,应该没有时间吧。 可怎么办,就是很饿,就是很想吃。 “你帮我找我哥哥好不好,我有钱,我买他那一天的时间,就让他陪我过个生日好不好。”简单地坐在他身边。 不用生日蛋糕,不用生日礼物,就只要一碗面。 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个让0437说不出拒绝。 但是找过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哥哥,江易风看不见他的。 0437之所以能见到他,是因为他也是实验品,他们本质是一样的。 有时候,0437觉得自家宿主活在想象中也挺好的。 不明真相,便不会觉得心痛了。 便可以当做自己的第一个生日,已经吃过那碗面了。 可最终,0437还是领着人过去了。 席温年光着脚,站在雪地里,跟那一天一样,还是没有太大的勇气敲门,只是小心地在门口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而已。 他的身体藏着太多本能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没有敲之前,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敲,里面的人会不高兴的。 他等等吧。 一场雪,一个寒冷的冬天,还有屋内透亮的光,都让席温年觉得很熟悉。 他伸出手去, 飘落的雪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他太无聊了,都快等累了。 好久,在要闭上眼睛之时,见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是他的哥哥。 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要不是径直地从席温年身上穿过,他会以为哥哥知道自己来找他,特地过来的。 小心地虚拉着江易风的衣角,跟着人进入了这个温暖的家。 灯火通明,有温度,有可口的饭菜,这便是家吧。 是哥哥的家,不是他的。 “哥,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顺着声音,席温年见到了一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坐在轮椅上,什么都没有做,却能让自己的哥哥主动蹲下身去摸他的头。 席温年也想,想被摸摸头。 他蹲在两个人的身旁,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江易风。 “哥,我也想要,你摸摸我好不好。”他小声地开口,仰头小心地去观察江易风的脸色。 没有变化,那就是不生气。 不生气,他就当哥哥答应了。 要是生气了,那就算了,他也没有那么想要被摸。 想了很多,只是那手还是没有落到他头上。 他失落的低下头,抱着膝盖,缩在一个墙角那里。 这一晚,他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饭桌上有说有笑。 席温年想过好多次,好多次想要试图挤进这个家。 发现,没有自己的位置,没有自己的碗筷,没有自己懂的话题。 更没有人会听自己说。 他没有存在感,所以缩在角落里,就是为了假装他有存在感。 “哥,我也饿了。”他看着江易风的发现,在他每一次抬头时,都会说这句话。 但很小声,就好似害怕惊扰到别人一样。 他很矛盾,他一方面太想被大家看到了,另一方面,又太害怕被别人发现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得不跟一个偷窥狂一样,藏起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出现。 趴在江易风的床边,眼神温柔地盯着床上早已熟睡的人。 “哥哥的房间有他的照片,就是没有我的,哥哥会画他的画,就是不会画我的,虽然我跟他长的一模一样,但我知道,那上面不是我,我没有他那么爱笑。”席温年早就在这个人找遍了,就是没有他的东西。 所以这里不是他的家。 他没有家。 “哥,我胃疼,腰也疼,好疼好疼,我忍了好久好久了,以前只是小疼,但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格外的疼吧,你哄哄我好不好。”他垂眸,红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有泪珠正在里面打转,尽管已经很难过,这些泪珠还是跟它的主人一样,懂事的没有滴落下来。 第308章 生日快乐,忌日也快乐 他一直忍着,但已经破碎的灵魂,还有当初留下来的伤口,都是存在的。 他很少说,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心疼自己,所以他习惯在黑夜的时候,才独自在深夜舔舔上伤口。 他不任性的,不会要求有太多人疼爱他, 唯一一次任性要一个家的时候,失去了所有。 从此之后,他开始学会委屈自己了。 “哥,要抱抱,你抱抱我吧。”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泪水憋了回去。 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床上的少年撒娇。 尝试着哄自己度过了一夜又一夜。 白天的时候,他会看着那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看着他备受宠爱,看着他肆无忌惮的发脾气。 他皱了皱眉,内心是反对的,但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也想要这样做。 只是想想而已,要是他有一个这么疼人的母亲的话,他会好好珍惜的。 十二月十五日那一天,餐桌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是江易风亲手做的。 又大又漂亮。 哥哥很用心,在厨房忙活了好几个时辰,没有一丁点不耐烦。 一边做,还一边笑。 能让他做这种事情的一定是他很爱很爱的人吧。 要是给他的就好了,他肯定会舍不得吃的。 “明明做蛋糕要花好多时间,为何哥哥愿意做,还乐此不疲的呢?”他疑惑地问出这个问题。 心口立马传来了一阵钝痛。 他不该深究这些的。 被爱本身就是一种运气,没有这种运气也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席温年没有这种运气,他赌了太多,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被爱? “哥哥,我再熬一熬,你再不爱我,我就不回头了,我好像要走了。”他哥哥总是这样,在选择别人的时候,总是那般毫不犹豫。 每一次这样,席温年总跟自己说,会好的,这三个词,支撑着他活过了一年又一年。 没想到现在还有用。 这个时候,百般委屈涌上心头,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值得一提。 他其实明白的,让自己失望过的人,又怎么可能只让自己失望一次? 席温年委屈,但无处诉说,只能跟在江易风的后面,看着他忙前忙后。 “生日快乐,阿聿。” 席温年看着这幸福的一家,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既然无人祝福,那便自己祝福自己吧。 “生日快乐,忌日也快乐。”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难过了。 席温年看了一眼那个蛋糕,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哥哥,再见了,其实我也很爱你的,有机会的话,能不能请你跟我打声招呼,我很好满足的,只要你想认,那我愿意回头。”他每走一步,都得回个头。 他舍不得的,他总是在骗自己放下,总是在为了别人强迫自己罢了。 他背影孤独,又如当初死的时候那般决绝,决绝地走向了属于他的地狱。 这一次, 他还是没有怪过任何人,只在怪自己没有用。 他又回到了那个小巷子了,缩成了一团。 这一刻身上无比的疼痛,不停地在颤抖,好像下一秒会碎一样。 “疼,好疼啊……”0437站在巷子的尽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为何非要去验证了失望了才肯放弃呢。 肯定疼,心疼,灵魂也疼,可该想到的方法,他都想了,就是没有找到方法。 他不可能跟当初在做任务一样,将自家宿主的灵魂捞回来,给他喂药,告诉他,忍一忍就过去。 这一次能忍也过不去了。 “咳咳咳,想回家了,呜呜呜……”这还是席温年第一次哭的这么难受。 他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地待在这里。 他很排斥这里,又冷又黑,一点都不好受。 “我怕黑,也怕冷的,我也想要抱抱,也想要别人满心欢喜的喜欢。 是不是我漂亮到稀缺,懂事到极致才会有人爱我,是不是因为我太普通了,所以才没有人看得见我。 我真的很不喜欢漫无目的等待。 我也需要别人来哄,可我总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所以渐渐的我学着自我消化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好满足,你们却总想着辜负我,为什么不能爱爱我,让我将心里想说出来的话都说一遍呢?”他痛苦地抱怨着别人,但仔细听,就会发现,他更多的是在抱怨自己。 0437知道,他家宿主本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别人的错在他这里是可以被原谅的,但自己的错便是十恶不赦。 他总会找到好多好多借口,用最为客观的眼神去看待别人。 蜷缩着脑袋突然涌入了我一大段记忆,有一个模糊的身躯, 意乱情迷地吻着自己,眼神中虽然偶尔会出现得意和讽刺。 但在没有人爱的时候,席温年觉得是利用也可以,可他想不起来是谁。 很重要的人,他却想不起来了。 他很懊悔。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漫无目的,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只知道跟着自己的心走。 那脚上的血莫名地沾染上了他几分血迹,就好像拼命地想要证实席温年的存在一样。 0437跟在席温年的身后,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但自然本就不应该随意解释。 说不定这一次他想怜悯自家宿主也说不定。 哪怕就给一点小恩小惠,他家宿主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席温年走啊走,最终见到了一块墓碑和一个很好看的人。 他坐在那里,手上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那一朵似乎比席温年见到的都要浪漫,都要感伤。 很想要,因为很漂亮。 他不自觉地靠近着这个少年,学着他,蹲坐在墓碑的前面。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墓碑。 这个人来看自己,是不是以前对自己比较好的人呢。 “席温年……”林泽喊了一声,徐徐地回眸一笑。 那一瞬间,真的让席温年的心脏为之猛烈一跳,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很多人都叫过自己的名字,但他叫的时候格外的好听,格外的温柔。 “嗯,我在。”席温年在林泽的耳边温柔低语。 他知道他听不见,可他就是想要回答。 “我还是只有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认识,这几天我总是做梦,梦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他也叫这个名字,不一样的是,他好像有很多身份,我唯一记得的有一个里面,他是一身傲骨的将军,一杆枪,便替一人守住了一个朝代。” 在那个世界里,林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他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又好像只是一个皇子,最后好像又只是一个暗卫。 他好像是三个自己,尽管彼此都不认识,但他们都跟一个叫席温年的人有联系。 伤害过,也爱过,很乱就对了。 林泽每一次想要搞清楚情况,就会下意识地清醒过来。 然后逐渐淡忘掉这段回忆。 第309章 我想要你活着 他总觉得记忆中那个人很重要,自己不该忘记的。 可就是控制不住。 “席温年,我总感觉我是喜欢你的,因为我每一次看到这块墓碑,就会很心痛,就会想落泪,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能不能托个梦告诉我。 你知道吗?我去过一个寺庙,在那里见到了一对戒指,上面的玫瑰本来就很好看,但躺在寺庙上,却好像枯了一样,它似乎在等一个人。”林泽整个人都显得很崩溃。 抬着头,眼泪夺眶而出。 他眼睛盯着的方向,便是席温年。 这一刻,爱与思念跨越时空. 即便爱意已经走投无路了,可还是想同路相随。 这一次,是林泽主动踏碎时空裂缝的,他在这些碎片中看到了自己的承诺。 “我会给你一个家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便给。” 承诺入耳中,却无法改变他已经破碎了的结局。 他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席温年伸出手去,想抱一抱这个佝偻着身体,悲痛万分的人。 但他做不到,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最终只能虚虚抱着跪着的林泽。 是那么的温暖。 那么的熟悉。 所有人都有了新生,都踏着光而来,只有席温年永远留在了那片雪地里。 定格在他最好的25岁。 全世界都欠他一份爱,欠他一个解释,欠他一份自由。 但还没有等到他来讨,便被抹杀了。 席温年很谈吐这一份温暖,他死的那一天,是冬天,而他只穿了一件短袖。 他拒绝了哥哥的衣服,拒绝了那一份可能会令他上瘾的温暖 所以他冷,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温暖。 只是席温年还是松开了,跟他扯上关系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不希望眼前的人死。 这么温暖的人,一定要长命百岁才行。 “祝你幸福。” 这一次是他主动放手的,他想要走了。 在转身离开的地方,见到了谈靖宇。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几下,他怕这个人。 同样,他也记得这个人。 是他创造了自己。 “跟我来,我有事找你。”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颓废。 席温年对这个人说不出拒绝,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人对他有救命之恩。 于情于理,他都该报答。 只是实验室那个地方,他很不喜欢,又冷又痛。 他在门口站了多久,谈靖宇就等了多久。 他很没有耐心,但这一次是他有事求席温年帮忙。 “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你哥哥。”这是谈靖宇最后一件瞒着席温年的事情了。 一听哥哥,席温年的眼神立马就变了,毫不犹豫地跟着谈靖宇进去。 “阿年,快进来,我好久没有见过你了。”躺在营养舱的脸色白的像一张纸一样。 他的声线一向偏冷,在这个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更为冰凉。 “阿晏哥哥,我想你了。”席温年凑过去,亲昵地抱住阿晏。 接触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疼痛感立马就减少了。 这个人身上有跟自己一样的感觉。 “很疼吧,对不起,阿年,是阿宇做错了事情,也是晏哥连累你了,你不该如此的,我家阿年应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的,会有哥哥的爱,会有一个爱你的人,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比现在过的好。”他拍了拍席温年的背,看了一下他手上那条狰狞的伤疤。 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破碎的灵魂会需要阿年牺牲这么多。 “这是我欠你的,阿晏哥哥,从我八岁来这里起,你就细心照顾我,给我上药,给我买玩具,给我煮饭吃,在我心里,你已经很好了。 我曾经随口提到不喜欢这个实验室,你就拼尽全力的送我离开,恩情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为你,我无悔的。”席温年第一次接任务,就知道了。 知道谈靖宇的目的,所以他能配合都尽量配合了。 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释放自己的精神力。 多大的疼痛他都忍受过了。 就是为了能将一个完美的精神体给阿晏用。 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要不是知道真相,要不是自己心甘情愿,没有人能命令他。 “傻阿年,什么无悔,人都是有遗憾的,你不说,也不代表没有,我知道我家阿年心善,懂的知恩图报,但是你给了也救不了我,我注定会死的。” 实验体的寿命最多只有25年,而他已26岁了,即便有了阿年的精神体碎片,他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 作为最开始的实验体,他代号零,只是开发者送给他儿子的生日礼物而已。 他自有意识,睁开眼睛的第一天起,见到的就是谈靖宇。 是他赋予了自己名字,给予了他自由。 谈靖宇不是造世者,可在阿晏的世界里,他是神明。 或许他是真的很自私,为了救自己的命,策划了席温年一生。 自私到不顾一切,认识他的人会说,他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惯会说漂亮的语言,惯会创造罪恶。 对于这些评论,阿晏不能说有错,更不能说错了。 他想说的是,如若非要他形容谈靖宇,他会说,谈靖宇是一个始终都能接纳他这么一个卑劣实验体的人。 他做的事情真的很廉价,他真的以为破碎的精神体是区区一个人能够弥补的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就该允许他和席温年共生了。 “阿年,我想要你活着,我们无耻的爱情不应该毁掉你,听我的话,留在这里,让我这次想办法来救你好不好。”谈靖宇的自私,罪大恶极。 他没有想过,席温年会原谅,也不敢求席温年的原谅。 阿晏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有限的时间里,用自己的命替他赎罪。 “不可以,还有办法的,我一定会救你的,阿晏别放弃,他精神体都破碎了,还能存在这世间,你不会有事的。”谈靖宇根本就不敢轻易靠近阿晏,只能站在营养舱的外面。 哑着嗓子哭,像个犯错的孩子,反反复复好似就会那两句话:“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够了,不要这样了,你救我之前,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我不想活了,我想要逃离,逃离这个营养舱,我想像个正常人那样走出去,哪怕会死,我也不希望是用别人的命来换,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私自的替我做决定,你又凭什么让席温年去死。 你毁掉的是他,是一个鲜活的人啊。”他握紧了拳头,紧绷着一张脸。 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对着他爱的人发脾气。 第310章 你是他的坚定不移 阿晏都不敢想,割那么深,会有多么的痛。 席温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如若有人问他,手上的伤疤还疼吗? 他肯定会摇头的,他受过很多伤,这一道伤痕,跟天身上其他的伤口比,只是小伤而已。 他不需要任何的可怜,更没有想过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回报。 不用别人赎罪。 “给你便是给你的,我不会要回来的,能活多久就活多久,现在我的精神体已经碎了,即便你想还给我,我也活不了,但同样的,不能要求我救你,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帮不了你了。”席温年的语气满是遗憾,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点歉意。 他忘记了,整件事情中,他只是一个受害者,所有人都需要道歉,除了他。 他不该如此的。 不该总是站在别人的角度去为别人考虑。 不该懂事到这种地步。 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对着所有人大大方方地闹一场。 这是他的权利,也是所有人欠他的债。 “我知道你带我回来什么意思,我救不了他的,不是我不想,是想了也没有用。”这些事情本就不是他能做的。 “对不起,席温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包括我救你,我都是有目的的,我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在我的预料之中,直到你那一天,释放自己的精神力,毁了整个实验室,然后逃出去,我才明白,你是最为成功的实验体。 阿晏是我父亲的耗费半生的心血才制造出来的,而你是我最为成功的作品,你太强大了,以至于我根本就不需要花心思培养你,准确来讲,这是你的天分。”一个有成为实验体天分的人,必当是冷血无情的。 谈靖宇想不明白,为何席温年还是有感情,还是会爱上别人。 席温年勾了勾唇,这个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哪有什么天分,只不过是他经历过的实验数不胜数,他的身上总是新伤加旧伤,没有一块好肉的,以至于他的忍痛能力很强。 他不轻易发出惨叫的。 别人所认为的天分,只不过是他逼出来的而已。 毕竟没有人会考虑他的感受,自然也不会知道,他有多难受,多想逃离。 “不管你怎么想,谈靖宇,我不欠你的,救命之恩,我还了,所以把我的哥哥还给我。”席温年早该想到了,他哥爱他的。 不会对他那么冷漠的。 前些天他见到的那个不是他哥,任务世界见到的那个才是。 “原来你还认的出来,席温年……他很爱你。”因为爱所以敢选择在身体完全健康的情况下,求自己将他的意识放到席温年的身边。 因为爱,所以每一个世界都想参与。 想走席温年走过的路,期待着和他的每一次相逢。 小世界那几个有哥哥的位面,是江易风留在席温年记忆中最为执着和深情的印迹。 真正有意义的不是完成了多少任务,而是每到一个世界,都发现有一个人深情的注视着自己。 谈靖宇早就想告诉席温年了,只是江易风不让说而已。 因为太爱了,所以会顾及席温年的所有感受,会怕他不喜欢,只能每一次都以别的身份出现。 先席温年一步进入小世界,想替他扛风挡雨,想时刻疼着他,宠着他。 “你还记得,第一个世界,那句,兄长来带你回家吗?那不是假的,他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就在这个时候,我想,他是真的想带你回家吧。”那个时候,谈靖宇最为鄙夷的亲情,足以震耳欲聋。 在另外一个营养舱里,席温年见到了他真正的哥哥。 是那个惯用他人的皮囊,说带自己回家,跟自己煮面吃,跟自己说生日快乐的哥哥。 “傻瓜,我其实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的,哥,这一次,我想跟你回家。”席温年呆呆地望着对方,一双红色眸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不闹了,这一次,他乖乖地跟着他回家,只要他愿意醒过来。 “席温年,他的爱是生生不息的,他让我转告你一句,生日快乐。那一天,他是给你买了蛋糕,给你煮了面的,只是在去买蛋糕回来的路上,他为了救一个乱闯马路的小孩,蛋糕掉了而已。 他以为要有一个蛋糕生日才能圆满,他想要给你过一个最好的生日。 他又回去排了好久的队,给你买一个更大的。 他没有想到,回去的时候会见到满地的鲜血和毫无生气的你。” 江易风自以为生日的小朋友应该是有蛋糕的,没承想这个想法让席温年强撑着等他碗面几个小时。 “他说他不想你阳光的背面藏着斑驳的泪痕,不想你百口莫辩心灰意冷,更不想你躲在暗处,批判自己的一事无成,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是他,是你的家庭,跟你无关,不要用这些来绑架自己。 本来应该由他亲口来说的,只是很可惜,他再也回不来了。”谈靖宇想过救他的。 可江易风这个人,跟席温年一样固执。 他为了确保自己能记住席温年,能看到席温年的第一眼,就是来爱他的,毫不犹豫地挣脱了机器对他意识的保护。 失去保护的意识,就像是失去铠甲的将军一样。 腹背受敌时,终究会受尽痛楚。 “席温年,他对你的爱从来都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也不是把你当做任何人的影子,他爱你,真的不关乎其他的,只因你是他弟弟。”谈靖宇说的很动容。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会这么的煽情。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把真心一瓣瓣掏出来赎罪。 “哥,我听到了,我知道了,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今天也过生日,也想吃你做的面,你醒来煮给我吃好不好,我要你亲口跟我说生日快乐。”席温年哽咽地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现在要对他说这种话,这样,如何让他释怀。 “你看到的那个是ai,是个由程序编写出来的,他是虚拟出来的亲情,而这个,他是真的,这一次,二选一,你是他的坚定不移。” 第311章 哥哥的信 “坚定不移又能怎么样,他不在了,我没有哥哥了。”席温年摸上那张脸。 冰冰凉凉的,没有温度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哥哥说说话,还没有跟哥哥说他的面很好吃。 他就永远都不在了。 “这是他留给你的信,看完,带他走吧,我想他应该很想跟你待在一起,席温年,这一次,我放你离开。”谈靖宇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深刻地感觉到故事的结局,他想即便重来都有没法填补的遗憾。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顺从命运好了。 想当初,他总觉得人生就是一个已经被编排好的剧本,他有勇气撕掉重来。 可这一刻,他觉得撕碎了,上帝依旧会给你重新排一本。 他是该好好接受了。 席温年痛苦地低吼着,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凶兽,声线低哑,泪水就一颗一颗丢顺着冰冷的面容砸下。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人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双手颤抖地打开了这一封信。 实验室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在这里,席温年就像真正的人一样,能看的到,摸得着。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摸得到他哥哥。 每展开信一点,他觉得心口的疼痛就加重一分。 他想看,却害怕看见。 信中说: 阿年,在我生命消逝之际,我能触碰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很抱歉,往后我双目长磕,坠入了永恒的安眠,没有办法再陪着你了。 我希望你不要难过,因为我的死跟任何人无关,我只是太想做一个好哥哥了而已。 你不需要自责的,有错的从来都是我而已。 我想过好好爱阿年的,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做,阿年总是会离开。 第一个世界的时候,阿年说,兄长,我饿了,我想吃糖葫芦,我一直都记得。 我想过,想过如若阿年没有上战场该多好,可我又觉得,阿年本该是如此的,一身傲骨,忠君王,算人心,窥生机,破死局,乱世可安天下,盛世可守太平。 你本就能独当一面,我管着你,便是折断你的翅膀。 我希望你能展翅高飞,更希望你能平安顺利。 两者本就是矛盾的。 本就无法兼得,但我就是这么的贪心。 我很怕,很怕知道真相,很怕你在雪地里死的那一天,也跟我念叨着要吃什么东西,而我却没有听见。 所以我一直都不敢问。 后来,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做不到每一个世界都陪着你,都爱着你,这一点,我深感抱歉。 要是我的身体争气一点,那我的阿年便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了。 不会连吃一碗面都是奢侈,哥哥煮给你吃过,那一次是加了鸡蛋的,是哥哥煮过的最好的一碗,那一句,生日快乐,阿年听到了吗? 哥哥是真心的,只是对着你说的,跟任务无关,我不知道自己能陪你多久,我想着,能煮多少次就煮多少次。 只是后来阿年再也没有想吃了,我时常在想, 是不是我煮的不合你的胃口,是不是我没有摸清楚你的胃口。 我对你了解太少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不合格,不是一个好哥哥。 阿年怪我,恨我都是正常的。 别为我哭,我不值得,阿年,我死去的那一晚,并不痛苦。 我想不及你当初的万分之一。 阿年,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好,漫无止境的恨意给了你无望的明天。 那我用永无来生来换阿年,一生无忧愁,像风一样自由。 愿你有星辰宇宙,愿你青春不朽,愿你百事无忧,愿你一生明朗,事事如愿。 愿…… 上面沾满血迹。 之后就没有后文了,可能他有太多的愿望了,这张纸根本就不够写。 却怎么都来不及了。 “你的愿望可真多,但哥哥可知道,我只有一个愿望,愿所爱之人,无病无忧,你这样做,我很为为难的。”哭着哭着他便笑了。 脸上更是出现来了泪水和笑容交替,仿佛在诉说着内心对方复杂情感,这一刻,他感到了悲伤,也感到了释怀。 后面,他就再也没有说话,没有动了。 “阿宇,带着他们出去吧,办好所有的事情再回来,我等你。”要是身体可以的话,他应该亲自送送这两个人的。 因为好像所有事情的起点都是阿晏。 是他的身体导致了席温年的死亡,带来了后面所有的事情。 应该由他来结束。 谈靖宇点了点头,阿晏的话他向来是听的。 抱起江易风,将人带了出去。 阿晏看着谈靖宇的背影,那瘦削的身形于记忆中的的模样别无两样。 他家阿宇总是这样,运筹帷幄,任何事情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又做不到即时止损。 “阿宇,难道就不怕是你的一厢情愿吗?难道不怕我不爱你吗?你知道的,我爱你是因为程序,刻在我身体里的数据在说我爱你。 我想过很多次,要是没有数据我会爱你吗?答案是爱,我爱你这件事,我曾经在心里确定了一万遍,我坚信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陪着我去死。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不要回头,阿宇,你的一生不应该只有实验。”齐晏爬了起来。 自己给自己调了一大档电流。 他撕心裂肺的叫喊着着,湿漉漉的头发立马就胡乱贴在他的额头上。 他想忍住的,想不叫的,但豆大的汗珠和早已青筋暴起的手臂都在诉说这一份疼痛。 他的本来就惨白的脸,在此刻,毫无血色,连动一下都会疼。 这便是席温年的日常,好像自他来了实验室,基本每天都会受一次。 从前觉得,不过是小小的电流而已,现在觉得这简直就是酷刑。 他该死的,是该赎罪的。 可他身体太弱了,没过几分钟,精神体就开始瓦解,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开始摧毁着整个实验室。 这是一切作恶的开始,毁掉是最好的。 谈靖宇似乎早就想到会这样了,看着渐渐塌陷的实验室,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他怎么忍心让他的爱人一个人死呢? 第312章 我叫宋时晏 无论前方是什么,自很小的时候开始,谈靖宇便认定了,他的生命中只有阿晏一个人。 年少遇到的人很惊艳,余生便看不想要其他的人了。 在谈靖宇的心里,阿晏是满分的,虽然有点小脾气,虽然性子比较冷,但他愿意宠着。 谈晏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心甘情愿破碎之际,会见到一个眼神中盛放着烟花的人踏着废墟向他走来。 此刻他完完整整的,想要来爱一个坏掉的自己。 谈晏简直是又气又心疼。 就是不想连累他,才将人骗出去的,为何回来陪他送死。 “阿晏,我只是顺从自己的本心,追逐自己的繁星而已。 你知道的,我比较偏执,我认定的事情便是永远的,如若不能跟相爱的人长相厮守,那我必定连灵魂都是痛楚的。 不要这样,不要赶我走。 你不能这么狠心,是你的温柔以待让我的眼里只有你,我离不开你的。 要死就一起。”谈靖宇的话语很温和平静,只是拥拥抱的力度紧得好像要将人挤进身体里一样。 他能感受到对方麻利温热的身体,想起刚才阿晏从容赴死的那一幕,如同失而复得般庆幸。 他没有办法,他家阿晏太好了,他没有办法再喜欢上别人了。 他不想要跟阿晏分开,不想要生生不见,更不想天人永隔。 他曾在最好的年岁遇见最好的人,那此生他就是这个人的了。 “阿晏,你知道吗?父亲跟我说过,爱上实验体是不符合伦理道道德的,为此他将他赶了出来,与我断绝我了父子关系。 但我从未后悔过,我相信只要我爱你,那我们便符合伦理道德。 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什么都不需要管。 你只要知道,我会永远爱你,直到生命不在,直到世界毁灭。 只要你肯喜欢我,那我的灵魂便因为你而不朽。 谈晏,最后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陪我赌一次,赌你喜欢我,我赢了,我们从头再来。 我输了,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谈靖宇微抬着眼皮,强撑着精神力带给他的不适。 即便嘴角已经挂上血了,他还是在笑。 他敢赌,就知道自己会赢。 躺在他怀里的谈晏伸手扯了一下谈靖宇脖子上的项链,强迫对方低着头来。 用一个热烈赤忱的吻回应着这个问题。 这一次,无人能拆开他们。 席温年看着疯狂的两个人,没有说什么,本能告诉他。 如果里面是他的爱人,他也会这么做的。 会不离不弃,会不在乎生死。 因为呀,爱本来就是甘愿赴死。 只是大家都没有了,只剩下他一个了。 明明他都心甘情愿要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在这个世界飘荡。 他不再对什么拥有期待,眼里不再有光。 每天只是守着自己的坟墓和哥哥的坟墓。 运气好的话,会撞见林泽,会从他身上汲取一点温暖。 他好像爱上来看他的这个少年了。 就像飞蛾扑火般不计前嫌地爱上了一次。 这是无疾无终的一场暗恋。 席温年知道,这一段感情永远窥不见天日。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曾经的爱是忘乎所以,是一物降一物的。 林泽对他,是愿意甘拜下风,是付出实际行动,是事事有回应的。 他会害怕席温年在他死后,吃不饱,穿不暖。 而席温年对林泽的爱,便是希望林泽有今生今世,有来生来世的。 他用自己生命发出来的烈火,给了林泽第二次生命。 只是可惜,他们的故事是潦草的结局,只能仓促收场。 只能从轰轰烈烈变成现在的默默守候。 时间一久,林泽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席温年也几乎不开口了,他已经好久没有笑了。 他只知道,他很孤独。 孤独到这个世界,没有人会记得他。 会来看他了。 他是没有家的小孩。 这个认知几乎伴随着席温年的一生。 他总是会克制不住地想起这个。 直到有一天,席温年捡了一个同样无家可归的野魂魄。 那个人跟他不一样,他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对这些事情好似一点都不担心。 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接近自己,烦自己。 “阿年,我可以亲你吗?”他总会眯着眼睛这么问。 席温年对一这个人的自来熟表示很难接受,每到这个时候,他总会疑惑地看一会对方。 然后摇摇头。 他是拒绝的,虽然这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但他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 别人亲不得,但他可以亲别人。 “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我是不会让你亲的。”每一次听到这句话,那个朋友的眼神中总有种落寞。 但持续时间不长,很快又会被他掩饰过去了。 “我告诉你,你就让我亲对不对。” 席温年低头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又没有说亲哪里。 “我叫宋时晏。”他发的很清楚,生怕席温年没有听清。 他期待,迫切地想要从席温年的脸上看到什么别样的情绪。 可席温年年的面色依旧,对这个名字的反应就像是第一次听一样。 他只觉得,这也是一个好名字。 “你的名字很好听,只是我也很好奇一件事情,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这个人见面第一次就这么喊自己了。 席温年十分肯定,他从未向这个人透漏过自己名字。 但他亲切地就好像他们曾经认识一样。 他想,是不是自己忘记了他。 “因为我们曾经爱过,这个名字早已刻在我的骨骼里了,席温年,倘若我只是我,不是任何人,就单纯的只是我,你还会爱我吗?”他的眼神似火,正目光灼灼的注视自己的,仿佛燃烧出一团即将要烧到自己的火焰一样。 可他毫不掩饰的炽热之情,让席温年的脑袋有一小段一闪而过的回忆。 但他记得太少了,根本就找不到这个人的身影。 “我不记得你是谁了,至于爱,我好像,对你没有这种感觉,我不能耽误你。”他一向喜欢顺从自己的心。 能一眼就让他的心脏叫嚣的,或许才是爱吧。 第313章 这一次,我带你回家 席温年眼睛一直盯着宋时晏,他很确信,对方看的其实不是他。 而是在透过他的眼睛想去看别人。 目光灼灼的,大概率也只是因为自己像而已吧。 “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他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渐渐地变成了你们的替代品。 宋时晏,看清楚,其实我并非是他的。 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是如何变成这样的,或者别人跟不能说了什么歪曲实际的事情。 我想说的是,如若你爱的那个人,是长的跟我一模一样,并且已经离开你了,那他大概率是死。 因为我只是一个任务者,在小世界里,我能做的就是扮演好他。 我不是神,我不能让他起死回生。”席温年的表情虽然跟正常的无异,但他的眼底仍浸着哀伤。 他的睫毛还有点湿,被朝霞轻轻拂上了光芒,有点脆弱的米褐色,仿佛一只伤了翅膀的蝴蝶。 他并非没有情绪,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敏感些许。 现在的他,很明显能感觉到有心头激荡着难以压抑的的情绪。 他知道,要是他不像那个人的话,宋时晏不会对自己这么温柔,不会在这里陪着自己度过一天又一天的。 自第一天捡到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只是他在这个冬日里流离失所,所以会贪恋对方给的一点陪伴。 “你对我是虚情假意的,时晏,你不爱我的。”席温年在慢慢拾起记忆的碎片,在试着想起他和宋时晏的那一份感情。 那一次,似乎自己动情的也不是他, 而是拥有爱人灵魂的宋时晏。 席温年想的脑袋疼,但他一定要去想。 因为在记忆的碎片中,站着他爱的少年。 “林泽……” 清晰的记忆让他都无暇顾及宋时晏。 他想去找林泽,不想自己有种好像失去什么,又好像从来都没有失去什么的感觉。 却在转身的时刻,被宋时晏死死地压住。 他精神体本就虚弱得不成样子,被这么一压。 席温年觉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放开……咳咳咳。”他试图反抗,却感觉自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是你害死他的,你把他还给我。”身上的人用的力气很足。 席温年现在的能力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自己的喉咙被紧紧扼住的时候,席温年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跟死神争夺空气。 他的脸开始涨红,心跳声也在耳边急促地响起。 肺部的每一次抽搐,都在警告他,这是在和死神进行一场生死较量。 第一次,这种窒息感让他感到无比恐惧和焦虑,他还没有来得及去看看林泽。 告诉他,其实他说的没错,他们曾经认识,而且相爱过。 “我放弃了一切,放弃了生命,只是想要找到他,为何你们一个个地都要从我的身边将他夺走,是你们害死了他,如果找不到他的话,那我们便一起死好了。”几乎病态的眼神让席温年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他。 在这一时刻,他尝试着冷静,尝试着在能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形态的前提下,开始对自己的精神力下手。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精神力能做到什么地步,他已经好久没有用了。 敛神,宋时晏的手就松开了。 仅限于此而已。 趁这个机会,席温年转身就跑。 他变得越发透明,意识也变得朦胧不清,好像下一秒,自己就陷入混沌之中一样。 原来无助感就是这样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跑的方向是哪里,只是在一个转弯处,跌入了一个怀抱里。 “这一次,我终于抓住你了,阿年。” 声音的主人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 “别怕,我在,我永远都在的。”这一次,林泽还是那么奋不顾身地想把全部的安全感给席温年。 事实上,他根本就看不见对方。 他只能凭着本能,凭着自己的心,感受到席温年的存在。 “这一次,我带你回家。”他伸出手去,好像有方向一样,与席温年十指相合。 陪在他身边的慕深曾经很是不解。 这个世上有那么多的人,为何非席温年不可。 为何就算自残,就算痛到进医院都要想起这个人。 他有那么好吗? 好到宁愿死都要爱。 那时候,林泽的答案是,所有人都没有资格说他不好,他很好,好到只要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自己就应该爱他。 现在依旧是这样的。 “阿年,花园的玫瑰开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他重新用技术培养的。 只因心里有个声音一次又一次 告诉他。 再等等,等那个不可能。 这一次,他等到了,他不会再放手的。 “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忘记你了,没有你,我不会幸福的,永远都不会。” 席温年紧紧地抱着林泽,即便手会穿过对方的身体,他还是想抱。 泪水决堤,他从未哭的如此的凄惨。 真好,老天还是在最后一刻爱他。 “前方路是看不清的, 但跟着我,这路便是家的方向。”林泽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他只是自顾自地在说,在告诉席温年,他在的。 仿佛这样做,他与席温年的心脏就能同频共振一样。 “我会死的,林泽,这样,你即便想起来了我,我也不能陪你四季常欢。”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开始消散了。 此刻的他才明白,不是他死不掉,而是因为心里有一份叫做林泽的执念。 “阿年,我的花园在等一个枝繁叶茂的春天,所以能不能求你等等,先不要走,先到了再说。”林泽都能感受到,感受到对方越来越弱的心跳。 他害怕啊,害怕他仓促地来,有匆匆地离开。 “好,这一次,我陪你。” 这条路不长,因为尽头便是席温年生命的终点,这一条路又很长,因为他们从天明走到了天黑。 突然,一朵朵的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流光溢彩的,像一颗又一颗闪烁的星星。 比席温年死的那一天还要绚烂。 不一样的是,这是专门为他放的。 因为上面有他的名字。 【席温年,新年快乐】这小小的七个字,已经足以震撼席温年了。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新年快乐。 第314章 殉情【大结局】 他与林泽四目相望,这个时候滚烫的星河都能感受到他们爱的涟漪。 这个寒冷的夜晚都抵不过他们似火的柔情。 他们伴随着绽放的烟花,在燃烧、炽热中说爱。 炸开的烟花,不断闪烁着各种各样的字,像是一封写给宇宙的情书。 纵情诉说着林泽长盛不衰的爱意。 无限循环的,一遍又一遍地绽放着:【席温年,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明知没有未来的情况下,林泽向全世界宣示,他有了一个此生挚爱。 那烟花是他不断回旋的浪漫,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是他能酝酿出来的送给席温年最为好的情书。 他正大光明地将自己的爱意拿出来,把本应该隐晦和来不及讲的爱意寄托在烟花里。 这一刻,他的世界只有席温年。 “林泽,我也爱你。”席温年的心跳声如同鼓点,看向林泽时,仿佛在看独属于自己的天堂一样。 这一句爱,打破了时空的桎梏,穿过各种流言蜚语,一字不落的进入了林泽的耳朵里。 原来,他也爱自己啊。 这样,便足够了。 “那我就当阿年答应了,走,我们一起回家,回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林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十分的坚定。 无需权衡任何利弊,无需任何思考,只需要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就可以了。 打开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香味人让温年晃了晃神。 是当初林泽送他的那一片。 还跟从前一样带着极致的浪漫。 “这一次,它们都是你的,我们就在这里坐着,想坐多久就坐多久。”林泽将人带到中间。 躺了下去,在这个静静的夜晚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凝视着,凝视着席温年的精神体变得越发透明。 他其实很害怕的,害怕在这场爱中,他会变得孤苦伶仃。 所以呀,他也没有准备活下去。 在席温年走神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喝了一瓶褐色的药。 席温年反应过来,想要去拦着时,林泽已经全部喝完了。 “我知道的,你想要我活着,可阿年知道,失去了太阳的玫瑰,就无法热烈耀眼,无法芳香四溢。 对不起,我没有勇气,不记得你,更没有勇气,失去你。 你知道吗?在失去记忆,忘记你的那一段时间里,我整宿整宿地做噩梦,时常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 我自残,吃药,什么都做,甚至折腾到住了院,我都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好受。 直到最后想起了你,我才慢慢释怀。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想要骂我。 骂吧,骂完就不能嫌弃我了。 我是幼稚了一点,是做事冲动了一些,但这个我是深思熟虑后的做的事情,我很清醒。 我想过无数次我和你的终点,后来发现,我陪着你便是最好的终点。”他笑着,口中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滴在身下的那一朵朵玫瑰上,更衬的他的虚弱。 身体很痛苦,但今天,他很开心。 至少他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人。 “阿年,只要是为了你,那怎么做都不算惊世骇俗,让我陪陪你好不好,不要再将我推开了。 你是我这29年里第一个心动的人,我只对你心动过,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林泽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在席温年化成灰烬的那一刻,他也闭上了眼睛。 他本来在等一个奇迹的,可这一晚,奇迹没有降临,他的阿年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既定的结局,终于在此刻落幕了。 只是他们的爱并未归于沉寂。 周围的玫瑰渐渐燃烧了起来,在这个肆意的夜,将这场绝美的殉情衬托着天衣无缝。 自此,他们在人间的所有踪迹都烟消云散了。 【全文完】 第315章 完结感言 所以小世界的遗憾是什么? 第一世界的遗憾:是心怀昭昭河山的小将军, 执长枪,平天下。 总有人说他是天生的将,是立在大凉最为锋利的刀。 不过十八岁,却以一己之力护得一方太平。 却在功成名之时,成为君王摆布的棋子,最后成为沙场上的一具白骨。 只留下:我想回家,想吃糖葫芦。 遗憾是暗五自认为自己风尘仆仆,满身尘埃,所以小心翼翼,满目柔情。 怕阿年知道,又怕阿年不知道。 在分道扬镳,生离死别之时,仍未曾诉说一点爱意。 遗憾是九殿下认为,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他以为自己放手,对方就会幸福,却没成想,换来的是一辈子的诀别。 第二个世界:遗憾是无家可归阿年以为自己遇到了这辈子最好的救赎,却发现是从一个深渊被拉到了另外一个深渊。 遗憾是本可以与相爱之人长相厮守的周祈闻等来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学医数十载,救人无数的他救不来他爱的人 只能欺骗自己,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说,是他能做到的最后一步。 第三个世界:遗憾是为爱人做到了极致,却死于天下之人的流言蜚语。 是宋时晏那未曾诉说过的暗恋,无疾无终,那暗恋终是窥不见天日。 第四个世界:是肆意张扬的真龙,在没有认错任何事情的情况下,惨遭断尾之痛。 最终毁灭了世界。 是天赋异禀的蛟龙,为爱献祭。 是高高在上的二师哥为一人独坚守。 第五个世界:是在见到林泽之后,无法长久陪伴,只能留下一句:你能抱抱我吗? 是叶星礼在爱上一个身影之后的日日陪伴。 第六个世界:是十九岁的少年死于心脏病,和兄弟们的顶峰永不相见。 是独留在江黎记忆中的光影。 第七个世界:是在城门的烽火殃及我辈注视历史的双眼时,席家的无一人归还。 第八个世界:是于方舟寒冷的世界里,拥有一个不败的暖阳后,向全世界炫耀时,却和对方阴阳两隔。 第九个世界:是席温年在被大家所伤害时,仍用生命送他们回家。 第十个世界:是拼命修炼却得不到任何夸奖的小孩。 是明明放弃了所有,换来了一个很爱自己的老师后,仍有人不放过他。 第十一个世界:是信息素没有任何匹配的情况下还被强制爱,最终只能留下一句:永别了。 第十二个世界:是在本可以做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时,被强制结束了任务。 第十三个世界:是在想着救赎自己时世界崩塌。 这本书有太多太多的遗憾了。 首先在这里跟可爱的读者们道个歉,第一是为了前阵子断更的事情,我学业上的事情比较多,顾不过来,只能先停下了。 第二是在没有开书之前,本来答应大家能写到一百万字的,但是太虐了,每一次写总感觉自己在发刀子,有点不忍心大家看这么多刀,就到这里吧。 其次是感谢很多读者的追更,其实这本书的数据并不好,或者可以说,我每本书的数据都不好,我也时常会想,是不是我写的很不好,所以别人的书火了,而我每次都半死不活的呢,这是我的问题。 我会好好反思的,希望未来有一天,能让点进来看的人都喜欢。 然后,我想说的是,我很爱笔下的人物,自我写下第一个字开始,我就相信,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他们的人生不该被轻易定义,可以英姿飒爽,可以永远无畏,可以自由地说爱。 在国有难时,能挺身而出,小将军和民国的位面,我很满意。 因为我时常认为,他们都是不愿意臣服的,就像以前的先辈一样,所以我创造了那两个位面,可能因为文笔有限,所以写出来的东西不够那么的深入人心,但我呀,还是心存私心地希望大家喜欢。 最后,混熟了很多读者,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真的很好。 有一句话是这样的,醉眼看人间,个个温柔。 我一向都相信,在最为浪漫的年龄,能遇上一群星星,人间将会是值得的。 本来准备了很多话要跟大家说的,但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祝大家都有爱与被爱的勇气。 愿我们走过荒芜,回首仍可窥见春。 愿我们永远熠熠生辉,童心未泯。 愿我们所求皆所愿,所盼皆可期。 愿这个世界不再有牢笼。 愿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 下本书再见了,希望这一次能写出大家喜欢的故事,梦一个不养书,不扑街。